《执剑荡天下》 第1章 废物小侯爷 建安十八年,大秦镇北侯叶昭血染边疆,三十万镇北军亦魂归沙场,自此一代战神陨落。 十八年后,镇北侯世子叶千尘奉诏入京! 叶千尘,镇北侯独子,生而丧父,十岁丧母,在此之前一直居住在封地武阳城,地处如今北境陵州,大秦西北门户。 十岁之前在其母教导下文修武战,堪称少年天才,然而在十岁那年,因家母病世备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自甘堕落。更因无端中毒被废去了一身修为,从此再无缘武道,彻底成为了废人。 长安城外,一辆豪华大马车缓缓驶来,车宽一丈,长一丈五,由四匹威风凛凛的骏马拉着。 马车上一个锦衣少年懒洋洋的躺着。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躺着?”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怀里抱着一柄刀。 “废物小侯爷么,这么躺着不正好么!”锦衣少年无所谓的说道。 “少爷,陛下没有下旨,这侯爷还是不能乱叫的!”这次说话的是赶车的,五十上下,身形壮硕,面目黝黑,他一条手臂拿着缰绳,一条手臂却空荡荡的。 “也是哦!还真不能乱叫。叶叔叔你说我都及冠两年了,这承袭侯爵的旨意迟迟不发,他什么意思,不想给我了吗。”锦衣少年不满的说道。 “少爷,京城治下,慎言!”听了这话,赶车看者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道。 “哼,京城怎么了,京城我依旧让它鸡飞狗跳!”嘀咕了一声,少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呼呼睡着去了。 坐在他身旁的抱刀青年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离那少年远了一点。 而那赶车老者听了这话却是“哈哈”一笑道:“这话倒是不错,不管到了哪都不能弱了镇北侯的威风!”。 抱刀青年嘴角又是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您管那叫威风??您怕是对威风两个字有误解吧!”想到临行前陵州百姓热泪盈眶的送别场景,抱刀青年直觉脸上无光。再想到陵州富商豪门嚎啕痛哭的场景,他就觉得这马车再也坐不下去了。当即出了马车,坐到车沿上学着赶车去了。 这辆豪华大马车是陵州富商巨贾专门为这锦衣少年打造的,临别前郑重其事的送给了他,其用意便是此番出去就别回来了。 而除了这辆马车更是送了许多金银财帛,不多不少竟有十大车,都被侯府的五十个护卫牢牢看守着。 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这不要脸的世子爷蛮横无理勒索过来的,用他的话说:“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多要点心里不踏实,毕竟咱侯府没多少家当,京城乃首善之地,初次到来不能丢了面子,输了排场!” 没错,侯府的家当还真没多少,真要算也就是一个主子,一个管家,一个护卫,外加五十个老兵油子。至于其他早就败光了,临走前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出来。 于是世子爷的面子排场,就落到了陵州富商的身上了。 用世子爷的话说:“这帮奸商尸位素餐,搜刮民脂民膏,本少爷这是替天行道,为老百姓出口气。” 还真别说这位爷在陵州普通老百姓嘴里的口碑还真不错! 大秦京都名叫长安,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城墙高而宽,青砖建造看上去牢不可破。 此时长安西城门外,走了五十多天的世子爷终于到了京都。 城门宽而阔,差不多能同时容纳四辆马车同时进出,此时正值下午,城门口来来往往着不少人,数十禁军站立两旁威风凛凛。 到了地叶千尘不情不愿的醒了过来,出来马车,站在车架上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这才眯起眼睛向前看去。 他们一行车架十余辆,更有五十多人,各个携带兵器,虽然没穿甲胄,但那一身杀伐气息却不自然的留露,立即就引起了守城禁军的警觉。 当即就有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过来,上前拱手道:“敢问阁下何人?”。 叶千尘正盯着那宽阔的城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着声音随即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魁梧的汉子,二十七八岁,眉目俊郎,英气勃勃,虽然拱手见礼,但眼神却是审视的意味。 “嗯?……嗯!本世子乃是……” “驾!前面何人,赶紧滚开,别挡着本少爷的道……”。 “我草!”这通常都是他的台词,今天竟然被人抢先了。 慢慢的寻声望去,就见十来个人尘土飞扬的疾驰而来,竟是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奶奶的,什么人比我还嚣张!”叶千尘挑了挑眉毛。 这伙人见叶千尘没有避让,倒也没有冲撞,不过却怒气冲冲的从右边绕了过来,停在了前面,转过了马身拿起鞭子就指着叶千尘骂道:“混账东西,连小爷的路都敢挡活腻了吧!来人,给小爷我拿下先打断一条腿再说。” “呦呵,这事新鲜!”叶千尘有点玩味的想着。 “叶叔,咱迟了多少天?”丝毫不在意那冲来的几个打手,叶千尘反而转头跟那车夫说起了话。 车夫闻言一愣,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也没在意这事。好在一旁的抱刀青年记得,说道:“二十多天了,我劝你最好想个理由,不然不好糊弄!”。 “二十多天了啊!?……是有点长,怪不得没人接我呢!”叶千尘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满的说道。 抱刀青年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再看对面的那位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盖因他派来的人早已经被打趴下了。 “好大的胆子,敢打我的人!韩校尉正好你在这,给我拿下他们!”那公子颐指气使的说道。 “李公子,卑职隶属禁军,不是你刑部捕快,你无权命令我!”韩校尉瞥了那李公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你……好,很好!”李公子被怼的无话可说,只是眼神阴沉的看着韩峰。 “呵,有意思!”叶千尘下了马车来到了那公子哥马前。 “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想要打断我腿的人。你,也很好。”眯了眯眼睛,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下马!”突然一声暴喝,就见那李超坐下骏马猛然惊起,那样子就要往叶千尘身上踏去。 韩峰见此大惊,他虽然不明白为何一声“下马”就让这马儿受惊,但这锦衣公子是绝不能死在这的,哪怕受伤也不行。 然而还不等他赶过去,抱刀青年已经出现在叶千尘身前,跟着一掌打了出去。掌风肆虐,似平地惊雷,那马儿一声呜咽身子便整个爆了开来,血肉四溅将城门口染的一片泥泞。 马上的李超再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后远远的飞了出去,连带着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砸飞了。 剩余的马儿也受了惊吓四下逃窜,却被叶千尘身后冲出来几个人影三两下就制服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令韩峰不敢相信,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那抱刀青年竟然是大宗师! 武道九品,七品之下无高手,七品之上可为师,八品可开宗立派,九品武道称尊,九品之上人间武圣! 而那和他差不多年岁的抱刀青年竟然是宗师境,这,这怎么可能! 几个人影落地后,周围军士也终于有了反应,纷纷围了上来。韩峰此时面带苦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面前这锦衣少年他已经猜到是谁了?这位本该二十天前就到的啊,偏偏拖到今天,又赶在这个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纵马袭杀镇北侯府世子,此罪当诛啊,是吧韩校尉!”看着眼前凌乱的场景,叶千尘面无表情,反而淡淡的说道。 韩峰嘴角抽搐,却又说不出话来。 “不过本世子仁慈,向来不喜欢杀生,所以那位爷应该还没死!”。 “嗯?”韩峰一惊,顾不得什么急忙跑过去查看,还真有呼吸。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没死就有救,他有救我也有救了。 忍不住拍了下胸口,这一来一回可真刺激。 “多谢世子爷手下留情!”韩峰转身再次拱手,不过这次还弯下了腰。同时对那抱刀青年更加的忌惮,如此控制力怕不是宗师初期了。 “将军客气了,自家兄弟不懂事,下手重了,还往将军到时候指证一二。”看着躬身行礼的韩峰,叶千尘笑着走过去将他扶起。 “世子爷说笑了,卑职还称不上将军!”韩峰头冒冷汗,这一声将军可是吓到他了。 “现在不是,往后可说不准!更何况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韩校尉难道就想一辈子守城门吗?”叶千尘说道。 “这……”韩峰一时无言以对了,这位话里有话啊。沉思一会,便道:“世子说的是,韩峰就借您吉言了!”。 “哈哈,好说!本世子刚来京城,就碰上了这种事,这人生地不熟的还要有请韩校尉多多照顾呀。” “额……卑职不敢!”韩峰恭敬的说道。心里却满是疑惑,不都传这货是废物吗,怎么说话句句是坑? “呵呵,那这里……”叶千尘指着满地的血肉和那躺着人说道。 “哦,卑职自会处理!”。 “那就多谢韩校尉!”。 “职责所在!”。 “哈哈,好!韩校尉果然忠心尽责之人,既然如此本世子也就不多说了,先进城了。此番进京,路途坎坷耽搁了些时日,想必陛下也着急了!”。 韩峰无语,一个月的路程,愣是走了五十天,陛下能不急嘛。 “恭送世子!” “啊,好好!进城!”说着将手一挥,他也随即转身向着马车走去,边走还嘀咕。 “飞哥啊,下次能不能不这么血腥,影响胃口啊!” …… 第2章 大闹如意楼 叶千尘进城了,韩峰却头大了。 刑部侍郎大公子纵马袭杀镇北侯府世子,却被世子护卫反击打成重伤,这事可大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京城,毕竟当时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贾百姓应有尽有。 当然这事也已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刑部侍郎李政霄那,李侍郎听闻自己儿子被打成重伤当即怒不可泄,未加思索就直接跑进宫告状去了。 且不说这件事最后如何发酵,就说叶千尘叶世子进了城就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奔着京城最大的青楼去了。 如意楼,长安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这里有长安城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美酒,以及最多的浪荡公子。 叶千尘就是其中之一! 如意楼高六层,中间镂空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周边走廊置有雅间客座,姑娘们行走期间与恩客推杯置盏,好不快活。 舞台上每日都有绝色佳人翩翩起舞,而今日恰好是花魁姬无双新作舞曲《云衣水袖》。 就看那舞台上,长袖翻飞,姬无双身穿粉色纱裙,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一抹束胸裹住了她骄傲的身姿,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扭动间有万种风情。 女人最迷人的就是眼睛了,姬无双的眼睛就很迷人。似秋水荡漾,顾盼如同人间尤物,勾魂夺魄,回眸又像闺中少女,拥有万千柔情。 轻纱遮面,虽不能见那绝世容颜,仅仅那双灵动的眼睛和那曼妙的舞姿就引人无限遐想。 周围多的是一掷千金的豪客,纵使见过了风月,也被这美人啊惊的面红耳赤,恨不得飞身扑下去,一亲芳泽。 “好!”叶千尘坐在三楼的看台上,看着那翩翩起舞的女子忍不住大喊一声。 与他在一起的只有那抱刀青年,小狂刀叶飞。 “飞哥,这长安城的女人果然要比咱那好看的多啊!”听着前后左右各种各样的赞美声,再看看那人间尤物,叶千尘说道。 “哼!”他有点不屑一顾,不过也看的目不转睛。 叶千尘笑了笑不再说话。 进了城后本来是要回府的,长安城虽然寸土寸金,但他老爹也给他留了宅子在。不过叶千尘惫懒,竟说这一路风尘仆仆,刚刚又受了惊吓,总要找个地方压压惊,放松一下。 对此叶飞很是嗤之以鼻!他就是想逛青楼。 这一路上只要不是风餐露宿,都是在青楼过的。于是都不用商量,着马夫和那五十护卫回了府上,他则带着叶飞直奔如意楼来。 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花魁跳舞,平日里未必能见着。 一边看着那绝美的舞姿,一边喝着美酒,身边更有几个衣衫暴露的妙龄女子伺候着,这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如此美人,若是能春宵一度,当真快哉!” 叶千尘正美滋滋的享受着,突然听了这话便好奇的看了过去。 左边的雅间里,坐着三个少年公子,十七八岁的模样。上首一人年纪稍大点,头戴玉冠,面目英俊,一身锦衣华服,端的贵不可言。 他右手握着一把折扇,左手端着一杯美酒,轻轻的饮着,慢慢的品着,眼睛却看着前方,那样子不知是在品美酒还是在品美女。 在其右边坐着一个面色稍黑的少年,一身劲装打扮,虽不见魁梧却也透着股英气。左边则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俊朗白净,目光深邃,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说话的就是这书生。 “怎么,陆大才子心动了。”坐在上首的少年看着笑着说道。 “哎,心动是肯定的,不过在下不过穷酸书生,怕是无缘了。倒是小侯爷不想抱得美人归吗?”那书生看着那锦衣公子问道。 “陆兄自谦了,京城第一才子之名如雷贯耳,本世子即使在西境也常常听闻。陆兄诗词无双,不知令多少豪门贵女倾倒,区区一个青楼头牌还不是手到擒来。”锦衣公子道。 “小侯爷不知,这姬无双可不是一般的青楼头牌。乃是当年常威将军遗女,虽然身在青楼,却卖艺不卖身,又有那位在身后,一般人还真亲近不得!”那劲装少年闻言开口道。 “哦,还有这种事?”锦衣公子叹道。 “哎,可怜常威将军一身征战却不想遗女却沦落到这番下场!”书生摇头谈道。 “哼,还不是镇北侯无能,若不是他在火邪岭葬送了三十万镇北军,又怎么会让北蛮南下,致使幽凉两州失陷!致使姬将军战死沙场,无双也不至于成今天这样!”那劲装少年愤恨的说道,更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嗯!?”小侯爷魏盛君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劲装少年,他知道这是当朝兵部尚书三公子,堂堂公子哥竟对一个青楼女子情有独钟,倒是令人诧异。 “哎,小侯爷有所不知?陈兄与无双姑娘倒是有些渊源。当年姬成将军战死,无双姑娘便与其先母寄居在二叔姬昌家里,虽然孤儿寡母好歹是英烈之后,姬二叔也在户部任职,也是小姐身份。陈兄大哥陈统领那年与无双小姐偶然相遇便一见钟情,曾想过要去姬府提亲的,但奈何……!”喝了一口酒,陆文龙有些叹息的说道。 “兵甲案?”魏盛君沉吟片刻接着道。 “姬昌受兵甲案牵连满门抄斩,无双小姐因其父功勋网开一面,却也被发配教坊司,如今成了如意楼的头牌!”看着那翩翩起舞的绝世美人,陆文龙惋惜的说道。 “此事说起来倒与镇北侯无大关系,当年镇北侯出征草原,一路攻城略地,若不是受了埋伏,也不至于兵败战死!”过了会陆文龙又道。 听着这话魏盛君深深的看了陆文龙一眼! “哼,无能之辈也妄称战神!若不是他幽凉两州岂会沦陷,姬成将军又如何会战死!”陈超依旧愤愤不满,话里话外竟是怨恨。 而另一边,叶千尘却是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看了叶飞一眼,叶飞当即明白,随即拔刀! 一道无匹刀气径直向陈超斩去! “小心!”陆文龙一声大喝,他就在叶飞对面,最先看清,出声提醒后也立马起身身子诡异的退到了走廊里。 而这一边,魏盛君眼疾手快一把将陈超拉了过去。前脚刚走,后脚刀气便瞬息而致! 一声巨响,这露出来的看台客座便齐齐被斩下,端的骇人! 他们是在三楼,半截看台坠落而下将二楼砸了一片狼藉,不少人受了无妄之灾。 原本欢歌笑语热闹非凡的如意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人!”陈超惊骇莫名,刚若不是魏盛君拉了他一把,此刻的他已经被分尸了,当即怒不可泄! “啪啪”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叶千尘站起来,转过身。 “怪不得口出狂言,有点胆量,居然没有吓的尿裤子!”叶千尘看着陈超等人,目光冷漠,有些戏谑的说道。 “混蛋,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出手,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话音落下,不少人“噔噔”涌了上来,有一些是来往公子哥的护卫,但更多是朝着陈超跑来。 刀剑出鞘,一伙十来个人将陈超等人护在身后,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好手。 “呦,果然是贵公子哥儿,逛窑子都带这么多打手,是怕人切了二弟吗!”看着那涌上来的人,叶千尘一点都不慌,有飞哥在慌个屁呀。 “找死!”陈超冷哼一声,不用他说话,一帮打手就杀了过来,然而叶千尘却依旧动也不动。 叶飞动了,向前走了一步,没什么废话又是一刀斩了过去,如出一辙,一道半月形的刀气斜斜的掠了过去,顿时人仰马翻,留下了一片惨叫声。 而这还不止,那刀气坎翻了一伙人后依旧不停止。 陈超大惊,慌忙后退几步。 “呔”一个老者出现,双手一合猛的往外一推,紧接着一声炸响,凶猛的掌风和凌厉的刀气双双消弭。不过这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不少人震的站不起来。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者一掌挡下刀气,盯着叶飞有些忌惮的说道。 “呦,高手!”叶千尘看着这老者,故作惊慌的说道。 “也没多高!”叶飞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哈哈!霸气,有飞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的装逼了!”叶千尘哈哈一笑,随即又面色冷峻的看了过去。 镇北军不可辱!他父亲更不可辱! 第3章 这美人我要了(上) 镇北侯叶昭为大秦南征北战开疆拓土,豪不夸张的说如今大秦一半的疆土都是他打下来的,所以才有了大秦战神之名。 然而就这样的人物却在十八年前北征草原时兵败战死,连同三十万镇北军都血染沙场,如此噩耗怎不叫人惊叹惋惜! 如今十八年过去,曾经的荣耀已如过往云烟,镇北侯府也没落不堪,当年的忠诚义士,无数悍勇部下死的死散的散,就只剩下了叶千尘这个为人不耻世子,一个断臂管家,一个护卫和一群老弱残兵! 十八年来,原本应该高高在上侯府世子,却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抛开明面上那玩世不恭的纨绔风姿,其间凶险艰难又有谁人知晓!? 英雄本应该被世人铭记歌功颂德,然而这十八年来的风云变幻,曾经战无不胜的将军英烈早已经被人忘记,世人不在记得那开疆拓土助大秦崛起的无上功绩,只记得他火邪岭兵败,致使北蛮南下掠夺,幽凉两州生灵涂炭! 旷世英雄变成了丢失国土的罪人,此恨意难平! 而这或许才是有些人想要看到的! 叶千尘心绪如潮,盯着那一脸凝重的老者和他背后怒不可泄却又惊恐不已的陈超等人,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杀!”一字出口,他再不废话,今夜不流些血无法打消他心中的怒火。 一个简简单单的“杀”字却让所有人心头大震!这是什么地方,大秦长安城,如民间所说天子脚下,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敢肆意杀人!? 然而这锦衣少年却是敢!他到底什么人,怎如此胆大妄为? 此时不少人心中惴惴莫名? “且慢!”叶飞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出手了,他可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对方又是什么人!更何况此时他心里也是怒火难消,他本就是镇北军后人,又怎能容忍有人辱骂镇北军。 刀已举起,却见一人飞身上来。 真是飞上来的,这如意楼建的奢华,虽是走廊却也宽敞,但奈何此刻两边站满了人围的水泄不通。 这就是京城了,若在其他地方早已经做鸟兽散,唯独这京城不一样。毕竟来的都是达官贵人,虽然被叶飞狂飙的实力吓到,但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 还是那句话,京城脚下谁敢杀人! 飞上来这人倒也大胆,径直站在叶飞和那老者中间。他三十来岁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束着,他上来后先是一扫,随即抱拳行礼道:“小侯爷,三公子,陆大才,小人有礼了”。 叶千尘一愣,小侯爷说谁呢?你特么一上来屁股对着我,有个屁的礼! 魏盛君没说话,陈超沉闷的“哼”一声,陆文龙不敢托大,也拱手道:“柳先生!”。 柳白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对叶千尘抱拳道:“世子爷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哦?上来先屁股对着我,这面子不好给啊!”叶千尘淡淡道。 “额……”柳白郎一愣,有些尴尬。 “在下失礼了!”说着再次行礼,这次却是将身子弯了下来。 “呵呵,都是世子,镇西侯世子的排场果然比本世子的大!”看着这处变不惊的柳白郎,叶千尘略有深意的说道。 众人哗然,陈三公子认得,大才子陆文龙也认得,而那个贵公子居然是西境镇西侯世子,怪不得? 不过这位爷又是谁,明知道对面是镇西侯世子还敢打打杀杀!? “不过你又是谁,凭什么让本世子给你面子?”叶千尘纳闷,这货太托大,你谁啊,你的面子有那么好使,我咋不知道。 不过随后他就知道了。 “玉面鬼手柳白郎,八品上高手!”叶飞震了震刀身,竟有些兴奋的说道。 柳白郎皱了皱眉,还是见礼道:“小狂刀,久仰了,替我向你家老大人问好。” “你还不配!”叶飞不屑道,不过是个八品上高手还不配问候他爹。 柳白郎一听面有愠色,眼神也阴狠了些,不过一闪而过,道:“也是!叶前辈名震江湖,该是我上门拜访才是。” “我说你白活完了没,白活完了别耽误我杀人。”叶千尘有点不耐烦了。 柳白郎此刻也有点怒火了,这主仆二人不免有些太无礼,太看轻了他。不过就是个落魄世子,给你脸了,不是小狂刀压阵,你爱杀谁杀谁,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面色抖了抖,柳白郎直起了身,沉声道:“叶世子,某知道自己面子不大,不过这里可是长安城。” 他说着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千尘,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号,没来由不知道他的来头。 “哦,又如何?”叶千尘不以为然,白天还打杀了一个,不也好好的么。 “你?”柳白郎气恼,感觉有一口老血憋着喷不出来。 “叶世子当真不知道某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柳白郎有些无语,这个愣头青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听说今天一进城就将刑部侍郎的公子给废掉了,这会刑部侍郎李大人还在皇宫告状呢。 叶千尘皱眉,他还真不知道这货打的什么哑谜? “二皇子的人!”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叶飞传音。 叶千尘了然,合着搁这点我呢,你特么不说清楚,我又不知道。想着叶千尘诡异的笑了。 堂堂二皇子,皇位的有力竞争者,竟是是个开青楼的,这事又意思了!要不要给你白活出来呢,虽说都心照不宣,不过若放在明处了,就好玩了。 “哎呀,这么做有点得罪人啊,刚来还是低调点好。”叶千尘暗暗自语。 柳白郎上来不过片刻,几次点拨也让众人知道了这几个公子爷的身份,不多时众人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见此魏盛君走了出来,如意楼毕竟是风月场所,他身份贵重,若没人知晓玩就玩了,如今却是不能久待了。 况且还遇上叶千尘这个愣头青,再待下去屁大的事他都能捅破天来,到时候真让他杀上一两个那就头大了。 “叶千尘!”缓缓走到前面,魏盛君道。 “非议镇北侯是我等不对,我代陈公子给你道歉!”说着他竟真的躬身致歉。 众人一愣,这位爷还真放的下身段,他是谁堂堂镇西侯世子啊,可不是那个落魄世子可比的。 其姑母还是贵妃,与三皇子更是表亲,妥妥的皇亲国戚,就这么道歉有失身份啊。 “小侯爷,你不用怕他,不过就是个落魄世子,我今天就站在这看他敢不敢杀!”却不料陈超上前一步,大喊道。 “闭嘴!”魏盛君怒喝,心道你个白痴,老子是怕他吗,老子是不想惹麻烦,你以为这货真不敢杀你吗? 柳白郎上来一折腾,叶千尘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不过此时又杀机凌厉! 那老者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将魏盛君护了起来。 场面一时间又有些紧张! “魏盛君,你父亲也镇守西境门户,当知道有些人不可辱……” 他话音落下,叶飞徒然暴起,手中长刀直向老者身后的陈超斩去。刀光暴涨,全然不管不顾! 老者大惊将魏盛君撞开,运起双掌迎着刀锋向前一拍,却是一触即溃,当即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柳白郎也匆忙阻挡,一指点出击在刀身上,但终究失了先机,又心有顾忌未尽全力,浑身一震却也被刀气伤到。 好在他这一指将刀锋点偏,无匹刀气擦身而过,一条断臂飞出,陈超惨叫一声从三楼跌落而下生死不知! “啊,啊……” 事发突然,不过眨眼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惊骇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 “杀人了!” 正当众人大惊之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整个如意楼慌乱了。方才还围观看热闹的人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飞也似的向外逃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此时若还留下看热闹,那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叶千尘!你,你……”魏盛君气大,指着叶千尘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叶千尘如此不给面子,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杀人! 冷哼一声扭头就走,此地是待不得了。 随着他一走,如意楼也逐渐冷清了下来。 柳白郎苦笑一声,他算是领教了这位爷的脾性了,当真胆大包天,那位可是兵部尚书的公子啊,与城门口那个不可同日而语啊。 “小狂刀果然名不虚传,领教了!”抱拳向着叶飞客气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竟也扭头就走了。 面对这样的人,他感觉说什么都是白搭,还是早点禀告二皇子看怎么处理吧,毕竟人是在如意楼出事的。 “呀,都走了,哈哈,好!”看了一眼,此时的如意楼就只剩下战战兢兢的姑娘们了。 “你,那个跳舞的美人,今晚你是我的了!” 第4章 这美人我要了(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镇北侯世子入京第一天,城门口打伤刑部侍郎公子,如意楼断了兵部尚书儿子的一条胳膊,这事听着就像是神话! 狂,太狂了!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 背后原因如何没有人去深究,只知道这狂妄嚣张的世子爷一夜间名动京城。 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兵部尚书府邸,陈经略面目阴沉,陈超已经被抬下去救治,人是小侯爷魏盛君送回来的。将人送回来后,魏盛君并没有多留,显然今晚上他也气的不行,不单单是对叶千尘,更是对白痴陈超。 前因后果陈经略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此事完全是陈超有错在先,不过事已至此,对与错还重要吗? “镇北侯世子!好,好的很!”陈经略阴沉低语道。 “人怎么样了?”灯火下,一个半百老者恭立一旁。 “无性命之忧,不过三少爷的胳膊,接不上了。”老者恭声道。 “此事……”想了想老者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陈经略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话,道:“李政霄呢?” “据说还在宫门口跪着,陛下拒不接见!” “这是有意放纵吗?”轻轻敲着桌子,陈经略沉思道。 “你去趟长安府,现在就去!”想了一会陈经略道。 “是!”老者一愣,躬身退了下去。 “叶千尘,你到底是胆大妄为,还是……”突然陈经略一惊,心里有了丝寒意。 左相府邸,张之道听完下人的禀告,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案上闪烁的灯火,他怔了怔,随后笑道:“有意思,死了头猛虎,又来了头幼虎……。” “哼,看你怎么蹦跶吧”冷笑一声,张之道又低头拿起了笔。 “相爷,此事要不要安排下!”说话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看上去极为沉稳。 “不用,苦主都还没动,不用着急,静观其变就行!”拿起笔沾了沾墨水,便又若无其事的写起来。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便也退下去了。 大秦皇宫位于长安城正中,此刻正阳宫中,大秦武帝秦天武听完了老太监的禀告,皱起了眉头。 “这混小子,是来要账的吗?”他暗暗道。 “李政霄呢?” “李大人还在宫门口跪着,说是不见到陛下就绝不起来。”老太监公鸭嗓子说道。 “哼,他还有脸来告状!城门口纵马横冲直撞,还故意没事找事,怎么当京城是他家的吗?”秦武帝怒道。 “让他跪着,教子无方活该被打,他这儿子就算叶千尘那混蛋不收拾,也总有人会收拾。” “陈爱卿家老三怎么样了?”过了会秦武帝又问道。 “被魏世子护卫和柳白郎挡了一下,断了条胳膊,倒是无性命之忧。”老太监又道。 “这小子,还真敢呐!” 老太监不敢接话。 “他人呢?”秦武帝又问。 “还在如意楼,说是要姬无双作陪,这会……”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不过秦武帝却听的明白。 “混账,打了人惹了事,还有心思寻欢作乐,真是混账!”他这样说着,但语气中却听不见任何的不愉之色。 “世子爷风流!”老太监忍不住道。 “哼,他倒是真风流,这一路上没少留恋青楼吧。” “是,大半都是在青楼过夜。”看太监嘴角抽了抽说道。 “混账!罢了,就让他先快活吧,过了今晚有他受的。” “九公主呢?” “在华阳宫,吵闹着要出去,被老奴派人给拦下了。” “嗯,走,去看看!”秦武帝说着,起身走去。 如意楼! “这美人我要了!”叶千尘指着姬无双,大声说道。 “哎呦,我的爷,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要无双?”一个老妈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会心惊胆战,生怕有兵丁闯进来把如意楼查封了。 说是老妈子,其实一点也不老,三十来岁,身姿摇曳,风韵犹存。 “行了,老美人别装了,如意楼什么地方本世子还是知道的,而且瞧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害怕的。”看着胸前颤巍巍跑过来的女人,叶千尘调侃道。 “咯咯,老美人!世子爷可真逗,奴家可还不老呢。”女人声音酥软,笑着说道,那腰更是扭着到叶千尘跟前看着他两眼放电。 “哈哈,是不老,是不老!姐姐怎么称呼?”叶千尘问道。 “不敢,奴家如意!”女人道。 “如意!?如意楼的如意?”叶千尘问道。 “正是!” “哈哈,有意思!不废话了,这无双本世子要了,你怎么说?” “呦,看您这话说的,能被您看上是无双的福分,奴家自是欢喜的。不过……” “不过什么?”看了她一笑,叶千尘笑着拿出了几定金子,一手拿几个,就跟变魔术一样。 如意笑的花枝乱颤,妩媚的上前顺手摸过金子,吃吃的笑道:“爷您真客气,不过不是奴家不愿意,实在是无双姑娘有些不一样啊?” “怎么个不一样,金子不够?” “世子爷说笑了,非是钱的问题,无双姑娘虽在青楼但卖艺不卖身,她愿不愿意伺候世子,奴家可说了不算呀!”如意委屈的说道。 “哦,还有这说法?”叶千尘笑了笑,他又不是第一次来青楼,无非是找着借口漫天要价罢了。 “是,无双身份不一样!”如意歉意道。 叶千尘沉默了,其实刚刚他也听到了,姬无双,姬成将军后人,算是镇北军之后了。 深吸了口气,叶千尘转头看向姬无双。 这女子依旧美的不真实!即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依旧镇定自若,并没有旁人那样慌乱。 此刻,她就静静的站在舞台上,一双秋水般的眼眸盯着叶千尘。 “无双姑娘,本世子想做你的入幕之宾不知道有何要求啊?”叶千尘很直接。 如意也翻了翻白眼,心道:“您可真直接!” “无双喜欢诗文,也喜欢英雄豪杰!”无双面无表情淡淡道。 “英雄豪杰?不知在无双姑娘眼中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豪杰?”叶千尘问道。 “公子身边的人就是!”姬无双款款道。 叶千尘一愣,她叫公子而不是世子!还有,叶飞你是什么鬼? 叶飞也愣了,他方才就抱刀站在一边,此时也是郁闷的摸了摸脑袋。“你们调情就调情,扯我干什么?”他无语心道。 看着摸脑袋的叶飞,叶千尘嘴角抽抽,这叫什么事,竟然让一个护卫抢了风头,这传出去他这个世子还怎么混。 “这个有点难,本世子不通武学啊”叶千尘无奈道。 “是不通,还是不想通?”无双看着他,竟是轻微笑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世子手无缚鸡之力呀!”看着姬无双明显调戏的表情,叶千尘摊了摊手道。 “这样,武不行,诗文本世子到还有点墨水,给你写首诗可好?”看着这无双美人,叶千尘突然道。 “好!” “嗯……有了,无双姑娘绝世美人,本世子正好有首诗正是适合姑娘!” “无双静听公子诗才!”无双欠身一礼。 “好,听好了。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诗闭满场皆静。 如意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纨绔世子爷还真作出诗来了。 其他姑娘们也是瞠目结舌,此刻已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却又掉进这首诗中无法自拔。 如意楼的姑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无双也是惊着了,她本是玩笑话,镇北侯世子不学无术她早有耳闻,今儿个确实大开眼界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世子大才,能得此诗无双万幸,愿侍奉世子左右!”说着她正式行了一礼,目光中忍不住惊讶万分,更是欣喜! 美人爱英雄,佳句更风流! 不管传闻怎样,今日这首诗一出就足以让她折服! “嗯……哈哈,好!”叶千尘大喜,诗仙果然是诗仙,有他的诗词镇场子,叶千尘何愁不风流。 “如意姐姐,还烦请给找个地,本世子要和无双姑娘品酒鉴诗,共赴巫山!”叶千尘转头对着无双激动的说道。 “呦,世子爷嘴真甜,刚刚还叫奴家老美人呢。”如意也高兴了,这首诗一出,如意楼必定生意红火。 “姐姐可不老,风姿卓越,风韵犹存啊!”说着竟是不老实的在如意屁股上拍了一下,别说挺有弹性。 “呦,世子爷,您这是连奴家也要吃了啊!”妩媚的白了叶千尘一眼,如意吃吃的笑着,顺势将半边身子都靠了上去。 “也无不可,毕竟姐姐如此风情万种,本世子也是喜欢的紧!”伸手将如意一搂,叶千尘笑着调笑道。 “呦,无双姑娘还在呢,世子爷不怕他吃味?”如意一惊,难不成这位还真不挑食。 “哈哈,无妨!本世子风流天下,世间美人吾当取之!”叶千尘大言不惭。 谁知他这话竟是获得了无双的赞同! “世子大才,无愧天下风流!小女子自有庭院,还请世子移步!”她笑着说道。 “咦!哈哈,知我者,无双也!走着!”说罢松开了如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叶飞抱着刀紧跟在后面,满脸的嫌弃。 第5章 公堂朝堂(上) 如意楼占地颇广,除了那六层高楼,后面更有层层庭院。 这层层庭院也都是姑娘们的住所,不过却非同一般罢了。 如意楼有十二金钗,无双排首位。 叶千尘此刻就站在庭院中,庭院有棵银杏高几丈,庭院两边种着几珠海棠,此时开的正艳。 叶飞抱刀站在门口,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叶千尘背负双手站在树下,抬着头不知是在看天上的月,还是在看地上的树。 姬无双拿了些酒食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此时的他已经摘掉了面纱,比想象中的更加惊艳。 叶千尘两世为人也不觉得有哪个女子能在容貌上胜过她。 “世子在想什么?”来到叶千尘身边,姬无双不解的问道。过了有一会了,叶千尘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竟是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让她觉得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世子是不是假的。 “你应该比我大上两个月吧!”突然叶千尘说道。 姬无双一愣,点了点头。 “伯父战死时我尚未出生,姬二叔出事时,我倒是知晓……但……” “你恨我吗?”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叶千尘脸上没有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反而有一种真诚。 姬无双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好久! “娘亲死的时候我恨过,但不是恨你,我恨镇北侯府所有人!”看着叶千尘,姬无双语气平淡,好像在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如今的我就是镇北侯府!”叶千尘点了点头,不意外。 又是长久的沉默! “来京城做什么?”过了好久姬无双又问道。 “奉诏来的。”叶千尘道。 姬无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顺便也收些账!”又转身看着那银杏,叶千尘又道。 “你果然不像外面传闻的那般。”听着他如此说,姬无双笑了。 “你好像不意外?”叶千尘有些惊讶,这女子淡定的有些过分。 “我见过你母亲,当世唯一的女剑圣,她的儿子不会那么窝囊!”姬无双肯定的说道。 叶千尘看着她,眼中有精光闪过,随后笑了。 “哈哈,那我应该叫你无双姐,还是无双师姐呢?”轻轻一笑,叶千尘说道。 “你看出来了!”姬无双有些惊诧,她自认隐藏的很好。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我曾悟剑十年,《凌霄剑经》很熟悉!” 姬无双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会武功这件事当今世上除了她自己之外在没人知道,她不相信这个素未谋面的世子能够看出来,除非……。 “你娘告诉你的?”姬无双忍不住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没有!是你暴露了,在飞哥第一次拔刀的时候,你泄露了一丝气机,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很熟悉!” “很厉害,八品宗师境了!”叶千尘淡笑道。 姬无双惊骇莫名,不由瞪大了眼睛,道:“你会武功!”她实在是惊诧万分,能感受到她的气机她还能接受,但仅凭气机就看出了她的境界,这就可怕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境界必然在自己之上。 “你,你不是……?”姬无双忍不住道。 “昂,当初的确被废掉了,不过好歹也踏入了七品,眼界还在。再说飞哥也算我娘半个弟子,虽然他练刀,但《凌霄剑经》他同样很熟悉。”叶千尘解释道。 姬无双有些不信,不过这倒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你真的不会武功?”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当年的毒有点厉害!” 姬无双有些蓦然,她的确没有在叶千尘身上感受到真气波动。这个少年在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七品境界了,这是多么可怕的武道天赋!若不是八年前的那件事,如今的他又该多么的可怕。 想到这姬无双不免有些愤怒,斩草除根好狠的手段! 感受着姬无双若有若无的怒气,叶千尘心里点了点头,道:“也还好,起码活着!” 说着他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轻笑道:“不早了!” 白了他一眼,姬无双道:“怎么还真想让姐姐伺候你?” “哈哈,姐姐如此般的大美人,弟弟可也眼馋的紧啊!” “哼”冷哼一声,姬无双转身走进了屋子。 “哈哈,飞哥看好门可别真的睡着了。”说罢他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叶千尘留宿姬无双的闺房了,真的好好睡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叶千尘就被叫醒了。看着眼前去仙子般的美人他不免有些唏嘘,昨晚上两人的确同床共枕了,但八品高手还真不是那么好睡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有些幽怨,心里跟猫爪挠了似的。 看着坐在床边的姬无双,身姿婀娜,容颜绝世,叶千尘忍不住的又拉住了那纤纤玉手,当真柔弱无骨,似锦缎般光滑。 白了叶千尘一眼,姬无双鄙视道:“昨晚上还没摸够!”昨晚上这位世子爷就拉着她的手摸了一夜,当然也有不老实的时候,不过被踹下去几次后,就慢慢老实了。 “赶紧起吧,长安府来人了。”抽回了手,姬无双淡淡道。 “长安府?这动作够慢的。”叶千尘一愣,他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不过没想到竟是隔了一夜。 “巡房营也来了,是陈聪亲自带队。”姬无双又道。 “陈聪?巡房营统领,陈超大哥?”叶千尘缓缓坐起来,皱着眉头。 “听说这陈聪对你喜欢的紧,这次断了他弟弟一条手臂,又留宿你房间,估计他杀了我的心思都有。” “怎么怕了?”看着叶千尘的模样,姬无双戏谑道。 “呵呵,怕到不至于,他要是敢拔刀我不介意连他一块砍了。”在姬无双的服侍下叶千尘穿戴整齐。 “啧啧,真香,姐姐什么时候做我的女人呀?”看着眼前的美人叶千尘忍不住调侃道。 “想要我?看你的本事了!”姬无双豪不羞涩,反而大方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穿戴整齐叶千尘突然目光深邃的看着姬无双。 姬无双一愣也迎上了叶千尘的目光,彼此眼中仿佛都有深意。 过了会姬无双低下了头,一边为他整理衣领一边说道:“京城不比陵州,你想好了吗?” 缓缓握住姬无双的双手放到胸前,叶千尘道:“就算是为了姐姐,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油嘴滑舌!”白了叶千尘一眼,姬无双抽出双手走开了,她第一次脸红了。 “人被叶飞挡在门口了。真想不通你现在没点武功,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姬无双有点担心的问道。 “爹娘给我的!再说有飞哥在,谁敢近我身前。”掠过姬无双,叶千尘缓缓走到门口,倏尔又转身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无双姐保重!” 说罢他转身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银杏树洒落在叶千尘身上,照耀着他的身姿挺拔而坚定。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姬无双忽然有些痴迷了,这个第一次见面却早已经映照在心里的人,突然间让他感到既安心又慌乱。 惶惶长安城风云变幻,他又能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想起十二年前初次见到师傅的场景,姬无双不觉莞尔。 “做我儿媳妇,我传你绝世剑法!”那绝世剑圣说道。 然而沧海桑田,当年的绝世剑圣早已经湮没,而他也从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到至今深陷囹圄。 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这世间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者这一切。 “师傅,您的儿媳妇不好当啊!”轻轻一叹,姬无双转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九公主是住在那里吧! 第6章 公堂朝堂(中) 如意楼门口,几个捕快和一队人马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抱刀的年轻人。地上还躺着几个,不时发出“哎呀”的惨叫声。 巡防营统领陈聪骑在高头大马上,咬牙切齿:“公然拒捕,镇北侯府好大的胆子!” 叶飞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在那眯着眼睛假寐。昨晚上守了一夜的门,着实没怎么睡。 见他如此无视,陈聪气急,却也不敢上前,他不过七品中的修为,委实挡不住这青年一刀。 昨晚的事他听说了后,怒不可泄,当即就要带人来,巡防营总领长安城治安,这种事本就在他管辖范围之内,更何况出事的是他弟弟。 陈超与他并非一母所生,乃是他父亲续弦所出,陈经略发妻早年病世,身下就他一个儿子。 他少年习武,精通兵法,早年曾在东境攒下军功,回京后由他父亲运作受巡防营统领一职,在长安城年轻一辈中也算崭露头角。 陈超虽与他不是一母同胞,但自幼恭敬,一直视他为榜样,也算兄弟情深。所以昨夜看见断了一条胳膊的弟弟,陈聪当时就恨不得带人冲进如意楼杀了那狗屁世子。 然而让他气闷的是却被他父亲呵斥住了,还叮嘱他不要插手,令他着实不解。陈经略没有解释,他也不敢多问,只好气闷的喝了一口酒。 然而当他听到那狗屁世子竟然留宿姬无双庭院时,他当即坐不住了,在他心中姬无双就是他的女人,从五年前第一眼看到,便认定了。 那时姬无双十三岁,虽然寄居在姬昌家,但她父亲好歹是大秦二品武将,也算门当户对,当时他父亲也同意了,不料一场兵甲案让他与美人擦肩而过。 后来姬无双进入如意楼,他虽有千般胆量,却苦于没有手段。一入风月再难干净,他父亲是不会同意一个青楼女子进入陈家的大门,哪怕是妾室! 可是他心有不甘,如今二十三岁的他依旧未成家,那点心思整个长安城人尽皆知。 看着那往常随意进出的门,陈聪心如刀绞,更是怒火中烧,“无双,你怎可留宿于他!”他内心咆哮。 然而任他如何愤怒也无济于事,那青年太过厉害,就连柳白郎也未能挡住那青年,更何况是他? 想起柳白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意楼是他的地盘,他怎就放任姬无双与那世子欢好,往日的酒白喝了! 想起这茬,陈聪心里暗定,随后定要找二皇子说道说道! 叶千尘打着哈欠走出了如意楼,看着眼前的阵仗,不由的笑了笑。又瞄了一眼那骑坐在马上的高大青年,心里揶揄,随后竟又狠狠的扭了扭腰。 这般动作,当真不要太刺激人! 陈聪本就气的满脸通红,见他如此这般,哪里还能忍的住,当即大吼一声“竖子”提马扬鞭抽出宝刀就砍了过去。 “大公子不可冲动!” 马是好马,给点指示就扬起了双蹄,不过却并未冲出,而是被人给拦下了,来人正是柳白郎! 柳白郎此刻心里也是苦笑不已,杀人诛心,好个叶世子啊! “柳白郎你敢拦我!”陈聪勒住缰绳,以刀指着柳白郎大吼道。 “大公子息怒,这里是长安城,你身为巡防营统领怎可当街杀人?”柳白郎道,同时心里也很鄙夷。 “少他妈的给我扯这些!我且问你,你为何让这竖子留宿无双别院,为何?”陈聪喊的歇斯里底完全失了方寸。 “额,大公子无双是我如意楼的姑娘不假,可她也有自己的规矩,叶世子以一首诗博得了无双姑娘芳心,这我又如何拦得!”柳白郎无奈道。 “她是我的女人!”陈聪目呲欲裂。 “大公子慎言,公子身居四品巡防统领,怎可如此妄言!无双乃我如意楼花魁,公子此番可问过陈尚书同意!”柳白郎见陈聪像个疯子一样,当即出声呵斥。 “娘的,若不是二皇子有意拉拢此人,老子才懒得管,干脆让小狂刀一刀砍死算了,儿女情长能成什么大事!”柳白郎心里鄙夷道。 “三年了,二皇子都发话了,你他娘的每次来就喝喝茶聊聊天,连手都没拉过,这怪的着谁?这是青楼,你还能指望这里的姑娘守身如玉?脑子进水了吧”! 心里非腹不已,柳白郎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叶千尘,对陈聪更是瞧不起。 叶千尘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出,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 “大清早的搁这唱戏,你们唱完了没有?”看着眼前的众人,叶千尘突然有点索然无味了。 “哎那个傻大个是争风吃醋来了,你们呢,大清早就来逛楼子?”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捕快,叶千尘问道。 一领头的上前拱手道:“世子爷说笑了,卑职,……卑职是来请世子爷的,有人状告您行凶杀人,所以府台大人特命卑职请世子爷走一趟!” “我行凶杀人,你们搞错了吧,我昨晚上可都在无双姑娘那,哪有那功夫!”叶千尘故作惊讶的说道。 “竖子!!!”陈聪又炸了,可惜被柳白郎死死按住,只能怒吼道。 “竖你妈个头啊竖,大清早搁这上蹿下跳,还有没有点正事,瞧你也人高马大的,揍性!”叶千尘实在是忍不了了,要打上来啊瞎哔哔啥,烦人。 “你……噗!” “哎呦,卧槽,碰瓷啊!”叶千尘惊奇的闪到了一边,却是陈聪这厮竟被叶千尘一句话说的喷出了一口老血,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柳白郎无奈的扶住额头,这还真是没谁了? “那个捕头啊,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叶千尘装作惴惴不安的说道。 那捕头也是目瞪口呆,一脸通红,恨不得扭头就走,心里骂道:“我特么干嘛跟你一起来?纨绔就是纨绔丢人!” “呵呵,这个……这个……确实跟世子没关系!”捕头灿笑,他还能说什么。 “不知世子方便?府台大人还等着呢?”说着,又拱手问道。 “哦,方便倒是方便!也罢就去一趟,此番来京城正好见见父母官!” 说着就向前走去,两三步后又猛然停住回头道:“还用戴枷吗?” “啊,这个不用,世子您可以坐车,我们跟着就好!”捕头非腹你逗我玩呢。 “哦,那就走着!”说罢走向了马车,叶飞一语不发的跟在后面。 而看着那马车,捕头又忍不住嘴角抽抽! 真他娘的壕啊! “那个,柳先生,这个……”叶千尘走后,捕头看着躺地上的陈聪不知道该说什么,太丢人了。 “呵呵,吴捕头有公务,柳某就不挽留了,请!”柳白郎道。 “那好,陈统领就劳烦先生了!我们走!”说罢也转身快步离去。 一场闹剧终究结束!柳白郎看着地上的陈聪,又是摇了摇头,无语道:“丢人!” 第7章 公堂朝堂(下) 且不说叶千尘去了长安府,大秦朝堂今日也是乱哄哄一片糟! 秦武帝勤政,三日一大朝两日一小朝,今日正好赶上大朝会。 始一开始便有御史风闻上奏,诉说镇北侯府世子胆大妄为,目无法纪,于城门口兀自动手伤人无数,更在如意楼故意行凶,断人胳膊,端的狂妄不堪。 更有人言镇北侯世子枉顾圣旨,逾期不至,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目无陛下。 还有人细数往事,称镇北侯世子,欺男霸女,为祸一方,陵州百姓无不被其祸害,苦不堪言。 其人口才不错,说的身临其境,言之凿凿,动情处更是声泪俱下,为陵州百姓叫苦连天,直言镇北侯府世子罪大恶极! 刑部侍郎李政霄更是哭哭啼啼,言其子青年才俊,本为国之栋梁,却被那世子肆意殴打,如今下不得床,性命堪忧。 “陛下啊,镇北侯府世子仰仗其父功勋,嚣张狂妄,青天白日下公然纵容护卫殴打犬子,可怜犬子自幼苦读诗书,立志报国,为陛下分忧,可如今口不能言,脚不能动,性命也在朝夕之间,呜呜……陛下啊,请给老臣做主啊!”说着伏地拜倒,哭的伤心欲绝。 “陛下,臣平日里就曾听闻镇北侯世子不学无术,为祸乡里,起初臣还不信,镇北侯为我大秦战神,曾立下不世功勋,其子就算顽劣也不应如此!但如今臣不得不信,且不说枉顾旨意延期而至,始一进城就打上李侍郎爱子,更是在如意楼行凶……” 看了一眼始终平静的陈经略,御史大夫又道:“断陈尚书三公子一臂,陛下,如此胆大妄为,致我大秦国法,致陛下于何地?” “陛下,镇北侯世子行为多有不轨,此一路常留宿青楼等风月场所,枉顾朝廷法纪。臣还听闻其出陵州来京时还要挟勒索陵州商贾为其打造车马,奉送金银,数量巨大!”又有一人站出来道,竟是户部侍郎。 “陛下,周侍郎所说不错,其车马臣有幸见过,豪华至极,规格……实已僭越!”大理寺卿道。 “哦,敢问高大人是在哪里看到的呢?”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突然问道,看其站位乃是武将。 “禀侯爷,下官是在如意楼外看到。”高严宽回道。 “如意楼啊!”武安侯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 高严宽有些讪讪! “陛下啊,请为臣做主啊,犬子无辜啊,陛下……”李政霄哭天抢地,就没起来过。 “李大人,镇北侯世子确实作恶多端,不知李大人觉得该如何惩处呢?”看着痛苦不已的李政霄,又有一员老将出列问道,却是英国公常荣。 “害我儿如此,就应该杀了他!”李政霄大哭道。 他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丘大人以为呢?”常荣又道。 “枉顾圣旨,不尊陛下;城门口行凶,目无法纪,当斩!”刑部尚书丘妄语道。 “斯!” 此话一出,殿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哼!好大的帽子,一个小娃娃跋涉千里赴京面圣,耽搁些日子就要杀头,你刑部好大的杀气,怪不到我大秦冤假错案这么多!”武安侯徐安冷哼道。 “你!”丘妄语气极,却说不出话来。 “徐侯爷此话着实不对!那叶世子城门口当街行凶杀人,更在如意楼砍断了陈三公子的一条胳膊,难道不该惩处吗?”大理寺卿高严宽说道。 “好一个当街行凶杀人,敢问高大人他杀了谁?”武安侯又问道。 “李大人爱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高严宽回击道。 “哦,死了嘛?没死你瞎咧咧啥!儿子被砍了人陈尚书都没说啥,你跳窜啥!”武安侯虎目一凝喝道。 “呵呵,让老侯爷见笑了,犬子愚昧在青楼争风吃醋被叶世子误伤,此事是老夫教育无方,适才就要张陛下请罪呢!”被点了名,陈经略尴尬的一笑,缓缓说道。 “陛下,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责罚!”随后,陈经略转身朝着秦武帝恭敬道。 “嗯!??” “……” 丘妄语愣了!高严宽也愣了!就连武安侯也愣了! “什么鬼,今儿个你不是最应该发飙吗”武安侯疑惑道。 高严宽也无语了,下一刻满脸通红,好一个争风吃醋,我等言之凿凿为你儿抱不平,你却背后使刀子,什么混账玩意! 丘妄语看了看陈经略,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政霄,接着看向一直不说话的秦武帝,沉默了。 秦武帝高坐龙椅面无喜怒,老太监刘福伺候在一旁。 大秦朝廷设左右二相,下辖六部,为工,兵,礼,吏,户,刑,另有大理寺,督御史监察百官,大都督府掌天下兵马。 此刻除右相空缺二十年外,满朝文武俱在堂下。 “镇北侯逝去多少年了?”看着堂下喋喋不休的在参奏一个少年,秦武帝一直没有言语,此时突然问道。 “回禀陛下,自火邪岭一战至今十八年了。”英国公出列答道。 “十八年了啊!”秦武帝叹道。 “传旨,镇北侯世子叶千尘与人争风吃醋致使陈爱卿公子断臂,此罪大恶极,若不惩处国法难容,着……”突然秦武帝看向一旁的老太监刘福问道:“这混小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陛下,叶世子正在长安府过堂呢!”刘福回道。 “哦!”转过头看了请罪的陈经略一眼,秦武帝接着道:“传旨着长安府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是,奴婢遵旨!”刘福应道,就要下去。 “等会!”突然秦武帝又道:“杖责五十,罚银万两赔偿受害者!” 看太监刘福一愣,还是恭敬的领命下去传旨了。 “陈爱卿,朕此番处置可好?”见刘福走后,秦武帝看着陈经略问道。 “陛下圣明!”陈经略道。 “陛下,陛下不公平啊,陛下,犬子!”李政霄见此突然急了,大喊道。 “闭嘴!”突然秦武帝大怒道:“你那儿子什么德行还用朕说吗,要不要把守城校尉叫上殿来与你对峙一番?” “纵马伤人,骄横跋扈,一言不合打打杀杀,若不是那混小子护卫还有点本事,早就被你儿子当场打杀了,还有脸在这痛哭流涕!”秦武帝怒不可泄。 “还国之栋梁,倘若朕的国之栋梁都是如此,那国将不国!”秦武帝越说越气拍案而起。 “臣等有罪!”群臣见状跪倒一片。 “还有你们,满朝三公九卿对着一个少年郎编织罪名,要杀要剐,有那般精力多替朕想想怎么把幽凉两州收回来,十八年了!” “嘭!”一声,秦武帝转身而去,留下战战兢兢的群臣面面相窥。 “退朝!”有太监喊道。 李政霄摊坐地上,失魂落魄,众人看着他唏嘘不已! 陈经略和左相张之道对视一眼,缓缓站起了身。 之后武安侯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出去,老爷子七十多岁了,走起路来依旧大步流星。 “混小子在长安府,啧啧五十棍子,屁股要开花喽!”他嘴里嘀咕道。 长安府。 叶千尘站在堂上,一旁是个半百老者,正是尚书府的管家。 公堂之上,长安府伊端左案前眉头皱成了花。 府伊大人四十多岁,微胖,脸上油光满面,留着嘬小胡子,看上去精明干练。长安城帝王所在,豪门贵族聚集,街上随便砸到一个人都可能是惹不起的存在,长安府伊不好干呐! 就如眼前这般,一个是一品军侯世子,一个是尚书府,哪头的帽子都比他大,愁,真愁。 上一任据说就是被这种事搭进去的,哪边都惹不起哪边都不敢得罪。 贺知孝很头疼,看着那老者,他头更疼。 你尚书府也是,公子被打了你学那李侍郎去跪宫门啊,你跑我这敲什么鸣冤鼓,你是觉得我本事大,还是嫌我命长。 哎! “堂下何人!”一拍惊堂木,贺知孝问道。 “镇北侯府叶千尘!”叶千尘好整以暇,笑眯眯看着这府伊大人。 贺知孝眉头一跳。 “可知状告何事?” “不知!” 贺知孝脸抽抽。 “那个,原告,所谓何事?”状子他已经看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很清楚,拖延吧,万一事情有变化呢? “禀告大人,我家公子昨夜在如意楼与叶世子发生口角,被世子爷打成重伤,现特要个说法!”那老者恨恨道。 “被告,你咋说?”他直接原告被告了,身份称呼起来太心惊肉跳,还是不提好。 “活该!”叶千尘看着这府伊大人,突然觉得这人很有趣。 “嘶!”贺知孝突然感觉牙疼,心道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 瞪了叶千尘一眼,贺知孝突然一拍惊堂木,大声道:“给本官好好说话,公堂之上本官不认你是世子还是侯爷,本官只认律法!” “拼了,死就死了,外头那么多百姓看着呢,死了也能落个好名声!”贺知孝心道,可是胸口却不争气的砰砰跳的很厉害。 “好!”突然长安府外,围观百姓人人叫好。 叶千尘被那一声惊堂木给瞎了一跳,回头看了看围观的百姓,又看看贺知孝,心里乐了。 “这货头很铁啊!大秦包青天!”叶千尘有些玩味。 “府台大人很牛啊,这么有胆气,难道不怕嘛?” “怕!哼,本府台背后是大秦,是国法又有何惧!”听着外面的叫好声贺知孝好像硬气了点,更是挺了挺脊背,昂着头说道。 那老管家迷糊了,审案子呢你摆什么清高啊! “好!” 老者正疑惑这府台抽什么疯,就突然听的他旁边的叶千尘大声叫道。 “府台大人大公无私,铁血无情,真乃我大秦包青天!”说着叶千尘竟对贺知孝竖了个大拇指。 贺知孝懵了,愣愣道:“包,包青天是谁?还有这是个什么意思?”贺知孝学着叶千尘的模样,右手握拳竖起了大拇指。 “回禀大人,包青天又名包拯,乃是大大的好官,其清正廉明,大公无私,视强权为无误,视百姓为衣食父母,他惩恶扬善,不放过任何冤假错案,是正义的化身,是律法的守护者,百姓念其品行称其为青天大老爷,故称包青天!” “今日本世子过堂,大人不惧身份,不慕名利,忠于律法忠于国家,让本世子感慨万分,觉得您就是我大秦当世包青天,不,是贺青天!” “这个意思就是好样的!”再次竖起大拇指,叶千尘侃侃说道。 “嗯!!”贺知孝有点飘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突然“嘿嘿”大笑道:“嘿嘿,好,本官就要做包青天。” “来呀,给本官如实招来你是如何行凶又为何行凶的,说!”转身一拍惊堂木,贺知孝突然正气凛然的说道。 “卧槽,这是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叶千尘心里惴惴。 “是是,本世子招,什么都招!”叶千尘嬉皮笑脸,身体也站的不那么直楞了,就跟认怂了一样。 围观百姓看他这样顿时又是一声“好!” 随后叶千尘便将在如意楼的前因后果如实说来,竟是没有欺瞒半点。 “嘭!”的一声大响,贺知孝竟是又把惊堂木砸了出去,这次是真的砸! “可恶!混账!怎可欺辱英烈!镇北侯北征敌寇,东拒燕晋,一生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功德无上,怎可任宵小凌辱!” “你,你家公子咎由自取!口出狂言既是叶世子为父正名打了他,在本官看来打的好,他不打本官也要打上他几板子!” 叶千尘有点懵,他声情并茂的说了当时的事情,却未料到这贺大人竟然听上头了,我讲故事有那么好吗! “大秦立国两百余年,偏安一隅曾受尽欺辱,是一代代先辈英烈不计生死浴血奋战才有了我大秦今日,他们都是英雄,是我大秦的英雄,应当被我秦人永世铭记!” “叶世子,请受我一拜!”说着贺知孝竟是把官帽往桌子上一放躬身拜了下来,这一下慌的叶千尘赶紧还礼。 看着一片赤诚的贺知孝,叶千尘好像明白了,这位大人有点文青属性啊!就这性子怎么坐上长安府伊的,背后有人? “说的好!”突然一声大喝,一个精神烁烁的老头挤过人群走了进来,府内衙役竟是没拦着,而在老头身边还跟着一个看太监,也是脸含微笑。 “说的好!我秦人当记得那些为国为民战死的英烈!”看着贺知孝,武安侯赞赏的点了点头。 “呦,徐老侯爷!”看着来人,贺知孝连忙戴好了帽子走下来见礼道。 “下,下官拜见老侯爷!”说话竟有点哆嗦。 来人正是武安侯徐安,他下了朝就赶过来看热闹,碰巧老太监刘福也看着热闹还没宣旨,俩人就凑巧听了一会。直到刚才忍不住走了出来。 “哈哈,无妨,你这后生有意思!”徐安爽朗的笑道。 随后他转头看着有点愣神的叶千尘。 “你就是混小子叶千尘!” “额,是我!老爷子您是?”叶千尘莫名其妙,我是来过堂的,怎么这堂过的味道这么怪,没看到那边老管家脸都绿了么。 还有这是公堂,咋说进来就进来,不怕说你咆哮公堂吗? 叶千尘心思百转,而老侯爷徐安却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刘总管宣旨吧”突然他对着一旁的看太监说道,嘴上笑的异常的开心。 “镇北侯世子叶千尘接旨!”老太监刘福上前打量了叶千尘片刻,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 叶千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傻傻的看着。 “嗯?”看太监见他没个反应,嗯道。 “哦,臣叶千尘接旨!”大秦还没有万岁万万岁一说。 “上谕:镇北侯世子叶千尘与人争风吃醋致使陈爱卿公子断臂,此罪大恶极,若不惩处国法难容,着长安府杖责五十,并罚没白银万两赔偿受害者,钦此!” “我靠!”叶千尘心里大骂,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说道:“臣接旨,陛下万安!” 说罢颓丧着脸起来! “哈哈,贺大人,快赶紧的给这小子按住,打,五十板子一下都不能少,老夫亲自数着。”宣完了旨,老侯爷徐安兴奋的直搓手,吩咐着贺知孝赶紧忙乎。 “我……臭老头,我跟你有仇吧!”叶千尘无语,然而不待他说什么,便有衙役上来将他按在凳子上了。 “哎,哎我说你们干什么呀,真打呀?飞哥,飞哥救命呀!” 叶飞撇了撇嘴转过了身。 “陛下旨意可不真打么,放心忍一忍就过去了。”老太监刘福说话道,随后对贺知孝使了个眼色。 贺知孝点了点头,道:“世子爷得罪了!来呀,打!” 贺知孝有点懵,搞不清什么情况,不过既然是陛下圣旨那照办就好了。 “啊!” “啊!啊……” “啊……” “一,二,三……”随着叶千尘惨叫声响起,徐老侯爷竟然真的数了起来。 第8章 永乐公主 叶千尘被打的消息迅速传了开来,随之传开的还有他进城这一两日的事迹,长安城对于这个陌生的纨绔世子终于有了些认识。 兵部尚书陈经略好像接受了这样的惩处,将管家召了回去,倒是其子陈聪醒后依旧愤愤不已,吵嚷着对叶千尘要杀剐,却被陈经略狠狠训斥一顿后禁足了。 镇西侯世子魏盛君在听了后皱起了眉头,随后便去了三皇子府上。 此时华阳宫,九公主秦昭雪拿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哼,好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想不到那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家伙还有这样的诗才……哼!” “叶世子十岁以前还是读了不少书的。”一个宫女打扮的好看少女说道。 “君娥,你是在为那个家伙说话吗?”九公主秦昭雪生气道。 那叫君娥的宫女吐了吐舌头,随后又乖巧道:“奴婢是在为世子感到可惜。” “哼,有什么可惜的!浪荡胚子一个……昨夜,昨夜他真的……睡在如意楼了?”撅起嘴儿,秦昭雪有些生气,又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 “额,是,是!”君娥头上有些冒冷汗。 “哼!”一声冷哼,秦昭雪用力手中的纸瞬间震成了粉末。 “下流!无耻!不要脸!” “休想让本公主嫁给他!臭淫贼……”突然之间秦昭雪大怒,整个华阳宫都是她的骂声。 “朕的公主想要嫁给谁呀?”突然一个威严又显慈爱的声音传来,却是秦武帝下了朝直接过来了。 “哎呀,父皇!”秦昭雪一惊,羞的满脸通红,随后赶紧行礼道。 “好啦好啦,不必多礼,来让朕看看,是哪个混账惹朕的公主不高兴了?”秦武帝拉过匆忙行礼的秦昭雪问道。 “父皇,没没有!”秦昭雪低着头不敢抬起,脸上依旧热的发红。 “哦,朕看你好像很生气,刚刚还吵闹着不要嫁给谁来着?”秦武帝调侃道。 “哎呀,父皇!”秦昭雪大羞,立马撒起娇来。 “哈哈,朕的宝贝女儿长大喽,都知道害羞了!”秦武帝哈哈大笑。 “哼,不理你了!”秦昭雪背后身,撅着嘴说道。 秦昭雪,秦武帝最宠爱的公主,或许也就只有她敢这么跟秦武帝说话。 “好好,朕不说了!” “你都知道了吧!”突然秦武帝莫名问道。 “嗯!”秦昭雪红着脸,低着头。 看着秦昭雪害羞的模样,秦武帝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也好!朕这次召他来,本意就是赐婚与他。毕竟当年朕与镇北侯有过约定,若是儿女便结为连理,如今镇北侯已去,朕当不能食言!” 秦武帝说着话也看着秦昭雪,见她并无不快,接着道:“只是这小子这些年无人管束有些学坏了!” “叶伯伯在他还未出生就战死,叶伯母也早早离世,其实也怪不得他……”秦昭雪听着秦武帝的话说道,却是越说声音越弱。 “嗯?” “你娘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吧!”看着秦昭雪那为叶千尘辩解的语气,秦武帝脸上有些不自然。 “是,在儿臣懂事的时候娘亲就告诉儿臣说和叶伯伯的儿子有门婚事……”秦昭雪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怪不得!?”秦武帝暗道:“早在之前京城便有传言雪儿的婚事,想必是你暗中传出的,兰妃你真要圆了这门亲事吗?” 秦武帝沉默不语,眉中思索之意甚浓。 过了会他看着有些紧张的秦昭雪问道:“雪儿,对这门亲事你怎么看,若是不愿意朕可以……”。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昭雪就跪下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看着跪伏在地的秦昭雪,秦武帝又一次沉默了。 许久他才站起身道:“那小子既然已经来了长安城,有空你可以去看看,我秦人尚武喜欢直来直去,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说着他又给跟来的太监递了个眼色。 那太监一躬身,随后便拿出一卷圣旨来。 “九公主秦昭雪接旨!”那太监扯着公鸭嗓子道。 “儿臣接旨!”秦昭雪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九公主昭雪德才兼备,深受朕恭,今已及笄,敕封永乐公主,可开府。特命虎啸营护卫在侧,随时听候!钦此!” “儿臣接旨,谢父皇!”秦昭雪起身接过圣旨,却见秦武帝在宣旨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华阳宫。 “恭喜公主,陛下已经选了一所宅子作为您的公主府,您可以随时搬过去!”太监道。 “多谢朱公公!”秦昭雪见礼,招呼君娥给赏。 待太监走后,秦昭雪拿着圣旨,笑意盎然。 “公主!”君娥大喜,刚要说什么,却被九公主止住。 “收拾一下,咱们出宫!” “啊!” …… 九公主被封永乐公主,此事瞬间在民间朝堂引起了一片热议。 皇女受封公主这本是平常事情,可公主可开府建牙,更执掌三千虎啸营兵权,这可是开古今未有之事! 除了那已殁的大皇子,本朝还从未有皇子掌握兵权,若不是九公主是女儿身,恐怕都猜测陛下是要立储了。 镇北侯府,趴在床上的叶千尘听闻了这个消息后也是一愣,挺起身道:“开府建牙,还掌管虎啸营!这九公主什么来头,这么得宠!” 他惊疑道,这可是奇事!如今争的面红耳赤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好像都没这待遇。 啧啧,公主掌兵!虽然只是一营人马。 “什么来头你不知道吗?”叶飞白了他一眼道。 “额,他好像是五姑姑的女儿吧!”经叶飞一提醒,叶千尘想起来了。 秦昭雪的娘兰贵妃和他爹镇北侯还是结拜兄妹,当年一起结拜的还有叶飞的老子叶世英,以及当今的秦武帝。 “这么说起来,是自己人了啊!”摸着下巴,叶千尘思虑道。 “小子,说的没错,这九公主还真是自己人,不过是你的自己人!”他话音落下,有个老头走了进来,正是叶飞的父亲,镇北侯的结拜兄弟叶世英,算起来叶千尘要叫一声二叔。 “额,叶叔,什么意思?”叶千尘问道。 “昭雪和你有婚约在身!”叶世英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叶千尘一惊跳了起来,却忘记了屁股上有伤,当即疼的直吸气。 “这事还要从爹出征的时候说起,当时你娘和五妹都有身孕,陛下为你爹践行,喝多了之后就为你二人指腹为婚。”回忆往事,叶世英淡淡说道。 “不是,他们酒后说的话也能当真!”叶千尘郁闷,秦昭雪是公主,若结亲他就是驸马,据他若知,做驸马好像不是很快活啊。 “若是常人是当不得真,可那是陛下一言九鼎,更何况你爹还留下了信物!”看着叶千尘,叶世英道。这小子别人巴不得有这好事,他竟然还一脸的不乐意! “不会是这个吧!”听了这话,叶千尘颤抖着从胸前掏出半块玉佩。 叶世英点了点头,道:“是!此乃龙凤玉佩,是你爹和你娘当年的定情信物,凤佩在你娘那,龙佩你爹拿着。当时你爹喝大了,一高兴就一分为二,各持一半做了定亲信物!” “不是,您当时怎么不拦着啊!”叶千尘急道。 在叶千尘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听着叶千尘惨叫,叶世英惬意的说道:“当时我又没在,再说一个是大秦皇帝,一个是大秦镇北侯,他俩喝醉了搞事情谁能拦的住。” “小子,你就偷着乐吧,别不知足。昭雪那丫头我虽没见过,但听说倾国倾城,你五姑姑当年就美艳无比,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 “既然五姑姑当年那么好看为啥您和我爹当年不自己留着,咋还便宜了秦武帝呢?”看着满是回忆之色的叶世英,叶千尘戏谑道。 “对啊!”一旁叶飞也接声道。 “对个屁,滚犊子!”踹了叶飞一脚,叶世英气哼哼的说道。 “反正这事就是这样了,这次召你进京八成就是赐婚?”叶世英道。 “可是,我娘为啥从来没跟我说过?”叶千尘疑惑道。 “可能,你娘不想你结这门亲吧!”听他这么说,叶世英低声叹道。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娘从来没告诉你,但也没有留下不许的话,其中意思你自己琢磨!”看着逐渐陷入沉思的叶千尘,叶世英说道。 随后他在床边坐了坐,便起身了。 “叶叔,您说当驸马能纳妾吗?”快走到门口了,叶千尘突然问道。 “嗯?啊……”。 第9章 前世今生 叶世英一愣,随后嘴角抽搐!驸马纳妾,你还真敢想啊!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叶千尘,叶世英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叶飞也被这句话给惊到了,“还真是风流成性……”翻了翻白眼,他也嫌弃的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苦笑嫌弃的表情,叶千尘郁闷,他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啊! 前世大学毕业便受到了社会的鞭打,女朋友更是嫌弃自己穷的要死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伤心之下他借酒消愁却不料直接被一道惊雷给送走了。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了,却不想时来运转莫名来到这个世界,成了镇北侯世子,虽然开局惨了些,但好歹是世子爷,不久更能继承一品军侯爵位,这可比前世好了千百倍呀! 天赐机缘,若不能恣意纵横,潇洒世间,对的起自己吗?叶千尘很坚定的想道。 这个世界终究与前世不同,五国逐鹿,武道盛行,危机与机遇并存。八年前原主遇害,武道被废,好在一同而来的雷晶给了他崛起的希望,此后虽然韬光养晦,放浪形骸,但两世为人心里终归有一些计较和布置。 说起雷晶叶千尘至今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当时苏醒便感觉腹部有个东西,此后一天一夜身体上不时有雷弧闪烁,而被那剧毒腐蚀的身体和毁坏的武道根基就是在这般情况下被神秘的修复了。 八年来叶千尘见证了这玩意的神秘和强大,当真超出了他两世为人的认知! 雷晶就存在他腹部丹田之中,约摸有小拇指大小,前世身体里有这么大的东西那必然是要动刀子的,可在这个世界武道的存在完美的解释了一切。 这个世界武道盛行,武者可修炼各种功法秘术让自身变的强大,弱一点的力拔千斤,强者开山裂石甚至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当真是神仙般人物。 天下武道分九品,七品之下算是寻常武者,江湖中比比皆是,其能耐大约能在前世的武侠小说中排上一流。七品之上便是武师境界,意为可好为人师,传道收徒。八品宗师境,可开宗立派;九品武道称尊,九品之上人间武圣,强大的超乎想象。而在武圣之上据说还有一个境界便是陆地神仙,这样的人物类似于传说了。 叶千尘父母便是武圣,父亲镇北侯叶昭战死时已经是武圣后期的高手,很接近传说了。母亲凌燕秋八年前身死时也是武圣中期的高手,而且还是江湖第一个女剑圣。 少年叶千尘天资聪慧,父亲虽然战死,但母亲慈爱严厉,三岁便读书识字,进而修习武道。每日拔剑收剑握剑不下千次,尤其是握剑,要在母亲的攻击下握住手中的剑,用母亲的话说握不住手中的剑,那就永远都不要学剑。 母亲虽然会收敛力道,但对于年幼的叶千尘来说依旧是一段刻骨铭心堪称地狱般的经历。 而这样的经历整整延续了十年!自母亲凌燕秋去世后,魂穿的叶千尘依旧坚持练习,不过那时候的攻击对手变成了叶世英,而叶世英也是一尊武圣! 十年,叶千尘没有学习任何剑诀剑术,但在当世两大武圣高手的喂招下,天下剑术他仿佛也铭记于心! 而这十年叶千尘除了拔剑握剑收剑外,还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悟剑! 母亲凌燕秋出生于天下剑道圣地天剑山,天剑山有套至高无上的剑诀名为《天绝十三剑》,此剑诀乃数百年前天剑山开山老祖凌霄所创,有传言凌霄老祖便是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他所创剑招亦可成仙剑,而凌燕秋当年就传承了《天绝十三剑》中的七剑! 三岁那年凌燕秋便将这七剑传给了他,但并没有让他修炼,只是让他好好感悟这七剑,等到什么时候真正能握住手中的剑了再去修行。 十三岁叶千尘终于做到了凌燕秋口中的“握剑”,此后五年他便没日没夜的修习这七剑,如今已学会其三!只可惜母亲凌燕秋已经看不到了,或许她也没想到在她死后她儿子便已经魂归天外,不在人世了,如今的叶千尘也已经是另外一个人。 除了修剑,叶千尘还继承了父亲叶昭的武学,便是《无名诀》和《三十六路霸王枪》。 《无名诀》是一门内功心法,据说是叶千尘父亲叶昭偶然间所得,此后他潜心修炼在短短时间内便名扬天下。而这部功法也被当世两大绝世高手天剑山山主凌剑尘,鬼王谷谷主莫秋涯称为天下第一奇功! 此功法修炼出的真气如同水一般,宜柔可刚!平静时温柔缠绵,不显于形,运功时却又波涛汹涌,而与人对战更显凌厉霸道! 天下武学各有妙处,世间武者大多只修一二,并不贪多,究其原因便是多而不精于事无补,其次武学大多相生相克。功法相生一日千里,功法相克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而《无名诀》好像没有这般,就仿佛天生阴阳,蕴含五行,与众多功法顺则相生,逆则相克,端的神妙无比!此功法仿佛不似人间所有,两大绝世高手曾言该是陆地神仙所创,只是无法证实! 叶千尘三岁修习,九岁便踏入七品,奈何十岁被毒害一朝功散,此后又重新开始,历经八年终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并稳定在八品中,也就是宗师中期。 除了《无名诀》,叶千尘还修行了一门武学便是他父亲叶昭自创的《三十六路霸王枪》,此枪法凌厉霸道,非常适合战阵厮杀,叶昭靠此枪法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教他《三十六路霸王枪》的便是他二叔叶世英。叶世英此前便修炼此枪法,曾一度达到了武圣境界。 十八年前,作为镇北军先锋大将军的叶世英侥幸突围逃生,却也断了一臂,修为跌落至尊者境。此后他便改枪为刀,以《三十六路霸王枪》为基础自创《三十六路狂刀》,十八年苦心修炼,如今重回巅峰不说还更上一层楼,已然到了武圣中期。如今的他既是镇北侯府的管家,也是镇北侯府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叶千尘这么多年才可安然无恙! 八年匆匆而过,弹指一挥间,叶千尘如今已经适应了这个身份,也融入了这个世界。 前世过往云烟,今生定要有一番作为!至少父母叶昭和凌燕秋身死一事他事必要查清楚,如此才可对得起原主在天之灵,也不负他鸠占鹊巢,对已逝镇北侯和凌燕秋也有个交代。 既生此身,那便是他们的儿子,灵魂虽然不同,但血脉相连! 他就是叶千尘,镇北侯叶昭的儿子叶千尘! 叶千尘如此想到! 屁股伤痕累累,五十大板放在常人身上不死也要重伤,但叶千尘此时却浑然无事。倒不是他作弊,那老太监刘福和武安侯都不是凡人,若运功抵挡定然被看出来,所以当时他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五十板子。 不过回到侯府后,上了些药,又运转功法,倒是也无碍。疼依旧是疼的,皮肉之痛在所难免,不过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那十年被两位武圣打的死去活来,与之相比,这算轻多了。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叶千尘决定先躺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此次来长安心中多有计较,至少要让上面那位放心才好在长安立足。他可记得母亲临终前别无交代,唯有两个字“活着”! 镇北侯府坐落在长安城东边平康坊里,这里达官贵人云集,镇北侯作为一品军侯,侯府在平康坊最好的位置,这还是当年秦武帝赐下的。 侯府占地三百亩,庭院屋舍层层叠叠,雕栏水榭,假山景致应有尽有,而作为武将,在侯府后边还有一个偌大的校场,一眼望去竟有几十亩大小,可容数百兵甲冲锋演练。 如此豪奢在整个长安城也是少有的,只是这偌大的侯府自镇北侯叶昭战死后便空置了下来。自年少至今叶千尘一直和母亲住在凌州武阳城里,那里是镇北侯封地,也是离火邪岭最近的地方。 十八年无人居住,满目凋零,好在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否则叶千尘此番看到的应该是破败的景象。 五十老卒于昨日已经收拾了一番,他们都是当年镇北侯亲兵,忠心耿耿,自叶昭战死后,十八年来不离不弃,对他们来说唯一的遗憾便是当年留守侯府,未能与侯爷一同战死沙场。 十八年来当年意气风发的精锐勇士也早已华发,不负当年血气方刚,但目中的精光依旧难掩骁勇。 此番来长安,五十老兵全部跟了过来,只留家室在武阳,用他们的话说当年没能保护好侯爷,如今世子去哪他们就跟到哪! 对叶千尘来说,这五十老兵不仅仅是侯府护卫,更是他的家人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 侯府太大尽管有五十老兵依旧显得冷清,叶千尘已经招呼叶叔去购买些丫鬟仆人,毕竟作为纨绔世子府里没些丫鬟多少有些不像话,不过让叶千尘气闷的是侯府竟然没钱了! 来之前从凌州富商手里勒索来的金银全被罚没了,还是武安候老爷子亲自盯着拉走的,当时叶千尘刚挨了板子近乎昏迷,如今知道了这情况真恨的牙痒痒。 老家伙忒不是东西!那些东西可不止万两,竟是一股脑全都拉走了,一点没剩下,据叶飞说老家伙当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就好像那些东西是给他的一样。 而在叶千尘想来老家伙就是趁火打劫,肯定有不少落入了他的腰包。叶千尘还没法要,老家伙当时一口断定那些东西刚好价值万两,而一旁跟着的老太监刘福也点头默认,于是乎原本富裕的世子爷一下子就穷的底掉了。 叶昭战死十八年,侯府人走茶凉,当年的门客部下走的走散的散,母亲在时还有些底蕴,但在八年前凌燕秋去世后,叶千尘自此颓丧放荡,让曾经心存侥幸的人也都失望透顶,黯然离去,而随着他疯狂的败家,侯府仅剩的家底也都消弭一空。虽然有武阳城的食邑支撑但也是杯水车薪,要不是他暗地里还有布置,还真不够侯府开销。 “看来要让洛家来长安了,有些事也可以开始了!”趴在床上,叶千尘暗暗思索道。 第10章 情圣陈聪与浪荡世子爷 且不说叶千尘暗自谋划思索,镇北侯府外却来了一辆马车,就停在侯府不远的拐角处。 马车富贵大气,虽比不上叶千尘的那辆,也看的出是来自大户人家。而让人惊奇的是,赶车的竟然是个俊美的丫鬟。 这丫鬟十六七岁,一身干练的劲装,细看之下竟然是九公主身边的宫女君娥! “公主,咱都来好久了,不进去吗?”君娥郁闷,这都有一个多时辰了,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马车里一个年轻女子静静的坐着,柳叶弯眉,秋水凤眸,高挺的鼻梁配上乖巧鲜红的嘴唇,当真惊艳万分。 长发及腰自有珠玉凤钗点缀,莹白的耳垂上挂着精致的耳坠,看上去就价值不凡。女子一身红衣,腰间盈盈一握,仅仅只是坐在那便已看的出身材曼妙,活脱脱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这女子正是刚刚被册封的永乐公主秦昭雪。 秦昭雪坐在马车里犹豫不决,来了一个时辰了,有心想要进去看看那个十多年来充斥耳边的人儿,但又矜持的不知如何下车。 她堂堂永乐公主,私下去见一个纨绔世子,这传出去了可怎么说? 未婚妻嘛?父皇没有下旨,这事只是她知道,朝堂虽有传言但也只在大人物之间,这般冒失去见皇家颜面何存? 以母亲的身份去见?也不妥,自叶伯父战死,母亲便移居城外白云山潜心修行,不问世事,况且自父皇登基与叶伯父母亲结拜之事便无人提起,好像讳莫如深。她虽得父皇宠爱却也只敢私下称呼叶伯父,其他却也忌讳。 这里面到底有何事,她不清楚,但想来定是不一般,就从母亲十八年不下山就知道这里面牵扯甚大。 可是她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就是当年酒醉后冲动失言? 秦昭雪不愿这般想!自她懂事便知道了这门亲事,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心中不知几多幻想和憧憬,曾费了不少手段去打听他的消息。 听闻他少年天资聪颖,不弱其父风采,她不自觉骄傲满足,暗道:“我夫君当如是也”。 听闻叶伯母重伤去世,她当时揪心不已,想着那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更是心疼的要命,曾多次偷跑出皇宫想要去北境找他,去看看他。 然而当知道他中毒被废了武道根基,整个人开始颓废放浪,她心疼之余却又气的不知如何自处!? 本为公主却自小精研兵法谋略,沉迷武学,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陪着他重振镇北侯声威,收复失地,再现当年荣耀! 可是,可是他呢?这些年放浪形骸,玩世不恭,不但为祸乡里更是狂妄不堪,来长安一天便闹出诸多事来。朝堂参奏,那些事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她都明明白白。那些都是真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我的夫君,我未来的驸马吗? 秦昭雪迷惑了,这么多年的等待,却只是这样的一个人,这叫她如何去见,又该怎么去面对! 想到这里,秦昭雪突然泪流满面,泪水划过脸颊映照出了她的伤心欲绝! 突然间她又有些恨了,恨那个人,也恨自己,恨父皇当年为何要定下这门婚事,恨母亲为何要早早告诉她? 看着那侯府的大门,两尊石狮子高大威猛,再想想那里住着的人简直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秦昭雪才从悲伤中缓过劲来,听着君娥的嘀咕,秦昭雪突然道:“回去!” “哦,啊?回去回哪?”君娥疑惑不解,愣神问道,等这么长时间就要回去,那还跑来干啥呀。 “回去,去公主府看看,今日我们搬家。”秦昭雪淡淡道。 “啊……哦!”君娥疑惑却也乖巧的听话,随后便调转马头离开了,看她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赶车。 在她们离开后,叶飞从拐角走了出来,看着那马车若有所思。 叶千尘屁股开花,这件事成为了长安城津津乐道的话题,与之一同被提起的还有巡防营统领陈聪。 当时他被叶千尘气的吐血坠马,这件事也成了长安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他与姬无双五年的情感纠葛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后续。 本来一个是青楼女子,一个是尚书府大公子,这事怎么看都不会有结果,金屋藏娇倒是有可能,可偏偏这位大公子至今不成家不纳妾,更是没有其他花边趣事,每每来如意楼也只是让姬无双陪一会,还从不过夜,这就让人暗暗乐道了。 想不到这位豪门公子还是个痴情种子,倒是让人意外的很? 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子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睡了,这也让有些人开始同情他了,而更有知情者道出是姬无双自己送上门的,让那些视陈聪为情圣的迷妹们恨恨的骂着姬无双,大叫果然婊子无情! 与此同时,那首让姬无双折服的诗也随之流传了出来,一时间风靡长安城! 一个浪荡世子,一个豪门情圣,一个烟花之地的头牌美人,这故事当真好听的不要不要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却向瑶台月下逢……” “还别说,叶世子虽然行为狂妄放荡,但这诗写的真不错!”有士子赞叹道。 “哼,请人捉刀代笔罢了,一个废物世子能有什么诗才!”有人不屑反驳。 “话不能这么说,镇北侯夫妇当世豪杰,他们的儿子当不会如此不堪!” “听说叶世子少年时天赋异常,只是叶夫人去世后才如此……”有人惋惜不已道。 “九岁入七品,啧啧,武道奇才!”有武人忍不住赞叹道。 …… 随着长安城议论纷纷,叶千尘以往事迹也被人扒了出来,众说纷纭,有人称赞有人谩骂,但更多的竟然是惋惜! 一代镇北侯,其子如此,当真不知如何评价! 恨其有辱门风,也同情他经历坎坷悲惨! 而不知不觉间掀起长安城舆论的叶千尘此时正在侯府池塘边钓鱼。 床上趴了十多天屁股终于不疼了,听着叶飞缓缓说起近日长安城发生的事,叶千尘微微一笑,暗道:“还行风评站住脚了,不错。” “九公主的事你怎么办?”看着淡定的叶千尘,叶飞忍不住的问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很头疼,不由皱起了眉头。当日九公主来访叶飞过后就给他说了,他到现在也没想好。 婚事应该是真的,但他娘既然一直瞒着他,那这婚事在他母亲这里已经是后悔了,他母亲虽然没有留下遗嘱,但这事当真不好办呐! 不结,秦武帝一道圣旨下,他拒绝不得,抗旨不尊不说,毕竟还有他父亲遗命。若结了这门亲事,将来若有变化说不好就要与皇室反目,到时候又该如何相与? 叶千尘很纠结,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母亲之所以不告诉他,原因怕就在此。 想了想,叶千尘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能不结就不结!”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娶公主为妻看似风光无限,但日子却未必那么快活,尤其是于他来说。 为今之计就是拖,没有下旨就没板上钉钉,既然亲事不好结,那就想办法不让这旨意下来,大概秦武帝也不想结这门亲,否则不会等到今天。 这些日子他除了养伤就是再等秦武帝召见,但一直未等到,他猜想秦武帝恐怕也没想好吧! “不钓了走如意楼,这么些日子没见无双姑娘想念的紧啊!”说着叶千尘扔了鱼竿,起身走了。 叶飞看着他也点了点头,若不想要这门亲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污,公主高高在上怎么能嫁给整日留恋于青楼的浪荡子,此事若成皇室颜面何存?就算皇帝答应,估计皇室及众臣也不会答应,毕竟公主也算一国颜面不容有失。 想通了这点,他少有的没有鄙视叶千尘,也紧跟了上去。作为叶千尘护卫,他很敬业,叶千尘去哪他就跟到哪,就算跟女人睡觉他都要站在门口听个动静。 第11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上)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平康坊在东城。 自建都以来东贵西贫,南富北贱。东城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南城则是豪门富商,而西城大多是贩夫走卒,北城则聚集着勾栏酒肆,这里也是长安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 叶千尘出侯府便向北城而来,此时还是下午申时,时候还早,叶千尘打算先在长安转转,毕竟这个时候就去青楼未免有些猴急了些。 坐上马车刚出东城,叶千尘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路上好像所有的目光都在盯着他,这让他有些心慌,总觉得不安稳。 “飞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沉静了一会,叶千尘忍不住说道。 “万众瞩目的感觉不好吗?”叶飞戏谑道。不怪他如此平静,实在是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自从那首诗在长安城传开,侯府的人就被长安百姓盯上了,倒也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镇北侯世子有些好奇。 随着言论传开,他的事迹也一一浮出水面,然而自从上次惊魂一瞥之后,这十多天他就没有出过侯府,听说是在养伤,毕竟那五十大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的。但他越是不露面,长安的百姓就越是好奇,都想看看这位嚣张跋扈的世子到底是长什么样。 于是乎,凡是侯府的人都受到了特别的关注。 叶千尘不知道这些事,这些天他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伤,却不想始一出来就被当猴儿一样的围观了。 “快看,是镇北侯世子的马车!”有人惊讶道。 “咦,还真是!这么快就养好伤了……不过这马车是真壕啊!”有人唏嘘。 不多时马车后面就跟了不少人,有寻常百姓,有富家公子也有江湖豪侠,无一不对马车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无他,马车太阔气了,大就不说了,上面更是镶金戴银,随便扣一块下来估计都能在酒楼大吃一顿。 还得是镇北侯世子啊,就这出行排场就不一样,众人感叹道。 叶千尘看着簇拥在左右的行人忍不住皱眉。 叶飞解释道:“你的那首诗太火了,长安城争相传颂,最近在陵州的事也被扒出了不少,大家都好奇的紧!” 叶千尘无语这叫什么事! 看着人越聚越多,叶千尘有些烦躁,任谁被这么盯着都会有些不舒服。 “去如意楼。”过了一会叶千尘突然道。 “不转转了?”叶飞问道。 “还转啥,再待下去真成猴子了。” 如意楼大多在申时以后才开始正式营业,这个时候虽然也有些客人,但多是昨夜宿醉的。 高耸的楼宇气派非凡,楼上挂着好多花灯,到了晚上这些花灯亮起来,照的这一片仿佛白昼。 门口站着两排壮汉,却是如意楼的护卫。风月之地,鱼龙混杂虽然是长安城第一青楼,但也少不了有些脖子硬脑袋大的。 叶千尘略带不快下了马车,直奔门口而去。 “呦,世子爷您怎么这个时辰就来了?”如意惊讶,她真没想到来的是这位爷。 “几天不见,姐姐越发丰韵了,我这不是想你了么,这不刚能下床就赶紧过来了!”看着妖娆动人的如意扭着细腰过来,叶千尘一把拦过,忍不住又在丰臀上捏了一把。 “真带劲!”叶千尘暗道。 “哎呀!”如意一声惊呼,却是没有挣开任叶千尘使坏。 “你这嘴呀真会说,骗了不少姑娘吧!”白了叶千尘一眼,如意说道。 “哪能呀!本世子对女人向来都是很认真的!”叶千尘脸不红心不跳道。 “呦,说的奴家心都软了!”轻轻扭动着腰肢如意吐气如兰道。 “是吗,那本世子倒是要看看!”说着他手不老实的便往那高耸处抹去。 脚步一滑,如意轻轻一个转身逃了出去,红着脸道:“世子爷您可真坏!”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来找无双姑娘吧,在后面庭院呢,我就不领你过去了,道您熟。”看着叶千尘那张英俊的脸,如意笑着道。 “那本世子就不客气啦!”叶千尘大笑一声,便急吼吼的向后院走去。 叶千尘走后竟是又进来一波人,多是公子哥和一些有些身手的江湖高手。 长安城不仅豪门富贾多,武道高手也多的数不胜数。 当先的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一身白衣,面如君玉竟是比叶千尘还要好看些。这人竟是长安城四大公子之一的公孙无忌。 长安城里公孙无忌的脸,柳君煜的刀,陆文龙的诗词,盛湘君的琴。四大公子各有所长,而公孙无忌好看的不仅仅是脸,还有他的钱袋子。 作为长安城七大豪门之一的公孙家长公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咦,公孙公子您怎么也来了?”如意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 “哈哈,本公子是来追寻偶像的!”公孙无忌一摇折扇道。 “偶偶像?”如意疑惑。 “若论我大秦第一纨绔,除了叶世子还有何人?”公孙无忌一脸崇拜。 如意脸抖了一下,无语了,见过夸人的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咦,叶世子呢,本公子久仰大名,仰慕已久啊!”公孙无忌左右看看却没发现叶千尘的人影。 如意灿笑:“叶世子去寻无双姑娘了。” “哦,哈哈,好!当真吾辈楷模!去把金燕姑娘找来,本公子今日要不醉不休。另外这些人都是本公子同道,替本公子好好伺候着,一应花销本公子包了!”说着他大步流星又了进去。 “多谢公孙公子!”身后一众人拜谢道,他们都是跟着叶千尘来的,同道之言还真不假。 如意懵了,但随后反应过来,笑着道:“好嘞!”随后转身大声道:“姑娘们接客了!” 不说公孙无忌邀请众人寻欢作乐,叶千尘熟门熟路的来到姬无双庭院,却听到庭院中传来了优美的琴声,当即推门而入,拍手道:“无双姐姐好琴技!” 第12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中) 姬无双抬头看去,见是叶千尘随后莞尔一笑,道:“伤好啦?” “没好,正要让姐姐看看呢!”叶千尘笑嘻嘻走了过来,一把将姬无双抱住。 “啊……”姬无双大惊,随后大羞红着脸道:“放开我!”她不敢抬头,目中尽是慌乱。 “不放,几日不见我可想念的紧,今日定要好好抱抱!”看着姬无双羞涩的样子,叶千尘心中大动,更是舍不得放手,狠狠吸了一口那淡淡幽香整个人都有些悸动了。 姬无双更加慌乱,将双手放在她胸前有气无力的推道:“先放开我,有人呢!” “有人?哪有,在哪……”忽然叶千尘一愣,一个婢女打扮的美貌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些点心和酒水。 这女子身材高挑比姬无双都不差,她步伐轻盈竟是没有一点声响,任是叶千尘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款款走来将东西放下,随后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叶千尘心中警惕,暗道:“大意了,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不过很快他就舒展了眉头,道:“这回没有了吧?” 姬无双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肯定。 一把将她抱起,叶千尘坏笑道:“那就先办正事。”随后几个冲刺就跑进了屋里,完全不顾姬无双的惊叫。 到了屋内,姬无双才小声道:“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叶千尘不说话,来到桌子前坐下,顺势将她放到了腿上,双手环在她腰间。 “那婢女什么人?”叶千尘神情凝重的问道。 姬无双见状少了些慌乱,对着门口轻轻一挥,那开着的门就径直关上了。随后他大方的搂着叶千尘的脖子,并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道:“怎么吓着了?长安城藏龙卧虎之前说过叫你不要大意的!” 叶千尘沉默不语。 姬无双无奈,只好解释道:“她是我的侍女云霜,也是如意楼排名第十二的金钗。” “她不简单呐!”看着姬无双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叶千尘说道。 “是二皇子的人。”姬无双道。 “监视?”叶千尘了然,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姬无双没有说话,反而静静的看着叶千尘,一只手还在他脸上轻轻的抚摸着。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啊,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那柔软又婀娜的身体,叶千尘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想要狠狠的吻过去,但又忍住了。 姬无双虽身在青楼但算起来还是他的师姐,掩人耳目倒还可以,可真要做些什么,心里有点……好像既对不起娘亲,又对不起战死的姬成将军。 看着有些冲动又有些犹豫的叶千尘,姬无双展颜一笑,随后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怎么怕我打你啊?”说完竟还用舌尖在他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 叶千尘顿时如遭电击,整个身体都麻麻的,这下哪里还忍的住,当即便吻了过去。嘴唇柔软幽香,那滑嫩的舌头像是有巨大的魔力,一时间让他彻底的沦陷。 姬无双也浑身颤抖,整个人瘫软在叶千尘怀里,即笨拙又熟悉的迎合着。 她虽是如意楼花魁却从未经人事,其实不仅仅是她,如意楼十二金钗大多都是完璧之身。青楼这样的地方最了解女人,更了解男人,她们懂得如何钓足男人的胃口,更明白什么叫奇货可居。 从生涩到熟练,姬无双上手很快,虽然还未破身但闺房秘术是她们的必修课,此刻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一时间让叶千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一双手忍不住的胡乱游走,最后终于攀上了那最温暖最迷人的高峰。 姬无双匆忙按住了叶千尘作乱的手,与他分开喘着粗气道:“不不能,现在还不能给你!” 她气喘吁吁,脸上红霞满天,那一双眼睛更是水雾蒙蒙。 叶千尘也红着脸,胸口极速的跳动,浑身燥热的他根本听不进去姬无双的话,双臂用力又一次狠狠的吻了过去。 “不不行,千尘,饶了姐姐吧,今天不行的……”过了好一会感受到叶千尘越来越躁动,姬无双忍不住求饶道。 “为什么?” “二,二皇子……” 听见二皇子三个字,叶千尘骤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姬无双,目光中竟是阴狠。姬无双看着他,心疼的又抱着他吻了一口。 “别多想,今晚二皇子要在如意楼宴请北燕使臣,点名要十二金钗作陪。”缓慢将头靠在叶千尘肩膀上,感受他身体里陡然爆发了戾气,姬无双少有的感到很安全。 轻轻的抚摸着这张清秀俊郎的脸庞,姬无双有些痴痴的想道:“若师傅没死,如今我该是他的妻子了吧!” “区区北燕使臣竟然要皇子作陪,这使臣什么来路?”叶千尘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不过他的手依旧不老实。 “嗯……北燕使臣是由北燕十八皇子带队,据说……”轻轻抬眸看了叶千尘一眼,姬无双突然幽幽的说道:“据说是来求亲的!” “十八皇子?”叶千尘了然,北燕皇室人丁兴旺,当年他爹在战场就砍了几个王,燕云十六州就是这么夺过来的。如今的北燕皇帝慕容博七十多岁,膝下儿女成群,仅儿子就有二十多个,还不算夭折的。女儿有封号的就十多个,其他的除了北燕的宗正寺估计连慕容博老儿都不知他有多少的闺女。 这十八皇子叶千尘知道,当今北燕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二十岁母亲是北燕如今的荣成皇后,外公是当朝太师,舅舅……? 舅舅就不说了,实在是不好说,这十八皇子就俩亲舅舅当年都随那几个王被他父亲给砍了,这小子与他叶家算是有大仇的。 见叶千尘在沉思,姬无双也不打扰他,就静静的靠在他身上,享受着这旖旎的温存还有他的坏! “这么说北燕是想要与我大秦联姻了,燕云十六州不要了?”叶千尘有些不明白,这些年大秦和北燕可不怎么友好,东境二十万大军基本上就防的北燕。 “北燕皇帝老迈,皇位更替在即,他们不想再起事端!”姬无双软软的说道。 叶千尘明白了,北燕由十三贵族和皇室共同把持,每次皇位更替都牵扯甚多,而这个时候可是国内最乱的时候,当然不希望边境再起战事。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想求娶谁?”姬无双又幽幽说道,话语中还带有一丝丝委屈。 “谁?”叶千尘依旧在思考着什么完全没听出来。 “永乐公主秦昭雪!”姬无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谁!?”叶千尘突然愣住,不防手上用力,当即给姬无双疼的叫了出来“啊!” “额!”叶千尘尴尬,随即厚着脸皮又轻轻的给揉着,而姬无双竟是一点都没拒绝。 “额,没想到竟是她?”叶千尘有些不舒服,好歹与他有婚约的,这感觉好像有人跟他抢媳妇。 不对,不是感觉,这他妈的就是! “你……你跟她有关系啊?”姬无双幽幽试探道。 “这个还真有点关系!”叶千尘不知道该怎么说。 姬无双黯然,听他这么说她就知道,长安城里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时候不早了,我要收拾一番……”姬无双有些委屈,不知不觉竟红了眼睛。 当年她师傅给她定下亲事,她娘也是同意了的,甚至他二叔也都赞同,可是,可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叶千尘与九公主也有婚约在身,而且还是指腹为婚! “师傅,您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姬无双委屈的想到。 想着她便突然起身,将叶千尘的手从自己怀里拽出来,随后站起身来想着梳妆台走去。 叶千尘一直在想着事情,没发觉怀里的人啊已经晴转阴,直到姬无双起身他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说道:“还没摸……”。 然而姬无双却打断了他,“你先走吧,我要收拾准备一下!”竟是异常的平淡。 “无双……”叶千尘纳闷,闻了闻手上残存的幽香,他转过身子便要走过去。 “出去!”然而姬无双却突然怒了,浑身真气爆发,将毫无准备的他直接推了个趔趄。 “无双姐你……” 姬无双红着眼睛怒目而视! “额,好,我这就出去…”叶千尘尴尬郁闷还很气愤委屈,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人赶出房间,这感觉很不爽! 走出了房间,叶千尘越想越是不对味,正好看到庭院里的桌子上有点心和酒,他拿起一块点心狠狠吞了下去,随后拿起酒壶“咕咚咕咚”竟是一口全干了。 “妈的,什么酒一点味道都没有!”说着便将酒壶砸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而他却不知道,屋里的姬无双已经无声的哭成了泪人。 第13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下) “看样子是被赶出来?”看着怒气冲冲的叶千尘,叶飞撇撇嘴调笑道。 叶千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大步离开。 如意楼随着叶千尘的到来开始被迫营业,而更有风言传出,今晚十二金钗同台献技,立马让不少人摩拳擦掌早早的就来了如意楼,所以还没到晚上,如意楼就显得有些人满为患。 叶千尘从后面庭院出来本想直接回府,但看着逐渐热闹的如意楼他想了想又停下了脚步,随意在三楼找了个雅间,一边看着舞台上的歌舞表演,一边喝起了闷酒。 许是晚上有重要安排,如意忙的半天不见人影,叶千尘本想问她些事情,如今只好作罢。 永乐公主府,秦昭雪自从镇北侯府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当天从华阳宫搬了出来,晚上与君娥喝的酩酊大醉,此后便一直都未出府。然而今日秦昭雪气的火冒三丈,说什么也坐不住了。 只因她听到禀告,那镇北侯世子在消停了十几天后,伤刚养好竟然又去了如意楼,而且直接去了姬无双的庭院。 手持飞雪一剑将身前桌案劈成两半,秦昭雪一语不发,提着剑就走了出去。 “虎啸营何在?”来到院子中,秦昭雪大喝一声。 不多时数百名带甲将士便在她面前列队,并大声喊道:“虎啸营在!”之后更有一将军上前抱拳道:“末将虎啸营统领林世飞参见公主殿下。” “虎啸营就这么点人马吗?”来到公主府后她还是第一次点将。 “启禀公主,这里有五百人,其余人马驻扎在城外军营!”林世飞道。 “好,带着你的人马,跟本宫踏平如意楼!”秦昭雪一脸寒霜,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越过林世飞向外走去。 饶是林世飞身经百战在那一刻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随即他便有些苦笑,虎啸营大秦禁卫军精锐中的精锐,此刻却要去踏青一个青楼,这还真是拿着宝剑砍蚊子啊!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随后便沉声道:“末将遵命!” 君娥傻眼了,公主这是疯了呀!随即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抱住秦昭雪的腿托着道:“公主不能去啊!” “为什么不能去,本宫要去砍了那个负心汉!”秦昭雪气的破口大骂。 “哎呀,那那是二皇子的地方!”君娥苦劝无果,着急道。 “二皇兄的又怎么了,都不好东西,堂堂皇子做那种腌臜的生意,皇室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哎呀……总之您不能去,您一国公主去那种地方像什么样子?” “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啊?” “他……今日那里有重要事情,二皇子奉陛下旨意接待北燕使臣,今晚要在如意楼摆宴请客!”君娥没招了屁股都快被磨烂了。 “慕容金鹏那个蠢货也想迎娶本宫,他做梦!正好本宫连他一块砍了!” “嘶!”林世飞轻轻吸了口气,暗道:“这公主彪悍霸气啊!” 看着那拉拉扯扯的主仆,林世飞强忍笑意。 这公主,他喜欢! “哎呀,您咋就不听呢?去去去,您倒是以什么理由踏平如意楼啊?!”君娥放弃了,太费劲了,好好的一贴身宫女都快整成疯婆子了。 “我……他……那里……”秦昭雪一时间哑口无言。对啊,以什么理由呢?什么理由都不合适,什么理由都也不对! 怔了怔片刻,秦昭雪更加恼火无语!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秦昭雪放下了手中的剑,双目无神的向回走去。 君娥见状松了口气,而林世飞也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还是跟叶世子学的。如今这个手势跟那首诗一样风靡长安城。 君娥灿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此刻的她太没有形象,披头散发身上也凌乱不堪。她正想着回去好好收拾一番呢,不料秦昭雪又怒气冲冲的走了回来,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就走到了门口,最终抬起了那只脚却迟迟没有迈出去。 过了没多久秦昭雪又走了回来,在经过君娥时说道:“回去换衣服!” “啊!哦!君娥欣喜跟了上去。” 不多时,如意楼门口两个有些扭捏的公子走了进来。 君娥脸色窘迫,小声嘀咕道:“公主,咱还走吧,这太丢人了。”她抬头打量一眼如意楼,只见那些姑娘们轻盈单薄,当即羞的满脸通红。 秦昭雪也是满脸红霞,不过她进门前抓了壶酒狠狠的喝了两口,此刻倒是没那么紧张,反而好奇的东张西望。 “哼,怪不得男人喜欢来这种地方,一个个穿成这样枉顾德体,伤风败俗!”秦昭雪看着那往来作乐的莺莺燕燕,恨恨说道。 “咦,公子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说看上哪个姑娘了跟本公子说,今儿个本公子包场了!”却是喝的左摇右摆的公孙无忌,他一手搂着个姑娘,一边向着秦昭雪走来,竟是直接搂着秦昭雪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 君娥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而秦昭雪也是傻眼了,随后面色一冷,有杀气溢出。不远处身穿便装的林世飞等人也已经把手握在了刀柄上。 “咦,突然间好冷啊!”公孙无忌突然间说道,不过随后他就不在意了。又在秦昭雪肩膀上拍了拍,刚要说什么,如意确实急忙忙跑过来,道:“哎呦,我的大公子哎,您怎么跑这来了,金燕姑娘可是等你好久了!” 她过来顺势站在了秦昭雪和公孙无忌的中间,将已经快要站立不稳的公孙无忌扶住。 “金燕?我才不找她,她今天都不见我。我不找她,我要找世子爷,我要找他拜……见”,公孙无忌语无伦次,被如意搀扶着走了,临走前如意还给了秦昭雪一个歉意的眼神。 然而没走两步,就被秦昭雪给叫住了。 “站住,你说找世子爷?找哪个世子爷?”秦昭雪问道。此时的她一身男装,嘴上还贴着两撇小胡子,声音也故作沙哑,但那浑身上下的高贵气质却依旧无法遮掩。 “当然是镇北侯府叶世子啦。啧啧,叶世子,牛!”公孙无忌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说道:“无双姑娘这么些年来就没人能亲近,叶世子一来就把她给睡了,你说厉害不?还有今天,十二金钗不见客,可叶世子一来就直奔无双庭院,俩人私会一个多时辰呢,他当真是我辈楷模,我一定要好好拜拜他……”。 听着公孙无忌口无遮拦的话,君娥无奈的扶住了额头,心道:“完了!” 而如意也是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给另一个姑娘使了个眼色,就要将公孙无忌给搀扶走,可这货喝大了,这会竟是越说越来劲。 果然不出所料,秦昭雪面如寒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公孙无忌,道:“哦,你好像对叶世子很熟悉啊!实不相瞒,本宫……本公子也对叶世子十分仰慕此次远道而来正是为了拜见他!” “当然,本公子当然熟悉了,他可是我偶像啊!”公孙无忌傻笑道。 “偶像?”秦昭雪疑惑,对这个词不解。 “对,偶像!” “那你可知他在哪?”秦昭雪此刻反而和颜悦色,道唯有君娥知道公主这是愤怒到极点了。 “咦,哈哈,考我!我当然知道,他就在……”说着他挣脱开如意,顺势转了一圈,随手一指。 “咦,哈哈,他不就在那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竟真的是叶千尘。 叶千尘此时左拥右抱,身前身后竟有四个姑娘服侍,他一边欣赏着舞台上的舞曲,一边享受着姑娘们的服侍,当真快活的好似神仙。 而叶飞则百无聊赖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打着哈欠,对这些莺莺燕燕他实在是不感兴趣。 突然他心下大惊,感觉一道凌厉的杀机扑面而来,当下瞬行至看台栏杆处四下寻找。 叶千尘也瞬间如履薄冰,他不动深色的将身边的姑娘们推开一些,也目露精光。却见叶飞大惊失色,噔噔后退两步,看着叶千尘道:“我劝你快点跑,赶紧!” 叶千尘惊骇,当即起身,他还从未见叶飞这样,难道是他对付不了的高手。 “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 “九,九公主!”叶飞无奈苦笑。 “谁!?”叶千尘一愣不敢置信。 “阁下便是镇北侯府叶世子吧?”还不待他有所反应,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令叶千尘瞬间汗毛倒竖。 实在是这个声音太过于冰冷,而且杀气四溢! 叶千尘尴尬转身,看着已来到面前的秦昭雪,嘴角抽搐。是个绝色美人,容颜身段与姬无双不相上下,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她身上更透露着一种高贵和霸气,令人着迷。 只是…… 你这扮相也太草率了吧,粘个胡子换身男装就是公子了,这太扯了吧。 “额,哈哈,哈哈,这位公子是?”叶千尘装做不知道,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秦昭雪,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 “偶像!哈哈,可算见到你了!哈哈,看吧我就说么我跟偶像很熟的,有我在的地方肯定能找着他!啊……不对是有他的地方肯定能找着我……”公孙无忌大着舌头跌跌撞撞的走了上来,一上来就又将秦昭雪给搂上了。 叶千尘瞪大了眼睛,叶飞倒吸了口凉气! “云海天涯!”这次秦昭雪彻底忍不住了,面前这混蛋是我未婚夫,你敢当着他的面搂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飞雪剑直接出鞘,一道白光闪过,就见公孙无忌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瞬间飞了出去。 “嘶!”看着飞出去的公孙无忌,叶千尘眉毛直跳。 “我靠,八品!”叶飞也是惊讶的看着秦昭雪,随后又向着飞出去的公孙无忌看去。 “来人!去看看死了没,没死就给我扔进天牢醒醒酒!”缓缓收了剑,秦昭雪冷冷的说道。 “咦,这小子不一般啊?”叶飞一直盯着公孙无忌,却发现这小子不但没死好像还一点事都没有。 “咦个屁,赶紧走!”看着面前霸道无常的秦昭雪,叶千尘心里慌乱不已,感觉就像是被捉奸在床了一样,这公主的气场太强大,这驸马还是不做的好! 俩人趁着众人不在意,偷偷摸摸的走了出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就被秦昭雪叫住:“叶世子这是去哪啊?” 叶千尘无奈只好转身,而这一转身顿时无语的扶住了额头,叶飞更是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却是秦昭雪那胡子在刚刚那一剑中掉了一半! “公主,胡胡子……”君娥尴尬不已,别说脸了整个人都红了,这会只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秦昭雪也尴尬的红了脸,不过她到底气度不凡,已经到这步了再遮掩着也没意思了,于是她索性把胡子都扯了下来。 “哎!”叶千尘叹了口气,这下子彻底跑不掉了。 随着秦昭雪一把扯掉胡子,虎啸营也一股脑的冲进了如意楼,顺着一楼往上层层设岗,原本热闹的如意楼一下子就战战兢兢了。 如意心里苦笑,这俩冤家哦,如意楼迟早让你俩全拆了。看着那又塌陷的看台,和被砸穿的舞台,以及这被剑气摧残的墙壁柱子,如意叹了口气。 虎啸营上来,秦昭雪也就不装了,她走向了那依旧完好的桌子,款款坐了下来,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千尘。 “哎!”又是一声叹息,叶千尘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坐在对面道:“九公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地方!” “我现在封号永乐!至于不应该?应不应该不是由你说了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长安城就是我的家,我哪里都去得!” 叶千尘无语,这话没毛病!但随后他就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秦昭雪也沉默了下来,一双眼睛看着他,而在叶千尘察觉也看了过去时,她瞬间红了脸看向了一边。 偌大的如意楼,上下近百十号人,此刻都盯着他们,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太安静了,歌舞坊就应该有歌舞坊的样子!如意姐姐,叫他们接着奏乐接着舞。还有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了今天的事就给我烂到肚子里,谁敢乱嚼舌根,杀!” 一个“杀”出口,众人浑身一冷,这个纨绔世子在这一刻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而秦昭雪听着叶千尘的话却是偷偷的笑了,不过随即她又板着脸道:“世子爷好大的杀气啊!” 白了她一眼,叶千尘没好气的说道:“堂堂永乐公主带兵闯青楼,这事要是让陛下知道了,估计能直接砍我五十刀!” “哼,你还知道怕!”冷哼一声秦昭雪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拿来吧!”叶千尘无语伸出了手。 “什么?”秦昭雪,一愣。而叶千尘却将半块玉佩拿在了手里。 看着那玉佩,秦昭雪低下了头,这一次是真羞红了脸。伸手从雪白的脖子上拽下半块玉佩递给了叶千尘。 叶千尘拿到玉佩直接合到了一起,而秦昭雪看着紧张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随后见严丝合缝,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叶千尘也多了分柔情。 此刻他们二人身旁就只有叶飞和君娥。叶飞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虎啸营打量,而君娥则是看着方才还打杀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与秦昭雪的忐忑紧张相比,叶千尘则是无奈苦笑,最后又看着合并到一起的玉佩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都知道?”叶千尘问了句废话。 “嗯!”秦昭雪低声道。 “是陛下告诉你的,还是五姑姑?”叶千尘又道。 听到他喊五姑姑秦昭雪并不意外。“是娘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告诉我了!”看着叶千尘,秦昭雪这次不夺不闪的说道。 “怪不得!”叶千尘小声嘀咕。 “无双很好看吧!”过了一会秦昭雪突然问道。而叶千尘正拿着合到一起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了她的问话,随口道:“还行!” “哼,镇北侯世子果然风流!”秦昭雪吃味道。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第14章 针锋相对 “好一个人不风流枉少年!” 叶千尘随口一句竟是引来了喝彩声。他抬头看去,却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穿青色五爪蟒袍,身旁也还跟着一个身穿紫袍的年轻人,身上袍子竟也绣着蟒。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人,奇怪的是虎啸营竟然没拦着。 说话的是那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笑着走来道:“镇北侯世子果然好诗文,此前一首清平调传遍长安,现在脱口而出就是佳句,看来传言有误啊!” “二皇子谬赞了!”叶千尘起身,行礼道。 “二皇兄!”秦昭雪也起身道。 朝叶千尘点了点头,二皇子秦铮对着秦昭雪道:“身为女儿家来此烟花之地成何体统?还闹出如此大阵仗,我皇室脸面何存?” 秦铮一副兄长的语气,将秦昭雪一顿批评,而秦昭雪竟也不惯着他,反驳道:“那二皇兄来此又是为何?” “你!”秦铮无言以对,当即转身对那紫袍青年道:“让十八皇子见笑了,我这九妹自幼被父皇惯坏了,不懂礼数还望十八皇子不要介意!” “赵王殿下客气了,这位就是永乐公主殿下吧,果然倾国倾城!在下慕容金鹏仰慕已久,此番能在这里见到也是缘分啊!”紫袍青年拱手见礼,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昭雪,贪婪之意毫不掩饰。 这就让叶千尘很不爽了,这货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他,现在更是毫不客气的对秦昭雪表达爱慕之情,王八犊子,老子还没死呢。 不屑的哼了一声,叶千尘啥话都没说,径直走过去将秦昭雪那半块玉佩亲自给他戴上。他来的突然,秦昭雪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心里小鹿乱跳,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正笑眯眯的慕容金鹏见此一幕表情立马阴狠起来。 “阁下什么人?公主千金之躯岂容你等亵渎,滚开!”他大吼道。 “你是聋子吗?没听见刚二皇子叫我镇北侯世子吗?”叶千尘鄙夷道,还以为是个什么角色,白痴一个! “大胆!” “放肆!” 叶千尘话音落下,慕容金鹏身后护卫纷纷拔刀呵斥。 而见此阵仗叶千尘却无动于衷,一张脸也冷了下来。 “这里是大秦!身在大秦的土地上敢对我拔刀,你们是想要永远留在这里吗?”他目光阴沉,静静的看着慕容金鹏。 “哼,好大的口气!不过就是一个废物世子罢了,若是你父亲还在,我等自然不敢怠慢,而如今就凭你,你敢杀我们吗?”说话的是慕容金鹏身后的人,一个络腮大汉,不知是侍卫还是武将,但第一个拔刀的就是他。 “他不敢?哼,那你们猜猜我敢不敢呢?”叶千尘正要有所动作,却不料秦昭雪突然说道。 “虎啸营何在?”秦昭雪一声大喝。 “在,在,在!” “在大秦的土地上有人竟敢拔刀伤我大秦一品军侯世子,尔等都是当年征战四方的忠诚勇士,告诉我在我大秦的土地上凡有异族敢向我等拔刀该当如何?” “杀!” “杀!” “杀!” 噌噌数百声响,五百虎啸营拔出了手中的刀。 见此阵仗,那络腮大汉一时间不敢言语,看向了慕容金鹏。 慕容金鹏面色阴沉,道:“镇北侯世子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 “我爹曾经告诉过我躲在自己女人身后不丢人,他当年就经常躲在我娘的身后。不过他还跟我说过,女人护得了男人的面子,男人就要为了女人征战天下,杀尽一切敢觊觎她的贼首!”叶千尘上前一步直视这慕容金鹏,侃侃说道。 他这话温柔铁血豪情满满,听的秦昭雪面红耳赤,尤其是那句“……自己的女人……”更是打消了她所有的怒气。于是乎前一刻还霸气无比的公主殿下在这一刻竟奇迹般的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而这一幕更看的慕容金鹏咬牙切齿,他此番来大秦目的就是要求娶这位永乐公主,而如今却看到这位永乐公主已经心有所属,这如何不叫他愤恨,尤其那个人还是有废物之称的镇北侯世子! 镇北侯天下英雄,当年北燕也对这位战神无可奈何,不少名将在其面前折戟沉沙,其中就包括他的两个亲舅舅! 仇恨自然是仇恨的,但也不得不佩服!可如今的叶千尘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犬吠! “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镇北侯世子有多大的本事?本王此番来大秦就是求娶九公主,不日将提交国书正式提亲。公主殿下乃大秦巾帼,您的夫君应该是天下豪杰,本王才是你的不二选择!”慕容金鹏豪情大发,高傲的说道。 “放肆,怎可欺辱公主殿下!”虎啸营统领林世飞大怒斥责道。 “嗯?”慕容金鹏一声冷哼,看了林世飞一眼。 秦昭雪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叶千尘。 听着慕容金鹏狂妄的言辞,叶千尘没有动怒,而是淡淡的问道:“不知金鹏王子还有没有舅舅,表的也行?” “什么意思?”慕容金鹏目光冷冽。 “没什么意思,当年我父亲砍了两个,你要还有的话本世子也想砍两个!”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竖子狂妄!”络腮大汉再次跳了出来,大声道。 然而这一次叶飞直接拔出了刀。狂刀不出则矣,出则必用全力,一往无前。刀气冷冽,冲着络腮大汉席卷了过去,络腮大汉骤然拔刀抵抗,却顿时闷哼一声倒退了三四步。 “叶千尘,放肆!”见叶千尘护卫说动手就动手,二皇子秦铮忍不住呵斥道。然而叶千尘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对着那络腮大汉道:“你活不过明天!” “哈哈,好,好个大秦,好个镇北侯世子。赵王殿下,论威风您可比不过这位世子啊!”看了二皇子一眼,慕容金鹏又对秦昭雪道:“公主殿下,本王等着你做本王的王妃!哈哈……”说罢他转身离去。 二皇子秦铮脸色阴沉的看着叶千尘,道:“镇北侯世子金鹏王爷乃北燕使臣,这是国事,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今天的这一切本王会如实禀告父皇,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楼梯口处,他又道:“这里是长安城,不是北境陵州!” “赵王爷的话,本世子记下了!”看着一脸阴鸷的秦铮,叶千尘淡淡道。 “哼!”二皇子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本是二皇子隆重的宴请北燕使臣却因为秦昭雪和叶千尘不欢而散,十二金钗准备良久却终究没用武之地。这不免让众人唏嘘不已,不过今日却是不虚此行! 镇北侯世子再一次刷新了长安城的认知,抛开其品行不论,光是这份气度就不负镇北侯府之名。 秦昭雪看了叶千尘一眼,突然冷哼一声也提剑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道:“你还不走?” 叶千尘愣住:“啊,哦,走这就走!” 他郁闷不已,本来还想去看看无双的,秦昭雪在这没戏了。 不情不愿的走出了如意楼却见先行的秦昭雪和君娥直接上了他的豪华大马车,而虎啸营则列队回公主府了。 见此叶千尘嘴角抽搐,暗道:“驸马爷不好当啊!” 今日已然闹的有点过分,那马车他是万万不敢再上去了,太尴尬。他是万万没想到,大秦的永乐公主竟然会提兵闯青楼! 待明日这事必然又会传遍长安城,虽然他有警告,但他知道瞒不住的。想到当秦武帝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因为他勇闯青楼他就感觉屁股疼! 给叶飞使了个眼色,叶千尘手里拎着一壶酒独自前去。 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叶飞乖乖的去赶车了。 “哐当”一声,秦昭雪推开了马车的门看着独自走在马车前的叶千尘,她又恨恨的把门关上。 叶飞见状缩了缩脖子,突然感觉叶千尘不上马车是对的,这公主真像那狗屁王子说的是巾帼女英雄啊!乖乖,八品下的修为,连他都没想到啊! 叶千尘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喝上一口酒,马车慢慢的跟在他身后。 今儿个正是十五,月亮如银盘般明亮圆润。看着天上的月,叶千尘突然觉的很萧索,想想前世想想今生,想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忍辱负重和艰辛,又想想姬无双,叶千尘忍不住狠狠灌了一口酒。 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马车中正愤愤不乐的秦昭雪生着闷气,这个混蛋在姬无双那里缠绵悱恻,与她却不愿同乘一辆马车,真是气死人。想着今日不顾一切的闯进如意楼,将自己的清名撒落一地,便不免又有些伤心悲痛。 正当她要戳戳流泪时,却突然听到叶千尘的吟唱,顿时又有些痴了。 她轻轻推开了马车的门,借着月光看着前面那个摇摇晃晃的青年,品着那首诗词中的悲欢离合和孤寂,不觉泪流满面。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呀?狂妄时目中无人,霸道时气冲霄汉,风流时放荡不羁,悲情时又让人姗姗泪下!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真的喜欢姬无双嘛?秦昭雪一时间心乱如麻,有心想要下去陪他一同走,却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 这个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啊! 第15章 当街刺杀显露身手(上) 叶千尘满腹感慨,将东坡先生的《水调歌头》随口吟来,却不想给秦昭雪误会是他所作,一时间情感共鸣,越发不能自拔。 不过这一切叶千尘并不知晓,就算知晓也不在意,他没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仰望天地建功立业,巨人应该会理解吧。 今夜他喝了不少酒,此时明月当空,美人在后,他不觉有些放浪,走起路来左摇右摆,跌跌撞撞,嘴里更是不知道又在嘀咕什么,一会唱一会跳,惹的秦昭雪又好笑又有些酸楚。 突然叶飞勒住了马车,秦昭雪浑身一惊握住了宝剑飞雪,而君娥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柄匕首,寒气森森的护在了秦昭雪身前。 叶飞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一晚上都红着脸的小宫女竟也是个高手,隐藏的够深! 叶千尘前方十数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修为皆在六品以上,更有三人领头看气息竟然是八品。 “一个八品上两个八品下,差了点!”叶飞吧嗒下嘴有些失望的说道。 秦昭雪一愣,惊讶的看着叶飞,八品高手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就算你是龙虎榜第一也有点太自信了吧! 秦昭雪“噌”的一声拔出了飞雪就要下去,却被叶飞伸出一条胳膊拦住,只听他淡淡的道:“放心死不了!” 秦昭雪惊愕万分,这是一个护卫该说的话,此刻你不应该站在他前面吗?不过想想这货的来历她又有些释然,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毛病! “咦,刺客哎!飞哥,今年这是第几次了?”酒醉的叶千尘扬了扬手里的酒壶,转过头打着酒嗝问道。 “嗯……算是路上那一次第三次了!”叶飞想了想说道。 秦昭雪瞪大了眼睛,这不过四月末就已经经历了三次刺杀,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了叶飞的话,叶千尘大怒,一把将酒壶摔到地下,右脚上前一个踱步,伸手指着那帮黑衣人大声呵斥道:“呔,大胆刺客吾乃镇北侯世子叶千尘尔等还不引戮就颈,束手就擒!” 叶飞捂脸苦笑。 而秦昭雪怔了怔,随后着急道:“你个呆子,不快跑说这个作甚?”说着她再次探身,就要飞跃而起。然而比她更快一步的是那些黑衣人在叶千尘话说完后就冲杀了过来,只留那三个八品远远的看着。 秦昭雪焦急万分,一脚点在一匹马的屁股上,还未待她跃起突然从马车两旁风一般的窜出无数黑影来,竟直冲那些杀手而去。 仅仅一个照面黑衣杀手便被残杀一半!这时秦昭雪才反应过来,凝神看去这突然窜出的黑影竟也是黑衣人,却是没有蒙面,然而他们一脸冰冷犹如死侍! 回头震惊的向叶飞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马车周围竟也站满了黑影。 看着叶飞平静淡然的脸庞,秦昭雪这才明白刚才叶千尘和叶飞两个人的对话蕴藏着怎样的深意! 短短月余便是三次刺杀,没有点手段又怎能活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影,又看着静静矗立在厮杀中的叶千尘,秦昭雪心里一时间翻江倒海! 临危不惧,手握乾坤!这个人竟让她感觉到了有些可怕! 两名八品下高手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们疾如风快如电,几个闪烁便越过众人直奔叶千尘而去。 秦昭雪心里一惊,她已看的出那黑影都在八品之下,根本挡不住那两个八品下高手。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人一路过关斩将打伤了不少黑影,迅疾向着叶千尘扑来。 两人没有用兵器,一人拳如烈火,一人掌若寒冰! “寒冰掌,烈焰拳?!” 一拳一掌眨眼便来到叶千尘面前,只需再近一步便能将叶千尘的脑袋轰碎,然而叶千尘还是一动不动。 秦昭雪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猛的回头看向叶飞,心道:“怎的还不出手?” 叶飞的确没有出手,但有人出手了。贴着叶千尘的面颊,两柄冷冰冰的剑向着那一拳一掌就直刺了过去。 拳掌二人心头一惊,轰然后退!然而两柄长剑如影随形,剑法更是歹毒阴狠,两人一时间被逼的苦苦招架,一个不慎便要命丧剑下。 这时那不远处的八品上也抽剑袭来,其身如惊鸿一剑寒星瞬间而至。两个黑影见此急忙回剑,后退两步一个转身又是一剑递出,嘴里同时低吼:“破!” 然而却是未能破掉那寒星一剑,仅仅对峙半个呼吸间,星芒便击溃了两剑,两人双双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哼!”冷哼一声,寒星剑再度挺身而上,这次却又换了一招。冰冷的寒剑被他扔向夜空,在空中飞了一圈后凝聚起无边剑势,就如同一颗流星从空中迅疾而下。 而那八品高手更是并指如剑向着叶千尘猛的一指:“去!” 流星向着叶千尘当头砸下。 “星剑门,陨落!”看着砸下来的巨大“流星”叶千尘抬起头喃喃说道。 “嗖”的一声,叶飞像瞬移一般从马车上直接飞向了半空,惊的一旁的君娥目瞪口呆。只见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斩出。一道一丈宽,十数丈长的白色刀影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瞬息迎向了流星! “嘭”的一声沉闷爆响,流星炸开。那八品上高手就好像被人用铁锤砸中了胸口,猛然喷出一口血,在地面上倒滑了十几步才勉强停下。 “这一刀叫什么?”八品上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惊骇的问道。 “嗯?”叶飞歪着头想了想,道:“星灭!” “噗嗤”一声叶千尘忍不住的笑了,还“星灭”不就是你凝聚全身气势劈出的一刀么,三十六路狂刀就没“星灭”这个名字! “星灭……领教了!”说罢他转身便飞跃而去,而那两个八品下在这会功夫早已经被数十黑影斩杀了。 “哼!跑的了吗?”叶飞不屑,随后提着刀便慢腾腾的追了过去,而他虽然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却是几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惊神步……”突然秦昭雪莫名一惊,额头出现了点点冷汗,而君娥更是吓的捂住了嘴巴,差点魂飞天外。只因为在叶飞刚刚赶车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这人出现的无声无息,就好像他本来就在那!他一身黑衣,头上带着斗笠,斗笠下有黑纱遮面,黑纱下是一张吓人的脸,那张脸看上去就像一张死人的脸! 叶千尘依旧站在原地,叶飞的离去并没有让他有什么动作,至于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更是让他无动于衷! “皎皎明月,悠悠我心!本世子还真是颇受欢迎啊!怎么,来都来了却不露面是怕本世子招待不周吗?” “叶世子果然非凡!”叶千尘话音落下,远处了黑暗中缓缓走出了六个人,看着这六个人,秦昭雪心里又是一紧。 “啧啧,两个八品上,四个八品中!”看着来人叶千尘啧啧笑道。 “来杀我的?” “是!”六人中一个穿灰布袍的老头肯定说道。这六人都没有蒙面,穿的是寻常衣服。 “啧啧!阵仗不小!” “前车之鉴,叶世子值这个价!”看着满地的死尸,这老头也是心里暗惊,没想到这个废物世子这么难杀,幸好主上有先见之明! 轻轻挥了挥手,身边的黑影逐渐退去,这些不过是六七品左右,两个八品刚刚还被重伤,凭他们挡不住这六人。 “既然如此,那来吧!”看着叶千尘挥退了左右,六人面面相觑露出不解。随即那灰袍老头看了一人一眼,那人当即拔剑向着叶千尘杀来,没有什么招式,显然是怕叶千尘还有什么后手,不敢将力用劲。 但八品中高手出手,哪怕是平平一剑也有万马奔腾之势! 秦昭雪看着这一人一剑惊慌不已,当下拔剑决然的冲了过去。 她飞身而下犹如离弦之箭,全身真气凝聚飞雪使得剑光暴涨七尺。她也没出剑招,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 来人瞬息而致,长剑刺来距离叶千尘额头不足一指,而叶千尘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剑想要更近一步,却被叶千尘突然伸出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随后只见他并指一弹,一道电弧闪过,长剑一震那人就感觉半个身子都麻了。 “你……”他目露惊骇,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然而却在没有机会说什么。秦昭雪顺着叶千尘右侧擦身而过,一剑穿胸! 随着惯性秦昭雪连人带剑推着那人后退十数步,随后猛的抽剑转身一撩,飞雪自那人脖颈划过。 “惊雷掌?” “九公主!” 灰袍人和另一个八品上高手同时开口道。 “错,是惊雷指!”叶千尘道,突然他身子飘起犹如鸿雁,飞快的来到秦昭雪身旁,伸手一搂脚下一点又轻轻飘出,退回到了原地。 “好一招踏雪飞鸿,叶世子你还真是给老夫不少惊喜啊!一起上不必留手!”灰袍老者人随声走,叶千尘前脚将秦昭雪带走,他后脚就到了秦昭雪站立之地,而另外四人也是如影随形。 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在叶千尘后退的那一刻,十数道影子逆着叶千尘而去。随着几声轻微的声响,那些影子显露了身形,共计十一个,他一个个身形古怪的围在那五人身旁,就像定格了一样。 然而秦昭雪看的清楚,就刚刚一瞬间,仅仅几个错面,这十一人便将各自的兵器插入了那五人的身体,快如闪电无迹可寻。 “噗噗”几声响,十一人拔出了兵器,几个起跃消失在夜空。 再看那五人早已经气绝身亡,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秦昭雪彻底傻了,今夜所见颠覆了她的认知?刚刚那些是什么,是鬼吗?对了他们的打扮和身后马车上的人一样。 突然他转头向马车看去,那个人还在!那神秘人察觉到了秦昭雪目光,抬头看了过去,秦昭雪感觉他对着自己笑了,然后她猛的惊叫了起来。 “啊……” 之后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巴,就连握着飞雪都从手中掉了下来。 那个人,消失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旁的君娥见到这一幕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飞回来了,看着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头。 “有人过来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长安城卧虎藏龙,刚刚的动静并不小,有人发觉并不惊奇。何况此时没有多晚,只是这条巷子偏僻了些,周围好像都是荒宅也无人居住。他不知道此处是哪里,估计是喝多了迷失了方向! 伸手凭空一抓,将掉落的飞雪抓到手上,随即抱着依旧惊呆的秦昭雪飞进了马车。 叶飞则是挥了挥手,说道:“尸体抬走,不要留下痕迹!”。 随后将晕倒的君娥也扔进马车后,便架车飞快离去。 第16章 当街刺杀显露身手(下) 这场刺杀神不知鬼不觉,但依旧有人知道。 在黑影离开后,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出来,他面白无须却又红润娇艳,长长的眉毛就像一根根洁白的银针。他的头发也是白的,身材不高,略显佝偻却是看不出他年龄几何? “暗卫,暗影!长安城热闹了。”来到刺杀的地方,想着刚刚见到的一幕,这太监嘿嘿一笑,阴测测道:“好个叶世子,真令咱家意外呀,世人都传八年前你废了武功,却不想如今八品高手的剑都能随意夹住,厉害真厉害!大首领知道了应该是高兴的,只是陛下那边……”太监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向了黑暗处。 不多时皇宫紫御殿中,刚刚那个太监却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他将巷子中叶千尘遭遇刺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秦武帝。 “你是说仅仅一个照面那五人就被杀了?”秦武帝眯起眼睛问道。 “是,出手的是暗影中的生肖十二卫,青龙未曾出手!”那太监继续道。 “那那小子呢,什么地步了?”秦武帝又问道。 “这个,奴才看不出!叶世子有些神秘,奴才竟是感觉不到一点真气波动,不过看他随意夹住一个八品中高手的剑,想必不在其下!” 秦武帝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查查,看什么人动的手!”突然秦武帝吩咐道,目中有些杀意。 “是!”太监恭敬回道,随后便告退。 “吴庸!” “奴才在!”太监转身又跪拜道。 “兰贵妃是叫你跟在九公主身旁吧?”秦武帝问道。 “是,自两年前奴才就已经侍奉在公主殿下身侧!” “嗯,以后你就不必再事事都向朕禀告了,兰妃既然将黑龙令给了九公主,以后你只需听公主吩咐就好!” “陛陛下!”太监吴庸一惊,颤身跪拜道。 “去吧!”秦武帝却再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是,奴才遵命!” 这太监正是黑龙卫三号人物,已有武圣修为的吴庸,同时也是兰贵妃身旁的大总管。 吴庸走后,秦武帝叫来了刘福,吩咐道:“去问问看这小子这次带了多少人来,暗中还有哪些人手?” “是!”刘福退下。 “这么快就暴露,是不想忍了还是不愿意再忍了!?”刘福走后,秦武帝坐在紫御殿里独自沉思道。 那偏僻小巷,在吴庸走后又有几人来到了这里,查看一番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便相继离去。 而此时的叶千尘已经来到了公主,天已经很晚了,若是再将公主带回侯府,叶千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这一路上秦昭雪都是晕晕乎乎的,几次想问叶千尘,却总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开口。 直到叶千尘将她送回公主府后,她才终于问道:“你会武功?” 叶千尘点了点头! “可八年前不是传闻你被废了吗,就连武道根基也……”秦昭雪又问道。 “八年前的确是被废了!”叶千尘并没有回答清楚,但秦昭雪却听明白了,八年前他武功的确被废了,但武道根基并没有被废掉,这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骗局。 叶千尘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顺着自己的思路想下去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毕竟真正的叶千尘在八年前不仅被废了武功,连命都没了。 “那现在?”秦昭雪很想把叶千尘扒开,然后给今晚的事情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的我不会武功,至少目前是这样!”想了想叶千尘道。 “明白了!”突然秦昭雪展颜一笑,又问道:“我是第几个知道的人?” “嗯?”叶千尘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懵,看了看还是道:“不算她的话你是第四个!”指了指晕过去的君娥他说道。 “第四个……那第三个是谁,是不是姬无双?”秦昭雪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他。 叶千尘嘴角抽搐,他总算知道秦昭雪为什么这么问了。女人啊,脑回路都这么奇特的吗? “她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听了这话秦昭雪又笑了,笑的又天真又傻像个孩子。 知道了答案她就要下车去,走到门口看着赶车的叶飞,又想到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她又回过头有些心忌的问道:“那个神秘人?” 突然她灵光一闪! “那个神秘人是第三个!”她明白了,那个人应该也是叶千尘的人,叶飞刚走他就出现了,叶飞回来他就消失了,而穿着打扮和那十一人一般无二,所以他们都是一伙的,是叶千尘隐在暗中的人物。 想通了这些,秦昭雪有些兴奋,目中精光闪露! 而听着她的话叶千尘却眯起了眼睛,不着痕迹的“哼”了一声! “我不会告诉你别人的!”见叶千尘如此,秦昭雪慌了,急忙道。她明白这是叶千尘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长安城立足的手段。而他愿意让他知道这个秘密,那就说明…… 一想到这里秦昭雪就兴奋羞涩,感觉什么都值了! “你知道就好,有些事还不到时候!”见秦昭雪犯起了花痴,叶千尘淡淡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告诉我,我现在也有人!”看着叶千尘秦昭雪认真的说道。 “虎啸营?陛下对你可真是厚爱啊!”想起那几百骄兵悍将叶千尘有些眼馋。 “不仅是虎啸营,还有他们!”说着秦昭雪拿出一块令牌,纯黑色造型古朴,一面刻着一条黑龙,一面刻着一条令! 看到这东西叶千尘一下子惊的坐直了身体,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是黑龙令,娘亲给我的,凭此令可调动部分黑龙卫!”那拿着手中的黑龙令,秦昭雪一脸赤诚和期待,那番样子叶千尘若是说要估计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黑龙卫呀,秦武帝手中的暗中力量,高手众多势力遍布天下,类似于他现在的暗卫,不过与黑龙卫相比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据他二叔叶世英所说,黑龙卫是秦武帝还是皇子时由她五姑姑兰若依若建,在秦武帝夺取帝位的时候立下大功。秦武帝登基后更是大力发展使其成为了大秦第一谍报机构,虽隐藏在暗中,却始终张着獠牙。 十八年前,他父亲战死后,五姑姑兰若依隐居白云山十八年不下山,而黑龙卫也在那个时候彻底交给了秦武帝。 不过作为黑龙卫的建立者叶千尘不相信兰姑姑会彻底放手而不保留些自己的力量。看着这个令牌叶千尘更确定了这点。 因为这是黑龙卫大首领的令牌,在黑龙卫中大首领才是黑龙卫的最高统治者,现在是什么情况叶千尘不知道,但十八年前凭这个东西可以调动整个大秦所有的黑龙卫。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啊!叶千尘没想到这个东西竟会在秦昭雪手中,而这小妮子竟毫不犹豫的就给他亮了出来! 想到这里叶千尘有些苦笑,这个情债算是欠下了! 缓缓平复了下心情,叶千尘握住了秦昭雪的手将黑龙令推了回去,道:“这个你收好,这东西非同小可,兰姑姑既然给了你,就要妥善使用,将来或许我还真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 被叶千尘握住小手,秦昭雪羞涩不已,脸红的就像个红透的柿子。 这可是肌肤之亲啊! 她心里想着,至于叶千尘说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君娥醒了过来,看着两人问道。 秦昭雪见状顺手将黑龙令砸了出去,正中君娥脑门,苦命的君娥刚刚苏醒就又晕了过去。 而肇事者秦昭雪不以为然,红着脸将手又放到叶千尘手里道:“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千尘苦笑,老脸难得的红了! 而叶飞看着这状况,忍不住叹道:“造孽啊!”说着扶住了额头。 将秦昭雪送回公主府,叶千尘便马不停蹄的回了侯府。 路上叶千尘想着刚才的一幕,心里有些愧疚,对叶飞道:“飞哥,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路上叶飞看着沉思的叶千尘,忍不住道:“禽兽!” “额!说实话我没想接这婚事,不过这丫头对我好像早就动情了?” “禽兽!” “……我没想着以情谋事,是她自己凑过来的,我去如意楼不就是让她自己放弃吗?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太虎了点,竟然提兵闯了如意楼,这下子我俩没这婚约也说不清了!” “禽兽!” 叶千尘怒了:“你再骂一句试试?” “禽兽!”叶飞不甘示弱。 “我……”爆了句粗口,叶千尘脱下鞋子就扔了过去。 …… 第二日一件大事传遍京城,北燕使臣耶律齐被杀,其头颅也被人拿走了。 耶律齐何人,北燕两位副使之一,更是北燕太师耶律宏光族中弟子,按辈分论他还真算的上是慕容金鹏的舅舅,而他就是那个向叶千尘拔刀并口出狂言的络腮汉子。 耶律齐被杀瞬间惊爆长安城,于是乎在昨夜如意楼发生的一切也豪不意外的传了出来。 永乐公主提兵勇闯如意楼,剑斩长安城四公子之一的公孙无忌,为镇北侯世子撑腰怒斥北燕十八皇子慕容金鹏! 而镇北侯世子叶千尘也不甘示弱,扬言要学其父镇北侯沙场建功斩杀慕容金鹏的舅舅,更是直言不讳让耶律齐活不过第二天! 而那句女人为我撑了面子我便为她征战天下的话更是在这个清晨让无数长安城少女芳心暗动。 如今耶律齐已死,叶千尘一语成绩,所有人都猜测这是不是叶千尘的手笔,有不少人更是将心里的疑问变成了肯定。 因为他们相信这位世子干的出来! 第17章 耶律被杀朝堂争辩(上) 大秦朝堂,今日本是北燕使臣正式递交国书的日子,但因为耶律齐的身死,慕容金鹏大怒咆哮朝堂誓要讨个公道。 “陛下,我北燕使臣无故枉死大秦,还请陛下缉拿凶手给我北燕一个交代!”慕容金怒火连连道。 “哦,不知金鹏皇子想要怎样交代?”秦武帝高坐龙椅之上,睥睨道。 “将镇北侯世子擒拿就地斩杀,以祭奠耶律将军在天之灵!”慕容金狂妄道。 “哼,在我大秦朝堂之上扬言斩杀我大秦军侯,好大的口气!”大都督府大都督英国公常荣冷哼一声不客气的道。 “张口凶手闭口凶手,北燕皇子证据呢?”武安侯徐安双手抱着肚子眯着眼睛说道。 “还要什么证据?叶千尘在如意楼扬言要让耶律将军活不过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皆可作证!当时二皇子殿下就在身侧他就可以作证!”慕容金鹏怒怼道。 听了此话一时间众人皆看向二皇子秦铮,神情各不相同。 秦铮脸黑,暗道蠢货!本王乃大秦二皇子怎可在这朝堂上为你外邦作证? “如意楼啊,高大人这地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啊?”武安侯徐安又悠悠道,更是看了大理寺卿高严宽一眼。 高严宽顿时脸黑,你个老不死的如意楼你又不是没去过,问我作甚? “哦,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叶小子在如意楼与人争风吃醋还失手伤了人,陛下还下旨打了板子呢?怎么这次叶小子又与人争女人输了?不能吧,老夫当日去长安府看过那小子长的还是挺好看的!”武安侯意味深长的说道。 “噗……” 此话一出文武群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家伙你莫要胡搅蛮缠!”慕容金鹏气极。 “放肆,武安侯乃我大秦肱骨重臣岂容你出言不逊!”他话音刚落,左相张之道厉声呵斥道。 “哼!北燕使臣来我大秦不务正事却首访如意楼,这就是北燕使臣之道?”兵部尚书陈经略看着慕容金鹏接着训斥道。 慕容金鹏无言以对,只好出声道:“非是本王无礼,乃二皇子殿下宴请本王,本王不好相辞!” 二皇子秦铮气的肝疼!你非要把本王卖了吗? “赵王!”秦武帝道。 “儿臣在!”二皇子秦铮冷汗直冒。 “金鹏皇子所说可是事实?”秦武帝问道。 “额……是!”秦铮无奈承认。 “混账!朕让你接待北燕使臣,你却于烟花之地宴请,我大秦国威何在!”秦武帝怒喝。 秦铮惊慌失措,急忙跪下道:“儿臣知错!” “金鹏皇子你言之凿凿是镇北侯世子杀了你北燕使臣,若没有切实证据休怪朕治你无礼之罪!”秦武帝也有些忍不住怒火,既是对二皇子秦铮,更是对慕容金鹏。 不过一个皇子罢了,在我大秦朝堂狂妄无礼真当朕好脾气。 慕容金鹏张了张嘴愣住了,此时方才冷静下来,看着大秦文武众臣,心知自己冒失了。 当即道:“是外臣无礼了,但我北燕使臣与秦地被杀,此事总要有个说法!” “陛下,长安府请旨陛下,说有要事启奏!”秦武帝刚想说什么,一旁刘福却适时说道。 “长安府,他有什么事?”秦武帝疑惑。长安府伊正三品,今日朝会是有资格参加的,只是…… 秦武帝皱眉,这货是个二愣子,头铁的时候能抗刀剑,滑的时候又跟个泥鳅一样。十几天堂审叶千尘他也听说了,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宣!”想了想,秦武帝道。 不多时长安府伊贺知孝忐忑的走上殿来,对着秦武帝当即跪拜道:“臣叩见陛下!” “平身,所奏何事?”秦武帝问道。 “额,镇北侯世子状告北燕使臣意图谋杀永乐公主及他本人!” “轰”朝堂爆了,文武众臣面面相觑,竟而目瞪口呆,之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秦武帝也是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仔细说来!”秦武帝问道。 “是,臣今日本来是要赴朝会……” “说重点!”秦武帝打断道,一脸怒气,这个时候耍什么滑头。 贺知孝尴尬擦了下头上了汗,这才认真道:“是是……镇北侯世子状告北燕耶律齐于昨夜亥时在北城牛街坊行凶刺杀于他,致使镇北侯府护卫惨死十八人,叶飞重伤,另虎啸营将士死伤众多。永乐公主贴身侍女君娥重伤晕厥……” “嘶” “九公主呢?” “叶小子呢?” 突然武安侯徐安和齐王秦风同时问道。齐王乃是大秦七皇子,秦昭雪的亲兄长兰贵妃的儿子,只是自幼体弱多病,此时激动之下脸都是惨白的。只因他还未出生时兰贵妃受过一次重伤,这也导致了他先天不足。 “回殿下九公主英勇无比杀了几个贼人,不过也受到了惊吓,至于叶世子……”说道这贺知孝吞吞吐吐。 “哎呀快说那混小子怎样了?”武安侯大急催促道。 “叶世子受伤了……”贺知孝尴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陛下,叶世子如今就在宫门外,他说要告御状,希望陛下能给他个公道!” 武安侯一愣,抹着胡须他好像品出点味了。不止是他朝堂上的都是人精,先有北燕皇子状告镇北侯世子杀人,后有镇北侯世子状告北燕使臣刺杀行凶,谁真谁假不好说但肯定是有事情的。 看了高严宽一眼,高严宽点了点头,出列道:“陛下我大秦以法治国,王子犯法都与民同罪,更何况当街刺杀一国公主和一品军侯,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以正法纪!” 左相张之道道:“高大人所言及时,金鹏皇子言叶世子杀人,叶世子又告北燕使臣行凶,真相如何势必要查清。若金鹏世子所言为真那如高大人所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大秦必然要给金鹏皇子一个交代,但若叶世子所告为真,那还请金鹏皇子给我大秦一个交代!” “哼!信口雌黄!耶律齐昨晚就死了还怎么杀人,分明是那小儿故意诬陷!”称镇北侯世子为小儿这是完全看不起他,而在大秦朝堂如此称呼一个一品军侯世子,你眼里可有我大秦! 一句小儿让众臣都冷冷的看着他,你这不是在羞辱那荒唐世子,也是在羞辱我等。看了他一眼众人心中各自有了计较。 于是刑部尚书丘妄语当即出列道:“敢问金鹏皇子,耶律将军死于何时?” “发现已经是早晨,有仵作查验应是在丑时与寅时之间!”慕容金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哦,有作案时间!”丘妄语淡淡的道。 “你……”一句话气的慕容金鹏说不出话来。 第18章 耶律被杀朝堂争辩(下) “北燕使臣,九妹若有损伤,本王定让你等走不出我大秦!”突然七皇子秦风冷冷的说道。 众朝臣一惊扭头看向那病恹恹的七皇子。慕容金鹏也看了过去,苍白的面色瘦弱的身体,但那冰冷的眼神竟是不知为何让他相信了。 不仅仅是他,众朝臣也不怀疑七皇子是随口一说。这位皇子虽然自小体弱,与众多皇子中没有存在感,但没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娘是兰贵妃! “老七,退下!”龙椅上秦武帝说道,看着七皇子秦风还有些欣慰。 “宣镇北侯世子!”随后他又转头对刘福说道。 “宣镇北侯世子上殿!” 叶千尘上殿了,只是众人看到他都忍不住狠狠的一抽嘴,就连秦武帝也不例外。只见他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半张脸也都裹着,细看脸上又青又肿都有些变形了。胳膊腰间也缠着厚厚一层连衣服也穿不严实。 腿,一条腿彻底裹上了完全代替了裤子!他撑着一根拐杖始一上殿便“噗通”一声趴下,大哭道:“陛下,请给臣做主啊!” “嘶”慕容金鹏见他如此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武帝面皮抽搐,不知是气的还是忍不住在憋笑。一旁刘福也是紧咬牙! 过了好长一会时间,秦武帝恢复正常,说道:“怎么搞成这番样子?你先起来,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叶千尘哭腔道,却是挣扎了半天都没起来。武安侯忍不住上去将他扶起,看了他一眼,“小子可以啊!” 叶千尘也回了他一眼,“一般般,还行!” 之后武安侯会心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笑眯眯的。 “陛下臣昨日与永乐公主出了如意楼,本想送她回公主府,但奈何臣喝多了,便想走走却不熟悉长安城的路,走差了,待行到牛街坊时突然有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杨言要杀臣……臣也不会武功,当下惊慌失措好在臣府上有些护卫,而虎啸营也骁勇……” 叶千尘侃侃而谈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将昨夜的事细说了一遍,不过却是将暗卫和暗影换成了镇北侯府的五十老兵和虎啸营。 他说的声泪俱下惊险刺激,听的众人好似身临其境…… “陛下,臣也是命大,若不是有我爹留下的老兵和虎啸营臣就见不到您了啊!” “臣的贴身护卫与几个八品高手力战也受了重伤,府上老兵也死了十多个,他们都是看着臣长大的,实乃臣的长辈亲人,如今痛然惨死,臣心痛啊”说着还用力捶了捶胸口,捶的一阵咳嗽。 “九公主也受了惊吓,臣惭愧啊。都是臣平时放荡狂妄,竟胆大妄为的招惹北燕使臣?当时臣不过是气愤,你北燕皇子上来就调戏九公主还言语不逊,臣不过是怒斥了几句,那络腮大胡子就拔出刀要杀了臣,若不是九公主在场,臣当下就被他杀了!” “可是臣没想到他如此小心眼,明着不敢来竟是背后报复,都不待过夜的,还找了那么多高手,八品上就有三个,是决心要置臣于死地啊……” “胡说八道!”慕容金鹏听不下去了,这小子满口胡言,再让他说下去他今日怕是百口莫辩。 “是你要让耶律将军活不过今日,何时是他要杀你?” “不想杀我拔刀干什么?我说的不过是气话,我几斤几两长安城谁不知道,就连那大胡子都说若是我父亲还在世他或许会怕了,如今我就是一个废物世子,算个屁啊,杀了就杀了!” “哼!”龙椅上秦武帝一声冷哼! 慕容金鹏冷汗直流! “臣打一出生就没见过父亲,母亲也与八年前抛下我走了,那北燕大胡子不就是欺负臣是孤儿么。还有你,狗屁皇子一来就威胁我要为你舅舅报仇,说我父亲死的早没能亲手杀了他,就要我这个儿子还!” “你……胡说八道,我何时说过这话!”慕容金鹏气的满脸通红,他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没说过吗?当时二皇子也在,他可都听见了!” 二皇子:“……”。 “赵王!镇北侯世子所说可真!”龙椅上秦武帝像是在压着座火山,他厉声问道。 二皇子秦铮一惊,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是,金鹏皇子,说过!”说完他低着头不敢抬起。 慕容金鹏大怒,指着二皇子想要破口大骂,但看着秦武帝和众朝臣冰冷的眼神,他生生压了下来。 “哼,你说是耶律将军刺杀了你,可是耶律将军已经死了,你这怎么说?”努力平复了怒火慕容金鹏说道。 “都要杀我了,不砍死他留着过年啊!也是我那护卫给力,一招星灭打的身子都没了,只剩下个脑袋!”看着气极的慕容金鹏,叶千尘无所谓的道。 “哦,脑袋还在?这可是证据啊!”丘妄语听了此话,适时说道。 叶千尘看了他一眼,这老头上道啊。随后他说道:“臣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今早上就将脑袋和一干刺客送去了长安府!陛下,臣委屈啊,您一定要给臣做主啊!” “好啦好啦,朕知道了。若情况属实朕一定给你做主!”看着他又卖惨,秦武帝赶紧道。 “长安府,尸体看过了,可确认?” “回陛下,看过了,不过臣没见过北燕使臣不能确认!”贺知孝回道。 “蒙武去趟长安府!”秦武帝又对殿上站着金甲大将军说道。此人正是禁卫军大统领蒙武,江湖风云榜排名第十六! “遵命!”蒙武领命去了。 看着蒙武去了,慕容金鹏心慌道:“陛下这都是叶千尘一家之言!耶律将军头颅确实不在,但尸身却在驿站,根本不是叶千尘说的那样被轰杀了!” “哼,头都不在,谁知那尸体怎么回事?八成是做贼心虚,贼喊捉贼!”听他说话,叶千尘小声嘀咕。说是小声众人却都听见了,看着涨红脸的慕容金鹏,众朝臣不由的信了。 这皇子太狂妄了。完全没有把大秦放在眼里,以他的脾性当夜报复事败后再掩人耳目不是没有可能。况且昨夜牛街坊打斗,不少大佬都知道,也派人去查探却一无所获。现场也该是被处理掩盖了,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就是慕容金鹏,毕竟带走尸体情有可原,处理现场叶世子没必要啊? “陛下,照叶千尘说当时永乐公主也在场,还请召永乐公主前来对峙!”慕容金鹏没辙了,只能如此说,虽然他知道永乐公主跟叶千尘是一伙的,但只要两人说的有一点不一样,他就有了反驳的机会,他不相信永乐公主的演技也能像这个无耻之徒这么好! “慕容金鹏,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吗?这里是大秦,永乐公主乃我大秦敕封的公主岂是你任意呼来喝去!”突然一直没说话的三皇子魏王秦武说道。 “父皇,据儿臣所见该是北燕使臣在如意楼出言不逊羞辱了九妹,叶千尘作为我大秦镇北侯世子自是不能让公主被羞辱,当即出言呵斥却不料惹怒了北燕使臣,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报复所以才有了牛街坊刺杀,事败后随便找了个人冒充耶律齐,然后恶人先告状!”三皇子秦武出列义正言辞道。 “魏王殿下所言极是!”大理寺卿高严宽接声道。 “臣附议!”刑部尚书丘妄语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而这个功夫蒙武也回来了禀告道:“已查实是耶律齐无疑,凶手一共二十八人,八品上两个,八品中四人,八品下两人,余下都在六品上!” 叶千尘惊奇,这蒙武可以啊死人都能看出境界,风云榜十六果然厉害。 ”还有一个八品上,跑了!臣的护卫当时重伤没能追上!”叶千尘补充道。 “嘶”众人大惊,好大的手笔。 “哼!北燕使臣你还有何话说!”秦武帝大怒,一拍龙案沉声道。 “外臣无话可说,叶世子能言善辩本王服了!不过此事不是我等所谋,耶律将军冤死,此事我北燕不会罢休!”慕容金鹏看出来了,今日无论怎样他都占不到便宜,他现在只恨当时为什么没有真的派杀手杀了叶千尘。 “证据确凿又有何可狡辩的,与我秦地谋杀我公主侯爷,当斩!”不料这次说话竟然是五皇子梁王秦云。 “梁王殿下好大的口气,杀我不怕两国交兵?”慕容金鹏不屑的说道。 “我也想杀几个北燕舅舅!”突然三皇子魏王淡淡的说道。 慕容金鹏目光冷冽对上了秦武,这两人都是八品高手,一时间大殿里杀机四溢。 “秦武不得无礼!”秦武帝当即训斥道。 “刑部大理寺三日之内查清此事,禁军协助,朕不想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至于金鹏皇子朕不会听信一家之言,真相如何待查清楚后朕自会处置。传朕旨意,即日起所有人不得外出驿站!” “臣遵旨!” “臣遵旨!” “臣遵旨!” 大理寺卿高严宽,刑部尚书丘妄语,禁军统领蒙武躬身回禀道。 慕容金鹏没有说话,叶千尘胡搅蛮缠,三皇子秦武背书,待蒙武回来此事已经是实锤了,查与不查不重要了。 不过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退朝!”看了慕容金鹏一眼,秦武帝道。 叶千尘磨磨唧唧的走在最后,他腿脚不便走不快,也没人扶他,路过他时都别有深意的一笑。 慕容金鹏也走在最后,路过叶千尘说道:“叶世子好手段!” “彼此彼此!”叶千尘无所谓道,不过是想撂狠话么,说罢我听着。 “耶律将军不会白死,此事不算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叶千尘,慕容金鹏面无表情的走了。 看着前行的慕容金鹏,叶千尘眯起了眼睛。 “叶世子留步!”突然刘福走了过来,叫喊道。 看着这老太监,叶千尘黑了脸,十多天前就是他来传了旨意打了他五十大板。 看着叶千尘面色不善,刘福尴尬一笑,道:“陛下召见,还请世子移步!” “哦?那走吧!”叶千尘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不过他有些心虚,看着老太监又想起了五十大板。 他走的磨磨唧唧,刘福在前头带路直皱眉。 “世子可要咱家帮一把,陛下还等着呢!” “这个,也好!”叶千尘尴尬的挠了挠头。 第19章 镇北侯世袭罔替 紫御殿,叶千尘进来后依旧趴在了地上,他的一条腿裹的太厚,实在是跪不下来。 “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对着端坐御案前的秦武帝,叶千尘拜道。 然而他刚说完,秦武帝抄起一摞奏折就砸了过来,叶千尘吓了一跳,趴在地上不敢作声。 “耶律齐是你杀的?”秦武帝面容冷峻,盯着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叶千尘心里大惊,刚想反驳却又沉默下来。他的身边一直都有黑龙卫的存在,这些年虽然未能查出来,但他敢肯定秦武帝必然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但是秦武帝,朝中很多人其实都在关注他。 八年前他中毒就是身边贴身侍女干的,而那侍女是从他出生起就照顾在他身侧。 “哼,本事不小,不声不响就割了耶律齐的头,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闲着!”看着默认的叶千尘,秦武帝又道。 叶千尘不敢说话,但心里却很惊惧!耶律齐是青龙杀的,他只希望这是秦武帝的猜测,倘若不是……叶千尘突然冷汗直冒! 他不敢否认,只能默认,这位陛下雄才大略又有黑龙卫在暗中,他不敢赌,一旦赌输了他怕今日走不出这紫御殿。 “娘亲去世前给我留下了三十六个影卫。”叶千尘说道。 “哦?你倒是坦诚!”秦武帝一愣,他没想到叶千尘这么老实。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里一紧,暗道:“果然!”暗影虽然神秘少有人知道,但叶千尘猜测肯定瞒不过这位陛下,如今听秦武帝这样说,他已然确认,只是不知道秦武帝是否知道暗影的具体身份。 想到这里,叶千尘突然冷汗直冒!来之前他想过无数次面见秦武帝的场景,唯独没想到秦武帝这么直接,上来就翻牌。 “只是影卫?”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叶千尘,秦武帝又问道。 “……三年前臣暗中组建了暗卫,实在是臣怕死,这些年遭遇的刺杀太多了。”叶千尘干脆坦白,暗影秦武帝都知道,暗卫对这位陛下来说基本上也都在明面上了。 听着叶千尘的回答,秦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暗卫影卫他都知道,甚至比叶千尘预想的知道的还多。 “嗯,既然来长安就不要怕,昨晚的事朕会给你个交代!”想到这些年这小子的经历,秦武帝突然又有些惭愧。 镇北侯功高盖世,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但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有多大的成就背后就有多少敌人,这些人在他活着时不敢作为,但在他死后却异常嚣张。 八年前叶千尘中毒那件事,到现在连他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虽然有所猜测,但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这也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突然秦武帝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会武功?” 叶千尘心里一惊,紧张的直冒冷汗,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自保手段,可若不承认万一……?那之前的铺垫就都白费了。 昨夜他本不想暴露,但奈何喝的确实有点多,再者他也没想到秦昭雪那妮子真能舍下性命去保护他,此时想来还是大意了。 看着叶千尘的反应,秦武帝戏谑的一笑,对他会武功这件事他并不在意,个人武力再强终究抵不过千军万马,他爹镇北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轻轻一笑,秦武帝道:“以后还是谨慎些吧,雪儿鲁莽但就那点阵仗还伤不了她。” 叶千尘一愣,苦了脸!草率了,堂堂永乐公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高手护卫,就算秦武帝不安排,兰姑姑也不可能不安排,那可是黑龙卫大首领啊。 “行了,别装那苦瓜脸了,你爹娘都是当世高手,他们的儿子若不会武功,别说朕了,恐怕天下人都不信。再有八年前你若真被废了武道根基,你天剑山的外公恐怕早就下山大开杀戒了。”看着叶千尘的模样秦武帝不由的打趣道。 “额,外公好像不怎么待见我!”说到他外公叶千尘有点郁闷,他就见过他外公一次,在他娘的葬礼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句话都没跟他说。 “你知道什么?”秦武帝下意识说道。 “嗯?什么意思,这里头有事情啊?”叶千尘暗道。 “别瞎猜了,以后有机会你自己亲自去天剑山问吧!”秦武帝缓缓说道。 “哦!” “说起雪儿……”突然秦武帝敲着桌子沉吟道。 “你不想娶她?”秦武帝阴沉的说道,与公主有婚约在身还流连青楼,秦武帝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额,我娘并没有告诉我有这门婚约!”听着秦武帝的话叶千尘灿灿说道。 “嗯?你娘一直都没有说过吗?”秦武帝一皱眉头问道。 “没有!” “叶世英也没有告诉过你?” “前些日子才提了一下!” 秦武帝沉默了!过了会他才又说道:“朕也不想雪儿嫁给你,不过想必你也看到了,雪儿对你已经情根深种了,而且经过昨晚的事……”。 一想起昨夜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了这小子提兵闯青楼,秦武帝就脸黑,堂堂永乐公主脸都不要了。女儿家去青楼本就不可思议,还带着兵去,当时听着这个消息他都恨不得剁了叶千尘。 “老子还没下旨呢,公主的清誉已经被你小子玷污了!”想到这里秦武帝怒火中烧,很想再打他五十大板,不一百个! 感受着秦武帝突然而来的怒火,叶千尘的屁股就烧的慌!他尴尬苦笑,将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秦武帝见他如此,更是火大,抄起一物对那脑袋就砸了过去! “哎呀!”叶千尘一声痛呼,抬起头摸了摸脑袋,一看砸下来的竟是一卷圣旨。 “你娘的意思朕知道了,但如今这般情况,这婚事你不接也得接!不过朕的女儿也没那么好娶的。北燕使臣被你羞辱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慕容金鹏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朕虽然将他软禁但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大秦连年征战如今也不宜再起刀兵!” 说着秦武帝叹息了起来:“如今你也及冠,该有些正形了。明日你和魏王一道去迎接北蛮使臣吧!” “北蛮!他们来干什么?”叶千尘突然跳了起来大声问道,随后他又觉得不妥,秦武帝可没叫他起来,当即又趴了下去。 “行了,别装了,起来吧!国仇家恨朕心里知道,但朕也说了大秦如今不宜再起战事!”看着叶千尘秦武帝说道。 叶千尘闻言站了起来,一脸不愿! “朕当年与你父亲结拜,他不仅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兄弟,他的仇朕会报但不是现在!” “臣,明白了!”叶千尘不甘心的说道。 秦武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道:“别臣了臣的,这里没外人就叫皇伯父吧!” “是,皇……皇伯父!”叶千尘一愣,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至于北蛮来使,一是为了通商,自幽凉两州失陷,大秦封锁边关十八年,他们熬不住了。其次嘛……”说到这秦武帝顿了顿。 “其次就是联姻!北蛮太子想要求娶雪儿!”瞥了叶千尘一眼,秦武帝淡淡道。 “嗯!?”叶千尘目光一冷,心里怒不可泄,北蛮与大秦世代仇敌连年征战,大秦历代皇帝为了稳定边关也多有联姻之举,只是自秦武帝登基,他父亲镇北侯多次挥师北征曾一路打到王庭附近,这才灭了北蛮嚣张气焰。 但十八年前他父亲火邪岭被伏兵败,北蛮卷土重来,不但夺了幽凉两州更是频频犯关挑衅意欲南下陵州。但十八年前那场大败大秦也元气大伤,无力收复失地,二十万定边军驻扎陵州边境只能被动防御。 叶千尘自小生长在陵州对此再清楚不过。却不想北蛮今日要大秦和亲,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尤其对他镇北侯府! 且不说他与九公主还有婚约在身,就算没有和亲要成,他父亲估计都会气的掀了棺材板。 “永乐公主我娶了!”突然叶千尘面目阴沉坚定的说道。 见此秦武帝心里一乐,却还是道:“能不能娶你说了还不算,大秦已经不是你父亲在世时候的大秦了!” 叶千尘沉默!他父亲在时大秦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侵北燕入东晋伐南楚征北蛮,但如今……。 连年征战穷兵黩武,大秦疆域是大了,纵使十八年未有大的战事,但依旧没能缓过劲来。 况且如今秦武帝也老了,几位皇子争锋相对党同伐异,不负当年万众一心了。 辉煌转瞬,武帝迟暮! 想到了这些,叶千尘突然说道:“镇北侯还在!” “你?切!”秦武帝一愣,随后鄙夷道。 “额!能不能给点面子,我这刚豪情迸发呢?”叶千尘心里嘀咕道。 “好了,朕也累了,回去准备一下,记住国事为重!”看了他一眼秦武帝盯住道。 “是,臣……侄儿告退!”叶千尘默然,躬身行礼。 “等会,那个拿走!”秦武帝指了指地上的圣旨说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捡了起来,忐忑的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是要他继承镇北侯爵位的圣旨,只是这圣旨最后几个字让叶千尘瞪大了眼睛。 “世袭罔替!” 叶千尘猛然抬头! 第20章 一本正经的欺负我 大秦爵位以公爵为最,侯爵次之。公爵自大秦建国至今唯有开国三公镇国公,秦国公和英国公,此后再无人可因功封公。 公爵之后便是侯爵,侯爵中又以一品军侯为重。大秦立国之初国力贫弱,曾于夹缝中生存,于是便有了军侯掌兵保境安民。军侯麾下大多自行招募,一半由朝廷供养一半由军侯自行负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军侯兵卒既是国家军队,也是军侯私军。 一品军侯身死后,爵位由其子嗣降级承袭,既为二品军侯,军队设上限十万。再之后便为三品军侯,军队设上限一万。 若没有军队,就如同叶千尘这样镇北军全军覆没,则改为郡侯同样降一级承袭。所以在叶千尘猜测他此番能混个二等郡侯就不错了,若皇帝开恩能赏个一等侯,至于世袭罔替他想都不敢想。 然而现在秦武帝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依旧承袭镇北侯爵位,后代子孙世袭罔替,这可是开古之先例啊! 位尊则权微,这是历代君王的御下之道!例如开国三公,正常情况下手上无兵权除非遇到战事! 武帝之前历朝历代至多只容的下一位一品军侯,而武帝这一朝算上镇北侯整整四大一品军侯。四大军侯掌大秦近半数军队,更有历代承袭的二三品军侯,大秦百万兵甲,军侯占八成!也就是秦武帝手段高明,若换做其他人坟头估计都能长草了。 一品军侯已经是位高权重,一个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那可就位同国公了,甚至更甚! 所以在叶千尘看到圣旨的那一刻才会如此惊讶,当年镇北军带甲三十万,火邪岭一战全军覆没,镇北侯府就只剩下个空壳子,若不是为了祭奠英烈安抚人心,估计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是现在叶千尘看到了重建镇北军的希望。 “陛下?”惊喜过后,叶千尘又冷静过来,军侯的存在是历史和环境以及特殊事件的选择,若无大事私自招兵买马也是意图谋反,所以重建镇北军一事还是要仔细谋划。 “去找下蒙武提一营兵马,身为军侯手下无军队未免寒酸了些!行了,去罢!”秦武帝挥挥手。 “臣叩谢陛下!”再次拜谢后,叶千尘出了紫御殿。 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又看了看身后的紫御殿,叶千尘心里几经波澜,君王之道他算是领教了。 自今日起,他再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是真正的位高权重,哪怕是左相张之道见了他明面上也要礼让三分,而他还是镇北侯,按制北境所有军队都归他节制,定北大将军吴刚自今日起也就成了他的部下,而让他唏嘘的是,如此这般让这位镇守边境十八年的大将军该怎么想呢? 这让那些暗中的敌人又怎么想呢?一个无权无势的镇北侯世子他们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对付的了一个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如果有一天让他回了北境,那大概是要天翻地覆吧。 这一天长安城所有大佬都被这道圣旨震惊的茶饭不思,惶恐难安!更有快马加鞭传递四方,届时恐怕又是一番大地震吧。 而不管长安城怎么地震,叶千尘此时已经跟随蒙武大统领来到了城外禁军大营。蒙大统领很上道,陛下前脚下旨他后脚就把一营人马准备好了,这搞的叶千尘很不好意思,毕竟怎么看都有点挖墙角的意思。 然而当他看到这一营人马时,他就知道他想多了。 人是真不少,妥妥的三千人,然而老的老少的少,武器铠甲看上去倒是崭新的,可是有的一套里面能塞两个人,让叶千尘都搞不清楚是铠甲太大还是那兵太瘦小了。 “蒙……大统领,这就是给本侯的兵马,太草率了吧!”叶千尘斜眼看着一旁的蒙武,眼睛跳了跳。 “禁军目前没有多余的人手,你是一品军侯想要人马自行招募吧,这些也就是撑撑场面,够了!”蒙武淡淡道,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叶千尘一愣,你这说的也太直接了吧,都不用装一下吗? “呵呵,能从十万禁军中挑出这些精英,大统领也不容易哈……”叶千尘不爽快的说道。 “还行!老兵是从各营退下来的,新兵是今年刚刷下来的,本来是要遣返回籍的,正好镇北侯需要就留下了,打仗是不太行,装门面是够了,武器铠甲都是新发的,还闪亮亮的!”蒙武认真的说道。 而叶千尘直感觉胸口闷的慌,更是气的牙痒痒,堂堂禁军大统领,你这样一本正经的欺负本侯好吗? “要不我回北境招募吧,这个看着太丢人了!”叶飞也是嘴角直抽抽,这大统领不是好人啊! “扯什么淡?回北境一来一去要月余,明天北蛮就来了,哪能来的及?”叶千尘皱着眉头说道。 “不行问永乐公主借点人手吧!”摸着额头叶飞又忍不住的说道。 “堂堂镇北侯要借人撑场子,我丢不起那个人!”叶千尘气的牙疼,狠狠瞪了蒙武一眼,说道:“去挑挑,找几个能看得过去的,今晚上你爷俩就别睡了,给我使劲折腾吧!” 叶千尘无奈,三千人挑到最后也才挑了五百二十八个,最后还是蒙武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给凑了个八百整,毕竟陛下亲自吩咐的,太糊弄了也不好交差。 从城外回来,叶千尘一路破口大骂的回了侯府,八百人给了三百匹马,还是老掉牙的马,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发飙了才在蒙武的淫威下打了个欠条,以十万两白银的价格买下了三百匹上等战马。 没办法,风云榜第十六,干不过惹不起,真要揍他一顿估计秦武帝都能装作看不见。 “老匹夫,龟儿子!哎呦,气死我了,气的本侯肝疼!”刚一进府,叶千尘就顺着胸口破口大骂,长这么大都是他欺负别人,这还是头一次让人给欺负了,更气人的是还没法报复回去。 “老匹夫你给我等着,等老子上了风云榜揍不死你!”叶千尘气冲冲的说道。 “千尘哥哥你要揍谁呀?”突然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叶千尘猛的抬头之后惊的跳了起来。 “卧槽!你怎么来了!” 竟然是永乐公主秦昭雪,只不过这回没粘胡子,是女装。 “我来看看你啊,今天朝堂上的事我听说了,千尘哥哥你好棒啊!”秦昭雪声音酥软听的叶千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想象昨夜还提兵闯如意楼,一剑将长安城四公子劈飞的永乐公主今日却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有多吓人吗? “咕噜”一声叶千尘滚动了下喉咙! “君娥,公主今天吃药了吗?”这副模样叶千尘实在是不敢直视,朝着身后的君娥问道。 “嗯……”君娥还没说话,正娇笑连连的秦昭雪却僵了下来,随后皱起了眉头,一脸寒霜!之后一脚将叶千尘踹飞了出去。 叶飞不在,跟着叶世英去训练那八百人去了,永乐公主在踹了叶千尘一脚后也气呼呼的走了。此时叶千尘郁闷的敷着半边脸,看着眼前努力憋笑的人。 赵锐锋,当年他父亲亲卫营副统领,如今这五十老兵的头。 “想笑就笑!”白了这人一眼,叶千尘有些气闷,踹哪不好踹我脸上,我靠脸吃饭的! “哈哈……”赵锐锋抱着肚子笑起来,道:“侯爷看来咱这位夫人不好伺候呀?” “什么夫人,我又没说娶她!”揉着脸,叶千尘心里嘀咕,母老虎说翻脸就翻脸谁娶谁倒霉。 赵锐锋撇撇嘴不说话。 “刘叔他们到哪了?”叶千尘问道。 “估摸着快出雍州了。”赵锐锋道。 “哼吴小六子胆子不小,敢趁我不在掏我老窝,让刘叔给我狠狠教训。” “那小子不值一提,重要的是吴刚!他镇守北境十八年等的就是这一品军侯的位置,如今这爵位你得了,他估计不会甘心说不好要暗中使绊子。”赵锐锋说道。 “哼,这些年他暗中使的绊子还少了,表面上以我父亲当年部下自居,实际上就他娘的是个王八蛋,这些年陵州大小事情哪一件没有他的影子!” “我继承了镇北侯爵位,按制可节制北境兵马!他吴刚可以给我找麻烦,我也可以给他上眼药么?传信给北征大哥用尽一切手段拉拢定边军将士,能搞多少是多少!另外告诉他黑狐扩充,八百人不够,先闹个八千再说!” “还有,联系一些老家伙,让他们也出来活动活动!……嗯,告诉他们本侯要重建镇北军!” 叶千尘一边捂着脸一边向外走去,嘴里还嘀咕道:“小妮子下脚够狠的!” 而屋里的赵锐锋在听了他的话后却僵在了原地,“重建镇北军!侯爷您看到了吗,小少爷长大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欣慰的说道。随后他转过身向着叶千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末将领命!”他大声的说道,倒把叶千尘吓了一跳,本已经走过去了,又退回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让府里的老油条也别闲着晒太阳了,都出去走走转转,实在不行去爬爬小娘们的肚皮!来长安这么些日子了还是睁眼瞎,这可不行,该闹的闹起来,需要的话就让暗卫配合,尽快在长安城给我放上眼睛和耳朵,以后好长日子咱都住这了!”叶千尘又走了,声音却是传了出来。从早上到现在,没吃没喝,实在饿的紧,秦武帝是个抠门,蒙武那老匹夫更是个混蛋,好歹给口水喝啊!十万两啊我特么飘香楼够吃多少顿了。 第21章 接待北蛮使臣 第二日,长安城外风波亭。 时至中午,还未见北蛮使臣到来,鸿胪寺一干官员各个憔悴,从清晨五六点钟等到现在,着实有点熬不住。 亭子里三皇子秦武身穿蟒袍端坐在桌前,一旁陪坐的是镇西侯世子魏盛君。 三皇子秦武今年二十三岁,母亲是华贵妃,镇西侯的妹妹魏淑华,与二皇子精于政事不同,这位皇子更热衷于军武,早年也曾批甲上过战场,听闻使的一手好枪,曾与大皇子关系莫逆,只是自从大皇子死后他就在也没有踏出过长安城。 “镇北侯有消息了吗?”手里拿着一杯茶,秦武一点也不着急,他常年习武身子骨自要比那些文官好的多。 “没有,派人去问过了,说是清早就出府了!”魏盛君淡淡回答道。 “呵呵,昨日被蒙大统领坑了一把,这会莫不是找九妹借兵去了!”喝了一口茶,秦武微微一笑说道。 昨天那道圣旨即使是他都震惊不已,世袭罔替还是一品军侯,他这个魏王都没这待遇,他儿子将来袭的都是郡王!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开始关注这位镇北侯,于是昨日蒙大统领欺负叶千尘的事也让他知道了,着实让他暗爽了一把。 “对这位镇北侯,你怎么看?”看了一眼魏盛君,秦武问道。 “藏的很深!八年前我见过他,聪明绝顶,武道天赋无人能出其左右,绝不是现在表现的这般。”魏盛君认真的说道。 “你是说他会武功!不是说八年前被废了吗?”秦武感兴趣的问道。 “废了可以再练,当年他不过十岁,凭他的天赋和镇北侯府资源这不是难事。至于武道根基一事,我是不大相信的,要知道他外公可是天剑山的那位!”魏盛君道。 “呵呵,我也不信,我不信镇北侯的儿子会那么窝囊!”站起了身,秦武背着双手看着远方,说道:“我怀疑耶律齐就是他杀!?” “不用怀疑,肯定是他的手段!”魏盛君道。 “哦,怎么讲?”秦武一愣,问道。 “三年前我父亲曾派人探过镇北侯府,但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据父亲说凌仙子生前曾留下了一些人,父亲就是想要知道这些人的深浅,所以三年来我们也不断派人打探,但没有任何收获!” 秦武皱起了眉头,镇西侯的本事他是知道的,那可是他亲舅舅,用了三年都没有打探出来,那这镇北侯府未免有些可怕了。 “这事也让父亲心里不安,于是便在今年年初派了尊武圣去了陵州,起初也传回了一些消息,但没多久这位武圣就被杀了!”魏盛君面色凝重的说道。 秦武大惊失色! “什么?怎么可能!”那可是武圣,绝顶高手,整个江湖都没多少,一个落魄的镇北侯府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那位武圣传回来的信息不多,这小子的确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他在三年前就暗中建立了暗卫,人数不知道有多少,但都是高手,而暗卫的统领就是小狂刀叶飞!除了暗卫,那位武圣还透露他身边还有一股势力,就是为了探寻这股势力,他才被杀的!”魏盛君沉重又有些惋惜的说道,损失一个武圣高手对他镇西侯府来说也是元气大伤。 “难道是叶世英出手了!”秦武猜测道。 “不是,是影卫!”魏盛君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恐惧。 “据那武圣临死前传回来的信息说那是一群生存在黑暗中的人,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但只要有人靠近叶千尘他们就会像夺命的幽灵一样,倾刻间要了他们的命!” “为了更好的探寻他们的深浅,趁着外出的机会这位武圣假意刺杀叶千尘,然而他刚一出现这群人就发现了他,随即对他展开了围杀。他们修为虽然都不高但神出鬼没,出手凌厉狠辣,更是相互配合可结成阵法,纵使他有武圣修为,但最终……还是被杀了!”魏盛君目露惊惧仿佛身临其境。 “消息是暗探送回来的,而就在那一夜,藏身在武阳城的暗探被他的暗卫杀的干干净净,更是没过多久我父亲便在镇西军大营里遭遇了刺杀,而刺杀他的就是镇北侯府的一个马夫!” “马夫!?”秦武惊疑! “对马夫,武圣境界的马夫!我父亲认识他,据说当年是给镇北侯养马的,而在养马之前他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杀手!”魏盛君如芒在背,说了一头冷汗。 而秦武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圣境的杀手,他若出手,谁能活着! “所以耶律齐定是他杀的!而那天在如意楼,你之所以跟他道歉……”秦武思虑了一下说道。 “殿下,此人只可深交,不能得罪!”突然魏盛君上前抱拳道。 秦武皱眉,低着头沉吟了一会道:“先让本王想一想!” “这么说来镇北侯府是有圣境存在的!”秦武问道。 “对,而且不止一个!”魏盛君说道。 “叶世英,我那二叔?”看了一眼,秦武说道。 魏盛君点了点头! “好个镇北侯,好个叶千尘啊!你说他若是投效本王,本王的胜算是不是更大!”突然秦武兴奋道。 “若他不愿投效呢?”魏盛君神情严肃的问道。 “若不愿意,杀!”秦武一愣,随后冷冷的说道。 …… “杀!杀!杀!” “风起!” “呼!呼!呼!” 随着他的一个杀字落下,风波亭前面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随后视线所及之处一骑人马极速飞驰过来,不多时便到了跟前。 “殿下,镇北侯率部与北蛮人打起来了!”那骑兵来到跟前,翻身下马禀告道。 在亭子外面的鸿胪寺卿周礼听了这话后顿时大吃一惊。 “什么?” 秦武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仔细说来!” 风波亭十里外,叶千尘与一队北蛮人打的火热! 他今日早早便出了侯府,昨天叶飞父子拉着那八百人和三百匹马在城外山林训练了一夜,他要去看看成果。 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叶世英不愧为镇北军先锋大将军,一夜的时间战斗力虽然没能提升多少,但军容军纪勉强可以了!再有叶千尘死皮赖脸问蒙武要来的一百多精锐,撑场子是够了。 正当他带着三百骑兵一路向着风波亭赶来时,却看到一队北蛮骑兵纵马劫掠,路上更有不少妇人被奸淫残杀! 这里是通往长安城北门的官道,路上客商百姓不知凡几,而就这短短数十里叶千尘已经看到有百十来人被杀害,更有不少人受了重伤。 站在一位裸露着半边身子的少女尸体旁边,叶千尘面露杀机,将身后的披风扯下盖在少女身上,叶千尘愤怒道:“竖起大旗给我追,今日不将这伙畜生斩尽杀绝,老子誓不为人!” 随即他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简直是笑话,京城脚下,却被寥寥北蛮人劫掠杀戮百姓,他镇北侯脸面何存,大秦国威何在! 三百骑兵有久经沙场者,也有刚刚见血的新兵,数十里的距离他们仿佛看到了人间地狱。不仅仅是叶千尘愤怒,他们也义愤填膺,心里有一股火不出不快,仿佛不杀几个蛮人就对不起身上闪亮的铠甲! “杀!” 风波亭十多里外,一队五百人的北蛮骑兵戏谑的追着一家马车,车外的护卫像是移动的靶子一样被纷纷射下马。 马车里一个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面容惨白,手里紧紧握住一把匕首。她身旁的婢女更是吓的花容失色,哭啼不已。 北蛮骑兵逼停了马车,在外面挥舞着长刀不停的吆喝。当先一人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的阴鸷凶恶,他一刀劈开了车门探头看去,当即哈哈大笑:“好漂亮的女人,这趟大秦没白来!”随即跳下马来,一脸贪恋的向着马车走去。 “王子此地已近长安,还是忍耐一些好!”突然有一个近两米的汉子跃马而出,说道。 “哼怕什么,大秦不过是一群没卵的懦夫,我北蛮骑兵纵横无敌,这里的土地财富女人迟早是我们的,我不过是先收点!”说着他嘿嘿一笑,目中闪动着欲火。 “哎!”低叹一声,这汉子不说话了。 这少年刚走到马车处便感到地面震动,随即抬头便看到数百骑兵奔驰而来眨眼就到了眼前! 北蛮骑兵精锐,在看到这数百人时立刻纵马摆出了防御阵型。 两米大汉目光凝重,不过再看清人数时又放下了心。 北蛮少年也上了马,不过却是一脸阴沉。 叶千尘一路追来,看着眼前的这队骑兵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挺手中长枪,一马当先的冲杀了过去。 叶并驾齐驱,见此一愣一抽马鞭追道近前:“不装了?” “还装个屁,不亲手杀了这帮畜生都对不起我老爹的种!”叶千尘咬牙切齿,大喊道:“杀!” “杀!”三百骑兵带着满腔怒火冲杀了过去,他们大部分都没有上过战场,对北蛮的凶残更是耳闻恐惧,然而此刻热血上涌,竟是浑然忘了害怕,跟着叶千尘就冲了过去。 短暂的距离转瞬而至,叶千尘就像是一柄尖刀,身边三十二骑更是锋利无比,短短一个接触就将北蛮的防御撕裂,随后长枪所指直奔那少年而来。 少年身边的汉子目露惊奇,这五百骑兵都是左贤王帐下精锐,刚刚就那么一接触就被杀了数十人,他立即明白这伙人不简单。 再看了一会,他目光一凝,道:“霸王枪,镇北侯!”说罢他提马迎了上去。 被动防御不是北蛮人的性格,在他眼里永远都只有冲锋! 那少年此时也看到了那黑面金字的镇北侯大旗,上面的字他不认得,但大汉的话他听清了。 “镇北侯!”他舔了舔嘴唇,随后一扬手里的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也冲了过去,目标就是叶千尘。 叶千尘此时用的正是他父亲叶昭的三十六路霸王枪!霸王枪凌厉霸道,大开大合很适合这种战阵冲杀,配合他八品中的修为,长枪舞动,身边无人敢接近。 一枪挑飞了一人,正要再度出手突然迎面一冷,他猛的一个翻转躲过了迎面刺来的一枪,随后立马将手中长枪护到了了胸前,却是那人见他躲过立刻变刺为扫,一枪将他扫下了马。 还未等到落地,就见一根硕大的狼牙棒当头砸了下来。他举枪横挡,随后一转一翻一刺将来人击退,而自己也借势跃起夺下了一匹北蛮战马。 一挥长枪,叶千尘感觉气血翻涌,不过他强势压下,指着将他打下马的汉子,说道:“贼子何人,报上名来!” 这人实力不弱不在叶飞之下,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就被挑于马下了,当即想到此人怕就是领头人。 那汉子见叶千尘漂亮的躲过两人的夹击并夺马而立,目露惊奇。而一旁的少年见叶千尘竟是忽视了他,心下微怒,抢先道:“本王子都伦!” “嗯?”叶千尘目光微移,心下大怒:“王八蛋,竟是你这个乳毛小子!” 都伦他听过,乃北蛮左贤王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年纪轻轻就有八品下的境界。 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想到这一路竟都是他所为,当即举枪冲了过去。 趁着刚刚的空隙他扫了一眼战场,除了他和叶飞及三十二骑一路冲阵杀了不少人,跟着的三百人除了刚开始冲了一阵后已经被阻挡了下来。 骑兵冲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不能破阵就有被围的危险。那三百人银枪蜡头,撑撑场面还行,这种真刀真枪的打杀还是差了些。此刻被阻挡后,士气跌落立马陷入了苦战,更是被北蛮骑兵截断。 他们人数本来就少,北蛮骑兵又是精锐,须臾之间竟是被包围了。 擒贼先擒王,再耽误片刻那三百人估计要被杀的一个不剩了,北蛮悍勇他此刻有了深刻的体会。 长枪势如苍龙直刺都伦门面,那大汉见状立马冲过来阻挡,却被赶到了叶飞拦下了。 叶飞手里是一柄丈长大刀,与他平时使用的刀不同,是专为战场厮杀打造。狂刀脱胎于三十六路霸王枪,此刀也危机绝伦! 一刀将那大汉劈退,叶千尘也顺势来到了都伦面前,一枪刺在了狼牙棒上,真气爆发长枪用力向前一顶就将都伦撞飞了出去,随后提马飞跃飞奔到了落马的都伦面前,手中长枪顶着其咽喉,枪尖寒芒吞吐! 第22章 杀人立威镇北侯威武 叶千尘这一枪迅猛绝伦,都伦根本没想到他会接不下,就连那两米大汉也没想到。 躺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都伦惊愕,进而羞愤恼怒眼神阴狠的盯着叶千尘。 叶飞持刀护在叶千尘身侧防备着那大汉,三十二骑见状也奔赴过来警惕的围在周围。 “还打吗?”叶千尘高坐于马上,眼神冰冷高傲的问道。 “不要管我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都伦疯狂,纵使生死危机依旧狂叫。 听了这话叶千尘枪尖一转猛的砸在都伦胸口,“咚”一声地面微震,都伦身体跳了一下,随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无力的躺展了。 “大胆!”那大汉见此一声怒喝提马就要过来,叶飞却举起了手中大刀,冷冷的指向了他。 焦急万分,大汉咬着牙根却无可奈何,面前这持刀青年不弱于他,短时间根本奈何不了对方,而那个英武青年更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他若动手对方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刚刚他看的清楚,那一下虽然没有要了都伦的命,但也将他废掉了! “好狠的手段!”大汉心道。 “阁下镇北侯府何人,我等乃北蛮使臣,阁下如此肆意打杀不怕你大秦陛下惩治吗?”大汉惊疑,镇北侯府如今没落,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使的出霸王枪,而且还这么年轻,至于那废物世子,大汉没想过,北蛮早在几年前就不再关注他了。 “呵,还知道是使臣!来我大秦如入无人之地,一路烧杀劫掠残害百姓,我大秦陛下若是知道定叫尔等一个都走不出秦地!”叶千尘愤怒的说道。 “至于我,大秦镇北侯叶千尘!”缓缓转过马身,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大汉一愣,叶千尘!这废物世子不是被废了么,还有镇北侯?他继承了镇北侯爵位。 大汉身份不低,大秦的国事他知道一些,镇北侯十八年前的确让北蛮心惊胆战,但那是战神叶昭,自叶昭死后镇北侯府就无法再让他们感到恐惧,尤其是镇北侯世子荒淫,比地下躺着的那位都有过之,可是如今看着这骑马持枪而立的少年,大汉迷惑了?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的废物世子吗?长相英俊,身材高大,一身铠甲英武不凡,手中长枪霸道无比一身武道修为更是惊呆众人,这哪里是个废物,分明又是一个叶昭! 大汉沉默了放下了手中的枪,周围北蛮骑兵见状也停止了打杀,纵马围在他们身侧。 叶千尘那三百人经此短暂的一战只余下一百多人,他们各个面色惨白,就连那些精锐禁军也一样。 他们虽然精锐只是训练有素装备良好,虽然也杀过人,但北蛮人却是第一次打杀,这些北蛮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本是先行冲锋,占据了绝大的优势,应该是一边倒的屠杀才对,可反而被北蛮人包围,死了一百多。 北蛮人虽然也死了一百多,可大多都是叶千尘和身边的那三十二骑杀的。想到这里还活着的人各个羞愤难当,看着叶千尘也无比的佩服起来。 镇北侯世子如何他们听过,曾经还不齿,也为战死的镇北侯感到惋惜,可如今看着那个持枪而立的青年,他们知道镇北侯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十八年前那位是这样,如今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他们沉默着来到叶千尘身旁将他围住护了起来,经过了一场厮杀,见了血他们是真正的兵了,而且从今往后他们将被打上镇北侯的烙印,这让他们感到自豪。 四百多人围着一百多人,从外面看都是他们赢了,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憋屈无比,临阵被擒了主将,这简直是耻辱! “下马!”叶千尘看着游走在外面的四百北蛮骑兵,冷冷的说道。 “镇北侯别太过分了,你应该知道我北蛮骑兵下马就意味着投降!北蛮只有战死的骑兵,没有投降的骑兵!”那大汉冷冽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北蛮虽然残暴但的确战力无双,除了他们本身的素质和生存环境,这种把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的精神也是他们强大的根本! 但越是如此,叶千尘越要让他们下马!你有荣誉,我大秦也有我大秦的骄傲! “下马!”这一次他举起了长枪指向了那大汉。 大汉面色一冷,也挺起了手中的枪,而周围的四百骑兵也是如此。 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大地震动,风波亭方向来了一伙骑兵,正是得到通报的三皇子秦武。然而当先的却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竟是永乐公主秦昭雪! 秦昭雪一身甲胄,纵马持枪腰垮宝剑,身后三千虎啸营杀气腾腾! 叶千尘扭头看去,看着那身穿白色铠甲系着红色披风的秦昭雪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来了?”他心里疑惑! 而那大汉看着突然而来的骑兵露出了苦笑,他知道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了。在一国都城附近纵马劫掠肆意妄为,不管是谁当杀! 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都伦,大汉忍不住骂道:“蠢货!” 将手中长枪愤然插在地上,大汉右手握拳放于左胸低下了他高傲的头。周围骑兵见他如此,也都收起了兵器,低下了头! 大汉服气了!且不说如今大秦兵锋如何,就看这少年侯爷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气魄他就心服,不过他低头更多的是因为镇北侯府! 大秦每一位军侯都有特定的使命,镇北侯的使命就是抵御北蛮,不管是谁继承了这个爵位都是如此! 这位年轻的侯爷注定要成为他北蛮的敌人,而且在将来还是个很强大的敌人!对这样的敌人他很尊重!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大汉行礼低头,叶千尘知道这家伙服软了。 “北蛮左贤王帐下那伦都阿!”大汉说道。 “那伦都阿?好,今日你若不死来日战场我必亲手斩了你!”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好!”那伦都阿一愣,随后大笑应声道。 这么会功夫秦昭雪已来到近前,三千虎啸营将一干人等围住,抽出了兵器虎视眈眈。 三皇子秦武也带着人马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目露寒芒。 事情的经过他听说了,本以为又是叶千尘闹事,但没想到竟是北蛮狂妄嚣张!这事别说叶千尘遇到了,就是他也肯定会将这伙北蛮人杀的片甲不留! “京城脚下,你北蛮纵兵劫掠杀我百姓,好大的胆子!”秦武目光一沉冷冷说道。 “下马!”接着他又道。 那伦都阿抬起头看了秦武一眼,沉下了脸。收起兵器是因为我敬重镇北侯府,但你又是谁,也敢叫我下马? “嗯?”见那伦都阿不服,秦武抬起了手臂随后挥下。 “杀!” 那伦都阿面色一冷,一伸手又握住了长枪。 “他是我大秦三皇子魏王秦武,这次由他负责接待北蛮使臣!”见那伦都阿又要拼杀,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倒不是他仁慈,虎啸营加上秦武带来的人足有五六千人,这伙北蛮骑兵再精锐也撑不过片刻,到时候可就没他啥事了! 拼杀了一场,死了一百多人最后功劳给三皇子抢去了,屁都捞不着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那伦都阿一愣,有点脸红了。在主人家烧杀劫掠本就不对,见了主人还要拔枪那就是妥妥的强盗了。他们虽然也是强盗,但时候不对,此行是来出使的,一旦动手必然掀起两国国战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沉吟片刻,那伦都阿收了手翻身下马,对着秦武行礼低头。北蛮骑兵也齐刷刷下马行礼低头! “绑了!”秦武淡淡道。 那伦都阿皱眉,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任秦武绑了。 “等会,这个我来!”有士兵走近都伦,叶千尘急忙说道,开玩笑这可是我的俘虏,让你绑了我白忙活了。 秦武瞥了叶千尘一眼,嘴角抽搐这货摆明了是怕我抢功! 叶千尘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侯府的老兵们立马下马将都伦绑了起来,看手法那叫一个专业。 秦昭雪打马过来看着叶千尘一脸担忧,这会人多她不好说什么,倒是叶千尘先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 “轰隆隆”大地震动,一队近三千人的车马飞奔过来。 到了近前当先走出一马,一个穿着华贵的青年开口说道:“大秦此为何意?” 秦武拍马过来,身后兵马列阵随行。 “北蛮九皇子?本王等了一上午不见尔等过来,却反而听到你北蛮纵兵杀我百姓,你北蛮又是何意?”秦武冷冷的质问。 来的正是北蛮使臣大部队,说话的是这次主使北蛮九皇子拓拔俊。 北蛮来人众多,又有车架物品走的慢,便由都伦先行一步前往告知大秦,却不料都伦肆意妄为竟是一路杀戮。拓拔俊知道后立刻加速赶来,却还是慢了一步。此刻看着被绑的一众人,他皱着眉头心里却是大怒。 到此刻却也不容他发火,想了想便开口解释。 “都伦无礼我北蛮愿意赔罪,但他毕竟是我北蛮人,还请先行放了他,事后本王自会给大秦交代!”拓拔俊说道。 听了这话秦武眉毛一挑,随后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也拍马过来,看着这位镇定的九皇子,笑了笑,道:“好!” “嗯?”秦武惊疑不明所以,看着叶千尘的笑脸他总觉的这小子不会这么简单。 叶千尘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秦武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随后被绑的北蛮人就被带了过来,有北蛮骑兵接收,当下便解了绳子。 “人已经放了,你们回吧,大秦不欢迎,来日咱们还是战场见的好!”见那伦都阿被带了下去,都伦也被抬下去救治,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大秦是什么意思?”这时又有一人出来阴狠的问道。确实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魁梧异常。 “这位是?”叶千尘看着来人,问道。 “我北蛮左贤王,都伦是他的儿子!”拓拔俊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看着儿子成这样,左贤王不高兴啊!”叶千尘揶揄。但随后他声音一冷:“但本侯更不高兴!” “敢问这位是?”拓拔俊问道,刚刚他就注意到了这位年轻将军,此刻听叶千尘自称本侯忍不住问道。 “大秦镇北侯”叶千尘淡淡道。 “呵呵,原来是叶世子,不知叶世子要怎样?”拓拔俊有些不屑,他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当是都伦等人是三皇子拿下的。 镇北侯世子他早有耳闻了。 听着拓拔俊的略带嘲笑的语气,叶千尘不为所动,缓缓说道:“既然九皇子说要给我大秦交代,那就别来日了,现在吧!” “嗯?”拓拔俊面色一沉:“叶世子打算要怎样的交代?” “这一路上你们杀了我大秦那么多百姓,总要一命抵一命!”叶千尘道。 拓拔俊目光一冷,道:“哼,若是本王不愿呢?” “那就请打道回府,咱们战场上见!”叶千尘也毫不让步。 拓拔俊看向了三皇子! “他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也是我大秦的态度!还有九皇子可能不知,叶千尘已经继承了镇北侯爵位,不是世子了!”秦武面无表情,却也硬气。 叶千尘一愣,竟然还为他说话,这三皇子比那什么赵王强多了啊。 拓拔俊沉默了,过了一会又叹道:“好个镇北侯!”随后看了身边一人一眼,那人领命而去。 “殿下!”左贤王大惊,来的都是他帐下勇士,大秦贱民死了就死了,怎可叫他北蛮勇士抵命! “嗯?”拓拔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闭嘴了。 北蛮游牧民族,由各大部落组成,居无定所君无常姓,谁强谁上位。但自十八年前火邪岭大胜后,北蛮大汗突然建都称帝,效仿中原成就拓拔皇族,更是设六部立朝堂,将各部落首领的权利逐渐削弱收回,十八年来磕磕绊绊虽有反抗争斗却也卓有成效。 曾经的北蛮左贤王,别说区区一个皇子,就是北蛮大汗都能硬抗三分,而现在却是被拓拔俊一个眼神就吓的不敢说话,这北蛮皇帝也是个厉害人物啊。 叶千尘心里感叹! 四百北蛮骑兵再次被押了上来,刚刚领命之人一挥手,一百人头便落地。 “够吗?”拓拔俊冷冷的问道。 叶千尘见此面色凝重,这北蛮九皇子不简单呐! “不够!”不过叶千尘却也不怕,也是冷冷的回应道。 拓拔俊一挥手,顿时又有一百北蛮骑兵身死。 “够吗?”拓拔俊又问道。 “殿下!”左贤王心痛,忍不住再次开口。 “不过是听命的,杀的再多也没有诚意!”叶千尘不为所动,杀几个小兵卒够吗?当然不够! 拓拔俊沉默了! 左贤王却着急了:“殿下不过是杀几个贱民怎可由我北蛮勇士抵命?大不了回去战场相见,我北蛮骑兵天下无敌,还能怕他大秦不成!” 左贤王痛心疾首,说的身后骑兵也都热血沸腾,一个个面色坚定,更恨不得纵马冲锋。 “我北蛮骑兵是无敌,但你可知上了战场又要死多少人?”看着左贤王拓拔俊厉声问道。 “你儿子很多,那个废物你自己处置吧!”拓拔俊冷冷的道,都伦即使叶千尘不想杀,他都要宰了他。差点坏了他大事,此次出使是他一力主张,成了不仅对北蛮有巨大好处,对他个人更是能增加砝码,他大哥就是个残暴狂妄的蠢货,不配太子之位! “殿下!”左贤王目呲欲裂,完全不能接受,杀他儿子他不能接受,更不能接受的是这般被羞辱。 北蛮勇士宁可站着死也不能坐着生!说着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扬了扬手中的缰绳。 “左贤王你是想让本王埋骨大秦吗?”看着左贤王的动作,拓拔俊冷冷的说道。 左贤王沉默了,随后阴狠的看了一眼叶千尘,提马转身而去,不多时就提着都伦的头回来,将之扔在了叶千尘面前。 这一刻有一股悲啸之意,北蛮骑兵看着滚落在地的头颅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 第23章 如此美人我见犹怜 有人说北蛮是头恶狼,因为他们凶残野蛮,叶千尘常年在陵州早已经见识过,但今天他更见识了北蛮人的狠辣与无情! 虎毒不食子,叶千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是左贤王亲自割下都伦的头颅,而且就这么随意的扔在了他面前!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又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此刻看着左贤王那阴鸷的眼神就如同一头蛰伏的饿狼,而他身后北蛮骑兵那种压抑着怒火的平静,更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今日他的确将北蛮人的尊严和荣耀践踏在脚下,来日在战场上北蛮人必将十倍奉还! 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镇北侯府与北蛮本就是国仇家恨,他们没有和解的可能,也永远不会和解。他叶千尘必将继承他父亲的遗志,马踏北蛮,彻底征服草原。 想到这里叶千尘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抬头看向左贤王那饿狼般的眼睛,傲然的一笑,随后一枪将都伦的头颅挑起向身后甩去。 “收好了,回头祭奠惨死的百姓!”叶千尘声音洪亮,霸气的说道。身后士兵目光灼灼,身为秦人此刻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镇北侯威武!”此后层起彼伏五六千人逐步统一了声音。 “镇北侯威武!” “镇北侯威武!” “镇北侯威武!” 这声音自豪而且骄傲,更像是穿越了十八年的时光,回到了曾经争霸四方的时候,那曾是大秦最为高光的时刻! 百万铁甲,兵锋所指,谁不胆寒? 三皇子秦武也静静的看着叶千尘,这位镇北侯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今日他本是主角却让叶千尘抢了风头,然而他没有一丝不快,在他看来本应如此! 他是皇子,天潢贵胄从出生那一刻起就风光无限,他不需要这点风头,他要的是大秦人人如虎,人人都是镇北侯! 突然他露齿一笑,转头对着身后的将领说道:“镇北侯的话都记住了,别忘了那两百颗人头,收好了一同祭奠我大秦百姓!” 秦武面带微笑,自信的看着对面的拓拔俊,而拓拔俊也眯着眼睛看着他! 叶千尘心里升起了不一样的感觉,这位三皇子以前只是听说过,今日是第二次见面。很强势,和传闻中的一样,他更向往沙场建功,希望能和那位文韬武略的大皇子一样,开疆拓土,马踏四方! 这才是大秦皇子该有的胸襟和气度,反观那二皇子差老劲了。 看着傲然而立的三皇子,叶千尘也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控马后退半步。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镇北侯说到底还是臣。 大秦军武的骄傲和自信也将北蛮人的阴沉冲散大半。拓拔俊看着对面已有帝王气度的三皇子,又看了看霸道强势的叶千尘,进而看向他们身后那气势汹汹的大秦铁骑,一时间竟也战意盎然! 天下英雄当如是也! “哈哈,来之前我北蛮上下都认为大秦羸弱不配与我北蛮联姻,今日看到魏王殿下和镇北侯本王知道他们错了!魏王殿下他日你若为帝是否会征伐北蛮?”拓拔俊大笑一声突然说道。 秦武一愣,沉吟片刻道:“我大秦陛下春秋鼎盛,征伐之事自有陛下决断!然我身为大秦皇子,愿为兵卒为我秦氏皇族为我大秦百姓冲锋陷阵!” “哈哈,好!本王拭目以待!”拓拔俊仰头哈哈一笑,随后庄重的说道:“北蛮使臣拓拔俊携左贤王及三千勇士恳请出使大秦!魏王殿下可否容我等如城?” “欢迎北蛮使臣,请!”秦武沉声说道,随后纵马侧身,身后秦军也整齐划一的让开了一条路。 拓拔俊前行,秦武上前与其并驾齐驱,秦军也纷纷跟上,护卫在北蛮骑兵两侧。 叶千尘没有跟上去,北蛮使臣进城,后面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秦昭雪也没有跟上去,方才她一直隐于军士中,她虽是大秦公主但也是女子,此番是私自出来,更不方便抛头露面。 待大队人马走远,她纵马来到了叶千尘身边,笑着说道:“镇北侯今日好威风啊!英雄救美不说,还扬我国威倒是令本宫刮目相看!” 叶千尘白了他一眼,他可记得迎接使臣的队伍里可没她! “你怎么来了?”他疑惑的问道。 秦昭雪脸一红,说道:“听说你跟北蛮人打架怕打输了丢我大秦的脸!” 叶千尘撇撇嘴,心道:“是怕打输了挨揍吧!这妮子!” 不过他没有点破,毕竟是公主,还是给这妮子留点脸面。 “英雄救美最容易让没人放心暗许,镇北侯依旧不改风流!”突然秦昭雪努了努嘴说道。 “嗯……?”这妮子又抽什么疯,忽然他向前看去,却见一个少女款款走来。 这少女唇红齿白,身材婀娜,行走间尽显温柔。与秦昭雪的高贵冷艳不同,她更像是一湾春水袅袅娜娜。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却又灵动秀美,配合她此刻苍白的脸,更是惹人怜爱! “小女子燕晓晴拜谢镇北侯救命之恩!”这女子来到近前竟是直接跪下,伏地说道。 叶千尘一愣,心脏不争气的一揪当即就要下马,却被一旁的秦昭雪一声冷哼止住了。 他灿灿一笑,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这女子我见犹怜,如此这般伏地跪拜是个男人都坐不住啊! 应该搂在怀里好好疼惜才是! 秦昭雪眼神冰冷,看的他后背凉嗖嗖的,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先起来!本侯分内之事不用拜谢!” 叶千尘嘴拙,秦昭雪在一旁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晕过去了!”突然秦昭雪翻身下马,上前一看说道。 “啊!?”叶千尘一愣也当即下马,却是唏嘘不已。想想也是,一个柔弱女子经此大难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见秦昭雪将那女子扶住,叶千尘就想要将她抱起。 秦昭雪横眉一瞪,问道:“你干嘛?” “送她回去啊,总不能扔这吧!”叶千尘摸了摸脑袋尴尬的说道。 “不用我送!”说着她就将燕晓晴拦腰抱起。 “额……那我干嘛?” 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秦昭雪咬着牙说道:“堂堂镇北侯没点正事吗?收你的人头去!” 说罢她就转身飞跃上马,一手搂着燕晓晴,一手抓着缰绳纵马离去。 动作潇洒干脆看的叶千尘一愣一愣的。 “啧啧,女中豪杰,英姿飒爽!”看着骑术惊人的秦昭雪,叶千尘舔了舔嘴唇说道。 “禽兽!”叶飞走上前来鄙夷的说道。 叶千尘顿时脸黑了! 回了长安城,叶千尘先是去了礼部,祭奠这种事还是找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好在他现在承袭了镇北侯面子也大,礼部堂官当下就答应了。最重要的是他今日在城外做的事情礼部上下都已经知道了,那迎接队伍中本就有礼部的人,可是看的真真的。 等他从礼部出来的时候,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这件事! 镇北侯于城外携三百残兵硬抗北蛮骑兵,当场生擒王子都伦,其后更是逼迫北蛮九皇子亲自赔罪,为了消弭镇北侯怒火更是下令杀了为祸的都伦及两百北蛮骑兵。 一时间长安城沸沸扬扬,这个才袭爵一天的镇北侯又一次惊呆了长安百姓。 “好,杀的好!本该如此!” “老子英雄儿好汉!今天必须要大醉一场为了镇北侯……” “文武双全,大秦有镇北侯,幸事!” “……” 如此种种,不一而同! 紫御殿,秦武在安顿了拓拔俊一行人后此刻正事无巨细的向秦武帝禀报! “父皇,镇北侯会武功!”再禀告完后,秦武忍不住的说道。 “不意外,你叶三叔的儿子若不会武功岂不是丢人!”秦武帝点了点头轻笑道。 “儿臣的意思是,此前传闻他被废了,该是他有意隐瞒了……”秦武又道。 “你是说他可能另有图谋?”看着秦武,秦武帝淡淡说道。 “是!” 点了点头秦武帝目露欣慰!这个儿子有点那个意思了。 “聪明人懂得藏拙,但若一直藏着就什么事都做不了!” 秦武疑惑,抬头询问! “镇北侯终究不是当年的镇北侯了!”秦武帝叹息一声道。 “武儿,你想当皇帝吗?”突然秦武帝问道。 秦武一惊,冷汗直流立马跪了下去,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这位父皇,想必拓拔俊说的话秦武帝已经知道了。他刚刚并没有禀告这些,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那些话由他转述依旧大逆不道! “不要紧张,朕就是随意问问?”看着跪倒在地的秦武,秦武帝随口说道。 “想!” “如今也就你敢跟朕说想!当年你大哥也跟朕说他想!”突然秦武帝目露阴寒。 秦武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叶小子有句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也不是个好皇子!不仅你想,他们都想!想没有错!” “这大秦终究要给到你们手中!”秦武帝起身走过跪着的秦武,来到门口,他目光深远看着远处的宫殿好像在看着万里江山! “你怎么看这次北蛮出使?”秦武帝问道。 “北蛮此次意在通商,儿臣以为不予答应!”秦武回答道。 “哦,理由呢?”秦武帝问道。 “不应以我大秦丰物资助北蛮,继续封锁边境遏制其发展!”想了想秦武说道。 “可已经封锁十八年了,北蛮弱了吗?”秦武帝缓缓问道。 “这……”秦武语塞。 “尚武是好事,可一味尚武大秦终将不堪重负,你明白吗?”顿了顿秦武帝突然转身严肃的对他说道。 秦武心里一凉,这话是在暗示他吗? 第24章 擂台比武花落谁家?(上) 秦武浑浑噩噩的走出了紫御殿,与秦武帝的一番对话让他不明所以?是警告他不要争吗,还是在提点他如何去争? 叶千尘在父皇那里又是个怎样的角色?一品军侯世袭罔替,对于他的事情父皇好像都知道,那么他要这个没有兵马的一品军侯干什么呢,又有什么用? 秦武百思不得其解! 镇北侯府,叶千尘在长安百姓一路歌功颂德中走了回来,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好,也说不出来的不好! 想到刚来时众人指责朝堂参奏,不过短短十数日,风向变换让他都有点所料不及。 这有违初衷啊!他本是想低调发展的,但没想到北燕和北蛮来使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消息还是有点滞后了。 叶千尘想到,这些年他专注发展暗中武力,对于情报这一块甚少布置,一是没那么多资源,其次就是不想引起有心人怀疑,毕竟黑龙卫无孔不入,暗中更有不少人虎视眈眈。低调平稳的活着才是最最重要的,这也是他母亲临终前唯一交代的。 “活着!”但如今他要想的不仅仅是活着,还有怎么活? “洛家欢到哪了?”叶千尘问道。 “刚出陵州!”叶飞回道。 “怎么走的这么慢?”叶千尘皱眉。 “带了些家当,再说要来长安发展总要安排一些!”叶飞解释道。 “咱府里还有多少银两?”叶千尘又问道。 “还有五百两,给完抚恤的话估计还能欠个几百两。”叶飞撇撇嘴说道。 “嘶”听了这话叶千尘感到牙疼。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皱眉愁着他就想起了武安侯,老家伙忒不是东西! “准备一下,明天去看看武安侯那个老家伙,咪了我那么多银子不知道他睡不睡的着觉!”叶千尘恨恨的说道。 “他睡不睡的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今天怕是要睡不着了!”叶飞抱着刀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叶千尘疑惑。 “礼部刚来人了,事情都准备妥了,不过一应花销要你掏钱!” “卧槽,他们为什么不向户部要?”叶千尘气的跳了起来。 “户部没有那个款项!”叶飞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道。 叶千尘扶着额头,这叫什么事?合着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还有件事你要提前准备?”见他愁眉苦脸,叶飞忍不住又道。 “还有什么事?”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说道,他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幸灾乐祸。 “城外五百人的军饷你要自己负担,跟回来的一百八十人,还有两百多匹马……” “别说了,我想静静!”叶千尘捂着胸口心疼的厉害。 “侯爷是想哪个静静?”突然老太监刘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呦,刘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叶千尘一惊,这大晚上的他来干什么? “呵呵,侯爷说笑了,咱家可不是风吹来的,是陛下让来的!”刘福阴柔一笑说道。 “陛下!”叶千尘心里一喜,窜过去就握住了刘福的手,期待的说道:“陛下是不是见我今天表现不错,给我赏赐了?” “额……没有!”刘福尴尬。 “没有你来干什么!”叶千尘恼火,直接扔开了刘福的手。 刘福一脸黑线! “陛下有旨……哎不用跪,咱家就传个话,陛下让你明天上朝参与廷议。”见叶千尘腿脚麻利的要跪下,刘福赶紧拦道。 “上朝?我上什么朝啊?”叶千尘纳闷。 “额,侯爷如今您已经是镇北侯,按例是要参加朝会的!”刘福说道。 叶千尘一愣看向了叶飞。 叶飞翻了个白眼,这事你问我作甚,我哪知道? “话咱家带到了,陛下还等着复命,咱家先走了!”刘福说完了话,作了个揖就要离去。 “哎,刘公公等会!”叶千尘见他要走急忙叫住。 刘福一愣,随后明白了,心道:“这小子倒是有点眼力。” “那个刘公公您那有没有银子能不能借小子几万两花花,您也知道我这带来的钱都被陛下罚没了,现在手里紧的慌!”叶千尘尴尬直搓着手道。 叶飞一愣手捂住脸背过身去,太特么丢人了,问太监借钱,你咋想的! 刘福也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没有!咱家就是个太监哪里有那么些银两。那个咱家还有事,就先告退了!”说着,刘福转身就走,一路小碎步。 “哎,刘公公别走啊,再商量商量!”叶千尘急忙追道。然而不等他追上刘福已经没影了,竟是直接用上了轻功! 叶飞待不住了,这货忒没脸没皮! “那个叶三哥,这些年你有没有私房钱啊,要不贡献一下!”见刘福跑了,叶千尘又贱兮兮的看向了叶飞。然而还不等他说完话,叶飞嗖了一下就飞走了。 “卧槽,没义气!”叶千尘愤愤跺脚,却也追不上了。 第二日朝会,叶千尘姗姗来迟!没办法昨晚上想了一夜的银子,失眠了。 黑着个眼圈本打算缩在人群后面补觉的,却不料秦武帝眼尖他一来就看到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秦武帝叫道:“镇北侯!” “臣……臣在!”叶千尘慌忙上前。 “北蛮和北燕都要求娶永乐公主,此事你怎么看?”看着晕晕乎乎的叶千尘,秦武帝气不打一出来,昨夜专门派人通知,今儿个还迟到,若不是有外臣在,朕非打你一百板子不可。 “额……”叶千尘懵了,这才看向左右站着的慕容金鹏和拓拔俊,见两人神色不善,不知是对他还是这俩人在他来之前已经干了一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要不都娶了!”叶千尘有些迷惑,随口道。 “混账话!”秦武帝一拍龙案大怒道:“你还没睡醒吗?要不要朕帮你醒醒!” “额,臣醒了,睡醒了!您刚不是说北蛮北燕都要抢着嫁公主吗?臣的意思我大秦都娶了不就行了!”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噗”群臣偷笑,这话说的没毛病。 “叶千尘休要再此胡搅蛮缠,是我要求娶永乐公主,不是我北燕嫁公主!”慕容金鹏看见叶千尘就怒火中烧。 “本王也是替我北蛮太子求娶永乐公主,镇北侯莫要弄错了!”拓拔俊笑着说道。 拓拔俊身材高大英武不凡,就连气度也比慕容金鹏要强上许多。 “哦是这么个啊!你们家里没女人了吗,大老远的跑我大秦去媳妇?”叶千尘摸着脑袋装作不解的说道。 拓拔俊一愣,一脸黑线!这还是昨日那个威武霸气的镇北侯吗,怎的如此胡搅蛮缠。 他昨日下榻之后就着人细细打探了叶千尘的事迹,等知道后顿时苦笑不已,这是个妙人啊! 霸气的时候当的起镇北侯的称呼,不要脸的时候简直是给镇北侯府抹黑。知道北燕使臣在他那里吃了暗亏,他今日一直提防着,道没想到这货不要脸的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镇北侯说笑了,我北蛮美女自是数不胜数,但此乃两国联姻结永世之好,自是她们比不上的!”拓拔俊忍住发怒,又笑着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是你们嫁公主过来呢?”听了拓拔俊的话叶千尘突然冷冷的说道。 “哼,要我北燕嫁公主,你也配!”慕容金鹏耻笑道,完全忘了这是哪?也是没法子,他现在一见着叶千尘就忍不住想要干死他,干不死他怼死他也好。 “哼,你舅舅死完了没,要不要我再替你多杀两个!”冰冷的看着慕容金鹏,叶千尘毫不客气的说道。 在我大秦朝堂说他不配,这不是在羞辱他是在羞辱整个大秦。不单单是叶千尘,此刻一众文臣武将也都冷冷的看了过来,就连拓拔俊也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慕容金。 “额,陛下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慕容金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忙说道。 “当着我大秦陛下的面敢称本王,好大的胆子!”突然叶千尘怒喝道。 “说的漂亮!”群臣一愣,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本王乃北燕陛下亲封燕成王,如何称呼不得!”慕容金鹏傲气的说道。 “当然不行!在北燕你是王,在我大秦你要称臣!”叶千尘淡淡说道。 “放肆!镇北侯说话要负责任!北燕与我大秦乃友邦岂能容你胡言乱语!”突然二皇子秦铮出言呵斥道。 叶千尘一愣,看着秦铮心道:“你到底是哪家的皇子?”他心里一气竟是随口说了出来。 秦铮一愣,当即尴尬退下,还偷偷看了一眼秦武帝。 秦武帝面沉如雪! 众朝臣无奈摇头,拉帮结派也不至于舔别人的臭脚啊!堂堂大秦皇子,如此做法真是叫人无语! 左相张之道看了一眼二皇子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赵王殿下也是心急,两国出使大秦本是好事,若镇北侯再口无遮拦伤了情面说不得就要刀兵相见到时候又要百姓受苦了!”张之道说道,说这话他都脸红,但没办法,二皇子是他外孙,不圆一圆以后他就不用再站在朝堂上了。 “那就要永乐公主受苦吗?” 叶千尘刚要开口,却不想被人抢了先,竟是镇西侯世子魏盛君,他竟然也在! “陛下,臣不才对永乐公主早有情义,也想求娶永乐公主!”突然魏盛君出列郑重的说道。 “嗯?什么情况?”叶千尘一愣,瞪大了眼睛。 一众文武群臣也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第25章 擂台比武花落谁家?(下) 魏盛君喜欢永乐公主不是空穴来风,一些老家伙们都知道,甚至镇西侯还托淑贵妃进言过,不过被陛下拒绝了,此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但没想到今日魏盛君竟是又提了出来,还是在这个时候! 顿时一帮老家伙们有了看戏的心思。 秦武帝也皱了皱眉头! “等会,你们都先别吵吵,让我捋捋!你要娶永乐公主,你也要娶永乐公主,就连你也要娶永乐公主!”叶千尘有点着急了,谈国事呢你镇西侯世子凑什么热闹! “额……非是我要娶,是我国太子!”拓拔俊尴尬,说道。 “有区别吗?你们都想娶永乐公主能不能先问过我的意见,我和永乐公主可是有婚约在身的!”说着叶千尘掏出了脖子上的半块玉佩。 “陛下,这可是您当年与我父亲定下的!”看着秦武帝,叶千尘委屈的说道。 秦武帝心里一乐,小子憋不住了吧,让你装!打一来京城就老老实实的,哪还有这么多事? “嗯……确有其事!”看着叶千尘以及众多询问的眼神,秦武帝面无表情说道。 “嚯……”群臣顿时议论纷纷,此事虽有传言但从无定论,今日秦武帝当众人面承认,那便是金口玉言。理论上永乐公主就是镇北侯叶千尘的未婚妻,自己的未婚妻被这么多人求娶,这下叶小子…… 哈哈哈! “此事当真!……外臣的意思是永乐公主真有婚约在身!”慕容金鹏又冲动了,竟是当面质问,秦武帝面色一冷,他立即意识到急忙改口。 “此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秦武帝瞥了一眼慕容金鹏,随后说道。 “当时朕为即将出征的镇北侯饯行,恰好镇北侯夫人与兰贵妃都有孕在身,所以便指腹为婚定下了婚约!” “敢问大秦陛下您当时是否喝醉了!”拓拔俊闻言问道。 “敢问陛下是否留有婚书?”魏盛君也立马出声询问。 “朕当时的确与镇北侯喝的有点多,至于婚书嘛未曾留下!”秦武帝皱了皱眉。 “没有婚书那就好办了!大秦乃中原礼仪之邦,寻常百姓嫁娶都要三书六聘留书为证,更何况是一国公主!陛下也说当时醉酒此事是否玩笑也无法确认!”拓拔俊侃侃说道。 “呦呵,你知道的还挺多啊?”叶千尘嘲讽道。 “我对中原文化一直向往,所以感兴趣些。”拓拔俊笑道。 “陛下,臣也赞同拓拔使臣的话!而据臣所知叶千尘一直都不知道这门亲事,只是最近才被告知。当年镇北侯虽然战死,但叶夫人还在,却一直未告诉叶千尘此事,所以……”顿了顿,魏盛君接着道。 “臣斗胆猜测,叶夫人是不想叶千尘承接这门亲事!” 魏盛君此话一出顿时引的群臣议论纷纷。 “陛下,臣以为魏世子说的有理!”兵部尚书陈经略突然出列道:“叶夫人女中豪杰,若是同意这门婚事定当向陛下求取圣旨,然自叶夫人离世却都为告知小侯爷,当是选择退婚了!” “陈尚书此话严重了,退公主的婚这可不是人臣之道,叶夫人或许是有其他原因,不至于就是退婚!”左相张之道说道,看似是为叶千尘辩解,实则落井下石! “臣赞同左相的话。与公主结亲此乃天大的幸事,又怎敢轻易退婚,这不是欺辱皇族!”大理寺卿高严宽接声道。 “嘶”众人一惊,还真敢说啊,欺辱皇族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要诛九族的。 “哼,一帮老不死的欺辱一个小娃娃,要不要脸!”武安侯看不下去了。 “陛下与镇北侯何人也!金口玉言还要婚书作甚!至于凌丫头为何没有告知叶小子,当时他才多大?镇北侯忠君爱国,凌丫头也是个稳重的性子,不过是想他们成年再叫知晓,只是……!哎凌丫头死的太早了,说到底都是北蛮无耻,暗中截杀!” 武安侯吹胡子瞪眼一步来到拓拔俊跟前,指着大骂道:“镇北侯战败乃沙场争锋老夫无话可说,然暗中截杀凌丫头此事太下作!杀人母亲如今又求娶人未婚妻,你们还要不要脸,一个个无耻之徒,无仁无义无礼无德的野蛮畜生!” “你……”拓拔俊大怒,却还压制道:“敬你是大秦老臣,不与你争锋!成王败寇,天理如此!镇北侯若有本事便可杀入我北蛮,报此国抽家恨!” “至于我国太子求娶永乐公主,那是因为唯有永乐公主这样的巾帼女子才配的上我北蛮太子!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将来继承帝位,永乐公主必为皇后,其子也将被立为太子,如此荣华难道不比一个镇北侯?”拓拔俊掷地有声的说道。 “说的没错!本王将来也必继承大统,成为北燕皇帝,到时候永乐公主也可为皇后!本王现在就可以承诺,若永乐公主嫁给本王,将来我们的儿子必为太子!”慕容金鹏也当即说道。 “陛下……”魏盛君也要开口却被秦武帝打断了。 “够了!镇北侯你怎么说!” “一群活着的人欺辱两个死了的人,好,好的很!”叶千尘面色平静,声音却狠厉。 “既然陛下不认,朝臣也不认,那这婚约就作废好了!”叶千尘声音一沉,随即掌中用力半块玉佩成了齑粉! “叶小子你……”武安侯吃惊,一拍大腿说道。 “老侯爷,我叶千尘的东西没人能抢走!这婚约陛下都犹疑不作数了,我还要他干什么,等着让人羞辱我父母吗?”叶千尘声音冰冷。 “不过婚约我不要了,但永乐公主我娶定了!”突然叶千尘又沉声坚定的说道。 秦武帝目光阴沉,他只不过是想逼叶千尘一把,却不想这帮混账拿镇北侯夫妇说事,还扣大帽子? 朕平时对你们太好了吗? “朕金口玉言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秦武帝怒气道。 “别人给的不如自己挣的!”叶千尘倔强道。 “你!”秦武帝气极。 “大胆,你敢抗旨不尊!”刑部尚书丘妄语指着叶千尘大声呵斥道。 “你给朕闭嘴!”秦武帝彻底大怒,一拍龙案站他起来。 丘妄语一惊,吓的赶紧跪下!不单单是他,殿上所有人都跪下了,除了叶千尘和北蛮拓拔俊,北燕慕容金鹏。 “哼!都要求娶朕的公主,朕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本事娶!” “传令十日之后于长安城为公主比武招亲,凡我大秦适龄男子皆可参与!叶千尘你不是想自己挣吗?朕给你机会!”说罢秦武帝看了殿下众人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哼,十天!本王也想看看大秦有哪些青年才俊。”慕容金鹏看了叶千尘一眼,冷笑着走了。 “你父亲的霸王枪你知道在哪吗?在我北蛮!哈哈哈……”随后拓拔俊也看向了他撂下一句话后大笑而去。 “我希望与你公平竞争,昭雪我也不会放弃!”魏盛君起身看着的他的背影认真说道。 “哎……”武安侯一声长叹离开了 随后众人皆都缓步离开!今天哪里是朝会,一场闹剧啊! 不多时偌大的勤政殿就只剩下了叶千尘一个人。 “为国拼杀一辈子,却连一个承诺都不愿意肯定,这就是您结拜过的好兄弟嘛?”看着大殿,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叶千尘感慨万分。 秦武帝今天的态度让他把这么多年心里的一种猜想变成了可能!这才是他今天发怒的真正原因! 活着他欺你是臣!死了他欺你是鬼!唯独没有把你当做兄弟! 叶千尘看着秦武帝离开的方向转身离去。 第2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公主招亲,此事像风暴一般席卷长安城! 近日北燕北蛮来求亲长安城百姓也都略有耳闻,但这突然要比武招亲人们纷纷有了猜测,大概是陛下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决定,这对秦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们都不希望永乐公主嫁到别国去,哪怕是去做太子妃亦或是皇后。 永乐公主府,秦昭雪心绪郁结以泪洗面,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父皇明明答应她要赐婚的。 朝堂上的事她已经听说了,对于叶千尘她不知道是该怪罪还是该记恨,怎就如此轻易的放弃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她是那么的伤心,好像这么多年的等待陡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场空梦! “公主您别伤心了,侯爷不是说了嘛他是一定要娶你的。”看着秦昭雪伤心痛哭,君娥忍不住劝说道。 “他要娶我,他为什么要娶我?是为了他父母不是我!”秦昭雪突然大吼道。 “倘若他真的喜欢我他又怎会捏碎玉佩!”秦昭雪心寒悲痛,掏出了脖子上的半块玉佩一把拽下就要捏碎。 “公主不可啊,这是你们之间的信物啊!”君娥见状赶紧拦下。 “信物?他都不在意,我还要它干什么?”秦昭雪失魂落魄,将那玉佩狠狠扔了出去。 一只手接住了玉佩,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沉默不言! 正是叶千尘!说起来这公主府他还是第一次来,很大很豪华,比他镇北侯府都要气派许多。 下了朝后他茫然四顾,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便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想去如意楼看看姬无双,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么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公主!看着永乐公主府那几个大字,叶千尘心里有些慌乱。 秦昭雪对他的情意他知道,有时候他都疑惑他们之前素未谋面,她如何会情根深种?想了想也只能是兰姑姑从小给她洗脑了吧,可是这样的感情是真的吗? 他心里一直抵触这门亲事,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和秦武帝终究会有一场交锋,作为秦武帝的女儿到了那一天她又该如何自处?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伤害她!这么些天的接触,他看的出秦昭雪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或者说对他没什么心机。倘若只是一场寻常的政治联姻,他不会有这么多顾虑,无非是相互利用罢了,可偏偏秦昭雪喜欢他,偏偏中间还有个兰姑姑。 想到兰姑姑,叶千尘心里苦笑,您若是和秦武帝一样无情就好了! 思来想去叶千尘还是走了进来,一来就看见秦昭雪又哭又闹将一件东西扔了出去,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见是那半块玉佩,他的心里又乱了。 “你来干什么,婚约已经废了,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了!”秦昭雪看着他愤恨的说道。 叶千尘苦笑看了君娥一眼,君娥吐了吐舌头乖巧的下去了。 叶千尘走了上去要将玉佩给秦昭雪重新戴上却被她一把拍开。 “滚,我不想见你!”这一刻她收起了软弱,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好吧你不要我就先收着!”叶千尘缓缓说道。 “我一直羡慕我父母伉俪情深,所以来之前我也打造了一对玉佩,想着此番若遇到心仪的姑娘便送给她结永世之好……”说着叶千尘掏出了一对玉佩,十分精美好看。 “其实今天来是想要送给你的,不过看样子你也不想要……”叶千尘落寞的一笑,看着手里的玉佩露出伤心之色。 秦昭雪一慌,心里小鹿乱撞,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又倔强的放下。咬着嘴唇气闷的看着叶千尘,眼睛里满是委屈。 “你倒是送啊,你不送怎么知道我不要!”看着叶千尘叹息一声就要把玉佩收起来,秦昭雪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了过来。 叶千尘一愣,随后笑了! “今天的事也是逼不得已,你父皇对我们的婚事犹豫不决,想要拿来搞事情,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不想我们的婚事变成政治博弈的工具,那对你不公平!”看着秦昭雪拿着玉佩把玩,叶千尘解释道。 “可你不是说了还要娶我么,还逼的父皇搞出了比武招亲!”秦昭雪脸上一红,声音呐呐,随后却又抬头白了他一眼说道。 “不一样的!我自己争到的就是我自己的事,不会牵扯那么多,至少不会牵扯到我父母!”想到今日朝上那帮老不死的对他已经死去的父母攻奸,叶千尘心中怒火焚烧。 “先让你们蹦跶吧,总有一天要宰了你们!”叶千尘心里暗暗发誓道。 “可……可你若争不到怎么办?”突然秦昭雪有些心慌的说道。 “额……”叶千尘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秦昭雪见他犹豫,立马着急的就要哭出来! 叶千尘一见有些心疼,这妮子是真动了情啊!他走上去将秦昭雪轻轻的抱住,惹的秦昭雪一声娇呼。 “被别人看见了……”秦昭雪羞涩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会看见,君娥她已经走了!” 门口偷看的君娥面红耳赤,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转身跑了。 “可是……”秦昭雪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千尘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我就是想抱抱你!”叶千尘温柔的说道。 “那个你现在什么实力了,长安城卧虎藏龙,万一……”过了一会秦昭雪又忍不住的说道。 “八品中,尽全力的话打一两个八品上不成问题!”叶千尘自信的说道。 “这么厉害!”秦昭雪惊奇。 点了点头,叶千尘傲然道:“当然!” “那打的过叶飞吗?”秦昭雪又问道。 “额,这个有点困难!”叶千尘尴尬。 “那可怎么办,长安城可有能和叶飞一较高下的人!”秦昭雪又着急了。 “有吗?”叶千尘皱眉,叶飞可是龙虎榜第一,能打的过他岂不是要九品了,这个年岁的九品叶千尘知道几个,不过他也知道那几个不会来凑热闹。 “当然有啊,别的不说长安四公子就足够你应付的了!”秦昭雪泪眼摩挲心里又急的不行。 “长安四公子,就你那天一剑劈飞的那个?他有那么厉害?”叶千尘惊道。 “长安四公子玉面郎君公孙无忌,奔雷刀柳君煜,白衣书生陆文龙,还有夺命琴音盛湘君!除了陆文龙是个书生,其他三人都是实打实的武道高手!”秦昭雪细说道。 “那公孙无忌看起来放浪形骸其实和你一样,也是八品据说已经到了后期,其他三人也都差不多!” “八品上了!”叶千尘大惊,就那个喝点就话都说不利索的家伙,八品上高手!? “嗯!表面上看除了奔雷刀柳君煜江湖显名,其他人好像都不会武功,成名也各有特色。公孙无忌长的好看,陆文龙诗词一绝,盛湘君琴音动人,但真正有身份的都知道这四人没那么简单!” “公孙无忌出自长安城七大世家的公孙家,因为他嫡亲大哥早夭,家里要他继承家主之位,他不愿意所以才表现的这番样子。” “盛湘君就比较惨,也是出自七大世家的盛家,庶出不说出生双手生有六指,被认为是妖怪,后来被人下毒瞎了双眼,好在自幼在琴之一道天赋异常,后又有高人指点,这才有了夺命琴音的称号!” “而那陆文龙,说是书生实际上也不简单!”秦昭雪皱了皱眉,有些凝重的说道。 “怎么不简单?”叶千尘疑惑。 “具体怎么不简单我也不知道,因为连黑龙卫也查不出!”秦昭雪说道。 叶千尘一惊,黑龙卫也查不出,那这人就有些可怕了。他堂堂镇北侯都被查个底掉,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显露。 “这么说这四个是都要参加比武了?”叶千尘皱眉道。 “陆文龙不清楚,但其他三个即使他们不想他们家族也会逼他们参加!七大世家在前朝威风无比,到了现在只能从商,虽然说各个富可敌国,但身份地位就差了些。父亲登基以后严禁商旅为官,他们想要插手朝堂只能招拦门客,还不能大张旗鼓!这次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机会,毕竟一旦夺魁便是驸马,一步登天了!”秦昭雪撇了撇嘴,看着叶千尘一脸埋怨。 叶千尘苦笑,他没想到又牵扯这么多!可以想到这四人只是代表,且不说七大世家,估计一些朝臣都坐不住,而放眼大秦豪杰又有多少?幸好定在十天以后,若是时间再久点,估计真就没他什么事了。 叶千尘思虑片刻随后说道:“这样陛下说比武又没说怎么比,既是为你招亲,这规则理应由你定!可将比试分为三场,一场比试武道,一场此试文采,最后一场比兵法韬略,你是大秦永乐公主,驸马不能只是个舞抢弄刀的粗鲁汉子,文武双全才更配的上,也彰显国威让外人无话可说!” “可父皇能同意吗?”听了这话秦昭雪眼睛一亮,武功叶千尘虽然不弱但整个大秦高手不知凡几,想要夺魁无疑太难!若再加比文采韬略……秦昭雪看着叶千尘笑了。 一首《清平调》名震长安,《水调歌头》虽未传出去,但秦昭雪饱读诗书自是知其不凡,两首诗词便惊世骇俗,叶千尘的文采自不必说。 至于兵法韬略,天下谁能比的过镇北侯!叶千尘虽是继承,但家学渊源秦昭雪相信在这方面他定然也是不差的。 这么想着她就笑了,竟还笑的有些妩媚!叶千尘一看顿时激动忍不住的就吻了上去。 第27章 长安四公子之公孙无忌 出了公主府叶千尘一扫阴郁,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绝品良药! “搞定了?”叶飞斜靠在一棵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必须的!”叶千尘笑了笑,脸上露出了自信。 “你那玉佩一共做了几对?”看着叶千尘,叶飞突然有些狐疑的问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有些脸黑,阴恻恻的说道:“什么意思?” “姬无双那要不要送一个,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代劳!”叶飞一脸认真的说道。 “滚!” …… “去天牢!”上了马车叶千尘对依旧坏笑的叶飞吩咐道。 “去那干嘛?”叶飞有些不解。 “去捞个人,顺便谈笔生意!”十指交叉端坐在马车里叶千尘突然笑的很是荡漾。 大秦天牢在皇城西北角,这里非达官贵人进不来,公孙无忌虽顶着个七大世家的头衔却不过商贾富民,按理是没资格进来的,不过暴怒的永乐公主却给了他这个荣耀。 已经关了三天的公孙无忌除了头发凌乱了一些,衣服依旧雪白。 “涛儿,你说我算不算的上是大秦第一人!”抬头看着上方一丈处巴掌大小的窗子,公孙无忌有些洋洋自得说道。 “当众调戏公主并且搂抱,此事怕都抢在驸马爷之前了,公孙无忌啊公孙无忌你也太厉害了,用世子爷的话说就是这个!”对着那小小的窗子,公孙无忌抬起头扬起脸,让阳光洒落在身上,一脸享受和陶醉。 他竖起了大拇指! “少爷,您能不能想想咱什么时候能出去,我都快臭了,还有这里的饭菜我实在咽不下去!”殷涛苦着脸说道。 “出去!你想什么呢?你当这是哪,天牢唉!非达官贵人进不来,非囫囵的人出不去,你呀就陪本少爷老老实实待着吧!”结束了自我陶醉,公孙无忌有些无奈的陪着小厮殷涛坐了下来。 “少爷,要不咱跑吧!你武功那么高咱把这墙打穿跑吧!”殷涛看着依旧镇定的公孙无忌,忍不住说道。 “是个好主意,但本少爷不会武功啊!”公孙无忌摊了摊手道。 殷涛鄙夷,“整个长安都是知道您是个高手,就你不知道!” “额……本少爷演技很差吗?”公孙无忌尴尬。 “不是,是您每次英雄救美的时候都不蒙脸!对了,刘二说下次要加钱了,您这几次下手有点重,他的弟兄们吃不消了!”殷涛无奈的说道。 公孙无忌皱眉,憋了半天道:“蒙着脸他们还怎么看到本少爷的绝世容颜!” 殷涛痛苦的捂住脸不想说话了!面对这样的少爷他是真不知道如何愉快的交流了。 “哎,不是少爷不想带你出去,而是根本办不到啊!瞧见没那门精钢的,那窗户头出去屁股出不去,还有这墙一整块硬石砌的,别说少爷现在就是再练十年都打不穿!”指了指门,又指了指窗户,接着指了指墙,最后指了指自己,公孙无忌无奈道。 “那咋办?”殷涛苦着脸。 “等着吧,等公主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估摸着就能放本少爷出去了!”看着对面黑洞洞的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公孙无忌有些叹气的说道。 “那要是公主心情不好呢?”殷涛突然道。 “要是心情不好你就陪着本少爷在这里孤独终老吧!”听了殷涛的话,公孙无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无可奈何。 “哈哈,公孙公子若是在这里终老长安城怕会无趣很多!”突然叶千尘从黑暗中走来,拍手笑道。 “咦……”公孙无忌站了起来。 “少爷是世子爷,他是来救我们出去的!”看见叶千尘,殷涛激动的拉着公孙无忌衣袖说道。 “世你个大头鬼啊,这是我大秦一品军侯镇北侯!”一巴掌拍在殷涛的后脑勺,公孙无忌上前一步,拜见道:“草民公孙无忌拜见镇北侯!” “啧啧,四公子就是四公子,果然神通广大,人在天牢却还消息灵通!”叶千尘啧啧称奇。 “额,侯爷说笑了,草民没那么大本事,这都在您衣服上写着呢!”公孙无忌微微一笑,灿灿说道。 “哪写着?”叶千尘一怔随后低头左右找了起来。 公孙无忌有些无语! “蓝底金线,胸前绣着麒麟双肩缠着无爪大蟒乃一品军侯正统官袍,在我大秦目前只有四个人能穿!”看着叶千尘公孙无忌淡淡道。 “那你又如何知道本侯是继承了镇北侯!”叶千尘惊疑。 “本朝四大一品军侯牧守一方,各自都有其特殊的使命和职责。镇东侯坐镇东境防备北燕和东晋,并筹备东出,其官袍领口袖角绣着日出东方。镇南侯坐镇南境抵御南楚镇压十万大山,领口袖角则绣着千里江水和十万大山。镇西侯坐镇西境守护着丝绸之路,确保西域商路畅通,所以他官袍领口袖角则绣着胡杨和骆驼!”。 顿了顿,公孙无忌又说道:“至于镇北侯!镇北侯坐镇北境,外抗北蛮征伐草原,领口和袖角绣的是一颗流血的狼头!” 叶千尘一愣,随后看了看袖口处,还真是一颗流血的狼头! 叶千尘惊奇这东西自打送来他就没正眼看过,要不是今天公孙无忌说出,他还真不知这上面还有这些道道。 “啧啧,公孙公子好学问!”叶千尘赞叹道。 “侯爷说笑了,常识而已!”叶千尘嘴角一抽,骂我呢,我咋不知道。 “那个不知道侯爷来此是?”公孙无忌有些忐忑的问道。 “如你所想,受公主所托放你出去!”看着公孙无忌叶千尘说道。 “开门!”随后便有狱卒打开了牢门。 “走吧,出去说话,这里味道不怎么好!”捂着鼻子叶千尘有些不适应的说道。 “啊……新鲜的空气真好啊!”出了天牢公孙无忌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听闻侯爷的马车豪华无比可否同乘?” “可以,不过你不梳洗一番的话我是决计不会让你上去的!”叶千尘有些嫌弃的说道。 “哈哈,有理!”公孙无忌微微一愣,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哈哈大笑。 “走,去如意楼,今天定要请侯爷好好快活快活!”公孙无忌豪爽无比,大手一挥便大踏步向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就又停下,道:“不行,不能和你一起去如意楼,公主有点彪再被逮住可真要在这里孤独终老了!”他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得找个隐秘又好玩的地方?” “有了,名雅轩!”说罢他打了个响指,一溜烟钻进了叶千尘的马车。 叶千尘很嫌弃,十分的嫌弃!他终究没能把这货赶下车,看着公孙无忌躺在平常自己躺的地方,喝着自己珍藏的美酒,吃着自己准备好的点心,叶千尘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灵魂互换了。 踢了公孙无忌一脚,叶千尘忍不住的问道:“你说的名雅轩是个什么地方?” “青楼,一个很文雅的青楼!”喝了一口美酒,公孙无忌咂咂嘴,回味无穷。 叶千尘身子一晃差点跳起来,特么的居然还是青楼! 如意楼那妮子说闯就闯,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青楼让她知道了还不得立马拆了! 白了公孙无忌一眼,叶千尘转身就要下马车,跟着这货太危险了。 “哎,别别别,侯爷那真是个好地方,虽然是青楼但雅的很呐!”见叶千尘要走,公孙无忌一下翻起身抱住他说道。 “哦,有多雅?”叶千尘瞥了一眼无赖一样的公孙无忌,忍不住问道。 “雅到欲罢不能!”公孙无忌陶醉道。 叶千尘又抬起了腿。 “那里只卖灵魂,不卖肉体!”公孙无忌急忙说道。 “哦!”叶千尘有点兴趣了。 名雅轩又叫清竹雅苑,在城南一个安静的巷子里,外边看像是座私人宅子,但门口停的马车又告诉来人这里不简单。 公孙无忌是这里的熟客,不用禀报推门就走了进去,进去后叶千尘才发现这里别有天地。 小桥流水,美景画廊,雕梁画栋,樱花海棠!有秋千儿随风起舞,有沉墨香飘远方,这里没有衣着暴露的风尘女子,只有打扮得体的妙龄姑娘。 她们或轻拿蒲扇与身边的公子漫步交谈,或者坐在凉亭下棋逢对手大杀四方,又或是于一扇窗前吟诗作画相对吟唱…… 这里当真是买卖灵魂啊! 叶千尘傻眼了,他没想到长安城还有这样的地方,他更没想到这个放荡公子还知道这么个地方! “怎么样,很雅吧!”见叶千尘痴呆,公孙无忌有些得意的说道。 “雅,的确雅!”叶千尘喃喃道,说着就走下台阶想要融入其中,却被公孙无忌一把拽住。 “跟我去换个衣服,你这身袍子太扎眼了!”说着拉住叶千尘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第28章 姑娘何必拔刀呢? 玉面郎君公孙无忌真不是白叫的,这货收拾出来当真风流倜傥!一身白衣手摇折扇,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叶千尘也换了身衣裳,一袭青衫腰扎玉带,手里被公孙无忌硬塞了一把扇子,放眼看去也是翩翩美公子英俊不凡,只是与一旁的公孙无忌相比总是差了些,像是个陪衬! “怎么样本公子好看不?”见叶千尘打量着自己,公孙无忌得意道。 叶千尘嘴角抽抽,这货只要不说话的确的个佳公子,但只要一开口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走带你见识见识长安城的风雅!”一合折扇公孙无忌当先前去。 却又不是刚来时的地方,清竹雅苑比叶千尘想象的还要大,他们路过了几处庭院都落落有人,或是促膝谈心,或是饮酒作乐,更有女子弹琴,男子挥毫泼墨树下舞剑。 有群处好似郊游,有独处共赏风月! 不时有妙龄少女从身旁走过,见了温柔行礼便各自忙去,竟无一人上来招待也无一人上前魅惑相迎。 “侯爷感觉如何?”见叶千尘一路好奇,公孙无忌淡淡笑道。 “很独特,是个好地方!”叶千尘沉吟片刻。 “这里虽是青楼却又不是青楼,皮肉生意这里是不做的。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非青年才俊不得入内,更有意思的是这里不仅有男客更有女客!”公孙无忌淡淡解释道。 叶千尘一愣,女子也逛青楼!?可想想这里的与众不同他又释然,深闺少女独自怀春,男子能摘花折月,女子又为何不能谈情说爱! 前世这般年龄的少男少女大多都尝过了爱恨情仇,而这里却是世俗约束只能暗自怀春。 大秦以武立国,倒也没那么多狗屁规矩,不过该有的女子戒律还是有的,抛头露面尚可,行为放浪就叫人不齿了。 所以叶千尘见到了几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那面纱若隐若现遮不住什么,但能遮挡世俗的刀枪。 叶千尘看的啧啧称奇! “我现在很好奇这里的幕后东家是谁,如此奇思妙想该不是凡人了!”叶千尘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觉得很是有趣。 “女人不该是只为男人服务取乐的工具!”听着叶千尘的话公孙无忌突然说道。 叶千尘一愣这个风尘常客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我说的,是这里的幕后老板说的!”知道叶千尘在想什么,公孙无忌解释道。 说着他就继续往里走,又走过了几处回廊庭院,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一半清波绿水,一半满目桃花,中间是青石铺就的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座简单的亭子。 亭子四下透风,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墩。 石桌前坐着一位弹琴的白衣女子,风华绝代美艳绝伦!容颜精致到无法描述,一双纤纤玉手白皙美丽,修长脖颈仿佛上天的艺术品!仔细看她肤若凝脂,眸若秋水,唇若红樱……美的惊世骇俗! “好美的姑娘!”叶千尘状若痴呆忍不住出了声。 一旁的公孙无忌忍不住捂脸偷笑! “叮”一声轻响,琴声断了。随后叶千尘浑身一惊,右脚微跺直上青云,躲过了骤然而至的一刀。就见一白衣原地轻舞飞天而起,冷冽刀气更伴有阵阵爆雷冲他凶猛斩去。 叶飞大怒拔刀就要冲上去却被公孙无忌拦下,他怒目而视,公孙无忌却只淡淡道:“不慌,先看看!”。 叶飞阴沉片刻随后收了刀。 “铮”的一声轻响,便见天地色动,一道青虹夹杂着骤然出的数百惊雷轰然撞向那斩上来的一刀。 “轰”的一声绿波炸出来几道丈高的水柱,一阵狂风横扫四方摧残了无数桃花。随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从雷霆中飞出,一个凭空旋转落在了湖面上背负左手挺剑而立,一个翻滚数丈落在一颗桃树上横刀一指。 “天下十大名剑之软剑青鸿!” “天绝十三剑之剑二惊雷!” 公孙无忌和叶飞看着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姑娘何必拔刀呢?在下可并没有失礼之处啊!”叶千尘郁闷,就夸了你句好美就拔刀太虎了吧,比秦昭雪都虎。还有叶飞你这护卫怎么当的,不是本少爷反应快命都没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巨大刀影迅猛斩来,叶千尘急忙自下往上一撩掀起了一道粗壮的水箭迎了上去,一声炸响,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再次撞到了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爆雷惊鸣! 两人于空中战到了一起,叶千尘剑法凌厉,白衣人刀势迅猛,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叶飞在下方看的跃跃欲试,手中长刀不住震颤! 公孙无忌看了叶飞一眼心中一凛,随后苦笑道:“两位别打了,都是误会啊!” 再次拼了一击两人各自翻飞分开,叶千尘依旧持剑落于湖面,白衣人反手背刀目光凝重! “你很强!”突然白衣人沉声说道,声音沙哑。叶千尘一听脚下一沉差点掉下去,他愕然看向公孙无忌,惊的张大了嘴巴。 公孙无忌尴尬,撇了撇嘴:“他是男的!” “噗通”一声,叶千尘一头扎进了水中。 半晌后,叶千尘浑身湿漉漉的坐在亭中石桌前恨恨的看着公孙无忌,气的说不出话。而白衣人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公孙无忌,叶飞面色涨红瞥了公孙无忌一眼,又看看叶千尘忍俊不禁! 公孙无忌灿灿:“那个介绍一下,我大秦新一任镇北侯叶千尘叶侯爷,这位是长安城四公子之一的奔雷刀柳君煜,也是此地的主家!” 叶千尘惊愕又一次看向了那绝世美人,嘴角抽搐,而柳君煜只是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叶千尘尴尬,怪不得他要拔刀了!他实在是没想到长安四公子之一的奔雷刀竟是个如此好看的人,竟是比公孙无忌都要好看很多,简直是惊艳! 摸了摸鼻子,叶千尘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初次见面不知道,失礼了!”说着他竟站起来向着柳君煜抱了抱拳。 柳君煜见状不敢托大也站起身敷衍的拱了拱手。 “哈哈,都是误会!也怪我没有提前向侯爷说清楚,柳美人莫要生气了,这样我自罚三杯当做赔礼!”公孙无忌打岔,举起了酒杯,却被柳君煜狠狠的瞪了。 “闭嘴!”他沉声道。 “额……呵呵!”公孙无忌尴尬放下了酒杯,一时间沉默了。 过来会才又道:“盛瞎子呢?” “全长安城也就你敢叫他瞎子,你是真不怕我们劈了你!”白了公孙无忌一眼,柳君煜无奈道。 “哈哈,这你们可舍不得!”公孙无忌哈哈一笑终于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侯爷怎么样,这名雅轩的东家可还好?”看着把玩着酒杯的的叶千尘,公孙无忌问道。 “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叶千尘叹道。 柳君煜冷哼了一声。 “柳兄别误会,在下倒不是故意取笑。柳兄白衣胜雪令在下汗颜,而在观摩了此地后更是令在下感叹不已。据在下所知柳家经营的是青楼酒楼买卖,但此地却又与那些青楼不同!”叶千尘笑着说道。 “这不是青楼!拿女人的身子赚钱,下作!”也把玩着酒杯,柳君煜突然冷冷的说道。 “额……”叶千尘一时语塞。柳家就是靠着皮肉生意积累了巨大财富,这才一步步跻身七大世家之一,而你这柳家嫡亲继承人如此说但是令叶千尘颇为意外。 “呵呵侯爷不知,柳家虽然是青楼起家但大多已经转行了,君煜向来对以女人的身子成就柳家深以为耻。记得在下方才说过女人不应该成为取悦男人的工具,这话就是君煜说的。”看着叶千尘,公孙无忌说道。 “哦?愿听柳兄高见!”叶千尘道。 “没什么高见,就觉得不应该!我娘是女人可也是江湖侠客,她不喜欢柳家的龌龊勾当我自然也不喜欢。女子为众生之母理应被尊敬而不是被亵玩,她们可出入厅堂成为贤妻良母,可持剑江湖平心中不愉,亦可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她们不比男人差,不应该成为玩物!”柳君煜起身有些不忿的说道,说着还有意的看向了叶千尘和叶飞。 突然他笑了,笑着看向叶飞,那一笑如百花齐放! “我母亲曾说后悔嫁给了我父亲,她说当年要是跟叶将军走,现在怎么也是个伯爵夫人,而不是长安城无数青楼的主母!” 叶飞撇了撇嘴。 叶千尘一愣,看向了叶飞,这里面有故事啊? “他娘当年在大秦十大美人中排第二,老家伙年轻的时候追过没追上,这才娶的我娘!”叶飞淡淡说道。 “哈哈,二叔还有这般风流往事啊?”叶千尘哈哈大笑。 “二叔?”公孙无忌疑惑。 “叶将军与镇北侯曾经是结拜兄弟!”柳君煜解释道。 “咦你知道的挺多啊!”叶千尘道。 “我母亲告诉我的,我很喜欢听她说她当年的事情!”柳君煜又缓缓坐下。 “所以你更希望沙场建功或名扬江湖!”突然叶千尘明悟了。 “是!”柳君煜肯定道。 “可惜啊!”公孙无忌叹道。 叶千尘无语一个个都富可敌国的矫情个屁啊。 他却不明白这个世界人的心思,好男儿当建功立业名扬四方,而不是守着一堆铜臭之物整日里蝇营狗苟。 瞬间三人又沉默了! 叶千尘看着柳君煜,又看了看这环境优雅的清竹雅苑,缓缓起身来到了听亭子边,看着外面缤纷的桃花,叶千尘轻轻拍打着手中的折扇。 “是个好地方,可忘忧也可避世!我年少父母双亡独居北境,群狼饿虎环顾,也曾想放荡不羁做一世纨绔,这样不用担心性命,可终究是不甘心!好男儿志在四方,北境于我太小了!” 此话一落公孙无忌一怔,柳君煜捏碎了手里的酒杯,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大骇,这不是他们能听的话! “呵呵,侯爷可知这里的姑娘都是何人?”公孙无忌问道,随后不待他回复又自顾道:“他们都是罪臣之女,被贬于教坊司,君煜看他们可怜便买了下来,都是书香门第之女,只是受了牵连落罪入了贱籍!” 叶千尘一怔:“你想给她们个出路?” 柳君煜沉默,一入贱籍一辈子都是妓,他能让这些女子不受欺辱,但却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叶千尘有句话说对了,这里的确是他忘忧避世的地方,可是这个地方又能存到几时? “公孙大公子,听说你家很有钱?”突然叶千尘笑嘻嘻的问道。 公孙无忌一怔,这是个什么意思?想打劫勒索,想到刚刚听了不该听的话,他心里一突突。 “嘿嘿,本侯最近手头紧,想要问公孙公子借个十几万两花花!”叶千尘搓着手道。 公孙无忌瞬间脸黑,特么的刚刚还在下在下的,现在就本侯了,还真打算勒索啊! “你刚刚说借!”公孙无忌突然抓住字眼,重重说道。 “对啊!怎么不行吗?”叶千尘有些紧张。 看着叶千尘的表情公孙无忌一时又有些拿不准了。 “所以你把我从天牢捞出来就是为了借钱!”突然他不太肯定的问道。 “对啊!” 叶飞捂脸,太特么丢人了。 公孙无忌嘴角抽抽!我特么的真想多了吗? “那个没问题,借多少我回头送到你府上,不过有利息月息三文,十万两一个月三千,本金可拖利息不欠!”公孙无忌瞄了瞄叶千尘有些试探的说道。 “嘶!真他妈黑啊!”叶千尘倒息口气,心里骂到。 半个时辰后,公孙无忌手里拿着叶千尘打的欠条,目送着这位奇葩侯爷离去! 倒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位镇北侯还真从他这里借了十万两,还信誓旦旦的打了欠条,生怕他不借一样。 看着手里的欠条,公孙无忌无语,这真是一品军侯?忒磕碜了点吧! “所以你今天带他来干什么?”同样看着那欠条,柳君煜有些纳闷!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听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借条。 十万两,身边这位一个月零花都不止这么点! “本来就是带他玩玩,顺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仅是如此!”柳君煜瞥了他一眼不信问道。 “嘿嘿,也想着借你之手试探一下!” “哼!”柳君煜气哼哼的转身回去了。 “少爷你说这十万两侯爷能还上吗?”殷涛在一旁问道。 “八成还不上!”公孙无忌道。 “还不上你还借他!”殷涛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正因为还不上才借他,能还的上我还借他做什么?走了,回府!” “回府!?您怎么突然想要回府了?”殷涛惊愕,这位少爷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回府嘛! “哼!本少爷在天牢里待了三天,不想着捞我就罢了,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太特么欺负人了!”公孙无忌心里恨恨,气冲冲的朝着公孙家走去,好在这里就是城南,倒也没多远。 第29章 一枪一剑一江湖(上) 长安城四大公子各有风骚! 叶千尘询问了秦昭雪将公孙无忌放出来,想着这位公子哥定然感激涕林说不准就会孝敬个几万两花花,却不想这货本性是个铁公鸡,还是让他打了借条。一个月三千两的利息,太特么心黑了! 本侯就是客气一下,你竟然当真还懂不懂规矩,太不上道了。 想到他堂堂镇北侯竟然靠借钱度日,真有点丢他老爹的脸! 四月初出陵州香车宝马,五十大车何等意气,如今何等落魄! “哎!”叶千尘无奈的叹息一声!“老东西你等着,本侯爷的钱不是那么好咪的,等消停了非砸了你家大门不可!” 想着武安侯笑咪咪的就借机拉走了他五十车财物,虽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还是恨的牙痒痒。 “飞哥,十万两咱能花多长时间?”揉了揉眉头,叶千尘问道。 “大头是那八百人,按镇北军规矩,阵亡抚恤一人百两,伤残五十两,算下来差不多一万多两。剩下的六百八十人一应军响粮草一个月差不多要三千两。暗卫一个月要三千两,影卫也要一千,至于赵大叔他们就不说了不给他们也乐呵呵的,不过你让他们在长安城埋眼线这个花销就不好计算了。”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计算道。 “才六百多人一个月要这么多吗?”叶千尘皱眉。 “人是没那么大花费,战马不好养,一匹战马一个月怎么也要五六两银子,这还是平时。”白了叶千尘一眼,叶飞继续说道。 “黑狐八百人军饷粮草都是洛家给筹备,一个月将近一万多两,这还是二哥在草原打劫了些,要不花的更多!” “呼”叶千尘呼出了一口气,家不好当啊。 “这个时候才知道家难当了?平日里的来往账目你都懒的看,这些年要不是有洛家支撑,咱们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看着唉声叹息的叶千尘,叶飞不留情面的说道。 叶千尘也是怔怔,自五年前洛家前来投效就成了他的钱袋子,虽然有烧刀子这种烈酒让洛家瞬间崛起在陵州站稳了脚跟,但洛家起步低,此前一直是行商,虽然规模不小但底蕴到底差了些。 叶千尘心有顾虑怕树大招风,也不敢让洛家太快的发展,毕竟那个时候长安城的态度不明,很容易招人忌惮! 这些年洛家挣了不少钱有一半支撑侯府,另一半留下自身发展,也算打下了些根基。 “给洛家欢传信让他走快点,现在不必藏着掖着了,本侯要让他成为大秦首富,不是天下首富!” 陵州与庆州交界处,数百人的马队浩浩荡荡,为首的是一个青年公子二十多岁,此人一身黑衣面容英俊挺拔。 突然一声鸣叫,青年公子抬头看去,见一只鹰隼在天空盘旋,他停了下来伸出右臂不多时那巨大的鹰隼就落了下来。 从腿上取出一个小竹筒,青年公子打开一看,顿时一凛沉声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月底务必赶到长安城!” 此时临近六月中旬,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天! …… 长安城近几日沸腾了,不少青年才俊纷纷赶至长安,公主招亲这是大事,就算不能上台露脸,能一睹芳容也是好的。而远一些的此刻无不捶胸顿足恨不得能插上翅膀,虽然时间上赶不及,可他们依旧上路了。 长安城现在热闹非凡,外邦来使公主招亲,更有镇北侯搅弄风云,如此大戏不容错过! 十日转瞬即过,转眼就到了招亲的日子,长安城人满为患,满大街都是持枪带棒的人,令巡防营苦不堪言。 禁军大统领蒙武也派了人协助,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来的武者高手不计其数,城中已经发生了多起打斗事件,在禁军和巡防营强势杀了几个后,一个个都才消停了下来。 比试设在皇宫,本来许多人是抱着一睹公主芳容的心思来的,但一纸令下非八品不得入内,就让很多人失望不已。 想来也是公主金枝玉叶,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能来凑热闹。 皇宫正殿前的广场上,擂台已经搭好,两边设立了不少座位容纳文武群臣和皇室贵族。擂台正前方,秦武帝的龙椅高高在上,皇子公主以及贵妃们按位而坐。 擂台下方站着一群形色各异的人,年岁都不大三十往下,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是没资格的,公主年轻可容不得他们痴心妄想。 但由是如此也有一百多人,让叶千尘惊叹不已,大秦尚武可见一般。不过看着下面的怪瓜裂枣叶千尘难免皱眉,虽然江湖侠客不拘小节,可好歹公主招亲多少收拾一下么!像那个戴着个长长的帽子面容惨白,衣服跟破布条子似的挂在身上的家伙是个什么鬼,黑白无常吗! 叶千尘是一品军侯位置只在三公之下,英国公之前朝上见过,是个六十多岁的英武老头,如今掌着大都督府。秦国公五十上下,身宽体胖面色红润像是个富家翁,而镇国公就老的多了,看样子七八十了,是个瘦小老头目光如电精神烁烁。 其他人大多数都不认识,唯有武安侯竟然就坐在他下手,笑着跟他打招呼。 叶千尘顿时脸黑,就想上去捶他个熊猫眼。问公孙无忌借了十万两,十天的功夫就花去了一半,让他甚是心疼。 想到公孙无忌,叶千尘向下面看去,果然那家伙也在,还是一身白衣手拿折扇微笑的打量着皇宫。在他身边不远处,还有一身白衣,头戴斗笠蒙黑色面纱,看那修长的身形和白皙的手指应该就是柳君煜了。 倒是没看见有抱琴的瞎子,四公子之一的盛湘君估计没来。传言他是庶出,秦武帝虽言适婚就可,但作为七大世家之一的盛家却是不敢让庶出的子弟来冒犯天威,那大不敬! 至于书生陆文龙也没见,他不会武功,可秦昭雪说这人不简单,叶千尘自是不会怀疑。 秦昭雪今日就在上面坐着,此刻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千尘,那日若不是她还保留了一丝清明可就铸成大错了,此时想到不免羞红了脸。 使臣位置上慕容金鹏看见秦昭雪对叶千尘眉目传情顿时心有怒火,见老太监还罗里吧嗦的代秦武帝宣读旨意,当即就忍不住跳上擂台,大声道:“别念了,直接开始吧!” 刘福目光一沉当下大怒:“放肆!”随后一股无形的气势向着慕容金鹏压去,慕容金鹏横刀一挡如撞大山一连后退了数十步,直到靠近擂台边缘才停下,却也受了伤,嘴角流出些血来。 他心里大骇,没想到这个老太监这么厉害! 叶千尘心下鄙夷:“白痴,代天宣旨也敢打断,不看你是北燕皇子,这一下就要了你的命,真当老太监平时在陛下面前唯唯诺诺好欺负!” 拓拔俊也是皱眉,这么个蠢货也能做使臣,北燕没人了吗? “刘福,既然北燕皇子等不及那就开始吧!”秦武帝目光阴沉。 “是!”刘福躬身应道,随后狠狠的看了慕容金鹏一眼转身离开。 “哼!”慕容金鹏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北燕慕容金鹏,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 “狂妄,我来!”他话音落下,就有一人飞身上去。黑衣粗布,头发随意扎着,个头一米七左右,脸上黑红像个常年在庄稼地里晒过的一样。 这是一个剑客! “苍山派陆凡松前来领教北燕皇子高招!”这人自报家门。 “啰嗦!”慕容金鹏一声冷哼,单脚一跺飞身而起,几个翻转几脚踢出那陆凡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了下去。 “高手!” “废话有多高?” “……” 看着当场晕过去的陆凡松,台下一众人议论纷纷。 慕容金鹏双手抱胸睥睨的站着,不屑一顾。 陆凡松八品下! “落雪山庄凌千山前来领教!”又有一人上来白衣若仙,手中长剑寒光四射向着慕容金鹏就刺了过去。他先下手为强,免得和那陆凡松一样一招没出就被踢了下去。 慕容金鹏脚下滑动躲过了这一剑,然而凌千山的落雪剑法剑势连绵,一剑跟着一剑刺出。 慕容金鹏丝毫不慌乱,眼神冰冷依旧双手抱胸。他步伐神异每每间不容发躲过刺来了长剑,整个擂台都是他游走的身形,就像是被凌千山追着打。 凌千山却慌了,落雪剑将要使尽却都还碰不到对方,他心里清楚他输了。 果然,在他剑势衰弱的那一刻慕容金鹏突然伸手夹住了剑尖,随即用力一阵之后反手一掌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半空中凌千山喷出了一口鲜血惨笑,还是自大了啊。突然他用尽力气看了高高在上的秦昭雪一眼:“真漂亮啊!”随后便晕了过去。 凌千山八品中! “没意思!拿我大戟来!”摇了摇头慕容金鹏索然无趣,随后冲着北燕众人道。 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被拿了上来,慕容金鹏一戟在手怒指台下,傲然道:“你们,一起上吧!” 第30章 一枪一剑一江湖(中) 用方天画戟者非勇即猛,江湖上无人用此兵器,在大秦也只有镇东侯一人! 大秦尚武自有血性男儿,慕容金鹏这一句便是犯了众怒,当下有五六人跳了上去,许是以多欺少有些丢人,他们都没有自报身份。 叶千尘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五六人没一个八品上,估计撑不过一刻钟! 果然顺着叶千尘的话来了,这五六人有使刀的,有使剑的,有用枪的也有用棍的,武器倒是五花八门,招式也眼花缭乱打的精彩万分。但慕容金鹏却不顺着他们的打法,他简单粗暴一力降十会,靠着雄厚的真气一人一戟,不到五六个呼吸就全被打了下来! 叶千尘无奈的捂住了脸!朝臣们也都觉的丢人,不愿看下去,就连秦武帝都皱起了眉! 以多欺少还输如此干净利索,这不是丢人是打脸了! 慕容金鹏持戟威武的站在擂台上,这几场打的虽不痛快可占尽了风头,他藐视的看着台下百十来号人,狂傲的说道:“大秦无人了吗?” 众人愤怒沉默,却无一人上台。几场下来已经看的明白,这北燕皇子狂傲却也真的强,没有八品上的修为上去只能自取其辱。而八品上的高手,看着那一丈长的大戟却也不敢轻易上台,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 叶千尘看的皱眉!大秦尚武,江湖不乏高手,以他看来那百十号人中定有能与慕容金鹏一较高下的人,但此刻却都沉默不动。 倘若台上站着的是秦人如此趋利避害叶千尘尚可理解,可任由外邦如此挑衅欺辱却还权衡利弊这就有点过分了。 一百多八品高手,只有不到十个人上去亮剑这份血性有但少了些。 想到北境百姓为了抵御北蛮众志成城,就连八岁稚童都能拿着石子朝着北蛮人扔去,这些江湖人在家国大义面前竟是连北境稚童都比不过! 轻叹一声,叶千尘有些坐不住了,然而比叶千尘更坐不住的也大有人在! 魏盛君上去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看着只有八品中的魏盛君,慕容金鹏皱眉道。 “我知道!”魏盛君无奈一叹,论天赋他在长安贵公子中也算一骑绝尘,只比三皇子魏王差了些,以往还能洋洋自得高人一等,如今见识了慕容金鹏的厉害,他顿时有些惭愧了。 “我是镇西侯世子,也喜欢永乐公主多年,今日若不站在台上,既丢西境的脸,以后也无颜面见公主!”站在擂台之上他深情的看着永乐公主有些苦涩的说道。 与之前如意楼所见不同,如今的魏盛君多了分书生气,少了分锐气!然而无人知道他心中的苦闷。叶千尘没来之前,他是长安城的传说,他来了之后他却连陪衬都算不上了。 短短月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惊天动地,荡尽风流。他爹被已逝镇北侯叶昭压了一辈子,到他这本以为能替他爹抢回风头,现在看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魏盛君闭上眼睛随后猛然睁开。 “大秦镇西侯世子魏盛君前来赐教!”一杆黑金色长枪被他倒提在手中。 “你不怕死吗?” “大秦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 魏盛君没有死,但也不好活!慕容金鹏下手太重,几乎是要了他半条命。 看着慕容金鹏一脸得意的样子,叶千尘冷冷的站了起来。 他和魏盛君没什么交情,十年前第一次见面,他把他揍了一顿,随后他们玩带兵打仗的游戏,他被魏盛君杀的一败涂地,那时候他发誓总有一天要在战场上打败他。 如今十年过去了,在武道上叶千尘自信还能轻轻松松的揍他一顿,但在带兵打仗上叶千尘也相信他依旧会一败涂地。 他是除了他大哥叶北征外在兵法韬略上最厉害的年轻人! “侯爷慢着,且容在下试试手先!” 叶千尘刚准备要上场,却又被一人抢先了,这人竟然是公孙无忌! 叶千尘愣神,以这货的秉性不应该是在台下起哄逼着他上场,然后再开赌押他输的那个人么,怎么还会主动上来? “别这么看我,魏世子有句话说的好,大秦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这北燕皇子嘴都快傲到天上了不揍他一顿心痒痒!” 看着叶千尘目瞪口呆,公孙无忌笑着说道。 “你打的过吗?”叶千尘有些怀疑。 “打不过不还有他么!”公孙无忌指了指擂台下的柳君煜,那一袭白衣也来到了近前,而与柳君煜一同出列的竟还有几人? “五岳剑派岳不同!” “九江派赵大海!” “神剑山庄谢长青!” “恳请公孙公子落败!”突然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卧槽!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公孙无忌一愣气的破口大骂。 “哈哈,这个可不能,你不败我们上哪里揍他,毕竟是北燕使臣总不能夜里套麻袋吧!”岳不同哈哈笑道。 “正是!”赵大海应和。 谢长青点头。 “一群跳梁小丑,方才不见上来,此时口夸大话,有本事一起来,本王没耐心陪你们一个一个玩!”慕容金鹏怒道。 “要他们一起上,先打败我再说!”公孙无忌声音一沉收起了笑容。他的武器就是那把折扇,只是此折扇扇骨是用精钢打造,扇面也是天蚕丝织成,扇骨尾端在他打开的那一刻陡然伸出了数柄利刃。 仅这一把折扇就价值连城! 公孙无忌一开折扇浑身气势大变,此时叶千尘才相信秦昭雪的话,长安城四大公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公孙无忌竟也有八品上的武道修为! 脚踏七星,公孙无忌身形飘忽,一把折扇竟让他舞出了花来。一道道残影盛开,公孙无忌欺身而上。 “来的好!”慕容金鹏一声大喝,将方天画戟舞成圆,戟影缭绕将公孙无忌挡在了外面无法靠近。 都是八品上,无法靠真气压制对方但方天画戟一寸长一寸强,慕容金鹏已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公孙无忌腾挪游走,不时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传出,一道道残影围在慕容金鹏周围,乍一看像是有数十个公孙无忌在围攻。 “七星追魂步!”叶千尘看着那神奇的步伐,喃喃自语。 “既是星剑门的独门轻功该是会用剑的!”叶千尘说道。 果然残影消散,公孙无忌在慕容金鹏三丈远处露出身影,长扇一合猛然刺出,一点寒芒突现正中慕容金鹏力弱处。 “叮”的一声响,慕容金鹏后退两步,一挥大戟将近身的公孙无忌逼退,他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戟沉重,慕容金鹏本就被老太监刘福震伤又连战几场,此刻难免面色潮红,而反观公孙无忌气定神闲,退开后竟是打开折扇轻轻的扇了扇。 随后他目光一凝,将手中折扇猛然掷出,七星追魂步再次踏出,残影再现。折扇也在他手中飞出了残影,一击又一击向着慕容金鹏打去。 “叮叮……”响声不断,慕容金鹏一时被逼的手忙脚乱,他大吼一声,瞅准机会大戟横拍而下将再一次飞来的折扇砸飞,顺带着将露出身形的公孙无忌也砸飞。 公孙无忌凌空翻转,落地后嘴角流出了鲜血,然而他却没有停下。折扇打开猛的一扇一道风劲向着慕容金鹏斩去,隔着老远叶千尘都感觉到了那风的凌厉! “这是什么招式?”叶千尘惊疑,此前从未见过。 “那小子自创的风波斩,还未大成却也威力不俗。”武安侯在一旁解释道。 风波斩快如风,利如刀!慕容金鹏方才一戟拍下还没有来得及变招,风波斩就已经来到了近前,他大惊失色果断的松开了手中大戟,侧身翻转躲过,却也还是被割断了一缕头发。 顺势一捞将大戟再次握住,慕容金鹏拉开了距离,心有余悸! “可惜了!”公孙无忌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叹气道。 合了折扇,公孙无忌抱拳:“金鹏皇子厉害,在下输了!” 慕容金鹏皱眉,还未等他说什么公孙无忌已经走下了擂台。 “你还能打!”见公孙无忌面带微笑走下来,柳君煜皱着眉说道。 “又不是真要娶公主,那么拼命干嘛?意思意思就行了,回去也好交代!”他轻轻一笑输赢好像浑不在意。 到现在为止他是唯一一个将慕容金鹏逼退的人,虽然主动认输却也没人说什么,都是入了八品的高手,知道再打下去公孙无忌必然惨败! “哼,废物!”二皇子秦铮坐在擂台上方低骂了一声,却被秦武帝狠狠瞪了一眼。 公孙无忌刚下来五岳剑派岳不同和九江派赵大海争抢着就要上去,两人推拉扯扯一时争执不下,等终于决定了先后却见那身穿白衣头戴斗笠的柳君煜已经抱着刀站在了擂台上。 两人傻眼暗自责怪却也没有再上去,都是八品上的高手,又出自江湖名门,实在是没那个脸皮群殴。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柳君煜声音沙哑的说道。 “哼,不用!对付一个女人还用不着休息,大秦真是没人了竟让一个娘们上来,怎么你也想娶公主吗?”慕容金鹏嗤笑。 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靠近擂台的公孙无忌和岳不同等人急忙后退! 叶千尘也一怔,随后有些同情的看向慕容金鹏。 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一件事情,比绝色美人还漂亮的柳君煜最恨别人叫他娘们!叶千尘一句姑娘都差点要了命,这慕容金鹏怕是不好囫囵着下擂台了。 第31章 一枪一剑一江湖(下) 平底一阵风起,黑纱之下那张绝美的容颜瞬间变得冷冽! 柳君煜拔出了刀,那是一柄细长的刀,刀身银白如雪,刀锋雷狐缠绕。 突然长刀一震,柳君煜身如闪电瞬间到了慕容金鹏面前,向着他喉咙割去。 慕容金鹏一惊:“好快!”他急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持戟横挡一震噼里啪啦的声响,长刀在大戟上切割而过。慕容金鹏只感觉浑身酥麻,满头青丝都炸了起来。 擦身而过,柳君煜一个转身瞬间又是一刀劈出,慕容金鹏持戟一挑堪堪抵住,却听柳君煜冷哼一声,手握长刀用力往下一压,长刀爆鸣将慕容金鹏震飞了出去,这一飞就飞出来三四丈远。 慕容金鹏惊骇,看着此刻持刀而立的柳君煜有些不敢相信! 平息了下翻滚的气血,他还是嘴硬道:“你很厉害,不过娘们就是娘们,仅是这样可不够!”说罢他将大戟挥起,势若惊龙向着柳君煜凶狠的砸落,然而柳君煜浑身雷霆一闪竟是诡异的消失了在原地。 突然天上一声惊雷,不多时乌云遮蔽电闪雷鸣,消失的柳君煜却在慕容金鹏身后显出身影。 一身白衣的他无风自动,浑身气势仿佛攀升到了极点!长刀上雷光炸裂,更有一圈圈雷狐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将整个擂台都烧灼的一片焦黑。 慕容金鹏目光一凝,随后高高跃起手中大戟横扫,一条巨大的银色蟒蛇从大戟上腾空而出! 银色巨蟒身体虚幻却又带着万千威势,它一圈圈盘旋缠绕将慕容金鹏包裹,随后巨大的蛇头猛的探出向着柳君煜一声大吼。 “戟法,天舞银蛇!”慕容金鹏一声大喝,向着柳君煜一戟刺出。 柳君煜此时也动了,长刀向天一指,瞬间自他身体里飞出了八道幻影,这八道幻影各有招式,齐刷刷的从他两边闪过,随后飞天而去。 “这不是幻影,是残影!”叶千尘心里一惊! 随后便听到柳君煜的声音沉闷的响起“刀法,奔雷九式,斩!”只见他身形一动,八道幻影在他动身的那一刻纷纷融入,之后一刀劈出。 天上雷霆滚动,随着这一刀劈出万千雷霆砸落瞬间将慕容金鹏的一戟银蛇淹没。 “轰”的一声炸响,银蛇崩碎,大戟也断成两截,慕容金鹏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砸落在擂台之外。 整个皇宫大殿寂静的落针可闻! 柳君煜飘飘若仙,有风吹起了黑纱的一角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有宫女直接晕眩,站立不稳的摔倒在地上。 秦昭雪的心也是不争气的“咚咚”乱跳,随后她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偷偷看向叶千尘,见他没有发现不觉又羞又恨的红了脸! “不似人间有,却道天上来!”叶千尘也是惊叹不已,如此人物风华绝代都不足以形容。 慕容金鹏并没有昏死过去,他挣扎着站起身,看着手里断掉的半截大戟,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屈辱。 柳君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转身下了擂台! “啊……”慕容金鹏愤怒的大吼,随后他目露狰狞,将手中大戟狠狠的朝着柳君煜扔去。 “混账!”叶千尘见状一声大喝,他离的较近,此刻飞身而起,右手一抚腰间,一道青芒一闪而过,那掷向柳君煜背后的大戟再次应声而断。 柳君煜冷冷的转身,手中长刀再次争鸣! “身为一国皇子背后伤人,无耻至极!”叶千尘长剑一掀将慕容金鹏狠狠的砸在北燕使臣面前,面容冰冷的说道。 北燕使臣目含羞愤却是不敢说话! “陛下,我国皇子身受重伤,还请先行告退!” “准!”秦武帝心情大好应声道。 随后他看向了持剑挺立在擂台上的叶千尘,喃喃道:“青鸿,好久不见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叶千尘,有人惊愕,有人怀疑,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左相张之道坐在文官之首,看着突然显露武功的叶千尘面目阴沉,随后他又看向了一脸淡然的秦武帝,心里又是一沉。 十天之前,叶千尘在城外大杀北蛮人,很多人都不信,觉得应该是三皇子所为,如今看着那英气逼人的叶千尘他们信了,镇北侯果然不简单! 秦昭雪满眼都是小星星,看着擂台上万众瞩目的人儿,整个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他等了多年的男人,他终于光明正大的站到她的面前了! 叶千尘很享受这种感觉,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一首歌“你站在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 十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宣泄,从今往后他要告诉世人他叶千尘不是废物,十八年前镇压一个时代的镇北侯将再次降临世间! “便宜老爹!你失去的我将为你讨回,你未达成的心愿我也将替你完成!”叶千尘此刻心里宽广,仿佛能容下整片天地。 突然他浑身一震,身上气势压制不住的骤然释放,擂台承受不住轰然塌陷,叶千尘一愣后无奈的苦笑。 “这臭小子竟然破境了!”武安侯摸着下巴,欣慰的笑道。 叶千尘破境了,从八品中到八品上!心意通达颇有些水到渠成的味道。 擂台下,众江湖高手又是惊颤又是嫉妒!那一身官袍让他们生出无力之感,而那一身武道修为也让他们不得不仰望! “传言九年之前他就踏入了七品,若不是遭人暗算,如今的他怕是能与那位一较高下!”公孙无忌看着临阵破镜的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鬼谷少主,北境军侯!未来的江湖是他们的!”柳君煜叹了口气。 “咦,这就消沉了,可不像你啊!”公孙无忌奇怪。 “非是消沉,本就如此!鬼谷少主暂且不说,就看这镇北侯八年时间重新修炼,历经剧变更进一步,他未来或许要比他父亲走的更远!”柳君煜看着叶千尘感慨万分。 历经生死而破茧化蝶,犹如凤凰涅盘! “哦!你有想法?”公孙无忌看着他问道。 柳君煜沉默了。 “神剑山庄谢长青斗胆请镇北侯赐教!”在众人惊疑不定的功夫,谢长青已跳上了擂台。 “本侯听闻,江湖除开两大圣地外,另有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雄据一方。神剑山庄谢家位列江湖八大世家之一也想求娶公主?”叶千尘眉毛一跳,对着突然跳上来的家伙很不欢迎。 “公主天资绝色世人谁不想娶?不过谢某此次上来更想试试侯爷的剑!听闻侯爷三岁跟随凌仙子学剑,曾悟剑十年习得天剑山绝技《天绝十三剑》,谢某不才想试试。”谢长青一脸兴奋,江湖传言神剑山庄的人都是剑痴,其祖上曾一剑镇天下,如今后辈凋零已然没落。 这谢长青该是神剑山庄这一代的天之骄子,看其二十来岁就有八品上的修为可见一般。 叶千尘心下沉吟:“好,本侯也不想浪费时间,毕竟还有人等着呢?”他看向了北蛮使臣的位置,见拓拔俊也摩挲着刀柄跃跃欲试。 “我有一剑千重浪,请侯爷试之!”谢长青一剑出身后浊浪滔滔,竟是凝聚天地之势显现出幻影,这幻影虚而不实却已然登临剑道大成境,这是剑意!虽不是武圣,但假以时日必然登顶! 刀有刀意,枪有枪意!柳君煜引动天雷,慕容金鹏聚势成蟒这都是武道大成的表现,再进一步便可登临九品武道称尊! “好剑!”看着千万重巨浪随着谢长青一剑朝着他扑来,叶千尘一剑指天朗声道:“我也有一剑,千峰!” 话音落下,天空震动一座座大山凭空显现,虽没有千峰之数却也破百。据传此剑乃天剑山老祖观天下山岳聚千峰之势所创,一剑出千峰压顶,镇压世间一切。 “虎踞龙盘冲霄汉,千峰压顶尽折眉!”叶千尘一声大喝,挥舞着上百大山狠狠的砸向了扑面而来的千重巨浪! “破!” “轰”的一声,山峰砸下溅起万千水花,不多时巨浪消散只留山峰悬在谢长青头顶! “噗”谢长青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剑不让自己倒下,抹了下嘴边残留的血迹,他惨笑道:“好一句虎踞龙盘冲霄汉,千峰压顶尽折眉!我输了!” 叶千尘收了剑,山峰消散。 “承让!” “《天绝十三剑》自天剑山老祖创此绝技后少有人练成,近百年唯有天剑山山主当今天下第一人凌剑尘练成了十剑。镇北侯夫人凌燕秋练成了七剑,可他们都是在圣境才有所悟,他才多大!?”公孙无忌咋舌! “不意外,一个是他外公,一个是他娘,你要是有这样的背景你也能练成!”柳君煜白了他一眼调侃道。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公孙无忌有些得意。 “真不要脸!”柳君煜懒得再跟他说话。 谢长青一脸落寞的下去了,十多年练剑一招惨败,这个打击对他来说不小。看着轻声交谈的柳君煜两人,他苦涩的一笑就要离开。 “输给他不丢人,若他八年前没有经历那场大劫,如今的我们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别忘了他还是天下第一人的外孙!”擦肩而过的时候,柳君煜突然开口说道。 谢长青一愣,沉思片刻,眼睛里恢复了些光彩,看着面前美的不像话的柳君煜,他衷心道了声谢。 “大秦豪杰辈出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拓拔俊终于走上了擂台。 “十八年前一杆霸王枪压的我北蛮抬不起头,十八年过去了不知如今的霸王枪又有当年的几分?”。 第32章 十八年前霸王枪 “十八年前我父亲压的你北蛮抬不起头,今日我便压的你北蛮直不起腰!”听了拓拔俊的话,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蒙大统领借枪一用!” 蒙武也是用枪的,听了叶千尘的话他露齿一笑将手中的长枪扔了过来。一杆青色的长枪,此枪名为一丈青! 一丈青红英雄恨,不忍白骨下黄泉!这杆枪在蒙大统领手中也曾横扫江湖,叶千尘相信自己不会辱没了他。 摸着手中长枪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此刻他不再是意气争锋的少年郎,而是驰骋沙场的铁血将军,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了金戈铁马,出现了镇北军气吞万里如虎的雄姿! 这杆枪也曾在镇北军中展露过风采,叶千尘没想到那个坑了他十万两的蒙武竟然曾是镇北军中人! 看着叶千尘与一丈青产生共鸣,蒙武有些惊奇,随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随手挽了个枪花,叶千尘持枪而立,盯着拓拔俊大喝:“来战!” 他曾十年悟剑,也曾十年练枪! 武安侯神色肃穆,一改往日顽童形象,他默默的站起身,背负双手来到擂台边缘。看着擂台上那个持枪挺立的少年郎,梦回往昔,那一年他也还是威震疆场的将军,那一年同样有个持枪的英俊青年自信的对他说,他日我也将统兵百万马踏四方! 秦武帝仿佛也有些恍惚,不仅是他,此刻好多人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十八年前那个威震天下的镇北侯又活了! 拓拔俊拔出手中的刀,然而却是一柄断刀! “天涯,北蛮王庭第一勇士拓拔殇当年的佩刀,被你父亲的霸王枪打断了,他是我的叔父,也是我师傅!” “当年断刀之耻,今日我替他讨回!”拓拔俊横刀指向叶千尘,一时间身上气势轰然爆发! 叶飞“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手中长刀不住震颤鸣叫。他在叶千尘身后位置坐着,叶世英当年授封一等忠勇伯,火邪岭之战后秦武帝又加封一等武威侯,不过被叶世英以败军之将不敢邀功给拒绝了。 论身份他也是个贵族公子!不过此刻他却面露震撼,来到了武安侯身边站着。 “九品!”他凝重的说道。 武安侯有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刻震惊的不仅仅是叶飞一人,九品高手场中不少,可是如此年轻的九品放眼天下都没多少,拓拔俊不过二十五六岁! “卧槽,这野蛮皇子这么强!”公孙无忌吃惊的爆出了粗口。 柳君煜也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有点跃跃欲试。 “一见天涯难回头,苍茫大地断水流!想不到拓拔殇竟然还活着?”叶千尘有些惊奇。 拓拔殇在当年被誉为北蛮战神之下第一高手,却在战场上被他父亲一枪断刀,废掉了,本以为死了的没想到还活着。 “他的确还活着,不过你父亲却死了!”他猖狂的一笑,随后竟然先发制人,一刀向着叶千尘砍来。 刀势重若万钧,虽是断刀却有惊人威力,一刀出擂台炸裂风云变色。 叶千尘目光一凝,长枪一转翻身抡圆了砸下,随后枪尖一挑横扫而出,三十六路霸王枪尽数施展。 拓拔俊也没想过仅凭一刀就能定胜负,随着叶千尘狂风暴雨般的攻来,他也急速变招与叶千尘凶猛的战在了一起。 传闻拓拔殇曾于瀚海中练刀,曾以一刀分开瀚海,所以他的刀又叫断水流。拓拔俊深得其真传,刀刀凌厉有断江开海之势! 叶千尘长枪力大势沉,一枪出空间震动,气浪翻腾,乍一看像是压制住了拓拔俊。长枪舞动将周身护的密不透风,拓拔俊的刀虽然凌厉刁钻却也一时间难以突破。 “霸王枪力主攻伐,一往无前,你却将它舞成了乌龟壳令人失望!”拓拔俊虽攻伐凌厉却犹有余力。 “是吗?”叶千尘一声冷哼,随后向前一突一枪刺出直指拓拔俊的头颅。拓拔俊举刀横挡后退几步,两人分开。 看着气定神闲的拓拔俊,叶千尘有些凝重。他说的没错霸王枪一枪出有我无敌,他父亲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在他眼里没有敌手,纵使是天下第一亦可战之!所以他当年为了他母亲一人一枪踏上了天剑山,胜败如何无人可知,但从那以后天剑山就再也没有派人追杀他们二人! 叶千尘相比他父亲多了份谨慎,过刚易折,他父亲大业未成身先死与其刚猛的性格不无关系。 而叶千尘从小便面临生死危机,谨慎是他能够活下来的保命牌!再者他刚入八品上,虽然是厚积薄发但终究缺少沉淀。 八品与九品乃是武道分水岭,八品高手能纵横江湖,九品高手便能江湖称尊! 江湖门派万千,若没有九品高手坐镇便称不上一流。拓拔俊便是九品,靠着雄厚的真气拓拔俊能接的下他一枪,而他未必能抗的住拓拔俊的一刀! 但若是这样打下去最终输的还是他,他耗不过对方,拓拔俊也不会陪着他耗! “我有一刀接的下你便胜!”看着叶千尘,拓拔俊突然说道。 “那要接不下呢?”说话的是公孙无忌。 “死!”柳君煜说道。 “我也有一枪,由此定胜负!”叶千尘一抖长枪指向拓拔俊。 “好!”说完拓拔俊身后便浮现了一片平静的大海,大海一望无际,遥远的地方天山若隐若现。 “瀚海!?”有人认出大惊失色! “这是?”公孙无忌皱眉。 “断水流!”柳君煜深色凝重的说道。 “他的刀法不就叫断水流吗?”公孙无忌不解。 “没错,但这一刀才是真正的断水流!当年拓拔殇一刀分开瀚海,死在这一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柳君煜有些心惧,而公孙无忌则大惊失色。 擂台之上秦昭雪紧张的站了起来,她双手紧紧的握着,不知是在祈祷还是手足无措! “天怒!”在她慌乱的时候,叶千尘突然一声大喝,天空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是金戈铁马,震耳欲聋喊杀声! 那是一副战场厮杀的景象,人头攒动漫山遍野,战马飞跃势如破竹! 不少老将看着那一副景象都忍不住站起了身! “这是火邪岭!”武安侯一声惊呼:“他上过战场?”随后他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火邪岭大战的时候叶千尘才刚出生。 “这不是三十六路霸王枪,叶昭那小子没这一招!”随后他愣愣的看向了叶飞,希望能给他解释解释。 “他自创的!”叶飞淡淡道。 “不可能他才多大?况且这一枪为有久经沙场方才能有所感悟,火邪岭他都没去过怎么可能自创?”武安侯吹胡子瞪眼道。 “他外公去过!”叶飞又道。 “他外公去过跟他有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天剑山改练枪了?”武安侯还是不信! “《天绝十三剑》中有一剑名为轮回!”叶飞平静却也有无边感慨。他是没上过战场,可他在那一剑中不知道轮回过多少次了。 武安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轮回!《天绝十三剑》第十一剑! 血染沙场,满目苍凉,万千忠魂,埋骨边疆!那一副浩瀚画面震撼了所有人。 秦武帝身体一震死死的盯着那虚幻的战场,手指将龙椅都捏出了印痕。兵部尚书陈经略满脸阴沉,左相张之道则目露杀机。 “长枪出塞惹天怒,我于沙场战英雄。杀!”一枪出风云色变,战鼓雷鸣,似有万千将士仰天怒吼。 “杀!” 与此同时,拓拔俊也一刀斩出,似开天辟地,背后幻境中也出现了一柄无边长刀,一刀落,瀚海两分。 然而他这一刀落下却没能劈开那浩瀚战场! 天之怒,岂是人力可接之!断刀彻底崩碎,拓拔俊一声惨叫右臂彻底炸开,他倒飞着出了擂台,左贤王见状急忙飞身接下,却也被巨大的力道推的后退了四五步。他浑身衣袖噼里啪啦,头发也根根竖起,这一枪竟还有雷霆程威! 叶千尘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就连身子也摇摇欲晃。自三岁练枪至今十五年,除三十六路霸王枪外自创三枪,千军,惊龙,天怒。 然而,天怒此前只有意境,在他看来此枪唯有圣境才可施展,如今强行用出,他自身也油尽灯枯,若不是体内神秘雷晶骤然发力,此刻的他估计已经成了人干了。 叶飞顾不得比试规则跳了上去将他扶住,伸手抵住他后心一点点的传输着真气,他俩算是师出同门,内功心法修的都是《无名诀》。 感受着此刻体内没有一丝内力,叶千尘苦笑一声:“玩大了!” “力竭而已没那么严重!”白了叶千尘一眼,叶飞无语道。 “我说的是他!”叶千尘苦笑,指了指昏死过去的拓拔俊。 “你不觉的他死了更好吗!”叶飞突然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沉思起来,拓拔俊一旦死在大秦,边境必然起战事,而一旦北蛮南下,他作为镇北侯名义上北境最高的军事主官就没理由留在京城,这么想来的确是好事,但他明白秦武帝是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的。 “我这会晕过去是不是更好点?”看着左贤王几欲吃人的眼睛,叶千尘悠悠的说道。 “除了没那么潇洒帅气,倒的确好收拾!”叶飞轻轻的想了想。 叶千尘听了头一歪倒他身上了。 “……” “陛下,镇北侯被拓拔皇子打伤昏死过去了,臣请带他下去治伤!”抱着叶千尘,叶飞转身对着秦武帝跪拜道。 左贤王额上青筋暴跳,打人打脸,杀人诛心,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武安侯眉毛一跳:“这小子也是个混球!” 倒是秦武帝面色复杂,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准!” 秦昭雪早已急的眼泪汪汪,没等秦武帝回话就已经到了擂台上,当下便要跟着叶飞一起离去,却被秦武帝出声喝制。 后面如何不大清楚,叶飞离开了,而叶千尘也是真的晕了过去。 第33章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叶千尘一觉睡了三天,这三天关于那场比武已经传遍了天下! 雷中仙子柳君煜,铁血柔情叶千尘。 关于这场比武有很多传说,而传说中被提到最多的就是雷仙子和叶侯爷。 雷仙子惊天一刀,引九天仙雷下凡尘,将不可一世的北燕皇子慕容金鹏斩落擂台。 叶侯爷怒发冲冠为红颜,一枪天怒不仅断了天涯,更断了北蛮的狂傲和雄心。 江山如画,盛世年华,在最美的年纪做最好的事,就是人间最大的风流! 魏盛君的那句“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也被大秦百姓所敬重,虎父无犬子他虽败犹荣。 谢长青的千重浪,公孙无忌的风波斩,甚至拓拔俊的一刀断水分瀚海都足以让人铭记。 此一战,江湖龙虎榜更新了榜单,镇北侯叶千尘代替小狂刀叶飞位列第一。奔雷刀雷仙子柳君煜挤掉了排名第二的昆山派断魂掌聂小青,据说这位脾气火爆的姑娘正在来长安城的路上。 慕容金鹏虽然败了却也位列第五,第三名竟然是大秦三皇子魏王秦武,第四名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 谢长青排十五,公孙无忌占三十六! 很奇怪,以往排名从不涉及皇族庙堂,而这一次尽数收列,可以预见以后的江湖风起云涌! 叶飞彻底的消失在了龙虎榜,对于这事众人一致猜测,他入九品了! 二十三岁的九品武尊,这个江湖要疯了。 江湖要疯了,大秦的朝堂也要疯了!一场比武将两国的使臣打的一残一废,更要命的这两位还都是皇子!鸿胪寺卿周礼翻遍古籍也没找到哪朝哪代有这样的礼节,这叫什么事么? 朝堂吵的一窝疯,无外乎这两国皇子回去后会不会引起边境冲突,大秦是赔礼道歉,还是准备兵戎相见!更有人提出在皇室公主中再选一个与永乐公主分别嫁给北蛮和北燕,以平息两国的怒火! 大秦止戈十八年,将士的刀有没有生锈这个不太清楚,但这些国之栋梁的骨头却是软了。 秦武帝望着满殿朝臣既愤怒又无奈!将军白发胡虏猖狂,更有这些老不死的低声下气,大秦何至于此啊! 火邪岭一败真的将大秦的脊梁败光了吗!秦武帝不禁想到。 “镇西侯世子魏盛君说了一句话,朕记得挺清楚。大秦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你们都还不如一群十七八岁的娃娃。没事都去看看,我大秦铁骑的刀还没老呢!” “把那个要嫁公主的给朕拉出去砍了,府中男子充军,女眷发配南疆!” 说完这些话秦武帝一拍龙案转身离去。 “所以这次比武是我赢了?”在庭院里晒着太阳叶千尘听着叶飞的转述有些奇怪的问道。 “嗯!我们走后又有不少人上去打了几场,却都是为了露脸的,三皇子看不下去了,一刀全给劈飞了。剩下还有资格争夺的就只有柳君煜,不过他说此前和你在清竹雅苑打了一场,他败了!” “咦,这人还不错啊!”叶千尘点头道。 “之后嘛!陛下宣旨将永乐公主赐婚给你,择日成婚!你这驸马爷跑不了了!”叶飞道。 “我就没想跑!”叶千尘白了他一眼懒懒的说着。 叶飞撇撇嘴,又说了一句话让叶千尘彻底沉默了。 “你确定你想当驸马?” 叶飞走后,叶千尘在庭院里坐了一天,直到月上枝头。 转眼又过了几日,叶千尘也缓的有了些力气。这几日秦昭雪每天都来,反正陛下明旨宣诏,她也不怕有人议论了。至于尊礼,大秦两个主管礼仪的人如今都一脑门子膏药,她才不管那些,如意楼都闯了还怕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盯着叶千尘,如今镇北侯声名在外,惹的不少姑娘芳心暗动,侯府外头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想要偶遇,对叶千尘,秦昭雪实在不放心的很! 除了秦昭雪以外,公孙无忌和柳君煜也来过。叶千尘本以为他们有事相求,却不料公孙无忌直言道:“来看看你活着没,然后看看我那十万两要不要做坏账处理!” 叶千尘当场气的砸飞了鞋底子,而他俩也是被叶飞拎着刀赶出去的,尤其是公孙无忌,走的时候一脸幽怨! 如此又过了十天,长安城在比武过后又来了不少人,都是江湖豪客,有些是自比武招亲的消息传开后今日才赶到,有些纯粹就是近日来长安城看热闹的。 公主是没戏了,不能也不敢再惦记,但雷仙子和叶侯爷在啊!新晋龙虎榜第一第二,每天来挑战的不计其数。 江湖有时候真的令人神往,但有时候也叫人讨厌,就比如那些来挑战的,用前世的话说纯粹就是来蹭热度的,在叶千尘兴致勃勃的接了几个后,就将城外训练的五百人拉了回来,来一个收拾一个,就当练兵了。 而据说柳君煜更是直接,但凡来挑战的就没一个能竖着走出去的,除了聂小青。因为她是哭着走出清竹雅苑的,据公孙无忌说这姑娘一看见柳君煜就哭了,还哭的稀里哗啦的,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她就把清竹雅苑对面的宅子买下了,还改名为“相思庭”,每天啥都不干,就坐门口对着清竹雅苑里瞅,瞅的柳君煜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出门。 拓拔俊和慕容金鹏伤的不轻,尤其是拓拔俊,一条胳膊没了,听说还受了打击,境界跌落了。 这一日秦武帝召叶千尘入宫,还是紫御殿,由老太监刘福领着。 “都好了!”叶千尘行礼拜过后,秦武帝问道。 “好了!” “八品上,你倒是很让朕吃惊!听说你还教小九准备文采和兵法比试,怎么也对自己没信心!”秦武帝有些戏谑道。 “那时候的确没信心,若不是临场破境,与拓拔俊估计没有一战之力!”叶千尘像个乖宝宝,秦武帝问什么他答什么。 “未雨绸缪,谨慎一点没错!” “对于和小九的婚事你还耿耿于怀?”看着正襟危坐的叶千尘,秦武帝突然道。 “没有了!如今陛下已经赐婚,她是我未婚妻了!”叶千尘道。 “真没有吗?”秦武帝又问。 “有一点,替我父亲感到不值!” 秦武帝一愣,怔怔的盯着叶千尘,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你倒是直接!朕没想否定这门亲事,但作为一国之君总要权衡……” “利用吗?”突然叶千尘打断道。 秦武帝有些生气:“你这么说话不怕朕杀了你?” “怕,但更怕死的不明不白!”叶千尘直视着秦武帝。 “你真的长大了!”看着一脸沉稳又倔强的叶千尘,秦武帝突然叹声道。 “北蛮和北燕都还在驿站住着,这些日子养的应该也能谈些事情了,与其应付那些江湖侠客不如帮朕排忧解难,尽快把他们给打发了!”拿起一份奏折,秦武帝一边看一边说道。 “这些事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在负责吗?再说有鸿胪寺等主官在,好像用不到我吧!”叶千尘有些纳闷。 “老三朕打发他去北境了,至于老二嘛在慕容金鹏的事上他失了分寸,朕罚他禁足反省了!周礼现在一脑门疙瘩,你把人打的那么狠,他这鸿胪寺卿现在连话都说不上!” “三皇子去北境了?您怕北蛮不安稳?”叶千尘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 “北蛮自拓拔老匹夫称帝后,这些年逐渐摆平了内部隐患,现在有点铁板一块的意思。心齐了,政令畅通,野心也就大了。北境虽有吴刚和二十万边军,但还压不住那老匹夫的欲望……” 顿了顿,秦武帝看了叶千尘一眼又说道:“你是镇北侯,北境本该由你主事,但毕竟你年轻又不通军武,还是让老三去替你打打前站,吴刚毕竟深耕北境十八年,他有多深的火候想必你比朕清楚!” 叶千尘点了点,这话从表面上看没毛病! “鸿胪寺卿虽为正三品,但应对一国皇子还是小了些,还是你去吧,毕竟是你挑起来的,你就给朕摆平了!”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明明是你没事搞事情,这会怪我! “啥要求?”叶千尘问道。 “要求就是通商可以,公主不嫁!能不打就不打,若实在谈不妥……那也就不用再客气了!”秦武帝意味深长道。 “明白了,总之让他们尽快离开长安!”近日长安来了不少高手,那俩皇子目前都废了,真要有谁搞事情,把那两位宰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嗯!对了,小九那你也给我矜持点,毕竟是公主,给朕留点脸面也给皇室留点脸面!”想到这事秦武帝就有点脸黑,真是女大不中留,堂堂公主都快住到镇北侯府上了,这还没成亲呢? “额……”叶千尘尴尬,可不是他不矜持,是你女儿不矜持啊!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臣知道了!”叶千尘诺诺低头。 “去吧,朕有些乏了!”深深叹了口气,秦武帝摆了摆手说道。 出了紫御殿叶千尘一路慢行,老太监刘福跟在后面,想了想欲言又止。 “刘公公有话说?”叶千尘看出了来了。 “咱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劝侯爷不要跟陛下那样说话,伴君如伴虎,咱家自打服侍陛下以来还从没见过有人跟陛下这么说话!”老太监刘福道。 “伴君如伴虎!你说这话不应该啊!”叶千尘有些好奇。 “老侯爷曾救过咱家的命!”刘福老实道。 叶千尘看了刘福一眼,心道:“原来如此!” “孩子受了委屈,总要向长辈哭诉宣泄心中的不满!你有没有想过陛下或许就喜欢我这样跟他说话呢!” 刘福一愣,看着逐渐走远的叶千尘,心道:“都是聪明人呐!” “可是,帝王心机真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吗?”看着逐渐没影的叶千尘,又看了看身后的紫御殿,老太监摇了摇头回去了。 第34章 谈判与交易叶千尘的谋算 慕容金鹏伤势好些,柳君煜还是手下留情了。不过此时的他再没有往日的高傲,看上去有些颓废,让一个名不见传的人随手打败让他有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自诩年轻一辈第一人! 叶千尘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喝酒,喝的烂醉如泥!瞧着那副熊样,叶千尘嫌弃的就想转身离开,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身负皇命就算嫌弃也得摆出笑脸来。 “金鹏皇子好兴致,不知我大秦的酒比你北燕如何?”叶千尘不经意的遮了下鼻子,笑着说道。 “嘭”的一声,慕容金鹏将酒坛子朝着他砸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来看本王笑话吗?既与永乐公主赐婚不去抱你的娘们,来此做甚?”慕容金鹏醉醺醺身体左摇右摆。 叶千尘顿时脸黑,给脸不要脸!“本侯倒是不想来,不过有些人不知羞耻的赖着不走,本侯只好过来请他一请!” “不知羞耻!你是在说本王?”慕容金鹏阴沉着脸,眼神狠辣。 “慕容金鹏不要在本侯面前摆皇子的架子,这是大秦不是你北燕。今天本侯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若没有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大秦不欢迎你!”叶千尘沉声道。 “好个镇北侯,好个大秦!这就是你等待客之道?”慕容金鹏听了一脸愤怒,却又面带嘲讽。 “大秦尊师重礼,这礼只给予友人,不会给豺狼!有一件事本侯不妨告诉你,耶律齐是我杀的,你若不想走我不介意把你也宰了!”突然,叶千尘凑到慕容金鹏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之后叶千尘转身大步离开,到门口时又回头:“给你三天时间,滚出长安城!”说罢他看都不看慕容金鹏一眼直接走了。 慕容金鹏从来没有被威胁过,但这一次深深体会到了被威胁的滋味,屈辱,愤怒还有极度挫败的无力感。 他从叶千尘的眼神中看到了浓重的杀意,他丝毫不怀疑,若三日内没有离开长安城,他可能永远都走不了。 那句话放在大秦任何一个皇子说他都不信,但叶千尘他信了! 鸿胪寺卿周礼在门外候着,这些日子他多有上门,却都被酒坛子砸了出来,让他很是郁闷! 如今他听着叶千尘无比霸气的话,有些讪讪:“侯爷这样不好吧!”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有什么不好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叶千尘淡淡道。 周礼一愣,品味了片刻,恭敬说道:“侯爷说的是!” “拓拔俊那怎么样了?”临上马车前叶千尘突然问道。 “不太好,断了一臂功夫基本废掉了,倒没有像慕容金鹏这般自暴自弃,我去过几次倒也见了,就是有些阴沉,阴沉的让人不舒服。那左贤王倒是张狂,每次都不假以颜色,让人讨厌!”周礼有些抱怨道。 叶千尘转过身皱起了眉,与慕容金鹏不同,拓拔俊是头真正的饿狼,这头饿狼嗷嗷乱叫他倒不怕,就怕这头饿狼沉默的蛰伏。 在草原上,狼是最优秀的猎手! “这样先晾他几天,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灵丹妙药都给他送去,你不必亲自去,着人去,鸿胪寺也忙没必要都伺候着他!” “他想呆就先多呆些日子,等慕容金鹏走了本侯再会会他!”说罢他上了马车,周礼看着他离去,如释重负。他干了十来年鸿胪寺卿,发现在处理外事上还没有这个少年侯爷得心应手。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慕容金鹏很听话,在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告辞离开长安城。叶千尘闻讯叫叶飞穿上铠甲带着一百八十骑兵全副武装一路护送出城,直到离了长安三百里,叶飞才勒马回头。 慕容金鹏看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次大秦一行,却是将他北燕的脸面丢尽了。 看着远去的骑兵,慕容金鹏握紧了拳头,发誓定要将今日之耻找回来。 慕容金鹏走后,叶千尘一直呆在府中没有出去,刚破八品上,却没有来的急好好稳固境界,与拓拔俊一战他也收获良多,需要好好消化下。 洛家欢倒是在三日前来到了长安城,此次他带来了大量的金银和货物,倒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不过欠下的二十万两他还没打算还,先欠着,万一哪天不用还了呢! 叫洛家欢先找地方安顿了,侯府地方倒是大,但多少有些不方便。 一来二去又是十多天过去,叶千尘终于将那一战的成果消化了,实力又进一步。 转眼已是七月中旬,叶千尘来长安城已经两个月。短短两个月,长安城因为他而变的有些不同,对此叶千尘很是骄傲。 正当他感慨的时候,周礼来了。看见他叶千尘总觉的有什么事情忘记! “侯爷,北蛮使臣晾了快十天,都干了!”周礼一脸幽怨。 叶千尘扶额,他总算想起来拓拔俊还在长安城,他的皇命还没有结束。 拓拔俊显得消瘦,没有了镇定自若的样子,和周礼说的一样很阴沉! 叶千尘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下棋,一个人! “拓拔兄好雅兴!”叶千尘进来,大大方方坐下。 “你们中原的棋很有意思,简单的几条线构成一方天地,几颗石子演化众生,下棋的人既是天地,也是棋子!”叶千尘拿着棋子的手一顿,心里闪过惊骇,这话说的好有深意,这货是顿悟了吗? 见叶千尘惊愕的停下,拓拔俊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叶千尘放下手中棋子,看着他:“你说的很对!” “来一局?”拓拔俊问道。 “好!”叶千尘点了点头。 叶千尘不是很会下棋,却依旧跟刚学会的拓拔俊杀的难解难分,半个时辰后,叶千尘技高一筹赢了棋局。 “叶侯爷很会下棋!”看着棋局拓拔俊淡淡说道,他还盯着棋盘好像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局棋中走出来。 叶千尘尴尬的红了脸,和你个新手都能下成这样,他的确很会下棋! “说正事吧,比武已经输了,联姻之事我就自作主张放弃了。不过与贵国通商,此事可以好好商量!”看了一会棋局不知道他想明白了没有,却突然抬头看着叶千尘正儿八经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这家伙转变有些快啊! “通商的事不用商量,陛下已经准了!除了铁器武器和铠甲,其他都可以交易!”叶千尘没有瞒着直接道。 拓拔俊闻言一下站了起来:“当真?”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叶千尘看着有些激动的他点了点头。 “包括食盐和粮食?”拓拔俊激动的问道。北蛮苦寒,每到大雪封山牛羊冻死无数,北蛮子民在这个时候也度日如年,冻死饿死不计其数。 中原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有许多北蛮急需的东西,尤其是粮食!粮食容易储存,不怕被冻,有了粮食冬天就有很多北蛮人能够活下来,而每多活一个人北蛮就强大一分。 这么多年北蛮与各国想办法通商,粮食永远都是禁品,他没想到大秦竟如此爽快的就答应。 “有什么条件?”他反应了过来,有些警惕的看着叶千尘。 示意拓拔俊坐下,叶千尘道:“粮食,食盐,茶叶,瓷器,丝绸以及其他你们想要的,都可以交易,不过有一点我大秦不收金银,只要牛羊皮草以及战马!” 拓拔俊听着前面两句眼睛发光,可听到后面就沉思了起来。 “只要牛羊皮草和战马……”拓拔俊下意识的敲着桌子盘算道。 “牛羊皮草可以,战马不行!”沉思了一会他果断说道。 “没有战马就没有粮食!”叶千尘寸步不让。 “你……”拓拔俊又站了起来。“这是你的主意吧!” 叶千尘不置可否!以牛羊皮草战马结算的确是他的主意,金银虽好但运回来还是要从其他地方其他时间购买这些,到时候价格不知凡几。与北蛮直接交易就剩去了很多麻烦,而且重要的是其中的差价巨大。 在大秦一担粮食大约五百文,一头牛二两银子,以此来算要四担粮食换一头牛,但与北蛮交易叶千尘可以用一担粮食换四头牛,还不怕北蛮不答应。 更重要的是在北蛮牛羊战马才是财富,用金银结算对北蛮来说是好事,可对大秦可有可无,可用牛羊结算那就是在抽北蛮的血。 至于粮食资敌,主动权在大秦,限制出口的数量既能抬高价格还能控制人口,一句话北蛮冬天能活多少人他大秦说了算! “你这是将我北蛮当成了你大秦的牧场!”拓拔俊有些阴沉的说道。 “各取所需,拓拔兄不愿意的话也不强求,毕竟这通商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叶千尘无所谓。 拓拔俊沉默了!粮食,有了粮食北蛮冬天就能活好多人,而只要人活着,牛羊要多少有多少,即使大秦不要每年冬天也都会冻死好多,与其埋骨草原,不如换些救命的粮食! 叶千尘说的对这是各取所需!至于战马,大秦不产战马就像北蛮不产粮食,大秦可以用粮食遏制北蛮的喉咙,北蛮同样可以用战马来掌握交易的主动权! 想通这一点,拓拔俊便又坐了下来:“具体怎么交易?” “这就不是我的事了,只要你同意,后续自会有人跟你接洽!”叶千尘伸了伸懒腰。 “粮食对我北蛮很重要,有了粮食我北蛮就能活很多人,此事谢谢了!”看着懒散的叶千尘,拓拔俊突然说道。 “别误会,我没那么好心,我的理想一直都是马踏草原,只不过陛下体恤百姓不愿轻起战事!”看了眼拓拔俊空荡荡的右臂,叶千尘随口道。 “好,我等着你马踏草原,到时候我定然报此断臂之仇!” 叶千尘不屑的一笑,转身离去:“给你带了车烧刀子,在你北蛮可是要花大价钱买的,走的时候别忘了!” 拓拔俊走了,带着一车烧刀子和两千五百人,以及数百量大车。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走的时候秦武帝也不吝啬。 出了长安城,拓拔俊勒马回头,看着那雄伟的城墙和繁华的街市,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杀了那个人入主这座城! 第35章 白云山上兰若依(上) 拓拔俊走后,叶千尘到皇宫复命。这一次两国来使算是圆满结束,至少对大秦是如此。与北蛮通商秦武帝接受了叶千尘的建议,这件事朝中大臣不少都不赞同,甚至反对通商。 大秦物资丰盈根本没必要与北蛮通商,北蛮除了牛羊还有什么?战马大秦虽然缺,可也不是没办法弄到,北燕和西域都有上等战马,为了战马以资北蛮无异于养虎为患。 北蛮越是要通商,大秦就更应该遏制才对。在这件事上许多人都认为镇北侯是忘了国仇家恨,甚至是卖国求荣! 泱泱大秦缺那些牛羊吗?他们义正言辞!可秦武帝知道,缺! 大秦几十年南征北战,疆域大了一倍,可穷兵黩武导致国库空虚,更因为战死将士无数,边境又陈兵百万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国内没有足够的男丁! 疆域辽阔人口却不足,很多地都无人耕种,十八年休养生息虽然有所恢复可还是不够。 大秦也缺粮!每有灾年常常无力赈灾,这让秦武帝很头疼。 与北蛮通商,羊可为食,牛可耕种,皮草可做衣服战甲,短期来看杯水车薪,可长久来看对大秦无异于利大于弊,而真正让秦武帝下定决心的是巨大的差价! 叶千尘说的没错,大秦是缺粮,自己都不够吃还卖给敌国,这种做法简直是荒唐!可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大臣们真的忘了算一笔账。 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差价这中间有多少利润,又能为大秦省下多少开支。 大秦目前的境况是一个村子几百亩地共用一头耕牛,可若是用一担粮能换取四头耕牛,那这四头耕牛又能开垦多少荒地,而这些荒地又能产出多少粮食,这些粮食又能养活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就如叶千尘所说用牛羊战马交易这对北蛮来说就是吸血,是掠夺,不费一兵一卒的掠夺! 拓拔俊当时一下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阴险,可是他没办法!北蛮太荒凉了,漫长的冬天就是无数北蛮人的催命符,纵使牛羊成群一个冬天过去又能剩下几个? 有些事其实不难明白,只是他们不愿意去想罢了!秦武帝明白他们反对的不是通商不是以牛羊做交易,他们反对的是镇北侯,反对的是以这种方式交易他们无法从中获取利益。 在他们眼里牛羊哪有金银来的实在,可他们看不到在百姓眼里冷冰冰的金银哪有活生生的牛羊实在! 身居庙堂,占据高位却不想为国为民谋利益,只是蝇营狗苟的算计,如今的大秦朝堂真的有些腐朽了! 所以秦武帝在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乾纲独断,采纳了叶千尘的建议!镇北侯又如何,朕封的,如今的他还不过是个没有兵权的孩子! “听说你送了拓拔俊一车烧刀子?”将详细说与秦武帝后,秦武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是,好歹断了人一臂算是给点补偿!”叶千尘有些忐忑道。 “烧刀子朕还没喝过,回头给朕送十车来。”秦武帝淡淡的道。 叶千尘一愣,十车!洛家欢此次来总共就带了五十车,路上损耗了七八车,如今不过余下四十,你一张口就要十车太狠了吧。 烧刀子自五年前酿出来就很少在大秦境内售卖,大多都卖到了北蛮。无论哪个时代走私都是暴利,况且北蛮苦寒,烧刀子这种烈酒对他们有时候无异于救命的良药。 洛家借着商队便利,又有黑狐暗中护卫,靠着这种走私短短五年做到了陵州首富,可见其中利润之大。 十车烧刀子,那得多少钱? 突然叶千尘心中又一凛,有些事果真是瞒不住这位连皇城都甚少出去的皇帝! “那个,钱……钱……”叶千尘有些怕怕,这句话说出来后额头都冒冷汗。 果然秦武帝听了他吞吞吐吐的话冷哼一声:“钱,你想要什么钱!” 叶千尘大惊:“不要钱,臣回去就给陛下送来,另外此次洛家带来了不少陵州土特产,臣也给陛下准备了一份回头一并送来!” “嗯!”秦武帝点了点头,不在看他,低头批折子了。 “那臣就告退了!”偷偷瞄了秦武帝一眼,叶千尘小心翼翼说道。 “滚吧!” 叶千尘如释重负,麻溜的就跑! “有时间去看看兰贵妃吧,毕竟你也要叫一声姑姑的!”快到门口时,秦武帝突然抬头说道。 叶千尘一愣,回道:“是!” 兰贵妃便是兰若依,当年一群年轻人闯荡江湖,偶然相遇志同道合便拜了把子,秦武帝当时还是皇子隐藏了身份当了大哥,叶世英排老二,叶千尘的父亲叶昭是三弟,兰若依则是老五。 后来兰若依与秦武帝情投意合,秦武帝登基后她成了兰贵妃,而叶千尘父亲则被封镇北侯。 那是一个风云激荡的时代,也是一个英才辈出的时代。 兰贵妃给秦武帝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便是七皇子秦风,如今二十三岁受封齐王。女儿便是永乐公主秦昭雪。 十八年前,叶昭战死火邪岭,兰贵妃便搬出了皇宫来到了城外白云山上居住,这一住就是十八年! 白云山是长安城外一座风景秀丽的大山,绿树成荫花繁叶茂。 叶千尘带着叶飞一步步走了上去,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想着待会该如何面对这位兰姑姑,将来的丈母娘。 “飞哥,紧张吗?”走到半道,叶千尘问道,越是靠近他越想打道回府。 “有点,听老家伙说这位姑姑脾气不好!”叶飞撇了撇嘴。 “二叔呢,今天应该把他拉过来的。故人重逢好歹见见!”叶千尘说道。 “跑啦,听说你要来白云山,一大早就没影了!”叶飞有些郁闷:“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叶千尘无语! “你是不是怕你未来丈母娘揍你?”突然叶飞有些戏谑的看向了叶千尘。 “笑话,我怕什么?再说她为啥要揍我,我可是他英俊不凡的大侄子!”叶千尘有些心虚的说道。 “老家伙昨晚告诉我一件事,三娘当年教姬无双剑法的时候有个条件,那就是要她做你媳妇!” 叶千尘一个跟头栽在地上:“什么!”他大惊失色,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叶千尘怒道。 “我也是刚知道!”叶飞很无辜。 叶千尘头大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天姬无双是那种态度了,合着他俩也有婚约啊! 娘亲啊娘亲,您定亲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商量,再不成告诉我一声也行啊! 隐约望着那山顶的层层建筑,叶千尘走不动了,他的腿有点软!兰姑姑曾是黑龙卫的大首领,这事她没理由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婚约,他来长安城后和姬无双的事情也定然瞒不过她。 他也知道刚刚叶飞为何会那么说了,没准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狠狠的瞪了叶飞一眼,叶千尘进退都不是,一张脸皱成了麻花,看的叶飞开心无比。 “要不我们回去吧!”看着那蜿蜒的山路,叶千尘心里慌的恨不得掉头就走。 “你自己决定!不过都到这了你要是回头,保不准你丈母娘会直接杀到侯府!”叶飞笑呵呵的说道。 “你笑个屁!信不信我揍你!”看着叶飞幸灾乐祸,叶千尘气的涨红了脸。 “切,你打的过吗?”叶飞不屑。 “可是叶侯爷?贵妃娘娘等您多时了!”正当他俩拌着嘴,一个老太监不知何时到了跟前。 叶飞警惕的握住了刀,心道:“高手!” 叶千尘也是一凛,扭头看向这个老太监,有些瘦小,白发白眉脸嫩的像个婴儿,看不出年龄。 “咱家吴庸,娘娘叫咱家来接两位少爷!”看太监正是那日牛街坊隐藏在暗中的吴庸! “咱家?少爷?”叶千尘沉吟,这老太监不简单,还有兰姑姑今日是想唠家常啊。 一声少爷让叶千尘安定了不少,不过随后他更慌乱了。贵妃揍他还不好下手,毕竟他是镇北侯,可若是自家姑姑,那就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啊! 想到这他的腿又软了! 第36章 白云山上兰若依(下) 白云山上有座道观,名为凤霄观!据传皇后当年常在这里祈福,如今凤霄观的观主叫做忘情仙姑! 太上忘情,谁能忘情! 东晋礼佛,南楚拜仙,大秦论道!秦武帝不喜欢和尚,所以大秦少有寺庙! 凤霄观因皇后而建,算的上是皇家道观。地方很大,占据了整个山头,修的也富丽堂皇,有很多宫殿。 叶千尘就是在其中的一间宫殿里见到了兰贵妃,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天机阁曾列大秦十大美女,兰贵妃位列第十!这是位江湖女侠,也是雍容华贵的帝王妃子,在她的身上既有贵气也有英气,还有一股神秘莫测的慧气! 是一位集美貌与智慧,实力与胆略一身的奇女子! 她穿着一袭青色的长裙,叶千尘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拭剑,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 天下有十大名剑,第一谓曰龙渊,第二惊鸿,第三春雷,第四离殇,第五千秋,第六霓裳,第七风月,第八寒山,第九青鸿,第十飞雪。 那柄剑便是排名第八的寒山,曾有人持它一剑冰封一座山!而那个人便是兰贵妃的祖父,百年前的《寒山云水剑》兰凌风! 天下剑圣有很多,而数百年来女子以剑道成圣凌燕秋是第一个,兰若依则是第二个! 寒山是剑圣的剑,而剑圣的剑通常都极为可怕,叶千尘再看到那柄剑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心慌,而是心惧了。 突然青鸿出鞘,练习拔剑十年让他出剑的速度极快,可纵使再快也快不过一道剑气。 叶飞也拔出了刀,在拔刀的那一刻身子更是急剧后退。 一刀一剑向着那剑气狠狠斩去,依旧无法抵挡,被轰出了宫殿。 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后又不由自主的滑行了几十步,叶千尘终于停了下来。然而还不待他喘口气,一道青衣手持寒山陡然冲出了宫殿! “一丝一剑数千愁,此恨连绵无尽期!”看着那飞身而来的青影,叶千尘急忙递出了一剑。 此剑一出有股悲伤的情绪蔓延,天空起了阵风,无数花瓣落下,在风中无助的飞舞。 这一剑让他想到了姬无双,想到了那日的缠绵,也想到了她那莫名的幽怨,愤恨以及无助! 这是极为悲伤的一剑,也是十分凶猛凌厉的一剑,万千花雨带着数不尽的愁与恨,随着那一阵风席卷向那青衣。 “春雨么!?”青衣毫不慌乱,反而喃喃自语。 叶飞也是一刀劈出! 一刀出,天空暗淡,一道几丈长的刀影仿佛吸干了这方天地的所有灵气,带着万千威势朝着青衣砍下。 “星灭!”叶飞大喝一声。正是那日与星剑门的老者大战叶飞自创的那一刀,此时星灭却要比那日更加不同凡响! 这一刀一剑足以断了很多人的江湖梦!然而青衣依旧是随手挥了一剑! 这一剑让万千花雨泯灭,让巨大刀影崩碎!叶千尘心中震撼,和叶飞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应该是揍你啊,打我干什么?”叶飞郁闷! 叶千尘顿时脸黑,不客气道:“回去问问你家老家伙,他不敢来肯定做了对不起五姑姑的事!” 叶飞一愣,暗道有理,这是父债子还啊! 两人都是高手,天剑山的《踏雪飞鸿》天下无敌,叶昭自创的《惊神步》也鬼神莫测。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飞跃几十丈,但想在一位剑圣面前逃跑,两人还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正当要越过这宫殿围墙的时候,一抬头却发现青衣不知何时已到了他们前面,正冷笑的看着他们。 两人大惊失色,急忙举起刀剑,因为青衣又随手挥了一剑! 两声惨叫,叶飞和叶千尘纷纷坠落,摔的龇牙咧嘴。 青衣凌空踏步,缓缓向他们走来,叶千尘眉毛乱跳,举起手慌乱的挥舞:“姑姑慢着,有话好好说!” 他认怂了!不认怂不行,根本打不过! 听到了那一声姑姑,青衣嘴角微微扬起,随后收了剑,淡淡道:“跟我来吧!” 叶千尘松了口气,却听叶飞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喊?” “闭嘴!”叶千尘恨恨道。 两人收了刀剑像是犯错的乖宝宝,垂着头跟着走进了宫殿。 “来长安两个月,现在才想起来看我,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姑姑!”兰若依坐回了刚刚拭剑的地方,有些责怪的说道。 叶千尘有些灿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叶飞则是红了脸。 “那个,忙!刚刚才送走了两国皇子。”叶千尘尴尬的解释。 “哦?那么忙吗,忙的有时间去如意楼,没时间来白云山?”兰若依扬起了脸,看模样又想要揍他。 叶千尘冷汗直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见他惊颤着不敢说话,兰若依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叶飞。“刚刚那一刀你自创的?” 叶飞有些不知所错,红着脸笑道:“嗯!” “还不错,比你爹强,他在你这个年龄还是个打酱油的!”兰若依称赞。 “本是叫他一起来的不过他一大早就跑了。”叶毫不犹豫的就将他爹给卖了。 兰若依听了却脸色黯然,沉默了。过了会才勉强笑道:“回去带我给他问声好!” 叶千尘狐疑的抬起了头,这反应不对啊? “听说雪儿快要赖在你镇北侯府了,那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有些不知轻重。但他毕竟是皇室公主,你多担待些。”又看向了叶千尘,兰若依终于温柔的说道。 叶千尘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给陛下留些面子,毕竟还没成亲,别让他难做!”见他不说话,兰若依白了他一眼又道。 “额……是!”叶千尘老脸羞红,看的叶飞偷笑。 一声轻叹,兰若依看了叶飞一眼,叶飞顿时明白:“姑姑,我出去转转!” “嗯!” 叶飞走后,兰若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叶千尘,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身形。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一股悲伤! “你跟你娘比较像,你爹是个粗糙汉子,若不是那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恐怕都找不到媳妇。”忽然兰若依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 “当年我们一同闯荡江湖,你爹胆子大,却笨的很,惹了不少事,我们跟着他可吃了不少苦头!后来遇见你娘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傻了,也乖了!” 叶千尘红了眼睛,他从出生就没见过父亲,他娘也很少跟他说当年的往事! “那时我们都年轻,就想着这么大的江湖定要好好闯一闯,可后来闯着闯着就闯进了庙堂……”说到这,兰若依也湿了眼眶。 轻轻用手擦了下,她又勉强露出了笑脸:“这次来长安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姑姑虽然十八年没有下山,可还是有些用处的!” 叶千尘沉吟:“倒真有件事!” “你倒不客气,说吧!”兰若依笑着问。 “请姑姑下山!”叶千尘道。 兰若依一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既然来了长安城他就轻易不会让你离开!想必还会重用你,但不会是些好事情!”见叶千尘逐渐恢复了少年风采,兰若依有些欣慰。 “我也没想着轻易离开,北境十八年过了苦日子,如今来了长安城,定要好好享受一番!”叶千尘意味深长的说道。 兰若依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九任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她!”兰若依叮嘱道。 “她将来是我的妻子,此生定当不离不弃!”叶千尘郑重道。 “那姬无双呢?”兰若依突然问。 叶千尘沉默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见他沉默不语,兰若依莞尔一笑。 “知道了!姑姑我想要个官当当。”见兰若依没有生气,叶千尘也终于放下了提心吊胆的心。 “你都一品军侯了还想要什么官?”兰若依轻轻皱眉。 “您应该知道,这一品军侯不是给我的,是给镇北军战死的万千将士,给边境驻军给大秦万万百姓一个交代。与我个人就是个虚名,无非让我享一世荣华富贵。陛下要用我肯定会给我其他官职,与其身不由己,不如自己主动点。”叶千尘淡淡道。 兰若依目光一凝,心里不知为何颤抖了一下:“你想要个什么官职?” “镇抚司,监察百官,刑律天下!”随后他又具体的解释了一遍。 他想效仿前世明朝建立锦衣卫,其主要便是:监察百官惩处贪赃枉法;纠正冤假错案,以正刑律;设诏狱,有刑讯之权,如遇特殊情况可先斩后奏。 兰若依听后心里震骇,大秦没有并没有这个官职,叶千尘是想要另设一部!这是集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于一体啊,如果镇抚司建立那还要这三部何用? 像是明白了兰若依心中所想,叶千尘又解释道:“镇抚司设在刑部下,受都察院监管,遇事大理寺可协助。重要的是直达天听,为陛下直属!” 兰若依一惊:“你想做他的一把刀!” 叶千尘笑了笑! 兰若依豁然明了,秦武帝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兰若依心里不知滋味。他比他父亲更有胆魄,也比他父亲更有头脑,可是…… 此事一招错,万丈深渊! “你想好了?”兰若依有些不太愿意。 “嗯!” “他不会答应的,毕竟有黑龙卫,镇抚司多此一举!”兰若依道。 “有些事镇抚司能做,黑龙卫做不了,那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叶千尘点到为止。 “姑姑,事在人为!有些事终究要有个结果的!”见兰若依还要说什么,叶千尘抢先道。 兰若依心里一凉,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我明日就下山!”她妥协了,她也想看看叶千尘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更想知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7章 贵妃下山入朝为官 绿红肥瘦惹人怜,蜿蜒小径通幽处。 青翠苍松迎天起,猿啼飞鹤御风来。 山峦叠嶂凤来阁,渺渺仙音冲碧霄。 多情任由岁月偷,不见仙人不归巢。 三年前陆文龙一首《白云山》传遍长安,才子之名由此享誉京城! 白云山风景秀丽,的确是个隐居避世的好地方,只可惜离长安城太近。 见过了兰若依,叶千尘在山上游玩了一会才与叶飞下山。半路上看见一人令他十分惊奇,竟是禁军大统领蒙武。 蒙武也看见了他们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 叶千尘纳闷,这么个不拘言笑的人也会玩乐游山? “天机阁曾列大秦十大美女,你娘位列第三,兰姑姑排第十,柳君煜的母亲荣登第二位,你可知在第一位的是谁?”见叶千尘疑惑不解,叶飞突然道。 叶千尘转头看向了他。 “镇国公府魏君怡,就在这白云山上凤霄观里。”叶飞解释道。 “忘情仙姑!”叶千尘一惊,他倒是有所耳闻。 叶飞点了点头。 “天机阁曾说天下最可怕的不是天剑山的剑,不是楚天青的刀,也不是鬼王谷的鬼,而是魏君怡的盛世容颜!”叶飞心里似有感慨。 “什么意思?”叶千尘皱眉。 “我曾问过老家伙,老家伙说那是个让人看一眼便愿意为她去死的女人!” 叶千尘倒吸口气,有些不信:“有那么夸张吗?既然如此二叔当年为何追求柳君煜他娘而不是这位?” 听了他的疑问,叶飞却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他。 “看我干什么?” “你知道她为什么叫忘情仙姑吗?”叶飞问道。 叶千尘白了他一眼:“说?”好好的装什么高深莫测! 叶飞咧嘴一笑:“因为她想忘了你爹!当年你爹初到长安,魏君怡一见钟情!那个时候还没有三娘,魏君怡不仅容颜绝世,才华也无人能及。她是镇国公府三小姐,大姐魏君淑是当年陛下正妃,二姐魏君兰也嫁给了后来的镇西侯魏靖,当真是贵不可言!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江湖侠客,然而她却只对你爹情有独钟!” 叶千尘撇嘴,兰若依说他爹就是个粗糙汉子,长的不好看不说还笨,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女子为何偏偏会钟爱他爹? “可是你爹却偏偏对她没什么感觉。当时的魏君怡可不比永乐公主矜持,曾一度追到了家里,可你爹就是不为所动。有人说你爹不懂风情,太粗野,可直到遇到了你娘他好像又懂风情了。” “我在听老家伙说的时候也十分不解,便问了他。老家伙只是笑了一声,说也问过你爹?” “哦,我爹怎么说?”叶千尘很是好奇。 “三叔说这天下好多女子见了我都会脸红,唯独燕秋见了我只想拔剑!”叶飞装出了一副高人的模样。 “什么意思?”叶千尘皱眉。 “我也这么问老家伙,不过他给了我一脚说等我娶到媳妇就明白了。你经历过那么多女人,如今也算有了媳妇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叶飞真诚的问道。 叶千尘脸黑,什么叫我经历了那么多女子,那叫逢场作戏懂不懂? “不知道!” 叶飞撇了撇嘴。 “这么说蒙武是来见这大秦第一美人的?”叶千尘说道。 “嗯。蒙大统领其实与你爹的关系很好,你爹大他几岁他一直以兄长待之,在武道上也相互砥砺。可后来……”说道这里叶飞突然停下了。 叶千尘伸长了脖子,等了半天却不见他说了,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他也是魏君怡的追求者之一,后来你爹与你娘成亲后,魏君怡留下一首《玉堂春》便在白云山凤霄观出家了,而蒙武也至今未娶,为此他甚至放弃了蒙家家主的位置,要知道他可是嫡长子!”叶飞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沉默了。 “画眉又怕此妆浓,含羞几待重逢。千里遥关落春风,相思相同?夜阑风停波静,不忍泪痕千重。君拜高堂妾无期,此恨谁懂?”见叶千尘不说话,叶飞轻轻吟唱道。 不知为何叶千尘惨然一笑,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了那凤霄观。 “忘情仙姑!”他沉默了良久! “飞哥,劳烦回去一趟,将这个给忘情仙姑,就说……”叶千尘沉吟良久,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撕下一截衣衫,指甲一动划破了手指写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坊雁丘处。” 正是前世元好问的《摸鱼儿》! 二十年风尘旧事,何苦美人枯骨。长居白云山外山,金光透紫衣,道鼓震天音。世上更有痴儿女,多情何必忘情!吟唱当年白头诗,黄泉葬轻骨,挥手就别离。 “一并给她吧!”写完后叶千尘将那血字衣衫给了叶飞。 叶飞看了一眼,心里震动:“你想帮蒙大统领一把!” “看他满头白发,我一直以为他是老头子,如今才知那是多情的银丝!我父亲已经逝去十八年了,白云山虽美可终究比不过一挽怀抱!”看了眼身后的白云山凤霄观,叶千尘转身下山去了。 凤霄观门口,一灰衣道姑来到了兰若依身边,见她望着那下山的路怔怔出神,说道:“你想好了?” “嗯!明日你和我一起下山吧!”兰若依转身看向这天下第一美人,岁月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痕迹,可那眼神中却布满了沧桑。 忘情仙姑摇了摇头:“山下已经没有我了!”她怅然轻叹。 “可山下还有他!这么多年了,你不在年轻,他也要老了,你还要让他等到什么时候?当年大秦最风采绝艳的两个人,是最有可能问道那陆地神仙的,可是如今一个埋骨域外,一个为情所困!真要看着他也郁郁终老吗?”兰若依有些不愤。 忘情仙姑神情漠然低下了头。 “你在这里并不能忘情,只是将自己的心囚禁在这里罢了。他已经上山了,你们好好谈谈吧!”兰若依无奈叹息一声走了。 蒙武终于走上山来,见到了那个人,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如当年,只是青丝变白发,岁月无情人更无情。 “最近可好!”很简单的开场白,却饱含深情! “好!”魏君怡抬起了头看着满头白发的蒙武,又看向了山下。 下山的路,上山的路!叶飞带着那一截衣衫再次上了山。 “大统领,姑姑!” 一声姑姑将魏君怡叫的一愣,她认识叶飞,之前在宫殿里偷偷见过,也知道他。 叶飞大方的一笑:“那小子让我给您的,他说您和我们的父辈都是好友,以后您也是我们的姑姑!”将那一截衣衫递上,叶飞后退了两步躬身行礼:“侄儿告退!”随后看了一眼蒙武后转身飞快离去。 魏君怡接过那衣衫打开一看,不多时泪流满面,二十多年忘情却在今日彻底破功。 蒙武看了一眼,顿时长叹:“十万两不好要了!” 兰贵妃下山了!自十八年前叶昭火邪岭身死便移居城外白云山凤霄观祈福的兰贵妃下山了,这一日满城俱惊! 许多人都不明白这贵妃怎么突然就下了山,只有个别人知道,贵妃下山是为了叶千尘。因为他在前一日曾上了山! 贵妃下山,仪仗绵延好几里,她上山的时候轻装简从,下山却声势浩大,那样子就像是在宣告什么一样。 在贵妃下山的第二日,一道圣旨降临的镇北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镇北侯叶千尘组建镇抚司,监察百官惩处贪赃枉法。设诏狱,行刑讯之事,纠察冤假错案,以正国法……” 传旨的还是老太监刘福,如今见他叶千尘没那么埋怨了。 大体上与叶千尘想要的一样,他没想到兰贵妃这么雷厉风行,昨天才下山今天就给他请到了圣旨,只是少了先斩后奏的特权,看来秦武帝还是心有顾虑。 不过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在他想象中,镇抚司的职权能落实一个就不错了! 接旨谢恩,这次叶千尘大方的给了老太监一个红包,着实将他给惊着了,要知道上次他来还拦着他借钱来着。 看着刘福笑嘻嘻的走了,叶千尘拿着圣旨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要不说是自家姑姑呢,生怕他着急,他才刚起来这圣旨就到了。 “如你所愿了!”叶飞来到他身边看着他道。 “嗯。从暗卫抽一部分人充进镇抚司,陛下也肯定会有安排,其他老狐狸们肯定也不会放过安插人手的机会,到时候只要能用的一并要了,来了我镇抚司就是老虎也得给我趴着!”看着叶飞,叶千尘吩咐道,他还是有点困想睡个回笼觉。 “那如果是龙呢?”叶飞突然皱眉。 “先供着!哼还是小气啊,才设了个五品,好歹是条真龙,胆子真小!”摆弄着圣旨叶千尘小声嘀咕道。 见叶千尘又往卧房走了,叶飞忍不住问道:“那你干嘛?” “再睡一会……去还个债!”叶千尘摆了摆手一头插进了被子里。 “去还债?情债!呵呵,有意思了!” 第38章 从来情关都难过 一道圣旨再次让长安城地震,镇抚司指挥使虽说只是五品官职,可依旧让一些老狐狸嗅到了危险,更何况这个五品官还是由叶千尘来当! 顶着镇北侯的爵位去当个五品官,谁能真的小看这个五品官。 下了朝,刑部尚书丘妄语,大理寺卿高严宽,御史大夫李继昌凑到了一起,愁眉苦脸。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等办事不力吗!”御史大夫李继昌忍不住的先开口。 “监察百官,刑律天下,啧啧!这是要我们告老还乡啊!”高严宽也是咋舌,其他还好说这八个字太唬人了。 “丘大人镇抚司可是设在你刑部下,你这怎么说?”高严宽看向了丘妄语问道。 放下了茶杯,这位冷面阎王看了两人一眼更显阴沉:“既是在刑部下便是属官,圣旨已经明说了,镇抚司受都察院监管,所以李大人你也算做他的上官。圣旨听着挺吓人,实则不过是陛下在你我三部外多增加了一双眼睛罢了!” “陛下是不信任我们了?”李继昌皱眉。 “不是不信任,而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丘妄语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高严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自沉思。 兵部尚书府,陈经略看着眼前的大儿子陈聪有些皱眉,浑身酒气,不用猜都知道又在姬无双那吃瘪了。 自从秦昭雪大闹如意楼后,姬无双就不再见客,就连他陈聪也一并拒绝了!这些日子陈聪醉生梦死,连巡防营都很少去了。 “我让你姨娘给你寻了门亲事,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巡防营的差事我会给你辞了,成亲后你就去西境吧!”看着站都站不稳的陈聪,陈经略说道。 “我不走,我要娶姬无双!” “啪!”的一声陈经略一拍桌子,喝斥道:“胡闹,她如今已不是将军之女,是风尘女子,这样的女子如何进的我陈家大门!” “风尘女子又怎么了,他叶千尘能要我为什么不能要!”陈聪含糊说道。 “你能跟镇北侯比吗!说起他,陛下委任他镇抚司指挥使,官不大但很棘手,最近都老实点别让他抓住把柄!还有,让薛翎先离开长安城避避风头,我想这位镇北侯不会轻易放过那件事的!”陈经略有些糟心的说道。 陈聪派人去刺杀叶千尘,他事后就知道了,当时也把他吓了一跳,一直在等着叶千尘的报复,可迟迟不见动静,如今叶千尘成了镇抚司指挥使,他的心里突然就有点不好的感觉,从近日发生的事来看,他不相信叶千尘会轻易放过,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切,不就是个指挥使么,怕什么我还是巡防营统领呢,等见了面你看我不弄死他……” 听着陈聪胡言乱语,陈经略有些不耐烦了。“带下去给他醒醒酒,还有成亲之前不准他出府一步,谁若出了差错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是!”说话的是那个半百老管家! 老管家带着陈聪走后,陈经略坐在书房里喃喃自语:“镇抚司!陛下是准备挥刀了吗?” 左相府,张之道自从兰若依下山回宫就告假没有上朝,此刻听了这个消息,也只是停了下手中的笔,随后又低头写着什么。 “不过是将黑龙卫换个身份放在了明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淡淡的道。 “可让镇北侯主掌这是不是有点……”说话的还是那个中年人,左相府的管家曾钰。 张之道停了下来,想了想道:“若没猜错应该是兰贵妃的主意,黑龙卫是她当年所建,如今将黑龙卫放在明处,既对陛下有利,也顺便拉那小子一把,毕竟她可是姑姑啊!” “陛下这是?”曾钰有些不敢妄言。 “一把刀罢了,这朝堂是该清理清理了!”张之道镇定自若,沾了下笔墨又写了起来。 “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敛点,把该擦的屁股都擦干净了,老夫可不想看到他们进了诏狱,真到那时候别指望我会救他!”张之道有些严厉的吩咐道。 “相爷这是要妥协?”曾钰大着胆子说道。 张之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妥协,只是还不到时候跟这位镇北侯硬碰硬,毕竟如今握刀的是陛下!” “明白了,那要不要告知二皇子一声,他对镇北侯好像不对付!”曾钰又道。 “那瞎子回来了吗?”张之道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昨日刚到!”曾钰答道。 “那就不必了,他知道该怎么做!”张之道头也没抬的说道。 “侯爷这么看重他?”曾钰皱眉。 “宰相之才,可惜是个瞎子!”张之道有些惋惜! 姬无双最近不见客,可今日却见了一个瞎子! 叶千尘来的时候这瞎子正在扶琴,而姬无双在翩翩起舞。舞姿很美,美到叶千尘仅看了一眼就怒火中烧。他怒目看向了那个瞎子,忍住了拔剑的冲动,却终究没有忍住伸出了手指。 “铮”的一声,雷弧携着片树叶将整个琴击成了两半,叶千尘目光冰冷的走了进来。 “无双今日不见客,你滚吧!”他霸气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正跳到兴处的姬无双突然被打断,一看是叶千尘更是气的嘟起了嘴。 “可是叶侯爷?在下盛湘君是……”瞎子起身,行礼道。 “我管你是谁,就算是天……你是盛湘君!?”叶千尘本想破口大骂,突然感觉这名字很熟悉,一愣神才想起来长安城四大公子之一的夺命琴音不就叫盛湘君么? “盛湘君?长安城四公子?夺命琴音?”叶千尘一连三问。 “侯爷抬举了,就是一个瞎子罢了!”盛湘君淡淡一笑,看他的眼睛真是瞎的,因为他就从来没有睁开过。 “额……你?”叶千尘有些尴尬。盛湘君,他的琴音可杀人,也可以醉人!长安城许多姑娘都想要他的曲子吟唱,这么一想那他是来…… “我新得了首词,邀盛公子来谱首曲子,刚刚是在练习!”看叶千尘有些尴尬姬无双不由的气着解释道。 “哦……”叶千尘尴尬的笑了。 “侯爷找无双姑娘想必是有事,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明白叶千尘是吃了醋,盛湘君也莞尔一笑,说着告辞了。 “那个常来玩啊!”叶千尘不要脸的在后面打招呼,却被姬无双狠狠的捏了一下。 “哎呦,疼疼疼……” “你来干什么?”白了叶千尘一眼,姬无双有些生气。 “有些日子没见,想你了!”叶千尘揉了揉后腰,就要来抱住她,却被姬无双一把推开。 “你现在是驸马爷,请自重!我可不想被永乐公主抓到活撕了!”坐在石桌前,姬无双有些冷冷的说,可声音里多少带着些幽怨。 “那不会,她应该打不过你!”叶千尘厚着脸皮跟了过来,刚要坐下却被姬无双一脚踹倒。 “无双!”叶千尘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叫师姐!还有别露出那副样子,好歹是镇北侯丢人!”姬无双不吃这一套,连看都懒的看他。 叶千尘有些郁闷,他都学着撒娇了,咋还不好使呢? 索性不起来了,他盘着腿坐在地上,想着该如何开口。 倒是姬无双见他实在难堪,忍不住说道:“你,都知道了?” 叶千尘一愣,看着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的姬无双点了点头。“刚知道,母亲没告诉过我,就连和永乐公主的亲事也是来了长安城才知道!” 姬无双羞红了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叶千尘起身将她抱起放到了腿上,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对不起,有些事我也只能被动的去做,不过娘亲既然许下了这门婚事,我答应你将来一定会堂堂正正娶你过门!”叶千尘看着姬无双娇羞的脸庞郑重的说到。 “那公主呢?”听着叶千尘的话姬无双感动的身体都颤抖,这些日子听着他的传说她既高兴又伤心,可是这个人啊终究不会是她的。 “说实话,我虽然赢下了比武,也接下了赐婚的圣旨,可是我不确定我和她能走到最后。对她我比较复杂,这里面牵扯很多,有我父母,有兰贵妃,也有当今皇帝,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闻着姬无双身上的香味,叶千尘缓缓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他总是能放下所有,畅所欲言。 “你喜欢她吗?”姬无双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叶千尘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喜欢,跟秦昭雪在一起却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放松,说不喜欢,却又实实在在的想娶她为妻! 这个念头在他震毁玉佩前还没有,在震毁玉佩后变的极为强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去世的父母,也或许是因为秦武帝反复的态度让他感到愤怒! 秦昭雪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成为彼此斗争的砝码而被利用!再者那丫头的一往情深让他感到害怕,他没有办法辜负。 见叶千尘始终没有回答,姬无双有些失望,她红着眼睛又小声问道:“如果……如果在她之前你知道我们的事,你还会……” “不会!”这一次叶千尘回答的斩钉截铁! 姬无双终于哭了,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二十多天的朝思暮想,患得患失都在这一句不会中化作了深情的眼泪! 天涯沦落,何谈辜负!有这两个字与她便足够了。 第39章 大秦锦衣卫 一夜春雨润万田,露干才知日头白。 色是刮骨钢刀,情是旷世良药!一夜缠绵,两根浮萍情定终生!叶千尘没有忍住这倾城美色,姬无双也没有拒绝他的似海温柔! 勾栏瓦舍,风尘卑贱,除了夜色风流还能有什么奢望!当她父亲战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一世漂泊,当叶千尘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就基本上断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剑圣的剑可斩世俗国法,而她的剑却斩不断薄命红尘!所以今夜的她很温柔,温柔到令叶千尘疯狂!她想以这种方式去宣告那不可公之于众的主权,未来如何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今夜她是属于他的,而他也属于她! 如意楼是长安城柳家的产业,柳白郎是柳君煜庶出的大哥。柳白郎投效了二皇子,而她也不过是二皇子手中的一根提线木偶! 五年前她二叔姬昌满门抄斩,却有一儿一女被二皇子救下,这兄妹二人便成了二皇子控制她的那根线,只要有这根线在无论什么事她都没有办法拒绝! 五年来她的内心早已肮脏不堪,虽还保持着处子之身不过是二皇子想要奇货可居! 一个月前叶千尘不出现,她就是慕容金鹏的玩物,如今慕容金鹏走了那她就是叶千尘的!只是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却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怕,怕有一天二皇子要她背叛他! 阳光洒落在温暖凌乱的床上,带着盛夏独有的气息。叶千尘将半个胸膛暴露在空中,那雪白的皮肤和健硕的肌肉让他既英俊又有力量感。 一条慵懒的身体趴在他的身上,叶千尘睁开眼睛像是在欣赏世间最美丽的艺术品,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美丽和诱惑,他只能用行动去表达!于是房间里立刻又弥漫了旖旎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动人的声响犹如天籁之音。 叶千尘走出如意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纵使如他这般身强体壮,出来时也感觉脚步虚浮,这位师姐不但剑法好,其他功夫也很厉害! 临近马车时他突然转身看向了如意楼那三个鎏金大字,目中浮现丝丝寒意! 姬无双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更在他意料之外。当一个人超出往常的热情的时候,那便有些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查,将如意楼,柳白郎,盛湘君还有姬无双从头到尾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事情!这其中若有人阻拦,不管是谁,杀!”上了马车后,叶千尘突然对着空荡荡的车厢冰冷的说道。 然而诡异的是依然有人遵声应命:“是!”这声音飘忽不定,既远又近,既虚又实! 叶千尘有三十六位影卫,出陵州时在黑狐处留下两人,武阳城镇北侯府留下两人,洛家留下两人,西境东境南境各委派两人。剩下二十四人跟随他一同来到了长安城,十二生肖随时护卫在身侧,另外十二人则随时候命! 这一次叶千尘将任务交给了那十二个影卫。这十二个影卫每一个都有不下八品中的实力,他们在叶千尘身边时,是黑暗中的天使,离开他后便是暗夜里的恶魔! 镇抚司自圣旨下了后便张罗了起来,地址选在了皇城东南角,是个废弃的宫殿,有几进院落,地方非常的宽敞,重要的是此地很不起眼! 镇抚司是个得罪人的地方,他的衙门越低调越好。 叶飞直接从暗卫里抽出了两百人进了镇抚司,秦武帝很大方直接给了五百人,而且都还是好手,兰贵妃也将三百人暗中给了他,并且给了他一份名单,却是她手里潜伏京城的黑龙卫。 当吴庸将名单给他的时候,即便是他都不敢相信。对于镇抚司来说明面上的永远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暗中的力量,这些按照叶千尘的估摸怎么也要一两年,却不想兰姑姑竟直接成全了他。 看着那份名单,叶千尘有种整个长安城都尽在掌握的感觉。 除了这些人马,刑部大理寺也都派了一些人过来,都是些刑讯高手,典狱,仵作还有一些其他人,零零碎碎也好几百,这其中有好些一看就是混日子的,该是一些大佬走了后门塞进来的,叶千尘二话没说直接打出去了。 塞人不反对,可别整些混吃等死的,看着糟心。 这么一精简也就剩了两百来人,加上那一千人,总数一千两百人的镇抚司算是建立起来了。 叶千尘任镇抚司指挥使,叶飞任副指挥使!下设两位千户,却只能是正六品。没法子秦武帝太小气,生怕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根本就不给他太高的品级,镇抚司是真正体现了什么叫位低权重了。 好在这两位千户都曾是暗卫队长,倒也好使。除了两位千户以外,镇抚司另设缉捕,刑侦,刑讯,典狱,仵作,文书以及刀笔师爷等,各有百户小旗统领! 除了暗卫的两百人,其他鱼龙混杂,秦武帝和兰贵妃给的人虽然都是好手高手,可眼高于顶,盛气凌人一看就不怎么好使唤。对此叶千尘也有的是办法,直接打散交给了赵锐锋,这位当年的镇北侯亲卫营副统领的专业就是整治刺头! 别说那些好手了连仵作文书都一并给了他,先操练一个月再说。 如此忙忙碌碌半个多月,叶千尘又闲下来了。此时他终于想起了洛家欢,来长安城快一个月了,都快给人忘了! 洛家欢和叶飞差不多大,二十三英俊挺拔,常年行商面目有些黑。他是洛明山的长子,自幼跟随父亲南来北往很有经商的天赋。 此次他带来了近百万两白银和诸多货物,仅烧刀子就有四十车。这段日子叶千尘没有召见他,他也没闲着,在长安城买了宅子和商铺,这一次是要长居在此了,这也是叶千尘的意思。 北境地方不小,但论富饶程度就有些差强人意,洛家在陵州算是首富,可在长安城只能排的上二流还不算靠前。就更别提那一个月零花钱都在十来万两的公孙无忌了。 想要发展还是要在长安,叶千尘有信心让洛家成为长安城第八大世家! “我在西市买了座铺子,又在北城买了间,这次来带了不少药材和皮货,都是北蛮那边的上等货色,我都放在西市了。北城那边打算卖酒,那边勾栏瓦舍酒馆茶楼多,想必应该会不错!”洛家欢看着叶千尘缓缓汇报道。他一身劲装打扮,不像个商人,倒像个武者。若在陵州他也算是个高手了,有七品上的修为,还在黑狐待过一年,实战经验丰富,可在长安城就有点不够看了。 “酒先不着急卖,毕竟就来了四十车,量太少不足以打开市场。陵州又太远,往来太费时间,这些日子你抽空寻处地方,把酒坊直接建到长安城!”叶千尘听着洛家欢的话,沉思了片刻。 “烧刀子太烈,放在陵州和北蛮很好卖,长安城未必!这里天气没那么寒冷,又都是这娇柔的公子贵族,那烈酒他们未必受得了,我这里还有几种酒,随后等酒坊建起来了咱一并生产!”想了想叶千尘又道。 “将酒坊建到长安倒是好办法,省去了来往的时间,也减少了损耗!不过……”洛家欢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看了他一眼,叶千尘道。 “商有商道,行有行规。我们终究是外来人,贸然在长安建酒坊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觊觎,虽然有侯爷您坐镇,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您是官我们是商,若到时候闹的太大,您难免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这对您在长安估计也不太好!”洛家欢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洛家欢所说不无道理!他最近的风头太盛,镇抚司建立后肯定还会得罪很多人,若仅是自己在背后给洛家撑腰恐怕最后要落个鸡飞蛋打的境地。 “说说你的想法?”见洛家欢胸有成竹,叶千尘毫不客气的问道。 “合作!在长安找一两家合作,他们出钱我们出技术,既减轻了我们的成本压力,也可以规避被特别针对!”洛家欢说道。 “是个好办法,这样这件事我来办,你尽快选址做开工前的准备!” “还有,去做个市场调查,看看长安城什么生意最赚钱,什么人的钱最好赚!”顿了顿叶千尘又接着说道。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洛家欢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对了你姐不是也来了么,怎么没见一起过来?”突然他又想起了洛家玉便开口问道。 洛家玉是洛明山的长女,十七岁嫁人,十九岁丈夫随商队远赴西域遭了马匪不幸遇难,至今已做了六年的未亡人! 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成熟的女人,出身商贾见惯了世面,不像闺阁少女青涩矜持,反而落落大方风情万种! “我在南城买了宅子,阿姐忙着收拾,这次来是常住,我可能要来往两地,这边主要留阿姐主事!”洛家欢解释道。 “都是自家人,不必要那么生疏,往后来侯府可以光明正大,如今也没必要遮掩了!”叶千尘笑着道。 “好,回头我会转告阿姐,对了这这日子没见飞哥,他在忙什么?”想起了叶飞,洛家欢忍不住问道。 “镇抚司刚建,他跟着赵大叔他们训练人手,随后若有不起眼的找茬可以直接找他,也可以来侯府找那些老油条叔叔,他们别的不行,打架还是很可以的!”叶千尘安顿道。 “好!”洛家欢咧嘴一笑,言简意赅! “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叶千尘说道。 送走了洛家欢,叶千尘坐在屋里沉思了起来,若说合作他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不过若是见了那个人到底是先还钱还是先谈合作呢,叶千尘有些头疼! 第40章 此酒名为醉八仙 镇抚司建立,叶千尘却毫无动静,这让不少提心吊胆的心逐渐放松了下来。 叶千尘也表现的很不在意,连镇抚司衙门都很少去,秦武帝有一点做的很不错,镇抚司交给了他也不管不问,随他折腾。 秦昭雪这些日子很少来了,大概是兰姑姑回宫后有所叮嘱。在姬无双那里留宿后这些日子他一直很心惊胆战,生怕这妮子突然杀过来质问,或者去找姬无双的麻烦。 但很奇怪这十几日来安安静静! 已经到了八月,长安城的花开的更加繁盛。叶千尘本想去清竹雅苑逛逛,却不料还没出门,公孙无忌先找上门来! “侯爷几日不见红光满面啊!”公孙无忌一来就笑呵呵的说道,还是一身白衣拿着折扇,身后跟着小厮殷涛。 “公孙公子也更加潇洒了,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叶千尘看着他心里有些猜测,该不会是来要账的吧。 “侯爷您说笑了,您这侯府大院我还真不想来,一进门就感觉有许多眼睛盯着,让人浑身不舒服!”公孙无忌洒脱的说道。 叶千尘心里直翻白眼,说好听点这货是洒脱,心里坦荡,说的不好听就有点口无遮拦了,这么多年在长安城混还没被打死,公孙家还真不愧是七大世家第一啊! “说吧,什么事?你应该不会闲的找我来串门!”看着他叶千尘问道。 “还真是闲的!我除了混吃等死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本来想去清竹雅苑找柳君煜的,不过那家伙最近被聂小青缠的躲出去了,不知道哪潇洒去了!”公孙无忌有些郁闷。 “这聂小青很丑吗?”叶千尘有些奇怪。 “不丑,不但不丑反而很漂亮,身材高挑长的也挺可人的,就是脾气臭了点,一言不合就拍你,她那断魂掌,啧啧还真不是盖的!”公孙无忌有些唏嘘。 “听你这意思打过了?”叶千尘喝了口茶问道。 “少爷被打的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今儿个才出门!”殷涛撇了撇嘴。 叶千尘一口水喷了出去,随后抱着肚子就笑了起来。 公孙无忌脸黑,瞪了殷涛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快说说,什么情况?”叶千尘勾起八卦之心。 “也没什么,就看这丫头长的可人,随口调戏了几句,想着也是江湖儿女,没什么大不了!却不料这丫头直接爆了,上来就下狠手,也算一时大意了吧!”公孙无忌有些尴尬。 叶千尘忍不住笑:“当时柳君煜在场吧!”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 “当着人心上人面调戏人家,你能活着我都感觉很意外了。那可是昆山派大小姐,你小心她满天下追杀你!”叶千尘忍不住调侃道。 “这她到没空,这会估计正满天下追柳君煜呢?说来也怪,这丫头跟柳君煜打了几场都败了,可越败就越上心,我就纳闷了论武功长相我也不相上下,怎么就对我不假言辞!”公孙无忌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吗,这丫头都给君煜下药了,差点就得逞了,要不是这样君煜也就不会吓的跑了!” 叶千尘嘴角抽搐,还真是江湖儿女啊! “所以你就跑我这来打发时间了?”叶千尘白了他一眼。 “找你喝酒来的,洛家的烧刀子很带劲可惜买不到,想着你是背后大老板,应该有存货!”公孙无忌直言不讳。 公孙家主营当铺银号,真正的富可敌国。烧刀子虽然大多卖往北蛮,不过凭那壕无人性的财力,弄到些尝尝不足为奇,所以这家伙是馋了? 叶千尘悠悠看着他有些怀疑:“我还以为你是来要钱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快两个月了,本金不说了,利息先清了啊!”公孙无忌一拍折扇,突然道。 叶千尘捂了下脸,嘴真欠!“我们还是喝酒吧,我这还有些,回头送你些!” “说好是送的啊!不抵债!”公孙无忌撇了撇嘴。 叶千尘脸黑,有种想将他打出去的冲动! “有酒喝啊,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正说着一个粗狂豪迈的声音传来,叶千尘抬头一看竟是武安侯徐安。 “老家伙你怎么来了!”叶千尘惊奇却还是站起了身。 公孙无忌也连忙见礼:“老侯爷!”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向着公孙无忌点了点头,武安侯假装生气道。 “切,谁让你为老不尊呢!”叶千尘有些不待见。 “怎么说话呢,老夫哪里为老不尊了!”武安侯吹胡子瞪眼。 “哦,没有嘛?那我那五十车银子哪去了?”叶千尘有些气恨道。 “五十车!”公孙无忌一惊,叫出了声,怪不得堂堂镇北侯还要问他借钱,合着被打劫了啊! “你这小兔崽子那是什么眼神,别听他胡说哪有五十车银子,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武安侯看着公孙无忌那怪异的眼神,红着老脸道。 “不值钱!那你还回来!”叶千尘气的火大,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五十车算成银子起码二三十万两! “看你这小气样,你老子好歹是我部下,拿你点银子怎么了!不说这个了,酒呢传说中烧刀子呢?”武安侯左右找着岔开了话题。 叶千尘气的牙痒痒却又没有办法:“没有,想喝自己买去!” 叶千尘还是把酒拿了出来,武安侯脸皮有点厚,喝不到酒大有想老死在这的架势,叶千尘有点想不通他爹当初怎么就投到这老家伙麾下了。 “啧啧,好酒!你小子忒不是东西,有这好酒不想着孝敬些,还都卖去了北蛮,不是个好玩意!”武安侯三大碗酒下肚,红着脸就开始骂娘。 烧刀子是烈酒,按前世的标准有五六十度,入口辛辣下肚犹如火烧!老家伙上来就干了三大碗,瞧这身体应该还能活好些年。 “前脚喝了我的酒后脚就骂人,你这样好吗?”白了他一眼,叶千尘说道。 “这酒确实够劲,之前喝过两次,还是家里从北蛮弄回来的。不过这酒好是好,放在北境和北蛮的确好卖,那边地方苦寒,民风彪悍正适合,可在长安城就有些不太适应,太烈了!”公孙无忌再喝了一口酒说道。 叶千尘心道:“到底是商人,一语中的!” 叶千尘朝旁边立着的黑衣男子摆了摆手,那男子下去了。 “我说,你好歹是堂堂镇北侯,府里就不能有些丫鬟女子嘛?全是大老爷们,喝酒都不带劲!”公孙无忌也红了脸。 “要不要我再给你找几个唱曲的?” “咦!这个甚好!”又喝了一碗,这货明显有些醉了。 黑衣人不多时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两个精美的白玉坛子!坛子不大,也就盛个三四斤的样子,却是非常好看,光滑白净,是上等的瓷器。 光这一个坛子价格就不菲! “咦!”公孙无忌眼睛亮了。 “尝尝这个,我新酿的,没烧刀子那么烈,入口醇香绵柔带劲,回味无穷!”叶千尘打开了一坛,却是没倒在碗里。什么酒用什么器具,烧刀子适合用大碗,一碗下去上下舒坦,尤其是在冬天寒冷的时候。而这个酒就要用盅来喝,小酌慢饮,静静品味! 于是他又拿出了几个青绿色的酒杯,青翠欲滴,犹如美玉。 公孙无忌看见了,眼睛又是一亮:“咦!” 各自倒了一杯,公孙无忌先是闻了一口,顿时精神一震,随后拿起一口抿下,却是没有直接咽下去,闭上眼睛静静品味。 武安侯倒是豪爽,一口干了,咂了咂嘴道:“没啥味道,还是烧刀子过瘾!” 叶千尘忍不住扶额,就这会功夫七八碗干进去了,别说是这个,琼浆玉液放在嘴里估计也没啥味了。 那可是海碗,武安侯生怕叶千尘小气,专门让换的。 “好酒!”突然公孙无忌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这一声将武安侯吓的一哆嗦,忍不住就给了他一脚:“喝酒就喝酒,喊个屁啊!” 公孙无忌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嘀咕道:“说的您好像没喊似的!” “这酒叫什么名字?”又喝了一口,公孙无忌忍不住问道。 “醉八仙!”沉吟了一下,叶千尘说道。 “好名字,回头给我装一车!”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当这是水呢,我随便给你装一车!我一共酿了不到十坛,这是最后两坛了!” 侯府地方很大,闲着也是闲着,叶千尘便搞了几间做实验室,有的酿酒,有的烧瓷还有弄些其他的。 这些日子他只要不出门大多都在捣鼓这些。前世也没学过,不过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基本上没什么秘密,知道个皮毛就能着手实验,反正现在人力物力有的是! “老侯爷说你小气,果真没错!”瞥了叶千尘一眼,公孙无忌有些鄙夷的说道。 “你瞅瞅我这府里像是能藏住酒的吗?”叶千尘翻着白眼道。 公孙无忌左右一看,又看着只顾喝酒的武安侯,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哎,暴殄天物啊!” 侯府除了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就是剩下的三十二个老兵,都是和武安侯一个德行,别说十坛,再来十坛都藏不住。 他方才一眼看去,便见远处一棵大树上斜躺着一个邋遢的汉子,手里拿的正是这醉八仙。 忍住了心疼,公孙无忌又干了一杯,道:“你欠我的钱我不要了,这酒我也参与!”公孙无忌不是傻子,从这酒一拿出来他就知道叶千尘想要干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这酒真不错。 “生意的事去找洛家欢,我只管收钱!” 听着叶千尘不要脸的话,公孙无忌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就走了。 “你干嘛去?”叶千尘纳闷,这货是又喝大了。他一下想到了那日在如意楼,这家伙的酒品好像不咋地。 “去找洛家欢!” “找洛家欢?……酒拿走就不说了,杯子给我放下啊!”叶千尘在后面追着喊道。 “好酒……老老夫也参与!”武安侯也冷不丁的大喊了一声,随后一头栽在桌子上,睡着了。 叶千尘嘴角抽抽,看着那空空的大酒坛子,说道:“我还以为你不醉呢!” 第41章 叶千尘的商业蓝图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叶千尘有前世的思维和认知,出谋划策可以,实际执行他还是欠缺手段,更何况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所以生意上的事他全权交给了洛家欢。 公孙无忌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可做起事来还真不含糊,没几天便与洛家欢敲定了合作方案。作为公孙家的嫡子有些事情是与生俱来的,这家伙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天赋,将来公孙家的家主之位他应该没跑了。 武安侯也插了一脚,本以为他是喝醉了的胡话,没想到是来真的!还说的好听赚些养老钱,叶千尘当时就很鄙夷,老家伙就是贪钱,投资入股都是拿他的钱,简直是无本买卖。 秦武帝严禁商贾从政,却没有明文限制官吏不可经商,能在朝堂上站住脚的哪家没些产业,不过他们也谨慎怕犯了忌讳,大多放在下面人手里,自己坐等拿钱就行。 士农工商,商人逐利坐拥天下财富却身份卑微,一掷千金抵不过士大夫的随口一言。 农耕社会国本在农,土地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大秦立国两百余年,历代帝王励精图治为秦武帝攒下了庞大的基业,但秦武帝继位之初却也面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两百年养精蓄锐,人口激增土地却少,远不够养活,加之秦国所处之地比不得东南,能耕之地稀少,粮食产量也低。更有商贾与贵族钱权交易侵占了大量的土地,彼时的秦国看上去欣欣向荣,可游历了一趟江湖的秦武帝知道,大秦只在崩溃的边缘。 没有足够的土地和粮食,老百姓吃不饱必然揭竿而起,行造反之事!所以秦武帝始一继位便断了商人从政的念头。 商人掌社稷势必祸乱朝堂,大秦已有切肤之痛,南楚更是前车之鉴!士大夫贵族想要获利也无不可,士农工商,士族排首位无论从官爵和地位来看富贵都是必要的,这是统治阶级的特权! 但必须要规矩!这个规矩没有明文规定,却建立在秦武帝的威严之下,士大夫贵族的体面之上! 商贾卑贱,钱财是好但体面更重要!大秦文风不盛,但骨子里的血性和倔强反倒成了大秦的脊梁。 叶千尘如今算是越了规矩的,洛家在暗中提供钱财无不可,可放在明面上就犯了忌讳。更是与七大世家的公孙家合作,无疑是越了规矩! 这种事叶千尘或许不清楚,可公孙无忌肯定清楚,武安侯也定然明白,可这二人依旧当机立断,却也是在刀刃上跳舞了! 武安侯还好说,如今闲赋在家,无聊了去上上朝,没事了到处溜达,他插一脚光明正大的搞钱是肯定的,但或许更多的是为叶千尘站台。 至于公孙无忌就有点赌的意思了!他之所以不愿意继承家主之位,是因为他最大的梦想是从政! 他曾对他爹说过一句话:“商贾不应该是乱国之蛆,也可以是富国之利器!”就因为这句话他爹不再逼他了,任他潇洒。 有了武安侯站台,公孙无忌的财力支持,酒坊轰轰烈烈的开工建造了。地方选在了白云山下一处小溪旁,这溪流很有名,名为玉泉溪,水质清澈甘甜,酿酒再好不过了。 公孙无忌很壕,将附近的一大片地都买下了,还打算建一个庄园,让叶千尘很无语,有钱就是任性。 好在酒坊份额上这家伙很大方,只占了三成,老家伙武安侯抠搜搜的拿出了三万两占了两成,让叶千尘直气的牙疼,摆明了抢劫! 老家伙却还嫌多,一句仅凭“武安侯”这三个字就是占三成都够,反倒嫌叶千尘一分不出还占五成,太贪心! 叶千尘气的说不出话,心里骂道:“没他建个屁的酒坊!” 最后还是公孙无忌从中调和才作罢!对他来说占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参与! 有武安侯靠背,有公孙无忌支持,酒坊建造如火如荼,洛家欢跑前跑后忙的不可开交,就连洛家玉也在收拾府宅和北城的铺子,叶千尘等了几天都没见过来。。 镇抚司按部就班,一千多人被操练的死去活来,叶千尘只有一个要求,他要这帮人以后见了他都哆嗦,只有这样将来用起来才更顺手! 除了酒水,叶千尘还想到了两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瓷器还有女人的生意。 瓷器不仅在北蛮西域是奢侈品,在大秦也是如此,但大秦最负盛名的三花瓷在叶千尘看来还没有前世自家吃饭的白瓷碗好看。 东晋的柳塘瓷和黄汝窑还有点意思,也是差强人意。前世因为一首《青花瓷》专门查了下那是什么东西,后来找了个女朋友甜蜜的时候,也在一些手工作坊腻歪的做了些瓶子,只是如今两世为人,再去想起那些东西着实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白玉坛子和青绿酒杯就是这些日子尝试出来的结果。那酒坛子还好说,青绿酒杯就费了老大劲,无数次尝试就做出来了一套八盏,还被公孙无忌拿走了一个。 这货也是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第二天酒醒了,竟然派他的跟班小厮殷涛,前来讨要另外的七个。说是一个太孤单,凑成双才好,整的叶千尘真恨不得冲过去砍他两剑! 那套酒盅连叶千尘都没搞清楚是怎么烧制成功的,后来的基本上全都失败了,妥妥的孤品啊! 女人的生意嘛,可与柳家的勾当不同!女人天生爱美,为了美貌她们可以豁出性命,更何况是银子? 长安城商贾贵族云集,满街都是贵妇人。前世无数大佬在女人身上一层层的薅羊毛,叶千尘没那么大本事,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三样:香水,香皂,面膜! 这三个是最容易实现,也是相对来说非常有效果的。其实他更想搞个超短裙改变一下社会风气,又怕秦昭雪一剑砍死他,想想还是算了。 酒水,瓷器,还有薅女人钱袋子三件套,以此打开市场,让洛家在长安城站住脚跟,之后投资,扶持,合作建立商会,形成多元化的产业集团。 一个洛家是不够的,只有无数个洛家才能满足叶千尘未来的需求。 来长安城之前没想过将公孙家拉下水,只是想凭借自己的知识储备,让洛家先在长安城立足,然后再徐徐图之。 长安城商贾云集,南城豪门,西市来往行商,都是根深蒂固经营良久的,尤其是七大世家,产业涉及衣食住行,国计民生! 他虽然有好东西,但洛家毕竟底蕴浅薄,未必扛得住打压! 在商言商,他是镇北侯不假,但若是不顾体面强行干预商业竞争,必然引来不可预料的反弹,在秦武帝那也不好交代。 官商勾结秦武帝可是深恶痛绝的! 商有商道,行有行规,洛家欢深谙其中道理!与公孙无忌合作既有强大的财力支撑,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更有武安侯浑水摸鱼,有些事情都无需他出面就能够很好的解决!除非是有人不顾脸面了! 大秦不是终点,叶千尘的目标是北燕,东晋,南楚,北蛮西域,甚至是海外! 公孙家主营当铺钱庄,放在前世妥妥的金融家,他们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如果之前叶千尘的目标只是整个大秦的话,如今有了洛家的参与,他的商业版图完全可以囊括整个天下! 钱是好东西,有了钱他就能做很多事!一支八百人的黑狐一个月就能烧掉一万多两银子,而他的未来可不仅仅是黑狐! 还有让他头疼的,镇抚司没有俸禄,一应开支都要他自掏腰包。秦武帝一句国库空虚没钱就将他噎的半死,妥妥的只让驴拉磨不给吃草料的典型! 一个镇抚司,外加黑狐和侯府的一干人等,叶千尘估摸着一个月没个十万两都下不来! 算了这笔账,叶千尘又有些同情秦武帝了,一个镇北侯府都如此,那整个大秦每月又要多大的开支? 所以搞钱是必须的! 第42章 百鬼夜行长安城血案 八月初十,上玄月。 月光像倒挂的瀑布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长安城。此时距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但街上已经少了行人。 和平坊,童河带领着一队十几人正在巡街。巡防营主管长安城治安,只是近些日子他们的老大陈统领不知为何被其父兵部尚书禁足在家,听说连差事也要辞了,这让整个巡防营也人心惶惶。 上头正在物色新的大统领人选,这让几个副统领激动万分,各自手段尽施,争的不可开交! 不过这与他没多大关系,他不过是个正七品的果毅校尉,离那位置差的很远,就好像是隔着几座大山那么远。 巡防营大统领是正四品的武职,陈聪曾在东境立下过军功,受封正四品忠武将军,又有他父亲做靠山,回来后就坐上了巡防营大统领的位置。 在长安城来说,这个官职不算很大,可权力不小,是个香饽饽。除了禁军和长安府,下来就是巡防营了,毕竟手底下也有一万多人,无论是对上面的朝堂大佬还是下面的普通百姓都是个实权官职,所以想要争这个位置最次也要是个从四品的宣威将军,除此之外背后还得有人。 童河对这些争斗倒不感兴趣,对他来说谁坐上那位置都一样,他就是个巡城校尉,还是在西城! 他感兴趣的是最好多争一段时间,巡防营群龙无首,对下面的管束也松懈了很多。陈聪虽然是兵部尚书的大公子,可身上少有纨绔气,除了做了个情圣让人诟病,在巡防营却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他在的时候上到几个将军下到最低的兵卒都得打起精神来,这位大统领的军法很严,在他那里少有情面可讲。 就像今天,若发现他是喝了酒来上值,少说要一顿军棍,说不定连巡城校尉也做不得了。 酒啊是好东西,可以买醉,可以消愁!曾几何时他也是意气风发,想要沙场建功的,可是近十几年来边境少有战事,大秦也国泰民安,就是土匪都出不了几个,对他这样没有背景的想要建功太难了,就这巡城校尉还是花了不少银子打通关系弄到的。 职位虽然不大,平日也辛苦,可油水多啊!既然当不了将军,那过几天滋润日子也不错。 想到这里,童河又忍不住心里痒痒,那春香楼的姑娘可真是娇嫩啊,等下了值定要好好快活快活! 和平坊在西城西南拐角,在下边就是永阳坊,是偏的不能再偏的地方,这里住的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加上这个点了,街上连鬼都没一个。 童河转了一圈空荡荡的,不免有些烦躁,真特么无聊! “都别他妈松松垮垮的,瞧你们一个个熊样,喝点酒站都站不稳,出息!赶紧的再去前面转一圈,完了交职都回家抱娘们去!”童河摇摇晃晃的说道,惹来一众人大笑。 “童爷,您是惦记春香楼的姑娘了吧,听说那里的姑娘可水灵了,啥时候叫咱们也尝尝啊!”随即有一个小兵说道,他也喝了不少酒,连甲胄都穿的松松垮垮。 “滚犊子,就你那小身板,不怕被吃干净了!好好跟着爷混,回头给你说个媳妇,生几窝崽崽,逛他妈什么青楼,爷是那样的人吗?”轻轻踹了那小兵一脚,童河调笑道。 那小兵也就十六七岁,还是个娃娃! 一众人哄笑,却有一个青年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喝酒,一身衣甲也穿的整齐,看着这些个兵不兵痞不痞的人,心里有些厌恶! “李超……李超……妈的老子才是校尉,你他妈的走老子前面了!”看着那青年一脸不愉的越过他向前走去,童河叫骂着喊道。 “别他妈的摆出一副死人脸,老子知道你有本事,心气也高!在巡防营是屈才了,可你虽然叫李超,你爹可不是刑部侍郎,甭管你看惯看不惯,你都老老实实的看着,否则别怪老子不讲情面!”见李超不搭理他,童河快走几步冲到面前指着鼻子骂道。 “童大人,你也曾立下过战功!”李超有些不甘的说道。 童河愣了,放下了手指,又沉默的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陈年往事了!”随后他的神情就有些落寞,酒都好像醒了些。 “爷爷爷,爷!童爷看前面……”突然方才那个说话的小兵声音颤抖着说道。 李超心里一惊,急忙快走了几步,猛的拔出了刀! 起风了,月光下,不远处的一棵柳树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跳舞!她舞姿优美,身材婀娜,嘴里更是低声吟唱着,如泣如诉,然而……她竟没有脸! “叮……铛……” 忽然有铃铛声响起,那女子消失了! “那夜凭栏处……幽会郎君于小楼……君温柔低语……妾情意绵绵……” “咯咯……”右手边的屋顶上,随着那隐隐约约的吟唱,女子再次出现! 还是那白衣,还是那优美的舞姿! 可是突然一闪,那女子再次消失!紧接着,柳树下她再次出现! “童大人,妾跳的可好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正在跳舞的白衣女子头颅猛的飞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突然张开了,像一个巨大的嘴巴,更有森寒的牙齿露出! 月光下,曼妙的身体消散,却有回音弥漫! 还是那吟唱,还是那词句!慢慢的,轻轻的,柔柔的,幽幽的,最后竟都化作了凄厉了惨叫,伴随着那可怖的头颅飞向了童河! 一股阴风与那头颅一道猛烈的袭来,带着如地狱般的寒意! 李超神情惊恐,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一刀劈下,将那头颅砍成青烟!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消失的无头躯体猛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不是一个! 两个,三个,四个…… 在柳树下,在屋顶上,在长长的街巷,更在他们身后! “啊……”几声惊恐的惨叫,几个兵卒忍不住吓破了胆,扔下手中的刀,疯了一样的向后跑了。 他们撞破了那些无头躯体,从她们化作的青烟中横穿而过! “鬼,鬼,是鬼……” “呵呵,奴家死的好惨啊!” “哐当!”一声李超的刀掉落在地上,一颗心像战鼓一样“咚咚”跳着,他瞳孔放大,一张脸变的惨白! 那出现在他面前的无头躯体在靠近他的那一刻突然生出了一颗脑袋,脑袋上是一张清丽甜美的脸。 可那张脸在轻轻一笑,在说完那句呢喃后突然就开始变幻,腐烂,最后变成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连着几个疑问,童河像是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在一声响彻夜空的惊叫声中,他“噗通”跪在地上,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李超失去了知觉倒下了! 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兵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出去,血淋淋的睁开的眼睛中依旧带着惊恐! 还有几个人都被分尸了,肢体洒落一地,他们都是没能跑掉的人! 夜彻底静了下来,子时已到,长安城宵禁了。 …… 次日,长安府尹贺知孝在府衙后堂正厅中来回转圈。 “饭桶,饭桶,都他娘的是饭桶!我养你们干什么,啊!七天了,一会死一个,一会死一个,今儿个到好连七品的巡城校尉都死了,你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点线索,干他妈的什么吃的!” 贺知孝破口大骂,短短七天的时间,一个落第书生在自家澡盆里淹死了!西城柳家的大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自个点了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了。昨夜一个正七品的果毅校尉跪在和平坊大街上,瞪着眼睛死了。 仵作验尸居然说是吓死的!简直是扯淡,一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军武竟然吓死了,能不能再找个更扯的理由。 “童河是吓死的,剩下几个被分尸的呢?什么情况,就没发现点什么吗?”深深喘了口气,贺知孝坐在椅子上气的浑身都抖。 “没没有,看不出是被什么利器所杀……”说话的是个捕头,正是那日缉拿叶千尘的那位吴捕头吴同。此刻他额头的汗珠不要钱的往出流,他从没见过自家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听了他的话,贺知孝脱了鞋子就砸了过去。“没有,不知道,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知道不?” “还,还没吃呢?”吴同战战兢兢。 “我……”贺知孝顺手拿起个茶杯又砸了过去。 “好了,堂堂长安府尹像什么样子!吴同你先去吧!”正在此时从内堂走出了位女子,这女子一身白色长裙腰间紧束,生的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她看不出年龄,但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威严,竟是比贺知孝还要有气势! 吴同忍不住偷偷看了两眼,虽然时常见面,但依旧心跳不已! “还不滚!等着我请你吃饭呐!”见吴同还傻愣愣的站在那,贺知孝越看越气。 “是是,卑职这就走!”吴同吓了一跳,以为被发现了什么,急忙转身溜了。 “怎么,这案子很棘手?”女子问道。 “七天三个人,除了那个书生还都是有身份的,扯淡的是到现在没有一点线索。再查不出来,我这长安府的大门估计都要被人砸了!”贺知孝揉着眉心,苦恼的说道。 “没告知大理寺和刑部吗?”女子见他一脸愁容,上前去给他按揉着头部。 “屁都没查出来怎么上报刑部,至于大理寺他们最近倒是积极,可还是什么都没查到!”贺知孝无奈。 “大理寺平时能省事就省,恨不得什么都交给你,这次怎么又主动了?”女子有些好奇。 “哼,这说起来还要感谢镇北侯!若不是他搞出来个镇抚司,那帮人还不会这么积极!”突然贺知孝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给他按摩的女子。 女子听了他的话正在想着什么,可一低头瞧见他的眼神,立马有些愠怒,伸出手在他脑门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接着说!” “哎呦!”贺知孝揉了揉额头。 “镇抚司有权清查大小所有案件,甚至可以越过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乃至相国府直达天听,这帮人现在生怕被抓到什么把柄。牟足了劲查案办案,就这几天听说把积压了好多年的陈年旧案都清理了一遍,刑部也是如此!” “若是搁往常,那自是要我查的明明白白才愿意接手,如今就恨不得天下太平,别说这么大的案子,就是出个小偷小摸他们都不敢放过,生怕出什么漏洞!”贺知孝有些鄙夷耻笑。 “既然如此,那镇抚司呢?”女子又问。 “呵,说来也怪,镇抚司建立也快一个月了,整个长安城都战战兢兢等着这位小侯爷如何出手,可这小子呢据说连镇抚司衙门都没去过几次!最近更是和武安侯兴致勃勃的建酒坊做生意,真不知他在搞什么明堂!” “他倒是聪明!知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盯着他,反而避重就轻做其他的事情,这样免得出头就被针对,也让长安城看到,对于这什么镇抚司他其实并不在意,都是陛下旨意!”女子沉吟的片刻说道。 “话是如此,可我总觉得这小子没这么简单!”贺知孝有些皱眉。 “叶家的人有哪个是简单的!”突然女子淡淡一笑道。 听了这话,贺知孝没来由心里一酸:“娘子你该不会还念念不忘吧!” “啪”的一声,贺知孝后脑勺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给你出个主意!将这案子报给镇抚司,反正你也没头绪,不如交给他们试试!”女子白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不行!现在所有人都避着镇抚司,生怕他插手,大理寺刑部之所以这么积极就是不想给那小侯爷一丁点机会,我若是主动凑上去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贺知孝当即拒绝,分析道。 “哼!怕什么,你可是秦国公府的女婿,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你麻烦!”这女子正是老秦国公的二女儿韩云芳。 “娘子霸气,为夫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过……”贺知孝还是犹豫。 “不过什么,你不去的话我就让柔儿去,她对那位镇北侯可是想见已久了!”突然韩云芳扭头一笑,故意说道。 “等会,我去,我这就去!你把贺晓柔给我看紧了,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见着那叶镇北侯!”一听要让女儿去见叶千尘,贺知孝噌的跳起来,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第43章 云锦飞鱼猛虎出山 贺知孝来到镇抚司的时候,叶千尘并没有在,他已经十多天没有来过了。 镇抚司就有几个看门的和打扫院子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这让贺知孝很是郁闷。他很不喜欢来这,关于这位镇北侯的事他都不想沾边,可现在却又不得不来。 他女儿贺晓柔自打叶千尘来了长安城,就表现的极为感兴趣!起先叶千尘放荡不羁,贺晓柔还有点失望,那个时候他还放心不少。可是随着后来叶千尘逐渐崭露头角,尤其是对待两国使臣的霸气和强硬,一下子让贺晓柔双眼放光。 长安城外带着三百残兵硬刚北蛮五百精锐,最后还逼的北蛮皇子杀人!如此振奋人心的英雄事迹,别说是贺晓柔这般的春闺少女,就是他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比武招亲上,一杆长枪力压群雄,以八品上的武道修为打败九品下的拓拔俊,更是断了对方右臂,如此风采当真不愧是大秦镇北侯! 于武道他不擅长,可是那场战斗他亲眼看了,天怒一出鬼神皆惊! 贺晓柔自幼随母亲练武,那日她虽然进不了皇城,可是韩云芳作为秦国公府老国公的女儿也是有品级的,从头到尾都看了个仔细。回到家后更是讲给了女儿听,直听的贺晓柔春心荡漾,几次都想跑去镇北侯府去见见那英俊潇洒帅气无敌的小侯爷,都被他及时拦了下来。 开玩笑,你娘年轻的时候被叶昭迷的死去活来,差点学着魏君怡上了白云山,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犯什么花痴? 于是,这两个月贺晓柔直接被他给禁足了,他还撂下句话:“叶千尘不离开长安城,你就别想出门!” 本来他想这位爷封地在北境又承袭了爵位,应该是打道回府的,没想到陛下一道圣旨愣是让叶千尘长住长安城了,这可把他愁坏了,总不能关女儿一辈子吧! 贺知孝很愁,离开镇抚司在去镇北侯府的路上他一直犹豫要不要让叶千尘掺和。他心里清楚,镇抚司一旦插手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整个长安城估计都得震一震。 而他作为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估计会被朝堂上下给喷死,可是想到贺晓柔,他又不犹豫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小子入长安就没想着干好事,如今手里握着镇抚司这把刀将来肯定双手鲜血,到时候没准晓柔嫌弃也说不定!”这么想着他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更是催促车夫加快了速度。 叶千尘这几日,别说去镇抚司了,连侯府大门都没出去过。整日待在他的实验室捣鼓,瓷器的烧制也越来越纯熟,总结了不少经验,可唯独如酒杯那样的还是没能烧制出来,让他颇为遗憾。 至于美颜三件套,香皂和面膜都好说,就是香水有点难度,至今提炼的都不理想,让他百思不解,这东西在前世也没做过,不像香皂和面膜。 香皂有肥皂荚混合些香料牛奶啥的,煮熟冷却凝固就好。这东西在前世宋代就出现过,明朝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记录了制造方法:“肥皂荚生高山中,树高大,叶如檀及皂荚叶,五六月开花,结荚三四寸,肥厚多肉,内有黑子数颗,大如指头,不正圆,中有白仁,可食。十月采荚,煮熟捣烂,和白面及诸香作丸,澡身面,去垢而腻润,胜于皂荚也。”所以做起来也简单,他不做过个几十上百年估计也有人会发明出来,只是没有他做的那么精致品种多样。 面膜就更简单了,鸡蛋清牛奶随便搞点糊脸上都有效果,只是要研究下美观性和可卖性,毕竟是要大量售卖的。不过这些不是叶千尘当前要考虑的,他只要研究出配方,剩下的就交给洛家欢,包装什么的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聪明人的。 贺知孝来的时候,叶千尘刚从实验室出来,脸上涂着鸡蛋清做的面膜,正亲身体验着。 “呦,贺青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来呀上茶!”见是贺知孝,叶千尘一脸懵,不过还是热情招待。 贺知孝有些脸黑,他现在看见叶千尘心里就膈应。“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 “哦,这个呀,最近有点辛苦,皮肤有些干燥,整点好东西润润肤。贺大人我看你脸挺黑的,要不来点?”叶千尘问道。 贺知孝听了这话,脸更黑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用了,侯爷您自己润吧!”看着叶千尘,贺知孝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还是干脆点,为了宝贝女儿! “是这样,本官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请侯爷想助的。” “咦,父母官说笑的,我能帮你啥?”叶千尘有些迷糊。 “装,还特么装!”贺知孝有些气,三件血案长安城不说沸沸扬扬,也多有知晓。昨晚的事虽然刚刚发生,但贺知孝想,不到一天估计整个长安城都会知道,毕竟这次死的是个果毅校尉还有好几个兵卒,官是不大,可也是吃粮饷的军武,说不准军方大佬都会找他问话。 叶千尘确实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研究产品然后搞钱,没办法太穷了。 直溜溜的竖起耳朵等着贺知孝说,却发现这位父母官黑着脸沉着目还皱着眉的看着他,搞的他更迷糊了。 “那个,贺大人有话还请直说,本侯若能帮的上一定义不容辞!” 贺知孝阴沉了半会见叶千尘确实能装,只好将三个血案的事细细的说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叶千尘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所以贺大人是要本侯帮忙查案?” “也不算帮,其实这本就是镇抚司的职权范围!”白了他一眼,贺知孝说道。 “哎呀!”突然叶千尘一拍大腿,道:“忘了!这些日子尽忙着搞钱都忘了陛下让我建立镇抚司!” 贺知孝刚喝了一口茶,一下子就给呛的直咳嗽! “贺大人您慢点……这事是本侯疏忽,您放心本侯这就安排人接手,您是长安城父母官怎么能叫几件命案牵扯住,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您知会一声就行,镇抚司绝对会马不停蹄的把事办了,让您放心,也让陛下安心!”叶千尘一副恍然大悟知错就改的模样,听的贺知孝眉毛直跳。 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不知道糊的啥玩意的年轻侯爷,贺知孝心里直突突,他有种放猛虎出笼的感觉。 “那就麻烦侯爷了!本官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贺知孝感觉自己坐不下去了,此刻心里不知道在为多少人祈祷。 “哦,那贺大人慢走,本侯还要清洗下就不送了!”叶千尘起身。 “那个那东西真能美容养颜?”突然,走出两步的贺知孝回头问道。 “咦?你是想要来点?”叶千尘指了指脸惊奇道。 “有的话想给内人带点!”贺知孝脸红了。 贺知孝走了,叶千尘大方的给了他一坛子,并告诉了他用法,临走的时候又叮嘱这东西保质期短,用不了的话可以吃,别浪费了。 听的贺知孝一愣一愣,若不是看那坛子实在漂亮,他都想婉拒了。 坛子是三花瓷的,却比市面上的更加漂亮,光滑,色泽更加鲜亮! “通知叶飞,把人都带回,告诉他该干活了!”贺知孝走后,叶千尘眯着眼睛沉声说道。 忘,怎么可能忘了!他是在等,等一个很好的亮相时机,而如今这个时机就很不错,还是堂堂父母官盛情相邀的! “飞鱼类蟒,亦有二角。所谓飞鱼纹,是作蟒形而加鱼鳍鱼尾为稍异飞鱼类蟒,非真作飞鱼形”。 飞鱼服上有四爪飞鱼,是明代锦衣卫、大内太监朝日、夕月、耕耤、视牲所穿赐服,由云锦中的妆花罗、妆花纱、妆花绢制成,佩绣春刀,除此之外只有蒙皇帝恩赐,才可穿着,是明代仅次于蟒服的一种二品赐服。 叶千尘改良的飞鱼服没有那么高的品级,也没有皇帝隆恩!既然建了镇抚司,搞了锦衣卫没理由不把这漂亮的衣服也弄出来。 这是在相似的世界大秦,若是穿越到前世明朝中后期,想穿这一身显摆说不准还要挨一刀。 镇抚司有指挥使,指挥同知(副指挥使),千户,百户,总旗,小旗。叶千尘按级别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区分。 他和叶飞穿紫衣,千户着蓝色,百户青色,总旗绿色,小旗黄色,其他穿赤色和橙色! 身穿飞鱼服,系紫金带,腰跨秦斩刀。绣春刀叶千尘没有复制,目前工艺达不到,而他也不想那么夸张出头!秦斩刀是大秦禁军官方佩刀,刀柄一尺,刀身长三尺三,宽三指,是柄长柄直刀!飞鱼服叶千尘也是看重了漂亮好看才搞的。 大秦服侍厚重朴素,除了王公贵族衣服有带花秀图的,其他都是清一色黑灰白。军武更是简单的粗布衣裳。叶千尘很阔气,直接用锦缎,虽然心疼但真确实好看,再配上血色披风,那感觉立马就出来了。 鲜衣怒马,少年风流! 当一千多身穿漂亮飞鱼服腰跨秦斩刀的镇抚司锦衣卫纵马回到长安城,整个长安城都震惊了。 知道的人奔走相告,秘密私语,不知道的也都看着漂亮的衣服,威武的大马暗自羡慕。 大理寺卿高严宽在听到锦衣卫进城的消息后手一哆嗦,就将刚煮好的茶撒在了地上。他心里一惊,立马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三件血案,便一刻也坐不住的跑了出去。 “长安城要起风雨了!”他忍不住想到。 第44章 浓妆艳抹的吊死鬼(一) 镇抚司大堂,叶千尘霸气的坐在主座上,叶飞携两名千户,十二位百户快步走了进来,看见堂上正坐的叶千尘左手扶刀右腿单膝跪地道:“参见指挥使!” “起!”叶千尘淡淡道。 “不错,一个月都黑了些,也更英武了。废话不多说,最近长安城发生了几起命案,长安城府尹贺大人亲自找到本官希望镇抚司协助破案!”接着叶千尘就将贺知孝说过的话转述了一遍。 “赵刚你带一队人去金铭家里,看看现场,查查他生前都与什么人接触过,与人有过什么过节,越详细越好!”对着一个略微消瘦的年轻人,叶千尘吩咐道。这人三十上下,正是前暗卫队长赵刚,如今任职镇抚司千户,正六品。 “卑职遵命!”赵刚出列,抱拳应道。 “吴锋,你带一队人去西城柳家,查查柳文城过往,另外查一下柳家都有什么生意往来!”叶千尘又对另一人说道。这人是个精壮汉子,个头比赵刚矮些,却比赵刚更壮实。也是前暗卫队长,有八品下的实力,如今任镇抚司千户。 “卑职遵命!”吴锋出列回应。 “叶飞随本官去和平坊,去看看昨晚的鬼都留下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又看向叶飞,叶千尘说道。 “遵命!”叶飞回应。 叶千尘点了点头:“诸位,镇抚司初次办案,切莫让人看了笑话!既然来到了我镇抚司便是我叶千尘的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遵指挥使大人令!”十二人连同叶飞在内再次单膝跪地。 “出发!” 走下了座椅,叶千尘当先出了门,身后十三身穿飞鱼服的高手紧紧跟随! 来去如风,雷厉风行!以此来形容镇抚司毫不夸张,一个时辰前才从城外回来的锦衣卫再次行动起来。整整三百人分三队纵马飞驰在长安城大街上,整个地面都震了三震。 而其他锦衣卫也各司其职,让许多人心惊胆战的锦衣卫正式亮相长安城! 半个时辰后叶千尘带着百十号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和平坊,童河被杀的地方。 镇抚司在皇城东南角,而和平坊在西城西南拐角,纵使坐下都是好马也费了些时间,这长安城要比想象的还要大些,一路上人来人往颇为繁华! 现场早已被长安府封锁了,吴同带着几个捕头正原地转圈,毫无头绪! “侯爷,您可算来了!”看见叶千尘,吴同有些惊喜,这几日将他折磨的够呛,三起血案一个比一个诡异,连向来都不喜欢动武的贺大人都开始拿脚踹他了,再破不了案,估计会被活生生吃了。 “嗯,说说现在什么情况!”叶千尘下了马来到了人死的地方,血迹已经干了,尸体也被抬走,却有石灰标出了他们死时候的位置。 “死者一共十三人,都是巡防营兵卒,除了果毅校尉童河,其他都是被分尸,死状凄惨!另有六名目击者,五人是昨夜逃出来的,另一人是从九品的陪戎校尉,他是在这个地方晕过去了,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吴同详细介绍道。 来到了李超晕倒的地方,正在童河五步远的前面。 叶千尘缓缓蹲了下来,看着石灰撒出的人形标记,然后目光延伸又看向了童河以及身后人死的地方,不知不觉脑海中就浮现出来他们临死前的画面。 “童河是吓死的?”看了一会,叶千尘问道。 “额……是!”经仵作查验童河确实是吓死的,别说是贺知孝,就是他都不相信一个正常人能被吓死! ”跑了的那几个问过了吗?”叶千尘又问道。 “问过了,他们都疯了!嘴里不停的叫喊着是……鬼杀了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吴同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下,大白天的他的后脖颈竟有些凉意。 看了吴同一眼,叶千尘轻轻一笑:“吴捕头,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喉咙滚动了一下,吴同不知道如何答话。相信,那这案子就不用查了!不相信,可现在的情况又怎么解释? “本官相信!”神秘的一笑,叶千尘说道。 “嗯!”吴同一惊,额头有冷汗冒出。 “本官相信有人装神弄鬼!”拍了拍手叶千尘站了起来。 “其他两起呢?”叶千尘问。 “金铭是在家里的澡盆里溺死的,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过……”吴同神色有些怪异。 叶千尘奇怪看了他一眼:“怎么?” “他的那玩意是断的,像是被咬断的,伤口已经愈合应该是几年前的事了!” 叶千尘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吴同下体,吴同尴尬的点了点头。 “哈!还真是稀罕事!十二个时辰才被发现,他家里就没什么人吗?”叶千尘有些疑惑。 “没有,他是邓州人士,八年前来长安城赶考却屡试不中,后来在西城安了家,听说还准备参加今年的秋闱!”吴同说道。 “安家了?他家境很好吗?”叶千尘纳闷,长安城寸土寸金,就是西城普通百姓也未必置办的起! “具体不清楚,不过他刚来长安的时候很落魄,不像是富裕的。这人有些才华,在长安城书生中有些名气,更是写的一手好字。办宅子的钱应该是卖字所得,他还在春香楼做账房先生,想必手里有些积蓄!” “别应该,可能的!办案实事求是,回头派人查清楚!”叶千尘有些皱眉,怪不得你破不了案。 “春香楼是什么地方?”叶千尘又问道。 “青楼!”叶千尘目光一凝沉思了起来:“你说他那玩意是被咬断的?” “是,仵作是这么说!”吴同回答。 摸着下巴,叶千尘有了些猜测! “另一个呢,柳家是干什么的?”过了会叶千尘又开口问道。 “另一个是柳家的大公子柳文城,家里主要经营酒楼和青楼,他们是七大世家南城柳家的分支,不过已经隔了很多代了!” 见叶千尘没有发问,吴同接着道:“他是自焚死的,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是在八月初七的早上。据柳府下人回禀这柳文城当天起来就跟疯了一样,胡言乱语口口声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随后就到处乱撞,谁知撞着撞着就着了火烧死了!” “等等,你说他撞着撞着就着了火,不是自己点的?”叶千尘好像抓住了什么。 “这个……据下人说柳公子当日疯病大发,手里还拿着刀下人们不敢靠的太近,隐约看见是柳公子自己点了火。”吴同说道这里,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 “隐约?”叶千尘又皱起了眉,见他一脸惭愧,无奈的摇了摇头。 ”经营青楼生意,又住在西城!春香楼是不是他们家的产业!”叶千尘心里好像有了些脉络。 ”这个倒不是,春香楼是西城康家的产业,家主康宁是太府寺少卿的小舅子!”害怕叶千尘又摇头,吴同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太府寺少卿的小舅子!那这买卖不就等于太府寺的吗?”叶千尘眉毛一跳,本以为他就够大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大胆的。 太府寺主管大秦商业财物交易,相当于前世的工商局,这妥妥的以权谋私啊,不用说春香楼肯定有猫腻! 突然叶飞跳到了他跟前:“有发现,那边屋顶上有人站立过的痕迹!” 顺着叶飞的手指看过去,正是他右手边的屋顶。他现在站的方向与昨夜童河等人死的方向相反,他的右手边正是童河他们的左手边。 “几个人?”叶千尘问道,杀死这么多人,一个人可不容易办到。 “就一个,轻功很好!”叶飞道。 “方圆百米都查查,能杀死这么多人,不管什么障眼法都不可能是一个人!还有派人去西市找些会杂耍的人来,最好是会皮影,和玩火的!”叶飞点了点头,便下去吩咐了。 “吴捕头,你也别闲着了,去查查柳家和春香楼是什么关系,尤其是有什么人的死是跟柳文城有关系的!”若论最熟悉长安城的无疑是这些捕头,他们查这些或许比锦衣卫更快。 “是,卑职遵命!”吴同躬身答应,并没有因为叶千尘指挥他而有什么意见,反而有些佩服!仅从他说的只言片语就抓住了一些关键点,他觉得这么多年的捕头白当了。 “叶飞留下一些人地毯式搜查,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只蚂蚁都给我反过来看看,我倒看看这群鬼有多大本事,剩下的人随我去长安府!” 吩咐完,叶千尘飞快上了马,挥鞭而去。 第45章 浓妆艳抹的吊死鬼(二) 叶千尘来了长安府,贺知孝立马紧张了起来,好在他直接去了停尸房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长安府不比其他地方,天下脚下,掌管长安城一百零八坊,近百万人口,下属还有三个县,万年县,荣化县和长乐县。长乐县主管北城,荣化县主政南城,万年县则负责西城,东城长安府直属。 和平坊就在万年县管辖范围,不过三县大多只负责民生民计,遇着命案这种大案长安府一般是直接接手。 长安府仅捕头衙役就有一千多人,再加上其他总数一千五六上下,这么点人管理近百万人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贺知孝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大多时候还吃力不讨好。 京畿重地,四五六品满街走,一二三品也是动不动就找上门来,他这个父母官不是一般的难做。 这不刚送走了巡防营的一位宣威将军,叶千尘就到了。 府衙很大,有专门停尸的地方,有了命案会第一时间将尸体送到这里,待查清缘由后再交接给刑部或大理寺,亦或是交由家属处理。 叶千尘这次有点雷厉风行,来了直接拿着镇抚司的牌子去了停尸房,完全没招呼他。 叶千尘不招呼他,可他不能不来,刚巡防营就是来问话的,一个从四品的将军竟然在他面前叫嚣,叫喊着三天查不出巡防营就自己接手查,简直是扯淡! 老子都查不出,你们一群只知道动武的莽夫能查出个锤子!若不是他修养好,直接就破口大骂了。 最后还是说镇抚司已经接手了案子,那位将军才闭嘴。娘的,欺负我正三品官小吗,有胆子去镇抚司撒野去! “呦,贺大人才几个时辰不见怎么脸又黑了!我那面膜挺好使的,回头你也可以敷敷,这黑脸看着总叫人不愉快!”见了贺知孝,叶千尘有些揶揄道,他总觉得这位父母官对他有意见,可想不起来哪里得罪了他。 “哼”听着叶千尘的调侃,贺知孝冷哼一声:“巡防营刚来人了,让我尽快交出凶手,否则他们就自己接手!” “我说小侯爷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这次来的只是巡防营的从四品将军,下次估计就是兵部和都督府的人了,果毅校尉再小也是军方的人,更何况是京城脚下,他们肯定要交代的!”贺知孝有点忍不住抱怨。 “哼,交代!什么交代,让他们找我来,我镇抚司的诏狱正好差几个够品级的镇场子呢?”叶千尘嗤笑,一脸不屑。 贺知孝听的直抽抽,心道:“你牛!你牛上天了都!” “我也是这么说的,想必他们会去找你的。”贺知孝忍不住嘲讽。 “就怕他们不敢!叶指挥派人去巡防营走一遭,查查童河过往和人际关系,有藏着掖着的直接拉回诏狱问话!”转头看向叶飞,叶千尘说道。 “好勒!”叶飞咧嘴一笑,下去了。他没派人,竟是自己去了。 看着这强硬的作风,贺知孝撇撇嘴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已近八月中旬,天气炎热,这停尸房的味道实在不咋地,叶千尘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了。镇抚司有专门的仵作,这些事情用不着他亲自动手,说实话他就是坐在镇抚司衙门指手画脚也没人说什么。不过镇抚司初次露脸,定要威风威风,万一遇着不开眼的,他这镇北侯也好上去抽大嘴巴子。 “贺大人,这地味不好,要不去你府上喝口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叶千尘实在忍不住了,对贺知孝说道。 贺知孝心里警惕,当即道:“长安府经费有限,没茶!” 叶千尘语塞,你果然是对我有意见! “贺大人,本侯有得罪过你吗?”叶千尘实在忍不住了,每次见他都黑着脸,就好像抢了他闺女似的。 贺知孝沉着脸白了他一眼,心道:“有没有得罪你心里没数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叶千尘郁闷,是他出门没看黄历还是这贺知孝家的黄历与他的不一样,怎么感觉每次遇到他贺知孝脸上都写满了不吉利。 “爹,娘亲叫我来请侯爷过府喝茶!”正准备对贺知孝死亡凝视的时候,一道如黄莺般的声音响起。 叶千尘起初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随后一愣猛的转过了身子。 而贺知孝听到这声音,心里一哆嗦,急忙喝斥:“你怎么来了,回去!喝什么茶,咱家没茶!” 说着话急忙挡在贺晓柔身前,眼神警惕凶狠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顿时脸黑了,你这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顿了顿,叶千尘歪着身子探头看去,啧啧,好俊的丫头! “贺大人你闺女?”叶千尘问道。 贺知孝怒目而视,不说话。 轻轻一笑,叶千尘好像明白什么了,不是他抢了这位贺大人的闺女,是这位贺大人生怕他抢了自家闺女。 好你贺知孝,本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如今长安城不知多少闺秀芳心暗许,恨不得委身床榻,若不是与公主有婚约在身,提亲的媒婆门槛都能踏破。连武安侯都想着要把孙女介绍给自己,你竟然还防贼的防着本侯! “啧啧,真想不到贺大人脸这么黑竟然还能生得这么水灵的闺女!嗨,小美女,我叫叶千尘,很高兴认识你!”叶千尘眼睛一转,突然灿烂的笑着打招呼。 一句小美女直接将贺知孝气的跳了起来,指着叶千尘的鼻子就骂:“竖子,放浪!枉你身为镇北侯怎如此口不遮拦,下流!” 在大秦当街这么叫女子就是调戏,羞辱了,因为在勾栏瓦舍都这么叫的。 看着暴跳如雷的贺知孝,叶千尘撇了撇嘴。就气死你,白瞎了我那一坛子三花瓷面膜了。 “我叫……贺贺晓柔,温温柔的柔!”贺知孝身后,水灵的贺晓柔红着脸,柔嫩细长的小手抓着裙摆,声如细蚊的说道。 此刻的她心里小鹿乱撞,慌的不知所措。娘亲叫他来的时候她还激动的想着,可算叫本女侠逮着机会一见这镇北侯真容了。当时还想了很多见面的说辞,可到这会儿,竟是慌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头也不敢抬起了。 “哎呀,好丢人!怎么这么没出息……可是他好好看哦,那身衣服也好漂亮!”贺晓柔心里忍不住的想。 贺知孝愣了,转头看着脸红的跟个樱桃似的贺晓柔,一下气的捂住胸口竟是直愣愣倒了下去。 “哎呦,我去!”叶千尘一见心下大惊,一步跨过去将他扶住,并渡了一口真气过去。 他的功法神异非常,这一股真气好像灵丹妙药,愣生生将快要晕死过去的贺知孝给拉了回来。 “我说贺大人,至于吗?有心脏病就不要轻易动气么,万一气死了你让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叶千尘无语,你说你堂堂长安城府尹好的意思跟我这碰瓷? “爹,爹,你怎么了?侯爷我爹他怎么了?”贺晓柔见贺知孝突然倒地,顿时心急如焚,哭的梨花带雨,那模样哦,真是惹人怜爱! “你,你别想打我闺女主意!”贺知孝好赖缓过了一口气,刚好了点就狠狠捏着叶千尘的手,急喘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一时间感觉到心口闷的慌! “爹!”贺晓柔羞的不知所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才大着胆子鼓起勇气,看向了叶千尘问道:“侯爷,心脏病是啥病,严重吗,我爹不会有事吧!?” “额!”叶千尘愣了,这世界好像没有心脏病这么一说,不过没这种说法并不代表没有这种病。 看贺知孝刚刚的反应明显是心脏病发作了,可他不通医术,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贺晓柔解释。 “贺大人得的应该胸痹!”正好这时仵作白晓堂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见贺知孝如此,立马蹲下把脉! 这人三十来岁,长的跟白面书生似的,一双手又长又细,整个人也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很儒雅,很难想象他竟然是为仵作! “咦,你知道?”叶千尘有些惊奇。 “属下家里历代行医,祖上曾有过记载!”白晓堂放下了贺知孝的手臂接着道:“大人应该是初次发作,往后切记不可动怒,也不可太过操劳!” 说完后他又看向了叶千尘:“大人,有发现!” “哦,说!” “童大人的确是被吓死的,不过惊吓只是诱因,他应该是跟贺大人一样,惊吓过度后爆病身亡了!”白晓堂娓娓说道。 “死人你也能看出有心脏病!不是,有胸痹?”叶千尘吃惊,这人好像是刑部过来的吧,他这是简到宝了! “倒不是看出来的,属下冒昧把童大人的心取了出来,童大人该不是第一次犯病,所以他的心与常人有些不同!还有童大人死前应该是中了迷药产生了幻觉,属下在他的鼻腔里发现了些东西,不过量太少不足以取证,也只能是猜测!” 叶千尘眼睛发光,这是人才啊!“接着说,其他人呢?” “除了童大人外,其他人死前应该也中了迷药,不过他们被分割,属下眼拙着实看不出是什么利器!”白晓堂皱眉这个问题很困扰他。 “有什么特征吗?”叶千尘听的皱眉。 “伤口太过于平整了,无论是什么神兵利器,入骨入肉都会有阻碍,只要有阻碍伤口就不会那么平整。经验丰富的仵作验尸凭借伤口就能推断出是何兵器,可这十二人的伤口,属下看不出来!”白晓堂有些自责。 叶千尘看出了白晓堂的谨慎小心,却也没多说什么。有时候让属下敬畏,才能更好的驭使。 “金铭和柳文城呢?”沉吟了一会叶千尘又问道。 “这个,属下还没查!”白晓堂有些心慌。 叶千尘不解的看向了他。 “他们的死因和案发时间都不同,属下要将童大人他们的情况做好记录,清洗一番才好另做查验,若是有前者的异物混在后面的查验中,难免影响大人判断!”白晓堂赶紧解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随后他又目光一凝:“这么说你刚没洗手?” 白晓堂尴尬的红了脸。 叶千尘顿时有些反胃,再看贺晓柔也是小脸煞白,至于贺知孝,没眼看了,眼望着又要晕过去了。 “来人,先将贺大人送回府!”招呼一声,便有几个锦衣卫上来将贺知孝抬走了。 贺晓柔也赶紧跟着,走了半道她又突然回头,红着脸道:“侯侯爷,记得喝喝茶!” “哎呦!”贺知孝一声痛呼,估计心又疼了。 叶千尘忍不住嘴角抽抽,却还是笑着道:“贺姑娘好意本侯心领了,但眼下公事繁忙,待来日有空闲定去府上叨扰!” 贺晓柔见他拒绝,立马泪眼婆娑,又听他说空闲了会来,顿时绽放了如花般的笑颜。“那晓柔就等着侯爷!”说罢害羞的转身跑了。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看着跑远的贺晓柔,叶千尘忍不住说道。 “大人,您刚说什么?”白晓堂一愣,他没听清。 “没什么,你去洗手吧!洗干净点!”不知为何,此刻看着白晓堂那双细长的手突然就有些嫌弃。 “啊?哦!”白晓堂愣了下神,奇怪的走了。 第46章 浓妆艳抹的吊死鬼(三) 白晓堂清洗一番后将金铭和柳文城也做了查验! 金铭死在七天前,柳文城死在三天前,在尸体上找到有用线索的机会很渺茫,但白晓堂还是给了叶千尘惊喜。 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两人死前都中了迷药,不过叶千尘想应该不仅仅是迷药那么简单,他们死前都曾出现过幻觉,所以那应该是一种能够致幻的药物。 叶千尘知道的便只有西域曼陀罗能达到这种效果,只是这东西还是在前世电视剧中看到,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没有。 “柳文城身上还有什么发现吗?”听完白晓堂的解说,叶千尘问道,柳文城的死法他心中有了猜测,不过还要证实一下。 “很奇怪,他的确是烧死的,但……”白晓堂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想说烧死他的火不太一样?”叶千尘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所料不假。 “属下在柳文城身上发现了些奇怪的异物,之前从未见过。”说着便拿出一块手帕,里面包裹一些东西,叶千尘有些嫌弃,但此时也不得不认真看去,是些黑色的粉末,还有几片烧焦的衣物,叶千尘轻轻一闻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听说过白磷吗?”挥手让白晓堂把东西收起来,叶千尘又随口问道。 “白白磷?那是何物?”白晓堂疑惑。 “一种很容易燃烧的固体,太阳晒一晒,或是轻微的碰撞都能让他燃烧起来。”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还有此物?”突然白晓堂一愣想明白了什么:“大人,您是说?”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转头朝着一个锦衣卫吩咐道:“去长安府查下柳府的口供笔录,看下柳文城死的时候身上着的什么火?” “不用查了,是鬼火!”吴同正好进来,接声道:“我亲自问的,是一种蓝绿色的鬼火,即使是白天都能看的清!” “鬼火!倒是贴切!”叶千尘一笑:“如何吴捕头?” “如侯爷所料,春香楼虽是康家的产业,但柳家也入股了,准确的说是柳文城!”吴同有些惭愧。 “金铭呢?”叶千尘又问。 “金铭五年前开始在春香楼做事,经侯爷提醒,卑职查了下他的工钱,每月二两银子,逢年节还有打赏,另外他卖了不少字,这些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大概是够置办宅子了!”吴同说道,说着说着头上就冒起了汗。 “大概?”叶千尘皱眉,这是不长记性啊! “他卖的太多了,实在是不好查!”吴同脸红。 “吴捕头,问你个事?长安城第一才子陆文龙的润笔费是多少?”看着尴尬脸红的吴同,叶千尘决定教教他,好歹是长安府总捕头,这水平太丢人。 “额……只是题字的话三百两到五百两,若是陆才子的亲笔佳作,价值千金!”吴同这次回答的很清楚,毕竟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错!那金铭比之陆文龙如何?”叶千尘又问。 “天壤之别!”吴同没犹豫,一个名冠长安城,一个八年屡屡落榜,简直没有可比性。 “那你觉得金铭的润笔值多少钱?” 吴同一愣,脑子里就好像有一道闪电划过。“是啊,一个落第书生的字能值几个钱?有些家境的估计都觉得晦气,不愿要免得影响了家中子弟的运道。愿意买的也多是小商小贩,写个门头代个笔什么的,这种活值不了几个钱,多则百十来文,少则几十文,靠这种活计买宅子实在是天方夜谈。而实际是金铭的那座宅子就价值三千两,这明显有问题!” “如此说来……!卑职这就去金铭家里细细搜查!”说着他掉头就要走。 “不用了,你已经忙了这么些日子了,好好歇歇吧,我已经派人去了!”叶千尘叫住了吴同。 “侯爷,我……”吴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嫌我办事不力! 看着紧张的吴同,叶千尘知道他想多了,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什么时辰了?”抬头看了看天色,他问道。 “申时了,再有半刻钟就到酉时了!”白晓堂说道。 “累了,叫弟兄们列队,回府!”叶千尘扭了扭脖子,还真的显出了疲惫,看的吴同一愣,您不是应该殚精竭虑,通宵达旦的破案吗? 说做就做,在吴同目瞪口呆中,叶千尘上了高头大马,竟真要回府了。 “禀大人,吴千户派属下过来告知,柳家那边有点麻烦!”突然一个锦衣卫骑马奔来,见了叶千尘立刻下马跪着禀告。 “哦,能有什么麻烦?”叶千尘皱眉,有些不解。 转头去了柳家,当在柳家大门外看到吴锋和百十来个锦衣卫的时候,叶千尘顿时火大。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他竟然连柳家大门没都跨进去,堂堂锦衣卫初次办案,竟然被一个老妇人携几个女眷给挡在门外了。 阴沉着脸过来,看着精壮的吴锋叶千尘真想给他一马鞭,最后又忍住了。 “大人,这老妇人说我们锦衣卫来路不正,拦着我等不让进去查证!”吴锋禀报,虽然有些惭愧,但他好像还没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你当我锦衣卫是善堂还是国子监,讲什么礼仪规矩!她不让你进,你就不会冲进去,你这一身实力是吃干饭的!”叶千尘还是没忍住一鞭子一抽在了吴锋的胸膛上。 镇抚司不是善地,将来注定是个得罪人的地方,既然做了锦衣卫就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将来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鞭既是告诉吴锋,也告诉锦衣卫所有人,镇抚司是个什么地方,他们锦衣卫又是什么人! 一鞭子抽下,吴锋立刻下马跪地道:“属下知错,请大人责罚!” 叶千尘却没有看他一眼,打马上前打量。不过是三个女人带着四个丫鬟,中间的应该就是那个老妇人,看年纪其实也不算老,四十多岁保养的还不错,只是一身素衣,神情憔悴再摆出那副架势,让人感觉老态龙钟! 旁边站着两位年轻女子,一个二十上下,一个十六七岁!都身穿孝衣。 “镇抚司办案,因何故阻拦?”叶千尘坐在马上冷冷的问道。 “镇抚司,恕老身没听过!老身只知道长安府,刑部,大理寺,并不知道有镇抚司!你们一百多人气势汹汹,谁知道是干什么的?”老妇人言辞激烈的说道。 叶千尘冷冷一笑:“没关系,今天就知道了!听好了,镇抚司乃陛下特旨建立,位于刑部下,受都察院监管,有权清查大小所有案件!自今日起柳文城案便由我镇抚司接手,凡有阻拦办案者一律视为嫌犯!”说罢,他挥了挥手,身后锦衣卫就如虎狼一般直接冲了过去,那几个女人又如何阻挡的了! 叶千尘也下了马,缓缓走上台阶来到老妇人面前,看着惊魂不定的女人,轻声道:“这次知道了吗?” 老妇人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你是镇北侯?”突然老妇人左边的女子突然说道。这女子很漂亮,即使身穿孝衣也挡不住那婀娜身材和好看的容颜。 “呦,认的我?”叶千尘一愣,看向了这女子:“好漂亮的小娘子,可惜这么年轻就守寡了!”说着叶千尘竟是用手轻轻的抬起了那女子的下巴! 大庭广众之下,女子深感羞辱,抬起右手就要打叶千尘,却是被叶千尘一把抓住,眼睛瞬间便看到了那隐藏在袖子里伤痕累累白玉手臂。 “堂堂镇北侯竟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你可知大秦国法!?”见儿媳妇手被叶千尘抓住,老妇人恼羞成怒,喝斥道。 “嘘,别说话,你太老了!”将那女子的手强行拉来放在胸膛,叶千尘趁机把到了脉搏,随后抬起她下巴的手转而在那嫩滑的脸蛋上捏了捏。 “真是个漂亮的女子,可惜了!”他轻轻的叹道。 随后便放开了女子,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冲进去的锦衣卫出来了,没什么特别的发现!这在叶千尘的意料之中。一见着这老妇人,叶千尘就知道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最大的收获在老妇人这里。 大秦明诏指令会有专人传遍天下,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别说是长安城,就是再偏远的地方都知道了镇抚司的存在,所以这老妇人拦着不让进,这本身就不正常。 儿子死了哪有阻拦破案的道理,除非死的不是她儿子!还有那女子,不知道是妻还是妾,虽然穿着孝衣,但眼中看不到悲痛,再想想那伤痕累累的胳膊,叶千尘就觉得此行收获颇大。 “看来令公子的确是自焚而死的,是本侯多虑了!”摆了摆手,锦衣卫离去。 “老夫人,打扰了!”叶千尘轻轻的说了声,便转身离开。 走到依旧跪着的吴锋跟前时,突然传音入耳说道:“派个身手好的,看紧那女子,一举一动都要仔细!”说罢便上了马,临走时还不忘对那女子咧嘴一笑。 第47章 浓妆艳抹的吊死鬼(四) 回到侯府,用过晚饭,叶千尘陷入了沉思! 三个不同身份的人,死在不同的地方,却又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都与春香楼有牵扯。 叶飞回来后说,童河并没有家室,平常最大爱好就是喝酒,还有就是去春香楼快活。据说他有个相好,叫春桃曾是春香楼头牌,只是如今上了年纪,不如曾经风光。 青楼女子吃的就是青春饭,过了二十五六,多年混乱不堪的生活和蹂躏,对她们的身体有了太多的摧残,那个时候她们大多会再被卖掉,卖给最底层最贫苦的人。 苦难的社会,律法只是上层人奴役民众和获利的工具,叶千尘没想着去改变,他也无力去改变。 他能做的便是用手中的权力尽可能的为蒙受冤屈的人争得一些公平和公道! 锦衣卫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去考虑。在他手里它可以作为秦武帝手中重塑朝纲的刀,也要争取做到高悬在罪恶头顶的正义的利刃! 金铭也好,柳文城也好,甚至是童河,他们生前定然都罪大恶极,唯有如此他们在临死前的幻觉中才会感到害怕,恐惧,因为幻觉中他们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事,还有最不想见到的人! 鬼火,鬼杀人,澡盆莫名溺死,这一切都与鬼有关,而唯有死人才能变成鬼! 春香楼,这些鬼就在那里吗? 临近十五,月亮越发的明亮,叶千尘看着皎皎明月,不知为何竟感觉到了一丝寂寞! 此时此刻还有人和他一样看着那轮明月。银杏树下,姬无双痴痴的看着那月亮,心里涌出了万千思念。 “月桂树下品清酒,相思阁中误佳人!陆才子的诗已是绝唱,而你又该如何写这月亮呢?”姬无双喃喃低语。 同样是这轮月光下,柳文城的未亡人身穿一身黑袍匆匆离开了柳府。她身形矫健,几个闪烁就消失在月光下的阴影中,令监视她的人都大为吃惊! 西城的一座破败的宅院里,女子来到了这里神情有些焦躁。 “这么着急见我,是有何事?”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女子身后。 “镇北侯已经有点怀疑了!”女子心慌的说道。 “只是怀疑而已,怕什么?”白衣人冷冷的道。 “我们还要继续吗?”女子有些犹豫。 “郭小蓉你忘了你的父兄是怎么死的了吗?他们都是饿狼,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像我们一样深受磨难!我们不是杀人,是在铲除恶魔,还这世道一片清明!”白衣人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报官……” 郭小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官,什么是官?你见过那些官是如何蹂躏我们这些女子的吗?我见过,比柳文城抽打你的时候更甚,也更残忍!”白衣人声音凄厉! “既已沾染了鲜血就不要想着洗干净了,至于镇北侯!既然他要插手,那就再送他一份大礼,我倒想看看他继承了他爹的几分风采!……什么人!”突然白衣人一声大喝,挥手一道暗器就向着屋顶的暗处打去,随后整个人也飞身而上,追了出去。 郭小蓉见此心里一惊,在白衣人离开后也急忙裹紧黑袍离开了。 西城延平门,昭武校尉韩锋一身甲胄前来交替上值。自叶千尘从他驻守的城门进城后,他可心慌了一阵子,想着事情不会善了,可奇的是几日过去都没人问责他,就连那李侍郎也都没想着向他打听详细。 起初他还以为是事情闹的很大,如此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后来才知道想多了。 那是谁,镇北侯!长安城外将左贤王儿子砍了,北蛮皇子还得陪着笑脸。一个从二品的侍郎公子,别说打一顿,杀了也就那么回事,他呀还是小看身份和权力的厉害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再加把劲,离那将军也就一步之遥了!”想到了那日叶千尘说过的话,韩锋有些血热,他现在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太高的官职不敢想,但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就差一步之遥,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想着他便打起了精神,向着城门赶去,刚到城门口他顿时一惊,急忙勒马将身后的部下也都吓了一跳! “快去速报长安府,顺便上去问问上面那帮饭桶,他们晚上是干什么吃的!”韩锋坐在马上大声呵斥吩咐道。 此时刚寅时一刻,长安城宵禁从子时到丑时,如今宵禁时间刚过。 延平门内的城墙上,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人不知何时被吊在上面,借着月光见他浓妆艳抹,犹如厉鬼! 清晨,卯时刚过,叶千尘就被叶飞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出事了,昨日派去盯着柳家女子的弟兄被杀了!”叶飞神情凝重的说道。 叶千尘一听,瞬间清醒,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去镇抚司!” 镇抚司,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锦衣卫,叶千尘面目阴沉。 “他叫张子风,是咱们府上的,有七品上的实力,轻功很好……”吴锋握紧了拳头,这人一直都是他的部下。 “什么时候的事?”叶千尘沉声问道。 “昨夜子时三刻,在西城永和坊发现的尸体。身上中了暗器淬有毒,不过致命伤是喉咙那一剑!”白晓堂道。 叶千尘蹲下了身,仔细查看喉咙:“一剑封喉!”他有些吃惊。 “是缥缈宗的仙女剑!仙女剑虽然灵动飘逸,但异常凌厉狠辣,看身手少说有八品下的实力!”叶接着说道。 “通知下去,封锁永和坊,周围三坊之内都要细查,我不管她是鬼还是阎王,杀了我的人就要他血债血偿!”叶千尘站起身,冷冰冰的说道。 “属下遵令!”叶飞吴锋还有赵刚齐声道。 “派人进驻柳家,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将柳文城的内人丫鬟通通带来诏狱,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手段敢杀锦衣卫!”叶千尘又吩咐道。 “是!” “大人,长安府吴捕头求见!”正在这是个有锦衣卫进来通禀。 “叫他进来。” “侯爷,出事了!昨晚西城延平门吊死了一个人,是……”吴同一进来就火急火燎的说道,话说了一半才看到死去的锦衣卫尸体,顿时愣住:“这是?”他心里大惊,再看叶千尘面沉如雪,一时间升起了一股寒意。 “是什么人?”叶千尘看着他眼神冰冷。 “是,春丽阁的掌柜马三万,卖胭脂水粉的!”吴同额头冒汗,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主要的客户是春香楼的姑娘吧!”叶千尘问道。 “是!”吴同不敢多言。 “走!” 西城延平门,周围已被禁军封锁。 城门楼上,游击将军李瑞峰一脸寒气的坐着,面前跪着几十个赤裸上身的汉子,正是昨夜守城兵卒。 此刻他们正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是正在接受军法。为首的是个有些肥胖的校尉,三十上下,身上已被打的皮开肉绽。 “将军,锦衣卫来了!”韩锋从下面跑上来,恭敬的禀报道。他看了眼正在挨打的人,眼中有不屑和活该。 与他凭借军功不同,这肥胖的校尉完全就是凭关系塞进来的。 禁军十万人,蒙武虽然掌军甚严,但难免有顾虑不周的地方。 “来了就让他们接手,剩下人各司其职!”李瑞峰看了韩锋一眼,淡淡道。 “将军,是镇北侯亲自带人过来!”韩锋见将军不为所动,急忙道。 李瑞锋一愣,随后起身:“走!”走了两步又转头说道:“接着打,身为守城校尉连人什么时候挂在墙上都不知道,倘若是敌军袭来,尔等又该当何罪!” 马三万已经被放了下来,白晓堂上去查验一番,说道:“外表看没什么伤痕,就是被吊死的!” 叶千尘听后没有说话,抬头看向了城墙。 长安城的城墙高大雄伟,有十几丈高,人就吊死在七八丈处,紧靠着城门! 正在此时李瑞锋走了下来,见着叶千尘当即跪拜道:“末将延平门镇守游击将军李瑞锋参见镇北侯!” 叶千尘是一品军侯,放在北境就是一方统帅,他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游击将军,虽属禁军,但礼不可废! 何况叶千尘虽然是继承了父亲的功勋和荣耀,但本身就不一般!长安城外与北蛮骑兵一战他们都知晓,那一战不仅摘掉的废物世子的帽子,也让叶千尘赢得了军武的好感! “李将军请起,本侯有公务就不跟你闲聊了,说说昨夜的情况,城门守军可有发现?”叶千尘直奔主题,一个游击将军而已还不值得他客套。 “这个……末将惭愧御下不严!已经问过了,他们竟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韩锋校尉前来轮值才发现!”李瑞锋有些脸红,不由的他不气,这么大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被吊死竟一无所知,用饭桶都不足以形容。 叶千尘皱眉,却也没有怪罪!能将七品上的锦衣卫悄无声息的杀死,他们没有发现既正常又不正常! “李将军,方便本侯问他们话吗?”叶千尘问道。 “不敢!凡有所求莫敢不从!”说着让开了身。 第48章 浓妆艳抹的吊死鬼(五) 叶千尘很失望,几十人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守城的!看着一个个皮开肉绽,他没有一丝同情,京城重地如此失职,杀了都不过分! 下了城楼,叶千尘就将人撤了回去,这是西城门口,来往众多长时间封锁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幸好韩锋发现的早,若是在开城门的时候被百姓看到,估计会很快震动长安城。 城墙高十几丈,即使是八品下的高手也不可能毫无声息的上去,除非有人提前就潜藏上去,或者那几个兵卒有人说谎! 正走着的叶千尘突然目光一凝:“将他们全部带到镇抚司,好好审问!” “侯爷,这不妥吧!”李瑞锋一听小声说道,他们毕竟是禁军,就这么把人带走,他如何给上官交代。 “李将军,城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此事瞒不住的。若我所料不差,不多时陛下就会召见我,若不能尽快破案,受牵连的可不仅是那几个挨军棍的!”叶千尘道。 “事后我自会亲自给蒙大统领解释,但现在人我必须带走!”叶千尘语气生硬。 “好,既如此末将就不多说了,希望侯爷能尽快破案!”李瑞锋回头,对着韩锋道:“将那几个废物带下来交给镇抚司!” “是!” 和叶千尘所料不差,刚离开延平门秦武帝的旨意就来了。 叶千尘来到皇城的时候,秦武帝正在紫御殿与左相张之道等人商讨国事,他不得已等了一会,待张之道等人走后他才进去。 然而刚一进去一摞奏折就朝着他砸了过来,吓的叶千尘赶紧跪下! “建镇抚司的旨意下了一个多月了,不见谢恩不来拜见,你是把朕忘了吗?”看着跪倒在地的叶千尘秦武帝气呼呼的说道。 “臣不敢,实在是有些忙……”说着叶千尘声音小了下去,说这话实在是有些心虚。 “忙着挣钱,却没工夫见朕!”秦武帝听了这话更气的不行。 “堂堂镇北侯,是朕给你的俸禄少了,还是你封地的食邑不够!”秦武帝有些火大。 “陛下,您给的确实不少,可真不够!臣府里人多,人吃马嚼的花费甚大,更何况还有镇抚司。如今镇抚司一千两百余人,吃穿银饷,马匹,武器等都是臣自己制备,您又不掏一分钱……”叶千尘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装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 秦武帝语塞,这话还真不好反驳! “行了,别装了!花的真的很多吗?”秦武帝皱眉问道。 “陛下,臣可没有说谎啊,仅战马就花了十多万两,更别说其他……陛下要不您稍微资助点?”叶千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想了,朕没钱!不过朕在城外白云山下倒是有处庄园……”秦武帝摸了把胡须说着。 “臣谢陛下赏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秦武帝话还没说完,叶千尘突然高声拜谢,将秦武帝吓了一跳。 过后秦武帝反应过来:“朕什么时候说要赏赐给你了,朕是想说那处庄园还有些收益,到时候可以资助你点!” 不过这话现在却不好在说出来了,君无戏言!只是心疼啊,那是他盛夏避暑的地方,那庄园除了行宫还有数千卿上等良田啊! “心疼,太心疼了,要找补回来!”秦武帝心道。 “赐予你倒也无不可,不过你的生意朕要入股!”突然秦武帝想到了个好办法。 “额,陛下您很缺钱吗?”叶千尘郁闷,一国皇帝富有四海,犯得着眼馋他那点银子吗? “侯爷有所不知,这些年国库空虚,陛下虽有些私产,但也多回补国库,实在是很……穷的,可能比你还穷!”刘福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陛下穷好像有点不妥,可这就是事实啊! “额,我大秦如此捉襟见肘吗?”叶千尘一愣。 “捉襟见肘,这词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侯爷有才!”刘福听了这个词心道,正想着给叶千尘解释一番,秦武帝却是摆了摆手。 “如何,不单单是酒坊的生意,以后你所有的生意朕都要入股!”看着叶千尘秦武帝说道,他的确看上叶千尘的产业了,洛家发迹他一清二楚,在北境都能赚的盆满钵满,放在整个大秦那银子还不花花的。 大秦商业利润大多被七大世家把持,国税只有人口和土地,另有如今的秦国公掌握盐铁售卖这才堪堪可以维持。 七大世家富可敌国,他虽是一国皇帝可也不能明抢,再说这七大世家在秦国立国之初都是有功劳的,太祖皇帝都给封了爵位,虽然这一代代承袭下来削的没剩个啥,可他打压可以,打劫就有点说不过去。 如今有叶千尘这个出头鸟,与其放任他死命的赚钱,不如自己也插一脚,反正是自家子侄,坑他没商量。 何况听武安侯那老家伙说,这小子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别的不说那白玉酒坛子就很漂亮,武安侯送了他一坛,酒够美回味无穷,就连坛子他都把玩了很久。 可惜那一套青绿酒杯被公孙无忌拿走了,混账玩意! “那陛下打算入多少钱?”明知道秦武帝是打劫,可他还没办法拒绝。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有了秦武帝参与他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干了,也不怕到时候生意做大了被御史参奏。 “钱,你还要什么钱,那么大的庄园都给你了,你还想要钱!”听到叶千尘又提钱,秦武帝怒目一瞪,吼着说道。 叶千尘嘴角抽抽,亏大了,早知道不要那庄子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占多少你自己看着办!”秦武帝一锤定音,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叶千尘脸黑,什么叫我自己看着办,我不给可不可以!要和公孙无忌商量商量了,这位给少了明显不行啊。 见叶千尘苦着个脸,秦武帝心里有点爽了! “那几件案子查的怎么样?”突然秦武帝话音一转,又问到了案子上。 叶千尘早有预料,这几件案子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其他两个还好,一个童河就足以引起重视,更何况还有今日城门上的吊死鬼。 “虽是几件案子,但在臣看来都是一件,几个死者虽然各有营生,身份也不同,但却都有个相同点……”随后就将这两日查的明细和他的推测一并说给了秦武帝。 “照你推测,这其中还有朝臣牵扯?”听完叶千尘的话,秦武帝沉吟道。 “是,其他人臣不知,但太府寺少卿恐怕脱不了干系!”叶千尘回禀道。 摸着胡须,靠在龙椅上,秦武帝沉思了起来。“太府寺少卿从三品,你是不是怕查清后不好拿他?” “是!刑部和大理寺臣不是很相信!”叶千尘直言道。 这话听的秦武帝倒是一愣:“你挺直接啊!” “陛下面前,犹豫都是欺君!”叶千尘不慌不忙,说的掷地有声。 “不错!这马屁朕受了!刘福!”一旁的刘福闻言立马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里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牌子,看着这东西叶千尘一下就想到了前世电视剧中的金牌令箭! “这个给你,若有要事来不及禀报的可便宜行事。”秦武帝道。 叶千尘双手接过了牌子,仔细一看还真是金牌令箭!黄金打造,一面如朕亲临,一面一个大大的令字。 “谢陛下隆恩!”见是这玩意,叶千尘立马激动的下拜,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也是镇抚司真正可怕的东西。 “闲了去看看兰贵妃还有小九,她被若依兰禁足了,这些日子正闹脾气呢!”叫叶千尘起来秦武帝又说道。 “是!” “行了,忙去吧!” 从紫御殿出来,叶千尘想了想还是去了西城,如今他心中有了些眉目,正要趁热打铁。 西城永和坊的一处破败宅子里,叶飞正在跟叶千尘汇报。 “张子风是离这宅子一条街外被杀,锦衣卫搜查了附近的几个坊市,可以确定这里是他们最初交手的地方!” “有什么发现吗?”叶千尘问道。 “有,昨晚在这里的除了张子风应该还有一个人,但不是柳府的郭小蓉。锦衣卫去柳府拿她的时候她暴露了武功,却只是六品,凭她还杀不了张子风!”叶飞分析道。 “这么说还有第二人!” “是,若我所料不差杀童河的就是她,或者说有她的参与!”叶飞说出来了他的想法。 叶千尘沉思了起来,如今可以确定这几起血案都是同一伙人干的,柳府郭小蓉是其中之一,这个缥缈宗的神秘高手是一个,叶千尘猜想不会只是她们两个人。 “长安城有缥缈宗弟子吗?”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正在查!”叶飞道。 “叫弟兄们先撤了,派几个人盯着就行,另外找几个机灵的去春香楼盯着,这群鬼该是要露面了!” 柳府在永和坊旁边的永平坊,春香楼则在永平坊旁的永安坊,这三个坊市在一条直线上。金铭的家在永安坊南边的墩义坊,童河死在西南拐角和平坊,而那个在童河身死时晕过去的陪戎校尉李超住在西南安化门的大安坊附近! 不知为何,叶千尘有种直觉,这个李超应该不是晕死了那么简单,一队十九个人,死的死疯的疯,唯独他只是晕过去了,这不正常! “两天了,你也该醒了!”叶千尘心里自语道。 第49章 再装逼我就宰了你 不大的院落,三间屋子收拾的整齐干净,院子一旁有个兵器架,放着刀枪斧钺。 “好刀法!”叶千尘来的时候,李超正练一套刀法,浑身都是汗! “侯爷比我预想的要来的晚一些?”看见叶千尘,李超没有吃惊,也没有害怕,更没有行礼,反而自顾自的取了些水擦洗着身子。 “你知道我要来?”看着毫无惧意,坦然自若的李超,叶千尘轻笑着问道。 “说起来我也算是唯一正常的幸存者,您没理由不来问话!”擦洗完后,李超拿了一坛酒出来,取了两只碗,倒满后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喝了起来。 “这么说你是想好怎么回答了!”打量着这个小院说道。 “不能算是想好,事实而已!”喝下一碗酒,他脸上有些红:“侯爷不用进去看了,里面没什么,平日里睡觉而已!”见叶千尘想要进屋,李超突然道。 叶千尘转头看着李超的背影,歪着头沉思了起来。 “你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当真什么都不怕了呢?”来到桌前坐下,叶千尘将倒满的酒一饮而尽,随手擦了下嘴角的酒水,说道:“淡了!” “小人物而已,比不了侯爷家里的好酒!”李超咧嘴一笑,又喝了一碗。 “你觉得你是个英雄,还是个蠢货!”看着依旧镇定的李超,叶千尘突然道,他有些不耐烦了。 “从我进门你就装的智珠在握,好像我不能对你做什么,因为你知道我没有证据!不过李超有一件事你好像搞错了,我来只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你若是正常点配合我问话,我也只是怀疑,可现在你这愚蠢的样子,让我不用想就知道是你!你觉得我没有证据,就无法拿你怎么样?可实际上镇抚司若想抓你,根本不需要证据,有怀疑就够了!”拿过酒坛子,叶千尘也倒了一碗,再次一饮而尽,嘴里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淡!”说罢转身出了院子。 “你既然觉得你是个英雄,我就给你个证明的机会,去做你想做的事,但若是进了镇抚司你还敢跟我这么装,我一定宰了你!”说着叶千尘猛然回头,声音刹那冰冷,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李超身前的桌子轰的一声崩裂!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本想还会费些口舌,却不料如此简单。 刚出了小院,赵刚就骑马赶了过来:“大人,守城的那帮废物都招了,昨夜的确有人上了城楼,正是这李超!他与那金胖子有些交情,昨夜知道是他当值,就给他送了些酒喝……”。 “他什么时辰去的?”看着简单的小院,叶千尘问道。 “丑时!据金胖子说,李超因为童河的死睡不着,便去找他,喝酒是其次,主要是想托他找关系,调离巡防营!”赵刚接着道。 “他们俩具体什么交情?”叶千尘又问道。 “李超在五年前救过金胖子的命。当时李超还不在长安城,金胖子在一次执行任务时遇险,恰逢李超经过便救了他。这金胖子虽然是个三世祖但为人豪爽讲义气,见李超有些功夫,便将他带到了长安城,起初是想安排在禁军的,但他的上司李瑞锋是个倔驴,走不了后门,再借用大一点的人情关系又觉得不值,就将李超安排到巡防营!这几年两人倒是时常来往,据说这李超有个喜欢的姑娘,在西城摆摊卖糖人,一年前失踪了!” “失踪?”叶千尘皱眉。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赵刚急忙道。 “还有什么有用的吗?”叶千尘又问道。 “倒是有一件事,当时李超只拿了一坛子酒,谁想那金胖子大方,给手下弟兄们一人都喝了一口,想着就一口酒也没事,可不想那酒劲大,只喝了一杯就有些晕。李超与他说那酒是西域来的,与中原的酒不同,所以劲大!”赵刚皱着眉说道。 看着一脸沉思的赵刚,叶千尘有些满意:“你有什么想法?” “属下在未进入侯府前曾被商队雇佣走了趟西域,在那里有一个东西叫洋金花,又叫醉仙桃,它没有其他的作用,但却能让人产生幻觉,西域的戏法师们常用这种东西来掩人耳目!” “还真有这种东西啊!”叶千尘一听愣了。 “接着说!” “金铭溺死案,柳文城自焚案,巡防营分尸案,还有吊死鬼,他们生前应该都中了洋金花的毒。若真如属下若料,这伙凶手中必然有一个是胡人戏法师。”说道这,赵刚有些肯定。 “哦,为何这么说?”叶千尘疑惑,难道别人就用不了洋金花吗? “其他人虽然也能用洋金花,但却没有胡人戏法师那么神异,他们有独特的手法和秘术配合洋金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幻觉。比如童河,他定然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最可怕事才会在惊吓之下引起胸痹身亡,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唯有他们!”赵刚肯定道。 “也就是说这些胡人戏法师通过特殊的手段能够控制别人的幻觉!”叶千尘感到有些神奇。 “李超去了多久?”叶千尘问道。 “半刻钟!”赵刚说道。 “半刻钟,够了!柳府郭小蓉,巡防营李超,缥缈宗高手还有胡人戏法师!……你说他有个喜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叶千尘的思绪好像逐渐清醒了些。 “李玉儿,一年多前失踪的!”赵刚道。 “去查查郭小蓉的底细,快十五了,想必胡人戏法师也来了不少,有看着顺眼的就请他们到诏狱喝喝茶!”一边说着,叶千尘上了马。 “去金铭家!” “那大人李超要不要抓起来?”见叶千尘说走就走,赵刚急忙问道。 “不用,我想他们还会出现的!”说完也不解释,径自去了。 赵刚狐疑的望向了小院,他却不知李超在叶千尘离开小院没多久就悄然离开了! 金铭家要比李超家大很多,进门就是个很大的院子,右手边还有个池塘,一排厢房主屋虽说不上阔气,但对于一个穷书生来说已经非常的好了。 如此大的院子让叶千尘对他暗地里的营生非常的好奇,或许这也就是导致他身死的最大原因。 池塘的边角开着几株荷花,许是没人打理开的有些破败。看着这个池塘叶千尘脑海中灵光一闪。金铭是在澡盆里溺死的,这个死法太过于奇葩,可若是有人将他淹死在池塘里,然后再将他放于澡盆中,制造一个溺死的假象,那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那么马三万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马三万若是活活的被吊死在城墙上,即使守城军士中了洋金花的毒未能发现,可一个活人被吊死总要挣扎,即使是中了毒产生了幻觉在生死关头也不会没有任何挣扎,被吊死的感觉可并没有那么舒服。 在城墙下面吊死再放到城墙上,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凶手如此行为是想干什么?示威还是挑衅? 张子风被杀时是子时三刻,李超上城楼的时间是在丑时,马三万也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被吊在城楼上,前后脚的功夫,是偶然还是凶手故意为之?再想想李超见他时的态度:“是在挑衅本侯吗?” 思索片刻,叶千尘有了判断。 金铭的家锦衣卫之前来过,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叶千尘猜想的藏匿金银更是没有。倒是书籍挺多,这落魄书生生前虽有不光彩的事情,到底没有忘了他的身份!除了书籍就是些字画,不是名人佳作,大多是自己写的,字写的确实漂亮,但画作就难以入眼了。 画的荷花全都是些枯枝烂叶,比那池塘里的还要破败不堪,还有些人物画,更是…… “嗯?”突然叶千尘目光一凝,十几副画作都是女子,尽皆丑陋淫秽不堪,可仔细看好像全部都是一个人。 “你之前来过,这些画作你有看过吗?”拿起一副画,叶千尘向着跟来的赵刚问道。 “看过,实在是不堪入目,也就没怎么在意!”赵刚紧张道,他怕有什么遗漏被叶千尘发现了,现在的侯爷威严更甚了。 叶千尘没有多说,拿起几张画作细细比对,越看越是不对劲。常人画画是为了欣赏,但这些画作反而给人的感觉是记恨和发泄! 一个书生会因为什么事如此记恨一个女子,是情爱还是…… 突然叶千尘想到了什么,转头吩咐道:“去查查这画中的女子是谁,有没有人见过!另外将外面的池塘给我抽干净了,看看下面都有些什么? 池塘不大,却也费了些功夫,两个时辰后池塘的水被抽干净,叶千尘又指挥锦衣卫一寸寸的在淤泥中清理寻找。 ”你在找些什么?“这个时候叶飞走了过来,他之前带人去了春香楼。 ”找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东西!“叶千尘神情有些沉重。 ”咦?这女子我好像见过,她是康宁的第九房妾室,好像叫……岳明静!“突然叶飞看到了一旁的画作,惊疑道。 ”你确定?“叶千尘一愣,惊喜的问道。 ”确定!就在刚刚康宁带她去了春香楼,没错!就是她,这画是丑了点但眉眼和五官大体差不多。“叶飞想了想肯定道。 叶千尘困惑的皱起了眉头,这和他猜测的有些一样啊!? “她还在春香楼吗?”叶千尘问道。 “没有,回康府了。”叶飞回道。 “走去康府!”话落他拿起了画作就走了出去。 “大人,那这池塘?”沾着两腿泥的赵刚急忙问道,他怕手下有纰漏自己也下去了。 “接着挖!”叶千尘头也不回的道。 赵刚顿时苦了脸。 第50章 故事里的人故事外的鬼 康府坐落在延福坊,隔着一条街就是南城怀贞坊,但这一条街就像是隔着一座山一样,很难被跨越。 南富西贫,东贵北贱。阶级无法用金钱购买,有时候一个身份的改变甚至需要几代人的奋斗。 康府老太爷从小商贩起家,历经三代几十年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到康宁手里已经是康家的巅峰。康宁的姐姐嫁给了太府寺少卿文聘,靠着这个背景康家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消几年就能进入南城的豪门行列。 康宁如今三十多岁,大腹便便长相不敢恭维,但他的九房妾室岳明静却是靓丽动人,更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叶千尘来到康府的时候康宁正在前厅喝茶,岳明静伺候在一旁。 如今案子查到这份上,条条线索都指向春香楼,作为春香楼的大东家,康宁绝对脱不了干系,而在张子风死后,叶千尘的杀气突然就变的很重。 康府的大门他基本上是砸开的,锦衣卫开道血色的披风就像是一道血云,径直到了康宁面前。 这突然的闯入让康宁一惊,手中的茶都洒出了不少。 “你们是什么人,怎可私闯民宅?”见到了那血色披风和那华丽的飞鱼服,康宁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最近的几起血案死的人都与春香楼有关,虽然有文聘做靠山,但面对镇抚司他心里还是怵的慌,这一声虽然底气很足,但声音还是颤了。 叶千尘大步走了过来,看都没看康宁反而直直的盯着岳明静看着,看的岳明静皱起了眉。康宁见叶千尘如此直接,当即就怒了,他不认识叶千尘,但是个男人见到有人如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不火大。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如此!”康宁一股热血上冲,这些年除了在自家姐夫面前低声下气,又有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就是万年县的县令见了他也是规规矩矩的。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大嘴巴子! 叶千尘毫不客气,反手一巴掌就将他抽的转了好几圈,这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一身肥肉怕是能给他抽散了。 “哎呦,你你……”痛呼了一声还要说些什么,却见一名锦衣卫上前直接抽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叶千尘却是根本不理会,又认真打量了一会,心道:“原来如此!” “你认识这个人吗?”他将那张画作拿了出来在岳明静眼前展开,岳明静一看身体陡然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压制着声音说道:“不认识!” 说着话却将头转去一边,不想让叶千尘看到正脸。 “当真不认识吗?”叶千尘紧逼一步上前靠近她说道。 “侯爷,还请自重!您虽然位高权重,但民女也是守法子民,您破门而来无礼质问,镇抚司就是这样的办案的吗?还是说您本就缺乏规矩!”面对叶千尘咄咄逼人追问,岳明静豁然转过头,红着眼睛怒喝道。 本就有些暴躁的叶千尘听了这话突然一愣,心里竟是平静了下来,看着岳明静那逐渐通红的双眼,他低下眼眸笑了。 “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几年前,或许是两年,三年也可能是五年,有一对双胞胎姐妹来到了长安城,那时的她们年轻漂亮,对这帝都心怀憧憬,她们梦想着能成为女侠或者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说到叶千尘顿了顿,他收起了那幅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姐姐高冷,妹妹单纯,有一天妹妹遇见了一个落魄书生,那书生年年参加会试却每每落榜,起初妹妹同情这书生,后来相处久了便觉的他很有才华,一颗心也就落在了书生身上,以为这就是她的梦里郎君……” 说到这里叶千尘沉默了,神情也有些悲痛。“可是她错了,书生年年落榜心理早已经不正常了,他在得到妹妹的身心后,开始变着法的折磨妹妹,以此来发泄他心中的愤恨和不满,甚至最后还将妹妹卖到了春香楼。妹妹虽然学得了一身武艺,可那份痴情却成了摧毁她一切的毒药,那个梦想着成为女侠,梦想着有一天能寻着如意郎君的可爱女孩最终成为了阴谋和邪恶的玩物,最后妹妹死了!” “那个时候姐姐可能因为有事并不在长安城,可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却连妹妹的尸骨都找不到。他找到了书生,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有着很好的演技,轻易的就将她骗了,最后更是引诱她去了春香楼。”说到这里,叶千尘看向了岳明静,发现她已经昂着头闭上了眼睛。 “姐姐很自信,她以为凭她的武功,一个小小的青楼奈何不了她,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从她踏入了春香楼的大门起,她就再也没能清清白白的走出来……” “别说了!”突然岳明静一声咆哮,睁开眼睛看向叶千尘,满是杀意。 “再有三天就是十五祭月节了,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叶千尘缓缓起身,毫不在意她寒冷的目光。 “其实,我不喜欢讲故事,我更喜欢听故事,我想听你的故事,想听李超的故事,也想听郭小蓉的故事!\\\" “侯爷想听故事,可以去茶楼,这里可没有故事!\\\"岳明静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他。 “那夫人觉得本侯刚刚讲的故事又如何?”看着突然变得有些狰狞的岳明静,叶千尘有些惋惜。 “不怎么样,侯爷说的对,你的确不适合讲故事。”看着他岳明静冷冷的说道。 “可我总是能挖掘到好多故事,这些故事听之悲痛,闻之落泪!” “本侯这次来就是想请夫人辨识下画作中的人,既然夫人不认识,那本侯就不叨扰了,告辞!”走了两步,叶千尘又回身道:“西城的这几件案子想必对贵府的生意也有不少影响,不过那几个杀人的鬼,本侯已经查清了,不日就将捉拿归案,所以还请夫人放心。” 叶千尘走了,走的莫名其妙!就是叶飞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岳明静带走,证据不足?可那东西对镇抚司而言重要吗? 叶千尘没有解释,出了康府他没有骑马,竟是一路走了回去,他走了很长时间。 叶千尘走后,康宁捂着脸来到了岳明静面前:“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鬼不鬼的,有鬼关我康府屁事。还有你,你当真不认识那画中的人吗,你们一唱一喝打的什么哑谜?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婊子,两年前所若不是我将你从春香楼带出来,你现在指不定死哪去了,奉劝你最好老实点!晚上姐夫点名叫你去,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来伺候好了,一个镇抚司而已,还容不得他在我康府嚣张……”。 康宁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然而还不等他的话说完,就被岳明静一掌打了出去。 “给我绑好了,今晚春香楼为死去的姐妹祭奠!”岳明静再次恢复了清冷,只是此刻的她却冷的不像个活人。 第二天金铭家里的池塘终于被清理了出来,发现了三具尸骨,有三年前的,有两年前的,还有一具死在半年前。 白晓堂验尸没有差错,可他也无法确定这三具尸骨的主人,只能断定她们都是女子,而且都很年轻。 除了尸骨,还发现了一个密封完好的金属箱子,里面的东西看过后,让叶千尘再次杀机凛凛。 长安城四通八达,每日来往人口不知凡几,无数人来这里谋生,更有许多人来这里追梦,他们或是独来独往,或是拖家带口,然而却很少有外来人能在这里真正的生存下去。他们繁华了长安城,却也在这座帝都里留下了数不清的血泪。 长安府每年报上来的失踪人口就是一个大数字,在这些数字里,春香楼就贡献了很多,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又没有背景的可怜女子。 康宁负责接受和买卖,金铭负责往来账目,马三万和童河利用胭脂水粉和职位上的便利负责寻觅引诱还有抢劫。 他们不抢钱财,只抢人! 李玉儿一年多前随父亲来到长安城,进城的那一天就被李超遇见,一见钟情!李玉儿很漂亮,也很喜欢笑,李超是个木讷人,话不多初次接触中他最好的方式就是买糖人,一次买很多,可买的次数多了也就渐渐熟悉了。 李超是有一腔抱负的人,童河他们的勾当他知道一些,他不愿同流合污,甚至曾经想过要告发,可最终还是胆怯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混了几年才当了个陪戎校尉,他不想妄断前程,况且童河对他多有照顾,私下里也给了些钱,他嫌脏但也一直收着没有用。 遇到李玉儿之后,他更不想多生事端,可是厄运还是找上他了。 和李玉儿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越发想要跟她在一起,于是他用藏着的那笔钱给李玉儿买了份礼物,这是他第一次给李玉儿买礼物,也是在那一次他鼓起勇气诉说了自己的情意。 李玉儿答应了,他的父亲也答应了,正当他兴高采烈的准备聘礼的时候,李玉儿却突然失踪了了。 李玉儿失踪后,他报了万年县也报了长安府,可是最终的结果却只是以失踪人口记录在案了。 ”李玉儿失踪后,她父亲没过多久也去世了,我猜李超也是在那个时候参与了童河的勾当。”赵刚将查来的消息说给叶千尘,却也是心情沉重。 “他大概是想混进去查清李玉儿的去向?”他沉声说道。 “他查到了!”看着那泛黄的账册上李玉儿的名字,还有那交易的金额,叶千尘心里有些刺痛。五百两被马三万卖给了春香楼,几个月后被活生生折磨死了。 叶千尘还在那些账本里找到了岳明清这个名字,也找到了岳明静。昨天对岳明静说的故事,只是他的猜想,而如今猜想变成事实。 五年的时间,十本进出账册,八百三十七名芳华女子,活着一百七十二,死了六百六十五人。 五年的时间,八百三十七名女子共为春香楼赚取近三百二十万银两,其中一成供给金铭等人分红和开支,三成进了康府,而另外六成全部进了太府司少卿文聘的口袋。 春香楼,暗香阁。明面上是合法的青楼生意,暗地里却将买卖来的女子提供给有特殊癖好的人,供他们玩乐,折磨! “叶飞,你拿着金牌令箭带些人潜伏在文聘的府邸周围,待今夜过后直接冲进府里拿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合上账册,叶千尘语气冰冷的说道。 “是!”叶飞听后一凛,此时的他心里也窝着一团火。 “赵刚你带些人到康府外,待春香楼有异动后就动手,敢有反抗者,杀!” “属下遵令!”赵刚神情严肃道。 “吴锋你带人埋伏在春香楼周围,不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管,若看见有鬼冲出来,全力缉拿,记住要活的!” “属下遵令!” 吩咐完后,叶千尘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待睁开后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冰冷。 第51章 你们想做一辈子鬼吗? 八月十三,夜。 永安坊,春香楼。 每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都不可避免的隐藏着一些丑恶的东西,它被外表的光辉所掩盖,在阴暗下邪恶的生长。 叶千尘以前是青楼的常客,食色性,放荡不羁最好的方式就是吃喝玩乐骄奢淫逸,这是最让人接受也是最舒服的生活,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掩盖了很多东西,也避免的了很多麻烦,只是如再看这些莺莺燕燕,歌舞声糜他没来由的有些厌恶。 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作为柳家的嫡亲子嗣,柳君煜为何会对自己家里的营生如此讨厌,不但从不插手,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因为那些肮脏的事情他见的太多了,或许以柳家如今的声势地位不会再去做些强抢的事情,但威逼利诱以及一些阴暗的手段,肯定少不了。 “无双姐,你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呢?”他不禁想到了姬无双,同样身陷风尘,她又比春香楼死去的那些女子幸运多少。 影卫如今已经去查了,因为他要的详细,目前还没有汇报,可但凡让他知道有谁欺侮了姬无双,他一定让做恶者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 酉时刚过,叶千尘就来到了这里,锦衣卫已经在周围布置好了,他一个人来,要了个雅间要了桌酒食自斟自饮。 金铭是因为岳明清而死,可以肯定是岳明静的报复,他的难言之疾或许就是她们中的谁咬断的,可怜她们一身武艺却不明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份迷药,一点洋金花,甚至是狠一点十香软筋散,化功散都能让她们变成待宰的羔羊,她们太嫩了。 岳明静是两年前被康宁纳为妾室,彼时她的功夫应该已经被废了,可昨日从她不经意显露的气息来看明显又有了七品上的功力,短短两年的时间重修到七品上,这个不是很难,江湖上有很多速成的秘法,只是代价大小而已。 岳明静显然是走了这路子,可是她既然有了实力为何还是自忍受辱,又为何等到现在才报复? 柳文城,杀她的毫无疑问是他的续弦郭小蓉,她相对来说是幸运的没有被卖到春香楼那种腌臜的地方,可从她身上的伤痕来看,她的遭遇也并不好。 柳文城应该就是暗香阁的常客,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 还有一个疑点,郭小蓉是雍州河阳郡人士,家境不错父兄都是商人,几年前都曾来长安做生意,可没多久就破产了,而两人也不明不白的死了,听说是遇到了山匪! 人没有死在长安城,在长安府也查不到案卷,可如今大秦国泰民安,又哪里来的山匪,还是在雍州境内? 郭小蓉在诏狱什么也没招,倒是让叶千尘有些意外了,她是最早露出马脚的,说明她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好,能这么嘴硬只能说明她有着不可动摇的信仰和坚持。 童河死不足惜!只是如今还没有查到那个飘渺宗的高手是谁!飘渺宗作为江湖三宗之一还在南境,远隔千里不说,重要的是这些江湖门派对大秦的政令不怎么买账。 侠以武乱禁!在他们眼中,江湖是江湖,庙堂是庙堂。庙堂有庙堂的法度,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这是两个世界。 马三万便是李超的报复,对于他叶千尘没有同情,就像他说的倘若被抓到他还想装英雄,叶千尘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连话都不会多问一句! 那不是英雄,是懦夫!还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懦夫。 喝着酒,叶千尘逐渐清理着思绪,天已经黑了,他没有点灯,就在黑暗中默默的等待。 就这样转眼过了戌时,叶千尘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宵禁,春香楼虽然不打烊,但除了留宿的宵禁后人会少很多,人少了就不容易引起轰动。 鬼杀人有很多办法,没必要搞的如此诡异又大张旗鼓。她们想要报复,更想要公道!这份公道本应该官府给她们,可如今只能用这种方式自己去讨要。 突然春香楼的灯火全灭了,唯有中间舞台上的灯火还在孤单的闪烁。 “怎么回事,怎么全黑了。”有客人不满的说道。 “搞什么,新的节目?” “不会是……最近好像出了几个鬼杀人的案子。” 人在黑暗中难免会心慌,会胡思乱想,此刻春香楼里很多人有些不自在。 舞台中央,春桃一身白衣的走了出来,白衣素朴,今日的她没有浓妆艳抹。她曾是春香楼的头牌,后来又被新晋的小桃红抢了去,小桃红在几个月前突然暴毙,这头牌就又到了她手里。 “各位客观莫要慌乱,今日春香楼有个新的节目,想邀请各位观看。”春桃上前款款施礼, “嘿,还真让我说中了。”有一个客人搂着一个漂亮女子有些期待的说到。 “什么节目不节目的,不看了,不看了,赶紧点灯,否则老子就走了。”有人嚷嚷,现在的气氛太诡异,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而有这种感觉的还不是他一个人。 “对,点灯。老鸨呢,叫她出来,装神弄鬼的,听说最近死了几个人都和春香楼有关,看来以后是不能来了。”又有人说到。 “对,对,……”不少人应和。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他们如何吵闹,春桃却都不理会,她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转身看着台上,神情一片庄重肃穆。 不多时几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女子抬着一张桌子走了过来,她们同样是素颜。桌子被白布盖着,那几个女子再选好了方位后就放了下来。 随后又有几个人走了上来,正是春香楼的老鸨,龟公还有小厮和打手,甚至连春香楼的东家康宁都在里面。只是他们神情呆滞,看上去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来到后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对着桌子跪下了。 “不对劲!”有人心疑,当即就要离开,可是他刚转身走了几步,就有一道白绫从楼顶坠下,就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将他勒住吊了起来。 随后有十几个白衣女子缓缓飞落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杆白色的幡。 如此一幕吓傻了众人,随后吵闹嚎叫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向着门口跑去。但是没跑几步他们的身子就软了下来,紧接着楼里想起了笛声。 笛声悠扬,仿佛从遥远的阴间传来,在笛声响起的时候那些软倒的人竟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一会狰狞,一会犹豫,最后化作了漠然。 他们也如康宁一样不多时就神情呆滞,也转身对着舞台中央的桌子跪了下去。 白布终于被掀开了,桌子上没有其他东西,竟是密密麻麻的排放着许多的灵位。 此刻除了身穿白衣的春桃等人已经没有了清醒的人,就连叶千尘都神情恍惚,意识像是飞离了身体,耳朵里听着笛声,不由自主的就要跪下去。 春桃越过跪着的康宁等人来到了桌子前,还有两个白衣女子也来到了桌子前,其中一人是个西域人面孔,而另一人正是岳明静。 他们三人来到桌前没有说话,静静的上了柱香,随后春桃道:“行刑!”多余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身体一阵劈里啪啦,叶千尘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悠悠叹道:“这就是你们要的公道吗?” “叶侯爷,知道你一直在。仅靠这些人肯定不够,可若是将你也祭祀,那这公道就够了。”春桃看着缓缓走来的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哦,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能把我拿下,就凭我喝的酒里的毒?”看着春桃等人,叶千尘轻轻的笑了笑。 “我一直很奇怪那个飘渺宗高手是谁?我做了很多猜想,也有过很多调查和推测,唯独没想到会是你!”看着春桃叶千尘有些豁然,本来就该是她啊!可是他却没想到。 看着若无其事的叶千尘,岳明静脸色有些难看:“你没喝酒?” “喝了,不过那点毒对我没用。这么些年天下致毒我都快尝遍了,你那点毒太小儿科。”叶千尘淡淡的道,从出生到如今各种毒杀刺杀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毒什么的还真伤不了他,倒不是他百毒不侵,而是他有秘密武器。 “收手吧,你们想要的公道,我给!”在舞台外停下,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你给!哈哈哈,你凭什么给,就凭你镇抚司,凭你是镇北侯?笑话,你不过是皇帝的走狗罢了,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王公贵族有哪一个是干净的,又有哪个不是一丘之貉!”春桃狂笑一声,凄厉的说道。 “镇北侯,若是你父亲说这话,我信!但可惜他已经死了。”末了,春桃又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不干净,官官相护,的确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今天既然我在这里你们就杀不了。”叶千尘无奈道。 “就凭你一个人拦的下我们这么多人吗?”春桃根本不相信。 “哎!”低叹一声,叶千尘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青鸿出鞘,剑意横生,天空中陡然传来了沉闷的声响。一阵风起,吹开了不少窗户,留在舞台上仅有的几根蜡烛直接熄灭。叶千尘手握青鸿,一道道雷弧在他身体上游走闪烁,这一幕看的春桃心惊。 这到底是怎样的剑,这一剑还没有刺出带来的威势却比她的师傅给她的感觉还要可怕,这样的一剑她们能挡下吗? 她有些相信叶千尘的话了,有他在她们一个人都杀不了。 可是她不服! 猛地拔出了兵器,竟然也是一柄软剑!握着手中的剑,春桃倔强的看着叶千尘,寸步不让。 叶千尘摇了摇头,突然一剑插到地下,瞬间万千雷弧化作无数银蛇四散而去。跪着的人在银蛇接触的那一刻身体颤抖,不多时竟是恢复了清明。 银蛇速度飞快,转眼便覆盖了整座楼,此时连舞台上的康宁也都醒了过来。 “这是?”他面露疑惑,刚要说话,春桃却一剑封侯而来。 “你说杀不了,那我便偏偏杀一个!”她大喝一声,剑快的都无法看清。 可是她快,叶千尘更快!方才还在舞台下的他在春桃的剑快要滑破康宁喉咙的时候凭空出现。然后伸出手指直接夹住了软剑,随后轻轻一弹,一道雷弧闪烁,软接崩碎,而春桃也被这一击震飞了出去。 岳明静和西域胡女见状,也双双出手,可叶千尘只是一剑就将她们扫飞。最后攻来的是李超,他一直在暗处,此刻也是一刀砍来,却被叶千尘一掌惊雷打的吐血飞了出去。 完全不敌,春桃有些绝望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这会功夫已经跑出大半的人群,她心里一狠,再次向着叶千尘冲去。 叶千尘有些失去耐心,正要给点教训,突然心里一凛,猛地转身一剑挥出,一条雷龙出现迅猛狰狞的飞向了楼顶。那里有一剑飞下,剑气凌厉还隔着老远就已经划破了叶千尘的脸颊。 “轰”的一声剑气消散,叶千尘胸口一热,感觉像是被万剑穿心而过,一身华丽的飞鱼服都在顷刻间变得破破烂烂。 “九品!”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目光有些阴沉。 随后他沉声运气,大喝道:“你想让她们一辈子都做鬼吗?”这一声他用上了内力,因为趁着刚才的功夫,春桃等人已经被救走了。 第52章 破败的寺庙和那个被遗忘的人 从春香楼出来,叶千尘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吴锋。 “大人,抓了十几个,还有几个跑了!”吴锋有些羞愧,跑就不说了,他连往哪跑的都没看清。 看了一眼被抓的十几个女子,叶千尘点了点头,这些都不到七品,估计也是春香楼的姑娘了。 “先押回诏狱,另外派人彻底查抄春香楼,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暗香阁给我找出来!”叶千尘说着上了马,之后一扬马鞭往城门的方向跑去,后面几十个锦衣卫立即上马跟了上去。 吴锋没有走,他要盯着查抄春香楼,那些账本他也大致翻了翻,简直不堪入目!上次去柳家他有失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罪恶的暗香阁。 吴锋没有看清春桃他们逃去了哪里,但叶千尘知道,因为他派人盯上了。 出了永安坊在去往城南安化门的路上,一队禁军疾驰而来。 叶千尘看见他们也不意外,京城内有九品高手动武,他们不可能不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身铠甲威风凛凛,他脸上留着一圈胡子,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四五左右。 “末将李成安参见侯爷!”见是身穿飞鱼服的叶千尘,李成安勒马拱手道。 “锦衣卫办案动静大了点,你们不必惊慌!”见来的竟然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叶千尘也停了下来直接说道。 “可要末将协助?”李成安说道,有九品高手出手,那这案子肯定不小,据他所知锦衣卫好像没有九品高手,真有的话可能就是小狂刀叶飞了。 “不用,禁军自有职责,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今夜可能不太平,小心巡视,切莫大意!”倒不是叶千尘托大,锦衣卫没有九品高手,但是他有啊! 而李成安听了他的话,心中顿时一凛,他由北向南来,路过延福坊时,已有军士报告,锦衣卫正在康府抄家,这会康府估计一片哀嚎! 而且更令他震惊的是,禁军暗探在太府寺少卿府邸外发现了很多神秘人,一番查探才知道是锦衣卫,带队的正是小狂刀。 太府寺少卿那可是从三品啊,和他一样的品级,锦衣卫埋伏在那里绝对不是闲的吃饱撑的! 想到这里他瞬间就有些后背发凉,脑海里一刹那闪过许多事,再确定自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后,这才放松下来!之后郑重其事的给叶千尘行了个礼道:“谨遵侯爷令!” 这一下搞得叶千尘都有些懵,我又不是蒙武你遵屁的令,给个面子就行了呗! 不过他也没多想,这会还有事呢! “本侯还有公务,就先告辞了!”叶千尘说了一声就打马走了。 “到底是侯爷,这派头就是帅,我什么时候也能混个侯当当,哎!”看着叶千尘离去的背影,李成安满眼羡慕。 “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今夜万不可出岔子,尤其是延福坊和永安坊!”见叶千尘走远,李成安转头对着部下说。 “另外,通知贺将军,让他多关注文聘的府上,有必要的话希望他配合一下锦衣卫!”想了想李成安有说道。 长安府太大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每天都会有几个九品将军轮值坐镇,贺将军便是负责东城的贺忠寒,和他一样也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 待吩咐完,李成安招呼一声:“走康府!” “去康府?锦衣卫不是在那吗?”身边有人问道。 “混个脸熟,看有没有可能抓几个漏网之鱼!”摸了摸下巴,李成安谋算道。在私底下,他们禁军的很多将军对这位突然到来的镇北侯有很多议论,大多不看好,认为其有辱门风,包括现在也是如此,可是他却不这样认为。 年仅十八岁在武道上就有如此天赋,听说还是八年前重修的,兵法谋略战阵厮杀如今还看不出来,可那份胆识和气魄在同龄人中却是少有的。 今日一见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一点,那眼神,那表情,那气度无不告诉他这是个老成持重的少年郎,完全不是他表面看上去了那般玩世不恭和洒脱。 甚至他还有种感觉这个人或许会和他的父亲一样,在大秦的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且不说李成安如何打着小算盘,叶千尘在骑马奔驰了大半个时辰后,已经出了城。 城外三十里处,有一座荒凉的寺庙,叶千尘在寺庙前几百米处下马。 这寺庙不知建于何年,看样子也有几十年无人打理,才破败成如此模样,连那牌匾名字都也看不清找不到了。 下了马后他们慢慢的走了过来,在靠近五十米时,叶千尘朝后轻轻挥了挥手,身后锦衣卫立马散开,成半月形缓缓包围隐藏了起来。 算算时间正是子时了。 寺庙中,一个身穿白衣头戴斗笠面纱的女子,站在一尊泥做的佛像前。而在她身后,春桃,岳明静和那西域女子并排跪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锦衣卫就让你们这么快露出了马脚,看来你们还是修行不够啊!”白衣女子叹息道。 “都怪那叶千尘,若不是他我们已经报了大仇!”春桃面目阴狠,此刻的她对叶千尘有万千恨意。 那么长时间的谋划,最终全被他毁了! “叶千尘?就算没有叶千尘,还有张千辰,赵千尘!何必为自己无能找借口呢?回去吧,回去后都去鬼磨涯闭关,不到八品上,任何人都不准出关!”白衣女子一动不动的说道。 “可我不甘心,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师傅!徒儿求求您,您帮我杀了那康宁吧!好不好,师傅!”突然,春桃情绪激动的站起来,最后更是苦苦哀求着这白衣女子。 然而这白衣女子转身就给了她一耳光,虽然不重,却也让她嘴角留出了血。 “自己的仇自己报,这向来都是我鬼衣门的宗旨,当你还心存想要依靠别人的时候,你就永远都无法摆脱被掌控的命运!”白衣女子突然言辞激烈,冷冷的说道。 “可是,师傅……”春桃明显还不服气,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衣女子打断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帮你杀康宁的!”春桃心如死灰,失望的坐在了地上。 “明静,这一路你在想什么?”突然白衣女子看向岳明静,发现此时的她依旧在沉思着什么。 “师傅,徒儿想,我们真的就要这样一辈子做鬼吗?”岳明静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心一颤,那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握住又松开。 这句话叶千尘说她可以不屑一顾,可当听到自己的徒儿也发出这样的灵魂拷问的时候,她竟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顿了顿白衣女子说道。 “今夜之前他来过康府,问过我妹妹,顺便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知道那个故事是他的揣测是编的,可他编的很真实!真实的就宛如亲眼见过一样……师傅,他昨天就可以把我带走的!”突然岳明静竟是哭了起来,这个一向清冷的女子是很少哭的。 “你相信他说的了,别忘了,他也是官而且还是一个很大的官!”一旁的西域女子突然说道。 “可他若真的能给我们公道呢?大师姐,你有没有想过,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岳明静抬起泪眼看向了西域女子。 西域女子被她看的不自在,低下了头:“正常人的生活?呵呵,你看看我还算的上是正常人吗?”她掀起了自己的裙子,那双修长的大腿下却只有一对不知何材质的机扩装置,却是没有腿也没有脚。 “这样的我如何正常生活啊,啊?哈哈,岳明静你还是太天真了,和三年前一样的天真!”突然这西域女子目光一冷,看着岳明静竟是有了杀意。 “够了!”白衣女子一声冷喝,西域女子听后不屑的转过了头。 “你凭什么相信他?”白衣女子不解。 “凭我说到做到!”突然叶千尘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白衣女子抬头一看,叶千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了寺院,来到了这座佛殿前。 “踏雪飞鸿果然名不虚传!”白衣女子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仙子过奖了,是你们讲话太认真没有关注罢了!”看着女子叶千尘轻轻笑道。 “仙子?哼,这里可没有仙子,只有鬼!”白衣女子冷笑一声,突然身形一动猛的冲向的叶千尘。在踏出佛殿的那一刻,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出鞘,一剑刺向叶千尘。 然而这一次叶千尘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在那长剑离他还有三尺的时候,一对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三抓铁钩突然从一旁伸出,死死的抓住剑身! 白衣女子一愣,随后冷哼一声,长剑顷刻脱手她一掌拍在剑柄上,长剑借力又极速向前一刺。 叶千尘还是没有动,这一刺仅仅向前刺了一尺远便又停了下来,一只银白的手轻轻一握竟又抓住了剑身。 白衣女子皱眉,却也大怒,随后身体旋转,并瞬间握住了长剑带着长剑也极速旋转了起来。 这一转竟是直接破开了铁钩和晶莹玉手的禁锢,再次向前一刺。 然而那柄剑在离叶千尘一尺的时候,却突然停止,紧跟着极速的倒退,几个翻转就退到了佛殿前。 却是那一手一钩再次出现,那手抓向了剑身,那钩却飞向了她的脸! “醉梦销魂手,寒铁如意钩!好手段,本以为我们是鬼,没想到你身边的才是真正的鬼!”白衣女子看着叶千尘,有些震惊的说道。一连三击只见手和钩却不见人,这手和钩的主人就像是黑夜里的幽灵一样,恐怖可怕。 “一剑寒江,天女踏月,醉舞飞仙!月柔仙子的缥缈仙女剑也风采绝世!”看着有些忌惮的白衣女子,叶千尘称赞道。 而白衣女子在听到“月柔仙子”这个称呼明显一惊,随即又有些恍惚。 那是一个被遗忘很久的称呼了! 第53章 原来人间也有地狱 林月柔,十二年前飘渺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十二岁入七品,十六岁入八品,之后下山历练却是一去不归,彻底失去踪迹。 飘渺宗当年派了很多人寻找,都没有找到,她们的最后一站就是长安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在叶千尘查到这些信息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这几起案件就与这个曾经惊艳的女子有关。 长安城不是没有飘渺宗的弟子,但她是最让人起疑的一个。起初他推测杀张子风的人就是林月柔,可锦衣卫查到的一件事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月柔,十二年前飘渺宗的天才弟子,十二岁入七品,十六岁入八品,是有望跨入圣境被当作未来的宗主培养,可十二年前下山历练后在长安城失踪。飘渺宗当年派了许多人寻找都没有找到。”看着逐渐平静的林月柔,叶千尘说道。 “可还是被你找到了!”看着叶千尘,林月柔的神色有些复杂。十二年曾经的月柔仙子早已经被人遗忘,再次被人想起却是面前这个要让她弟子伏法的年轻侯爷,这让她感觉到有些悲凉。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知是无奈还是惋惜。“长安城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奇怪的命案,被杀的都是一些玩弄姑娘的负心汉,长安府花费了大量人力查找却只查到了鬼衣门三个字,起初我还以为是长安府的捕头无能,现在想来怕是贺知孝故意为之。” “他知道你们的存在,或者说他知道你的存在!”看着林月柔,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你很聪明,也很有本事,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小看了你。你说的很对,贺知孝的确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我曾经刺杀过他,他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官,身为一城父母他有太多的过失!”林月柔神情淡漠。 “他不过是个三品府尹!”叶千尘有心想要为贺知孝辩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长安城的阴暗面不止眼前的一件,贺知孝为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从林月柔的角度上看,他的确算不上个好官。 可这世上本就有很多无奈,长安府的大堂并不是那么好坐的。 “你可知她们的案子是谁推到我面前的?是贺知孝,我不知道他的本意是什么,但我想你应该猜的出来。” 林月柔沉默了,过了一会才低声道:“不是他!” 叶千尘疑惑,“不是他”什么意思?却不待他问出来,便又听林月柔说道:“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把她们带走吗?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们,既然能查到这里,也知道她们受了多少苦难,为什么还要将她们送进那不见天日的大狱接着受辱?” 林月柔有些服软了,仅是叶千尘她可一剑杀之,可他身边的人她对付不了,这个年轻侯爷隐藏的太深。 “像贺知孝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做了鬼也要叫她们跟着做一辈子鬼吗?”看着又抬起剑宁死都不愿让步的林月柔,叶千尘有些恼怒。但也无可奈何,他可以强行把人带走,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康府我已经查抄了,太府寺少卿文聘明日也会被抓到镇抚司诏狱。至于你们,愿意继续做鬼我不勉强,但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要公道,我给你们,不想要那便随意,你们本就不是我的目标。”叶千尘不想再废话了,机会已经给了愿不愿意要就是她们的事,他有善意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好人,在长安城好人活不长久。 看着转身就走的叶千尘,林月柔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年轻侯爷给了她太多的惊奇和意外。 然而在叶千尘离开后,岳明静却是突然放声痛哭了起来,她哭的悲痛无比,像是把多年的压抑一股脑的都释放了出来。 “呵呵,我们处心积虑的报仇,在他那里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连口口声说的公道都是顺带了,师父,这就是权力吗?”春桃有些嗤笑,这一刻她心里的仇恨好像没有了,只剩下了悲哀。 “明静说的对,我们真是做了太久的鬼了,久到我都忘了我还是个人!”春桃悲泣竟也哭了起来。 “春桃!”林月柔转头好像也心有所感。 “朵雅,你呢?”林月柔问道。 朵雅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林月柔惨笑一声,转头大喝:“叶千尘,若给不了她们公道,天涯海角我必杀你!”说罢她飞身离去。 叶千尘回了长安城,虽然已经宵禁,但城门守军还是给他开了门。进了城他便来到了春香楼,而此时的吴锋也一脸铁青的等着他。 “大人!”见叶千尘来到,吴锋立马上前。 “找到了?”叶千尘问道。 “找到了,不在春香楼,在旁边的一个宅子地下,从春香楼有条暗道可以过去。”吴锋神色难看。 “怎么了?”看着吴锋,叶千尘有些奇怪。 “大人,阴间有地狱吗?”吴锋突然说道。 叶千尘一凛:“带我去看看。” 阴间有没有地狱,叶千尘不知道,但这人间的地狱他看到了。 穿过长长的通道,叶千尘来到了所谓的暗香阁。宽阔的空间有几十丈大小,一进来便是白玉铺就的地面,再走几步就是一个个酒池,酒池里除了酒就是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姑娘,她们神情或痛苦,或呆滞,或快乐不一而同。酒池里还飘着许多盘子,盘子里放的不是各种吃食,而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刑具。 酒池围绕着一个圆形的台子,红粉帐幔细软纱床,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个姑娘,同样的一丝不挂,但身上却无一片完好…… 而真正让他震惊的还不是这些,在这周边还有许多房间,房间没有门,只有铁栅栏围着,里面除了有床铺便是各种各样的刑具,那场面就像是进了镇抚司的诏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叶千尘沉着脸看了一圈,随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们来的时候,康宁等一干人都在,有几个姑娘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吴锋欲言又止,他实在无法形容那几个人的死状,简直……惨不忍睹! ”人呢?“叶千尘睁开了眼睛,问道。 吴锋挥了挥手,有锦衣卫将人带了上来,加上康宁一共十来个,都是起先从春香楼里跑出去的。这些人如今也是伤痕累累,在叶千尘没来之前,他们也定然遭到了毒打,有的腿都被打断了。 “弟兄们没忍住,下手重了些。”见叶千尘皱眉,吴锋有些小心的说道。然而却见下一刻叶千尘猛然抽出了他腰间的刀,一刀就将其中一人劈成了两半。 吴锋一惊,心里却痛快不已,他早就想这样干了。 “你,你屠夫,恶魔!你可知道我姐夫是谁,你不过五品,你怎敢抓我……”见叶千尘不由分说就杀了一人,康宁吓的浑身颤抖,却依旧大喊大叫道。 然而叶千尘却不待他说完,一脚就踹了出去。“将他们全部带回诏狱,不要客气给我狠狠招呼,就是打死也无妨!将这些姑娘也都带回去,找些郎中好好给治疗。”叶千尘声音冰冷,在说到这些女子的时候又慢慢的沉了下来。 “是!”吴锋领命。 出了暗香阁,叶千尘狠狠呼出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心里仿若有万千怒火,唯有杀人才可发泄。 “赵刚那边怎么样?”见吴锋带着人出来,他问道。 “回信说,一切顺利,倒没有多少反抗,府上一共一百二十三人全部拿下,倒有几个护院趁乱翻出了墙,却直接被禁军给捉拿了。”吴锋回禀。 “禁军?”叶千尘皱眉疑惑,随后想到了那个云麾将军李成安。 “什么时辰了?” “丑时了,大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这里有属下盯着。”吴锋道。 揉了揉眉心,叶千尘也的确感到有些累了。 第54章 迟来的正义狗屁都不是(上) 该是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愤怒吗? 大秦的长安,繁华的外衣下面竟然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一幕,人性的丑恶展露的淋漓尽致。世间没有公平,可类似的罪恶少一点,这世间的公平就会多一点! 叶千尘建立锦衣卫是为了将刀砍向朝堂,砍开重重迷雾去发现曾经被掩盖的真相,可这一刻他更想划破长安城的阴暗,还一个公道给世上。 回到侯府的叶千尘没有睡觉,他矗立在院子里,心绪难平! “想什么?”叶世英走了过来。 “二伯,人心可以险恶到什么地步?”叶千尘突然问道。 “就在想这个?呵呵,你想的太多了。人心有多险恶我不知道,你只需问心无愧即可,世道如此你改变不了多少。你父亲当年闯荡江湖,看到了太多的人间疾苦,后来遇见了秦武帝便走向了庙堂。他曾经和你现在一样也想救劳苦大众于水火,可一个人又能救多少?那个时候的大秦生存地方狭小,许多人都没地种吃不饱,你父亲想的简单,既然吃不饱没地种那他就打下大大的土地,让他们有地种,有粮食吃!” “人只要力所能及便是功德!在你能力以内去做你想做的事便对的起你镇北侯的称号。”拍了拍叶千尘的肩膀,叶世英又道:“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切莫因为这点事就绊住了心神,千里沙场,一场战斗下来死伤数十万,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甩着空空的袖子,叶世英慢慢的走了:“放开手脚去做,就是条龙掰他几颗龙牙又如何!锦衣卫是把好刀,该砍的时候就不要犹豫,把这天砍烂的或许才能看见真正的阳光。” 叶千尘一愣,进了长安城后,叶世英好像变得越发的低调,可有时候又有些神秘莫测。十八年前秦武帝授他武英侯他拒绝了,可前些日子秦武帝又来了旨意,他又欣然接受了。作为曾经的镇北军大将,在长安城应该认识很多人,也有很多他的部下,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去见过,就连兰若依都避而不见,这让他很是奇怪。 今日的这些话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教他练武时他是严师,平日里就是个慈爱和睦的长辈。叶飞叫他老家伙,因为他说不了两句话就对叶飞上脚上巴掌,却少有像如今这样威严霸气。 在府里这些年他就像是个不起眼的老头,除了打理府中的事情,很少再有别的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唯有府里的老兵在叫他将军的时候,才让叶千尘想起来这位是曾经的镇北军先锋大将。 “那六百多瓜娃子操练的差不多了,我找蒙武又要了些人凑了八百,就当你的亲卫了,有机会就拉出去溜溜,不见血再好的兵都是夯货。”快要走的看不见时,叶世英又淡淡的说道。 叶千尘一听就乐了,有这八百人他这镇北侯算是有点威风了,又是叶世英亲自操练出来的,想想都不会比蒙武手下的精锐禁军差。 想到蒙武,他又突然想起来,还有十万两的欠条还在他手里呢,啥时候能不花一分钱的给拿回来。想到这里他又皱起了眉,这事不太好办,以前不知道他老爹的风流事他还无惧,现在他真怕蒙武迁怒他给他一巴掌拍死,那可是货真价实风云榜上的人物啊。 第二日早早的叶千尘就来到了镇抚司,在镇抚司的一座大殿中,叶千尘高高的坐在上面。 镇抚司所在地本就是皇城废弃的一角,有很多宫殿,稍微修缮一番就显得很气派,正是外面看低调,里面看别有天地。 这座大殿被他重新命名为监察殿,镇抚司监察百官,刑律天下,这座大殿将来必定让百官惊悚。 叶飞回来了,他昨夜忙活了一夜。 “都抓回来了?”看着他叶千尘问道。 “嗯,文聘不服纠集护院跟我对峙,这王八蛋招了不少好手,锦衣卫伤了几个。“叶飞过来坐在下首的一张椅子上说道,此刻大殿里就他们两个人,倒也没那么多礼节。 叶千尘皱眉:“你没给他看牌子?” “没有,我怕看了他太老实,不好杀人!”叶飞道。叶千尘抚额,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杀气沉沉的了。 “要提审吗?”叶飞又问道。 “不用,先揍一顿再说。”叶千尘随口道。 “我已经揍了小半夜了,再揍估计就没气了。”回来后他听吴锋说了暗香阁的事,当即就是一顿胖揍,要不是还没过堂,暗香阁里的刑具他都想给文聘来一遍。 听了叶飞的话,叶千尘不由自主的竖起了大拇指:“你牛!” 叶飞傲娇的一仰头好像再说:“那是!” “那就先让缓缓,让白晓堂意思意思给治治,别没审呢就咽气了。”叶千尘叮嘱道。 “已经安排了。”叶飞随口道。叶千尘一愣,这小子很腹黑啊! “安排了就行。先提审李超和郭小蓉。”李超昨夜没被救走,看来只是临时搭伙的。 至于郭小蓉,被带上来的时候除了脸色苍白点倒没多大事,叶千尘吩咐过没让用刑。至于李超,没客气带上来时候身上少见的有好看的,不过也是硬气,愣是没招。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话吗?再见面装英雄我就杀了你。”看着跪在下面一副惨兮兮模样的李超,叶千尘说道。 “哼,杀就杀,我没什么好说的。”李超依旧嘴硬。 叶千尘懒得再废话,直接挥了挥手,便有锦衣卫上前要将他拉下去。 “等等!”突然郭小蓉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叶千尘挥手让那锦衣卫退去。 “她们怎么样了?”她问道,叶千尘知道她说的是春桃她们。 “放了,她们想继续做鬼,我也没必要拦着。倒是你,想好了吗?”看着郭小蓉,叶千尘淡淡的道。 看着坐在高位的叶千尘,郭小蓉突然哭泣了起来:“我在大牢里看见了康宁,也看到了太府寺少卿。哈哈,我虽然没有被卖入暗香阁,却也被他们玩弄过……哈哈,哈哈哈……” 郭小蓉半哭半笑,听的叶飞皱眉:“你不是柳文城的续弦吗?” “续弦?玩物罢了!柳文城一直梦想着能跟主家一样辉煌,为了巴结康宁讨好太府寺少卿文聘便把我献给了他们,供他们玩弄,甚至他还和他们一起玩弄我。”郭小蓉哭的悲惨。 “知道他的发妻吗?柳家对外宣称是暴病的,实则是被柳文城献给康宁后不堪受辱自杀了。”郭小蓉突然抬起头,鬼魅的一笑道。 “你为什么不自杀?因为你父兄在他手上?”叶千尘问道。 “我本是雍州河阳郡人,家父经营布匹生意,为了将生意更进一步三年前便来到了长安城,当时便是想要与柳家合伙。柳文城虽然是七大世家柳家的支脉,但实则已经没多大的关系,当时柳家的生意并不是很好,酒楼经营不善,青楼生意也被康家挤兑几乎要开不下去,我父亲的到来正好给了他机会。我们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河阳郡我们的生意做的不错,但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和柳家合作其实利大于弊……只是我后来才知道,柳文城之所以和我父亲合作,是因为看上了我。当时他的发妻刚去世一年,借着合作的机会他便跟我父亲说要我做续弦,我父亲答应了……”说到这里郭小蓉突然哭的泣不成声。 “这就是噩梦,是噩梦!我过门没多久他就将我送给了康宁,继而送给了太府寺少卿文聘,而借着这关系他更是吞并了我家的产业,最后以我父兄要挟我。两年多,整整两年多,我像个牲口一样的活着,成为他们的玩物,大人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你父兄已经死了。”看着痛哭流涕的郭小蓉,叶千尘道。 “是,我半年前才知道。你不是想知道他的事吗?他不说,我说!”看了眼李超,郭小蓉突然道。 “郭小蓉!”李超一声厉喝。 “闭嘴!你以为你真是英雄吗,若不是你李玉儿会被卖到春香楼,会被生生折磨死吗?你不是一直好奇李玉儿怎么会被盯上,我告诉你,是因为你!因为你在马三万那买了胭脂,所以才被马三万盯上,你好好的买什么不好,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买胭脂?”郭小蓉喝问。 “马三万跟着你看到了李玉儿,便将她引诱到春丽阁强行玷污,之后便被卖到了春香楼,可笑啊可笑,她的尸体还是你运出城的,只是那时候你恐怕都没能认出她吧!”郭小蓉一脸嘲笑。 ”啊,啊……“听了郭小蓉的话李超痛苦的吼叫起来。 ”你早就知道童河他们的勾当,却畏惧不敢揭发,最后更是与之同流合污,你觉得你是在为李玉儿便能心安理得?我告诉你,若她知道她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她永远都不会瞑目!哈哈哈……“郭小蓉歇斯里底状若疯癫。 而李超在吼叫了一会后,安静了下来,却变得失魂落魄。 “你和岳明静又是如何认识的?”过了一会儿,见郭小蓉好了一点,叶千尘又问道。 “我来说吧!”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却是岳明静等三人在吴锋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第55章 迟来的正义狗屁都不是(下) 岳明静三人的到来,叶千尘既感意外,又没有太多的意外。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 岳明静走到郭小蓉跟前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跪下,而春桃和朵雅却还倔强的站着。 “大胆!”吴锋一声大喝,抬起脚就要往他们腿弯踢去。 “算了!”叶千尘摆了摆手道。而他说完话,朵雅却是突然跪着坐了下来,让叶千尘一愣!昨夜他并没细看三人的情况,此刻看着朵雅坐下后露出的类似半截假肢的东西,叶千尘才知道这个西域女子竟是双腿残缺。 “本侯多余的废话也不说了,既然来了该怎么做你们心里清楚。本侯不想刑讯逼供,但你们也不要挑战本侯的耐心。”看着各自不同的三人,叶千尘说道。 “镇北侯好大的威风,想要我们招供你又能给我们什么样的公道?”春桃嗤笑一声,再说出公道的时候她紧咬牙关,既有不屑,又有期待,又有愤恨! “你想要什么公道?”叶千尘问。 “我要他们全部都死!”春桃满脸愤恨,那张漂亮的脸此刻狰狞的像是恶鬼。 “死,够吗?”叶千尘皱眉,这就是她们要的公道吗? 春桃愣了,岳明静也愣了,就连朵雅也抬起了头。 “死,够吗?死,难道还不够吗?”她们心里不禁想到。 “好了,岳明静你说吧,我想知道详细!”叶千尘并没有过多解释。 “我和她相识在床榻,当时我刚被康宁从暗香阁带出来纳为妾室……”岳明静娓娓道来,大体上与叶千尘猜测的一样。 “我和妹妹自幼随师傅习武,师傅去世后,我们便来了长安,本来是找家师的一个故友投奔,可碰巧的是我们来的时候那位前辈正好云游天下去了,我和妹妹别无他处,只好在长安城待了下来,一是想等那位前辈,再者长安城繁华我们也想留在这里!” “住了一段时间后,我们身上的银两用完,我便接了一个活计出了长安城,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妹妹就失踪了……”说到这里,岳明静哭了起来。 “故事和大人您那天讲的一样,我轻信了金铭,被她他带到了春香楼,然后就再也没办法清白的走出来了!” 岳明静悔恨悲痛:“我被废掉了武功,被困在暗香阁那一个个铁牢房里,每天接待着不同的客人,忍受着残忍的折磨和屈辱!他们有一种药物,喝下后整个人就变得迷迷糊糊,不受控制,那些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那段时间我感觉我不像个人,只是他们发泄的工具……” 岳明静越说却越是平静下来,那感觉好像不是在讲述自己的过去,而是在说故事一样。而叶千尘明白,那是因为她早已经麻木了! “我在那里待了半年,就被康宁带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从小练武的原因,我在那样的折磨中竟然活了下来,而好多人基本上撑不过三个月!” “到康府后我以为我苦日子结束了,可还是一样,只是接待的人少了……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才让自己还了魂,正好有一天我在服侍文聘的时候遇到了师姐,她把我带入了门,拜在了师傅门下!”说到这里,岳明静不再哭了。 “三个月前,李超无意中从童河那里听到金铭有春香楼的账本,他花费了点时间偷出来看了,在里面找到了李玉儿的名字,便有了报仇的想法,随后他找到了郭小蓉,郭小蓉找到了我,我便与师姐谋划了这些事情。”岳明静逐渐平静的说到。 “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叶千尘问道。 “因为你!”说话的竟然是李超。 “我们本想将他们杀了了事,可你的到来让我改变了想法。”此时了李超也低下了头,他好像认命了。 “我?”叶千尘疑惑。 “我在巡防营听到上官说起你,你是当年镇北侯的儿子,镇北侯一世英雄,我想他们的儿子应该不会差。长安城的官都是一丘之貉,长安府尹贺知孝也是如此,每年有那么多的人失踪,他却查都不怎么查。”李超有些愤恨。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玉儿他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就那么死去。”李超神情悲痛。 “所以,你是想找我,想让我给你出头?”叶千尘有些诧异。 “是,起初是这么想的!可是你进长安城以后的所作所为,让我们又打消了念头,一个纨绔子弟我们不认为你会帮我们。直到后来招亲比武,你展露头角我们才知道你可能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尤其是镇抚司建立后,我们认为机会来了。”李超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明告镇抚司,而是杀人?”叶千尘又问道。 “这还是因为你!我们本以为你卸掉了伪装,又手握镇抚司定会大有作为,可是在建立镇抚司后你却足不出户,仿佛毫不在意,这让我们很失望,我们等不了了。”李超表情黯然。 叶千尘沉默了,甚至有些郁闷,说来说去怎么感觉自己成罪魁祸首了,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可细想一下,叶千尘明白了,他没有,他父亲有镇北侯府有! 十八年了,镇北侯府依旧有着它的威信,百姓们信任它!或许不仅仅是信任,还有期待,在朝堂在民间。二伯为何不去走动,因为没有必要,当有一天他能得到他父亲曾经的部下朋友认可的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来到府上,而若做不到他们也将与镇北侯府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任重而道远,叶千尘从未感觉到如此压力。 “春桃,我有些好奇?他们都愿意信我,为何你如此恨我?”叶千尘有点纳闷,这个女人好像对他一直都不待见。 “信你,我凭什么信你?镇北侯又如何,在你眼中我们与蝼蚁又有何异!你也不用假惺惺的给我们讨公道,你之所以揪着我们不放,不过是能利用我们钓起更大的鱼。”春桃不屑。 叶千尘不知可否,可他还是对春桃的态度很不爽,感觉很冤枉:“春桃,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不否认我想用你们迁出幕后的人,可在这个过程中与为你们讨公道并不冲突。”叶千尘道,他认为这句话说的很好,可是春桃听到侯却大声嗤笑了起来。 “正义!迟来的正义有什么用?狗屁都不是!”说着她竟解开了衣带,长裙滑落露出了她丰满的娇躯,只是…… “你的正义能救现在的我吗?”春桃妩媚的一笑,眼中满是鄙夷和嘲讽。 第56章 监察殿里的诡异刺杀 那娇躯丰满,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痴迷,但叶千尘却皱起了眉头。 目光划过那美丽的容颜,脖颈,锁骨,再往下没来由的让他感到了一丝心疼。雪白的肌肤在这宽敞明亮的大殿中透着丝丝光芒,而光芒之下却是满目伤痕,那伤痕就像是一条条狰狞可怖的小蛇,它们盘绕在那美丽的躯体上,用它们本身的丑恶无耻的展现着它的残忍。 伤痕错综复杂,新老交替形成了诡异的层次感,更有一个个溃烂的脓包,流淌着腥臭的血水。 美丽与丑陋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叶千尘眼前,此刻的他心里没有欲望,只有无边的怒火! 他终于明白李超为何说她们等不了了,就目前的春桃来看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侯爷,好看吗?”春桃声音轻柔,妩媚,说着她还将身体转了一圈,那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挑逗。她的语气和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可叶千尘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一幕仿佛是对他最大的嘲讽和羞辱。 他第一次感觉愧对这身官服! 坐在下首的叶飞也低下了头,双手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叶千尘走了下来,来到春桃面前,眼神干净的看着她:“好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罢他的手一挥将掉落的衣服掠到手上,温柔的给春桃穿上。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侯爷,春桃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之后悲痛的哭泣了起来。 岳明静神情悲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慢慢的划过了她的脸颊,而郭小蓉则再次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来人,带康宁文聘上殿。”转身,叶千尘走了回去,声音冷漠,面目冰寒。 不多时两人被带了上来,文聘一张脸肿的像是猪头,而康宁更是浑身血痕。可此时的叶千尘没有丝毫同情,相比于春桃他们的伤势还是太轻了。 “叶千尘,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我是从三品的太府司少卿,纵使你贵为一品军侯也无权拿我!我要禀告陛下,告你目无王法,擅自……”他是一路被推推攘攘的带进来的,一进来看见高高坐着的叶千尘就大声叫嚣了起来。 叶千尘冰冷的看着他,对叶飞使了个眼色。叶飞走了下去,不由分说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愣生生的打掉了他几颗牙齿。 看着叶飞,文聘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神中终于有了惧意。打了几巴掌,叶飞不解恨,大殿之上又是一顿胖揍,最后一脚将他踹到了春桃等人跟前,展展的趴下了。 随后他又看向了康宁,此时的康宁吓的魂飞魄散,嘴里尖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但迎接他的是一巴掌,和文聘一样,他也被叶飞扇到了春桃面前。 文聘这会不嚣张了,只是嘴里依旧嘀咕道:“我是从三品,你不能这样,你没有权力这样,我要告陛下,告你肆意抓捕朝廷官员,目无王法……” 或许是嫌他太啰嗦,叶飞上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狠狠的说道:“在镇抚司,我们就是王法!” 看了文聘一眼,叶千尘没有搭理,转而看向了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康宁。 “康宁眼前几人你可认得?”他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千年冰川的寒气。 康宁听到声音就哆嗦了一下,说道:“认,认识。” “将你做的无耻勾当如实道来,少说一个,我就剁了你!”叶千尘浑身杀气,八品上的气息绽放让你杀气仿若实质,这一刻莫说是康宁,这监察殿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冰冷。 “我说,我说,事情要从七年前开始……”康宁颤抖着,一点一点的说着他罪恶的一切。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将一切都交代,有锦衣卫文笔师爷拿着供状给他画了押。 “这么说暗香阁都是文聘暗中授意叫你做的。”见他画好了押,叶千尘问道。 “是,我就是个商人,就想赚点前,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怎么敢啊,都是他,都是他叫我干的,暗香阁的主意,甚至有些工具都是他教我做的,他才是坏人啊,大人。他是三品大官,万年县的县令见了都是要下跪的,我一个平头百姓怎么敢冒然做这样的事情啊……我冤枉啊,大人。这些年暗香阁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他,都连我康家其他的产业每年也都有分成给他。大人,要杀你杀他,不要杀我,我是冤枉的……”。 “你,混账,蠢货!”听着康宁的话,文聘挣扎的怒吼,却被叶飞一脚踩在了脑袋上。 “好歹是从三品,放开他吧!”看着文聘,叶千尘心里厌恶之极。 叶飞松开了脚,文聘挣扎着站了起来:“哼,你还知道本官是从三品,就算本官犯了法,自有大理寺刑部治罪,再不济还有陛下,你算个什么东西,借着你爹的威风装什么包青天!” 包青天这个词还是他叶千尘刚来长安城时说的,没想到他倒是记下了,不过他刚说完,又被叶飞踢了脚直接跪下了。 “这么说你是不想承认,不想交代了?”叶千尘说道。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朵雅此刻转过身:“文大人,你可还认的我?” 文聘纳闷,看着朵雅刚想说不认识,可随后他目光一凝,徒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还活着!?” 他震惊,诧异,让叶千尘都有些莫名其妙,无论是春香楼,还是暗香阁朵雅好像都不曾待过。 “侯爷,您去过妙伦寺吗?那里才……”朵雅回头淡淡的一笑,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一道暗器猛然打中了她的身体,她身子一颤便缓缓的倒了下来。 “师姐!?” “大师姐!” 春桃和岳明静慌忙围了过去,将她扶助,叶千尘也瞬间到了跟前,而叶飞也不见了踪影,追了出去。 “妙妙伦寺……那里……才是……人间地狱!”看着叶千尘,朵雅断断续续的说着,脸上既有痛苦,还有,解脱!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闭上了眼睛。 “师姐!”春桃和岳明静痛心的呼叫,可是朵雅却永远都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叶千尘目光冰冷,浑身的杀气忍不住的释放,大殿里的锦衣卫见状都战战兢兢跪了下来,唯有文聘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叶千尘看了一眼,猛的一挥衣袖将他抽飞了,在撞到一根柱子上时吐血昏了过去。 没几刻,叶飞走了过来:“是个百户,大理寺送过来的,隐藏了实力。” “人呢?”叶千尘问。 “死了。见跑不了,自尽了。”叶飞沉声道。 “大理寺,好,很好!在我眼皮低下杀人,真当我是泥捏的,好欺负吗?带着我的亲卫,给我围了大理寺,还有锦衣卫从上到下彻查,但有身份可疑的直接拿下,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发生。” 高严宽,之前就听说你在朝堂之上跳的很欢,今日我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第57章 踹了高府家的大门 叶千尘走后,叶飞吩咐将春桃等人先带了下去,至于朵雅则交给了白晓堂。赵刚和吴锋则被留了下来,交代他们彻查锦衣卫内部,他们都是曾经暗卫的人,是叶飞一手带出来的,可以信任。 将一切安排妥当,他也回了侯府,点兵! 带兵包围大理寺衙门,这事听上去就很刺激,做起来更刺激。 而叶千尘则是直接去了高严宽的府宅,老家伙近日请假了! 府邸之中,高严宽正美滋滋的喝着茶,享受着小妾的按摩。自从锦衣卫接手案子以后,他就请假休息了,作为大理寺卿长安城的大小案子,在他心里都有谱。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后面牵扯出来的就有些要命,若没有镇抚司,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叶千尘接手,这就麻烦了。 好在,那里的勾当跟他没关系,不如搁家里休息休息看戏,真出了事他又不在职,关他屁事。 这么想着他就过了两天舒坦日子。 “镇抚司那边怎么样了?”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向站着的管家询问道。 “昨夜,锦衣卫查抄了春香楼和康府,而且把太府寺少卿文聘也捉拿了。”管家禀告道。 “啧啧,太府寺少卿从三品,说拿就给拿了,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高严宽啧啧称奇。 他倒没有多少惊诧,从陛下下旨建立镇抚还司叫这个一品军侯统领,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别说是一个从三品的太府寺少卿,就是再大一点的正卿尚书被拿了他都不稀奇。 镇抚司啊,虽说是在刑部下,估计丘妄语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所谓的上官就是个摆设,至于督察院监管,更是笑话。 锦衣卫是什么,那是陛下正大光明摆出来的眼睛,可直达天听,有直言密奏的权力,监察镇抚司不就等于监察陛下么,给李老头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折腾吧,等折腾完了,总有他的好果子吃!”喝了一口茶,高严宽慢慢悠悠的说道。 正品的起劲,突然轰的一声响,惊的他直接将茶水喷了出来,随后便见有下人慌忙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慌慌忙忙的?”管家怒喝,大声问道。 “回禀老爷,管家,有人把咱家的大门踹了,好像是镇北侯,后面还带着许多穿着漂亮衣服的锦衣卫!”下人慌忙解释。 “嘭”的一声,高严宽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猛的弹起,叫道:“你说谁?” 下人一惊,颤颤巍巍道:“是镇北侯,还有锦衣卫!” “我……”高严宽气的语塞,狠劲的捋着胸口顺气。 之后他大步走了出去,刚出正厅,却见叶千尘气势汹汹的迎面走了过来。 高严宽见了他大怒:“叶千尘,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他指着叶千尘刚想破口大骂,却不想叶千尘直接略过他走了进去,并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叶千尘也是你叫的?按礼你是三品,见了本侯是要行礼的。”看着有些暴跳如雷的高严宽,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高严宽一愣,礼是这么个礼,但理不是这么个理啊! “你穿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官服,此刻代表的是镇抚司吧!”高严宽撇了下嘴,有些倔强。 “我就是光着屁股你也得叫我一声侯爷!”叶千尘却是不客气。 “咯咯”听了这话,高严宽还没说什么,方才给他按摩的小妾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呦,高大人听说你耳根子软,惧内,可看这姑娘是你新纳的吧,怎么不怕贵夫人掐死你啊!”看着那漂亮的小妾,叶千尘挑逗的一笑,随后戏虐道。 高严宽脸黑,特么的,你能不能做个人?当着我面调戏我的小妾,什么混账玩意。 “还愣着干什么,滚下去!”见小妾被叶千尘看的脸红,高严宽怒喝道。 “别说没用的,你今天干什么来了?论品级我是没你大,但我和你父亲曾同在师鸿儒老先生门下学习,算师兄弟,按礼你得叫我一声叔叔。”突然高严宽想了什么,感觉扳回了一局。 叶千尘撇撇嘴,也不跟他胡扯了,直言道:“我有个证人在镇抚司监察大殿上被杀了。”说着他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一看是空的便道:“上茶!” 高严宽挑了挑眉:“这关我什么事?” “人是一个锦衣卫杀的,而那个人是你大理寺送来的,高大人别说这跟你没关系。陛下建立镇抚司旨在匡扶正义,纠正冤假错案,这原由无非是尔等失职!如今镇抚司查案关键时刻,证人却被当庭杀了,这其中干系你逃不掉的。”叶千尘款款道。 高严宽坐了下来,心里有些翻滚:“他为什么杀人?” “不知道,叶飞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自尽了!不过,那证人临死前曾说了三个字妙伦寺。”说着叶千尘看向了高严宽。 正拿起茶杯的高严宽手一抖,随后勉强笑道:“妙伦寺本官倒是知道,不过她说妙伦寺是什么意思?” “本侯也想知道,那证人是在说了妙伦寺就被下了毒手,本侯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让一个隐藏八品高手暴起杀人。”叶千尘目光深邃。 高严宽终于喝了口茶,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惊涛骇浪。 “呵呵,大理寺也不是什么严谨的地方,这里说白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会让人好好查查的,稍后给你一个交代。”高严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此时他的心有些乱了。 “高大人啊,大理寺都不是严谨的地方,那哪里还够严谨呢?”叶千尘嗤笑。 “事情我已经给你说了,交代你是肯定要给的,至于怎么给你可要好好想想。”说着叶千尘站了起来。 “对了,我让叶飞带着我的亲卫包围了大理寺,回头陛下问起来你可要帮我解释一番,当时火气大没控制住,这会儿没准已经打起来了。”话说完叶千尘便走出了正厅。 “大门我就不赔了,穷赔不起!” 叶千尘走后,高严宽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混蛋,无耻!”都是混官场的,他见过浑的没见过这么浑的,完全不讲规矩。 带兵包围了大理寺,陛下面前该怎么解释?自己把自己卖了?这是挖了个大坑等着他往里跳呢,一旦跳下去那就万劫不复啊。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备车去大理寺!”见管家还在那杵着,高严宽气的大声吼道。 第58章 兵围大理寺倒霉的高严宽 大理寺,叶飞带着几百人直接堵在了门口,高严宽来的时候两边正剑拔弩张。 叶飞倒是好整以暇,他坐在马上一副戏谑的表情,而大理寺的一干人等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虽然有点武力值,可面对镇北侯的亲卫还是差了点,这算起来可是正规军。单对单还有的玩,毕竟大理寺有时候要缉拿恶贼还是有不少高手的,可若是群殴,再给他们一倍的人都不够看。 军队作战和单打独斗可不一样,面对一支完整的军队,武圣来了都得怵。 “你们这是干什么?简直是胡闹!”高严宽是从马车上直接跳下来的,看着军容整齐的侯府亲卫,他心里纳闷,不是说蒙武给了一群老弱残兵么,从哪里变出了一股精锐来。 “叶世子,你什么意思,带兵围我大理寺,是想造反吗?”叶世英已经接受了一等武英侯的封赏,叶飞作为他的独子,理应是世子。高严宽倒是没叫错,只是这帽子扣的有点大了。 “高大人言重了,造反这话可不能胡说,小心我到陛下那里参你一本,告你污蔑!”瞥了眼高严宽,叶飞郑重道。 “那你这是干什么,我大理寺虽不是六部,但也是正三品衙门,你公然带兵围攻,置国法于何地?”高严宽厉色问道。 “围攻,大人说笑了,我可是连刀都没拔,倒是你们,那刀子都快要顶到我脸上了。”叶飞撇了撇嘴,他知道分寸,来了后只是将人摆开围着,并没有其他动作,反倒是大理寺的人紧张兮兮以为他们要围攻,一个个拔出了刀。叶飞也懒得跟他们废话,都是些虾米没必要费口舌,他倒是希望有人冲上来,那样就有理由开打了。 “不是围攻大理寺你带人来干什么,示威吗?”高严宽气的无语,本以为叶千尘难缠,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来了你倒是打呀,打了我也好去陛下面前告状,这样闹进退不是,大理寺的脸反倒是丢干净了。 “闲的无聊带弟兄们出来溜达溜达,顺便认认门,刚到你们大理寺门口,就冲出了一帮人要干我们,没办法我等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也不能让人小觑了不是?只是你们大理寺都是些没卵子的,刀都拔出来了,没一个敢上来的,高大人回头好好调教调教,就这样怎么抓贼!”叶飞嘲讽道。 他这话一说,对面的人立马火了,都是刀口舔血的,大理寺负责缉拿监察凶案,少不了与恶贼动手,也是有血性的,此刻个个义愤填膺想要冲上去干他一场! “叶飞,你不要欺人太甚。镇北侯呢,叫他出来说话!”高严宽气道。 “你说侯爷啊,不是踹你家大门去了吗?怎么你没见着?”叶飞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问道。 高严宽一愣,都特么气忘了,那浑小子刚从他家里出去,大门都给踹烂了,愣是没赔一个子。 “都他娘的把刀收了,滚回去!”想着自家的大门,他更是火大,这次是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 “可是,大人!?”有人不服气,说道,看品级还是个主事的。 “大个屁,滚!”高严宽气的骂道。 “尤少卿还在外面办事呢,他要是回来……”这人又道。 高严宽一听,只感觉脑袋有点晕,想起尤浩宁就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有点气闷。那也是个暴脾气,见了这阵仗估计立马就能打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找去!给他说,今儿个放假了,让他在家待着,哪都别去!”高严宽急道。 先是踹了他家的大门,这又包围了大理寺,叶千尘明显是要找茬,又想到他临走时说过的话,这会估计已经到陛下那告状了!想到那货不要脸的脾性,北燕皇子都差点让他气个半死。想到那日朝堂上与慕容金鹏对峙,高严宽就忍不住嘴角抽抽,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让叶千尘抢了先,那可有他的苦头吃了! 和高严宽猜的一般无二,叶千尘出了高府,就进了皇宫,此刻正一脸的委屈。 “怎么?指挥使大人,今儿个有空来看朕了。”看着下面一脸委屈倔强的叶千尘,秦武帝疑惑的问道。 几件命案,还不值得他时刻关注,不过看这小子这么快就跑来,估计是有眉目了,只是这表情怎么这么膈应呢! “陛下,皇伯父,侄儿委屈啊!”见秦武帝问起,叶千尘立马眼泪巴巴的,真怀疑他进宫前兜里是不是揣了几头蒜。 而秦武帝听着那声皇伯父,手没来由的抖一下,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说!”秦武帝皱眉。 “皇伯父,侄儿近日将京城里的几件血案查出来由,上午正在镇抚司监察大殿审问,却不料关键时刻,一个重要的证人被当庭暗杀,动手的还是锦衣卫隐藏的高手,而那个人是大理寺一个月前送来的!” “陛下,镇抚司由您下旨组建,从各衙门抽调人手,臣不介意他们塞进来一些有心人,可是镇抚司初次办案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以后还如何帮陛下排忧解难?当时侄儿实在是火大,所以……”说到这里,叶千尘声音小了下来,心里有些忐忑。 “所以,你干什么了?”秦武帝眉毛一跳。 “臣把大理寺卿高大人家的大门踹了,还,还……”叶千尘吞吞吐吐。 “还怎么了?”秦武帝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还派人围了大理寺!”叶千尘小心翼翼。 “混账!”果然,秦武帝听了这话暴跳如雷,一摞奏折又砸了下来。 “你还真胆大包天!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大秦正三品刑律衙门,你镇抚司按理还是下属,兵围上级衙门,你想干什么?造反吗!”秦武帝气急。 “陛下赎罪,臣当时是气懵了。这几件血案虽然死的都是普通人,可背后牵扯甚大,案件缘由极其恶劣!臣已查明,太府寺少卿就是罪魁祸首,而在他身上恐怕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叶千尘急忙解释道。 “什么意思?”秦武帝皱眉。 “被杀的那个证人,说的话与本次案件无关,可太府寺少卿却大惊失色,他与那人明显都认识。自他被臣抓捕,一直仗着自己是从三品不愿低头,可唯独听到那三个字,他慌了神!”叶千尘道。 “哪三个字?” “妙伦寺!” 秦武帝疑惑,这跟妙伦寺有什么关系,那里不就是一群西域和尚吗?他不信佛,但也没有明文禁止不准建寺院,毕竟民间还是有人信仰的。 “具体臣也不知!文聘因这三个字而色变,那证人也因为这三个字而被杀。凶手果断狠辣,事成后直接自绝,不给臣一点审问的机会!” 叶千尘愤恨:“陛下,臣也知道自己行为不妥,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三个字,仅仅只是三个字变便让当朝从三品面露惊恐,让一个隐藏的八品高手不惜暴露也要果断出手,这里面的牵扯怕不是一个太府寺少卿所能抗下的!” “你怀疑是大理寺?”秦武帝面色阴沉,不怪叶千尘火大,就是他听了都心惊!坐龙椅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不用明说他都能猜个大概。 “未查明臣不敢妄言!”叶千尘郑重道。 “将你知道的详细说来!”秦武帝沉声,脸上怒气隐而未发! 第59章 文聘能活过今晚吗? 叶千尘事无巨细,将几起案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说与了秦武帝,秦武帝听的脸色极为难看! “你说春香楼五年之间就拐卖了八百多人,更是折磨死了六百多,长安府大理寺就不闻不问没有察觉吗?”秦武帝双目喷火,在他眼皮子地下,这么多人被活活虐死,这是打他的脸呢! “他们是否知晓臣不知,臣也是最近才查到。”有些话不用多说,这么多人无辜失踪死亡。从万年县到长安府,再到大理寺,甚至是刑部,若说这其中没有一条线,打死叶千尘都不信。 纸包不住火,衙门里没人,死一个都瞒不住。 至于长安府,叶千尘也不想过多解释,贺知孝想当泥鳅混日子,没那么容易,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有他在就不行! 不是他想当正义的使者,而是在长安城有些事都过不去长安府,要么跟他共同进退,要么只能想办法换掉了! 想到贺知孝,叶千尘不由自主的又想起贺晓柔,那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啊! “传长安府贺知孝,还有大理寺高严宽,让他们立马给朕滚过来了!”听完后,秦武帝怒不可泄,对着一旁的刘福就吼道。 刘福领命下去了,秦武帝又看向了叶千尘:“妙伦寺的事跟大理寺有牵扯吗?” “未细查!不过臣猜测应该没有!”叶千尘说道,大理寺和太府寺一样都是正三品级,只是大秦抑商所以看上去好像大理寺权力更大。 高严宽其人老狐狸一个,人虽然是大理寺送来的,但叶千尘不认为就是高严宽指使的,他没那么大胆子,就他的品级来说还不至于让太府寺少卿恐惧变色。 所以叶千尘倒是说了实话,之所以兵围大理寺嘛,的确是气的!再者,做什么事情总要有个由头,高严宽大理寺这由头就不错。 秦武帝也点了点头,看着叶千尘不置可否,心道:“这小子,混蛋中带着聪明!” “既然案子已经查清了,就先移交给刑部,尽快结案,给死难者一个交代!” “至于妙伦寺,接着查!记住,朕建镇抚司不是给你玩的,该见血的时候不要手软!”看着叶千尘秦武帝郑重的说道。 “臣,遵旨!”叶千尘大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回头把围大理寺的人撤了,以后做事也长点心!”秦武帝骂道,虽然事出有因,但明天的参本奏折估计少不了,想想那些铁嘴钢牙的御史,秦武帝就头疼! “朕不是给你块牌子嘛,有事亮牌子别动不动就干仗,你真以为大秦的国法是摆设吗?” “臣明白了!”叶千尘心里松了一口气,有这话他算是没事了,至于御史参奏?笑话,干了锦衣卫还怕那个! “行了,滚吧!明天是祭月节,抽空去陪陪小九,哪天她要是砸了你侯府的大门,朕可不管!”秦武帝纳闷,没赐婚前恨不得跟朕翻脸,赐婚了反而不慌不忙了。平日里莫说走动,都不见有什么联系,倒是小九常去侯府。 “这个混账东西,该不会是提上裤子不认账了吧!”秦武不由的想到。这么想着看向叶千尘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叶千尘心中一凛,赶紧道:“那臣就先告退了!”说完麻溜的走了。 出了门,正好碰见跑的满头大汗的高严宽,叶千尘没招呼他只是得意的扬了扬眉。高严宽看见他这模样,顿时一慌,心道:“坏了!” 果不其然,他刚迈过紫御殿的门槛,就被飞过来的奏折毛笔砸了出来,看的远处的叶千尘直偷笑!上午的阴霾好像也一扫而光。 回到镇抚司,叶千尘就着手交接之事,镇抚司只有查案缉拿的权利,却没有定罪审核的权利,所以在查清楚之后,还是要交接给刑部。 春桃等人还好说,文聘是不能再留在镇抚司了,背后之人能杀了朵雅,未必不会杀了文聘。若是让他在镇抚司被杀,到时候有口说不清,镇抚司刚刚建立,还没能站住脚,稍微出点事都会引起口诛笔伐。 而交给刑部,虽然少了审问的机会,可他若是死在刑部大牢,叶千尘正好可以反将一军! 办完了这些事便已经到了晚上。他与春桃等人聊了些,知道要将她们移交到刑部,那刚建立起来的信任感差点又崩塌,叶千尘好说歹说才将她们说服,否则她们就抹脖子了。 好像对她们来说,死真的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至于文聘,叶千尘去看的时候,已经又被揍了一顿,这次是用了刑的,可惜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家伙能如此嘴硬,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 文聘说的一句话他很感兴趣! “叶千尘,我劝你还是就此止步,再查下去能让你万劫不复!”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很猖狂,猖狂到压根没把他这个一品军侯放在眼里,估计这也是长安城大多数人的态度。 一个没有兵权的一品军侯实在是没有任何威慑力,如果是魏靖,季东来,萧逸风这帮人看见了估计就要跪下磕头! 不过他再嚣张,再看到叶千尘手里的金牌令箭后就闭嘴了,只剩下错愕,惊讶和极度的震惊! “人都送过去了,李政霄亲自接的,倒是没见刑部尚书!”回来后,叶飞说道。 “嗯!李政霄这名字有点熟啊?”突然叶千尘有些疑惑。 叶飞无语:“咱进城第一天就把他儿子打了,这家伙在宫门口跪了一夜,罚没的那一万两好像还有他的一半。” 当时秦武帝打了他五十大板,还罚没了一万两银子,说是赔偿受害者的费用!而就是这一万两,导致他十几万两都被武安侯趁机截胡了。 “这么说,我那五十车宝贝之所以没了,跟他不无关系啊!”叶千尘摸着下巴。 叶飞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是又憋着坏主意了。 “就这么把人给刑部吗?”过了一会,叶飞突然问道。 “怎么,不甘心?”叶千尘看了眼叶飞说道。 “有点,毕竟辛苦了一阵子,这感觉像是被人摘了桃子!”坐了下来叶飞说道。 “不能留了,再留就要出事了。交给他们也好,镇抚司本就不具备定罪的权利。这次仅仅是亮相,以后案子还多的是!” “你就不怕他们动手脚,翻了案?”叶飞有些疑虑。 “呵呵!我就怕他们太老实,直接按着我们的定了!翻案这种事以后只能是我们做,他们别想了,就算是一句口供对不上,我都找他们麻烦!只是一个太府寺少卿可没多大意思。”站起来将一把鱼食扔进了池塘,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明天十五了,今晚的月亮就已经很圆,月下赏荷倒是很不错! “猜一下,文聘能不能活过今晚?”突然叶千尘来了兴趣,说道。 “今晚应该没问题,不过能不能活到刑部过堂就不好说了!”叶飞答道。 “你送过去的时候,文聘什么模样!”叶千尘问道。 “挺惨的不过没那么嚣张了,反而跟丢了魂一样!”叶飞纳闷,叶千尘审问文聘的时候他刚带着人从大理寺离开。 “那他估计活不过今晚喽!” 第60章 秦武帝的女人们 八月十五,祭月。 人永远都不会停下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天上的明月,地上的花朵,还有世间的美人! 这是来长安城的第一个祭月节,也是来这个世界的第八个。 叶千尘今日起的很早,他要收拾一下进宫去拜见兰贵妃,他的亲人不多,兰贵妃算一个。 正当他将准备好的礼物收拾妥当出门时,叶飞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文聘昨夜被杀了!”不知为何,叶飞竟有些兴奋。 “什么时候?”叶千尘心有猜测问道。 “大约丑时到寅时,有人买通了狱卒下了毒!” “呵,果然!”叶千尘一笑,昨日他就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有人这么着急。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那个妙伦寺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去妙伦寺那边的人回来了没,怎么说?”叶千尘又问道,昨天他就派人暗访了妙伦寺,这个料他无论如何也要爆出来。 “倒没什么大的发现,可能是听到什么风声,收敛了。不过回来的弟兄说,那群西域和尚身手都不错,他们几次都差点被发现了!”叶飞有些诧异! “哦,这就是很好的发现么!派人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去查查妙伦寺到底什么来历,陛下不是不信佛么,怎么还有和尚在京城?”叶千尘有些纳闷,正经的寺庙没有,却留了一群西域野和尚? “我已经安排了!今天十五,你不打算去如意楼转转?”见叶千尘整理着一堆礼物,叶飞突然说道。 叶千尘手一顿,愣住了!“对呀,还有师姐啊!上次那么疯狂,这一个月过去了会不会搞出个小千尘出来!” “你给她赎了身多好,哪怕不能接到侯府,安置在外面也好过去如意楼引人注目!”叶飞有些不解,明明挺喜欢的却偏偏不干正经事,禽兽的毛病又犯了? 叶千尘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赎,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意楼虽是柳家产业,但柳白郎却投效了二皇子,姬无双又是二皇子从教坊司弄出来安置在如意楼的,这个时候去谈赎身难免被其要挟,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可能束手束脚。 “贪狼他们还没消息吗?”叶千尘沉声道,他早前派了十二影卫去查如意楼和姬无双,一个月了竟是没有半点消息。 “没有!”有声音回应道,却不是叶飞,而竟也没看到有其他人。 “联系一下,是不是出事了!”叶千尘皱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 一旁的叶飞对此好像习以为常。 “怎么影卫出事了?”他问道。影卫由青龙直接统领,一般只听叶千尘的命令! “嗯,前些日子派出去让查如意楼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你怀疑姬无双被人挟制了?”叶飞皱眉问道。 叶千尘白了他一眼,你脑子停机了,这不明摆着的是么? “这样你帮我跑一趟,将她接到府上,晚上我们一同赏月!”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今儿个我放假了,晚上我也有事!”叶飞说完扭头就走了。 “哎,你这什么态度啊?她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师妹,接一下怎么了?”叶千尘气恼,什么叫你放假了,我同意你放假了吗? “她还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姐呢,你怎么不亲自去接!”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转头说道,看着他准备的一堆东西,撇了撇嘴,撂下句“禽兽后”,直接就走了任是叶千尘如何叫喊都不搭理。 “我怎么就禽兽了,我哪里禽兽了?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了了!”叶千尘无语之极,这货老拿这话堵他,搞的自己多么混蛋一样。 “看来要自己亲自去了!”叹了口气,叶千尘拿着东西就直奔皇宫。 祭月节是大秦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今日百官休沐,就连秦武帝也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今天的主题就是团圆,赏月! 皇宫里早早就安排上了,节日的氛围很浓。 华阳宫,叶千尘进了皇宫就到了这里,大秦无后,兰贵妃回来后就总领后宫事物,算是行使皇后权力了。 除了兰贵妃外,另有二皇子生母钰贵妃,是左相张之道的女儿。 三皇子生母淑贵妃,是镇西侯魏靖的亲妹妹。 五皇子生母华贵妃,是秦国公府的三小姐,长安府尹贺知孝的小姨子。不过这位华贵妃好像是老秦国公收的养女,其本身也有些传奇故事。 有人说秦武帝当年之所以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登基为帝,他的老婆们功不可没,如今看着这些后宫娘娘们,叶千尘不禁心想:“这阵容,不想当皇帝都难!” 叶千尘来的时候了,这几个贵妃正好都在华阳宫里,也算是他赶巧了。 “侄儿叶千尘拜见几位娘娘!”叶千尘恭敬行礼。外臣不得入后宫,他虽得皇帝允许,可看看兰贵妃还可,这么多贵妃都在,传了出去难免叫人非议!称侄儿就没错了,反正都是皇帝的老婆,称侄儿不过分。 兰贵妃兰若依坐在主位上,左手边依次坐着两人。当先一人穿着一身大红宫装,容貌倒是好看,可眼睛里好像藏满了阴谋诡计,此人正是钰贵妃,左相的女儿张钰。 下手一人是一身淡青色衣服,腰间紧束一脸的英气,这位却是镇西侯的妹妹淑贵妃魏淑灵。而右手边一人雍容华贵,温文尔雅,眼睛里更是闪着智慧的光芒,这位便是那传奇的平民贵妃韩云华。 而在这人的下面则坐着秦昭雪,此刻正撅着小嘴,一脸委屈埋怨的看着他。 这四个女人哪个都不是善茬,叶千尘很是好奇秦武帝是怎么搞定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次来他带了很多东西,其他的都交给内侍入库了,唯有两个盒子提了进来。 一个是食盒,里面是他昨夜指导自家厨子精心制作的月饼,前世里中秋必吃的,这里却没有,所以他特意做了点,给五姑姑尝尝,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做的好像有点少了! 另一个是一个简易的梳妆盒,他设计的,里面是他前些日子努力的成果。香皂,面膜和香水,可惜的是香水只有一个品种,一个味道,后面还要好好改进。 其他东西可就多了,他本就是想请兰贵妃送给后宫的各位娘娘们的,这倒是省事了。 要说大秦贵妇人没有谁能比上这几位,只要她们说好,他不想挣钱都难啊! 只可惜秦武帝插了一脚,事后叶千尘和公孙无忌洛家欢商量,给秦武帝三成,没办法毕竟是皇帝。叶千尘(洛家)占四成,公孙无忌占两成,而不良侯爷武安侯占一成! 这么下来公孙无忌亏大了,毕竟资金投入他是大头,可这家伙听说皇帝也入股差点高兴的跳起来,要不是叶千尘拦着他都想一口气给皇帝五成! 酒坊如今已开张,香皂面膜嘛还在筹备中,不过不妨碍先预热做一波广告! 第61章 白来的姑姑不要白不要 “几位娘娘,今天是祭月节,侄儿带了些点心给各位尝尝,这是月饼是侄儿自己动做的,意为团团圆圆。”叶千尘将月饼拿了出来,自有太监接过给兰贵妃等人依次端了过去。 “早就听说叶昭的儿子进了京城,今儿才见到,果然一表人才。嗯,还挺好吃的……”钰贵妃笑着说道,随即拿起月饼吃了一口,称赞不已。 淑贵妃和华贵妃也都尝了起来,暗暗点头。 “你倒是比盛君强,你们自小都在边境长大,想必会有很多话题,可以多走动走动。”淑贵妃看着叶千尘眼里有满意之色。 说到魏盛君,自上次他被慕容金鹏打伤就再没见过,这小子虽败犹荣,一句“大秦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让他收获了不少迷妹,虽然公主没得到,却俘获了不少长安城贵小姐的芳心。 “魏兄与我一见如故,我们少年时就相识,对他的才华我一直敬佩不已。”叶千尘实话实说道,魏盛君在兵法谋略上才华过人,冲锋陷阵或许比不上当世猛将,但他潜力不小,假以时日必是不可多得的一军统帅。 “嗯,北境和西境相隔不远,你们还是要互帮互助,以后也就是你们的天下了。”吃完了一块月饼,淑贵妃随意的拍了拍手说道。 叶千尘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有些计较。这位是三皇子的母亲,魏盛君和三皇子表亲兄弟,这是变相的拉拢他啊。 “灵淑妹妹说的对,大秦以后啊就看你们了,铮儿也经常在我面前说起过你,说镇北侯府后继有人了。如今你也有了官职,往后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都是一家人不必要客气。”钰贵妃轻轻擦了擦嘴角笑着道。 叶千尘悄悄撇撇嘴,二皇子跟他可不待见,几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以后说不准还真要好好找找他。不过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笑着应付。 初次见面,两位贵妃都开始明目张胆的拉拢他,倒是华贵妃没多说话,吃完了一块后,竟又拿了一块吃了。 “提了两个盒子,另一个装的是什么,还打算藏着。”见钰贵妃和淑贵妃当着她的面拉拢叶千尘,兰若依也不在意,反而盯着他的另一个盒子好奇。 “哦,差点忘了,这是臣做的一些美容护肤品,不同于胭脂水粉,可美容养颜还不伤皮肤,这次来特地给姑姑和几位娘娘带了些。”说着,叶千尘就把香皂面膜,拿出来介绍。 钰贵妃听到叶千尘叫兰若依姑姑,不禁皱起了眉,她倒是忘了兰若依也还有一个病秧子儿子。兰若依与叶千尘关系非同寻常,这在朝堂不是什么秘密。此次她之所以下白云山大体还是因为叶千尘,要知道秦武帝这些年请了多少次,都没把她请下来。 而正是兰若依下了山,叶千尘便领了镇抚司的差事,最近更是搞的风风火火,连从三品的太府寺少卿都拿下了。 看着一脸满意笑容的兰若依,钰贵妃有些不愉快,就感觉刚刚的月饼也不香了,不过她是很好的演员,很快就收拾好了表情。 淑贵妃也是沉思了片刻,倒是华贵妃双眼盯着叶千尘手上的东西,一脸的好奇。 “姑姑,这是香水,却比女孩子带的香囊味道更好,也更清新!”说着叶千尘便往空中撒了些,顿时一股清丽的花香便散发了出来。 华贵妃闻着这味一脸陶醉:“给我看看。” 这是他头一次开口,叶千尘有些纳闷,这位对他的兴趣好像还赶不上他手里的香水和月饼,难道五皇子不想做皇帝? 将手里的香水递给了华贵妃,她先是端详了精致的瓶子,不过拳头大小,像个小葫芦,外表光滑闪亮,更雕着一朵花,上面还有几个字“万里飘香红玫瑰!”。 这是叶千尘为这款香水起的名字,因为主要用的是玫瑰花,所以便叫红玫瑰了。卖的时可以将前世玫瑰花的爱情寓意也加进去,估计会让那些小姐彻底疯狂! 想到这,叶千尘突然想到要不要再搞个花田,种些玫瑰备用? “万里飘香,好名字!”说着她打开轻轻嗅了几下,又是一脸陶醉。 “你带了几瓶,多给我几个。”她越是把玩吸允,越是喜欢,竟是直接不顾身份的向叶千尘讨要起来。 “妹妹,可别贪心,我们可还没拿到呢?”本来还在想事的钰贵妃见华贵妃如此欢喜,也顿时来了兴趣。 叶千尘也没厚此薄彼,一人给了一瓶,华贵妃算是刚刚的是两瓶了。 一手拿着一个,华贵妃欣喜的看着,随后好看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就像是个开心的少女。 看着华贵妃叶千尘好像有点明白为何这位平民出身的女子会荣登贵妃之位了,虽然有秦国公府加持,可这恬淡的性格或许才是她受宠的关键。 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不是为了权,为了利而争风吃醋阴谋算计,像这般恬淡安静无异于一朵白莲花了。 叶千尘很好奇,有这样的母亲,那位五皇子又是怎么样的呢? 香水这东西是个女人都抵挡不了,方才还仔细算计的钰贵妃,在拿到香水后也是满脸欣喜,没多一会就看她眼睛又转了起来,该是又有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主意。 淑贵妃打开闻了一下,微微点头一笑。 “正事不见你多上心,这些东西倒是做的精致!不过就这么几个你准备打发谁啊?你皇伯父可不止我们几个女人。”兰若依也打开闻了一下,随后就白了叶千尘一眼,怪罪道。 钰贵妃心里膈应,一会姑姑,一会皇伯父,还叫不叫人好了。 “有呢,都有呢?”听兰若依这么说,叶千尘笑着将盒子又打开了一层,下面却还放着十好几个。 见此,华贵妃立马抢先道:“再给我两个,我给我姐姐稍去。” “云华你还真没不客气啊!”见华贵妃又抢,兰若依有些苦笑不得的说道。 “自家子侄客气啥?是吧千尘。”华贵妃毫不在意,反而亲切的说。 “是,是是,都是姑姑,婶娘,这本来就是小子孝敬的,以后我都包了,会定期送进宫来。”叶千尘乐呵,这趟没白来。 “这嘴甜的,怪不得昭雪对你想念的紧,我要是有个女儿定要叫陛下也嫁给你呢。”听着叶千尘亲切的叫婶娘,华贵妃乐的合不拢嘴:“不过你这婶娘倒是给人叫老了,我比你五姑姑小,你就叫我六姑姑咋样?” “云华,你若是六姑姑,那我们呢?”见华贵妃不说话则以,一开口就成了六姑姑,淑贵妃也赶紧不甘示弱的说道。 “这个就看他小子了,反正这六姑姑我是当定了。”华贵妃笑的狡洁,却也不让步。 “嘿嘿,都是姑姑,都是姑姑。您呐就叫您三姑姑,钰贵妃就叫您二姑姑可好?”叶千尘笑嘻嘻的说道,白来的姑姑不要白不要。 “小滑头。”白了他一眼,淑贵妃笑着道。 “好啦,东西也送了你就别在这呆着了,看这妮子心急的都要坐不住了,你们赶紧找个地方亲近亲近去,悠着点哦!”见叶千尘这姑姑叫的如此顺嘴,华贵妃也是笑的摇头,又看向秦昭雪此刻早已经心急难耐,坐立不安,立马调笑道。 秦昭雪羞的不知所措,恨不得将脸埋在椅子里。 叶千尘也是尴尬的红了脸:“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兰若依点了点头。 第62章 公主,你见过地狱吗? 出了华阳宫,叶千尘和秦昭雪一路向着御花园走来。 八月的皇宫繁花似锦,争奇斗艳,据说这皇城还是第四代秦国公主持建造。要说秦国公府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第一代秦国公是追封的,当年太祖开国,秦国公府的老祖宗是其麾下第一猛将,曾多次救太祖于危难,事后太祖追封为秦国公,以国命名,意为大秦不亡秦国公府常在。 初代秦国公死的时候才四十八岁,也是为了救太祖被万箭穿心而死。后来其子继承了爵位,却不像父亲那般战场厮杀,反而统筹后勤运送粮草,几十万大军南征北战所需粮草全都出自二代秦国公之手,并且从未有过差错。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秦立国这父子俩功不可没。 三代秦国公却又另辟蹊径,当时大秦初建百废待兴,各地水患严重,百姓苦不堪言。当时的秦国公念及百姓辛苦,国家困难毅然翻山越岭,细致的考察设计建造了一系列水利工程,使得秦国得以民心稳定。 四代秦国公却又未继承其父志向,反而用功于建筑,那时大秦已立国几十年,国都却远在边陲,为了更好的发展,当时的皇帝决定迁都,而主揽这事的就是四代秦国公,不仅如今的皇城,连整个长安城也都是他的设计建造。 五代秦国公立身于农耕,曾行走整个大秦发现并开垦荒地,改进耕种方法提高粮食产量,被誉为当代的农神。之所以如此也是当时的国情所致,历经百年休养生息,人口暴增土地却稀少,能耕之地更是有数可量,秦国公府向来都是国家需要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就有了一代农神。 据说五代秦国公当年在经过一个村庄时遇见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当时她的父母亲人都饿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看着瘦弱的女孩秦国公当时很内疚,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没有做好所以才导致那么多人饿死,所以便将这个女孩收养,一是提醒自己再就是为自己赎罪,而这个女孩就是如今的华贵妃,韩云华。 华贵妃出身平民却跻身贵妃之列,在民间她很受欢迎,连带着高高在上的秦武帝在普通民众心里也变得亲切不少。 而六代秦国公,也就是当今的秦国公则是从商了。很奇怪,秦武帝抑制商贾,却能容忍国公从商!可深究起来还是国情使然,秦武帝登基大刀阔斧,对内整顿吏治改良国策,对外开疆扩土征战四方,如此雄心大志是要钱来支持的,可当时大秦的国库根本不足以支持他的野心。 七大世家有钱,可也不能明抢,所以便有了秦国公从商。将盐铁之利彻底归于国有,更是做粮食生意平定物价,关键时刻还能缓解饥荒,之后运些手段从七大世家里分得些利润,这才堪堪将秦武帝的宏图伟业支撑下来。 纵观历代秦国公的事迹,叶千尘除了敬佩无话可说!听说六代老国公还健在,如今还在种庄稼,搞产量。 这一路上叶千尘心事重重,几位皇子他接触不多,对三皇子颇有好感,至于二皇子但凡有机会肯定要上去踩上一脚,别的不说就算是为了姬无双他就会毫不客气。 其他两位也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可如今见了他们的母亲,叶千尘心里有了个大概。这些日子倒是多少知道了些几位皇子的事情,大到为人处世,小到兴趣爱好,可只要没有亲自接触过,都是些道听途说,往后少不得打交道,还是要早做准备了。 叶千尘心不在焉,秦昭雪就委屈的捏着手指低头跟在后面。两人一个多月没见,如今倒是有些尴尬了。 走了半路,叶千尘才反应过来,他是和秦昭雪出来的,这妮子人呢?回头一看,却见秦昭雪正红着眼睛看着他,就差将委屈写在脸上了。 叶千尘讪笑,不是有人提醒,他真忘了自己有个公主未婚妻了,叶飞有些话好像没有说错,自己是有点“禽兽了”! 不过女孩子嘛,小脾气多哄一哄就好了。 “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也不来侯府看我呀!”叶千尘故意道,只是这话说的好不要脸。不过对付女孩子还是要先入为主掌握主动权,要不那小脾气闹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果然,他这话一出,秦昭雪立马就气的想哭,可终究还是忍住了。自母亲下山后她就被禁足了在公主府了,根本出不去,她本以为叶千尘会去找她的,可是她苦苦等了一个多月都没有等到。 而且更让她心痛的是,他竟然在母亲下山后还去了如意楼。 堂堂公主,倾心于他,百折千难终于等来的赐婚的圣旨,可他就是如此的不上心吗?是她不够漂亮,还是不够温柔?姬无双舞艺绝色长安,她不会可这些日子也学了一支,想着他来了就跳给他看,可是等啊等,足足一个多月都不见人。 “在他心里我就那么不重要吗?”秦昭雪伤心的想到。此时此刻本该是风花雪月,小别胜新婚,可看他模样依旧心不在焉,这让秦昭雪顿时觉的很委屈,很生气。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去看你。”看着那张依旧无辜的脸,秦昭雪气愤的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什么情况,前世这招不是很好使嘛,很多人用的得心应手,将姑娘唬一愣一愣的。”叶千尘纳闷,随后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怪我没去看你吗?”他也反应过来,这位毕竟是公主,和寻常女子是不一样的,若是姬无双,这会再来一个拥抱就搞定了。 “哼,镇北侯是大忙人,又怎么会想起我。”秦昭雪有些冷漠,这皇城就是她的家,在家里她凭什么还要受委屈。 “额……是有点忙!”叶千尘这话说的有些心虚,他的确是没想起来。实验室忙活了一个月尽想着搞钱了,刚有了点成果镇抚司又接案子,好不容易府尹大人给了个露脸的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吗? “忙什么?是忙着想姬无双,还是在担心春香楼的那些姑娘?”秦昭雪灵魂质问,更是转过头直直盯着他。 叶千尘头上冒汗,这气势,让他感觉又回到了前世!就说娶公主不自在吧,大秦的女子虽然有些彪悍,可这气场就有些太强大了吧。 “怎么办?”叶千尘头大,这是在皇宫,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估计他得躺着出去,秦昭雪未必下的了手,可他的丈母娘姑姑可是真的会揍他啊。 脑子飞快的转动,目前的情况卖惨有些不合适,也不符合他的身份,那就装深沉吧。 深吸了一口气,叶千尘背起双手一脸严肃:“公主,你见过地狱吗?” 第63章 惜花怜月最怕两女相见(上) “公主,你见过地狱吗?” 叶千尘的一句话让秦昭雪呆立在了原地,她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们之间的事情又与地狱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很对,这几日我的确很同情春香楼的姑娘,我因她们而伤,因她们而痛,因她们而愤怒!你可能永远都想象不出她们经历了什么,你也不知道在这繁华的长安城又隐藏的多少肮脏和罪恶!”叶千尘神情悲痛。 看着叶千尘,秦昭雪一时间竟心有感触。 如今她执掌黑龙令,只要她想知道的事情她都有办法知道。春香楼的事情她知道的比外面传说的详细,可再详细又能细的过亲眼目睹的叶千尘吗? “在她们身上,我看到了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可恶,也让我知道了,在这世间真的有地狱存在。”叶千尘悲痛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又带着荡平一切的力量。 在这一刻秦昭雪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心存天下的大英雄,他英俊,潇洒负有正义感和责任心,他敢于和任何敌手做斗争,能凭借手中的剑划破所有的黑暗。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的眼里就不会再有其她的光芒,那个人就是她所能看到的所有的光。 如今的秦昭雪眼睛里就只有叶千尘! 叶千尘声情并茂,温柔并富有感情的向秦昭雪讲述的春香楼案件的始末,从开始到现在,从郭小蓉到林月柔。 秦昭雪静静的听他讲述,不知不觉间流出了眼泪。 “混蛋,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身为朝廷命官,官商勾结竟然如此迫害百姓,他们当斩!”秦昭雪怒火填膺,在为春桃她们感到悲痛的同时,对文聘等人更是恨之入骨。 她终究是不是普通人,当那个“斩”字出口的时候,叶千尘才觉的她不愧是公主。 温柔时情丝如雨,愿意在他面前留下柔弱的眼泪;凌厉时巾帼不让须眉,可一怒剑指狼烟;而霸气时,仅仅一个字便让人感觉到那如九天仙女般的高不可攀! 这样的女人,也是令人心神向往啊! 叶千尘内心长叹,随后走近一把揽住秦昭雪的芊芊细腰将她抱着。 “小雪,我不是不想你,我只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你是我未来的夫人,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去闲话家常,可是有些人的命却没有一生那么久远。我不想做世间的英雄,我只想为活着的,死了的人讨回他们应有的公道!”叶千尘突然深情款款的说道。 秦昭雪红了脸,湿了眼眶。她也伸出手将叶千尘环抱:“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是想你了,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好久好久了!” 从懵懂无知到情窦初开,这十多年的岁月对她来说真的好久,好在她终于等到了。 “我以前老是做梦,梦到我的夫君身穿金甲,手持长枪带着万千勇士,携无上军功来娶我回家,他给了我最好的欢喜,也给了我这世间最好的聘礼。”将头靠在叶千尘的肩膀上,秦昭雪轻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将来给你这世间最好的聘礼!”叶千尘声音坚定。 若世间真的有命运,那这份还在胎腹中便定下的姻缘,便是他不可逃脱的命运!以前他想改变,现在他选择接受! “那姬无双呢?”突然秦昭雪幽幽说道。 叶千尘心头一跳,这怎么还过不去了。 御花园终究不是约会的好地方,这里来来往往有很多人,别的不说秦昭雪身后就跟着几个太监宫女,还有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席的君娥。 正当叶千尘尴尬的不知道还如何说的时候,刘福走了过来,说是陛下传召他。叶千尘心里感激涕零,这不长胡子的老太监真是大救星啊! 再也不敢多待,叶千尘麻溜的跟着走了,气的秦昭雪撅起了小嘴:“哼,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在去紫御殿的路上,叶千尘看着老太监刘福越看越顺眼,一路上愣是塞给了他好几定金子,搞的刘福忐忑不安,却也不好多问,现在的叶千尘身份有些敏感。 秦武帝召见他,他并不稀奇,文聘昨夜死了,这么大的事刑部不敢隐瞒,毕竟昨日他可是亲自报给秦武帝的,交接给刑部还是秦武帝的旨意。 果然,一进去刑部尚书丘妄语和大理寺卿高严宽,一脸狼狈的趴跪在地上,两人身边满是砸落的奏折。 “蠢货,要你们干什么吃的?人刚送过去,连一个晚上都没过就被人毒死了,你们竟然屁都不知道,还要着你们干什么?”秦武帝破口大骂,不怪他如此生气,昨日叶千尘已经将他的猜测说给他了,他也明白这背后肯定还有极大的牵扯,文聘就是当下最好的突破口。 可这人刚交接不到几个时辰就被杀了,这让秦武帝气的恨不得砍了下面的两个人。 “丘妄语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秦武帝怒不可泄。 “臣,臣,不知道啊……”丘妄语满头冷汗,昨夜他刚回到家躺下就传来了文聘被杀的消息,惊的他直接赶到了刑部,可到了以后文聘死了,下毒的也死了,完全没有一点线索。 “高严宽,你呢!镇抚司杀人的锦衣卫查出来没有,不要给朕说没有?”秦武帝的眼睛仿佛要吃人。 叶千尘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 “臣,臣……”高严宽喉咙里像是卡着个刺猬,两个臣说的艰难无比。 秦武帝见状抄起御案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高严宽不敢躲,任那砚台砸在了他的身上。 砚台从高严宽身上掉下来后,正好滚落在了叶千尘脚下。看着这沉沉的砚台,叶千尘嘴角抽抽,就想转身跑路。 “叶千尘,镇抚司从今天开始进驻刑部和大理寺,给我彻底清查,就是把这两个蠢货的祖坟刨了也要把文聘和那个锦衣卫给朕查清楚。朕到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看见叶千尘想要偷偷的溜,秦武帝立马叫住了他。 “臣,遵旨!”叶千尘心里偷笑,真是丘高跌倒侯爷吃饱。进驻刑部大理寺,那各种档案不是随便翻阅,俩老小子这回可真刨你俩“祖坟”喽。 丘妄语和高严宽听了这旨意也是眼前一黑,刑部和大理寺什么情况他们俩一清二楚,冤假错案肯定不少,哪怕手脚收拾的再干净,让叶千尘寻到哪怕一丁点东西,都能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到时候正经事没查出来再牵扯出其他的,那就扯淡了。 出了皇城,两人对视一眼,一路小跑的冲向马车。可他们快,叶千尘更快,连豪华大马车都不做了,踏雪飞鸿施展出来一溜烟就向着镇抚司飞去。 “笑话,还能让你俩跑我前面提前准备,真当我镇抚司吃干饭的!” 来了镇抚司,叶千尘立马点人分头去大理寺和刑部,别的不说先把一应案卷查封了再说。 第64章 惜花怜月最怕两女相见(下) 镇抚司今日也是放假的,除了留守人员,其他的都回家抱老婆孩子去了。不过在叶千尘到来后,休假的人断断续续的都被召了回来。 于是,大理寺和刑部,镇抚司浩浩荡荡的进驻,先是查封了卷宗,之后锦衣卫有一个是一个全部埋头插了进去。 叶千尘就一个要求,读,使劲读! 多年的卷宗浩如烟海,叶千尘下令只找涉及四品以上官员的卷宗看。文书师爷倒不说了,这本就是他们的本职,可对于其他人就苦不堪言。 都是见血杀人的,让他们读卷宗可比他们让他们破案还难。可叶千尘却不管,读不下去也读,记不住没关系,有印象便好。 再者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熟知各种案件,将来有助于查案办案。 丘妄语和高严宽到底是慢了一步,两人看着各自衙门里的锦衣卫,脸黑的像锅底,却也没有办法。 陛下的旨意,他们没有办法忤逆! 不过他们也没有闲着,而是派遣人手也风风火火的查了起来。两人都是狐狸,事发偶然但并非是必然,只要静下心来自然有迹可循。只要在叶千尘之前查到陛下想要的,既可以将功补过,还可以将叶千尘早点赶出自家衙门。 只要没有足够的时间,就不怕叶千尘能找到把柄和漏洞,毕竟那么多卷宗给他一个月他都看不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老子查,把那王八蛋的祖宗八代都给我查清楚。还有叫尤浩宁别在家待着了,这事查不清楚,看老子怎么收拾他。”高严宽回到大理寺后破口大骂。 那个锦衣卫的事他的确是冤枉,他的确向镇抚司塞了眼线,可那只是眼线啊!杀人的那个还真不是他派去的,说起来还是毛遂自荐。那家伙在大理寺是个边缘人物,老实巴交又没啥能力,平日里少有人想起,更别提立功了。 在大理寺有些年了,还是个最低等的差役,派去镇抚司的人除了一些机灵鬼,就是这些他看不上不想要的人,而令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人给他捅了这么大篓子。 此刻他想起来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而另一边的刑部也是一样,丘妄语亲自坐镇,将昨夜守卫的狱卒挨个抽了一遍,里里外外来了次大检查。 且不说丘妄语和高严宽如何火急火燎,叶千尘在刑部和大理寺看了几个时辰卷宗后,只感觉头脑昏沉。 有些事还是要他亲力亲为的,因为手底下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查的是什么了。对他们来说,能过个眼熟就够了,若是能查出来纰漏那就是意外之喜,毕竟能身居高位那么些年,那两人也不是真的吃干饭的。 看看日头已经是午后了,叶千尘想了想便先回了侯府,反正秦武帝没定下时间,他不着急。 相反他越是从容,对手或许更容易露出马脚。 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温柔妩媚的师姐可也一个多月没见了,如今也是想念的紧啊。 公主那目前只能看吃不着,师姐可就能好好的吃了。 想到这,叶千尘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吩咐赵刚吴锋盯好了,叶千尘就回家了。至于叶飞,叶千尘很是郁闷,这货真给自己放假了,从早上出门就再也没见着,派人去找还找不到,真不知道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今儿晚上,皇宫设了家宴,兰贵妃派人传话叫他也参加,不过叶千尘以陛下差事重要给推了。 所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和师姐赏月了。 马车上,叶千尘兴奋的只搓手,正所谓食髓知味,姬无双可是真正的色艺无双啊。 只是他刚到侯府门口就愣住了,只见叶世英随意的坐在门房里抽着旱烟,而侯府的老兵们也都或站或坐的在大门口,打哈欠的打哈欠,喝酒的喝酒。还有人摆出了棋局来,叶千尘只是瞄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下的什么玩意! “你们这是干什么?”叶千尘纳闷的问道。 “小侯爷,我觉得你还是赶紧跑吧,再不跑我怕来不及!”说话的是个四十上下的老兵,叫黄超,个头不高人长的挺精干,只是说话的时候那表情有些猥琐,还有些幸灾乐祸。 叶千尘皱起了眉,不搭理他。 “小侯爷,我觉的老黄说的对,你还是赶紧跑吧,真进去了我怕你不好囫囵着出来。哥几个不好救你呀。”走到门口,又有一人伸手拦着了他,是付明,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叶千尘顿时心里打鼓,随后扭头看向叶世英,却见叶世英竟直接撇过头打量起天空来。 心里“咯噔”一声,他好像是预料到什么了。 果然有一个老成的老兵上前在他耳边道:“飞小子出门前派人把姬姑娘接过来了,她等了你一天了,不过就在刚刚……” “公,公主来了!”叶千尘额头冒汗。 “昂!”老兵点了点头。 叶千尘听了转身就跑。 “叶侯爷真是勤勉啊,过家门而不入,连节日都不休息啊!”他刚转过身,一个冰冷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叶千尘一听头发就炸了起来。 大门里面,两个绝色女子款款走来。一个穿一身大红衣裳,头戴金钗凤冠,妆容精致美丽,正是永乐公主秦昭雪。 而另一人,一身杏黄色薄裙,质地通透能看见如白玉般的胳膊,和那迷人的纤细腰肢,这人正是姬无双。 秦昭雪面若冰霜,姬无双眼似利刃! 叶千尘一张脸难过的拧成了苦瓜,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听劝! 这场面该怎么过?祭月节,明年的今天该祭奠我了吧! 深深了呼了一口气,叶千尘狠狠揉了揉脸,努力挤出一个笑脸,随后转身道:“雪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好叫你们赏月吗?”秦昭雪双目喷火,上午还跟她情意绵绵,转过头就把另一个女子接进府里,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额……”叶千尘语塞,心里将叶飞骂了千百遍,你不是不去接嘛!不好好休你的假添什么乱呀! 长安城某处的以座阁楼里,叶飞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纳闷的揉了揉鼻子。着凉了?不能吧,我这实力还能着凉? 而在他的对面此时竟然还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女子容颜绝美,身材曼妙,一颦一笑风情万种,无比魅惑! “自是要赏月的,不过不是跟你。”看着盛气凌人的秦昭雪,姬无双挑衅的一笑。 “不跟我,跟你嘛?”秦昭雪气的声颤。 “你说呢?” “我们有婚约在身,我是她未婚妻,由陛下亲自赐婚。”秦昭雪气急,不过她到底是嫩了,在吵架这上面明显火候不够,从门口那些老兵摇头就能看的出来。 “我们也是父母之命!”突然姬无双目光一凝,收起了轻笑认真的说道。 “我是大秦公主!”秦昭雪气的快要疯掉。 姬无双一愣,神色黯然。看着面前一身凤袍金冠的秦昭雪,心里莫名的酸楚。可随后她心里一横。 “大秦公主又怎么样,我还是他师姐呢,况且我已经是他的女人!” 这一句如同平地起惊雷,直接将秦昭雪震的不知所措。虽然她早就猜到了,可是如今被姬无双如此挑衅的说出来,她还是感觉受了莫大的羞辱。 随后她红了眼睛看向了叶千尘,神情悲痛带着绝望擦肩而过离开了。 第65章 暴怒的兰若依 红裙擦肩,幽香弥漫,一滴泪砸落心田。 那一刹那,叶千尘的心莫名的痛! 他想要伸出手拉住秦昭雪,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雪儿!”叶千尘歉意的叫了一声,秦昭雪却毫不理会径直走了。 秦昭雪走后,姬无双也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那一身红衣上了马车,悲情的离去,姬无双淡淡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公主果然尊贵,是吧师弟!”说罢她也迈步走出了侯府。 叶千尘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心里凌乱的像是十月的深秋。 一个是九天之凤,一个沦落风尘!身份上天壤之别,叶千尘懂秦昭雪的心痛,也明白姬无双的心酸。 可是他却偏偏没有勇气拉住其中的任何一人。 看着都已远去的两个绝色女子,叶千尘有种鸡飞蛋打的感觉。此行一路南下长安城,他未曾想过儿女情长。镇北侯府几个大字烁烁闪耀,背后却是三十万忠魂枯骨,他不敢去想! “哎!”叶世英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害怕!你怕有一天伤害了昭雪那丫头,也怕有一天连累了无双。” “二伯,我是不是个懦夫!”叶千尘没有回答,而是如此说道。 “是。”叶世英肯定道。 “不但是懦夫,还很不爷们!怕个求啊,你问问昭雪那丫头她怕吗?问问小无双她怕吗?怕就不要去招惹,都他娘的睡了,这个时候怕?叶飞那兔崽子说的对,你是够禽兽。” 狠狠的踹了叶千尘一脚,叶世英转身进了侯府。 “给老子把那俩丫头追回来,追不回来,老子替你爹打断你的腿,哼,不是个玩意!” 被叶世英踹了一脚,叶千尘好像好受了很多。 看着老兵们鄙夷的眼神,叶千尘有些惭愧。 “小侯爷,您是觉得我们老了,不能打了吗?这长安城虽然龙蛇盘绕,可您也不是病虎啊。”黄超上前搂住了他说道。 “干什么事大胆一点,就算是皇帝老子哥几个也敢薅他几根胡子下来!”说着,黄超目光一冷,身上不经意的露出了一股气息,却是将叶千尘惊的瞪大了眼睛。 秦昭雪离开镇北侯府后,就回了自己的府邸。本来今晚还要进宫参加家宴的,可现在她却是没有一点心情。 回去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不让任何人进去,就是君娥也被她呵斥了出来。 林世飞有些疑惑,向君娥问道:“公主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啊。弟兄们最近可闲的慌,你告诉我我去宰了他,给公主出气。” 呼啸营自从跟了秦昭雪,除了如意楼和接北蛮使者威风了一把,再就是守卫公主府了,这可把林世飞憋坏了,他们可是精锐啊! 白了林世飞一眼,君娥道:“镇北侯府,叶侯爷,你去宰吧!” 林世飞一愣,随后心一狠:“来人,点兵。” 刚走了几步,君娥一把拉住:“你虎啊,那可是咱们驸马,你真宰啊。” 林世飞头一昂,说道:“驸马怎么了,欺负公主就不行!” 君娥撇撇嘴,竖起了大拇指。“你忙你的去吧,这事你掺和不了,万一好心办坏事,到时候公主可不饶你。” 林世飞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我忙什么呀?”说完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这事公主不发话他真不好掺和。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月亮悄然明亮的起来。 今天是祭月节,月亮很圆很大,也很美。戌时的时候,吴庸来了公主府,兰贵妃见秦昭雪这个时候了还没进宫,叫他来看看,顺便再去趟镇北侯府将叶千尘也拉上。 只是来的公主府后,秦昭雪却并不见他,在询问了君娥知道了缘由后,老太监也气的不行,都没再去侯府直接回皇宫复命了。 正阳宫中,秦武帝连同兰若依等宫中妃子,以及诸位皇子皇女共坐一堂。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后宫佳丽还有儿女们好好聚聚了。 说起来他也年近六十,是时候享受天伦之乐了。 正阳宫原本是皇后寝宫,可自从五年前皇后魏君晴自尽后,正阳宫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如今重新打开正阳宫,不免让众人多了些心思。 看着坐在宫嫔首位的兰若依,钰贵妃等人都心情沉重,连二皇子等人此刻也是一样。 宴席还未开始,秦武帝和老婆孩子们愉快的聊着。就在这时吴庸过来在兰若依耳边低语了几句,兰若依听完立即大怒,拍案站了起来,一身武圣气势陡然爆发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混账!吴庸,你现在就去镇北侯府,给我打那浑小子五十板子,你亲自打!”兰若依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奴才遵命!” 突然其来的一幕,将众人惊的目瞪口呆!既被兰若依那强大的实力震撼,又被她的话搞的莫名其妙。 没事打自家姑爷干什么? 秦武帝倒是没什么奇怪,只是皱起了眉:“怎么了,若依?” “陛下,恕臣妾无礼,雪儿那边身体不适,臣妾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兰若依转身对秦武帝躬身道。 秦武帝面色一沉,不用兰若依细说,他就知道定是秦昭雪被叶千尘欺负了,而且看兰若依气成这样,事情估计不小。 “去吧,替朕好好安慰安慰。” 轻轻施礼,兰若依走了。齐王秦风见母亲走了,也有些坐不住,便道:“父皇,儿臣也想去看看九妹。” 看着面色惨白瘦弱的秦风,秦武帝点了点头。 兰若依和秦风走后,这家宴好像就吃的不对味了,秦武帝心不在焉,几个妃子和二皇子五皇子等也都显得心事重重。 不多时秦武帝觉的烦躁,就提前离开了。秦武帝离开后,钰贵妃和华皇子也紧随其后带着二皇子和五皇子回了自己的寝宫,他们走后,其他人也都觉得索然无味,一场家宴不欢而散。 镇北侯府,吴庸来的时候,叶千尘正在看书。今日他也有些烦躁,便看些书来让自己静静。 吴庸见叶千尘还有心思看书当即气的也不废话,将兰若依的话说给他听后,就顾不得他挣扎,狠狠的打了一顿板子。 打完后,老太监像是出了口气,舒服的走了。 只剩下叶千尘疼的呲牙咧嘴,在月光中凌乱。早前时候,他为了隐瞒武功生生被贺知孝了打了五十大板,后来情势所迫装不下去了,就只好不装了。 这一次兰姑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知道他这个龙虎榜第一有真气护体,寻常人打不动,竟是叫吴庸这老太监亲自动手,愣是他有八品上的真气护体依旧被打的皮开肉绽,痛入骨髓。 别人家的丈母娘看姑爷那是越看越顺眼,他的这位丈母娘打他从来都不含糊啊! 叶千尘悲催的想到! 第66章 陛下,臣可以纳妾吗? 叶千尘被兰贵妃打的事,虽然是晚上,可也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丘妄语和高严宽在第二天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乐的合不拢嘴,心里叫着活该。 正好趁着这功夫他们可要赶紧查了,听说是兰贵妃身边的吴庸老太监亲自动的手,那估计得在床上躺几天了。 叶千尘的确躺在床上了,老太监下手不留情,这一次可比在长安府那一次严重的多。 叶飞是在早上回来的,偷偷看了他一眼就溜的不见踪影了,他也没想到本来是办的好事,最后竟成了这个样子。 整整一天,叶飞躲的没回来,就在刑部和大理寺敬业的盯着。 下午的时候,刘福来了侯府,说是陛下要召见他。 叶千尘苦了脸:“刘总管,您看我这个样子也下不了床啊。” “陛下说了,抬也要抬您过去。”老太监撇了撇嘴,随后一挥手,身后走出来几个太监,不由分说的就将他抬了起来。 “哎,总管咱再商量商量,缓小子几天行不行?”叶千尘有点心慌,这么着急摆明了没好事啊,该不是丈母娘打完,老丈人接着来吧。 然而面对他的相求刘福并不给面子,直接一路抬着他进了皇宫。好不容易对老太监有些好感的叶千尘又有些膈应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有了朕的女儿还敢沾花惹草,你是不怕死吗?”秦武帝见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兰若依昨夜从永乐公主府回来后,就跟他细说了,还说秦昭雪吵着要退婚,说什么也不嫁给叶千尘了。 开什么玩笑,圣旨已经赐下了,为此还搞了比武招亲,别说大秦,整个天下都知道了永乐公主赐婚给了镇北侯,这个时候退婚,他的面子往哪搁,大秦的颜面往哪搁? “雪儿已经跟朕说了,她不想嫁给你了,吵着要退婚,你说这事怎么办?”看着叶千尘惨兮兮的模样,秦武帝有气发不出, 都这样了不能再打一顿吧。 “陛下能不能让臣见一见雪儿?”撅着屁股,叶千尘说道。这事终归是他做的混蛋了,秦昭雪毕竟是公主,比不得寻常女子。 “别想了,雪儿是不会见你的,你现在就该想想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还有那个姬无双是怎么回事?”秦武帝问道,他之前虽然知道叶千尘喜欢去如意楼,但没有细问。 叶千尘脸上有些不自在,想了想还是将姬无双的的身世说给了秦武帝。 “无双是我父亲帐下骑兵统帅常威伯的遗女,十八年前常威伯与我父亲一同战死火邪岭,随后她们孤儿寡母便被他二叔姬昌接了过去,但五年前因为兵甲案姬昌满门抄斩,无双因为父亲军功被从轻发落,却也充了教坊司,如今流落如意楼……” 叶千尘细细的将姬无双的身世和遭遇说给了秦武帝,听的秦武帝有些皱眉。五年前兵甲案,别说一个常威伯的遗女,就是他的亲弟弟靖南王,他的儿子大皇子秦明都…… 想到这里,秦武帝神情落寞。 “她除了是姬成将军的女儿,她还是我母亲的弟子,而且……而且母亲在世的时候为我与她定下了婚约。”叶千尘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想起姬无双他的心里就很痛,师姐的经历太悲惨了。 “你说你母亲给你与姬无双定了下了婚约?”秦武帝明显一愣。 “是,但母亲生前没有告诉我,是我来长安后二伯告诉我的。”叶千尘有些郁闷,若是早告诉他又怎会发生这么多事! 秦武帝沉默了,秦昭雪的事情凌燕秋没有告诉叶千尘,姬无双的事情凌燕秋也没有告诉叶千尘。想到哪个惊世绝艳的女子,秦武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过了很长时间,秦武帝才道:“你二伯还好吗?” 叶世英来了长安后谁都没有见,皇宫更是没来过。 “还好,如今在府上挺惬意的,昨日还骂了我一顿,让我把雪儿和无双都娶回去。”叶千尘说道。 “陛下,我可以纳妾吗?公主身份高贵,我不想负她,可无双师姐我也想照顾,就算做不了妻,做个妾室也好过她现在在如意楼沾染风尘。”叶千尘很诚恳的说道。 秦武帝眉毛一跳,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又窜了上来。娶了公主还想纳妾,蹬鼻子上脸啊,朕没治你的罪,没将姬无双抹杀了就很给你娘面子了,你还想登堂入室纳妾?真当皇室脸面不值钱吗? “蒙武,把这混账给我拖下去,打一百板子,你亲自打!”突然秦武帝怒吼一声道。 叶千尘一惊,一百板子,还是蒙大统领亲自动手,这他娘的是要杀我啊! “陛下,臣说笑的,不纳妾不纳妾。臣有公主就够了!”叶千尘急忙道,无论如何先保住命啊。 蒙武亲自动手啊,那可是老爹的情敌,估计他等着报仇等好久了吧,他亲自打还能有他的好。 秦武帝却是不听,一脸阴沉:“拖下去,给我狠狠打!还纳妾你怎么不要个平妻位份呢!” 叶千尘慌神了,死命的挣扎,但是没用上来四个禁军直接将他四仰八叉的抬出去了。 “陛下啊,臣不纳妾了。”叶千尘吓的都哭出了声。特么的死战场上还是英雄,要是因为纳妾被皇帝打死,估计他老爹都会从地下跳出来让他再死一次。 然而任他如何呼喊都没什么用,禁军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没多就蒙武就沉着脸拿着廷杖走出来了。 看见蒙武,叶千尘的心肝都颤了。 “蒙大统领,蒙叔啊,和你抢魏姑姑的是我爹不是我呀,您手下留情啊!” “哎呀!” 在叶千尘的苦苦求情中,蒙武一杖打了下去,叶千尘下意识的惨叫,随后“咦”一声。 转头看向蒙武,却发现蒙武也正盯着他,他一下就明白了,随后更叫的鬼哭狼嚎。 一百板子蒙武雷声大雨点下,可到了后面蒙武来真的了。毕竟秦武帝盯着,太糊弄了不好交差,于是几廷杖下去叶千尘的叫声立马变了,变成了惊天动地。 蒙武许是打顺手了,越是倒后面越是下手重,等一百下打完,叶千尘有气无力,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 重新被抬到殿上,秦武帝看着叶千尘快要死了的模样,一下又有些慌了。 “蒙武你真下死手了?”他有些惊,怒归怒可不能真给打死了,真打死了那事就大了。 “也没有,就是打着打着想起他老子,下手就重了。”蒙武如实说道,刚开始他的确想手下留情来着,不过后来想到叶昭,想到他老子害的魏君怡出家凤霄观二十多年,想到他经历的无尽相思之苦他就有些收不住手了。 “你……哎呀!!”秦武帝无语,他都忘了这茬了。 急忙跑下去一看,发现叶千尘已经晕了过去,急忙喊道:“太医,快叫太医。” 秦武帝一时间手忙脚乱,蒙武却是很镇定,虽然最后几下没收住手,可他也有分寸,死是死不了的,但受些罪少不了。 看着被抬下去的叶千尘,蒙武神情恍惚:“叶昭,你欠我的你儿子替你还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第67章 秦风,你想当皇帝吗? 后半夜,叶千尘才被送回侯府,秦武帝怕他出事,着几个太医轮番查看,再确定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后才算放下了心。 叶千尘再次被打的事情很快又传了出去,而这次还是风云榜上的蒙武亲自动手。一百板子,听说当场就晕了过去,虽然事情的详细他们不知道,但不妨碍他们暗地里猜测。 这个长安城一时间最扎眼的人失宠了? 很多人忍不住幸灾乐祸,那颗吊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去,镇抚司也许就是个笑话,哪有刚刚破了大案就挨打的,不应该是封赏吗? 还是一百板子,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可若是让他们知道叶千尘被打的原因,他们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敢当着皇帝老丈人的面要求纳妾,一百板子轻了。 有人幸灾乐祸,自会有人关心。 兰若依听说叶千尘被打的晕了过去,当即赶了过来,直到太医诊断过后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将秦武帝一顿臭骂,普天之下敢骂秦武帝的人恐怕就只她一人了。 “打两下吓唬吓唬就行了,还真往死里打,不就是纳个妾么,你三宫六院那么多女人,他纳个妾怎么了?”兰若依看着叶千尘的惨样,心疼的埋怨道。 “你这什么话?娶了朕的公主再纳妾,你叫朕的脸面往哪搁,皇室的脸面往哪搁?再说你不也打了么,怎么这会又埋怨起我来了?”秦武帝郁闷,只许你打不许我打,这是什么道理。 “我是吓唬他,给他点教训,省的日后雪儿受委屈!那蒙武也真是,怎么就真个下狠手。” “说是想起他老子了,就收不住手了。”秦武帝灿灿,这事整的,听起来好笑又好气。 “对了,凌燕秋又给这小子定了门亲事,这事你知道吗?”过了会,秦武帝突然问道。 “我也是才从雪儿那知道,她去侯府正好碰见了那姬无双。”兰若依说道。 “凌燕秋这是什么意思,和雪儿的亲事她不告诉叶千尘,又给他重新定了门亲,我皇室的公主配不上他儿子吗?”秦武帝有些愤怒。 兰若依沉默,过了好久才幽幽说道:“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我不管你用他做什么,但有一点绝不能伤害他!”到门口时,兰若依突然冰冷的说道。 秦武帝听了心里一凛,有些愧疚,转而却是面目阴沉。 叶千尘直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睁眼竟是看见秦昭雪坐在床边,双眼通红。而在秦昭雪身后,还站着一人,面白消瘦竟是七皇子齐王秦风。 “你怎么来了?齐王殿下恕臣有伤在身,不能行礼了。”叶千尘惨笑道。秦风虽是他大舅哥,但往日并没有交集,无论怎样他都是皇子,冒然接触难免让秦武帝心生疑虑。 “都怪我,若不是我给父皇说要退婚,你就不会被父皇打了。”秦昭雪很是内疚,她以为叶千尘挨打是因为她吵着要退婚引起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有些尴尬,不觉红了脸。秦昭雪见他如此,以为是伤口又疼了,急忙问道:“是又疼了吧?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掀开叶千尘的被子,吓的叶千尘赶紧挣扎的躲开。 开玩笑,你哥可还在这呢,从他睁眼到现在都拉着个脸,看那样子好像也想揍他一样。 “没事,没事,那个你别哭了,也不是很疼。你别忘了我可是龙虎榜第一,一顿板子还伤不了我。”叶千尘努力挤出个笑脸说道。 “你骗我,都晕过去了还没事,父皇也真是怎么下这重的手啊。”秦昭雪心疼的直流眼泪。 叶千尘心里嘀咕:“不是你父皇下手狠,是蒙大统领公报私仇啊!就说不能碰见他,修为那么高,心眼小的跟针尖一样,怪不得魏君怡当年看不上他,活该他单身这么多年,老光棍!” 想起蒙武,叶千尘恨的牙痒痒的,说好的做做样子,是我眼神有问题会错了意,还是你压根就是忽悠我。 “小九你先出吧,我跟叶侯爷说些话。”突然一直没开口的秦风说道。 “七哥?”秦昭雪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风,生怕他也要收拾叶千尘。 这位兄长平日里低调的像是个隐形人,从不与朝廷大臣接触,一门心思读书。今儿个倒是稀奇,非要跟着她来,说是来看看他的妹夫死了没? 听了着话,秦昭雪心里就担心,他哥平日里不言语,却是个行事果决的人,很有主见和想法。 “出去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见秦昭雪一脸担心,秦风保证道。 “雪儿,听你哥的话先出去吧。”叶千尘此时也说道,他已经想到秦风大概是要跟他商量什么。 秦昭雪无奈,只好撅着嘴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秦昭雪离开后,秦风正坐在床边,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叶千尘。叶千尘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先开口,也认真打量着他。 长的很漂亮,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但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二皇子阴狠,三皇子热血豪气冲天,而这位七皇子看着却是沉稳威严,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在他身上叶千尘真正感觉到了皇家气度,和身为皇子的那种高贵! “我和雪儿一样,以前总是猜测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从母亲那算我们关系不一般。你叫我母亲姑姑,我也是要叫你父亲舅舅的,不过我更喜欢叫他三叔。” 看了一会儿,秦风终于开口了。 “那我该是让殿下失望了。”叶千尘试探道。 秦风摇了摇头:“谈不上失望,只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建镇抚司是你的主意吧,母亲回来后便想父皇建议,她的话父皇大多时候都会听。”看着叶千尘秦风直言道。 “你想靠镇抚司查出你父亲兵败的真相?”秦风道,脸上面无表情。 “我不该查吗?”叶千尘也直接道,他建镇抚司的目的就是这个,镇北侯的名头虽然大,但没什么用,没有实质的权力,他就只能混吃等死,秦武帝是轻易不会放他去北境的。 只是他没想到秦风这么直接! “你凭什么就认为火邪岭兵败就是阴谋?”突然秦风目光一凝,审视的看着他。叶千尘神情一动,看着他仿佛看见了秦武帝。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将被子垫到了屁股下面。既然你这么问,那他也不能输了气度,虽然屁股很疼,可相比撅着屁股输了气势,他会更头疼。 “凭二叔自火邪岭活着回来后对当年的事情决口不提!凭我母亲八年前突然重伤身死!凭兰姑姑十八年来从不下山!凭我从出生起就要面对无休无止的刺杀!”叶千尘说着目光冰冷了起来。 “秦风,我敬你称呼你为殿下,可你别忘了,你还只是皇子!你没资格质疑当年的事情,也没那个资本跟我如此说话!” 叶千尘心有怒火,从他说他更喜欢叫他父亲三叔而不是舅舅时,叶千尘就有点失望。自他的角度来说,对于秦风他是天然的亲近的,可现下秦风的态度让他看到了,这个病弱皇子与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听着叶千尘狂妄的话语,秦风隐隐有怒火压制,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 “镇抚司虽然超脱制度之外,可也是国器。以国之利器行自己私欲,你镇北侯就是这样做给天下人看的吗?”秦风有些狰狞道,从小到大他虽然病弱可也受人尊敬,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同他说话。 “你读书读傻了吧!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以国之利器中饱私囊?我父亲倒是一心为公,可最后呢?”叶千尘嘲讽的说道。 “你……”秦风气的站了起来。 “哥你们怎么吵起来了。”听着屋里的动劲,秦昭雪忍不住的冲了进来。 “哼,狂妄自大!”秦风冷哼一声,气呼呼说道。 “哼,书呆子!”叶千尘叶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说道。 秦昭雪左右看看两人,不知道还如何劝说,怎么才见面就聊成这样,这俩人是犯冲吗? “哼,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但镇抚司不应该致国法于无物!不管文聘如何罪大恶极,也不应该直接抓捕下狱,更是施以私刑!”过了会,秦风又忍不住说道。 “你爹允许的!”叶千尘一句话怼了回去,就这脑子将来可怎么活下去?叶千尘不由的为他担心。 “大舅哥,奉劝你一句,若想好好活着就把你的那些狗屁圣贤书扔了。拿着它考状元可以,但别忘了你是皇子,就是圣人见到你都要低头行礼,你跟着他们装什么正经人!”叶千尘毫不留情的说道。 他虽与秦风没有过多的交集,可也听说,这位皇子整日里与一些圣贤大儒讨论治国处事之道,才学肯定是没的说,就是脑子有些傻掉了。 “你……狂妄!”秦风气的发抖,说不出反驳的话,直接转头就走了。 “秦风,你想当皇帝吗?想当皇帝的话,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第68章 殿下,你拜侯爷为师吧 秦风一脸铁青的出了镇北侯府,在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叶世英,他恭敬的叫了声“二叔”,随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叶世英空空的左臂,他又是躬身退后了一步,然后就出了侯府。 侯府外,一辆宽敞的马车上,一个中年儒生正静静的喝着酒。 他身材高大,眉宽眼明,看上去棱角分明,却又给人感觉满目沧桑。 秦风出来后就气呼呼的上了马车,嘴里还不停的骂着:“目无王法,有辱圣贤,狂妄!” “怎么,吵架了?”中年儒生喝了口酒,问道。 “杨师,你是没见那叶千尘,简直狂妄之极!”见了这男人,秦风立马收起了皇子的傲气,因为这人正是他的授业恩师杨鸿师,当年大秦的状元郎。 “哦,说说看?”杨鸿师轻轻一笑,有些好奇的问道。 随后秦风便将与叶千尘说的话一一说给了杨鸿师。 杨鸿师听后就沉默了起来,秦风看着他本以为他会勃然大怒,谁知他竟是若有所思。 ”他说的没错!“叹了一声,杨鸿师说道。 “杨师?”秦风不解的问道。 “殿下,你想当皇帝吗?”面对秦风的疑问,杨鸿师突然认真的问道。 秦风微微皱起了眉,这个问题叶千尘刚刚也问过。身为皇子又怎么不想当皇帝,不想当皇帝他这些年读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治国之道干什么? 只是,他想就能当上吗? 看着沉思犹豫的秦风,杨鸿师又是轻轻一叹,对于这个弟子他都非常满意,无论是才学还是品性,可以说都无可挑剔。只是在性格上未免有些太正直和死板了,就跟他当年一样。 当年他与叶昭还有高严宽一同在国子监祭酒师鸿儒门下学习,可后来叶昭成了一品军侯,高严宽如今成了大理寺卿,唯独他,当年的状元郎一身才学却只能在国子监教书。 是皇帝不重用他吗?不是,是他太过刚正,他看不过官场黑暗,看不过那些蝇营狗苟,自己拒绝了。 当时他觉得那是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可如今几十年匆匆而过,他却没办法再为当年的冲动而骄傲了。 尤其是看到了如今的秦风!倘若他是寻常人,如此性格即便将来郁郁不得志,只要有真才实学总能有个出路,可他是皇子啊! 身为皇子如此性格,将来帝位争锋,他如何能胜,又如何能活? 叶千尘行事或许狂妄不堪,有违法度和规矩,可站在他的角度,站在秦风的角度,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圣贤道理拿着考状元没问题,可身为皇子就远远不够,他还应该学习诡道,学习帝王之术。 杨鸿师有些后悔自责了,这些年只是教他治国之道,为人之道,总想着自己郁郁不得志,有一天能借着秦风一展胸中抱负,可是他却忘了,秦风是皇子啊! 如今听了叶千尘的话他才幡然醒悟,秦风如今要面对的首先是活着,而后才是治国啊! “殿下,如今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以后你就跟着叶侯爷学习吧!”见秦风迟迟不回答他的问题,杨鸿师突然说道。 “跟他学,跟他能学什么?”秦风一惊。 “跟叶侯爷学习生存之道!殿下,无论你想不想当皇帝,身为皇子不争就是争!”杨鸿师掷地有声。 秦风一愣,随后眼睛渐渐的明亮了起来! 秦风走后,叶千尘在秦昭雪的服侍下又趴了下来。 “你怎么就和七皇兄争执起来了?”秦昭雪实在有些担心,秦风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也没什么,就是你这位七皇兄有点读书读傻了。”叶千尘淡淡的道,他倒是没有多生气,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皇兄这些年的确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还不知道吧,他的授业恩师就是杨鸿师先生。”秦昭雪解释道。 “杨鸿师?”叶千尘一愣,这个人他知道,若说师鸿儒是大秦的当代大儒,那杨鸿师就是后继之人。 只是这人虽然满腹经纶,但为人太过于刚正,以状元郎的身份初入官场就横冲直撞,直到最后碰的头破血流,不得已愤然辞官专心在国子监教书,这一教就是二十多年。 据他二叔叶世英说,当年他父亲被他母亲逼着拜师师鸿儒,就跟杨鸿师在一起学习,当时他们俩身边还有一个小跟班,就是如今的大理寺卿高严宽。 二十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只是看秦风如今的脾性,这位师叔还是如当年一样啊! “原来如此!”叶千尘喃喃低语,随后又猛的转头看向秦昭雪。 “那个,你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谁说我不生气!”秦昭雪崛起嘴,背过了身去。 看着耍小脾气的秦昭雪,叶千尘心里一乐,这顿板子没白挨。看着那苗条的背影,叶千尘心里一动,突然伸手一把将秦昭雪拉到。 “啊,你,你干嘛?”秦昭雪慌的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将手护在胸前,叶千尘顺势将她的手抓住,之后什么都不说俯身就吻了上去。 话说锦衣卫在刑部和大理寺只待了三天就不得不撤出了,只因为高严宽和丘妄语竟然神速的破案了。 在查封文聘的财产时,意外的发现除了春香楼,文聘还有一份不明的财物,而这些财物在大理寺和刑部上下一心的调查下,很快就将矛头指向了一条大鱼。 七大世家的孙家! 孙家经营着长安城最大的牙行,更有着其他诸多的生意,这次虽然查到了孙家这条线,但文聘的死却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孙家幕后指使。 而那些财物也只是孙家下首的一个掌柜为了经营便利贿赂文聘的,至于其他的竟是没有任何的牵扯。 而大理寺送到镇抚司的那个锦衣卫,查到根子上竟也是与孙家有关,只因这人便是在孙家出生,其祖上曾是孙家的世代家奴,后来因罪被赶出了孙家,机缘巧合才学了一身本事进入了大理寺。 至于后面更是查不到再与孙家有任何的来往。 刑部和大理寺查到这里便密奏了上去,秦武帝自是不相信这些事情与孙家就真的毫无牵扯,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只能隐忍了下来。 七大世家同气连枝,掌握着大秦过半的财富,若没有切实的证据冒然对孙家动手,必然引起不可预料的反弹,到时候难免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如今大秦国库空虚,有很多时候都还要仰仗七大世家财力支撑,鉴于此秦武帝纵使心有怀疑,也只好先做罢。 不过暗地里却给叶千尘下了一道圣旨,要他细细严查!毒杀大秦从三品大臣,虽然是罪臣,也是挑衅皇权和国法,此事秦武帝绝不允许。 秦武帝给出了态度,高严宽和丘妄语顺势就找了个替罪羊,草草结案。 十来天后,春香楼一案,刑部议罪,督察院审核。 春桃等人故意行凶杀人,虽事出有因但国法难容,斩! 康宁,无视国法,草菅人命,诛三族。 文聘,贪赃枉法,畏罪自杀。 对于春桃等人的判决叶千尘早有预料,可对文聘的定罪,叶千尘顿感不瞒。作为罪魁祸首,文聘才是真正罪大恶极的那个,如今朝廷为了颜面如此草率遮掩,这如何叫叶千尘满意! 他曾说过要给春桃他们公道的,可是这样的公道叶千尘觉的丢人!于是在伤养的差不多后,叶千尘再次穿上镇北侯官袍站在了大秦的朝堂上。 第69章 当街斩首以正国法昭昭 转眼已经到了九月,前后一百五十板子,纵使叶千尘身强体壮至今也未能痊愈,一次性打还好,新伤加旧伤却让他受尽了折磨。 这十多天他大多在床上度过,好在他功法神奇,否则即使到了今天他恐怕都下不了床。 他出不了门,镇抚司便有叶飞坐镇,近些日子他也忙的不可开交,祭月节的阴差阳错让他都没想到。 兰若依的五十板子他还有些幸灾乐祸,但皇帝的一百板子就让他惊愕了,那可是蒙大统领亲自动手,就是他都未必能抗下来,所以这十来天满是殷勤和同情。 跑前跑后,嘘寒问暖,还问叶千尘要不要把师姐接过来照顾,毕竟府里没有女的,都是糙老爷们,换药都是笨手笨脚的。 这话吓的叶千尘浑身一哆嗦,不停的翻白眼,这货就是想把自己解放了,毕竟这些日子给他换药的不是他就是他爹。 说归说,闹归闹,对镇抚司叶飞还是很上心的,趁着这段时间上下清查,倒真查出了好些有心人。 对于这些人叶飞没有客气,在诏狱里好好招待了一番,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大都督府,六部,包括几位皇子,甚至连后宫都有。当叶千尘看到名单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抽,这里有些人他都很看重,打算好好培养的。 而更让叶千尘郁闷的是,这些人大多都是刑部大理寺送来的,他真想问问高严宽和丘妄语那俩老货,他们想干什么,找机会造他的反吗?自己塞人就算了,还让这么多人借着他们的手把人塞进来,这是合伙欺负他啊。 仅是一轮筛查就找出了五十四个,叶千尘相信肯定还有,只是隐藏的太深了。这五十四人叶千尘没有放回去,直接关在诏狱了,以后没准还有用。 今日有朝会,叶千尘早早起来就收拾好,在叶飞的陪同下,去了皇宫。昨夜他去了趟刑部大牢,见了春桃等人,岳明静还好,可春桃却真的时日不多了。 他将判决说给她们听了,除了郭小蓉听说要被斩首吓的痛哭流涕,其他人都是一脸镇定,这样的情况她们早有预料,死对她们来说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叶侯爷,若事不可为还请给我们个全尸吧,受了这么多年的磨难,不想死的时候再尸首分离了,毕竟您也说我还是很好看的,若是被砍了头可就不漂亮了。”临走的时候,春桃笑着对他说。 他没有说话,背对着她们沉默了好久,转身离去。 朝堂之上。 “陛下,春香楼一案已经查明,文聘借着身为太府寺少卿的便利,勾结商贾贪赃枉法,致使春香楼多名女子枉死,实在是罪大恶极,如今他虽然已经畏罪自杀,但依旧罪不可赦!”刑部尚书丘妄语躬身回禀道。 “丘大人,人都已经死了,还要怎么定罪啊?”御史大夫李继昌说道。 “查抄文府,男子充军,女眷流放,族中子弟永不得为官。”丘妄语说道。 李继昌点了点头,对此没有异议!官员犯事,只要不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大多依此判定。 “仅是如此便够了吗?”突然叶千尘出声道。 蓝底大蟒,一品军侯的官袍熠熠生辉。他出列向秦武帝一拜,说道:“陛下,文聘罪大恶极,勾结康宁私设暗楼,罔顾国法!其品行恶劣,有违人伦。暗香阁之惨状犹如人间地狱,多年来强抢民女,倒卖人口致使六百多名芳华女子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而命陨,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她们生前无清白可言,死后更是尸骨无存……陛下,她们可都是您的子民啊!” 叶千尘神情悲痛!他的话一出,丘妄语顿时脸黑,这件事的官报上并没有暗香阁的详细事情,如今却是被叶千尘全部抖了出来。 朝堂文武听了叶千尘的话无不惊愕万分,更有人忍不住问道:“叶侯爷,此事当真?” “这为大人,镇抚司明察暗访又怎会有假?这些事情丘大人和高大人也都心知肚明,当初交接时候一应口供案卷可是都交给刑部和大理寺了,只是为何丘大人对文聘的这些恶际绝口不提呢?” 叶千尘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丘妄语,随后便当着众朝臣的面将案件的始末详细道来。 “丘大人,不知本侯所说可有差异?”叶千尘看向丘妄语问道。 丘妄语气的浑身颤抖,这是非要把他埋了啊!文聘的事虽是事实,可能在朝堂上当面说出来吗?身为朝廷从三品大员行为如此恶劣,这已经不仅仅是有违法度,而是关系大秦朝廷颜面了。 这事连陛下都不愿公之于众,其中厉害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丘大人,叶侯爷所说可是真的?”有武将问道,他们是最看不起这种奸佞小人的,此时听完后一个个议论纷纷,忍不住有怒火爆发。 “这……叶侯爷所说是真的!”丘妄语无奈,如今不承认都不行了。 龙椅之上,秦武帝在丘妄语点头承认的那一刻,脸色也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陛下,如此恶劣还舔为朝廷重臣,这是耻辱啊!” “陛下,抄家发配实在是太轻了,理应诛灭三族……” “勾结奸商,私设暗堂,为一己私欲罔顾人伦,不当人,不当人。”有老将吹胡子瞪眼。 武将们炸了锅,文臣们却都战战兢兢,一个个面红耳赤,羞的不敢抬头说话。都是读书人,文聘实在是让他们丢尽脸。 眼看着武将们义愤填膺,更是逐渐将矛头对准了整个文官,秦武帝怒的一拍龙案:“好了!”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镇北侯你说,此事该如何判?”秦武帝怒道,丘妄语的遮掩是他默许的,如今却被叶千尘挑破,他怎么能不怒? “明正典刑,当街斩首,以正国法昭昭!”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可是侯爷,文聘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斩首?”李继昌纳闷,让他再死一遍吗? “人虽死了,可他的名声还活着!陛下,我大秦的国法不是一人一家之国法,是我大秦万千百姓的国法,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普通百姓都当遵守。康宁一介商人,无视国法该杀,可文聘犯罪就只是畏罪自杀草草了事?就因为他是我大秦从三品官员吗?” “陛下,臣知道丘大人如此遮掩是在担心什么?文聘行为天怒人愤,他的罪行有伤朝廷颜面。可是陛下,是朝廷的颜面重要,还是国法重要?国法,乃我大秦之根本,倘若因为顾及朝廷颜面而伤了国法根基,那这万里江山又该凭何治理。” “臣曾审问案犯春桃等人,问他们为何不上报官府,而私自杀人?呵呵,今日我也问问各位肱骨重臣,春桃她们为何不上报官府,以求惩治罪恶,还她们公道?” “诸位大人,谁能告诉我她们为什么不上报官府以求公道?”叶千臣厉声问道。 众朝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国法不昭,官府给不了她们公道!”突然之间,人群中的七皇子说了话。今日他本不用来的,可听说叶千臣今日要上朝,他便想跟过来看看。如今听着叶千尘一番慷慨陈词,他心里大为震动。 此刻的叶千尘与十多天他所见的仿若是两个人!杨鸿师叫他以后跟着叶千尘学,他想了很多天都想不明白,如今倒是有点理解杨鸿师的良苦用心了。 这位叶侯爷,却有过人之处,凭他今日在朝堂之上怒斥百官,顶着冒犯龙颜的危险为一升斗小民讨要公道,这一点就值得他学习。 七皇子秦风的一句话,就像是刺破了众人心中的一块遮羞布,一时间朝堂之上文臣武将各个红了脸。 秦武帝也是沉默了好久,脸上阴晴不定! “叶千尘,你想怎么杀?”突然秦武帝问道。 “将文聘所犯之罪,公之于众,于众目睽睽之下斩首以示国法威严!要让我大秦百姓相信,我大秦之国法不以身份地位而论,无论是何人犯了罪,天理昭昭绝不姑息!”叶千尘郑重道。 “准!三日后将文聘一干人等当街斩首,凡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列席观看。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准备好相应案卷一同昭示,镇抚司指挥使叶千尘监斩!” 沉吟片刻后,秦武帝目光一凝,陡然说道。 “陛下圣明!”听了这话,叶千尘当即跪地拜道。 第70章 殿下,你这样好吗? 下了朝,众人都用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叶千尘,这位侯爷每次露脸都能让人耳目一新,对他都会有一个新的认识! 本以为他执掌镇抚司后会是个凶狠毒辣的刽子手,却没想到他还是个热心肠。 不少老将都对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同时还很是赞赏,好像在说:“这小子有种!” 秦风下了朝便一直跟着叶千尘,只是一路上总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起初,叶千尘还以为他是顺路,直到出了皇城,见秦风还跟着,叶千尘就纳闷了。! “我说,大舅哥,你跟着我干什么?” “杨师让我以后跟着你学习。”秦风皱眉道。 “杨师?杨鸿师?”叶千尘一惊,本以为秦风是有话要说,却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他让你跟着我学什么?”叶千尘有些好奇,奇技淫巧不符合时代的神妙理论他倒是知道很多,除此之外系统的圣人之道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只能说是不甚认同。跟着他学,不怕把这位给带偏了?叶千尘很是不理解这位从未谋面的师叔打的什么主意。 “杨师说,让我跟着你学习生存之道。”秦风还是皱着眉,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生存之道?你堂堂大秦皇子一不用上战场,二不用立危墙,跟我学什么生存之道?难不成还有人要杀你?”叶千尘无语,这都哪跟哪啊! 不愿再搭理这个书呆子皇子,叶千尘转身上了马车,然而前脚上去,秦风后脚就跟了上来。 “马车不错!”上来后,他打量了一下,说道。 叶千尘彻底愣了,你就这么上来了?皇城门口,众目睽睽!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很危险啊! 叶千尘很头疼,有事私下搞嘛,干嘛这么光明正大。 “那个,你能不能坐你自己的马车?”叶千尘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秦风很认真的问道,随后竟是不客气的翻箱倒柜起来。叶千尘的马车里时常备着美酒点心,有时候还有时令的瓜果。 看着秦风这呆呆的模样,叶千尘痛苦的捂住了脸。 不多时秦风翻出来一瓶美酒,打开嗅了嗅,随后尝了一口:“不错,回头给我送点。”他也是知道叶千尘建了个酒坊。 看着眉头拧成“川”字的叶千尘,秦风边喝着美酒边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群臣揣测,怕父皇猜疑。这个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是你大舅哥,你侯府小九能去我就能去。” 叶千尘听了心道:“还行,不是无可救药!只是话虽这么说,好歹避避嫌么。” “我们去哪?”喝了好几口酒,秦风咂咂嘴,问道。 叶千尘无语,他本来是想去刑部大牢的,但这位跟着他感觉去哪都不自在。想了想,叶千尘出声道:“去镇抚司。” 镇抚司他有十几天没去了。 带着秦风来了镇抚司,一路上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瞧瞧那看看。到了监察殿,十几个锦衣卫正在殿里站着,而叶飞则大马金刀的坐在他平时坐的地方。 看着像模像样的叶飞,叶千尘嘴角抽抽,趁着我不在你这是要篡位啊! 黑着脸,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叶飞面前,却见这货一副傻愣愣的表情看着他,好像在问:“你怎么来了?” 叶千尘无语,瞪了他一眼又瞥瞥身后,他这才看到秦风竟是也跟着,当即一愣,眼神询问了一番叶千尘后,才起身拜道:“拜见齐王殿下!” 随即下面的人也都大惊失色,慌忙跪下道:“拜见齐王殿下。” “免礼。”秦风淡淡的道,随后又好奇的上下打量起监察殿来。 “殿下,请!”毕竟是皇子,当着下属的面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所以他直接就将主位让了出来。 而秦风却是摆了摆手,转头看了一圈,直接坐到了叶飞平时坐的地方。 “我坐这就好了。”叶千尘见他随意,也就不在坚持,之后急忙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 他真怕迟了,叶飞跟他抢。因为在秦风抢了他的位置后,这家伙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主位看。 叶千尘坐下后,叶飞有些茫然,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叶千尘,随后不高兴的摸了摸鼻子,就下去找了个柱子松垮垮的靠着了。 春香楼的案子虽然完了,但锦衣卫并没有闲着,三天的时间在刑部和大理寺翻看了大量的卷宗,这些日子叶飞组织他们一一回忆,转述,记录,核对。 那些卷宗无法带出来,有了这些东西,镇抚司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底子,不至于以后有什么事都去刑部和大理寺查阅。 虽然目前粗陋了一点,但镇抚司的工作不就是将它们查的明明白白然后补齐么。 今日算是例行的工作汇报,叶飞还是很能干的,这些日子他只管养伤,镇抚司的事他基本上没有过问。 “大人,记录的卷宗目前已经整理完毕,不过非常粗浅,毕竟弟兄们记住的也不多,这些日子叶副使已经安排对一些有异议的案子重新查验,想必过些日子就会有报上来。”赵刚说道。 “鬼衣门属下也查出了些眉目,不过林月柔行踪飘忽不定,下面的人跟不住。除了春桃等人外,鬼衣门还有其他弟子门人,目前已经锁定了几个,经历大体上都差不多。”赵刚说完后,吴锋也接着说道。 鬼衣门是叶千尘吩咐去查的,林月柔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突然消失十几年而且还自立门户,这让他一直很好奇。 “嗯!鬼衣门你继续盯着就好,不用打草惊蛇。至于林月柔不用派人盯了,时候到了她自会出现。”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吴锋领命。 “妙伦寺可有异常?”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我亲自去了几次。高手的确有不少,但不算太离谱,倒是寺里的香火挺旺的,来往都是大家闺秀和一些年轻女子,大多是求姻缘的。”说到这,叶飞有些皱眉。 “我查过往来记录,也去长安府仔细核对过,并没有香客是在寺里失踪的,偶有几起好像跟妙伦寺也没什么大的关系。” “对了,我还在那里看见了燕晓晴!”突然,叶飞看着叶千尘说道。 “燕晓晴,谁是燕晓晴?”叶千尘纳闷,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就是你在长安城外英雄救美的那个,为了她你当时可是杀了好多人,连多伦王子都被你逼的掉了脑袋。”叶飞满嘴胡咧咧,一边说,还一边注视着七皇子秦风。 果然,听了他的话,秦风悄然皱起了眉头。 “贺晓柔也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去她家喝茶,说你答应过她的。”随后,叶飞又补了一句。 “咳咳”叶千尘被这话呛的直咳嗽,在瞄了秦风一眼后,顿时又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 第71章 那些个晴柔跟你什么关系? “那些个晴,柔,跟你什么关系?” 在叶飞的搅合下,匆匆出了镇抚司,一上马车,秦风就沉着脸问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在心里将叶飞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走的时候看的明明白白,他前脚出了监察殿,叶飞后脚就又坐到了他位置上。 想篡位就明说嘛,我让给你不就好了,搞这个干啥?真特么的打不过你,要不非打你三百板子不可。 “那个没什么关系!就就那燕晓晴,接北蛮使臣的时候她正好被多伦欺负,就顺手救了,当时雪儿也在啊,还是她将昏倒的燕晓晴带回城的。” “至于,贺晓柔不是她要我去喝茶,是她母亲请我,我一直忙就婉拒了。”叶千尘尴尬的解释道,额头上都冒汗了。 “哦!”秦风拉长的声音哦了一下。 “她母亲为什么要请你喝茶?难道她还没忘了三叔吗?”突然,秦风又幽幽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叶千尘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你知道,贺晓柔的母亲是谁吗?”见叶千尘不解,秦风问道。 “是秦国公府的二小姐,当年大秦十大美人排第七的韩云芳。也是三叔当年的爱慕者,当年三叔和三娘成婚后她差点跟魏君怡一起上了白云山。”不待叶千尘回问,秦风便自顾解释道。 “什么!?”叶千尘一惊,直接跳了起来,却是一头撞到车顶上,疼的他抱着脑袋又坐了下来。 秦风撇了撇嘴:“我劝你不要跟三叔学,红尘情债最是难还,小心到时候新的老的一起清算你。” 叶千尘无语,他已经被清算了,蒙大统领假公济私都差点将他打死了。怪不得贺知孝每次见他都黑着个脸,敢情是因为他爹啊,他这是又背锅了。 随后一路沉默的回到了侯府,秦风若有所思,叶千尘心不在焉。 “你这马车有些僭越,最好是不要再坐了,免得落人口舌。真舍不得搁置的话就送给雪儿,她现在是永乐公主,品级够了。”下了马车后,秦风直接进了侯府。 “你不回你的齐王府吗?”叶千尘纳闷,你铁了心赖上我了。 “时候还早,回去也没事干。听雪儿说你搞了不少好玩意,上次见面你好像还没送我见面礼呢?”秦风随意的说道,竟是一点都不客气。 事实证明,秦风是真的没跟他客气,他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装了一马车! 还是他的豪华大马车! 酒,瓷器,香皂,面膜,还有香水,一样都没落下。叶千尘很是无语,找了借口不想给他,便道:“你不是还没王妃吗?要香水干什么?” “我有妾室!再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这些东西不错,正好过些日子宫里有个游园会,到时候有看上的倒可以送人。”秦风正儿八经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对秦风有了新的认识,这真的是个书呆子吗? 三日的时间转眼即过,文聘要被当街斩首的事情早已经公布天下,刑部和大理寺也做了详细布告,一时间长安城人声鼎沸。 群情激愤自是不可少,康宁等人被从刑部大牢带去刑场的路上,老百姓们忍不住怒火,就连囚车都差点被拆了。 刑场设在西城金光们附近,这里紧临西市。 叶千尘早有安排,刑场被提前围了起来,锦衣卫也早早到岗布防,毕竟这次监斩围观的不仅是普通老百姓,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基本上都会来。 文聘并没有被带过了,人毕竟已经死了,再斩尸首有违天和。丘妄语在刑部大牢里提了个死刑犯伪装成了文聘,被带到了刑场,是不是真人目前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没有人会说他冒名顶替,就如叶千尘说的那样,这次斩的是大秦从三品太府司少卿,是斩他的官身以正国法。 行刑的时辰放在了午时三刻,这也是规矩。 大秦五品在京官员不下千人,更有无数老百姓。整个刑场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周边的屋顶上了都站满了人。 巡防营,禁军都出动维持秩序。如此场面,自大秦开国以来还是头一次,以往王宫显贵犯法也没有今日这般隆重。 列席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神情落败。 杀鸡儆猴,秦武帝就是要他们亲眼看着那个从三品的朝廷大员人头落地。 此刻,看着监斩台上一身锦衣卫指挥使衣服的叶千尘,众人只觉得非常的刺眼,那一身紫色的飞鱼服终究还是要鲜血来浸染啊! 午时,叶千尘拿着刑部给的布告大声甬读,以最正式的场合,最正式的方式将文聘所犯之罪公之于众。 在时辰到了后,叶千尘刚刚念完。 “午时三刻已到,斩!” 将案子上的令牌扔下,刽子手喷酒拭刀,用力砍下了文聘的脑袋。 鲜血喷涌而出,撒满了整个刑场,百姓们见此一幕,不停的拍手叫好,而列席观看的官员们有不少直接呕吐了出来。 他们是在刑场里面近距离的观看! 刑场外的一栋楼宇上,穿着便装的叶飞带着四个头戴黑色帽衫身穿黑袍的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角度很好,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大刀砍下人头落地。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春桃,岳明静,郭小蓉还有李超。 听着叶千尘宣读着文聘等人的罪行,亲自看着他们的仇人人头落地,春桃笑着闭上了眼睛。 叶飞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抱着,一探鼻息却是已经死了。 “师姐早就扛不住了,能等到今天她可以瞑目了。”岳明静脸上无悲无喜,唯有眼角挂着浅浅的泪痕。 “叶大人,送我们回去吧!”轻轻的从叶飞手里将春桃接过,岳明静的说道。 “他说你们可以走的。”叶飞心情有些沉重的说道。 “杀人偿命!我们活的不干净,走的时候希望能干干净净的走,这样到了下面也好投胎。”说这话的时候,岳明静笑了,笑的很开兴,很坦然。 将她们再次送回了刑部大牢,岳明静又再次说道:“师姐说,人被砍了脑袋就会变得很丑,今天看了,的确丑的很。” “帮我们转告侯爷,我们想要的公道他给到了!这一生无法选择好好活着,如今要死了便想着能自己做一回主。所以就不劳烦侯爷再次监斩了,想必他也不想看我们掉脑袋。” “侯爷大恩,容我等来世再报!”说着岳明静三人伏地跪倒,叩头拜首。 “好!”转过身,叶飞走出了牢房。 “多谢大人!”岳明静三人再次拜谢。 “下雨了!”出了刑部大牢,天空正好下起了小雨,叶飞看着天空怔怔发呆。 这该是入秋后的第一场雨吧。 第72章 三千六百八十座佛塔(上) 初秋的雨永远都是凉爽的,这场雨洗净了金光门刑场的鲜血。 看着雨后的黄昏,叶千尘的心也与这淅淅沥沥的雨滴一般的凉。 “她们走了?”站在房檐下叶千尘淡淡的问道。 “走了!临走前说谢谢你,下辈子再报答你的恩情!”叶飞斜靠在廊柱上静静的看着雨。 “你为啥总喜欢这样吊儿郎当的斜靠着?”叶千尘好奇,自从祭月节后叶飞就有了这么个毛病,以前虽然也不正经,可没有现在这么不正经! “这样帅!”叶飞随口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翻了翻白眼,他就是看二伯这两天心情好,懒得收拾他了。 “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叶飞突然问道,春香楼的案子算是彻底完了。 “查妙伦寺,干孙家!”活动了下手腕,叶千尘一抱拳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孙家那里有牵扯?”叶飞有些怀疑。 “不确定!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再说!” 叶飞皱眉:“然后呢。” “然后……”然后怎么做他也没想好,不过他突然有些奇怪,这家伙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啊! “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啊,怎么你有事?”叶千尘试着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怕你破事太多耽误我娶媳妇!”突然叶飞站直了身体,狠狠的伸了个懒腰,之后用力在栏杆上一踩就飞了出去! “娶媳妇!!你娶谁啊?”叶千尘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后急忙问道,可这时的叶飞已经消失在秋雨里了。 “娶谁啊?”看着不见身影的叶飞,叶千尘怔怔的看着雨水,又惊愕的问了一句:“他娶谁啊?” 这个问题整整困扰了他一晚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叶飞长他五岁,在他们小一辈中排老三,是他三哥,算算年龄是该成家了。 洛家欢与他一般大,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可是,他娶谁呀? 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叶千尘就被叶飞叫了起来。 看见叶飞的第一眼他下意识的就想问:“你娶谁呀?”却被叶飞抢先了。 “妙伦寺的那帮野和尚昨晚消失不见了!” 叶千尘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看了叶飞一眼,见叶飞也有些凝重,当即便跳下床! “走!” 妙伦寺。 一大清早,几百锦衣卫就将妙伦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千尘和叶飞早已经在寺里转了一圈,别说个人了,就是根香都不见点着的。 “人什么时候不见的?”叶千尘问道。 “昨天傍晚还在,之后就不清楚了,盯梢的人都被放倒了。” “有伤亡没?” “没有,大多是被迷药放倒的,有几个动了手,但也没受伤,对方只是打晕了过去!”叶飞有些凝重,他明里暗里派了几波人,可这些人昨天夜里几乎同一时间被放倒了。 这些可都是高手,在追踪盯梢方面很擅长的,依如今的情况来看,怕是他们始一出现就被那帮野和尚发现了。 “全都放倒了!?有没有里应外合的可能?”叶千尘有些不信,自从上次朵雅被杀,他对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太信任。 “不大可能,都是以前暗卫的弟兄!”叶飞也是想到了那一点,都用的是自己能信的过的。 摸着下巴,叶千尘沉思了起来,他一直觉得妙伦寺不简单,可如今看来何止是不简单啊。 昨天刚把文聘等人处决,今天妙伦寺就空了,看来这背后之人也是个厉害人物啊,知道陛下这次是来真的。 大秦一年斩首人犯不知多少,让在京官员列席观看的,两百多年这是头一遭!所有人都明白,秦武帝这是杀鸡儆猴,他这次是真的要动刀子了。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看来还是有点失算了,动静闹的太大打草惊蛇了!” “你说什么?”见叶千尘嘀咕,叶飞凑近了问道。 “没什么,叫弟兄们再好好查查,我不信那帮和尚什么都没留下!”看了看身后的大佛殿,叶千尘吩咐道。 一夜之间就算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飞的一干二净吧,不得留下点羽毛来么? 刚要进佛殿看看,却见一个锦衣卫急匆匆跑来:“大人,齐王殿下来了!” “你说谁?”叶千尘惊诧,有点不相信的再问了一遍。 “齐王殿下,穿着您的飞鱼服,这会被弟兄们挡在门口了!”那锦衣卫说道。 打一来妙伦寺,叶千尘就下了封锁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和叶飞对视了一眼,他顿时感觉头疼!这可真是个好奇宝宝,你不搁家好好读书,来这添什么乱啊! 不过头疼归头疼,他还是和叶飞跑去门口迎接了!没法子,怎么说都是皇子,没人的时候敲他闷棍,打着自家兄弟都能忽悠过去,大庭广众的,上下尊卑就不得不讲了。 “臣锦衣卫指挥使!” “臣锦衣卫指挥同知!” “参加齐王殿下!”待到门口见着身穿紫色飞鱼服,腰跨秦斩刀的齐王秦风,叶千尘就有八百个不乐意见他。 “行了,别在那假客气了。你看本王换上这身衣服好不好看?还别说你挺有创意的,这身衣服真不错,比我那蟒袍都好看,回头多做几套送给我!” 叶千尘嘴角抽抽,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飞鱼服比你亲王蟒袍还好看,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殿下,这是臣的官服,您穿这个有失身份,您真喜欢的话,回头我让人给你做几件其他样式的!”叶千尘忍着不高兴,谄媚的说道。 “咦?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秦风疑惑,自打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吵的面红耳赤,他还真没见过叶千尘在他面前这么低声下气过。 瞥了一眼周围,他突然明白了,这是在他人面前装呢? 随后他撇了撇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啥时候待见我的身份了?再说了你也还是一品军侯呢,不也穿这一身么!” 叶千尘脸黑,你咋啥都往外说! 之后他便顾不得了,直接走过去,将秦风一把拉过来,凑近说道:“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么!”秦风戏谑,原来也有你怕的,我还以为你头铁啥都不惧呢。 “衣服哪来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叶千尘问道。 “你马车里的,我看着合身就穿上了!” “我马车呢?”叶千尘又问。 “你马车不错,坐着挺舒服的,我先借几天,回头我再给雪儿!” 叶千尘直接无语了,他再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书呆子! 第73章 三千六百八十做佛塔(下) 之后两人一路勾肩搭背的走了进去,叶飞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觉的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很值得他学习。 “你来这干嘛?”来到了刚才的佛殿,叶千沉黑着脸问道。 “学习啊,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秦风反问。 “你闲的没事干吧。”叶千尘无语。 “还真是没事干,府里的教书先生我都遣散了,杨师说了目前跟着你学就足够了。”秦风道。 叶千尘皱眉,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真的想……”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叶千尘料想他能听的明白。 “你说去争吗?这个问题我确实想过,不过我没什么资本。我不像二哥三哥五哥他们,背后不是国公就是军侯,至于你嘛,太弱手里就那点人,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耸了耸肩,秦风很随意的说道。 叶千尘感觉胸口闷的慌,这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 “找六叔啊,他坐镇南境,很强大手里人很多!”他重点说着人很多这三个字,秦风的蔑视让他放心上了。 撇了撇嘴,秦风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和你镇北侯府一样,自从三叔死后,十几年没来往了,他偶尔进京也从不拜访我母亲,二叔现在也是这么个,都来长安这么久了,也不见见我母亲,母亲前些日子还念叨着。” 听着他的话,叶千尘有些皱眉,他们老一辈好像的确是有事了,六叔上次见面还是八年前了,不过倒是有书信来往。 “他是肯定不会帮我的,倒是你,若是你造反的话他估计会直接起兵。”秦风有些嫉妒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如同吞了个冰疙瘩,噎的他喘不过气,还冷的浑身哆嗦。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没法愉快的聊了,再聊下去脑袋都能聊没了。 叶飞也是额头冒冷汗,吓的赶紧跟秦风拉开距离,太特么吓人了。 “哎,你别跑啊,说说有没有想过啊?想的话我支持你啊,你要是不想当皇帝,到最后可以让给我啊!”见叶千尘和叶飞两人都跑了,秦风立马追了上去。 “滚。”叶千尘冷不丁的骂道。要命啊,你能不能在你嘴上加把锁,特么的什么都往外说,你不怕我还怕呢。 一路跑过了前殿,来到了妙伦寺后面,叶飞凑前道:“咱能不带他玩嘛,听他说话我总感觉脖子是凉的。” 叶飞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 叶千尘也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刚刚那话要是传到秦武帝那里,就是没事也能引起猜忌了。 “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那日跟我吵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叶千尘皱眉,那日他还觉得秦风是个书呆子,怎么今儿个看怎么傻不拉几的。 “会不会是试探你?”突然叶飞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 叶千尘一顿,认真的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转身看向后面气喘吁吁跟上来的秦风。 “你俩跑什么呀,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吗?给我累趴下了,不怕我娘揍你们吗?” 听了这话叶千尘和叶飞脸一起抽抽。 公主他要了,只是这大舅哥能打包送走吗?送的越远越好!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锦衣卫跑过来,说道:“大人有发现?” 叶飞和叶千尘齐齐转头,随后跟了过去。 妙伦寺占地很广,在穿过几重院落,便来到了一处地方,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一座座丈高的佛塔。 看见这个叶千尘倒不意外,佛宗讲究圆寂,人死后经烈火焚烧,有佛法高深者会有舍利子留下,而那舍利子便会以佛塔供奉起来。 只是,这里的佛塔未免太多了点吧。 皱着眉头,叶千尘穿行其中转着看了看,叶飞更是拿刀柄敲了敲。 “别乱敲,这里供奉的都是佛家舍利,你这么做可不太恭敬。”秦风还是跟了上来,喘着粗气说道。 “你知道的挺多啊,怎么你信佛?”叶飞惊疑。 “不信,不过看过一些记载,多少了解一些。”秦风也来回转着看了看,随后也皱起了眉。 叶千尘看到他好像也有疑惑,便问道:“怎么有问题?” “佛塔一般是用于供奉舍利,佛经,佛像的,有三十七重佛塔,十七重佛塔,十五重佛塔,十三重佛塔,九重塔,七重塔,五重塔,和三重塔。看这里多是五重塔,和七重塔,少有九重塔……”秦风满脸的疑惑。 “有什么说法吗?”叶千尘问道。 “具体怎么讲究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父皇不信佛,也不提倡,关于这方面的典籍大秦着实不多,不过妙伦寺我倒是知道一些。” “这座寺庙建于一百多年前,是西域胡商捐建的,早先曾作为他们的落脚处,后来便成了西域僧人的修行之地。” “佛家舍利并不是每一个僧人都会有,定是佛法高深的大和尚圆寂后体内才会结成舍利,而据我所知妙伦寺这百年来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大德高僧,就算有后人纪念建了佛塔供奉遗骨,可也不至于这么多啊?这百年妙伦寺的僧人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啊?”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面露沉思:“会不会是供奉的其他物品,比如佛经什么的?” “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是感觉哪里不对,这建的也太密集了吧,就算供奉佛经一座塔里也能放不少,这么多那得有多少佛经?”秦风还是皱眉不解。 “想那么多干什么,拆一座看看不就知道了。”叶飞可不愿费脑子,直接拔出了刀就要劈开一座。 “你干什么,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这可相当于人家祖坟,你这是挖坟掘墓啊!”见叶飞说干就干,秦风立马上前阻拦道。 “我大秦律法,无辜挖坟掘墓可是大罪!如今你们私自闯进来已经是有违规矩,就算是抄家也得有个文书吧?”秦风据理力争道。 叶飞看了叶前尘一眼,道:“要不我回去写个文书?” 叶千尘扶额,就说这货是书呆子,镇抚司办案要什么文书。 “镇抚司办事从来不要那东西。”看着挡在前面的秦风,叶千尘直接说道,搞那么麻烦那还建镇抚司干啥。 谁想他这话一出,秦风直接沉下了脸:“胡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镇抚司怎么说也是朝廷正经衙门,怎么能如此肆意行事?若都像你们这么干,大秦还不乱套了。国法的存在便是定下人人都需遵守的规矩,如此才可行事才有条例,治国才有章法……” “停!”秦风滔滔不绝,说的叶千尘一愣一愣的,他好像又见到初次见面的那个秦风了。 “齐王殿下,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事急从权!”叶千尘实在是有点不耐烦了,若真像你说的事事都遵循章法,那镇抚司还不如散了回家睡觉去呢? “事急从权?什么意思?”秦风一时间有些懵了。 “就是遇到紧急的事,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拆了!”叶千尘实在是懒得跟他细细解释了,到时候解释不通不说,闹不好还要干一仗。 “你……不行!”秦风拦在佛塔前一步不让。 叶飞有点窘迫,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叶千尘:“要不再等等!?” “等什么?等那帮和尚自己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说道。 “我是说要不要回去开个文书,让他闭嘴,这么拦着不好办事啊。”叶飞有些苦恼,就说不能让他跟着了。 “你要不顺带着写个折子让陛下批个红!?”叶千尘眉毛一跳。 叶飞一愣,顿时转头道:“来呀,请齐王殿下找个凉快的地方喝个茶。” 他话说完就有两个锦衣卫上前将秦风给架走了,之后真给架到了个凉快的地方。 “叶飞,你大胆!我要告父皇,我明天就写折子参你们……” 俩锦衣卫是之前暗卫的人,许是嫌秦风太吵闹,不知从哪摸出了个桃子直接塞秦风嘴里了,毛都没洗干净。 “殿下,先吃个桃子降降火?”那个锦衣卫笑嘻嘻的说道。 第74章 佛塔下触目惊心的一幕 没了秦风的阻拦,叶飞一刀就将面前的佛塔给劈碎了。 碎石滚落,溅起了一些灰尘,待灰尘散去,有锦衣卫上前翻找,却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佛经和传说中的舍利子。 当清理到底座时,却有半截尸骨露了出来。 “大人!”那锦衣卫急忙道。 叶千尘上前一看,顿时面沉如雪。 “挖!” 不多时,底座被挖了出来,一具完整的尸骨暴露了出来。白晓堂急忙上前查验了一番。 “大人,是女子的尸骨,看骨骼应该很年轻!”他面色沉重,春香楼一案他从头跟到了尾,看见这尸骨,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 不等叶千尘说话,叶飞又是两刀劈开了两座佛塔,锦衣卫清理完碎石后,也在里面发现了尸骨。 白晓堂跟着上前查验,看完后对着叶千尘点了点头。 秦风这个时候也挣脱了两个锦衣卫,一把将嘴里的桃子扔掉跑了过来。他顾不得身份,直接蹲下用手刨,一具完整的尸骨被他亲自刨了出来。 看着那尸骨,秦风怔怔发呆:“这怎么可能?这里不应该是佛骨舍利和佛经吗,怎么会有女子尸骨?” 他一连几个疑问,却没有人回答他,随后他又跑到另外两具尸骨面前看了看,更是亲手拿起了一根腿骨。 叶千尘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佛塔目露阴寒。已经有锦衣卫清点过,这里一共有三千六百八十座佛塔! “铿锵”一声,秦风抽出了腰间的秦斩刀,对着一座佛塔就劈砍了过去。然而他不会武功,身子又弱,一刀下去佛塔纹丝不动,自己却是被反震的跌倒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拆,全都拆了。”坐在地上,秦风面目通红,更是气的咬牙切齿。 为了能跟着叶千尘,春香楼的案卷他从头到尾都认真研究了一遍,也知道妙伦寺是朵雅供出来的,而朵雅就是因为妙伦寺三个字就被当庭暗杀。 刚开始他还没怎么当回事,就当是看了个故事,可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这里面到底牵扯了多少东西。 看着坐在地上,气的浑身颤抖的秦风,叶飞撇了撇嘴道:“还行,挺有血性的!” 叶千尘没有回复他,走上前将秦风扶了起来。 “现在还要规矩文书吗?”他虽然是在问秦风,目光却是看着前面。 锦衣卫听了秦风的话,已经全部开始动手拆佛塔了。 秦风双目通红,双手紧紧的握着。在被扶起来后,他甩开了叶千尘,之后每拆倒一座佛塔他都上前亲自用手刨,直到刨了十几座,刨到双手血淋淋。 像是泄了气一般,一个时辰后,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怔怔的看着锦衣卫拆塔挖尸骨。 拿了一壶酒,叶千尘来到他面前递给了他。秦风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这才有了些力气。 “我一直以为父皇英明神武,大秦承平,春香楼也不过是偶然的案件……”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酒,这一次喝的太猛,呛的他狠狠的咳嗽了一会。 “镇抚司刚建的时候,我不是很赞同,也给父皇上了折子。毕竟已经有刑部和大理寺,镇抚司实没必要,反而因为镇抚司的权力,将来有可能祸乱朝纲,毕竟它是超脱制度,甚至是国法之外的存在。” 深呼吸了一口气,秦风接着道:“我自小身体羸弱,习不了武,于帝位也没有太多想法。就想着多读写书,学些治国之道,将来好替父皇分担些,毕竟父皇勤勤恳恳几十年,从未有过歇息……直到大哥死了以后!” “众兄弟里面,大哥对我最是照顾,五哥打小喜欢欺负我,却也是跟我打闹,他怕我孤单,而二哥三哥却是不愿跟我来往。我大秦尚武,皇子弱小不仅是群臣,就是百姓们也不会过多喜欢。” “五年前,大哥去世后,五哥也开始一门心思的搞他的发明创造,而我就只好读书了。我学了很多治国之道,圣人之道,可……可这些……”说到这里,秦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叶千尘,我想加入你镇抚司,就做你手下的一个小兵。”突然,秦风认真的说道。 “不行!”叶千尘一口拒绝。 “为什么?”秦风着急的站了起来。 “因为你是皇子,你是齐王!” “那又如何?”秦风很是不理解。 可叶千尘也不给他解释:“这身衣服就先借给你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想前走去。 锦衣卫干的热火朝天,每拆一座佛塔,他们的干劲仿佛就更足了一些。 叶飞跟着他后面,看着又坐在地上喝闷酒的秦风,他对叶千尘说道:“其实把他拉进镇抚司也是好事。” “怎么说?”叶千尘问道。 “将来捅了什么大漏子可以把他推出去,毕竟是皇子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叶飞转着眼珠子说道。 白了他一眼,叶千尘没好气的说道:“你怕是想试试兰姑姑的剑够不够锋利吧!” 缩了缩脖子,叶飞灿灿的笑了。 三千六百八十座佛塔,从早上一直清理到傍晚。白晓堂忙的大汗淋漓也才查验了很少的一部分。无奈叶千尘只好派人去长安府,大理寺还有刑部借人,然而他这一张口顿时将贺知孝,高严宽还又丘妄语惊的坐立不安。 要知道镇抚司的仵作不在少数,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能让叶千尘问他们借人!? 难不成是把那个大家族的祖坟刨了? 镇抚司借人,刑部和大理寺不敢不借,不但是把人借去了,高严宽和丘妄语他们自己也都坐不住跟着过去了。 春香楼的事他们甩给叶千尘本想着好好看戏的,结果却被叶千尘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再坐山观虎,他们很怕哪天把自己也送进去。 “哎,多事之秋哦!” 长安府,贺知孝倒是没有跟过去,上次被叶千尘坑了一把,秦武帝逮着他和高严宽一顿大骂,这些日子仅仅是春香楼的善后事情就忙的他不可开交。 “怎么,又出事了?”韩云芳见他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顶,忍不住的问道。 “叶小子在妙伦寺又挖出了不少尸骨,这不,问我借仵作来了。”贺知孝无精打采的说道。 “问你借仵作?镇抚司不是有仵作吗?”韩云芳皱眉。 “嗯,不但问我借了,还问刑部和大理寺借了。”看着韩云芳,贺知孝又突然神情凝重的说道。 “锦衣卫最近在查鬼衣门,你告诉林月柔别在躲躲藏藏了,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你,都知道!”韩云芳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哼,长安府虽然不是什么大的衙门,可也是父母官!没有你的庇护,鬼衣门几年前我就清剿了,哪还能容的她们搞事情。”白了韩云芳一眼,贺知孝说道。 “好好劝劝她,做了十几年鬼,也该有个结果了。叶小子还算靠谱,他那个身份也抗的住事情。”说着话,贺知孝略显疲惫的往后堂走去。 “你总算承认他还不错了吧!”看着有些摇晃的贺知孝,韩云芳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哼,只要不招惹柔儿,那就还行!” “那要是他招惹柔儿呢?”韩云芳戏虐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那我一头撞死他!”突然贺知孝转过头恶狠狠的说道。 “你呀,撞的过他吗?”看着贺知孝恶狠狠的样子,韩云芳顿时笑了起来,起身来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你干什么?” “看你累的,帮你捏捏。”韩云芳说道。 “只是捏捏?”贺知孝眉毛一跳说道。 白了他一眼,韩云芳狠狠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呦,捏捏好,捏捏好。捏好了,我也去看看我老丈人,等叶小子搞完事情,我这长安府估计也待不下去了,得要他好好给我安排下。” “哦?那你这回想要个什么官?” “听说北境总督空缺,去求求老爷子,让他给我琢磨琢磨。”贺知孝厚着脸皮说道。 “胃口到不小,上来就是总督啊?”韩云芳白了他一眼,调笑到,那模样还真是风情万种啊。 “哼,总督怎么了,官场几十年,大小衙门我待了个遍,也该到我威风威风了。” “好,让你威风,现在就让你威风!”说罢拉着贺知孝进了卧房。 第75章 再起风波长安城震惊 三千六百八十座佛塔,三千六百八十具尸骨! 即使是高严宽和丘妄语看到这一幕也都沉下了脸,春香楼的案子刚结,如今又遇到了这样的事,若是秦武帝知道想必会气的掀了龙案。 “侯爷,具体是什么情况?”沉默了许久,高严宽才忍不住问道。 “就你看到的了,都是女子尸骨,如今只查验了一部分,都清理出来怕是要些日子。高大人,丘尚书,这件事怕是要刑部和大理寺协助了。” 叶千尘面无表情,清理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是黄昏,他都有些麻木了。他本想这么多佛塔,或许只是个别有尸骨,可现实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也在一些佛塔里发现了舍利和佛经,可在下面依旧埋葬着尸骨,简直触目惊心! 这件事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一群西域野和尚没有那么大能耐犯下如此大事,这背后必然是滔天大案! 能让从三品的太府寺少卿都讳莫如深,这背后又该有多大的牵扯? 叶千尘无惧,事越大越好!只是镇抚司的牌面终究小了些,镇北侯的身份也不能用在这上面,将刑部和大理寺拉下水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镇抚司本就设在刑部下,丘妄语还算是他的上官,如此大案刑部和大理寺无论怎样都跑不了,就是长安府也别想脱身。 高严宽和丘妄语对视了一眼,沉默的的点了点头,理当如此!这件事太大,想想都让他们后背发凉,春香楼的案子还能让长安府背锅,可这件事他们谁都跑不了,早些入局还有可能将自己摘干净,否则下一次被观看的没准就是他们。 回去的路上,两人同乘了一辆马车。 “疯子,真他妈的是疯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埋在这里,还妄想用佛塔镇压,这么多冤魂镇的住吗?”离开了妙伦寺后,高严宽忍不住的怒骂道。 “这里你来过吗?”随后他又看向了丘妄语,眼中满是怀疑和鄙视。 “别这样看着我,老夫这身份了有必要来这里?真想的话,多纳两房小妾就行了,何必惹这一身骚。”丘妄语怒目瞪着高严宽说道。 “你呢?” “我家里的母老虎你又不是不知道,纳个小妾都差点被她拆了,敢来这里估计第二天我全身上下的腿都能被打断了。”白了丘妄语一眼,高严宽说道。 唏嘘了一声,丘妄语戏谑的撇了撇嘴:“侯府的女婿不好当啊?” 高严宽是淮阳侯的女婿,他算是靠夫人上位了。 “别跟我扯这个了,就说现在这事怎么办?”恼怒的看了丘妄语一眼,高严宽说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齐王了。”丘妄语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突然说了一句。 高严宽一愣,随后忍不住一哆嗦,有齐王在,这事别说瞒,就是想打马虎都不行。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就收到了消息,不单是今天,最近齐王时不时的就去侯府,跟叶千尘很是亲密。 齐王在朝堂上倒没什么根基,只是一门心思读书,可是这人很轴的,与他当年一个模样。更是被当世一些老先生灌了一肚子大道理,这事被他撞上势必要一查到底,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我现在倒有点感谢咱们这位小侯爷了,若是他成心不告诉我们,直接告到陛下那,这会咱俩估计已经下大狱了。”高严宽感慨道。 丘妄语眉毛一跳:“怎么想变换阵营?” “你能不能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想想怎么办?”高严宽火大,都什么时候了,还扯那些没用的干啥。 “你能不能跟老夫客气点,老夫怎么着也是正二品尚书!”丘妄语也有了火气,只是他刚说完,高严宽便直接起身,叫喊道:“停车!” “哎,别,别!”见他要走,丘妄语急忙给拉了回来。 “首要的是回去好好查查,先看看刑部和你大理寺有没有什么尾巴留下,必要的时候直接扔出去,今时不同往日,不能把火烧到咱们自己身上。把咱们自己撇清了,剩下的事就交给瞎子,让瞎子去操心吧!”见高严宽重新坐下,丘妄语说道。 “那我们就不管了?”高严宽皱眉,问道。 “管,怎么管?这些年多少荒唐事你我都说了算吗?就说妙伦寺当年你知道后都差点撞死在他面前,可结果呢?”丘妄语沉声道。 听了他的话,高严宽沉默了。 “小侯爷愿意让我们介入,那就好好配合他查,只要咱们自己是干净的,那就放开了干,有些毒瘤是该清理清理了。”丘妄语接着道。 “你的意思,他们是要放弃孙家了吗?”高严宽一愣说道。 “瞎子不是傻子,孙家的那些勾当迟早会把自己埋进去,现在不舍弃难道等着把自己也葬送掉吗?春香楼的事最后不已经把他们卖了吗?”丘妄语道。 “那左相那里?”高严宽又皱眉问道。 “现在还轮不到左相出手,等瞎子兜不住了,就该他了,真到那个时候,可就要见生死了。”丘妄语沉声道。 “虎入苍林,群兽退避!自从他来了后,长安城就不太平了。”沉默的叹了口气,高严宽感慨道。 “怎么你有想法?”丘妄语看着他,心里有了些波澜。 “齐王也下场了!不只是今天你看到了,从那次朝会后,齐王基本上天天都去侯府,比九公主都去的勤!”看着丘妄语,高严宽淡淡的道。 “其实他比那位更好!” 丘妄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停车!”说完那句话,高严宽对着马车外面叫道。 “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怎么君前答辩吧!”说完这句,高严宽叹了口气,随后就下了车。 “老三?”突然丘妄语喊道。 二十多年前,有三个年轻人一同来到了长安城,他们志同道合,兴趣相投便学那上古义士桃园结义,并在案前发誓,将来一定金榜题名,一展胸中抱负。 几年后,他们如愿以偿,杨鸿师高中状元,丘妄语荣列榜眼,高严宽喜提探花。 只是世事无常,状元郎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辞官而去。丘妄语投靠了相府一路高升,而高严宽当年那个最执拗,在国子监老被叶昭欺负的小跟班,也最终放下颜面入赘侯府,借着夫人做到了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 宦海沉浮,谁是谁非呀! “保重!”突然丘妄语说了一句,之后便放下帘子,驾车走了。 马车从高严宽面前缓缓驶过,渐渐的走远,高严宽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 “我有岳丈站台一路顺风顺水,而你又是如何被左相如此看重呢?”看着地上的车辙高严宽忍不住喃喃自语。 第76章 朝野震惊全城大搜捕 妙伦寺的事第二天便被放到了朝堂上,秦武帝大怒直接将龙案掀翻了。 “好啊,很好!春香楼六百多人的尸骨至今还没有找全下葬,如今又是三千六百八十具,我大秦养了一群只会玩女人的猪吗?”秦武帝怒的吼叫了起来。 他眼皮底下尽是发生这等事情,他这个皇帝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长安府,你是干什么吃的,这就是你的治下,这就是你的给朕治理的长安城!” 贺知孝满头冷汗,吓的赶紧跪下:“臣罪该万死!”这个时候他不敢多说,因为说什么都是错的。 “大理寺!” “臣,臣在!”高严宽也是浑身哆嗦。 “你主管天下刑律,你手下都是一群饭桶吗?没有镇抚司,你还等着累积到三万六千具才给朕说吗?你是想让整个长安城整个大秦的百姓戳朕的脊梁骨吗?”秦武帝怒不可泄,他现在真想砍了下面跪着的两人。 “臣,臣不敢。臣也没想到那群西域野和尚那么胆大妄为……”高严宽心思颤颤,感觉脑袋好像都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想不到?纳小妾你怎么想的到,你他娘的是饭桶吗?”秦武帝直接爆了粗口。 他这话一出,群臣皆惊!堂堂大秦皇帝竟在朝堂之上爆了粗口,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不过也没人同情高严宽,这本就是他失职。 刑部尚书丘妄语想了想,终究是忍住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插嘴估计怒火直接就能砸到他身上。 “刑部!听说昨天你也去了,也亲自看到了,你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尸骨,为什么吗?”秦武帝气的双目喷火。 “是,陛下。臣确实去了,只是臣,臣也不清楚。”丘妄语说完就低下了头,冷汗不停的流了下来。 “饭桶,都是饭桶!” “陛下,为今之际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件事还是要尽快解决,镇抚司目前封锁了消息,还未传开,但纸包不住火,一旦让让长安城百姓知道了,必定沸沸扬扬,那时就不好收场了。”左相张之道出列道,也只有他敢说陛下不要发火。 “陛下,左相言之有理!应立即查清事实,还天下一个公道。春香楼之案还历历在目,陛下明正典刑还受难者公道,如此方才平息。若这件事情再次爆发,必定引起群情激愤,惶惶长安城都是如此,放眼大秦又该如何?”兵部尚书,陈经略也出列说道。 “陈尚书莫要危言耸听,此事不过特例,何以会使大秦子民都群情激愤?”张之道反驳道:“不过陛下,陈尚书所言也不无道理!西域僧人残害少女,此事影响不会小,应当从速处理,否则难免扩大事态。” “恐怕不止是西域僧人吧!?”陈经略道:“陛下,臣认为应该严查此案。镇抚司之所以查妙伦寺还是春香楼一案证人口供提出,为此更有人不惜在镇抚司监察大殿上出手灭口,如此胆大妄为岂是一群野和尚能做的出?” “文聘被转到刑部的当夜就畏罪自杀,具体如何刑部应该是清楚。陛下,长安城是我大秦帝都,理应光明昭昭,为大秦各地典范,黑暗和肮脏不应该存在长安城。” “不知陈大人所说的黑暗和肮脏是指什么?春香楼一案已经结案,你我都是见证,妙伦寺是挖出了一些尸骨,可如今镇抚司都没有具体证据指向,陈大人何必无端牵扯,弄的满城风雨?”听了陈经略的话,张之道不赞同的说道。 “那依左相的意思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陈经略反问道。 “本相是说不应大张旗鼓,弄的长安城人心惶惶!陈大人你左右非议是何用意?”张之道突然厉声道。 本来大怒的秦武帝看着下面突然吵起来的张之道和陈经略,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眯起了眼睛。 而其他大臣此刻也都闭口不言,看着他们两人唇枪舌剑。 左相张之道是二皇子的外公,而兵部尚书陈经略则是三皇子的启蒙恩师。 “你们吵够了没有?”看着下面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的张之道和陈经略,秦武帝突然阴恻恻的说道。 两人听了这话,立刻闭嘴。 “镇抚司何在?”突然秦武帝叫道。 “陛下,叶侯爷昨夜一直在镇抚司盯着仵作查验,今儿个没来上朝。”一旁的太监刘福提醒道。 “传旨,命镇抚司严查妙伦寺一案!有句话陈爱卿说对了,朕不允许长安城有任何的黑暗和肮脏存在。”看了张之道一眼,秦武帝说道。 陈经略听了这话当即拜道:“陛下圣明!” “你们两个全力配合镇抚司查案,这次再有差池都给我滚到天牢里呆着去。”之后秦武帝又冲着贺知孝和高严宽厉声说道。 “臣,遵旨。”两人吓的赶紧磕头。 “刑部也时刻配合!告诉叶千尘,给朕查仔细了,朕倒要看看是谁几次三番打朕的脸!”说吧,秦武帝一甩衣袖就出了勤政殿。 “退朝!”刘福随后高呼。 秦武帝走后,左相张之道看着陈经略冷哼一声,甩手率先走了出去。 丘妄语看着翻脸的两人,低叹了一声,随后跟了上去。之后群臣熙熙攘攘的出了勤政殿。 倒是陈经略留在了最后,与之一起的还有主掌大都督府的英国公常荣。 “这就算开始了吗?”常容走了到了陈经略跟前说道。 “从他进入长安就已经开始了。”看着众人的背影,陈经略淡淡的说道。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你说谁最后会赢呢?”出了勤政殿,陈经略突然说道。 “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输。”撂下一句话,常容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镇抚司,叶千尘一夜未睡,三千六百八十具尸骨已经全部拉了回来,这些都是切实的证据,放到镇抚司更安全些。 大理寺,刑部以及长安府的仵作们跟着白晓堂忙活了一夜,也才查验了部分。叶千尘的要求很高,年龄,死亡时间以及死因,毕竟只剩下尸骨,要查起来很是费劲,好在白晓堂说可以做到,只是费些时间。 费些时间不要紧,只要能确定就好办。 “妙伦司的僧人一共七十三人,我去鸿胪寺查了他们的底子,大多是本地出家,行脚僧人不多,毕竟在大秦建寺百年了,有些根基。这些年有不少西域来的和尚,大多落脚一段日子就离开了,鸿胪寺对他们的去向也有记载,都去了东晋,那里崇尚佛法。不过也有两人留下了,他们是十多年前来的,一个叫法叶,一个法戒,正是现在妙伦寺的主持和监院”。 叶千尘拿了把椅子就做在镇抚司后院的门台子上,一边看着仵作们忙活,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一晚上没进食,他饿了。 不一会,叶飞走了进来,随后拿了块点心扔嘴里,说了起来。 “法叶,法戒?会武功吧?”叶千尘问道。 “十年前都八品,现在不知。”叶飞说道。 “对了刚来的时候碰见高严宽了,他们散朝了,陛下下旨让镇抚司严查,大理寺,长安府和刑部协助。老小子看样子被骂的不轻,官袍都湿了。”叶飞笑道。 “他让我问你后面怎么查,你怎么安排他怎么办。” 轻笑了一声,叶千尘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全城通缉抓捕和尚,哪怕是秃头都不要放过,全给我逮回来。” “要这么大张旗鼓吗?和尚估计没多少,但秃头的可多的很,要抓到什么时候?”叶飞皱眉。 “抓到正主露面了就不抓了,打草才能惊蛇,不搞点动静,这帮和尚随便搁哪躲上几个月,我们上哪找去。”叶千尘解释道。 “咱就这么点人啊。” “不是还有大理寺和长安府么,实在不行可以去找巡防营和禁军,你去!”叶千尘随意说道。 说着站起来伸了懒腰:“不行了,太困了要回去睡一觉,办完了事你也回去睡觉吧,抓人的事让他们忙活去。” “主意不错,但为什么是我去找?”听说要找巡防营和禁军,叶飞点了点头,可随后纳闷为什么要他去啊,他的面子可没叶千尘那么大。 “我屁股疼!” 叶飞嘴角抽抽,这是被蒙大统领打怕了呀! 第77章 秀色可餐的不仅仅是美食 叶千尘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起来后发现秦风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府里,一同来的还有秦昭雪。 还是那一身飞鱼服,神态上好了很多,没有昨日那般失魂落魄。 “你竟然还睡的着?”看着叶千尘,秦风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为什么睡不着,熬了一夜总要休息好!”叶千尘耸耸肩随意的说道。 秦风沉下了脸,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的双手昨日刨尸骨,血痕累累,今天都还包裹着。 “你打算怎么做,有什么线索吗?”秦风有些急切,昨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倘若是战场上见到这么多尸骨,他或许不会有这么多感触,可那里是寺庙,是在长安城! 一个本是世间最干净的地方,却成了最肮脏的地方! 不用说,那里也定然是类似于春香楼暗香阁一般的暗楼,而且如此隐秘,又让那么多人讳莫如深,这背后又会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秦风昨夜虽然没有在镇抚司熬夜,却也是一夜没睡! 他想了很多,杨师说的没错叶千尘的确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可这位侯爷所过之处,总能搅起无边的漩涡,这漩涡就像是一张狰狞的大口,稍不注意就能将人吞噬掉! “我听君娥说刑部,大理寺,长安府还有镇抚司正在满城抓捕和尚,就连禁军和巡防营都参与了。”秦昭雪看着叶千尘说道,自从叶千尘起来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叶千尘身上。 “虎啸营一直都闲着,你若需要人手的话,我让林世飞过来帮你!”秦昭雪道。 叶千尘懵了,秦昭雪不提醒他都忘了,她手里也是有着三千精锐可用的,那可比去求禁军和巡防营好使! 秦风看着秦昭雪多少有着羡慕,他很早就封王了,可手里也不过是一些府兵,与虎啸营没法比! 几位皇子除了已经去世的大皇子秦明,手里大多都没有兵权,三皇子魏王虽然也一直在军武,可也没有自己的嫡系亲军,只有有事的时候他父皇会赐下虎符! 即使是如今看似手里没有兵权的叶千尘,在名义上也是北境三十万边军的统帅,只要有正当的理由,他完全可以从北境调兵,甚至是就地征兵! 因为在大秦的律法里镇北侯既是爵位也是职位,其他三境军侯也是一样! 大秦相应的爵位都有一定护卫定额,亲王公主至多不超过一千五百人,而像秦昭雪这样的算是皇命加持,特殊对待!至于国公郡侯五百到八百人,唯独一品军侯不设上限! 只要你能养的起,招募多少都合法!不过几位军侯都不是傻子,自家军队人数都是依情况而定,至多不超过三十万! 正是合法也要合理才行! 看着秦昭雪,又看看叶千尘,秦风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齐王不香了! 以前闲散在家不觉得,如今感觉自己哪哪都是缺陷! 他在想着事情,秦昭雪和叶千尘却趁机眉目传情,等他清理了思绪抬头看到他俩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特么的,手还拉起来了,真不把我当外人啊!”秦风心里膈应道。 敲了敲桌子,秦风语气不善:“问你话呢,你打算怎么办?” “刚雪儿不是说了么,正抓和尚呢么?”叶千尘老脸一红,斜瞥着秦风! 没眼力见的电灯泡! “有用吗?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秦风皱眉,妙伦寺的和尚一夜之间撤走肯定会藏的很好,怎么可能轻易让你抓到! 叶千尘却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又将秦昭雪的小手抓到手里,轻轻的抚摸着。 还别说,秦昭雪的手真是好看,嫩白修长纤细,捏上去柔软无骨,摸上去滑溜溜的! 秦昭雪被他摸脸颊通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秦风脸黑,一把将叶千尘的猪手打开,气冲冲的问道:“叶飞呢?” 说叶飞,叶飞到! 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叶飞走了进来!他很听话,跑了趟巡防营和禁军,回来就美美的睡了一觉。 嘴上说着面子不大,可在长安城他的面子还真不小! 不说他年纪轻轻已经是九品,论身份他是正儿八经的武英侯世子,叶世英虽然低调的仿佛不存在,可也没人敢不当回事! 叶飞刚进来,就被秦风一把拉住往外拽着走! “哎,这是去哪啊?”叶飞一脸懵,这会不应该先吃点饭吗? “去镇抚司!”秦风气冲冲的说道,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心里急的火急火燎,叶千尘却还一副悠闲的模样,更有闲情当着他的面挑逗他妹妹,真是混蛋到家了! “我还没吃饭呢?”叶飞一脸的不愿意,看着叶千尘和秦昭雪亲亲我我他就想上去给拆散了。 “出去我请你吃!” 秦风叶飞走后,叶千尘再也不装了,一把将秦昭雪拦到怀里,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随后陶醉的说了句:“香!” 秦昭雪惊呼一声,羞的满脸通红,左右看看没人,这才稍微放心不少可依旧局促不安。 双手紧紧的左右捏着,低着头脸红的鲜艳欲滴! 她今日一身红裙,柳腰纤细,上身饱满挺拔! 许是有些紧张,她双腿紧绷,叶千尘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修长和弹性的力道! 吃饱喝足便免不了欲火升腾!叶千尘如今虽然没有吃饱,可看着秀色可餐的美人他觉得比任何的美食都香! 看着秦昭雪通红的耳垂,叶千尘终于忍不住含了上去,正要用柔软的舌尖挑逗一番,秦昭雪却一声惊呼,猛的站起了身! “我们去吃点东西!我知道你刚睡起来,肯定也饿了,正好我也饿了!听说长安城新开了一家天下第一楼,里面的菜肴非常美味,要不我们去尝尝吧!” 从叶千尘怀里逃脱后,秦昭雪脸颊依旧通红,她手足无措,以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大堆! “对,吃点东西,在去转一转,你来长安这么久还没陪我转转呢!反正你好像也不着急破案!” 秦昭雪说着话,脚步悄无声息的后退! “我让林世飞准备车,你收拾一下,看你头发乱糟糟的,都还没梳洗吧!” “就这样,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秦昭雪风一样的跑了出去,只留下叶千尘一个人凌乱! 他瞪着眼睛,好像在怀疑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发生了什么?什么天下第一楼!” “我是饿了呀,但不是肚子饿呀!”叶千尘委屈,到手的鸭子飞了! “天下第一楼,老子今天就去拆了你这破楼!”叶千尘气冲冲的撂下这一句,就扭头进了内堂梳洗去了。 第78章 天下第一楼 收拾好后上了秦昭雪的车。 他的豪华大马车被秦风拐走了,说好了给秦昭雪的,可现在成了他的专车了! 这位大舅哥也挺不靠谱的! 马车上,秦昭雪有意跟他坐的很远,这马车虽然比不上他的,可也是公主座驾,宽敞的让他感到烦躁! 君娥和林世飞在赶车,今儿个都是便装出行。 一路向着北城而去,路上秦昭雪没有说话,这妮子好像还有点紧张,到现在脸都红通通的。 “这天下第一楼在哪?”感觉是在往北城而去,叶千尘忍不住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秦昭雪神秘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忍不住往秦昭雪身边凑了凑,秦昭雪立马慌乱的叫了起来:“你别过来,我我……”。 “君娥,你坐进来!” “我特么!!!”叶千尘顿时无语。 后面的路程,尴尬到极点!君娥坐进来后一直不敢抬头,叶千尘一直狠狠的盯着她,那模样恨不得要吃了她! 倒是秦昭雪,在君娥坐进来后,安心了不少,看着叶千尘愤愤的模样反而忍不住的偷笑! 天下第一楼到了! 等下了车叶千尘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特么的,这天下第一楼就在如意楼的对面,哪个混蛋选的地方? 看着天下第一楼那几个鎏金大字,又看看如意楼,叶千尘嘴角忍不住抽抽。 就说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秦昭雪也跟着下来了,见叶千尘表情不自然,撅起嘴冷哼了一声,便迈着大长腿走了。 “还不走,想去对面看看?”见叶千尘还傻愣着不动,秦昭雪立马冷着脸说道。 “啊,没有啊!去对面干啥,不去!”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可一迈步还是忍不住了扭头看了一眼! “师姐呢,怎么不见?哎,还是不要碰见的好!”心里这么想着,却不防小腿一疼,却是秦昭雪见他一步一回头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跳着脚进了天下第一楼,叶千尘一时间被许多人给关注了。 秦昭雪的美自是不必说,冷艳高贵!仅是站在那都有莫名风情,而叶千尘,虽然此刻有些滑稽,可以英俊非凡!更何况如今身居高位,收敛了纨绔性子,眸中不自主的就多了些威严和凌厉! 他的眼睛看什么都像是在审视! “那不是叶小侯爷么?”有眼尖的认出来叶千尘,顿时惊呼道。 “还真是!那女子是谁啊,好漂亮?”又有人说道。 “你瞎啊,那是永乐公主!”最初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 “哎,听说小侯爷和对面如意楼的姬无双姑娘有一腿,为此九公主当初还带兵踏了如意楼?” “切,你这都什么年头的事了?最新消息,前段时间小侯爷私会无双姑娘,被公主给抓了个现行,听说兰贵妃亲自派人去侯府打了板子……” “嘘!……别说话,陛下好像也打了!” “啧啧!风流不改本性,不愧是镇北侯啊!” “那是,老侯爷就是英雄,当年美人排行榜上的绝世仙子有多少都为他打起来了!” “啧啧,这可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哈哈哈……话说新的十大美人什么时候出来,上次排榜还是二十年前了吧!” 刚一进门就听的耳边乱糟糟的议论,叶千尘脸上顿时不好看了! “镇北侯果然风流,普通百姓都知道了!”秦昭雪冷着脸,酸酸的说道。 叶千尘尴尬的不知所措,心道:“就该拆了这破楼!” 他们进来后,有不少人兴冲冲的便往对面跑去了。 有人刚要起身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干什么去?” “小侯爷和九公主来吃饭,这么好的日子没有无双姑娘怎么行!”那人小声说道。 “有道理!”一旁的人竟是赞同的点头,随后也起身一起出去了。 不多一会,这天下第一楼的客人竟然走了一大半。 叶千尘额头冒汗,在妙伦寺挖尸骨都没这么紧张过。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他灿灿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转身准备溜! “你敢走,我就让林世飞彻底踏平如意楼!”秦昭雪一瞪眼冷冷的说道。 刚跨过门槛的林世飞听了这话立马直起了腰! 以前要他带兵踏青楼,他多少有点不愿意,虎啸营大秦精锐,干这事多少有点丢人! 可如今听到有这好事,他就浑身都是劲! 叶千尘正好看见林世飞跟打了鸡血的模样,脸狠狠的抽搐了一番。 “掌柜的,给我选个好地方,最好是靠窗的,不要雅间!”见叶千尘不敢动了,秦昭雪招呼了掌柜的说道。 这掌柜的也是个妙人,客人走了一大半他不但不沮丧,反而异常的高兴! “好嘞!”他激动的应了一声,不多时就找好了位置。 正是二楼靠窗,转头就能看见如意楼! 叶千尘看见这风水宝地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那掌柜的! “君娥,林世飞你们也坐!”待坐下后,秦昭雪说道。 君娥倒不客气,直接拉开个凳子就坐下来,倒是林世飞指了指自己,随后激动的说了句:“好嘞!”便也稳稳的坐了下来! 只剩下叶千尘,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另一边如意楼。 如意兴冲冲的跑进了姬无双的院子,叫喊道:“无双,好事情啊,侯爷来了!” 听到“侯爷来了”,正在弹琴的姬无双立马跑出了屋子。 “他来了,在哪?”姬无双激动的说道。 自上次一夜缠绵以后,叶千尘就再也没有来过,姬无双也明白以如今叶千尘的身份是不好在光明正大的来如意楼的。 “在对面天下第一楼呢!和九公主一起来的!”如意笑着说道。 姬无双听了这话跑到半路停了下来。 原本激动的心情一时间荡然无存,甚至还有些伤感和心痛! 如意也看出了姬无双的异常,轻叹了一声说道:“无双啊,不是姐姐打击你,我们这样的身份能得到侯爷垂青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若侯爷不是驸马,说不准还能纳你为妾室,可如今……哎!” “你虽身在青楼,可也是干净的,这一点姐姐知道!做个露水姻缘吧,有人记挂着总比孤苦伶仃的好!”如意劝道。 “去见见吧,有公主在侯爷是不好过来的。寻个机会让侯爷给你赎身,放心到时候我会和柳爷好好说说的!” 如意楼是柳家的产业,一直是柳白郎在打理,柳白郎投效了二皇子,这点如意知道。毕竟作为如意楼的姆妈,好多事都要她安排的,可她却不知道姬无双的事情她是没法插手的。 她只知道姬无双身世不一般,如今又有叶千尘看重,将来必然留不住,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卖个好! 叶千尘如今不说权势通天,可也是长安城的红人了,她可惹不起! 听着如意的话,姬无双惨然一笑! 赎身?哪有那么容易! “姐姐的话无双记下了,真有那么一天定要麻烦姐姐通融!”虽是无奈,可嘴上还是说了些好听的话。 “呦,瞧你说的,姐妹一场总不能看你一辈子身陷风尘!我是没希望了,你可是还年轻的紧!”如意说着有些感慨,当年她也是风动长安城的万人迷呀! “好妹妹,能脱身就尽早脱身,谢不谢的都不打紧,只要给侯爷好好说说,可千万别查封了咱这如意楼,姐妹们可都要靠这楼子生活呢!” 春香楼一招覆灭让她也心有余悸,都是干这勾当的,没有谁是干净的,只是如意楼到底是京城第一楼,又有柳家靠山,倒没那么黑心! 柳家嫡亲公子柳君煜最厌恶那些勾当,若是让他知道了无论是谁都能给活劈了!就是柳白郎这亲大哥都未必能讨好! 想到柳君煜,如意有些无奈,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柳君煜对自家营生很是厌恶,而他又是嫡子将来必然接掌柳家,到时候这如意楼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没了如意楼,她们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呢?想到这些如意很是苦恼! 第79章 抱歉不是故意要拆你这破楼的(上) 姬无双不想与任何人争,如今却又不得不争! 我父亲为你大秦马革裹尸,如今我却深陷青楼,而你却还要与我争抢师弟,凭什么? 她心里百转千回,有心想避开他们,免得惹来麻烦,可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叶千尘被打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公主了不起吗,公主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如意走后,姬无双在自己的庭院里来回转悠,一方面她的确想见叶千尘,而另一方面她着实不想看那公主的臭脸色! 上次已经看够了! “哼,都到门口了,没有不去了道理!不去,真以为师弟就是她的了!”姬无双不停的在说服自己,可最终还是没能把她说服! 秦昭雪就是摆明了挑衅,她没理由不敢接着战书! “云霜,走咱也尝尝天下第一楼的菜好不好吃!”在下定决心后,姬无双招呼了一声云霜就出了门! 云霜真就跟她的名字一样,自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 “快看,无双姑娘出来了!” 此刻不仅仅是天下第一楼,就是如意楼里的客人也都涌到门口等着看! 谁都知道公主就是故意的,长安城那么多酒楼,为什么偏偏远在这里! 公主出招,无双敢不敢接战? 如意楼里都特么有人下了赌局了! 叶千尘此刻坐立不安,隔着窗子,他看着穿着清凉打扮精致的无双出了如意楼向这边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屁股可才刚刚好啊! “那个,我去如厕!”叶千尘想借个机会溜掉,今天的场面他预感可能会非常血腥! “坐下!”秦昭雪品着一杯茶,高傲的看着那已经过来的姬无双,冷哼了一声! “还师姐,假的吧!” “真的假的,还需要给你证明吗!是吧师弟?”秦昭雪本是小声说着,可依旧被正上楼的姬无双听到了。 而她的一句话却又在瞬间燃爆了全场! “师弟!?小侯爷竟然是无双姑娘的师弟?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小侯爷一来长安城,侯府都不回就先来了如意楼,原来是看师姐的啊!” “这么一说,倒真是的!姬成将军当年是镇北军骑兵大将军,他们是完全有可能在一起学艺的!” “不对啊,镇北侯和姬将军战死的时候,他们好像才刚出生吧!?” “可那时候凌仙子还活着!” “无双姑娘是凌仙子的弟子!” “剑圣的徒弟啊!” “她们要是打起来了,谁输输赢啊?” 姬无双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天下第一楼里,议论之声络绎不绝! 而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姬无双也上了二楼,径直站在了秦昭雪的面前。 秦昭雪孤傲冰冷,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冷冷的看着姬无双! 姬无双婀娜多姿,她上来后也静静的看着秦昭雪! 两人都是绝美的女子,一个妖娆,一个孤傲;一个风情万种,一个秀色可餐! 姬无双看了秦昭雪一眼,便来到了叶千尘面前! 此时,坐在桌子前的君娥和林世飞赶紧给让出了位置! “师弟,伤势好点了吗?” “果然!”听着姬无双的问话,众人心里顿时实锤! “好,好了!”叶千尘尴尬,他以为姬无双不会来的,看来师姐也是个要强的人啊! “真的?我那有上好的药,去我那我给你用点!”看着叶千尘尴尬的模样,姬无双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可嘴上依旧温柔的说道。 “哼,你能有什么好药!你药比的上我公主府吗?”看着姬无双温言细语,秦昭雪忍不住的火大! 今天,她的确是有心想要气一气姬无双的,可没想到姬无双这么大胆真的来了! “我的药自然比不上公主的,可我能亲手给师弟敷上,公主你能吗?”姬无双此刻也豁出去了,她本就流浪风尘,也不怕什么风言风语! “你,无耻!”秦昭雪被这话噎的够呛,叶千尘是伤在屁股了,那地方若不是亲近的人,怎么好给上药。 姬无双这样说,直接暗示她与叶千尘的关系更近! 这种话秦昭雪怎么说的出口,她可是公主啊! 看着秦昭雪气急败坏的模样,姬无双轻轻的捂嘴一笑,那模样真的魅惑无比啊! 于是为了更气气秦昭雪,她直接坐近了,伸手将叶千尘的胳膊抱着,那丰满的胸部毫不在意的压在叶千尘的胳膊上! “公主虽然有陛下赐婚,可我与师弟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况且师傅早年也曾把我许给师弟!” “只是,造化弄人!我父亲为了大秦的江山战死沙场,而我这遗孤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礼遇,反而流落风尘!” “公主,你说这公平吗?”姬无双轻轻歪了歪头,那模样像是要看在叶千尘身上。 秦昭雪一时间无话可说! 姬无双说的都是事实,她父亲的确为国战死,而她今天的遭遇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可让英雄遗孤沦落至此,大秦的确欠她的! “我承认姬成将军英勇,可你流落至此也非是毫无缘由!”看着已经抢了先的姬无双,秦昭雪定了定神说道。 “大秦有大秦的法度,姬成将军为国捐躯,生前荣耀,死后父皇也极尽追封!大秦没有对不起他,至于你,只是无妄之灾罢了!” “好一个无妄之灾!一句无妄之灾就能毁我一生吗?”听着秦昭雪的话,姬无双突然感到十分的愤怒。她讨厌她的高高在上,讨厌她盛气凌人说话的样子! “你别忘了,我皇长兄,我皇叔,还有当朝皇后都因为你二叔而死!”突然秦昭雪也情绪激动了起来! “没有谁会被无缘无故的冤枉!”看着姬无双,秦昭雪逐渐红了眼睛! 而姬无双在听到秦昭雪的话后,也放开叶千尘站了起来。 叶千尘皱起了眉,五年前的兵甲案太蹊跷,也牵扯太大,上到当朝皇后,下到南境边军将领,死了太多人! 他一直不曾过多关注这件事,因为牵扯太大太敏感,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如今,看着姬无双的不甘,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围观的群众本是抱着吃瓜的心态来看戏的,可这戏唱着唱着,就唱的让人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不知是谁滚动了下喉咙,一时间气氛极端诡异! 而秦昭雪和姬无双此刻也都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各自盯着彼此,原本通红的眼睛此刻竟是又多了丝火花! “你跟他是没有结果的,纵使他母亲也曾为你们定下了婚约!”说到这个,秦昭雪就觉得很是委屈,她本来没必要找姬无双的麻烦! 她是公主,姬无双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纵使容颜绝世,秦昭雪都自信不会对她构成威胁。可自从知道了姬无双不仅是姬成的女儿,而且还是凌燕秋的弟子后,她心里莫名的就有了危机感! 尤其是从父皇那里知道,他们也有婚约后,她的心里就更酸的不行! 若不是姬无双命运多舛遭了大难,秦昭雪都怀疑自己可能都没有一争的机会,这让她心里越想越难受! 兰贵妃给她说过,她可以替她出头,可以打叶千尘一顿,可也只能打一次! 她要么让他死心塌地,要么就彻底放手!这是她母亲给她的忠告! 放手吗?她放不了,舍不得!所以她今天来了! 本来只是想气气姬无双,可如今既然见了面那干脆就争个高下! 第80章 抱歉不是要故意拆你这破楼的(下) “有没有结果你说了不算!” 面对秦昭雪的咄咄逼人,姬无双丝毫不让! 她今天不是为了争名分来的,就是为了出气的?只要这大秦的天还姓秦,在名分上她就永远都争不过秦昭雪,这一点她清楚的很! 可她就是恨,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就可以坐享其成,身居正位而自己却连妾室都做不得,凭什么? “哼,如果说我说了算呢?”秦昭雪也是一点都不服气,她本来不想用身份压人,可看着姬无双那一副要“篡位”的样子,她就感觉没必要搞什么公平竞争了。 “堂堂永乐公主是想要以势压人吗?”听着秦昭雪的话,姬无双嘲讽道。 “是又如何!”秦昭雪扬了扬雪白的脖子说道。 “听闻兰贵妃传承《寒山云水剑》,不知公主学了贵妃几分本事?”盯着秦昭雪的眼睛,姬无双突然冷冰冰的说道。 “你想试试!?”秦昭雪霸气反问。 君娥就在一旁,此刻紧张的一把捏住了林世飞的胳膊! “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你说谁会赢?”她身体颤抖着,慌乱的说道。 可林世飞瞥了一眼,顿时嘴角抽抽!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担心,反倒是跟那些吃瓜群众一样,一脸的激动。 叶千尘坐不住了,其他人一门心思想看戏,他可不想!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真打起来,伤着谁都不好! “我们要不坐下来边吃边聊?”他想着能把这事打岔过去,然而…… “闭嘴!” 秦昭雪和姬无双异口同声道。 这一下把叶千尘气的有点上火,他好歹是镇北侯,如今却被当成镇北猴了,就差一个铃铛和一个锣了,他就能满满的表演一场了! 一拍桌子,他腾的站起身来:“你们还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他刚说完这句话,姬无双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凭什么打他?”见叶千尘被打了一个大嘴巴,秦昭雪立马急了,怒斥道。 “我的男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姬无双也学着秦昭雪的样子扬了扬头说道。 “你……”秦昭雪气急,看着一脸委屈看着她的叶千尘,她也是反手一巴掌! “你干嘛打他!”这下轮到姬无双着急了。 “我的驸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秦昭雪霸气的说道。 姬无双一听,顿时气的胸口起伏,一掌向着秦昭雪拍去。 而秦昭雪也不甘示弱,同样一掌迎了上来。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之间的桌子炸裂,而秦昭雪和姬无双也各自后退了几步分开了。 “君娥,飞雪!”分开后,秦昭雪对着君娥一声大吼。 君娥一凛,直接将飞雪剑扔给了她。 姬无双见秦昭雪长剑在手,脚下晃了两晃,瞬间来到依旧愣神的叶千尘身边,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在他的腰间摸索。 最后看着叶千尘一脸的狐疑,姬无双轻轻的一笑,便在叶千尘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秦昭雪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无耻!”说着挺剑向姬无双刺来。 姬无双在叶千尘腰间一抽,一柄青色软剑出鞘,顺势迎上了秦昭雪的飞雪,掠过叶千尘的时候,更是一脚将他踢的贴在的墙上。 本还在回味那蜻蜓点水一吻的叶千尘,哪里能想到姬无双还能有这一脚,没有任何准备的就飞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却也没有人再关注他这个倒霉侯爷了。 飞雪与青鸿的碰撞擦出了刺目的火花。它们一个位列十大名剑第九,一个位列十大名剑第十,本该惺惺相惜,然而此刻却打的异常的火热,短短扎眼的功夫,便已经过了十几招! 秦昭雪跟随母亲兰贵妃学习的是《寒山云水剑》! 此剑乃百年前剑圣兰凌风若创,当年兰凌风凭借此剑镇压了一个时代!就是天剑山也要让他三分! 而姬无双则跟着凌燕秋学了《凌霄剑经》,此剑经是天剑山开山老祖凌霄仙人所创,乃是天剑山的不传之秘! 同样的是当世绝顶剑诀! 姬无双如今有着八品下的实力,而秦昭雪亦是如此! 两位绝世仙子,手持绝世名剑,战于天下第一楼,此情此景当世罕见! 如意楼此时都空了,这个时候正是上客最多的时候,可如今无论是姑娘们还是恩客,全都跑到了天下第一楼观战! 如此大战想必在往后的许多年里都未必再有,又怎么舍得错过! 天下第一楼的掌柜此时笑的合不拢嘴,他取天下第一楼本就有很多人心生不满,可如今当朝公主和长安花魁的惊人一战,天下第一楼那就是实至名归了! 且不说她们各自的身份就不同凡响,一个《寒山云水剑》的传人,一个是《凌霄剑经》的传人,此后别说是长安城,就是整个江湖,天下第一楼都能火起来。 然而还不等高兴太久,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姬无双和秦昭雪越打越激烈,两人实力相差不大,又各自憋着一肚子火气,出手往往都是狠招,不多时便过了百十来招,从二楼打到一楼,又从一楼打到三楼。 所过之处香风阵阵,剑气横扫!无论是金银良木,还是珍珠玉石通通被分割的七零八落,就连墙壁都被捅出了几个透光的大窟窿! 飞雪剑冷冽,青鸿剑妖异!飞雪所过之处常有冷气伴随,而青鸿出现之时便是残影灼灼! “云海天涯!” 在两人打了差不多两百招后,秦昭雪终于忍不住使出了大招!一剑“云海天涯”,雪白飞雪剑上顿时升起了一层云雾,之后剑气斜劈而下,如一线天瞬间就到了姬无双面前。 而姬无双面对这一剑却也不慌,口中惊呼“长风破浪”也是一剑如平地升巨浪,将那云海天涯堪堪挡住! 这一招后,两人都停了下来! 姬无双看着一身红裙高贵端庄的秦昭雪,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很厉害!” 而秦昭雪也看着一身杏黄色轻纱薄裙的姬无双道:“你也很不错!”。 “我还有一剑,你若接的下,你便赢了!”突然姬无双说道。 “我也有一剑,你若接的下,我准他纳妾又何妨?”秦昭雪针锋相对,霸气的说道。 “哄”的一声,他一语落下,人群炸了! 公主哎,多尊贵的身份,却允许驸马纳妾,开天辟地头一遭! 再惊愕过后,众人又都纷纷看向了叶千尘,那嫉妒和羡慕的火光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烬! 叶千尘此刻也被秦昭雪的话给整懵了,他怔怔的看向的秦昭雪,却见这妮子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就不搭理了! 突然,叶千尘心中一凛猛的看向了姬无双双,只见姬无双双目紧闭,手中青鸿斜指着地下。 凝目看去,一股悲伤的气息蔓延开来,地上碎裂的桌椅也都挣扎着悬浮起来。 此刻黄昏落幕,月影依稀! 在这股悲伤的渲染下,那月光仿佛都被吸引了丝丝缕缕,它们像是一根根线将姬无双面前的一切都串联起来,然后慢慢的游走翻动! 而另一边,秦昭雪却已经落到了地上,她长剑指天画了个半圆后你猛的将飞雪插在地上,随后一股寒气便从飞雪上蔓延了过来! “一丝一剑数千愁,此恨连绵无尽期!”突然姬无双睁开了眼睛,一声大喝,挥剑指向了秦昭雪。 而秦昭雪此刻也是一声大吼:“千里冰封,万踪尽灭!”说罢她猛的站起,飞雪剑被她从下往上狠狠的抽出。 万千星光带着无边碎物,像是一条条银蛇卷向了秦昭雪。而秦昭雪提起剑后也带出了一条散发着寒气冰龙,凶猛的迎了上去。 正当这绝世的两剑要相撞的时候,一声大喝突然响彻整个天下第一楼!之后便见楼内突然爆发了无边雷霆! 却是叶千尘终于忍不住出手,并指为剑,一剑惊雷将这将两剑生生挡下了。 开玩笑!姬无双用出来的可是春雨啊,那是《天绝十三剑》中的第一剑! 江湖传言《天绝十三剑》非圣境不可修炼,可想其威力和难度! 叶千尘有他母亲给他留下七枚剑意种子,又悟剑十年才学会了三剑,他实在是没想到姬无双竟然也学会了春雨这一剑。 而秦昭雪那边用的也不是寻常剑招,正是《寒山九剑》中的冰封千里! 当年兰凌风曾用此剑一剑冰封了一座大山! 这两剑若是相遇,且不说这天下第一楼保不住,俩妮子不死也要重伤! 到底是初学,没有叶千尘得心应手,不一会儿惊雷就将两股剑意消磨殆尽! 正当他起身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数十枚暗器突然向他打来,叶千尘目光一凝,并指一点,天绝惊雷再次爆发! 第81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惊雷闪烁出刺目的光芒,一阵爆炸声响起,荡起了迷蒙的烟雾。 叶千尘急忙捂住口鼻,随后身形一动追了出去。 他没有看见出手之人,但气息锁定了,对方只出了一击,成与不成都果断退走。 时机选择的恰到好处,正是他大意收功的时候,若不是他反应够快,这一下都着了道了。 踏雪飞鸿施展瞬间就掠出了天下第一楼,人已经逃远,叶千尘没有犹豫当即追了上去。 天下第一楼中,秦昭雪和姬无双见到有人袭杀叶千尘叶顿时大惊,还来不及出声提醒,便听见一声惊爆声,随后便见叶千尘迅疾追了出去。 秦昭雪和姬无双对视一眼,两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双双转身飞掠出了天下第一楼。 林世飞正看的精彩,突然见有暗器飞向叶千尘心下大惊,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便见叶千尘追了出去,随后又见秦昭雪也追了出去,也急忙纵身一跳,可刚起身就被君娥一把拉了下来。 “别费劲了,你追不上了!通知虎啸营封锁天下第一楼,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心存疑惑的林世飞见君娥如此镇定,当即点了点头纵身出去召集兵马! 林世飞走后,君娥扫了一眼周围,随后冷声道:“通知镇抚司,就说侯爷受到刺杀!另通知在京所属黑龙卫,全力配合镇抚司搜捕妙伦寺妖僧,尽量留活口,如不能,杀!” 君娥声音冰冷,此刻的她再也看不出是个乖巧活泼的丫鬟。 她的话音落下后,有四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单膝下跪道:“是!” 随后便各自纵身离去! 那四人走后君娥也不再逗留,也纵身一跃出了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楼里,想要看戏的人此刻都战战兢兢,这戏看的不但把镇抚司招来了,怎么连那传说中的黑龙卫都出现了! 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掌柜的苦着脸站在陆文龙身边道:“公子,咱家的楼快被拆散了!” 听着掌柜的话,陆文龙叹息一声:“当初是谁说把楼开到如意楼对面的?” “是您啊公子,您说这样就方便看惜月姑娘了!”掌柜的看着他说道。 “我吗?”陆文龙错愕,感情是自己的主意啊! “去盘点一下看损失多少,开个单子我找人赔偿!”陆文龙叹了口气说道。 “您打算找谁赔偿啊,不会是公主吧?”掌柜的有些心惊,公主可不好找,找不好能把楼彻底拆了! “当然是去找叶千尘,他的女人干的事他不赔偿谁赔偿?”陆文龙气哼哼的说道。 叶千尘一路追着那人往西城而去,在追到安定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此时天已经黑了。 他感觉到那人就在此处落了下来。 慢慢的走在街上,凝神感受的周边的一切异动,突然一个黑影闪动,随后又是数十件暗器飞来。 叶千尘冷哼一声,这次有了准备,纵使暗器再多,但他身法飘逸一一躲过。 躲过暗器,他的身体就像利箭一般冲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叶千尘能尽数躲过没有一丝停顿,当下大惊正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千尘一指点出,指尖雷弧闪烁,在黑夜里异常刺目。 惊雷指直冲黑衣人头颅,黑衣人不敢硬接,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成爪抓向叶千尘的手腕。 刚碰到叶千尘手腕,叶千尘突然变指为掌,猛的拍向他胸口。 黑衣人急忙变招双臂更挡! 叶千尘这一掌力大势沉,直接将他拍的向后退了好几丈。 黑衣人后退的同时又是十几枚暗器打出,叶千尘翻身躲过,由此也拉开了距离! “法叶,法戒?”翻身落地后,叶千尘一手背在身后,试探的问道。 天下第一楼那会人多,叶千尘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此刻看着这人,一身黑衣,蒙着脸,连头也都裹住。 而正因为他裹住了头,叶千尘才猜测他是个和尚! 叶飞曾经说过,妙伦寺里就法叶和法戒两人的武功最高,所以叶千尘才有了这一问。 听了叶千尘的问话,黑衣人有些诧异,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被叶千尘捕捉到了。 正当叶千尘再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响,却是秦昭雪和姬无双相继追了过来。 黑衣人趁着叶千尘愣神的功夫立刻退到黑暗里,不见了。 秦昭雪和姬无双落下见黑衣人又逃了,当即要追,却被叶千尘拦下了。 “不用追了!”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两女疑惑,齐齐的看向他! 叶千尘却没有解释,而是看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沉思了起来。 “你有安排?”见叶千尘虽然目露沉思却丝毫不慌,秦昭雪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可是记得在叶千尘身边还有一群像幽灵一样的人,几个月前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两个八品上的高手秒杀! 叶千尘点了点头。 一旁的姬无双见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顿时心里有点酸,不过她也懂事的没有多问! 不多时又有两人落下,却是君娥和云霜! 叶千尘看着她们惊咦了一声。 “咦?” “不用奇怪,君娥虽然是我的贴身侍女,但也是黑龙卫的指挥使,品级比你的镇抚司还高点!”见他奇怪,秦昭雪解释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翻了翻白眼,秦武帝不是一般的抠门啊,秦昭雪身边的侍女竟然比他的官都大! 不过他也释然,秦昭雪身边若是没高手,那才是奇怪的事。 随后他又看向云霜,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姬无双给他说过,云霜是二皇子放在她身边的。姬无双与二皇子之间的事他一直没问,之前虽然派人查过,但至今都没消息,这明显是出事了。 见云霜也有不俗的武功,叶千尘一时间起了杀意!在姬无双身边放这么一个高手,二皇子到底有什么阴谋? 缓缓的走向云霜,每走一步,叶千尘的杀意就重一分,而且这杀意是毫不掩饰的。 云霜警惕的向后退着,额头上也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 平日里叶千尘在姬无双面前玩世不恭,她倒也没太多的感触,如今看着杀气腾腾的叶千尘,云霜才深刻的体会到,这位镇北侯是怎样的杀伐果断! “千尘!”正当叶千尘要出手的时候,姬无双却叫住了他,并且摇了摇头。 叶千尘沉默了,没有再动手,可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有些事情,姬无双不说,他不好过问,身陷囹圄,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其实叶千尘一直再等姬无双亲口告诉他,那个时候他们才会真正的放下心中的芥蒂,不分彼此! 冷哼了一声,叶千尘终究是没有动手。 “走吧,今天已经够热闹了!”说完这句话,叶千尘与云霜擦肩而过。 然而,姬无双和秦昭雪却是没有动,两女此刻又将目光投向了对方。在天下第一楼因为叶千尘的插手两人没有分出胜负,此时看着对方竟又有点跃跃欲试! “怎么还想打一架?”见两人又对峙了起来,叶千尘转身冷酷的说道。 闹归闹,可别真不把他当回事,他是镇北侯,可不是镇北猴! 见叶千尘真生气了,秦昭雪撇了撇嘴,收了飞雪,之后向姬无双伸手道:“剑还来!” “他送给我了!”姬无双一昂头,顺手将青鸿缠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什么时候送给你了?”秦昭雪脸色一变,问道。 “刚刚!”傲娇的看了秦昭雪一眼,姬无双便不再理她,小跑到叶千尘身边就抱着他的胳膊拉着走了。 看着姬无双这么不知廉耻,秦昭雪气的直跺脚,有心想跑过去,却终究拉不下公主的脸面。 “公主我让黑龙卫帮着镇抚司缉拿妙伦寺的妖僧了。”见秦昭雪气的郁闷不已,君娥适时说道。 “多事!让姬无双帮他啊,还要我干什么!”说罢她狠狠的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刚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将飞雪塞到君娥手里,一路跑过去红着脸将叶千尘的另一条胳膊抱住。 抱住后还不忘对姬无双冷哼一声挑衅! 姬无双撇了撇嘴:“说我不知廉耻,你呢?” “要你管!” 随后的一路,叶千尘的耳朵遭了殃,两人是不动手了,可又打起了嘴仗。 虽然左拥右抱的很爽,可他总感觉脸疼,生怕两人吵着吵着突然再给他一大嘴巴! 第82章 你竟然叫她“玉儿”? 次日。 长安城再次被叶千尘的光荣事迹轰动了,虽然虎啸营和镇抚司将天下第一楼封锁了,但还是挡不住长了翅膀的消息。 让两个倾城倾国的美女为了一个人打架,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公孙无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一刻也坐不住的就来到了侯府。他只恨自己这些日子太过上进竟然没能亲眼看看,实在是太遗憾了。 前后两个多月,他和洛家欢忙前忙后,酒坊已经建起来并且投产了,目前烧刀子每天能产三千斤,醉八仙能产两千斤。量不大,主要是刚酒坊刚建,各种工序和工匠的熟练度不够,洛家欢虽然从北境带了些人,可这些人目前都是大师傅,当下的主要工作就是教徒弟。 其次就是公孙无忌限制了产量,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如今市场没打开,口碑还没上来,产的太多容易掉价。 烧刀子公孙无忌定价五两,醉八仙定价十两,这个价格算是高端价格了,如意楼最好的醉春风和金玉露也是这个价格,不过在喝过烧刀子和醉八仙后,那两种酒在公孙无忌嘴里就一点都不香了。 瓷器和美妆作坊也都陆续建了起来。如今面膜和香皂已经上市了,就是香水还在实验当中,叶千尘给的配方很详细,可到具体操作和量产就有些难度,毕竟好多东西工匠们都很难理解,做起来自然也没那么得心应手。 瓷器更是如此,这是个细致活,无论哪一个工序出问题,都会导致成品的失败。 公孙无忌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他可不想每次出成品都是靠运气,所以目前瓷器烧制都是在实验和摸索中,说白了就是给工匠们练手,什么时候成功率达到他的预期了在正式投产。 他不着急,他可是见过叶千尘烧制的,简直就是绝世珍品。那套青绿酒杯至今都被他当作宝贝一样看着,他老爹几次想要借过去把玩都被他拒绝了,那东西现在可是绝品啊。 按照他的估计,放在市面上起码能在长安城换一套大宅子,还是地段很好的那种。 本来他是想要建庄园的,但是秦武帝把自己在城外的庄园赐给了叶千尘了,这倒是省事了,那庄园也在白云山下,修建的富丽堂皇,如今正好做他的办公场所,大小作坊基本上都建在庄园旁边了。 以前他是放浪形骸,如今是要多上进有多上进,尤其是在皇帝入股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用他的话说如今他也算是给秦武帝挣钱,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还谋算着让叶千尘给他要个内府的官职呢? 这家伙做官之心不死啊! “谁输谁赢了,快告诉我谁输谁赢了?”刚一大早公孙无忌就兴冲冲的跑来了,一进门就大喊大叫着,在他后面跟着洛家欢和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叶千尘刚起来,听了这话顿时脸黑,尤其是看着这货激动的样子,就恨不得一鞋底子打出去。 “快说啊,谁输谁赢了?”来到叶千尘面前,公孙无忌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 叶千尘无语,没好气的说道:“赢你个大头鬼!你是吃饱了没事干嘛?” “咦,话不能这么说,我早上没吃过,为了这事昨晚上都没睡好觉!”公孙无忌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夸张的揉着脸,做着脸部按摩,看的叶千尘直恶心。 “昨晚上都忘记敷面膜了,今儿得补上!” 听了这话,叶千尘又是胃里翻滚,怎么一段时间没见,这家伙变得这么八卦和娘了呢。 这个时候洛家欢和那女子也走了进来,他们可没有公孙无忌这么随意,进来后都是恭敬的行礼。 “侯爷!” “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就跟这个没脸皮的一样,来了就随意一点,我这没有那么多规矩。” “怎么说话呢?”翻了翻白眼,公孙无忌说道。 “你先说说到底谁赢了,我让殷涛去打听,可惜天下第一楼被镇抚司查封了,就连如意楼都一块封了,只知道两位大美女打了一架,具体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说着公孙无忌又来了兴趣。 而听了他的话,洛家欢也是竖起了耳朵,而洛家玉则是偷偷的低头微笑。 饶是叶千尘脸皮厚,此刻叶忍不住的脸红了:“那个,玉姐姐最近可好?”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瞎跟着公孙无忌瞎扯了,昨天晚上两个妮子差点又打起来,他可是哄了好久才把两人哄好,然而让叶千尘头疼的是,叶飞不知道那根筋抽了,竟连带着把如意楼也封了,姬无双回不去,被秦昭雪硬拉着去了公主府。 别问她为什么那么热情,临走前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休想将姬无双带回侯府偷偷私会! 这一晚上他也没睡好,总担心两人去了公主府会再次打起来,那里可是秦昭雪的地盘,姬无双会不会给拿下囚禁又或者…… 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就准备去公主府看看的,却没想到直接被公孙无忌给堵家里了。 洛家玉穿一身青色长裙,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丰满,到底是嫁过人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回侯爷,在忙着打理几间铺子,本该早早来看望侯爷的,望侯爷别见怪。”洛家玉大大方方的说道,如今公孙无忌和洛家欢忙着作坊的事情,长安城里的铺子都是由洛家玉打理,如今她也是长安城里的红人了,每天来铺子里的人络绎不绝,好多人都只为了一睹芳容。 天机阁没有重新排列十大美女,可是民间却有个排行,就如同长安城四公子一样,在长安城也有公认的四大美女,分别是冷艳高贵的永乐公主秦昭雪,风华绝代的姬无双,才貌双绝的燕晓晴,最后一个就是英姿飒爽的秦国公府大小姐韩灵英,除此之外还有韩灵英的妹妹韩灵韵,贺知孝的女儿贺晓柔,武安侯的孙女徐瑾瑶等,这几位都是未满十六岁的,算是候补了。 洛家玉生的美貌,又风情万种,这样的女子可是令许多人都趋之若鹜,只是却少有敢肆意妄为的,因为洛家玉出行身边始终跟着高手护卫。 “早就给洛家欢说过了,没事就来侯府坐坐,这里也是你们的家么。”叶千尘皱眉,对洛家玉的回答有点不满意,算算日子他们来长安城也两三个月了,这洛家玉却还是第一次来。 “侯爷,不是家姐不想来,是有人不让她来啊!”见叶千尘皱眉不快,洛家欢反而笑着说道。 “家欢!”洛家玉慌的叫了一声,随后就红了脸。 叶千尘纳闷了,不让洛家玉来,谁这么大胆子?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叶飞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玉儿,你怎么来了?”叶飞一进来一眼就看向了洛家玉,其他人好像被他自动忽略了。 “哦,她是跟洛家欢……等等,你叫他什么吗!?”突然叶千尘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的跳了起来。 第83章 叶飞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 “你刚叫她什么?玉儿!”叶千尘又重复了一遍。 “额……”叶飞尴尬,红了脸,随后却又昂着头说道:“怎么,不可以吗?” “你们?”叶千尘惊呆了,伸手指着叶飞又指着洛家玉。 洛家玉此刻羞的满脸通红,忍不住的躲到了叶飞的背后。叶飞却更直接,将她的手握着,瞪着眼睛看向叶千尘。 “等会,是不是你给她说让她不要来侯府?”叶千尘突然反应过来,洛家玉不是那么不知礼数的人啊,肯定是有人教他了。 “昂!”叶飞大大方方的承认。 “为什么呀?”叶千尘懵了,你有情况就有情况,凭什么不让人家来府里。 “你不老实,我怕玉儿被欺负。”叶飞义正言辞的说道。 “哎呦我去!”叶千尘直接没话说了,他气的胸口疼。 “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太逗了,小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家玉是小狂刀的女人,你这大侯爷竟然还不知道?”看着这一幕,公孙无忌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叶千尘实在是气的不行。 “那个,飞哥怕我姐受欺负,派了一队暗卫保护,锦衣卫有时候也会帮忙在铺子里维持秩序。”一旁的洛家欢讪讪的解释道。 “哎呦我去!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叶千尘又是气又是好笑。 公孙无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一愣,看着叶飞有些沉默的愧疚起来。一瞬间他想了好多,这些年叶飞跟他形影不离,对他的事情叶飞一清二楚,有些事不等他知道,叶飞就帮他解决了,而对于叶飞,他的确关心的少了。 正想着说些什么,叶飞却是抢先开口:“你知道燕晓晴为什么最近不怎么理你了吗?” 叶千尘懵了,怎么又冒出个燕晓晴来? “为什么?”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却是挑眉问道。 “嘿嘿,因为她在想她的救命恩人啊!”说着话叶飞坏坏的看向了叶千尘。 公孙无忌猛的回头,一时间双目喷火的看向叶千尘,之后就一下子扑上来将叶千尘按倒椅子上,并掐着他的脖子说道:“啊,禽兽,你对晓晴做了什么,那可是我的晴晴啊!” “特么的!”一瞬间,叶千尘心里的愧疚没有了,还有你这神经病是个什么鬼! 叶千尘有些窝火,随后一掌拍向公孙无忌胸前,公孙无忌不防着直接被拍飞了出去,跌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然而刚坐下他又跳了起来,看样子又要扑过来。 “我跟燕晓晴没关系!”见他这模样,叶千尘一边揉着喉咙,急忙说道。 “你跟燕晓晴还有关系?”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叶千尘抬头一看,竟是秦昭雪来了,后面还跟着姬无双。 “特么的,见鬼了!”看着这个时候突然来到的秦昭雪和姬无双,叶千尘心里嘀咕道,这特么的要是解释不清楚,他今天能直接挂了。 “有个屁的关系,就上次碰巧将她从北蛮人手里救了,最后还是你把她送回去的啊!”看着秦昭雪,叶千尘说道。 皱着眉头想了想,秦昭雪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看吧!”白了公孙无忌一眼,叶千尘摊手道。 “那你过后再没找她?”对于他的话,公孙无忌多少有些不信。 “嗯?”秦昭雪也有些怀疑的看了过来。 “我……!?”叶千尘这会能气疯了,怎么说啥都没人信了。想到了罪魁祸首,他狠狠的看向了叶飞,却见他笑的要多开兴有多开兴。 见叶千尘看了过来,叶飞咳嗽了一声掩饰了尴尬:“他和燕晓晴没什么关系,我开玩笑的。” 听他这么解释,公孙无忌顿时松了一口气,叶飞的话他还是信的,毕竟他跟叶千尘形影不离,叶千尘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这些日子叶千尘忙的不可开交,不是搞发明实验,就是查案基本上很少出侯府,倒是叶飞跟他和洛家欢喝了不少酒,彼此也熟悉了不少。 “不过以后有没有关系就说不准了。”见公孙无忌松了一口气,叶飞又坏坏的说了一句。 “噌”的一声公孙无忌又站了起来。 “刚回来的时候,碰见了燕晓晴,他听说你遭到了刺杀,很是担心专门给你送了些药过来,不过女孩子不好意思进来,就让我代劳了。”说着叶飞就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叶千尘。 叶千尘彻底懵了,随后便听到三个愤怒的声音,让叶千尘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叶千尘!”秦昭雪冰冷。 “叶千尘!”姬无双愤怒。 “叶千尘!”公孙无忌疯狂。 随后的场面就有点少儿不宜了,堂堂镇北侯被两个美女一个帅哥按在地上一顿胖揍,看到洛家欢直呼刺激。 而叶飞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加油助威。 这场战斗没持续多久,洛家玉看不过上前拉开了,她动了叶飞和洛家欢自然不好在看戏了。 半个时辰后,重新收拾一番的叶千尘等人一个个冷着脸坐了下来,叶千尘黑着眼圈,公孙无忌捂着腮帮子,叶飞也捂着半张脸,他拉架的时候被叶千尘趁机给了一家伙。 看着一个个气呼呼的模样,洛家玉忍俊不禁:“你们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还打架,这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可怎么好。” 这里她最大,跟叶飞和叶千尘也都熟悉,小时候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至于公孙无忌这些日子也是见的多了,唯独秦昭雪和姬无双有些陌生。 不过这不妨碍她如此说话。 “你问他?”狠狠瞪了叶飞一眼,叶千尘气呼呼的说道,不就是平日里关心少了点么,至于这么报复吗?小气鬼! 妩媚的白了叶飞一眼,洛家玉看着叶飞半边脸上的青紫,有些心疼。 “天下第一楼那边查了,没什么可疑人员,倒是如意楼有个光头前夜包了一晚上,估计就是袭杀你的人。” “特么的,你可算是说正事了。”听着叶飞说起,昨夜排查的情况,也千尘忍不住非腹。 “单纯的找姑娘,还是见了什么人?”叶千尘问道。 “找姑娘,老小子还找了俩,一晚上都没闲着,我们封锁如意楼的时候那俩姑娘都还睡着。”叶飞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没注意这里还有三个姑娘。 他神旁的洛家玉听了这话顿时红了脸:“那个你们聊,我先出去备点饭。”说着她就出去了,还拉走了听的入神的洛家欢。 秦昭雪神色如场,姬无双有些皱眉,如意楼毕竟是她待的地方,从内心里她还是不愿意如意楼有什么牵扯的。 “如意楼先封着,派些弟兄再好好清查一边,第一楼那边也一样,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叶飞点了点头:“对了,你知道天下第一楼的东家是谁吗?是大才子陆文龙,他让我给你带了份清单,说是要你赔偿。”说着叶飞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叶千尘。 叶千尘疑惑的接过:“赔偿,赔偿什么?” “他说你的女人打坏了他的天下第一楼,这后续的修缮要你掏钱。”叶飞说着斜眼看来秦昭雪和姬无双一眼,见她们尴尬的红了脸,又忍不住偷笑。 “十万两,他陆文龙明抢啊?”打开看了单子一眼,叶千尘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第84章 长安城的地下黑市 天下第一楼。 数百人齐聚一堂,如丧考妣,此刻再也没有人因为看了一场绝世美女打架而兴奋,都垂着头拉着脸,等着锦衣卫一遍又一遍的审问。 虎啸营将里外围个水泄不通,锦衣卫挨个盘查,虽然没有上大刑,可是这种感觉比上大刑都难受。 就在大堂摆了一张桌子,点到谁谁就上去,问什么说什么,有些问题真是让这些人恨不得疯掉,更可气的是大多问题都是涉及隐私的,反倒是跟叶千尘被刺杀没有半点关系,众目睽睽之下,不说就带走换个地方,直接拉到锦衣卫诏狱了。 作孽啊,没事看什么热闹啊! 锦衣卫的出现只是让官场震了震,让不少不干净的官员心里不安,尤其是在春香楼之后,可如今这些寻常百姓也真切体会到锦衣卫的可怕了。 等从这里出去后,好多人估计都没脸见人了。 三楼,隔着窗户,掌柜的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不由的感叹:“要是平时有这么人就好了!” 这掌柜的叫张赞是个微胖的男人,个头不高长的挺喜庆挺和善,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平日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抚摸自己的胡须,但如今那两撇小胡子都快被他揪没了。 “公子,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张赞垂头丧气的看着悠然喝茶的陆文龙。 如今他们也被封到了楼里,锦衣卫虽然没有审问过他们,可看着楼下精彩的瞬间,张赞总是忍不住颤了颤身上的肉。 “慌什么,咱们又没犯事,无非就是几天出不去罢了。”陆文龙慢悠悠的喝着茶,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您倒是不着急,可这酒楼咱还开不开了,这可开张没几天。”张赞苦恼。 陆文龙放下了书,也皱起了眉,这倒是个问题。寻常吃个饭就被锦衣卫堵里面了,这回头就是事情过去了,估计也没人敢过来了。陆文龙都怀疑他是不是真选错了地方,这风水明显不对啊。 “对面如意楼也让封了,听说那刺客在对面住了一晚上,瞅着这边有热闹才过来的,也是胆大寻着机会就动手,真当侯爷龙虎榜第一是花钱买的呢?”张赞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就喝干净了。 陆文龙又皱起了眉,心道:“可惜好茶了。” “就这么把消息给侯爷吗?黑市那地方可不好闯,孙成道就是个疯子,如今瞎子明显就放弃他了,这家伙会不会狗急跳墙?”喝完抹了一把嘴,张赞又说道。 “不好闯也要闯,干掉孙成道他在长安城才算是真正立住了脚,锦衣卫也才能做到让人谈虎色变。不过仅是孙成道可不够,最好是把孙家整个拉下水,再接着就是他!”陆文龙放下了手中的书,向着前面一指,张赞看了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条龙?”张赞问道。 “龙吗?长了角的蛇罢了,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做垫脚石还不错!”陆文龙淡淡的道。 “那瞎子可不简单。”张赞有点担心。 “侯爷派出去查的人折损了几个,那可是影卫,说实话那瞎子的黑鸦还是有点实力的。” “好钢要磨一磨才锋利,影卫还是太弱了。”说完这句话,陆文龙又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张赞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用,先让他自己闯吧!”陆文龙随口道。 “那您这次?”张赞不解。 “不是怕他不给钱嘛,给点有用的好要钱,毕竟那些桌桌椅椅真不值十万两。”陆文龙撇了撇嘴道。 张赞无奈苦笑,十万两按侯爷那抠门性子,估计要心疼死了。 叶千尘的确很心疼! “十万两!那破烂桌椅能值十万两?他陆文龙穷疯了吧!”叶千尘恨的牙痒痒。 “穷应该是不穷的,陆大才子在长安城还是很好赚钱的,否则也开不起天下第一楼,不过趁机打劫应该是真的。”叶飞玩味的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叶千尘为钱跳脚。 “打劫打我头上了,不怕我真拆了他那破楼!”对于拆楼,叶千尘打那日下了马车就有这个想法了,现在更是恨不得立马就去。 “他说你不会,这十万两你肯定会给。”叶飞说道。 叶千尘皱起了眉,陆文龙不简单,这一点秦昭雪之前就说过,按理说凭他的才华理应高中的,可偏偏他来了长安城三年没有参加过一场科举,反而是在勾栏之地写诗出了名。 朝廷曾经也招揽过他,可都被他拒绝了,说闲散人一个受不了官场约束,害怕有天触犯了天颜掉了脑袋。因为这句话,秦武帝还特意召见了他,不过他依旧没有做官,倒是从那以后有了长安第一才子的美名。 因为事后秦武帝说了一句话:“此人胸中有丘壑!”这句话被民间解读成了秦武帝对他的赞赏,而秦武帝确实很欣赏他,赏了他不少东西,还差点招他为驸马了。 没有人知道他和秦武帝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不想做官还真就没人敢逼他了。 想到这个人,叶千尘又把那清单仔细看来起来,字很好,不愧才子之名。可看着看着,叶千尘就眼晕起来,随后便感觉有几个字浮现在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欲找光头,且探黑市!” 突然叶千尘猛的闭眼,之后狠狠的一捏,那清单被他捏成了粉尘掉落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凝重。 几个人见他如此,都是惊异的看了过来。 秦昭雪一脸关心,问道:“怎么了?” 叶千尘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公孙无忌:“长安城有黑市吗?” “黑市?你是说鬼市吧,倒是有一个,你问这个干什么?”公孙无忌疑惑,那地方隐秘的很,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家欢拿十万两给陆文龙,另外撤了天下第一楼的人手!”听了公孙无忌的话,叶千尘立马吩咐道。 洛家欢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点头应了下来,如今酒坊已经开业,十万两倒是拿的出来。 “不是你真给啊,那可是十万两!”公孙无忌跳了起来,十万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叶千尘突然说给就给,这就让他不解了。 “先给他,若回头找不到我想要找的,我亲自拆了他天下第一楼!”叶千尘凝神说道。 “他说了什么?”叶飞最了解叶千尘了,见他这样便明白陆文龙肯定在清单里夹带了什么话。 “光头在黑市!”叶千尘没有隐瞒,在坐的都是他的亲信了,唯独公孙无忌差了点,不过既然上了他这条船,那就没理由让他下去。 “陆文龙说的?”公孙无忌皱眉说道,同为长安城四大公子,对陆文龙他还真了解不多,盛瞎子倒走的近,这两人一个写词一个谱曲,是长安城青楼最受欢迎的两个。 叶千尘点了点头:“无双你最近就先住在公主府吧!” 看着姬无双,叶千尘说道,天下第一楼撤了人手,如意楼他还不打算撤,就算不查出什么,也要恶心恶心一些人。 本想让姬无双留在侯府的,秦昭雪在这话就不能说了,干脆就住在公主府,看她俩的情况昨晚应该是没打。这样挺好,昨晚上没打以后应该也就不会了,住一起多亲近亲近了解一下,以后见了面总不至于急赤白脸的老闹腾。 无双听了点了点头,意外的是秦昭雪竟然也没有拒绝。 “好了,你们先回公主府吧!无忌,你等会跟我去趟黑市。”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无忌听着感觉跟你有一腿似的!”公孙无忌撇了撇嘴,说道。 本来挺严肃的,这货一句话立马给叶千尘整恶心了。 姬无双看着叶千尘痴痴的笑了,秦昭雪却是接道:“我不回,我跟你一起去。” “胡闹,我是去查案,你跟去干什么?”叶千尘皱眉,不是很喜欢秦昭雪任性的一面。 “我不管,我就要去。”秦昭雪不管不顾的说道。 “哎呀,你们争什么呀?鬼市是说去就去的吗?那不得等到晚上啊!”翻了翻白眼,公孙无忌鄙夷的说道。 第85章 鬼门大开净是些魑魅魍魉(上) 夜晚来的很快,叶千尘终于没有扭过秦昭雪,无奈只好也将她带上,而带上她就不好将姬无双一个人留下,两人再换了身衣服后也跟着去了。 秦昭雪穿了一身紧身黑衣,手里拿着飞雪剑,头发扎了起来,留下了齐腰的马尾。上次见她这般打扮还是在她带兵去如意楼的时候,这样的穿着顿时显得的她英姿飒爽,加上那冷艳的气质一时间让叶千尘迷了眼。 姬无双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裙,同样是紧身的打扮,虽然没有秦昭雪那样看起来孤傲,但却像个邻家姐姐,有着成熟的魅力。 论身材姬无双总是比秦昭雪好些,又身在风尘,举手投足间自带魅惑,这番打扮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不仅是叶千尘,公孙无忌也忍不住将目光流连在两个人身上,直到秦昭雪拔了剑,叶千尘沉下了脸,他才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叶飞如往常一样,好像这世间除了洛家玉就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能见识到他的温柔。 一行人骑了五匹快马,在黄昏时候齐齐出了长安城。 公孙无忌在前面带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才到了地方,这里已经是离长安城几十里了。 迎面是一座瘦骨嶙峋的山,黑夜里只能隐约看个大概的样子,九月的季节却闻不到花草的气息,空气中只带着一股阴寒和湿润。 放眼脚下先是一汪湖水,月光下湖水波光粼粼。他们站立之处是一个简易的码头,只搭着几块木板,延伸了出去,水下有坚实的木桩支撑。 而在身后是隐隐绰绰的丛林,与近长安城的不同,这里的丛林大多带着些枯败和萧瑟,树上没几片叶子,枝桠怪异的生长纠缠着,与这片地界格格不入。 公孙无忌带着他们出了官道后就不知道拐了多少的弯,这条羊肠小道像是蜿蜒进大山里的迷宫,饶是叶千尘也花了好些精力才记下了准确的路。 这样的地方,没有人带领当真会早早的就迷失在身后的哪个岔路口里,很难被人寻到。 一路上公孙无忌没有过多的解释,像是有意的保持着这里的神秘感,秦昭雪和姬无双带着些许紧张和好奇,看着公孙无忌摇响了码头上挂着的人头大小的铃铛。 这铃铛的声音不像寻常的铃铛那般悦耳尖锐,而是有种令人心悸的寒冷。铃铛响起来,感觉身边像是出现了看不见的恶鬼,就连精神都有些恍惚。 叶千尘听着铃铛声有点凝重,这铃铛有种迷幻的作用,感觉像是他之前在春香楼中了洋金花,却又与之不同。 铃铛声深邃悠远,明明就在眼前却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而随着铃铛声的传出,湖水也逐渐荡漾了起来,不多时便见一艘造型独特的小舟划着水游弋了过来。 小舟两头尖尖,通体白色不像是木制,倒更像是动物的尸骨,而在舟的头尾各自镶嵌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舟上有着一个驼背的老人,穿着厚厚的黑色麻衣,他长的奇丑无比,乍一看竟是比鬼还要恐怖。 秦昭雪在老人抬起头的那一刻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就是姬无双也忍不住小脸煞白。 那驼背老人的眼里一片白,白的就像这艘骨船,在月光下竟然还折射着阴冷的光芒。 船头挂着一根长杆,杆子上挂着一颗骷髅头,两点鬼火在骷髅的眼眶里闪烁,既惊悚又神秘。 叶千尘看的清楚,那骷髅是真的一颗人头! “可知道规矩?”驼背老人声音沙哑低沉,看了叶千尘等人一眼,说道。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随手扔了五枚金币给了那驼背老者,随后便先一步跳上了船。 叶千尘好奇,那金币他从未见过,大秦并没有那样的钱币,但此时也不是他犹豫思考的时候,在公孙无忌上了船后,他便扶着秦昭雪和姬无双也上了船,叶飞最后。 上了船,公孙无忌又拿出五条黑布,也不解释,当先抽出一条蒙住了双眼,叶千尘等人接过,也乖乖照做了。 秦昭雪和姬无双到底是女子,两人虽然见多识广,可这般诡异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心慌,在蒙住双眼后两人都仅仅的握着叶千尘的手,生怕他突然离开。 待他们蒙上了眼睛,驼背老者便开了船,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奇怪的是,船明明是往前走去的,可在叶千尘的感觉里却像是一直在倒退,中间好像还转了许多湾,转了很多圈。 待船靠岸的时候,叶千尘完全分不清方向,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如此诡异费解的事情,让叶千尘莫名的警惕了起来。 上了岸,驼背老者径直划着船离去,公孙无忌这才摘下了黑布,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叶千尘也拿下了黑布,脸上却越来越凝重:“他是什么人?” “不要那么紧张,那不过就是个摆渡人,只要给了钱他就会送你过来,并不会出什么事。”公孙无忌解释道。 “钱?就是你刚刚给他的那种金币?”秦昭雪皱眉问道,大秦的钱币制造都是朝廷专制,外人不得私造,而刚刚那金币,显然不是出自官家。 这个时候公孙无忌也不在保持神秘,他随后又拿出了几枚金币一人给了些,并说道:“这是鬼市独有的,外面并不流通,而且只限于摆渡人收。说它是金币,不如说它是个身份证明,有了这个东西说明你是个内行人,是懂规矩的。” “鬼市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来。只有在开市的时候,鬼市会提前给一些人送上这金币,凭它摆渡人才会把人送过来,没有这个东西就是算是你有在多的银两摆渡人也是不收的。” “邀请涵?”叶千尘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邀请函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这个意思。”公孙无忌道。 “既然如此,那这东西应该是限量的,一人应该只会有一个,你为什么会这么多?”秦昭雪也听明白了,可对公孙无忌随手就拿出来几个,她还是不解,公孙家是有钱,可刚不是说这东西再多的金银也换不来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因为这东西本就是我公孙家造的。”公孙无忌得意的一笑,随后道:“走,咱进去!” 说着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五张面具:“戴上这个,鬼市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样方便些。” 这叶千尘倒是不意外,来之前他自己都准备了,不过还是接过了公孙无忌的面具戴上了。 “这鬼市该不会是你公孙家开的吧?”戴上面具秦昭雪说道。 “我公孙家是有能力,不过这鬼地方可不是一家的。说起来这鬼市存在有上百年了,起先的确是我们七大世家联合弄出来的,毕竟朝廷对我们不待见,好多东西都有禁制,明面上弄不到的,暗地里自然就会想办法,于是便有了这地方。可如今这里可不仅仅是七大世家了,江湖,地方豪门甚至是朝堂都有参与,七大世家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其实公孙家在我父亲主事后,就退出来了,不过这玩意早先就是我公孙家弄出来的,为了防止有人伪造乱了规矩,至今依旧由我公孙家承制,毕竟论玩银子,大秦除了户部也就是我家最在行了。” “退了出来!为什么会退?”秦昭雪有些不相信,虽然不清楚鬼市的具体情况,但这样的黑市背后的利润必然巨大,公孙家没有理由放着钱不挣的。 “因为当年有人跟我父亲说,总有一天他要带兵踏平了这鬼市!”公孙无忌说着这话,却突然看向了叶千尘。 第86章 鬼门大开竟是些魑魅魍魉(中) 鬼市的存在既合理,又不合乎常理,能存在百年的时间其中的勾连牵扯,盘根错节定然十分的复杂。这样的地方,七大世家无法掌控,江湖更不可能! 叶千尘正想着鬼市的事情,百年的发展和演变,这背后又有哪些人,又会有哪些故事? 公孙无忌突然的看了过来,让他一怔下意识的说道:“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翻了翻白眼,公孙无忌心道:“就你那点人马还想踏平鬼市,做梦呢!” 上了几层台阶,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能容纳很多人,是一个平台,被修建的很平整。抬头看去,平台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牌楼,有两丈多高,青石筑成,上面雕刻着牛头马面以及一些狰狞鬼怪。 在牌楼的中间位置,有着两个大字“鬼门”,鬼门之下是一片迷蒙和黑暗的通道,仿佛连通着地狱。 平台的四个角落里有四根柱子,上面放着很大的火盆,借着火光叶千尘得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是叶伯伯吧。”秦昭雪说了一句,公孙无忌抬眼看去,点了点头。 “鬼市是一片法外之地,这里鱼龙混杂,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东西,它逃脱了律法的束缚,成为了罪恶的天堂。”公孙无忌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里自成一界,有着自己的规矩,任何人来到这里都要守这里的规矩!”说着这话,公孙无忌又看向了叶千尘。 “谁制定的规矩?”叶千尘明白公孙无忌的话,是提醒他不要乱来,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以前是七大世家,后来是这里的掌控者,如今是孙成道。”公孙无忌直言道。 “孙成道?”叶千尘皱眉。 “孙家的大公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公孙无忌评价道。 “不是说这里没有谁能够掌控吗?”秦昭雪不解的问道,她有点迷糊了。 “寻常人的确不可能掌控这存在百年的鬼市,但是权力可以,尤其是皇权!”公孙无忌盯着秦昭雪认真的说道。 “不可能!我皇室根本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地方存在,又怎么会掌控它……”突然秦昭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却没有把剩下的话说下去。 “七大世家虽然建立了鬼市,但从鬼市的名号传出去的那一刻,七大世家就不再是鬼市的主人了。不但是我公孙家,柳家,燕家其实都退出了,其他几家如今也不在管鬼市的事情,只是在鬼市留了铺子,毕竟这里的钱可是好争的很。” 公孙无忌再没有过多的解释,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那为何孙家不退出?”秦昭雪又问道,七大世家都是繁衍两百年的家族,任何的决策必然都是为家族的长久计,七大世家果断退出了鬼市,这是嗅到了危险了。 “这就要说起孙家的起家了,与剩余六家不同,孙家不是靠着正经买卖起来的,他们本身就混的黑道,与江湖也来往的最为密切。他们起先是赌场,后来是奴隶贩卖,不过大秦不允许私下买卖人口,于是便有了牙行。长安城乃至地方上最大的牙行基本都是孙家的产业。” “而真正让孙家起家的其实还是黑市!黑市刚建的时候,孙家其实勉强列位七大世家,不过他们虽然钱不多,但是人多!所以黑市起初的主事者其实就是孙家,因为他们干这个最合适,而这里的好多规矩也是他们立下的。” “孙家主事黑市,靠着江湖上的人脉逐渐掌管了黑市,其他几大家族在孙家得势之后都受到了打压。这里是法外之地,其他几家都是正经生意,当然斗不过孙家,也就只好退出了。” 叶千尘听的皱眉:“这恐怕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吧?”七大世家有多大的体量和能耐,叶千尘虽然不清楚,可也想象的出,若说一家干不过孙家那还说的过去,可六家联合还干不过,这就不可能了。 看着叶千尘,公孙无忌突然赞赏的一笑:“七大世家能屹立两百多年而不倒,除了一代代人辛苦的经营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从不涉足皇权更替,这是禁忌。” 公孙无忌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叶千尘是聪明人,其他几人也都是聪明人,就看秦昭雪如今还低眉沉思的样子,公孙无忌就知道她已经联想到了很多。 “叶伯父为什么想要踏平鬼市?”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姬无双问道。 这个问题公孙无忌没有回答她,但叶千尘却凝神说道:“鬼市若仅仅是鬼市,那也无妨,毕竟有光明就有黑暗,它的存在未必不是好事。但若鬼市牵扯了权力争锋,那就会成为祸乱之源,就会成为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把刀!这把刀唯有尽早斩断,才能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这句话叶千尘不在停留,大步走进了鬼门,秦昭雪看了他一眼也毅然跟了上去,随后便是姬无双。 待三人走后,叶飞来到了公孙无忌身边,问道:“孙家这一代的主子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上一个主子是谁,要不我说给你听啊!”看着叶飞,公孙无忌玩味的笑着。 瞥了公孙无忌一眼,叶飞没再搭理他,也迈步走入了鬼门。 过了鬼门仿佛进入了另一片世界,眼前一片迷蒙,仿佛什么都是虚幻的一样,可唯独脚下的路很坚实,这才让叶千尘等人安定了不少。 随着不停的往前走,迷蒙中逐渐出现了隐约的灯火,继而就传来了喧闹的声音,而不多时迷蒙的感觉消散,眼前顿时亮了起来。 叶千尘定了定神,发现站立处又是一块平坦的台子,而身后就是那鬼门,与一刻钟前他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鬼门。 台子下便是一个个交错比邻的黑色建筑,大大小小,高高低低。 分了几条街,每条街上落落错错的有着很多的人影,他们穿着不同,有的衣衫华丽,有的衣衫朴素,还有的就是破麻布条,形形色色不一而同。 每一座房屋前都挂着几盏白色的灯笼,更有几座很高的建筑顶上燃烧着熊熊火焰。 那火光和无数惨白的灯笼,照亮了这片黑暗中的街市,也照亮了街市上形形色色的鬼。 第87章 鬼门大开净是些魑魅魍魉(下) 叶千尘的到来立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这台子高的很,几乎与这里最低矮的房屋平行。 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然而也只是一眼便又收了回去,随后便各忙各的。这里的大多人都戴着面具,仅从衣服上看不出身份,也有些不戴面具,却也都打扮怪异。 叶千尘注意了一下,戴面具的大多是行人,和他们一样穿的很华丽,看上去就很有钱,而那些不戴面具的都是些摆摊生做意的,穿的很普通却很厚实,即使没有戴面具,也多多少少遮掩着。 他们才是这里真正的鬼! 叶千尘一眼扫过去好像没有几个是正常人,说不正常并不是他们有残缺,而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很不正常。 他们有的冷漠,有的阴沉,有的时刻都露着诡异的笑容。有老者,有青年,有妇人,还有衣着暴露的少女,甚至有些人画着很恐怖的妆容,叶千尘就看到好几个如鬼怪一般的人。 那湖上的摆渡人给了叶千尘震撼,而到了这里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们都是和摆渡人一样的人,这里是他们真正的家园。 在江湖上有一座地方名叫鬼王谷,它和天剑山齐名。若说天剑山是江湖正道同仁心中的圣地,鬼王谷就是邪魔歪道的乐土,传说那里有着真正的鬼。 鬼王谷叶千尘没去过,不过他并不陌生,因为他见过鬼王谷的人,还见过很多,可是那些人抛开他们的故事和寻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这里的人不一样。 这里的人身上不仅有故事,还有着真正的阴暗和邪恶! 站在这台子上俯视下去,叶千尘没来由有些厌恶,他好像明白了父亲当年为什么想要踏平这里了,这里着实令人讨厌,就连空气仿佛都带着邪恶的味道。 “走吧!”公孙无忌率先走了下去,一路走过,近距离看着叶千尘心里的厌恶更深。 秦昭雪和姬无双第一次来这里,两女明显很紧张,竟是不由自主的手拉着手,她们虽然带着面具可那美好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眼光,而在那些眼光中都是些不怀好意。 有贪婪,有垂涎,更有赤裸裸的欲望,还有人看着她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看的秦昭雪甚是恶心。 她有些后悔了,就应该听叶千尘的不要来这里。 “这里很少有女子过来,即使有也是一些江湖侠客,或是大门大派的天之骄女。叶千尘不叫你们来是对的,没有背景的女人来这里很少有人能完好出去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见她们紧张,公孙无忌转头看着她们说道。 他戴着一张笑面鬼的面具,此刻说话那面具上的鬼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看的秦昭雪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你怎么不早说!”看着公孙无忌,秦昭雪气恼的说道。 “嘿嘿,就是说了你们也不信啊。再说有小侯爷在这,谁敢动你们,这位冷面阎王如今可是不好惹喽。” 叶千尘如今的确是阎王,因为他就戴着一张阎王的面具。下了台子后他一言不发,只是冷着脸看着周围。 他也看到了那些垂涎的目光,于是身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杀意,正是因为感受到了那股杀意,公孙无忌才如此说道。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位小侯爷从前不是经常在勾栏瓦舍里厮混么,身上哪来的这么重的杀气。 杀气这东西,没有杀过人可是不会有的,而叶千尘身上的杀气之重明显不是杀了一个两个。 慢慢的溜到了后面,公孙无忌跟叶飞并肩走着,问道:“你们在北境也不老实吧?” “你想说什么?”叶飞抱着刀像是个木头人,五个人中最镇定的好像就是他。 抬头点了点叶千尘,公孙无忌说道:“那位身上的杀气很重啊,之前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 看来公孙无忌一眼,叶飞翻了个白眼,他带的是一副阴阳面具,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这话你可以跟他说说,说了就知道他之前是如何的丧尽天良了。”叶飞淡淡的说道,可听了他的话,公孙无忌没来由打了个冷颤,抬眼一看发现叶千尘正冷冷的盯着他。 但又好像看的不是他,突然他猛的回头,一道人影唰的从他眼前闪过,叶飞见之立马要追却被叶千尘拦住了。 “不用追了,既然来了有的是机会。”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是谁?”公孙无忌疑惑,刚刚那人太快,他只看到了个模糊的背影。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正在此时姬无双突然一声惊呼:“啊!”。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孩从她身边一闪而过,这孩子身法快异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不但顺手摘掉了姬无双身上的香囊,还顺势在姬无双的屁股上抹了一把。 随着他擦身而过,还有一声“嘿嘿”的笑声传来,声音中带着得意。然而就在他路过叶飞的时候,却被叶飞一脚踹了回去,之后便被赶过来的叶千尘一把捏住了脖子。 被捏住脖子的小孩涨红了脸,死命的挣扎,然而叶千尘却是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小孩,发现他根本不是小孩的脸,头大身粗,两条腿短的令人诧异,这竟然是个侏儒。 在叶千尘捏住侏儒的瞬间,空气好像凝固,因为在这一刻街道两边的鬼么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不善,还有杀意! 叶千尘一路上若有若无的杀意早就惊动了不少人,如今见他将侏儒单手捏着脖子拎起,不免有了怒火。 这里的人,有了怒火就是要杀人的。 鬼市是禁止打闹的,因为打闹会影响生意。但鬼市却不禁止杀人,在这里每年悄无声息死去的人不知凡几,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着不俗的身份和身手,因为一般人到不了鬼市。 正当这怒火就要燃爆的时候,公孙无忌上前突然就给了那侏儒一个大嘴巴:“混账玩意,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占便宜,是不是最近屎又吃多了。” 公孙无忌脸黑,然而被打了一巴掌的侏儒不但不怒,反而有些惊疑,随后更是有些惊喜道:“咦,是你呀,公孙大爷你戴着面具小的都不认识了。” 说着这话,原本涨的脸红的侏儒突然脖子一缩就从叶千尘的手里滑了出去,随后来到公孙无忌身前揉了揉脖子道:“这是你的朋友吗?好厉害哦!大爷爷有些日子没见你来了,怎么有什么要淘换的吗?” 一边看着叶千尘,一边看着公孙无忌,侏儒说道。 “啪”一声,公孙无忌直接在他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都说了别特么叫我大爷爷,叫我公子!” 随后他又扫了一眼周围,嚣张的喊道:“都特么看什么看,再看都给老子还钱!” 他的话音落下后顿时鸡飞狗跳,两边的铺子有不少嘭嘭几声关上了门,还有不少摆摊的将东西一裹飕飕的几下就飞的没影了,那身法竟是比这侏儒都不遑多让。 叶飞诧异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随后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公孙无忌。 撇了撇嘴,公孙无忌解释道:“这帮王八蛋欠收拾的很,几个月没交租子了,要不是我公孙家仁慈,早特么剁了扔出去。” 听了这话,侏儒那难看的脸抽了抽,仁慈,仁慈个屁,借一百两隔月就翻倍,狗屁的仁慈。 “这都是你家的?”听了公孙无忌的话,叶飞有些懵,愣愣的说道。 公孙无忌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公孙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虽然在鬼市但也不掺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就是放贷收租子,这里的生意我们不参与,但这里的铺子大多都是我家的。” 听了这话,叶飞又翻了翻白眼,果然土豪到哪里都是土豪。 然而正当公孙无忌得意的时候,叶千尘冷冷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你刚刚说你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第88章 鬼市的买卖与交易(上) 公孙家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在大秦有很多的地产和庄园,而他们真正的买卖还是钱庄与当铺。 在大秦的许多州府郡县都有公孙家的钱庄。金银沉重往来携带不方便,公孙家的钱庄便以存储放贷和兑换为主,凭存储票根可在各地公孙家的钱庄兑换,这为大秦的商业繁荣提供的不少便利。 不过时代所限,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钱放在钱庄里,如同叶千尘前世那样。大多是一些商贾在跨地域交易的时候会提前把金银存入钱庄,在货物运输到位,再凭借存储票根到当地的钱庄提取银两,交予买卖一方以此完成最终的交易。 而钱庄收取一定的存储保管费用以此来获利,如此省时省力算是共赢。因为金银在运输的过程中难免有损耗,而存在钱庄的费用要比运输损耗低的多,这便让钱庄有了生存的理由。 而除了存取兑换,公孙家的钱庄最挣钱的还是放贷,无论是大的世家还是地方豪门,生意场上总有失利和资金不足的时候,这个时候从钱庄贷取资金做周转之后在还回去,这也让不少商贾起死回生,所以公孙家在大秦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当然能有如此口碑,还是仰仗着公孙家的信誉!百多年的钱庄从没有兑换失误的时候,这才是公孙家成为七大世家之首的根本。 在大秦并没有相关方面的律法,全靠公孙家持身正才得意立足,至于欠钱不还的,公孙家自然也有的是手段,毕竟身为七大世家没有哪个是真正的仁慈。 大秦除了公孙家的钱庄,便是当今秦国公在二十年前开办的大秦钱庄,这算是官号了,不大过型交易商贾们还是更信赖公孙家的永盛钱庄,毕竟百多年的信誉在那里放着,更何况大秦对商贾多有打压,这也就导致了商贾对官府朝廷并不是多么的信任。 公孙家在鬼市如今虽然不掌权,但是所占据的份额显然不小,这鬼市大小不过一个差不多的城镇,这里的租金可不比外面,想必是黑的很了。 不过叶千尘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的是公孙无忌说的姬无双是他的女人,这话很是让他膈应。 “哈哈,口误,口误!哈哈,走,带你们看一些好东西,这里可是有好多外面见不着的玩意。”公孙无忌讪讪一笑,随后提着侏儒就当先走了,一边走还一边一个劲的在侏儒的大脑袋上拍着。 “什么眼神,老子戴个面具就不认识了,还特么鬼市万事通,你通你娘个腿。” 听着公孙无忌的叫骂,叶千尘有些脸黑,虽然戴着面具,可还是能让人感觉的到。 姬无双走了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说道:“好了,他也是无心之举,为了震慑这里的人。公孙家如今虽然不管鬼市的事情,但毕竟在这里根深蒂固,有他在我们会方便不少。” 叶千尘没有说话,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就刚刚那几个溜走的鬼实力都在八品上下,这鬼市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这次只有五个人,虽然有叶飞镇场子,可是看了刚刚的一幕他都怀疑叶飞未必能震的住。鬼市藏龙卧虎,这里的高手恐怕多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此想来,他未免有些担心,若秦昭雪和姬无双没有跟着他自是无所畏惧,可如今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收敛了心中的杀意,叶千尘拉住姬无双的手,看了叶飞一眼也就跟了上去,既然来了是该好好看看这里到底都有什么。 在他们在鬼市转的时候,在这鬼市的最里面一座高大的楼宇里,两个光头恭敬的站在一间宽敞的屋子里。这屋子周围有些黑暗,唯独他们眼前明亮如白昼。 层层轻纱帘幕将前方遮掩包裹,在四五层帘幕后面是一个高出来不少的台子,台子上是一张柔软宽大的床。 不时有旖旎淫乱的声音从那床上传了过来,听的人脸红心跳。 床的周边挂着一圈红色的灯笼,而在床上还散乱着许多珍稀的夜明珠。床上五个赤身妙龄女子满眼迷醉的挂在一个男人身上。这男人没有穿衣服,露出了他精干的身体,他一边肆意的抚摸着那些女子,一边幽幽的说道:“那个小侯爷来了?” 他说的很轻佻,很不屑,他没有戴面具。 “是,公孙无忌带来的,一共五个人,除了叶千尘还有小狂刀叶飞,永乐公主,还有姬无双。”说话的是个面色红润的光头,在他的头上还有几个结疤,这明显是个和尚。 “公子,是师弟莽撞这才将他引了来,还请公子恕罪。”这和尚说着竟是跪了下去,而一旁站着的和尚也急忙跪了下去。 男人隔着几层帘幕冷冷的看着两人,随后便说道:“那么喜欢女人在鬼市里玩玩就行了,何必跑到外面招摇呢?怎么在妙伦寺十年还没有玩够吗?” 他说的轻飘飘,可跪着的两人却感到了无边的寒冷,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 “既然招来了就自己解决吧,留不下他们你们就只能死了。” 两个和尚身子一颤,面如死灰,随后应了一声,便缓缓的退了出去。 这两人正是妙伦寺的主持法叶和监寺法戒。 两人走后,从那床的后面又走出来了一人,是个女子,一身黑衣,表情冷漠但长的却十分的好看,论姿容竟是比姬无双和秦昭雪都不遑多让。 “就这么放他们走吗,不怕被那位侯爷抓住?”这女子来了后便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一切没有一丝波澜。 “抓住?呵呵,抓住才好呢,在外面他们是军侯是公主,可在鬼市什么都不是。在这里我才是真正的王,而我的规矩就是鬼市是不准打架的哟。” 男人享受着身上女子的抚摸和亲吻,慵懒的说道。 “岸边有几个人徘徊,要不要杀了。”女子突然冷冷的说道。 “哦!?是小侯爷的影卫么?听说他派了几个找臭瞎子的麻烦却被杀了,有意思,很有意思。本以为是个老实人呢,想不到也在暗中培养死士,呵呵……杀了吧!既然来了总要认识的,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了。” 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听了他的话,女子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男人叫住了。 “别慌,叫老鬼去做就行了,我看你快到瓶颈了,来,让公子帮你一把。”男人看着女子,轻浮的说道。女子听了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宽衣解带。 “啧啧,真是个绝世美人呢,比你师姐还要美!”看着那堪比世间艺术品的美妙身体,男人啧啧称赞道。 女子脱完衣服就走上了床,之后便双臂环住男人,依旧冷漠的说道:“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师姐?” “都喜欢,不过你师姐现在可不喜欢我了,老想杀我。”男人轻轻的说道。 “那是她蠢,不知道你的好!”女子说道。 “哦,那我可要更好好的对你了。” 一声陶醉的娇呼,两人滚到了床上,其他女子见状纷纷让开走了下去,之后便听见旖旎迷乱的声音时轻时重的传来,隔着重重帘幕,一点点的传到了远方。 第89章 鬼市的买卖与交易(下) 跟着公孙无忌一家家转了过去,一边转公孙无忌还一边解说着。 “这里除了七大世家有铺子之外,更多的其实是江湖人,而且还是那些不好见光的江湖人。” “穷凶极恶之辈?”叶千尘问道。 “额,可以这么说。这些人各有来历,身后各有故事,虽然不像你说的那么夸张,但基本上没好人。” “江湖上有鬼王谷,那里都是些人见人怕的人物,不过那些人之所以聚集在鬼王谷更多是不得以,江湖容不下他们,或者他们容不下江湖所以才去了鬼王谷。都说那里人人都是鬼,可未必都是害人的鬼,但这里的鬼,每一个出去都势必会遭到江湖的追杀,甚至是朝廷的追杀。”公孙无忌解释道。 “照你这么说这里就是恶人的天堂了?”在转了一会后,秦昭雪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没那么紧张了。 “准确的说是庇护之地。” “鬼市不同于世间任何地方,这里虽然以地下交易为主,但也的确成了很多人避难的地方,很多走投无路的人都会来鬼市,不过来了后他们就成为了真正的鬼,生在这里,死在这里。” “不见得吧,七大世家在这里应也招揽了不少人吧?”叶千尘淡漠的说道。 “额……”公孙无忌突然有些语塞,随后又道:“你说的也没错,七大世家要发展肯定是要积蓄力量的,更何况有光芒就有黑暗,暗地里的手段我们肯定也会有一些。” “不过我公孙家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们招揽人也是有条件的,那些大奸大恶的我们可是不要的。”公孙无忌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好好的跟你们说道说道怎么就变成我不打自招了,他有些郁闷。 “其实鬼市里最大的交易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而是人和消息。在这里你可以花钱请人办事,或偷或盗,甚至是杀人,只要价钱合适就会有人接手,他们不问缘由只看钱。” “其次,便是消息!天下有无所不知的天机阁,江湖上也有新起的明月楼,可论哪里的消息最值钱,最隐秘还是要说鬼市。鬼市包容万千,从民间到朝堂再到江湖,这里虽然不大,但更像是一个缩小的大秦,这里无论是江湖上的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还是朝廷大员王公贵族都能联系的上。” “江湖再大,庙堂再高都抵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里只要你能给的起钱,你就能让朝堂和江湖都为你所用。”说这话的时候,公孙无忌很是认真。 但他这话一出,却让叶千尘等人十分震撼,尤其是秦昭雪。她作为大秦公主,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可事实上朝廷对于江湖无法掌控,不管大秦如何兵强马壮,可庙堂是庙堂,江湖始终是江湖。 江湖以江湖规矩行事,庙堂的律法放在江湖上往往是一纸空文。 大秦有边界,可江湖却没有界限。 在江湖人的眼里没有帝国王朝,只有宗门家世以及两大圣地。大秦可以以势利威逼江湖,但没有办法号令江湖,在江湖上皇帝的圣旨可能还没有天剑山的剑令,和鬼王谷的鬼令好使。 江湖如此,秦昭雪无可奈何,可更让她震惊的是朝堂!朝堂是她大秦的朝堂,是她秦氏皇族的朝堂,若在这里有钱就能买通江湖朝堂那么她秦氏皇族又算什么? 如此说来,她秦氏皇族岂不是还比不过一个孙家! 想到这里她有些阴冷了。 “若如此,这里的掌控者岂不是可以就地称王?”秦昭雪冷冷的说道。 “公主,你想多了!没有人可以真正掌控鬼市,因为鬼市就是另一个天下。江湖和庙堂在这里都有眼线,可并不是说他们就必须要听命这里的主事者。就以孙家来说,孙家如今主事鬼市,他们只是制定这里的规矩,只要身在鬼市就必须守这里的规矩,因为鬼市的背后可并不是一个孙家。” “孙家是制定规矩的人,可维护这个规矩却是鬼市里所有的人,江湖,庙堂,甚至是来这里买卖交易的人。有了规矩所有人才能在这里各取所需,若没有规矩鬼市其实就什么也不是。” “孙家主事鬼市,就连他们也不能轻易破坏了规矩。鬼市发展到现在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制度,孙家只是鬼市的代理人,充其量只能说是鬼市最大的受益者。” “若说谁能真正主宰鬼市,那么只能是钱!”说到这里,公孙无忌又看向了秦昭雪。 “孙家如今背后的人也只是以孙家利用鬼市,他或许能掌控孙家,但他无法掌控鬼市。” “照这么说你公孙家最有钱,岂不是最可能掌控鬼市了?”突然叶飞插嘴道。 听了他的话,公孙无忌翻了翻白眼:“我公孙家是有钱,但我们吃饱撑的掌控鬼市?掌控鬼市能干啥呀,再说了这地方就是个吞金兽,就算有金山银海都不够。在这里你是能花钱让各方势力为你办事,可出了鬼市就屁都不是,到时候可没人卖你面子。” “朝堂在这里的人多吗?”突然秦昭雪问道。 “你能想象到的,在这里都有他们的代理人。不过都是些以权谋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你不用如此紧张,大秦的天下是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小小的鬼市还撼动不了。”看着秦昭雪,公孙无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解释道。 “未必!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朝堂若吃透了鬼市的利,那么律法就会显得形同虚设,长此以往朝堂上就只会剩下附骨之蛆,那个时候还谈什么政令和国家。”叶千尘凝重的说道,公孙无忌毕竟不在庙堂,他看不了那么远,正因为如此他才说的风轻云淡。 可叶千尘和秦昭雪却看到了危机。 一个国家的肱骨重臣若只是以利益办事,那这个国家也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公孙无忌想不到是因为他身份所限,可叶千尘一眼就看到了未来。 鬼市,孙家,不外乎是某位皇子借此争权夺利,这还不足以让他心惊,可若是朝廷重臣都依靠鬼市罔顾法度获利,那才是最可怕的局面。 人的贪婪是无止尽的,一点星火就能燃起无穷欲望。如今有人可以利用鬼市获利,将若将来朝堂沦陷,未必没有人能利用鬼市弄权! 踏平鬼市!在进来的时候,他听了这话只是以为他父亲是讨厌这个地方,现在才明白,他父亲之所以想要踏平这里,根本原因是因为忌惮这个地方。 权钱交易,鬼市这么多年已经编织出了巨大的网!为什么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到了鬼市就能够安然无恙?因为进了鬼市他就站在了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下,而支撑这把伞的就是庙堂和江湖。 庙堂是一个世界,江湖又是另一个世界,可鬼市又仿若是在江湖和庙堂之外的独立乐园。庙堂的律法管不了江湖,江湖的规矩影响不了庙堂,可同样庙堂的律法和江湖的规矩也制约不了鬼市。 鬼市其实没有规矩,钱财利益就是最大的规矩! 第90章 浮屠鬼手与西域妖僧(上)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叶千尘对于鬼市的好奇心所剩无几,他不想做什么为国为民的英雄,他只是不想他父亲辛苦打下的江山就此被一点点蚕食。 大秦的荣耀和风骨自火邪岭一战后就渐渐的消失了。 对此他有很深的感触!建立锦衣卫只是想借此将手伸向朝堂,也方便查清一些事情,可如今他却感到自己锦衣卫的权限还是太小了,或者说是他自己手里的权限太小了。 镇北侯高高在上,说是一品军侯,可现如今却更像是龙困浅滩,除了府里的那些人,他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可依靠的,就连锦衣卫也不是完全由他掌控。 锦衣卫一千两百多人,真正忠心于他的或许也就只有来自暗卫的那两百,其余人不过是他人放在他手里的刀和眼睛,他可以拿着他们杀人,却无法完全依靠他们。 无论是秦武帝,还是兰姑姑,或许更多的都是想将他当作牵线木偶来操控吧。 庙堂,江湖,这偌大的天下自己又应该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说这里的人是鬼,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己苟且偷生,小心翼翼又何尝不像是一只鬼。不但是他自己,侯府的所有人,叶飞,叶世英,还有那曾经跟着父亲纵横北境,如今却只能混日子一般的五十老兵。 他们可都是曾经让人谈之色变的镇北侯亲卫营,三十万镇北军不过才选出了八百人,他们是镇北军最后的种子,可是这五十个种子也都要老了,如今最小的也三十七八,最大的都要四五十上下了,他们还能等的起吗? 他突然想起了那日黄超在侯府门口给他说的话,“小侯爷,您是觉得我们老了,不能打了吗?这长安城虽然龙蛇盘绕,可您也不是病虎啊?” “干什么事大胆一点,就算是皇帝老哥几个也敢薅他几根胡子下来!” 他记得黄超在他小时候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精锐猛将,就像林世飞一样,可如今却也变成了一个猥琐的大叔,平日里也只是打扫打扫庭院,晒晒太阳。而其他老兵也是一样,在北境的时候他们还能种些地打发时间,可如今无所事事就只能喝酒遛弯了。 每天进侯府,在树上,墙上,屋顶上,花园里的假山石头上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懒散,悠闲!对此叶千尘从来都不会去说什么,他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在他想来他们年轻的时候陪着父亲打天下,如今是该好好享福了。 可是,他们要的真的是这般的享福吗? 他们要的是驰骋沙场,是马踏草原,他们要洗刷当年镇北军战败的耻辱! 昏暗的火光能照亮鬼市的房屋,街道,却照不亮人心。叶千尘看着鬼市来来往往的人群,光彩和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色的石屋阴森寒冷,行走的妖魔狰狞恐怖。 今夜有个好天气,抬头能看见漫天星光,叶千尘抬头看着,他能感觉到好像那些星星也在看着他。 突然他收回了目光,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 公孙无忌还向前走着,没注意叶千尘突然停了下来,此刻回头见他拿下了面具,顿时诧异。 “咦,你怎么把面具摘了?”他走了过来问道。 “我又不是鬼,戴什么面具,这鬼市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拿下面具后,叶千尘再次向前走去,没了面具的遮挡,他看东西都好像清晰了不少。 见他这般,叶飞秦昭雪和姬无双也拿下了面具。叶飞还好说,可秦昭雪和姬无双姿容太过艳丽,拿下面具后明显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们。 起初她们还有些不适应,紧张忐忑甚至是有些慌乱,可看到叶千尘她们也就不怕了。 叶千尘说的对,她们是人,何必带着面具装鬼!彼此对视了一眼,秦昭雪主动伸出了手,姬无双一怔随后拉上,就这样两女手牵着手自信的走在叶千尘身后,任由那些目光如狼似虎的看着。 看着几人突然如此,公孙无忌很是不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了看叶千尘又看了看这阴暗的鬼市,他也将面具摘了下来,顺手扔给那侏儒。 摘下了面具就好像打开了恐惧的枷锁,在转了一会后,两女来了兴趣,开始流连一些摊位和店铺,遇见有意思的也会挑挑拣拣,甚至跟摊主砍价。 不过这种事情大多是姬无双来,秦昭雪锦衣玉食,出门都是不带银子的,对于砍价别说不会,压根就没经历过,此刻跟着姬无双看她砍的火热,也是激动的不行,忍不住的也加入。不过她开口砍价往往能把摊主气的半死,一千两的东西,她开口就是十两,若不是见她好看,摊主估计都要暴起杀人了。 叶千尘一直都跟着,或许是看他不好惹,也或许公孙无忌也在,虽然有很多贪婪的眼神,可也没有人敢胆大包天的动手。 叶千尘本想着会有人找事情,他正好发飙,可两条街转完了都安然无恙,这让他很是不爽。 公孙无忌看出了他的意思,上前道:“怎么摘了面具没钓到鱼心里不痛快?” 白了他一眼,叶千尘没有说话。 “叶大侯爷啊,打你一摘面具,这鬼市不少人都认出你来了,别说钓鱼了,就是有点鱼都叫你吓跑了。”公孙无忌无奈道,戴上面具还能明察暗访,可你发神经的摘了面具,这不打草惊蛇么。 叶千尘皱眉:“我有那么好认吗?” 公孙无忌扶额,无语道:“你是不知道你在长安城多有名吧?别说那些大佬了,就是寻常百姓估计都能认得出你。长安城外怒杀北蛮子,比武招亲一战成名,春香楼清查冤案,还被害者公道,您现在可是长安城的大红人,要知道你的画像可是比陆文龙的一副字都贵,还供不应求,怎么可能没人认得。” “画像,什么画像?”叶千尘有些诧异,他实在没想到他现在的名气这么大,这些日子忙来忙去的,倒真的很是在长安城转了。 不过随即,他又好像抓了什么,转头问道。 “他找了不少画手,将你的画像在长安城售卖,最开始的时候十两一副,现在都快炒到一千两了,还供不应求。顺便提醒一句,买的都是闺中小姐,有的甚至一买就是好几副,那银子花花的!”公孙无忌没有说话,叶飞却是给他解释道。 “现在虽然很多人没见过你,不过大多都会有你的画像,鬼市这里你要是能够抄了话,估计也能找的不少。”叶飞又补充道。 “我的最高才卖到五百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叶千尘傻眼了,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事,此刻听了,就感觉是那么的荒唐!随后他一脸杀气的看向了公孙无忌,公孙无忌见状立马拉着叶飞跑了。 “特么的,主意是你出的,你这个时候把我卖了。”两人一边跑,公孙无忌一边怒声道。 “谁让你只给我分三成的,五五开我就不卖你了。” “我特么……”公孙无忌气急。 “下次,打死我也不跟你合作了。” “你确定?我这里有他小时候的独家故事,出个话本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 “真的?” “真的!” “那再商量商量。” 第91章 浮屠鬼手与西域妖僧(中) 两人勾肩搭背,旁若无人,叶千尘在后面看的怒火升腾。 这些日子他忙的忘乎所以,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生意上的事情交给了洛家欢,他放心也没有过多询问,可是叶飞不是和他一样也忙来忙去的吗?什么时候竟然勾搭上了洛家玉? 不但如此,竟然还和公孙无忌狼狈为奸,连他的画像都敢卖,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看着两人此刻还旁若无人的商量着出他的独家话本,他就有种一鞋底拍死这两货的冲动。 正当他想要冲上去给这两人一点教训的时候,心里突然一凛,随后猛的转身。 鬼市纵向五条街,横向两条,他们如今已到了最边上的一条街,虽然不清楚方位,但约莫感觉是在西边。 这条街上人少了很多,远没有正中间的那两条街热闹,那里鱼龙混杂,来往的有钱客商也很多,而这里多少是有些偏僻了。 和外面一样,偏僻的地方往往住的都是没钱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某些隐居的惊天人物。 鬼市有哪些惊天人物,叶千尘没有兴趣知道,在他看来无非是一些隐姓埋名的江湖人,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他要找的只有和尚。 在来之前他还对陆文龙的信息有所怀疑,可来了之后他就有种感觉那群西域野和尚就在这里。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而如今这个直觉灵验了。 在他的身后,这条街的阴影中,此刻突然出现了五个人,这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和尚,这和尚身高七尺,模样消瘦,脸上红光满面看不出年纪。 在他身边也是一个和尚,个矮了些,身材浑圆,头上缠着布,一脸的凶恶,叶千尘认得,这个就是在天下第一楼偷袭他的那个。 另外的三个人,一个是个佝偻的老妇人,她不知是驼背还是背着什么东西,头发乱糟糟的,梳着两个婴儿手臂粗的大辫子,那脸上满是褶皱,无比丑陋。 另外两人分站两边,却都是一身黑衣,带着斗笠还蒙着脸。 不单是叶千尘的身后,正勾肩搭背仔细商量的公孙无忌和叶飞也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的面前也站着五个人。 这五个人当先的是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穿着裸露,三十上下,脸上倒是好看,可有着很浓郁的脂粉味。 在这女人的右手边是两个矮个的双胞胎,长的奇丑无比,此刻正一脸淫笑的看着秦昭雪和姬无双。 女人的左边是一胖一瘦两个人,瘦的一脸严肃阴沉,胖的憨憨的模样,像是有些傻。 这五个人挡在了公孙无忌和叶飞的面前,而中间的那个女人正妩媚的看着他们。 “柳十三娘,欢乐淫魔,无情鬼和胖屠夫!?你们拦着我们意欲何为?”看着眼前的无人,公孙无忌有些沉重的说道。 “公孙公子,奴家可不敢拦你,只是收了人银子,送小侯爷上路而已。”柳十三娘扭动着腰肢说道。 “杀他?你可知道他是谁?”公孙无忌有些阴沉。 “公子说笑了,您将小侯爷的画像卖的满长安都是,奴家又怎么会不认得!起先奴家还想着能与小侯爷春风一度的,毕竟如此英俊的人奴家心里可是喜欢的紧,不过今儿个没法子了,只能等小侯爷死了奴家再好好疼爱了。” “你们敢在鬼市动手?”公孙无忌怒问道。这几个人可不简单,都是鬼市有名的魔头,只要给钱什么都做。 柳十三娘虽看似腰肢纤细,弱不禁风可实则是个狠角色,据说已经半步九品的高手,而她最可怕的还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的名。柳十三娘其实准确的应该叫刮骨十三娘,只要是男人落到了她手里,往往都生不如死。 欢乐淫魔也是八品上的高手,这两人正好与柳十三娘相反,对于女人来说他们就是真正的恶魔。而无情鬼和胖屠夫也是如此,他们是鬼市里真正的杀手。 而除了他们,公孙无忌又看向了叶千尘这边:“千针鬼婆婆,而你们两个?\\\" 在看向那两个带斗笠的男人时,公孙无忌有些犹疑,显然对这两人他也一时拿不准,不过可以肯定这两人也是八品上的高手。 一次性拿出十个八品上的高手,好大的手笔啊! ”公子说笑了,寻常自是不敢的,可是和尚给的太多了!更何况,公子你不觉得今天这条街很安静吗?”柳十三娘说道。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顿时一凛,随即向着周边看去,果然原本还有人影的街刹那间变的异常安静。 那些淘换东西的客商不见了,摊子收了,铺子关了。这条街虽然偏僻,可也是有些人常住的,可如今却像是被清空了一样。 而能做到这般,在鬼市只有一个人! “公子,咱们都是小鬼,可比不得阎王。和尚来历大,银子又多,实在是想不出手都难啊!”柳十三娘无奈感概的说道。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杀个人而已!”突然无情鬼不耐烦的说道。 “云大哥,这人可不一样哦!”柳十三娘道。 “对我来说都一样!”无情鬼冷冰冰的说道,他说着就开始迈步向着叶飞走去,胖屠夫也紧跟了上去。 在无情鬼和胖屠夫动身的时候,那俩和尚也慢慢的向着叶千尘走去。 “叶侯爷,贫僧有礼了。”在叶千尘五丈远停下,大个和尚说道。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埋伏我?”看着这前后的十人,叶千尘冷冷的说道,虽然被十个八品高手堵在了这里,他却没有多少害怕的,唯一就是担心秦昭雪和姬无双。 “哎,贫僧也不想如此对侯爷,可是您封了妙伦寺,又推了佛塔,如今又寻到了这里,贫僧也只能铤而走险了。那些女子虽不是贫僧所杀,可终究是死在贫僧眼下,侯爷您要抓捕贫僧,贫僧也无话可说。”这大个和尚说着露出了惋惜,甚至是慈悲忏悔之相。 “可是,偏偏贫僧可以死,但就是不能被侯爷您抓住。您查破春香楼搬倒了一个太府寺少卿,可妙伦寺不仅仅是一两个少卿啊?”和尚无奈叹息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里震动,之前虽然有猜测,可如今被证实,心里还是翻江倒海。 好一个不仅仅是一两个少卿,春香楼只是妙伦寺的缩影吗? “哼,好一个妖僧,好一个朝堂!”叶千尘气愤难忍,却又无语之极。万千恶果竟都是朝廷大员种下,那勤政殿上每日站着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秦昭雪面红耳赤,却不是羞的是气的,她是公主,可如今这公主的身份却让她无地自容!管中窥豹,春香楼就已经是那般令人痛心,那三千六百八十具的尸首又是怎样的血泪史。 而制造这些血泪史的,又都是哪些披着伪善外衣的恶魔! 第92章 浮屠鬼手与西域妖僧(下) 善与恶永远都不可能从外表上看出端倪,人心与人性就是迷雾中的万丈深渊,谁也说不清它到底有多深。 叶千尘的愤怒已经不能用言语来描述,他在沉默中酝酿着杀机,既然世间的恶魔如此多,他便用他手中的剑杀出来一个朗朗乾坤。 “侯爷,听贫僧一句劝放手吧,有些事查清了未必对你有好处,你已经是镇北侯,又何必去趟这浑水。”大个和尚循循善诱。 “若我没有猜错你就是法叶吧,你身边那位应该就是法戒了。你说的对,我已经是镇北侯的确没有必要再去多事,可正因为我是镇北侯,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做,不做对不起我的身份,不做对不起我身后的万千忠魂!”叶千尘面色平静,可心中仿佛压着一座火山。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这天色就暗沉一分。天上本是点点繁星,可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一片云,遮住了天空。 云层翻滚,有沉闷的声音从云层中传出,就像是有一头可怕的怪兽,在其中咆哮。 法叶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逐渐走近的叶千尘,他平静沉默,就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可就是这个年轻人此刻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看着他走来,就仿佛是有一座大山在向他压来,竟是让他渐渐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法叶双手合十,说道:“既然如此,贫僧就不多说了。听闻侯爷传承于天剑山,就让贫僧试一试这天下第一剑道圣地的剑又多锋利,动手!”本是慈悲的和尚,在这句话说完后突然就变的凌厉,他一声大喝向着叶千尘就拍出了一掌。 叶千尘此刻手中没有剑,他的青鸿送给了姬无双,可没有剑并不代表他就弱了,他也运起双掌奋力迎了上去。 动手的那一刻,在他丹田中的雷晶陡然暴动,万千雷霆闪烁将他的丹田气海搅动的就如同飓风中的海浪。随后他的真气也暴动了,暴动的真气附着着雷霆显现于外,此刻的他就像是降临人间的雷神。 满身雷弧闪烁,照亮了昏暗的街道,也照亮了黑暗的夜空。突然天上云层一声怒吼,竟也迸发出了无数闪电,这些闪电与叶千尘交相呼应,让他霎时间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火借着风势会越烧越旺,而此刻的叶千尘借着天势却也有无敌之姿!手上雷光闪烁,迎面而上,那普普通通的肉掌此刻却带着浩浩荡荡的天威。 法叶大惊失色,凭空引动天威非圣境不可为,可叶千尘凭借着雷晶硬生生做到了。可此刻却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叶千尘的双掌已经到了他面前。 “业火红莲,般若掌!”一声大吼,法叶双掌着火,火与雷猛然相撞。 一声巨大的炸响,叶千尘后退了十步,喉咙一甜。而对面法叶也后退了三步,再看那双手已是一片焦黑。 “九品!”叶千尘冷哼一声,随后脚下一动,一步踏下整个人消失。再出现时就到了一同冲过来的法戒的面前。毫不客气的一掌拍下,法戒一声惨叫飞了出去,之后叶千尘便又像幽灵一样,忽隐忽现只是刹那又到了了两个蒙面黑衣人面前,各自拍了一掌后才立身站定。 而他虽然站定了,可手上却没有停止,并指如剑,一手指天,口中轻轻说道:“惊雷!” 一声惊雷,万千雷霆落下,顿时在叶千尘面前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却是那千针鬼婆婆的毒针已经到了面前,却都被惊雷摧毁了。 “小心!”这个时候法叶的惊恐的声音才响起,可显然已经迟了。 这边动了手,而另一边叶飞也动了手。 ”保护好公主和无双!“对公孙无忌说了一句,叶飞就迎上了当先走来的无情鬼和胖屠夫。 公孙无忌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当即后退到了秦昭雪和姬无双身边。两女此刻都也抽出了剑想要上去帮忙,可被公孙无忌及时拦下了。 此刻正值天上雷霆闪烁,叶千尘和法叶对上。叶飞没有看叶千尘,反而抬头看了看天,咧嘴一笑道:“好雷!”随后他目光一冷,拔刀向天,嘴里一声大喝:“惊雷!” 此惊雷却又非是叶千尘的惊雷! 得雷晶相助,叶千尘自创了惊雷掌和惊雷指,叶飞随同修习。只是与叶千尘可调用雷晶不同,他却是要将真气极尽压缩才能爆出雷霆,虽然比不得叶千尘随心所欲,但仗着《无名诀》神秘,却也成为了他的傍身绝技。 此刻天上雷起,倒是省了他很多力气,一声“惊雷”一道巨大的雷霆瞬间落在了叶飞的刀上,嘭的一声叶飞的头发炸起,整个人就如同一头愤怒的狂狮! “杀!”一声大喝,叶飞持刀就冲了出去。 叶飞是九品,但此前他从未以九品实力对敌,所以对他的九品实力很多人都抱有怀疑,尤其是那些自视甚高的人,就如同此刻的无情鬼。 无情鬼,冷面无情!说他无情,是因为他曾经为了钱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儿,在他的眼里只要钱到位,天下任何人都可以杀! 他很厉害,也很有资本,九品之下他自信无敌,可是如今他再也没有办法自信了。 他使的是双刀,一寸长的双刀,可是他的双刀刚递出,叶飞就从他眼前消失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被叶飞一刀砍断。 叶飞擦着无情鬼的尸身而过,瞬间来到了胖屠夫的面前。胖屠夫人虽然胖,可是身手麻利,见叶飞突然冲来,双手抱拳就对着叶飞砸下。然而这一下却是砸空了,叶飞身法飘逸轻身躲过,随后伸手轻轻的按在了胖屠夫的大肚子上,随后便见他的长刀上雷霆消失,而他按在胖屠夫肚子上的手掌却猛然雷霆闪烁。 一掌按下,叶飞轻轻一推,随后便收回了手掌,提刀慢慢的走向了柳十三娘。 柳十三娘心神恐惧,不住的后退,眼睛却不是盯着叶飞,而是盯着胖屠夫。那胖屠夫被叶飞打了一掌就像突然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是肥硕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身上还有劈里啪啦的声音响着,然而没多久,胖屠夫突然仰天大叫了一了一声,随后“嘭”的一身,整个身体就炸开了。 而在他炸开的前一刻,叶飞突然行动,来到了欢乐淫魔面前,一刀就将两人砍成了四段! 这两人算是这十个人中最弱的,柳十三娘看到叶飞出手还知道后退,可这两人就只是盯着秦昭雪和姬无双流口水,此时不砍他们砍谁? “啊!”一声惊呼,柳十三娘转身就逃,身在鬼市她见过了黑暗和厉害的人物,可是她从没想到这么两个英俊无双的年轻人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一个抬手间引万千雷霆,八品高手在他面前犹如小孩毫无还手之力,而另一个轻描淡写的就连杀四人竟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神枪镇北侯,小狂刀叶飞,果然龙虎榜上无虚名! “你跑的了吗?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来,然后站那别动。老子不杀女人,一般情况下!”见柳十三娘转身跑了,叶飞没有追,而是淡淡的说道。 刚跑了几步的柳十三娘停了下来,她苦着脸转身走了回来。叶昭当年自创的惊神步人间极速,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跑掉,除非是他不想追。而叶飞,霸占龙虎榜多年,其成名的三大绝技就是惊神步,惊雷掌,还有狂刀! “小狂刀名不虚传,奴家今日可是见识了。”柳十三娘走了回来后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看着叶飞。 然而叶飞看着她如此模样没来由的恶心:“别骚,再骚老子砍了你!” 柳十三娘吓的立马闭嘴,随后低下了头。 瞪了她一眼,叶飞没有管,收了刀就向着秦昭雪三人这边走来。 第93章 鬼面佛陀,西域妖僧的绝地反击 叶飞走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叶千尘惊雷破了千针! 鬼婆婆以暗器出名,此刻人早就退到了远处的屋顶上,见叶千尘抬手就破了她的致命暗器,又见叶飞随手就解决了那边的五人,她转身就消失在了屋顶。 叶千尘没有追,不是追不上,而是法叶这个大和尚还在。而至于叶飞,则是离的太远,没有追的必要了。 “惊神步,幽灵鬼步,惊雷掌!这不是天剑山的武功!?”看着叶千尘转瞬之间就将他们的合围破开,法叶心头震撼又无语。 鬼婆婆逃了,法戒被迎面一掌当时就断了气,而那两个蒙面黑衣人虽然有了戒备,可还是敌不过叶千尘突然发力,此刻也是生死不知。 他实在是没想到,花了大价钱,请来了八个凶名赫赫的高手,眨眼的功夫就被杀的只剩下他和柳十三娘! 而至于柳十三娘,现在也是指不上了,她虽然没有受伤,可是面对狂霸的叶飞,别说是十三娘了,就是寻常他遇到了也要逃,还哪敢出手! 只是现在,哎! 法叶心里凉凉的,他知道叶飞和叶千尘很厉害,所以才找了这么些人,想着起码能抵挡一二。柳十三娘五人能缠住九品的叶飞,然后他们五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叶千尘。叶千尘毕竟只是八品上,有他这个九品在,加上其他四人掠阵,杀他应该不会太困难。杀了叶千尘后,再合力将叶飞斩杀,纵使他战力再强,又怎么会敌得过这么多人? 想法虽好,可是实践起来,太残酷了!这才多少时间,他连提醒的话都来不及说,人就基本死干净了。是他们太弱了吗?不,弱者无法在鬼市生存,只能是这两个年轻人太强了。 看看叶千尘,又看看叶飞,法叶苦涩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告诉你我只会天剑山的武功了?“听了法叶的话,叶千尘反问道。此时天上的雷霆已经消散,又露出了点点星辰。 叶飞一步步走来,而叶千尘也将法叶的后路堵上,本是要围杀他们,而如今反过来是他们围杀了。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就此互换! 法叶一怔,随后苦笑了起来:“是贫僧愚钝了,令尊镇北侯曾是举世无双的高手,凌仙子也是剑圣之列,是贫僧小觑了。” 法叶双手合十,神情凄惨!他的双手焦黑一片,此刻还有一股焦糊味。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想再顽抗一下!”叶飞活动了下脖子,又一次的拔出了刀。 而叶千尘也是伸出了手,并指垂下,指尖跳动着一个雷球。 法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低头诵了一段经。一刻钟后,他猛的睁开了双眼,随后身上佛光大放,一尊千手佛陀在佛光中显露出身形。 这佛陀随着佛光逐渐长大,最后竟是长到了三丈高下。千手佛陀浑身金光灿灿,那手上都捏着各种各样的法器,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千手佛陀没有慈悲相,竟是长着一张黑色的鬼脸。 一只狰狞的恶鬼! 佛陀起来后,叶飞张大了嘴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功,这神奇的一幕都不像是武功,更像是神话了。 叶千尘也震撼,武学到了一定境界便可沟通天地形成法相,他的天怒,拓跋俊的瀚海都是如此,可那些不过是虚相,而这佛陀却像是凝实的一般。 佛陀相出来后,法叶就盘膝坐了下来,之后他竟是再也不顾叶飞和叶千尘,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叶千尘不知道他诵的是什么经,可就在法叶坐下诵经的时候,那鬼面佛陀竟然动了。 一千只手臂,各持法器向着叶飞和叶千尘就砸了过来,那些法器金光闪闪,落下后竟宛若实质,真的将地上砸出了不少痕迹,有的还直接插在了地上。 叶飞看的神奇,一边躲着还一边暗自注视,那些法器在砸在地上后并不会立即消散,而是会停一会,时间不长,可是这边刚消散,鬼面佛陀的手里就会从新凝聚出来,然而再次对着他们砸下。 “我操!这是什么东西?”叶飞跳脚,实在是感觉这玩意诡异的很。 叶千尘也是心头沉重,这东西闻所未闻,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这妖和尚能生出佛光,这本就让他惊奇,要知道唯有佛法高深之人才会有这东西,就跟舍利一样,可法叶算特么什么得道高僧,怎么也能修出佛光? 至于这鬼面佛陀,更是邪门,那一件件法器叶千尘看的真切,是真的能杀人。而且这边消散那边就凝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小子,引雷!这玩意好像动不了。”躲了一会,叶飞好像发现了什么,立马对着叶千尘大吼道。 叶千尘也不犹豫,再躲开了一波攻击后,立刻一手指天,吼道:“惊雷!”一声惊雷,体内真气再次暴动,然而这一次他身体却是一颤,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频繁引动雷晶,他的身体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不过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法叶他今天必须要得到,哪怕是死的都行! “惊雷”一出,好像言出法随,天上顿时聚起了乌云,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 叶飞抬头看天,顿时大喜道:“来的好!我以九天神雷斩妖魔,横刀向鬼天地惊!” 一声大喝,叶飞以惊雷掌法门引下万千天雷,最后凝聚成惊天一刀,狠狠的劈向了那鬼面佛陀。 “叮”的一声响,鬼面佛陀被当中劈开,然而雷刀再劈到一半的时候就消散了。等雷刀消散,那鬼面佛陀竟神奇的一点点愈合,不一会儿就完好如出,只是再次完整的鬼面佛陀却是小了许多。 而法叶也在这一刀下晃了晃,佛光中他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淋淋。 “有用,再劈他一刀!”见一刀直接将佛陀劈小了三分之一,叶飞大喜,顿时大叫,然而正当他准备再次引雷的时候,却发现天上的云层消散了。 他转头看向了叶千尘,却见叶千尘脸色煞白,显然是支撑不住了。 “小子还行不行?”叶飞问道。 翻了翻白眼,叶千尘心里鄙夷,竟然问我行不行,男人能说不行吗? “惊雷用不了了,你可以尝试自己引雷。”叶千尘说道,只是看着那佛陀,他皱眉沉思了起来。 “好!”叶飞也不含糊,随后运气全身真气,猛的注入长刀,长刀震颤瞬间吐出了一丈长的刀芒。 叶飞引刀指天,一声大喝:“惊雷!” 长刀上顿时劈里啪啦的响起了细碎的爆鸣声,随后一道道银白色的雷弧顺着刀柄窜飞了出去,竟是将刀芒又延伸了一丈多长。 然而,天上云层还未消散,却不见雷霆咆哮! “嗯?”叶飞皱了皱眉,随后又是一声大喝:“惊雷!” 随着这声惊雷,长刀上雷弧瞬间变成了银蛇,张牙舞爪,狰狞咆哮!然而天上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叶飞无奈,叶千尘能引天雷下凡一是靠体内雷晶,其次就是《天绝十三剑》中的第二剑惊雷的剑意。他不练剑,体会不了那剑意,只能靠压缩体内真气来实现惊雷,可是这雷霆多少差点意思,没有天威加持,更像是一柄硕大的雷光刀。 “去他娘的!”见自己引不下天雷,叶飞怒骂一声,随后举着三丈雷光长刀再次劈向了鬼面佛陀。 “嘭”的一声,这次如同斩到了金石上,雷光刀崩碎,将叶飞震的后退了几步。 那鬼面佛陀这此虽然没被劈开,可也被这一刀斩的晃了晃,身上的佛光好像淡了不少。 叶飞额头有些冒汗,惊雷掌不好用,尤其是用在刀上,这种大招太耗费内力了。 在叶飞砍这一刀的时候,叶千尘一直在沉思,虽然打不动这玩意,可是几门绝世轻功在身,躲避还是不成问题。 “想出什么没有?”见叶千尘皱眉想了半天,叶飞忍不住的问道。 “这不是武学,是信仰!这妖僧凝聚了妙伦寺的信仰之力!”突然叶千尘眼睛一瞪灵光一闪的说道。 叶飞听的一愣,想了一会没明白叶千尘说的是啥意思。 “啥是信仰之力,你能不能说点能听懂的人话?” 叶千尘没有回答他,这玩意他也解释不清楚,前世好多玄幻故事里就是这么写的,如今他没法子解释这鬼面佛陀是什么东西,信仰之力好像是唯一能说的通的。 “什么信仰不信仰的,有没有打碎这玩意的办法,刚才劲使猛了,大招用不了了。”叶飞着急道。 “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扛不住。” “你这是屁话,他万一扛个十天半个月我们就什么都别干了?”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忍不住的骂道。 叶千尘沉默,这的确不是个好办法。 随后他脑子一动,也学着法叶的样子盘膝坐了下来,随后竟也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了起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叶飞愣神,这怎么好端端的当起和尚来了? 然而他却没发现,那边法叶在听到叶千尘的念叨后,竟是眉毛不住的跳动。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 叶千尘不管不顾只是自顾念叨,而随着念叨那鬼面佛陀竟真神奇的不在攻击他了。而这还不算,他越是往后念,那鬼面佛陀的行动就越慢,最后竟然肉眼可见的缩小了。 叶飞看的瞪大了眼睛,今天所见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他现在还顾不上问叶千尘他念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希望他不要停一直念下去。 “小子,不要停,继续!”叶飞兴奋的大叫。 “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噗”的一声,在叶千尘又念了一会后,法叶终于支持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身上的佛光也随之消散,原本红光满面的脸,也在一瞬间苍老许多。 “敢问侯爷你念的是什么经?”顾不得自己受到的反噬,他一脸急迫的看向叶千尘,眼中满是希冀。 而看着如此模样的法叶,叶千尘笑了,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如今狼狈的法叶,叶千尘诡异的一笑:“《金刚经》,想学吗?我教你啊!” 第94章 鬼市是不准打架的哦 “想学吗?我教你啊!”叶千尘戏谑的一笑,却让法叶怔了下来,随后他也苦涩的一笑,道:“我输了!” 苍老的脸上满是悲戚! 遭反噬破功,如今的他再无还手之力了,再次看向叶千尘和叶飞,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输的也不冤,只是他虽输了,但叶千尘就能赢吗? 在这条街一侧的屋顶上,此刻黑麻麻的站着好些人,他们都是被这边的动静引来的,法叶能清空一条街的人,但无法清空整个鬼市的人,他们这边的打斗无法瞒住。 “啪啪……” 一道掌声响起,“精彩,真是精彩!不过你们难道不知鬼市是不准打架的吗?”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来,他穿着单薄的衣衫,松松垮垮的还露出了胸膛,身后披着一件血红色的披风。 他英俊,邪气,眉目飞扬,棱角分明!他看上去有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法叶之前见过的那个男子。 随着男子出来,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人,是个女子,清冷艳丽,眼眸无情脸上却带着奇异的红晕。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裙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只是她气息虚浮就像是跟人大战了一场一样,而从那显露的气息来看这女子竟是有着九品的修为! 看年龄不过十八九岁,如此天资竟是比叶飞都要厉害许多。 这个男人就是如今鬼市的主事者,孙家大公子,孙成道! “镇北侯!”孙成道轻佻的一笑:“果然是个人物,呀!长的还挺好看的,幽夜啊有没有心动啊?” “哼,银样蜡头枪罢了,不及公子万分之一!”叫幽夜的女子冷冷的,不屑的说道。 “咦,这话可不能乱说哦,你又没试过,怎知就不行了呢?”孙成道旁若无人。 “呀,公主也在呀,小民这给您行礼了。”孙成道目光越过叶千尘看到了一脸紧张担忧的秦昭雪,他微微弯了下身子,随意的抱了抱手。 “那位美人想必就是艳冠长安的姬无双姑娘了,果然秀色可餐,叶小侯爷好福气!”孙成道轻飘飘的说着,随后冲着叶千尘远远的竖起了大拇指,待看到自己突然间做出的手势时,孙成道又微微一怔,嘴里嘀咕道:“有意思!” 随后便将手收了回去,而一同收回的还有他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的笑容。像是变脸一般,他在刹那就变的沉默,阴冷,甚至是危险。 “孙大哥,好久不见了?”公孙无忌见孙成道说了秦昭雪,也说姬无双,唯独将站在旁边的他略过,只好厚着脸皮问道。 “别套近乎,我跟你不熟!”孙成道冷冷的说道。 公孙无忌尴尬。 “叶侯爷,我鬼市开门做生意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一来便在我鬼市大打出手,是不是未免有些猖狂了些。”孙成道冷漠的说道,就看他一甩披风,便要坐下来,而在他膝盖弯曲的时候,黑暗中突然窜出了一个人跪到了他的屁股下,当作了凳子。 自孙成道出现,叶千尘就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的盯着他,在公孙无忌的描述中,这位孙家大公子是个疯子,可如今叶千尘看来,他不是疯,是狂! 一种目中无人,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的狂! 这就是鬼市的王吗?倒也有点意思! 突然叶千尘叶毫无征兆的也坐了下来,只是没有人给他当凳子。一条腿随意的盘膝,一条腿支楞起来,他将右手随意的搭在右腿的膝盖上,显的轻松自在! 叶飞看着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却是暗笑。孙成道的姿势耍的太好看,叶千尘站着反而落了气势,如此随意的坐下来虽然没有那么帅,倒也显的洒脱无惧。 他本也想跟着坐下来的,但看了一眼法叶后,便走了过去,伸手在法叶身上点了几下后,抱着刀冷酷的来到了叶千尘身后。 法叶面色一苦,叶飞那几下将他的一身真气都封住了,若是平时他费些力气倒也能破开,如今却是没法子了。 “有意思!”看着叶千尘和叶飞的动作,孙成道眯起了眼睛。 “孙家,孙成道?呵呵,我不但要在鬼市打架,我还想踏平这里呢,你又能奈我何?”看着孙成道,叶千尘淡淡的说道,其实叶飞想多了,他坐下是因为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片刻功夫干倒了四个不弱于他的人,还与叶飞合力将法叶制服,早就没多少力气了,更何况他连续两次动用雷晶放大招,身体有些负荷不起,而与法叶对的那一掌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着实有点支持不住了。 然而身体状态虽然糟糕,可面上却依旧风平浪静,反而给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哈哈, 踏平鬼市,你爹当年就说过这话,你不愧是他的儿子,只是你做的到吗?”孙成道哈哈一笑,随后便冷了下来,在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就涌现出了很多人。 这些人都是一身黑衣,面色冷酷,身手不凡!他们出现后不等孙成道发话,便将叶千尘几人围了起来。 叶千尘一眼扫过,不下二三十人,而在两侧的屋顶上更让他感受到了冰冷的光芒,那是弓弩透漏出的阴森寒气。 “怎么,想留下我!”看着这些黑衣人,叶千尘面色淡然,无所畏惧。 孙成道摇了摇头,道:“不想!不过鬼市有鬼市的规矩,来了鬼市不管你是侯爷也好,公主也好都要守规矩。鬼市百年,在这里规矩大于天!” 《无名诀》运转,一边暗自调理着内息,一边注视着孙成道,他感觉到了孙成道的杀意。 这些年久经生死,这样的阵仗虽说少见,可也还不值得他惧怕。公孙无忌和秦昭雪三人来到了叶千尘身后。 看来一眼周围的人,公孙无忌皱眉,刚想张口说话,却被叶千尘抬手止住。 “你想要他?”轻轻歪着头瞥了一眼法叶,叶千尘说道,事到如今他已经猜到法叶的背后就是孙成道。 授意法叶杀了他,成了一了百了,事后自有法叶背锅,而他有背后之人暗中运作自可安然无恙。 法叶杀不了他,正好给了孙成道机会出来收拾残局。鬼市百年,存在必有道理,叶千尘明察暗访而来,如今虽然暴露的身份,但此行并非是堂堂正正的公事,为了维护鬼市规矩,便是起了争执失手伤了甚至是杀了他也有话说。 鬼市勾连朝堂,镇北侯的官帽虽然大,可也镇压不了勤政殿!更何况这长安城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勤政殿上最多。 第95章 十二生肖影卫的实力(上) 想杀叶千尘的人有很多,可是真正能杀了他的人又有多少,北境十八年他不仅仅逛了青楼。 “春香楼,妙论寺!这背后都是你吧,我很好奇,除了这些你又干了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呢?要不说说,反正时间还早。”感受着孙成道那若有若无的杀意,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哈哈,天怒人怨,这话说的好,我喜欢这个词。不过我想说你就真的敢听吗?镇北侯,一品军侯,世袭罔替真的好厉害哦!你父亲倒是能够马踏鬼市,威震江湖,你,不行!”孙成道竖起了一根手指,不屑的摇晃着。 “你说的没错,妙伦寺是我在背后,南来北往的客商,西域胡女,豪门深闺的小姐,还有江湖上英姿飒爽的女侠!”一把揽过一旁站着的幽夜,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孙成道的手直接将向着幽夜的胸口抹去。 “她们的味道可是美的很啊!”孙成道一脸陶醉。 “妙伦寺养活了很多人,也给很多人带来了快乐,就比如说……哈哈,算了!公主在这里,不好污她的耳朵,几个月前的比武招亲我可也眼馋的紧,可惜年龄大了,进不去皇城。” 孙成道轻轻的在幽夜酥软的胸上抚摸着,幽夜没有反抗,可奇怪的是她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冷漠的表情,就连此刻也是如此。 被孙成道抱着,她没有露出温情,反而有些冰冷的盯着秦昭雪看,尤其是在孙成道说起招亲的事情时,她竟是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杀意。 秦昭雪看着这无耻的一幕红了脸,听着孙成道的话更是感到恶心和愤怒。 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那搭在右腿膝盖上的手指顿时闪起了雷弧。 “哟,生气啦?男人么何必那么小气,要不我把幽夜让给你,她可不比公主差!”孙成道无所谓的戏谑道。 “你找死!”秦昭雪大怒,拔剑就要上,却被一旁的姬无双拉住。她暗示着看了叶千尘一眼,发现叶千尘已经站了起来。 “我生平最痛恨两件事情,一是有人羞辱那北境阵亡的三十万镇北军,其二就是有人拿我的女人说事。论狂妄,你在我见过的人中可称最,可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在我面前狂妄!”叶千尘声音冰冷。 “这个大和尚,今天我肯定要带走,我倒想看看你如何拦我!”伸手指向孙成道,叶千尘眼里满是挑衅。 见叶千尘起来,孙成道也放开了幽夜站了起来,他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很危险的目光看着叶千尘,随后他轻轻的挥了挥手。 幽夜动了,拔剑就刺向了叶千尘,她的确是九品高手,不过看气息像是刚突破不久。 一剑刺向叶千尘,冰冷的长剑上立时绽放了刺目的白光,然而剑到叶千尘眼前却被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 手指上有雷弧闪烁,看着这冰冷的长剑,叶千尘声音魏沉:“飘渺仙女剑,你跟林月柔什么关系?” 凌厉的一剑被叶千尘突兀的夹住,幽夜一愣,随后她就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剑身一转,身随剑动急速的飞旋,正是飘渺仙女剑中的醉舞飞仙,这一剑叶千尘曾在林月柔那里见过。 不过幽夜的醉梦飞仙与林月柔相比差的太多了。 摇了摇头,叶千尘一招盘龙手,手臂就像是弯曲盘绕的怪蛇竟是直接在旋转飞舞的长剑中穿过,一把握住了幽夜持剑的手,随后手掌向下一按一拉,紧接着反手一挥拍在了幽夜的胸口,将她狠狠的拍飞了出去。 幽夜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孙成道扶住。而在幽夜飞退后,围住他们的黑衣人也都冲了上来,叶飞正要拔刀,两只黑色铁爪陡然飞来,顷刻间就洞穿了几个黑衣人的胸膛。 而随后围在身边的黑衣人也是应声而倒,都看不到是何人出的手,又是以什么手段杀的人。 铁爪一击既退,又隐藏在黑夜中,孙成道像是看到了铁爪飞退的轨迹,刚想要伸手抓住,一支利箭陡然射向他门面,抬手一抓,利箭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后退了一步,而他也将那箭狠狠的定在了眼前。 那是一只黑色的一尺多长的铁箭! 二三十人不消片刻就死了个干净,而至今不见是何人出手!屋顶上围观的鬼们顿时感觉后背发凉,或许有人看到了出手的人,然而此刻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影卫?有意思!”其他人不知道杀人的是谁,但是孙成道猜到了。起先他还曾派人去杀,但如今影卫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派去的人失败了。 不但没能杀了,这些影卫还能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赶到这里,实力远比他预料的要恐怖。 因为他派去的人正是那摆渡人,九品中的老鬼!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你的这些影卫的确厉害,不过仅仅是这些可不够!”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箭,孙成道不在乎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目光一凝,影卫的存在长安城知道的不多,秦昭雪算一个,秦武帝算一个,而如今这从未见过面的孙成道却知道了,这不禁让叶千尘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被他派出去至今都未回来的十二狼卫。三十六影卫,十二生肖卫,十二狼卫,十二星卫,星卫分散各地打探消息,十二生肖随身护卫,而狼卫则是去调查姬无双和盛湘君。 如今影卫暴露,那只能说明狼卫出事了,孙成道知道,那么孙成道是否就是二皇子赵王的爪牙? 叶千尘因为影卫的事情陷入了片刻的沉思,而孙成道却在说完那句话后,再次的挥了挥手。随后便见屋顶,街角同时出现了打斗的声音。 而这声音只是出现片刻又消失不见。 街角处如何看不清楚,可屋顶上,仅仅是这片刻就又有不少人被杀掉了下来,而观看的鬼们也有不少被误杀,一时间惨叫声迭起,屋顶上也是频频鬼飞跃逃离。 街角的响声,屋顶的打斗都没有引起叶千尘的注意,甚至他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 然而他没有表情,孙成道却是皱起了眉,因为这些打斗的声音来的突然,消失的却太快,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激烈。更让他皱眉的是,从屋顶上掉下来的都是他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八品,甚至他还看到了两个九品! 瞬息之间杀死他这么多高手,这些影卫到底什么实力,有多少人?孙成道神情有些凝重了。 第96章 十二生肖影卫的实力(下) 孙成道的凝重是因为他小觑了影卫的实力,这与他从瞎子那得到的信息完全不符合。而叶千尘镇定是因为他相信十二生肖卫的实力,这十二人与狼卫和星卫不同,是在他刚出生他母亲凌燕秋就为他精心挑选培养的。他们与他一同长大,甚至曾经还在一起训练过,十二生肖是他真正的影子! 他们个体的实力或许并没有多强,可是他们的合击之术却能斩杀武圣!年初镇西侯派去的一尊武圣就是死于这十二人手下。 他们是最精锐的护卫,也是最可怕的杀手! 看着面露凝重的孙成道,叶千尘有些自信,十二生肖卫的存在的确就是他的底气。 随后他也学着孙成道的模样,轻轻的挥了挥手,瞬间冷风袭来,带着犹如地狱般的阴寒,孙成道见此一把拉住幽夜,几个跳跃就消失在黑暗中。 而他逃走后,十二个身穿黑衣,戴着鬼脸面具,顶着斗笠的人突兀的就出现在他站立的地方,并且按照特有的方位凝聚了阵法。 这十二人有人背后背着一个大匣子,有人拿着一根长棍,棍首是人头大小的锤子;有人手上戴着银白色的天蚕丝手套,有人抱琴,有人持剑,有人拿着一根一丈长的鱼鳞铁鞭,鞭尾就如同毒蝎的倒钩。 有人背负神弓,有人腰缠软剑,有人扛着一柄血色的大刀! 有人双手握寒铁如意钩,有人拿着夺命双叉,有吹着销魂骨笛。 这十二人正是银鼠,夔牛,白虎,玉兔,青龙,飞蛇,千里,绵锦,血猴,妖姬,天狗和金珠。 十二个人十二个暗夜里的幽灵! 十二人突兀的出现,在没能围住孙成道后,十二人又诡异的消失,就像秦昭雪当时看到的那样。 甚至是现在,在这鬼市秦昭雪都没有后背冒冷汗的感觉,可是当看到这十二人突兀的出现又诡异的消失,秦昭雪不由自主的湿了后背。 姬无双的脸色也惨白如雪,这鬼市虽有万千鬼,却都没有这十二人来的真实,他们好像才是真正的鬼! 孙成道逃了,十二影卫并没有追,他们的长处并不是追捕和正面厮杀,保护好叶千尘才是他们至高无上的使命! 然而孙成道虽然逃了,可明显不打算轻易放过叶千尘等人,随着他的逃走,屋顶上围观的鬼也都纷纷离去,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个黑衣人。 高矮各异,大小各异,男女各异,兵器各异的黑衣人!这些人片刻之间聚集在屋顶,屋檐,房廊,街头街脚,人数竟是不下百十个。 而更可怕的这些人最弱的都有七品的实力,而最强的赫然到了九品! “叶侯爷,我承认你的影卫厉害,不过你那十二个人又能杀的了多少呢?哈哈哈……”一道猖狂的大笑声响彻在鬼市的夜空,随后逐渐的消失不见。 看着这些人,公孙无忌的脸皱成了苦瓜:“这下麻烦了,这些人都是孙家在鬼市网罗的高手,平日里就藏在鬼市里,如今看这样子,这疯子怕是全都拿出来了。” “孙家在这里藏了些人,你们就没藏些人吗?”看着这近上百的高手,叶飞也有点头大,好汉架不住人多,且不说能不能打的过,这么多人累也能累死他,这些可不是普通人,都特娘的是高手。 “有倒是有,但这个时候还没过来,怕是已经完蛋了。”公孙无忌无奈道,七大世家甚至是朝堂上的一些大人物都会在鬼市里招揽一些见不得光的人为他们的做事,公孙家在鬼市有生意,肯定也有不少人,可就像公孙无忌说的,他们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还不见他家的人出现,那只能说明那些人已经被孙成道提前清理了。毕竟他们可没孙家这么心黑,几乎将鬼市上的肮脏玩意全都招揽了。 听他这么说,叶飞皱起了眉,他和叶千尘刚刚大战了一场,如今并没有恢复多少力气,而秦昭雪和姬无双虽然是八品,可放在这百多十人里塞牙缝都不够,公孙无忌勉强够看,但也仅仅是勉强而已! 至于影卫倒是能杀,但那是最后的手段,谁知道孙成道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 无奈之下,他看向了叶千尘,然而叶千尘见他看来,却是转头看向了秦昭雪! “虎啸营此时应该到了岸边,不过没人引导他们不好过来。”见叶千尘看了过来,秦昭雪立刻明白的了他的意思,临行前叶千尘让她把虎啸营带上以防万一,他们前面走,虎啸营大队人马就跟在身后。 “千里将虎啸营接应过来!”听了秦昭雪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 没有回应,但叶千尘知道,千里去了。 “三千人到这里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看向叶飞,叶千尘又问道。 约莫算了一下,叶飞道:“半个时辰!” 公孙无忌懵了,惊愕的看向叶千尘和秦昭雪:“卧槽,你真打算踏平鬼市啊!不是,没有船,你的人怎么过来,这里可是个湖心岛,四面都环水的。” 公孙无忌不解,他压根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三千虎啸营精锐,别说是他,叶飞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叶千尘肯定会有安排,只是没想到他玩的这么大。 “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看着叶千尘,叶飞问道。 “来之前倒没打算踏平鬼市,让雪儿带着虎啸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现在嘛不踏平这里都对不起我镇北侯的身份!”看着虎视眈眈的上百黑衣人,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那就抗半个时辰!”叶飞活动了下手腕,淡淡的说道。 “还记得三年前在草原上的那一战吗?”看着有些兴奋起来的叶飞,叶千尘突然笑着问道。 “当然记得,八百破三千,那是黑狐第一次战场杀敌!” “那一次我杀的很爽!”看着叶飞,叶千尘突然咧嘴一笑。 “我也很爽!”叶飞也是咧嘴一笑。 “不是你们再说什么啊?半个时辰,就咱们几个人,开什么玩笑?”看了看有些兴奋的叶千尘和叶飞,又看了看有些紧张的秦昭雪和姬无双,公孙无忌忍不住额头冒汗,心道:“这俩人怕是疯了吧!” “保护好他们两个,若有闪失我拿你试问!”这一刻叶千尘终于不再像平常那样玩世不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不由的流露出一股霸气和威严。 公孙无忌听了心中一凛,此时此刻叶千尘好像才真正将他一品军侯的身份按到了自己脑袋上,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活脱脱的一个沙场悍将! 第97章 杀戮从鬼市开始 “杀!”一声大喝,叶千尘率先冲了出去,叶飞紧随其后。 百多个黑衣人,在黑夜里密密麻麻,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暗器像雨点般打来,那刺目的寒光仿佛能将夜空照亮。 看着冲出去的叶千尘和叶飞,公孙无忌神情呆滞,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勇气?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可不是寻常的打闹,他们在那遥远的北境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们在千军万马中毫不畏惧? 秦昭雪忍不住的担忧和着急,可是看着那无所畏惧冲出去的人,她一时间又有些恍惚,多少次梦里回望,她的夫君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于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尽展人间风流。 此刻虽然面临的不是千军万马,可是这鬼市的高手又能比千军万马差多少?鲜衣怒马,少年风流!无论是曾经面对彪悍的北蛮骑兵,还是如今面对鬼市身后的风云诡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怕过。 这才是她的男人,她心中完美无缺的男人! 转头看向姬无双,发现姬无双一脸平静。此刻也转头看着她,这个将军遗孤,如今的风尘女子在面对如此境况好像也没有丝毫的惧怕。 秦昭雪淡淡一笑,随后转过头,柔情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冰冷。随后她和姬无双异口同声的大喝:“杀!” 撇下依旧发呆的公孙无忌,两个绝色美人也持剑杀了过去。 “我靠!”公孙无忌忍不住爆出了粗口,然而此刻心中竟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他奶奶的,杀!”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铁扇,他怒骂了一句,随后也是热血上涌的冲了出去。 鬼市的鬼是冰冷的,他们本就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手里的银子脖子上的脑袋就是他们生存的根本,除此之外这天下再无人可令他们敬畏。 所以无论叶千尘是侯爷也罢,公主也罢,他们出手都不留情。 叶飞长刀所向,勇猛无敌,再次绽放了一丈长的刀芒,所过之处犹如修罗死神。叶千尘双手雷光闪烁,体内《无名诀》急速运转,双手所过总有人倒飞了出去。踏雪飞鸿和惊神步交错施展,转瞬之间就将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好胆,镇北侯名不虚传!”突然一声大喝,一个黑衣人影急速奔来,一掌拍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抬手一掌,一声爆鸣传出,掀起了一股气浪。随后他后退了两步定眼看向了面前的人,又是一个光头。 “大力金刚掌!”他眉目下沉,叫出了这套掌法的名字。 “侯爷好眼力!”对面的光头,称赞道,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约莫有些焦黑。 “本以为惊雷掌是小狂刀的绝技,没想到小侯爷竟也擅长,看来世间人都小看了你。”和尚说道。 “天下三宗,忘忧禅宗的大力金刚掌无坚不摧,只是佛门向善甚少出世。江湖上久负盛名的禅宗高手使得大力金刚掌的唯有尘空大师,不知你这秃头又是哪一个?” 摸了摸光头,和尚丑陋的笑了起来:“名字什么的,早就忘了,不过那个死秃子你还是莫要在我面前提起!”说着他脸上突然发狠,双掌翻飞再次向着叶千尘打来。 叶千尘目光一凝,一步踏出转瞬消失。 “惊神步!”秃头一惊,随后桀桀一笑一掌拍向身侧,紧接着又是转身一掌拍向了身后。 “嘭嘭”两声闷响,叶千尘露出身影,随手将趁机杀过来的两个黑衣人拍飞,身形一动再次消失。 “嗯?侯爷现在可不是玩躲猫猫的时候!”秃头双目如电,好像能看破叶千尘的身法,眸子转动随后又是一掌拍出,而这次迎接他的却不是肉掌,而是一柄阴森寒冷的剑。 叶千尘不知何时夺下了一柄剑,一剑刺出,秃头感觉手上刺痛急忙变掌为爪将剑抓住,紧接着双手蹂躏,顷刻间将寒剑搅成碎片。 双掌一推,碎片急速飞出洞穿了前面,十几个黑衣人被无情的误杀。一声惊雷响起,叶千尘突兀的出现在秃头身后,瞬间就拍出了十几掌,掌掌到肉将秃头打的频频前倾。 秃头大怒,一声大喝猛的转身,一只焦黑手掌向着叶千尘当头砸下。然而叶千尘不退反进,变掌为指,在那手掌落下之前一指点在了秃头的胸口,随后嘴里轻声道:“雷爆!” 一声惊天巨响,天上再次乌云滚动,交错的闪电带着滚滚天威震耳欲聋的怒吼。叶千尘一瞬间变成了雷人,浑身电闪雷鸣,之后身上雷光尽数向着手指涌去。 “嘭”的一声,秃头胸膛炸裂,倒飞了出去,在撞飞了几个人后终于稳定身形,就见他身上劈里啪啦一阵乱响,随后身体一颤几声闷响从体内传出,秃头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这是什么武功?”秃头面色惨白,阴沉的问道。 “杀你的武功!”叶千尘的脸色比他还要白,只是在雷光的照耀下不似秃头那般狼狈,反而透着股圣洁。 “弧光闪耀满天怒,一剑雷鸣断九州!”一声大喝,叶千尘伸手一抬,地上顿时飞起了十数柄剑,都是被杀的黑衣人所留。 这十数柄剑在他的操控下飞上了高空,随后猛的撞在了一起,在雷光中重新凝聚成一柄丈长寒剑,一道粗壮的雷霆落下,这丈长寒剑顿时变成了一根接天的光柱。 “斩!” 光柱倒下,带着擎天之怒,叶千尘前方十丈之地瞬间就被清扫一空,而那秃头和尚也在这一剑下消失不见。 而于此同时,另一边叶飞也是一声大喝:“我引九天神雷落世间,横刀向天斩妖魔!” “斩!” 一柄三丈雷刀落下,将他面前的一个九品高手瞬间斩为飞灰,之后雷刀劈开夜空,将大地劈开了近百米的沟壑! “此刀,雷落!”一刀落下,满目皆惊,而叶飞却是垂刀而立,淡淡的说道。 狂刀三十六路并没有特别狂霸的招式,而叶飞在之前杀那星剑门的老者时悟出了“星灭”,这是他自创的第二招。 一剑惊雷,一刀雷落! 一刀一剑将两人前方十丈清扫个干净,数十人死于这一刀一剑下,而且还是尸骨无存! 第98章 马踏江湖,鬼市从此除名(上) 夜静了。 云散了。 黑暗重新笼罩大地。 剩下的黑衣人踌躇不前,一个个胆战心惊!公孙无忌也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他都做好今天死在这的准备了,如今看这样子想死好像还没那么容易。 秦昭雪和姬无双一左一右的来到了叶千尘身旁,看着他惨白的脸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可此刻也还不是显露柔情的时候。 一刀一剑虽然杀了不少人,暂时震住了这些人,但并不会让这些人就此害怕,都是刀口舔血,生死之中过来的鬼,等他们缓过神必然还会冲上来,而这样的刀与剑叶千尘和叶飞还能用几下? “好一个镇北侯,想那戒空纵横江湖多年,在鬼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却接不下小侯爷一剑,真是令人震撼啊!这个江湖多少有点让人看不懂了,如今的小辈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尘烟消散,地上依旧冒着血腥的热气,对面战战兢兢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个五六十上下的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一身黑衣,头发斑驳。长长的胡须拖到了胸前,面目硬朗,双眼犀利如电。 “好了,苍老鬼,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你要是有他那么个爹,你现在都能无敌于天下了。” 叶飞的对面,此时也走出来了一个老者,这老者就有些猥琐了,同样是黑衣,那苍老鬼平展整齐,而他身上却是皱巴巴。他有个酒糟鼻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老酒鬼,老子要是有那么个爹,我第一个先杀了你!”听了这老酒鬼的话,苍老鬼怒气冲冲的说道。 “哼,那也要你能杀的了才行!别废话了,这俩小子气竭,赶紧把事办了,老子可不想再呆在这破地方了。”老酒鬼白了他一眼,正色说道。 “哼,要不是你贪酒又岂会受制于那小子,活该!”苍老鬼骂道。 “少他妈说那些不中用的,你还不是一样,还有脸说老子!”老酒鬼气道。 “苍山派断空掌柳青苍,五岳剑派酒剑仙谢逊!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们二位?”看着这突然出来的两人,叶飞起初有些疑惑,随后展开了眉头,说道。 “咦,小子可以啊,没想到还认识我们!”老酒鬼一惊,随后又有点沾沾自喜,如今人不在江湖,却依旧能让后辈认识,这种感觉还是颇令人自豪的。 “呵呵,酒剑仙谢逊,虽然拜师五岳剑派,但却出自江湖八大世家的神剑山庄谢家,当年与大嫂偷情,被神剑山庄庄主谢安发现,后逃出山庄,被五岳剑派和神剑山庄满天下追杀。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上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是躲到鬼市做了鬼,还给人当了狗!”看着对面的糟老头子,叶飞鄙夷的说道。 “小子,你找死!”谢逊大怒,浑身升腾起了杀气。 “哼!至于你嘛,柳青苍当年欺师灭祖,残忍的将你师傅一家杀害,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我家的老头子当年可是找了你很久,要知道你在鬼市,估计他早就带人灭了你。”又看向柳青苍,叶飞冷冷的说道。 “你家老头子?狂刀叶世英?”柳青苍皱眉:“我跟你老子并没有什么过节,他找我干什么?”柳青苍说着头上有些冒汗,叶世英那可不是他们这些只能藏在黑暗里的鬼可以比的,那可是真正的武圣! 被一尊武圣惦记,这可不是好事情? “你认得这把刀吗?此刀名叫断魂,乃是当年神刀门创立天刀九式的前辈雷千山所铸,后传于其弟子陆九歌。陆九歌当年与你师傅志同道合,互赠刀剑结为异性兄弟。你师傅被你杀害后,这把刀不知为何曾流落江湖,后被我父亲机缘巧合所得。” “既得此刀,必感念先主!不杀你,我父子俩拿着这把刀也会觉得毕生羞愧!”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断魂,叶飞冰冷严厉的说道。 “哼,大言不惭,真以为杀了刚刚那两个蠢货,就能杀了我们吗?至于想为那老不死的报仇,就看你的能耐了。”柳青苍面目阴寒,本以为是那里得罪了独臂狂刀,如今看来完全是多管闲事的。 “桀桀,苍老鬼,杀了他们不怕独臂狂刀报仇吗?”谢逊阴森的笑道。 “怕个屁,老子东躲西藏三十多年了,活够了。这俩小子,一个是镇北侯,一个他娘的将来也是武英侯,杀了他们就算是死了,也能被江湖记挂几十年,够本了。”柳青苍言辞狠厉,说完就急速朝着叶千尘冲去,他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叶千尘。 “哈哈,说的好!能有两个大秦侯爷作伴,死了也不冤,杀!”老酒鬼谢逊也是一声冷喝,向着叶飞就冲杀了过去。 两个成名已久的高手一左一右分别向着叶千尘和叶飞杀去。叶飞见柳青苍动手立马动身截杀了过去,老酒鬼谢逊一愣,随后大骂:“混账,看不起老子!”随后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刺向了叶千尘。 公孙无忌心里大急:“怎么办,这两人可不是戒空能比,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据说当年都是九品上的,只是受了暗伤境界跌落,可尽管如此如今也依旧有着九品下的境界,实力非同小可。这些年可是给孙家暗中办了不少事,是凶名赫赫的恶鬼!” 他头上冒汗,紧张的看向叶千尘,却发现叶千尘一脸的平静,反而盯着已经战在一起的柳青苍和叶飞。 直到谢逊冲到他身前一丈远的时候,才扭头冷冷的看了过去。而随着他的扭头,一柄长剑突兀的出现,一剑刺向老酒鬼咽喉。 谢逊一惊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急忙回剑格挡,身体更是止步后退。 “叮叮”几声响,两柄长剑瞬间碰撞十几次,最后一击后谢逊后退拉开了距离。刚站住脚,背后一只银白如玉的手就按在了他的后背,谢逊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前倾,随后一只森寒的幽冷寒爪又诡异的出现在他面前,直掏他心口。 谢逊大惊失色,生死之际一剑挡开铁爪,然而还不待他喘息,一道黑影如幽灵般擦身而过,他怔怔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千尘眼中露出了恐惧的光芒! 公孙无忌傻眼,有点不相信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再去看时那方才还嚣张的谢逊竟已经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老酒鬼!”柳青苍心惊,凄厉的大叫,却不妨着一时分心被叶飞一刀砍在了胸口劈飞了出去。 “断空掌,你的掌好像也不是那么厉害?”看着他一刀劈飞的柳青苍,叶飞甩了甩刀,随后又狂猛的冲了上去。 三十六路狂刀尽情施展,黑夜里,这血腥又阴森的鬼街满是漫天刀影。 柳青苍胸口鲜血淋淋,他的断空掌可隔山打牛,可如今却好像被叶飞的狂刀克制,任他三十多年的功力和实战经验却依旧挡不住那如狂风暴雨般的狂刀。 放在十几年前,纵使狂刀再强他抬手可灭,可如今却只能被动防御,可是自己的一双肉掌又如何敌得过这名声赫赫的断魂和狂刀。 加上老酒鬼的瞬间惨死,更是让他心烦意乱,出手更无章法,不多时身上又多了几个伤口。 “还等什么,不杀了他们,我们今夜休想活命!”见剩下的黑衣人在他和老酒鬼出手后,都怔怔的看着,柳青苍顿时怒不可泄,当即大怒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地突然震动,一时间就听不远的那几条街里鸡飞狗跳,更有无数身影飞跃上了屋顶,几个跳跃后最终消失在黑夜。然而更多的却是在一根根利箭下重重掉落,生死不知。 第99章 马踏江湖,鬼市从此除名(下) 有火光亮了起来,更有战马嘶鸣的声音! 随后便有怒喝和惨叫声传出,更有人大声质问:“你们是何人?好大的胆子!” “大秦虎啸营,奉永乐公主之命铲平鬼市,不想死的束手就擒,但有反抗杀无赦!”一声大喝响彻夜空,声音威武霸气,中气十足。 随着这声音落下,更多的惨叫声响起,战马奔驰与喊杀声震天动地,无数火把汇聚成了可撕开黑夜的长龙,将整个鬼市都照的火热。 借着火光,可以看见有十几个人影从屋顶上飞奔而来,随后一个懒散又兴奋的声音响起:“小侯爷,俺们来了!” 声音落下,这十几个人便如猛虎般落进了黑衣人中,之后便见刀光闪耀,断肢残血满目横飞! 仅仅是十几人却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他们始一落地就砍翻了一大片。黑衣人心惊,本就被叶飞和叶千尘一刀一剑杀的胆颤,如今更是魂飞天外,不少人纷纷扭头飞窜,然而这个时候,这条街的前面后面,一侧的屋顶上都亮起了火把,无数利箭像雨滴一般落下,将那些飞窜逃跑的人一个个都射成了刺猬。 柳青苍此时也是魂飞天外,从感受到地面震动的时候,他就萌生了退意,待听见那声霸气的宣告,更是抽身就跑。然而叶飞又岂能让他跑了,惊神步施展拼着最后的力气奋力追上去,手里的断魂更是不要命的挥出。 不多时,一声惨叫,柳青苍的一条手臂高高的飞了起来,随后叶飞横刀,变刀刃为刀身狠狠将柳青苍拍飞了出去。 早先落下来的十几人见柳青苍飞来,急忙接下,用刀柄狠狠的在柳青苍身上点了几下,随后就将他擒拿了起来。 “小飞飞,这老小儿是杀了还是留着?”一人问道,待仔细一看正是侯府老兵黄超。 正是血气上涌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一声“小飞飞”叶飞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留着,回头有用!”说完这句话他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嘞!”黄超应了一声,随后一刀背就砸在了柳青苍的后脑勺上,本就惨不忍睹的柳青苍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小侯爷,俺们还算来的及时吧?”砸晕了柳青苍,十几个老兵又来到了叶千尘面前,随口问道。 而叶千尘这个时候却有点懵了,不是奇怪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是震惊他们的实力。 来的一共十六个人,黄超,付明,葛青山从刚才出手看特么九品中!何鸿,柳城,李大力,韩涛,周平九品下,而剩下的八个也都在八品上,这特么的,这帮老油条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叶千尘心里惊的无法言语,这些人虽说都是他父亲当年的帐下亲兵,实力都不弱,可什么时候厉害到这种程度了,整整比他认知的厉害了一个大境界啊! “你们?”叶千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咋了,是不是很意外?早给你说了咱们老哥几个可不是白白在侯府吃了这么多年的饭,都是很厉害的!以前不露实在是没啥大事,有什么问题那帮臭小子也都能解决,可这次不同了。将军说了,这次你踏平了鬼市,牵扯甚大,让我们露露肌肉震慑宵小。”黄超露着一口黄牙得意的说道。 “赵头也来了,这鬼市里藏着一尊武圣,这会不知道在哪猫着,他还等着看能不能给砍了。”一向稳重的付明此刻也笑着说道。 轻轻咳嗽了一声,叶千尘傻眼了,赵头,赵锐锋!那个总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男人是武圣! 叶千尘感觉他的认知快要崩塌了! 而正在他恍惚的时候,剩下的黑衣人已经被来的虎啸营剿杀干净,当先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大步走来,在看见叶千尘和秦昭雪后当即单膝下跪道:“末将云麾将军虎啸营统领贺寒英参见公主殿下,镇北侯!”。 老兵们让开了位置,叶千尘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虎啸营统领,三十多岁,九品下的实力,和早先见到的禁军将领李成玉一样都授从三品云麾将军。 “起来吧,自己人不用多礼!”秦昭雪上前威严的说道。虎啸营如今算是她的私军了,一应调动都不用禀报,还真就是自己人了。 “谢公主!”贺寒英道了声谢,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了?”连番大战,叶千尘多少有点不支,此刻站着都有些困难,姬无双见状不经意的紧贴着他,这一幕倒是看的贺寒英皱眉,不过他还是认真的回道:“虎啸营三千人已经全部上岸,如今林世飞正带着人剿杀,这里鱼龙混杂,但凡有不老实敢反抗的,我下令全部杀了!” “嗯,做的好!另外,别光顾着杀人,也派人好好搜查一番,但有特殊发现一律封存。”叶千尘沉声道。 贺寒英却没有应声,反而看向了秦昭雪,见秦昭雪点了点头,他才抱拳道:“是,那末将就先去安排!” “嗯!” 贺寒英走了,不过留下了一队人马,黄超他们也都留在了身边。 看着贺寒英的背影,叶千尘忍不住沉思。虎啸营勇猛但终究不是自己的兵,从贺寒英刚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只听命于秦昭雪,他虽然能利用秦昭雪来调动这些人,可终究无法如臂指使,而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在长安城立足,必须要有自己的人马,任何的外力都不足以信任! 虎啸营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三千人马杀入鬼市,无人敢试其锋芒!也不妨有一剑破万甲的存在,但这样的人但凡敢在长安城辖内动武,恐怕立时就会被蒙武钉在城墙上,毕竟风云榜十六可不是浪得虚名。 在秦昭雪和姬无双的搀扶下,叶千尘缓缓来到了鬼市的正街。叶飞看着叶千尘被两个大美人左搀右扶忍不住撇了撇嘴。 “要不我扶你一把?”走在后面,公孙无忌凑了上来说道,这个时候的他好像才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浪荡公子的一面。 白了公孙无忌一眼,叶飞狠狠道:“滚!”。 公孙无忌耸了耸肩,没有再开玩笑,而是老实的跟在叶飞后面。此时的叶飞的确有些力竭,不过还能勉强撑的住。 看着叶千尘,又看看叶飞,又看向了那十几个依旧吊儿郎当的侯府老兵,公孙无忌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今夜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公孙家虽为七大世家之首,可是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好像真的不值得一提。 以八品上的实力先是闪电击败了九品下的法叶,之后又以雷霆手段击杀凶名赫赫的忘忧禅宗恶徒戒空,一身实力惊天动地,而在他身边高手更多的吓人。而这还只是他看到的。 赵锐锋他也见过,谁能想象到那个有点流氓气息的老兵头子会是一尊可怕的武圣? 镇北侯府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而叶千尘这个小侯爷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公孙无忌忍不住的想到。 第100章 圣境对诀,狂暴的老兵头子赵锐锋(上) 来到鬼市正街便见一片狼藉,这条街的背后就是鬼市那个玄妙的大门。 那高高的台子上,此刻站着两队士兵,明亮的火把将这里照的宛如白昼。 叶千尘来到了这里,有人拿来了两把椅子,他和秦昭雪分别坐下,其他人则是立身站在身后。 虎啸营如狼似虎,此刻正一间间屋子挨个搜查过去,放眼看去远处还有打斗。总有些骨头硬的,对于这些人虎啸营没有客气,反抗者杀!他们将贺寒英的命令执行的很彻底。 高台之下此刻跪着一片人,衣衫华丽,他们都是来鬼市交易的,这帮人没有那么大的骨气,在虎啸营冲进来的时候就整齐的投降了。都是些商人和来办事的,长安城居多,其他各地也多有。 鬼市并非日日都开,每个月就只开三天,三天一过若无邀请,擅入者杀!也不乏一些江湖人,有脖子硬的,不过都被虎啸营砍了,剩下的也都跪在下面了。 虎啸营,大秦精锐,绝非浪得虚名! 在这鬼市的最深处有座黑色的楼宇,远远看去更像是一座城堡!这座城堡有个很阴寒的名字“阎罗殿”。 民间有传闻,阎罗殿那是阎王住的地方,而鬼市的阎罗殿住的不是阎王,正是那猖狂的孙成道。 只是此刻这阎罗殿已经成了一座空楼,那孙成道自摆下百人大阵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想必是已经逃了。 “是个聪明人!”叶千尘不无赞叹道。 杀戮依旧在继续,无论是走投无路的大凶之人,还是隐姓埋名的江湖高手此刻都只有两个的选择,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地斩杀! 当然不乏有人有门路逃走,鬼市百年必然会有些暗道,不过对此叶千尘也不在意,只要鬼市覆灭,那些鬼没有了栖身之地,只要敢暴露在阳光下,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无忌看着逐渐升腾起的火光,心里万千感慨,百年鬼市如今算是彻底不复存在了。 只是让他有些恍惚的是,当年鬼市建立公孙家出力不少,一度曾占据最大的份额,而如今覆灭鬼市的却是他这个公孙家的继承人。 虽然不是他手持屠刀,但终究是他将叶千尘带到鬼市的,今夜过后他公孙无忌,乃至于公孙家都将被打上镇北侯的标签,想撕也撕不掉了。 甚至今夜过后,公孙家将面对另外六大世家,江湖甚至是朝堂的敌视,鬼市盘根错节,如今一朝覆灭这可是动了很多人的蛋糕。如果不紧靠着镇北侯这棵大树,明天公孙家估计就没法在长安城待了。 “在想什么?”见公孙无忌满脸愁容,叶飞用胳膊捅了捅他问道。 “在想回去怎么跟老头子交代!”公孙无忌无奈道。 撇了撇嘴,叶飞说道:“是要好好想一想,鬼市覆灭你功不可没,往后你公孙家的日子可不好过了。”说着叶飞还叹息了一声。 白了叶飞一眼,公孙无忌心里有些恼怒,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对于孙成道你熟悉吗?”看着前方逐渐连成一片的火光,叶飞突然又问道。 “他和我们这些公子哥不同,孙家崛起于江湖草莽,七大世家同气连枝但也只是在大是大非上,老一辈有利益维系,而我们大多是酒肉喝出来的。” “孙成道不同,他算是生在江湖长在江湖,我打小基本上就没怎么见过他,也就是近几年孙家老头子将鬼市交给他打理,这才有了照面。”公孙无忌说道。 “此人如何?”叶飞听了又问道。 “精明,疯狂,很有野心!”想了想公孙无忌认真说道。 “鬼市在此之间还是比较混乱的,只要不侵犯大家的利益,这里就是自由的天堂,只要你有钱有能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倒是他主事以后立了些规矩,而可怕的是他竟然将这些规矩执行了下来。” “鬼市是什么地方?都是些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想让这些人守规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他做到了!若再给他些时间,说不定还真的能让他一统鬼市,成为鬼市真正的阎王。”说起孙成道,公孙无忌有些忌惮。 听了这些话,叶飞皱眉,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轻易的放弃呢?”本以为孙成道会在这里跟他们垂死挣扎,可如今看来他是果断的将鬼市放弃了,否则以那个疯子的手段,即使虎啸营无敌天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将百年的鬼市踏平。 “不是他放弃了鬼市,而是有人放弃了他!”听着两人的讨论,叶千尘突然说道。 “鬼终究是鬼,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被阳光照耀,哪怕只是那么一丝都会灰飞烟灭。孙成道虽然主事鬼市,又有孙家大公子的身份,看似风光无限,可在有些人的眼里他也不过是个能被利用的鬼而已,当这只鬼没有利用价值,甚至已经开始反噬的时候,那就是该舍弃的时候了。 ”所以,不是我踏平了鬼市,而是有人借我的手踏平了鬼市!“说道这里,叶千尘站了起来,这些事情,他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虎啸营杀的太顺了,所过之处摧枯拉朽,百年的鬼市,孙家又经营了几十年,不应该就这点力量。若是如此轻易的就被铲除,那鬼市早在当年就被他父亲踏平了,又怎会留给他! ”你的意思,真正的鬼已经被孙成道带走了!“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也开始皱眉沉思。 “嗯!”叶千尘突然有点后悔了,他还是太嫩了。这次明面上踏平的鬼市,可却放跑了真正的鬼,从此有孙成道的鬼市将彻底隐藏在黑暗中,再难剿灭了。 公孙无忌也听的心惊,他是聪明人,叶飞和叶千尘一言一语,就将事情说的明白。有人放弃了孙成道并借着他们的手铲平的鬼市,而孙成道又何尝不是借着叶千尘的手彻底摆脱掌控。 鬼市说到底其实更像个牢笼!而如今孙成道毫无意外的跳出了这个牢笼,并且掌握了真正的鬼,彻底成为了阎王! “他有那么大的魄力吗?”公孙无忌还是有点无法相信。 转头看了公孙无忌一眼,叶千尘突然笑了,随后道:“你之前有句话说的对,他的确是个疯子!” 叶千尘话音落下,便突然转头,而就在此时,鬼市最深处的“阎罗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炸响,随后就见那坚固的堡垒轰然坍塌,无数兵士在坍塌的一瞬间倒飞了出来。 “是哪个混账打扰本尊闭关,给我死过来!”一声惊天怒吼响彻夜空,随着这一声怒吼,一股气浪自那阎罗殿爆发,掀翻了近百十丈。 一道人影“嗖”飞速窜出,最后高悬在十丈的夜空。他白眉须发,面色红润,周身散发这恐怖的气息。 一双眼睛更像是黑夜里的两处灯火,带着无边的怒气,令人惊悚又恐怖。 第101章 圣境对决,狂暴的老兵头子赵锐锋(下) 此人出现,黄超,付明等人立马提刀上前站在了叶千尘身前,一脸的谨慎。 叶千尘扒拉开两人走了出来,之后叶飞也来到了身边。 “武圣!”叶飞淡淡的道。 对于武圣他并不陌生,他老子就是武圣,不过这尊武圣的气息明显弱于叶世英,所以他也毫无惧色。 公孙无忌却有些沉重,他穿过了老兵也来到了叶飞身边站着。 “须白眉,常年坐镇鬼市,是只老鬼了。”公孙无忌看着那悬浮在高空的人,有些心悸的说道。 “他不是孙家的人吧!”叶千尘说道,不外他如此说,孙成道既然已经放弃了鬼市,没道理还留一尊武圣给他们。 世人都知道独臂狂刀叶世英十八年前就是圣境,这尊武圣虽强,但依旧挡不住叶世英。 “不清楚,这老鬼来历很神秘,大约十年前来的鬼市,此后就一直在阎罗殿闭关,他出手的次数很少,但每次出手杀的都是顶尖高手,孙成道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立下规矩,并逐渐掌控鬼市,他出力不少。”公孙无忌解释道。 “借刀杀人,好算计!”听了公孙无忌这么说,叶千尘明白了,这就是孙成道背后的人给他的护身符,同时也是盯着他的一双眼睛!与其说是用他来震慑鬼市,不如说是那背后之人用来震慑孙成道。 七大世家存世两百多年,叶千尘不相信他们没点底蕴,鬼市这样的地方若没有一尊武圣还真的很难镇的住场子了。 “哪里来的混账,敢硬闯鬼市,找死吗?”看着地下密密麻麻的兵甲,须白眉双目如电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贺寒英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柄长枪仰头冷冷的看着须白眉。“哼,大言不惭,我等虎啸营,奉镇北侯之命踏平鬼市,就算你是武圣也给我下来束手就擒!”他朗声大喝,无所畏惧。 须白眉听了这话表情冷漠:“镇北侯,不是死了吗?”随后他抬手一挥一道刀气瞬间袭来,却在靠近贺寒英的时候又突兀的消失。 “嗯?”须白眉一声惊疑。 “臭小子,一点都不老实,你开场可不是这么说的。”在须白眉惊疑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便见威风凛凛的贺寒英被一脚踹了下来,再看时马上已经坐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男人。 这男人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神情孤傲又霸气侧漏,他三十多岁,脸上有沧桑,目中却又英气逼人。他正是当年叶昭八百亲卫副统领,如今的老兵头子赵锐锋! 看着高悬头顶的须白眉,赵锐锋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懒洋洋的模样。 “站那么高干什么?滚下来!”突然他一声大喝犹如虎啸,在这声大喝下,地面都震了三震,就连那夜空都仿佛泛起了涟漪。 须白眉收起了轻视,终于正眼看了过来,道:“你是何人?” “你是说我吗?嗯……以前是镇北侯亲卫营副统领,三品怀化将军!现在嘛,大秦镇抚司的一个小兵,看见这身衣服没,锦衣卫!”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赵锐锋有些傲然的说道。 说完他又回头看向了叶千尘:“小侯爷,咱算是锦衣卫吧!”挺大的男人,此刻竟然摸着头有些尴尬,他虽然是那帮锦衣卫的总教头,但在锦衣卫还真没有的他的编制。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有些脸黑,特么的那是他的衣服! “嘿嘿,赵头来的时候说了,咱这么多年头一次出手,要霸气一点,您那身衣服好看,他就先借来穿了。”一旁的黄超呲着一口大黄牙笑嘻嘻的说道。 叶千尘无语,瞪了黄超一眼,随后沉声说道:“算!” “哎!”赵锐锋大喜,随后转头对着须白眉说道:“听见没,大秦锦衣卫小兵赵锐锋,你他娘的给老子滚下来,老子看的脖子疼!”说着赵锐锋一挥手,那已经重新站起身的贺寒英手中的长枪便如利箭一般的射向了须白眉。 长枪平地而起飞到半空就化作了一头狰狞的恶龙!恶龙一声惊天咆哮,凶猛的冲向了须白眉。 须白眉双目一凝,两条长长的眉毛陡然扬起,随后他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柄刀,一柄很大的刀。 “哼!斩!”一刀斩出,挥出了一道如匹刀芒,刀芒长约十丈,对着那恶龙当头劈下。 “轰”的一声巨响,恶龙崩碎,长枪倒飞而回,而须白眉也被震的拔高了三四丈,随后急速的落到了阎罗殿的废墟上。 “哼,有两下子,看枪!”冷哼一声,赵锐锋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长枪,随后急速的冲向了须白眉,在临近的时候又是一枪猛的刺出。 此一枪平平无奇,然而须白眉却如临大敌,整个人衣袍飞扬,连头发都仿佛要炸起。 一枪出,老鬼惊!在外人看来这一枪平平无奇,可须白眉却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枪凝聚了多少威势。普普通通的一枪将这一方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吸干了,那冒着寒芒的枪尖前空间在不住的塌陷,此刻迎着黑夜,外人看的不甚清楚,可须白眉却亡魂大冒。 赵锐锋的这一枪竟是就想要他的命! 枪未至,须白眉双脚却已经塌陷。迎着那致命的一枪,须白眉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大刀在夜空中爆发了刺目的光芒,随后他一声大喝:“破军!” 一刀落,像是把夜空都斩开,即使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了那凌冽的刀气。而且更神奇的是,虽是一刀可却有万千刀影随之而落,刀刀都带着惊天锋芒。 这一刀却是要比赵锐锋的那一枪看上去更加的有威势。 然而刀落影散,重重刀影依旧抵不住那平凡的一枪! “呔!”又一声大喝,须白眉涨红了脸,浑身真气不住的涌入大刀中,大刀再次绽放的耀眼的光芒。 此时刀尖与枪尖相抵,也终于减缓了那一枪的威力。 “哼,狗屁的破军,让你看看老子的破军!”见长枪被大刀抵挡住停止了前进,赵锐锋大怒冷哼一声,随后手握枪尾猛然撤力,抡圆了横扫而出。 “这他娘的才叫破军!” “嘭”的一声,长枪狠狠砸在大刀上,大刀一颤轰然崩碎,之后须白眉便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 又是一声巨响,阎罗殿最后一面墙倒塌,将须白眉狠狠的埋在了下面。轻轻摇了摇头,赵锐锋转动了一下长枪,随后拖着来到了那倒塌的墙边。用力狠狠一踏,乱石飞溅,露出了奄奄一息的须白眉。 一手将须白眉提起,赵锐锋鄙夷的说道:“就这么点实力也还敢叫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破的武圣!”跟提死狗一样将须白眉提起,赵锐锋转身,耍了个漂亮的枪花,随后霸气的道:“还有谁?” 人群寂静,虎啸营也好,投降的鬼也好,还是叶千尘等人,此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一时间陷入了少有的安静。 过了好大一会,赵锐锋见没人回应,这才提着须白眉缓缓向叶千尘走去。 公孙无忌愣神,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这就完啦!”说实话他有点震撼又有点失望,武圣啊,世间绝顶强者,那打起来不得天上地下打的三五个钟头,怎么着也要毁掉半个鬼市吧!这怎么前后三枪就结束战斗了,也太快了吧! 此刻不仅是他,许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就连秦昭雪都有些意犹未尽,太快了。 “嘿,你们这些娃娃,当武圣打架是西市那些杂耍呢?到了那个境界,一招一式就决定生死,哪有那么多花活!再说我等战场厮杀练的都是一击致命的本事,那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哪有那等功夫一刀一刀的去砍死一个人。”黄超咧着大嘴有些嘲笑道。 “那杆枪不行,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量,否则根本不用抡那么一下。”付明双目烁烁解释道。 “这是实话!小侯爷呀,回头给你大师姐说说,给咱整点好家伙什来,这秦斩刀以前用着还行,现在太脆了,稍微用点力就崩碎了。”说着黄超拿起了手中的秦斩刀,轻轻弹了下,那刀尖就被他弹飞了出去。 这一幕直看的公孙无忌咧嘴,大秦秦斩刀,质地坚硬柔韧,代表了大秦最高的锻造工艺,随便一把放在江湖上都能算的上是宝刀,可在这些人眼里就跟泥打的一样。 “大……师……姐!?”突然秦昭雪一怔,细细品着黄超刚刚说的话,随后看向了姬无双问道:“你是老几?” 第102章 鬼市大扫荡镇北侯府的土匪们 “你是老几?”面对这个问题,姬无双也满脸疑问,她从不知道叶千尘还有个大师姐,这个大师姐又是谁的徒弟,叶昭还是她师傅凌燕秋? 随后她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叶千尘后背,而秦昭雪见此也明白姬无双根本不知道这事,也是扭头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一时间感觉如芒在背,随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呲着大黄牙的黄超。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大师姐?”秦昭雪表情幽怨又愤怒,有她不够这又多出一个师姐了,他哪来那么多的师姐? “是夫人的大弟子,算起来无双姑娘应该是老二了,那也是个大美人啊,听说已经九品了。”黄超没一点觉悟,依旧笑着说道。 “你闭嘴!”叶千尘恼怒,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真想踹黄超一脚。 “师傅还有个弟子,我怎么不知道?”姬无双皱眉,心里也是百般酸楚,都是师姐那大师姐和叶千尘……她不愿意想了。 “娘亲早年收的徒弟,确实在你之前,是南境颍川欧阳家的大小姐,叫欧阳倩,以后你会见到的。”叶千尘无奈只好解释道。 南境颍川欧阳家,冶炼世家,天下十大名剑一半都出自欧阳家。这个家族一半在朝廷,一半在江湖,因为铸造艺术高超,每一代在工部都有人任职,这也是大秦兵甲锋锐的原因。 对于这个家族秦昭雪是听过的,大秦立国两百余年,与欧阳家算是合作愉快。不过她现在的关注点却不在欧阳家,而是在欧阳倩身上。 听着黄超的话,秦昭雪委屈的撅起了嘴:“九品,那你跟她什么关系?” 叶千尘冷汗直流,黄超这个大嘴巴,特么真会挑时候! “她是师姐,我是她师弟,放心我们的关系很纯洁的!”叶千尘转头,挤出了一丝笑容解释道。 “很纯洁吗?”秦昭雪不信,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姬无双。 “回头跟你们细说!”叶千尘岔开了话题,这时赵锐锋正好提着须白眉走了过来。 “太弱了,没点挑战性。这老小儿还活着,是宰了还是带回去?”赵锐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很明显这一架打的不爽快。 “先带回去,怎么着也是武圣,有用!”看着跟死狗一样的须白眉,叶千尘淡淡说道。 赵锐锋点了点头,随手一扔就将须白眉扔给了黄超等人,黄超接过顺手就是一刀背砸到了须白眉的后脑勺上,只见须白眉身体抽搐了一下,就彻底不动了。 公孙无忌嘴角抽抽,下意识的离黄超远了点,这个猥琐大叔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经此一战,鬼市基本扫清,叶千尘目光凝望,不少屋子已经着起了火。 “贺寒英!” “末将在!”贺寒英来到了跟前,应声道,他说着话眼睛却还瞄着赵锐锋。长枪在路过的时候已经还给他了,枪身已经有了裂缝,枪尖…… 这杆伴随了他十多年的长枪已经没有枪尖了! “打扫战场,将能带走的全部带走,随后叫户部清点,上缴国库!”叶千尘吩咐道。 而听了这话贺寒英一愣,有些诧异,随后下意识的看向了秦昭雪。 “你傻呀,孙成道虽然带走了不少好东西,但虎啸营来的迅速,肯定留下了不少,鬼市百年多少人再此经营,这些玩意核算起来够你买几十栋如意楼了,你就这么交了?”公孙无忌惊叫,这可是鬼市啊,暗地里的银子花花的,多少人的身价性命基本上都藏在这里,这特么得多少钱? 不单是他,此刻所有人都很诧异,就连贺寒英也是如此,他是正经军人,平日里但有命令他都不问缘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但如今也迟疑了。 鬼市的财富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个天文数字,他们来的急,许多东西根本来不及转移,就他扫荡的功夫就发现了不少金银以及一些珍惜的玩意,如今大街上还有散落的。 这么多财富就算是叶千尘自己留下也没人说什么,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去多嘴。他虽然是大秦的云麾将军,虎啸营统领,但如今虎啸营已经归属秦昭雪,而秦昭雪又是叶千尘的未过门妻子,这就等于虎啸营已经归属于镇北侯麾下了。 也是因为如此,对于叶千尘的命令他没有多少抵抗,可如今……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捅了捅叶千尘,叶飞有些心疼:“都上缴了?不留点嘛,咱家可穷啊!” 听了这话一旁的公孙无忌翻了翻白眼,如今城外白云山下偌大的庄园,几千顷良田都是他的,更不说新建的那些产业,你穷个鬼啊! 说实话,叶千尘也心疼,能把这些东西觅下了,他还做什么生意,开什么铺子,躺着吃也够了。但不上缴不行啊,踏平了鬼市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他若不上缴明天朝堂上那些人就能把他撕了,再说秦武帝能眼睁睁看着他贪这么多财物吗? 指定不能,他的那点生意秦武帝都没脸皮的插了一脚,这么大的财物他能放过?叶千尘要是敢全吞了,晚上做梦肯定见阎王。 踌躇良久,叶千尘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秦昭雪,问道:“要不咱留点?我聘礼还没凑齐呢?” 秦昭雪还在郁闷师姐的事呢,压根没注意他们说什么,此刻听了这话一愣,随即白了他一眼,道:“你看着办!”说着话却红了脸。 而其他人听了这话也都鄙夷的看着叶千尘,心道:“这话说的忒不要脸了。” “好嘞!贺寒英叫弟兄们别绷着了,这一战大家伙也辛苦了,能揣多少就揣多少,事后本侯再论功行赏!”叶千尘爽快的说道。 “末将领命!”这次贺寒英痛快的答应,虎啸营都是精锐没有命令分文不取,可是谁又会讨厌银子呢? “还又你们,也别站着……”见贺寒英转身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叶飞,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叶飞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那十几个老兵也是不甘落后,扔下须白眉就跑了。 叶千尘愣神,随后黑了脸,心里骂道:“这帮穷鬼,出息!”眼睛一瞥,发现赵锐锋也在移动着脚步,他急忙叫住:“你就别跑了,把这货看着,怎么着也是武圣,万一跳起来,我们谁挡的住!” “啊?哦!”赵锐锋垂头丧气,来到了须白眉跟前,看着这老小儿就是两脚,随后抱着膀子坐到了须白眉身上一脸的郁闷! 公孙无忌表情精彩,看了看眼红的赵锐锋又看了看那十几个跟土匪一样的老兵,嘴角又抽抽,这些人真他娘的邪性! “你不去看看?”又转头看向了镇定自若的叶千尘,公孙无忌好奇,这货好像更爱钱,他竟然忍的住!? 叶千尘的脸扭成了苦瓜,每当看到那十几个土匪翻出了件好东西,他的心就狠狠的一紧。 “这里我看着,你也去淘换点吧,这里可真有不少好玩意……”。 “嗖”的一声惊神步施展,叶千尘从公孙无忌眼前消失了,随后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吼:“特么的,给老子留点!” 公孙无忌彻底瞪大了眼睛! 轻轻捂嘴一笑,看着那也加入土匪行列的叶千尘,秦昭雪笑的妩媚动人,那一句还没凑够聘礼虽然说的不要脸,可她听了却是一颗心都要化了。 什么师姐不师姐的,谁来我都是正主! “无双师姐,我们也去看看吧!“突然秦昭雪展颜一笑,对着姬无双说道。 姬无双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也笑道:”好!“ 第103章 跃马凯旋,长安城震惊!(上) 鬼市就是鬼市,真有不少好玩意! 才转了半条街就让叶千尘翻出来一个可解百毒的天山雪莲来,虽然整的蓬头垢面,但这种淘宝的感觉太爽了。 老兵们眼睛雪亮,那些金银财宝,珠玉字画看都不看,尽挑的些稀奇古怪的珍稀玩意,随便一件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倒是虎啸营叶千尘看的真切,虽然他放出了话让可劲拿,但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也只是每个人揣了几块金子,随后便开始清理尸首打扫战场,而反观同样是精锐出身的黄超等人…… 叶千尘摇头,那特么就是土匪!他都犹豫以后要不要再将这帮人放到军武了,就这德性,好娃娃都给带坏了。 星光照耀夜独明,杀人放火好良天!一番扫荡个个收获满满,有几个土匪都光了膀子,衣服都脱下来当包裹了。 叶千尘也寻了不少好东西,除了那一株天山雪莲还让他寻到了一柄墨黑的剑。剑长三尺三,有三指宽,通体如墨,剑身上还有还有漂亮的花纹。 “咦!”看着这柄剑,叶飞惊奇了起来。 “怎么,认识?”叶千尘问道,叶飞虽然一直跟在他身边,但江湖上的事他却是如数家珍,除了叶世英给他讲述了不少,还有就是兴趣使然,这些年让暗卫也打听了不少。 “这好像是星剑门的寒星剑!天下十大名剑各有传承和主人,星剑门当年为了不弱名头,遍寻天下找来了三块天外陨铁,打造了三柄宝剑,分别是寒星,流光和暗夜。这三柄剑虽然不上十大名剑,但也不差只是没能遇到一个厉害的主人。”叶飞说道。 “一柄剑若要成名,剑本身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看主人。十大名剑传承久远,每一柄背后都是绝世剑客的血泪故事,而这三柄就差点。星剑门虽然为江湖二门之一,但近几十年还真没出现过绝世高手!” “没绝世高手他们的名头是怎么保下来的?”拿着剑,叶千尘问道。 “人多!星剑门的特点就是人多,顶尖高手没有,但中不溜的一抓一大把,几个月前杀的那个在星剑门可不在少数。” “既然如此这么一柄好剑怎么流落鬼市了?”叶千尘好奇,既然是举宗之力打造,必然为镇派之宝,即便无人能用也肯定好好珍藏的。 “丢了,两年多前这柄剑被星剑门的一个弟子给偷了出来,虽然最后星剑门找到了那名弟子,可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而这柄剑也失去了踪迹。如今想来该是有人杀人夺宝,拿了剑又怕星剑门追杀,所以躲到鬼市来了。”叶飞猜测到。 “这么说我是捡漏了!”叶千尘有些兴奋,这柄剑他很喜欢,他的青鸿送给了姬无双,眼下正好缺件趁手的兵器。 拿着寒星,叶千尘爱不释手,名剑有灵,乃一代代主人养剑而成。以十大名剑为例,若非一脉相承或剑意相通就很难发挥出剑的威力,严重的还可能受到剑的反噬。 而这柄寒星虽为名剑,但多年以来无人养剑倒正是适合叶千尘了。否则要寻一柄有灵性的剑,要么强势征服要么便要将灵性抹去,如此无论哪般都会使剑意打折扣,而剑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拿着寒星随手耍了个剑花,叶千尘一剑劈出,一道剑气撕裂夜空,将一块大石头劈成了两半。 “好剑!”看着犀利的切口,叶千尘感觉真气运转十分的平滑没有丝毫的阻塞。 将剑插入剑鞘,叶千尘心满意足! “什么时辰了?”看了看天,叶千尘问道。 “快寅时了。”叶飞回道。 “通知下去尽快收拾,赶在天亮前我们回城!”看着依旧忙活的虎啸营士兵,叶千沉思片刻说道。 在鬼市不远处的湖面上,停着一叶小舟。这舟不大,也只有三个人,一个正是早就逃出的孙成道,而他旁边则站着一脸冷漠的幽夜。而另一个人则戴着斗笠,做渔夫打扮,看不出容貌和年龄。 这个人站在船尾,撑着船。 鬼市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从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 “就这么走了吗?”看着那被火光照亮的岛屿,幽夜声音冷冷的说道。 “怎么不甘心?”转头看着幽夜,孙成道淡淡的笑道。 幽夜没有说话,孙成道接着道:“不走不行啊!瞎子已经放弃了我孙家,叶千尘不过是被借来的刀而已!鬼市这个地方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一旦暴露等待它的只有覆灭。” “长安城终究是天子脚下,能存在百年不过依赖于皇权争锋,可如今大秦的皇帝不比常人,当年他登基后就想要灭了鬼市,只是由于各方牵扯,他争霸天下也还有用到鬼市的地方,所以才将鬼市容忍了下来,然而现在境况不同了!” “天下大势旨在兵锋,大秦兵锋犀利,却都掌握在军侯手里,猛虎尚在犹能镇住一二,若猛虎不在当今的几位皇子又有谁能镇的住那几位大权在握的一品军侯?届时天下必然大乱,那头猛虎可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在世之前定然会扫清一切障碍,让大秦江山能够顺利延续!” “可这跟鬼市又有什么关系?”幽夜皱眉不解的问道。 “哈哈,问的好!鬼市不过是一群鬼罢了,又如何能影响天下大势?可是这群鬼却是能够附身的,一旦附身到某个人物身上,它就能够左右一些人的意志,从而影响一些事情!” “你是说二皇子!?”幽夜说道。 “秦铮不过是个废物,不过这样的废物却更好控制,只可惜啊慢了一步被瞎子抢先了。如今这样也好,借叶千尘的手踏平鬼市,我们正好脱身。鬼市虽然灭了,可我还在,孙家也还在!” “叶千尘不会放过孙家!”看着那逐渐升腾起的大火,幽夜肯定的说道。 “他肯定不会放过的,不过他想要动孙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孙家立足大秦两百余年,手里可不仅仅是一个鬼市!不过这位小侯爷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明知道秦武帝拿他当刀,他还心甘情愿,有意思!” “我不觉得他有意思,蠢货罢了!”幽夜有些恼怒的说道。 “怎么,还在为他打了你一掌而耿耿于怀?你不过刚踏入九品,而他虽然只是八品上,可是底子深厚,自幼有武圣亲自教导,打不过他也很正常!北蛮拓跋俊不也败了吗?我现在很好奇他能否这么一直赢下去?” “踏平了鬼市,他将直面二皇子,你觉得他斗得过瞎子吗?\\\"听了孙成道的解释,幽夜心里好受些。 “目前看斗不过,瞎子的背后可还有个老谋深算的张之道,那可是个老狐狸。不过我不是给他留了点东西吗?”孙成道神秘的一笑,脸上满是自信。 “你说那几个箱子?”幽夜说道。 “那些可是好东西啊,如果用的好足以将朝堂翻了个过,甚至把秦铮那个蠢货拉下马也无不可。” “你为什么要帮他?”幽夜有点不满。 “帮他?错了,我不是帮他,是帮我自己。朝堂乱了,我孙家才能更好的进退,如若不然,他今天能踏平鬼市,明天就能直接抄了孙家,这对我可不是好事情。” “好啦,热闹也看够了,咱也该走了!” “去哪?”幽夜问道。 “回长安。”孙成道说道。 “你不怕他抓你吗?”幽夜皱眉。 “怕呀,叶世英的刀可不好挡,不过如今回长安我才是最安全的。那些东西虽然好玩,可都是死物,还缺个证人,而我就是最好的证人。只要我回了长安,那些人就会想尽办法为孙家开脱,如此孙家才有时间彻底撤出长安城!” “他们恐怕更想杀你!”看着孙成道,幽夜说道。 “哼,那也要他们杀的了才行!有人要我死,自然会有人要我活,说实话我现在倒挺喜欢这位小侯爷的,毕竟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可是我的护身符啊!哈哈哈……” 第104章 跃马凯旋,长安城震惊!(中) 叶千尘真的找到了几个大箱子,就在阎罗殿的废墟里,足足有十个之多。 这还是黄超等人翻出来的,本以为是装的财宝,可打开一看净是些账本。叶千尘闻讯赶了过去,随后拿起一本翻了翻,立马沉下了脸。 “即刻封存,任何人不得妄动!黄超,你等时刻守护,任何敢靠近者,杀!”看了一会后,叶千尘立马命令道。 叶飞也拿起一本看了看,惊道:“这是?” “若我猜的没错是孙成道故意留下的!”叶千尘沉声说道。 “他想干什么?”叶飞皱眉,箱子里装的不是别东西,都是朝堂大臣与黑市的往来账册,里面不乏一些惊天大案,叶千尘只是随意翻了翻,就已经让他震惊不少,而这里却足足有十个大箱子。 这些东西若露出去,足以让整个朝堂地震! “好算计!借我的手脱身,又想借我的手搅乱朝堂!”叶千尘心里升起了怒火,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利用他,然而他还不得不被利用。 早先锦衣卫查阅刑部和大理寺案卷就是为了找到一些罪证,将来好借题发挥,现在倒好孙成道直接送上门来了,只是这样的大礼让他心里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本来踏平了鬼市他心里还有点自得,自问做到了他父亲想做而没做到的事情,可如今他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秦昭雪和姬无双也游荡了过来,她们俩也淘到了一些好东西,此刻脸上都带着笑意。 “怎么了?”看着叶千尘等人一脸慎重,秦昭雪不由的问道。 抬起头看着秦昭雪,叶千尘犹豫该不该告诉她,大秦是她家的天下,而这些东西却能坏了他家的根基。 试想若朝堂被清理一空,那大秦还能叫做大秦吗? 叶飞也看着秦昭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发现了一些东西,虎啸营我可能还要调用一段时间!”叶千尘说道。 收起了笑容,秦昭雪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也没有多说,反而笑着道:“我的就是你的,要做什么就放心去做,不管什么我都支持你!”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头一热,看了看秦昭雪,又看了看姬无双,此刻她们依旧拉着手。 “好!”叶千尘洒脱一笑,随后叫道:“贺寒英!” “末将在!”不远处的贺寒英立刻上前。 “派人严密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尽快打扫,凡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遵命!”贺寒英抱拳道。 之后便有一队虎啸营兵士将这里全全围住,带队的正是林世飞。黄超等人守在箱子跟前,林世飞带人守在外围。 时间一点点过去,临近卯时终于清理完毕,大队人马开始启程回长安。 三千多人浩浩荡荡,于午时回到了长安城。 城门口,七皇子秦风带着一干锦衣卫等候在这里,此刻的他脸上满是怨气。所有人都跑鬼市玩去了,就他傻乎乎的守在镇抚司看着那些仵作查验尸体,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吴锋和赵刚陪在身旁大气都不敢出,这位齐王殿下这一夜可没少发脾气,王府都没回,就在侯府大厅里骂了一夜,如今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出现在眼前,他们才算松了一口气。 守城将领也陪侍在左右,此刻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一大队人马,立时紧张了起来,毕竟上头并没有通报有那位军侯进京,等临近了一看才松了口气。 “出息!不过是三千来人就紧张成这样,真要有人敢攻打长安城你还不得吓尿了。”看着身边紧张的守城将军,秦风忍不住骂到。 那将军听了也不敢搭话,这主一大早就来了,整个黑着个脸,他上去请个安都被骂了一通。 至于紧张,那不是废话么,你大张旗鼓的站在这,真有歹徒行凶,一个冲锋就能灭了,能不紧张吗?您倒是去城里等着呀! 守城将军心里嘀咕! 三千人马,大包小包,更有许多简易的车架,而每个人身上都杀气凛凛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临到城门,高坐在马上叶千尘看着一脸阴沉的秦风顿时有些尴尬,他们走的时候这家伙还在镇抚司呢,压根就没通知他,如今看那脸色就知道这位王爷很生气,非常生气。 急忙下马,匆匆来到跟前,叶千尘立马给行了个大礼,说道:“臣,叶千尘拜见齐王殿下!”他说着还用眼睛瞄着身后,示意叶飞等人。 叶飞也是知趣,立马带着人拜见道:“见过齐王殿下!”他们声音洪亮,一个个中气十足。 “少来这套,说你们干什么去了?”然而秦风并不买帐,反而阴沉着脸问道。 “那个无聊去鬼市溜达了一圈!”叶千尘尴尬的说道,这位大舅哥一直想跟他玩,可他却一直都不想跟他玩,有事没事的好像也想不起他。 “扯淡!去鬼市,用得着带这么些人,还调用的虎啸营,怎么真把虎啸营当你自家的了,那是我大秦精锐,是小九的,不是你镇北侯府的私兵!”秦风气不打一处来,眼看着就要发飙。 见此,叶千尘急忙上前拉住,笑着道:“大舅哥,先别骂人,有事咱回去说啊,回去说!”说着还不停的给秦风使眼色。 “少来,老实说你们干什么去了,我辛辛苦苦的在镇抚司熬了个通宵,你却拖家带口的出去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秦风越说越气。 “哥,你别生气了,我们不是去玩了。”见秦风不打算放过,秦昭雪也急忙来到跟前摇着他的胳膊说道。 “没去玩,那就是去浪了”斜眼看着秦昭雪,秦风说道。 “哎呀,哥你说什么呢?”秦昭雪红了脸,她还从没见过秦风这个样子的,自从见了叶千尘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叶千尘扶额,这货太轴了,今天不说实话估计连城门都进不去了,没见他身后还跟着好多王府的护卫么。他都怀疑秦风是不是在这专门等着揍他的! “没去浪,就是去鬼市溜达了一圈,顺道给它铲平了!”无奈,叶千尘只好说了实话。 “哼,谅你也不敢在未成婚前就……等会,你说什么,你把谁给铲平了!”突然,秦风惊叫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千尘。 “哥,别嚷嚷,有事回去说!”见秦风咋呼,秦昭雪也急忙拉住他说道。此番踏平鬼市,除了孙成道长安城还无人知晓,虽然这事还瞒不住,可他们毕竟带着许多东西,怎么着也要将这些东西安顿了再说。 “我……”秦风震惊,还是忍不住说什么,却被秦昭雪一把拉走了。 叶千尘见状,也急忙挥手让后面的人跟上,然而他刚走了一步,却被守城将军给拦了下来。 “侯爷 ,您这是……有规矩的,军侯进城最多只可带一千人,您这太多了。”守城将军为难,壮着胆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叶千尘瞥了他一眼问道。 “末将李瀚升!”守城将军说道。 “李瀚升,好名字,来给你看的东西!”嘀咕了一句,便将李瀚升拉到一旁,随后就拿出了秦武帝赐给他的那枚“如朕亲临”的令牌。 李瀚升一见腿一软就要跪下,却被叶千尘眼疾手快的给拉了起来:“别慌,莫要声张,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吗?” “卑职不知?”李瀚升额头冒汗。 “那你想知道吗?” “卑职不想?”李瀚升都要哭了,“如朕亲临”这令牌他之前虽然没见过,可听说过,镇抚司不就是因为有这东西才无所顾忌的将太府寺少卿文聘给直接拿下了么。这东西,看见了准没好事啊! “哦,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回头要是有人问起你怎么说?”看着战战兢兢的李瀚升,叶千尘幽幽道。 “卑职什么都不知道,侯爷从来都没有从安化门进出过。”李瀚升冒着冷汗说道。 “放屁,这么多人看着你当他们都瞎啊!听着,有人问起就说我奉陛下之命踏平鬼市了,嗯!就这么说!”沉吟了一会,叶千尘说道。 “踏,踏平鬼市!?“李瀚升震惊,表情与秦风刚刚一般无二。 “对,踏平鬼市!”拍了拍李瀚升的肩膀,叶千尘抬脚就走进了城门,其后虎啸营悉数跟上。 第105章 跃马凯旋,长安城震惊!(下) 叶千尘招摇过市的回了侯府,从鬼市拉回来的东西包括那十个大箱子都一股脑的送去了镇抚司,而从鬼市带回来的人也都下了镇抚司诏狱。 叶飞亲自安排,赵锐锋也跟着去了,有他坐镇安全上会好多。镇抚司地处皇城,倒是不怕外人来抢,就怕出家贼。 坐到了侯府大厅,叶千尘才算松了口气,这一夜惊险刺激,若不是早有安排,恐怕命都搭上了。 此刻歇了下来,叶千尘顿时脸色苍白,一夜连续动用雷晶反噬之力也让他受了不少的伤。 “你受伤了?”看着面色惨白的叶千尘,秦风皱眉说道。这一路上秦昭雪已经将他们在鬼市的事情说了,即使是听说都让他惊魂未定。 鬼市于长安城的大人物来说不是秘密,秦风也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未曾去过。 “没什么大事,就是用力过猛了。”叶千尘轻描淡写的说道。 “去传太医!”听了他的话,秦风却是不信,直接对着身旁的人说道。是九品高手,三十上下的样子,之前从未将秦风带出来过,今日跟在身旁让叶千尘越发相信这位大舅哥是想揍他。 看着这个人躬身离去,叶千尘表情精彩。 “大舅哥这手下挺厉害的啊!”叶千尘幽幽的说道。 “嗯,本来是想揍你的,不过看你受伤了,就先给你记上。还有你和小九还没成亲,别大舅哥大舅哥的乱叫!”秦风说道,到现在他都因为叶千尘没带上他而气的慌。 撇了撇嘴,叶千尘白了秦风一眼,心道:“果然没猜错。” “你打算怎么办?鬼市不是个好地方,你冒然踏平了鬼市,肯定有不少人会找你麻烦,说不定这会参你的奏折就已经在路上了。”看着一脸疲惫的叶千尘,秦风忍不住的说道。 “齐王殿下对鬼市很熟悉啊!”听了秦风的话,叶千尘一怔,鬼市在此之前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没想到秦风倒是直接说出了要害。 “我是闭门读书,可也不是只读书。”秦风皱眉道。 “你在鬼市不会也有人吧!”叶千尘一愣,突然说道。 “有!”秦风坦然承认。 “只是打探消息,我跟那几个不同身后没有那么大的势力,想要知道些事情只能去鬼市,毕竟那里只要有钱就行。”秦风解释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皱眉了:“你不是有黑龙卫么?”他疑惑,黑龙卫是兰姑姑所创立的,如今虽然交给了秦武帝,但兰姑姑手里肯定会留下一些,从之前给他的三百人,以及秦昭雪的黑龙令就可以知道。而作为兰若依的儿子,秦风没道理调动不了黑龙卫,有黑龙卫在还需要去鬼市打探消息吗? 听着叶千尘如此说,秦风却是幽怨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道:“黑龙卫我动不了,母亲不让我碰!” “额……”叶千尘诧异的看向了秦昭雪,却见秦昭雪点了点头。 “不扯这些没用的了,说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告诉你这次别想再撇下我!”看着叶千尘秦风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皱眉:“你为啥非要跟我搞在一起?” “老二有左相撑腰,老三有镇西侯,老五有镇东侯,他们每个人背后要权有权要人有人,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白了叶千尘一眼,秦风说道。 “我就是一个空头侯爷,要人没人要权没权,你找我能干什么,还能帮你登上大位不成。”叶千尘说道。 “你与那几个比是差了很多,但你能打啊,这侯府也有不少高手,万一哪天真干起来了,你也能替我死前面不是?” “卧槽,你这说的是人话!?”叶千尘一愣,气的跳了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谁让你是我妹夫呢?你叫母亲一声姑姑,那就是她娘家人,这个锅你甩不掉。” “你还真是……杨鸿师这么教你的?”叶千尘无语,之前那个正气凌然的七皇子呢,特娘的丢了!? “是我自己想明白的,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你不是说我若想好好活着,有些事情就要好好想想吗?”秦风认真道。 翻了翻白眼,叶千尘二话不说就朝内堂走了。 “你干嘛去?” “睡觉!” “这个时候你还想睡觉?”秦风有些怒道。 “这个时候我不睡觉还能干嘛,大战了一夜,受伤了生病了。” “你给我回来,他去睡觉,你跟着干嘛?”叶千尘走去内堂,姬无双见状就顺道起身扶着,而秦昭雪看见了,也急忙要跟过去,却被秦风给叫住了。 撅着嘴,秦昭雪委屈又着急,看着她的模样,秦风忍不住叹息道:“她就是姬无双吧?” “嗯。”秦昭雪点头。 “是个美人!”秦风赞道。 听了这话秦昭雪怒目看向了他。 “叶千尘不会困守在长安的,你栓不住他!”看着生气的秦昭雪,秦风幽幽说道。 秦昭雪皱眉,问道:“那你呢,想好了吗?” “有些事根本不用去想,身在我这个位置不争就是争!”苦涩的一笑,秦风无奈说道。 随后起身,他便向着外面走去:“你是留下还是跟我回公主府?” “我留下!”迟疑了一会,秦昭雪红着脸说道。 “也好,这小子不老实,看着点也好,若有必要皇家颜面扔了也就扔了吧!”点了点头,秦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睡醒了给他说一声,去给父皇请个安,在这长安城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快要走出去了,秦风突然又说了一句。 而看着秦风的背影,秦昭雪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就仿佛重新认识了一样。 长安城,随着叶千尘大张旗鼓的归来,许多人都在打探出了什么事情,当消息传回来后,上到朝廷大臣下到富商巨贾一个个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实在不敢想象仅仅一夜的时间存在百年的鬼市就这样被叶千尘给灭了,凡有牵扯的人霎时间心神巨颤,焦急不已。更有不少人着急忙慌的前去镇抚司,因为他们的族长或家人都被叶千尘给抓了回来下了诏狱。 大理寺,正忙的满长安抓光头的高严宽听了这个消息,又一次的将茶杯掉在了地上,过了好久他才愣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要变天了!” 而在刑部,丘妄语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扔下一切急忙去了左相府。身为刑部尚书,掌管天下刑狱,他清楚的知道鬼市都隐藏了些什么人,又会牵扯到哪些大案,更重要的是又会牵扯出哪些惊天的人物。 东城,赵王府! 二皇子秦铮猛的砸碎了手了一件珍贵瓷器。 “混蛋,他怎么敢?”秦铮青筋暴跳,怒不可泄。 “没什么他不敢的,我只是好奇他是如何寻到鬼市的。法叶等人隐藏的很好,若无人报信他不可能知道他们就藏在鬼市。”一个人慢悠悠的说道,仔细一看这人正盘坐在一张桌案前,面前摆放着一张琴。 他容貌俊秀,长发飘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的贵气,然而他的眼睛却是闭上的,就好像从来没有睁开过一般。 而这人正是早前出现在姬无双庭院里的那个瞎子琴师,长安城四公子之一的盛湘君。 “要说起来他们并没有藏好!一天前叶千尘去天下第一楼吃饭,正好永乐公主和姬无双迎面碰上,两人就打了起来,而当时妙伦寺的法戒前一晚正好留宿在如意楼,他瞅准机会袭击了叶千尘,随后被追了出去,想来是跟着法戒寻到了鬼市。”一旁柳白郎说道。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那么多女人都没玩够,还去如意楼。他找的是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活埋了。”秦铮狰狞的大叫道。 盛湘君皱眉:“这倒是不稀奇了,叶千尘手下有一支影卫,人数不多但都是高手,前些日子他们查姬无双查到了我这里,被黑鸦杀了两个,其他的却都逃了。” “影卫?”秦铮一怔:“他们有查到什么吗?” ”寻到了那对兄妹的藏身之地,应该是想要救他们,这才被黑鸦发现。他们身手很好,看功夫像是出自鬼王谷。“盛湘君说道。 “鬼王谷!?”秦铮有些一惊。 “这也不奇怪,叶昭和凌燕秋早年跟鬼王谷的谷主莫秋涯交好,想来是鬼王谷替他训练了这些影卫。”站起身,拿起块手帕擦了擦手,盛湘君悠悠说道。 “好你个叶千尘,从来长安城就处处跟我作对,真当本王好欺负吗?孙成道那疯子呢,死了没?”秦铮气愤的说道。 “不清楚,叶千尘回来后我派人去过鬼市,里面尸骨无存,能带走的也都被带走了,不能带走的基本是就地销毁。”柳白郎说道。 “死是不可能死的,估计这会反而活的更好!鬼市覆灭他彻底挣脱了束缚,相反倒是我们还要给他打遮掩!”盛湘君说道。 “遮掩,遮掩什么?”秦铮不解。 “孙家!鬼市覆灭,而这背后是孙家,下一步叶千尘肯定会找孙家的麻烦,为了防止孙成道狗急跳墙,我们必须保护好孙家。这些年孙家替我们做了不少事,一旦孙家倒霉,这把火肯定会烧到我们头上。”盛湘君皱眉说道。 “狗急跳墙,他敢!但凡他敢多露一个字,本王定要他孙家鸡犬不留!”听着盛湘君的分析,秦铮发狠的说道。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孙成道,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盛湘君沉声道。 秦铮皱眉,显然还是气不过,也不相信孙成道敢出卖他,不过他对盛湘君言听计从,也就不再争什么。 “那叶千尘怎么办,就让他这么抄了鬼市,拿了本王的好处?” “他,不着急,自有人会对付!看着吧明天朝堂之上定然会对他口诛笔伐,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有的是着急的人。”盛湘君道。 “盛公子说的没错,这次叶千尘带兵踏平鬼市,也杀了不少江湖人。江湖各大门派向来不奉朝廷旨意,对于他这个一品军侯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敬畏,杀了他们的人,江湖可不会善罢甘休。”柳白郎补充道。 “那我们呢,就什么都不做吗?”秦铮皱眉。 “我们先看场好戏,等着吧会有出手的机会,到时候我定让他万劫不复!”盛湘君微微一下,转头看向了秦铮。 他是瞎子,自然看不见秦铮,可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表情,秦铮总有种被毒蛇顶上的感觉,就好像他能看见一样! 第106章 盘点入库,秦武帝的决心!(上) 皇城紫御殿,傍晚已经来临。 这场蔓延长安城的地震一天的时间已经从朝堂传到了民间,叶千尘大张旗鼓并没有隐瞒什么,稍微一打听也就能知道。 如今一些酒楼茶馆都开始议论,鬼市于寻常百姓是个神秘的地方,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但如今鬼市被灭却让一些小民百姓兴奋了起来,而对叶千尘也更加的赞赏不已。 从叶千尘来了长安城,所作所为无不是以除恶为首,从怒战北蛮骑兵到春香楼,再到挖出妙伦寺惊天大案,如今更是铲平了鬼市。 鬼市什么的,无关小民生计,但依旧让人拍手称快!寻常百姓要的就是一份安稳,而鬼市以“鬼”为名,必然不是一个好地方,镇北侯铲除了鬼市在小民百姓心中无疑是大功一件。 秦武帝在忙完了手中的事闭目养神了一会,一边用手揉着眉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又来了多少?” “新近呈上来的有三十二本,都是参侯爷的!”刘福恭敬的说道。 “哼,一帮尸位素餐的东西,灭了鬼市就跟挖了他们祖坟一样,不依不饶!朕真是对他们太仁慈了。”秦武帝怒道。 “也不外呼他们如此,这些年来朝廷许多大臣都借鬼市牟利,哪些犯了事没有门路的,都会从鬼市联系。鬼市隐秘有特殊的渠道,寻常人也查不到根底,如今侯爷灭了鬼市既是断了这些人的财路,也是断了他们的门路。”刘福解释道。 “好一个鬼市,朕的天下成了他们藏污纳垢的地方,真是好啊!”秦武帝淡淡的说道,他虽说的平淡,但语气中的怒火却让听见这话的刘福抬起了头。 “叶千尘呢?”秦武帝又问道。 “剿灭鬼市,侯爷和公主先去了,被孙成道派出了一百多人围杀,虽然虎啸营来的及时,但侯爷也受了伤。”刘福道。 “受伤了?严重吗?”秦武帝皱眉。 “这个,老奴不知,齐王去太医院传了太医,如今还没有回来。” “齐王?他们最近走的很近吗?”秦武帝又皱眉问道。 “嗯,自上次陛下您打了侯爷板子,齐王就去看了,起先是为了公主讨要公道的,不过最后两人吵了一架,齐王气愤的走了。谁知后来就时常到镇抚司跟着侯爷查案。” 微微抬了头看了一眼,见秦武帝面色如常,刘福又道:“昨个晚上,侯爷去鬼市,就是齐王坐镇镇抚司看着那些仵作验尸。” “呵,他倒是殷勤了。”秦武帝淡淡的说道。 “妙论寺的尸首是齐王一起发现的,据说当时齐王很愤怒,亲自用手刨出了不少,手都划破了。”刘福道。 “说来也怪,他们吵架的那次就是因为齐王认为镇抚司的建立不合法度,而侯爷做事又不讲规矩,如此怕扰乱朝纲,而如今他倒是挺喜欢镇抚司的,平日里都穿着侯爷锦衣卫指挥使的衣服,说是那身衣服好看。” “哦,他真那么说?”秦武帝惊诧。 “嗯,当时吵的挺凶的,齐王殿下是摔门而去的。”刘福回道。 “可以,能看出这一点这些年的书没有白读!叶千尘说了什么?”秦武帝微微一笑问道。 “侯爷嫌齐王太迂腐,让他把那些圣贤道理都扔了,还说……”说到这里刘福迟疑了。 “说什么?”秦武帝沉声。 “侯爷说,若齐王殿下想在以后的大争中活下来就扔了那些狗屁道理,那些东西考状元可以,但没办法让他好好的活着!”刘福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毕竟此话有些大逆不道了。 齐王,当今陛下的皇子,兰贵妃的儿子,谁敢轻言他生死?可是,叶千尘的这话实则也没错,自古皇位争锋都是血淋淋,成王败寇很少有人能好好的活着。 秦武帝沉默了,面无表情,即使是陪伴了他一辈子的刘福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秦风帝才突然说道:“老七想做皇帝吗?” 刘福一惊,不敢轻易答话。 秦武帝瞪了他一眼,说道:“说!” “从没听齐王表露过,这些年他也是安安静静的读书,而黑龙卫兰贵妃也不让他插手。不过……”说道这刘福又看了秦武帝一眼。 “在跟侯爷吵了一架后,齐王倒是说过一句话,他说身在他这个位置有时候不争就是争!”刘福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争就是争!呵呵……”突然秦武帝呵呵一笑,刘福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杨鸿师那个倔驴呢,他就眼看着他的宝贝弟子跟着叶千尘,不怕被带坏了?”突然秦武帝又问道。 “齐王跟着侯爷还是杨师建议的,杨师说他能教齐王做人治国,但教不了他如何生存。齐王本来是不愿意的,但后来好像想明白了,就把府上的先生们都遣散了。杨师如今也回到国子监安心教书了。” “他倒有点自知之明!”轻轻哼了一声,秦武帝说道。 “你去国子监问问他,督察院左都御史老子给他留了好几年了,他到底想不想干,不想干就卷铺盖滚蛋,省的在长安城膈应人!”突然秦武帝气恼的说道。 “老子?”听了这个称呼,刘福心里一惊,秦武帝可是好久没有这么自称了,能将秦武帝气成这样,整个大秦怕也就只有那位倒霉的状元郎了。 “是!”刘福领命,就要下去。 “等等,这事先不着急,你先去趟镇北侯府看看那小子死了没,没死就让他滚过来,敢当着城门守军假传圣命,胆肥了!”秦武帝气哼哼的道。 刘福一愣,随后会心一笑道:“是,奴才这就去!” 镇北侯府,睡了一觉的叶千尘缓过了点精神,那太医院的太医竟是一直在这等着,想必是被秦昭雪给留下了。 见他醒来,秦昭雪立马招呼给把脉,老太医看了半天,一会皱眉一会舒眉,看的秦昭雪七上八下。 “怎么样?”秦昭雪着急问道。 “回禀公主,侯爷……侯爷……”太医吞吞吐吐在想着措辞,却将秦昭雪看的更加着急。 “有话说,别吞吞吐吐的!”秦昭雪怒道。 “是,公主!侯爷经脉受损,往后怕是不能动武了。”太医战战兢兢的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个时候刘福正好走了进来,急忙接声问道。 “刘公公!”太医见了刘福,急忙低头说道。 “刘总管您怎么来了?”见是刘福,秦昭雪一愣问道。 “老奴参见公主殿下!回公主,是陛下叫老奴来的。”刘福恭敬的说道。 “父皇叫你来的?”秦昭雪惊道,她想到了之前秦风给她说的话,她倒是忘了给叶千尘说了。 “是,陛下让老奴来看看侯爷,若侯爷无大碍陛下还等着召见呢!”刘福说道,之后就越过秦昭雪来到了床边,伸手把上了叶千尘的脉。 “我说刘大总管,你现在来我侯府都不带通报的吗?”斜靠在床上的叶千尘看着刘福幽幽说道。 “嘿嘿,自家人老奴就不客气了。”刘福嘿嘿一笑道,随后他又皱眉。 “是有点严重,该是强行用了什么武功遭到了反噬,短时间内是动不了武了。”把着脉刘福说道。 “那怎么办,刘总管您有没有什么办法?”秦昭雪着急问道。 “办法嘛也没啥好办法,待闻太医开点药好好养着就行,只要侯爷老实养个三五年也就好了。”刘福说道。 “三五年,老家伙你唬我呢?”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惊,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就是雷晶用猛了,超过身体极限了,怎么到了这老太监的嘴里就这么严重。 “可不是老奴吓唬你,经脉是武者之重,不好好养以后怕是再无寸进。”刘福认真道。 “好了,侯爷看你还能动,要不先随老奴去趟皇宫?”放下了叶千尘的手,刘福悠悠说道。 “这么急嘛,我可还病着!”叶千尘苦了脸。 “急,陛下说了只要没死就让你去见他!” 叶千尘嘴角抽抽,这倒是秦武帝说的话。 “父皇也真是,他都这样的就不能让他歇歇吗?我去跟父皇说!”说着秦昭雪转身就走。 “公主,大事为重!不满您说,参侯爷的奏折已经摞了一人高了,侯爷还是尽快进宫的好,不然明个早朝可麻烦!”刘福皱眉道。 “哼,这帮人可还真积极!”叶千尘冷哼了一声。 微微一笑,刘福没吭声。 “走吧,师姐帮我把衣服拿来!”翻身坐了起来,叶千尘对姬无双喊道。 姬无双点了点头。 老太监刘福这时也看向了姬无双,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你笑什么?”叶千尘问道。 “侯爷好福气!”看了看姬无双,又轻轻瞄了眼秦昭雪,刘福说道。 “回去别多嘴,我这屁股刚好!”白了老太监一眼,叶千尘说道。 “放心,老奴嘴可严实了!”刘福笑道。 而叶千尘却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第107章 盘点入库,秦武帝的决心!(下) 一路跟着刘福来到了皇城,到了紫御殿门口,叶千尘有些紧张了,心里盘算一下,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这才在刘福通报后走了进去。 “臣叶千尘叩见陛下,陛下万安!”叶千尘进了门跪倒便拜。 秦武帝微抬头瞥了他一眼却是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奏折,待看完了一本才悠悠说道:“奉皇命踏平鬼市,朕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皇命了。” 将奏折放下,秦武帝斜靠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倒的叶千尘。 叶千尘灿灿,肯定是奉皇命啊,不奉皇命明天怎么过,别的不说私自调动虎啸营就能掰扯半天。 “那个情急之下,便宜行事,虎啸营人多,不这么说守城将军不让进!”叶千尘讪笑着将“如朕亲临”的牌子拿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刘福看了秦武帝一眼,随后便将牌子拿过来递给了秦武帝。 “这牌子还好用吧!”把玩着令牌,秦武帝说道。 “好用,有它在臣办事有底气!”叶千尘认真说道。 “好用就先拿着!”将令牌随后扔了过去,秦武帝又道:“说说吧?” “您是说臣为什么要踏平鬼市吗?是这样的,臣……”叶千尘听秦武帝这么说,急忙将牌子揣在怀里,然后便要细细道来。 “别扯那些没用的,听说你在鬼市拉回来不少好东西,放哪了?”白了叶千尘一眼,秦武帝直接打断道。 “我靠,你真直接啊,当皇帝都这么不要脸吗?”叶千尘一愣,随后心里嘀咕。就连一旁的刘福都是诧异的看向了秦武帝,他本以为召叶千尘过来是商讨奏折的事情,没想到是惦记钱财啊! 果然,帝心难测啊! 不过随后他就来了兴趣,都是穷鬼,在钱上面可有的掰扯了。 “陛下,您就不问问臣有没有受伤?”说着话叶千尘还给刘福使眼色,却见刘福直接撇过了头去。 “朕没兴趣!你还是说说把钱藏哪了吧?”秦武帝淡淡的说道。 “卧槽!”叶千尘心里暗骂。 “在镇抚司!”叶千尘老实交代。 “嗯!”听说在镇抚司没拉回侯府,秦武帝有些满意。 “你打算怎么处理?”秦武帝接着问道。 叶千尘心里翻白眼,都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处理! “全部上缴国库!”没含糊,这本就是之间计划好的。 “全部?”秦武帝皱眉,随后看向了刘福:“去镇抚司,捡点好玩意放到内府去,多带些人!” 叶千尘傻眼了,这特么是皇帝? 刘福也诧异,随后笑着应了一声,麻溜的就走了。 “行,没你事了,回去吧!”刘福走后,秦武帝淡淡的说道。 “啊!”叶千尘愣了,随后急忙道:“陛下除了金银财宝,臣还发现了十个大箱子。” “装的什么?” “鬼市往来账目?”叶千尘说道。 秦武帝沉默,拉下了脸,一边用手敲着龙案,一边沉思:“有多少牵扯?” “臣还未来的急细看,不过臣猜测怕是半数朝臣都牵扯其中。” 又是一阵沉默。 “你想怎么办?”过了会秦武帝又问道。 “臣不知,还请陛下示下!” “查,凡有牵扯罔顾国法的,就地缉拿。你镇抚司的大狱不是关那些小人物的,抓紧腾出来,给这帮尸位素餐的混蛋准备好,朕倒要看看这大秦朝堂有多少混账王八蛋。”沉吟了一会,秦武帝凶狠的说道。 “臣遵旨!”叶千尘大喜,银子没白孝敬。 “明个你也上朝,朕懒得跟那帮人扯淡,你口才好忽悠着玩去吧!” “臣要是忽悠不过怎么办?”叶千尘有些苦脸,他是真心不想面对那些人的唾沫,暗地里敲闷棍不好吗? “忽悠不过,天牢还空着,朕可以让刘福给你好好收拾一间出来。对了,明个别说是朕叫你踏平鬼市的,再敢假传圣命,朕就砍了你脑袋!”突然秦武帝目光一沉,冷冷的说道。 “臣知错,下次不敢了!”叶千尘冷汗直流,这就是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 “滚吧!朕累了!”斜斜的躺在了龙椅上,秦武帝有些疲惫的说道。 “是,臣告退!” 出了紫御殿,叶千尘抹了把头上的汗!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每次见秦武帝他就没有站起来的时候。 一路出了皇城,本想着直接回侯府的,想了想还是打道去了镇抚司。 镇抚司如今守卫甚是严密,除了锦衣卫,叶千尘还将虎啸营也留了五百,其实也没多大必要,这里在皇城脚下,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搞事情,留着虎啸营就是为了拉虎皮做门面。 说白了就是让一些人胆寒! “侯爷,谈完了?”见叶千尘到来,刘福笑着问道,那开兴的模样就像是见了财神爷。 也不怪他如此,内府是秦武帝的钱袋子,不过这些年这钱袋子早就空了,这些年他左右维持,可算是绞尽脑汁了。现在好,有了鬼市的大把银子,他可以过几天舒服日子了。 叶千尘眉毛直跳,看着老老太监指挥着人一箱一箱的搬着装车,他悔的肠子都清了,早知道秦武帝这么不要脸面,直接往自己兜里揣,他就该听叶飞的多拿点了。 他们费劲巴拉的打了一场,就只是拿点新鲜玩意,到最后还是便宜了秦武帝么? “我说刘大总管啊,你这是准备装多少啊?”看着笑的眼睛都快没了的刘福,叶千尘忍不住说道。 “没多少,没多少,就是拿点零花,陛下穷啊,内府如今都快空了,再没有进项娘娘们的脂粉都买不起了,话说侯爷,咱那生意啥时候盈利啊,陛下前些日子还问来着。”刘福笑着说道。 叶千尘脸黑,这皇帝当的,连跟着这老太监都学坏了。 “才刚投产,等把本钱收回来再说,又不是一家的,武安侯也还天天等着呢?”叶千尘撇了撇嘴,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穷鬼。 “嘿嘿,好!对了,我刚来的时候看见齐王殿下了,这会正在里头摆弄那十个大箱子呢,看上去气色不太好,侯爷您悠着点,齐王打小身体不好,您可别给累坏了。”刘福想了想突然说道。 “齐王,他不是回家了吗?”叶千尘一听,顿时一愣,随后麻溜的就跑了过去。 “混蛋!”啪的一声,秦风就将一本账册摔到了地上,随后又拿起了一本。 而此时,地上已经凌乱的扔了数十本。叶飞和赵锐锋看着,不敢上前,秦风双眼通红,一边看,一边可劲的骂着。 “杀人,贿赂,徇私枉法,倒卖私盐兵器……” “混蛋,他们怎么敢!”狠狠的骂了一句,又将一本账册扔了。叶千尘进来的时候,那账册正好落在他脚下。 “这是……什么情况?”叶千尘诧异,这是间不大的屋子,就放了十个大箱子,而齐王秦风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地上,一边看着一边骂着。 “看了一下午了,没敢拦着!”叶飞无奈的解释道。 “火气挺大,给送点吃食,都砸了扔出去了,着魔了都!”赵锐锋也撇撇嘴说道。 刘福也跟过来了,之前他只是看到了秦风,没过来,这里赵锐锋亲自守着,他知道是要紧的地,就避嫌了,如今叶千尘过来,他也就跟在后头。 “哎呦,这么可不行啊,昨儿个殿下就熬了一夜,这么魔怔身体可吃不消。”看着秦风状若疯癫的样子,刘福着急道。 “没用的劝不了,谁说都不听!”叶飞说道。 “要不,直接打晕吧!”吧嗒了嘴,赵锐锋说道。 “胡闹,这是皇子,怎能随意动手!”白了赵锐锋一眼,叶千尘说道。 “这个时候就别管他身份了,救人要紧,侯爷劳烦动个手!”刘福急道。 “为什么是我动手啊?”叶千尘一愣。 “这里就你官最大,还是他妹夫,你动手事后拿你没法子!”叶飞说道。 刘福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我受伤 了动不了手,老太监你可是亲自诊断过的。”叶千尘眼睛一转说道。 “打他的话,问题不大!”皱了皱眉,老太监想了一下说道。 叶千尘气急,瞥了一眼这几个人,心道:“特么的,没一个好东西!”之后他也不废话,走进去直接叫道:“大舅哥!” 秦风抬头,见是叶千尘,刚想开口叶千尘一指头就弹在了秦风脑门上,秦风眼睛一翻就向后倒了过去。 叶飞捂着脸不忍直视,老太监刘福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进去:“我的侯爷哎,你轻点啊,万一一指头弹死了怎么办!” 说着老太监便将秦风抱起,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叶千尘撇了撇嘴,随后看向了叶飞和赵锐锋喝道:“笑什么笑,赶紧收拾一下。! 第108章 喧闹的朝堂和暴怒的七皇子(上) 一夜的时间过去,在老太监刘福走后,叶千尘也回了侯府。 第二日,叶千尘早早的起来,穿上镇北侯的官服就往皇城而去。但到了皇城门口他却没进去,而是一直等在门口。 他的马车被秦风顺去了,如今又买了一辆,低调了许多。皇城门口来往上朝的官员看着车架上坐着的叶飞,也立马知道是他来了,个个指指点点,大多脸上带着愤怒,还有心悸。 叶千尘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对于这些浑然不在乎。等皇城门开,众人都进去了,叶飞才忍不住问道:“你不进去吗?” “不着急,先让他们吵一会!”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皇宫,勤政殿。 “陛下,臣有本参奏镇北侯,镇北侯目无王法,私自调兵,还请陛下惩处!”刚一上朝,待秦武帝坐下,兵部侍郎薛云便急不可耐的走出沉声说道。 “陛下,臣也要参奏镇北侯,镇北侯滥杀无辜,在香积山造下惊天血案,又无故将众多商贾百姓抓入镇抚司,严刑拷打实乃罪大恶极!”薛云话音刚落,刑部郎中崔谨严便接着参奏道。 “陛下,镇北侯虽为一品军侯,但在长安城并无调兵权力,如今私自调动虎啸营剿灭香积山,杀人越货导致无数人惨死,实乃大逆不道,还请陛下立即将之缉拿,以正国法!”镇军大将军项英说道。 “陛下,镇北侯无辜砸了天下第一楼,未经请示暗自动刑,请陛下治罪!” “锦衣卫胆大包天,自建立以来横行霸道,导致民怨沸腾,请陛下撤销镇抚司,严惩镇北侯!” “陛下,镇北侯叶千尘已与永乐公主订婚,却依旧与如意楼姬无双纠缠不清,藐视皇族,请陛下严惩!” “陛下……” “陛下……” “陛下……“ 朝堂从未有过如此热闹,始一上朝,群臣激愤纷纷上言参奏,大到罔顾国法藐视皇族,小到车马僭越言行狂妄,就连当初踹了高严宽家的大门,兵围大理寺都被翻了出来,一时间叶千尘成为众矢之的,罪名一条条,短短片刻就已经是几十条之多,就差说叶千尘谋反了。 不过奇怪的是,参奏的人都是二品以下的,几乎站在勤政殿上的每人都出来说了一句,而高严宽,丘妄语,督察院御史大夫李继昌,左相张之道等人却闭口不言。 而在武将中也一个个扯起了嗓门,镇军大将军项英从二品,由他开头一下子燃爆了朝堂,这些膀大腰圆的大老粗没那么多文化,开口就要致叶千尘死地,竟是比那些文官还要狠。 秦武帝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今儿个武安侯没上朝,没人替叶千尘说话,于是满朝文武热闹的掀着叶千尘的老底,从鬼市一路揪到了叶千尘儿时犯的一些错。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他们亲眼看过一样。 拿起茶杯,秦武帝喝了一口,随后转头看向刘福道:”凉了!“ “老奴该死,这就换!”刘福紧张,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 “我大秦的朝堂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上次这么热闹还是臭小子进长安城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世子!”突然秦武帝幽幽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他一说话,勤政殿立马安静了下来。 “什么时候,你们为了国事吵成这样,我大秦何愁不能一统天下!”突然秦武帝厉声说道。 “陛下,我等所奏皆是国事啊,镇北侯……” “你给朕住嘴!”突然秦武帝大怒道。 “朕问你,你说镇北侯滥杀无辜,他杀的是什么人?香积山又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查封天下第一楼?他推到了那狗屁佛塔可是推错了?” “一帮混账!”一连几个问题,秦武帝恨恨的骂道。 “都以为朕是傻子吗?不就是铲平了鬼市吗?怎么动了你们的利益你们就不乐意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他叶千尘是什么?朕告诉你,他是我大秦一品军侯,是北境三十万边军统帅!” 群臣闻言立马大惊,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镇北侯呢?”突然秦武帝问道。 “在皇城外候着!”一旁的刘福躬身说道。 “让他滚进来!” “是,宣镇北侯上殿!”刘福应声随后高呼道。 叶千尘来了,不过却不是一个人,他是跟在七皇子秦风后面。 这家伙昨天被他打晕了,回去睡了一觉,今儿个看着好多了,只是在看到叶千尘的时候满脸怒气。幸好是在皇城,否则叶千尘毫不怀疑这大舅哥会动手抽他。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臣叶千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风只是跪下拜见,而叶千尘却是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了,那一声万岁万岁万万岁直喊的朝堂上下众人嘴角抽抽。 抬眸瞪了叶千尘一眼,秦武帝淡淡道:“起来吧!” “你怎么来了?”秦武帝看向了秦风问道,昨天的事刘福回来说了,他没想到秦风今天还能过来。 “听说今天朝堂热闹,儿臣来看看!”秦风面无表情的说道。 “嗯”秦武帝点了点头,秦风会意站到了一旁。 而叶千尘还趴着! “起来吧,这帮人要将你抄家灭族,你给朕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看着趴在地上的叶千尘,秦武帝白了一眼说道。 “是!”叶千尘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随后淡淡的转身。他脸上平静,无怒无喜。 “大秦自太祖立国至今二百七十六年,历代国祚三百而终,不知道我大秦又能存续多久?” “大胆!你怎敢枉论国祚诅咒我大秦?”叶千尘话音刚落下,一个人跳了起来,指着叶千尘就骂道,这人正是兵部侍郎薛云。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叶千尘继续道:“前夜我去了趟鬼市,看到了很多鬼。再没有看见这些鬼的时候,我也以为大秦能永世长存,可是看到他们之后,我就怀疑了。那些不见天日的鬼,穷凶极恶本该早早入了地府的,可依然在鬼市活的很好。他们能挣钱,还能逛窑子,就是杀了个把人都能活的很好。” “我……不明白!大秦强盛,十八年前一众将士开疆拓土才有了如今的大秦,而在此之前我大秦还是西秦啊!” “一个帝国的强盛需要一代代人抛头颅洒热血的去努力奋斗,然而这才过了十八年,怎么就会变成如此模样?” “春香楼的暗坊触目惊心,妙伦寺三千六百八十具尸骨死不瞑目,这还是在皇城脚下,放眼大秦如此惨案又会有多少?”叶千尘声音低沉。 “这是毒瘤啊,这样的毒瘤本就不该存在!可是直到我查抄了春香楼,推倒了妙伦寺那些尸骨才重见天日,我就想不明白,在此之前长安府,刑部大理寺都在干什么?” “还有你们,一个个高官厚禄,你们又在干什么?直到我看见了鬼市,我才明白了,原来你们都在争着做鬼啊!” “叶千尘,休得妄言!陛下,臣请将镇北侯赶出去,朝堂之上胡言乱语当治大不敬之罪!”刑部郎中崔谨严跳起来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身体就向被重击了一般倒飞了出去,将身后的不少人砸的痛呼不已。 叶千尘眼睛一瞪,杀气腾腾:“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本侯名讳?” 一口鲜血喷出,崔谨严面色惨淡! “好大的胆子,朝堂之上竟敢公然行凶,来人将他拿下!”见此,镇军大将军项英立马大喝道。 “镇军大将军项英,从二品,关宁侯,早年跟随靖南王远征南楚,拓土八百里,建安十三年,南疆暴乱,亲率三千人马连平十八寨致使南疆至今不敢异动。”一旁站着的七皇子秦风见项英跳出来,突然说道。 “王爷谬赞,末将分内之事!”项英拱了拱手,自豪的说道。 “可是如今的你可还配的上关宁侯三个字!”突然,秦风面色一冷沉声喝道。 第109章 喧闹的朝堂和暴怒的七皇子(下) 项英一惊,此话从何说起? 但见秦风满脸愤怒,目中更有痛心疾首之色,项英心里忐忑,不由的想起了什么,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项大将军,本王敬你为国征战,多次身负重伤,但如今身居高位,难道就能罔顾国法肆意妄为?”眼睛紧紧盯着项英,秦风再次开口说道。 “齐王殿下,此话从何而来?末将自问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失,更无作奸犯科之举!你如此污蔑,纵使你是皇子,怕也不妥吧!”项英紧张了,秦风句句如重锤砸下,让他的心神都有点恍惚了。 此刻不仅是他,就是其他朝臣也心中惊恐,一脸震惊的看着秦风! 这位皇子平日里可是安分的很,秦武帝虽然允许他上朝,可他平日里大多一言不发,今日是怎么了?怎如此愤怒,更是当朝呵斥一位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大殿之上,此刻唯一镇定的也只有叶千尘了,他知道秦风为何愤怒?那箱子里的东西自打搬回来后他还未来得及细看,可是秦风却是看了一下午,就连饭都没吃。 若不是被他打晕,恐怕如今他还在镇抚司待着呢? “哼!污蔑,既然你说本王污蔑,那本王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见项英依旧不肯悔改,秦风定了定神直接沉声说道。 “建安二十三年,你路过沧州,见下林郡柳家长女柳如云生的美貌,强行占有,事后柳如云羞愤自杀。你怕事情败露回长安后暗通鬼市,灭了柳家上下一百多口,更是运用权力手段占据了柳家近百万田产。而当时出手的就是鬼市无情鬼和胖屠夫!” “建安二十五年,你的长子项成虎受命岭南剿匪,妄杀岭南三寨近万百姓冒领军功,事后你再次暗通鬼市花银五十万两,买通兵部侍郎薛云,户部侍郎林贤臣,还有大都督府录事参军范魁将那三寨无故百姓定性为叛军,你儿项成虎因此大功被封了子爵,更是拜三品怀化大将军!” “建安二十七年,你侄子项成安在陶乐郡失手打伤书生纪学林,后来不解气将纪学林一家满门杀害,被告发后找到你这,你又花费十万两于鬼市暗通刑部,大理寺不但救下了你侄子,更为他谋了一个好前程,如今都是一郡中丞了。” “建安三十年……”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齐王所说臣从未做过,是他道听途说诬陷臣下啊,陛下!”听着秦风侃侃而谈,项英慌了,立即跪下大喊冤枉。 之后兵部侍郎薛云,户部侍郎林贤臣也都跪下大呼冤枉,一个个声泪俱下的为自己辩解。 “哼,冤枉!尔等当真冤枉吗?兵部侍郎薛云,这些年有多少人通过你将自家的废物儿子送到了军武担任要职,又有多少人以你做靠山坐吃军饷?这些人大部分你连见都没见过吧!”看着跪地的三人,秦风厉声问道。 “户部侍郎林贤臣,枉你名字里有一个贤字,所作所为却是丢尽了你祖宗的脸!坐堂户部,掌大秦财权,这些年通过你借出了多少国库银两,这些钱都哪去了?\\\"秦风大声喝问。 ”贪心不足,竟然堂而皇之的将你的小舅子放在鬼市摆堂口,你把国库当成你家了吗?”秦风怒气冲冲的骂道。 “陛下,臣冤枉啊,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国库的银两啊?还有那什么小舅子,臣的原配妻子早就死了,哪还有什么小舅子,齐王殿下完全就是信口雌黄污蔑臣下,陛下还请给臣做主啊!”户部侍郎林贤臣慌忙的磕头说道。 “齐王殿下信口雌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如此说当今七皇子?还污蔑你,你有值得被污蔑的地方吗?至于你那个小舅子,如今他就在我镇抚司诏狱里,你不认没关系,他认你就行了。能将他放到鬼市,想必是你很信任的人吧!”叶千尘转身来到了跪着痛哭的林贤臣身旁,轻飘飘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林贤臣一惊,双眼一翻就吓晕了过去。 “哼!就这点胆量也敢偷盗国库?”鄙夷的看来林贤臣一眼,叶千尘嫌弃的说道。 “陛下臣近日查访妙伦寺罪魁祸首法叶等人,经查法叶携一干妖僧就藏身在鬼市,为不打草惊蛇臣便暗自去了。然法叶拘捕,更是在鬼市买通杀手当街刺杀臣和公主等人,臣出手将其拿下。事后鬼市孙家孙成道目无王法,派大批人马围杀臣,为保护公主安全臣不得以才请公主调集虎啸营前来救援,然而孙成道猖狂至极,不但不知悔改,更是调集整个鬼市力量对抗虎啸营,甚至不惜出动了武圣强者!”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鬼市于长安城下,合法交易无可厚非,可若是成为藏污纳垢之地,那将至国法于何地?孙家孙成道胆大包天,目无王法,公然围杀臣和公主,实乃大逆不道,谋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臣身为一品军侯,守土安民本就是臣分内之事,今剿灭鬼市防祸乱于弱小,扬天威于兵锋。” “鬼市一战擒杀叛逆三千八百七十二人,抓捕参与者两千零七十六人,另缴获财物千万,今奏请陛下清点,事后上缴国库!”叶千尘躬身上奏,正气凌然! “准!”秦武帝面无表情,一言定论。 “陛下,臣恳请查抄孙家,缉捕孙成道!”见秦武帝应允,叶千尘立马又说道。 然而他一言落下,群臣沸腾了,事到如今如人再敢提叶千尘剿灭鬼市有违法度。他慷慨陈词已经将鬼市扣上了谋反的帽子,秦武帝也一言定论,谁敢多言便是同党!然而缉捕孙成道无可厚非,查抄孙家,这事就大了。 孙家乃大秦七大世家之一,七大世家同气连枝,掌大秦半数财富,一旦妄动七大世家反扑,整个大秦的商业都要停滞,所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大秦国库本就空虚,若是商业停摆,仅靠税收根本难以支撑! “陛下,孙家不可轻动啊!镇北侯所说孙成道谋反,此事还有待查证,鬼市乃孙家主事,镇北侯无故剿灭鬼市,孙成道反抗也是情理之中,只需将孙成道缉拿问明白事由便可,不能轻易查抄!孙家乃七大世家之一,一旦贸然查抄孙家,另外几大世家惊惧,唇亡齿寒他们难免会有动作,到时候我大秦恐怕更难。”户部尚书李翰林出列急声道。 之前秦风责问林贤臣他不敢啃声,生怕牵扯到他,可如今他却是不得不说了。 “陛下,臣也觉得此时查抄孙家不妥,单凭镇北侯一人之言还不足以定孙家谋反之罪。孙家乃百年世家,宗族子弟众多,冒犯镇北侯和公主许是个人行为,与孙家无关!”刑部尚书丘妄语也出列为孙家辩解道。 秦武帝,沉下了脸,眯起了眼睛。他一言定论孙家谋反,可依旧有头铁的要反驳,金钱想要凌驾于皇权之上吗?他心里怒火滔天! “陛下,臣也赞同李尚书和丘尚书所言,孙家之事还应当细细查明才好做定论!”此时吏部尚书王志杰也出来说道。 而见他出来,秦武帝更是怒火下沉,一个孙家三部尚书亲自说情开脱,好大的排面。 “张之道,你意下如何?”突然秦武帝沉声问道。 第110章 金钱至上,大秦消失的脊梁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之道终于睁开眼睛。 他看着秦武帝,虽然表面平静但他却感到了刺骨的杀意,一句“你意下如何?”让他忍不住心中一凛。 这不该是帝王对臣下说的话! 君王执掌天下,乾纲独断无需问及他人。看着秦武帝,张之道心里忍不住一叹!随后说道:“公然围杀我大秦一品军侯和公主,该杀!” 张之道冷冷的说道。 “左相,你……”丘妄语震惊,他不敢相信张之道会如此说,杀了孙成道,抄了孙家真正受难的可不是国库啊! 瞪了丘妄语一眼,张之道冷脸道:“丘尚书,本相说的不对吗?鬼市的存在本就超脱了法度,如今镇北侯剿灭理当记功!一个小小的世家嫡子就敢公然围杀我大秦公主和一品军侯,若不惩戒,我大秦的脸面何在,国法何在?” “陛下,臣赞同镇北侯所言,缉捕孙成道,查抄孙家!”张之道躬身,正色说道。 \\\"陛下,臣也赞同查抄孙家!我大秦依法治国,不能因一家一人而乱了法度,且不论孙家是否谋反,单只拒捕,围杀公主和军侯就是大逆不道,理应查抄孙家以证国法昭昭!”张之道说完,兵部尚书陈经略也出声说道。 这两人开口直接让众朝臣又震惊了一下,今儿这出戏他们有些看不明白了。 秦风皱眉,陈经略赞同他不震惊,毕竟陈经略与三皇子走的近,可左相这是出什么妖? 妙伦寺,鬼市这明里暗里都与二皇子有扯不断的联系,张之道如此说岂不是将他外孙卖了? 而叶千尘再听了张之道大义凛然的说辞后,起初一愣随后却忍不住暗骂:“好一个老狐狸!” 以退为进,明着把孙家推了出去,卖了二皇子,实则却是保护。 鬼市覆灭,孙家罪恶昭昭,灭族是迟早的事情,孙家是否谋反秦武帝估计比谁都清楚,可如今他就是要灭了孙家。 灭了孙家就斩断了伸入朝堂的手,从此可以肃清朝堂。其次,孙家覆灭七大世家联盟必然松动,其后只要谋划得当,世家就只能成为大秦的钱袋子,而不是如今这样掌控大秦经济命脉。 更重要的是孙家知道的,做过的恶事太多了,只有彻底灭了他才能够安心。 光明容不下黑暗,二皇子若想从孙家这汪泥潭里脱身,就必须要断了孙家这条臂膀,张之道很果决,也足够狠辣! 看着这个执掌大秦相府二十多年的老头,叶千尘没来由感觉到了心悸,这就是老狐狸的手段吗? 秦武帝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之道和陈经略,随后又望着下面跪着的一些人,便又不由自主的厌恶。 “大秦立国二百七十六年了,三百之数非是镇北侯胡说,而是从古至今的规律。可朕就是要打破这个规律!”突然秦武帝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朕即位之初,大秦偏安一隅夹缝求生,天下商贾当道百姓食不果腹,朕痛心疾首。在当年朕便立志要一统天下,改变我大秦的现状,要让我大秦兵强马壮,国富民强!所以朕和义弟叶昭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前后十八年才有了如今的大秦!” “那时候的大秦啊,万众一心前方战士浴血奋战,这朝堂之上王公大臣砥砺前行,曾经可有人为了一旦米而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为什么?就为了能够让百姓少受点苦,为了让战士多吃一点!” “可是,如今呢?”突然秦武帝语气一变。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如今都成了什么样子?小小一个鬼市就让你们群情激愤,你们争是什么,怒的又是什么?” “是你们头顶的官帽,是你们华丽的衣裳,是府中新纳的小妾,还有你们那无耻的贪婪!又有谁,为这天下争过,为黎民百姓争过!” “一个孙家,三部尚书恬不知耻的求情,你们的血气和脊梁呢?被孙家的银子压跨了吗?” “这大秦是朕的,也是你们的,却不是他孙家的,也不是他七大世家的!” “叶千尘!”突然秦武帝一声冷喝。 “臣在!”叶千尘应道。 “擢升叶千尘为正三品金衣指挥使,镇抚司自今日起独立开衙,监察天下大案要案,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凡有贪赃枉法作奸犯科者,可先斩后奏就地缉拿!” “臣遵旨!”叶千尘激动的要跳起来,这一刻他本以为要等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武英侯世子叶飞,授正三品怀化大将军,任职镇抚司指挥同知,御赐金腰带,可参赞朝政。” “臣代叶飞叩谢陛下隆恩!”叶千尘心花怒放,再次叩拜。 “锦衣卫千户赵刚,吴锋,授正四品忠武将军,任职镇抚司紫衣镇抚使。” “其他锦衣卫依次擢升封赏!” “臣,叶千尘代属下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叶千尘又趴在地上了,这下子心里是彻底乐开了花。 秦风看的眼馋,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武帝,想着这些日子他也跟着叶千尘东奔西走的是不是也赏赐个锦衣卫官职?可秦武帝却只是瞪了他一眼,随后便又道:“镇抚司即日起彻底清查鬼市一案,凡有牵扯不论是谁绝不姑息!” “臣领旨!”叶千尘激动的高声叫道。 群臣傻眼了,就连张之道也傻眼了,秦武帝这一道道旨意下的太快,快到他们都忘记反应了。 随后张之道就低下了头,脸上阴沉不定。 陈经略心神震动,心中庆幸将陈聪赶出了长安城。 而三部尚书丘妄语,李翰林,王志杰却一脸的苦涩惶恐,他们在秦武帝点他们的时候就惊恐的跪下了,此时更是头都不敢抬。 “项英?”秦武帝眯起了眼睛。 “臣在!”项英身子颤抖了一下,哭丧着道。 “开疆拓土有你一份功劳,但功是功过是过,有些事做了就好好反省吧!”秦武帝淡淡的说道,随后挥了挥手,便有金甲侍卫上前将项英拖了出去,而一同拖出去的还有兵部侍郎薛云,以及户部侍郎林贤臣。 “叶千尘,镇抚司诏狱还有地方吧?”三人被拖下去后,秦武帝看着趴在地上的叶千尘问道。 “有,陛下,还很多,再装个几百人不成问题。”叶千尘抬头笑道。 看着他的笑容,殿上的大臣们直觉得阴森恐怖。 “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曾经都是我大秦的功臣好好善待!”秦武帝淡淡的说道。 “是,臣一定好好招待!”叶千尘很开兴,然而整个大殿上如今也就他一个人很开兴。 “父皇!”突然,秦风出声叫道。 “你还有何事?”秦武帝皱眉。 “儿臣恳请父皇清查户部!”秦风认真的说道。 他的话说完,户部尚书李翰林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脸上冷汗直流。 看了有些哆嗦的李翰林,又看了看一脸认真模样的秦风,秦武帝道:“准了,此事就交由你亲自去办,若有需要可叫镇抚司协助!” “谢父皇!”秦风大喜,竟也学着叶千尘的模样跪地趴到了,看的秦武帝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 第111章 秦武帝的宏图伟业 清查户部势在必行,户部这些年年年亏空,很多时候竟需要内府补助,如今大秦的税收来源一是盐铁之利,这方面主要有秦国公负责倒是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其次便是田产,按田产收取一定的税收,然而这田产收税却有太多的不公平。 其一,各王公大臣御赐田产不收取税赋,唯有自己置办的才收取一定税赋; 其二,大秦文风不盛,为鼓励更多人读书,大秦效仿东晋给与读书人许多的便利,凡举人名下田产也不收取税赋,如此一来就给了很多人偷税漏税的机会。富家子弟牟足了劲去考取功名,即使不是那块料,也会想办法把田产挂在一些举人名下,大秦如今疆域辽阔,可实际能收之税少之又少。 其三,商业税赋。大秦抑商,商贾不得为官,所以商业税赋大秦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收取,但这种税赋却是一次性收取,只在商铺开业,转让去官府报备的时候收取一定费用,以后经营中却是分文不取,而这样的方式已经延续了近百年,这也是为何七大世家为何能如此有钱的原因。 赚到的都是自己的,与国家无关。早年征战,秦武帝动用手段在七大世家身上薅了一些,但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薅羊毛总要找个借口才行。 如今鬼市覆灭,清查户部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肃清朝堂,打压世家进而改革税赋!唯有将税收制度改革才能源源不断的获利从而充实国库,否则即便是天下一统,没有银子大秦分崩也在旦夕之间。 然而税赋改革并非一朝一夕之间,此事在秦武帝心中酝酿了很长时间,却都没有实施。只因牵扯太大,税制改革动的是所有贵族士大夫的利益,如今覆灭一个鬼市就能让朝堂喧嚣至此,可想而知若是改革税制又会遇到怎样的阻碍。 就如同军侯!军侯在战时是一柄利刃,兵锋所指无往不利,可在和平年代就是隐藏的祸乱之源,尤其是皇权交替的时刻。 秦武帝如今在位三十六年,已过花甲,所剩时间委实不多,他不想将这些不稳定的因素留给后来者。 历代国祚三百而终绝非虚言,倘若他在位之时不能将这些问题解决,那么后继者很大可能会赴了前朝之后。 内心深深的一叹,他看着叶千尘既有期许更多的是希望,这把刀目前来看很锋利,既然锋利那就替朕好好的砍下去,看开重重迷雾,让朕在有生之年见一个朗朗乾坤! “朕一直有个梦想,便是我大秦能扫六合而统四方,朕麾下有精兵强将,有文臣武功,当年能够披荆斩棘以后也定当如此。纵使朕有生之年看不到,后继之君也应继承朕之梦想,让我大秦的旗帜飘扬在四海寰宇!”看着下面或站或跪的文臣武将,秦武帝突然感慨的说道。 “陛下千秋鼎盛,定能一统四海纵横八荒,臣愿为陛下马前兵卒,征战到死!”叶千尘及时接话,一顿马屁。 “哈哈,好,有你这话朕心甚微。当年朕与你父亲把酒言欢,今日的你倒是没有坠了他的威名。”秦武帝淡笑道。 “臣惭愧,不及父亲万分之一!父亲身死火邪岭至今葬身域外,若不能收复失地,接回父亲,臣枉为人子!”突然叶千尘一改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的说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眯起了眼睛,随后淡淡的说道:“会有机会的!” 叶千尘抬头看着秦武帝,那一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眼中却有着深深的审视。 “臣谢陛下!若能达成所愿,必将为陛下,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叶千尘沉声道。 “好,好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各位臣工,你们好好看看,这才是朕的好臣子,我大秦的肱骨栋梁!”秦武帝毫不吝啬的陈赞道。 “臣等谨遵圣意,向镇北侯学习!”张之道微微躬身说道。 “臣等谨遵圣意,向镇北侯学习!”随后群臣异口同声的整齐的说道。 “好,好,好!”秦武帝看着下面的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却是一声比一声低,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退朝!”刘福一声高喝,结束了这次朝会。 本是声讨叶千尘的,反而让他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一个从二品的大将军,和两个从二品的侍郎,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一品军侯不足以让人敬畏,可是三品金衣指挥使却足以让人胆颤!无论王公贵族皆可先斩后奏,从此文武百官头顶高悬了一柄刀,一柄锋利无比的刀。 散朝后,众人熙熙攘攘的出了勤政殿,却都远远的避开了叶千尘,如今的他是真正的煞星。唯独秦风无所谓,一脸不高兴的跟在后面。 “陛下都让你清查户部了,怎么还这德行?”看着秦风,叶千尘问道。 瞥了叶千尘一眼,秦风忽然嫉妒的说道:“回头把你那金衣借我穿穿!” 叶千尘一听差点栽了个跟头,白了秦风一眼后,转身从后面内侍手里接过圣旨和那身金色锦衣卫官袍,大步流星的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嘀咕道:“神经病,放着亲王蟒袍不穿,跟我抢哪门子衣服,脑子坏掉了!” 秦风脸黑,这话他听到了。刚想追过去,却被刘福赶过来叫住了。 “齐王殿下请留步!”刘福道。 秦风皱眉说道:“刘总管可还有事?” 点了点头,刘福道:“陛下有几句话嘱咐你!” 秦风听了当即就要跪倒:“儿臣恭听圣谕!”刘福急忙伸出扶住,说道:“不必如此,陛下说了就是几句话。” “刘总管请讲!”秦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陛下说了,你想跟着锦衣卫玩也无不可,只是要注意分寸,不能弱了皇家颜面。小侯爷啊是个胆大包天又不怎么讲规矩的人,跟他在一起可不能被带歪了。” 秦风一愣,随后嘴角抽抽,心道:“我能被他带歪?” 看着秦风的模样,刘福呵呵一笑:“镇抚司不同其他衙门,办的都是惊天大案,小侯爷这个人,恕老奴直言琢磨不透!” 刘福皱眉,随后又舒展开了:“陛下说知道你喜欢锦衣卫的衣服,但老借着小侯爷的也不是个事,所以就令老奴特意给你缝制了一件,要不您试一下看合不合身?”刘福说着一挥手,身后有个小太监就端着盘子走了上来,盘子中正放着一件明晃晃的金色官袍。 和叶千尘的金衣指挥使官袍一个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衣服上的飞鱼刺绣变成了五爪飞蟒。 秦风看的喜不自禁,当即拿了过来就穿到了身上,随后看了一下,还挺合适。 “哈哈,还是父皇懂我!”秦风开兴的笑了,像个孩子。 “还有呢,陛下说了锦衣卫办事难免逾制,时间久了怕坏了规矩,所以陛下封你为锦衣卫监察御史,说白了就是替陛下看着点。”老太监刘福说道。 “能管住叶千尘吗?他手里可有金牌,我说话不管用啊!”一边看着衣服,秦风一边淡淡的说道,好像相比于锦衣卫监察御史,他更对这件衣服感兴趣。 轻轻一笑,刘福就将一个牌子塞到了秦风的手里,秦风一愣随后拿起一看顿时大惊。 第112章 锦衣卫的刀出鞘就要见血(上) 那是一个圆形的牌子,巴掌大小,呈暗金色,正反两面刻着神秘的花纹,一面刻着一个大大的“令”字,而另一面则刻着一个大大的“皇”字。 “这是?”秦风大惊失色。 ”如朕亲临“的牌子只是个象征,可这牌子蒙武见了都得听令行事,这可是真正的金牌令箭啊。 “收好了,陛下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握着秦风的手,刘福凝重的说道。 秦风心神震动,将这面皇令牌紧紧握紧,随后看了看勤政殿的方向,点了点头。 “好了,话老奴就说完了,您就忙您的事去吧!清查户部可是大事,陛下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刘福轻轻一笑,慈眉和目。 “请转告父皇,儿臣定不负所托!”将牌子收起,秦风退后了一步,拱手说道。 刘福抬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道:“去吧!” 皇城门口,叶千尘已经将那身金衣指挥使官袍换上,叶飞也将那御赐金腰带系在了腰间。 轻轻抚摸着腰上的腰带,叶飞满意的说道:“这么说以后上朝我不用在这等着了?” 看着叶飞得意的样子,叶千尘撇了撇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是个从三品的同知,得瑟啥?” “错,是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叶飞昂着头说道。 “那敢问正三品怀化大将军你的兵呢,你手下有兵吗?”叶千尘悠悠说道。 听了这话叶飞泄气了,这倒是实话,怀化大将军听上去威风凛凛,但没什么鸟用。这就是个头衔,长安城的怀化大将军算起来能有一大把,论品级还真没有他武英侯世子的品级高,毕竟武英侯可是一等郡侯。 只是有了这个名头他也算是进了朝廷的正式编制了,可是叶千尘的话太刺耳了,听的他心里十分不爽快。 “那请问叶大侯爷,你的兵呢?一品军侯,那三位手底下可都二三十万人马,你的呢?哼,我手里头没兵还不是因为跟着你,我要是去六叔那他不得给我个十万人耍耍?”白了叶千尘一眼,叶飞不服气的说道。 叶千尘气急,骂道:“你这是什么话,怎么的跟着我委屈了,要不我叫吴刚那王八蛋给你调个几万人来?” “切,你有那本事吗?那老小儿会听你的,还几万人马,能调来几百都算你本事大!”叶飞不屑一顾。 “哎呦我去,能耐了你!”叶千尘气的跳下了马车,指着叶飞的鼻子说道。 一马鞭挥了过去,叶千尘急忙收手,就听叶飞又说道:“怎么不服,练练?” 缩了缩脖子,叶千尘怂了,随后拉着个脑袋走了过去:“往那边点。” “坐里头去,跟我挤个毛线!”白了他一眼,叶飞不让。 “你坐里头,怀化大将军呢,怎么能让您老人家赶车。” “这话说的地道!”摸了摸下巴,将马鞭往叶千尘手里一扔,叶飞就钻进了马车里。 “还是里头舒服啊!那个穿金袍的马夫,赶车去!”叶飞惬意的说道。 “我……”叶千尘脸黑,气的说不出话,随后无语的坐在了车沿上。 “这个愣头青怎么还没出来?”过了一会,叶千尘忍不住抱怨道。 “那谁知道,没准跟人老子喝酒吃肉拉家常呢,那是亲儿子,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狗屁侄子可没那个福气!”斜趟在马车里,叶飞有些享受的说道。 “我说你今天吃枪药了?”叶千尘郁闷,咋句句都呛他呢。 “今儿高兴!”叶飞说道,嘴里竟还哼起了小曲。 在他们拌嘴的功夫,秦风出来了,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叶千尘一看顿时惊了,忍不住爆口道:“卧槽!” 叶飞一听急忙伸出了头,一看也是一句:“卧槽!”随后两人面面相觑。 “呦还没走呢?怎么样,看我这身一衣服,好不好看,帅不帅气?”秦风得瑟,还在叶千尘和叶飞面前转了个圈。 “你这是搁哪偷的?”叶千尘怔怔,忍不住的问道。 “怎么说话呢?这是御赐的,父皇说你不老实,封我为锦衣卫监察御史,盯着你!”秦风得意,说着还伸出了两个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之后又指了指叶千尘。 叶千尘和叶飞对视一眼,一时间两人交流了很多个念头。 “我就说了那是亲儿子!”撂下一句,叶飞就把头缩了进去,并叫道:“马夫赶车!” 叶千尘没二话抡起马鞭就抽了下去。 “哎,等会,我还没上去呢?”秦风懵了,叶千尘真的赶车走了。 “坐你的车去!”叶千尘愤愤的说道,随后心里又一疼,那特么还是我的车啊! 镇抚司,监察殿。 两个金衣,一个金腰带共坐一堂。 “你俩看我做什么?”见叶千尘和叶飞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秦风忍不住说道。 “你不去清查户部,来镇抚司干什么?”叶千尘嫌弃的说道。 “我没人手!”摊了摊手,秦风无奈的说道。 “赵刚,派一百人给王爷当排面!”听了这话,叶千尘毫不犹豫的吩咐道。 “卑职领命!”赵刚闻言,下去了。 “我充什么门面,我是说清查户部我没人手,要打算盘的不要拿刀的。”秦风无语道。 “你瞅着我俩像算盘吗?打算盘你不去国子监,不去找你的杨师,你跑这找什么打算盘的?”叶千尘忍不住吐槽。 “对哦,都让你俩气忘了!”秦风一怔猛然反应过来,随后起身就走。叶千尘和叶飞同时扶额,这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啊。 “对了,那一百人也给我,我现在是锦衣卫监察御史,排面还是要的!”走到半路秦风突然又说道。 叶千尘膈应的挥了挥手。 待秦风走后,叶飞看着叶千尘,说道:“怎么搞,他还是不信任你啊?” “哼,他什么时候又信任过我?各取所需罢了,他想借我的手整顿朝堂,打压世家,又怎么可能不会防着我!”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恐怕不仅是整顿朝堂,你是一品军侯,他是想以你为刀收拢军权!”叶飞皱眉道。 “是啊,我是一品军侯,拿捏了我就有理由拿捏那三位,毕竟有我这个榜样在,那三位若是不听话那可就是心存二心了,可是有那么容易吗?”叶千尘嗤笑一声。 “他们可不像我父亲那么忠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顿了顿叶千尘傲然说道。 “如今镇抚司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接下来怎么做?”叶飞问道。 摇了摇头,叶千尘说道:“还不够,我要锦衣卫遍布天下,这大秦的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他既然给了权利,我没有理由让这把刀钝了。” “招兵买马?”叶飞来了兴趣。 “不急,先借着这股风把朝堂掀了再说!有些事名正言顺的去做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赵刚,吴锋!”突然叶千尘喊道。 “卑职在!”赵刚刚好派了一百人给秦风回来。 “带些人将项英,薛云,林贤臣的家抄了,所有人全部带回诏狱!” “卑职领命!”两人应声而去。 “诏狱的那帮人呢?”叶飞问道。 “你说呢?”叶千尘反问。 “揍一顿,有问题的留下,没问题的一人一万两让家里赎人!”想了想叶飞说道。 “嘿嘿,好主意!” 第113章 锦衣卫的刀出鞘就要见血(中) 鬼市抓回来了两千多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鬼市淘金的,各个膀大腰圆,是一群好猪,宰他们一顿可以让叶千尘富裕很多。 虽然从鬼市缴获了不少好东西,但国库占了大头,秦武帝拿了小头,他侯府的那群人拿那点还真不算什么,若不趁机搞点银子,这趟鬼市之行还真是亏大了。 他可是都受伤了! “孙家呢?”见叶千尘同意,叶飞喜不自禁,随后想到了什么便问道。 “孙家?”抚摸着椅子把手,叶千尘手指轻点。 孙家是鬼市真正的鬼,如今孙成道下落不明,但叶千尘猜想他定然在暗中注视着一切,这是个无法无天的人。 孙家起身草莽,纵横江湖,虽不似江湖各大门派那般以武传道,但两百多年的经营论武力或许是七大世家中最强的。从他们能够主事鬼市就能看出一二,若动必须是雷霆手段,一击不死必然引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二伯手里还隐藏了多少东西?”想着,叶千尘突然问道。 叶飞皱眉,对此他也所知不多,那些老兵突然爆发出的实力令他也震惊不少,那些每日里不是晒太阳喝酒,就是到处溜达的老兵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可偏偏他们还就是高手,而且还高的离谱!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你要亲自问了。不过之前你让他们发展眼睛,他们这些日子还真做了不少事!”叶飞想了想说道。 “哦?说说!”叶千尘来了兴趣。那还是北蛮来使前夕,他此前怕秦武帝猜忌从未在长安城布局,但跟秦武帝坦白后就不再遮掩,是说过让赵锐锋布置些眼线的。 锦衣卫乃至兰若依给他的暗线虽然够用,但终究不是自己人,哪天被卖了估计他都不知道。 “这些老家伙这几个月游走长安城,发展了不少人,虽然都不是高手,但各有所长上到各府丫鬟护卫,下到贩夫走卒,长安城的大事或许目前还探查不到,但一些小道消息都逃不过。”叶飞说道。 “还不错,谁在具体负责?”叶千尘问道。 “目前是刘文才!”叶飞道。 刘文才,便是那个做事稳重的老兵,鬼市之行他也去了,竟然是九品中的高手。 “刘文才!”叶千尘沉思:“叫铁刀过来吧!” 叶飞目光一凝,道:“你是想?” “老家伙们都是宝贝,他们的长处在战场厮杀,这些事交给他们做屈才了。回头你告诉赵锐锋,侯府八百亲卫依旧给他,老家伙们也都充入进去,我要重现当年镇北侯亲卫营的风光!”叶千尘沉声道。 “嘿嘿,他们或许等的就是这一天!”听了这话,叶飞嘿嘿一笑。 叶千尘不知可否:“剩下的一百暗卫全部加入锦衣卫,暗卫从今以后不负存在,但我要整个锦衣卫都是我的暗卫!这件事你亲自负责,我不管他们之前是黑龙卫也好,还是什么出身,顺我者高官厚禄,逆我者万劫不复!” 叶千尘目光阴森,锦衣卫如今看似一体,但除了早前的两百暗卫,其他人忠心不敢估量,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长此以往必定为他人做嫁衣。 “放心吧,给我点时间我肯定将锦衣卫打造的如铁桶一般!”叶飞认真的说道。 “嗯,锦衣卫将是我们在朝堂博弈的资本,只能有一个声音存在!”叶千尘目露精光。 “尽快让铁刀过来,将老家伙这些日子发展的暗线全部给他,告诉他我要的不仅仅是情报!在北境的这些年他想必也没有闲着,将人都给我拉过来,长安城才是他的舞台!” “放心吧,既然点了他的名,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可是咱家马夫的弟子,会的可不仅仅是养马。不过,这些人叫什么?”叶飞有些兴奋的说道。 “夜幕!”叶千尘道。 “夜幕!好名字,想必那家伙会喜欢。” “影卫,黑狐,夜幕,锦衣卫!咱们也算是有点底气了。”念着这几个名字,叶飞悠悠的说道。 然而叶千尘听到影卫却皱起了眉头。 “天狼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三十六影卫,生肖卫十二人,银鼠,夔牛,白虎,玉兔,青龙,飞蛇,千里,绵锦,血猴,妖姬,天狗,金珠。其中青龙九品中,白虎妖姬九品下,其他人八品上。十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配合合击阵法可斩圣。 狼卫十二人,天狼,孤狼,贪狼,黑狼,青狼,白狼,灰狼,战狼,刀狼,巨狼,风狼,金狼。其中天狼,孤狼,贪狼九品下,其他均为八品上。 星卫十二人,天璇,天玑,天权,天枢,开阳,摇光,天马,七杀,破军,太阴,天府,天同。其中破军,七杀,天枢,九品下,其余八品上。 十二生肖卫自他出生便被他娘亲凌燕秋选中与他一同成长,当年一共三十六人,折了二十四,留下十二。在他八岁那年他母亲再次补全三十六人,这便是后来的十二狼卫和十二星卫,这三十六人就是他隐藏在背后的影子。 出北境前,生肖十二人随身护卫,狼卫十二人则游走听命。而星卫十二人,天枢天权留在武阳城镇北侯府,破军七杀留在北蛮协助黑狐,天璇天玑则监视定北大将军吴刚,开阳摇光在被派往西境,太阴天府前往南境,天马天同在东境,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 狼卫十二人早前被派去调查盛湘君和姬无双至今未归。 “刚收到消息,青狼,战狼,刀狼,巨狼,风狼,金狼战死,天狼六人正在回长安城的路上,我叫白虎去接应了。”叶千尘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声音低沉的说道。 “嘭”的一声,叶千尘拍碎了座椅站了起来。 “谁杀的?”他声音冰冷的说道。 “黑鸦!盛湘君手下的人,他们查到了无双姑娘有一对弟妹被盛湘君扣押,风狼和金狼在解救的时候被杀,青狼,战狼,刀狼,巨狼在逃离的时候被追杀战死。”青龙说道。 “在什么地方?”叶千尘杀气凛凛。 “燕州,赵王封地!”青龙道。 “好,很好,好一个秦铮!”叶千尘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响。 叶飞也站了起来,面色冷峻:“如此看来,盛湘君就是二皇子的人。” “杀我的人,我要他血债血偿!”叶千尘双目通红的说道。 “要我出手吗?”青龙问道。 听了此话,叶千尘沉默,随后闭上了眼睛,努力平静着心中的怒火,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秦铮是皇子,冒然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鬼市的事与他不无关系,可先从这里入手断了他臂膀!”叶飞劝解道,影卫与叶千尘来说生死与共,他们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他怕叶千尘冲动。 “查,调动兰贵妃给的暗线将秦铮的关系网都给我查出来。告诉赵锐锋,让老家伙们不要闲着了,把那十大箱子东西给我翻出来看,凡与秦铮有关的全部挑出来,但又发现锦衣卫立刻出手拿人,反抗者杀!”叶千尘冰冷的说道。 “如此急迫,会惊动兰贵妃和那位。”叶飞皱眉,如此行事针对性太强了。 “惊动又如何?”看了叶飞一眼,叶千尘说道。 “他不是想让我做刀吗?刀出鞘了就必须要见血!”叶千尘有些狰狞。 第114章 锦衣卫的刀出鞘就要见血(下) “锦衣卫的刀出鞘就要见血!”叶千尘沉声说道。 “皇子也好,皇帝也好凡敢欺我,势必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叶家为大秦征战至今,我的父母身死,二伯断了一臂,二娘血染沙场。四叔举家灭族,九叔至今下落不明,还有青龙他们的父辈哪一个不是死在了战场上!” “大秦如今的疆域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可这十八年你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下毒暗杀屡屡不断,我装疯卖傻十八年只为活命,但他们不让我好活!”叶千尘痛心说道。 “不想让我好活,那他们也别好活!” “秦铮!杀我的人,控制师姐就以为能拿捏我吗?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皇子有多少能耐?”叶千尘狠辣的说道。 “传信铁刀不急来长安,转道燕州剿杀黑鸦,这将是他夜幕的第一战!” “通知司马长风,别缩在鬼王谷了,把他的鬼拉出来,以孙家为目标搅乱江湖。” “现在就要用他吗?”叶飞问道。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孙家的根基在江湖不在长安,即使平了南城孙家大宅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伤筋动骨,更何况你不觉的这是鬼王谷出世的好机会吗?”叶千尘说道。 “江湖一旦乱了,朝廷必然出手,到时候……”突然,叶飞心里一愣,看向了叶千尘。 “你想去江湖?”他目中精光闪闪。 “鬼市是个起点,我要趁此机会将朝堂杀的人仰马翻,但此事过后长安城我必然待不下去,江湖是一个很好的去处。锦衣卫想要布局天下,从江湖招人最好不过,鱼入大海才有机会化龙,而长安城不过是一方牢笼罢了。” “你不是想要一统江湖吧?”突然,叶飞问道。 “江湖一统那还是江湖吗?我更想做的是江湖称王!江湖庙堂虽在一国,却宛若两个世界,皇帝的旨意下不到江湖,但我的号令却要江湖无所不从!”叶千尘坚定的说道。 “那你可要先搞定你外公了!”叶飞意味深长的说道。 “天剑山是要去的,老人家或许等我等很久了吧!”听到了外公,叶千尘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白胡子老头。 “诏狱的那些人让他们赶紧交银子,交了钱的就滚蛋,不交钱的以孙成道同党论处,杀!至于那些鬼,好好审一审,无恶不作的杀,情有可原的放!” “放?”叶飞疑惑。 “对,放!告诉他们想要出诏狱,就一个条件都给我去找秦铮的麻烦,杀人也好放火也好,我要让他赵王府从今往后鸡犬不宁!”叶千尘目光阴沉。 “青龙你去开个头,赵王府有很多管家,杀一个把人头给我挂在赵王府的大门上!”叶千尘看了一眼身后的黑影,阴森的说道。 青龙九品中的修为,精于刺杀,只要时机合适就是九品上也得饮恨。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瞎子?”叶飞皱眉问道。 摇了摇头,叶千尘恶狠狠的说道:“我要亲手杀了他!” 听了这话,青龙身体一震随后便消失了。 “你想好了?”青龙走后,叶飞淡淡的问道。 “以前我想徐徐图之,可是鬼市一战让我明白等不了了。有太多的人在看着我,老兵们是如此,父亲当年的部下们恐怕也是如此。我年轻等的起,可他们等不起,若等到他们都向武安侯那样在家养老了,那做的再多也没意义。”叶千尘有些叹息的说道。 “就怕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自己!”叶飞说道。 “无妨,我们不是还有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吗?”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傻吗?我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傻!”说到了秦风,叶飞撇了撇嘴。 “傻也好,不傻也好,他想登龙位就只能依靠我。我如今虽然没有兵权,可是六叔有,我支持他也就等于六叔支持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如果他跟我们不是一路呢?”叶飞说道,秦风被授予锦衣卫监察御史,说到底他还是皇子,他叫叶世英二叔是站在秦武帝的背后而不是兰若依。 “听话他是皇子,不听话那就当他的傻儿子好了。”叶千尘无所谓道。 “那兰姑姑那边呢?”叶飞说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如今是兰贵妃,我不相信二伯和六叔这些年不跟她往来只是为了避嫌。有些事只要犹豫了,心就不在一起了。”叶千尘幽幽叹道。 “你长大了!”突然叶飞看着叶千尘来了这么一句。 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说道:“屁话!”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二伯近来无事吧?”顿了顿,叶千尘问道。 “门房喝着小酒抽着烟,日子过的挺滋润的。”叶飞说道。 “给他换的地方,让他去孙家的门房里坐着你说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将孙家拍死前的确不好轻易动,但也不能让他们跑了。”叶飞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给准备点好酒,没酒的话我怕二伯坐不住。”叶千尘淡淡一笑。 “好!” 叶千尘走后,叶飞转身来到了监察大殿的最上首,那里的一张宽大的座椅已经被叶千尘拍碎了,索性他直接就坐在了座椅前的桌子上。 “叫所以没出任务的兄弟一刻钟后监察大殿里报道!”一只脚搭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了一份文书,叶飞淡淡的说道。 第115章 长安动乱,秦武帝心里的担忧和无奈 锦衣卫疯了,那华丽的飞鱼服和血色的披风成了长安城里勾魂的恶鬼,在项英,薛云和林贤臣入住诏狱后,短短三天时间又有十几名朝廷大臣被关进了诏狱,他们有的是在睡梦中,而有的却是在各自衙门坐堂时直接被带走,随后他们的家眷也一并被拿下,家更是被抄了个彻底。 而早前从鬼市抓回来的那些人,三天的时间也放出来大半,一个个被折磨的惨不忍睹。一人一万两三天的时间镇抚司进账几百万,这些钱叶千尘一个子都没给秦武帝。 参他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了皇城紫御殿,即使是秦武帝都被叶千尘的凌厉手段给惊着了。 “这小子够狠的啊!”看着案头堆满的奏折,秦武帝有些愣神。 “镇抚司这几天抓了不少人,都是证据确凿,口供文书部分已经移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刘福在一旁伺候道。 “都有哪些人?”秦武帝问道。 “六部及各司衙门都有,就连都督府和相国府也有不少人落网。”刘福回禀道。 “张之道和常容没有阻拦?” “没有,英国公告病了。左相倒是兢兢业业,反而指示刑部和大理寺做好接手镇抚司案犯事宜。” “这两个老狐狸!”秦武帝忍不住骂道。 “陛下……”刘福突然有些犹豫。 “怎么?”秦武帝问道。 “老奴大致看了下,这几天被抓的大多跟二皇子有关,老奴感觉小侯爷有点针对二皇子的意思!”想了想刘福还是忍不住说道。 “怎么说?”秦武帝皱眉。 “被抓的人都是明里暗里支持二皇子的,虽说证据确凿但太过于集中了。早前小侯爷曾派影卫调查过盛湘君和姬无双姑娘,但人却被盛湘君手下的黑鸦杀了不少,此番有点报复的意思。”刘福说道。 “影卫被杀?”秦武帝有点惊讶,影卫的实力他清楚,正面不算很厉害,可在暗中那就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是,死了六个!”刘福说道。 “盛家这个庶子有点能耐啊!”秦武帝叹道。 “盛湘君自投效二皇子后,一直在背后出谋划策,就连孙家孙成道也是听命于他做事,二皇子对他……言听计从!”抬了抬眼,看了秦武帝一眼,刘福谨慎的说道。 “哼,蠢货!怎能叫一个瞎子摆布!盛家如今已是这个瞎子做主了吧?” “是!” “好手段,以一个庶子身份却掌控百年世家,更是将孙家拉下水为老二做刀剑,瞎子若不瞎……”手指轻轻敲着龙案,秦武帝眯起了眼睛。 “恐怕又是一个张之道!”秦武帝淡淡说道。 “要敲打一番吗?” “不用,那混小子不是正在对付吗?朕倒向看看他们谁的手段更厉害一点!”突然秦武帝幽幽一笑说道。 “那二皇子?”刘福欲言又止。 鬼市一案,根源就在二皇子,抛开叶千尘针对,那十大箱子一半都与他有关,这些年二皇子借着鬼市之利可做了不少事情,拉拢贿赂卖官鬻爵,甚至是暗中刺杀夺权掌控地方和军队! 这些事情黑龙卫都有调查,不过黑龙卫终究是密探,有些事无法拿到台面上来说。 “此事过后,让他就藩吧!”向后斜靠在龙椅上,秦武帝揉了揉眉心说道。 此话一出,刘福心里一惊,就藩这等于是绝了二皇子秦铮即位的可能! “小侯爷那边呢,要不要让收敛一些?”刘福有些担忧的说道。 短短三天十几位大臣下诏狱,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还会更多,鬼市朝廷重臣明里暗里都立了堂口,倘若孙成道不留余地,那十大箱子恐怕能将整个朝堂都清空了。 听了这话,秦武帝也是皱眉,鬼市的情况其实一直都在黑龙卫的掌控之中,只是这些年他忙于国事根本无力整顿朝堂,但如今却不得不动手了。 已过花甲,能留给他的时间着实不多,朝堂,军侯,江湖无论哪一个他都不想留给后继之君。 倘若!倘若叶昭还在,借着镇北军军威和他手中的长枪,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轻易摆平,然而如今…… 朝堂重臣,四境军侯他又能信任谁?或许也只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千尘,他是他的儿子信任谈不上,唯一欣慰的是他能掌控! 掌控好了就是一柄锋利的钢刀,而且这柄刀也只有他能掌控! “先等会吧,老家伙们都还坐的住,就先折腾着。” “听说他从那帮商人手里敲诈了几百万两?”突然秦武帝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刘福心里翻了翻白眼,不过依旧恭敬道:“是,一人一万两,交了钱就放出去,不交钱就是孙成道同党,目前已经杀了好些。” “这小子从鬼市回来后,杀气重了不少啊!”秦武帝说道。 “他没打算给朕点?” “没有,小侯爷说了,锦衣卫目前人手不够,他打算招人,而且将来还想在各地建立卫所,如此才能更好的监察各地,帮陛下掌控地方!”刘福原模原样的说道。 “哼,志向不小,该不会是借着由头中饱私囊吧!”秦武帝不齿道。 刘福却没有说话。 “建立卫所,监察地方!你觉得有必要吗?”过了会,秦武帝喃喃说道。 “恕老奴多嘴,侯爷的建议还是不错的。大秦承平近二十年,连长安城都能腐败如此,那地方想必更是不堪入目。黑龙卫这些年也上报过不少,朝廷上下结党营私,地方大员背靠大树有些都做成土……”说到这,刘福突然一惊,之后急忙跪下扇了自己的一个嘴巴道:“老奴多嘴,妄议朝政请陛下治罪!” ”都成了土皇帝是吧!“秦武帝幽幽道。大秦自他登基至今,疆域翻了一翻,可是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这些年他兢兢业业,可从朝廷到地方政令难免不通,更何况一帮功勋老臣,自火邪岭后失了血性,居安思守开始了享受。而他考虑大秦十几年穷兵黩武急需修养生息,治国也主仁德。 二十年宽厚虽然努力解决了百姓生计,勉强维持国库运转可也滋养了许多蛀虫,这也是他现在为何要继续整顿朝纲的原因。 ”起来吧,在其位谋其事,你有此想法很好,只是说的有点晚了!“秦武帝叹息道。 刘福在他还是王爷的时候就侍奉左右,一直小心谨慎,从不逾越如今能有此话想必也是忍不住了,毕竟如今他掌握着黑龙卫,每天听到的知道的很多。 ”老奴惶恐!“刘福战战兢兢的起来。 ”具体怎么做,回头让他上个折子呈上来,建立卫所可以,但必须要有黑龙卫的存在,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看着刘福,秦武帝认真的说道。 ”老奴明白!“ 第116章 孙家的嚣张和底气 来长安后叶世英一直很有悠闲,但近几日叶千尘给他安排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让他替孙府看门! 看门这是下人做的事情,让他这个一等郡侯去看门有失身份,但他还是欣然去了,这几个月他本就是在看门,无非是换了个地方,再说有美酒在手到哪都能惬意。 于是他就坐到了孙家大宅的门房里,进来可以,出去难! 孙家大宅,孙彦亭坐在正厅里静静的品着茶,叶世英来了后他只见过一面,只说了一句话:“非要如此?” 叶世英回答他:“臭小子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他都求到我这里了,没有理由不帮他!” 之后孙彦亭就转身进了孙家大宅,叶世英在门房喝酒,而他在正厅喝茶。酒能让人醉,而茶却让人清醒。 他们是老相识了,曾经也曾并肩而行,只是道不同最终越走越远,叶世英成了威震天下的大将军,而他则成为了鬼市的王! 那是一段值得回忆的岁月,秦武帝当年势弱浪迹江湖,而他本就是半个江湖人,他们的相逢既是利益驱使,也是惺惺相惜。 都是有野心的人,秦武帝志在登龙位,而孙彦亭则梦想让孙家成为大秦第一世家,既在江湖也在庙堂。 所以他们有过一段很愉快的合作时光,倘若叶昭是秦武帝的门面,而他就是背后的鬼王!他的手上沾染 了很多人的鲜血,其中不乏皇家的鲜血。 如今秦武帝的梦想实现了,他君临大秦,可是孙彦亭却成了鬼,还是一只时刻都可能被清算的鬼! 叶昭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他要踏平鬼市,那是一个说到便会做到的人,只是他死的早,没能亲手做到,可如今他的儿子叶千尘替他做了,而这一次秦武帝没有阻拦。 鬼市覆灭,孙家的辉煌戛然而止,他的所有志向都化为泡影,所幸他还有儿子。他有三个儿子,在他看来这三个儿子都很优秀,长子孙成道虽然性格跋扈但精于算计,孙家这些年在他手中牟利很多,也积蓄了很多。 二子孙成风满腹经纶,于算计比不上他大哥,但心怀天下有治世之才。三子孙成宇天资绝伦,于武道一骑绝尘,他们才是孙家真正的财富和底牌,所以叶世英为他看门他欣然接受。 让一个武圣侯爷看门,这样的待遇也不是谁都有的,所以他不慌!孙家的根在江湖不在长安城,只要三子在这座大宅没了便没了,无非是些钱财,身外之物罢了。 “老爷!”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孙家的大管家孙诚走了进来,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虽然佝偻着身子,走起路来也没什么精神,可那眼中绽放的光芒却在告诉人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成道有消息了吗?”孙彦亭问道。 “还没有,大公子自那日鬼市离去就再没出现过,想必已经离开长安城了吧!”孙诚猜测道。 轻轻摇了摇头,孙彦亭说道:“他就在长安城!”孙彦亭肯定的说道。 孙诚皱眉:“这个时候应该离开的,家里的事务早前按他的安排都办妥了,他没必要再留下了啊?”孙诚有些不解。 又摇了摇头,孙彦亭放下了茶杯,走到了门口:“孙家在长安城的确没什么了,可有人还在长安城啊。我孙家即使倒了也要拉一群人陪葬,看着吧这长安城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孙彦亭微微一笑。 孙诚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门口那位?” “好酒好肉招待着,咱家里的酒他喝的怕是不痛快,你亲自去醉八仙多买点,把那烧刀子也多买些,留着咱自己喝,孙家人要喝就喝更烈的烧刀子。”孙彦亭吩咐道。 醉八仙是叶千尘早先酿的酒,如今是酒坊的主打品牌,而在长安城的铺子就叫醉八仙。 醉八仙自开业以来,门口每日都车水马龙,客人不断。一斤十两银子,每日限供三千斤却依旧供不应求。 在醉八仙的对面有着一座茶楼,想比而言这茶楼就萧条了很多,只有寥寥几个还都是老顾客。 茶楼的二层,一扇窗户正对着醉八仙,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带着微笑看着下面热闹的醉八仙,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扇子上写着四个大字“附庸风雅”。 寻常人是不会写这样字的,可是他却偏偏写了,不但写了还拿在手里。而他拿着折扇,也当真让人看到了风雅,他本就是风度翩翩的公子,拿着附庸风雅反倒是有些谦虚了。 他正是孙家大公子孙成道! “我们有必要待在这里吗?\\\"在孙成道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金钗玉镯,容颜美丽无比,那张脸精致的程度哪怕是世上最高明的画师恐怕都画不出来。她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裙,胸前是小小的束衣,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她的嘴唇红艳,表情冷漠,此刻轻轻皱着眉头别有一番风情。 她正是那晚被叶千尘一掌打飞出去的幽夜! 轻轻抬起幽夜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点了一下,之后将手指拿到鼻子上,陶醉的吸了一口,孙成道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不懂,这叫灯下黑,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我们就一直待在这?”幽夜问道。 “那不会,先看看,看看这位小侯爷能做到什么程度,关键时候再给他加把火!”转身回了屋子,坐再桌子边,孙成道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轻轻嗅了下,然后一饮而尽。 “醉八仙,果然是好酒,不过相比于洛家玉来说这酒就差了些,没有她醉人!”孙成道放荡的说道,而幽夜听了这话却没有一丝不愉快的表情,反而说道:“我去把她抓回来!” “哎,如此美人怎能强来?况且要抓也不能你去抓!”放下酒杯,孙成回味了一会说道。 “那派谁去抓?”幽夜问道。 “你说要是二皇子把洛家玉抓了,叶千尘会不会发疯?”突然孙成道说道。 “他应该不会,但叶飞会,我叫人打听了一下,洛家玉应该是叶飞的女人。”幽夜说道。 “哦,这倒是稀罕!放着这么诱人的美人不吃,反而让给了自己的好兄弟,这小侯爷不错,可以交!”孙成道有些惊诧说道。 “恐怕他不想跟你相交!”幽夜说道。 “哎,情谊不深,往往都是礼物没有送到,就像追女孩一样,总要舍得花钱才能一亲芳泽,你说是不是啊!”看着幽夜,孙成道突然神秘的一笑。 第117章 白云山庄里的滔天大火 是夜。 今晚的月亮大概是困了,偷偷的隐藏在云层里,星星也只露出了寥寥几颗。 长安城外,白云山下,一座庞大的庄园坐落在这里。这本是秦武帝的一座行宫,自兰若依上了白云山后秦武帝便建造了这座庄园,庄园的周边还有着万顷良田,算是不小的产业。 只是,如今这份产业已经属于叶千尘。 酒坊就在庄园的外面,连接着庄园占了好大一片地方,除了酒坊,紧跟着还有香水,香皂瓷器作坊。 经过公孙无忌和洛家欢几个月的努力,这些作坊如今都开始投产,每天日进斗金,红了不少人的眼睛。 有很多人都想着入股的,但是秦武帝横插一脚,绝了这些人的念头,皇帝的产业谁敢分一杯羹? 庄园里面灯火通明,庄园外面有来来往往的人手巡视,这些人大多都出自公孙家,叶千尘的亲卫营也会不时的过来巡查,在防卫上也算是固若金汤,可这依旧挡不住有心人。 就如同这个夜晚,数十个黑衣人暗中潜伏到了酒坊旁边,只等待着一个机会,而没多久,这个机会就来了。 一阵诡异的蝉鸣声响起,领头的黑衣人跳了出来来到了一个人面前,这人穿着黑衣,三十上下,手里握着刀。 “都准备好了吗?”看见出来的蒙面黑衣人,这人开口说道。 蒙面黑衣人点了点头。 “好,一刻钟后我换防,与我巡查这片区域的还有一队人,那队人过去后大概半刻钟我就会巡视过来,到时候你们就动手!”这人说道。 “你手下的人?”蒙面黑衣人问道。 “杀,少主的大事要紧!”这人说道。 “记住,你们也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庄园里有高手坐镇,一刻钟后你们如果无法逃离,恐怕就走不了了。”这人叮嘱道。 蒙面黑衣人点了点了头,随后便离开了。而随着他的离开,这黑衣人也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诡异的蝉鸣再次响起,数十个黑衣蒙面人突然爆起,向着酒坊的方向杀了过去,前来巡视的十二人来不及反应几个来回就被全数斩杀。 而这个时候刚刚那个黑衣人再次出现,他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走!“然而他刚一转身,一把刀便从他后背捅了进去,他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艰难的转头想要说什么,可是刚刚那个跟他说话的蒙面黑衣人,却猛的抽刀,随后在他身子转圈的同时又是一刀直接封侯。 杀死黑衣人后,蒙面人便冲向了酒坊,随后便听一声大喝:”什么人?“然而这个声音刚出现便又湮灭。 不多时,酒坊出现了火光,之后一声惊天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酒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而随着大火燃起爆炸声更是接连不断。 爆炸声将整个庄园的人都惊醒,无数黑影冲出了庄园,更有高手越墙而走,之后便响起了喊杀声。 洛家欢第一个冲出来,他手里提着剑就向着酒坊冲去,刚刚靠近一声爆炸响起,巨大的气浪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洛公子!“一声惊呼传来,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接住了飞出去的洛家欢,而此时的洛家欢口吐鲜血,浑身伤痕累累。 ”别管我,快救火!派人通知侯爷,庄园造到袭杀,快!“说完他就晕了过去。接住他的人抱起他果断的向着庄园飞跃而去,同时沉声大喝:”全力救火,击杀贼人,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脱逃!”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数十人,这些人都是高手,他们便是公孙无忌派来守卫庄园的,如今听了这人的话,各个飞奔而去。 长安城,镇北侯府。 一个人影纵马驰来焦急的拍响了侯府的大门:“快,禀告侯爷,白云山庄造到袭杀,酒坊着火爆炸,洛公子深受重伤!” 开门的是个老兵,闻言大惊问道:“你说什么?” 那人无奈只好重复一遍,随后这老兵转身便向着里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怒吼道:“都给老子起来了,披甲上马等候命令!” 他这一声大喝用上了真气,整个侯府都听见了,而他跑到叶千尘的房间时,叶千尘也被惊醒,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老黄,出什么事了?”见着急速奔来的黄超,叶千尘皱眉问道。 “有人来报,酒坊出事了,遭到了袭杀着了火,洛公子也受了重伤!”看见叶千尘,黄超急忙说道。 叶千尘听后,立马沉下了脸:“现在什么时辰了?”他突然问道。 “刚过了丑时,城门怕是已经关了!”黄超说道,长安城有宵禁,寅时关门,卯时开门。 “哼,好算计!通知亲卫营集合!”叶千尘沉声说道。 “已经吩咐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进了屋。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亲卫营八百人已经全部列队,黄超等人也都披甲执锐的在侯府门口等着。。 分出了三百人和一些老兵留守侯府,叶千尘手拿寒星剑飞身上马一提缰绳直接飞奔而去。 城门口,守城将军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冲来立即大喝:“什么人?” 叶千尘没有废话,直接掏出金牌令箭命令道:“开门!”守城将军见是他,急忙跪下请安,随后吩咐手下开了门。 城门打开,五百多人就像是一道风一样掠过了城门。叶千尘走后,守城将军急忙对身边副将说道:“快禀报大统领!” 白云山庄。 等叶千尘来的时候,蒙面黑衣人已经全部被击杀,一共三十二个人,都是些死士。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整个酒坊连同香水香皂作坊都付之一炬,唯独瓷器作坊还算完好,不过损失也颇大。而一旁的庄园也被烧了几间屋子,山间有风,幸好风吹向了另一边,否则整个白云山庄恐怕都会在大火覆盖之下。 “小人参见侯爷,我等无能请侯爷治罪!”张虎见叶千尘到来立马带着一些人单膝跪下请罪道,他就是公孙无忌派过来的高手,有九品下的实力,然而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快,酒坊着火紧跟着就是爆炸,想要扑灭已经来不及了。 叶千尘纵马上前,二话没说直接就是一鞭子抽下。 “洛家欢呢?”抽完了一鞭子后,他沉声问道。 被抽了一鞭子张虎一动都不敢动,随后道:“洛公子心急冲到酒坊后被爆炸炸飞了,小人已经将他送到了山庄里,有大夫医治。”张虎道。 “黄超,带人去山上设置隔离带,严防大火烧山!”看着依旧烧的热烈的大火,叶千尘吩咐道。 “末将领命!”黄超抱拳道。 “付明,带人封锁现场,但有心怀不轨之人靠近杀无赦!”叶千尘再次命令道,防火是小事,他就怕有人趁乱杀人。 “末将领命!” “还有你,带着人全力灭火,天亮前还灭不了火,我要了你脑袋!”抬手用马鞭指着张虎,叶千尘声音冰冷的说道。 “是!”张虎冷汗直流,虽是九品,可在叶千尘面前却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狠狠瞪了他一眼,叶千尘纵马就向着山庄跑去。 第118章 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黑鹰诞生了 白云山庄的一间屋子里。 洛家欢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见叶千尘到来他急忙挣扎着要行礼,却被叶千尘抢先一步扶住。 “怎么样?”看着上半身缠着白布的洛家欢,叶千尘关心的问道。 “死不了,就是断了些骨头。侯爷属下无能,酒坊没了!”洛家欢有些自责的说道。 “无妨,没了再建,人没事就好!”将洛家欢抚好靠在床上,叶千尘轻轻拉了拉被子给他盖住了点。 听了叶千尘如此说,洛家欢更是自责:“侯爷!” “好好养伤,后面的事交给我!”见他还要说些什么告罪的话,叶千尘打断了他。 洛家欢无奈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过了一会,洛家欢又忍不住说道:“侯爷有一件事我想向你请示,我想再建一支黑狐!” 看着叶千尘洛家欢目光灼灼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沉思了起来。洛家欢没来长安城之前曾在黑狐待过,他虽然在经商一事上颇有天赋,但在行军打仗上也不差。当初要他来长安城的时候,叶北征差点不放人。 “再建黑狐?说说你的想法!”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白云山庄的产业虽然有陛下和公孙家参股,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陛下这块招牌,明面上自然不会有人做的太过分,但暗地里下黑手就无可避免。” “今夜就是最好的例子!张虎虽然是九品,又有众多高手坐镇但依旧出了岔子。这些人都是公孙家的,公孙无忌在这里他们言听计从,公孙无忌不在我用起来难免三心二意,若是有自己的人手,今夜断不会如此!”看着叶千尘,洛家欢说道。 “醉八仙如今日进斗金,香水香皂如今也不差,白云山庄是我们在长安城的根本,将来势必会扩大产业,毕竟有了钱就能做很多事情!” “守住了白云山庄就守住了钱袋子,而且……”说到这里,洛家欢看向了叶千尘。 挥了挥手,将屋里一些服侍的人赶了出去,随后便有亲卫营把守门口防止任何人靠近。 ”说!“叶千尘道。 ”白云山连绵数百里,山庄地方也不小,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训练出一批人马,将来一旦有事,也好接应。“看着叶千尘,洛家欢低声说道。 叶千尘目光一凝,看向了洛家欢,随后微微笑道:”你想的倒是多!“ ”都是侯爷调教的好!“洛家欢轻轻一笑。 ”少拍马匹,你不是那块料!“白了洛家欢一眼,叶千尘说道。 ”是个好主意!“叶千尘沉思,公孙无忌有,秦武帝有不如自己有,若真趁此机会再建一支黑狐出来,那他在长安城将会更能放开手脚。他如今虽然是一品军侯,手下能用的也只有八百亲卫和锦衣卫,这些人明着做什么事倒是可以,可暗里却不行,毕竟他们已经置身光明,无法投身黑暗,盯着的眼睛太多了。 洛家欢是商人,建立护卫保护自己的产业无可厚非,就是秦武帝问起也好交代,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产业,如今可是一个子的分红也没给他,便被一把火烧了,想必他的怒火更大。 ”你打算训练多少人?“沉思了一会,叶千尘说道。 ”三千人,多了容易引起怀疑,一部分扮作护卫,一部分分散成商队,押送货物到了地方,随便寻个深山老林训练一段时间再回来,如此来回替换。“洛家欢胸有成竹的说道。 ”三千人!“而叶千尘听了心里却是一惊,在他想来有一千人就差不多,没想到洛家欢胃口这么大。 ”是少了吗?”洛家欢说道。 “不少,三千人够了。”兵在精不在多,三千人只要训练得当,那将会是很大的助力,当初黑狐八百人就将北蛮边境搅的不得安定。环境所限,这三千人若有黑狐一半的战力,那也足以应付各种事情。 “你打算从哪里招人?”叶千尘问道,长安城附近肯定是不行的,天子近前每个人都很透明,不好招。 “北境!其实我已经托父亲暗中招了三千人,只是还没向您禀报。”洛家欢如实说道。 “嗯!?”叶千尘一惊,深深的看了洛家欢一眼,说道:“看来你是早有谋划啊!怪不得我大哥不愿放人,你还真是个将才!”叶千尘说道,未雨绸缪这洛家欢有点能耐。 “既然谋划好了,就按你想的去办,有什么需要直接说,不要啃啃巴巴的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看着洛家欢,叶千尘说道,这洛家欢确实有才能,只是在他面前有些太拘谨了,叶千尘不太喜欢如此尊卑分明,容易产生间隙。 洛家的忠心自不必说,自他父亲救了洛明山一命后,十几年来洛明山无数次投靠都被拒绝了,就是如此洛明山都没有放弃,反而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倾囊相助,若不是洛明山,如今的他哪里有钱建立黑狐和暗卫? 而洛家欢自幼时便来往于陵州武阳城镇北侯府,算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了。 “嘿嘿,好!”听着叶千尘如此说,洛家欢嘿嘿一笑。 “好好养伤,酒坊烧了就烧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致!烧了酒坊正好给了我借口拔刀了。”叶千尘说道。 “侯爷知道是谁干的?”洛家欢皱眉问道。 “你那么聪明不妨猜一猜?”叶千尘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孙成道!”洛家欢肯定的说道。 “哦,何以见得?”叶千尘有些惊诧。 “来长安城这几个月我仔细研究了七大世家的营生,对他们也算有些了解,而孙家孙成道绝对是个异类。此人精明狂妄,工于心计,孙家的生意在这几年翻了几翻,这里面不无他的功劳。重要的是此人睚眦必报,招惹了他往往第二天就会祸事当头。” “这次侯爷平了鬼市,又让叶二伯堵门,孙成道不可能不出手。侯府他进不去,锦衣卫他不敢惹,唯独白云山庄是他可以下手的机会。烧了白云山庄虽然对侯府影响不大,但却可以激怒你。”洛家欢分析道。 “激怒我?”叶千尘有些意外,“接着说。” “对,激怒你。锦衣卫如今大肆抓捕朝廷大臣,但碍于您手持国法他们敢怒不敢言,可一旦您盛怒做出了过激的事情,有了把柄他们必然反扑,而孙成道或许就是想看到这样!”说了这话,洛家欢有点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千尘。 “我若做错了事,那帮老不死的定然咬住不放,而一旦我身陷囹圄,就没有人再关注孙家,到时候背靠二皇子孙成道依旧能翻盘。”叶千尘接着说道。 “对!”洛家欢点了点头。 “你在提醒我?”突然叶千尘说道。 “属下不敢,只是说一些我的想法。”洛家欢有些紧张道。 看着洛家欢,叶千尘突然笑了:“让你经商有些屈才了,等着吧,将来也给你谋个将军当当。”拍了拍洛家欢的肩膀,叶千尘站了起来。 “外面的事情,你暂且不用操心,好好养伤,伤养好后尽快把黑鹰建立起来,将来我在长安城有多大胆,就看你黑鹰有多彪悍了。”看着洛家欢,叶千尘很是欣慰的说道。 “黑鹰?”洛家欢疑惑。 “对,这支军队的代号,从今天起你就是黑鹰大统领!”叶千尘转身出了屋子。 “属下……不,末将领命!”屋子里,洛家欢激动的对着叶千尘的背影下拜道。 第119章 叶千尘的规矩,大是大非前没有情面可讲 一夜的时间,大火逐渐覆灭,张虎不敢怠慢,带着人苦干了一夜。 叶千尘虽然看上去年轻,武道修为也不过八品上,可给他的感觉却是威严无比。那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他动都不敢动,这场大火若不能扑灭,他毫不怀疑这位年轻的侯爷会直接砍了他。 叶千尘虽然这几个月从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威名在外,张虎清楚的知道,这位侯爷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他可以在洛家欢面前阳奉阴违,可是在叶千尘面前他不敢。 从庄园出来,叶千尘就一直在酒坊外面,熊熊大火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面色阴沉站了一夜。 “小侯爷,查过了,一共三十二人,有些是直接被杀死的,有些是服毒自尽的,大概是被围住,无法逃脱自我了断了。”有老兵上前禀报道。 “有什么发现吗?”叶千尘问道。 “没有,都是些死士,从尸体上看不出什么?”老兵道。 “哼!”冷哼一声,叶千尘面无表情。 临近天亮,看着大火逐渐被扑灭,叶千尘沉声道:“把张虎叫过来!” 不一会儿,一脸疲惫模样的张虎过来了。 “小人拜见侯爷!”张虎单膝跪下道。 “酒坊着火的时候你在哪里?”叶千尘问道。 “小人和属下在庄园。”张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在酒坊里,公孙无忌让你来是为了享受吗?怎么看洛家欢年轻,实力又比不过你便可以小觑?”叶千尘幽幽说道。 “谁给你胆子?”突然一声冷喝,叶千尘目光冰冷。 “小人该死,是小人失职!”张虎大惊失色,将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 “你的确该死!枉你是九品,连这区区三十二个人都挡不住,要你何用?”叶千尘冷声,起了杀心。 张虎心中一凛,陡然变色:“侯爷饶命,是小人失职!”张虎冷汗直流。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而我的规矩就是只要实心任事,我不吝啬赏赐,敢阳奉阴违糊弄做事,我绝不姑息。” “来人,赏他二十军棍,让他长点记性!”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军棍是军队中惩罚犯错军人的刑具 ,当年镇北军的军棍有手臂粗细,外包铁皮,一棍子下去纵使你功夫再厉害也能要了半条命,张虎是九品二十军棍足够他好好享受。 “侯爷,张虎是公孙家的人,并非你帐下军武,打他军棍不好吧?”叶千尘话音落下,突然有人跳出来说到。 正是之前公孙无忌派来的几十个高手之一,看上去年纪轻轻,有八品的实力。 “你是何人?”看着这个不知死活跳出来的人,叶千尘沉声问道。 “公孙应城!”这人说道。 “公孙应城?原来是公孙家的人,怪不得敢跟我这么说话,怎么公孙家的人本侯就不能打了吗?”叶千尘冷声说道。 “公孙家自有公孙家的规矩,犯了错自有我公孙家……”公孙应城昂着头说道。 然而不待他说完,叶千尘一掌就打了出去,凌厉的掌风正中公孙应城胸口,公孙应城当即吐血倒飞了出去。 “一个小小的公孙家旁支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别说是打他二十军棍,就是把你们全部杀了又能如何?”叶千尘凌厉道。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拉下去一人十军棍,死活不论。张虎再加十军棍,我倒要看看公孙家的骨头有多硬气!” “是!”随后有军士上前,将张虎等几十人全部拿下,张虎拼命求饶却根本无用。 其他人也一个个面色惨白,心里惊恐不已,有些人不服气觉得自己是公孙家的人,又拼命灭了一夜的火,叶千尘如此做未免太不近人情。可是他们的叫喊声最后都变成了惨叫声,在军棍下不管有多不服气,最后也要服气。 “侯爷,这么打他们,公孙公子那边怕是不好交代?”有个校尉上前说道,他叫周斌是叶世英后来问蒙武要过来的,此前亲卫营便由他带领,但自从叶千尘让老兵加入,他这个校尉如今只能带领五十人。 “交代,我需要交代什么?周斌,我知道你是蒙大将军手下的悍将,跟了我这个侯爷你觉得委屈了自己,而如今更不过是五十人的头,心里很不服气是吧!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服不服气,既然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说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要说!”看着周斌,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今日,他就是要立规矩,这个规矩不仅仅是立给公孙无忌,更是他眼前的这五百人。 这五百人甚至包括留在侯府的那三百人都是禁军出身,禁军天子近军,眼高一等,虽然叶千尘是一品军侯,可这些人多多少少觉的有些委屈。他们委屈没关系,但不要表露出来,他叶千尘的亲卫营只能听命于他,任何多余的想法都不能有! “末将不敢!”周斌躬身说道,可叶千尘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倔强。 “哼!张虎你亲自行刑,三十军棍,一棍子都不能少,你若手下留情我便打你三十军棍。”看着周斌,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看了叶千尘一眼,周斌低下了头,随后说道:”末将领命!“ 周斌走后,叶千尘眯起了眼睛。侯府如今算上赵锐锋有老兵五十人,除赵锐锋是武圣境界外,另有黄超,付明,刘文才,赵老三,胡大力为九品中,张龙,赵奢,梁超,李明,薛永元,陈济生,王勇,张成,刘清九人为九品下,剩余三十五人都为八品上的实力。 赵老三和胡大力,带着张龙,赵赦,梁超,李明以及其他十二人回了北境武阳城,而赵锐锋等人则全部被他编入到了亲卫营中。 赵锐锋任大统领,付明,黄超任副统领。 付明领三百人为后卫,黄超领五百人为前锋,其中薛永元,陈济生,王勇,张成,刘清在黄超麾下任百夫长,另有五名老兵和周斌等从禁军过来的校尉任五十人队长。而其余三十名老兵则全部编在付明麾下。 刘文才则被叶千尘留给了夜幕,将来辅佐铁刀。 此次带出来的就是黄超的五百人前锋。这些人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但离叶千尘的目标依旧还差的很远,且不说战力,就忠心上明显不够。 刘清此刻跟在叶千尘身边,周斌就在他麾下。 ”刘叔,亲卫营还是要好好训练,你们都是老人了,该知道当年我父亲的亲卫营是什么样子的,战力上目前我不做多大要求,但心思必须要统一。“看着忍着委屈行刑的周斌,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洛家欢随后会从北境招些人过来,这帮禁军大老爷若是不听话的就换了吧,在亲卫营只能有一个声音,明白吗?“转头看着刘清,叶千尘说道。 ”明白!才接手三天,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这帮家伙,小侯爷放心,有咱老哥几个在,不说达到当年的程度,至少干他几千禁军还是没问题的。“刘清拍着胸口保证道。 周斌刚刚的话也将他气的不轻,什么给公孙家交代,堂堂镇北侯用的着给一个世家交代吗? ”哼,龟儿子,敢丢老子的人!看老子回头不扒了你的皮。“看着周斌,刘清气哼哼的嘀咕,要不是今儿时候不对,他刚刚早一巴掌糊上去了,侯爷发话有你什么事,不懂规矩的混账玩意。 ”嗯!“点了点头,叶千尘不在说话。 此时天已经放亮,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近了一看,正是叶飞带着一大群锦衣卫还有公孙无忌带着一伙人。 ”怎么回事,谁干的,谁他么烧了老子的酒坊?“人还没到,公孙无忌咋咋呼呼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昨晚上他就收到消息了,急忙去了侯府却发现叶千尘已经走了,城门宵禁他只好等着跟叶飞一起过来。 ”呦,公孙公子,几天没见人了,我还以为你忘了咱们的买卖了。“看着公孙无忌,叶千尘调侃道。 自鬼市回来后,公孙无忌就回了公孙家再没出现过,平日里他可是也在白云山庄住下的。 ”公子,公子救命啊,公子!“见是公孙无忌到来,那几十个受罚的人立马哭天抢地的喊道。 ”哎,这是个什么情况?“看着那几十号人凄惨的模样,公孙无忌一愣说道。 ”没什么情况,你家的人不听话,酒坊着火的时候一个个不在外面巡视反而在庄园里享乐,我见公孙公子不在,便替你教训教训,公孙公子没问题吧!“看着公孙无忌,叶千尘笑眯眯的说道。 自鬼市回来后,叶千尘想了很多,表面上看如今大权在握,然而实际上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好便是举世皆敌,身死湮灭,所以他必须发展自己的力量。 公孙无忌虽然如今与他在一起,却也只是合作,然而他要的是让公孙无忌乃至整个公孙家彻底站在他这条船上。 公孙无忌性格洒脱,不拘小节,这样的人做朋友那是极好,做属下就容易飘,所以他要立下规矩,就如同洛家欢一样,我可以跟你称兄道弟,但你不能跟我忘乎所以。 听着叶千尘的话,公孙无忌一时间愣了,尤其是看着叶千尘一身金色的锦衣卫指挥使的衣服,他突然感觉如今的叶千尘多了些什么,但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除了张虎,其他人的军棍已经打完,不少人都晕了过去但没死,毕竟这些人实力不错。 张虎倒是硬气,军棍打下咬着牙一声不吭!公孙无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千尘,随后又看向了叶千尘身后那威风凛凛的百十亲卫,以及周围设岗的人马,他沉默了。 他看着叶千尘,叶千尘也玩味的看着他。 两个人都在笑,叶千尘笑的审视,而公孙无忌却笑的苦涩! 过了一会,公孙无忌突然下马,扔掉了马鞭飒然一笑道:“下面人不懂事,怎能劳烦侯爷动手!”随后他撸起袖子来到了张虎身前。 “还剩下多少军棍?”看着张虎,公孙无忌冷冷的问道。 “侯爷惩治三十军棍,目前还差十个!”说话的是周斌,他看着公孙无忌很客气,同时也很期待。 ”侯爷既然下了军令,那便一个也差不得,最后十个我来!“ ”额,公孙公子,您确定要亲自来?“周斌有些诧异,他还想着公孙无忌这位公子哥会发飙,替张虎讨要公道呢。 ”怎么不可以吗?“公孙无忌冷漠的看向了周斌。 周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看向了叶千尘。叶千尘点了点头! 恭敬的将军棍递给公孙无忌,周斌退到了一边。 ”还挺的住吗?“拿着军棍,公孙无忌看着张虎,沉声问道。 ”可以,公子请行刑!“咬了咬牙,张虎说道。 “好!”公孙无忌没二话,高高举起棍子狠狠的就打了下去。 叶飞也下了马来到了叶千尘身边,看着执行军棍的公孙无忌点了点下巴道:“不怕他离心跑了?” “怕!但有些事必须要早早立下规矩,上了这条船便是生死相关,容不得嬉皮笑脸了。”叶千尘有些沉重的说道。 “这样会伤了他的心的,这小子虽然浪荡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叶飞有些感慨的说道。 “今天烧的是酒坊,明天烧的可能就是镇北侯府,有时候规矩比感情更能活命!”叶千尘沉声说道。 “如果他不想上船呢?”叶飞忍不住问道。 “买卖不成仁义在!他日相遇依旧能把酒言欢,只是日后生死便不在我考虑之内了。” “这么绝情?”叶飞撇了撇嘴。 “三十万镇北军英魂还等着我给他们讨要公道,我没多少时间了!”抬头看了看天空,叶千尘叹息的说道。 白了他一眼,叶飞忍不住说道:“不就是一点内伤么,搞的好像你要死了一样!”但随后,他猛然一怔吃惊道:“你是说?”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三日将十几位朝廷大臣抄家下狱,不是我做的狠,而是那位心急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叶飞也不由的眯起了眼睛:“那的确是要快点了。” “给你找点事做!抄家的事先交给赵刚和吴锋,你带点锦衣卫把长安城所有的赌坊和牙行都给我抄了,所没金银都给老太监送过去。这么久了一个子的分红都没给,还差点把白云山庄烧没了,我可不想下次进宫再被打了板子。” “都给,咱不留点?”叶飞皱眉。 “都给吧,敲诈的那几百万两没分他一毛,估计早就不高兴了,这次就不触他霉头了,要不最后怕是什么都落不下。”叶千尘也舍不得,但是谁叫那位那么爱钱呢? 第120章 血腥报复,掀了孙家的赌场和牙行(上) 最后十军棍打完,张虎彻底晕了过去,公孙无忌扔了军棍走了过来。 “啧啧,烧的真他妈干净,孙成道干的吧?”他没有再为张虎的事情多说什么,做错了事情就要认罚,没什么好说的。如今的叶千尘已经不是刚来长安城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会问自己借钱,但是现在不会了。 那一身金色的锦衣卫衣袍已经让他在长安城大放异彩,这样明晃晃的颜色就是皇子都不会穿。 他无需再藏着掖着,此刻的他是真正手握大权的一品军侯,虽然没有军队,可是朝堂上下谁不惧他?哪怕有一天抄了左相张之道的府邸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叶千尘如今的权威。他有种感觉,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公孙家富可敌国,但终究是商贾,只要还是商贾,在大秦就永远都上不了台面。表面看似光鲜,甚至是皇帝都惧怕三分,可实际上呢?不过是为大局计,不愿动手罢了,一旦有了机会,世家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任意宰割,如今的孙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叶世英坐守孙家大门,如今已经在长安城传遍了,这几日几大世家频繁往来都在商量着对策,想要抱团取暖,可是还能行吗? 动手的是叶千尘,是镇北侯,从根子上讲他不是官,他是个军人!他更擅长的不是朝堂的尔虞我诈,是行军作战,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一击必杀,而不会考虑那么多。 鬼市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又有谁能想到百年鬼市,盘根错节,叶千尘说踏平就踏平,没有一点犹豫。 他能想象到如今叶千尘面临着怎样的压力,朝堂的弹劾几大世家都有耳闻,起初还幸灾乐祸,可是最后呢? 叶千尘不但毫发无伤的走出了朝堂,当天就把三位从二品的大员下了诏狱就连家也抄了个干净。而如今短短三天又是十几位朝廷大臣被抄了家,锦衣卫那血色的披风成了长安城里最令人惧怕的颜色。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谁见着了不退避三舍? 猛虎一旦亮出獠牙必然让整个丛林震惊,如今的叶千尘便是如此! 公孙家该何去何从?这也是这么多天他没有来白云山庄的原因,他在思考,他在想,在和他父亲商量。 然而他父亲在听闻叶千尘的事情后就只说了一句话“那小子不错,比他爹有种!”然后就将一块令牌扔给了他。那是家主令,凭借那块令牌他可以调动公孙家所有的力量。 这就是他父亲的态度,可是他的态度呢? 在此之前他依旧犹豫不决,叶千尘是一条大船,乘坐上去可以乘风破浪,可也无比危险,稍有不慎整个公孙家将不复存在。若只是他一人无所谓,可若押上整个公孙家,他自问还没有这个魄力。 然而这十军棍打下去,他找到了答案! 少年何所惧?当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他父亲都能放心将家主令牌交给他,那么他又有何惧? 朝廷大势,世家必然无法长存,秦武帝开了个头,而那几位皇子无论谁登上龙位,世家都不可能像前朝那样作威作福。 两百多年吃尽了先祖投效的红利,如今的世家对于大秦对于皇室已经没有情面可言了。 所以张虎打了就打了,这十军棍起初打的憋屈,可打完后他很舒心。 叶千尘看着若无其事的公孙无忌,微微一笑:“小手段罢了,恶心恶心我。” 撇了撇嘴,公孙无忌问道:“找到他了吗?” “没有,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长安城,而且离我很近!”叶千尘肯定道。 “你不怕?那可是个疯子!”公孙无忌说道。 “我就怕他不疯!”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黄超,留下两队人马,其他人回城,侯爷我带你们干件大事!”黄超刚从山上下来,一晚上时间他也没闲着,带领人马砍到了不少树木,清出了好大一片隔离带。 “好嘞!张成,刘清你二人带本部人马留下,其他人迅速整装回城!”刚到近前,听了叶千尘的命令,黄超咧嘴一笑,立马吩咐到。 “末将领命!”张成,刘清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一幕看的公孙无忌惊奇,侯府的老兵他都见过,平日里懒散的不成样子,可是一旦他们穿上了铠甲,那股杀伐气息竟是从内而外的流露。 “洛家欢在庄园里养伤,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先清理出来,随后怎么重建你们二人商量着来,这次一定要防微杜渐把该想到的都提前想好。陛下还等着分红呢,要是再被烧一次,我的屁股可又要开花了。”看着公孙无忌,叶千尘笑着说道。 “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公孙无忌郑重的说道。 “好!我最近敲诈了不少银子,先给你一百万两,这白云山庄我要它固若金汤,将来它会是整个天下的商业圣地!” “啧啧,一百万两!你还真是发大财了?”公孙无忌乍舌道。 “哎,那帮人有钱,要少了!”叶千尘有些后悔的说道。一人一万两本以为那些人会含糊,结果一个个痛快无比,现在他终于明白秦武帝一提起世家为什么眼睛就冒绿光了,寻常商贾都如此,那世家岂不是更香。 而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直接翻了翻白眼。 “你们搞什么大事去,查抄孙家?”见叶千尘上了马,公孙无忌忍不住问道。 “还不到时候,听说孙家在长安城有不少赌坊和牙行,先去收点利息。”叶千尘淡淡的说道,随后挥鞭打马疾驰而去。 三百亲卫凶神恶煞的跟上,其后便是腰缠金腰带的叶飞带着一干锦衣卫。 看着叶千尘离去,公孙无忌有些羡慕,说实话有时候他也想问叶千尘整身锦衣卫的衣服穿穿,最后想想又忍了,毕竟他不是秦风有那个特权可以随心所欲。 第121章 血腥报复,掀了孙家的赌场和牙行(中) 长安城锦衣卫像是一头头恶狼,凶狠狰狞的踹开了一个个朱红的府邸,随后持刀而入,拿出一本账册,对本宣科,念完之后不管你是否认罪,直接拿人但有反抗锦衣卫的刀势必会见血。 赵刚,吴锋如今官拜四品忠武将军,锦衣卫镇抚使,手下千户总旗个个官帽不小,几个月下来他们也收起了谨慎,一个个如狼似虎,不讲半点情面。 长安城沐浴在一片血色的披风里,一个个战战兢兢!弹劾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进皇城,可最终都被压下了。 秦武帝即位三十六年,每日殚精竭虑从没有半刻停息,可偏偏在最近几日停朝了。老太监刘福宣旨,陛下偶感风寒不易上朝,各大臣政务可上奏相国府,兵事则通都督府,非紧要不得求见! 这还是三十六年来头一遭,一时间相国府左相张之道和都督府大都督常荣权柄甚重!可是两人却没有丝毫欣喜,常荣自那日下朝后就告了病假,而左相张之道则兢兢业业的坐镇相国府,等回了家立马闭门不见客。 这就让很多官员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只能带着惶恐等着锦衣卫上门。 长安城风声鹤唳,赵王府秦铮更是气急败坏。 “又一个,又特么抓了一个,他叶千尘是盯着我不放了是吗?”秦铮大怒咆哮道。 这几日来,锦衣卫大肆抓人,看似按图索骥,实则专门针对他。有兰贵妃的黑龙卫暗中相助,明里暗里支持秦铮的人纷纷落网,如今虽然没有再出现项英,薛云,林贤臣那样的大鱼,可越是这样就越让秦铮心急如焚。 自家事,自己明白!不是那些大人物手脚干净,恰恰相反越是位高权重,镇抚司那十大箱子里的账本就越厚,叶千尘就是要让秦铮着急,只有他着急了才能狗急跳墙,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他毕竟是皇子,哪怕将他的枝叶都砍光了,他依旧是赵王爷。唯有想办法将刀砍在他身上,才能让他真正感觉到疼痛。 “如今拿下的都是三品以下的,唯独一个太府寺卿上了三品,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叶千尘明显是针对王爷,兵部一系和武将也唯有项英和薛云落马,其他人都安然在家,我不相信他们就如此干净?”柳白郎皱眉道。 “干净,他们干净个屁!老三手底下那些人的破事孙成道清清楚楚,本王怀疑他就没有交给叶千尘,这混账就是在报复我!盛湘君放弃孙家的主意是你出的,如今怎么样,那个疯狗已经开始咬人了。”看着依旧淡定的盛湘君,秦铮恼怒道。 盛湘君皱起了眉,倒不是因为如今的事态,而是因为秦铮的态度。 “殿下,你是大秦的王爷,不该如此慌乱,失了方寸!”看着暴怒的秦铮,盛湘君沉声道,若有可能他绝对不会辅佐这个废物,魏王秦武性情豪爽,不喜欢蝇营狗苟,梁王秦云淡薄权势一心摆弄农耕水利,而齐王秦风有兰若依在背后,他不敢插手,若非没有选择,他盛湘君又岂会选择秦铮? “哼,事情都到如今这地步了,你还让本王不要慌乱,难道要等锦衣卫破门而入本王也镇定自若吗?”秦铮大怒道。 “若真有那一天,王爷更该如此!”盛湘君语气有些严厉。 “你放肆!”秦铮厉喝。 “赵王殿下,为君者当喜怒无形,你什么时候见陛下如此无措?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将来如何掌控天下!”盛湘君一声暴喝直接将秦铮给震住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盛湘君闭着眼睛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最终作罢。 寻了张椅子坐下,秦铮微微喘着粗气,说道:“那你说,眼下该怎么办?”语气却是软了不少。 “三品也好,二品也好,无论他们干净与否都牵扯不到王府来,这一点我早有预料,无非是包庇门人,为有些人说情这算不得大事,在陛下那顶多被训斥一顿。唯独有一件事不能让叶千尘抓到把柄!”见秦铮平息了下来,盛湘君慢慢分析道。 “什么事?”秦铮问道。 “挪用户部官银!当时与孙家合作将户部成千上万两银子借于孙家运作,虽然最后本金归还了回来,但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今虽然向户部借银两的不在少数,但那都是小打小闹,林贤臣已经下狱这些由他一力承担就好。可是与孙家的大笔交易,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哪怕是户部尚书李翰林也背不起这个锅。到时候孙家必然灭亡,而王爷你恐怕也逃不了削爵软禁的下场!” 盛湘君转向了秦铮,他虽然看不见,可秦铮却感觉他就盯着自己看。这件事是他当初瞒着盛湘君和孙成道联手做的,在他看来只要将银子还回来就好,不会有那么严重,可如今听盛湘君说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真有那么严重吗?”秦铮还是有些不相信。 “若不严重,你以为孙成道为何会蛊惑你做这件事情,真心为你牟利,他孙家缺银子吗?他缺的是能够反制你的把柄!” “孙家做的事都是见不得光的,杀人也好,贿赂也好,从跟他合作的那刻起他就想好了退路。帝位争锋虽然血腥,但容不下阴暗,否则必然哗然天下,他知道在这场合作里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也知道自己最终会是什么下场!”盛湘君沉声说道。 “你说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计我?这些你为什么不早说?\\\"秦铮又有点发怒的样子。 ”早说,你会听吗?“盛湘君耻笑道,早前秦铮对他可没有这么信任,而那些事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做下的。 秦铮无语,悻悻的低下了头。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事情的时候!这是孙成道给自己留的后手,不到最后时刻他不会抛出来,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齐王!“ ”齐王,他有什么好担心的!“秦铮疑惑。 ”你大概是忘了,齐王受命清查户部了吧?“见秦铮如此愚蠢,盛湘君有些气恼的说道。 ”银子我们还了,账目李翰林都做的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秦铮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那如果李翰林因为其他的事情被锦衣卫带走了呢?“ 此话一出,秦铮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挪用官银是他,孙成道和李翰林三人所做,按盛湘君所言,不到万不得已孙成道不会抛出这个炸弹,因为一旦抛出他完蛋,孙家也彻底玩完。而他更不可能自己出卖自己,李翰林执掌户部多年,做的一手好账,他不相信书呆子齐王能查出什么,可如果李翰林被抓到召狱去,严刑拷打之下他能抗的住吗? 想到这里,秦铮冷汗直流! “怎么办,这怎么办,李翰林绝对不能被锦衣卫抓了,他若被抓了一切都就完了。”秦铮再次慌乱,握住手来回走动。 ”殿下莫慌,其实李翰林被抓未必不是好事。“突然盛湘君悠悠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秦铮不解。 ”想要李翰林守口如瓶,除非他是死人。可一个好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死,可若是李翰林在锦衣卫抓他的时候不堪受辱反抗,不慎被锦衣卫杀了,那他就死的刚刚好!“听着秦铮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盛湘君出口惊人的说道。 第122章 血腥报复,掀了孙家的赌场和牙行(下) \\\"死在锦衣卫手里?“秦铮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盛湘君。 “对,死在锦衣卫手里!” 秦铮沉思了起来,刚刚那么一刻他想过要李翰林死,甚至都准备过后派人暗杀了,可如今听盛湘君如此说,他心里立马通透了一些。 “除了你和孙成道,李翰林是唯一知道详细的人,只要他死了,这件事就不会拿到明面上,即便叶千尘知道了其中明细,死无对证之下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而且只要李翰林一死,孙成道手里的把柄也将失去重量,毕竟你是隐于幕后,具体的交易和操作都是他和李翰林在处理。”盛湘君分析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如何让锦衣卫去抓捕李翰林呢?这老小子我知道,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大的过失,在鬼市也不曾留下把柄,想要锦衣卫抓他怕是没什么好借口。”秦铮皱眉道。 “借口这东西,只要找总能找到。户部那么大的银两去向,李翰林纵使做的再隐秘,但作为户部侍郎的林贤臣不可能没有察觉,毕竟有些账目的进出还要经过他的手。想必他心里早有猜测,透点消息给他,让他举报李翰林。”盛湘君说道。 “让林贤臣举报李翰林,这不等于让他出卖本王吗?”秦铮有些生气的说道。 “不,不是林贤臣出卖你,这个时候王爷你要自己出卖自己。李翰林无论是生是死,这件事情都瞒不住,除非你能赶在叶千尘之前将孙成道和孙家彻底灭了,可是你能灭吗?” “与其将来等叶千尘将此事翻出来,不如王爷你主动点自己向陛下坦白!”盛湘君又惊人的说道。 “让我跟父皇坦白,你疯了?”秦铮大吼道。 “我没疯,你必须跟陛下坦白,而且越早越好。不但要坦白,还要将这些年挪用国库银两赚到的钱全部如数上交,越多越好。” “盛湘君你今天是脑子坏了吗?我跟父皇坦白,就父皇的脾气他能饶了我?还要将银子上交,那些银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交了本王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没了。”秦铮恼怒道。 “可不交你就能守的住吗?一旦事情被叶千尘捅了出来,到时候国法昭昭,陛下是杀你还是不杀?那可是千万两,不是小数目,大秦一年的税赋才多少?”盛湘君冷喝道。 “你一个皇子,就能勾连户部挪用千万两白银,这些银子去哪了,你又干了什么?你让陛下怎么想!你要明白,陛下如今虽然老了,但还不到死的时候,只要他活着一天,那个位置就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盛湘君沉声说道。 而听他如此说,秦铮顿时白了脸,噔噔退后两步惊恐的坐了在了椅子上。 “由你亲自向陛下当面说,从头到尾事无巨细,银两的挪用,去向,孙家如何运作,又赚了多少,甚至你的想法都如实说来。陛下不怕你们争就怕你们没勇气承担!” “况且,你就真的以为我们的所作所为陛下就什么都不知道吗?黑龙卫自兰贵妃建立至今三十多年,那是个什么的存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秦铮面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是说父皇早就知道?” “是否知道我不确定,但必然有所察觉,能坐稳天下这么多年,陛下的手段又岂是你我可以猜测的?”盛湘君有些叹息的说道。 秦武帝雄才伟略,这位帝王一直都是他敬仰与佩服的存在,只可惜他生的太晚了。 “那,那怎么办,我就都交代了?”秦铮一时间慌了神,心里彻底没了主意。 “都说了吧,这个时候不说,以后怕是就没机会说了。你毕竟是皇子,只要你主动交代,他不会置你于死地,甚至为了维护皇室颜面说不定还会替你遮掩。毕竟如今这个时候,朝廷动荡,若你的事情再被爆出来,大秦皇室和朝廷必然失了威信,而这绝对是陛下不想也不愿看到的。” 皇室和朝廷失信,天下哗然,四境军侯和封疆大吏就会对这长安城少了分敬畏,秦武帝在位他们甘愿做臣子,倘若秦武帝不在位,秦铮还有其他几位皇子能压的住这些人吗? “你说父皇还会保我?”听着盛湘君的分析,秦铮原本提心吊胆的心又放宽了不少。 “会,只要你态度足够真诚!”点了点头,盛湘君说道。 “好!我去,你说具体怎么做,我都听你的。”想了一会,秦铮像是突然下了决定看着盛湘君认真的说道。 “等一下你立刻写份折子递上去,如今你还在禁足进不了皇城,折子递上去然后等着陛下召见。这段时间你最好想好说辞,切记不得有任何隐瞒,陛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王府与孙家这些年的往来我会安排人尽快清理掉痕迹,所获银两账目我也会安排人过干净,尽力抹去与孙家的牵扯。你与陛下交代,陛下如何处置是一回事,但我们自身的尾巴和屁股必须擦干净。” “之后我会安排人将消息透漏给林贤臣,如今他在召狱让他把这消息举报上去,他也会少受些苦,只要答应照顾好他家人,他会乖乖听话的。” “你与陛下和盘托出,但林贤臣的举报却只提李翰林和孙家。李翰林鬼迷心窍与孙家联手偷盗国库,此乃弥天大罪。一旦李翰林死了,那这个锅只能由孙家来背,他们不背都不行。” “七大世家一直都是陛下的一块心病,坐拥天下财富,掌大秦半数商业却不与国献利。陛下其实一直都在找一个借口取缔世家,收拢财富于国库,可是七大世家借先祖门荫,这些年又规规矩矩,实在是不好下手。可一旦孙家坐实偷盗国库的罪名,这就给了陛下一个机会,而叶千尘这把刀也必然会狠狠的斩下去。”盛湘君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可是……”秦铮有点犹疑,随后皱着眉头道:“这么做,可行?” “可不可行,做了就知道。只要你足够坦诚,我想陛下会网开一面!你主动交代这是里子,我们打扫干净尾巴免去群臣纷议弹劾这是面子,里子面子都有了,皇室和朝廷的颜面就保住了,而皇室和朝廷的颜面保住了,陛下脸面上也过的去。” “说到底,大秦是陛下的也是你的!儿子偷父亲的钱,放在国家层面是犯法,可关起门来不过是自家事,罪不至死。你给了陛下一个收拾世家的借口,无论天下群臣怎么想,至少在明面上无人敢去质疑。因为质疑你,就是质疑陛下!” 秦铮明白了,如此一来虽然在秦武帝那里落不得好,却能将自己摘出去了,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那孙成道那里呢?”秦铮问道。 “你主动交代,李翰林身死,他孙成道纵使证据确凿也百口难辨,况且也没人会给他辩解的机会。孙家覆灭是大势所趋,这不是我们要他死,也不是叶千尘要他死,而是陛下要他死。只要有这个前提,无论他手里握着什么,都是枉然!”盛湘君自信道。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秦铮有点不甘心。 “是白费了,可总比被叶千尘彻底扳倒强。就像柳白郎说的,如今锦衣卫看似 是依照账本抓人,实际上就是在针对你。若等到他抽丝剥茧将你彻底抖出来,那时候纵使陛下有心保你,也难抵挡悠悠众口。毕竟国法无情,当年大皇子文韬武略,军功累累,最后不也身死狱中吗?”盛湘君惋惜道。 听到盛湘君说道大皇子,秦铮顿时一怔,随后表情变的坚定。 “李翰林要怎么死在锦衣卫手里?如今锦衣卫虽然凶悍,可有理有法,就算李翰林不堪受辱拒捕,但他毕竟是朝廷正二品大员,锦衣卫不可能无所顾忌的就下死手。”秦铮说道,盛湘君说的明白,倘若按他所言这些却是可行,他的父皇他了解,大局面前纵使他犯了天大的错,也能忍下,况且只要是他主动认错,即使对他失望但依旧不会把他怎么样,顶多罚俸禁足训斥一顿。 可若是李翰林没有死,反而被抓回了召狱,那可就前功尽弃,无论什么布局都没用。家法可以商量,国法绝对无情。 事情没有放到明面上,秦武帝为了大局会保他,也可以保他,可一旦事情无法收拾了,那么他的父皇为了大秦江山稳定绝对会杀了他,以正国法。 “你在锦衣卫有人吧,现在是时候动了!”面对秦铮的问题,盛湘君淡定的说道。 正在秦铮等人商量妥当的时候,一个管家快步跑来回报道:“王爷,下面有人回报锦衣卫如今正在长安城抄孙家的赌场和牙行,就连镇北侯府的亲卫营都出动了。” 这管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小心谨慎。他是刚被提拔上来的,前一个王府大管家被人杀了,头都被挂到了大门上,当是将秦铮吓的够呛,以为是孙成道的报复,还是盛湘君劝说这才没有大张旗鼓的反击,毕竟这个时候赵王府不易有什么大动作,容易被锦衣卫盯上。 秦铮本来被盛湘君说的宽心,听了这话立马跳了起来:“你说什么?锦衣卫开始查抄孙家了?”他又有点慌神了,刚刚才计划好,若这个时候孙家被抄,那他们的所有计划都赶不上了。 盛湘君也皱起了眉头。 “不是孙家,是孙家的赌场和牙行!听说昨夜城外的白云山庄着火了,叶侯爷的酒坊和新建的产业都给烧了。”这管家战战兢兢的说道。 看了盛湘君一眼,秦铮问道:“是孙成道?” “应该是了!” “这个疯子要干什么?明知道叶千尘满世界找他,叶世英都坐在他家门房了,他还不消停吗?非要灭族才甘心?”秦铮有点火大,他现在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孙成道太不讲规矩,胆大包天,这个人活着太让他心惊胆颤! “他是报复,想要激怒叶千尘!”想了想,盛湘君说道。 “他是疯了吗?连本王如今都避着走,他是有多大的能耐?真以为叶千尘不敢直接烧了他孙家大宅?”秦铮气的连连咆哮。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将计划实施起来,迟了恐有变化!叶千尘不比寻常人,论起疯狂他不比孙成道差。万一他真一怒之下杀上了孙家,可就什么都晚了。”盛湘君面色沉重的说道。 “对对,我现在就给父皇写折子!”秦铮着急了,立马向着书房走去。 长安城如今风声鹤唳,朝廷大臣和世家子弟战战兢兢,每天都怕那血色的披风突然踏破了自家的大门。 “这是第几家了?”站在一家赌坊门口,叶飞面色冷峻的问道。 “第七家,这家的掌柜是个高手,在江湖上很有名。”身旁一个锦衣卫禀报道。 “高手,有多高?都是些没种的!”叶飞撇了撇嘴,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一进城就直奔孙家赌坊。本来想着还有些阻碍,可一个个竟都乖乖的束手就擒,这让他感觉很不爽。 “去,砸门!”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大门的赌坊,叶飞吩咐道。 麾下锦衣卫听令直接拔刀冲了上去,三两下就将门砍了个稀碎。可刚砍碎,就有几支利箭射了出来,当先的锦衣卫没来的急反应被射飞了出去,后面的急忙挥刀阻挡。 “哪里来的宵小敢砸我听荷坊的大门?”随着利箭射完,一声大喝传了出来,随后便见一个雄壮的汉子提着一把大刀就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好几十人。 “来的好!”叶飞惊喜,一声大喝,跳下了马。 “原来是叶指挥,我听荷坊安分守己应该没犯法吧??”这大汉见是叶飞,立马提刀冷笑道。 他正是这听荷坊的掌柜的,胡六七,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耍的一手好刀。 “犯了!”看着胡六七,叶飞冷冷的说道。 “那敢问我等犯了哪条法?”胡六七瞥着叶飞冷笑道。他也是九品,在孙家的地位并不低,今早上在锦衣卫查抄第一家赌坊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消息,本来他应该是撤走的,可心中气不过,便带着人等在这里。他倒要看看这长安城新进崛起的新贵有多厉害。 “你犯了我的法!”叶飞并没有跟他过多解释,而是狂傲的说道。 “什么意思?”胡六七皱眉。 “意思就是,老子不高兴就查你,高兴就放你!锦衣卫听令,但有反抗,杀无赦!”一声大喝,叶飞懒得废话,孙家在长安城的赌坊不少,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竖子,尔敢!”见叶飞二话不说,上来就打,胡六七立马气的大骂,随后挥刀砍翻了冲上来的两个锦衣卫就向着叶飞冲去。 叶飞冷哼一声,断魂刀立马出鞘,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胡六七身前,随后就是一路疯狂的暴砍。 鬼市一战,他又精进不少,本是在杀了星剑门的老者才突破九品,如今已经彻底稳定在九品下了,甚至还隐隐有突破的感觉。 一顿暴砍,将冲过来的胡六七又一次砍回了赌坊门口。胡六七慌乱抵挡,本是憋了个大招,可是叶飞的刀太快太狂暴根本来不及施展。这让他心里大惊,同时九品下怎的差距会如此大。 一刀狠狠的砍出,绽放了三丈刀气,胡六七直接被砍进了赌坊里。他颤抖握刀的手,看着收刀而立的叶飞,心里百般念头转过。但随后还是不服气,顿时运气举刀。 “小子实力不错,但这样可赢不了我。”胡六七嘴硬道,随后他一声大喝:“开天!”随后一刀斜斜劈下,凶猛的刀气卷起了一阵狂风,向着叶飞就冲了过去。 “就这水准,还开天,大言不惭!小爷打你都不用开大!”随后他也是一刀斜斜的劈了出去,没有那么大的气势,只见一道无形刀气光芒一闪就到了胡六七近前。随后“轰”的一声响,整个赌坊前楼倒塌,胡六七直接被这一刀劈的埋在里面生死不知。 而这个时候他劈出的那一阵风才到叶飞面前,却是被叶飞一挥衣袖就打散了。 “什么玩意!就这水平还敢用刀?”一刀砍翻了胡六七,正在与锦衣卫打斗的赌坊护卫们都傻了眼,趁着这个机会被锦衣卫全部砍翻在地上。 “大人,都解决了!”将一干人都杀了后,有锦衣卫上前说道。 “嗯,去翻翻值钱的都带走,全部拉到镇抚司去。”看着一片狼藉和血腥,叶飞淡淡的吩咐,随后他转身一扬披风就上了马。 “走,去下一家!” 第123章 二皇子秦铮的爪牙和脉络 叶飞这边马不停蹄的查封赌场,叶千尘也没有闲着,他将人手分了出去,对长安城内孙家的牙行开始全面查抄。 孙家在长安城的产业主要以赌场和牙行为主,其他产业虽然也有些,但都没有这两个行当隐藏的猫腻和罪证大。 赌场势必有不可见光的手段和血腥,而牙行以孙家的德行定然也有不少阴暗,他就是要将这些搜集出来,为彻底查抄孙家做准备。 镇抚司。 如今召狱再次人满为患,十几位大臣下狱连同家眷,严刑拷打之下收获了不少干货,这些人证据确凿辩无可辩。 召狱里冤枉的哭喊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锦衣卫有的是刑讯高手,这些事情叶千尘不会过多去关注,各司其职就好,他来召狱主要看一个人,妙伦寺法叶。 法叶自从鬼市回来后就被关了进来,这老和尚出人意料的老实,叶千尘没有对他上刑,没那个必要。这样的人物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杀了他也没用。 “我以为侯爷把贫僧忘了呢?”见叶千尘到来,盘膝念经的法叶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道。 “这里住的还习惯吧?”叶千尘看了看昏暗的牢房,又看了看气色好了很多的法叶淡淡的问道。 “还可以,就是吵闹了些,侯爷手笔大,这镇抚司倒是热闹。”法叶平静的说道,从鬼市回来不过几天的时间,锦衣卫就开始大肆抓捕大臣,不得不说叶千尘做事的确雷厉风行。 “废话不多说了,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给你个机会自己说吧!”命人搬了张椅子过来,叶千尘坐在了法叶对面。 “侯爷,在说之前贫僧想问那日您念的那段经文叫什么,从哪里来?”这才是法叶最关心的,他是个和尚,还是一个对佛法有深刻领悟的和尚,虽然所作所为与他的信仰背道而驰,但这不妨碍他对信仰的至高追求。 “你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我不想听你说一句废话。”看着法叶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叶千尘多少有些厌恶。 “好!”法叶点了点头。 “我和师弟是在建安二十一年入驻妙伦寺,此前我们不过是游方僧人,本想着到妙伦寺以后就能安定下来,安心传扬佛法,但我们却忽视了大秦虽然不禁佛,陛下却不信佛。陛下不信,那么上到朝臣下到百姓自然也就不信了。来妙伦寺几年后,妙伦寺的香火一直都是靠着西域客商支撑维持,他们以妙伦寺落脚既可以免去住店的成本,也会安心许多,因为妙伦寺本就是他们出钱建的。” “这样的情况,维系了几年,起初我还能忍受,但后来……哎,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将佛法宣扬天下,让普天下所有人都沐浴在佛光之下,可是妙伦寺却根本不足以承载我的梦想。我曾想过要离开去东晋,可是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孙成道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孙成道是个奇才,也是个疯子,他的野心很大。他告诉我想要宣扬佛法,现在或许不行,以后未可知,只要能助二皇子登上皇位,那将来必然让大秦遍布佛寺,我心动了。”说到这里,法叶露出了一丝惭愧。 “诚如侯爷所想,妙伦寺的勾当与春香楼一般无二,只是更隐蔽,也更残忍和荒唐。孙成道利用孙家的势力收拢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子,他们无一不是豪门闺秀或是江湖侠女,十多年前飘渺仙宗的仙子林月柔就是第一批人。我不知道孙成道是用什么手段将这些人弄来,但他们却是都是良人,最后的下场也都凄惨无比。” “利用这些女子孙成道为二皇子拉拢朝廷官员,甚至是地方封疆大吏商贾豪门,同时也为他们赚取了大量的金银。恕贫僧直言,大秦看似繁花似锦,但那朝堂实则已经烂透了。这些年贫僧见了太多位极人臣的人是如何在那些女子身上发泄他们的兽欲,他们的有些手段即使是贫僧都觉得不忍。” “妙伦寺有三千六百八十座佛塔,这些侯爷是知道的,可这些其实都是后来的,是贫僧见人死的太多于心不忍,便想着将他们葬在佛塔下面用以超度 。”说到这里法叶念了句佛号。 “都有些什么人?”叶千尘皱眉问道。 “小人物侯爷想必也不感兴趣,贫僧就说些对侯爷有用的吧。户部尚书李翰林,吏部尚书王志杰,刑部侍郎李政霄,镇军大将军项英,前军都督襄陵侯刘洪昌,东境总督赵鸿,建州刺史洪宇,豫州刺史何鸿业,定州刺史张成,永州刺史陈百济,还有通州,梁州,锦州,兖州刺史,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州的驻守将军,人数太多贫僧就不一一赘述了,随后贫僧会详细写出来,到时候侯爷可认真参详。” “你说东境总督赵鸿而是二皇子的人?”叶千尘有些震惊,大秦共计三十六州,四境分占十八州,东境五州分别是永州,卫州,颍州,晋州,商州,总督是赵鸿正二品封疆大吏,总管军事的则是镇东侯季东来。 而季东来正是五皇子秦云的大姨父,而贺知孝则是二姨父,东境算起来是五皇子梁王的势力范围,却没想到主管政务的总督却是二皇子的人。 “是!东境的背后是梁王,西境的背后是魏王,北境和南境……”说道这里法叶悄悄抬头看了眼叶千尘,随后又继续道。 “表面上二皇子只有左相做后盾,可实际上这些年孙成道利用手中的金钱和势力为他拉拢的不少人。高官厚禄,金钱女人,没有多少人能抵挡住诱惑。妙伦寺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法叶叹息道。 “除了这些还有吗?”看着法叶,叶千尘又问道。 摇了摇头,法叶道:“孙成道虽然疯狂但不失精明,我和师弟实力不错但也不会什么事都交给我们干,我们只负责经营好妙伦寺为暗地里的营生做好掩护,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法叶双手合十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那段经文叫《金刚经》随后我会抄写给你,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份更加详细的东西。” “贫僧明白,贫僧定当认真写下供词,事无巨细!”法叶欣喜道,他之所以如此坦诚为的就是那段经文,否则以他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叶千尘转身就走了出去。待牢门关好后,他对着身旁跟着的人说道:“他说的人都记下了?派人暗中监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刘文才点了点头,铁刀没来,如今他主掌夜幕,这些事情交给夜幕比交给锦衣卫更能让叶千尘放心。 第124章 叶千尘的审讯方式,不招就往死里打 法叶的供词不足以成为他拿人的证据,但也是个突破口,妙伦寺覆灭,一干僧人如今大概也都被孙成道处理了,而那些女子死了都成了白骨,没死的叶千尘知道的也只有林月柔一人。 到现在他总算明白林月柔为何会从飘渺仙宗的仙子变成了鬼衣门的鬼!不得不说孙成道好手段,寻常女子那些见过世面的大臣们未必看的上,但若是林月柔这样的就足够激起他们的兽性和征服欲望! 可是那个幽夜又是什么人?她使的是飘渺仙宗的剑法,与林月柔定然有着关系。 与法叶的一席话让他收获颇多,朝堂昏暗,各皇子拉帮结派,就连最愚蠢的二皇子秦铮都有如此势力,那其他几位呢? 还有他的大舅哥,看似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实际上又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不涉朝堂,军队中能利用的也只有他和六叔萧逸风,但他和六叔绝对不会明面上支持他,因为秦武帝绝对不允许。 兰贵妃白云山上十八年,秦风闭门读书研究圣贤文章,这对母子真的就如此闲淡无所作为? 叶千尘有些不信! 一人的天下,以秦武帝的精明必然能做到朝堂清明上下一心,可他却偏偏放任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将朝堂搅闹的腐朽不堪,他到底在想什么?是在等一个机会,还是有别的谋划? 如今以他为刀,肃清朝堂,看似正当时候,可叶千尘总觉得哪里不对? 皱着眉头,叶千尘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项英这里,这位镇军大将军如今也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吵不闹,就在牢房中静静的坐着。 隔着牢门,叶千尘看着他,而项英也看向了他。 “你跟你父亲一点都不像!”看着叶千尘,项英突然笑着说道。 狱卒打开了牢门,叶千尘走了进去,依旧是那张椅子,他依旧坐到了项英的对面。 “我的确不像他,也不能像!”叶千尘回答道。 “我虽然出身南境靖南王麾下,但跟你父亲也算有过身死之交,他性格豪爽,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跟他做兄弟可以永远把背后交给他,但他不是合做官。做官跟打仗不同,打仗只需运筹帷幄,冲锋陷阵,但做官却要左右逢源,懂得人情世故!”项英淡淡的道。 “你在点我?”看着项英,叶千尘说道。 “故人之子,不想你走了他的老路!”点了点头,项英有些怅然说道。 叶千尘皱眉,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要问你父亲为何会战死,他就是兵败被杀,这没什么好说的。” 叶千尘沉默了,兵败被杀他也愿如此想,可是既然如此他母亲又为什么会死,叶世英又为何自火邪岭归来后对当年的战事闭口不言,而他这些年为何又频频遭到刺杀? 倘若真的兵败战死,即使丢了幽凉两州毁了一世英名,不过是被大秦百姓戳脊梁骨,却也不至于要将他斩草除根! “小子,长安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寻个机会离开吧!”看着叶千尘,项英突然又说了一句,眼中满是感慨还有怀旧。 “你呢,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叶千尘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五年前我就应该随着静南王死了,苟活了这几年也够了,这大秦终究不是我等当年为之奋战的大秦了。”项英怅然道。 “你是为了自保?”看着项英,叶千尘突然说道。这个人虽然不是他父亲的部下,却也是同僚,在当年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将军,为大秦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深陷囹圄叶千尘没有从他身上感到愤然和不甘,反而有种释然和解脱。 “叶昭生了个好儿子,我也有个好儿子不过不在宗谱上,回头你费点心帮忙照看下。”看着叶千尘,项英突然欣慰的说道。 “你想托孤?”叶千尘说道。 点了点头:“打了一辈子仗,做了一辈子官,到头来却也留不下什么?只能留下根香火,免得以后没人烧纸。”项英淡然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走出了牢房。 “将他跟家人关在一起吧,无需审问了,刑部来人就直接移交了。对了,送些酒过来,堂堂大将军怎能没了酒!” “哈哈,小子这话说的好!我要你的烧刀子,其他酒喝了没味道。”听着叶千尘的话,项英哈哈一笑说道。 “好,你活一天,烧刀子我给你管够!”说罢叶千尘便转身离开了。 “哎,是个人物,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最后了!”叶千尘走后,项英忍不住的叹息道。 转而来到了薛云这里,这位兵部侍郎与项英完全不同,他一脸戾气的靠着墙坐着,地下是打落的饭菜。 叶千尘走了进来,只看了一眼就沉下了脸。 “叶千尘,镇北侯,金衣指挥使!老夫为官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如你这样威风的年轻人,论手段你比你父亲强,不过论气势你差的太多了。”看着叶千尘,薛云有些不屑的说道。 “既然来了,就问吧?”瞥了叶千尘一眼,薛云傲气的说道。 然而“啪”的一声,叶千尘什么都没问,上去就是一巴掌! “叶千尘你!”薛云被打懵了,之后羞愤的站了起来,指着叶千尘的鼻子就要大骂,叶千尘却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不过是个从二品,在本侯面前摆什么架子?来人,将我召狱的刑具给薛大人亮亮,请大人体验一遍,让他给咱提点意见。”看都不看双目喷火的薛云,叶千尘直接吩咐道。 他的话落下,就有锦衣卫上前将薛云架了出去。 “叶千尘,你怎么敢?我可是朝廷二品大员!” “啪”的一个大嘴巴,这次却不是叶千尘打,而是架着他的锦衣卫,都是侯府暗卫出身。为了以防再次出现文聘被杀的事情,看守召狱的都是以前暗卫的人。 “一个从二品,你喊什么喊!”这个锦衣卫嘀咕道。 “你,大胆,你知道老夫是什么人,竟然敢打老夫?”薛云羞愤难当,被叶千尘打就算了,如今连一个小小的锦衣卫都敢打他,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然而他不喊还好,他一喊“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这次却是另一个锦衣卫。 “你……”薛云气急。 “啪!” “你混蛋!” “啪啪!” 几巴掌下去,薛云没声了,再一看竟然直接气的晕了过去。 “侯爷,那老小子晕过去了。”薛云被拖下去后,一个锦衣卫上来禀报道。叶千尘轻轻挥了挥手,之后便来到了林贤臣的面前。 林贤臣就在薛云旁边,刚才薛云被打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此时见叶千尘过来,直接用胳膊挡住了脸,惶恐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不要打我!” 看着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叶千尘瞬间就没了兴趣,转头直接走出了牢房。 “所有抓来的人,全部给我揍一遍再说,揍完了让他们自己写口供,不愿写的接着揍,揍到他们愿意写为止!” “是,属下领命!”之后锦衣卫就动起来了,起先他们没敢上大刑,毕竟都是有官身的,如今叶千尘发了话,这帮锦衣卫立马来了兴趣。来镇抚司这几个月,他们还真没好好的给谁上过刑,好多人如今手都还生着呢。 第125章 秦武帝真正的谋算 从召狱出来,叶千尘心头有些沉重! 如今大权在握,本是应该欣喜的事情,可叶千尘却高兴不起来,这一切仿佛都太顺了,顺的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锦衣卫如今忙的热火朝天,抄家的抄家,抓人的抓人,一干多号人忙的不可开交。镇抚司大门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出,将抓来的人扔到召狱,锦衣卫立马飞奔出去。那十大箱子牵涉的太多,如今他们大权在握,领头的几个千户人手一份名单,只要是上了名单的不管是谁,统统带走。 这样的感觉让锦衣卫们很兴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曾经都是见不得光的,如今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这让他们很是痛快! 犯官抄没的家产直接送到了户部,那里秦风安排人接收,这小子得了叶千尘的指点,跑去国子监要了不少算账的好手,如今也忙的脚不沾地。 户部是国之重地,每日来往支出多的数不胜数,那账目堆起来足有几间屋子,想要彻底清查没个个把月想都别想。 没了秦风跟着叶千尘倒是自在了不少,不过一想到他那身金色监察御史的衣服,他心里头就膈应。 老太监刘福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如今查抄赌坊和牙行所获金银都拉到了镇抚司,叶千尘看都没看,更不说清点就等着老太监来接手。 查抄赌坊和牙行算是叶千尘私下的报复,虽然有理有据但这么做多少不合规矩。不过规矩是那位定的,只要他开心了,就没人敢多说什么。叶千尘现在主打的就是跋扈,他若得了圣意还讲人情世故,那秦武帝首先就会拿他开刀,不过等这些事情结束,他恐怕就落不得什么好。 得罪了太多人,满朝文武如今估计都恨不得将他食之而后快。待事情消停了,他免不了要被清算,到时候秦武帝可未必会护着他。 前世史书上的商鞅,主父偃不都这么死的么。 “刘公公来的挺早啊!”看着迎面走来的刘福,叶千尘撇了撇嘴说道。 “呵呵,托侯爷的福,陛下让咱家先来侍候着,若侯爷有什么需要咱家也能帮上忙!”刘福笑呵呵的说道。 “陛下……”叶千尘欲言又止,他如今动作太大,就怕引起秦武帝的不满。 “哦,陛下没事,就是这几日感染了风寒,如今已经停了朝安心修养。小侯爷无需多虑,陛下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他往日对这些大臣宽容了些,倒是放纵了。”刘福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意有所指的说道。 “陛下,真这么说?”叶千尘有些欣喜。 “嗯,不过陛下也说了,让您悠着点,别太狠了,都是朝廷大员,死在刑部和死在镇抚司大牢可是不一样的。”刘福道。 叶千尘嘴角抽抽,这话说的多漂亮,恶人全让他做了。 “放心,有分寸,都是国之栋梁,即便犯了错也有国法惩治,我可不敢私自用刑。”叶千尘笑嘻嘻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侯爷,那个……”说到这里,老太监有点期待的看向了叶千尘。 “哦,在后面,就等着您呢?”看着老太监的表情,叶千尘恍然大悟,这特么也是个钱串子,前头说了那么多合着就为这个。叶千尘都怀疑他前面说的是不是假传圣旨了。 “刘总管,你前头说的话真是陛下说的?不会是诳小子吧!”叶千尘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 “小侯爷这是哪里的话,咱家怎敢妄断圣意?陛下心疼你还让咱家给您带了话,若是锦衣卫人手不够可去找巡防营,那帮家伙一天光吃饭不干事,也该动一动了。”刘福尴尬道,他的确有点心急了,孙家的赌场那可是日进斗金,虽然大头可能被运走了,可这抄没的也不是小数,有这些个银子他这内府也算是充盈了。 要不怎么说小侯爷深得陛下喜欢呢,他就知道陛下喜欢什么!灭了鬼市,国库充盈,抄没了赌场内府充盈,陛下这几日饭都多吃了好几大碗。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正愁着人手不够呢?”叶千尘灿笑道,可心里依旧打鼓。 “您啊就放心干,陛下都惦记着呢?说句自个的话,这些年这帮人也的确不像话,各个拉帮结派中饱私囊,陛下好多圣意都无法通达执行,否则我大秦可不会是如今这般穷困。”刘福抱怨道。 “哦,我看左相挺敬业的啊!”叶千尘好奇。 “哎,二十多年的宰相,多少有些惫懒了!”刘福幽幽叹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里一惊,心里的迷雾好像拨开了一层。左相张之道,二十多年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还是二皇子秦铮的外公,与其说鬼市的背后是二皇子,倒不如说是左相张之道。 凭借二皇子的本事,就算有孙家和盛湘君明里暗里相助,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投效,根本原因还是手握大权的左相。 相国府原本设左右二相,可这二十多年右相一直空缺,相国府就是左相的一言堂。下辖六部上达天听,二十多年经营布局,若是秦武帝稍微差点意思将他架空了都不是不可能! 起初叶千尘以为,秦武帝以他为刀是为了肃清朝堂,将来进一步收拢军权,好为后继之君铺路,如今看来秦武帝的真正目标其实就是那个掌控朝堂二十多年的左相张之道。 这不是秦武帝的意气之争,而是皇权与相权之争! 叶千尘突然间豁然开朗!相权,自古以来便是掣肘皇权的利器,自古帝王无不与之相争,前世直到清朝相权才彻底没落。 皇权与相权之争,皇权胜铸就明君;相权胜,成就权臣! 之前叶千尘一直以为秦武帝的心头大患是军侯,进而是世家,可是如今看来完全不是。四大军侯虽然手握重权,可他们都是出身草莽,算是白手起家,即使通过姻亲有国公站在背后,可大秦的国公位高权微,根本上来讲底蕴不足,又都是与他一起打天下出来的,只要他在位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镇守边疆,哪怕是面对后继之君他们也不敢行造反之举。 两百多年大秦,民心稳固,皇帝若不昏晕,诸侯很难有所成就。不过若是传承三代那就难说了。可大秦制度,军侯隔代降爵,三代以后军侯的威胁根本不存在,除非像他这样世袭罔替! 秦武帝如今顾忌军侯,无非是怕四大军侯联合,那样大秦一半天下顷刻就没了。可如今四大军侯背后都站着皇子,就连他叶千尘都是秦风的妹夫。 帝位争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作为立足麾下的军侯又岂能把酒言欢联合在一起呢,不背后捅刀子都不错了。 三皇子胜,镇西侯做大,其他军侯将来势必成为危卵。同样其他皇子胜,那么与之对阵的军侯必然不会是好下场,所以军侯之乱是在将来而不是现在。 现在真正让秦武帝头疼的是左相! 二十年深耕朝堂,枝叶遍布整个大秦,如今他在世依旧圣意不达,若他不在世,那后继之君无疑会成为傀儡!再者二皇子秦铮那个蠢货,将来大秦改了姓都未可知。 张之道是有儿子的,而且不止一个儿子,除了长子在吏部当了个不大的官,二子三子都是一州将军。如若秦铮上位,这两人毫无意外会成为新的军侯,到时候大秦就是他张之道说了算! 想明白这些,叶千尘心中立马豁然开朗,随后当即对刘文才命令道:“拿着我的手令去巡防营,告诉他们全城搜捕孙成道。另请永乐公主调动虎啸营包围孙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老太监刘福见叶千尘果断的下令,顿时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刘公公,来清点一下,刚拉过来的,还热乎着我都没来的急看呢?”下完了命令,叶千尘笑嘻嘻的拉着刘福来到了一处院子,赌坊和牙行抄没的东西都在这里放着,整箱整箱的贴着镇抚司的封条,一个都没打开过。 第126章 虎啸营出动,包围孙家大宅 长安城再次沸腾! 继朝廷大臣下狱,孙家赌场和牙行被抄,如今巡防营也全部出动,满大街张贴榜单通缉孙家大公子孙成道。 寻常百姓不知所以,只是看的津津乐道,可是稍微有点身家和地位的都惊坐而起,目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随着巡防营的出动,虎啸营精锐如虎狼一般再次冲出了永乐公主府。虎啸营自跟了秦昭雪有过两次震动长安城的战绩,一是闯了如意楼跟着秦昭雪和叶千尘羞辱了北燕十八皇子慕容金鹏,二是踏平了鬼市! 本来作为大秦精锐,跟了女儿身的永乐公主,将士们心里多少有点憋屈,可是如今却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叫! 林世飞更是将一身铠甲擦的鲜亮!从鬼市回来后他就一直在等着再次露脸的机会,只是没想到这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虎啸营三千人马,贺寒英是大统领,平日里带着两千五百人大部队驻扎在城外,而林世飞作为副统领一直带着五百人在公主府充当护卫。 都是年轻热血的少年郎,当护卫肯定是没劲,前些日子他整日里无精打采,可从鬼市回来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整日操练手下的这五百人,折腾的这些人苦不堪言! “兄弟们,我虎啸营是大秦精锐中的精锐,如今奉命守护公主,定当为公主披荆斩棘乘风破浪!今有孙家目无王法犯上作乱,我等既为公主麾下将士,势必继承公主意志,将那犯上之人正法,护公主万年,护我大秦万万年!”公主府大门前,林世飞慷慨激昂的说道。 “长刀所向,无往不胜,杀!”拔出了手中的刀,林世飞高举指向天空大喝道。 “长刀所向,无往不胜!” “长刀所向,无往不胜!” “杀,杀,杀!” 话虽说的欠讲究,但是热血沸腾,下面的五百将士一个个也跟打了鸡血似的的齐声大吼道。 然而正当林世飞志得意满的时候,秦昭雪突然出现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 “没多少墨水,你拽什么词!”秦昭雪面色清冷的说道。 被踹下台阶的林世飞尴尬的摸了摸头:“这不是阵前训话,激励士气吗?” “先留着,等你当上大将军了再说!”看了一眼林世飞,秦昭雪淡淡的说道。 “好嘞!”林世飞憨笑着说道,随后转身就上了马。 “记住,去了只围不攻,一切听叶大将军之命行事!”秦昭雪嘱咐道。 林世飞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放心,末将明白!”他自然知道叶大将军是谁,原镇北军先锋大将军,如今的武英侯叶世英! 对于这位老将军他可是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无缘见到。叶世英来长安城后太过低调,即使是他多次跟随秦昭雪去镇北侯府也未能见上一面。如今大将军出手就震惊长安城,一个人堵了一个世家,这等荣耀和威风想想就令人热血澎湃! “行,去吧!”看着兴奋的林世飞,秦昭雪点头说道。 “末将领命!” 林世飞走后,秦昭雪依旧站在门口。君娥看着大队人马疾驰而去,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这家伙,来公主府这几个月都快憋坏了,看那兴奋劲,如果没人拦着他怕是能直接拆了孙家的大门!” “虎啸营是精锐将士,让他们守着公主府的确屈才了!”姬无双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公主府,如意楼如今还封着,也不知道是叶千尘忘了,还是故意恶心秦铮。 “哦,比你父亲当年的部下如何?\\\"听了这话,秦昭雪有些不满的说道,什么叫跟着她就屈才了? “无法比较!”姬无双摇了摇头说道。这话听的秦昭雪皱眉:“你的意思虎啸营比不上你父亲的部下?” “不是,我没有见过父亲的部下,父亲战死的时候我还年幼!”姬无双神情低落有些悲伤的说道。 秦昭雪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姬无双比叶千尘大不了多少,姬成战死的时候她不过几个月大,能记得住什么?而叶千尘更是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想到这里秦昭雪不免心疼。 但随后她面色又冷了下来,她是公主,还是执掌部分黑龙卫的公主,自然知道叶千尘如今看似风光,可背后又将面临着什么? 朝堂不比沙场,有太多看不见的刀剑,叶千尘如今的刀挥的越狠,他未来的路就越是难走。 “君娥,命令黑龙卫严密监视那些老不死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人敢背后捅刀子,那就让他们看看本公主的刀也是可以见血的!”秦昭雪冷冷的说道。 “师姐,我们去看看他吧!”说完之后,秦昭雪又看向姬无双,声音温和的说道。对于姬无双她如今恨不起来了,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子,本应该和她一样享荣华富贵,可如今却不得已沦落风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欠她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并没有觉得这位师姐有什么不好,一颗心都在叶千尘身上,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若不是遭了厄难,恐怕…… 秦昭雪是个聪慧的女子,她对叶千尘的情是她母亲种下的,在见到叶千尘后便彻底绽放,可是她心里明白,在感情上她比不过姬无双。她是公主,可也正因为她是公主,叶千尘对她就没办法完全动情。 她甚至能感觉叶千尘是在利用她,可是她情愿被利用!倘若当年的那件事真有着什么秘密,她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代替赎罪! 镇抚司。 老太监刘福乐呵呵的清点抄没的赃物,数量不少,他很满意。 ”小侯爷自个就不留点?“见银子都逐渐装了车,刘福笑眯眯的说道。 ”这都是孙家搜刮的民脂民膏,本就应该收归陛下,本侯怎能贪图?“叶千尘回答道。 刘福微不可察的嘴角抽搐,话说的漂亮,可你别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盯着啊,你这么盯着让咱家很不好意思! ”小侯爷,你之前的意思咱家给陛下说了,陛下同意镇抚司在各地建立卫所,人手嘛由你招募,不过这俸禄银饷还是得你自己掏,毕竟陛下穷啊!“刘福皱眉一副惨淡的模样。 叶千尘差点破口大骂,整个一个鬼市都吞了,还穷!? ”规格呢?“撇了撇嘴,叶千尘忍住了鄙夷说道。 ”以州为准,设立千户,人数不用太多,够用就好,毕竟人太多侯爷养起来也费事不是?“刘福笑着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千户够了。老太监说的很含蓄,一州一个锦衣卫卫所,人数不过千,多了秦武帝该起疑心了。 ”一州一千人,是不好养,要不你给我留点,就当陛下给我拨款了,毕竟这锦衣卫将来也是陛下的么?“叶千尘想了一会,突然说道。 刘福一怔顿时有了转身就走的冲动,跟你客气客气你来真的啊! ”额,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咱家就擅自做主,给你一成如何?“刘福忍痛说道。 ”一成也就够建一个卫所啊,咱大秦可是有三十六个州呢,这里里外外人吃马嚼花费可是不少?“叶千尘假意皱眉。 ”这样五成吧,我和陛下对半开,他留着这些钱无非是过的奢侈些,我用这些钱可是为国为民啊!“叶千尘狮子大开口道。 ”五成,侯爷您还真敢说!您干脆直接留下算了,还叫老奴来干什么?“刘福一惊,白了他一眼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自个留下不成了贪污了吗?如数交给陛下是本侯的一片赤诚忠心,陛下给我是天大的赏赐,是体恤下臣,回头我可是要上谢恩折子的。“叶千臣大义凛然的说道。 老太监心里听的鄙夷,什么赤诚忠心,你就是怕陛下打你板子,要不你早就偷偷留下了。 ”两成不能再多了,再多咱家回去没法交差!“ ”四成,陛下拿六吉利应景!“ ”不行,太多了,最多三成!“老太监急道。 ”哎呀,刘公公啊,我那酒坊刚刚才被烧了,再建也是要银子的,那可也是陛下的产业啊!“ ”侯爷,您甭跟老奴哭穷,公孙家那么大块肉,您干嘛非要跟陛下抢呢?“ ”您老这话就不对了,做生意讲究公平合作,公孙家才占着一成份额,都让他们掏钱你让本侯的脸面往哪放,你让陛下的脸面往哪放,这不是明抢吗?“ ”侯爷,您这明抢的还少吗?“看着已经装了几大马车的银子,刘福撇了撇嘴说道。 ”话可不能乱说啊,本侯那是抄没非法经营。“ ”行侯爷,您说什么都对!不过我这顶多给您三成,您要是还想多要,那老奴就没法子,只能禀告陛下,让陛下派蒙大统领来跟你谈了。“ ”嘿,你这老太监,把他叫来是跟我谈事的吗?“听到要让蒙武来,叶千尘立马跳了起来,那位大统领上次差点把他打死,他现在看见他心里都有阴影。 ”这老奴就没办法了,老奴就是个太监,就是替陛下跑跑退,传传话。今儿个还是老奴自作主张给您三成,这回去让陛下知道了,没准也要打老奴的板子!“刘福幽幽说道。 ”你这太监当真不老实!“瞥着刘福,叶千尘无语说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啊。 ”您高兴了叫老奴公公,不高兴了叫老奴太监!小侯爷您也不老实!“看着叶千尘,刘福突然笑着说道。 ”哈,哈哈!好,三成就三成!我这皇伯父平日里也的确过的抠搜,就当是我这当侄子的孝敬了。“ ”哎,这才对嘛!不过小侯爷,老奴还是觉得您尽快将皇伯父改口叫岳父比较好,您说呢?“突然刘福略有深意的说道。 ”嗯?嘿嘿,多谢公公提醒了!“叶千尘反应过来,立马笑嘻嘻的作揖谢道。 “好说,好说!那小侯爷老奴就走了,说好的三成,您可别暗地里再多扣了。” “我是那样的人嘛?” 刘福心道:“你是!”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将刘福送出镇抚司后,叶千尘凝眉沉思了起来。老太监说的对,锦衣卫的帽子总是没有驸马爷大,别的不说调动起虎啸营来,起码没人再会说闲话。 况且皇帝贵妃变成岳父岳母,很多麻烦都能直接消弭于无形!为臣不敬逾越那是大罪,可若是成了皇亲女婿那就不一样了,至少哪天一气之下揍了二皇子也上升不到大逆不道的事情上来,顶多就是妹夫暴揍大舅哥么,与国法何干? 只是目前这时机有点不太好啊!想着叶千尘有些叹息,看来要进宫一趟了,上次去看兰姑姑是什么时候?哎呀,一个多月过去了,看来又要挨骂了! 第127章 一叶知秋,叶千尘入九品 九月的风没有八月的热,因为立秋了。 已近月末,百花凋谢,叶落枯黄! 在镇抚司看了一下午案卷后,晚上叶千尘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侯府。昨儿个基本上一宿没睡,今日又忙活了一天,本就有伤在身的他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最重要的是,近来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 叶飞带着锦衣卫,一日之间查抄了孙家在长安城的所有赌坊满载而归,他的刀也饮了不少血。 黄超带着亲卫营将牙行翻了个遍,又发现了不少悲惨无辜的苦命人。孙家的牙行表面上是中转介绍,可实际上却做的拐卖人口的营生。多少人被迫失了产业卖身为奴,又有多少家破人亡,这些都将成为孙家无可辩解的罪证。 今日的亲卫营也见了血! 长安府和大理寺很上道,趁着叶千尘抄没赌场和牙行的功夫,贺知孝和高严宽派人把孙家其他的产业也查封了。这两个家伙很贼精,出手前将各种公文和手续做了个齐全,随便牵扯点什么,就能将一纸封条贴在孙家的铺子上。 孙家如今彻底完了,可是叶千尘依旧不开心,因为孙成道还没有找到!巡防营不是锦衣卫可比,一万多人搜捕了一天,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孙家大宅被林世飞围个水泄不通,愣是没有遇到任何反抗,也无人进出。 太安静,太诡异了!这不是孙家的作风,更不是孙成道的作风。孙家真正的力量不是那些赌场和牙行,也不是那些铺子,而是这么多年大肆收拢的江湖高手,这才是孙家成为七大世家的底气。靠着这些人,孙家在见不得光的营生中积累的大量的财富,可是如今叶千尘的雷霆手段依旧没将这些人逼出来。 他们就像是一夜之间从长安城消失了一样! “是孙成道未卜先知,还是他有其他的谋划?”站在一片荷塘前,叶千尘静静的思索着。 荷花败落,逐渐枯萎的荷叶遮盖了半个荷塘。荷塘的中间有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假山,荷塘下面有不少鲤鱼游动。 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个个肥硕! 在叶千尘身后架起了几堆火,黄超等人张罗着烧烤,这是在北境叶千尘教给他们的法子,与他们在野外随便打点野味烤着吃不一样,更精细也更美味。 来长安城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吃,新奇的做法和喷香的味道将秦昭雪和姬无双勾的蠢蠢欲动。 她们早早就来了,叶千尘没回来前她们就待在侯府。秦昭雪带了几十个丫鬟下人过来,如今侯府三百暗卫全部加入锦衣卫,老兵则统领亲卫营,侯府的防卫力量不弱,但太过清冷了。 整个侯府全是大老爷们,一个个舞刀弄枪都是好手,可若是打理府邸和照顾人,那真是让秦昭雪看的头疼。 偌大的侯府,除了平日里生活的地方和校场,其他的景致园林杂草横生,就以那荷塘来说,腐烂的落叶都臭了。 以前秦昭雪来也是在前厅正厅,这后院她很少来,如今一看简直不忍直视。所以她当即调了几十人过来,一通打扫,忙活了一下午也只是有所改善,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荒乱。 秦昭雪没有瞒叶千尘,这些人都是黑龙卫的人,她掌控的黑龙卫不多,但都是好手,如今调些来一是这府里确实要些侍女和下人,其次便是给叶千尘加些人手。这些人都是她信的过的,其他事情锦衣卫和亲卫营可以做,但有些事情还是黑龙卫更为方便。 原本她是想将黑龙令交给叶千尘的,但叶千尘拒绝了,他可以通过秦昭雪调用黑龙卫,但不能直接执掌黑龙卫。虽说如今秦昭雪执掌的黑龙卫与秦武帝的已经算不上一家,但他若拿了黑龙令,秦武帝必然生疑。 黑龙卫是皇家密探,只能听命于皇室之人。 对于秦昭雪的做法若放在以前叶千尘肯定会拒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那怕是秦昭雪也不行,但是如今他默认了。不管秦昭雪是真心帮他,还是另有目的他都无所谓,人将来都是他的,又岂会在乎那些心思。 今夜有点凉,不知为何叶千尘心头升起了一股悲意,这悲意由那荷塘引起,又由那落败的荷花生出,进而弥漫到他心间,又借着他的双眼释放到了天上。 天上是漫天繁星,每一颗都很亮,像是一双双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风停了,黄超等人抬起了头,随后呈扇形散开。叶飞也惊坐而起,拔出了断魂刀来到了叶千尘三丈之处。 “怎么了?”秦昭雪一愣,不明所以。而姬无双看着叶千尘若有所思。 “此去长安知秋意,满目苍凉叶落寒!”荷塘边,叶千尘突然轻声念道,随后他伸出了右手,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他手上散开。 原本插在一处火堆前的寒星剑立马震颤了起来,随后嗖的一声,寒星飞出了剑鞘落到了叶千尘的手上。 叶千尘握着寒星,一剑轻轻刺出。这一剑平淡简单,却有一股悲凉弥漫,这股悲凉仿佛带着深秋的落败和枯黄,更有着浓浓的不甘和希望! 一剑出,星光暗淡,满目萧索!荷塘中间的假山嘭的一声炸裂,几道水柱如龙吸水一般冲出了荷塘,将荷塘遮盖的枯败荷叶席卷一空,连带着那凋零的荷花也一起卷到了天空。 叶千尘举着剑,那几道水柱便不曾落下。有金色的大鲤鱼跳出了水面,瞬间便被卷了进去,之后便被那水柱中的剑气搅成碎片,爆出了点点鲜红的花朵。 “可惜了,烤着吃不是更美味吗?”看着那条惨死的大鲤鱼,叶飞有些可惜的说道,随后他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将断魂插入了刀鞘。 叶千尘在此时也收了剑,水柱轰然掉落,溅起了无数水花,那成碎片的枯败荷叶沾染了点点血迹飘落在荷塘里,就像是又盛开的荷花。 伸手一挥,几条大鲤鱼被他卷上来扔到了叶飞面前。“赔你的鱼,顺便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叶千尘走了过来,随手将寒星插入了剑鞘说道。 “你不给我处理一下啊,这带鳞,带腮的怎么烤?”叶飞皱眉。 “你让我给你处理?”刚要坐下,听了这话叶千尘又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说道。 “不然呢?怎么突破到九品飘了,要不我陪你练练?”斜了叶千尘一眼,叶飞撇了撇嘴说道。 叶千尘顿时语塞,心道:“忍一忍,再忍一忍,本侯的女人在这呢,给你点面子!”努力平着呼吸,随后他乖乖的捡起了鱼,拿到一边处理去了。 秦昭雪看着这一幕捂嘴偷笑,随后便跑了过去,蹲在叶千尘旁边一边帮忙一边捣乱。 唯有姬无双有些担忧,看向了叶飞:“第四剑?” “嗯,知秋!此去长安知秋意,满目苍凉叶落寒!”叶飞淡淡的说道。 “那他的伤?”姬无双有些担心,刘福之前说过的叶千尘的情况不适合再动武,况且《天绝十三剑》她知道,这十三剑非圣境不可修炼,对自身的要求非常高,强行修炼极容易引起反噬。 “没事,这小子不是正常人!十三剑虽传言非圣境不可修炼,但也不是绝对,你不是也修成了第一剑吗?” “剑在意不在气,以自身真气强行用出十三剑那跟作死没什么区别,可若是领悟了意境,剑意通达便可借用天地之力,那才是真正的《天绝十三剑》!”叶飞解释道。 “不到圣境也可沟通天地吗?”姬无双有些震惊。 叶飞淡然一笑,随后便见他伸手一指,一柄无形长刀顿时凭空凝聚,叶飞轻轻一挥,无形长刀飞向荷塘,一声炸响后,十几条大鱼被炸出了水面,径直落到了远处叶千尘的面前。 姬无双震惊了,那无形长刀她感受到了,那不是自身真气凝聚,就是叶飞借天地之力凝聚的一刀。 “武学的尽头不在于招式,而在于天地,在于道!何为圣境,不过是武学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一念天地罢了!”看着震惊的姬无双,叶飞淡淡的道。 “春雨的意境在雨不在剑,你的春雨还差点火候!”一边反转着火堆上的烤乳猪,叶飞一边认真的指点道。 而他刚说完,叶千尘拿着两条处理好的鱼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脸上没有怒气只有震惊和委屈。 “你又突破了?”他着急问道。 “昂!” “什么时候?” “白天,跟一个叫胡六七的对了一刀,然后就破了!”叶飞抬着头说道。 叶千尘委屈,不甘心,不服气! “鱼都处理好了?”看着叶千尘手里的鱼,叶飞又看了看远处。 “两条先烤着,剩下的等着!”将两条鱼扔下,叶千尘郁闷的走了。 “你快点啊,都等着吃呢,别墨迹!”见叶千尘走了,叶飞在后面大声喊道。听了他的话,黄超等人哈哈大笑。 姬无双也轻捂着嘴唇笑了,看了一眼叶千尘便道:“我去帮他!” 叶飞点了点头。 “小侯爷想揍你的心愿估计是达不成了!”见姬无双走了,黄超将处理好的一条羊腿递了过来。 “他?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叶飞不屑道。 黄超偷笑:“别说大话!看看小侯爷,左拥右抱你小子呢?再不讨个媳妇回来,小侯爷揍不了你,将军肯定是要揍你的!” 叶飞苦了脸,这话太真了。也就是他老子今儿个没在,要不然看着远处的那三人绝对拿起这羊腿就揍他,从小到大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第128章 孙成道的藏身之处 长安城西城,永安坊,春香楼。 这里已经不叫春香楼,而是改了名字,换了主人。 这里如今叫御名轩,变成了酒楼,听说老板是个西域商人。 春香楼自从被锦衣卫查封后荒废了一段时间,长安府接手将案卷理清后便转手卖了出去,一部分钱财上交国库,另一部分自己留下,以做府衙开支。 刑部大理寺也都有这样的情况,案犯正法,案卷归档宅子铺子便会另行转让售卖。按理说这些应该是查封后户部记档然后统一处理,但早年国库空虚,各衙门更是入不敷出,上下便有了这样的默契,谁查的归谁,办好手续即可。 刚开始确实引起了些混乱,各衙门以权谋私害了不少人家,杨鸿师便是因为弹劾此事而差点深陷囹圄,最后愤然辞官而去。 不过他的一腔正气倒也不是毫无用处,自他弹劾后,案犯家财虽然依旧没有按规矩处理,但各衙门却是收敛了许多,并与户部有了不成文的规定。 所没财产户部记档,金银直接收归国库,房产铺子由各衙门自行处理,所获收益三七开,七成上缴国库,三成会自己留下。如此一来各有所得皆大欢喜! 春香楼便是如此,只是这里死了太多人,大秦商人不愿接手太晦气,长安府都以为会压在手里,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胡商接手,这倒是稀奇! 不过长安府也不会追根究底,只要合法合理没有不转手的道理,卖了就是一份钱财,府衙上下都会分点,算是福利了。 春香楼,暗香阁。 也就是那处隐蔽的地下室,当时被吴锋称作人间地狱的存在。那里自从被锦衣卫查封后就彻底封死了,然而在这个夜晚,这处人间地狱又传来了靡靡之音! 那几个偌大的酒池已经干涸,墙壁周边的小牢房也已经清理干净,唯有正中间那座大型的石台子上依旧挂着薄薄的轻纱帐幔。 隔着轻纱能清晰的看见一男几女在翻云覆雨,销魂的声音不时的传来。 石台的下面站着一个人,垂着手低着头,脸色平静毫无波澜,即使面对如此场面他依旧面不改色,让人不禁猜想他是不是个太监! 可仔细一看,这人竟是如意楼的大掌柜柳白郎! 柳白郎是柳家的大公子,可惜不是嫡子,他虽然掌事如意楼,可没有一个人会叫他少东家。 在柳家,少东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柳君煜! 柳熙风当年被称为长安城第一美男子,阖府妻妾无数,却也只有两个儿子。一个便是长子柳白郎,其母亲早年病逝。二子便是如今的柳君煜,其母亲正是柳熙风的正妻,十大美人排第二的雷梦娇。 柳白郎以个人身份投效二皇子秦铮,靠着如意楼获取一些情报和信息,只是现在他为何会在这里? 那圆形的石台上,轻罗幔帐,锦绣貂裘,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将那一方石台照的宛若白昼。 忽然一声咆哮从石台上传来,进而是一声满足的尖叫嘶吼。男人结束了战斗,随便披了一件袍子,走过来坐到了石台边上。 “你怕了?”石台边上放着点心,水果,还有美酒。男人先是吃了块点心,随后又喝了口酒,之后便将一串葡萄拿到手里吃了起来。 这个男人正是叶千尘满城追捕的孙成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柳白郎看着孙成道,有些阴沉的说道。 “不怕,你来这里干什么?”孙成道说道,有个女人从他背后抱了过来,轻轻的亲吻着他的脖颈。 孙成道转头亲了一口,随后又看向柳白郎。 “如今巡防营在满城通缉你,孙府也被叶千尘调动虎啸营围住了!”柳白郎皱眉说道。 “所以,你怕了?”孙成道又问道。 “我说过,我没什么好怕的!”柳白郎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不,不,不!你怕了,你怕我不死,更怕我被抓!”轻轻摇晃着一根手指头,孙成道说道。 “孙大公子玩笑了,我怎会有如此想法?”柳白郎有些阴沉尴尬的说道。 “有,还是没有呢?呵呵……”孙成道玩笑的看着他。 “你那宝贝弟弟如今不好杀了,不但有个断魂掌在身边跟着,如今在江湖上更有一番奇遇,破九品了!” “啧啧,奔雷刀威震江湖啊,神刀门那个老头子都在想着让他接手神刀门了!哎,你说他要是接手神刀门,你是不是就可以接掌柳家了?”突然孙成道兴奋的说道。 “哦,不大可能!你那大娘不会同意,她更可能让她的亲儿子既接掌柳家又做了神刀门的门主!” “哎呀,那个时候,柳家可就没你的位子了?”孙成道戏谑的说道。 柳白郎咬牙切齿,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你想要什么?”柳白郎看着孙成道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我想要你那大娘,你能给我吗!天下第二美人,我还没尝过呢?” “孙成道你不要太过分了!”柳白郎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而他话音刚落下,就见孙成道随口吐出了两粒葡萄籽,直接将他打飞撞到了墙上。 “哼,一条狗,还是一条不是很忠心的狗也敢直呼本公子的名字?”孙成道的声音很冷,而且还带着浓重的杀机。 柳白郎从墙上掉下来,当即就吐出了一口血,他也有八品上的修为,如今却是接不下两粒随口吐出的葡萄籽!? 他满目惊骇,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成道! “秦铮那个蠢货最近有什么消息吗?”瞥了柳白郎一样,孙成道高高在上的说道。 努力挣扎了一下,依旧没能起来,柳白郎只好趴在地上说道:“他们打算杀了李翰林!” “哦,有意思!说说?”孙成道来了兴趣。 柳白郎接着就把秦铮和盛湘君的谋划告诉了他。 “自己去自首,然后借锦衣卫的刀灭口,之后再将我孙家彻底打入深渊,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盛瞎子瞎了都这么有意思,要是不瞎恐怕更有意思了!”孙成道说着收敛了笑容,顿时变的阴沉了起来。 “秦铮告罪的折子已经上去了?”孙成道问道。 “已经送上去了,不过陛下还没传召他!” 孙成道沉默了!他坐在那里凝视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笑出声来! “听说你训练了一批女子,尽得闺房秘术,而且还都是处子之身,不介意让我品尝品尝吧?”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的柳白郎,孙成道突然说道。 “大公子想要,我这就差人送来!”趴了一会,稍微缓过来些,听了这话立马挣扎着起来。 “奔雷刀我会重新安排人去,只要我活着就让他再也进不了长安城!” 柳白郎刚转身准备要走,孙成道却突然说道。 柳白将身子一震,随后点了点头! 柳白郎走后幽夜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秦铮该死!”看着阴沉的孙成道,幽夜冷着脸说道。 “他是该死,但不能死在我们手上!”孙成道幽幽说道。 “叶千尘也该死!”幽夜又说道。 “不,他还不能死!他死了就不好玩了,我可是又给他备了一份大礼啊!”孙成道突然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诡异! “秦铮想要李翰林死,可我若是让李翰林死不了,你说那会不会变的特别好玩?” 幽夜没有说话! “盛湘君想要一石三鸟,那我也得做点什么配合才是!这西城有个风月茶楼,那里有个说书先生特别好,经常说些好听又好玩的故事,我闲的时候就喜欢听!” ”可是听故事终究没有写故事有趣,幽夜你说我若是写个故事让他去说,那样会不会更有趣?” 幽夜还是沉默不说话! “对,我现在就去写,明天就去风月茶楼做个笔墨先生!”孙成道兴奋的站了起来! “赵王府前日死了个管家,听说脑袋给挂大门上了,手段不错但是不够有趣!你也杀他一个管家,把脑袋也割下来,不挂门上,就放到秦铮的床头,记住不能吵醒他,吵醒他就没意思了,要让他一觉睡醒突然看到那样才有意思!” “好!”幽夜这次说话了,她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孙成道看着幽夜窈窕的背影笑了,他就喜欢这种冷漠又雷厉风行的女子! 第129章 扑朔迷离,吏部员外郎周琛被打死了 第二日叶千尘早早就来到了镇抚司。 姬无双住在公主府有个好处,那就是和秦昭雪的关系好了很多,秦昭雪不再对姬无双怒目凝视,而姬无双也不再针锋相对。可对叶千尘来说却有个大大的坏处,那就是没办法让姬无双留宿了。 师姐还是很诱人的,可是如此诱人的美人吃不到嘴里,这就让叶千尘的少年热血无处挥洒。秦昭雪也别有一番风情,可是这风情他目前还不敢动,公主太矜持,况且就算秦昭雪被他花言巧语骗的从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刘福和吴庸估计会齐刷刷的来到侯府,说不定还会把蒙大统领带上。 这个风险太大,大到他如今九品高手的屁股都扛不住。 于是他只能去镇抚司招待那些犯官,很急迫,最好今儿都砍了,别耽误他去皇宫提亲然后洞房花烛! “大人如今在押犯官二十三人,十八个招了,还有五个嘴硬没招!”来到镇抚司,赵刚前来汇报道。 “打了吗?”叶千尘皱眉。 “打过了,不打这帮人没一个老实的。不过那五个都是将军,骨头硬!”赵刚都有点佩服道。 “哼,能有多硬!”叶千尘冷哼。 “没死的吧?记住,他们死哪都行,就是不能死在镇抚司,死在我们手上。”叶千尘叮嘱道。 “属下明白,弟兄们下手都有分寸,白晓堂一直在旁边候着,有扛不住的他会出手救治,用的都是好药!” 叶千尘点了点头,白晓堂虽然是仵作,可是论医术比太医院的一些老头子都强,这个人算是他捡漏了,叶千尘给了他一个千户的名头,如今掌管着镇抚司的一干仵作和召狱的刽子手,有他在旁指点保证是又痛又死不了。 ”走,去看看那几个硬骨头!“刚出了监察大殿,就见一个锦衣卫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大人,出事了!“这名锦衣卫见了叶千尘立马说道。 吏部员外郎周琛的府邸,一滩鲜红的血迹让这座府邸所有人都惶恐不已。从三品的周琛以及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躺在血滩上死不瞑目。 这些日子,锦衣卫干劲十足,往往天没亮就开始抓人,今天他们像往常一样暴力的踹开了周琛的府邸,之后便如同虎狼一般冲了进来。 那周琛倒也精神,大早晨的就跟小妾做着苟且之事,锦衣卫的突然到来立马将他吓的疲软了,这老小子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指着锦衣卫就开始大骂。 他虽然是员外郎,却也是从三品,领头的千户武功不弱可在官职上就差了些,不过是从四品,周琛自然不放在眼里。况且他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大事,无非是收些贿赂替人谋个差事,算不得大罪,所以他异常的嚣张。 锦衣卫如今也是大权在握,有些上头,见他如此自然不惯着,可就是这么三拳两脚竟然直接就将他打死了。周琛的小妾见周琛枉死,立马跑过来大哭大闹,可闹着闹着就撞到了一名锦衣卫的秦斩刀上,直接毙命,那滩鲜血就是她的。 那名锦衣卫如今已经被拿下,千户赵三刀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侯府的暗卫出身,底子干净不可能会是奸细,可如今偏偏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些日子锦衣卫抓人虽然也有反抗,但那些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早就没了血性,一见刀子就颤抖了,倒是有些家丁护卫够狂妄,敢与锦衣卫对着干,这些人直接就被砍了。 锦衣卫千户百户都是侯府暗卫出身,他们如今虽然狂暴但都有分寸,知道哪些人能杀那些人不能杀。杀些家丁护卫没什么,这些人往常仗势欺人,也都不是什么好鸟,杀了反而能够立威,这也是叶千尘吩咐的,镇抚司不能只伸张正义,自身也要有些污点才能让秦武帝更好的信任。 可是犯官正主,无论是叶千尘还是叶飞都叮嘱过,揍一顿可以绝对不能死在他们手上,一旦死在他们手上,必然口诛笔伐,有理也成了没理。 赵三刀眉头紧皱,刚才那一瞬间太混乱,周琛暴毙后府里的家丁护卫都冲了上来,锦衣卫拔出了刀护在周围,这小妾打闹他们并没有还手,可偏偏就撞到了刀上,直接来个透心凉,这事如今想想怎么都透着诡异,好像那小妾是故意往刀上撞的一样。 在他愣神沉思的时候,叶千尘赶了过来,朝廷大员基本上都在东城,从镇抚司赶过来倒也不远。 ”大人!“见了叶千尘,赵三刀立马恭敬行礼。 叶千尘挥了挥手:“将经过细细说来!”来到了周琛面前,叶千尘斜眼看了看,之后又蹲下身看了看那小妾,赵三刀跟在身后详细的给他汇报着。 白晓堂也来了,当下就开始查验,待赵三刀说完,他也站了起来。 ”死的很正常,常年酒色掏空了身体,如今又惊吓受气被打后窒息而死,但具体如何还要拉回去查验。“白晓堂说道。 ”这个呢?“叶千尘问道。 “一刀断了心脉,死的不是很蹊跷,但死的方式很蹊跷?如赵千户所说,这女子打闹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还手,而王五虽然持刀但在外围站着,若是意外怎么都不可能撞到他的刀上,还那么准的就捅入了胸口?”白晓堂说着自己的推测。 “所以你说她是故意的?”赵三刀沉声道。 “该是有人给我们下套了!”看了看赵三刀,白晓堂又看向了叶千尘说道。 “他犯的事大不大?”叶千尘问道。 “不是很大,前后收受贿赂十几万两,为一些人谋了官职,不过他是左相的门生,二皇子的忠实拥护者。”赵三刀说道。 点了点头,叶千尘站了起来:“将这里所有人都带回召狱严加审问。至于这两个死的,就交给你了!”看着白晓堂,叶千尘说道。 随后叶千尘又来到了王五身前,刚想问些什么,又有一个锦衣卫急匆匆跑来,焦急的说道:“侯爷,出事了!” 第130章 杀人,震慑,收心! “嗯?”叶千尘皱眉,目光一凝。 “刑部郎中崔谨严被缪千户失手杀了!”叶千尘猛的转身,眼中迸发出了杀机。这名锦衣卫被叶千尘吓的后退两步,随后急忙跪到了地上。 赵三刀和白晓堂听了也是一惊,随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叶千尘。 锦衣卫千户缪杰,也是侯府暗卫出身! “走!”叶千尘阴沉着脸,当即走了出去。崔谨严他记得,前些日子在朝堂上怒斥他,还被他打了。 赵三刀和白晓堂也急忙跟上,可是刚走到门口,又有一个锦衣卫骑马跑了过来,到了门口急忙勒马跳下来道:“大人,出事了!兵部侍郎薛云在狱中暴毙了!” 叶千尘身子一震,随后冷冷的看向了那名锦衣卫。 “你再说一遍?” “薛云在狱中暴毙了!”这名锦衣卫,额头冷汗直冒,此刻的叶千尘太过可怕,那令人窒息的气势压的他喘不过气。 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千尘凝眉看了向了远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了气势,开口道:“将崔谨严一家全部拿下,之后撤回所有锦衣卫!” “回镇抚司!”说完后,叶千尘翻身跳上了马,当先疾驰而去。 镇抚司召狱,叶飞一脸阴沉,用马鞭狠狠的抽打着两个狱卒。薛云昨儿个刚刚受过刑写下了供词,今天早上,叶千尘前脚出镇抚司,后脚他直接就死了。薛云是什么人,兵部侍郎,早年是上过战场的,虽然这些年享了太平浪费了一身武艺,可也不可能说暴毙就暴毙。就那个臭脾气,让他自杀都不可能,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早上有什么人见过他?”打了一会,叶飞沉声问道。 “除了看守的狱卒,还有就是来送饭的仆役!”身边有千户回话道。 “送饭?”叶飞皱眉。 “薛云吃不惯召狱的饭,属下怕他饿死就从外面食味楼给要了饭菜。”这名千户有些紧张的说道。 而叶飞听了这话,直接一马鞭就抽了过去。 “你收了他多少银子?”叶飞脸色变的可怕,冰冷的说道。 那名千户立马跪下道:“大人,属下没有收银子,是,是薛云已经两天没吃了,属下实在是怕他饿死在镇抚司召狱!” “周平,你也是侯府的老人了,该知道我的手段,你是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周平浑身冒汗,身子颤抖不已。他没有加入镇抚司之前是侯府暗卫,而暗卫则一直由叶飞训练统领,叶飞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实际上是个狠人,暗卫三百人不乏一些桀骜之辈,可在叶飞面前都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见周平低着头不说话,叶飞眼神顿时冷了下来,随后就见他一挥手,一道刀光闪过,周平的一条胳膊直接就飞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周平捂着胳膊,痛苦的倒在的地上。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叶飞冷声吩咐道。随后他扫了一眼身在召狱的所有锦衣卫,这些锦衣卫见状一个个急忙跪了下来,吓的不敢言语。 “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人,我叶飞最恨吃里爬外的混账,有什么事情你们最好给我自己交代,否则等我查出来,我有一个宰一个!”他声音冰冷,却也有些心痛,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可是在面对莫大的诱惑,依旧没能抵挡住,是他太仁慈了吗,还是他哪里做错了? 听了他的话,一帮锦衣卫低着头不敢说话。过了一会,突然有几人站了出来,向着叶飞抱手一礼,随后挥刀果断了砍掉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叶飞闭上了眼睛,无力的挥了挥手。 镇抚司,监察大殿,一向洒脱的叶飞斜斜的躺在上首那宽敞的座椅上。这本该是叶千尘的位置! 叶千尘从周琛的府邸赶了回来,看着有些颓败的叶飞,他走了上去将他往里面挤了挤随后坐了下来。 “周平,郭涛,李文生,贺子健,王虎,张超……这些都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这些年跟着我也经历了不少生死,也挡了不少暗箭,他们没死在一次次暗杀中,却最终要死在我的刀下,你说我是不是挺无能的?”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战场厮杀或许吓不倒他们,可糖衣炮弹没有多少人能够抵挡的住。”叶千尘也顺势学着叶飞的样子躺了下来。 “挺可笑的,这次皇帝的人,兰贵妃的人都没有伸手,偏偏我们自己人动了心思!之前监察内外,我从未将目光放在自己人身上,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可以信任的,可在这个关头他们偏偏背叛了!”叶飞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缪杰也把崔谨严杀了!”叶千尘淡淡的道。 “是意外还是?”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我没去问,是与不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赵三刀呢?”叶飞又问道。 “那是意外,他被算计了!” “那还好!真是好手段啊,十个千户一下子就折了俩,谁这么大手笔,孙成道还是秦铮?” “不会是秦铮,杀了这几个对他没好处,人虽然死在了我们手上,可这几个都明摆着他的人,杀了他们不就相当于杀人灭口不打自招么?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在陛下那就落了下乘!”叶千尘分析道。 “那就是孙成道了?” “一个从二品,一个正三品,一个从三品脑袋都不小,如今死了那些老狐狸们估计该咬人了!明天你陪我上朝吧,我一个人怕抗不住?”叶千尘说道。 “不去!”叶飞果断拒绝。 “陛下说了你可以上朝听政!” “肚子疼,你帮我请个假!” 叶千尘脸黑,什么破烂理由! “死因查出来了吗?”沉默了一会,叶飞问道。 “白晓堂在开膛破肚,现在怎么死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办?我把人都撤回来了,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明天不挨板子?”捅了捅叶飞,叶千尘有些郁闷的说道。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若是其他人干的,他俩不会如此,可偏偏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为了怕这些抓来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看守召狱的全是以前暗卫的人,可偏偏人还就死在了他们手里,还算有良心就弄死了一个,没全都弄死! “没办法,回去多穿两条裤子吧!”看着监察大殿的屋顶,叶飞眼睛无神的说道。 监察大殿外面,所有锦衣卫包括仵作文书全部列队站着。缪杰,以及断了一条胳膊的周平,郭涛,李文生,贺子健,王虎,张超神情惨白的跪在最前面。叶千尘回来后没有审问他们,也不想去审问了。 躺了一会,他猛然坐起,一挥手寒星出鞘直接飞出了监察大殿插在了几人的面前。之后他就平静的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我才几日没来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兵部侍郎都能给弄死了,人都没过刑部大堂死在镇抚司算怎么回事?”正当几人看着叶千尘的寒星出神的时候,秦风穿着一身金色的飞鱼蟒服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大声嚷嚷。 然而锦衣卫却一个个神情肃穆都不搭理他,甚至没有人给他让路。秦风郁闷只好从侧边绕了过来。 “咦,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胳膊呢?谁干的,谁敢对锦衣卫动手?”刚来到监察大殿门口,看着跪着的几人,秦风一脸震惊,随后就咋呼了起来。 他如今在锦衣卫也有了正式的编制,虽然那官职不受人待见,不过好歹也算是锦衣卫的人了,里里外外怎么着也要维护锦衣卫的面子。 可是依旧没有人搭理他! 秦风一时间有些尴尬更有些愤怒,他好歹是皇子,是亲王,如此不给面子让他心里莫名有了些嫉妒和怒火。 可是这嫉妒和怒火持续了没多长时间,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跪了好长时间的缪杰突然站了起来拔出了那柄寒星剑,之后双手捧着剑向着监察大殿的方向跪拜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的用寒星抹了脖子。 而在他之后,郭涛,李文生,贺子健,王虎,张超等人也相继效仿。唯独周平浑身颤抖,面露惊恐犹豫。 “周平,侯爷用他的剑而不是秦斩刀,你应该明白这是家法!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要给暗卫丢人!”吴锋看着周平说道。 周平身子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勇气拿起寒星,赵刚皱起了眉头,将寒星拿起递到了他面前。 周平抬起头看着赵刚,最终还是拿过了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缪杰等人,他惨笑一声毅然决然的抹了脖子。 秦风就在他的身边站着,鲜血溅出,喷了他一身一脸。 周平死后,赵刚拿起了寒星一剑削掉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之后就将剑扔给了吴锋。吴锋没有犹豫,也是一剑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砍掉。之后双手捧起寒星与赵刚一同跪了下去。 “属下治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身后其他锦衣卫看的心神震动,随后齐刷刷跪下大声道:“请侯爷治罪!” 秦风震惊了,傻了!在他发呆的时候,叶飞走了出来,他接过了寒星,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之后他挽了个剑花挥剑就朝着自己的胳膊砍去,一道剑气激射了出来,将他手上的寒星打落。 叶飞愣了下,苦笑一声随后也转身单膝跪下道:“镇北侯麾下怀化将军,锦衣卫指挥同知叶飞治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关起门来他们是兄弟,可出了门他们就是臣属,叶飞的爷爷就是叶家家仆,忠心耿耿,后赐姓叶氏。到叶昭这里家道中落,叶昭变卖家产带着叶世英浪迹江湖,后来更是结拜为兄弟尊叶世英为二哥。 一代代情谊,传到叶飞这里,他虽然狂放不羁,可忠心不改!叶千尘以兄长待他,他没道理不为他遮风挡雨,他们是一家人! 锦衣卫如今大权在握,风光无限,可内部却鱼龙混杂,稍有差池他和叶千尘万劫不复!今日若不能震慑锦衣卫,他日锦衣卫就能彻底埋葬了他们。 赵刚吴锋砍掉手指一是自责,其次就是做给身后这帮人看的,他作为实际统领锦衣卫的人,自然也应当如此。 叶千尘走了出来,看着跪倒的一千多人,他面目冷峻。 “忠臣不事二主!我不管你们之前来自何地,听命与何人?来了镇抚司最好安分守己,再有此等事情,杀!” “属下定当恪尽职守,以令为尊!”叶飞带头大声高呼。 秦风心头震颤,一颗心疯狂的跳动,看着一脸杀伐气的叶千尘,与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判若两人。 他身为亲王,又是御赐金衣监察御史,在品级上比叶千尘只高不低,可是看着此刻的叶千尘他竟也忍不住想要低头。这个想法一出,他心里更加的慌乱,叶千尘手里无兵,可这份气度和威严却能够御使千军万马,与之相比他差之甚远! 第131章 收服须白眉,镇抚司多了尊武圣 赵王府,秦铮惊恐的看着床头的人头,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当中。 盛湘君在这个早上就被叫了过来,门口跪着一大片人。院子中,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正在接受着鞭刑,他是赵王府的护卫统领。 短短几天时间,两任大管家死于非命,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和挑衅! “谁,是谁,到底是谁?”坐在床角裹着被子,秦铮双目通红的嘶吼。今日能杀他管家,明日就能砍下他的头颅,这太可怕了,堂堂赵王府就如此让人如入无人之境吗? “你们,你们给本王说说,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将人头如此轻而易举的放入本王的床头,为什么!你们都是饭桶吗?”在秦铮的面前,盛湘君的身后还跪着好几个人,他们都是秦铮网罗的高手,其中不乏九品的存在。 “王爷,我等无能,委实没有发现有人进入王府。出手之人可能是圣境!”有一个人说道,他戴着发髻,一身道士打扮,看年龄四十上下,实力不弱有着九品中的修为。 “放屁!你当圣境都是大白菜吗?须白眉呢,孙白素呢都他妈去哪了?”秦铮怒骂道。 “不会是圣境!在长安城他们不敢轻易出手,更何况是夜探一个皇子的府邸。孙家除了孙彦亭在长安城,另外两个圣境一个给孙成宇护道,一个和孙成风不知所踪。孙彦亭如今被叶世英堵在门口出不来,而赵锐锋坐镇镇抚司,他们不可能出手!”盛湘君分析道。 “那是谁,是谁?”秦铮愤怒的嘶吼。 盛湘君皱眉,能够夜探赵王府神出鬼没的杀人还不被发现,叶千尘可以做到,孙成道的手下也可以做到。这些年孙成道在鬼市网罗了不少高手,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鬼,有的是手段。 只是到底是谁出的手,他目前也不能确定!追杀影卫的黑鸦这几天被人杀了,那几个影卫也消失无踪,这很可能是叶千尘的报复。可又不太像,叶千尘的手段很直接,若要报复不可能只杀一个管家这么简单。孙成道烧了他的酒坊,他隔日就将孙家的赌坊和牙行查抄了,若真要报复恐怕会直接取了秦铮的人头。 更何况,报复也应该冲着他来,而不会是以这种办法恐吓秦铮!若不是叶千尘那就只有孙成道了,那个疯子做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想通了这点盛湘君道:“我会再派些人来守卫王府,须白眉鬼市一战被赵锐锋擒拿了,如今不是在镇抚司召狱就是在镇北侯府,他已经没用了。孙白素如今在燕州,那里的事情需要他看着。” “好好,你再派些人来。你盛家应该有武圣吧,派个武圣过来,这些蠢货没有一点用处!”看着那中年道士,秦铮怒骂道。 道士闻言面露阴沉,却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盛湘君点了点头,盛家是有武圣,派一个守护这个废物有些大材小用,可如今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了。孙成道和叶千尘都是做事不顾后果的人,如果一怒之下真把秦铮杀了,那他的好些布置都白费了。 秦铮这边惊恐不已,叶千尘在震慑了锦衣卫后也来到了召狱。如今他把锦衣卫全部招了回来,抓人的事情也暂且告一段落。 与项英聊了一会,叶千尘便向着召狱深处走去,那里关押着两个人,一个便是苍山派断空掌柳青苍,另一个就是被赵锐锋三枪撂倒的须白眉。 须白眉年过六十,但武圣境界的修为让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那日被赵锐锋打成重伤,修养了几日也缓过来不少。 叶千尘没有绑着他,铁链之类的东西对于这等人物没用,有赵锐锋坐镇,这老小子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 一朝成圣就不是凡人,等闲很难杀死,但须白眉知道赵锐锋有这个实力,那日若不是那杆枪不顶大用,他就被赵锐锋一枪捅死了。 到了他这个地步和境界,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死亡。 叶千尘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赵刚吴锋下去疗伤了,叶飞在监察大殿跟秦风扯皮,他现在懒得应付秦风,所以就溜了出来。 “须白眉,一介散修有这等境界也不容易,想好以后的路了吗?”来到了须白眉跟前叶千尘大马金刀的席地坐了下来。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见叶千尘一个人过来,须白眉睁开了眼睛说道。 “你不敢!”叶千尘摇了摇头。 须白眉侧目,一瞬间动了杀机,但随后又隐藏了起来闭上了眼睛。 “你是二皇子的人吧?秦铮那个蠢货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效命,金钱还是女人?” “如此辱骂一个皇子,你的胆子真的很大!”须白眉又睁开了眼睛冷笑道。 “皇子罢了,上面还有一个,要不要我把他拉下来打给你看?”叶千尘无所谓的道,皇子在他这里还真不值得他敬畏。 须白眉皱眉,看着叶千尘感觉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鬼市那样的地方是龙是虎去了都得盘着缩着,可偏偏眼前这位第一次进入鬼市就给它踏平了。倒现在他都是懵的,他坐镇鬼市十年,见了不少嚣张的人,可这么嚣张的还真是头一个。 论气魄,孙成道比眼前的这个年轻侯爷都差点! “你想要我做什么?”看着叶千尘须白眉直接问道,不杀他也不放他,就是要用他,毕竟是武圣这点利用价值他自信还是有的。 “爽快!镇抚司还缺一个镇场子的打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着须白眉,叶千尘笑眯眯的问道,他就喜欢跟这种爽快的人交朋友。 “你应该不缺武圣?”须白眉有些意外的问道,他想的是叶千尘会叫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在秦铮哪他就是干这个的,却没想到叶千尘直接招他进镇抚司! 这十年,他虽然人在鬼市,但那地方消息更是灵通,对于这位侯爷,鬼市甚至孙成道都费了不少精力去打听。 “我是不缺,但镇抚司缺!不瞒你说,干翻你的那个是我亲卫营大统领,也是我父亲曾经的亲卫营副统领,败在他手里其实也不算丢人!” 须白眉诧异,心道:“原来如此!”叶昭的亲卫营,那是精锐中的精锐,三十万镇北军只选取八百人,天赋心性个人实力无疑都是上等,而作为这支部队的副统领那自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据传当年这之亲卫营的大统领就是武圣强者,不过在火邪岭一战随叶昭一同战死了。 “具体要我做什么?”须白眉问道,在他这里不存在什么背叛与否,不过是合作,合的来合,合不来不合。他是武圣有这样的资格。 “我刚说了坐镇镇抚司充当打手,大概就和你在鬼市一样,不过换了个身份!”叶千尘道。 低眉想了一会,须白眉抬起了头说道:“好!” “我会给你一个四品镇抚使头衔,一应待遇按双倍给你。你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直说。” 想了想,须白眉摇头:”没有了!“ ”就喜欢你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叶千尘笑着站了起来,他刚刚就是客气,须白眉若是提条件他一个都不会答应,反而会多关他一段时间。 须白眉有些阴沉,被一个小娃娃这样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刚刚杀了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既然加入了镇抚司就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还有其他的心思。镇抚使虽然官不大,可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有些人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官职。从今往后你可以走在阳光下,凭你的身份在长安城前呼后拥也未尝不可。“ ”吃谁的饭就替谁办事,敢有二心纵然你是武圣我依旧能杀你,明白吗?“突然叶千尘面色一冷说道。 ”明白了!“盘坐在稻草上,须白眉点了点头是说道。 ”嗯?“叶千尘眯起了眼睛,冷哼一声。 须白眉一愣,看着叶千尘,随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沉思了一会,他苦涩的站起身,弯腰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点了点头,叶千尘出去了。门口有个锦衣卫端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身飞鱼服和一块令牌。 ”带……你本名叫什么?“突然叶千尘怔住了,转头问向须白眉。 须白眉也是一怔,过了一会才回答道:”属下孙剑超!“这是很久很久的一个名字了。 ”孙剑超,好名字以后就用这个!“叶千尘点了点头。 ”是!“ ”带孙镇抚使好好梳洗休息一下,顺便给他讲讲镇抚司的规矩。“ 那锦衣卫点头称是。随后叶千尘便走出了召狱,孙剑超在牢房中站立了一刻钟后也终于迈步走了出去。 从今往后他会走出黑暗,站在阳光下,但也将彻底失去自由。叶千尘与秦铮不同,在秦铮面前他能够摆武圣的架子,但在叶千尘面前他摆不了,也不敢摆。 第132章 秦风的困惑以及叶千尘的计划 下午的时间,叶千尘将那些招供的犯官全部都移交到了刑部,那五个骨头硬的叶千尘没惯着。反正已经死了三个,他不介意再多死几个,这几个人他亲自提审,见了面什么都没问,直接开打,打晕了一盆凉水浇上去接着来。 他现在戾气很重,不交代那就死在镇抚司的诏狱里吧! 几人都是将军,在其他锦衣卫面前还有傲气的资本,可在叶千尘面前他们傲气不起来。而且叶千尘也不给他们机会,哪怕是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这几个人害怕了,他们明白叶千尘是真的敢直接杀了他们。他们有些人犯的事不足以杀头,可若是不招,死在召狱里,那可就冤枉了。 于是在叶千尘的淫威下,几人纷纷低头。不到晚上,就拖着一身鲜血自己写下了供词,如此不人道的做法让他们对叶千尘多了一丝恐惧。 项英也移交到了刑部,和这几个人一起,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淡淡一笑就走了。 秦风忽然觉得他那身金色衣袍不香了,经过了早上的事情,镇抚司上下好像整个都变了。人人都变得沉默,也变的更加的阴森!手下人是如此,叶飞是如此,叶千尘更是如此。 他在镇抚司待了一天,愣是没跟叶千尘搭上话,这让他心头有些沉闷。他心里明白,叶千尘不是在躲避他,而是在逼他,要么跟叶千尘共同进退,要么让他这个锦衣卫监察御史在镇抚司没有一点价值。 叶千尘就是这么赤裸裸的做给他看,而他却还没有一点办法!他不想低头,可若不低头他有种感觉,叶千尘会直接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个大权在握的年轻侯爷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傍晚,出了镇抚司,秦风感觉有些恍惚,今天这一天这扇门里众人的态度让他快忘了自己还是个皇子!或许不是他忘了,而是这里的人忘了! 皇城角落里的镇抚司,它终究是属于皇城的! 他心里很憋屈,很愤怒,也有点委屈。这几个月来他已经放下了皇子的架子,可叶千尘对他为何还是如此生疏,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们都不该是这种样子。不说亲如兄弟,好歹也应该像魏盛君对三皇子那样有一些恭敬,但叶千尘没有。不但没有,他甚至还在叶千尘身上感到了一丝厌烦。 他很不乐意跟他在一起,哪怕是他上赶着。 踌躇了一会,秦风坐上了豪华大马车径直去了永乐公主府,他想知道叶千尘如今对秦昭雪又是个什么态度。 ”咱们这么晾着他好吗?”秦风走后,叶飞看着叶千尘问道。 “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我不确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他叫二伯二叔,那就说明在他心里与秦武帝一般无二,权势高于兄弟情谊。”叶千尘斜躺在监察大殿的椅子上看着屋顶说道。 “那你希望他叫什么,叫舅舅?”叶飞瞥了他一眼说道,他也躺在这张椅子上,和叶千尘交叉躺着。 “我希望他什么都不叫,老老实实的回家读他的圣贤书!” “你这有点棒槌了,是你把他从家里拽出来的,如今他连齐王府了里的先生都辞退遣散了,你又不带他玩了。”叶飞说道。 “我又没叫他辞退,他自己上赶着的。” “好歹是皇子,不给留个面?” “打一开始就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我给他留什么面?自己的心都不诚,还指望我真心对他吗?” “你不打算助他当皇帝?”叶飞问道。 “助他当皇帝对我有什么好处?我都这地位了,他还能给我封个异姓王不成?” “至少他当皇帝,对你会善待!”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帝王这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只要我手里有刀,有一柄可以开山断水的刀,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叶千尘坐了起来,沉静的看着空荡荡的监察大殿。 “这话说的好,他人给的不如自己挣的!”叶飞也坐了起来:“明日早朝我陪你去!” “怎么,肚子不疼了?” “与其自己肚子疼,不如让别人肚子疼!我有个想法,明天把那十大箱子带上,要是那帮老家伙们跳的厉害,那就直接把箱子扔到大殿上,我倒要看看在这些东西面前他们还能不能跳起来。”叶飞发狠道。 “哈哈,你这是给陛下出难题,这些东西都放到大殿上,那他的朝堂就可以不要了。”叶千尘笑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如今他们不过抓了二十几个人,而那十大箱子可是半个朝堂,到时候直接扔出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再跳。 在叶千尘和叶飞商量时候,刘福也来到了赵王府。秦铮上的折子说了他的所作所为,秦武帝终究还是想让这个儿子当面说给他听。 对于秦武帝的召见,秦铮不忧反喜,按盛湘君所说,秦武帝若是不召见他那他就彻底没了机会,而秦武帝若是召见了他,那么就说明他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接下来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可现在有个麻烦事情,锦衣卫暂停抓人了,几个大佬死在了锦衣卫手里,听说叶千尘一怒杀了不少人,如今锦衣卫都被勒令在家了。 锦衣卫不抓人,那李翰林要怎么死在锦衣卫手上?这是个麻烦事,而且林贤臣已经被移交给了刑部,那么他又如何举报? 盛湘君眉头紧皱,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或是他没想到了事情,就好像他的每一步都被人提前了。还有孙成道,叶千尘这么大的动作,连孙家大宅都给围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这不正常? “锦衣卫杀人是他的手笔吗?”盛湘君有些怀疑道。 第133章 朝堂大地震,督察院迎来了新主人 这个夜晚,很多人都无法安然入睡,有人兴奋有人担忧! 锦衣卫的手上一旦沾了血就注定没有办法轻易洗掉,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薛云都不应该死在镇抚司,周琛,崔谨严也不应该死在抓捕当中,他们是犯了事,可也是朝廷命官,在没有正式过堂之前,只要死了就是谋杀。 尤其是崔谨严,早前在朝堂上呵斥叶千尘,如今死在锦衣卫手里,难免让人说叶千尘趁机报复。 最让一帮老狐狸兴奋的是杀人的都是叶千尘最信任的部下。镇抚司从建立就在众人的关注中,里面的每一个锦衣卫都会有人详细调查,尤其是那些千户。叶千尘任人唯亲这无可厚非,可偏偏是这些人出了差错,这不免让人拍案叫绝! 同时,许多人也在猜测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兵部尚书陈经略的府邸,陈经略坐在书房静静的沉思,薛云是他兵部的人,如今枉死在镇抚司大牢,他肯定要要个说法,只是他想的是如何让这件事更好的发酵。还有如今几十人下狱,朝中空缺甚多,这些人他们能不能补上? 他支持三皇子,三皇子背靠镇国公和镇西侯。二皇子有左相张之道,又收拢了户部,吏部和刑部,甚至是大理寺,而五皇子则有秦国公和镇东侯,又和工部和司农司走的近,毕竟这位皇子受了秦国公府的影响,热衷于农耕和水利。 而礼部和鸿胪寺都是国子监和翰林出身,自然亲近一门心思读书的七皇子齐王。虽然没有摆明态度,不过这不难猜测。再此之前秦风足不出户,也没露出夺嫡的意思,但如今跟风头正盛的镇北侯搅在一起,这不得不让他警惕。 三皇子如今北境牧马,镇国公闲赋在家不揽实权,如今能撑的起的只有他。 叶千尘如今的动作明眼人都清楚是在打压二皇子一派,虽然不知道叶千尘为何会如此做,但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二皇子虽然没有军侯撑腰,但有个左相就足矣。左相立足朝堂,权倾天下,门生故吏涉及朝堂上下以及各州,这些年的明争暗斗没有谁能争的过这个老狐狸。 如今有叶千尘当了刀子做了先锋,这第一刀就将二皇子一派斩的人仰马翻,这个时候若不踩上一脚当真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通知下去,明日不得参奏镇北侯,告诉他们有不干净的尽早去镇抚司自首,免得的锦衣卫提刀上门!”细细想了一会,陈经略对着面前站着的管家吩咐道。 第二日清晨,叶千尘和叶飞押着十大大箱子来到了皇城门口,这引得的许多上朝的人纷纷侧目。 他们看着叶千尘,都冷笑着。锦衣卫这些日子的嚣张今日是到头了,任何事情都有法度,锦衣卫无故误杀朝廷大臣,纵使他是镇北侯今天这一劫他也逃不掉。 叶飞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差点忍不住拔了刀。 “看看这帮王八蛋,一个个什么表情?” “哼,想看我们倒霉的表情!”叶千尘冷笑道。 “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叶飞问道。 “那就看我们怎么做了?”叶千尘说道。 “你想怎么做?” “自请认罪,将这些东西交出去,让刑部和大理寺督察院联手缉拿!我们开了个头,剩下的就没必要继续了,否则镇抚司真要将满朝文武都得罪了,这不利于以后的发展。”叶千尘说道。 “把这烫手的东西扔给丘妄语和高严宽?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俩老小子这几日可是看足了戏!” “什么时候进去,还是想上次那样等他们吵的差不多?”叶飞问道。 “不用,这次先发制人!咱俩就两张嘴,说不过他们,直接扔出去然后看他们表演吧!”叶千尘淡淡的道。 不一会,宫门开了,朝臣鱼贯而入。叶千尘和叶飞要着人抬着箱子,所以还是走在了最后面。等他们赶到勤政殿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了表演。 “陛下,臣要参劾镇北侯!” “陛下,臣也要参!” “陛下,臣也上奏!” …… 秦武帝刚刚坐下,待刘福高呼:”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后,立马有十来个人出来大声奏报。 秦武帝顿时皱起了眉,他正要说话,大殿外面”嗷“的一嗓子,直接将他打断了。 ”陛下,臣有罪啊!“只见叶千尘快步走进了大殿,之后噗通一声跪下,之后就来个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高呼。 跟在后面的叶飞直接傻眼了,他从见过叶千尘如此模样,往日在他面前可是混蛋的很,怎么在秦武帝这里脸都不要了。 他看了看叶千尘,随后又扫了一眼群臣,之后又看了眼阴沉的秦武帝,当下便也学着叶千尘的模样趴到了地上高呼:”陛下,臣也有罪!“说着声音竟是无法抑制的悲痛。 满朝文武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的嘴角抽抽,就是秦武帝都没心思看,太丢人了。忍住了将这两人丢出去的冲动,秦武帝问道:“你们有何罪?” “陛下,臣自那日下了朝堂便谨遵圣命,照着从鬼市搜出来的账本抓捕涉案大臣,这些日子臣和锦衣卫上下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诸位大臣虽然触犯了国法,但也都是我大秦国之栋梁,臣一直秉持陛下圣训努力善待之。但奈何这些人太过顽固,不但拒不伏法,反而促使家丁护卫与锦衣卫对抗。这几日来不少锦衣卫兄弟都受了重伤,虽然如此但他们也都不敢违抗臣的命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去努力说服他们交代罪过,以求宽大处理。” “可是陛下,他们仗着头顶的帽子大,不将锦衣卫放在眼里啊!刑部郎中崔谨严和吏部员外郎周琛更是过分,竟是直接对锦衣卫出手,锦衣卫无奈只好拔刀自卫,但奈何这两位大人为国操劳累坏了身子,竟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锦衣卫的刀上死了。” “而薛云大人!薛云大人当是他们的楷模啊,自从陛下将他送到镇抚司,薛云大人每日自责不已,深感愧对皇恩,所以未经审讯就写下了供词,可如此依旧觉得对不起陛下的信任,竟然在狱中直接畏罪自杀了!”叶千尘一副痛哭流涕悲伤落泪的神情,看的满朝大臣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上去暴揍他一顿。 做人怎能如此无耻! “你胡扯,明明是你锦衣卫罔顾法度,强行拘拿故意害了崔大人和周大人的性命!”有位大臣忍不住怒喝道。 叶千尘不认识他,却也抬起了头,惭愧内疚的问道:“敢问这位大人锦衣卫为何要强行拘拿?” “若是他们和薛大人一样深明大义,悔过自省锦衣卫何苦用强?他们如今虽然犯了法,可曾经都是我大秦的功臣,锦衣卫上下都敬佩的紧!” “你……”这位大人气的心疼,捂着心口倒退两步说不出话来。 “叶千尘你少拿薛大人说事?薛大人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你锦衣卫故意谋害,你自己心里清楚?\\\"又有人跳出来说道。他们昨儿个一晚上点灯费蜡想好了说辞,写好了奏本,却在今天连话都没来的及说就被叶千尘截了胡,此刻一个个感觉胸闷气短血压上升。 ”我清楚什么?我与薛大人无冤无仇谋害他作甚?这位大人你可不要胡说,否则我就要在陛下面前告你诽谤!“ ”你……“这位大人也捂着胸口下去了。 ”哼,巧舌如簧!既然你锦衣卫无辜,那你为何将两名千户惩治,听说鲜血都溅了齐王殿下一身!“ ”这位大人你可是亲眼所见我惩治了他们?明明是他们自知失手害了两位大人,为了告慰两位大人在天之灵,他们引颈自裁谢罪,这事齐王殿下可以作证。他们都是响当当的汉子,虽然失手可也是无奈之举,若两位大人乖乖束手就擒何苦让他们自责以自身性命赔罪!“ ”陛下呀,他们可都是忠君爱国的好将士啊!若有一天死在战场上,臣会为他们竖起大拇指,可是以这种方法死去,臣心痛啊!“叶千尘拍着胸口,痛心疾首!此刻他是真的心痛,那都是为他挡了不少暗箭的人。若在北境他们不会死,可是在长安城他们不得不死! ”陛下,臣也心痛!实不相瞒,他们都是臣一手带出来的兵。这一路来长安明枪暗箭九死一生,虽有失误,可臣觉的他们死的冤!“这个时候叶飞也忍不住说道。 在叶千尘说话的时候 ,他还觉的脸红,但是看这种不要脸挺好使,他也有样学样。 ”陛下,臣亲自参与了鬼市一战,也亲手抓了人。十大箱子,罪证累累,臣不否认他们曾有功与大秦,可是功是功过是过。身居高位不想为民牟利,反而中饱私囊贪赃枉法,他们该死!“ ”锦衣卫依法缉拿,拒捕不说反而刀兵相向,实乃胆大妄为!锦衣卫是何人,是陛下钦点手持诏命监察天下的人,这身衣服代表的是我大秦国法,更代表的是陛下天威。然而他们见锦衣卫拒捕不说,反而污言恶行,这是藐视国法,亵渎天威!“叶飞大义凌然,与叶千尘卑微痛苦不同,他表现的更加愤世嫉俗,忠心正气。 “你……你们!陛下且莫听他们胡说,他们明明是徇私枉法,趁机报复。崔大人前日曾呵斥过叶千尘,今日之死明明是叶千尘借着机会报复。崔大人清正廉明,又怎会贪赃枉法?”有人反驳道。 “哦,这位大人,你是说我锦衣卫胡编乱造,肆意拿人了?来人,把东西给我抬上来!”叶飞冷目相对,随后一声大喝。门口有禁军将十个大箱子抬上了大殿。 箱子抬上来后满殿皆是寂静!叶千尘也站了起来,实在是这十大箱子太占地方,他挡着道了。 “陛下,这就是鬼市搜出来的罪证。各位大人既然质疑锦衣卫胡乱抓人,那不妨你们亲自打开来看看,看看锦衣卫是否抓错了人?” 叶千尘服气了,他一直以为这位大哥只会耍刀,却没想到他的口才竟然也这么好,怪不得能把洛家玉这个绝色美人搞到手,厉害啊!忍不住悄悄给他竖起来大拇指。 叶飞看见了,也悄悄的给他眨了下眼睛,之后两人便各站在箱子一边,叶千尘依旧一脸心痛,而叶飞则咄咄逼人。 “各位大人,咱们今日挡着陛下的面打开看看,若是这里面的东西有假,那镇抚司的大牢当有我兄弟二人的位置!”叶飞沉声说道。 群臣沉默了,一个个离那些箱子远远的。锦衣卫如今不过抓了二十几个人,可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之所以还站在朝堂上,只能说是自己幸运,再给锦衣卫些日子,自己有没有命恐怕都是未知数。 “各位爱卿,有没有想要查验的?”看着下面的众人,秦武帝悠悠的说道。 叶千尘和叶飞一上来,他是真想把这俩扔出去,可是现在他没这个想法了。“戏演的不错,值得一人五十大板!”他心里暗道。 “其实,朕也很好奇,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群臣低头,不敢出声! “对了,刚刚不是有人要参劾谁吗?你们既然不想看,那就说说正事吧。又是谁惹的你们几十人联手参奏?”秦武帝又问道。 寻着秦武帝的问话,叶千尘和叶飞却抬起了头一个一个的看着,刚刚站出来的人这会都乖巧的又站了回去。刚才趴的太猛,他还真没看清都有谁参他,倒是那几个说话的让他记住了。 群臣见这两人看了过来,一个个缩着脖子,使劲拢着袖口。 “看你们不敢看,参又不敢参!那你们来这干什么,耍猴戏给朕表演吗?”突然秦武帝沉声厉喝道。 “好,很好!既然你们不敢看,不敢参,那朕就找一个敢看敢参的。传旨,宣杨鸿师,纪少昌上殿!” “宣杨鸿师,纪少昌上殿!”刘福高呼道。 随后两个人走了上来,一个是中年儒生,一个像是黑脸包公。那中年儒生就是杨鸿师,当年的状元郎。而另一个纪少昌,叶千尘也听说过,五年前的御史大夫,因替大皇子求情开脱被贬了官。 “臣,杨鸿师!” “臣,纪少昌!” “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平身!看见面前的箱子了吗?他们都不敢看,你们就帮朕看一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秦武帝说道。 “臣,领旨!”两人齐声道。 群臣惊颤了,不止是因为秦武帝要当众打开箱子,更因为这两个人的突然出现! 这两个可都是当年的铁面人物啊!真正天生的铁头功,只论是非,不讲情面。这两个人突然出现,预示着什么,秦武帝又想要干什么? 一直沉默的左相张之道和陈经略此刻也忍不住看向了两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看那表情和眼神都有了些凝重。 “且慢!”突然叶千尘出声说道。 “嗯?”秦武帝侧目。 “陛下恕罪!臣还有话说,臣以为不仅两位大人要看,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应该一起看!” 秦武帝皱眉:”你的意思?“ ”臣请陛下允许三司会审!锦衣卫查案办案已经遭到了质疑和指责,此案涉事朝臣众多,已经不是一个衙门能够单独查明。理应由督察院,刑部,大理寺联合审查,彼此之间也好监督,也更能体现公正公平。“ 叶千尘此话一处,刑部尚书丘妄语和大理寺卿高严宽身体同时一震,随后恨恨的看向了叶千尘恨不得咬他一口。自春香楼一案后这两人就非常老实,叶千尘要他们怎么配合,他们就怎么配合。之前接手犯官两人也是不含糊,毕竟按例理当如此。 人是锦衣卫抓的,供词啥的都审的明白,他们也就是按规矩走个过程,该怎么判大秦律上都写的明白,纵使有人记恨也恨不到他们头上。可是三司会审就不一样了,这是彻底将刑部大理寺督察院拉下水了,原本看戏的摇身一变成了演戏的了。 高严宽和丘妄语以及御史大夫李继昌同时出列,刚想说话,却又被人抢先了。只听杨鸿师当先一步说道:“臣赞同镇北侯提议,三司会审!” “臣也赞同三司会审!”随后纪少昌也出声道。他们一说话直接将那三人要说的话给按在喉咙里了。 看了看叶千尘,秦武帝会意,这小子抛的正是时候! ”准了!杨鸿师,纪少昌听令,即日起,杨鸿师任职督察院左都御史,纪少昌任右都御史。督察院协同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凡有牵涉之人一律拿下!“ ”臣遵旨!“ ”臣遵旨!“ 杨鸿师,纪少昌上前一步跪拜道。 第134章 悲情的故事与残暴的二皇子 下了朝,叶千尘和叶飞被秦武帝留了下来。 紫御殿。 两人撅着屁股跪在地上。 ”让你们抓人,你们却把人给杀了,朕还让刘福提醒过你别死在镇抚司,你们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吗?“秦武帝生气的说道。 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混搅蛮缠,这就是你的本事?能忽悠一次两次你能一直这么忽悠下去?说到底怎么回事?” “臣的属下被人买通了!”叶千尘无奈,只好如实说道。 “谁?” “具体不知,但臣猜测是孙家孙成道!”叶千尘回禀道。 “还没找到人吗?” “没!” “饭桶!叶昭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蛋儿子。还有你,你爹在孙家门房坐了几天了,干什么?示威吗?堂堂武英侯去给人看门,他不嫌丢脸吗?”秦武帝怒骂道。 “陛下,是臣让二伯去的!”叶千尘额头冒汗的说道。 “愚蠢!镇抚司给你了,虎啸营小九也随你调动,巡防营也听命行事,几天的时间却连个人都找不到,还让人把酒坊烧了。如今更是被人钻了空子,连自己的人都看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秦武帝火气很大。 叶千尘不敢言语,这事他也很窝火。 “账本的事交给三司去做,镇抚司就不用插手了。但是孙家必须要亡,朕不想再看到那什么孙成道在长安城搅风搅雨。”过了一会,秦武帝缓缓说道。 “有一件事给朕去查,户部与孙家有过大笔的交易往来,甚至挪用了国库银两,这件事给朕查清楚。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查清以后密奏上来,所涉之人一个都不能留!”突然秦武帝冰冷的说道。 叶千尘抬起了头,有些疑惑:“户部不是齐王在查吗?” “他查的和你查的不是一回事!”秦武帝沉着脸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你和老二有什么过节?”突然秦武帝又问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低下了头。 ”事后,我会让老二就藩,他的事情适可而止明白吗?“秦武帝见叶千尘不回话,警告说道。 “臣有疑问还请陛下解惑?” “说!” “户部与孙家交易之事是否和赵王有关?”叶千尘问道。 “你自己查吧,但有一点,他身边的人可以动,老二不能动。”秦武帝说道。 “臣明白了!” ”下去吧,去蒙武那一人领五十板子!“瞥了叶千尘一眼,秦武帝说道。 ”啊!“叶千尘和叶飞同时抬起头惊叫了起来。 时至中午,叶千尘和叶飞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皇城。 ”我今天就不应该陪你来!“叶飞抱怨道。 “我今天也不应该来!”叶千尘也苦闷的说道,这皇城他现在是越来越不想来了,每次来都没好事。 “我不来能逃的掉,你不来能逃的掉?”白了叶千尘一眼,叶飞说道。 “还是不是兄弟,不就是一起挨顿板子么,好富同享有难同当啊!” 听了这话,叶飞直接撒手先一步走了。 “哎,你怎么走那么快,蒙武是不是给你放水了?”见叶飞大步流星,仿佛没事人一样,叶千尘捂着屁股郁闷的说道。 西城风月茶楼,一个说书先生在台上唾沫四溅。 “话说这西周的二皇子也是个情种,为了柳月娘竟是将国库银两都盗用出去,只为了给柳月娘建一座摘星台,那摘星台高有百丈直入云霄,传说只要建成,便可在台上手揽星辰,摘星抱月。” “二皇子为博美人一笑,不顾黎民生死,不见那路边有饿死的白骨累累,不见那边境有燃起的遮天狼烟。……摘星台建成,二皇子欣然邀柳月娘登台一望,可柳月娘却在登上摘星台后就纵身跳了下去,为何?因为她知道,这摘星台是用百姓的血汗钱建成的。千万两银子只建了一座台子,柳月娘虽有绝世美貌,却也深知民间疾苦,她不想以自身皮囊祸国殃民,于是毅然决然的了结了自己。” “柳月娘死后,二皇子心性大变,他求着他的外公遍寻天下相似女子。他外公是谁啊,那可是权倾天下二十年的西周宰相啊!……” 茶楼一个角落里,画了妆的孙成道津津有味的听着上面的故事,这个故事就是他写的,是一个残暴的皇子和一个多情女子的故事,其中映射的谁不言而喻。 大秦的人都很剽悍,没那么多规矩和忌讳。他敢写,就有人敢说,有人敢说就有人敢听,也就有人敢口口相传。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个故事就被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听者众多!孙成道甚至还看见了几个说书先生过来取经,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乐意,他没有满长安城的去安排宣传,只要故事吸引人,他相信用不了一天的时间,这个故事就能传遍整个长安。 “有消息传来了,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账本叶千尘都移交了。”幽夜不知从哪里过来坐在他身边说道。今日的幽夜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裙,将她身材勾勒的曼妙无比,他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顺着那目光也就有人注意到了孙成道。 “哎,好看的女人到哪里都是亮点,走吧!”孙成道无奈的叹口气。 幽夜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眼中有了杀意。 “好啦,他们就是多看两眼,谁让你这么迷人呢?”在幽夜的翘臀上摸了一把,孙成道站起身恋恋不舍的走了。 “还有什么消息吗?” “秦武帝任命了新的左都御史和右都御史。”幽夜跟上他说道。 “哦!这左右都御史空缺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填补上了,恐怕那右相的位置不久也会有人了!”孙成道淡淡的说道。 “是谁?”孙成道问道 “齐王恩师杨鸿师任左都御史,原御史大夫纪少昌任右都御史。”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这长安城的天要变了!叶千尘呢?”孙成道又问道。 “没有任何事情,交了差事,事后被秦武帝单独留下,听说走的时候又被打了板子,连带着小狂刀都打了。”幽夜道。 “哈哈,这位小侯爷的屁股还真是能抗,距离上次打完没多久吧?”孙成道听了哈哈大笑。 然而幽夜却没有笑。 “接下来怎么做?”她问道。 孙成道皱眉:“柳白郎的处子送来了吗?” “已经送来了。” “能破境吗?”幽夜接着问道了。 “差不多了,若是你也一起来的话应该可以!”看了幽夜一眼,孙成道说道。 “好!”幽夜没有犹豫,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红霞。 第135章 满城风雨,故事里的事故事外的人 一个故事,不到晚上就从西城传到了东城。 普通人听了个故事,但是不普通的人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这个夜晚,又有许多人注定要睡不着觉了 叶千尘也听到了这个故事,听到后立马明白秦武帝今天为何会如此交代了。秦铮勾结户部和孙家偷盗挪用国库千万两白银,这是一件足以震惊朝野的大事,也是天大的丑闻。 堂堂皇子偷盗国库,还是这么大的数量,一旦被爆出死不足惜! 好胆子,好手段! “千万两白银,这么大一笔银子不可能没人察觉吧?”叶飞也听明白了,不过他有些不相信,那是银子不是纸片,大秦一年的税赋才多少? “如果他把这银子运了出去,然后再还回来呢?只要账目做的漂亮,不被发现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叶千尘却不奇怪,前世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挪用公款炒股投资,想着赚了再补回来。不过在那个信息发达的年代没多少人有这样的好命,可是这里就可以。 皇子为尊,户部尚书权大,孙家门路多,钱拿出去由孙家运作一番然后再还回来,成本依旧归还国库,利润则自己留着。千万两白银,仅仅是放贷就能赚不少,更何况是孙家其他黑色产业? 真是好胆,好手段,好一个无本买卖啊! 叶千尘叹道。 “你是说他们拿这笔钱去获利,然后再还回来?他们不怕赔了吗?”叶飞诧异道。 “赔不了的,孙家的买卖都是要人命吃人血的,这样的买卖通常都是一本万利怎么可能赔?再说,就算中间出了岔子,以孙家的体量这千万两也拿的出来,只要户部上下不漏风声,这就是天大的买卖。” “孙家不用掏成本,秦铮又能获利,而户部……李翰林能坐稳户部尚书十几年也从中获利不少吧,毕竟一个关键时刻拿不出钱的户部尚书要他有什么用?”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如此说来这是三赢的事情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对秦铮,对孙家来说是,对户部不是!对大秦来说也不是,能完成这么大的运作而神不知鬼不觉,户部上下已经烂透了。” “陛下告诫此事不能公之于众,如今却传的沸沸扬扬,虽然有遮掩,但聪明人都能品味出一二,怎么办要不要动手查了。”叶飞说道,如今已经不是西城的风月茶楼在讲这个故事,整个长安的茶楼都在讲。 “再等等,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的!”狠狠咬了一口烤好的羊腿,叶千尘含含糊糊的说道。今夜他们又烧烤了,不过只有他们两人。 赵王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儿个晚上,秦铮在皇宫待了一夜,他按照盛湘君说的将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说给了秦武帝。他是在赌,赌秦武帝会念及皇室颜面和父子之情而既往不咎。他赌对了,或者说盛湘君赌对了,他说了一夜,秦武帝就听了一夜,没有骂他,没有打他更没有罚他。在这个早上,早朝前夕就让他回来了,回来前还留他吃了早饭。 他回来就把这些给盛湘君说了,可是盛湘君却皱起了眉头。他本来还很高兴,想着这一劫过去了,可是盛湘君的一句话就让他再次烦躁了起来。 “殿下,你可能要去就藩了!”这是盛湘君听完后说的一句话。这句话本来没有什么,可听在他耳朵里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藩,什么是就藩?困守封地,无诏不得进长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彻底与皇位无缘,意味着他的父皇已经放弃他了。 他慌了,躁了!多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若是去就藩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盛湘君,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如果就藩本王将失去一切!”他冲着盛湘君怒吼。 “就藩是陛下对你最大的保护和忍让了!”盛湘君无奈叹息道。 “可本王不要什么忍让和保护,本王要皇位,要当皇帝!”秦铮疯狂的怒吼。 “殿下,慎言!”盛湘君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就藩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在封地布置了那么多,如果就藩正好将有些事情落实下来。如今户部是没了,可刑部和吏部还在,朝堂虽然少了很多羽翼,可是殿下别忘了你的外公依旧还是左相。” “只要左相依旧还是左相,那我们就还有机会!陛下如今身体还健壮,在多撑几年也无妨,此次若真的就藩正好可以避开长安城风雨,暗中好好发展。”盛湘君劝解道。 “你说本王还有希望?”秦铮也平静了下来,皱着眉问道。 “有,我们这么多年的布置,又岂是他叶千尘一朝可以毁灭的。折了一些人想办法再补上就是。只要殿下还是王爷,只要左相还是左相,那么无论在哪里你都有希望!”盛湘君肯定道。 “对,对!只要外公还是左相,只要我还是王爷,那就还有希望!”秦铮喃喃说道。 “那就就藩?”念叨了一会,秦铮又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 又叮嘱了一番,盛湘君就离开了,如今计划出了岔子,他还要想办法补救,况且突然新任了左右都御史,这都需要他做一番思考和谋划。秦铮那个蠢货看不明白,但是他看明白了,皇位之争秦铮已经被淘汰了,若还想登上那个位置将来只有用极端手段了。 盛湘君走后,秦铮依旧恍惚,如此一直到了傍晚。那个故事也终于传到了他的耳中,他虽然蠢但不傻,立时听明白了这故事中说的东西,于是一阵摔瓶子的声音响起。 “混蛋!孙成道你这条疯狗,本王迟早宰了你!”秦铮暴怒道,这件事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除了孙成道没别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那些说书人给本王抓起来,本王要他们死!”秦铮疯狂的大叫。 夜晚,赵王府的府兵冲出赵王府,满成抓捕说书人。 侯府中,叶千尘喝着小酒躺在一张摇椅上,旁边是叶飞也躺在一张摇椅上晃悠。 “侯爷,赵王府的人出动了,如今在满城抓捕说书人!”赵刚匆忙走过来禀报道。他的左手上缠着白布,小拇指被他砍掉了,白晓堂医术高明,而他自身实力也不弱,如今倒也没多大事。 叶飞听了猛的站了起来,道:“这就是你要等的结果吧?” 叶千尘喝了口酒,惬意的一笑:“陛下让我适可而止不要揪着他不放,可若是他自己争着抢着往刀口上撞,我也拦不住啊?” “通知巡防营将待贤,嘉会,延福,永和,永平,永安,常安,通轨,敦义九坊封锁,凡有可疑之人进出立即拿下!” 叶飞有些诧异:”你知道他在哪?“ “故事是从风月茶楼传出来的,而风月茶楼在永平坊,永平坊的旁边就是永安坊。我之前一直在想他到底会藏在哪里,毕竟巡防营快将长安城翻遍了。可想来想去都没想到,直到这个故事出现!” “一个多月前那里也有一个故事发生,那个故事里正好有一个别人想象不到的藏身之处!”叶千尘微微笑道。 “春香楼?”叶飞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你既然知道,这么大张旗鼓的岂不是打草惊蛇?”叶飞有些不解。 “我只是猜测,但不确定,打草惊蛇不假,但不打这个草蛇就不会露面,如果我猜错了,那么这条隐藏的蛇就会一直藏下去,所以我必须要把他惊出来!”叶千尘说道。 “巡防营可逮不住他!”叶飞皱眉。 “所以今晚我们没法休息了!通知黄超,让他带着人包围春香楼。顺便去通知须白眉,也就是孙剑超,就说我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叶千尘朝着赵刚吩咐道。 “属下领命!”赵刚抱拳去了。 “走,去会会这个孙疯子,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拿起寒星,叶千尘摇摇晃晃的走了,临走前还顺带拿了一壶酒在手里。 第136章 大战开启,兵围春香楼! 在夜晚来袭的时候,巡防营出动将西城永和,永平,永安九坊全面封锁,更有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之人。 巡防营大统领如今是朱彪,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他并非副统领升任,而是空降来的,以前是禁军的正四品忠武将军。 自春香楼一案后,巡防营也被上下整顿,几个副统领不但没有得到升迁反而都换了个遍,如今的巡防营已经大体不一样了。 朱彪是个威严狠辣的将军,自上任后剔除了很多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巡防营被他整顿的收敛了懒散,有了军队的样子。对于叶千尘的命令,朱彪没有含糊,协助有关衙门缉拿凶犯本就是巡防营的职责范围,更何况他当年还跟随蒙武在镇北军待过。 镇北军那是一支威名赫赫的军队,镇北军出身的军人莫不以此为荣,虽然十八年前兵败火邪岭全军覆灭,但这并不能抹杀它曾经的荣耀。 “将军,我们有必要如此吗?我们是巡防营不是锦衣卫也不是侯府亲卫,何必如此听命?”封锁九坊这是个很大的工程,巡防营出动了大半的人,有些轮休的人都被招了回来,这个副统领就是其中之一。 听了他的话朱彪冷冷的看了过去,那双眼睛中带着不可置疑的神色。他脸上有一道贯穿半边脸的刀疤,那是年轻的时候在镇北军中跟北蛮子血拼留下的。此刻随着他看过去,那道疤痕竟也流露出了凶狠的煞气。 这位副统领见他看了过来,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告诉下面的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胆敢放跑疑犯军法处置!”朱彪没有训斥他,这个副统领是他提拔上来的,原来就是巡防营的人,他来的日子短难免还带着之前的风气。 “是,末将领命!”副统领抱拳下去了。 “将军,侯爷过来了!”此时有一个青年将领打马跑了过来,是他的副将,从禁军跟过来的。 朱彪点了点头,随后看了过去。远处身穿金色飞鱼服的的叶千尘,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拿着寒星剑飞奔而来,在他身后的是一袭紫色飞鱼服腰系金腰带的叶飞。而叶飞身后则是黄超带领的五百侯府亲卫,亲卫之后则是赵刚和吴锋带领的一干锦衣卫。 鲜亮的铠甲,血色的披风,近一千人浩浩荡荡。 不多时,叶千尘便来到了近前,一提缰绳,座下骏马直立停了下来。叶千尘脸庞微红,眼睛明亮,身上还带着挥之不散的酒气。 随着他的停下,身后五百亲卫整齐止步,再之后血色披风的锦衣卫翻身下马,飞快的从两边穿行而过,在叶千尘周围形成了两道人墙,手扶秦斩刀转身挺拔而立。更有一些高手纵身飞跃到了一旁的屋顶院墙上布防,警惕的看着四周 。 这条街早已经被清空了,叶千尘站立的右手边就是春香楼,也就是现在的御名轩,来这里吃饭的人都被堵在了里面,一个个战战兢兢。 朱彪看着这两支训练有素的人马暗自点了点头,随后右手捶胸低头沉声道:“末将巡防营统领朱彪见过镇北侯!” “朱彪?”听着这个名字,叶千尘微微皱起了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啊,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大明太子。不过随后他就舒展了眉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威武的将军。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说话,如此做法难免有些轻视,导致朱彪身后的巡防营将士都有些不满,而朱彪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他没有不满,叶千尘在打量着他,而他也在用余光打量着叶千尘! “不错,比陈聪强!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你的人守好各处路口,凡有擅闯者,杀!” 朱彪抬起头,看着叶千尘突然咧嘴笑了,这一笑让身边的副将都是一愣,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将军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 朱彪笑了,因为他也觉的这位年轻的镇北侯很不错,尤其是那个“杀”字,干净利落却又带着莫大的威严,想必之前踏平鬼市他也是如此对着虎啸营说的吧! “末将遵命!”朱彪再次低头,这次却要比之前低的更深。随后他便抬起头,一扬缰绳带着手下的人与叶千尘擦肩而过。 “有意思的人!”朱彪走了,叶千尘却感觉很有趣,尤其是那个笑容,笑的他莫名其妙。 “没什么奇怪的,他当年曾在镇北军中服役过,脸上的那道疤就是杀蛮子留下的。”叶飞上前说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释然了。三十万镇北军虽然阵亡了,但是很多老兵还在,他们有的卸甲归田,有的便同这朱彪一样依旧活跃在军伍,他们虽然不曾露面,可依旧在看着他叶千尘! 沉吟了一会,叶千尘面目突然冷峻了下来,轻轻挥了下手,身后五百亲卫立马散开将整个御名轩包围,多出来的人将周围的几栋宅子店铺都围的水泄不通。 赵刚带着一队锦衣卫冲进了御名轩,不一会儿就将里面的食客和掌柜伙计都抓了出来。 这掌柜的是个大胡子,一身西域胡人的打扮,伙计们也大多如此。赵刚将此人扔到了叶千尘的马前,他颤抖的跪着不敢说话。 身子微微前倾,叶千尘问道:“你背后的东家是谁?” “回,回大人,小人就是东家!”这掌柜的操着一口别扭的官话说道。 叶千尘撇了下嘴,不满意的摇了摇头,随后便挥了挥手。赵刚见之便将人带了下去,下一刻便听到了这掌柜的惨叫声。 “冲进去?”叶飞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用,都是体面人没那么麻烦。他若是在这,该知道我来了。”随后便沉声运气大声说道:“老朋友来访,还请孙大公子现身一叙!” 这一声用上了真气,整个永安坊的人都听的到。刚到永安坊路口的朱彪听了这声音心头一震,随后更加开兴的笑了。 地下密室中,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将中间的床帏照的明亮,孙成道与幽夜纠缠在一起。 在他们身下还躺着几个赤身的女子,她们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台子下面,两个身穿黑衣的貌美女子跪在那里,两人脸上都布满了红霞,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叶千尘的声音传了过来,孙成道听了这个声音眼中突然绽放了冷光,一刻钟后孙成停了下来。 结束之后的孙成道并没有起身,反而摆了个奇怪的姿势盘膝坐了下来,之后就感觉一阵阵气流在他身边环绕,将这床帏的纱幔都吹了起来。 幽夜躺着缓了一会,随后起身穿上了衣服,一挥手下面跪着的两个女子上来将床上几个生死不知的女子抬了下去。之后她便下了床对着那两个女子说道:“公子没出关前任何敢靠近这里的人,杀!”说完后她便当先走出了密室,两个女子在看了孙成道一眼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137章 叶千尘出手惊雷破毒物 叶千尘在说完后就安静的等着,可是等了没多久御名轩里就传出了打斗声,叶飞闻讯立马冲了进去。 留守在御名轩里的锦衣卫此刻已经全部被杀,十数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御名轩里,他们有老有少,有的站在楼梯上,有的坐在楼上的栏杆上,还有的直接坐在桌子上。 之前的舞台边上站着四个人,一个驼着背蒙着头的老妪;一个扛着一把大剑,脸上画着诡异的纹路;另外两个一个是穿着暴露的女子,她的手里拿着琵琶;另一个是个面色惨白的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玉笛。 幽夜站在舞台上,身后跟着那两个黑衣女子。 叶飞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眯起了眼睛。随后叶千尘和赵刚吴锋也带着锦衣卫走了进来。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是叫幽夜吧?看来孙成道果然在这里!”看着幽夜,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幽夜一脸冷漠,她看着叶千尘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屑的笑了一声,叶千尘又看向了幽夜面前的四个人,随后又扫了一眼周围。 “千针鬼婆婆,上次没能杀了你,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们,就凭这些能挡的住我吗?”叶千尘说道。 “你可以试试!”幽夜冷冷的说道。 挥了挥手,赵刚吴锋冲了上去,面前的四人都是八品上的修为,赵刚吴锋自然敌不过他们联手,可是冲上去的又何止是他们两人! 身后锦衣卫瞬间杀了出去,那楼梯上的黑衣人和楼上的黑衣人也都飞跃而下,与冲上来的锦衣卫战在了一起。在赵刚吴锋身后跟着八个千户,他们最低都有八品下的修为,单个打不过,可加上赵刚吴锋两个八品上,十个打四个还是有的打。 叶千尘和叶飞没有动,现在还不到他们动手的时候。 幽夜也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叶千尘。很快有鲜血飞溅,也有人死亡,有锦衣卫也有黑衣人。 锦衣卫实力不弱,都在六品之上,这些人本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是他们的强大又与这十几个黑衣人不同。这十几人都是孙成道网罗的八品高手,所以锦衣卫的血流的更多,人也死的更多。 但叶千尘却不为所动,慈不掌兵,义不敛财!锦衣卫的刀终究要见血,也要染血。见血很残酷,死人更残酷,但见了血死了人才更能激发他们的凶性,才能更好的将他们融合到一起。 短短几个呼吸间,从单个打杀到相互配合,这就是叶千尘想要的效果。他们在加入锦衣卫之前都有自己的主人,叶千尘如今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逐渐抛弃前主,只认自己身上的那一身衣裳。 扛着大剑的男子率先冲了出来,这人的剑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始一上来一剑就将赵刚和吴锋劈的后退,紧接着琵琶的声音响起,一股诡异的音波贯穿耳膜,而之后玉笛的声音也响起。 这笛子的声音很不好听,甚至有点刺耳,而伴随这笛子的声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叶千尘凝神一看,便见从那舞台四周爬出了许多毒物,蜈蚣蝎子蛇,还有许多许多。 赵刚等人被那暴露女子的音波功震的心神颤动,都在努力用功抵挡,而那大剑男子趁着这个机会一顿劈砍,顿时将两个千户砍翻了出去。毒物速度很快,弥漫而来好像无穷无尽,不少锦衣卫都中了招。 叶千尘的目光终于沉了下来,手中的寒星剑猛然出鞘一剑就插到了地上:“惊雷!”一声暴喝,寒星绽放了刺目的雷光,随后雷光化为银蛇瞬间冲了出去。 叶飞也在此时一声大喝,声如洪钟,凶猛的气浪被他的声音掀出,肉眼可见的想着前方席卷了过去。所过之处桌椅板凳同时飞出,连带着一些毒物也都倒飞而去。 “嘭”的一声,大剑男子被这一声冲击的倒飞了出去撞到了舞台边上,衣着暴露的女子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停了下来,而那玉笛男子脸色更加的惨白。 一声大吼重伤三人,唯独千针鬼婆婆只是后退了几步,靠在了舞台边上。在叶飞掀起的气浪即将消散的时候,她突然出手,无数银针如漫天飞雨飞了出去。 她的目标并不是叶飞和叶千尘,而是刚刚退到了两人身边脸色惨白的赵刚吴锋等人。 银针速度很快眨眼即至,赵刚吴锋等人纷纷挥舞秦斩刀抵挡,可是如此多的银针又如何抵挡。关键时刻,叶飞一刀挥出,断魂出鞘由下往上挥了一个弧度,凌冽的刀气像是一股巨浪一般将所有银针卷起倒飞了出去,之后舞台前的四个人应声而倒。 赵刚等人出了一身冷汗,随后自责的低下了头,他们太弱了。十个人却没打过四个,却还要叶千尘和叶飞出手相救。 叶千尘拔出了寒星,一招惊雷将那些毒物都劈成了焦炭,不过空气中却多了些莫名的味道。 叶千尘皱眉,这个味道有毒! “你们都出去!”叶千尘沉声说道。 “大人!”赵刚吴锋有些脸红,叶千尘却只挥了挥手。两人无奈只好带着剩余的锦衣卫退了出去。 十几个黑衣人如今还剩下五个,锦衣卫出去后他们齐齐的站到了舞台前,有些后怕的看着叶千尘和叶飞。 他们不怕中毒,因为事前就服过解药,叶飞和叶千尘也不怕,因为那点毒伤不了他们。 幽夜眼神更冷了,同是九品她感觉的到叶千尘破镜了,而叶飞更加的可怕。刚刚那一声吼,那般气势她之前在孙成道的身上见过,她明白叶飞也破镜了。 一个九品中,一个九品下,仅这两人她就无法阻挡,可是她阻挡不了并不意味着有人阻挡不了。 “黑山二老,该你们了!”幽夜冷冷的说道。 “嘿嘿,好说!幽夜女娃杀了这两个人可有奖励啊?”突然一个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你们想要什么?”幽夜问道。 “金银财物我二人也用不上,不若你陪我二人一晚如何?”这个声音又道。 ”你们找死!“听了这话,幽夜立刻迸出了杀机。 ”嘿嘿,就喜欢你这冷冰冰的模样,孙成道有福气啊。你若不同意,把身后那两个给我们也行。“ 此话一出,身后两个女子身子顿时一颤。 ”你们不怕公子杀了你们吗?“幽夜冰冷道。 ”怕啊,不过若我二人不出手的话,他怕是没机会喽了。这两个娃娃可厉害的紧,外面还有五百精锐士兵,他们若是冲进来你们怕是挡不住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夜淡淡的道:“好!”她身后的两个女子听了这话顿时面如死灰。 第138章 幽夜身死,孙成道出关! ”嘿嘿,爽快!“话音落下,两道黑影顿时从幽夜身后飞了出来,之后两道冰寒的掌风顷刻间就到了叶飞和叶千尘面前。 叶飞抬手一刀劈了出去,而叶千尘也一剑刺了出去。一击之后两道黑影翻飞落下,叶飞持刀而立,而叶千尘却是后退了三步。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老不死!”露出了身影,叶飞看着两人冷声说道。 “呦,小娃娃你认得我们?”这是两个老者,两个头发斑白,浑身邋里邋遢一模一样的老者。 “听说过,寒冰掌孟云义,孟云辉!”叶飞道。 “这两个老东西很有名吗?”叶千尘走上前来问道。 “十几年前很有名,一双寒冰掌自称圣境之下无敌!不过,听说十年前被明月楼四圣之一的林晓依杀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叶飞惊叹道。 “林晓依?”叶千尘有些好奇。 “对,他们说起来还是林晓依的师叔,当年为了抢夺《玄冰神掌》的秘籍杀了林晓依的父亲,林晓依成圣后曾满天下追杀他们,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死了的!”叶飞皱眉。 “嘿嘿,小娃娃知道的挺多!我那师侄女的确差点杀了我们,不过我们命大!”说话的是孟云义,一直都是他在说话,而那孟云辉却像是个哑巴。 “是孙家救了他们?”叶千尘猜测道。 “应该是!林晓依当年曾大闹过长安城,不过却被蒙大统领一枪打了出去,此后再没见她踏足过长安!”叶飞说道。圣境不得在长安城动武,这是秦武帝立下的规矩,江湖人不遵皇命,但在长安城也没有谁真的敢放肆,就是圣境也不行。 “那我们打的过吗?”叶千尘有点郁闷,自称圣境下无敌,虽然是自称,可敢这么说实力必然不会差,起码得是九品上的境界了。 “这要打过才知道!这俩老东西应该和柳青苍以及老酒鬼谢逊一样,掉境了。”叶飞跃跃欲试。叶千尘却不想这么麻烦,孙剑超还在外面猫着,直接叫进来一刀砍死算了。长安城虽说圣境不能动武,可孙剑超如今可是镇抚使,砍死了都不用写检讨。 “你不想试试如今到什么水准了吗?”叶飞像是明白了叶千尘的想法,悠悠说道。 叶千尘一愣,顿时眼睛放光,破九品了还没好好干一架,这倒是个好机会。 “你左边,我右边!”举起了剑,叶千尘豪气的指向了孟云辉。 “不,你打那三个女的,这俩老东西交给我!”叶飞撂下一句话,提刀就冲了上去。 “卧槽!你这说的是人话?我堂堂镇北侯就只配跟女人过招?”叶千尘气的破口大骂,然而叶飞却根本没听见,因为他已经跟那两人战到了一起。 叶千尘见状又暗骂了一声,持剑也冲了上去。而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幽夜也动了,她也拔出了长剑冲向了叶千尘,她身后的两个女子紧随其后。 “滚!”一声冷喝,叶千尘一剑荡开了幽夜的剑,随后紧跟着又是几剑将幽夜劈飞了出去。那两个黑衣女子刚冲到近前还不待出招,便被叶千尘一剑封侯。 孟云义双掌翻飞,手掌上缭绕着森森寒气,他见那两个黑衣女子被叶千尘一剑杀死,顿时大怒:“老夫的炉鼎!” 一声大喝撇下叶飞就向着叶千尘冲了过来。老家伙虽然掉落了境界,可依旧在九品中,此刻见叶千尘杀了他要定的两个女子,心中怒火中烧,出手更见狠辣。 叶千尘不过刚刚突破九品,一时间被孟云义压着打,出剑之时现象环生。幽夜见状再次挺剑刺了过去,她虽然也是九品,可与叶千尘的差距太大。叶千尘是一步一步修炼上来的,而她则是借着孙成道的邪门功法强行提升到了九品。在真气的雄厚程度和剑术上都差了叶千尘一大截。 可是此刻随着她的加入,叶千尘顿时感觉捉襟见肘,幽夜此时也明白了自己与叶千尘的差距,所以只是辅攻,叶千尘有心想将她再次打飞,却每每被孟云义的一双寒冰掌击退。 这边叶千尘被打的节节败退,而叶飞在没了孟云义后,狂刀有进无退!孟云义和孟云辉这对双胞胎兄弟曾经自称圣境之下无敌,却也只是两人联手才敢如此说,失了一个人,战力顿时减半,更何况叶飞年轻一身血性,而孟云辉年老出手更显得谨慎。 断魂如狂风暴雨般劈砍,三十六路狂刀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两人如今在同一境界,可一双肉掌又怎能敌得过削铁如泥的断魂? 不多时孟云辉就见颓势,被叶飞逼到了舞台边上。有了舞台的阻挡,孟云辉的身法更难施展,叶飞瞅准机会一刀狠狠劈下,直接将偌大的舞台劈成两半,而孟云辉也被这一刀劈飞了出去。 与叶飞相反,叶千尘却是被孟云义和幽夜逼到了门口处,此时头上已见汗滴。他的剑自有章法,虽然没有学过系统的剑术,可是在两大武圣的喂招下,见招拆招是他的本事。 这个本事让叶千尘即使面对两人的狂攻,虽然显得的慌乱,可依旧挡住了每一剑每一掌。 可后退不是他的风格!在孟云义一掌力竭,幽夜趁机一剑刺来的时候,叶千尘一声大喝,手中寒星突然爆发了雷芒,一道雷龙显现一声咆哮将幽夜刺来的一剑整个吞了下去,之后摇摆着狰狞的头颅冲向了幽夜。 幽夜大惊,急忙撤手却已经来不及。雷龙一闪而过,幽夜长发挺立之后重重的倒飞了出去。孟云义大惊失色急忙退开,这一招他本可以挡下,可是活到这个岁数趋利避害已经成为了本能,所以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幽夜被这一剑击飞。 这一剑乃是叶千尘怒而施展的一剑,一剑出雷龙咆哮,将幽夜的胸膛炸出一大片,鲜血流在了雪白的胸膛上,那冷峻而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鲜血不停的从她嘴里冒出,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叶千尘含怒出的一剑,她的生机已然断绝。 叶千尘也不好受,孟云义的寒冰掌寒气袭人,虽只是对战片刻,但高手过招稍有不慎就是重伤或身死。惊雷威力巨大却要蓄势,可是他没时间蓄势,这一剑是他调动体内雷晶出的一剑,雷晶可引雷,可聚雷,可成雷。剑法是惊雷,可剑势却是来自雷晶,这一剑让他再次遭受到了反噬。 至今他都不知道雷晶到底是何物,本以为突破了九品就能承受住雷晶之力,却不想依旧差点。好在此次没有上次那么厉害,否则此刻的他恐怕连站着都费劲。 孟云义脸色阴沉,同时心里震惊不已,幽夜的九品虽然有些水分,可再有水分也是九品,纵使是现在的他想要杀幽夜也需费些功夫,可是叶千尘却是一剑就让幽夜重伤垂死!这还是幽夜与他联手的情况下,十年不踏足江湖,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吗?他心里暗道。 另一边孟云辉也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有着血迹,显然刚刚叶飞那一刀让他也受了伤。 正当他大怒准备杀回去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随后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地面冲出将他再次掀飞了出去。 “吼”一声长长的呼啸震耳欲聋,便见舞台后面的墙壁突然倒塌,紧接着地下翻滚塌陷,就像是有一条地龙在地下翻身一般。 墙壁倒塌,整个御名轩摇摇欲坠,叶飞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招呼了一声“走”,惊神步瞬间闪到叶千尘身边,拉着他就飞跃了出去。而他们前脚出去,后脚御名轩整个倒塌,两道黑影飞窜而出,之后一道火红的身影冲天而起。 待尘烟散尽,一个穿着红衣戴着血色披风的男子站立在御名轩的废墟上。他的手里还抱着奄奄一息的幽夜。 这男子披头散发,双目通红,他看着幽夜仰天一声大吼,随后滔天的戾气和杀意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 幽夜看着这个男人,那绝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笑,笑的很好看,也很凄美。她挣扎着抬起了自己染血的手,颤巍巍的摸向了男人的脸,然而却在即将要触摸的那一刻,手臂突然无力的垂下。 “叶千尘,我要你死!”男人看着幽夜就此死去,猛的抬起头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第139章 孙成道发狂,黑衣人暴动! 这个男人正是孙成道,平日他喜欢穿白衣,而今日他却穿了一身红衣! 红色的衣服像是沐浴着鲜血!狠狠一跺脚,震开了一片废墟,清理出一块平坦的地方,他将幽夜轻轻的放下,扯下身后的血色的披风将幽夜盖上。之后身形一动瞬间到了叶千尘面前,一掌打了出去。 叶飞急忙挡在身前一刀劈了出去,掌风与刀气相撞发出了一声轰鸣,叶飞狠狠的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叶千尘身上,两人一同跌落在了地上。 与孟云辉这样的老牌高手对战叶飞没有受伤,然而孙成道这随手一掌却直接让他吐出了鲜血。 叶千尘也不好受,叶飞撞过来的力道太大即使他也未能抗住,忍不住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掌拍飞了叶飞和叶千尘,孙成道没有停下欺身而上,再次向着两人拍去,这一次他双掌齐出,皙白的肉掌上泛着血红色的气息。 黄超见状立马拔刀即斩,随即薛永元,陈济生,王勇,张成和刘清这五位百夫长同时挥出了一刀。黄超是九品中的实力,另外无人也都是九品下,六人一刀斩下将暴怒的孙成道打退,随后他们便护在叶飞和叶千尘身前,警惕的看着孙成道。 “列阵!”黄超一声大吼,五百亲卫顿时上前摆出了防御阵法,将叶飞和叶千尘护在了里面。 叶飞和叶千尘互相扶着站了起来,随后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叶千尘神色凝重的说道:“九品上?” 叶飞点了点头。叶千尘有些庆幸,幸好昨日将张成和刘清从白云山庄招了回来,否则刚才那一下未必挡的住。 黄超六人合力将孙成道斩退,也让孙成道恢复了一些理智,他看着面前的六个九品高手以及五百精锐士兵,眼睛中露出了冰冷的怒火。随后他仰天一声长啸,周围的店铺宅院内纷纷跃出了一些黑衣身影,这些人不知道何时藏身在这里,又是如何躲过了巡防营的搜查,但随着孙成道的长啸纷纷露面,细数之下竟不下百人。 而这还不止,远处巡防营扼守的地方同时爆发出了战斗的呼喊声,不时有着黑色的身影跃出向着这边冲来,却被朱彪指挥的巡防营拼命的挡住。 朱彪发了疯的怒吼,大刀挥出砍翻了两个想要从他这里过去的黑衣人。“都给老子上,敢后退者立斩不赦!”巡防营虽然是军队,可是战力却让人不敢恭维,大秦十八年没有大的战事,就是禁军都没有见过多少血,又何况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巡防营。 黑衣人不停的冲撞着巡防营的关卡,将这些大兵们杀的节节败退,论人数他们比不过巡防营,可是论战力和勇猛这些人可以一当十 !这些都是孙成道这么多年训练出的死士,更有不少从鬼市招募的高手。 朱彪双目喷火,他从没打过如此窝囊的仗,早先调动这么多人他心里也有些犹疑,倒不是对叶千尘不满,而是觉得抓一个世家公子用不了这么多人,可是如今看着这些在他眼皮子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人,他才明白叶千尘并不是吃饱撑的消遣他。 “都他妈的废物!”看着不时有士兵逃跑,朱彪纵马上前挥刀砍翻了两个逃兵,随后向着一个拿着双刀的黑衣人冲了过去,这是个高手,自他出现到如今片刻间已经杀了不下十来个人。 叶千尘看着远方的动静目露阴沉,他知道孙成道不简单,可是能悄无声息的将这么多人藏在长安城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孙成道。 站在废墟上,孙成道伸手指向叶千尘冷冰冰的说道:“杀!” 一个“杀”字出口那出现在御名轩周围的近百黑衣人同时向着叶千尘的方向冲了过去。赵刚吴锋带着锦衣卫迎头痛击,此前在楼内他们并没有帮到什么忙反而还需要叶千尘解救,这让两人羞愧不已,如今见了这些黑衣人两人双目血红,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一副不要命的模样。 锦衣卫也有五百多人,除了之前在楼里折的也还有四百上下,四百人对上一百人纵使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一时间也难以冲破锦衣卫的截杀。 孟云义和孟云辉再次冲了过来,两人之前曾调戏过幽夜,在他们看来幽夜虽然重要,但也不过是孙成道的玩物,就如同曾经的林月柔一样,可是当幽夜死的那一刻,看着孙成道疯魔般的模样,两人才知道这幽夜在孙成道心里远非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两人不敢含糊,此前他们还能在孙成道面前倚老卖老,但是如今不敢了,在孙家十年,他们深知孙成道的脾性,若还不尽全力恐怕孙成道立刻就会先杀了他们俩。 两人一冲上来就将亲卫营的阵法打破,黄超等六人尽力指挥在过了起初的慌乱之后,终于稳定下来将两人挡住。而他们六人却是一动都不敢动,摆了个三角阵型挡在叶千尘和叶飞的面前。 杀戮在继续,死亡也在继续,巡防营在朱彪的调动和指挥下也终于将那突然出现的数百黑衣人挡住,虽然死了不少巡抚营士兵,可是他的心里没有一点仁慈,反而觉得丢脸至极。 锦衣卫也挡下了那一百黑衣人,在起初的慌乱过后反而斩杀了不少。而五百亲卫,虽然个体战力不强,可是这几个月的训练也终于有了些成果。孟云义和孟云挥虽然厉害,但在五百人的结阵围攻下也如身陷泥潭,寸步不得进。 孙成道的脸更加的阴沉了,他冷冷的瞥了孟云义和孟云辉一眼,随后直接越过了五百亲卫再次向着叶千尘杀来,今日他势必要杀了叶千尘,如此才能平息了心中怒火。 黄超六人立马挥刀迎上,他们都是老兵久经战阵,孙成道如今虽然厉害的不像话,但也依旧和他们打了个旗鼓相当。 如今还不到宵禁,长安城繁华热闹今日也不例外,只是在孙成道那一声长啸之后,各处市坊街道顿时响起了巡街禁军整齐的脚步声。他们无一列外的都向着永安坊的方向赶了过去。甚至看守延平门的禁军也都准备派人过来。 今日巡防营大肆行动封锁了永安九坊禁军是接到通报的,所以不少巡逻的队伍也大多在这九坊附近。 刚巡完西市的李成玉此刻兴奋的策马急奔,他身后的上百禁军也一个个飞速奔跑。 “都给老子快点,晚了汤都喝不上了!”今日的事情他提前就知道,甚至申请由禁军接替巡防营封锁九坊,可惜他的上司没同意。禁军有禁军的职责,况且叶千尘没有请求禁军协助,他们也不好擅作主张。 不过好在今日是他当班,本想着早早巡视完就去永安坊附近猫着,可没想到叶千尘这么快就动手,这个点连子时都不到,杀人放火不都赶在深夜吗?他心里很郁闷! 延平门游击将军李瑞峰在听到了孙成道的长啸后也立即清点了人马,可是刚要行动便有个锦衣卫飞奔了过来,来人直接拿着叶千尘镇北侯的令牌。 “镇北侯军令,守城将士不得擅自行动,关闭城门严防贼人出城!”此刻没有宵禁,城门是不关的,而叶千尘按理说也无法命令守城禁军,可是李瑞峰在听了这个锦衣卫传达的命令后立马下令关了城门。与此同时,南城安化门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叶千尘的传令! 第140章 叶世英出手,孙成道成魔! 南城孙家,宅子外面灯火通明,虎啸营敬业的围困着孙家大宅。几日来都在孙家门房里坐着喝酒的叶世英晚上走出了门房,他目光沉静看向了西城永安坊的方向。 林世飞一身铠甲站在他身边,不知为何他今晚心里有些不安。 “侯爷,今晚有大事发生吗?”他忍不住问向叶世英。 叶世英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有,臭小子动手了!告诉你的人,今晚凡有人靠近或有人出来,立斩!” 叶世英说的平淡,可是林世飞却听的心头震动,他看着叶世英,这一刻这个独臂老人仿佛再一次变成了那个驰骋北境的大将军。 “是,末将遵命!”林世飞郑重的抱拳,随后便去传令。可是他刚下了台阶,一声隐约的长啸便传了过来。 此地虽然距离永安坊还有很远的距离,可孙成道的那声长啸极具穿透力,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隐约听到。 孙家大宅正厅,外面火把照耀,这里却一片黑暗。孙彦亭身穿软甲平静的坐在主位上,在他的两边黑暗里站满了黑衣人,而在正厅的后院中也站满了黑衣人。 一把大刀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刀身明亮绽放着刺骨的寒芒。管家孙诚也穿着一身黑衣站立在他身后,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直到那一声长啸声响起。 “铮”的一声,大刀震颤,孙彦亭猛的睁开了眼睛,随后他起身拿起大刀就走了出去。 “叶世英可敢试试老夫的刀?”站在正厅门口,孙彦亭一声大喝。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刀芒,刀芒直接破开了孙府的大门和门墙直冲孙彦亭斩去。 “来的好!”孙彦亭大声称赞,随后一刀劈出,两道惊天刀芒轰然相撞,一瞬间整个前院一片狼藉。之后两道身影冲天而起,凌厉恐怖的刀气弥漫了这一方天空,云层翻滚雷霆咆哮,仅是片刻这方天地就被打碎了。 零乱的刀气洒落而下,孙府周围的宅院顿时塌陷了一片,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两位圣境高手冲天而起的时候,管家孙诚也带着黑衣人往孙府外冲去,还没到门口林世飞就带着虎啸营冲了进来。 “列阵,杀!”一声暴喝,林世飞当先冲了过去,之后黑衣人和虎啸营便如两股洪流一般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皇城朱雀门,蒙武手持一丈青站在城门楼上凝视着前方。紫御殿门口,老太监刘福手拿一柄拂尘静静的站立。 紫御殿中,秦武帝端坐在龙案前,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 “蒙武,长安城规矩不可破!”感受着南城传来的恐怖波动,秦武帝淡淡开口道。 朱雀门上,蒙武听到了这个声音,转身躬身抱拳,随后又再次转过身对着南城的方向高喝道:“两位,还请滚出长安城!” 天上雷霆咆哮震耳欲聋,可蒙武的声音却比雷霆还要洪亮,一声出整个长安城都能听的到。 狠狠的对了一刀后,孙彦亭和叶世英分了开来,孙彦亭看着皇城的方向冷哼了一声,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长安城外冲去。 叶世英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皇城朱雀楼上的蒙武嘀咕道:“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忘了当年跟在我后面吃土了?没礼貌!”嘀咕完后,他也一转身朝着孙彦亭追了过去。 他的声音小,外人听不到,可是蒙武偏偏听到了,脸一黑见两人出了长安城后,他也身子一闪就消失在了朱雀门上。 永安坊,孙成道和黄超六人打的难解难分,叶千尘趁此机会调理着内息。一刻钟后他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看着场中眉头深皱。 孙成道的气息变了! 突然叶千尘心中一紧,急忙喊道:“老黄,撤阵!”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原本一身血红的孙成道一瞬间变的有些黑了。不是他的人变黑了,而是他的真气变成黑色的了,黑色的真气仿佛压抑不住的透体而出,萦绕在他身体周围,让他整个人变的邪恶又诡异。 “嘭”一声,黄超的秦斩刀碎裂,他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接着薛永元,陈济生五人的合力一斩也被孙成道一掌拍碎,凌厉的掌风将五人同时震飞了出去。 “小侯爷快走,这混蛋入魔了!”倒在地上的黄超挣扎抬起头对着叶千尘焦急的大喊道,可还是迟了。 一掌震飞五人后,孙成道猛的向着叶千尘冲来,一双漆黑的手掌仿佛从地狱里伸出向着叶千尘凶狠的拍来。 叶千尘心头悸动,却没皱一下眉头,在孙成道即将靠近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孙剑超!” 突然一双手掌从叶千尘身后拍出,越过叶飞迎上了孙成道漆黑的双手。 一声闷响,孙成道倒飞出去,落地后滑退了四五丈远,而孙剑超竟也是后退了两步,之后目光凝重的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在与孙成道对了一掌后竟也沾染了森森黑气,这黑气仿佛带着腐蚀的力量,正在消融着他本身的真气。 ”摩罗掌?“孙剑超皱眉,随后双手一震,手上黑气消失。 ”摩罗掌是什么功夫?”孙剑超身后,叶飞问道。 “传自西域的一门邪门功夫,中掌之后一身真气会被消融,片刻之间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孙剑超解释道。 “这么邪门吗?”叶飞皱眉。 “对,他曾经去过西域,拜在了西域大罗圣宗门下,习得了大罗圣宗的《阴阳无极功》!”孙剑超郑重道。 “这又是什么武功?“ ”一门采阴补阳的功夫!此功法要与女子双修,处子更好!但此功法有伤天德,每一个与他双修的女子最后都会被吸尽元阴而死。”孙剑超皱眉道。 听了这话,叶飞和叶千尘顿时了然,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是泡在女人堆里,够勤勉的啊! “那幽夜是怎么回事,她不但没死反而更强了?”叶千尘疑惑道。 “那丫头体质不同,乃是天生的至阴之体,她应该和孙成道一同修炼的《阴阳无极功》两人双修互补!”孙剑超说道,他曾在鬼市十年,孙成道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 “侯爷,你和叶大人先离开这里吧!这小子入魔了,如今功力大增已经到了半步圣境的地步,一时半会我未必能拿下他!”孙剑超郑重的说道。 这话听的叶飞皱眉:“你这武圣不会是假的吧?”他忍不住调侃道。 “赵统领的那一枪太过霸道,我到现在也不过恢复了三成!”孙剑超无奈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不过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一起上,你主攻我们辅助,今天必须要拿下他!” 孙成道此人太过危险,又身负这样的邪功,一旦给他机会逃脱了以后必定后患无穷。若是让他踏入了圣境,恐怕整个镇北侯府都不得安宁。而且,叶千尘总感觉孙成道还有后手,他不可能就这么点人。 叶飞也同意叶千尘的话,见孙剑超还在犹豫想要说什么,他打断道:“别废话,今天干不死他,以后更难,我可不想哪天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床头!” 孙剑超无语,他是真心不想跟叶飞和叶千尘联手,一是有点丢人,堂堂武圣打个走火入魔的疯子还需要跟人联手,说出去他武圣的脸有些没地摆。再者这两人身份太不一般,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纵是武圣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孙成道突然大吼一声,身上的黑气更甚,他猛的跳了起来,却没有落到叶千尘他们面前,反而跳到了被亲卫营层层包裹的孟云义和孟云辉面前。 而让人吃惊的是,他落到这两人面前后并没有帮着两人杀出去,反而一手一个捏住了两人的头,之后不知所措的两人便突然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 第141章 孙成道发狂,叶千尘重伤! 手上黑气缭绕不一会就将两人的头彻底遮掩,两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不好,他在吸那二人的功力!”孙剑超一声惊呼,急忙冲了过去一掌打出。掌风凌厉将围靠的亲卫营掀飞,叶飞和叶千尘见状也一人持刀一人持剑杀了过去。 孙成道猛的转身,将孟云义扔了出去迎上了孙剑超的那一掌,“嘭”的一声孟云义在这一掌之下顿时成了血雾。而孙成道则抓着孟云辉飞出了亲卫营的包围,站在了一处屋顶上。 不一会儿孟云辉停止了颤抖,孙成道放开了他。浓郁的黑气几乎将孙成道包围,他张开双手仔细体会着这种奇妙的感觉,随后两手一握,身上缭绕的黑气便悉数涌进了他的身体。 “麻烦了!”孙剑超皱眉。 “不是采阴补阳吗?他怎么连老头也不放过 ?”叶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咋舌。 “他现在到圣境了?”叶千尘沉着脸问道。 “真气的雄厚程度到了,但是境界没有!不过就是如此也难杀了,若是我全盛时期还可以,现在难了!”孙剑超有些郁闷,加入镇抚司的第一次递投名状就碰到了这么个疯子,这真让他有些后悔了。 “难杀也要杀!所有人后退百丈!”随后他一挥剑,天上雷霆滚动,身上剑意直冲云霄。叶飞也举起了刀,冲天刀意连接了雷霆,一时间整个断魂都被雷霆淹没。 “弧光闪耀满天怒,一剑惊雷断九州!” “九天神雷鬼神惊,我与人间斩妖魔!” 两人的身影在九天神雷的牵引下逐渐腾空,暴躁的雷霆劈开了两人的衣服,他们须发皆张,就连眼睛中都闪耀着雷光。 “惊雷!” “雷落!” 两声暴喝,一柄擎天之剑,一把开天之刀,刺目的雷光将这一方天地照的仿若白昼。 一刀一剑猛的斩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除了孙剑超外周边十丈尽皆粉碎。孙剑超目露惊骇,头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可这冷汗刚出现就被闪耀的雷光蒸发了个干净。 以的见识自然可以看的出两人如今的境界,不过一个九品中,一个九品下,可这两人展现出来的气势就是九品上估计都要退避。 想他修炼几十载此时此刻竟是不如这两个年轻人果断。看着一刀一剑斩下,孙剑超也仿佛被点燃了血性,一声大喝:“刀来!” 顿时五百亲卫连同锦衣卫手中的佩刀尽皆腾空而去,随后在孙剑超头顶汇聚成了一把巨大的刀。 莫名的气息流转,天地仿佛都在震动,随后他腾空而起,伸手虚握将这把由上千把秦斩刀汇聚成的大刀握在了手里。 “斩!”一声暴喝,大刀紧随其后向着孙成道斩了下去。 孙成道消失不见了,他撑起了一道圆形的光幕将自己笼罩在内,光幕呈黑色融入了夜色之中。 一刀一剑同时斩在了光幕上,将他从黑夜里揪了出来。然而如此恐怖的一刀一剑并没有将光幕斩破,反而在不断的消融。 随后孙剑超的大刀接踵而至,“嘭”的一声,光幕应声而破,孙成道如遭重击炮弹般砸飞了出去。 大刀落下将附近房屋全部夷为平地。幸好此前锦衣卫疏散了住户人群,否则仅此一刀就能让许多无辜的人丧命。 叶千尘和叶飞从空中落了下来,两人拄着刀剑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踏雪飞鸿和惊神步同时施展向着孙成道坠落的地方冲去。 孙剑超在一刀斩出去之后,便已经到了孙成道砸落的废墟上方。这里的房屋全部倒塌,将孙成道埋在了里面。 叶飞和叶千尘赶到后分开各站一边,那一刀雷落一剑惊雷算是他们合力用出的最强一招,但这一招却没能破开孙成道的黑色光幕,就看孙剑超的那一刀是否奏效,不过叶千尘有种直觉,孙成道没有死。 果然“嘭”的一声废墟炸裂,荡起无数烟尘,黑暗中一个摇摇晃晃的影子站了起来。 “桀桀,一个武圣,两个九品,排场不小,可惜还是差点!叶千尘可惜你不是皇子,否则我定然拥护你当皇帝!”待烟尘散尽,孙成道露出了身形,他赤裸着上身,和如今的叶飞叶千尘一般模样,只不过他看起来更加的狼狈,长发凌乱,身上脏兮兮的,嘴角也流着血。 孙剑超有些凝重,那一刀是他们目前所能用出的最强一刀了,若还是差点的话那他就只能拼命了,可是为了面前的三个人拼命,值吗? 他有些犹豫? “须白眉?不,听他们说你现在叫孙剑超?”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孙剑超,孙成道咧着嘴笑道。 “孙剑超是我的本名!”孙剑超淡淡的道。 “叶千尘给了你什么好处?”孙成道问道。 “镇抚司四品镇抚使!”孙剑超回道。 “秦铮还真是个废物啊!一个四品镇抚使就将你买通了,真不知道是你廉价还是他太无能!” 一步一步走出了砸落的大坑,孙成道狠狠的扭了下脖子:“你们打完了,该我了!”话音落下他陡然消失。 “小心!”孙剑超一声惊呼,可是没等他说完,孙成道已经到了叶飞的面前,随后双掌翻飞一瞬间就拍出了十几掌。叶飞瞳孔微缩,将断魂横在胸前,惊神步也施展不住的后退,可依旧是赶不上孙成道的速度。 十几掌后,叶飞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与刚刚的孙成道一样砸落。一掌将叶飞打飞的孙成道再次消失,下一刻陡然出现在孙剑超面前,而孙剑超挡在了叶千尘面前。 “滚!”一声怒喝,孙剑超两掌拍出,孙成道却诡异的一笑,随后又一次消失。一掌打空,孙剑超心里一惊,只听背后的叶千尘急道:“拦住他!”凝神一看,一道影子已经一闪一闪的向着五百亲卫以及受了重伤的黄超等人冲去。 “可是?”孙剑超有些犹豫。 “快!”叶千尘双目喷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冲向了叶飞那边。孙剑超无奈只好向孙成道拦去。 他速度够快堪堪在孙成道之前拦在了亲卫营前方,随后一掌拍去,然而这一掌再次拍空! 微微一愣,孙剑超暴怒一声:“混蛋!”却见冲过来的孙成道竟然只是一道残影,而他本身竟然又折回去冲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刚到叶飞坠落的地方,突然一股阴邪的气息袭来,他猛的转身一剑斩下,然而这一剑却被一只漆黑的手掌握住,随后另一只漆黑的手掌一掌就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双眼暴睁,叶千尘的身子就像是龙虾一般弯曲,随后飞射了出去。 “小侯爷!” “大人!” 黄超和赵刚等人惊呼,不顾一切的奔跑而来。孙剑超更是怒火升腾,如此戏耍他让他彻底不再犹豫。他本是用刀的,可是此刻手里没刀,他将自身变成了刀,惊天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犹如狂风一般向着孙成道席卷而来。 孙成道见此,不但不躲反而大笑一声:“来的好,便就用你的人头来成就我的圣境!” 第142章 魔鬼成圣,赵锐锋一枪杀之!(上) 孙成道如今本就到了半步圣境,而在吸纳了孟云义孟云辉两人的功力后,在真气上更是不弱于圣境,他需要证道,而孙剑超就是最好的机会。 孙剑超是圣境初期,此前被赵锐锋打伤,如今实力发挥不了三成,正适合做他如今的对手。这是一件疯狂的事情,而孙成道本就是疯狂的人。 一声大吼,孙成道身上再次腾起了黑气,他的眼睛也彻底变成了黑色。此前入魔被叶千尘和叶飞以及孙剑超打醒,如今他再次入魔。 由人入魔,杀孙剑超以证道,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狂风席卷,所过之处将所有都搅的粉碎。之后狂风就包围了孙成道,无数声闷响传来,两人一瞬间就打到了天上。 化成刀的孙剑超浑身散发着莹白的光辉,而孙成道则是彻底融入了黑夜,夜空之上只能看见一道黑影。 黄超等人冲了过来,分成两拨分别到了叶千尘和叶飞跟前。两人都被废墟掩埋,断魂刀紧紧的贴在叶飞身上,刀身上是十几道清晰的掌印。而叶千尘胸口整个塌陷,漆黑一片,那黑气还在不停的蔓延。 五百亲卫围着两人摆出了防御阵法,锦衣卫持刀围在亲卫营之前警惕的看着夜空。黄超,薛永元,陈济生疯狂的运功输送着真气,抵挡那黑气的蔓延。而王勇,张成,刘清则围着叶飞施展手段救治。 朱彪带着巡防营围了上来,那数百黑衣人多数被斩杀,还有不少人逃走。巡防营虽然战力不强,但胜在人多,此一战巡防营损失了一千多人,更有一千多人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李成玉也带着禁军赶了过来,他身后原本只有上百人,可是到这里已经汇聚了几百人,他们来了后也相继围在外围,只有李成玉走了进来站在了朱彪身边。 “怎么回事?”李成玉皱眉问道,他远远的就看见了这边雷光闪动,知道那是叶千尘的绝技惊雷,整个长安城除了奔雷刀柳君煜也只有叶千尘能够引雷。可是纵使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两人被锦衣卫挡住了不能近前。 “你能叫来太医吗,能的话就赶紧去,迟了就麻烦了!”朱彪叹息道。 李成玉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慌道:“我这品级太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怎么叫?” “大统领呢?”朱彪问道。 “武英侯和孙彦亭打起来了,被大统领赶出了长安城,随后他也跟着去了!”李成玉有些焦急,随后他看了看夜空。 天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不停的碰撞,散发出了恐怖的气息。 “怎么还有圣境?”李成玉皱眉。 “一个残圣,一个半圣!这里不安全,得让小侯爷和怀化将军换个地方!”朱彪看了一眼,随后来到了锦衣卫面前沟通。 今夜长安城注定无眠,叶千尘的行动也只是震动了西城,可武圣干仗却让整个长安城震惊,这可是好久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事,叶世英和孙彦亭刚被赶出去没多久,西城再次传来圣境波动,这个波动虽然比不上叶世英和孙彦亭,却也令人吃惊! 有消息灵通的此刻都吃惊不已,暗道:“孙家这是彻底要被灭了?”随后便开始暗地里行动和布置。 东城,永乐公主府。 秦昭雪和姬无双一脸不安的转着圈,洛家玉也在这,脸上满是担心。这是叶千尘临走前安排的,他怕孙成道狗急跳墙冲他身边的人下手。 赵锐锋持着一杆金色的长枪站在院子里,虎啸营被叶千尘调了出去,此刻正围杀孙府,为了秦昭雪她们的安全,叶千尘便让他坐镇这里,只是此刻他心中也很不安。 西城圣境的打斗寻常人感受不深,可是他很清晰。 “一道是孙剑超,另一道是谁?孙家还有圣境在长安城?”他有些疑惑。 “赵统领你去帮他吧,我这里没事的!”秦昭雪终于等不住了,出了正厅对院子里的赵锐锋说道。 “可是……”赵锐锋犹豫,他也巴不得杀过去,但秦昭雪和姬无双的安全也很重要。 “我是公主,他们不敢来的,况且我手里有黑龙卫,安全没有问题!”秦昭雪坚定的说道。 想了想,赵锐锋点了点头:”好!“随后便冲天而起直接向着西城飞去。然而刚飞出没多久,便感觉一道惊人的气息飞快的赶来,起初还远,顷刻间便到了西城延平门。这股气息杀意很重,即使隔着好远赵锐锋都感觉到了。 怒喝一声:“竖子,尔敢!?”随后就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冲着那股气息抛出,长枪之后他更是加快了速度化成了一道流光。 西城延平门一道恐怖的气息瞬间袭来,驻守城门的将士们顿时惊恐了起来。游击将军李瑞峰立在城头暴喝一声:“什么人,敢冲撞长安城!”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声冷哼。 冷哼之后李瑞峰顿时倒飞了出去,撞到城楼上生死不知。之后城楼上响起了士兵的大喊声:“敌袭,敌袭!”然而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冲过了延平门,将城墙上的将士全部掀翻。 叶千尘和叶飞在朱彪的建议下被抬到了南城宣义坊的一处富家宅邸里,这里本就靠近永安坊。宅子里的主人战战兢兢的接待了两人,亲卫营冲进来十步一岗,锦衣卫将府邸前后乃至于屋顶上都围了起来,巡防营和禁军更是守在了大门口。 骤然而来的那股气息让朱彪和李成玉的心都颤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孙家的人。只是孙家这么多武圣吗,还是孙彦亭又杀了回来? 二人忍不住胡乱猜测,不敢丝毫大意,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刀。 “长安城应该还有圣境吧?”感觉着那股气息越来越近,朱彪有些紧张的问道。 “有,但大统领不在,陛下又没下旨他们不敢动手的!”李成玉回答道。 “这麻烦了!听说镇北侯府不是还有……”朱彪的话还没说完,从东城的方向顿时传来一声隐约的大喝:“竖子,尔敢!” 随后便感觉一股惊天的气息横穿整个东南城而来。 “来了!”感受着这股气息,李成玉松了一口气。 夜空之上孙剑超已经打出了血性,只是他越打越心惊,这孙成道强的离谱,一身功夫更是邪门诡异,纵使他如今拼了命也依旧打了半斤八两。而孙成道却是越打越兴奋,他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那真正的圣境,所以出手起来更显疯狂无所顾忌。 突然两人同时有了感觉,向西望去!孙剑超心里一惊出手慌乱被孙成道趁机一掌打在了胸口,随后两人分了开来。 忍不住吐出了口血,孙剑超运功将孙成道的掌劲逼了出来。 “孙无法!?”他沉着脸说道,他认得那股气息,孙家孙无法。 孙家这一代出了三个圣境,家主孙彦亭已经是圣境中期,而他的两个堂兄弟孙无法和孙无为则是圣境初期,只不过这两人一直都不在长安城。 孙成道也皱眉,不过随后又舒展了开来,猖狂的笑道:“我赢了!” “这里是长安城,一个圣境初期翻不了什么大浪!”孙剑超沉声说道。 “是翻不了,但杀你们够了!打了这么久也不见有其他人过来,叶千尘这是命中注定该死啊!哈哈哈……”孙成道说着大笑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大笑,天上突然乌云滚动,一时间电闪雷鸣。 第143章 魔鬼成圣,赵锐锋一枪杀之!(下) 西城的异象惊动了很多人。 紫御殿,老太监刘福一直站立在门口。 “刘福!”突然紫御殿里传来了秦武帝的声音,刘福走了进去恭敬的说道:“陛下!” “今晚的折子呢,怎么就这么点?”批完了龙案上的最后一本折子,秦武帝有些不满的说道。 “老奴失职,这就给陛下送来!”刘福回禀,转身就要去拿折子,可刚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转身问道:“陛下,小侯爷那边?” “不用管,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还当什么镇北侯!”秦武帝淡淡的道。 刘福闻言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之后便倒退着下去了。 西城,孙成道看着天上陡然而来的异象,猖狂的大笑了起来:“叶千尘,镇北侯!我孙成道在长安城成圣你又能奈我何?” 孙剑超听着孙成道猖狂的话,脸上涨的通红,他堂堂武圣还真的成为孙成道的踏脚石了。随即大怒,双手一挥天地之力纷涌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把几丈长的大刀,狠狠的向着孙成道斩去。 然而孙成道却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一动不动。 “尔敢?”一声暴喝,从延平门的方向飞来了一刀,瞬间就将孙剑超凝聚的大刀斩碎,随后一个半百老者转瞬出现在了孙成道身前。 孙剑超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无力的落了下来。他本就有伤在身,如今和孙成道疯狂大战一场已经支撑不住,刚刚那一刀算是他最后的余力了。 他看着半空中的老者眸光有些阴暗,孙无法,孙家的圣境强者。 “七叔,你怎么来了?”看着面前的人,孙成道嘴角挂着笑,但依旧有些诧异的问道。 “先别废话,你选的真是个时候!”瞪了孙成道一眼,孙无法沉声说道,随后眼睛看向了东城的方向,那里正有一枪飞了过来。 孙成道也看了过去,却是毫不在意! “我就是要在长安城成圣,我孙家立足长安为了帮秦武帝上位做了鬼,如今我也帮他的蠢货儿子做了不少事情,可到最后还是被无情的抛弃。我孙家的狠辣却一点也比不上他秦氏的无耻!”孙成道愤怒的说道。 “都是扶龙之功,凭什么他叶昭就能封侯拜将,而我孙家就只能在黑暗中战战兢兢的苟活?” “你冲动了!”孙无法说道,眼睛却始终都盯着东边的方向。 “我只是想让长安城看看他秦氏皇族的嘴脸,看看下面的这一代镇北侯,被我打了个半死却依旧不见有人出来阻我,这就是大秦皇室,这就是长安城!”孙成道嗤笑着说道。 “来了,你先走,我拦住他!”长枪已到近前,孙无法有些凝重的说道。 摇了摇头,孙成道却是没有走:“一起吧,来的是曾经镇北侯亲卫营副统领赵锐锋,这个人不好惹,须白眉被他一枪就打残了!” “你破境了?”孙无法有些疑惑的看着孙成道,他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道圣境的波动。 “还差点!”孙成道皱眉,不过现在却不得不停下了。 他的话音刚落,长枪划过夜空冲向了孙无法。孙无法双手持刀,一声大喝猛的劈了出去,一道长长的刀影劈在了长枪之上,长枪顿时旋转倒飞了出去。而孙无法也在空中滑出了几十丈,那庞大的力道连带着孙成道都震飞了出去。 伸手抹了下嘴角留下的鲜血,他心头震撼:“好强!” 孙无法也面色凝重,这个人强的有点过分,横跨长安城来的一枪却依旧将他打退,不愧是叶昭亲卫营的副统领。 “走,这个人不能力敌!”孙无法沉声说道。孙成道点了点头,本以为他们两人联手能将赵锐锋逼退,可是这一枪之强超乎了他的想象,仅仅是余波就将他震伤,两人联手估计也够呛! “七叔,你?”孙成道有些犹豫,想拉着孙无法一起走。 “别废话,再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孙无法有些着急的说道。 孙成道沉眸,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叶千尘的方向就转身离去。然而他刚飞出没多久,就发现身子好像被拉扯住一般,竟是无法向前飞驰。孙无法也是一惊,骂了句“该死”随后一刀向前劈去。他这一刀破开了那股拉扯之力,孙成道顾不得吃惊,身影瞬间消失。 “走?你们谁都走不了!”半空中,赵锐锋握住了哪杆倒飞而来的长枪,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向着宣义坊那座府邸看了一眼,随后一张脸冷若冰霜。 孙无法额头冒出了冷汗来,同是圣境初期,可是之间的差别却太大了,面对孙剑超哪怕是全盛时期他都自信能轻易击败,可是面对赵锐锋他只想掉头就跑。可是他又不能跑,他跑了孙成道绝对没有一点活下来的机会。 咬了咬,孙无法抬起头说道:“放我们离开,无论你要什么孙家都能给你!”这话其实是废话,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的心中有一丝希望!叶昭已经死了,叶千尘连孙成道都打不过,跟着他能有什么前程? 这是他的想法,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远比金钱更有价值!所以赵锐锋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抡起了手中的枪! 以枪做棍狠狠的砸下,孙无法仓皇抵挡却依旧被一枪从空中砸了下去。之后赵锐锋跟了下去,长枪抡出了残影,一枪又一枪的砸下,没有任何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气势,就是简单粗暴的猛砸,可就是如此孙无法却根本无法抵挡。没多久他的刀就被砸碎,之后只能以肉身去抵挡赵锐锋的长枪! 在永安坊和宣义坊之间有着一条宽敞的大街,大街的南边就是安化门,这条大街叫永和街。 孙无法就坠落在永安坊和宣义坊中间的永和街上,朱彪和李成玉就站在宣义坊的那座府邸门口,他们能清晰的看见永和街,也能清楚的看到赵瑞锋抡着杆金色的长枪砸人。 很暴力,但是很震撼!堂堂武圣直接被赵锐锋砸的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原本由青石板铺成的大街愣是给砸出了一个大坑,而此时的孙无法无力的躺在大坑里。 他没有死,但是他的心已经死了!他想过一千种落败的方式,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一种,太快,太憋屈了! 赵锐锋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看向了延平门的方向,那里孙成道正在急速飞奔。如今的他离圣境终究是差一点,短暂的御空还行,但是向孙无法那样御空飞行就没办法做到。所以他只能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我说过,你们谁都跑不了!”举起长枪随手抛出,之后赵锐锋看也不看就拖着孙无法的一条腿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向着那座府邸走来。 朱彪和李成玉紧张的浑身冒汗,他们都是统领数千人的将军,可是此刻看着赵锐锋依旧有些害怕的打哆嗦。 “赵,赵统领!”待赵锐锋来到近前,两人急忙躬身抱拳问候。 “你们禁军还有圣境吧?”突然赵锐锋问道。 李成玉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禁军十万人除了大统领还有几位副统领,他们都是圣境。 “告诉他们,过些日子老子会一一登门讨教,让他们好好等着!”赵锐锋说完就扔下孙无法走进了府邸。 李成玉和朱彪懵了,心里不由的替那几个副统领默哀了起来。不过随后又惊的要跳起来,孙无法直接扔到了他们脚下,这老小子如今惨是惨了点,可是没死,也没被制住啊! 延平门的城墙上,奋力跑到城门口的孙成道终究没能闯过去,被赵锐锋随手抛来的一枪直接将其钉到了墙上。赵锐锋避开了要害没有杀他,但孙成道却也没办法挣脱这杆枪。长枪上有莫名的力量将他禁锢住了,他能动但无法运功,甚至没有办法自杀,长枪像是有意识一样阻止他每一次自裁。 暴怒的孙成道就这样被钉在墙上一夜,这一夜他挣扎了一夜,也嘶吼了一夜! 第144章 叶千尘重伤,镇北侯府乱了 次日,镇北侯府。 叶千尘和叶飞被抬到了同一间屋子里面,太医院几个太医忙忙碌碌,时而摇头晃脑,时而了做争论,各种名贵的药材摆满了房间,许多医书也被搬了过来。 秦风坐在外屋的一张椅子上面露阴沉,秦昭雪满脸泪痕来回走动,洛家玉和姬无双相互搀扶着强作镇定。 黄超等人缠着白布围在里屋的门口一脸的焦急,不时的出声催促:“到底行不行你们,治不好侯爷一个个把你们活刮了!” 而赵锐锋则是在里屋,一只手贴在叶千尘的背上,一只手贴在叶飞的背上,不停的输送着真气。 两人至今都没有醒过来,身上更是弥漫着黑气,一会扩散,一会收缩。两人中了孙成道的摩罗掌,那掌劲腐蚀力太过强大,不停的消融着两人体内的真气,赵锐锋以武圣的修为才堪堪压制住。 按理说以他的能力能将这股掌劲逼出,可他偏偏不敢这么做,一夜的时间那股掌劲竟是与两人本身的真气相互消融又相互融合,若是强行逼出两人一身的功力也将被废掉。 孙剑超也在屋子里,此时皱着眉头很是不解。以他所知,摩罗掌消融真气只在片刻之间,可偏偏这两人的真气十分的顽固,竟是与那掌劲较量起来,相互之间已经不是在消融,而是在相互吞噬融合。 两人本身的真气胜则黑气收缩,掌劲占据上风则黑气扩散,赵锐锋如今输送的真气反倒起了围墙的作用,将这两股真气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防止他们彻底开打。 一旦两股真气彻底开打,谁也不知道后果到底是怎样?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赵锐锋不可能一直输送真气,时间长了就是武圣也扛不住。为今之计就是将两人唤醒,只要两人能醒运转自身功法就能化被动为主动,再加上赵锐锋的协助完全有可能将那掌劲逼出,而将自身伤害减到最小。 可是这两人就是醒不过来,太医院几个太医忙活了一晚上用上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就是无法唤醒两人。 叶飞挨了十几下摩罗掌,虽然有断魂抵挡了大部分掌力,而他又眼疾手快施展惊神步泄掉了一部分力道,可也就伤的不轻,整个胸骨都是断的。而叶千尘更惨,正面中了一掌,胸骨整个碎裂,寻常人早就死了,可是他却依旧还有呼吸。 而更让人难办的是,两股真气在两人体内肆虐,纵使太医有办法治疗外伤,如今也无从下手。 更要命的是不能再拖了,骨头断了能接好,可若内腑伤了不及时医治,最后神仙来了也难救。 “赵统领,可还坚持的住?”孙剑超问道,他昨夜也受了伤,不过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好好休养。昨夜他已经露面,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他投靠了镇抚司,若是叶千尘这个时候死了,二皇子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如今也着急的紧。 ”还可以!“ 孙剑超点了点头,随后又凝眉想了起来,他不是大夫可是见多识广,这摩罗掌就是赵锐锋都未曾听过。 突然他神情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叫道:“西域和尚!” “哪个和尚?”赵锐锋皱眉问道。 “法叶,妙伦寺法叶,他是西域来的游方僧人曾经在大罗圣宗待过!”孙剑超急忙说道。 门口的黄超等人听了顿时一愣,随后一窝疯的跑了出去。 “他们怎么了?”秦昭雪不解的问道。这个时候孙剑超也走了出来,看着秦赵雪微微行了礼,随后走向了秦风。 “王爷,可否借手令一用?”孙剑超问道。 法叶如今就在镇抚司的召狱里,老和尚本来是准备自我了断的,可是自从得了叶千尘的《金刚经》后,整个人入迷了一般,没日没夜的诵读研究,像是要把整个召狱都给超度了。 孙剑超是武圣腿脚快,可是他刚加入镇抚司冒然带走法叶估计没人信他,所以想要问秦风讨份手令。 秦风如今是镇抚司监察御史,有权力提审犯人。 “要手令何用?”秦风皱眉,孙剑超他自然认得,可是却不相信,这人之前毕竟是秦铮的人。 “提法叶,询问一些事情。”孙剑超说道。 “事关侯爷性命!”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 “给他!”秦风还没说话,秦昭雪立马出声道。 看了看孙剑超,又看了看秦昭雪,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出去。孙剑超拿到令牌微微一礼,随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屋子外面的院子里,朱彪和李成玉也在这,这两人如今要多苦恼有多苦恼,赵锐锋自从昨夜将孙无法交给他俩后就再没管过,而侯府的人如今都忙着救治叶千尘和叶飞更是没人搭理他们。 没人搭理他们不要紧,可是孙无法来个人接收一下啊!这可是武圣,虽然被打残了可没打死,这一晚上两人战战兢兢的将孙无法一路从西城押到了镇北侯府,本以为到了镇北侯府就能松口气,可到了镇北侯府还是没人搭理他们。无奈他们只好战战兢兢的看守着,几百禁军和上千巡防营都没敢撤回去,左一层右一层的包围着。 如今孙无法就在镇北侯府外面的铁笼子里,他们两人本来也是在门外的,可实在耐不住走了进来,但到了这屋子门口就不敢再进了,那屋子里头除了那几个太医,一个比一个吓人,不是王爷就是公主,他们有心去询问,又怕这个节骨眼上,被一巴掌拍出来。 “老朱啊,咱俩今天不会就耗这了吧?”李成玉有点无奈的说道,他本想兴冲冲的喝口汤的,可如今汤没喝到还落了这么个差事,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没见那几个副统领都坐的稳稳的吗?他没事凑什么热闹? “耗这没关系,就怕外面的那个缓过劲来跑了,到时候咱俩估计得和那孙成道一样被钉在城墙上!”朱彪说道,想起孙成道他就心有余悸,那可是半圣啊,差一点就破境到武圣了,竟然被赵锐锋随手一枪就钉在城墙上了,到现在还在那挂着呢。 李成玉听了这话也是一哆嗦,忍不住道:“镇北侯府的人心都这么大吗?就没个人管管那老东西怎么处置?” 朱彪没说话,心道:“这个时候谁还管那个啊?” 两人等的万般焦急又无可奈何,突然看到黄超等人一窝疯的冲出来,两人赶紧上去,可还没搭上话,黄超等人飞快的离去,竟是连门都不走。两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又见孙剑超出来,两人心里一喜又走了上去,可孙剑超刚出门口身子一闪就不见了。 正在两人愁眉苦脸的时候,刘福带着几个太监走了过来。 “朱统领,李将军你们在这干嘛?”看着两人,刘福疑惑的问道,没听说过叶千尘跟这俩人有交情啊? “呦,刘总管您可来了,您老给出个主意,外面那个怎么办啊?”李成玉见了刘福,就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急忙上前叫苦道。 “外面孙家的那个?”刘福说道,他来的时候也看见了。 “对呀,赵统领昨夜扔给我们就不管了,那可是武圣,我俩看不住啊!”李成玉苦着脸说道。 “哦,那你们这是?”刘福又问道。 “想进去问问,又不敢!”李成玉道。 “嗯!”刘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就往屋里走去,却又被李成玉拉住了。 “哎呦,我的总管大人您别着急走啊,给出个主意怎么办啊,实在不行您受累一巴掌拍死他也行!”李成玉说道,他可知道这老太监也是尊货真价实的武圣。 “呦,李将军咱家就是个太监,不管这些事的,您还是问问侯府的人吧,实在不行您去找齐王问问,他如今也算是镇抚司的人了。”刘福说道。 “齐王殿下,就在里头!”李成玉说道。 “在啊,那咱家帮你问问?”刘福说道。 “哎呦,那就谢谢总管大人了!”李成玉赶紧作揖,恨不得立马就将刘福推进去。 第145章 老兵头子赵锐锋,狂暴的代言词! 刘福刚到门口,秦风正好出来,见他们推搡着,便问了原因,李成玉赶紧把事情缘由说了。 秦风沉思了一会,便道:“先收押在侯府吧,镇抚司如今没有武圣坐镇,关在侯府安全些!” 刘福点了点头,问道:“侯爷如今怎么样?” 秦风摇了摇头,随后让开了身请刘福进来一看。刘福是武圣,想必会有一些办法。 进了屋,见了秦昭雪,刘福问了一声便到了里屋。 里屋中,叶千尘和叶飞依旧昏迷不醒,刘福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随后他上前查看一番,沉声道:“西域摩罗掌?” “总管知道?”赵锐锋问道。 “听说过,此掌法乃是西域大罗圣宗的功夫,霸道邪异专废人内劲,只是小侯爷如今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同!”刘福说道。 赵锐锋点了点头:“《无名诀》” “那就是了,老侯爷的《无名诀》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内功心法,他二人修炼这等功夫到是能抵挡摩罗掌的掌劲,只是如今昏迷不醒倒是难办!”刘福叹道。 “可有法子唤醒侯爷?”刘福转身向着太医院的太医们问道。 众太医摇头,均是无计可施! 刘福沉下了脸:“尔等还是尽快想办法,陛下那也等着,若侯爷有什么差池,尔等就等着被砍头吧!” 太医们大惊失色,一个个冷汗直冒,顿时忙活了起来,翻医书的翻医书,讨论的讨论。 刘福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个时候,孙剑超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走了进来。 见了刘福,孙剑超一愣,刘福他倒是认得,曾在赵王府见过,只是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法叶来到了床前。 法叶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随即开口道:“果真是摩罗掌!” “可有法子?”孙剑超问道。 法叶上前把了下叶千尘的脉,先是凝重,后是惊讶,最后又沉思起来。过了会他放下了叶千尘的手,又把上了叶飞的脉,想了下说道:“摩罗掌是大罗圣宗的不传之秘,贫僧虽然曾在大罗圣宗修行过,但此等功法也是没有资格相见。不过以贫僧所见,这摩罗掌在当时没有消融掉叶侯爷的真气,该是侯爷功法特殊的缘故!” “就问你有没有法子,其他的事情无需打听!”孙剑超沉声道,他在鬼市也是暗中见过法叶,对于这个老和尚他没有任何的好感,虽然是光头,却不干人事,他很是鄙夷。 法叶皱眉沉思:“堵不如疏!侯爷如今深受重伤,如今体内两股真气又相互较量,这才导致神思沉睡无法苏醒。何不放开,让两股真气自行相融?摩罗掌霸道,消融他人真气只在片刻之间,可侯爷的功法也是神奇,到现在都没有败退,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若侯爷的真气能将这股掌劲融合掉,那自然会苏醒的!” “若是无法融合呢?”赵锐锋问道。 “无法融合摩罗掌在消弭侯爷自身真气后也会自行散掉!”法叶说道。 “如此一身功夫岂不是废了?”赵锐锋有些怒气,他苦苦压制到如今就是为了保住两人的一身功夫,今时不同往日,可没有让他们重新再来的机会。 “至少性命无忧!”法叶低头。 赵锐锋眼中有了寒芒!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谁也不敢下这个决定。 “你敢保证他不会死?”这时秦昭雪走了进来,问道。 “贫僧可以保证,摩罗掌的强大之处就是废人功夫,它本是大罗圣宗度化恶人的手段,当年创出这么功夫的人可是一尊佛陀,只是后人心性不正用差了。”法叶解释道。 “按他说的办!”秦昭雪下决定道。 “可是公主?”赵锐锋犹豫。 “我只要他活着!”秦昭雪不容质疑,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更有着一股杀伐和凌厉。 “我也赞同!活着比什么都强!”姬无双也走了进来说道。 他们一个是叶千尘的未婚妻,一个是叶千尘的师姐更是他的女人,她们的确有这个资格下这个决定。 可是赵锐锋还是不敢下决心,叶千尘背负的甚多,没了功夫在长安城不说没了自保之力,甚至也没了利用价值。 他看向了老太监刘福,刘福也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不可言说的表情。 “还是要尽早决定,小侯爷的伤势拖不得!”两人对视了一会,刘福劝说道。 赵锐锋无奈,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莫名一痛,随后不得不放手。或许有一点姬无双说对了,活着比什么都强。叶千尘不是没失去过武功,大不了重来便是,有《无名诀》的神异,又有侯府众人的护卫,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好!”他很干脆,既然决定了便缓缓的收功放下了双手,之后将两人扶着放到了床上。 赵锐锋收手后,两人身上的黑气猛然扩散,不一会儿就占据了整个胸膛,可这样的扩散也只是持续了一会,不多时那凶猛的黑气竟是开始满满收缩,待收缩到一定程度后又再次扩散,此种情形竟是与之前一样,只是战场扩大了。 见此,赵瑞锋松了一口,只要不是瞬间扩散到全身,那就说明《无名诀》挡的住。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赵锐锋有些唏嘘,这一夜可真是心惊胆战,若叶千尘和叶飞就这样死了或是废了,那他可就真没脸面见叶世英以及死去的叶昭了。 “可以叫太医来了,侯爷的外伤拖不得了!”见情况如他所料,法叶也是松了口气,若是他判断错误,两人直接断了气,那他估计得躺着出门了。 如今的他死到不怕,就是那《金刚经》还没有参透,他可不想带着遗憾下地狱。 又念了声佛号,法叶退了出来。赵锐锋,老太监刘福和孙剑超也退了出来,屋子里只留下秦昭雪和姬无双以及洛家玉看着太医们忙活。 “还请劳烦孙施主送贫僧回召狱吧!”出来后,法叶看着孙剑超说道。孙剑超看了眼赵锐锋,见他点了点头,便提着老和尚走了。 “咱家也回去给陛下复命了,若侯爷有什么消息还请赵统领拖人给咱家通报声,咱家也好向陛下说。”见情况没有预料中的那么糟糕,刘福也准备告辞离去。 “有劳公公了!”赵锐锋客气了一声,刘福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刘福前脚刚走,黄超等人就骂骂咧咧的冲了进来:“孙剑超呢,他把大和尚带到哪去了?”他们脚程慢,等赶到的时候孙剑超已经把人带走了,几人听了镇抚司锦衣卫说了后又急忙跑了回来。 “都给老子滚出去,喊什么喊!”赵锐锋大怒,一声将几个老兵全都震飞了出去。 “都出息了啊,五百亲卫还护不住小侯爷和叶飞小子,这十八年你们的日子是不是过的太舒坦了!”来到院子,看着狼狈的黄超等人,赵锐锋忍不住大骂道。 “从今天起,都给老子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再有下次老子扒了你们的皮!”他的确是生气的很,当年镇北侯麾下八百亲卫营所向披靡,而如今却连个半圣都挡不住,他想想都觉得丢人。 “还杵在这干什么,都给老子滚!” 黄超等人被骂的灰头土脸,虽然着急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赵锐锋的霉头。更何况他们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那五百亲卫确实差劲了。 几人走后,秦风又带着李成玉和朱彪将关孙无法的铁笼子搬了进来。 “赵统领,我寻思镇抚司如今没人制的住这老小子,还是将他关在侯府吧!”见赵锐锋一脸怒气的站在院子了,秦风上前说道。 对这个老兵头子他如今是又敬又怕,昨晚的事情他刚听李成玉说了,他实在想不到这家伙平日里跟个流氓一样,但动起手来竟是那么的狂暴,一个武圣竟让他三两下就打残了,简直太凶残了。 “也好,把他给我抬到校场去!”赵锐锋怒气冲冲的,也没跟秦风行礼,而是直接说道。 “校场!侯府就没个地牢什么的吗?”秦风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觉得侯府应该有那样的地方吗?”白了秦风一眼,赵锐锋说道。 “算了,我自己来吧!”说着他便来到了铁笼子跟前,双手一拉就将那铁笼子拉开,随后一把薅起孙无法的头发就将他拉了出来。 秦风瞪大了眼睛,而李成玉和朱彪看的直抽抽,甚至莫名的后怕不已。这可是精钢打造的笼子啊,怎么在武圣手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提起孙无法,赵锐锋直接向着侯府后面的校场飞去。秦风一愣,随即小跑着就追了过去,李成玉和朱彪好奇,也忍不住跟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浑身冒汗一脸惊恐的从校场跑了出来,之后头也不回的就冲出的侯府。 太残暴了,他们还以为赵锐锋是去找个地方关押去了,没想到他直接将孙无法扔到了校场上,当着整个亲卫营的面将孙无法又狠狠的暴揍了一顿,揍完了就冲着亲卫营大吼:“都给老子好好操练,一个月后老子拿他给你们试刀,拿不下这老小子,老子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你们!” 第146章 风月故事,秦风的重大发现! 转眼三日已过! 叶千尘和叶飞依旧没有醒,不过好在二人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太医院的太医手法很熟练,将两人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 两股真气从你来我往,变成了相互对峙,这种状态不打破,两人一时半会估计醒不过来了。 这三日来,秦昭雪放下了公主的架子,和姬无双,洛家玉一直轮流在床前伺候,倒像是一个合格的小媳妇。 侯府一切如常!黄超几人带着伤狠狠的操练亲卫营,锦衣卫也在齐王秦风的命令下开始全城搜捕孙家人,秦武帝直接给孙家定了谋逆罪! 凡孙家人,抓到不必过审可直接斩杀!镇抚司如今有了孙剑超坐镇如虎添翼,上上下下在经过那晚一战后仿佛也有了不同的改变! 孙成道被赵锐锋从城墙上拽了下来,一路穿在长枪上招摇过市的从延平门带到了侯府,之后和孙无法一同绑在了校场的两根柱子上。 这是泄愤,也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切仿佛都没变,一切仿佛都又变了!长安城少了个孙家,而且奇怪的是对于那晚的事情整个朝堂都讳莫如深,无人提起,就像他们都不知道一样! 叶世英依旧没有回来,蒙武大统领也没有回来,赵锐锋这几日也变的神出鬼没?唯独秦风很敬业,一肩挑着户部清查账目,一肩挑着镇抚司捉拿孙家谋逆! 原本一团糟的账目还真让他给查出了点什么!这还要从三日前风月茶楼的那个故事说起。 风月茶楼的故事是孙成道杜撰的,其中影射的谁,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出来。秦风在听说了那个故事后本就有所怀疑,而秦铮愚蠢的满大街抓人更是佐证什么,这一下子给了秦风启示! 连着三天的时间,终于让他查到了点线索,而这点线索直指户部尚书和孙家! 镇抚司监察大殿! 叶千尘和叶飞不在,他终于能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上首那个宽大的椅子上! “故事里,西周二皇子挪用千万两银子建造了摘星台,那么故事外的你,又用这千万两做什么了呢?”坐在主位上,秦风皱着眉狐疑的沉思着。 过了一会儿,他沉声说道:“把孙剑超给我叫过来!”有人下去通知了。 不一会,孙剑超上了监察大殿!他如今是镇抚使,不过他手下没多少人,叶千尘给他的任务就是坐镇镇抚司! “属下拜见殿下!”孙剑超拱手说道。 “孙老,你在鬼市十年,有没有见过孙成道突然使用过大批的银两?”秦风问道,这三日来,他命手下人的人查抄蛛丝马迹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账目问题!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不大,可是架不住多,整个积累算起来便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而这些问题寻根到底竟都是与孙家有关! 一时间他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却还有待证实! “这倒是不曾见过!不过,若真有大笔银两进出那孙成道也不可能放在鬼市,孙家遍地赌场,无论是销金还是洗钱都是个好地方!”孙剑超说道。 秦风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顿时将所有的关键想通了。 “对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孙剑超,本王给你个任务,你即刻拿着本王的手令去户部尚书府,缉拿户部尚书李翰林!” “缉拿户部尚书?”孙剑超一愣! “怎么有问题?”秦风说道。 “没有!请王爷赐手令!”秦风再次将那块令牌掏出来给了孙剑超,这是他在镇抚独有的令牌! 拿着令牌,孙剑超当即出了监察大殿开始清点人马!如今镇抚司大部分人都撒出去了,只剩下留守的几个人!若是抓其他人,他自己去就行了,但既然是户部尚书,那肯定是要给点排场和面子的。 孙剑超走后,秦风便坐在哪沉思,以前他少有这样的威风,如今真正切实体会一下大权在握的感觉! 一个户部尚书他想提审也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那么,如果这个位置是龙椅呢? 赵王府,这三日来,秦铮要多高兴有多高兴!叶千尘昏迷不醒让他忍不住都要吟歌长啸,这简直是这段日子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大清早的在跟王府的一个小妾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后,他兴冲冲的问着柳白郎:“叶千尘死了没?” “殿下,没有消息传来,如今侯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柳白郎说道。他不是很高兴,因为孙成道被抓了,他让孙成道做的事情还没有兑现,况且万一孙成道松了口将与他合作的事情说出去,那么他将万劫不复! “去,想办法,让人给我打探,我必须要知道他的具体情况!”秦铮说道。 “是!”柳白郎应了一声就要下去。 “等等!盛湘君呢,这几日怎么不见他过来?”孙成道问道。自从上次离开王府后,盛湘君可是很多天都没来了。 “盛公子如今在处理家族的事情!孙家倒台被定为谋逆,七大世家多多少少跟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和姻亲关系!”柳白郎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去处理,你柳家也是七大世家之一啊?”秦铮疑惑问道。 可随后他又说道:“瞧我这脑子,你家老头子还在呢,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做!” 柳白郎听了这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抽空见了盛湘君,让他有时间来王府一趟,就说本王有事找他!”见柳白郎要走,秦铮急忙再叮嘱道。 “是,我会转告!” 看了一眼秦铮,柳白郎下去了!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有个人急匆匆的跑来禀报道:“王爷,镇抚司孙剑超带着人往李尚书家去了,看样子是要抓人!” “孙剑超?是哪个,镇抚司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秦铮疑惑道。 “王爷,孙剑超就是须白眉!”这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秦铮听了直接跳了起来。要说这几天大多都是好消息,唯独这须白眉的事让他恨的牙痒痒。 当年为了笼络须白眉他付出了不少代价,可如今被叶千尘顺手牵羊的就给带走了!还给了个什么四品镇抚使!“啊呸!”秦铮不屑道,堂堂武圣,一个四品镇抚使就打发了,他也不嫌丢人! “除了他还有谁?”秦铮气愤的问道。 “还带了十几个锦衣卫! “十几个锦衣卫?有我们的人吗?”秦铮心思一动,想起了什么。此前,盛湘君曾谋划让李翰林死在锦衣卫手里,可以后来案卷移交给了三司,这计划也几乎夭折,而如今时来运转,竟是又让他逮着了! “没有!我们安插在锦衣卫的人在三天前那晚的厮杀中基本都死光了!”这人说道。 “叶千尘,你该死!”秦铮有些愤恨的说道。随后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思道:“想办法联系须白眉,告诉他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他!杀了李翰林,我与他之间的情分一笔勾销!” 报信之人有些皱眉:“他会听吗?” “听与不听就看他如何选择了!倘若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最好,倘若他打定主意给叶千尘当狗,那……” “你去,摸清他们走的路线,如果须白眉没有动手,那就想办法引开他,趁机杀了李翰林!只要李翰林是死在锦衣卫的押送当中,那是不是锦衣卫杀的都无所谓了!” “何况,若是让李翰林在须白眉眼皮子底下死了,想必他须白眉也没办法给叶千尘交代吧!”秦铮想着自己的计划,得意的笑着。 “王爷高明,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报信之人适时拍马屁道。 “哈哈,他们都以为本王是靠盛湘君才走到今天?他们错了,论谋略本王不比任何人差!” 得了报信人的夸赞,秦铮立马飘飘然自信的说道。 第147章 逮捕户部尚书李翰林 孙剑超得了秦风的手令立刻带着人马不停蹄赶到了李翰林的府上。 李翰林的府邸在东城,与镇抚司倒是不远,秦风清查户部,整个户部如今焦头烂额,而户部侍郎林贤臣又下了大狱,大小事情都要经他手办理,前些日子他整天都待在户部,一方面处理户部日常事务,一方面配合秦风清查户部账目。 可三天前他病倒了,就在下了朝以后。 说是病了,其实是吓着了,坊间的故事在他下朝后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一听就慌了。 正是白日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叫门!这个故事就是恶鬼来之前的阴风啊!故事里只是提及了皇子挪用千万两银子搭建摘星台,可是没有户部尚书的首肯这银子他拿的出来吗? 这真是杀人不用刀,坑人不见血!林贤臣仅仅只是收受贿赂就被锦衣卫炮制了一番,这事要是查出来了,他全家上下一个都逃不了。本想暗自与二皇子通个气,商量着该怎么办,可没等他出门就收到了二皇子派自己府里的人满城抓说书人的消息,当时他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一个劲的大骂秦铮蠢货,坊间的故事不去理会那就只是个故事,可是你大张旗鼓的抓人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他当即闭门谢客把自己关在府里了,可到了晚上,西城的动静传了过来,他一下子躺倒了。 他明白,自己完了!不但他完了,二皇子秦铮也完了。故事已经传遍了长安城,成了寻常百姓闲暇时间的谈资,而不寻常的人如今怕是早已经暗中猜测,而孙家倒台必定纸包不住火,一旦故事里的事情变成了真的,那必定成为自五年前“兵甲案”以来的又一件惊天大案! 千万两白银,大秦一年的税赋也不过是这个数的三倍!银子虽然都还了回来,可是事情不能这么办,那钱也不能这么用! 这三天来他一直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就等着锦衣卫上门,可是等了三天一直都没见人。最后叫人一打听才知道,镇北侯叶千尘和镇抚司指挥同知叶飞在抓捕孙成道的时候受了重伤,至今都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他那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甚至开始暗暗诅咒叶千尘永远都不要醒来,死了更好! 可也仅仅是高兴了一会他又愁眉苦脸起来,今时不同往日,督察院新任命了左右都御史,那两位都是铁面包公不讲人情。这三天锦衣卫消停了,不再对官员下手,可是大理寺和刑部又疯了,凶狠之处竟是比锦衣卫丝毫不差,他都忍不住想要问问丘妄语和高严宽是不是那根筋搭错了。 三司会审走个过场就好,何必不依不饶,真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吗?刑部和大理寺应付了事,督察院纵使有铁面包公坐镇,他们还能亲自去抓人?真是脑袋坏了! 骂归骂,他却也担心的很,且不说那如今放在督察院里的十大箱子有没有他,就是秦风现在也让他苦恼不已,这位七皇子自从跟叶千尘混了后彻底学坏了,从国子监找了一帮子好手,一副不查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罢休的架势。 他账目是做的好,可也经不住有心人的细查,更何况还有秦铮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选谁不好偏偏选这个蠢货,就算是为了巴结左相,可是他如今都这位置了巴结有什么用,难不成左相还能把自己的相位让给他?真是愚蠢! “啪”的一声,李翰林狠狠扇了自己的一个巴掌!“真是蠢,蠢到家了!” “呦,老爷您这是干什么,今儿个好不容易好点了,您就别再糟蹋自己了。”老管家看着李翰林自己打自己有些心疼的说道。 “福伯,外面怎么样了?”这位老管家是他家里的老人了,比他大了十来岁,今年六十多了,从他当年来长安城大考就照顾他起居,一直到现在。 “还那样,锦衣卫鸡飞狗跳的抓捕孙家逆党,巡防营也跟着协助。至于大理寺和刑部,昨儿个又抓了不少人,连都督府的几个参军功曹都被带走了。英国公去大理寺闹了一场,听说直接被督察院右都御史纪少昌给怼了回去,估计现在还生闷气呢?”老管家说道。 李翰林听的脸皮抽抽,心道:“高严宽啊高严宽,你真是猪油吃多了,胆肥了!跑到都督府去抓人,明儿个是不是还要去相国府也抖抖威风!” 正当他心里嘀咕的时候,一个小斯着急忙慌的跑来:“老爷,不好了老爷,锦衣卫,锦衣卫来咱府上了!”这小斯跑的着急,在跨过正厅的时候绊一跤,直接摔的鼻青脸肿。 李翰林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身体忍不住的哆嗦。 “锦衣卫,他们到哪了?”他惊慌的问道。他的话刚落下,眼前就出现了一片血色的披风。穿着蓝色飞鱼服,披着血色披风的孙剑超眨眼就走到了跟前。 “你就是李翰林李尚书吧!卑职奉齐王殿下之命请您到镇抚司喝杯茶,不知道您方便否?”他说的很客气,但李翰林听了后,颤微微的抬起手,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眼睛一翻向后倒去。 老管家急忙扶住,大叫着“老爷!”孙剑超有些愕然,上前搭了个脉,随后鄙夷的摇了摇头,对着身后说道:“抬走!”老管家想要阻止,却被孙剑超伸手拦下了,之后他掏出了秦风给的令牌说道:“还请合府上下最近不要出府,若有违令当以孙家逆党论处!” 他说完就威风凛凛的走了出去,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 他是武圣,在江湖能够名震一方,可是在这长安城他活的反而像是老鼠。早年惹了祸事,被仇家追杀东躲西藏,侥幸有了奇遇破境到武圣,可依旧不敢出了这长安城。 他无门无派,逍遥散人一个,虽然自由,可这自由反而让他没有依靠。当年机缘巧合被秦铮所救,便投在了他的门下,想着能有一番作为,可是这么多年来秦铮不但没有给他一官半职反而指使他做了不少见不到光的事情,而在鬼市十年更是见证了朝堂的黑暗和权力的至高无上。 户部尚书,往常见了是要侧身行礼的,因为他没有靠山这样的人物他得罪不起。可是如今他却能够堂而皇之的将其缉拿带走,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颇有种扬眉吐气的味道! 出了门,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有一架马车,两边护卫着锦衣卫。好歹是户部尚书,没定罪前他给足了面子,只是这面子如今的李翰林却是看不到了。 第148章 路口劫杀,秦铮的算盘打的稀碎 东城王公贵族聚集,虽没有那么热闹,但胜在安静。 李翰林的府邸在升平坊,出了升平坊上了永安大街,路过宜平坊,安邑坊再经过东市便可到春熙路,由春熙路向西可到皇城。 孙剑超并没有想着抄近路,直接顺着大路走。可是刚出府邸上了升平坊的文华街就感觉到了什么,随后回头看去。一个人影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倏地的消失,那人速度很快,可孙剑超是武圣眼力很好,还是认出了他。 正是赵王府的一个九品上的高手,见到这人的出现孙剑超心下立马警惕。秦风叫他来抓人并没有告诉他缘由,但是以他在赵王府的这些年以及最近坊间的传闻,他立马猜到了,这李翰林想必就是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之一。 在刚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曾猜测是不是叶千尘故意散布出来的,可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叶千尘做事比较直接,若真查到了什么,估计会直接上门拿人,不会那么麻烦。 不是叶千尘那就只能是孙成道,毕竟那是个疯子,鬼市之后还逗留在长安城,明显就是要搞事情。二皇子放弃孙家,他比孙成道还提前知道,虽然挪用户部银两他不知明细,但如今他自己也整理出了一条脉络出来。 二皇子勾结户部尚书挪用国库银两,再借孙家的手段谋取利益!如今孙家倒台,李翰林被抓那么剩下最后的二皇子他要做些什么?无非是杀人灭口! 这个九品上高手不是直接出手,而是故意露面这是二皇子希望由他动手!想通了这个,孙剑超冷笑了一声,当年二皇子虽然救了他,可是这么多年他欠下的也早就还清了,如今他弃暗投明好不容易走在了阳光下,何必又再去趟那个浑水融入黑夜? 所以他没有理会,没有将这么多年他为二皇子做的事情交代给叶千尘已经是他最后的情分,他们之间两清了。 而另一边周文彪等了好久依旧没见孙剑超过来,不禁皱起了眉,跳上房顶一看发现孙剑超已经走远,顿时沉下了脸。 他脚下的院子里此刻正埋伏着很多的黑衣蒙面人,大白天这样的打扮太过显眼,可也没法子,此时不动手就只能看着李翰林被押到镇抚司,那个时候更难劫杀。 从屋顶跳下来,一个中年道士走了上来,他没有蒙面依旧是那一身道袍。 “怎么样?”道士问道。 周文彪摇了摇头:“须白眉是铁了心要做锦衣卫了!通知下去 ,按计划行事李翰林今天必须死!” 道士点了点头,下去安排了。 周文彪出现后,孙剑超就打起了精神等着,他知道二皇子不会将希望都放到他身上,肯定还有后手。可是上了永安大街直到快要过了东市的时候,都没见人杀出来,孙剑超不免有些犹疑:“放弃了?”他皱眉想到 。 可就在这个想法刚升起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一身黑衣挺拔的站在路中间,正是那方才露面的周文彪,他没有蒙面。 “须白眉前辈,好久不见了!”见孙剑超看了过来,周文彪淡淡的说道。 “是好久了,在鬼市待了十年都快忘了阳光是什么味道!”孙剑超伸出手接了一束光说道。 “二皇子叫你来送死吗?凭你可杀不了他!”孙剑超很直接,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自然不是我一个人!”周文彪笑着道,随后就见数十个人出现在了他们前后以及周围的屋顶上。 “大白天的还蒙着脸,是怕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吗?”孙剑超看了看来人,好多都挺熟悉。 ”有些事不能见人,蒙着点好!“周文彪道。 ”但是你没有蒙!“ ”跟您老交手总是要死人的!“周文彪道。 ”你准备死了?“孙剑超有些惊讶,他想不到二皇子手下还有如此忠心的人。 ”何必呢,二皇子不是个良主?“他皱眉说道。 “人各有志,他是不是良主不在我考虑的范围。”说着他便猛然出手,抖手射出了许多暗器,孙剑超一挥衣袖便将这些暗器打落。 周围的黑衣人也都同时出手,却被孙剑超一声大喝震退。其后一柄剑突然从天而降,持剑的是个黑衣蒙面人,他倒立一剑而下直冲孙剑超天灵。 其后又有五个持剑高手分别从不同的位置向他刺来,孙剑超一掌朝天打去将头顶的那柄剑打飞,之后直跃而起,立在空中双手飞快的打出了四掌,身体一吸将最后来的一剑吸住,进而一放那柄剑直接就被震飞了出去。 “六合星斗剑阵!二皇子还真是下了本钱!”这六人都是九品上的高手,加上周文彪一共七个倒真可以拦住他片刻。 跟随而来的锦衣卫如今也和其余黑衣人打了起来,孙剑超看着已经摆好剑阵的六人以及在外面时刻准备射出暗器的周文彪,眉头微皱。 他有伤在身,这六人杀不了他但却足够缠住他。来的锦衣卫虽然都是高手,可与二皇子精心培养的死士还是差了点,况且人数上也不占优势。 看了眼身后的马车,孙剑超拔出了腰间的秦斩刀。他的刀在鬼市的时候被赵锐锋一枪毁了,到了他这个级别寻常的凡铁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可是一柄好刀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如今只要先以秦斩刀代替。 一刀出鞘就是猛的一斩,六名高手持剑合六人之力为一体挡住了这一刀,随后六人阵形变换奋力阻挡着逐渐狂暴的孙剑超。 周文彪见孙剑超被缠住,立马飞身向着马车冲去,孙剑超见状一声大喝:“狂妄!”随后便将手里的刀扔了出去。 秦斩刀刺破空气飞向了周文彪后背,周文彪急忙转身一连挥出了数十掌,却也仅仅将刀身打偏。长刀擦着他的身子飞了过去,凌厉的刀气将他搅的浑身刺痛,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就倒飞了出去。 失了秦斩刀的孙剑超被六人围攻却依旧不见慌乱,他一身大喝再次化身为刀,无数刀气自他周身凝聚而成,随后激烈射出,六名高手被冷冽的刀气暴砍了出去,一个个伤痕累累,更有两人直接毙命。 孙剑超傲然的立在的当场,随后手一挥四柄无形长刀凝聚而成,对着剩下的四人立斩而去。一声爆响,这四人直接被斩成了碎片。 之后,他手一挥那插在墙壁上的秦斩刀顿时化成了一道流光,将剩余的黑衣人尽数斩杀。 做完这些后,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周了文彪:“你知道什么是武圣吗?” “武圣就是你们这些宵小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圣境不可敌,秦铮不知,你也这般愚蠢吗?”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文彪,孙剑超冷冷的说道。 他是武圣,自有傲气!可是这股傲气近些日子被人无情的践踏了,先是赵锐锋三枪将他打成重伤,后又有孙成道那个疯子以半圣的修为给了他一掌。接连的受挫让他自己都有些心里阴影,更是让许多人觉得他这个武圣有些名不副实!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圣境不可敌,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他弱,而是他的对手太强。赵锐锋是原镇北侯亲卫营副统领,十八年前就小有盛名,而孙成道那个疯子以三十岁的年纪踏足圣境,普天之下谁能做到? “你,你怎么?”周文彪口吐鲜血,面露惊恐的倒退着。 “怎么很意外吗?觉得我跟孙成道打个半斤八两你们就能拿捏我了?”孙剑超嗤笑道,若不是他受了伤,孙成道即使是半圣他也能一刀劈了,真把他当成病老虎了。 “共事一场,我不杀你!回去告诉秦铮,老夫和他两清了,让他好自为之!”孙剑超冷哼一声,随后上了马车坐在了赶车的地方。 “把咱们的人尸体收拾了,禁军过来问就如实相告!”对着剩下的锦衣卫说了一声,孙剑超就赶着马车走了。这是白天,又在东城,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巡逻的禁军,孙剑超感觉到有一队禁军已经赶过来了。 他不想惹麻烦,这是他第一次以锦衣卫的身份办事,若是出了差错那他以后在镇抚司也就不用混了。 第149章 秦铮暴怒,盛湘君失望至极 后面的事自有后来人操心,孙剑超赶着马车径直往镇抚司而去。 马车上,李翰林醒了过来,惊恐的缩成一团。 “醒了?”孙剑超问道。 “李大人此刻有什么感想呢?”在上马车的时候他就发现李翰林已经醒了,毕竟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一直昏迷着。 李翰林哆嗦着不敢说话,他拿不准孙剑超是什么意思,刚刚孙剑超和周文彪的话他也听到了,他真怕孙剑超突然杀了他。 他不说话,孙剑超也懒得的理会,不多时就到了镇抚司门口。 秦风正站在门口等着。 “怎么就你一个人?“秦风皱眉问道。 ”路上有人劫杀,耽误了会。“孙剑超回答道。 ”是谁?“秦风问道。 孙剑超没有答话,反而对着马车说道:“到地方了,李大人是要我请你出来吗?” 秦风眼睛一凝,孙剑超没有说,但他已经猜到了。不过他还是很诧异孙剑超竟然真的把人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这老家伙可以,弃主不卖主能用。 想到这一点他眉头舒展了开来,随后看向马车见李翰林还没出来,便沉声道:“要本王请你下车吗?” “王爷,王爷下官冤枉啊,王爷!”李翰林憋不住了,跌跌撞撞的一头栽了下来,之后噗通一声跪到秦风面前哭诉的大叫了起来。 秦风厌恶的看了一眼,说道:“带进去!”随后便转身向着监察大殿走去。 孙剑超提着李翰林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一路跟着来到了监察大殿。 镇北侯府,亲卫营一窝蜂的冲了出来,周文彪选择的地方不过脑子,就离平康坊不远,孙剑超发飙的时候散露的气息立马惊动了黄超等人。然而他们到来的时候禁军已经将那一片封锁,除了几十个黑衣蒙面人死尸,并没有看见孙剑超。 “怎么回事?”黄超上前问道。 一个游击将军走了过来,拱了拱手说道:“锦衣卫抓人遇到了劫杀,我们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认识黄超,毕竟常在这一片巡逻,镇北侯府的人他还是熟悉的。 “人呢?”黄超问道。 “听活着的锦衣卫说,人已经被镇抚司孙大人带走了,这些黑衣人除了逃走的一个,其他的全在这了!” 黄超看了一眼,有些唏嘘,暗道:“孙老头出手够狠啊!” “抓的是谁?”黄超又问道。 “这个,末将不知!”这个游击将军有些躲闪,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过听下面人说他们是从李尚书府上出来的!” “李尚书?户部尚书李翰林?”黄超有些诧异。 游击将军点了点头。 黄超摸了摸下巴,玩味的笑了:“忙去吧!”随后他就带着人回去了。 刚到镇北侯府门口,远远的看见赵锐锋扛着一杆金色的长枪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们不好好训练,又跑哪浪去了。”他眼神一沉,黑着脸问道。 黄超缩了缩脖子,急忙回禀:“是孙剑超那老头抓了户部尚书李翰林,半道上被劫杀了,我们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便打算去支援,谁料老头够恨,把人全都杀了!” 赵锐锋挑了挑眉:“他抓人,谁让他抓的?”随后他又了然,镇抚司如今只有秦风在,能让那老头亲自动手也只有秦风了。 抓户部尚书,看来这位七皇子查出点什么了? 学着黄超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不管他,抓就抓吧。侯爷醒来之前,镇抚司的事情我们就不牵扯了,让他们折腾去,你把人给我带好,一个月后我把孙家那个老不死的放出来给你们玩,玩不过你们就等着被收拾吧!”说完他就晃着脑袋走进了侯府。 黄超几人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王府,秦铮正在等着好消息,可是好消息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周文彪一路忍着伤痛跳进了王府,秦铮看着他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失败了?”他颤声问道。 周文彪点了点头:“须白眉有句话让我带给殿下,他说和殿下两清了,让殿下好自为之!” 秦铮愣了一下,随后暴怒起来:“混蛋!他算什么东西,一条忘恩负义的狗也配让本王好自为之!” “他还说什么了,还说什么了?”秦铮暴跳如雷道。 “没了!”周文彪低下了头。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都死了,被须白眉杀了。”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你们这么多人连缠住他片刻都做不到吗?”秦铮暴怒道。 “殿下,圣境不可敌,我们大意了!”周文彪有些懊悔的说道。九品上高手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一下子折了这么多,赵王府算是元气大伤了。而且圣境不可敌,他算是真切的体会到这话的含义了,哪怕是一个受伤了圣境都不是他们能撼动的。 “李翰林呢?”秦铮又问。 周文彪没有回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秦铮只感觉浑身冰冷,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有些踉跄。他深深的呼了口气,随后冷冷的看向了周文彪,一瞬间过后他又柔和了下来。 “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他说了一句,显得有些无力。 周文彪行了个大礼,随后转身,可是他刚转身一柄刀就从后面插入了他的身体。他艰难的转过头,口吐鲜血的看着秦铮:“殿下!” “你不应该活着!”秦铮冷冷的说道。随后他挥了挥手,那个捅了一刀的府兵就将已经死了的周文彪拉了下去了。 “杀了他又有什么用?”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秦铮定神一看正是盛湘君。 “你可算来了,现在该怎么办,李翰林已经被带到镇抚司了,就本王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扛不住!”看着盛湘君秦铮焦急的说道。 “你不该派人杀他!”然而盛湘君只是冷冷的说道。 “不是你说让他死在锦衣卫的手上吗,即使不是锦衣卫杀了他,在押送的过程中死了也是一样啊?”秦铮皱眉说道。 摇了摇头,盛湘君无力的叹了口气:“殿下,你遇事能不能多动点脑子!如今长安城大街小巷都在说着二皇子挪用国库的故事,你在这个时候派人杀他,是在干什么不打自招吗?“ 秦铮听他说话如此不客气,顿时冷了下来:“盛湘君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本王的谋士,还轮不到你对本王指手画脚!” “哼!谋士,你说的对我也就只是个谋士而已!”盛湘君冷哼一声转了身,边走边说道:“遇事谋而后动,随机应变!那个故事本就是孙成道传出来蛊惑人心的,他要的就是那件事没爆出来之前让整个长安城都哗然,之后他就可以将证据直接交给镇抚司,到时候就算是陛下有心替你遮掩也难挡悠悠众口。” “叶千尘出手快,赶在他下一步之前就拿下了他,这本是好事。可是你呢,不过脑子满城大张旗鼓的抓捕说书人,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故事里说的二皇子就是你。如今更是大白天的当街劫杀锦衣卫抓捕的人犯,你是觉的这长安城的人太蠢,还是陛下太仁慈了?” “我费尽心思的替你擦屁股,你却想到哪拉到哪!空有野心却毫无一丝谋略,遇事连最简单的冷静都做不到,只知道杀人泄愤,你当争皇位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吗?”走到门口的盛湘君突然转身看着他。 他虽然是瞎子,可秦铮依旧在他的闭着的眼睛里看到了冷漠和失望!秦铮心神震动,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看着盛湘君努力压住了心中的怒气:“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杀人吗?冲进镇抚司,将齐王一起杀了,那这件事也就一了百了了。”突然盛湘君诡异的一笑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秦铮先是一怔,随后竟真的开始沉思了起来。盛湘君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后有些落寞的走了出去。 第150章 朝野震动,二皇子被软禁 是夜,秦风坐在镇抚司监察大殿里静静的看着李翰林的供词,脸上阴晴不定。李翰林自知大势已去,痛快的交代了所有,他没有隐瞒,一桩桩一件件如实道来,不单是挪用国库银两的事情,还有其他的勾当,听的秦风触目惊心。 同时他也供出了不少人,上到朝堂下到地方,如蛛网盘结!孙剑超被命令守在门口,大殿里就只有秦风和李翰林,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文书师爷。 “还有吗?”看着下面跪着的李翰林,秦风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道。 “没有了,知道的我都说了!王爷,我也是被迫的,还请王爷饶下官一命。”李翰林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的磕头求饶。 秦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饶你一命?怎么饶?你活着,那要大秦律法何用?且不说结党营私买官卖爵,仅是你与孙家的勾当就足够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大秦税赋如何你比谁都清楚,竟敢将三分之一的税赋拿去给孙家牟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王爷,臣虽然将银子都借了出去,可是都收回来了,而且还有盈余补贴国库,王爷臣还是有功的。”李翰林狡辩道。 “有功?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去赌你那不知所谓的前程,这就叫有功?你知道孙家都做的是什么买卖吗?你知道锦衣卫查抄长安城牙行和赌场牵扯出了多少血案吗?你知道我大秦各地每年有多少人无故失踪,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吗?” “有功,好一个有功?你真是恬不知耻到了极点!”秦风怒道。 “王爷,这都是二皇子的主意,孙家怎么运作臣一概不知啊,臣只是做好进出账目,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多拿啊!”李翰林哭诉道。 “哼,你倒是清廉啊!我问你,这些年赵王一共借此牟利多少,这些钱又用到哪里去了?”秦风问道。 “这个下官不知,二皇子和孙成道有单独的账目,银两用处也只有他们知道,不过还有一个人肯定也知道?”李翰林道。 “谁?” “盛家,盛湘君!他是二皇子的谋士,二皇子的一切事情都是他在背后暗中谋划。”李翰林说道。 “那个长安四公子?怎么从没听外界传过?”秦风疑惑道。 “盛湘君很早就投靠了二皇子,而盛家也是在二皇子的帮助下被他暗中彻底掌控。不过这个人很低调,平时不怎么露面,所以外人不知其详细!”李翰林解释道。 “除了盛湘君还有谁?” “柳家,柳白郎!不过柳家没有掺合,柳乘风并不属意二皇子,二皇子曾多次拉拢,柳乘风并不买帐,不过对于柳白郎他却不多管束,任由他怎么做。” “你确定柳家没参与?”秦风有些不信的问道。 “确定!柳乘风这人很不喜欢跟朝廷打交道,柳家虽然是七大世家之一,做的又是酒楼青楼生意,可很奇怪,他反倒算是七大世家中最干净的。当时柳白郎投靠二皇子他还差点将柳白郎逐出家门,最后还是他夫人雷梦娇劝说才留了下来。不过自那以后,柳白郎像是与柳家分家了,他只管着如意楼,柳家其他生意他都不参与。” “哦?”秦风有些诧异。七大世家多少与朝廷大臣暗中勾结,依做靠山,可柳家偏偏能攀上赵王,柳乘风还拒绝了,这倒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过他还是有些心惊,七大世家,孙家,盛家都倒向了赵王,更有左相做后盾,吏部,户部,刑部也都投效,更不用说地方一些封疆大吏,他倒真没想到他那个没什么建树的二哥这么多年竟是积累了这么庞大的势力。 只是这些人到底投效的是二皇子,还是左相呢?看着战战兢兢的李翰林,秦风陷入了沉思。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用刑,更不能让他死了!” 孙剑超走了进来,对秦风行了一礼,随后就跟提小鸡一样将李翰林提了出去。 “殿下,您可一定要开恩救救下官啊,下官是冤枉的,都是二皇子叫下官这么做的啊!”被提走的李翰林不停的呼喊,秦风厌恶的挥了挥手,随后将那如山般的供词收拢了一下又细细的看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看着子时将近,秦风才抬起头,缓缓伸了下身子。他目光看着前方,沉思了一会,就将那些供词一一收起,随后装在了一个密封的盒子里。 “九剑,备车!”身后的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下去了。 安华门,秦风乘着马车刚出镇抚司没多久,就被人挡住了去路。那是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人,头上戴着帽子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 “什么人?”赶车的陆九剑拔出了手中的剑。 然而前面的人却不为所动,过儿只听他沙哑的说道:“交出手里的东西!” 秦铮打开车门看了过去:“武圣?” 陆九剑点了头。 “你是赵王府的人,还是左相府的?”秦风问道,不知为何他竟是一点都不害怕。这里就在皇城边上,他不相信有人敢在这里杀他。 那人没有说话。 秦风冷笑了一声,随后关上了门:“走!” 陆九剑看了眼身后,随后扬起了手中的缰绳,而他的剑依旧出鞘。 马车动了起来,黑袍人抬起了头,看不清面目,只见他身形一动瞬间就到了马车前。陆九剑飞跃挺剑刺去,却刺了个空,那黑袍人不知如何越过了他,伸手就向着马车里抓去。 然而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从马车上边伸了出来一掌向他拍去。黑袍人一惊,急忙收手,随后侧身躲过,跳了开去。 他依旧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之后抬头向前看去。 秦风的马车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也是一身黑袍,将头遮的严严实实。陆九剑警惕的回头,随后身体一跃就挺剑向着这人刺去,然而这人却一动不动,待陆九剑的剑快要刺到他门面的时候,他突然伸手一抓一按就将陆九剑按在了他之前赶车的位置上。 随后就听这黑袍人淡淡的说了句:“退!” 马车前面的黑袍人安静的凝神片刻,随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黑袍人走后,车顶上的这个黑袍人突然说了一句:“陛下在等你!”随后竟也诡异的消失不见。 马车里,秦风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缓了片刻出声道:“走!” 赵王府,火把通明,近百个黑衣人站在一处院子里。秦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色沉静的看着眼前的近百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殿下,都准备妥当!待他们杀进去后,末将会待人接应!”回答他的也是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这人留着胡子,眼神冷峻正是赵王府的护卫统领。 “好,出发!记住,李翰林还有齐王都不能留!”秦铮发狠道。 这汉子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便带着人向门口奔去。可是刚到门口,大门突然被从外面踹开,之后便见一个个火把闯了进来,火把下是一个个身穿铠甲的精锐禁军。 人数很多,有几百人,他们闯进来后直接将院子里的黑衣人包围了起来。 “大胆,竟敢擅闯赵王府!”护卫统领一声大喝上前质问,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一柄长刀就捅入了他的胸口。随后便见一个威武的将军拔出了手中的刀,随后向前一挥:“杀!” 一声令下,禁军直接冲入了黑衣人中,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庭院! 这威武的将军手持长刀穿过了人群,凡有冲上来的黑衣人都被他一刀一个砍杀了。 他一步步来到了屋子前,到门口时终于停下。 “赵王殿下,还请出来说说话!”这位将军说道。 门是开着的,可是却不见秦铮!此时他正在门后面目露惊恐浑身颤抖的躲着。 ”王爷,你再不出来,末将就进去了!“见秦铮久久不出来,这个将军不耐烦的说道。 ”龙,龙轩将军,是父皇叫你来的吗?“秦铮哆嗦着问道。 这位将军正是禁军五位副统领之一的龙轩大将军。 龙轩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你说呢?” “父父皇是要杀我吗?”秦铮颤抖着问道。 “陛下没说,不过他倒是让你这几天不要出门,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龙轩说道。 “嘭”的一声,秦铮踉跄撞到了门上,随后爬了出来道:“父皇要软禁我?” 龙轩身体前倾,伸头看了过去:“旨意只是说让我看着你,不让你随意走动,其他的没说!” 秦铮颤颤巍巍的扶着门站了起来,仔细一看顿时吓了有一跳:“龙将军,你的脸?” 龙轩有些郁闷的摸了摸青肿的双眼,随后道:“这不重要!这些人我就帮你清理了,陛下说了希望你不要再有什么小心思,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待事情过后你还是王爷,若不听劝告那就不要怪他老人家不讲父子情面了!” 秦铮“噗通”一下又瘫坐在地上,随后看着皇城的方向,哭着说道:“谢父皇开恩!” 第151章 长安城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转眼七天过去。 这七天长安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七皇子秦风参奏户部尚书李翰林,勾结孙家偷盗国库参与谋逆,户部上下牵涉二十三人一并缉拿归案! 而另据李翰林供词所说,孙家自建安二十六年到建安三十六年十年间,利用自家手段买通长安城大小官员一百四十三人,这些人上到六部堂官下到各司衙门主事,应有尽有。 更有各地封疆大吏,州郡府衙三百七十二人! 秦武帝亲自下旨,这些人皆以孙家同党论处! 原本清空的镇抚司诏狱再次人满为患,锦衣卫此次不仅在长安城抓人,更是分派人手前往各地抓捕犯官同党,一时间那血色披风再次成了人惧鬼愁的颜色! 由于叶千尘,叶飞伤重在家,锦衣卫所有行动皆由齐王秦风指挥,而一向温文尔雅的秦风由此也有了个新的名字,铁面阎王! 都察院有两位铁面包公,镇抚司又多了个铁面阎王,更令人惊惧的是那位大包公还是铁面阎王的恩师! 三司会审,锦衣卫抓人!三司秉持国法不讲情面,锦衣卫更是狠辣无情,因为此次是以谋逆罪论处,所以抓捕中凡有抵抗当即斩杀! 锦衣卫终于露出了他真正的獠牙! 六部府衙如今近乎瘫痪的状态,户部几乎全军覆没,吏部也折了进去,尚书王志杰在秦风去皇城的第二天就被锦衣卫缉拿下了诏狱,而侍郎郎中更是一个都没逃掉! 刑部尚书丘妄语位列三司三巨头之一,可审着审着将自己也审到天牢里去了,就剩下个大理寺卿高严宽每天战战兢兢,连话都不敢多说! 三司会审莫名其妙的就变成都察院一家独断了! 天牢诏狱人满为患,半个衙司成停摆状态,而偏偏这个时候左相张之道还病倒了!这位二十年的宰相向来兢兢业业,如今终于是不堪重负了! 张之道病倒以后,朝廷更加难看,秦武帝为了不发生乱子,特命兵部尚书陈经略补右相位,梳理六部朝政。 都督府前军都督郭子凌兼任兵部尚书。兵部侍郎,由前兵部郎中张谦补缺。 户部尚书暂由秦国公韩靖元代理,所需官员可由各部及地方抽调任命。 吏部尚书由原礼部尚书调任,礼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吏部其他空缺亦可由其他衙门以及地方调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开恩科!大秦科举,乡试每年一次,会试三年一次。去年刚过了秋闱,按理说下次会试应该在后年,可是此次“鬼市案”和“孙家谋逆案”牵扯的官员太多,各部衙司都有空缺,秦武帝不得不开科取仕。 而这次开科取仕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秦武帝亲点都察院新任左都御史杨鸿师为本科主考官! 历次科考都有个规矩,凡中第士子皆可认主考为座师!官场一家亲,左相那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就是这么来的! 按理说,此次主考应该是新任右相陈经略兼任,可秦武帝偏偏给了杨鸿师,这里面的道道有点耐人寻味! 风波依旧在继续,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在一两天之内就结束,有趣的是“鬼市案”和“孙家谋逆案”基本可以合到一起了,因为所牵扯的几乎都是同一批人。 镇北侯府。 叶飞在躺了十天后终于醒了过来,真让老和尚猜对了,摩罗掌的掌劲未能将他的真气消融,反而被他的真气给干掉了,只是这十多天来损耗异常的大,他毫无意义的掉境了。 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依旧是九品! 叶千尘是在五天后才醒过来,和叶飞一样他也掉境了,直接掉到了八品上。他受的伤要比叶飞重一点,叶飞虽然被孙成道打了十几掌,但大多都被断魂拦下了,而他又机灵,惊神步施展下泄掉了不少力道! 而叶千尘就比较惨,被孙成道正面一掌击中,如今能活着都是个奇迹! 所以在苏醒后,叶飞已经能坐着吃点流食,而他却只能躺着! 身体虽然动不了,但脑子还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秦昭雪外面怎么样了?秦昭雪一一说给他听! 在听到秦风直接抓了户部尚书李翰林爆出了偷盗国库的事情后,他直接艰难的笑了! 这事秦武帝交代过他,要他私下里查不得声张,当时叶千尘就闻出了味,知道秦武帝想大事化小保秦铮一命!对此他心里还颇有不忿,好在孙成道出了个大招,一个故事闹的满城皆知。在秦铮如他所料的出手抓人后,他就果断的去抓捕孙成道,因为他知道孙成道手里肯定有切实的证据。抓住孙成道,将这件事给抖出来,再借着满城风雨,秦武帝就是想保也要考虑民心所向!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没想到孙成道那么变态,竟是差点成圣了!好在他布置充分,否则人没抓到再把自己交代了。 本以为这十多天,借着他昏迷的时候秦铮会把这件事的首尾了了,可没想到秦风这么给力,直接就把这事给点爆了! 还真是大快人心啊!这事由他出头,无论结果怎么样,最后都吃力不讨好,帮助老子整儿子,从那边讲都不地道,可若是秦风来干这事那就有好戏看了! 这可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不得不说昏迷的正是时候!不过从头到尾只定了孙家谋逆,还是将二皇子摘了出去,看来秦风还是在秦武帝面前让步了! 让杨鸿师担任此次主考,是不是就是秦武帝投桃报李的补偿呢? 陈经略升任右相,秦国公主掌户部,礼部尚书变吏部尚书,杨鸿师掌督察院做主考。 倒下一个二皇子,又迎来一个七皇子,朝堂还是三足鼎立,免不了龙争虎斗! 秦武帝当真好手段啊! 只是左相张之道就真的这么容易服软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外行看的是孙家勾结朝臣谋逆,内行则看到的是陛下打击二皇子朋党,而真正精明的人却明白,这是陛下在拿左相开刀! 二十年宰相,执掌朝政,威胁皇权!这是一场位于山巅的斗争! 左相府,一处景致优雅的亭子里,左相张之道和盛湘君正在对弈,杀的难解难分! “陛下终究是仁慈了些,否则这会我就没办法在这里陪相爷下棋,而是准备跑路了!”盛湘君手里拿着一枚棋子,一边沉思一边说道。 他看不见,却懂得听声辨位,那棋盘也是特制的,棋子落在不同的位置就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人上了年纪总是会念旧,往前倒几年,别说是你,就是老夫估计都要去天牢住上一些日子!”张之道笑着说道。 “陛下这一招,明着是保了二皇子,将锅都推给孙家,可实际上砍的都是您的门生啊!”盛湘君叹息道。 “说你是瞎子,你可一点都不瞎!怎么还想看老夫翻云覆雨?”看着盛湘君,张之道笑眯眯的说道。 “您说笑了,我都是瞎子了又如何看的到?我只是好奇,想要听听相爷的手段罢了。毕竟这次没能辅佐好二皇子,湘君还是很自责的!”盛湘君叹息道。 “你不必自责,也怪不得你,或许他命里就不带那点龙气吧!”落了一子,张之道说道。 盛湘君有些皱眉,不知道是因为棋局,还是因为张之道的话! “相爷难道就这么放弃了?”盛湘君问道? “你说说看,权利之争到底争的是什么?”张之道轻轻摇了摇头问道! “人脉,手段,势力,还有钱财!”想了想盛湘君说道。 “嗯,很全面!不过我更喜欢另一个人的答案!”张之道直言道。 “阴谋诡计只能获利,刀枪剑戟才能夺权!” 又是一子落下,盛湘君耳朵微微一动,随后眉头皱的更深! “相爷,湘君受教了!”盛湘君站起身来对着张之道就行了一礼。 “一盘棋而已,输了重新来过便是,何必这么郑重其事,来来,坐下陪老夫再杀一盘,老夫可是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 盛湘君微微一笑坐了下来,重新开局! “湘君还有一问,还请相爷解惑?” “你想知道那句话是谁说的?”张之道反问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 “曾经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陆文渊!”张之道一子落下,棋局重新开始。 第152章 西域大罗圣宗来人 陆文渊,这是一个尘封好久的名字了! 当年帮助秦武帝南征北战除了那些功勋赫赫的将领,还有很多惊才绝艳的文士。 张之道,陈经略,林志新,戴雪琦,陆文渊便是其中之一! 而林志新,戴雪琦,陆文渊又被称为北境三杰! 林志新精通政务,年纪轻轻便授予北境总督之职,被称为文杰。 戴雪琦通晓兵事,为镇北军军师,排兵布阵决胜千里,乃是一代兵杰! 而陆文渊,奇谋善断,诡计百出,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能做之事,从而被称为鬼杰! 十八年前,兵杰戴雪琦战死火邪岭;文杰林志新于凉州城自杀成仁。鬼杰陆文渊,传闻被北蛮俘虏,而后失踪! 大秦相国府右相之位空缺近二十年,就是因为这个位置秦武帝一直给一个人留着,而这人就是鬼杰陆文渊! 而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叶千尘的九叔! 当年一众兄弟结拜,秦武帝排行老大,叶世英老二,叶昭老三,林志新老四,兰若依老五,萧逸风老六,司马炎老七,戴雪琦老八,陆文渊老九! 而如今,老大大秦称帝;老二断臂苟活;老三战死火邪岭;老四战死凉州;老五成为皇贵妃;老六坐镇南境为镇南侯;老七战死沐凉城,老八战死火邪岭,老九失踪! 一代英豪,如繁花般盛开,却又极速的落幕!到底是天妒英才,还是人心险恶,此刻谁知? 长安城外,来了个光头和尚。这和尚生的眉清目秀,可惜没有头发,若是有头发定然是个多情的公子,或是个白面书生!和尚牵着一匹马,缓慢的从延平门而入,然后消失在西市。 不多时城外又来了十八个光头,这十八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远不及那个和尚面善。这十八人都是西域胡人的模样,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长安话。 “长安城,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安城?可算是到了,听说孙师弟就是长安城的大施主,得要他好好招待我们一番。”走在前面的光头有些兴奋的说道。 “诺曼,不要光想着享福,得要先找到伽罗王子,别忘了我们是来保护他的!”说话的是另一个光头。 “知道了雷柯,就你小心。伽罗王子武功高强,这长安城应该没人是他的对手!”诺曼不在意的说道。 雷柯摇了摇头:“长安城是大秦的帝都,这里高手如云,是有圣境高手存在的。那可是和我大罗圣宗圣老在同一层次,伽罗王子虽然强大,但按照孙师弟所说的武学境界,也仅是半圣,还是不要大意!” “圣老一样的高手,长安城真的有吗?我大罗圣宗是西域第一宗门,伽罗王子更是三十六国公认的圣子,这长安城谁敢伤害他?”诺曼不相信的说道。 “诺曼你太自大了,中原大地强盛无比,仅仅是一个大秦就不是我西域能够对抗的。你忘了路过嘉陵关看到的大秦边军了吗?我西域诸国哪一个能够抵挡?而那还只是大秦的一个边军!”雷柯说道。 “来的时候我打听过,大秦类似的边军还有四个,分东南西北由军侯统帅,他们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诺曼有些皱眉,这话听的他很不舒服,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嘉陵关的边军的确强大。 “走吧,先进城,等找到伽罗王子后我们再去寻孙师弟!”雷柯说道,随后他便当先向着城门走去。 今日驻守城门的正是韩峰,如今的他已经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距离那游击将军仅一步之遥。这十八个光头,他老早就看到了,各个都不像是好人,此刻见他们走近,立马警惕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见雷柯上前,韩峰当即大声问道。 “这位将军好,我等都是从西域来!”雷柯说着便将一锭银子塞到了韩峰的手上,韩峰拿过轻轻掂了掂,眼中却不见任何贪婪,反而冷冷的看着雷柯。 “从西域哪里来?”他继续问道。 雷柯正要说话,诺曼却先一步开口了:“我们从西域大罗圣宗而来!”他说话带着傲气,很不屑的看着韩峰。 “大罗圣宗?”韩峰皱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来长安城干什么?”韩峰又问道。 诺曼又扬着头想要说话,却被雷柯一把拉住:“我等久闻长安繁华,特地过来看看!” 他们的小动作,韩峰看的真切,心下更是警惕起来。 “将军,这是我等通关文牒!”雷柯递出了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着这十八人的名字以及来历,上面还有嘉陵关的通关印章。 韩峰接过细细看了下,随后又仔细的打量了这十八人一会,点了点头将通关文牒还了回去:“不管你们是来长安干什么的,来了大秦就要守我大秦的规矩。若是胆敢作奸犯科,我大秦律法必不饶恕!”韩峰厉声道。 诺曼听了立马就有些火气,却被雷柯眼疾手快的又一次拉在了身后:“那是自然,我等都是善良人。” 韩峰冷冷的扫了一眼诺曼,随后侧开了身:“走吧!” 雷柯告了声谢,随后拉着诺曼就进了城,其后十六个人一言不发的紧紧跟上。 待这十八人走远后,韩峰连忙招呼了一个士兵道:“去报告将军,就说有从西域大罗圣宗来的十八个僧人进城了,看着不像好人,问问需不需要派人盯着!” 如今的长安城正处在特殊时期,就连李成玉都坐到了城门楼上,他们这些小兵更是不敢大意。 士兵听了韩峰的话,急忙上去禀报了。 李成玉正在城门楼上晒着太阳打着盹,这士兵上来直接跪下道:“启禀将军,韩校尉通报从西域大罗圣宗来了十八个和尚,问要不要派人盯上。” “和尚,什么和尚?和尚有什么好盯的?”突然他猛的跳了起来:“你刚说从哪里来的?” 士兵被他吓了一跳,有些疑惑的说道:“从西域大罗圣宗。” “大罗圣宗!人呢?”李成玉急忙问道。 “刚进城了,将军要不要派人盯上!” “盯个屁,通知韩峰赶紧给老子把这几个人抓起来。”大吼一声,李成玉拿起身边的刀就冲了下去。 “人呢?那几个和尚去哪了?”冲下来的李成玉,看着韩峰就大吼道。 “走走了,刚进城,应该还没走多远!”韩峰有些紧张的说道。 “蠢货,见了西域秃驴不直接抓起来,还问个屁!赶紧点兵随老子追!”一脚将韩峰踹倒,李成玉立马破口大骂道。 韩峰有点懵,但见李成玉已经追了出去,立马招呼人手,随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雷柯等人进了城,本想直接去找伽罗王子的,可是长安城太大太热闹,没走多远就迷了眼。 “这就是长安城啊,果然热闹,怪不得咱们那的商人都争相要来这里呢?”诺曼有些兴奋的说道。 雷柯也是感慨不已:“一座城就抵得上我西域一国,长安城果然名不虚传!”他们不知道伽罗王子进了城去了哪里,也不认识路,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可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列马蹄声。雷柯好奇的看了回去,看到李成玉正骑着马冲了过来:“呔,那几个秃驴给老子停下!”说着话,他已经到了雷柯等人面前。 一句“秃驴”立马让雷柯等人沉下了脸,他们的长安话虽然学的不利索,但这句还是听懂了。 诺曼更是大怒:“你这个莽汉,叫谁秃驴呢?” “哟,脾气倒不小,果然不是好人!给我拿下!”一声大喝,李成玉当先冲了过来,身后守城禁军也不甘示弱的挺枪冲刺。 第153章 满城搜捕光头,长安城再次热闹了 雷柯本想解释一番,可是诺曼见李成玉冲了过来,立马迎了上去,之后一掌就将李成玉打落马下。 李成玉也有九品下的实力,可是一个照面就被打落马下,他立即明白这十几个人不简单。诺曼动手了,雷柯还想说什么也已经迟了,只好也跟着冲了上去:“不要杀人!”他大吼一声,身后的光头们纷涌而上,不一会儿冲上来的禁军就全部被打倒,之后十几个人纵身一跃就跳上了屋顶,几个闪烁后消失不见。 李成玉狼狈的吐出了一口鲜血,面目阴沉命令道:“关闭城门,全城搜索,掘地三尺也把这些秃驴给我找出来!”他怒了,不但怒而且还很羞耻。堂堂禁军云麾将军竟是被十几个秃驴放倒了,虽然这十几个秃驴手下留情没有杀人,可他依旧忍不住想要将这十几个秃驴千刀万剐。 长安城里,敢对禁军动手,无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更何况还是十几个西域秃驴。 长安城再次热闹了,普通百姓不明所以,只见一队队禁军纷涌冲出了卫所和军营,开始了满城大搜捕,就连禁军的一位副统领都被惊动。这位禁军副统领叫何云峰,乃是武圣初期的高手,他青肿着双眼黑着脸的看着前来汇报的李成玉。 李成玉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受了伤。 “你真能耐啊,李成玉,十几个秃驴就把你打成这样,你这个云麾将军是不是不想干了。”何云峰怒骂道。 “统领,非是属下无能,那十几个秃驴都有九品的实力,跟属下交手的那个估计在九品上,我仓皇追上去,没带多少人,所以……”李成玉低下了头。 “九品,十八个九品?还有九品上,那你他娘的是怎么活下来的?”何云峰有点不信道。 “他们好像没想杀人,属下的弟兄们也没人死,不过都受伤不轻。”李成玉解释道。 “你说他们是从西域大罗圣宗来的?”何云峰问道。 “是,属下怀疑他们都是孙成道的师兄弟,所以才下令抓了他们。大半个月前小侯爷抓捕孙成道的时候,属下曾带兵去支援,听小侯爷的人说过孙成道的一身功夫就是学自西域大罗圣宗。” “此事通知镇北侯府了吗?”何云峰皱眉问道。 “还没来的及,那十几人打伤我们后就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那你他娘的还待在这干什么,等着那帮秃驴踹了镇北侯府吗?”何云峰又怒骂道。 “不可能吧,镇北侯府高手众多,更有武圣坐镇他们应该没那个本事。”李成玉有些不信,惹点麻烦倒是可以,踹了镇北侯府就那十八个秃驴还真是差点。 “能不能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一回事!如今侯爷和怀化将军重伤,武英侯又未归,侯府没个主事的人。况且永乐公主如今就在侯府,若是这帮秃驴不知好歹的冲撞了,到时候那疯子估计又要来找麻烦了。”何云峰皱眉道。 “疯子,哪个疯子?”李成玉不解。 何云峰瞪了他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你带一队人就守在侯府外面,并将事情告诉赵锐锋统领,让他做好防范,如今孙成道就在侯府,这帮秃驴八成是想劫人。” “是,属下这就去!”李成玉抱拳称是,临转身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统领,您的脸?” “滚!”何云峰顿时大骂。 镇北侯府。 叶千尘和叶飞如今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两人虽然动不了,可是各有国色天香的美人在旁照顾,那日子简直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尤其是叶千尘,秦昭雪高冷孤傲,姬无双温婉妩媚,仅仅是看着都赏心悦目,更别说让这样的美人手把手喂着吃喝了。 这伤养的他很惬意!外面惊天动地,他反而有些乐不思蜀了。大舅哥这次事情做的令他很满意,虽然二皇子那个蠢货还是被秦武帝保了下来,如今软禁在赵王府,可是他下面的人基本上被一窝端了。 这事要是让他来做,未必有这么好的结果,秦武帝可不会跟他讨价还价。刘福这些日子跑的勤,有意无意的透漏了一些事情,那晚秦风好像跟秦武帝吵了一架,这才有了秦武帝不留颜面的下令抓人。 六部尚书,一下子折了三个,没有哪个君王会这么干,必然要讲究个循序渐进,毕竟那个位置的人选一时半会可不好找。可秦武帝还偏偏这么做了,看来秦风又在秦武帝面前轴了一把。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他若是敢跟秦武帝吵吵,估计打板子都是小事。 “二伯还没回来吗?”被秦昭雪喂着吃了点东西,叶千尘突然问道。 “没有,那日和孙家家主孙彦亭还有蒙大统领都出城去了,至今两人都未归!”秦昭雪说道。 叶千尘皱眉,不过随后又舒展开。叶世英武圣中期的实力,整个大秦能拿捏他的也就那么几个,而那几个一般情况下不会对他出手,更何况还有蒙武这个风云榜十六跟着。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只要不找别人麻烦就谢天谢地了!“秦昭雪安慰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在理。 正当两人又说着一些悄悄话的时候,赵锐峰走了进来。 “小侯爷,禁军李成玉带着人把咱侯府围了。”赵锐峰说道。 叶千尘皱眉:“他吃错药了?”这个李成玉他还是记得的,春香楼那会他还帮了场子,听说这次抓孙成道他也挺积极,就是没赶上躺。 “他说从西域大罗圣宗来了十八个大和尚,都有九品以上的身手,入城的时候他跟那几人打了一架,没能抓住,如今人不知道藏哪块去了。禁军副统领何云峰猜测他们估计是来救孙成道的,所以派他带一队人来防范守卫。”赵锐峰解释道。 “大罗圣宗,十八个九品高手?一个小小的西域宗门有这么厉害吗?”叶千尘有些诧异道。 “西域国家虽小,但是联合起来却很强大,大罗圣宗听说是西域第一宗门,是西域各国心中的武学圣地,各国的王子天才都会被送去大罗圣宗学习,所以有这十八个九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叶千尘微微点了点头:“孙成道呢?” “和他那个废物七叔在校场上绑着呢?”赵锐峰说道。 “额……咱府上就没个能关人的地方吗?”叶千尘有些尴尬,士可杀不可辱,孙成道虽然是对手,可这么干多少欠缺了些气度。 “没有,地窖倒是有几个,不过都放着吃食和酒。这俩人不太老实,我寻摸着他们可能还有用,所以没有废了他们只是制住了,绑在校场上万一挣脱了,也砸不坏瓶瓶罐罐!”赵锐峰解释道。 叶千尘咧了咧嘴:“回头建一个,要结实点的,毕竟这样的客人以后可能不会少!” “好的!那禁军那边?”赵锐锋问道。 “他们有那个心了就随他们,告诉黄超让他们打起精神来,这十八人不来则好,来了就给我全部留下!”叶千尘随后冷冷的说道。 “是!”赵锐锋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西域!魏盛君那小子应该还在长安城吧!”赵锐锋走后叶千尘喃喃低语道。 第154章 天之骄子魏盛君的苦闷 魏盛君的确还在长安城,自上次被慕容金鹏打伤后他就一直在长安城修养。镇西侯在长安城也有府邸,原本作为军侯世子他本应该风光无限的,可是自从叶千尘来了长安后,他的风头全被叶千尘盖过去了。 文韬武略他并不比任何人差,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可如今却偏偏低调的让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以前他看不起叶千尘,可是如今的叶千尘却让他追赶不上。仅仅几个月便将长安城搅弄的腥风血雨,无数朝臣都被他拉下了马,如今大小官员提起叶千尘不说谈虎色变也差不多。 可是他呢?当初在擂台上的豪言壮语恐怕早就被人忘记的一干二净!都说时势造英雄,可若本身不是英雄,再大的时势也造不出来。 他有时候在想,为什么那个搅弄长安城风雨的人不是他!论身份背景他比叶千尘丝毫不差,甚至过之。他父亲是名震西境的镇西侯,手下有二十万兵马。他姑姑是淑贵妃,而镇国公则是他的外公! 如此显赫的身份,让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可是他这个天之骄子如今却很少有人提起了。是他能力差吗,还是秦武帝不给他机会?或许都不是,他与叶千尘相比缺少了一种东西。马踏鬼市,叶千尘敢他未必;覆灭孙家,叶千尘雷厉风行,而若由他来做的话必定瞻前顾后;叶千尘不怕得罪人甘愿为刀,但是他必然有所顾忌! 与叶千尘相比,他缺少一种一往无前的魄力,或许是环境使然,或许是经历使然,也或许是性格使然,总之叶千尘能做到的他做不到! 如今他也到了八品上,可是若和叶千尘对阵的话,他恐怕不是一招之敌!这就是差距,这个差距既是必然,也是偶然! “镇北侯醒了吗?”坐在自己府邸的正厅里,魏盛君轻声问道。 “回世子的话,醒了,只是还不能下床,据说永乐公主一直在床前伺候着。”一个老管家说道。 听了这话,魏盛君心里更是一痛,他如今既没有妾室也没有定下婚约,就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放着一个人,此次来长安也是为了提亲,可是一场大比将他所有的希望和骄傲都打没了。 叶千尘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宿敌,夺走了他一切的荣光和挚爱,可偏偏他的心里还恨不起来,不但恨不起来反而还有些佩服。 这让他很矛盾,揣着如此矛盾的心情他更加不愿意出门。 “诚伯,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他!”看着老管家魏诚,魏盛君说道。 魏诚听了这话眸子不由的暗淡了些,曾经的魏盛君是多么自信且骄傲的一个人啊,所谓的长安四公子在他面前都能惭愧的抬不起头来,可是如今却消沉的连一点主见都没有了。 想了想,魏诚道:“世子自己决定就好,不过有一件事还要叫世子知道。今早上西城来了十几个和尚,说是从西域大罗圣宗来的,刚一进城就和守城禁军打了起来,禁军没打过,这些人都已经失踪在长安城了,如今禁军调了大批人马正在满城搜捕!” “西域的和尚,他们没事找禁军麻烦干什么?”魏盛君皱眉道。 “据说是禁军云麾将军李成玉知道他们是大罗圣宗来的,便要抓他们,却反而被他们给逃了。”魏诚说道。 “大罗圣宗,有什么缘由吗?”魏盛君问道。 “长安城有传言,孙家孙成道早年曾拜在西域大罗圣宗门下。” “所以禁军是在帮叶千尘抓人?” “应该是这样!” “嘿,好个叶千尘啊,连禁军都帮他,真是风光无两啊!”魏盛君有些酸酸的说道。 过了会他又问道:“大罗圣宗的和尚来长安干什么, 据我所知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走出西域啊?”魏盛君疑惑,别人对西域陌生,可是他不陌生,因为镇西侯防范的就是西域三十六国。 大罗圣宗在西域地位特殊,是整个西域的圣教,西域许多国家国王的继任都需要经过大罗圣宗的承认和同意。不过他们虽然地位特殊,却也是西域最后一道保护伞,一般情况下只会待在西域传道苦修,并不会轻易离开。 “家里传来消息,说是大罗圣宗的圣子伽罗王子来到了长安,他们应该是保护伽罗王子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走散了。”魏诚说道。 “伽罗,就是那个伽楼国天才王子,被誉为大罗圣宗下一代圣尊的伽罗?”魏盛君问道。 “是!” “他来干什么?进长安城了吗?” “西域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伽罗王子自己跑出来的,具体来干什么就不知道。家里一直都派人盯着,不过这伽罗功夫不弱,好几次都跟丢了,早上是有人看见他进城了,可是进城后就不见 了。”魏诚说道。 “这么说来,那十几个大和尚其实是来找他们的圣子伽罗的,却被守城的禁军当成了孙家同党,所以才打了起来?”魏盛君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 “估计是这样!” “呵,这下有趣了,伽罗可不是一般人,他要是在长安城出了什么事,那西域……走陪我去一趟镇北侯府,去看看那个小侯爷,看完后我们就启程回西境!” 魏盛君说着就向镇北侯府赶来,而此刻在西城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里,十几个包裹着脑袋的壮汉正悄悄的躲在这里。 雷柯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长安成地图,正在那研究着。 “你还看那破图有啥用,要我说咱们就直接冲进那什么狗屁镇北侯府将孙师弟救出来得了”诺曼嚷嚷道。 这十几人正是大罗圣宗来的那些光头和尚,他们在跟李成玉打了一架后就逃了,可他们不认识长安城的路,只好寻了一个偏僻的院子花钱买下,一边躲着禁军的搜捕,一边打听消息。 在打听的时候,自然知道了孙成道被囚禁在镇北侯府的事情,毕竟这不是秘密,很好打听,长安城如今热闹的事情就这么一两件。 “你闭嘴!要不是你冲动,我们能被大秦军队通缉吗?做事能不能动点脑子,这是长安城,不是在西域!”雷柯火大道,明明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这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非要动武,现在好了,寸步难行! “哼,长安城怎么了,那些军队也就那样,那个为首的将军还不是被我一掌打趴下了。”诺曼不满的嘀咕道。 雷柯恼怒的看了过去,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他们原本都是伽罗王子的侍卫,伽罗王子拜入大罗圣宗门下后,他们也跟着进入了圣宗,成为了圣宗的弟子,不过他们的职责没变还是保护伽罗。 半年前,伽罗突然留下一份信就走了,说是要来东方的长安看看,这可把大罗圣宗上下着急坏了,伽罗可是被当作下一代圣尊培养的,不能有失,所以当下派他们一路寻了过来。 他们这十八人实力都不弱,他和诺曼有九品上的实力,剩下十六人也全都在九品中,毕竟作为伽罗的护卫,大罗圣宗在他们身上也下了不少功夫。原本以为到了长安城就能顺顺当当的找到伽罗王子,然后把他带回去,可没想到刚一进城就被通缉了,都怪诺曼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如今,雷柯也想明白禁军为什么要抓他们了,肯定是把他们当作孙成道的同伙了。他本来不想管这个闲事的,孙成道虽然是他们的师弟,也很得圣尊器重,可他远远没有伽罗重要,可是如今他又不得不想办法救孙成道。 他们在长安城连路都分不清,如今更是被满城通缉,别说找人了,门都出不去。若没有个信的过的人帮忙,估计他们十八人都得交代在这,可是镇北侯府是龙潭虎穴啊! 据他们打听来的消息,孙成道当时已经是半圣都被拿下了,他们虽然实力不错,人数也多可冒然硬闯还是没有多大把握。 他们十八人掌握着大罗圣宗的合击阵法,曾经跟圣老打过,十八人合力困住一两个圣境初期没啥问题,可镇北侯府的那个圣境可不是一般的圣境初期啊!以他估摸着,当初跟他们对战的圣老在那个圣境高手面前也撑不了三枪,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智取。 第155章 叶千尘的此生最大的敌人 深夜来临。 十几个身穿长袍裹着脑袋的黑衣人身手矫健的躲过一队队巡查的禁军向着镇北侯府摸去,最后在侯府后院对面的屋顶上趴了下来。 侯府占地很大,只有几处院子亮着,其他都处于黑暗中。外面有李成玉调来的禁军交替巡逻,雷柯仔细观察着侯府的动静,没有着急动手。 他想了一下午,还是没能想到智取的好办法,最后只能同意诺曼的建议,先摸进去制造混乱见机行事。 可是等来到这里后,他有些郁闷了,他没想到有这么多禁军守卫在镇北侯府周围,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救人吗? 雷柯想到! 诺曼是个急性子,看了一会后就准备动手,却被雷柯一把拉住。 “先等等!” “等什么,再等天都亮了!”诺曼压着声音说道。 “没看到有这么多军队吗?”雷柯说道。 “我去把他们引开!”说着他就化作一个黑影直接跳进了侯府里。 “什么人?”巡逻的禁军骤然瞥见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顿时惊声大喝道,他这一声顿时惊动了周围的人,一时间这里乱作一团,可是他们又不能闯进侯府去,叶千尘交代过,禁军守卫外面就行,侯府禁入! 屋顶上的雷柯脸色黑的难看:“蠢货,让你把人引开你直接跑进去干什么?”看着下面转眼间就汇聚了上百人雷柯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通知将军有人闯进侯府去了!”有校尉急忙大喝道。 而这边诺曼纵身跳进了侯府,走了两步又感觉不对,竟是又折回去将头伸出了院墙外头。围在这里的禁军正在考虑要不要闯进去,猛然就看见了他,一时间几百双眼睛怔怔的盯着他。 诺曼愣了一下后又急忙将身子隐了下去,不一会后又冒了出来,好像在疑惑这些人为什么不追他? 雷柯看的大急,连忙给打手势,诺曼这才明白过来之后纵身跳出了院墙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领兵的校尉脑袋里疑惑不解,随后反应过来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李成玉很郁闷,整整一天了,都没发现那十几个光头的下落,长安城很大若是有心藏起来,还真是难以找到,总不能挨家挨户的去搜吧!他现在很担心那些光头会过来,又怕那些光头不过来,很纠结很矛盾。 “将军有人闯进侯府了!”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有个士兵来报。 “那还愣着干什么,抓呀!”李成玉一个激灵,顿时大声道。 “可是,侯爷有令我等不敢贸然闯进去!” 李成玉一愣,随后转身就进了侯府。 侯府的正厅中,叶千尘和叶飞一人坐着个木制轮椅陪着魏盛君说着话,魏盛君很早就来了,本想看一眼就走的,可是当看到秦昭雪后他就不忍心就此离去了。 此次回西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来长安,下次见面怕是物是人非了,所以他想多待一会,甚至想找机会跟秦昭雪独处一会。可是叶千尘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明明下不了床,却依旧挣扎的弄了个轮椅,他走哪就跟到哪。这让他很郁闷,真恨不得趁机一巴掌拍死他。 更可气的是他在这里还看见了姬无双! 与公主定亲就不说了,还不知廉耻的勾三搭四,秦武帝就不应该打他板子,就应该直接拉出去砍头。 所以这一下午他一直想找机会劝说秦昭雪,可最后他见到秦昭雪和姬无双相处融洽,顿时心凉的如同下起了大雪。 他爱而不得,叶千尘却左拥右抱,人与人只见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距?他愤恨不已! 而叶千尘这边也是郁闷,不是说好来看看么,咋还待着不走了,天都黑了难不成还想住下? 这一下午他明里暗里暗示,甚至茶杯都端了好几次,可魏盛君就是装作看不见,反而话里带刺就像跟他有夺妻之仇似的。叶千尘心里窝火,是你不要脸的打我未婚妻的主意,怎么倒像是我欠了你的! 这一下午天聊的很不愉快,东拉西扯没说一点正事!叶飞看的热闹,让洛家玉推着他一路跟着,这一下午脸都快憋紫了。 正厅里,气氛很尴尬,叶千尘黑着脸皱着眉,魏盛君板着脸生着闷气,秦昭雪尴尬的红着脸低着头,而洛家玉和姬无双则分别站在叶飞和叶千尘的身后打趣的看着,叶飞则努力憋着笑,憋的满头大汗,害的洛家玉不时的给他擦。 几个人不说话,就这么干坐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锐锋走了进来:“小侯爷,人来了!” “来就来了,你喊什么,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了就给我往死里干!真是该走的不走,该来的不来,都没说早点不知道本侯爷伤重需要休息吗?”叶千尘破口大骂。 赵锐锋听了一愣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就在他想着如何回话的时候,叶飞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的前俯后仰,不一会儿就呛着伤口,又忍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慢点,有什么好笑的!”洛家玉心疼的给他拍着后背,脸上却也挂在忍俊不禁的笑容。 叶千尘一下子就红了脸,恼怒的看了过去。魏盛君也终于感到不好意思,脸微微胀红。而秦昭雪更是羞的不敢见人,想要走又尴尬的迈不了步子。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撇了一会,魏盛君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说道。 “都这时候了,留下吃个夜宵再走呗!”叶千尘阴恻恻的说道。 他本是揶揄魏盛君,但没想到魏盛君听了后还真就又坐下了。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更是转头看向了秦昭雪。 叶千尘顿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姬无双见状急忙给轻抚着。 “我,我去准备夜宵!”趁着这个机会,秦昭雪逃了,而叶飞看到后更是忍不住的放肆大笑了起来。 赵锐锋看着几人的诡异莫名其妙,叶千尘见他还愣着立马怒道:“还杵着干啥,不赶紧迎客去!” “唉”了一声,赵锐锋转身就走,刚出了正厅他猛然反应过来,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后院对面的屋顶上,雷柯见诺曼终于将守在这里的禁军引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一招呼,当先飞跃而起,其他十六人也紧跟着起身,待落到侯府后,他打了个手势,十六人两人一组便分散开来寻找,而他则自己寻着。 他们打听到消息只知道孙成道被囚禁在侯府,却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白天禁军查的紧没有机会来查看,如今只好抹黑寻找。 侯府地方大,他们一个个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正当十几人找了一圈从新汇聚在一起一无所获的时候,校场的地方突然亮起了灯火。 从他们跳进侯府的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便都在赵锐锋的注视下,不过赵锐锋没有着急动手,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实在是太笨,不值得他出手。 亲卫营都在校场埋伏着,就等着这些人,灯是他点的,因为他突然有了个想法,想拿这些人试试亲卫营的水准。 第156章 光头喋血,亲卫营血战试刀锋(上) 校场点将台。 两只灯笼挂在点将台左右两边的柱子上,左边的柱子下孙成道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而右边的柱子上孙无法神情憔悴面如死灰。 他们已经被绑在这里十几天,每日风吹日晒。孙成道曾被一枪贯穿了胸膛,赵锐锋很有心给他用了最好的金疮药,白晓堂也亲自过来治疗过。他差一步就登临圣境,赵锐锋没有废了他的武功,这也能够让他在这些日子勉强的活着。 而另一边孙无法他受的伤轻些,只是被赵锐锋暴揍了几次,圣境的他恢复还是很快的,然而如今被赵锐锋封了一身真气像个普通人。 风吹雨打无妨,可是就这样被绑在这里,让他感觉十分的屈辱!堂堂武圣何曾受过如此待遇?更让他气愤的是,自从把他绑在这里,每日除了饮水喂饭竟是再无人询问他什么。 他们如今虽然是阶下囚,但自问还有些价值,孙家两百多年世家根深蒂固,岂是一招可以覆灭,长安城不过是象征,他们真正的势力还在江湖,按理说怎么也要有人审问一番,可偏偏没有。将他们绑在这里好像纯粹就是为了泄愤和羞辱,这让他心里压着一股火,一股滔天的怒火,可又无可奈何! 赵锐锋厉害的有点变态,在他面前他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更让他感觉到惊慌的是孙家竟是没有任何人来解救他们,即使孙彦亭被叶世英杀了,他孙家也不应该如此安静! 孙家还是有人的,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在外面,当年孙成道从西域回来进入长安城起就开始布局后路,二公子孙成风和三公子孙成宇手里都掌握庞大的力量,不说卷土重来,但解救他们还是有余力的,而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那只能说明这两位公子也出事了。 这些日子他有多次机会想要问孙成道,可孙成道不知是受的伤太重还是打击过大,一直低着头就跟个死人一样! 灯亮了,外面的动静也传了过来,他虽然被封了武功可六识清晰,破境武圣可借天地之力,方圆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触之下。他知道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可是这来的人多少有点让他意想不到! 抬头看了眼孙成道,发现他还是那般样子,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孙无法轻叹了一声低下了头,如今他只能等着了。 校场的围墙上,十几个脑袋露了出来,借着灯火雷柯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只是无法辨认。隔的太远他也无法确认孙成道的气息,而且这灯火亮的诡异。偌大的校场,就只有点将台亮着,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个圈套! 然而如今即使是圈套他也要往里钻了,到了这一步他们要么退出继续躲着,然后等着禁军围剿,要么就只能救出孙成道,让他给想办法。孙成道诡计多端,当年在大罗圣宗的时候他就知道,如若他是西域人,圣尊当年都要选他作为圣子了。 论天资伽罗无人可比,可若论脑子孙成道无疑胜出,其实如今的大罗圣宗更适合孙成道这样脑子好使,又有手段的人,只可惜他是大秦人。 艺高人胆大,十八个九品,即使武圣也能围杀,他有这个自信。哪怕镇北侯府的武圣超乎想象,他也相信他们能够困住。只要能够困住那武圣片刻,将孙成道两人解救出来,凭借着他们一个武圣,一个半圣的实力再有他们相助,逃出侯府应该不难! 雷柯心里谋算着,可他依旧没有出手,他再等,等诺曼回来。他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诺曼能够找到他的位置,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诺曼杀性大发和禁军纠缠打杀起来,如果是那样可就难办了。 他们十八人借战阵之力可合为一体,缺了一个人威力都大打折扣,所以他不得不等。可是越等,他心里越慌,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心里发毛! 一个时辰后,一个黑影终于来到了他跟前,正是诺曼。 “你怎么这么久?”雷柯不满的问道。 “那帮人太难缠,紧追着不放,为了将他们引的远一些,只好多跑了些路!”诺曼说道,“那就是孙师弟吧?” “应该是,旁边的那个应该就是打听的消息里面孙师弟家的武圣强者!”雷柯小声道。 “啧啧,圣老级别的存在,竟然就这么被绑着,这侯府不简单啊!”诺曼有些乍舌。 “你才知道!”白了他一眼,雷柯说道。 也不怪诺曼现在谨慎了,在刚刚他感觉到了好几股强的令他发抖的气息,若不是这几股气息的出现,他还真想停下来大杀一场,那些禁军太烦人了。 “还等什么?走,长安城高手太多了,要速战速决!”诺曼说了一声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倒是让雷柯愣了一下,心道这家伙转性了? 十八人齐齐的落到了校场上,之后就以一个诡异的阵型向着点将台冲了过去。诺曼一马当先来到了孙成道的面前,用手抬起了他的头辨认了会说道:“孙师弟,我们来救你了!” 孙成道猛的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出了两道冷光,这两道冷光将诺曼吓的向后退了一步 。随即孙成道便咧嘴笑了,但笑完后孙成道面色又冷了下来说道:“走!” 这一声“走”说的不是带他走,而是让他们走!雷柯一愣,但随后猛的转身。校场这个时候突然亮起了火把,起初是三两个,随后便越来越多,待雷柯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火把数竟是有了好几百。 他心下震惊,暗道:“不好!”刚要挥手打断绑着孙成道的柱子,一柄刀直直的冲着他飞了过来。一掌挥出将那长刀打飞,随后他冷冷的转身看了过去。 地面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黄超和付明带着亲卫营列阵走了过来。 “真墨迹,救个人而已至于趴墙头上一个多时辰?老子尿都憋了好几泡!”看着眼前打扮怪异的十八个人,黄超冷冷的说道。 场面很诡异,雷柯脸上阴晴不定,他伸手向着孙成道的身上摸去,却被孙成道打断:“别费劲了,武圣下的禁制你解不开,带着师兄们先走,他们不会杀我!” 雷柯皱眉:“伽罗王子来长安了,我们需要你帮忙找到他!” “伽罗,就是当年那个小屁孩?”孙成道问道,他当年离开大罗圣宗的时候伽罗还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如今十二年过去了没想到那个小屁孩也来到了长安。 “他现在是大罗圣宗的圣子,我们此行就是来找他的!”雷柯说道。 “哦!”孙成道哦了一声,并没有因为雷柯不是专门来救他而感到失望。随后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雷柯却看明白了。 “云来客栈?”雷柯也张嘴问道,也没有声音。 孙成道点了点头,“走,那里有人会帮你们!“ 雷柯看了孙成道一眼,随后一挥手十八人同时飞跃而起,就是一向暴躁的诺曼都没有含糊。 然而他们刚跳起来,一杆长枪从天而将,直接将他们压了下来。这杆长枪没有刺向他们任何一人,落下来后直接插到了点将台上,之后一个穿着甲胄的威武男子落到了长枪之上。 ”来了就陪他们玩一会吧,不用着急!“长枪上,赵锐锋淡淡的说道。 第157章 光头喋血,亲卫营血战试刀锋(下) 雷柯心头大骇,震惊的看着长枪之上的赵锐锋! ”这就是镇北侯府的武圣?好强大的气势!“雷柯暗道。诺曼也是脸色苍白,他早先引走禁军的时候,就从好几个府邸感觉到了类似的气息,可是比起眼前的这人都远远不如。 ”瞅什么瞅,本将军很帅吗?给你们个机会,打赢了他们你们走,打不赢你们留下!“看着眼前的十八个人,赵锐锋霸气的说道。 “十六个九品中,两个九品上,这阵容当磨刀石够用了,只是别把刀磨的崩了口子就好。”他心里念叨着。 之前黄超的五百人连两个掉了境的孟云义孟云辉都没能斩杀,这让他很是气愤。若不是亲卫营太过无能,孙成道怎么会有机会吸了那两人的功力从而突破到半圣境界,若是孙成道没有突破到半圣叶千尘和叶飞也就不用在床上躺半个多月了,毕竟孙剑超再怎么差劲收拾个九品上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这大半个月他对黄超他们一点都没有放纵,往死里操练。军队作战讲究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合击和配合,亲卫营是由一帮乌合之众的凑起来的,叶世英用了两个多月将他们训练的像个军人,可是这样的成果还远远不够。 镇北侯的秦卫营那必须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存在,就是武圣也不能阻挡住他们冲锋的脚步! 这十来天他亲自出手对阵演练,今天正好借着这十八人试试刀,若是今天这刀没有崩碎,那么下一个试刀的就是孙无法,什么时候亲卫营能将孙无法斩了,那才算是达到了他的基本要求! “亲卫营听命,列阵,杀!”见雷柯等人犹豫不动,赵锐锋直接下了命令。 ”杀!“一声咆哮冲天而起,顿时一股杀伐气息扑面而来。 雷柯咬了咬牙,如今无路可退,大吼一声也带着人冲杀了过去。不过他们并非单个冲杀,而是六人一组相互配合形成阵法,这一幕看的赵锐锋颇为惊奇。 更奇怪的是这十八人都没有兵刃,反而练就的一身横练功夫,一双肉掌宛若精铁,竟是徒手去抗亲卫营的刀枪。 十八人被逼的激发了凶性,始一出手就将冲上来的士兵撞飞,之后十八人相互配合,进退有据一双肉掌翻飞不多时就将亲卫营的阵形撕开了一个豁口。 黄超付明大怒,立马暴喝着指挥重新结阵,两人也随即杀了过去,待到这十八人杀到中间的时候终于慢下了的脚步,被亲卫营团团包住开始了厮杀。很快就有人死亡,这十八人都是九品高手,掌风凌厉只要擦到非死即伤。 然而赵锐锋却依旧冷漠的看着,鲜血和死亡是这支亲卫营必须要经历的,当年他们在战场上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这小小的校场在他眼里就是战场,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了,又何谈将来? 猛兽见了血会激发凶性,而亲卫营此刻也一个个热血上头,因为死亡带给他们恐惧却又带给他们强大的勇气。他们不再将这场围杀当作演练,而是开始将它当作真正的战场。 演练不会死人,而真正的战场会受伤也会死! 叶千尘和叶飞被推到了附近的一座阁楼上,他们平静的看着这场围杀。魏盛君和秦昭雪几人也在,当看到有士兵被那十八人打飞身死的时候,秦昭雪多少有些不忍。 “有必要这样吗?赵锐锋完全可以出手的!”秦昭雪有些皱眉的说道。 叶千尘没有说话,魏盛君却是趁机解释了。 “穿上那身甲胄他们就是军人,军人没有侥幸心!这样的事情他们若不去经历适应将来也注定会死在战场上!”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战争啊,他们是侯府亲卫没必要上战场!”秦昭雪有些激动道,但说完后就看向了叶千尘。而魏盛君此刻也看向了叶千尘。 “现在不会,将来未必不会!失去的土地总要有人夺回来,三十万镇北军一直都在天上看着我!”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秦昭雪一怔竟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此刻的叶千尘虽然平静,可是她却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狠厉,决心还有怒气! 这怒气从何而来?来自于忍耐,不甘,还有仇恨! 叶千尘感觉到了秦昭雪的异常,淡淡的看了过去,随后微微一笑:“大秦的江山需要人征伐也需要人守护,别忘了我可是镇北侯,如今北境幽凉两州的百姓还生活在北蛮人的铁蹄下,他们也依旧是我大秦的子民!” 秦昭雪点了点头,随后上前拉住了叶千尘的手,说道:“我相信你!” 魏盛君看着这一幕,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痛苦,伤心,酸楚全都涌上心头,他真恨不得将叶千尘从这里扔下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围杀还在继续,那十八人的动作终于迟钝了下来,倒不是他们力竭,而是在这短短的几刻钟的对阵中,亲卫营的士兵们终于适应了这样的杀伐,逐渐将平时训练的战阵盘活了。 他们配合越来越默契,出手也更加的随心所欲勇往直前!赵锐锋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一面大鼓来,他看着逐渐进入佳境的亲卫营,亲自擂起了鼓。鼓声沉闷,萧索却又激荡人心。 这是战鼓,而赵锐锋也敲的很有节奏,随着这鼓声响起,这小小的校场仿佛真的化为了一方战场。有鲜血,有激情,还有尘封久远的故事。 战鼓悠悠,传荡了出去打搅了很多人的好梦!不少人都起身望向镇北侯府的方向静静聆听。 皇城,紫御殿。 战鼓响起的时候,秦武帝也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他看着镇北侯府的方向,悠悠叹道:“这鼓声有好久没有听到了。” 刘福在一旁见秦武帝心生感叹,便道:“北境战鼓!当年凌仙子擂鼓,老侯爷冲杀,这声音是当年镇北军中最好听的声音,也是北蛮骑兵最害怕的声音!” 秦武帝转头看了他一眼,骂道:“就你知道的多!”随后他又转身看着镇北侯府的方向,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战鼓悠悠,仿佛唤醒了无数英豪!那三组十八人的战阵,终于有一组被打破,战阵被破迎面而来的就是无情的屠杀,纵使他们都是九品中的高手,但在这数百亲卫营面前也难挡那长枪的锋芒! 六人没多久就被长枪刺穿,即使是一身横练的功夫也挡不住! 诺曼一声大吼,痛心疾首!随后他猛的跳起向着黄超冲杀过去,然而黄超早有准备,在他飞起冲来的那一刻,黄超付明连同其他几个老兵百夫长一同跃起,狠狠的一刀劈下直接将诺曼劈了下去,而他落下的去的那一刻,亲卫营士兵纷涌而上,他这一组战阵也瞬间被破。 战阵被破,顷刻间就有三人战死,而两另外两人则和诺曼背靠背警惕的看着不断冲杀的亲卫营士兵。 “我们投降!不打了,我们投降!”突然雷柯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伽楼国只有战死的士兵,没有投降的孬种!”诺曼听了这话怒吼道。 “诺曼,你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伽楼国的士兵,而是大罗圣宗圣子护法,我们有我们神圣的使命!”雷柯一声大喝,随后便举起了双手向着赵锐锋的方向单膝跪了下来。 随着他的下跪,他身边的五个人也同时举起了双手跪了下来。 “你,懦夫,孬种!”诺曼怒骂一声,随后运起双掌便向外推去,他这一掌用上了全力,冲上来的士兵直接被打飞当场死亡。诺曼见机便要冲出去,却被黄超等人合力一刀劈的倒飞了出去,之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还不待他挣扎着起来,数杆长枪就穿透了他的身体,直接将他钉在的地上。 与他在一起的两人见诺曼被杀,看了眼雷柯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跪下,竟也学着诺曼的样子向着黄超等人冲杀了过去,然而却被黄超付明等人配合一刀就削了首级! 雷柯暴怒,流下了血泪却依旧没有起身,十八人如今只剩下了六个,他们必须有人活着。 因为他们是圣子护法,他们还有神圣的使命,那就是有一天护卫圣子伽罗登上大罗圣宗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 第158章 夜宵也吃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亲卫营停了手,将雷柯六人押了起来。 叶千尘也被姬无双推着来到了校场,他看着一脸悲怆的六人,又看了看亲卫营沉声道:“死的兄弟发战死抚恤,受伤的兄弟好好救治!” “镇北侯府从来都是勇士待的地方,将来你们还要踏上真正的战场,去建功立业功成名就!穿上这身甲胄,流血牺牲在所难免,若不想死唯有强大自己!曾经的镇北侯亲卫营曾让天下胆寒,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到!”他淡淡的说道,没有煽情也没有悲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生弱者死,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作为他的亲卫营势必是百战精兵,唯有如此才能配的上他们的身份和头顶的荣耀!凡事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支亲卫营有年轻的面孔,也有沧桑的容颜,一场大战后他们消退了激情,反而有些惊惧和彷徨。 因为这场生死演练直接让这八百人折了一百多!叶千尘在他们眼中看到了退缩。不过他也不奇怪,毕竟这支亲卫营太过混杂了,能达到如今的地步他已经很满意了。至于以后,这些人是走是留,叶千尘不勉强,战力弱不可怕,怕的就是人心不齐,不够忠诚! 叶千尘对自己的亲卫营做着审视和评价,而雷柯却神情呆滞有些恍惚,他们十八护卫在大罗圣宗不说无敌,也少有人能打的过 ,可如今才踏入长安一天多的时间就折损了十二人,这让他感觉就像是在做梦,甚至做梦都梦不到如此真实。 他抬起头看向轮椅上坐着的年轻人,知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镇北侯,很年轻,和他们的圣子一样的年轻,可就是这位年轻的侯爷都没有亲自出手就将他的自信彻底打碎,甚至对于这样的成果他好像还不太满意? 他看着叶千尘,叶千尘也在看着他。 “大罗圣宗,很霸气的名字,可是出来的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你知道我为什么将孙成道随意绑在这里吗?因为在整个长安城,没有谁敢轻易来闯我侯府,你们是第一个!” “你们很幸运,因为今夜我不想杀人,否则在你们趴墙头的时候,就能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孙成道是我的人犯,再有下次你们大罗圣宗来多少,我就杀多少!”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带下去,好生看管,顺便问问他们大罗圣宗的事情,对于这个西域第一宗门我倒是很好奇!”叶千尘说道。 黄超点了点头,亲自押着人下去,付明则着人打扫校场。 叶千尘示意姬无双将他推到孙成道的面前。 “你的命很大!”看着叶千尘,孙成道微微笑道。摩罗掌的厉害他很清楚,他本以为叶千尘扛不过去的,却没想到他还是如此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的命不大,你应该感谢我还让你活着!“叶千尘也笑着道。 ”成王败寇,你要我死我没意见,不过你让我活着,我倒很好奇你想做什么?”孙成道说道。 “我也在想你究竟还有什么用?” “那你想到了吗?”孙成道笑着问。 “暂时还没有!” “给孙家大公子换个地方,要好一点的上房,让白晓堂给他好好治治伤。”看着赵锐锋,叶千尘说道。 “你不怕我跑了?”孙成道玩味的说道。 “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两次三次,孙家是很大,但大不过镇北侯府!”叶千尘淡淡的说道,随后便示意姬无双推他回去。 路上,魏盛君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这样的人很危险?” “他是个人物,杀了可惜了!”叶千尘摇头道。 魏盛君一愣,惊疑道:“你想让他为你所用?” “不,他必须死!但我不想他死在我手里!”叶千尘说道。 “什么意思?”魏盛君不解。 叶千尘却没有回答他,反而道:“宵夜也吃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魏盛君直接脸黑,之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顺便告诉你一声,大罗圣宗来的不止他们十八个人,还有一个圣子,他不比孙成道弱!” “呦,你很关心我吗?怎么怕我死了?”叶千尘跟在后面揶揄道。 “我怕你不死,你死了我会求陛下将昭雪重新下嫁给我!” “魏盛君,请你慎言!”听了这话,叶千尘还没有生气,秦昭雪却先冷声道。 “哈哈,昭雪你生气起来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心动啊!哈哈哈……”一声大笑,魏盛君潇洒的离去,叶千尘气的心急脸黑,若不是此刻站不起来,他肯定将魏盛君狠狠暴揍一顿。 “啧啧,是条汉子!这家伙被你刺激的连性子都变了,你还真的要好好活着了,否则他可能真的会来抢人!”叶飞嘿嘿调侃道。 然而他刚说完,秦昭雪冲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直打的叶飞一个趔趄,随后又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公主,你轻点,他还伤着呢!”洛家玉心疼坏了,急忙说道。 “活该,谁让他胡言乱语!”秦昭雪撇了撇嘴说道,刚说完就见叶千尘黑着张脸看着她。 “你跟这小子?” “我跟他没什么,就是他此前经常来皇宫看淑贵妃,也顺便来看看我!”秦昭雪说着低下了头。 叶千尘一声冷哼:“今天晚上你来陪我!” 他这话一出,几人同时愣了,秦昭雪更是羞的红了脸。 “把那小子的事情给我好好说清楚!”叶千尘愤愤的说道。 ”切,我还以为你要将她法办了呢?真是瞎激动了,走家玉我们回屋睡觉!“竖着耳朵,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却没想到叶千尘这么怂。叶飞直接失望的扭头招呼洛家玉。 洛家玉听了他的话顿时红了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随后便推着他离开了。 姬无双看的捂嘴偷笑:”那个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今晚就由你照顾他吧!“说着便也移步带着笑意离开了。 叶千尘尴尬,看着满脸红霞低着头的秦昭雪说道:“还愣着干啥,走啊!” 秦昭雪怔怔“哦”了一声,随后便上前推着他往卧房走去。 今夜许多人都关注着侯府,见那战鼓声仅是响了片刻就消停,不由的有些好奇,纷纷派出了人去打探。 赵锐锋按照叶千尘的安排将孙成道和孙无法带到了一处独立的院子里,安排下人准备了梳洗用品和衣物后,就扛着长枪抱着一坛酒坐到院子里独自品饮,叶千尘可以大胆的放任这两人自由,他可不行,毕竟他设置的禁制是有时效的,若大意了这两人真能跑了。 李成玉在得知这十八人已经被拿下后,也将禁军撤了回去,这一夜就这样安然过去。 第159章 圣子伽罗,这个光头有点邪门 次日。 天刚刚放亮,侯府门口就来了一个光头和尚。这和尚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的俊逸清秀,脑袋更是蹭亮,借着晨曦的阳光竟反射出了迷蒙的光芒。 和尚牵着一匹马,走的很缓慢,他走到门口时微微一笑。侯府门口的卫兵看见他立马拔出了刀将他围了起来。昨夜刚有光头闯入,这让他们不得不谨慎。 “什么人?”一个领头的卫兵大声喝道。 和尚轻轻一笑,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竖立说道:“烦请转告镇北侯,西域大罗圣宗伽罗来访!” 卫兵一听是大罗圣宗来的顿时有些紧张,随后一挥手,又从府里冲出来了不少人。 “你说你是从大罗圣宗来的?”卫兵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伽罗点了点头。 随后那领头的卫兵急忙转身跑了进去。 叶千尘的卧房,秦昭雪终究是碍于身份和矜持没有在昨夜留下来,虽然以如今的叶千尘也干不了什么,不过那少女的羞涩还是让她不敢与叶千尘同处一屋。 秦昭雪将魏盛君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说给了叶千尘听,听后叶千尘逐渐放下心来,不过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然而他依旧对魏盛君抱有敌意,毕竟论长相身份魏盛君丝毫不比他差。而且他还知道,这小子在兵法上很有见地,未来只要多加历练,必然是不可多得的一军统帅。 而且就以昨夜临走前那番大胆的话来说,他终究有些不一样了!以往的魏盛君谦逊沉稳彬彬有礼,是不可能如此张扬的,那样的话放在他来说好像更加的合适。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刺激,打通了“任督二脉”?叶千尘不由坏坏的想道。 他正睡的香,便被黄超叫醒了。 “伽罗,就是那个大罗圣宗的圣子?他来干什么,打架还是要人?”叶千尘有些诧异道。 “不知,如今就在门口,一个人!这光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可他的笑容总令我怵的慌!”黄超说道,卫兵报告后他就出去看过了,和叶千尘一般大,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人看的如沐春风,就像是在面对一尊和善的佛陀。 叶千尘皱眉,魏盛君昨夜临走前说过,这个伽罗是个和孙成道一般无二的高手,也就是说这是个半圣高手。 乖乖,如此年轻的半圣,他爹当年都没这么牛掰过! “让他进来,先在正厅等着!”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随后叶千尘便在侍女的服侍下开始收拾洗漱。 伽罗一脸淡然的走了进来,周围几十个亲卫营的士兵如临大敌的环绕着他,他走一步,这些士兵就紧张的跟着一步。 黄超等十几个老兵也全都跟了过来,警惕的看着他,只是面上有些古怪。伽罗对于自己被围着好像丝毫不在意,反而有趣的打量着,进了侯府以后他更显得好奇,左看看右瞧瞧,甚至连屋檐上挂的风铃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穿过侯府大门,就是一个很宽敞的院子,建的威武大气,院子四周都是厢房,正前方便是用来迎客的正厅。 叶千尘被人推着来到正厅门口,伽罗见了立即双手合十说道:“小僧伽罗,见过镇北侯!” 叶千尘皱眉,不是因为这伽罗胆大,而是暗道这光头长的真他妈好看!他的好看并不是像柳君煜那般如天人下凡,而是一种邪异的有另类风情的好看。 伽罗是西域人,有着西域人固有的特点,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那双眼睛竟然还是蓝色的。 他笑起来如春风般和煦,神情自信又随意。 “大罗圣宗圣子?”叶千尘打量了一会,有些试探着问道。 “师兄弟抬举,给的虚名罢了,当不得真!小僧就是一个寻常弟子,只不过有幸拜在圣尊门下!”迦罗笑着说道。 叶千尘嘴角抽抽,这话说的,不看那张脸的话还以为是从国子监出来的公子哥呢,这特么是西域人还是来进京赶考的书生? “你来此有何贵干?”看了半天叶千尘都觉得这光头有些怪异,至于那里怪他却说不上来。 “听闻昨夜侯爷抓了几个人,小僧斗胆特来讨要!”伽罗面色平静的说道。 “哦,你可知那几人是来干什么的你就敢开口问我要?”叶千尘面色一凛,说道。 “大概是来救孙师弟的吧!”伽罗说道。 “孙成道是你师弟?”叶千尘有些诧异。 ”惭愧,小僧虽然年龄上比孙师弟小,可确实是比他早入门两年。“伽罗点了点头说道。 ”你既然知道,却还明目张胆的来问我要人,你是不把我镇北侯府放在眼里啊!“叶千尘有些冷了下来。 伽罗终于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说道:“还请侯爷恕罪,那十八个人都是从小看着小僧长大的,虽然是小僧的护卫,但也算是兄长,如侯爷愿意小僧可以跟侯爷交换。” “交换,你拿什么交换?”叶千尘问道,你空手而来,门外就一匹马,虽然品种不错,但是不是少了点。 “金银财宝,美人胡姬都可以!小僧听闻长安城贵人对于我西域美人很是喜欢,侯爷若是有兴趣小僧可以送一些来,保证能入了侯爷的眼,身份也能配的上侯爷!”伽罗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此时,叶飞刚好被洛家玉推着走了过来,听了这话一时间惊的差点站了起来。叶千尘也是如此,目瞪口呆的看着伽罗,偏偏伽罗还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他不需要!”正当叶千尘准备说话的时候,秦昭雪和姬无双从后面走了过来,秦昭雪当先说道,说完还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 “咦,好漂亮的两位姐姐!小僧伽罗,这厢有礼了!”见了秦昭雪和姬无双,伽罗原本平淡的眼神突然一亮,笑眯眯的说道。 “卧槽!”叶千尘直接就爆了粗口,这和尚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这花和尚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就不怕本侯一怒砍了你吗?”叶千尘怒道,这和尚太目中无人,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 “和尚?侯爷从哪里看出来小僧是和尚的?”伽罗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和尚吗?”叶千尘有些错愕。 伽罗摇了摇头:“小僧在大罗圣宗虽然修行过佛法,但并未剃度出家!” “既然不是和尚,你为什么自称小僧?”叶飞也是不明所以的说道。 “这个,小僧一路化缘过来,有点习惯了!”摸了摸光头,伽罗有些尴尬的说道。 叶千尘和叶飞看了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是和尚还自称小僧,还一路化缘过来!刚刚还说要拿金银财宝美人胡姬换人的,合着就是胡咧咧想空手套白狼啊? “你真的不是和尚?”就连秦昭雪也懵了,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姐姐的话,不是!小僧虽然是光头,但并没有入戒。小僧身份特殊,当不好圣子,将来还是要回去继承王国的!”伽罗开兴的解释道,比跟叶千尘说话的时候开兴多了。 “你打住,谁是你姐姐?”叶千尘脸黑,这光头特么的有点邪门。还有他的那句话,什么叫当不好圣子就要回去继承王国,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气人呢! 叶飞有点迷糊了,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你不是和尚,弄个光头干什么?”他还是觉得这小子在胡扯。 “这个嘛,大体是因为小僧比较懒吧!小僧自幼拜在圣尊门下,圣尊管教甚严,平日课业多,实在没时间打理,光头能省下梳洗的时间,更何况西域多沙漠,这样打扮凉快不说,还节省水源!”伽罗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有点崩溃了,这光头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大罗圣宗是西域佛门圣地吧?”叶千尘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就他所知的大罗圣宗弘扬佛法,他们的圣子没道理不是和尚。 “大罗圣宗是西域圣地,但不是佛门圣地。西域是有和尚,但不出产和尚,其实佛教对我们来说也是外来户。大罗圣宗早些的确是由一尊佛陀所建立,不过自那佛陀圆寂后,他留下来的教义多少有点水土不服,后来人根据实际情况延伸了许多不同的教义,如今大罗圣宗虽然也有和尚,不过也是一部分因循守旧的人在遵守着那些清规戒律,其他人基本上各信各的。”伽罗有些皱眉的说道。 “等等,我有点乱!你的意思是你大罗圣宗现在有很多信仰?你们教义不统一,是怎么让西域三十六国尊崇的?”叶千尘有点懵。 “嗯……忽悠呗!西域地方广阔,但生存条件不是很好,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就会产生不同的需求,西域三十六国他们需要什么,大罗圣宗就生产什么,更何况大罗圣宗的拳头比较硬,有自己的军队,这样就由不得他们不尊崇!”伽罗淡淡的说道,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忧虑。 叶千尘几人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脑袋都有点短路了,他们实在是不理解,这么一个拥有多种信仰的圣教是怎么凝聚到一起并统治人心的。 “那个有吃的没,小僧有点饿了?”见叶千尘几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伽罗忍不住有些窘迫的说道。 第160章 外表是光头,内心是坑货的伽罗 伽罗吃的狼吞虎咽,叶千尘本来是要给准备些斋饭的,可是伽罗死活不愿意。他说这一路来冒着和尚的名头化缘,吃了太多的素的,现在想吃点荤的,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吃点肉。 叶千尘很无语,看着他的光头越看越怪异,于是就给他准备了一桌大餐。之后他们几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伽罗大快朵颐。 吃到半拉,伽罗突然道:“有酒吗?小僧听长安城人说侯府有一种酒乃是人间极品,能不能给小僧点尝尝?” 叶千尘几人面面相觑,随后吩咐下人拿了一壶酒上来。之后就见伽罗一手拿着只烧鸡,一手拿着酒壶直接对壶吹,都不带用杯子的。 大半个时辰后,伽罗终于满意的停了下来。用手擦了下嘴,又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他舒畅的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侯爷能把那几个人还给小僧吗?”伽罗诚恳的看着叶千尘,那张俊秀的脸当真人畜无害。 叶千尘黑了脸,吃我的喝我的,转头就问我要人,这货太没脸皮了吧?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镇北侯府,不是你伽楼国的王宫,也不是在大罗圣宗!那几人夜闯我侯府,妄想劫持人犯,你一句话就让我给你,是不是有点托大了?”叶千尘有点上火的说道。 “哎,他们几人是鲁莽了些,可想必未能成功!侯爷大人大量还请宽恕了小僧的这些师兄,若有需求侯爷尽管开口。小僧现在是没钱,可侯爷只要您开价,小僧还是有办法给侯爷筹集的!”伽罗认真的说道。 这话叶千尘信了,只是人是不可能交还给他的。“人是不可能给你,本侯也不瞒你,那十八人昨夜死了十二个,如今只有六个还活着!” 伽罗一怔,随后痛心的低下了头,他下意识的念了句佛号,随即竟是诵起经来。好在这段经文并不长,叶千尘都怀疑是不是他压根就没记住的缘故。 “生死有命,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烦请侯爷让小僧见他们一见!”伽罗面色有些沉重,他没有发怒反而有些坦然。 叶千尘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雷柯几人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侯府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关人的地方,这让叶千尘迫切的想要建个地牢什么的。这事虽然不合规矩,但以他的身份,再加上有秦昭雪看着,也没什么大不了。 几人都被赵锐锋封了穴道,此刻一脸颓废的盘坐在柴房中。见到伽罗的时候,几人明显一愣,随后雷柯立马上前跪下痛哭道:“圣子,诺曼他们都死了,还请圣子为他们报仇!” 而听了这话伽罗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要叫我圣子,叫我王子!没有我的命令,擅做主张致使诺曼十二人殒命,雷柯你这个侍卫将军就是这么当的?你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我伽楼国的高手。伽楼国位例三十六国第八,周边强敌环伺,而因为我登临圣子,明里暗里又有多少敌手?” “你们十八人既是我的护卫,又是我伽楼国震慑外敌的保障,如今因为你的愚蠢竟直接折损了十二人,你如何对的起我伽楼国的子民?”伽罗沉声怒道。这一刻他不再是刚才那个淡然飘逸的小光头,反而化身大权在握,威严深重的一国王子。 这一幕看的叶千尘咋舌,忍不住暗道:“这光头戏演的真好!” “殿下,雷柯有罪,请殿下责罚!”原本委屈愤怒的雷柯听了伽罗的话立马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责罚有用吗?”伽罗冷冷的道。 雷柯一听心里顿时一紧,随后在犹疑了一下后就举起了自己的手掌准备向着自己的天灵拍去。伽罗见状一脚就将他踹倒:“蠢货,我是叫你给镇北侯道歉,请求他宽恕你!你们现在还是阶下囚,就算责罚也等出去了再说!”伽罗气的大骂道。 随后,他转身看向了叶千尘,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侯爷见笑了,这六个人小僧就带走了,放心小僧定然不会轻易饶恕他们。侯爷若想要金银财宝您开个数,小僧会差他们回去给您送来。若是您贪图美色,小僧还有个妹妹,如今正好二八年华,长的花容月貌,小僧也可做主嫁于大秦给侯爷做妻妾!”伽罗笑眯眯的说道。 叶千尘又懵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他现在真心忍不住想要在伽罗的光头上来个一巴掌!说话有没有点眼色,老子的未婚妻公主还在这呢,你竟然还想着把你的妹妹嫁过来给我做妻妾? “这么好的事情你特么就不会私下里谈?”叶千尘忍不住的暗骂道。西域美女啊,还是一国公主,自古帝位讨伐西域不就是好这一口吗?他忍不住非腹。 果然秦昭雪的目光冷冷的看了过来,就连姬无双都变了脸色。叶千尘一怔顿时额头冒汗:“胡闹,本侯是那样的人吗?身为一国王子竟以自己的妹妹做代价换取他人性命,你真是让本侯不耻!”叶千尘大义凛然的说道。 伽罗低眉随后叹了一句:“侯爷大气小僧佩服!不是小僧无耻,实在是我那妹妹真的好看,她若不能嫁于侯爷就要嫁给其他国王子,说到底还是和亲联姻。我伽楼国虽然不弱,但也不是最强的,女孩子终究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我观侯爷气宇不凡,将来必然成就一番大事业,若妹妹能嫁于侯爷,将来不失为一个好归宿。更何况我妹妹对于侯爷也是仰慕的紧!” “你等等!”叶千尘赶紧打断,这光头满嘴跑火车,就不是个好人啊!“我与你妹妹素未相识,他怎么可能仰慕我?” “侯爷不知,我伽楼国有许多商人来往于大秦,他们带回了很多镇北侯当年的故事,我妹妹自小就喜欢听这些。他仰慕英雄也崇拜英雄,虽然那些故事的主角不是侯爷您,可是虎父无犬子,在我妹妹心中那个大英雄的儿子也定然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所以她很早就对大秦,对您心生向往了!”伽罗细细解释道。 叶千尘听了心里荡漾:“原来是这样啊!”秦昭雪看着他的模样直接在他的肩上掐了一把,而姬无双紧随其后掐在另一边!“ 叶千尘疼的呲牙,急忙道:”令妹的心意我领了,但此事不行!“他果断的拒绝。 ”哦,侯爷可是觉得一个不够?其实小僧还有一个姐姐,对侯爷也仰慕的紧!“ 伽罗的这话一处,一旁的叶飞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这光头太他妈邪门了。 叶千尘脸黑了,这光头纯粹就是在消遣他啊!”赵锐锋,把这光头找个地方关起来,一日三餐都给我上素的!“ 伽罗急了,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心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 “哎,侯爷别上素的啊,小僧饭量小,一顿一只烧鸡一壶酒就可以了,吃不穷侯府的!”赵锐锋上来就将伽罗提溜了起来,这家伙很有眼力见竟是没反抗,就是嘴上不饶人。 叶千尘听的膈应,我堂堂侯府能让你吃穷了?扯淡! “镇北侯阁下,还请您放过我家王子,我家王子所说不是虚言,绿萝公主和碧柔公主的确很向往大秦,也的确很喜欢听镇北侯的故事!”正在伽罗为了一只烧鸡一壶酒挣扎的时候,雷柯突然站起来将右手放到胸前说道。 叶千尘沉愣了,叶飞等人也愣了。 “看吧,我就说我没骗你!”伽罗摊开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一时间叶千尘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你们六个,我放你们走,你们现在就回西域。回去告诉你们公主,没事别惦记我的驸马!至于你这个光头,你给我留下,好好给我说说你姐姐还有你妹妹的事情!”叶千尘没有说话,秦昭雪直接道。 说完他又看向叶千尘问道:“你有意见没?” 叶千尘缩了缩脖子,没有啃声。 “有酒没?”倒是伽罗,反而白痴的问了一句。 “管够!”这次说话的不是秦昭雪,而是姬无双! 第161章 光头王子伽罗的远大志向 女人吃起醋来是好没道理的,至少秦昭雪和姬无双是如此。两人为了两个从未谋面的西域女子直接将叶千尘晾了起来。而对于伽罗,叶千尘也恨不得赶紧将这小子赶出府去,这光头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满是心眼子。 短短几天的时间借着那一嘴舌绽莲花的本事将秦昭雪和姬无双哄的团团转,那一声声漂亮姐姐听的叶千尘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这个光头就这么以一个诡异的身份在侯府住下了,破天荒的成为了秦昭雪和姬无双两人的弟弟,若叶千尘要强行把这光头赶出府,秦昭雪就要将他带到公主府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们不应该对这光头厌恶至极吗?叶千尘无语的想到。 七天后,雷柯六人终于在伽罗的命令下准备回西域。本来当时就要走的,伽罗不知怎么说通了秦昭雪,愣是将白晓堂给将招呼过来给这几人治伤,而他自己则是一口一个昭雪姐姐,无双姐姐的叫着,并且死皮赖脸的拉着两个女人陪他逛长安城,然后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回来了还要找他报销。 真是姐能忍,哥不能忍! 一次叶千尘终于火了,提出了严重的抗议,可秦昭雪的一句话就让他哑火了。“对伽罗好一点,我准许他妹妹进门,否则你想都别想!“叶千尘彻底懵了,这光头有毒,有大毒。 当初因为姬无双的事,她差点把天下第一楼都拆了,如今这光头的几句好话竟然直接让她将原则都抛弃了,这太扯淡了。 而随后姬无双的一句话更是让他无语了。“我认伽罗做弟弟了,他挺可怜的!” 可怜个鬼啊,不就是刚出生三个月大就被带到大罗圣宗,此后面对无尽的课业和枯燥的修行一直到十六岁吗?不就是半年前,他终于忍不了偷偷跑了出来,然后一路靠化缘走到了长安城吗? 这可怜吗?有什么可怜的!再可怜能有他可怜吗?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货竟然厚着脸皮叫他“千尘哥哥”!这特么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他听后恶心的一天都没吃下饭。 一间屋子里,伽罗惬意的斜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做工精细的小物件认真把玩着,在他的面前跪着雷柯等六人。 “殿下,您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雷柯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打算,至少目前不打算!你们这次回去后也不要回圣宗了,就回伽楼国,你还做你的将军,他们也都一样!”伽罗说道。 “可是殿下,为什么?您可是圣宗的圣子,将来可是要继承圣尊宝座的!”雷柯有些惶恐道。 “圣子?狗屁的圣子!大罗圣宗将各国天赋上佳的王子公主带到大罗圣宗说的好听点是培养,说难听点不过就是当做质子罢了。一个没什么真知灼见只知道忽悠人的宗门凭什么临驾于三十六国之上?” “我父王一生爱民如子勤恳勤政,到最后伽楼国子民却只记得圣宗而不是我父王。圣宗做了什么,我父王又做了什么?我父王努力让他们吃饱穿暖,而圣宗只是让他们磕头交钱,可最后他们还是信任圣宗超过了王室。如果有一天圣宗鼓动他们造反,我相信他们都会揭竿而起!这样的圣宗我伽罗不喜欢!”伽罗冷冷的说道。 “可是殿下,您毕竟是……”雷柯还是无法接受的说道。 “雷柯,你要记住我先是伽楼国的王子,而后才是圣宗的圣子。我想要做的不是那个打着各种幌子招摇撞骗的圣宗宗主,而是一国之主。我想要的是我伽楼国有一天能够一统西域,建立像大秦这样一个强大而统一的帝国。我要我伽楼国的子民安康幸福,而不是在贫困饥饿的时候只能对着那些狗屁神符祈祷上供!”伽罗目光森然,威严而又霸气的看向了雷柯。 雷柯心神震动,他一直以为伽罗还只是个孩子,这次跑出来也只是因为玩心太重,毕竟小时候的伽罗虽然从未踏出过大罗圣宗,可在圣宗里他却是历代最顽皮的圣子,他从没想过伽罗竟然有如此远大的抱负! 怔怔的看着伽罗,见他不是再开玩笑,雷柯心悦诚服的跪拜了下去。“雷柯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其他五人也一起说道。 “起来吧!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算是我兄长,又像是我的长辈,是我最信任的人。诺曼他们死就死了,他的死也应该让你们明白,所谓的大罗圣宗不过如此,是我们坐进观天把它看的太高了。” “这一路走来,我见识了大秦的军队,见识了大秦的风土人情,也见到了如今这个在大秦声威赫赫的镇北侯,还有这繁华似锦的长安城!我西域何时能有这样的城池,这样的军队?”伽罗问道。 “大罗圣宗是强大无比,可是它比这长安城如何,比这镇北侯府又如何?你们都是圣宗花费心思培养的,在圣宗在西域你们都是高手,可是到了这里如何?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八百精锐杀的只剩下六人,这还是那位侯爷手下留情的情况下。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这样的军队我伽楼国有,倘若它不是八百而是八万,那么我们能不能征服西域,能不能踏平圣宗!”伽罗坚定的说道。 “踏平圣宗!”雷柯一惊。 “怎么不行吗?想要一统西域,就必须踏平圣宗,对我来说西域各国不是威胁,圣宗才是!”伽罗说道。 “可是殿下,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有留在这里呢,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回西域然后训练出这样一支军队就可以了啊?”雷柯不解的问道。 “我要求道?”深深呼了口气,伽罗说道。 “求道?” “对,求道?大罗圣宗以各种各样的教义奴役民众,它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已经根深蒂固,我们若贸然起兵,恐怕最先反抗的不是大罗圣宗反而是我们自己的子民。我要求学求道,我要找到一种真正适合西域三十六国所有子民的信仰,然后带着它去颠覆大罗圣宗。” “只有在精神上颠覆它,才能在现实中打败它!”伽罗目光深邃的说道。 雷柯看着伽罗,眼中不知为何竟有了狂热和崇拜。他曾经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他的梦想也是战场啊! “雷柯愿为殿下尽忠,至死方休!”说着他再次跪伏在地。 “起来吧!你这次回去有三件事情要做,第一训练军队,要暗中进行,不能大张旗鼓。大秦有句话兵在精不在多,这句话你要好好理解。第二时刻注意大罗圣宗的动向,我此次出来大罗圣宗必有动作,或许会对父王不利。我之前托绿萝公主帮我养了许多只鹰,待绿萝公主来长安的时候你让她带几只来,用作传递消息。” “绿萝公主来长安,殿下您真打算将公主嫁给这位叶侯爷?”雷柯震惊道。 “怎么不行吗?这位侯爷可是个有趣的人啊,嫁给他总比嫁给那几个废物王子要好。再说我若想争霸西域,大秦就必须是我的盟友,叶千尘是最适合的人。”伽罗道。 “这个属下不是太懂?”雷柯有些疑惑,和大秦做盟友,跟一个侯爷有什么关系,国与国之间联盟不应该找大秦的皇帝吗?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记得这第三件事就是,回国后让绿萝立刻准备来长安,告诉她我为她选了一个好夫婿,是她心中一直仰慕的大英雄!” “属下遵命!”雷柯恭敬的说道。 “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我还要和昭雪姐姐去城外的酒坊看看,若是可以我们也可以让我们的商人将那些酒卖到西域去。”伽罗笑着说道。 “可是大秦禁军那边?”雷柯有些心悸。 “无妨,我这几天的姐姐也不是白叫的。你们正大光明的走就是了。” 第162章 坦白心声,秦风决定做皇帝 秋意浓浓,万物枯败。 转眼到了十一月,算算日子叶千尘来长安城也整整半年。 孙家在长安城的产业全部被查封,督察院也终于开始终审决议。 秦风时隔大半个月又来到了侯府,这些日子他忙的脚不着地,一边是镇抚司,一边是户部。 历时一个多月,调集了大量人手,他终于将户部的陈年旧账翻了个遍,所见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大秦不是没钱,钱只不过被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有些人喝着花酒,一房又一房的娶着小妾,却还恬不知耻的从户部借钱,而户部也当真就借了。二皇子为了笼络朝臣已经到了毫无底线的程度。 以前他闭门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时候的他自认为大秦法度森严,百姓安居乐业。可是这几个月,他看到了太多的肮脏和令人发指的事情,大秦一瞬间在他心里就变的没那么美好了。 他变得沉稳,也更沉默了! 侯府后院的荷塘边上,如今一伙人在这里兴致勃勃的摆弄着烧烤。荷塘里枯败的落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一汪碧水和肥硕的鲤鱼。 光头伽罗在钓鱼,秦昭雪在一旁说着话。叶千尘在不远处拿刀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两人,姬无双和洛家玉在帮忙弄着肉食。 “别看了,再看伽罗也不会走的,他说以后很长时间都会留在长安了。”姬无双看着双目喷火的叶千尘打趣的说道。 “长的好看了不起吗?本侯也很好看啊!”叶千尘酸酸的说道。 “你呀,与其吃醋还不如赶紧将她娶回来呢?公主其实就是在故意气你,陛下的赐婚旨意也下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没有动作,她心里自然不舒服。”姬无双来到了他身边,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说道。 “那你呢?”叶千尘皱眉道。 姬无双一怔,眼神黯淡了下来。她站了起来,看着那边跟伽罗说着话,还不时的偷瞄的秦昭雪,沉默了一会。 “这样挺好的!她没有阻止我靠近你,我就很满足了。”姬无双说道。 “我不满足!如意楼你不要回去了,以后就住在侯府里,我的女人没人敢把你怎么样!至于盛湘君,我早晚撕了他!”叶千尘声音冰冷的说道。狼卫回来了,十二个狼卫如今只剩下了六个,现在他们和生肖卫都在闭关修炼,叶千尘要求他们全部都要破境到九品。 未来有太多的不可知,他身边的人唯有足够强大才能避免伤亡! 姬无双一怔,忍不住红了眼睛,有些事情她从没有跟叶千尘说过,可叶千尘还是知道了。不是她有心隐瞒,而是她不想给叶千尘添麻烦,树立强敌。她知道,这些年他过的也不容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轻轻将姬无双揽到怀里,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叶千尘温柔的说道:“你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然而把他们安然无恙的带到你身边!” 姬无双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将头轻轻靠在叶千尘的肩膀上,说了声:“好!” “啵”的一声,秦昭雪生气的将一块石子扔到了荷塘里,将围来的鲤鱼全都吓跑了。 “我的鱼!”光头伽罗惋惜的惊呼道。随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说道:“昭雪姐姐,你吃醋了!” “我没有!”秦昭雪倔强的说道。 “其实你也可以过去让他抱着的!公主的名头虽然尊贵,但有时候就是道枷锁,在通往幸福的路上,我们必须要有勇气去打破各种各样的枷锁。” “无双姐姐是个可怜人,你不能因为歉疚而容纳她,这样你永远都走不到侯爷的心里。侯爷是有大志向的,儿女情长不会成为他的牵绊,唯有坚定的站在他身边想他所想,思他所思才能让他无所顾忌的敞开心扉。身份是你们能在一起的原因,却也是你们之间很难跨越的隔阂!”伽罗侃侃而谈。 然而正在他自信自己的说的很有道理的时候,秦昭雪一巴掌就将他拍到了荷塘里。“话真多!”之后秦昭雪转身便向着叶千尘走去:“抱够了没有,该我了!”她寒着脸,委屈又倔强的说道。 姬无双红了脸,起身去重新梳洗,而叶千尘则尴尬的一笑。 “那光头怎么掉到水里了?”他转移话题的问道。 秦昭雪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叶千尘无奈只好张开了双手,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咳嗽声出现,秦风黑着脸走了过来。 “要抱也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么多人看着皇家的脸面往那搁?”瞪了秦昭雪一眼,秦风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前段时间伤了眼睛,视线不好!”一旁烤着肉的叶飞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洛家玉红着脸,偷偷的笑着道:“我也没看见!” 秦昭雪一时间感觉脸颊滚烫,再也待不下去了,便道:“我去看看师姐!”说着就急忙跑了。 叶千尘气恼的看向了秦风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活该,谁叫你们还不成婚呢?”秦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在荷塘里扑腾着抓鱼的伽罗,说道:“那光头就是西域伽楼国的王子?” “嗯,也是大罗圣宗的圣子,还是你的弟弟!”撇了撇嘴叶千尘说道。 “什么意思?”秦风皱眉。 “昭雪认他当弟弟了,这家伙现在也赖着不走了。你是王爷,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给我轰出去,赶的越远越好!”叶千尘郁闷的说道。 秦风眉毛一跳,诡异的笑了笑道:“没办法,这种事你自己来吧,我不当这个恶人!” 叶千尘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了,人都抓完了?” “该抓的都抓了,不该抓的也抓不了。三司最近就会终审定案,等定了案后这场风波也就消停了。”秦风说道。 “好事啊,你怎么还一脸的不高兴?”叶千尘说道。 ”抓的人太多了,六部各衙司都有空缺,现在也快到年底了,好多事情都没办法做?“秦风皱眉道。 ”那你还有功夫跑这来当电灯泡?“叶千尘瞥了眼他说道。 ”电灯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举荐一批人,他们有些是我老师门下,有些是师鸿儒老先生门下,还有一些能力不错,但不懂为官之道被下放贬低的,我想把他们都召回长安任职,补上这次的缺口。“秦风认真的说道。 ”是个好想法,不过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叶千尘诧异道。 ”想要问问你,我这么做合不合适?“秦风盯着他,郑重的说道。 ”这事你有必要问我吗?你老师如今是督察院老大,你跟他商量不是更好?“叶千尘没搞明白秦风到底在想什么。 ”不,这事必须要先问你,若你不支持,我跟谁商量都没多大意义!“ 叶千尘转头看向了他,有点不明白。 ”我想当皇帝!“ ”哐镗“一声,叶飞手一抖,将洛家玉递过来的一盘子穿好的肉掉到了地上。叶千尘也是有些诧异,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眨巴了下眼睛回过头看了眼依旧在乐呵呵抓鱼的光头,之后又转头看向了秦风。秦风一动不动认真的看着他继续道:“我想当皇帝,希望得到你的支持,没有你的支持,我纵使党羽遍布朝野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叶千尘有点懵,这话他以前问过秦风,但那个时候他明显还没这个想法,怎么这过了几个月突然就转变了呢? “我就是一个空头军侯,手里没兵权啊!”他明白秦风的意思,如今二皇子倒了,三皇子背后有镇西侯,五皇子背后有镇东侯,没有一个手握兵权的人在背后支持他,他的确很难坐上那个位置。 “你有!我大秦军制,一品军侯为一方地域最高军事统帅,你是镇北侯,按秦制北境所有兵马都归你节制!”秦风认真的说道。 “理是这么个理,可你觉的我能调的动吗?你别忘了,陛下可是把魏王派去了北境,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叶千尘说道。 “是,父皇派三哥去北境,目的就是防止你暗中调兵,或者拉拢边军将领,毕竟镇北侯封地就在北境,无论是你还是三叔在北境都威望深厚。吴刚镇不住边军,但是魏王可以,他毕竟是皇子!”秦风道。 “你既然知道还敢把赌注押在我身上?”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是,你现在的确调不动北境兵卒,可不代表你以后就不能!况且镇北军虽然亡了,可是他们的后人还在,三叔以前的部下也有很多依旧在军中任职。你是镇北侯,按制可以自行招募军队,只要时机合适,你完全可以再次组建镇北军!“秦风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千尘。 ”哦,你怎么知道我会再次组建镇北军?” “火邪岭!你助我登上皇位,我帮你查清火邪岭兵败真相!”秦风开出了自己的筹码。 叶千尘眯起了眼,随后看向了叶飞,而叶飞这个时候也看了过来。两人眼神交会,片刻后叶千尘摇了摇头:“我不想重蹈我父亲的覆辙!” “你应该明白你的处境,除了我你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助我登上皇位,要么……将来造反自己当皇帝!” 叶千尘看向了秦风一时间眼神变的冰冷!秦风无惧,坦然的和他对视。 片刻后,叶千尘转过头沉吟了一会,随后便看向荷塘:“光头抓到鱼没有?” 伽罗从水下钻了出来,就见他一手抓住一条肥硕的鲤鱼,而在他的嘴里竟然也还叼着一条。 第163章 叶千尘的布局和谋划 临近冬天,夜晚的风有些寒冷。 叶千尘身上盖了一件毯子,叶飞也是如此。一堆篝火散发着黄色的光芒,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 叶千尘和叶飞就坐在轮椅上,坐在篝火旁边。此处只有他们两个人。月亮已经高高升起,露出了半个明净的脸庞,伽罗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眺望。 秦昭雪被秦风带走了,倒不是怕留下被叶千尘提前占了便宜,他像是有事要与秦昭雪说,叶千尘猜到是什么事情,所以没有阻拦。 今日他没有直接答应秦风,因为伽罗抓的鱼味道实在是很鲜美。 姬无双和洛家玉早早下去休息了,他们知道这两人有话要说,所以很识趣的没有陪在身旁。 叶千尘看着月亮,而叶飞则看着伽罗。 “你就不打算把他赶走吗?”看着那一时飘逸出尘,一时天真烂漫,一时又邪异有趣的伽罗,叶飞说道。 “好歹是半圣,既然留下总不能白吃白喝!”叶千尘淡淡道。 “你信他是半圣?未免太过年轻了!”叶飞有些不可思议。 “要不你试试他?”看了眼叶飞,叶千尘笑着道。 摇了摇头,叶飞有些嫉妒道:“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再在床上躺半个月!不过这小子赖在这不走,总是有原因的!“ ”无双师姐问过了,他的确是从大罗圣宗偷偷跑出来的,此番来大秦一是游历,其次便是寻道。“叶千尘道。 ”寻道,寻什么道?“叶飞有些诧异。 ”寻找能够改变西域现状的道!与其说他是大罗圣宗的圣子,我更愿意相信他其实更想做个王子。“他也看向了伽罗,脸上带着些笑容。 叶飞想了下道:“看不出来,这小子倒有点野心!” “不管怎么说,身边多个半圣总是好的,他既然自己凑上来,只要不是站在对立面那就有同行的可能。”叶千尘盘算着道。 叶飞点了点头。 “老七的话你怎么想?”看了眼伽罗,叶飞又转头问道。 “只能说他开窍了,但我其实不想参与他们兄弟间的破事,可有句话他还真说的没错,我不选他的话,那将来就真的只能造反了。”叶千尘无奈道。他的身份以及和兰贵妃的关系,注定他跟三皇子和五皇子走不到一起,将来若是这两人当皇帝,必定容不下他。 “其实造反也不错,这大秦的天下有一半是老头子他们打下来的。”叶飞目光冰冷淡然的说道。 “在北境我的确想过,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秦武帝不是昏君,不管在我们眼里他是什么模样,在大秦百姓心里他却是一代圣主。大秦两百多年传承,家国思想已经融入到了大秦百姓的血液中,镇北侯府虽然有一定的威望,但这威望与秦氏皇族相比,还是差的太多。况且,十八年前兵败致使幽凉两州失陷,这笔账其实是算在镇北侯府头上的,大秦百姓可以容许我搅风搅雨,但绝对不会容许我造反颠覆大秦的统治!”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那如果我们将来收复了幽凉两州,甚至是踏平了北蛮呢?”叶飞皱眉道。 “怎么,你很希望我当皇帝?”叶千尘感觉有趣的看着叶飞。 然而叶飞却摇了摇头:“你的心不够狠,当不了皇帝!不过把刀放在别人手里,总归是不太好。” 这话叶千尘很赞同。 “大哥传来了消息,黑狐如今已扩充到八千人,不过人数虽然多了,战力反而下来了,需要一段时间的整训和融合,估计还要在北蛮草原折腾一段时间。这几个月他也联系了不少老家伙,好在我在长安城闹的还行,老家伙们没有那么失望。” “吴刚统领北境边军不过是给张之道那个老狐狸打工,秦武帝把魏王派到北境,与其说是防着我,倒不如说是防着张之道。如今在朝堂上借着我的手砍了老狐狸一刀,不过这老家伙可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北境的军权争斗,目前我就只做个看客就好。” “秦武帝当年能当上皇帝不是没有理由,从我进长安开始,这局棋他就已经落子了。”叶千尘感慨道。 “你有没有想过,无论这棋局输赢如何,棋子到最后都是会被抛弃的!”叶飞有些凝重的说道。 “所以,我要为自己增加筹码!洛家欢已经让他老子洛明山从北境招募了三千人,这些人将会以商队的方式陆续到达长安,他准备将这三千人再打造出一支黑狐出来。我同意了他的想法,也给了这支部队番号,叫黑鹰!” “黑鹰!好名字!”叶飞点头道。 “除了黑鹰,我打算再建立一支黑豹,就以亲卫营为底子。亲卫营如今折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人心思不在我这,我已经通知洛家欢让他告诉他父亲在北境再多招募一千人,最好是镇北军后人。以这些人逐渐替换补充,重新组建亲卫营,不过以后就不叫亲卫营,就叫黑豹。人数还是八百,训练方法上除了了沿袭原亲卫营的方法,还要让他们熟悉特种作战!”叶千尘道。 “特种作战?就是你在北境说的那个?我记得你还让欧阳倩为为你打造了一些东西,就是为黑豹准备的?”叶飞诧异道。 “对,那个时候没想着来长安,准备在北境搞的,毕竟那是我们的地盘,如今倒是耽搁了。”叶千尘有些惋惜。 “北征大哥的黑狐,只能是轻骑,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马匪,要来去如风。亲卫营变作黑豹,搞特种作战,若是再有一支重甲骑兵,那将来自保就有把握了。”叶飞道。 ”重甲骑兵就看赵老六了,把他们十八人派回去,可不仅仅是对付吴刚那个废物儿子。“叶千尘目光沉凝道。 叶飞一愣:“看来你早有安排啊!” “未雨绸缪,不能总是当棋子啊!若有可能,我还是愿意做那个下棋的人。” “黑狐,黑鹰,黑豹,再加上铁刀的夜幕,这样算起来倒是能拼一拼了!”叶飞盘算道。 ”对了,重甲骑兵你打算叫什么?“忽然叶飞又问道。 ”铁浮屠!“ “还有锦衣卫!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的,就那身飞鱼服就价格不菲,没道理我掏了钱,最后让秦武帝占了便宜。” “铁浮屠?我有点期待了!” “长安城的事快了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看着叶千尘,叶飞问道。 “娶公主,闯江湖!朝堂此次大换血,虽然最后秦风背了这个锅,但那些老家伙最终记恨的肯定还是我。长安城是不能再待了,将昭雪娶回来,算是有了层保护伞。” “此前我让长风搅乱江湖,现在怕是也有点动静了。二伯至今没回来,大概是去江湖溜达去了,待他回来江湖上的风声也差不多能传到长安城,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收拢江湖豪侠加入锦衣卫,进而号令江湖,这帮武夫与其让他们自己打打杀杀,不如跟着我去建功立业!” “想法不错,不过江湖不是朝堂,都是些野性难训的家伙,纵使你能说服你外公给你撑腰,也很难让各大门派低头。”叶飞说道。 “顺者昌,逆者亡!不愿低头的,我就打的他们低头。正好以他们的鲜血来成就黑豹的威名!”叶千尘声音冰冷的说道。 看着如此模样的叶千尘,叶飞笑了。 “你现在倒有点镇北侯的样子了!” 叶千尘不置可否。 “秦风呢?”叶飞又问道。 “先晾着,看看他怎么做?这小子的心性我至今还摸不准,倘若他和秦武帝是一个德行,我不介意先拿他开刀!”叶千尘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阴狠,他父亲看错了人,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164章 帝王之道,人臣之道,秦风之道! 华阳宫,秦风来到了兰若依这里。 一下午的时间,秦风希望秦昭雪能帮他说服叶千尘,可是秦昭雪自始至终都没答应。伽罗的话秦昭雪听进去了,想他所想思他所思,倘若她不是公主,那他们之间只要情投意合就好,可偏偏她是公主,那么纵使她一往情深叶千尘也必定有所防范! 前尘往事,因果循环,三十万镇北军亡魂真的会在天上看着他!她开始明白为何她母亲会十八年不下白云山,镇南侯萧逸风,武英侯叶世英为何会故意疏远! 从个人感情上讲是隔阂,从大局上看是忌讳!而如今她和叶千尘之间也存在这样 的关系,他能感觉到叶千尘与她相处时候的那一分谨慎! 伽罗说的对,他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被儿女情长牵绊!她的公主身份能给他带来一些利益,但也会给他带来一些困惑,这也是为何叶千尘刚来长安城不愿娶她的原因! 深情比不过生死,他背负的太多了! “皇兄,你想争皇位我不反对,甚至我还可以把黑龙令给你,可是我不会给他建言让他支持你。他是镇北侯,有自己的判断!他支不支持你取决于你,而不是我!”临走前,秦昭雪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但是他却没有理解这话的深层含义,反而有些恼怒,所以这才来了华阳宫。 “你想要争皇位?”听了秦风的话,兰若依皱眉道。 “是,儿臣之前去过镇北侯府,但是叶千尘并没有给儿臣答复!”秦风说道。 “所以你想让我出面?”兰若依有些失望的说道。 秦风没有说话,而他没有说话,兰若依就一直盯着他,好像在等着他说话。 过了一会兰若依还是问道:“为什么想做皇帝?做个逍遥王爷不好吗?” “老三老五不会让我逍遥,况且他们不适合做皇帝。三哥尚武,他若即位将来必定四处征伐,如今的大秦不适合穷兵黩武。五哥重农耕,大秦在他手里能民富但无法强盛!”秦风说着自己的看法。 “所以你觉的你最适合?”兰若依有些冷冷的说道。 “儿臣饱读诗书,自问治国会做的比他们更好!”秦风自信道。 “你倒真能看的起你自己!怎么清查了户部,扳倒了赵王你觉得自己能耐了?”冷哼一声,兰若依说道:“你知道什么是帝王吗?我告诉你胸怀天下,独断乾纲,上可令百官臣服,下能让百姓爱戴,能做到如此才是合格的帝王!你自问你能做到这一点?杨鸿师的确教了你不少治国的大道理,可是君王之道你还没学会!” “儿臣知道怎么当皇帝?”秦风不服气的说道。 “知道你还来问我?想的不错,老三老五背后都有军侯有军队,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势必就要有军侯支撑,你六叔搭不上话,所以就想到了叶千尘?想着他现在炙手可热,又是唯一一个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将来也大有可能执掌军队,更何况他若支持你,你六叔那也就有了可能。” “愚蠢!你可知道叶千尘的世袭罔替是怎么来的?你可知道你六叔萧逸风为何不愿与我往来,甚至不愿理你这个侄儿?这些你都想过了吗?” “我告诉你,叶千尘的世袭罔替是你三叔叶昭,是三十万阵亡的镇北军换来的!他现在被你父皇当做刀使,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你这个时候让他支持你,你是想置他于死地吗?” “还有你六叔,但凡他与你有过多的接触,他也绝对坐不上镇南侯的位置,这些你想没想过,明不明白?” “他们不支持你,那是在保你!你真以为你父皇就是万人敬仰毫无瑕疵的一代圣君?” “什么是帝王之道?帝王之道是谋略,是手段,是无情,不是一腔热血!你今日想当皇帝了,便觉得他们与你有千丝万缕关系,理应支持你,可是你有没有为他们想过?叶千尘北境蛰伏十八年才敢来长安,你六叔更是十年未曾踏足长安城,为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兰若依气愤道。 “再说说你!你现在有那个手段去争夺皇位吗?叶千尘没有答应你,你就来找我,你自己呢长脑子干什么吃的,杨鸿师就只教会你嫉恶如仇吗?如何求贤若渴,如何礼贤下士,这些你知道吗?”兰若依深深的喘了口粗气。 “来之前你肯定也找过昭雪了吧?”兰若依问道。 秦风被骂懵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昭雪怎么说?” 秦风便将秦昭雪的话如数转告。兰若依听了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后睁开说道:“你妹妹都比你明白!” “我不会出面的!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你值得他们支持,不用你去求他们自然会成为你的坚实后盾,若你不值得,就算是我出面也是没用的。更何况,对于皇室中人,无论是叶千尘还是你二叔六叔如今都不会再完全信任了。在他们眼中,我是如此,昭雪是如此,你也一样!”兰若依有些痛心苦涩的说道。 “是因为火邪岭?”秦风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走吧,做好你父皇交给你的事情。另外,别把你那个锦衣卫监察御史太当回事了,叶千尘来长安不是做官来的,触及了他的底线就算是你他也一样不会手软。”兰若依说道:“记住,心诚则事诚,不要以为你是皇子就高他一等!”。 秦风半知半解,心里更是有些委屈!他只是看到了朝堂的腐败让他痛心疾首,这才坚定了要做皇帝的想法,可是这个想法为何在别人眼里就是如此的天真? 出了皇城,秦风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齐王府,之后连着三天他都没有出王府一步。 第165章 白云山下的一座城 时间飞快,转眼几天过去,已经立冬。 长安城的冬天还是很寒冷的,哪怕只是刚开始,就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萧索和寒冷,不过这寒冷与北境相比还是差点,所以在北境人们喜欢喝烧刀子,而长安城的贵人们更喜欢醉八仙。 这一个多月白云山庄那边忙的热火朝天,洛家欢和公孙无忌将酒坊等产业做了重新规划,直接在白云山庄旁边另起了一个庄子,这个庄子主要是工坊,可是地方却比白云山庄大了几倍都不止。 如今庄子新建了围墙,围墙之间更是建了箭楼,远远看去这不像个庄子,倒更像是一座城! 公孙无忌就是以一座城的标准来建的,城墙如今只是起了一道,所以还只能叫做围墙。在这座城里有工坊,有房舍,有吃喝玩乐的所有东西,这里将来不仅是工坊,将来更可以长住和生活。 而初步的规划就要容纳十万人! 在叶千尘昏迷的时候公孙无忌来了几次侯府,不过叶千尘没有醒他也没办法汇报和商量,所以便和洛家欢两人擅自决定了。 然而如今看到那图纸,听到两人的细说后,他震惊了。他只是让两人建厂子挣钱,可没想到这两人直接搞出了一座城,这算什么?长安城附属工业区! “我想过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往大里搞,我公孙无忌不做小本买卖。将来这座城里不仅出产美酒,香水和瓷器,还会有其他的东西,尽可能多元化,形成完善的产业链!”公孙无忌道。 “你还知道产业链?”叶千尘有些诧异。 “听洛家欢说的,这个词不错很适合我这样的身份!”公孙无忌臭屁的说道。 叶千尘撇了撇嘴,“搞这么大,一百万怕是不够吧?”他有些心疼。 “是不够,那一百万两已经快花完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就说这么搞行不行,行的话钱不是问题,我家的银子放在银库里都快长毛了!”公孙无忌豪气的说道,而这话听的叶千尘整个脸都抽了。 跟这种富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人做朋友,心理承受能力差点都能自卑的死过去。他怔怔发愣,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两人说道:“钱都花出去了,行不行都要接着干了,否则那花出去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他无奈道。 “看吧,我就说他肯定会同意的,就算不看在我俩的面子,也得看钱的面子啊!”听叶千尘这么说,公孙无忌直接拍了洛家欢一下开心的说道。 洛家欢有些腼腆的笑了。 “这么大的工程,一时半会怕是搞不完吧,再说皇城脚下搞这么大,陛下那边会怎么看?”看了看图纸,叶千尘有些皱眉的说道。这座城要是北境他巴不得越大越好,可是在长安城脚下就有点夸张了,他还是喜欢猥琐发育,至少现在是如此。 “这个你不用担心,老太监刘福在你昏迷之后的两天就来看过了,不但他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千禁军,现在就驻扎在这座城外面!”公孙无忌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抬头看向了洛家欢,他怕的就是这个! 洛家欢点了点头:“那一千禁军说是给我们做护卫的,毕竟有了之前的事情,这个理由很合理,而且那里也的确需要人守护。不过除了做护卫,其他怕与你想的一样!”洛家欢有点凝重道。 收起来图纸,叶千尘沉思了起来。 “你是怕那三千人暴露吧!”公孙无忌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傻子,三千多个青壮小伙来了不干活只是瞎溜达,不用想就知道你另有安排!“ ”放心那三千多人我已经安排到其他地方了,毕竟放在那里太显眼,公孙家除了银号当铺其他产业也不少,整些人来没什么。话就直说了,那三千多人的整训装备我可以负责,训练场所我也可以安排,保证不会被人发现。不过我有个条件?”看着叶千尘公孙无忌笑着说道。 “什么条件?”叶千尘道。 “我要做黑鹰副统领!虽然不知道你搞这些人干什么,不过如今上了你的贼船我也要留些后手不是?公孙家家大业大,不少人都眼红的紧,我可不想最后像孙成道那样,被陛下割了韭菜。”公孙无忌坦然的道。 叶千尘看向了洛家欢,洛家欢有些紧张的说道:“黑鹰的事,我给公孙公子说了,毕竟有他帮忙会省去很多麻烦!” “别老公孙公子的,你比我大,叫我无忌就可以了。我家老头子说了,只要我愿意继承家业,就是造反他都不反对!” 这话一出,叶千尘和洛家欢都傻了,这货还真是百无禁忌啊!这种话是随便可以说的吗?叶千尘忍不住退后了几步,想要离他远一点。 “我说的不对吗,你在皇城脚下训练一支军队不就是打算干这个吗?”看着叶千尘的反应,公孙无忌有些诧异道。 叶千尘直接无语了! “那两个字别老挂在嘴边,我放着好好的侯爷不做,整那个作甚?有些事你既然知道了,也就不瞒你了,我如今的处境你应该心里有数,你不想公孙家将来被割了韭菜,我也不想!所以未雨绸缪,总要做些准备的!”叶千尘说道。 “明白!如今二皇子倒台,陛下又扶持了七皇子,三方鼎立的格局没有变,不过想必以后会争斗的更加激烈。话说你支持谁啊,是不是你那大舅哥?”公孙无忌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激动呢,钱多撑的?”叶千尘有些愣神,这货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一门心思的想要谋权造反呢? “哎,无聊啊,有钱人的日子过腻了,也想找点刺激的,其实我也想建功立业的!” 叶千尘嘴角抽抽,真是神经病遇到他祖宗了。他是无可奈何,没想到这货纯粹是没事找事! 深深的看着公孙无忌,发现他虽然笑嘻嘻的,但脸上红光满面,一脸的真诚! “你想好了?”叶千尘富有深意的问道。 “没什么要想的!七大世家到了今天这地步,如果不想着选择和改变将来的下场不会好。我们都是正经的商人,虽然有钱但论打架还比不过孙家。孙家都让你挥手间就整垮了,我们还能有什么选择?”公孙无忌无奈道。 “其实,不仅仅是我,其他几家这些日子也都动了,就是柳乘风那帅老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大他不管,老二柳君煜浪迹江湖他也不闻不问,一门心思的钻在府里享受天伦之乐。这老家伙好看了一辈子,生的几个女儿也是个个亮眼!” 公孙无忌有些砸着嘴巴说道,叶千尘看着他,越看越觉的他不靠谱。 “黑鹰副统领可以给你,如何训练达到什么样子,洛家欢知道。这座城既然建了那就放开手脚去建,我只有一个要求,把钱给我挣回来。你既然做了选择我也就不瞒你,我手里不仅仅只有一个黑鹰要养活,所以钱对我来说越多越好。你公孙家的钱可以投入建城,但不能直接供养军队,这点你要明白。”叶千尘郑重道。 “明白!我这有两本账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私自备军,这种事你干了无所谓,毕竟你是镇北侯有这个权力,被发现了有些麻烦但不会致命,若被查到我直接供养军队,那可就是弥天大祸了。”公孙无忌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明白就好!”叶千尘点了点头。 “说了半天,你到底选谁啊?我公孙家产业众多,和长安城的王公贵族多多少少都有交集,你透个气我心里也有个谱啊?”公孙无忌追问道。 第166章 孙成道的不甘和悲哀 “静观其变!”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立足,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公孙无忌眼睛一亮道:“这话说的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对此话深表赞同。 又聊了些具体的事情,公孙无忌和洛家欢就离开了。 叶飞从后面走了过来,如今的他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而叶千尘还坐在轮椅上。 “你就这么跟他和盘托出?”叶飞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已经下定决心跟着我,若还遮遮掩掩那这个大财主可能就跑了。”叶千尘说道。 “你好点了?”见叶飞能够行走,叶千尘问道。 “差不多了,整日坐轮椅不符合我的气质。”叶飞说道。 “洛家玉不错,什么时候娶进门?二伯可是等着抱孙子呢?”看了眼叶飞,叶千尘说道。 “现在还不打算娶她!”叶飞说道。而这个时候洛家玉正好端着茶水从后面走了进来,她听了这话,手一颤差点将茶水打翻了。秦昭雪和姬无双上前扶住了她,两人气愤的看着背对着她们的叶飞。 “你这就有点混账了啊,虽说家玉姐有过一个丈夫,可都死了好多年了,如今对你也是贴心,你若负了她,别说洛家我都看不起你。”白了他一眼,叶千尘说道。 “谁说我不娶她了?听说北蛮皇宫供奉着一颗采自圣山燕勒山的夜明珠,有拳头大小,等有一天我会亲自打到北蛮王城将它拿回来作为聘礼!”叶飞傲然的说道。 “哐镗”一声,洛家玉还是把茶水掉在地上了,他看着转过身的叶飞,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见叶飞还愣在那里,姬无双道:“看什么看,还不跟过去!” “啊?哦!”叶飞急忙跑了过去。 秦昭雪和姬无双一左一右的来到了叶千尘身边。两个女人脸上神情都有些怪异,仿佛是羡慕嫉妒还有些气恼。 “那夜明珠有几颗?”突然秦昭雪看着叶千尘问道。 叶千尘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说道:“应该,只有一颗吧?” “只有一颗吗?”秦昭雪幽幽的说了一句,随后冷哼一声竟也走了。 姬无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刚刚那话若是你说的,现在哭的就是公主了。” 叶千尘苦了脸,发现自己真是嘴欠没事问叶飞干嘛?让他狠狠的秀了一把不说,还顺便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等朝堂的事了,我就进宫请求陛下让我们成婚!”看着秦昭雪直接离开了侯府,叶千尘说道。 “这事你跟公主说,跟我说干嘛?”姬无双幽怨的说了一句,随后也撅着嘴转身走了。 叶千尘愣了下神,随后恼火的叫嚷了起来:“都走?欺负我现在站不起来是吧?” 待他发泄完后,又看着前方的庭院喃喃自语道:“到底要不要站起来呢?” 秦风这些日子没来侯府,镇抚司也没去过。不过他没去,有些事情该办还得办! 三司每日加班加点,挨个会审。李翰林贪赃枉法,阴谋谋逆斩立决,诛九族;林贤臣枉法渎职,斩立决;吏部尚书王志杰买官卖爵,斩立决;镇军大将军项英,贪污受贿,冒领军功斩立决,其子项成虎斩立决,其余人等流放南疆。 “鬼市案”,“孙家谋逆案”所牵扯其他官员,按大秦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贬官的贬官。而还有一些人,却和丘妄语一样,不杀,不放就在天牢里关着。这些人论罪牵扯不大,论做官也颇有些政绩,如今搁置不处置想必是秦武帝另有安排。 孙成道依旧在镇北侯府关着,三司那帮人好像是把这个正主忘了,没人来接手不说,甚至连提审的都没有。叶千尘还派人去三司通知他们让把人接走,可三司的人直接耍赖,甚至右都御史纪少昌还直接给他派去的人说:“能杀就直接杀了,也没必要审问了,事情都明明白白的何必浪费那个功夫。至于接手那就算了,三司的监狱关不住那两人,还是放侯府安全些!” 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就火了,合着本侯成狱卒了帮你们抓人还得帮你们看人?这特么回头再有好事的参上一本,说镇北侯与孙家逆犯纠缠不清,拒绝三司提审接手,到时候谁说的清? 庭院里,一身干净衣袍的孙成道正在抬头看着天。立冬的天空干冷明亮,他很喜欢这样的天空! 叶千尘被人推着进来,他皱着眉看着孙成道。 三司不接手,将人关在这也不是个事,直接杀了也不太好,这疯子牵扯太多,若不按规矩的直接杀了,以后没准惹不屁股骚。可是不杀如今又没人要他,秦武帝耍无赖把二皇子保了下来,孙成道在谁手里,谁头顶就要顶个雷,因为只要他一张口,保准会再次把二皇子拉下水,那样可就触了秦武帝的霉头,就是号称铁面包公的杨鸿师纪少昌两人也不愿意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两人下野这么多年,如今算是活明白了!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我?杀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放又不能放,很苦恼吧!”轻轻拿起一片枯叶,孙成道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笑着道。 “你倒什么都知道!”叶千尘来到他对面说道。 “朝堂这盘棋,无外乎谋权谋利,人情世故的背后不过是官官相护。这一点皇帝老儿也不例外,罪我孙家担了,他的儿子倒一点事都没有,这个世界终究是不公平啊!”孙成道叹道。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比我更能隐忍!不过你不够狠,若我是你,我就会把我推到众人面前,然后将那个废物所作的事情公之于众,将他彻底打落尘埃。”孙成道淡淡的说道。 “你很恨二皇子?”叶千尘说道。 “也不是恨,只是觉的他不配站那么高!”孙成道道,他转动着手里的枯叶,就像是在玩一个心爱的玩具。 突然邪气的一笑,孙成道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当年你爹若没有那么忠心或许他就不会死在火邪岭,要是他没那么愚蠢的话,如今这天下应该是你的!” 叶千尘冷下了脸。 “不用这么看着我,说实话我很敬佩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认可他。那皇帝老儿没有你爹的帮助坐不上那个位置,也成就不了如今这番功业!”孙成道无所谓的说道。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叶千尘道。 “我不狂妄,这世间又有谁会记得我?出生世家就注定我无法踏足朝堂,与其守着铜臭过一辈子,不如去拼一把!” “世家的功业难道不够你扬名立万?”叶千尘不解道。 孙成道摇了摇头道:“你收了公孙无忌,应该知道他的心思。这天下还是权力至上,谋一个官身才能真正的扬眉吐气,否则就算有再多的钱也要卑躬屈膝。我自幼勤学苦读胸有沟壑,于武道不说一骑绝尘同辈中也敢称无敌。自问于朝堂我能治世报国,于沙场我能血战御敌,可实际呢,我只能隐于鬼市做一个见不得人的鬼。为什么,因为皇帝无能啊,他怕我们世家子弟参政会乱国!” “哈哈,可笑之极!百年世家难道就只会出逐利的人?我们也有热血和抱负啊!我父亲当年如此,公孙无忌的老爹也是如此,甚至如今那个闲云野鹤的柳乘风也是如此,他们当年其实也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想要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啊!” “可是秦武帝不要他们,只把他们当作钱袋子欲取欲夺!到现在轮到我,公孙无忌,柳君煜了还是如此!天不以诚待我,我何苦跪拜于天!”孙成道说着手一震,那枯叶顿时成了飞灰。 叶千尘一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 “赵统领昨夜喝大了,忘记我身上的禁制到时辰了。”孙成道淡淡笑道。 “他昨晚跟你喝酒了?”叶千尘表情诡异的说道。 “嗯,他跟我说了了许多他当年跟着你父亲征战沙场的事情。”孙成道说道:“你还是坐下来吧,现在站起来容易惹到麻烦!”看着一脸警惕的叶千尘,孙成道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不跑?”叶千尘有些不解。 “我为什么要跑?待在这里每天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出去了就要面对整个朝廷甚至是江湖的追杀,我厌倦了躲在黑暗中的日子。”孙成道说道。 “可你待在这里,终究会死!”叶千尘道。 “死没什么可怕的,能死的光明正大,世人当记住我孙成道!”孙成道目光一凛说道。 “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我今天心情好,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看着叶千尘,孙成道突然说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现在知道那些也没多大意思。” 孙成道一愣,随后苦笑了起来:“我谋划了十几年到你这里却只剩下没意思,这人生还真是无趣的很呐!” 叶千尘看着有些落寞的他,没有再说什么,随即坐下便示意着推他离开。 到门口时,孙成道突然又说道:“你想做皇帝吗?想的话,我可以把孙家的势力都给你!” 叶千尘怔住了,这些日子有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孙成道,直接走出了这座庭院。 在他走后,孙成道笑了:“春风吹暖三更夜,不叫冬雪入庸关!要下雪了,下了雪春天就又近了。“ 第167章 孙成道授首,一代枭雄落幕! 下雪了。 长安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这样的雪天杀人是很不好的,因为飞溅的鲜血会令白雪皑皑的大地触目惊心! 八号入冬,二十下了大雪,这一天注定要被人记住!因为孙家逆党连同涉案的大小犯官将于今日被斩首。此次斩首的犯官人数达到了此次抓捕犯官人数的三分之一,而其他人则有幸将脑袋留到了明年开春! 叶千尘本不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他就想坐在轮椅上安稳的度过年关,可是秦武帝的一道圣旨,让他不得不站起来! 皇封圣命,他被指定为监斩官! 二十号,就着一场大雪!穿着一身金色飞鱼服的叶千尘一脸冷峻的坐在法场的监斩台上,这是他第二次坐在这里!而上一次还是为了杀文聘! 同样的桌案,不同的地方,这次的法场是在东城的东市。 斩首砍头无非是明正典刑杀鸡儆猴!上一次这个位置是他争取来的,而这一次是他躲不过去的。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直装着不愿站起来,可最终还是没能逃掉! 此次大案由他起头并首先开始抓人,后三司接手。他受伤后,秦风又顺藤摸瓜钓出了大鱼,监斩一事他若不担着就只能是秦风和如今主理三司的都察院左右都御史来做。 然而秦风是皇子,秦武帝必然不会让他双手沾血,杨鸿师和纪少昌新官上任也不易得罪人,所以这差事秦武帝想都没想的就扔给了他! 不当这个监斩官,他虽然挑了事抓了人也不过是个秉公执法!当了这个监斩官那么新仇旧恨一起算,他势必要成为长安城第一“大恶人”! 所以昨天下午老太监刘福来宣了旨,晚上他就进了皇宫,明确告诉秦武帝他受伤未愈,不适合干这门差事,可是秦武帝却用很温和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朕已经让钦天监推算吉日,办完了这事,你就和小九成婚吧,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了成亲了,朕还想抱外孙呢!”听了这话,叶千尘哑口无言,乖乖的退出了紫御殿! 二十号那天午时雪更大了,叶千尘好不容易熬到了时辰,迫不及待的将令牌扔了出去,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可是,他还是天真了!他忘了这是谋逆案,而谋逆是要诛九族的!除了孙家有些人实在找不到抓不回来外,其他人一个不少,所以他整整在法场待了十天! 这十天对于受刑的人来说是种煎熬,对他来说也是!每天看着那么多人头落地,他已经从刚开始的恶心,到最后的麻木,以至于现在的冷漠! 长安刽子手,这是他的新名字!长安城老百姓给起的,曾经的他是惩恶扬善的大英雄,如今的他是能让婴儿止哭的恶魔! 孙成道也在斩首的名单里,他本是第一个,叶千尘愣是将他留在了最后! 十天前他就搬离了侯府去了天牢,今日叶千尘亲自去天牢将他接到了法场! 今天的法场就他一个人,也只剩下他一个!法场上一个人,法场外却人山人海,这种场面也只有第一天的时候才有过,甚至是更多! 将孙成道带到法场后,叶千尘拿着两坛酒走了过来。 “醉八仙?”孙成道看着那两坛酒问道。 “烧刀子!”叶千尘说道。 “我不喜欢烧刀子,太烈!没有醉八仙喝起来缠绵,犹如美人在怀!”孙成道道。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想美人?”叶千尘冷笑道。 “疯狂的活,潇洒的死,没什么好惧怕的!”孙成道坦然的说道。 叶千尘看着他点了点头! “自己拿着,我没有喂男人喝酒的习惯!”将其中一坛子酒递了过去,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哈哈!”一声大笑,只听“铮”的一声,孙成道争断了身上的铁链,接过坛子就喝了一大口。 “痛快!”他大声道。 “你这个时候走,没人拦的住你!”看着他,叶千尘道。 “我走了,你当如何?”孙成道问道。 叶千尘皱眉没有回答他! “有酒无肉差点意思?”孙成道又喝了一口,有些遗憾的说道。 他的话刚落下,叶千尘就从怀里掏出了几包吃食来。 “酱牛肉,酱驴肉,外加一包花生米,够了吗?”白了孙成道一眼,叶千尘说道。 “哈哈,够,够了!”一声大笑,孙成道随手将砍头用的木墩子用掌力吸了过来,之后就抱着那几包吃食盘坐了下来。 叶千尘见此也毫不忌讳的坐到了另一边! ”拿这玩意当桌子我还是头一回!”叶千尘道。 孙成道打开了包着的纸,抓了片牛肉放到了嘴里,之后又大口喝了口酒。 “以前山珍海味吃着都不觉的香,没想到如今这一包酱牛肉反而让我品尝到了人间美味!”孙成道忽然陶醉的说道。 “你就这么坐下来,不怕犯忌讳?”看着众目睽睽之下就坐下来的叶千尘,孙成道有些诧异的问道。 “放在十天前我肯定忌讳,但现在?去他妈的!”叶千尘也抓了把牛肉塞进嘴里,而后又喝了口酒顺了下去。 “时候还早,我肯定准时准点的把你送走,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遗嘱也好,遗言也好或者有什么事没办的!心情好,我就替你办了,心情不好我就左耳进右耳出!”叶千尘又抓起几片驴肉,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你慢点吃,这是我的断头饭,你跟着抢什么?”看着叶千尘伸手就是一把,孙成道有些急的说道。 “也没什么话要留的,不过真有件事要你帮我办下!林月柔你知道吧,我死之后将我的尸身给她,没能亲手杀了我想必她会很遗憾,尸身给她是鞭尸泄愤也好,还是念点旧情就地把我埋了,都随她吧!”孙成道说道。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算是幡然醒悟了?”叶千尘惊奇道。 摇了摇头孙成道说道:“这一世的恩怨这一世了,若有下辈子我还是会重新开始的!” 盯着孙成道,叶千尘突然一笑:“行,这件事我帮你办了!还有吗?” 孙成道笑了,他又喝了一口酒!“这烧刀子还是不合胃口,换醉八仙来!” 叶千尘听后,向后面摆了摆手,不多时就有人拿着两坛子醉八仙过来。 仰头痛痛快快的干掉一半,孙成道闭上嘴细细的品味。过了一会儿他才有开口说道:“人杀多了,权威就会日益深重,这是你最耀眼的时刻,也是你最危险的时刻!”突然他一改刚才的模样说道。 叶千尘忍不住皱起了眉! “再问你一遍,你想当皇帝吗?”见叶千尘不说话,孙成道又邪气霸道的问道。 叶千尘抬头看向了他,依旧沉默不语,但目光却是沉静了下来。 孙成道盯着看了一会,竟是又微微笑了。他再次仰起头,将剩下的半坛子酒一口气喝完。 随手将坛子砸在地上,他站起了身! “临走前再送你份大礼!”说完他便抬起了头,大声吼道:“孙家众子弟听令,今日过后全力追杀镇北侯叶千尘,不死不休!” “来,送我走吧!”说完后他平静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缓缓站了起来,抱着酒坛子拿起了剩下的酱牛肉。他一把将牛肉塞到了孙成道嘴里,一手拿起酒坛子咣当咣当喝了起来,直到将那坛子酒喝完! 喝完后,他招呼下刽子手,随后就转身离去。 “跪下!”叶千尘听到刽子手大声喝道。 然而此时的孙成道却闭上了眼睛,不闻不问! “跪下!”突然那刽子手又大喝了一声! 孙成道还是不为所动! “我叫你跪下……” “铮”的一声,插在监斩台上的寒星猛然出鞘,叶千尘抬手接过,随后看也不看的一剑挥去。 剑气划过孙成道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斩飞,鲜血顺着脖颈喷涌出来,像烟花一样绽放了鲜艳的色彩! “一路走好!”叶千尘淡淡的说了句,随后一脸冰冷的走向了法场外! 第168章 文武双圣,孙家三兄弟 人惧鬼愁! 这个词乍一听会感觉很厉害,可等遇到这样的人就会莫名的恐惧,而成为了这样的人,却又无可奈何的心酸! 一架马车缓缓离开法场,赶车的是锦衣卫,身边护卫的也是锦衣卫! 人群看见这辆马车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他们先是惊恐的看着马车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又好奇那车里的人长的什么样子! 长安城百万人口,没见过叶千尘的太多!而不想见他的人也不少! 从东市到平康坊很近,不但距离很近,而且也很安静! 镇北侯府占地广阔,但周围也是有邻居的,可就这几天他的邻居们都搬家了那整个一条街空荡荡的就剩他一家! 所以他干脆心一横,把那些宅子都买了下来,至于价钱?如今没人敢跟他讲价钱,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大雪只下了一天,可雪后的天空再也没有晴朗过!每天都阴沉沉的,长安城老百姓传言,这是阴魂太多聚而不散,需要一场大的法事来超度他们! 可是这样的法事没人敢做,地下的阎王是死的,可地上的阎王是活的,他没发话没人敢如此大逆不道! 马车拐进了镇北侯府所在的那条街,街上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很不一样!一个手拿折扇,做书生打扮,脸上带着自信和沉稳。他眼神深邃,平静,仿佛天塌地陷他都不会有所动摇! 而另一个人是一个高手!说他是高手是因为他太像一个高手,些人穿着一身黑衣,他身材挺拔,健硕。抱着刀,冷着脸,那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它像猎豹,像狼一样在注视着他的猎物! 这两个人都很年轻,也很像!报刀青年错一个身位站在书生的后面!而他们则拦在马车的前面! “什么人?”赵刚一声大喝,跳下了马车大声喝道,随后护卫的锦衣卫纷纷拔出了刀。 叶千尘安稳的坐在马车里,他闭着眼睛,脸色阴森冷漠的可怕!这些日子他大多都是这样! 抱刀青年出手了,他的刀很快,刚一拔出就来到了赵刚面前,赵刚有八品上的修为,可是他却挡不住这一刀。 刀是砍向马车的,赵刚是挡在马车前的!这一刀无论他挡不挡的住,他都要挡! “退!”然而叶千尘的声音却从马车了传了出来,与之一同来的还有一柄剑,这柄剑破开了马车的门,之后飞快的对上了那一刀,然后又飞快的回到了马车里,连带着剑的主人也一起回来! 叶千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面色骤然变的有些苍白! 抱刀青年退了出去,落地后一连退了好几步。他在止住身体后想再次冲过去,却被书生伸出一只手拦下。 “孙家二公子孙成风,三公子孙成宇?”看着面前有些相像又有些面熟的两人,叶千尘一下就叫出了他们名字! “侯爷聪慧,是!”孙成风说道。 “你们此来是杀我报仇,还是想要投案自首?”叶千尘冰冷的问道。 “既不报仇,也不投案!”孙成风说道。 “那你们拦着我是为了什么?”叶千尘问道。 “敬你一杯酒!”孙成风说道。 “敬我一杯酒?”叶千尘问。 “是,敬你一杯酒!你请我兄长喝了一坛子酒,今日我兄弟二人便敬你一杯酒!这杯酒过后,我兄弟二人将会秉持兄长遗愿天涯海角的追杀你,不死不休!” 孙成风说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酒壶,随后拿出了三个酒杯!这三个酒杯都价值不菲,因为他们不是土做的,而是极品的祖母绿翡翠精雕细琢的。 说它是酒杯不是很贴切,因为它更像一个碗! 孙成风将这三个像碗的酒杯放在了空中,而它们也就真的乖乖的漂浮在空中。 孙成风倒了三杯酒,之后将一杯轻轻的推了过来。 三丈的距离,那酒杯仿佛有无形之力的牵引,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而杯里的酒却是一滴都未洒! 叶千尘目光一紧,随后眯成了危险的样子,伸出了寒星,用剑身接住了这酒杯,一股大力传来,没有人杀伤性,反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叶千尘心里一惊,忍不住脱口道:“文圣!?” 武能成圣,文自然也能成圣,只是文圣这种人平时只在传说中,很少得见!天下那么多读书人,以文成圣的屈指可数,真正凤毛麟角的存在!而这样的人必然都是世间大才! “侯爷高抬了,那种境界岂是可以轻易达到!”孙成风轻轻的笑道。随后又听他接着说道:“请!” 看了眼孙成风,叶千尘大大方方的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孙成风和孙成宇也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武有孙成道,文有你,更有破军在列!”看了眼抱刀的孙成宇,叶千尘接着道:“给你们十年,必将乱国!” “哈哈,侯爷谬赞!终究还是输了,比不上侯爷的手段!成王败寇,我孙家无话可说,不过杀兄之仇不得不报,此后天涯还望侯爷小心!” 说着孙成风竟带着孙成宇给叶千尘深深行了一礼,行完礼后两人径直转身,仅仅是三两步就消失不见! “侯爷,要不要追?”见人走后,赵刚急忙上前问道。叶千尘却伸出手打断了他,随后他就仔细端详着祖母绿的翡翠酒杯。 不一会儿,他就发现在这酒杯底部刻着两句诗“白首功名今宵在,且笑红尘一场空!”而在这句诗的旁边还有落款,正是孙成道!只是这落款的位置却又不对,它竟然在两句诗的中间,看上去像是先有落款后有诗! 伽罗不知何时站在了马车的车顶上!“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见到文圣,真是不枉此行啊!”他眺望着远处感叹道。 “他真的是文圣?”叶千尘还是不敢相信! “应该还差一步,和我一样顶多算个半圣!”伽罗道。 叶千尘嘴角抽抽,好厉害的孙家人,老大以武成就半圣,老二以文成就半圣,老三年纪小却也是九品,这种气运以孙家黑社会的性质是怎么求来的?孙彦亭当年娶了位圣母当老婆吗? 叶千尘实在是无法想象! “杀了你的师弟,你有什么感想?”依旧在马车里把玩着酒杯,叶千尘问道。 马车已经动了,伽罗就坐在车顶上。 “没什么感想,对他我不太熟!当年在圣宗就知道他野心大,但是心思不正,所以也就很少有交往!”伽罗说道。 “当年你才多大,就能看出他心思不正?”叶千尘诧异道。 “是因为他选择的功法,都是大罗圣宗的禁忌功法,那些功法不但歹毒而且还难以修炼,但没想到他竟然都修成功了!”伽罗解释道。 叶千尘突然想到孙剑超曾说过,孙成道修炼的功法叫《阴阳无极功》,是门采阴补阳的邪门功夫。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问伽罗:“你学的是什么功夫,不会也是这个吧?” “你不要多想,小僧是正经人,不近女色的!小僧学的功夫乃是《无极禅功》,正经佛家心法,怎么样你想不想学,想的话我教你啊!”伽罗突然怂恿道。 叶千尘闻言摇了摇头,不想搭话!明明花和尚一个还扯的不近女色,骗鬼呢!这些日子,这光头将侯府的看门狗都撩的开始脸红了,就更别说府里的丫鬟姑娘! 第169章 拜访长安府,认个漂亮姨娘和妹妹 长安府。 这几个月贺知孝过的很不好,叶千尘的一系列动作让他再也无法安稳的做这个 长安府尹,每天击鼓喊冤的人多了不说,叶千尘包括锦衣卫干完正事后的收尾工作也要他处理,就比如说之前抓捕孙成道在西城打的那一架,毁坏的房屋需要重建。就比如这次杀了那么多人,他还要忙着收尸。 九族皆诛,除了他也当真没有人给这些人收尸。 他很忙,不但忙而且很糟心!秦武帝现在越看他越不顺眼,而文武百官也对他不大待见,概因为若不是他当初邀请锦衣卫破案,叶千尘也不会这么快的露出獠牙。 如果说叶千尘是长安城眼中的刽子手,那么他就是实打实的瘟神!别说是文武百官,如今长安城的一些高门大户见了他都躲着走。 刚从城外回来,看着将那些人都埋葬好后,贺知孝终于能够坐下喘口气。 “事情都办妥了?”韩云芳上前给他捏着肩膀。 “嗯!”贺知孝有些疲惫的说道。 “这劳什子官真是没法干了,你说他不老老实实的在北境待着,跑长安城来干什么?不过半年时间,瞧瞧这长安城让他折腾成什么样了?”贺知孝抱怨道。 “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分寸,你呀也别生气了!”韩云芳宽慰道。 “孩子!你见过哪家的孩子能有这手段的?”贺知孝听了这话有些气恼的说道。 “镇北侯府家的孩子就该有这样的手段啊!”韩云芳瞥了眼贺知孝故意说道。果然,贺知孝听了这话立马脸黑。 “你是不是还念念不忘?”他黑着脸问道。 “哎,本来是忘了,可看到他跟他父亲一样的英雄就忍不住又想起了!”韩云芳假装痴痴的说道。 贺知孝噌的就站了起来,随后红着脸看着韩云芳。韩云芳见他的模样突然妩媚的一笑,随后竟是抱住了他道:“可是再英雄,也没有你让我更踏实!” 贺知孝老脸一红,这才好了些:“大庭广众的,整这个作甚,快放手!” “我在自己家抱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好的!”韩云芳温柔的说道,就是不放手。 正在这个时候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呼,随后急忙转身捂着脸道:“爹,娘你们干什么呀?” 贺晓柔红了脸,另两个女孩也红了脸,而贺知孝和韩云芳也红了脸。她急忙松开了贺知孝,背过身整理了下仪容,随后转身啐道:“死丫头,走路就没点声音!” 贺晓柔转身透过指缝看了眼,随后放下手来,笑道:“谁让你们恩爱也不分场合?” 这话一出,贺知孝的脸更红了,他狠狠的瞪了韩云芳一眼,尴尬的转过了身。 “清雪,清月也来了啊,那个你们聊着,我还有公事先走了。”贺知孝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还是忍不住红了老脸。 韩清雪和韩清月低着头偷偷笑了下道:“二姨夫好!”这两人正是秦国公韩靖元的女儿。韩靖元一儿两女,长子韩清明已经成家,如今跟着父亲打理盐铁生意,而两个女儿韩清雪和韩清月都还未出阁,年龄也与贺晓柔一般大小。 这两个女孩一人穿着青衣,一人穿着白衣,都是英姿飒爽的俊俏模样。她们和贺晓柔一样都是自幼跟随韩云芳习武。 秦国公府传承这么多年有个奇特的传统,男子从文,女子习武。祖辈的武艺大多都是由国公家的小姐传承了下来。 上一代韩云梅跟着镇东侯沙场征战已经是武圣境界,而韩云芳如今也是九品上的修为,这长安府有时候有拿不下的盗贼还需要她这个府尹夫人出手。 而贺晓柔跟她的两个表姐韩清雪,韩清月也都在七品上下,在这个年纪算是很不错了。 贺知孝尴尬,恨不得逃也似的离开,可还是忍住慢腾腾的威严的走着。可是刚到门口就见吴同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大人,不好啦,侯爷来了!” “侯爷,哪个侯爷?”贺知孝一时间有点懵。 “镇北侯,您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吴同喘着粗气说道。 贺知孝一听立马跳了起来:“他来干什么?”随后急忙转身道:“晓柔去内堂待着去,清雪和清月也去。“ ”啊?哦!“贺晓柔委屈的撅了撅嘴。 ”贺大人,怎么我一来就让晓柔妹子躲出去,怎么怕我吃人啊?”还不待贺晓柔转身,就听叶千尘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便见他穿着一身锦衣华袍,披着一件价值不凡的貂裘披风走了进来。 这天气虽然入了冬,可也不至于穿的如此夸张,可是他本就伤势未愈,昨日又和孙成宇对了一刀,如今那脸上还有些苍白。 可即使如此,依旧无法挡住他的英俊不凡,而那病弱公子的模样反而更令人心动。 贺晓柔一看到叶千尘就红了脸,随即那颗心啊就忍不住噗通噗通的乱跳。韩清雪和韩清月也是眼睛一亮,随后拉过贺晓柔小声问道:“这就是那位镇北侯?” 贺晓柔红着脸,低着头“嗯”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抬起头吃吃的看着。这一幕自然被贺知孝看在眼里,顿时感觉心口疼的厉害。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贺知孝直接黑着脸下了逐客令。 叶千尘一愣,这些天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贺知孝是头一个。不过听了这话,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斜斜的伸出半个脑袋越过贺知孝的身体,叶千尘一眼就看到了偷偷看着他的贺晓柔三女,随后他伸出手打了个招呼道:“嗨,又见面了?这两个美人是谁啊,你朋友吗?” 看着小脸红扑扑的贺晓柔,叶千尘不要脸的问道。 贺知孝都快要气炸了,刚要发作却被韩云芳上前一把挽住了胳膊。 “臭小子都是要娶公主的人了,就别来祸祸我家闺女!”韩云芳看着叶千尘道,她也是第一次见叶千尘,此刻也上下打量着。 “咦!”叶千尘有些惊了,怪不得贺晓柔长的如此可人,这当年位列十大美人第七的韩云芳还真不赖啊,只是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对他老子心动呢? 第七都长成这样,那位列第一的魏君怡又会是那般的天香国色? 叶千尘愣了会神,当即觉的失礼,急忙抱拳道:“小侄叶千尘见过姨娘!” “姨娘?谁是你姨娘,你这小子乱叫什么?”贺知孝有点暴跳如雷。 “嘿嘿,贺大人别心急,您有胸痹可是不能着急上火的。韩姨娘与我已故父母都是故交,叫声姨娘不过分。倒是小侄有些失礼了,来长安城这么久一直都未来拜见姨娘,惭愧的紧,还望姨娘莫怪!”叶千尘笑着说道。 “来的急,没准备什么大礼,这是我工坊里产的香水给姨娘带了些来,这东西如今还没有售卖,可先让姨娘见个新鲜。”说着他就从身后一名锦衣卫手里接过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恭敬的递给了韩云芳。 韩云芳笑的花容绽放,越看叶千尘越满意,那一声姨娘更是听的她心里仿佛有电流流过,麻麻的既有感动也有激动。 “好好好,难得你有心,上次我进宫,华贵妃还给了我一瓶,说就是你送的,姨娘可是喜欢的很,至今都舍不得用呢?”韩云芳松开了贺知孝的胳膊,身形飘忽的来到了叶千尘面前,他打量着叶千尘又打量着那个精致的盒子,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晓柔,还有清雪,清月快来见过你千尘哥哥,当年你们父亲与镇北侯可也是生死之交呢?”韩云芳笑着招呼道。 贺晓柔,韩清雪,韩清月听了这话羞涩的上前见礼。韩清雪年龄大些,胆子也大,在见过礼后竟是直接看着叶千尘道:“千尘哥哥有没有见面礼啊!” 叶千尘心里笑了,笑的很开兴,被三个如此青春靓丽的女孩叫哥哥,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有,怎么能没有呢?”说着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又递上来几个盒子,这些本来都是给贺晓柔准备的,他可不知道秦国公的两个宝贝女儿也在这里。不过既然遇见了,他也只好一分为三,将一对翡翠镯子送给了贺晓柔,一根白玉簪子送给了韩清雪,一对宝石耳坠送给了韩清月。 三女得了礼物心中欣喜,就连那脸上的红霞都更甚了些。 “他们都有礼物,那我的呢?”看着片刻之间几个女人就被叶千尘哄的心花怒放,贺知孝有气没出撒,只好黑着脸问道。 第170章 少女心事,便做春风都似柔 礼物叶千尘肯定是备了的,既然上门岂有空手的道理。 只是这贺知孝每次见他都黑着一张脸,之前不知缘由他还有些生气,如今知道原委他就更加生气,但凡能气一气他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见贺知孝忍不住的问,叶千尘带着得意的笑容将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这是我叫白晓堂给你配置的药丸,什么时候感觉心口不舒服了就吃一颗。人老了上了年纪就不要那么火大,姨娘如此美艳动人,柔儿姑娘又生的倾国倾城,该是保重好身体,好好享福才是!“虽然准备了礼物,但叶千尘嘴上还是不饶人。 贺知孝听了前半段心里还感到欣慰,可听了后半段顿时又吹胡子瞪眼,这小子你不撩拨我家姑娘会死吗?心下膈应,看了一眼贺晓柔就更觉得叶千尘膈应。 贺晓柔一张脸红的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心里一直念叨着那句“柔儿姑娘生的倾国倾城!”就仿佛吃了蜂蜜,激动的乐开了花。 韩清雪,韩清月有些打趣的看着被一句话羞的脸颊通红的贺晓柔,又很好奇的看着那嘴跟抹了蜜一样的叶千尘,心道:“这就是镇北侯吗?最近都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可是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凶啊?不但不凶还挺好看的,嘴也甜会说话,讨人喜欢!” 两个女孩儿看着,渐渐的竟是也红了脸。 贺知孝忍不住一把将那个小瓷瓶拿了过来,拔开塞子闻了一下道:“算你有点良心!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叫我干什么?” 贺知孝没好气的说道。 叶千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正厅中,贺知孝与叶千尘分主客而坐,韩云芳带着贺晓柔她们去准备酒菜,叶千尘本打算办完了事就走的,可是韩云芳盛情挽留,他也不好拒绝。 “贺大人,这次找你还真是有些事要请你帮忙?”待坐下后,叶千尘开门见山的说道。 “就知道你来没好事。”白了他一眼,贺知孝忍不住说道。 “说吧!” 叶千尘讪讪一笑:“我想你帮我找到林月柔?” 贺知孝神情一顿,随后沉吟了起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非要赶尽杀绝吗?”他有些生气道:“话既然说到这里,我也就不瞒你,鬼衣门的事情我的确心知肚明,这些年我也有意纵容,可她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怎么,锦衣卫的规矩就当真那般无情?” 叶千尘惨淡的一笑,贺知孝有此想法他并不感到奇怪,如今的他以及锦衣卫在他人眼中也确实是这样冷酷无情。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今日来托您找林月柔并不是要抓她,她那点事情我还没兴趣去管。” “那你找她是为何?”贺知孝皱眉道:“话先说清楚,她可是你姨娘的朋友,当年就是你姨娘救了她一命!” 这话倒是让叶千尘意外了,不过他并没有多问:“林月柔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一二,如今孙成道死了,他临死前让我帮他办件事情。他说他此生对不起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一直想亲手杀他,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他死了,让我把他的尸身转交给她,是泄愤也好,还是做其他用处都随她。” 贺知孝沉默了,有些诧异的看着叶千尘。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他在杀死孙成道之前请他喝了酒,还说了些话,但说什么无人知晓。却不想他们说的竟是这样的事情。 ”那个人就是林月柔?“过了一会,贺知孝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想了一下,贺知孝说道:“这事我会叫你姨娘转告林月柔,但她见不见你,要不要那尸身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明白!” “还有事吗?”贺知孝问道。 “没了!就等着尝尝姨娘的手艺!”叶千尘笑嘻嘻的说道。 贺知孝忍不住的抽了抽嘴。 晚饭吃的很愉快,叶千尘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一家人在一起畅所欲言,尽情欢笑。 临近亥时叶千尘离开了长安府,贺知孝和韩云芳亲自将他送了出来,一同送他的还有贺晓柔三女。 叶千尘走后,韩清雪和韩清月也回了国公府。 看着叶千尘的马车缓缓离去,韩云芳忍不住的说道:“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贺知孝抄着手没有说话,只是也同韩云芳一样目送着那辆马车,待那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后才说道:“明天你回娘家一趟,给老爷子说说,尽快给我安排到北境去。” “做总督?怎么你想帮他?”韩云芳诧异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再在长安府尹这个位置上干下去,陛下会忍不住把我撸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贺知孝淡淡的说道,说完后就转身走了回去:“走吧,别看了!” 韩云芳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走了两步却发现贺晓柔依旧站在门口,她忍不住又折了回去。 贺晓柔看着韩云芳,有些心疼的说道:“娘,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 韩云芳摸了摸贺晓柔的头说道:“傻丫头,真喜欢上他了?” 贺晓柔红着眼睛,没有说话。 韩云芳轻叹了一声将她揽在怀里,就着月色她也勾起了无边的回忆。 宁静的东城街道上,两辆马车向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在回秦国公府的路上,韩清月忍不住说起了叶千尘:“姐,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说镇北侯?”韩清雪问道。 韩清月点了点头:“对他我们其实并不陌生,小时候就听父亲说起过他,本以为他和长安城那些公子哥一样就是个纨绔败家子。刚来长安的时候他也的确是这样,可是谁能想到他在长安城外竟然敢直接对着北蛮的五百精锐骑兵冲锋!” “我听父亲说起过,当时他手下的人都是蒙大统领故意刁难他,给的一些老弱残兵,可就是这样他还打赢了,不但打赢了更逼的北蛮人杀了那个都伦王子。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姐当时你还说,将来找夫君就该找这样的人!”韩清月看着韩清雪兴奋的说道。 这两个女孩儿,一个表面大胆却温婉沉静,一个羞涩含蓄背后却活泼好动。韩清月无疑是后者,她说了这话,见韩清雪红了脸,便继续道:“后来他在擂台上一枪击败了北蛮皇子拓跋俊,那时候的他真的好帅!可惜他也因此把九公主赢了回去。” 说到这里韩清月有些黯然,可随后她又精神道:”本以为他就是热血青年,年龄不大就成为了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在我想来他赢了大比,应该是嚣张,跋扈,狂妄的,和那些公子哥一样为祸长安。可是他偏偏又安稳了,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又像神一样,为民请愿,破获奇案!“ ”我听父亲说,当时了为了那几个青楼女子他不惜舌战群臣,就只为了给她们讨一个公道。那段时间出门,听到的都是他的事情,老百姓都说他是青天大老爷!“ ”后来,他又踏平了鬼市,接着帮陛下整顿朝纲,如今又将七大世家的孙家彻底覆灭。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做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就像个……像个……“韩清月想着措辞。 ”像个英雄!“韩清雪接声道。 ”对,他像个英雄!“韩清月兴奋的说道。 看着一脸兴奋崇拜的韩清月,韩清雪心里不知作何想法。 “可是他杀了很多人!”韩清雪突然道。 韩清月听了这话,突然沉默了,她抿起了嘴仿佛心里在做着斗争。“他是杀了很多人,十天的时间几千人头落地,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里有好多人都是无辜的。”少女有些悲戚道。 “可是,那是陛下让他杀的,又不是他自己要杀的?他本来都已经受伤了,是陛下硬要他监斩的!”少女努力的说服着自己。 “是啊,他其实并不情愿的,他今天的脸色很苍白,直到喝了酒才见些红润。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不做监斩官那就要七皇子和那两位大人来做,可是他们都没有他更适合!”韩清雪皱眉道。 “陛下这是在害他,他本来是英雄,可是现在却被人叫做刽子手!那孙成道死的时候说了,孙家余孽会不死不休的追杀他,他能躲过一次两次,又能躲过三次四次吗?”韩清月担心的说道。 韩清雪也满脸忧虑,可是又无可奈何。过了一会儿她眼神空洞的说道:“或许这就是朝堂,无声的战争!” 第171章 龙渊现世,风雪漫长安 “便做春风都似柔,水光无奈抚鬓忧,举杯停箸又生愁。 闲来风尘都是客,却道无趣病还休,浮云山色俱风流。” 长安四公子之一的陆文龙曾在醉酒的时候写下这首词来形容深闺少女怀春,一边是憧憬,一边是不可捉摸的命运和归宿! 多情长向月儿圆,无语深情染病秋。亭台楼阁锁叶眉,红袖相思飘慕方。那令人憧憬的圆月,和令人羡慕的远方是否有钟情的儿郎?等待或守护都只在深深的相思里飘散蔓延至远方。 远方有诗有酒,唯独缺少一个可以心安的归宿!一个心安的归宿不只是深闺少女想拥有,叶千尘也想拥有。今夜他体会到了家的感觉,无拘无束温馨而又安宁。 他喝了很多酒,喝多了酒贺大人就变成了贺叔叔,那一声声姨娘也叫的倍感亲切和自然。可是出了长安府他就醒了,酒醒了他再次回归了自己,那双眸子也就再次变的冷漠和阴暗。 长安城是座城,却也是困守他的牢笼,如今他举目皆敌,往后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贺知孝没有忽悠他,第二天的晚上一身白衣带着斗笠的林月柔就出现在了侯府的一座屋顶上。 伽罗面带好奇的站在她的对面,赵锐锋一脸淡然的站在侯府某处庭院里,亲卫营将下方围了起来,有不少好手冲上了屋顶,拔出了手中的刀。 然而林月柔对于这些毫无惧色。 ”请转告侯爷,就说林月柔应邀拜访!“看着面前的光头伽罗,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亲卫营,林月柔淡然开口道。 ”下来一叙!“叶千尘的声音淡淡的从后院传了过来。他正坐在荷塘边上钓着鱼,他已经钓了一天,大概是他此刻身上的戾气太重,这一天竟是没有一条鱼儿咬钩。 林月柔被伽罗带着来到了荷塘这里。 ”有门不走非要翻墙,你是觉得我侯府的大门不好看还是不够宽敞?“叶千尘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月柔不搭话,而是直接道:”他人呢?“ 叶千尘挥了挥手,有亲卫牵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马车上没有豪华的车厢,只有一口上好的棺材。 孙成道就躺在棺材里。 ”人你带走,怎么处置我不管,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往后鬼衣门莫要在长安城出现,长安府捕快会心软,但锦衣卫的刀不会!“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林月柔没有回话,径直走到了棺材前,一挥手棺材盖便被她掀开,孙成道的头已经拼接好了,白晓堂在这方面的技艺也很不错。 林月柔看着棺中的人,怔怔的站了好久,随后她撂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去。 ”往后不会再有鬼衣门了!“ 钓了一天的鱼,都没有鱼儿上钩,却在此时叶千尘扬起了杆。一条肥硕的大鲤鱼被钓了上来,它挣扎着想要脱离鱼钩,却又被鱼钩死死的钩住。 叶千尘手一甩,将大鲤鱼甩给了光头伽罗:“伽罗,烤着吃,还是炖着吃?”叶千尘问道。 “炖了,我想喝汤!”伽罗高兴的抓着鲤鱼说道。 “走着!”叶千尘站了起来,来到棺材边上看了一眼,吩咐道:“寻个好地方,好生安葬了他!”说完后,他就向着厨房走去。 叶飞一直抱着刀站在这里,此刻他看着叶千尘的背影,心里有很多感慨。随后他亲自赶着马车走出了侯府,如今时候还早,赶宵禁之前正好出城! 长安城终于恢复了宁静,然而这份宁静没几天便被一则消息打破。在新年将至的那一天,永乐公主将与镇北侯成婚,时间就定在新年的一月一日。 钦天监说这是个好日子! 叶世英也在此之前赶了回来,关于他和孙彦亭的那场战斗他没有说,只是带回了一个消息,江湖乱了! 孙家坠落,鬼王谷出山,江湖出现了一张藏宝图,暗指孙家两百年财富的埋葬之地。而在这份藏宝图中还透露了一个惊人的信息,天下十大名剑排名第一的龙渊剑再次现世,这柄剑竟然就藏在孙家的宝藏里! 这个消息一出石破天惊!对于财富江湖人会心动,可是对于那个天下第一剑则会让江湖人彻底疯狂! 天下曾有过一统,八百年前大周曾纵横八荒,而龙渊剑便是当时周天子的佩剑。此剑据说从天而降,受命于周天子,周天子靠着它横扫六合统一天下,然而自周天子驾崩后,龙渊随之消失,不久后大周国祚崩溃,陷入了诸侯大战时期。历时几百年天下才逐渐稳定,形成了如今的大秦,东晋,南楚,北燕以及北蛮。 龙渊剑既是一柄剑,又仿佛承载着天下气运。有传言说,得此剑者便可一统天下,再现八百年前大周的辉煌! 然而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无法分辨?当年大秦太祖开国,曾遍寻天下寻找此剑都未能获得,它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孙家的宝藏里? 若孙家持有此剑,依着传说如今的大秦早该换了姓才是,可事实上如今孙家覆灭,只剩下些残余族人苟延残喘。 真也好,假也好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不仅是大秦,东晋,南楚,北燕甚至北蛮都来了不少高手,他们有的直接来自于皇室,而有的则是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野心勃勃之辈。 叶千尘在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信,可是想到了孙家三兄弟不知怎么他就信了。 气运之说,玄乎飘渺,可是又切实存在!他本不应该相信这些东西,可是他自身的经历又让他不得不信。 他为什么会穿越?体内的雷晶又是什么东西?他父亲留下来的《无名诀》又来自哪里,这些都充斥着神秘! 有神秘便有诡异,如今的藏宝图和这龙渊剑就透着诡异。藏宝图还有情可原,叶千尘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司马长风在接到他的信后散布出来的谎言,毕竟要动孙家搅乱江湖,鬼王谷需要一个理由和借口。 而藏宝图这个借口就刚刚合适,叶千尘刚覆灭了孙家,这个时候出来这么个东西,可信度太大。只是那龙渊剑着实不是司马长风动的手脚,这玩意牵扯太大,一个不慎就是鬼王谷都扛不住覆灭的风险! 可偏偏它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天定的? 江湖已经杀疯了,司马长风只是起了个头,却没想这把火在短短时间内就烧遍了整个江湖。 叶千尘再次被召进了皇宫,显然此事也惊动了秦武帝。秦武帝没有废话,直接命令他在成婚后即刻奔赴江湖。宝藏不宝藏的无所谓,龙渊剑必须要拿到手,他是皇帝对于气运之说更是无比在乎,这东西既然出现在大秦,那就势必不能落于其他人之手,有资格执掌这柄剑的只能是他大秦皇室。 叶千尘本心存犹疑,认为秦武帝是在试探他,可是当秦武帝把虎啸营的指挥权交给他后,他就明悟了。 虎啸营,大秦最精锐的军队,虽然只有三千人,可是战力无双。这一点在鬼市的时候,叶千尘就已经见识过。如今秦武帝将这把利器交给他,既可以让他握着去砍江湖人,同时他若有异心,那么这把利器也会由秦武帝握着反过头来砍他! 帝王之心,阴狠如斯,秦武帝用的既是阴谋也是阳谋! 第172章 桃花小镇,风雪之下的江湖 大雪淹没了小镇。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二场雪,雪花飘飘洒洒为行路的人穿上了一身孤寂的外衣。 叶千尘就在这样的大雪中来到了这座名为桃花的小镇。桃花小镇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这里有着万亩桃林,一到春天桃花盛开,那般景色当真美轮美奂。 只是如今叶千尘注定看不到桃花,他看到的只有雪花。雪花落在枯败的桃树上,远远看去竟也别有一番风景。 他们一行有三个人,除了叶千尘还有光头伽罗,而另外一个是比伽罗小一岁的少年,他叫项少云正是项英那个没有入族谱的儿子。 他们三人出长安城已经有五天了,此行的目的正是沧州。 秦武帝勒令他成婚后就出行,所以他也只过了十天的蜜月,如此着急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可是江湖风云又容不得他有片刻耽搁。 自那日叶世英与孙彦亭打出长安城,便一路向东,两人且战且走,终在沧州断魂崖将孙彦亭斩杀。孙彦亭尸体掉落断魂崖,被江湖大盗“鬼手”萧齐寻到,萧齐在孙彦亭的身上找到了一份藏宝图,而后被寻觅至此的孙家截杀,此事正好被扬威镖局的总镖头张天阔撞见,萧齐为求活命便将藏宝图一事告诉张天阔,张天阔心动,在死了不少扬威镖局人手后,勉强将萧齐救下。 然而就在一日之后扬威镖局满门被灭,张天阔和萧齐也随之失踪。可在其后藏宝图的事情就骤然间传遍江湖,龙渊剑也就此出世。 可这也仅仅是江湖传说,这个传说到如今已经延伸出了几个版本,每一个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可信度极高。因为在这些传说的背后,都有许多门派家族一夜之间灭亡,可谓鸡犬不留! 然而这些版本没有一个与叶千尘知道的符合,藏宝图的事情司马长风来信说过,是他借着叶千尘在长安搞事情,截杀了孙家一支秘密转移财产的队伍,之后便编造了一个藏宝图的事情,并将之传了出去,这事其实还在孙彦亭身死之前! 而孙彦亭身死之事也不是江湖传言的那样。叶世英后来跟他说,他和孙彦亭的确一路打出了长安城,不过却并不是生死相杀,更多是切磋较量。他和孙彦亭毕竟都是老相识,曾经也一起并肩而行过,只是彼此道不同,未能结下深厚的友谊。 他们一路较量着来到了断魂崖,之所以能打这么久打这么远还是因为叶世英想阻止孙彦亭回去。而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叶世英想劝说孙彦亭放下从此带着孙家退隐江湖。 因为蒙武一直都跟在他们身后,他是带着秦武帝的命令来的。孙彦亭被叶世英逼着来到断魂崖后就不愿意走了,他说此地很好适合埋葬他。于是他便和叶世英在断魂崖上喝酒,喝了一天的酒,喝完后他们打了一架,孙彦亭被重伤。 叶世英并没有杀孙彦亭,他甚至阻止蒙武杀孙彦亭,可孙彦亭最后还是死了,是自绝而死。 他自己震断了全身经脉,然后跳下了断魂崖! 尸体是叶世英亲自收殓的,并且将其亲手交给了孙家的二公子孙成风。断魂崖上喝酒的时候,孙成风就侍候在一旁,蒙武本想斩草除根,却被他拦下了。 不过蒙武也留下了条件,孙家人此后不得踏足长安城! 可是在叶世英下了断魂崖三天后,一则消息就传遍了江湖,正是扬威镖局被灭门,龙渊剑出世的消息。 龙渊剑确实在孙家,这是断魂崖上孙彦亭跟他喝酒的时候亲口告诉他的。此剑乃孙家祖上从周天子陵墓获得,孙家老祖本想借此剑成就一番伟业,可不想孙家福运不深镇不住此剑。得到此剑后孙家不时有人无故身亡,最后孙家老祖迫不得已便寻了处龙脉将此剑埋葬了进去。 说是埋葬,其实是供奉!此后孙家历代家主即位都会去葬剑处跪拜祈福,孙家也的确会将一些财富运送到那里储藏,以待福运深厚的那一天。 江湖传言藏宝之地埋葬着孙家两百多年的财富,而实际上根本不止两百年!只能说无巧不成书,司马长风一通胡言乱语竟然还真的揭开了孙家最大的秘密。可是龙渊剑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当时断魂崖上只有四个人,孙彦亭,叶世英,蒙武还有孙成风。孙彦亭只是说出了龙渊剑在孙家,并没有说出埋葬之地。而知道埋葬之地的历代只有孙家家主,以及家主继承人。 而孙家的家主继承人则是孙成道! 蒙武当时是想要逼问孙成风的,因为他不相信孙成风不知道!可最终还是被叶世英拦了下来。叶世英对蒙武说道:“龙渊现世,天下必然大乱!你是想要大秦承平还是想要大秦纷乱?” 此一句话便让蒙武沉默了,随后他转身就离开了断魂崖。而更让叶千尘惊奇的是,这些事情蒙武好像并没有给秦武帝说过,蒙武比叶世英早一步回到了长安城,而秦武帝知道龙渊剑的事情还是叶世英带回来的江湖消息。 叶千尘之所以如此推测,是因为蒙武如果将龙渊剑的事情告诉了秦武帝,那么他可能很早就出了长安城,甚至连监斩官的事情都落不到他的头上。 知道事情真相的当世只有三个人,蒙武没有说,叶世英更没道理去说,那么这龙渊剑的传说只能是孙成风透漏出去的。结合孙家人的脾性,叶千尘大概知道孙成风要干什么了。 断魂崖上孙成风可能并不知道龙渊剑的埋葬之地,可是他还是将消息散布了出去,司马长风的无心之举反而让他借了东风。消息一出江湖乱了,江湖乱了,就会导致大秦乱了,叶千尘出长安之前已经收到了消息,大秦有些地方已经发生了骚乱,不久后或许还会有暴动的消息传来。 好一个孙成风,好一个文圣啊!孙成道疯也只是乱了长安城,而孙成风疯直接就乱了江湖和大秦。 此刻想必另外几国已经开始厉兵秣马了吧?龙渊剑一旦被大秦皇室所得,战争或许一触即发。 叶千尘有些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将那兄弟二人留下来。不过蒙大统领曾留下了话,孙家人不得踏入长安城,那两人贸然进入长安,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大统领手下逃脱。 或许是逃脱了吧,江湖风云至今依旧在发酵,而孙家却在孙成道死后一夜之间消失在江湖,连说好的要杀他的,这一个多月来都没什么动静! 孙成风想要干什么?而孙家此刻又在干什么呢? 如今的孙成风已经是孙家家主,他也肯定从孙成道那里知道了葬剑之地,以文成圣的他能否执掌龙渊这把气运之剑? 第173章 小镇客栈,江湖高手云集 藏金纳银又掌握天下第一剑,叶千尘从未小看孙成道,可还是小看了孙家!如今江湖风云迭起,群雄并至大世之争已然开启,如何结束这场纷乱,并在纷乱中崛起,这是叶千尘需要考虑,并且很想做的事情。 虎入丛林,龙归大海,出来了他就不会着急回去。天下第一剑既然已经知道在孙家手里,那么他也就没必要着急了,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到时候抢过来就是。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否则按他的计划出了长安城,首先应该去天剑山才对,毕竟搞定了他外公他才更有底气号令江湖。 此次出来他并没有带很多人,只有伽罗和项少云,另外则是贺寒英带的两千五百虎啸营远远的吊在后面。 赵锐锋带着新招募齐的八百黑豹去了南境颍川,欧阳家打造的那批装备早已齐全,如今正好装备整训起来。而叶飞则带着锦衣卫去了骚乱之地,如今长安镇抚司只有秦风坐镇,为了能名正言顺,秦武帝特地给秦风加了个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头衔。 秦昭雪本想跟着来的,毕竟刚刚成婚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可叶千尘拒绝了。此次江湖之行并不是游历玩耍,是要经生死的,他不放心秦昭雪跟着。 如今侯府空荡,叶千尘把林世飞留下了下来,由他带领着五百虎啸营护卫公主的安全。 雪越下越大了,叶千尘带着些疲惫走进了一家客栈,这一路马不停蹄赶的很急。倒不是他有多焦急,而是心里兴奋,出了长安城他就想以最快的速度离那座城远一点。或许这不仅仅是他的心思,更是长安城里很多人的心思。 叶千尘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当年离开北境,陵州商贾热泪盈眶夹道送别,如今离开长安城虽没有那么多人送别,可暗地里依旧有不少人留下了热泪,并在心里叹道:“这尊活阎王终于走了。” 桃花镇其实是个不大的镇子,镇子里最好的客栈就是“悦来客栈”,或许是这个词的寓意好,很多地方的客栈大多都叫这个名字。 三人风尘仆仆,叶千尘贵冠玉簪,貂裘锦衣一身富家公子打扮。伽罗还是那一身白袍,只不过在脖子上多围了一条白色的狐裘,倒不是保暖用的,这家伙纯粹就是为了好看。 项少云则比较简单了。他是叶千尘在出了长安后遇见的,就在他必经的路上等着他,这少年只穿着薄薄的单衣,英姿挺拔的站在路边,若不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柄剑,叶千尘还以为他是个倔强又好面子的乞丐呢? 按理说项英后人不应该如此,哪怕是私生子?奈何这小子倔强,项英不甘心受辱而直接在天牢里自尽。项英死后,项家也整个被流放,只有项成虎没那个勇气,等着来年开春。 项少云本来是跟随母姓的,但在项英死后他就改回了回来,为此这一路来长安遇到了不少麻烦,好在他并没有在项家族谱上,这才免了牢狱之灾。 这是个倔强又沉默寡言的少年!他来找叶千尘只是带来了项英的一封信,而关于他的过往他一句都不多说。 叶千尘本来还犹疑,是伽罗说这孩子还不错,他就顺路带上了。不管如何,跟在他身边就是有问题倒也不怕。 三人进了门,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一抬头均是一脸诧异。此刻客栈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个个凶神恶煞一脸的警惕。叶千尘三人一进来他们纷纷抬起了头,冷漠审视的看向了他们。 他皱起了眉,这些人明显就是些江湖人,可这些江湖人没事跑到这个小镇做什么?他们不应该去追踪那宝藏的消息或是去打打杀杀吗? 他微微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随后便喊道:“小二,给我开三间上房,顺便备一桌吃食,这一路累死小爷我了。” 他装出了一副懒散公子的模样,冲着跑堂的小二说道。 小二闻言弯着腰露出了笑脸迎了上来,“呦,这位公子爷,三间是没有了,如今只剩下一间,要不您受累挤一挤?” 说着他看向了叶千尘身后的两人。 叶千尘的打扮怎么看都是主子,项少云叶千尘花了些银两给买了一身好衣裳,身上也披着一件黑色泛着光亮的皮毛大氅,可犹是如此看起来还是像个护卫,而至于光头伽罗,小二有点拿捏不准,毕竟他脖子上围的狐裘可不便宜。 “挤?小爷我赶了一路你让我挤一挤?”叶千尘不满的说道。 小二有些难堪:“这位爷,实在是没法子,您也看到了今儿个咱店里人多,实在没多余的上房了,就连中等的都被这些大侠定下来了,要不您去别家试试?”小二试探的说道,还不经意的给叶千尘使了个眼色。 叶千尘一见笑了,这小二是个良心人,他也知道今儿自家客栈里住的不是些良人,这是怕叶千尘遭了灾啊!毕竟他这番样子怎么看都是有钱的主,光是那身衣裳就价值不菲。 但叶千尘又怎么会去找别家?他瞪了小二一眼佯装怒道:“你这什么话,怕小爷给不起银子吗?我可是知道你们这些店家,多少都会留着几间,赶紧的别废话,给小爷拿房去,小爷这会可还累着呢,吃完了还要好好休息!”说着他随手抛出了一锭银子,竟是有五十两。 这样的小镇,这样的客栈,别说五十两,五两银子都可以住好久。叶千尘如此大方倒是让小二惊呆了,他本还为叶千尘不识好歹有些恼怒,可看着这沉甸甸的银子他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无奈的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是个留着八字胡须的中年人,个有些矮,微胖。他见小二看过来便从柜台里出来,一脸和气的笑着道:“公子爷别生气,是伙计不懂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掌柜的说着给小二一个眼神,那小二带着同情看了叶千尘一眼,便捧着银子走开了。 “实不相瞒,往日的确会预留出一两间,但今儿个却没法子留。您也看见了,店里来了一些贵客,小人不敢马虎。上房是没多余的了,不过小人自己住的一间还算干净,公子爷您若不嫌弃可先住进去歇歇脚,房钱按上房的七成算您看如何?” 掌柜笑眯眯的问道,听了这话叶千尘还是有些不满:“我们三个人,你给我两间,另一个住哪?” “公子若不嫌弃住我那可好?”掌柜的正要说话 ,身后便传来了声音。那是一个略显威严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青色的云湖锦缎,面料上等。这人留着一指长须,耳阔方圆一脸正气,就是那身子也宽阔的很。 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在桌子的三面还坐着五个人,分别是一个妇人,一个妙龄女子,三个青年男子,在他们的桌子边都立着刀剑。 “这位大侠是?”叶千尘看着这一桌人,眯着眼睛笑问道。 “鄙人张青山,这是内人和徒弟!”张青山站起身抱拳道。而他的话一落下,屋子里顿时传来了唏嘘声和议论。 “断肠刀张青山,八品境的高手!”有人惊呼出声。 “原来是张门主,在下风子笑久仰大名!”正待那人惊呼,又有一人站了起来说道。此话落下又是一片唏嘘声。 “疾风剑风子笑!又是一个八品境高手!”那人继续惊呼。经他的解释,客栈里的人一个个都转头看了过去。 “原来是疾风剑,鄙人也仰慕已久了!”张青山客气的抱了抱拳,随后又看向了说话的那人:“这位小兄弟是?”张青山有些疑惑,他并不是沧州人士,按理说知道他的应该不多才是,可是他才报出了名便有人叫出了声,难免让他感到好奇。 疾风剑游走江湖,一手迅疾的剑法在江湖上很有名,知道他不足为奇,可是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却眼生,如此年轻见识不少,想来不是一般人。 叶千尘也好奇的看了过去,断肠刀也好,疾风剑也好他都未曾听说过,以他的身份这两人还入不了他的眼。倒是说话的那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的确是个很年轻的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他与客栈里的这些江湖人都不同。 这些江湖人在听闻了张青山和风子笑的名号后,唏嘘之余更显的凝重,唯独他是一脸的兴奋。而且他竟然和伽罗一样穿着一身白衣!只因他坐着客栈最里面的角落里,叶千尘起初还未曾注意,现在看他却是越来越好奇。 “嘿嘿,小子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喜欢江湖趣事。两位大侠的名号小子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如今见了真人难免有些兴奋,两位前辈勿怪!”这青年笑嘻嘻的说道。 张青山听了这话,笑着点了点头,而疾风剑风子笑却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张青山见这青年实在没什么出奇,便又对着叶千尘说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叶千尘还在想着那青年,听了张青山的话便收回了眼神随口道:“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在张大侠面前称公子岂不可笑。我呀姓叶名尘,家里有些薄财罢了,此番路途奔波着实有些累了,让张大侠见笑了。” 叶千尘也微微抱拳,很随意的说道,他说的客气可举动上未免有些无礼,那拳抱的跟没抱没什么两样,与刚才那个白衣青年恭敬相比实在是差的远。 张青山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打叶千尘一进来他便见叶千尘气度不凡,就留心了下,如今看来怕是他想多了。只是这叶尘的名字,多少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叶……尘?”张青山有些犹疑的问道:“敢问您与那位镇北侯可有关系?”他这话一出,客栈里的人竟是不约而同都看了过来。 “镇北侯?就是长安城风头最盛的那个?说关系的话其实也有点……”叶千尘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他注意看了下众人的表情,都有些紧张,随即不由自主的心里暗笑。 他出长安城不是秘密,有太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是他没想到这些江湖人竟也收到了消息。 “敢问您是叶侯爷的?”张青山有些惊疑的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我跟他相比名字里缺少一个字,家里也缺少一个好爹!”想了想,叶千尘大大咧咧的说道。 第174章 江湖故事,有心人的脸面无情人的剑(上) 张青山嘴角抽抽,他有些后悔将房间让出去了,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便也不好更改了。只是对叶千尘也不想再搭理,尴尬的笑了笑,他就坐了下来。 “张前辈那房间的事?”张青山不想搭理他,他却念念不忘那房间。让他跟光头挤一间屋子那不大可能,让光头跟项少云挤一挤也不大可能,让他跟项少云挤一挤,这个倒有可能,只是这孩子太过冷漠了,他还真不习惯! “云风你跟你两位师兄挤一挤,给这位叶公子腾出一间房来!”张青山面上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说道。他话刚说完,脸皮就一跳,叶千尘看的真切却是坐在他左手边的美貌妇人在桌子下暗暗踢了他一脚。 叶千尘心里一乐,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张大侠还是个惧内的人啊。只是话已经说了,张青山纵然惧内也不好收回了。 那个坐在张青山对面看起来很瘦弱的弟子明显一愣,随后也是轻轻应了一声:“是!“看样子并不那么情愿。 叶千尘自是不管这些,他接住话便说道:“那就谢谢张大侠了。放心小子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们,诸位的房钱小子掏了!掌柜的那五十两银子够付房钱了吧!”叶千尘说着看向了掌柜的,那掌柜的自是笑眯眯的说够。 “既然够了还不去准备吃食?”叶千尘面色微怒喝道。 掌柜的急忙告罪,向着后厨便跑去。 寻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叶千尘喝了杯小二端上来的酒。酒淡而无味,与他侯府里差的太远,不过此刻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毕竟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也渴了。 酒是温好的,一杯下肚浑身暖洋洋的。光头伽罗也喝了一杯,咂了咂嘴随后便将酒杯推到一边了。这个假和尚,这些日子的嘴可是有点挑了。 伽罗喝酒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顶着那个光头喝酒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大秦虽然少庙宇,可是和尚的戒律还是知道的,伽罗喝了酒那么他在别人眼里那就不是正经和尚。 一个油嘴滑舌的不太正经公子哥,带着一个喜欢喝酒的不正经和尚,和一个冷漠的护卫,他们来到这里所为的定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原本收回去的目光此刻一个个又看了过来,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自己的兵器。 正当气氛变的越来越诡异的时候,张青山突然站了起来,他站了起来让原本有些紧张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甚至有人拔出了刀剑。 张青山扫了一眼面色阴冷道:“各位什么意思,难道想试试张某人的刀吗?”他说着也将刀握在了手里。 “张门主莫怪,我等只是好奇你突然站起来做什么?”有人解释道。 “怎么还不允许张某站起来了?我等吃完了饭要回房休息,不站起来难道要坐着回房?”张青山冷冷道。 他这话一出,众人不由自主的的放下了兵器,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疾风剑风子笑道:“原来如此,张兄见笑了。实在是江湖最近风声鹤唳,我等出行实在是不敢大意,生怕一个不慎就莫名其妙丢了性命。”他有些尴尬的道,其余人也都面有尴尬的点了点头。 张青山冷哼了一声,随后有意无意的看了叶千尘三人一眼,便带着夫人和弟子上楼了。 他上楼后,众人又坐了下来,只是目光又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此刻也看着眼前的一些人,除了疾风剑风子笑其他人也大多没什么名气,实力也不出众不过六七品上下,在江湖上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小镇那就算是高手了。 这么多的高手齐聚小镇,又同时出现在这个客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叶千尘笑了,笑的很玩味,他突然抬头向着楼上看去。此刻自然已经看不到张青山他们,可是他有种感觉这些人仿佛就是为了张青山而来。 从这些人刚刚的反应来看,这里大部分都不认识张青山,有些可能是只听过但没有见过,甚至包括疾风剑风子笑也是如此。 他们不认识张青山,却又为张青山而来只能说明张青山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现在这个时候能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去讨要的那只能是藏宝图。 张青山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所有人都不愿意让出房间的时候,他让了。因为他看出了自己的不凡,他想借着房间与自己搭上关系,好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漫无目的的与这些人对视着,叶千尘心里不由的揣测道。 光头虽然好看,但毕竟不是女人,客栈里的人在看了一会后纷纷收回了目光。而在这个时候,掌柜的端着一些美味送了上来,叶千尘有些饿上来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项少云也是如此,唯独伽罗每个菜尝了一筷子后就皱起了眉头,仿佛难以下咽。 风子笑在看了一会后,终究是走上了楼。在他走后,大堂里的人也都纷纷回了自己的屋子,而那个白衣青年却拿着酒壶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有好酒,可否请三位一同品尝?”白衣青年笑道。 叶千尘抬起头随意用手擦了下嘴,做了个请的手势。白衣青年笑着坐下,拿过酒杯倒了四杯酒。 “长安城叶侯爷出品的醉八仙,想必三位应该没有尝过,请!”倒完了酒,青年又将酒杯还送到了叶千尘面前。 叶千尘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说道:“好酒!”随后一饮而尽。 酒的确是醉八仙,在这白衣青年倒酒的时候,叶千尘就认得了,毕竟那酒味是很独特很好辨认的。让他好奇的是,醉八仙只在长安城售卖,这白衣青年能随身带着醉八仙想必身份不凡。 “知道这江湖人为什么会齐聚在这里吗?”白衣青年同样将给自己留的那杯酒饮下,砸吧了下嘴说道。 “愿闻其详!”再次将酒杯推到白衣青年面前,叶千尘笑着问道。 白衣青年见叶千尘如此不做作,咧嘴笑了,他毫不在意的又给叶千尘斟满,也顺带着将伽罗和项少云的酒杯斟满。 “两个月前扬威镖局一夜之间被灭门,这件事震惊了江湖,同时也引出了一件惊天的事情。这件事情想必三位也听说过,便是那藏宝图和龙渊剑。杨威镖局总镖头张天阔救了大盗萧齐得到了藏宝图,这才导致扬威镖局一夜之间被灭亡。” “所以人都以为扬威镖局死绝了,却不料竟有一个人还活着,那个人便是扬威镖局东家之女张雪晴!”说到这里白衣青年停顿了一下,见叶千尘三人都竖起了耳朵,他脸上有了红光继续道:“没有人知道张雪晴是怎么逃脱的,但是她的逃脱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传言,可是等到有人见过这个可怜的女子后,才相信扬威镖局真的有人还活着!”白衣青年缓缓道。 “其实,扬威镖局活着人不仅仅是张雪晴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也还活着,那就是镖局老东家的女儿,也就是张雪晴的姑姑张岚!”说道这里白衣青年又停了下来,他看着叶千尘三人的脸,待从他们脸上看到了惊讶的神情后又继续晃着脑袋说道:“张岚还活着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扬威镖局灭门的时候他她本就不在,因为他早已经嫁了出去。” 叶千尘听到这里忍住翻白眼冲动,这简直就是废话!不过为了让白衣青年继续说下去,他还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张岚嫁了出去,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她到底嫁给了谁。她本就是个女子,又是个没有名气的女子,所以自然不知道她的夫君是谁。可是扬威镖局被灭后,他的夫君竟然自己露出来了。他不但自己露了出来,反而还号召江湖人为扬威镖局报仇伸冤,甚至不顾危险远道来沧州,他就是永州断刀门门主张青山!”白衣青年一语落地,希望看到叶千尘三人震惊的神色,可是叶千尘只是有点呆呆的愣着。 伽罗面皮抖动努力的忍着,而项少云更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这个故事真的好无趣,好不跌宕起伏啊! 从白衣青年说出张岚嫁人了的时候,叶千尘其实已经才出来了张青山的身份,也难得这青年还故作神秘的说了出来。 见三人不为所动,白衣青年皱眉道:“你们就不感到震惊吗?” 叶千尘灿灿有些无语,不过他还是忍住说道:“震惊啊,我们感到很震惊!沧州还在前面,永州更是在东境,张青山既然要来沧州,那么他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叶千尘有些心累的说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是啊,他本应该出现在沧州,可为何出现在这里?”叶千尘如此有内涵的问题,白衣青年顿时兴奋了起来。 “因为张雪晴出现在这里,张青山是来接张雪晴的!”白衣青年兴趣十足,刚准备要说出来,可下一刻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项少云抢在他前面说了。项少云红着脸,醉八仙的酒劲不是很大,可他依旧红了脸,他喝的不多,也仅仅只有两杯罢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可酒也可以让沉默的人多说话!叶千尘忍不住捂住了脸,他替白衣青年感到尴尬,同时也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这白衣青年实在不适合讲故事,他开始信了这青年早前的话,他喜欢江湖故事,恐怕他更喜欢那些有趣的江湖故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忍住笑意拍了拍白衣青年的肩膀,叶千尘道:“故事不错,就是讲的欠水平!没事去长安城茶馆坐坐,多听听书!” 项少云醉了,在说出那句话后他就趴到了桌子上面。叶千尘虽然还想听故事,却不得不将他扶起来,这一路连他都累了,项少云就感觉更累了。 第175章 江湖故事,有心人的脸面无情人的剑(中) 扶着项少云,在小二的带领下叶千尘来到了房间。 项少云住在上房里,伽罗住进了掌柜的房间,而叶千尘则进了张青山让弟子云风让出来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一应物件摆饰都很简单,这样的小镇能有这样的上房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叶千尘虽然出身尊贵,但其实很随性,更何况这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他刚坐到了床上准备想一些事情,伽罗便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住在姑娘的房间感觉怎么样?”他进来后就坐到了房间中的桌子旁,随后拿起茶杯,不见他倒茶就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姑娘?”叶千尘有些疑惑。 “怎么,你没发现那叫云风的是个姑娘?”伽罗有意思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回想起来。云风当时是侧身对着他,隔着几丈的距离他看不清脸,只看那身子很瘦弱,叶千尘以为他年龄小,或他身材本就如此所以没多想,如今经伽罗这么一说他顿时有了些明悟。 “张雪晴?”也来到了桌子旁坐下,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了。”伽罗淡笑着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叶千尘看着伽罗有些诧异,他还在前面都没发现那云风竟然是个姑娘,而伽罗当时可是在他身后站着的。 “你别总是把我当和尚,我将来也是要娶妻生子的!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我可是半圣。半圣虽然不是圣境,可感知也比寻常人厉害许多,那姑娘虽然做了些打扮,但有些细节还是忽略了。比如她耳垂的孔洞,还有她的眉眼以及嘴唇。”伽罗笑着说道。 “嘴唇?”叶千尘皱眉。 “你没发现她的嘴唇要比常人更加鲜红吗?”伽罗问道。 “你观察的够仔细啊!”叶千尘有些瞠目结舌,幸好这货是个光头,否则他真要将他看作是盗花贼看待了。 “我说过,我的感知可是很厉害的,客栈就那么点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有看过。那个穿白衣的小子其实也不简单,这客栈里除了我们他算是第三高手了。”伽罗道。 “他会武功?”叶千尘问道,那白衣青年看起来像个风流书生,叶千尘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真气的气息。 “应该是学了什么功夫将自己的气息隐藏了,不过他练的还不到家!”放下了茶杯,伽罗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便撅起了嘴:“真难喝!就不应该听你的骑马来,我们坐一辆豪华大马车来不好吗?我看齐王的车就不错,凭你的关系应该能借来的。” 叶千尘黑了脸,那特么就是我的车! 白了他一眼,叶千尘道:“你能从西域一路乞讨过来,如今这么点苦就受不了了?” “那叫化缘!那时候我又没钱,可如今跟着你这大侯爷还要吃这份苦,可就有点遭罪了。”伽罗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平时就很好看,这皱眉的动作竟也是那么的英俊。 叶千尘有些苦笑不得,随后道:“今晚估计不太平了!” “要我出手吗?救下姑娘还是可以的,不过有条件。明日去镇子里给我找辆马车,我这屁股不适合长时间骑马!”伽罗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眼皮跳动,很想一巴掌将他糊出去,想想这货怎么说也是王子,又忍了。他没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只是说道:“先不着急,看看再说,若当真凶险那救下也无妨!” “那藏宝图现在可是有好几份了,有说是有人弄的假的故意混淆视听,也有人说那大盗萧齐在得到藏宝图后将之一分为九,自己只带了一份,剩下的都被他藏起来。”见叶千尘没答应给他找车,他有些失望。 “你怎么知道的?”叶千尘自动忽略了他的失望,转头问道。 “听到的,那帮江湖人虽然说的很小声,但抵不过我耳朵好使!”伽罗道。 叶千尘微微皱眉用手指敲着桌子,藏宝图什么的他无所谓,哪怕是有千份百份都无妨。他已经知道这是孙成风借着司马长风造出来的势放出来的迷烟,鬼手大盗萧齐说不准就是孙家的人,不过是在孙成风的安排下演了一出戏而已。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虑,他怕孙成风玩的大真的将葬剑之地露了出去,如果是那样可就扯淡了。他可还想在江湖上好好玩耍一番,若那藏宝图是真的,被其他人抢先找到了,秦武帝估计又要打他板子了。 现在江湖风云诡异,真真假假的消息太多一时间难以分清,就连始作俑者司马长风如今都有些懵了。 而且现在江湖更是乱的不成样子。快意恩仇,打打杀杀之间必然结下了不少恩怨,这些恩怨有机会就解决,没机会就压着。如今一张藏宝图搅乱了江湖,有些人是为了财富而去,有些人是为了天下第一剑而去,而还有些人就是趁机了结恩怨。 就说扬威镖局,谁知道灭门的是它的仇家还是贪图宝藏的野心家?这种事在凶手没有找到之前很难说的清,而如今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已经屡见不鲜了。 “看来这假小子还真要救下来了!”想明白了些事情,叶千尘嘀咕道。 “人家可是个漂亮的姑娘,你这么说可就有点唐突佳人了!”伽罗撇了撇嘴说道。 叶千尘顿时有些鄙夷,这货在长安城这些日子好的没学下,糟粕倒是学了一大堆。 “救人的事情你看着办,我不陪你玩了!”伽罗丝毫不觉的自己说的有哪点不对,对于叶千尘的鄙视更是直接无视。 又喝了一口茶后,他嫌弃的将茶杯一扔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叶千尘不解问道。 “饿了,去打些野味!来的时候看这里有兔子出没的痕迹。”他说着话手竟然向叶千尘的胸口伸去。 叶千尘一惊急忙跳了起来道:“你干嘛?”说着还双手护住了胸前。 “摸点银子,有野味没酒差点意思!”伽罗摸了摸光头说道。 叶千尘无语,随手扔给他一锭银两,伽罗笑着接过转身就走了。 伽罗离开后,叶千尘没有了睡意,这短暂的歇息让他消减了些疲惫。走出屋子,看着不大的客栈,他便打算转一转。 客栈如今都已经住满了,在路过其他房间的时候,都能感觉立马有人,或许是伽罗的话提醒了他,他有意无意的来到了张雪晴三人的房间外面。 张雪晴是女子,张青山为了掩人耳目让她与自己的两个徒弟挤一挤,可男女有别他们未必真的会在一个房间。叶千尘就是想要来看看,万一出了事,他也好第一时间找到人。 然而他刚到门口,背后就传来的开门的声音,一个女子推开门走了出来。叶千尘转身看去,正是坐在张青山夫人旁边的那个姑娘。这姑娘看面向与张岚有些像,想必是张青山的女儿了。 这姑娘出来看见了叶千尘也是一愣,有些羞涩低下了头道:“叶,叶公子!” 叶千尘点了点头,问道:“姑娘还不曾休息吗?” “睡不着,便想看看雪……云风师兄!”姑娘有些紧张,一个字脱口而出,随后又急忙改口。 叶千尘心道:“果然!” “那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搅了!”说着他便越过这姑娘下了楼。这姑娘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眼叶千尘的背影不知为何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叶千尘虽然下了楼可依旧关注着那个姑娘,那姑娘见他真的下去后才进了另一个房间,而那个房间却不是张青山的弟子所住的那间。 叶千尘笑了笑,来到了大堂,发现那白衣青年仿佛喝醉了一般竟是就趴在他们之前的桌子上睡着了。 叶千尘没有打扰他,直接向着后院走去。 这客栈是有后院的,后院里没什么好的上房,只有一些低矮的房屋。有间是柴房,有间放着杂物,还有那么几间大概是所谓的下等房了,也就是好几个人挤在一起的通铺。 除了这些马厩也在这里,叶千尘的三匹上好幽州马就在这里。幽州马是大秦以西域宝马和北蛮良驹杂交的品种,这种马高大威猛,奔跑急速又有很好的负重能力,是大秦将领很喜欢的马,只可惜幽州被北蛮占领后这种马已经很难弄到了。 三匹宝马连着赶了五天的路依旧不见疲态,如今正神骏的站在马厩里吃着草料。叶千尘走了过去,轻轻抚摸着马头,正当他有了兴趣想跟宝马玩闹一会的时候,一柄剑突然刺向了他的后背。 这是一柄快到近乎看不见的剑,剑身细长在黑夜下只能听到破空的声音,还有那刺痛皮肤的剑气。 叶千尘目光一凛脚下扭转躲过了这一剑,然而他躲过了,马却躲不过。凌厉的剑气直接刺进了马的头颅中,一声呜咽那价值千金的宝马良驹便倒在了地上。一匹倒在了地上,另外两匹立马受惊的嘶鸣了起来。那柄细长的剑剑身一转,一道剑气划过另外两匹马的脖颈,它们挣扎的倒地就此没了气息。 叶千尘在躲过那一剑后就拉开了距离,长剑变招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余的两匹马被杀死。 “我生平最恨两件事情,一是杀我的人,二是杀我的马。你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叶千尘声音冰冷的看着持剑而立的那个人。 第176章 江湖故事,有心人的脸面无情人的剑(下) 这样的小镇,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剑!剑的主人只能是疾风剑风子笑。 叶千尘目光冰冷的看着风子笑,风子笑也看着他。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风子笑说道。他的剑很少有人能躲过,而背后出剑想要躲过更是不可能,可叶千尘偏偏毫发无伤的躲过了。叶千尘能躲过那只能说明叶千尘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我普通不普通与你关系不大,杀了我的马你应该想想用什么来赔偿?”叶千尘冷着脸说道。 风子笑桀桀一笑:“用你的命赔偿如何?”话说罢,风子笑再次一剑刺来,这一次叶千尘没有躲,不但没有躲反而欺身迎了上去。 风子笑不过是八品上的修为,他如今也是八品上。虽然是八品上可他到过九品,寻常的八品上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一般,即使风子剑不是寻常的八品上! 风子笑的剑够快,可是他的身形更快,那柄细长的剑还没能刺到他,他已经到了风子笑的面前。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一掌印在了风子笑的胸口,之后掌心雷光闪烁,随后便见风子笑全身颤抖目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握不住长剑,长剑随着他身体的抖动掉落在了地上,他看着叶千尘一脸的不可思议道:“你,你是……”,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喷涌出了鲜血。 叶千尘怕鲜血喷到他的衣服上,一个错身来到了他背后。 “杀你,我都不用拔剑!”背对着风子笑,叶千尘冰冷的说道。 风子剑听了这话跪倒到了地上,随后身体传了几声闷响就此气绝。 惊雷掌,这一掌与叶飞在鬼市杀胖屠夫的时候如出一辙,都是将雷霆打进了对方的身体,之后引爆。不过他怕惊动了太多人,没有将这风子笑炸成碎片。 杀了风子笑,叶千尘来到了马厩前,面带痛苦。这三匹马可是他花了好大力气从北境运过来的,本想着此行跟他一起名扬江湖的,可没想到刚刚开始就死在了这里。 “一路好走,我的马儿!”叶千尘欲哭无泪。 他杀人只是在片刻之间,但即使动静小还是惊动了那下等房住的人。有人从门口露出了脑袋,在看到他看过去的时候急忙将头缩了回去。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连杂鱼都算不上的小角色,叶千尘连看都懒得看。 正当他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前面的客栈里突然爆出了一声大喝:“竖子,尔敢?”听声音正是那断刀门门主张青山。 叶千尘身形一动,立马向着客栈飞跃而去。 客栈里,小二和掌柜的已经死了,大堂地上还躺着几个其他的死人。楼上张青山的房间里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不时有人从那房间里飞出来。叶千尘一跃而上来到了楼上,刚闯进屋子一把断刀就迎头劈下,他急忙伸出手指夹住了刀刃,随后用力一拉偏过脑袋后屈指一弹,就将断刀弹开了来。 张青山手握断刀虎口巨震,他看着闯进来的叶千尘顿时怒喝:“竟然是你?” 他已经受了伤,身上有鲜血在流淌,屋子里还躺着几个死人,还有几个重伤的人,而在床上还躺着一个美妇人。 美妇人浑身鲜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青山双目通红,再次举起了断刀怒喝道:“老夫已经将房间让给了你,你为何还下如此杀手?”他厉声质问。 叶千尘皱眉不言语,之后便听旁边的屋子也传来的打斗声,他急忙冲了过去。就见十几个江湖人围着项少云正在奋力砍杀,而项少云的身后则护着一个姑娘,这姑娘正是刚刚见过的张青山的女儿。 项少云自从跟了他还从未动过手,凭借气息叶千尘能判断他不过是七品上的实力,可是他手中的那柄剑却远远超过了七品上。 他的剑很冷漠,和他的人一样冷漠!剑没有什么招式套路,只是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在他的剑下没有人受伤,只有死亡! 他练的仿佛就是杀人之剑,这样的剑也只有顶尖的杀手才会拥有。 项少云受伤了,他没办法不受伤。他的剑再快也只是一个人,而围杀他的却有十几个! 叶千尘冲了进来,只看了一眼便猛的一挥手,这一挥手看似随意却有着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围攻项少云的十几人震飞,之后他就走了进去。有人见势不好想要逃走,叶千尘手掌一吸便将打碎在地上的茶杯碎片吸了起来,随后手掌一震,碎片就如同暗器一般射出,想要逃走的人顷刻毙命。 剩下的几人惊恐的不敢动,只好躺在地上装死。 张青山此刻也冲了过来,他一进来便看到了他的女儿,随后大叫一声:“云心!”冲过去就将那姑娘护在身后,之后拔出了刀警惕的指着叶千尘和项少云。 项少云收了剑,来到了叶千尘身后,他身上还留着血,可是他还是一脸的冷漠。 叶千尘挺讨厌死人的,尤其是在监斩之后就更讨厌死人。如今看着死人他就想吐,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杀人。 讨厌死人是心理反应,而杀人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皱起了眉,如今客栈里能站的就只剩他们四个。其他人莫不是死了,就是伤了残了,可是还是少了两个人,少了白衣青年,少了张雪晴! “还有两个人呢?”无视了张青山,叶千尘撇过头问道。 “没见到!我醒来后就听见这边有打斗声,便冲了过来。”项少云淡淡的说道。 叶千尘的眉皱的更深了。他看向了张青山,又看向了他身后已经被吓破胆的姑娘,说道:“给你一个时辰,收拾好你夫人和弟子的尸体,我们聊聊!”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好像根本不在乎张青山会不会答应! 张青山答应了,他不敢不答应!其实他从来都没有看走眼,这个一见面就让他感觉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是真的不凡。 且不说那一手震慑人心的功夫,就是那说话时不可置疑的气势都让他说不出一点反抗的话来。 “叶尘,叶千尘!真的就只差一个字吗?”他心里震惊道。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这一个时辰里叶千尘什么也没干,就坐在房顶上喝酒。酒是他从大堂里搜罗出来的,还是那种淡而无味的酒,可有总比没有好。 项少云抱着剑站在客栈前的院子里,他身上的血已经停止流了,叶千尘出门前救命的东西带了很多,上好的金疮药和疗伤的丹药他都有。有些是他自己准备的,有些则是秦昭雪贴心的从皇家宝库里拿来的。 小镇住着不少人,客栈的动静也惊动了周边的邻居,此刻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的看来,可是客栈里传来的浓郁的血腥气让他们都不敢靠近。有人去报了官,只是这里离县城还有些距离,等官家到来大概天都亮了。 张青山从客栈外面走了回来,他将夫人和两个弟子的尸体埋到了镇子外的桃林里了。入土为安,总要入家乡的土才能真正安宁,可是如今却没有那个条件,他只能先埋到桃林里。待日后他如果还活着或许会将自己的妻子迎回去,倘若他死了,那便也就让自己的妻子在这里长眠吧! 桃林是个好地方,因为桃花盛开的时候,这里真的很美! 叶千尘一手拿着剑,一手抱着一坛子酒摇摇晃晃的在前面走着。项少云背着包裹跟在最后面。包裹里是一些银票和疗伤的药,这些本来是放在马背上的,可是如今马死了,就只能项少云背着。 张青山父女走在中间,两人一脸悲痛惊恐,显然这一夜的事情对他们打击挺大,尤其是一个死了母亲,一个死了妻子。 走出了小镇,叶千尘来到了一处林子里停了下来。招呼项少云清扫了一片积雪,生了堆火,叶千尘便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他一脸的威严和冷峻! 张青山父女有些战战兢兢的坐在他的对面。 “作为扬威镖局的女婿,来沧州吊唁本没什么,可为什么要搞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呢?是彰显你大义不惧危险,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很你能耐,能靠一把断刀扫平一切?”拿着一根树枝挑着火堆,叶千尘声音冷淡的说道。 “江湖名声就真的比身价性命更重要?”叶千尘问道。 “枉你是断刀门门主,可惜只长块头不长脑子!如今的江湖是你能借势扬名的时候吗?还借着你妻子娘家被灭门的势!如此做法你不嫌无耻吗?“叶千尘鄙夷的说道。 ”听说你还号召江湖人士为扬威镖局伸冤报仇,客栈里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召来的同道吧?真是可笑之极,愚蠢之极!“叶千尘突然冷冷道。 ”如今搭上了你妻子和弟子的性命,就连到手的活宝藏都弄丢了,你就说你蠢不蠢?客栈里的应该只是第一批人,此去永州路远,你觉得你能活到哪一天?“扔了手里的树枝,叶千尘淡淡的道。 ”噗通“一声,叶千尘刚说完话,张青山拉着女儿就跪了下来:“请侯爷救命!”说着倒头便拜。 “我叫叶尘,不是叶千尘,你拜我没用!”叶千尘说道。 张青山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依旧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叶千尘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张云心道:“这是你女儿?” “是,侯爷……不不叶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让小女侍奉在公子左右,做丫鬟做侍女都行!”张青山急忙道,他如今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位就是如今声名赫赫的镇北侯,之所以他自己不承认大概是想隐姓埋名明察暗访了。 “呵呵,你倒是不犹豫!”叶千尘耻笑道。 “能跟着公子是小女的福分,是张某高攀了。”张青山说道。 “你的确是高攀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如此水灵的女儿出来?”叶千尘有些厌恶的说道。 “说说你那侄女吧,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应该也知道不少东西?”叶千尘不想在试探下去,这样的人不值得他说太多的废话。 第177章 苦命鸳鸯,天涯海角无生路 张青山神色一怔,不知道叶千尘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多废话,只好说起了张雪晴。 “雪晴是我内人兄长的女儿,也就是扬威镖局这一代的大当家张潮的女儿,如今十七岁,比小女刚好大一岁,论姿色也是上等的……”张青山说着还偷偷看着叶千尘,却见叶千尘面色冷了下来,当即流下了冷汗。 “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你若再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我不介意将你和你夫人合葬在一起!”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张青山有些惊惧,随后低下了头想了想道:“扬威镖局灭门那日她的确也在,不过被她父亲藏进了密室里。据她所说当日张天阔的确带着大盗萧齐回了扬威镖局,然而就在他们回来的当天晚上,镖局就闯进来一伙黑衣人。他们冲进了镖局见人就杀,张天阔和萧齐当时已经受了重伤,本无逃走的希望,可在关键时刻却有人出手将他们救走了。” “救走了?”叶千尘有些疑惑:“这么说来这两人如今还活着?” “这个小人不知,在事发之后雪晴就被他父亲送入了密室,她因为担心她父母的安危中途出来过一次,正好看见有人救走了那两人,而之后她又被她父亲藏进了密室,这一次他父亲把密室封死了。” “封死了?那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叶千尘听着张青山的叙述总感觉他是在胡扯。 “镖局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在老东家在的时候就建了密室,那密室在封死三日之后从里面可以打开,里面也都备着吃食。雪晴在煎熬中度过了三日,这才从密室中出来。可是等她出来镖局上下已经无一活口,甚至连尸体和一应家当都搬空了。而且在镖局周围也多了一些江湖人,雪晴也是寻了个机会才逃出了镖局,之后一路辗转来到了这里。”张青山说道。 “一个女孩子,侥幸从灭门惨案中活了下来,却又能避开江湖人的围堵逃到这里,能耐倒是不小。”叶千尘淡淡的说道,有些不信。 张青山额头冒出了冷汗,有些紧张:“是,是有人帮了她!”他惶恐道。 “那个白衣青年?”叶千尘问道。 张青山点了点头。 ”他是沧州首富宁峥的儿子,叫宁剑雨,雪晴说他自小就喜欢她,也常来镖局,两人实则是有婚约在身的。从密室出来后,雪晴就遇到了他,之后也是在他的帮助下一路逃到了这里。“张青山道。 ”为什么不回沧州城?“叶千尘问道,沧州首富宁家是在沧州城的。 ”他是偷跑出来的,扬威镖局灭门后,他曾央求他父亲派人寻找雪晴,可是他父亲怕惹祸上身反而将他关了起来。他担心雪晴的安危便偷偷跑了出来,寻到雪晴后两人本想着去神剑山庄寻求庇护,可奈何一路上追杀的人太多,坎坷辗转的就来到了这里。“ ”神剑山庄?宁剑雨是神剑山庄的弟子?“叶千尘问道。 ”是,他是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关门弟子!“张青山道。 叶千尘有些稀奇了,江湖除了两大圣地以外,还有一楼二门三宗,楼是明月楼,门是星剑门和神刀门,柳君煜的母亲雷梦娇就是如今神刀门门主的女儿。而三宗则是飘渺仙宗,天玄道宗以及忘忧禅宗。 这一楼二门三宗都是有武圣坐镇的,其后还有传承久远的六大派和八大世家。这十四大江湖门派实力都在半斤八两之间,倒不像那一楼二门三宗那样有着明显的差距。 神剑山庄便是八大世家之一,只是他想不到神剑山庄的庄主竟然收了一个外姓人做关门弟子!谢必安传闻有半圣境的修为,手中又持有代代相传的天下第五名剑千秋,倒是有能力护住这二人。 只是既然去神剑山庄又怎会与张青山等人在一起,张青山的断刀门在永州,即使过来吊唁也不应该跑到这里来? 像是看出了叶千尘的犹疑,张青山继续解释道:“去神剑山庄是宁剑雨的主意,雪晴其实是不愿意的,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亲人,而不是一个未婚郎君。” “扬威镖局灭门后,雪晴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有她的姑姑了,所以她虽然跟着宁剑雨一路逃到了这里,可在暗中却都留下了记号,那是扬威镖局独有的暗号,我们也是寻着她留下的暗号找到了这里。”张青山道。 “雪晴起先是打算跟我们回永州的,但耐不住宁剑雨劝说,后来我想去神剑山庄的确比回永州合适,这一路走来我也知道自己托大了,神剑山庄毕竟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当有能力护住雪晴。” “由于他们两人一路走来已经暴露了身份,所以我便让雪晴扮作我的弟子,而宁剑雨则换了张脸隐在暗处守护。” “换了张脸?”叶千尘皱眉。 “是人皮面具,宁家家财颇丰,出来前他花了大价钱做了几张人皮面具,也是靠着那人皮面具他们才活到了现在。”张青山说道。 “这么说来,我看到的宁剑雨不是真容了?”叶千尘皱眉道。 “确实不是真容!我们来到小镇后,天色已晚便想着借住一宿,可是等来到了客栈竟发现已经来了很多江湖人,正当我们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恰巧这个时候侯爷您来了。”张青山道。 “你认的出我?”叶千尘问道。 “恕小人眼拙,并没有认出侯爷,但是宁剑雨认出了。他有个师兄叫谢长青曾在长安城见过侯爷,也带回了一张画像,宁剑雨看着眼熟,便示意叫我试探一番,于是才有了后来让出房间的事情。”张青山解释道。 “但是你并没有试探出什么,所以在你们走后,宁剑雨又过来假意请我喝酒,其实还是想确定我的身份?”叶千尘道。 “是,画像终究是画像,与真人还是有差距的,我们虽然有心想要寻求侯爷相助,但还是不敢太过冒险。”张青山道。 “那他确定了吗?”叶千尘问道。 张青山摇了摇头道:“不知!他自己说不确定。之前小女在楼道了遇见了侯爷,她来到了我们房间,便将此事说了。当时雪晴其实就在我们房间,小女看到了侯爷在小人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门前徘徊,便猜测您可能也是为了雪晴而来。所以在您下楼去了后院后,小女便将雪晴带到了她自己的房间,而之后宁剑雨便上来将她先一步带走了。” “他们前脚走,那些人后脚就杀了上来,之后的事情侯爷也就知道了。”张青山道。 张青山叙述完后,便一脸诚恳的跪着那里,叶千尘想着他说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这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吧?”沉吟了一会,叶千尘说道。 “是,进来客栈后我们发现了很多江湖人,更是看到了疾风剑风子笑。这里江湖人虽多,但能与我敌手的也就只有疾风剑,若他们真的动手,则有我拖住疾风剑,而宁剑雨则趁机带着雪晴离开。只是计划赶不上变换,我小瞧了这些江湖人,疾风剑还没有出手,内人便惨死于他们刀下,若不是侯爷出手,小女如今恐怕也活不下来。”张青山苦笑道。 “还希望侯爷出手救一救雪晴,她如今是扬威镖局唯一的后人了。”突然张青山又一次叩首,恳求道。 “怎么,你是怕疾风剑风子笑是追着他们两人去了?”看了张青山一眼,叶千尘说道。 “是,风子笑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宁剑雨虽然是神剑山庄庄主的关门弟子,又有八品中的修为,可若对上疾风剑依旧凶多吉少!”张青山有些担心的说道。 “疾风剑没有追着他们而去!”听了他的话,叶千尘淡淡说道。 “侯爷怎知疾风剑没有追过去?”张青山有些疑惑道。 “因为他已经死了!”又拿起树枝挑了下火堆,叶千尘说道。 张青山一愣,脸上再次露出了惧怕的神色,叶千尘说的平淡可他听出来疾风剑是被他杀了。那可是与他同一层次的高手,悄无声息间就被叶千尘斩杀,这位侯爷当真比传闻中的还要恐怖。 “既是你们计划好的,自然约定了会合的地方?”将火又挑的大了些,叶千尘又道。 踌躇了一下,张青山说道:“我们约好,若能逃出去便在十里外的一处破庙里会合!” 大秦的寺庙不多,但破败的寺庙却不少,只因大秦早先也崇尚佛教。只是后来那帮和尚只顾着侵占土地不干人事,佛教便被打压下去了,而到了秦武帝这里虽然不禁佛,但他厌佛却是天下皆知。 皇帝厌佛,民间信徒自然也就少了起来,而信徒少了香火自然就少了,没了香火寺庙自然就慢慢的破败了下来。 叶千尘停留在这里,一是想要问问一些事情,再者就是等等伽罗,那光头打野味去了,如今怕是还不知道客栈的变故。只是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他过来,叶千尘决定还是先去与两个亡命情人会合比较好。 这样想着他便站起了身,只是刚站起身目光就是一凛,而一旁的项少云也眼神凌厉的拔出了剑。 第178章 寒星出鞘,叶千尘的冷血和杀意 风雪已停,但风波未停。 好的消息会被风雪掩埋,但坏的消息却总是长上了翅膀。 在叶千尘眼前又出现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毫无疑问是追杀过来的。 天下自古都是财富权势动人心,从来都不会有例外。朝堂杀人不见血,可江湖任何时候都是赤裸裸的,就像客栈的那些人,就像眼前的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穿着黑衣蒙着脸的,他们是江湖人,却又与客栈的那些江湖人不同,他们应该来自于同一个势力。 他们踏着积雪而来,动作很快,个个身形矫健。那厚厚的积雪并没有留下他们深深的脚印,只能说明他们的武功都很高。 项少云很自觉,他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是明白自己的职责,所以在这些人出现的时候他就拔出了剑,也站到了叶千尘的面前。 而叶千尘则眯起了眼,他的神情很冷,带着如千年寒冰般的杀意。 出了长安城他就是龙归大海虎入丛林,他不再忌惮也不会畏畏缩缩。此刻的他就像是三年多前黑狐刚建立时他在草原一样,那时候的他释放了多年的压抑化身为恶魔,无情的收割着草原上小股的北蛮骑兵。 现在的他仿佛又找到了那种感觉,他的血开始滚烫,也开始沸腾。 张青山下意识的将张云心护在了身后,抛开伪善的他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他也受了伤,可是现在还是拔出了刀。 叶千尘来到了项少云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保护好云心姑娘!” 项少云冷漠的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张云心身边。张青山见项少云过来,放心的将张云心交到项少云身后,也随之来到了叶千尘身边。 “认识吗?”叶千尘问道。 张青山摇了摇头:“这一路上遇到了很多这样的人,都出自不同的势力,想要认识他们,也唯有杀了他们。”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那就杀吧!” 他没有废话,对面的黑衣人也没有废话,江湖上的人打打杀杀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况且他们本就是为了杀人而来,而不是为了叙旧。 寒星剑自从出了长安城就没有出鞘过,如今它可以尽情的痛饮鲜血了。 一柄好剑总是需要鲜血灌溉的,他的灵魂由剑的主人赋予,而他的威名则由死于他剑下的亡魂来认定! 这些人很强,但还没有强到需要叶千尘拔剑的程度,他拔剑只是为了不浪费时间,因为他不想在赶到破庙时候只看到两具尸体,张雪晴还是有用的,她是如今能抓住的唯一的线索。 叶千尘动了,速度很快,快到出了残影!他没有用很厉害的招式,依旧是见招拆招,可是这样的见招拆招反而无招胜有招。因为他的每一剑都很凌厉,每一剑都能刺中一个人的身体,甚至直接杀了对方。 十几人片刻之间便死伤了大半,这样杀人伤人的速度令张青山叹为观止,他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黑衣人终于有些慌了,领头的见情况不对立马大喝一声:“撤!”随后剩下的几人飞快的逃离了叶千尘,之后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可是叶千尘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他幽幽的说道,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黑衣人撤的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他。没跑几步,叶千尘已经到了他们前面。 “惊神步!”领头的黑衣人一惊,顿时心下大骇! 天下轻功有很多,那些传承久远的门派都有自己的独门轻功,比如星剑门的七星追魂步,神刀门的移形换影,鬼王谷的幽灵鬼步,以及天剑山的踏雪飞鸿! 每一种顶尖的轻功都有他们独有的特色,可是若论天下极速还是非“惊神步”莫属。 惊神步,那是连鬼神都要惊骇莫名的无上轻功,它不但难以修炼,更重要的是它需要很深厚的内力支持,这一点与踏雪飞鸿就不同。 踏雪飞鸿不需要深厚的内力就可身轻如燕踏雪无痕,所以叶千尘平时大多都是用踏雪飞鸿,只有必要的时候才用惊神步。 就比如现在! 当今天下,会踏雪飞鸿的人有很多,毕竟天剑山就屹立在那里,可是会惊神步的就只有两个人,便是他和叶飞。 黑衣人认出了惊神步这让叶千尘很意外,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就必须要死,因为叶千尘还不想这么快的让人知道他已经出现在江湖。 所以在黑衣人说出了惊神步后,他淡淡的说了句:“你不该说出来的!”随后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黑衣人面前,在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寒星就割破了他的喉咙。 黑衣人很强,有八品上的修为,大约跟疾风剑是一个级别,可是这样的高手在叶千尘面前还是太弱了。 杀死了领头的,其他几人自然也跑不掉,不多时叶千尘就拿着已经收回剑鞘的寒星来到了张青山面前。 张青山浑身都湿了,那衣衫不是被融化的积雪打湿,也不是被鲜血溅湿,而是被汗水浸湿的。 惊骇恐惧的汗水在不知不觉间就浸湿了他的衣衫。 在江湖上断刀门不是什么厉害的门派,可在永州那一亩三分地,他还算是个高手。在那一方江湖他手里的断肠刀也曾让人胆寒,可是如今在见识了叶千尘的剑后,他突然觉得手里的断刀就像是玩具一样。 甚至连玩具都不如! 看着叶千尘走来,张青山忍不住颤抖的问道:“侯爷,不,不留个活口吗?” “有必要吗?”叶千尘斜眼看着他说道。 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必要,他不需要知道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是哪方势力。 此次出长安城秦武帝除了让他拿到龙渊剑之外,还给了他一道密旨,那密旨没有叫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要他辖制江湖各大门派行赏善罚恶之举,说白了就是要收拢江湖各大门派于皇权之下。 这道密旨正合他心意,不过到底是收在皇权之下还是收在他的威名之下,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然而无论最终为谁所用,此事一旦公开他必然会与整个江湖为敌,到时候纵使是他外公都未必会站在他这边!毕竟若是站在亲情上他外公或许会帮他这个不孝外孙,可若是站在天剑山山主的位置上,老爷子说不定会一剑劈了他。 夺取龙渊剑也好,还是收拢江湖各大门派也好,最终都是与整个江湖为敌。既然是与整个江湖为敌,那么这些人是谁,又是来自哪一门哪一派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179章 梅山七绝,风雪杀人夜(上) 破败的寺庙隐于皑皑白雪之间有些苍凉和孤寂。 叶千尘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堆篝火并没有看见人,火还烧着,上面还有没有烧干净的新柴。 走了进去,火光驱散了一些寒冷,叶千尘却转身看向了张青山。张青山有些紧张,他们的确是约好这里见面,如今人不在他也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 不过这火还烧着就说明人还没有走远。张青山想着去找一下,可看到叶千尘围着火堆坐了下来,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去看看有没有兔子,抓两只来。”叶千尘对着项少云吩咐道。 项少云点了点头离开了。 张青山有些忐忑的走了过来,叶千尘看出了他的紧张,不过不在意。又加了些柴火,他说道:“先坐下来吧!” 等待的时候总是令人焦急的,因为你不知道在等什么!不过这等待并没有很长时间,不多一会便有个人影远远的飞跃而来。他像是一只展开双翅的苍鹰,身形忽高忽低的在雪地上轻点着,叶千尘看到这人就笑了。 来的不是去打兔子的项少云,而是一身白衣的伽罗。他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提着两个人,正是那个白衣青年宁剑雨还有一身男装打扮的张雪晴。 这两人完好无损,只是耷拉着脸,脸上有惊慌也有恐惧。 伽罗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来到了寺庙里。 “这就是你打的野味,这野味个头可有点大!”叶千尘调侃道。 伽罗没好气的将两人往地上一扔,便若无其事的来到了火堆前:“走也不说一声,害我跑了好多路。野味没打着,不过遇到了好多不怀好意的坏人,尤其是这两人更坏。” 伽罗说道:“刚出来就遇到了这两人被追着,好心救了他们,他们却骗我你被人围杀如今怕是凶多吉少,待我折回去客栈,却发现客栈已经被烧了。而这两人一点都不感激我,反而偷跑到这里谈情说爱,真是没人性。” 伽罗抱怨道。 看了面色惨白的两人一眼,叶千尘有些好笑的看向了伽罗。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啊?”叶千尘笑着说道。 “你有钱,那五十两银子不够花!”伽罗撇了撇嘴说道,这话听的叶千尘有些憋闷。 张云心早已经扑过去看张雪晴,到底是表姐妹多年不见感情还是有的。张青山见两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由的看向了叶千尘:“侯爷,这……”。 叶千尘看了伽罗一眼,伽罗随手一挥,两人身体一颤便咳嗽着动了起来。 “我来的时候两人又被围了,待我将那些人赶跑,这两人就又跑了。看着功夫不高,脚程倒是挺快,费了些时间和口舌才抓回来。”伽罗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看着像坏人吗?”说着他郁闷的看向了叶千尘。 “苦口婆心的给他们说着好话,他们却还要动手,只好先揍一顿了。”伽罗道。 宁剑雨的脸上的确有些青肿,能活动后,张雪晴第一时间就爬过去看他,之后警惕的盯着叶千尘。 张青山说的没错,这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虽不说惊艳但也算是上等。她没有想象中的柔弱,反而有一股英气。或许是自身的遭遇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和胆量,在看向叶千尘的时候,眼中竟还有着仇恨。 她在看着叶千尘,叶千尘也在看着她。 她一脸紧张,愤怒,仇恨;而叶千尘却是一脸笑意。 “带吃的没?饿了?”伽罗道,客栈里他嘴挑没吃,出来又遇上这两人,野味没打着倒是窝了一肚子火。 以他的修为境界饿这个字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可是这家伙在侯府这段时间充分彰显了他吃货的本色,荷塘里的鱼都快被他抓完了。 大罗圣宗虽然没有那么严苛的戒律,但他作为圣子要装样子,所以这些年在吃上都很简单寡淡,这一路来长安又是顶着光头化缘,完全没法过嘴瘾,到侯府他算是找到家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道:“项少云去抓兔子了,应该快回来了。” 项少云应该快回来了,却一直都没有回来,他们等的时间有点长。突然伽罗动了动耳朵,看着叶千尘道:“有客人来了!” 叶千尘叹息了一声:“希望不是那种讨厌的客人。” 客人是很讨厌的客人,不但讨厌而且还可恶。因为这客人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这些客人不但自己来了,而且还带来的项少云,一个重伤的项少云。 项少云就被提在一只手上,手是略带干枯的手,人也是略带干枯的人。 这人长的很丑,身材细长都没多少肉,他的脸更长,不像传说中的驴脸,倒更像是一根细长的萝卜。 萝卜一样的脸,五官仿佛都没地方放,只能尴尬的挤在一起,让人看起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他没有穿黑衣,而是穿着简单的粗布灰衣,他身后的人也没有穿黑衣,而是穿着形形色色的衣裳。 一共七个人,五个男人,两个女人。男人长的都很丑,女人长的却很耐看。这两个女人一个丰满,一个清瘦,丰满的妖艳,清瘦的冰冷。 张青山一看见这七个人就惊的站了起来,慌张道:“梅山七绝?” 叶千尘皱了皱眉:“很有名吗?” “是,梅山七绝都是燕州人,老大严闻客断骨手歹毒异常,老二李子岚浑身是毒,老三仇不同碎尸刀杀人喜欢分尸,老四老五是聋哑人,但配合起来暗器无双。而老六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叫魅姬喜欢男人,尤其喜欢年轻又强壮的男人。而老七则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子,她手里的剑出手就无情!”张青山看着眼前的七人逐一介绍着,说着头上甚至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无情,有多无情?”伽罗有些好奇,那冷冰冰的女子,身材虽然有些平庸,但那张脸还是很好看的。 转头看了眼伽罗,张青山有些心悸的说道:“她其实不喜欢杀人,但是却喜欢断男人的根!” 此话一出,伽罗和叶千尘都忍不住夹住了退,就感觉下面凉飕飕的。 “这手段是挺绝的!”伽罗滚了下喉咙慢腾腾的说道。 “眼力不错,竟然还认得我们。你就是张青山吧,把你那个漂亮侄女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李子岚裹在厚厚的衣袍里,他是个矮个子,一张圆脸五官却都很小,说起话来声音尖细,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他只看到了张青山完全忽略了叶千尘和伽罗,因为他们两个人太年轻了,如此年轻的人他不觉得能有多厉害。 “咯咯,他可以杀了,不过那两个小白脸要留给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了。”魅姬扭动着腰肢走上前来说道。 她和李子岚不同,她只看到了叶千尘和伽罗,完全没在意张青山。 “小白脸?”叶千尘听了这个词皱起了眉,还从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伽罗却是笑眯眯的接过了话:“这位姐姐,我的脸的确挺白的,不知道你的身子白不白啊?”说着他还故意在魅姬身上打量着。 伽罗的话让破庙里除了叶千尘外的人都诧异的看了过去,他们不是看伽罗的脸有多白,而是看着他那火光照耀下的光头 。 “咯咯,还是个花和尚啊,姐姐喜欢。放心,等会姐姐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魅姬笑的妩媚招摇,那腰肢伴随着她的笑声扭动的更加卖力。 张云心和张雪晴是姑娘,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般露骨的话听在她们耳朵里有些恶心,她们矜持的红了脸,又厌恶的看向了伽罗。尤其是张雪晴,那眼睛恨不得将伽罗活刮了。 叶千尘没在意伽罗的调侃,他站了起来走出了破庙,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很晚了,原本停了的雪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 “风雪杀人夜,应景!”随后他目光冰冷的看向了那断骨手严闻客。 第180章 梅山七绝,风雪杀人夜(下) 项少云就被严闻客提在手里,身上有着血迹,脸上也有着血迹。 既是断骨手,那么项少云的骨头肯定是断了的,至于断了多少那只有救下来才知道。 “今晚上对一个人说了一句话,那个人听了我的话后就死了。”叶千尘说道。 魅姬吃吃笑了起来:“哦,不知小哥哥说的是什么话?”她没想到先走出来的竟然是叶千尘,这样年轻又好看的小哥哥她自问没有听说过,所以她很好奇。 “我生平最讨厌两件事情,一是杀我的人,二是杀我的马!”叶千尘说完目光骤然一冷。 “哼,大言不惭!”李子岚冷哼了一声,然而他的话刚落下,一柄剑就到了他的眼前,那是一柄通体黑色的剑。 他没有想到这柄剑会这样的快,正因为没有想到,所以他也来不及躲闪。然而躲闪不了,并不意味着他就无法反抗。 他并不擅长战斗,但是他擅长下毒,擅长下毒的人心地也都是非常歹毒的。在那黑色的剑来到眼前的时候,他挥手就撒出了一片粉末,那粉末的颜色妖异的令人可怕,没有人看到这样的粉末还能够勇往直前,所以他虽然惊,但是却没那么害怕。不过他还是后退了。 他后退了,就有人会上前,最先上前的便是那魅姬,因为她离的最近,也最适合出手,她的兵器竟是一把匕首!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把刀,一把带着血腥味的刀,那是喜欢杀人碎尸的仇不同的刀。 一个人不出手时,看不出他有多强大,除非境界高出很多。叶千尘的境界没有高出很多,也就比魅姬高一点,与碎尸刀相当,可境界并不代表实力! 十年拔剑,叶千尘的剑在出鞘的那一刻才是最快的,这样快的剑再加上他那天下一等一的身法,同境界中没有谁能躲的掉,更何况这柄剑的主人根本无惧天下剧毒。 李子岚胸有成竹的退了出去,可是他刚退出去,那柄黑色的剑便洞穿了他的喉咙,在魅姬的匕首之前,更在仇不同的碎尸刀之前! 剑一出即收,之后斜斜的刺出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就见魅姬的匕首掉在了地上,与匕首一起的还有她的右手。而这个时候魅姬的那一声:“二哥”才刚刚叫出口。 “叮”的一声,寒星剑又撞在了碎尸刀的刀刃上,叶千尘感觉手臂一震飘然退后了两步。 下雪的时候总是会有风的,风吹散了那可怕的粉末,露出了粉末后那个矮小丑陋的李子岚,他跪到了雪地上,双手捂着喉咙,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凸出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后他便前扑在雪地上,永远告别的这个尘世。 魅姬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她捂着自己的断腕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之后额头冒汗恶毒的看着叶千尘。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除了依旧安定烤火的伽罗。 张雪晴仇恨的眼神变成了惊愕,张云心惊讶的捂住了小嘴。而张青山嘴角的肌肉却不停的抽动,他握着刀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 他一次次高估着叶千尘的实力,却发现次次都低估了。 断骨手严闻客那萝卜一般的脸瞬间变得更加的难看,他猛的将手里的项少云举了起来,之后一声长啸。 手掌轻轻一震,项少云被高高抛起,之后严闻客掌心运劲朝天拍去。然而这一掌却是拍空了!项少云的身体在被他震到高空后,就突然向着破庙飞去,等他那一掌拍出去后,项少云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伽罗的怀抱里。 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又是何时出手的,但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项少云已经被伽罗救下。 严闻客是九品,能在九品高手手里轻而易举的救下一个人,那这救人的人又有多厉害? 所以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伽罗,除了叶千尘。 伽罗伸手在项少云身上查探了一番,在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后,他抬起了头温和的笑道:“你们接着打不用管我!” 他之前若说这话的确不会有人管他,可是他现在再说这话,就没有人不敢不管他。 严闻客目光阴森,他看了看伽罗,又看了看手持长剑的叶千尘,随后沉声道:“走!”说罢,他转身就走。 原来他是会说话的! 他前脚走,那个冷冰冰的女子后脚就跟上,之后便是老四老五这对聋哑人。 魅姬不甘心的叫了声:“大哥!”她捂着手腕,脸上满是痛苦,可是严闻客却头也不会,无奈她只好跺了跺脚也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碎尸刀警惕的上前将李子岚的尸体抗起,之后挑衅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也急忙转身离去。 梅山七绝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这一次叶千尘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斩草除根。这七个人虽然死了一个,可其余的都不弱,严闻客大概是九品下,仇不同在八品上,而另外四人都在八品中。 叶千尘没有自信可以全部留下他们,而光头伽罗,那是个惫懒的性子,再说这样的场面还用不着他出手。 一个人的底牌总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虽然叶千尘的底牌不止伽罗一个。 看着六人带着一具尸体逐渐的消失在风雪中,叶千尘收了剑来到了伽罗跟前问道:“怎么样?” “胸骨断了,腿骨和胳膊也断了,这丑八怪下手够狠的啊!”伽罗皱眉叹道。 叶千尘眼神冰冷,有种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我给他吃了你带出来的药丸子,身上的骨头我也大体给接续了,不过这伤还是要找个大夫看看!”伽罗说道。 “前面就是下林城,那里有大夫!”张青山适时的说道。 “去找辆马车!”叶千尘冷冰冰的说道。 这冰天雪地里又去哪里找辆马车呢?可是叶千尘说的不容置疑,张青山也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张青山走出去后,叶千尘来到了宁剑雨和张雪晴的面前。宁剑雨斜躺在地上,伽罗将他揍的不轻。张雪晴在一旁扶着,见叶千尘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她看着叶千尘,虽然害怕可眼神中依旧透着倔强。 她的声音很好听,即使在这个时候依旧好听。不过叶千尘却没有细细的品味,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张雪晴,之后突然伸手捏住了张雪晴的脸。 张雪晴本就紧张,这一下直接让她愣住了,她大怒着跳了起来,伸手就要打叶千尘却被张云心一把拉住。 “登徒子!”手虽然没有打到叶千尘,可是嘴里的话还是骂了出来。 叶千尘有些惊疑的“咦”了声,随后搓了搓手指轻轻道:“是真的?” 张雪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冷着脸就要再次骂,却被张云心再次劝住:“表姐,他,他是镇北侯!” 张云心有些脸红焦急的说道,而听了这话张雪晴果然闭嘴了,之后愣愣的看向了张云心。 “你,你是镇北侯?”宁剑雨也惊呼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惊愕的看着叶千尘,有些震惊,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像吗?”叶千尘转过了身,邪异的看着他笑道。 “所以,你的这张脸是假的了?” 宁剑雨微微低下了头,想了想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无怪呼张雪晴对宁剑雨上心,这人皮面具下的脸竟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面目白皙,棱角分明。眉毛是标准的剑眉,眼睛很花很亮,又带着抹柔情,他的鼻梁高挺,嘴唇鲜红有一些小,又有一些薄。 叶千尘也是个美男子,不过他的美是那种豪放的美,他的身份和气质会让人容易忘记他的五官,而只记得他是声名显赫的镇北侯。而宁剑尘则是一种俊秀的美,他的美乍一看让人惊艳,细看能令少女着迷。 张云心此刻就有点着迷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宁剑雨的真容。 可叶千尘看着露出真容的宁剑雨却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这张脸。男人女人的世界,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喜欢也不需要,而有时候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是一样的。 宁剑雨露出了真容,可是他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并且把张雪晴拉到了他的身后,这就让叶千尘更加的讨厌。 讨厌一个人自然就不想与他说太多的话,所以叶千尘看了两人一眼便道:“待会和我一起去下林城。” “多谢侯爷好意,不过我们打算去神剑山庄!”宁剑雨警惕的道。 叶千尘沉下了脸:“我说随我去下林城!”说着,他竟是露出了杀意。 第181章 深谷神医,宁剑雨的猜测 有下林城就有上林城,下林城是县城,而上林城则是郡城。 半个时辰后张青山赶着一辆马车回来了,叶千尘没有问他从哪里找的,只是将项少云放到了马车上,之后就向着下林城而去。 马车不是很大,项少云躺在立马就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张雪晴和张云心一同坐到了里面,张雪晴依旧冷着脸坐着,而张云心则小心翼翼的照看着项少云。 叶千尘和伽罗赶着车,张青山和宁剑雨跟在了后面。 “你管他做什么?”见张云心不时的给项少云擦着汗,张雪晴不满的说道。 项少云如今还昏迷着,可是身体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冒出了汗。 “在客栈的时候,他救过我,若是没有他我就和娘一样,被乱刀砍死了。”张云心有些冷淡。这一夜对她的打击也着实不小,母亲和师兄们惨死,让这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少女变的不再那么快乐。 张雪晴听了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的话,姑姑也就不用死。” 张云心摇了摇头:“亲人总是要在关键时候挺身相助的,父亲虽然有点小心思,可他还是来了,对于我来说如今只要能活着就好。” 活着,多么简单的诉求?可是如今就连这样简单的诉求她都看不到,如果不是恰巧遇到了叶千尘,她和他父亲绝对活不下来,张雪晴也活不下来。 像是对张云心的话有了感触,张雪晴突然哭了起来,刚开始还压制,后面却是越来越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她本就没多少亲人了,如今姑姑死了,也就剩下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张云心。 原本她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啊!如今却像是个丧家之犬,没有人可以相信,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张云心坐了过去将她抱住,随后两个人就一起痛哭起来。 风雪之夜,一辆简陋的马车,两个英俊的赶车人,还有两声伤心的痛哭声。张青山和宁剑雨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听到了两个女子的痛哭声,张青山仿佛也有些眼湿,而宁剑雨则一直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林城很快就到了,到城门口的时候晨曦的微光刚好照射了过来。黎明的黑暗虽然可怕,可它又是很短暂的。昏黄又逐渐火红的光芒照在雪白的大地上,留下了一番很美的景色,只是这样的景色在这样的冬天又显得很冷漠和孤寂。 如今的叶千尘就很冷漠,这一路上赶车的事情都是伽罗在负责,他是个新手,显得很兴奋,如若他不那么兴奋的话他们或许还能快一点。 叶千尘这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情,就是那梅山七绝!梅山在哪里他不知道,可是张青山说他们来自燕州。 此次出长安城的其实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人在他出了长安城后也离开了长安,不过与他不同的是,他离开了还可以回去,而那个人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二皇子秦铮,他被降爵为燕平郡王于封地就藩,而他的封地就在燕州。燕州与沧州还隔着一个定州,虽然如今江湖人都蜂拥而至,可这七人的出现还是让叶千尘心里有了警惕。 如果说如今大秦最恨叶千尘的是谁,那必然是二皇子秦铮,如果不是叶千尘的突然出现崛起,如今的秦铮依旧还偷偷挣着银子做梦当皇帝,可是如今他的梦彻底被打碎了。 其实他出长安城还是有些着急了,按照他想的立春更好,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安排一些事。 孙家宝藏和龙渊剑以他推测秦铮必然不会放过,正常手段他已经无缘帝位,可若是用非正常手段,他还有一争的机会。 此次出来燕州他肯定是要去的,不仅是为了救姬无双的弟弟妹妹,他更想看看秦铮在燕州都布置了那些手段。 “铁刀应该到燕州了吧!”突然他想到。 下林城是座小县城,城墙不高人口也不是很多,他们来的早,城门口没有多少人但是却有很多士兵。 进了城,他们直接向着医馆寻去,可是到了医馆面对这样的伤势,医馆的大夫们束手无策,直接拒收了。叶千尘本想发火的,他可不是善人,不过正当他准备发彪的时候医馆的大夫又给了他一条出路。 “由此处向东五十里有一个山谷,叫深谷,那里住着一位神医,你们去那里看看吧!”医馆大夫如实说。 叶千尘半信半疑看向了宁剑雨,他家是沧州首富,若有这样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深谷的确住着一位神医,不过那位神医的脾气有点怪,一般人不给看的。”宁剑雨有些躲闪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眯起眼睛。他早就知道却没有说,是信不过他,还是另有心思? 五十里的路到也不太远,只是项少云如今的身体根本受不了颠簸,他只好先在医馆里抓了些药,然后找了家客栈住下。 为了不耽搁,在客栈安顿好之后,叶千尘便带着宁剑雨向着深谷赶去,宁剑雨既然知道那位神医性格怪异,自然是去过的,由他带路能省下麻烦。 他们徒步去的,没有骑马,宁剑雨是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关门弟子也是有着八品中的实力,两人施展着轻功并不会比马慢。 只是这一路上叶千尘都要时不时的等一等宁剑雨,踏雪飞鸿在这样的雪地更加如鱼得水,而宁剑雨相比就差了些。 “踏雪飞鸿果然名不虚传,是我拖累侯爷了。”待再一次追上叶千尘,宁剑雨有些喘息着说道。 叶千尘没有搭理宁剑雨的恭维,反而问道:“谢必安为什么会收你做关门弟子?”这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疑惑,神剑山庄谢家是宗族传家,当年辉煌时也曾登顶江湖,谢必安收个外姓弟子这没什么,可偏偏收做关门弟子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我家有钱吧。家师与我父亲是旧相识,我家的生意也多照顾神剑山庄,毕竟庄里上下几百口人也是要吃饭的。”宁剑雨淡淡解释道,不过对于这个解释,叶千尘一点都不信。 关门弟子又叫衣钵传人,对于神剑山庄这样的江湖世家来说,这个人不是谢必安的儿子那也得姓谢,收一个外姓,难不成将来神剑山庄要改姓吗? “带着张雪晴出逃,勇气可嘉,你这样就不怕给家里和师门招来祸患?”宁剑雨不像过深的解释,他也不想多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这个秘密是与他或与他想做的事情无关,他就不想知道,因为在江湖上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怕!但既然她是我未婚妻,我就要想办法护她周全。她已经死了家人,这个时候我应该在他身边。”宁剑雨目光坚定的说道。 “倒是条汉子!”叶千尘赞道。 “比不得侯爷,几个月前的大比我也是去了,侯爷的风采令在下深深折服。侯爷或许不知,您虽不在江湖,可江湖却有着您的传说。长安城的事情一件件都传到了江湖,在江湖您其实还是有很多仰慕者的。”宁剑雨看着叶千尘笑着说道。 “仰慕者?这个我相信肯定有不少,但是恨我的人肯定也不少!”叶千尘说道。 “恨您,这个恕在下不解!”叶千尘看了他一眼,到真的是一脸的无辜,他不像是个一州首富的儿子,倒更像是个不出深闺的少女。 “你很少出门吗?”叶千尘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倒也不是,只是很少在江湖中历练。我幼时便被送去神剑山庄,这些年大多是在练剑中度过,也就在及冠之后师兄们才会带着我出来,不过也只是随去随回,并不会待很长时间。” 叶千尘听了这话没有什么表情:“我灭了鬼市,断了很多江湖门派的财源,你们神剑山庄在鬼市应该也有堂口吧。” 宁剑雨一愣,这话可真不好接,鬼市那个地方,法外之地江湖各大派在那里都有着见不得人的交易,叶千尘就是以鬼市为突破口掀了朝堂,而如今他问这话,难不成他还想着以此为借口掀了江湖? 第182章 勇闯三关,女神医出山(上) 一夜的大雪,脚踩在地上本来能够发出“吱吱”响声,可是却没有。神剑山庄也有自己独门的轻功,宁剑雨在这方面也不差,只是和叶千尘相比终究是有差距的。 大概知道了宁剑雨的水准,叶千尘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到底是出身商贾之家,说话之间多有恭维,叶千尘不是很喜欢,他更喜欢直来直往的人,那样的人往往更加的真诚。 叶千尘的话让宁剑雨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讪讪一笑沉默了下来。叶千尘也不在意,他能借鬼市颠覆朝堂,是因为朝堂是个有法度的地方,而江湖没有。江湖更讲究实力,就像这一次,这么多人被杀若在长安城必然是滔天大案,可在江湖不过是家常便饭。 “还有多远?”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叶千尘问道。 “快了,翻过这座山就是了。伊神医常年不出山,就住在深谷里,他没有什么故人,身边就只有一个孙女。”宁剑雨道。 “你对这位神医很熟悉?”叶千尘有些好奇。 “不算熟悉,只是见过几面,我师傅认识伊神医,早年曾被他救治过,所以很是感激,这些年来每有节日也多来问候,不过神医脾气很怪,不是很待见。”宁剑雨道。 “哦!连神剑山庄庄主都不待见,这可不仅仅是脾气怪啊!”叶千尘叹道,谢必安贵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的掌门人,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即使是去长安城都不会有人怠慢,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医竟然有如此架子? “的确是这样,其实不只是我师傅,很多大门大派的掌门他都不怎么待见,甚至是镇东侯有次请他出山都被他拒之门外。”宁剑雨道。 “他对江湖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待见,可是却对于升斗小民很热心,他的深谷寻常人进得,不寻常的人却进不得。而且他还有个规矩,就是不允许将他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下次有事他是决计不会出手的。江湖总是血腥的,没有人敢保证会一帆风顺,他这个规矩寻常小民或许会觉得无所谓,但是江湖人却没有谁敢轻易破的。” 宁剑雨说的时候看向了叶千尘,叶千尘明白这是在向他解释了,他点了点了头表示理解。这样的人总是不希望被打扰的,可是这样的人在江湖上又是非常宝贵的,对江湖人来说钱财美人虽然动人心,可终究是比不过自己的性命。 而一个能救自己性命的神医,有时候在心中的位置甚至能胜过自己的爹娘。 长安城的太医院养着很多圣手,可是这些圣手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鬼王谷鬼王莫秋涯。 这个老头他见过一次,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除了是鬼王谷鬼王之外,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名字便是鬼手圣医,这是一个在武学和医术上同时登顶的老头。 而除了这个老头外,江湖上有名的医道圣手还有两个,其一便是天玄道宗的华清真人,这是一个以道家手段行医的高手,而另一个就是明月楼的金针商婆婆,她的《幻灭金针》既是绝顶的暗器,又是可治百病的无上医术。除此之外叶千尘还真没听说过有其他神医的存在。 不过宁剑雨如此说了,他也有些信了,毕竟能让神剑山庄庄主都屈尊敬佩的人那本事必然不差。 见叶千尘在思索着什么,宁剑雨不好打扰,不过还是忍不住道:“伊神医脾气古怪,怕是不会轻易出山,我们这次……”宁剑雨欲言又止。 “无妨,见过了再说!”叶千尘淡淡的道。 山是不大的一座山,所以翻越起来也很容易,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终于到了那个所谓的深谷。 深谷不深,只是隐藏在群山深处。在翻越了那座山后,在宁剑雨的引领下叶千尘便看到了一座门户,这座门户矗立在两侧山崖之间,没有门只是一座牌楼,上面写着两个子“深谷”! “这就是了?”看着面前的牌楼,叶千问道。这深山里也满是积雪,牌楼上也是,从牌楼向里面看去是一片迷蒙,有着水雾遮掩。 叶千尘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站在牌楼下朗声道:“陵州武阳城叶千尘求见伊神医,在下有朋友命在旦夕还望神医出手一救!”叶千尘没有说出他的身份,此行江湖他更想将自己扮作一个江湖人。 然而此话出口却没有任何回应。 叶千尘不以为意继续道:“晚辈陵州武阳城叶千尘求见伊神医,还望神医出手救命!” 然而还是没有回应。 “晚辈陵州武阳城叶千尘求见伊神医……”。 “滚!”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不过却只是这样的一个字,而这个字一出楼牌内顿时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叶千尘不防直接被震飞,一旁的宁剑雨更是不堪,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十几丈远。 寒星出鞘一剑插在了地上,叶千尘滑行了几步,他滚动了下喉咙将涌进嘴里的一口血咽了下去,随后笑着站了起来。 一字之力犹如言出法随,这样的本事非武圣不可有! 寒星入鞘,叶千尘再次走上前,大笑了一声道:“前辈好功力!陵州武阳城叶千尘再次恳求前辈出山。”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又是一股大力涌来,这一次比那一字之威更甚!叶千尘的身体毫无意外的又飞了出去,不过这一次他有了准备,虽然飞的更远却没有先前那帮狼狈。 “哈哈!”大笑一声,叶千尘在稳住身体后又一次走了上去:“陵州武阳城叶千尘请前辈出山!” “嘭”的一声,他的话刚落下,胸膛就像被人拍了一掌一样,护体真气犹如纸糊,他也如同宁剑雨一样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这一次他没能站着,直接摔倒了地上。 庞大的力道让他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待力量消散,叶千尘撑着寒星坐了起来,随意的擦了下嘴边的血,喃喃苦笑道:“还真是个丑脾气的老头!”说罢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又站了起来,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陵州武阳城叶千尘请前辈出山!前辈再不出来,那恕小子无礼硬闯了。” 说着他拔出了剑,将剑鞘随意的插在地上,大踏步的向着牌楼走去。 “哼,狂妄!”牌楼内一声冷喝传来,随后便见那迷雾翻滚。 叶千尘目光一凛,右脚一跺高高跃起,寒星剑缓缓的从下往上升,一时间风云雷动。这雷却不是九天之上的惊雷,而是山间的积雪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不但是响声甚至两侧的山体都开始震动。 寒星升到高处,叶千尘目光一冷大喝一声:“千峰!”随后一剑挥下。 此一剑出风云变幻,山间的积雪冲天而起于空中凝聚成了重重大山,大山携带着磅礴之力随着那一剑向着牌楼砸去。 “咦?”牌楼里传来了一声惊咦的声音,随后又是一股滔天之力涌来凶猛的与那重重雪山撞倒了一起。 “嘭”的一声炸响,雪山崩碎,无数积雪掉落下来在叶千尘面前堆成了一座雪墙。 “哈哈,痛快!”叶千尘爽朗的一笑,随后道:“初来乍到,不但没带什么礼物反而封了前辈的门,是小子无礼了,这就帮前辈清理!” 话一出,寒星直接刺入到地下,随后天边响起了滚滚雷鸣。 “惊雷融万雪,水清见天人!”雷弧爆发由寒星蔓延出去,形成了一条条银蛇。银蛇爬着雪墙直连天际,随后天上便降下来一条雷龙。 雷龙呼啸,从九天落下,顷刻便砸到雪墙上,不多时水雾弥漫彻底淹没了这通往深谷了路。 叶千尘收了寒星站了起来,此刻的他神清气爽,因为一剑千峰让他再入九品,此刻正是巅峰。 “小子,凌剑尘是你什么人?”隔着水雾,一个声音传来,显然深谷里的人认出了千峰和惊雷。 “我外公!”叶千尘淡笑着道。 “你是叶昭那混账的儿子?”那个声音惊讶道。 “额……前辈我虽然敬重你,可你当着我的面骂我爹,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叶千尘黑了脸皱眉道。 第183章 勇闯三关,女神医出山(中) “哼,混账就是混账,就是他活着老夫也依旧要骂他!”里面那个声音依旧不客气的说道。 叶千尘无语,真不知道他老爹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认识他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你进来吧!”里面的人缓了一会说道。 叶千尘微微一笑,随后转头看向了倒在地上至今没起来了的宁剑雨。 宁剑雨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显然刚刚那两剑将他震惊的不轻,虽然脸色苍白,可面上却隐隐有着狂热。 “能起来吗?”叶千尘问道。 宁剑雨回过了神,点了点头随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那小子留下,回去告诉谢必安,往后不用再过来了!”宁剑雨刚站起身来,里面的人就说道。 宁剑雨闻言,苦笑着低下了头。 叶千尘皱眉,心道:“这老头脾气可真不小!”不过他没有为宁剑雨求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向着深谷走去。 看着叶千尘的背影,宁剑雨变了脸色,双手忍不住的握紧,目光却是阴狠了些,不过一闪而过。随后他又露出了天真又无奈的笑容。 深谷里种着很多的梅花树,如今不过是一月底,梅花尚未开放,却已有了朵朵花苞。这场雪若下的再迟一些,或者他再迟一个月来,说不定正赶上梅花盛开。 梅花为岁寒三友,与松,竹并肩乃是品性高洁之人的最爱。看见了梅花就如同看见了那位伊神医,叶千尘当即心下有了些预判。 梅林的尽头是一片药田,这个季节有些神奇的药依旧还生长着,叶千尘与药理不通倒也不认识。而在药田的尽头则是几幢楼宇 。楼宇木制,建在半山腰上,一栋比较大在叶千尘的正前方,而其余则在两侧山崖上。 叶千尘闲庭信步,看着就到了楼宇跟前。 一个青袍白发的老人就站在楼宇的过道上,他身材高大,虽然上了年纪却面色红润,五官犀利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有个酒糟鼻子,看来这老头是个爱喝酒的人。 “晚辈叶千尘见过伊老!”到了近前,叶千尘躬身行礼道。 伊老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他,过了一会才道 :“长的挺俊,白瞎了你娘竟然跟了你爹那么个混账!” 叶千尘没想到一见面老头又是这么说,他越发的好奇他老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让这老头如此念念不忘。 “前辈,我爹当年在哪得罪你了?”叶千尘忍不住的问道。 老头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没说话,可有人却说话了,说话的还是个很漂亮很好看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身材高挑竟是与叶千尘都相差不多,有这样身高的姑娘身材一般都不会特别丰满,可偏偏这姑娘前凸后翘,看上去不显的胖,反而有些娇小。 这是很诡异的感觉,娇小本不应该用在她身上,可叶千尘看到了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词。或许是距离远的缘故,也或许是这姑娘实在是太过白皙 ,就像昨夜的雪一样白。 更有她的脸也是娇柔的,身材上佳,脸庞娇柔,皮肤白净,本是一个很婉约的姑娘,可是她说出的话却让叶千尘惊的跳了起来。 “你爹当年把我姑姑拐跑了!”这姑娘抱着胳膊,一脸淡漠的说道。 “什么?”叶千尘当即就跳了起来,他有种转身就要跑的冲动。他很想去火邪岭他爹的坟头去问问,当年他到底欠下了多少风流债! 天下第一美人至今还在白云山上待着,怎么到了这名不见经传的深谷还能碰上这般孽债? “老娘就没让他跪搓衣板吗?”叶千尘忍不住的心里嘀咕。 “哼,你爹是混账,他的儿子也指定是混账!你走吧,我没一巴掌拍死你,你就应该去你爹的坟头上柱香了。”伊老见叶千尘惊的跳了起来,顿时像是勾起了什么伤心事,随后转身就进了屋子。 叶千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来之前他想了很多手段和法子,可是如今他发现都没办法用了。 伊老进去了,那姑娘却是飞身下来了。她来到了叶千尘面前,凑的很近的看着他,叶千尘很清晰的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淡淡的药香。 “还怪好看的!怪不得你爹能拐走我姑姑,他应该也很好看吧?”这姑娘盯着看了一会,说道。 叶千尘红了脸,不知是因为这姑娘靠的太近红的,还是这姑娘说的话让他羞红的。 他没见过他老爹,不过据二伯叶世英说他爹并没有多英俊,甚至还比不上他。叶世英当初说这话的时候,满是醉意和回忆,还有一点点得意。对于这话叶千尘是不信的,能让美人排行榜那么多人倾心,长相肯定不差,只是后来又问了兰若依回答竟是如出一辙。 “你爹长的也就那样,不过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比长相更迷人的东西,这也是他能偷盗许多女人心的原因。”兰若依如是说,然而至于是什么东西,叶千尘没问出来。 “姑娘芳名?”叶千尘看着对他满脸好奇的姑娘,灿笑着问道。 “伊天心,你叫我天心就好了。听说你已经继承了你爹的爵位,咋样,什么时候打到北蛮去呀?”伊天心灵俏的问道。 叶千尘又红了脸:“我没兵!”他尴尬的说道。 “哦!”伊天心明显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后,竟是转身就走。 “哎,等会你会医术吗?”见伊天心走了,叶千尘焦急的问道。伊老他是不想了,他真怕这老头翻脸拍死他,不过既是老头的孙女,这伊天心的医术应该也不会差,就冲那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叶千尘就能肯定,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你说呢?”伊天心背着手,踩着小碎步,听了这话她歪着头转过了身。 “那赶好,我有个朋友受了重伤急需救治 !还请天心姑娘出手。”叶千尘急忙道。 “哦!我为什么要出手?”伊天心有些天真的问道。 “额……”叶千尘语塞。他突然发现了自身的一个缺点,在朝堂上他可以舌战群臣,可是面对女人,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他总是显得有些局促。 伊天心看着一时语塞的他,不由的甜甜的笑了。 “他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部下?”伊天心问道。 “即使部下,也是朋友!”叶千尘道。 伊天心又走了过来,再一次凑到了他跟前,那嘴都差点亲到他脸上。 “那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叶千尘下意识的身体后仰,听了这话愣了神。 伊天心开心的一笑说道:”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爷爷曾立下规矩,求他出手必要闯关。如今你既然进了深谷,这第一关是过了。“伊天心收回了脑袋说道。 ”那两外两关是?“叶千尘皱起了眉。 ”没了。“伊天心淡淡的道。 ”没了?“叶千尘疑惑。 ”你求我爷爷出手那肯定是有的,不过你现在要我出手那自然是没了。不过虽然不用闯关,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看着叶千尘,伊天心认真的说道。 ”什么条件?“ “这第一个嘛我还没想好,不过第二个条件就是你要娶我!”看着叶千尘,伊天心突然诡异的笑了。 叶千尘一惊,随后急忙与伊天心拉开了距离,他谨慎的看了眼伊老的方向,额头流下了冷汗。 “天心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他苦笑道。 “我没开玩笑啊!我姑姑当年一心要嫁给你爹,却最终抑郁而终,如今你若是娶了我,也算是了却了她的心愿。”伊天心道。 叶千尘一听脑子有些懵,这都是什么逻辑? 随后他尘沉下了脸教训道:“婚姻嫁娶乃人生大事,怎可如此儿戏?再说我已经有了妻子,又怎可再娶你?”他说的义正言辞。 “儿戏嘛?我不觉的啊,你是镇北侯嫁给你肯定不愁吃不愁穿,再说你有妻子又怎么样,男人不都三妻四妾的嘛?”伊天心不解的说道。 叶千尘忍不住捂住了脸,这姑娘在这方面有点傻,好像一时半会说不通。他想了想道:“要不你换一个吧,只要我能做到,定当义不容辞!” 伊天心撅起了嘴有些伤心!漂亮女孩撅嘴巴总是很好看的,尤其在配上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伊天心如今的模样就是如此,看的叶千尘有些不忍心。 “那好吧,你把这个吃了我就跟你走!”泪眼汪汪的憋了一会见叶千尘不为所动,伊天心便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说道。 “这是什么?”叶千尘有些心悸。 “毒药 !你既是为救朋友自然愿意以性命相抵,既然不愿娶我,那就吃了它,让我看看你有多诚心?”伊天心说道。 叶千尘冷汗直流,这前一秒还柔弱的楚楚可怜,怎么后一秒就能变得如此恶毒,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第184章 勇闯三关,女神医出山(下) 这毒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叶千尘无法判断,不过他看着伊天心一脸认真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接过去吃了。 伊天心一惊道:“你真吃啊?”她有些震惊。他却不知道叶千尘是百毒不侵的,那雷晶的神秘他早在这些年试过无数次了,凡是毒药总是能被它神奇的化解。 “为了一个部下你值得吗?”伊天心不解的问道,他并不认为那人就是叶千尘说的朋友,在她看来叶千尘这样的人是不会真心交朋友的,这也是她想要试探的原因。 “既是部下,也是故人托孤之子,他的命我必须要救下!”吞下了药丸,并没有神秘异常的感觉,就是入口微苦。对于伊天心的问题,叶千尘也是很诚心的回答。 项少云的确与他交际不深,但既然跟了他为他卖命他总不能见死不救。若死在战斗中那是他的命数,若没死他就要尽全力救治 ,哪怕他没有雷晶解毒,这药丸他依旧会吃。 “我有点明白姑姑当年为什么那么倾心了,想必你父亲也是一个可以为了朋友和部下而牺牲自己性命的人。”看着叶千尘毫不犹豫,伊天心忽而笑着说道。 叶千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伊天心,这个姑娘他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 伊天心笑了,笑的很开心,随后她转头对着身后的楼宇说道:“老头,我走啦!” 伊老终于还是走了出来,本是红润的脸此刻变的暗黑。他溺爱的看了眼伊天心,随后又恼怒的看向了叶千尘。 “你知道你刚刚吃的是什么吗?”伊老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 “九窍噬心丸,它是毒更是蛊,是我借鉴南疆蛊术炼制,每隔七天便会发作一次,七七四十九天后蛊虫将会吞噬了你的心脏到时候神仙难救。”伊老沉声说道。 叶千尘听了有些皱眉,不过倒也多在意,他相信雷晶。 “不要尝试着用内力逼它出来,蛊虫会吞噬内力强大自己,到时候你会死的更快。”伊老提醒道。 “那我平时运功呢?”叶千尘问道。 “无碍,你不招惹它,它不会理睬。”伊老说道。 “那就好,天心姑娘我们走吧。”叶千尘说道,既然说了他吃了毒药就会跟他走 ,他相信伊天心不会食言,而他也相信伊老不会阻止。 “等等,你当真就不怕死吗?”见叶千尘果断的转身,伊老忍不住叫住问道。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能为朋友而死,死得其所!”叶千尘回答道。 “可他仅仅是你的部下?”伊天心突然皱眉问道。 “不能为一人死,将来又如何让千万人为我而死?天心姑娘你刚问我什么时候打到北蛮去,我想只要我不死你总会看到这一天!”叶千尘转身笑着说道。 伊天心一愣,随后又撅起了小嘴道:“你真鸡贼,你这么说就是想要我保你性命!”本来还以为叶千尘大义凛然,可如今她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我?能不死,自然是不死的好!”叶千尘淡淡的笑道。 “哼!”伊天心有些生气的憋过了头,刚刚那一瞬她可是被叶千尘感动了的。 “既是要我深谷救人,那就需闯过三关!你进了谷算是闯过了第一关,吃了药算是第二关,还有一关你接是不接?”楼宇上,伊老突然说道。 “爷爷,我都说了只要他吃下药丸我就跟他走的,再说三关他已过了。”伊天心闻言有些焦急的辩解道。 “你那个条件没提就是不算数,想这么容易就拐跑我孙女,哪有那么容易。”伊老有些气恼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有些脸黑,什么叫拐跑了,他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带走的。不过既然又提了条件他没有不接的道理。 “请前辈赐教!”他恭敬的说道。 伊老一挥手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便被他扔了过来,叶千尘一愣伸手接住。 “这是麒麟心头血,你喝了它这关便是过了。”伊老冷漠着说道。 “爷爷,你这是要他死啊!这血乃是天下至阳之物,他刚吃了九窍噬心丸,这血他喝下去怕是立即就要毙命的。”伊天心焦急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他死,他爹欠下的债,他这个儿子还未尝不可!”伊老冷冷的说道。 “爷爷,至于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再说当初是姑姑自愿的!”伊天心有些红了眼睛。 叶千尘听着这对爷孙的对话笑了笑,随即仰头便将那麒麟心头血喝了下去。喝的时候他心里并没有惧怕,反而在问:“这世上真的有麒麟吗?” 这世上真的有!不是谁给他回答,而是下一刻叶千尘自己就确定了。玉瓶里装的的确是血,那股血腥味没有错,可是天下没有任何一种血是这般样子。 他感觉他吞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他很豪爽,巴掌大小的玉瓶他一仰头就全倒进了嘴里,可倒下之后他就后悔了。 烧,浑身像有股火在烧,从里到外疯狂的燃烧。仅是瞬间叶千尘的脸就变的火红,随后他的眼睛也变的血红。一声大喊,身上的外衣陡然炸裂,露出了他精壮的身体。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顺着他的喉咙下到了胸膛,随后便分成无数股向着他的全身扩散。 叶千尘痛苦的嘶吼了起来,九品下的真气控制不住的逸散了出来,掀起了一片雪花。站的近的伊天心也被一股气浪掀的倒退了几步,她焦急着叫道:“爷爷!” 伊老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她身侧,他看着叶千尘根本没有出手救治,反而眼神灼灼,细细的看着。 被火烧是什么感觉,那自然是痛的要命,而叶千尘此刻却是五脏俱焚。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丧失了意志,他倒在地上疯狂的打着滚,只希望能寻找倒一块冰冷的地方。 可是他脚下哪还有冰冷的地方,都已经被他滚烫的身体烧灼的冒着热气。 叶千尘的心口处突然亮起了一个黑点,而这个黑点随着那无数红光涌入包裹竟是慢慢的由黑变红,之后竟是不断的扩大。 而在叶千尘的腹部此刻竟也亮出了一个银白的光点,这个光点闪耀着,随后竟是骤然爆发了雷光! 雷光迅疾,转而四散,一瞬间透体而出。 伊老惊疑了一声随后拉着伊天心急忙后退。于此同时天上也响起了雷鸣,风云滚滚,无数银蛇舞动。 叶千尘的身体突然悬浮了起来,他不在挣扎好像是晕了过去,无数银蛇从天而降将他包裹缠绕,他就这么被引拽到了天上。 天雷之威,凡人不可抵触,任何人敢触及必然灰飞烟灭。可是叶千尘没有灰飞烟灭,他反而活的很好,他的身体一会红一会银白交替变换,之后他红白两色竟是同时停住收缩,最后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印记。 白色的留下了一道闪电,红色的形成了一只狰狞的麒麟。 闪电就印在麒麟的额头上,那麒麟占据了他的半个胸膛,一只眼睛在他的左胸,而另一只眼睛则在他的右胸。 风吹云散,银蛇消失了,而叶千尘也从空中坠落了下来,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伊老急忙跑了过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叶千尘目中精光暴露。 “奇数,当真奇数!身怀异宝历天雷而不死,这是大气运啊!”伊老喃喃自语道。 伊天心也凑了过来,看着叶千尘胸口的麒麟惊道:“爷爷,这是?” “嘿,本想拿他看看这麒麟血到底有多大用处,没想到他竟是将这麒麟血融合了,真是奇数,奇数啊?” “那他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伊天心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还从没有人能与麒麟血融合而不死。南疆蛊王阮问天不知用这麒麟血做了多少实验都没能成功。之后他转而培养蛊虫,可是活下来的依旧寥寥无几,而且还无法控制。这小子倒是个异数,我看那九窍噬心虫吞了麒麟血也有了异变,只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伊老皱眉道。 “那虫子还没死啊?”伊天心惊诧道。 “没有,我也以为在天雷下它是死了的。可你看它也成了这麒麟的一部分了。”伊老指着那麒麟的左眼说道。麒麟的左眼与右眼明显不同,那里色泽更加的深邃,而且还不时的蠕动着。 伊天心有些毛骨悚然的笑了笑:“您这么拿他做实验好吗?” “哼,有什么不好的,谁教他老子害了你姑姑。再说我本是要出手救他的,九窍噬心虫没有解药 ,这麒麟血却是能将它烧灼而死,谁知这小子身怀异宝反而将那麒麟血和虫子一块融了,现在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人还是妖怪了。”伊老有些唏嘘。 “都是你这丫头太莽撞,吃毒药就好,干嘛给他吃这个?”伊老看了伊天心一眼责怪道。 “我那不是吓唬他嘛,谁知道他真吃了!再说那解药您不是研制出来了嘛!”伊天心撅了撅嘴说道。 “那解药只能延缓一时,根本无法根治,你呀就是胡闹,以为有解药,就算他胆大吃了也没事?”伊老说道,随后他伸手搭上了叶千尘的脉,把了一会只听他嘴里不停的嘀咕道:“古怪,真古怪?” “怎么了?”伊天心好奇的问道。 “他的脉搏像是有两个人一般,这样的脉搏只有在孕妇身上才会有。”伊老皱眉道。 “他怀孕了?”伊天心惊道。 伊老直接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胡说,他是个男人怎么能怀孕?” “那不是你说的嘛?”伊天心揉着额头委屈的说道。 “我说他的脉搏像,又没说他怀孕了!该是那虫子寄生在他心口,借着他的脉搏跳动。”伊老解释道。 “这么神奇!听起来好有意思啊!”伊天心突然笑着拍手道,随后她也将手伸出去把了起来。 “你带他走吧,咱说话算数,既然三关已过未死,当救了他的部下朋友。”见叶千尘确实没有大碍,只是晕了过去,伊老想了想说道。 “那我能跟着他吗?”伊天心听了,心里一喜说道。 “跟着他干什么,告诉你不准喜欢上他,这小子跟他爹一样不是个好东西。”伊老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顿时惊叫道。 “我看他就挺好的啊,长的好看,还有情有义,而且你没发现他挺霸道挺帅的吗?”伊天心看着叶千尘有些红着脸道。 “帅,帅能当饭吃啊!我告诉你治好了人,你就给我回来,敢动小心思我第一个拍死他!”伊老吹胡子瞪眼,狠狠看了伊天心一眼后转身就飘着离开了。 伊天心吐了吐舌头,蹲下身在叶千尘脸上摸了一下,随后抱起叶千尘就向着深谷外飞掠而去。 第185章 梅山七绝的复仇 在通往下林城的路上,一行三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一个身材高挑的紫衣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方,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面目俊美的青年,而在青年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十分英武的男人。 只是这个男人却赤裸着上身。 叶千尘的身体依旧滚烫,即使是在宁剑雨的背上,即使此刻寒风刺骨。 滚烫的身体将宁剑雨也烧灼的异常难受,可是他又不得不忍着。他一直等在深谷的外面,叶千尘的嘶吼和那骤然出现的雷霆他都看见了,本以为是叶千尘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不测,可待伊天心将叶千尘抱出来,他才知道多虑了。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让伊天心将他抱出来,而且还赤裸着。 伊天心他是认识的,毕竟来过好多次,可是这姑娘对他向来不假颜色,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她如此开心。 出来后的伊天心并没有对他解释什么,将叶千尘扔给他背上就蹦蹦跳跳的走了,那模样活像一个小姑娘。 其实伊天心的确还是个不大姑娘,她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只不过她的身材容易让人忘记她的年龄。 风雪之后的天往往都会异常的晴朗,抬眼看去万里无云。此刻刚刚过了午时,太阳像是一个大大的火球挂在天上,阳光照在雪白的大地上既有些清冷又有些温暖。 他们来的时候很快,回的时候却慢的让宁剑雨心里有些不安。如今的江湖许多人都在找他们,不应该是找他们,确切的说是找张雪晴。 江湖风云几个月时间的发酵,如今满大秦都是藏宝图的传说。 先是鬼王谷的人截杀了孙家运送银两的车队,之后一个孙家嫡系子弟身上发现了藏宝图,虽然最后这个子弟逃了,可消息却传回了鬼王谷,从而引出了大批鬼王谷的鬼开始大肆追杀孙家人,由此引发了一系列江湖血案。 而在之后龙渊剑的事情彻底引爆江湖,甚至不止是江湖而是整个天下。如今不知有多少高手正在赶往大秦,又不知有多少高手因为藏宝图而身死。 事情的真假无从定论,可人们都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孙家倒了,孙家倒了暗中将财富转移隐藏这本就合理,更何况爆出这件事情的还是鬼王谷。 鬼王谷作为天下第一邪道圣地已经有许多年都未曾出山了,他们爆出的惊天大秘密,让很多人不得不相信。 还因为孙彦亭确实死了,死在了断魂崖。而大盗萧齐的确享誉江湖,值得他出手并且罔顾性命的东西必然非比寻常。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孙家出手追杀,扬威镖局一夜之间灭门,接连发生的事情更是证实了藏宝图和龙渊剑的真假! 那么到底是鬼王谷发现的藏宝图是真的,还是萧齐偷盗的藏宝图是真的?其实这个答案几个月的时间江湖已经有了定论。 鬼王谷发现的藏宝图是真的,萧齐偷盗的藏宝图更是真的,只不过鬼王谷发现的藏宝图只是一部分是残缺的,在鬼王谷之后又有许多江湖势力发现了孙家的运银车队,他们也都发现了一部分残缺的藏宝图。 残缺的藏宝图找不到宝藏,可是完整的藏宝图必然能找到!萧齐偷盗的藏宝图就是完整的,因为他是从孙家家主孙彦亭身上偷盗的。 如今扬威镖局被灭,萧齐失踪,江湖传言这必然是孙家出的手,藏宝图定然已被孙家找回。因为在此之后孙家就彻底的销声匿迹,整个江湖竟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孙家人。 然而消息已经被爆出,那份残缺的藏宝图也被拓印了许多份流传江湖。如今的江湖报仇都不用亲自出手,只要说自己的仇家手里有藏宝图,便会有无数人蜂拥而上替他报了血仇。 更有一些贪婪之辈以此方法公然袭杀富家豪门,大秦一些地方的骚乱便是由此而来。 残缺的藏宝图可以复制,那么完整的必然也可以!萧齐失踪不假,扬威镖局被灭门也不假,可是偏偏出现了一个幸存者。这个幸存者的出现无疑让许多已经失望的人从新升起了贪婪。 残缺的藏宝图已经不好抢了,几个月的时间,无论是原本还是拓印的都已经在实力高强的人手中,想要抢到难度太大,但是这份完整的却是无主之物。既然无主,那么人人都可以争之! 从扬威镖局灭门至今两个多月,宁剑雨带着张雪晴东躲西藏,本是准备去颍州的神剑山庄,最后被围追堵截的反而南辕北辙到了华州与沧州交接处的桃花小镇。有时候他都有点庆幸自己的命好,因为目前出手的都是些小喽啰,真正的通天人物都还在背后看着,他们在等,等着参与最后的角逐。 宁剑雨收拾了心绪有些焦急,如今张雪晴几人就在下林城的客栈,桃花小镇一夜他们已经暴露了。往后的追杀者定然络绎不绝,这一上午的功夫想必他们已经遇到了吧! 他心里忍不住的想着! 如今他们心里最大的依靠就是叶千尘,叶千尘虽然放在江湖上不是很厉害,可是他的身份注定会让所有江湖人都忌惮,虽然不至于不会出手,但至少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只是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跟着镇北侯啊!再有那个光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假和尚有多强,然而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才越加的慌乱。 他都有些忍不住抱怨叶千尘,堂堂一个镇北侯出来就带这么点人!你的锦衣卫呢,你的亲卫呢?就一个七品上的年轻护卫,还被人三两下干翻了,如今还得亲自为他寻神医! 若不是见识了那传说中的剑招,他都怀疑他背上的镇北侯是假的! “伊姑娘,我们能不能快点,侯爷的护卫还等着您救治呢?”见伊天心一路上走走看看,蹦蹦跳跳他真是有些心急了。 “慌什么?不就是断了几根骨头么,一时半会死不了。”伊天心无所谓的说道。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你说那个小护卫是被谁伤的?” 伊天心这突然的一句问的宁剑雨有些愣神,他反应过来道:“梅山七绝,断骨手严闻客!” “哦哦,是不是就是他?”伊天心说着伸手朝前一指。 宁剑雨顺着手指看去,除了雪白的大地和几棵粗壮的大树外什么都没有。 “都出来吧,看见你们了!”手里拿着个雪球,伊天心淡淡的道。 “咯咯,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啊!待抓回去调教一番指定能让男人欲仙欲死。”一个妖异妩媚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便见雪地里树林里出来的几个人。正是梅山七绝除了李子岚外的剩余六人。 伊天心脸一沉,不见她如何动作,手里的雪球就骤然飞了出去,正中魅姬的嘴巴。 魅姬惨叫一声跌落了出去,再起来竟是一口牙齿都已经被打掉了。 “骚货,手断了都不老实!”冷冷的看了魅姬一眼,伊天心说道。 雪球不是石头,就算捏的再瓷实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打掉一个人的一口牙齿,更何况魅姬还是个八品中的高手,然而伊天心偏偏就做到了。 魅姬心头震骇,她没看到雪球飞来,等感觉到的时候竟发现根本没办法躲闪。不至是她,其余的五人也都惊骇莫名! 严闻客目光阴沉,他走上前来道:“他们两人留下,你走!”他不善言辞,所以平日里都是由老二李子岚出面说话,可是李子岚被叶千杀死了,他就不得不说话了。 伊天心的一手让他心里也震惊,但他还是如此说了。伊天心的确身材高挑,能让人忘记了她的年龄,可是在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姑娘,而一个姑娘又能有多厉害? 江湖上天资绝世的人不少,可每一个都有名有姓,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伊天心这号人,所以他无惧。 “你就是断骨手严闻客?看你长这么丑,练的定然是门歹毒的外家功夫,他的护卫就是你打伤的吧!”看着严闻客伊天心道。 严闻客却不在说话 。 “一,二,三……呀才六个人,不够打呀!”手指头点着数了数,伊天心一脸天真的说道。 严闻客闻言目光狠辣的起来,伸出那干枯的手掌便向着伊天心拍来。伊天心一笑道:“来的好!”随后竟也是一掌迎了上去。 “小心!”宁剑雨有些担心的叫道。 然而他却多虑了,一只干枯丑陋的手掌与一只雪白迷人的手掌相撞,想象中的情况没有发生,反倒是严闻客被震退了出去。 “九品?”严闻客有些震惊的道。 撇了撇嘴,伊天心道:“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说着她身形一动竟是主动朝着那六人冲了过去。 第186章 杀人者终会被人杀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会冲向江湖上顶顶有名的几大恶人。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当这个小姑娘冲上去的时候,那几大恶人竟然如临大敌。 伊天心脸上带着笑,带着很好看很天真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在严闻客眼里却并不显得有多天真,他甚至有些慌乱。 “一起上!”见伊天心冲了过来,严闻客沙哑着声音大声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但他还是说了,因为刚刚那一掌他退了。他退了,那就意味着这个很好看的姑娘的武功在他之上。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武功竟然在他之上,这是多么骇人的一件事情! 他们六人自昨夜离开后就一直尾随着叶千尘等人,李子岚被杀让他们心里很是悲愤。他们被称为梅山七绝,不是因为他们出生在梅山,而是因为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在一座满是梅花的山上结拜,后来那座山便成了他们的家,而他们也成了亲如一家的兄弟姐妹。 江湖险恶,没有那么多感情可言 ,可是他们一路走到如今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李子岚被江湖人称作毒人,因为他满身是毒,可没有人知道他的毒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们自小无依无靠相互扶持着长大,在没有这一身武功之前,就是靠着李子岚那一身令人惧怕的毒才让他们在这血腥的江湖中活了下来。 可是如今他们活下来了,李子岚却是死了。这是仇,滔天的血仇,既是血仇那就一定要报!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他们不是君子,所以昨天的仇,他们今天就来报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也是自认为一个很容易的时机。因为那个杀了李子岚的人不知为何昏迷了,他昏迷了宁剑雨就不足为惧,而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更不足为惧。 他们都认为此刻杀叶千尘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世上往往越简单的事情就越难以办到。 伊天心的身形很快,她那一双白皙好看的手掌看似柔弱却带起了凌厉的掌风,她再一次与严闻客对上了掌,而这一次不是一掌。 仅在片刻之间他们就对攻了十几掌,十几掌后严闻客再次被打退了出去,而他刚退,一柄刀就迎头劈下。 那是碎尸刀仇不同的刀,他没有九品的实力却也有八品上的实力,他的刀一向狠辣歹毒,因为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刀。 最关键的时候往往也是对手露出了破绽的时候,这个时候出刀往往能一击毙命。可是这一次他选错了时候,在他以为伊天心将严闻客打退正是力竭需要换气的时候,却不料伊天心的那一口气竟是如此的长。 一刀落下伊天心翩然躲过,随后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上,那狠辣的刀就此转了方向。若在平时这刀转向会砍空,或是砍到其他东西上,可是这一次这一刀却砍进了一个人的身体,而这个人就是魅姬。 魅姬瞳孔收缩的看着那碎尸刀划过了她丰满的尸体,随即她眼神涣散斜斜的倒飞了出去。 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冲上来的,若放在往常她也不会冲上来。因为她的武功是他们七人里最弱的,她用的兵器也是他们里最弱的。 匕首往往只用来刺杀,而不是正面对抗。她杀人从来都只在床上,而不是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雪地里。 昨夜她就着急了,因为叶千尘的模样让她心动,她忍不住想要与叶千尘春风一度,可是他低估了叶千尘的剑,也小看了他,所以她被削断了一只手。而如今她又着急了,因为伊天心打碎了她的一口牙齿。 女人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容貌,魅姬更是如此。那狐媚般的容貌可以让她很好的勾引男人。容貌对她来说既可以让她体验到快乐,也是她最可怕的武器。 可是如今这武器被伊天心毁了,所以她很愤怒,愤怒的恨不得将伊天心生吞了。 人一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她也是!在她想来伊天心虽然厉害可是在严闻客的断骨手和仇不同的碎尸刀下,再厉害也是无法招架的。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出手了,就在仇不同之后。她要亲手将她的匕首插进伊天心的心口里,然而将她的心给挖出来。 可惜她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她倒飞了出去后就已经死了,死的时候还争着眼睛,死不瞑目! “老六!”仇不同悲愤的痛哭,急忙跑了过去,他抱起了魅姬的尸体,留下了难得的眼泪。 严闻客又是一声长啸,再次红了眼睛,他咬着牙齿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我要你死!”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尽全力攻了过来,而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一柄剑! 那是一柄无情的剑,因为剑的主人很无情,所以这柄剑也显得很无情。它散发着森然的寒光,那寒气竟是比冬天的雪还要冷! 仇不同怒喝一声,放下了魅姬的尸体也冲了过来,他的刀在这个时候不在隐藏,也不在选择机会,而是一刀又一刀的朝着伊天心身上砍来。他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这么想将一个人碎尸万断! 老四老五来到了魅姬身前将她的尸体抱起来放到了远处,之后他们两人也冲了过来。不过他们却没有加入战场,而是站在一边伺机出手。 他们是聋哑人,听不到说不出来,可是他们也有法子表达他们的感情,这个法子就是他们的眼泪。 两个聋哑人留下了悲痛的眼泪。 听风辨位向来都是暗器高手的独门绝活,若一个人又聋又哑那这个绝活肯定练不成。可是他们虽然没有练成听风辨位的绝活,却依旧成为了绝顶的暗器高手,而他们的暗器就是一枚梅花镖! 梅花镖的造型取自他们所住的梅山上的梅花,可是他们的镖却都是魅姬花钱给他们打造的。因为在他们中魅姬最有钱,她总能轻而易举的从男人身上获取钱财。可是如今魅姬死了,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给他们打造梅花镖。 暗器的出手总是要机会的,可是严闻客,仇不同,冷清三人眼花缭乱的围攻依旧没给他们争取到机会,所以他们只能等着。 伊天心开兴了,她越来越开心,因为她还从来没有打的这么过瘾。她自深谷习武学医后就很少出谷,他爷爷隐居,她不得已只能跟着隐居。可她是孩子啊,还是一个仅仅十六岁对世间充满好奇的少女,她渴望着外面的精彩,渴望着江湖,也渴望着能遇到一个能让她一见倾心的人! 就像她姑姑一样! 她姑姑虽然为情所伤,为情而死,可是她在很多时候都看到了她姑姑脸上幸福又开心的笑容。 那份笑容从回忆里走来,直到她姑姑去世!她死并不是因为有人负了她,而是那个心爱的人死了,她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本是一件很凄惨的故事,可是她依旧向往和憧憬。 爱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叶千尘没有让她一见倾心,可是他却是这么多年来她见过的唯一让她满意的男人!宁剑雨她见过太秀气,不喜欢!其他青年才俊她也见过一些,可都是一些没什么本事还自视甚高的人,她更不喜欢。 而叶千尘不一样,他英俊,潇洒,帅气又有本事,尤其是他在吃毒药喝麒麟血的时候显得那么有情有义,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就被触动了。 所以这一次出来她是很高兴很开心的,正因为高兴开心所以她打起架来也是笑的。 第187章 夺命追魂针伊天心 伊天心的武功路数很怪,宁剑雨没有看出来,可是她的身法让宁剑雨想到了一个可能。 只见伊天心在三人的围攻下依旧不显慌乱,她脚步诡异,身形闪动时而出现时而又突然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三人虽然拼命的围攻可到了竟是无法碰到伊天心的衣裙! ”幽灵鬼步!“宁剑雨在一旁看着喃喃低语说道。 他是神剑山庄谢必安的关门弟子,算是名家之后,见识眼力自然都是不错的。鬼王谷的幽灵鬼步名震江湖,可是见过的却是不多,而恰好谢必安就见过。 谢必安在传授他武学的时候曾细数了天下轻功,幽灵鬼步就在此之列。 依他师傅谢必安说,幽灵鬼步出于世间隐于幽冥,所过皆是残影,所见皆是虚幻! 它诡异而又神奇,见之仿若幽灵,出世犹如鬼行,所以叫做幽灵鬼步! 而伊天心此刻就是如此,她像是游走在幽冥与人间两界,纵使三人掌风凌厉,刀剑狠辣却依旧伤不到她。因为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闪出去,而且从她的神情来看她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游戏! 她在逗弄着这三人! 这个发现让宁剑雨有些骇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有时候冷冰冰有时候又古灵精怪的姑娘竟是如此厉害。 深谷在沧州已经十几年了,没有人知道伊老来自哪里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因为他的名字从没在江湖上流传过。 或许他师傅谢必安知道,可是他师傅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如今看到伊天心的身法他好像猜到了什么,而且这个猜测也极为合理。 伊老医术无双,而在鬼王谷还有一个人的医术冠绝天下,倘若他们同出一门,共拜一师,那么所有的疑惑都变得合情合理。 ”如果伊老真的是那位的师兄或师弟,那他又是什么样的高手?“宁剑雨心头震撼,他早就知道伊老是武圣,可若是那位的师兄或师弟那他就绝不仅仅是寻常武圣那样简单!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能与伊天心打好关系,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姿色上看,伊天心都要胜出张雪晴许多。 扬威镖局是老字号,也是威震江湖的存在,老东家当年也是半圣,当今的掌门人也又九品上的修为,可这样的实力于鬼王谷而言那简直不堪一提! 他的目光亮了,目光一亮再看伊天心无疑是绝世美人! 老四老五终于寻到了机会,他们挥手十数枚梅花镖从他们的手里飞了出来,可是那梅花镖却不是打向伊天心,而是离伊天心不远的宁剑雨和叶千尘。 宁剑雨本在臆想中,突然感觉危险来袭,他下意识的转身将叶千尘挡在了自己身前。梅花镖打在了叶千尘的身上,却被叶千尘身上突然冒出的一层红光给弹飞了出去。 本在戏耍的伊天心猛然见到这一幕顿时怒火大盛! ”混账!“她大喝一声,双手瞬间挥出无数残影,”嘭嘭“几声响,冷清的剑被打飞插入了老四的身体,而仇不同的刀同样被打飞,旋转着从老五的脖颈上划过。严闻客的一只手直接被伊天心抓住折断,随后她一掌拍向严闻客的胸膛,严闻客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喷血飞了出去。 从真正出手到结束战斗仅仅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可就是这个功夫伊天心已经杀了两人,重伤了三人! 将严闻客三人打飞出去,伊天心冷着脸来到了宁剑雨身前。宁剑雨已经将叶千尘放了下来,正上下检查着。见伊天心走了过来,他笑着站了起来道:“伊姑娘你好厉害啊,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宁剑雨眼里满是仰慕,脸上也努力露出了他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然而伊天心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之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将他扇飞了出去。 “卑鄙!”说了一句,便不再看他,而是来到了叶千尘面前上下检查了起来。见叶千尘无碍,她才松了一口气。 叶千尘的身体依旧烫的过分,而在他的身体里更是有一股灼热的气息游走,伊天心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她临走前她爷爷没有特别交代,她也只好顺其自然。 毕竟现在叶千尘除了身体灼热,脉象却是平稳,倒也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 宁剑雨捂着脸站了起来,张嘴吐掉了一颗牙齿,随后有些阴冷恶毒的看着伊天心。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打过他,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伊天心转过了头根本无视他恶毒的眼神,他看着宁剑雨冷冷的道:“再有下次,我不管你是谁的弟子,我定然杀了你!” 杀人本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尤其对于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来说,可是伊天心说这话的时候却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丝毫的恐惧。而事实上她也的确不会恐惧,因为她目前已经杀了三个人。 梅山七绝如今只剩下了三绝,而那三绝也是重伤垂死,只剩下了挣扎 。 宁剑雨终于收起了他恶毒的眼神,他低着头走了过来,有些颓丧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伊天心也看出他不是故意的,可正因为他不是故意的伊天心才更加的厌恶。 一个人下意识的举动往往反映了他的品行,宁剑雨的品行在他眼里一目了然!她厌恶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她所见到的名门正派的后起之秀大多都是如此! 将叶千尘放在了一块干净的雪地上,又聚拢了些雪在他身上,伊天心这才朝着重伤的严闻客三人走过去。 “杀人者自然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我不管你们和他有什么过节,但既然你们要杀他,我就不会留着你们。”来到三人面前,伊天心冷冷的说道。 说罢她一挥手,三根银针便脱手而出。 ”我杀人不喜欢直接杀了,那样没意思!这是夺命追魂针,它会让你们感受到这世间极致的痛苦 。你们号称梅山七绝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么就在这夺命追魂针下忏悔吧!“ 伊天心说着就转了身,而待她转身后,三人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们一个个浑身仿佛痉挛了一般,脸上更是扭曲的狰狞可怖。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正在承受着人世间最大的痛苦。 冷清原本还算好看的脸被她抓的鲜血淋淋,好像这样能让她减轻些痛苦一样。她挣扎着爬到了伊天心跟前恳求的道:“杀了我,快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人求着另一个人杀了自己?宁剑雨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想知道。 “想死的话你可以自己动手,现在你还能自己了却自己,等过了一刻钟后你就是想自己死也办不到了。”甩开了抱着她腿的冷清,伊天心直接走了。 她来到了叶千尘的身边,不顾雪水融化后的肮脏,亲手将他背到了身上,随后身形一动就跃出了几丈远。 冷清最终还是没能自己了却自己,真正无情的人对自己也是很无情的,她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她忍受不了这中痛苦,却又下不去手了结自己,而等她终于忍不住举起手的时候,那只已经伸到天灵的手却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伊天心说的对,此时的她的确再也没办法自我了结了。她没有死,可是却比死更难受,嘴里不住的吐着泡沫,那张脸扭曲的竟是比恶鬼还要恐怖。 第188章 多情浪子朱子青 下林城于傍晚来了两个很奇怪的人,一个是长相好看,身材曼妙的女子,而另一个则是赤裸着上身昏迷不醒的男子。 女子背着男子,这一路羡煞了许多人,也惊愕了许多人。 下林城是个小县城,来往的也多是市井小民。他们或挑着担,或拉着车忙忙碌碌。也有一些穿着鲜亮但怪异的江湖人,他们都是最近刚来的,为的就是那令人眼红的宝藏。 而正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这小小的下林城也来了很多兵丁。侠以武乱禁,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任何时候都是一方父母官的心头大患。扬威镖局灭门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扬威镖局在河阳郡清远县,不比下林城那是个很富饶的县城,扬威镖局的灭门惨案直接让清远县令丢了官。 江湖人对朝廷的政令视若无睹,可是朝廷对这些江湖人却不能不闻不问! 一道道目光看了过来,若是在长安城定然会有富贵公子哥过来调戏,但在下林城却没有这样的公子哥。 富贵公子没有,但是江湖公子却有。刚进了城,迎面就走来一个衣衫华丽的公子,这公子长的以伊天心的眼光看来人模狗样。他手里拿着一柄价值不菲的剑,之所以说价值不菲,是因为在他剑的剑鞘上都镶着几块宝石。 那剑鞘的造型也是华丽,而这人穿的也是华丽,锦帽貂裘恨不得将自己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挂在身上。 “这位姑娘,在下瑶山派朱子青,不知姑娘芳名?”这公子来到了伊天心面前客气的自报家门。 伊天心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路。 朱子青毫不气馁再次拦在了前面道:“这位姑娘,在下看你兄长伤的很重,为何不雇辆车来拉着呢?有车既节省了时间,又省去姑娘劳累,你说是也不是?” 伊天心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这一路五十里,若是能找到车她何必自己背着。 不理会这个白痴,伊天心继续走。 “姑娘,在下正好有辆车,不如借给你可好?”朱子青再次拦在前面说道。此处是城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发出了嘲笑的声音,而更有一些朴实的小民暗地吐了口唾沫道:“呸,登徒子 !”他们虽然看不顺眼骂着,却也不敢惹事,拿好自己的东西依旧忙去了。 伊天心终于停了下来,她看着拦在前面的朱子青道:“车呢?” 朱子青一愣,没反应过来,随后开心的一笑朝着后面就挥了挥手。 果然一辆马车被人赶了过来,赶车的是个不大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色棉袍,手里也拿着剑。 “师兄!”这少年赶着车来到了朱子青的面前叫了一声,随后就看向了伊天心,这一看就红了脸。 朱子青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对伊天心道:“请!” 伊天心也不客气背着叶千尘就上了马车,将叶千尘在马车里放好,她这才坐了下来,有点苦闷的揉着自己纤细的腰肢。 她虽然武功不弱,可是背着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依旧累的要命。如今将叶千尘放了下来,顿时感觉浑身轻松。 揉了揉腰,又揉了揉胳膊,正当她准备揉揉腿的时候,朱子青走了上来。 “姑娘这是去哪?若是没有住的地方,在下倒是包了一处院子,姑娘若不嫌弃可先住到那里,待安顿好了,在下可叫师弟去找郎中。”他说着话却是看着伊天心,偶然瞥到了躺着的叶千尘顿时怔了一下。 只因叶千尘的胸前一只巨大的麒麟正活灵活现的看着他。 麒麟是走兽之王,自有一股威严在的,而能将麒麟纹在胸口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因为没那个福运是震不住这神兽的。 而叶千尘胸口的麒麟不但大而且鲜活,那样子都不像纹的,倒像是有一只活的麒麟依附在他身上一样。 朱子青看着,心里有点悸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看向了伊天心:“姑娘,令兄这是……” “滚下去!”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伊天心就冷冷的说道。 朱子青一愣,像是没有听清。 “姑娘你说什么?” 伊天心却是懒得再废话,直接一挥手,朱子青就感觉一股大力涌来,容不得他抵抗就直接飞出了马车跌落到了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他把伊天心哄骗上了马车,不免有些唏嘘,可等他从马车里飞出来后,一个个顿时哄堂大笑。 伊天心没下死手,只是将他轰了出去,而在摔出去后朱子青就咬着牙站了起来。倒是没有受伤,可是疼是真疼啊!同时他也心惊,这姑娘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啊! 他是七品下的实力,可是却连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轰了出来,那这姑娘起码是八品的高手。 “漂亮,冷酷,武功又高!而且看样子身份还不低,值得泡!”朱子青在心里暗自盘算,待有了答案,他便不顾周围人的嘲笑继续朝着马车走去。刚想抬步上去,伊天心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 “再敢上来我剁了你的腿!” 朱子青灿灿,只好坐在了车沿上。 “姑娘去哪啊?”待坐下后,朱子青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去哪?这还真将伊天心问住了,自见到宁剑雨将叶千尘推出来挡暗器后,她就对宁剑雨厌恶到了极点,这一路埋头赶路完全把他抛在身后了,此刻也不知道有没有跟上来。 宁剑雨跟了上来,他原本不需要再跟来的。此刻他若转身回了家,或者直接回神剑山庄,那么这些追杀就跟他没关系,可他还是跟了上来。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跟了上来,不过再跟上来之前他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亲手将严闻客那三人杀了。 不是他心狠,也不是他心善不想见他们受那种折磨,而是他怕在他走后有人救了他们。 梅山七绝是如今追杀的人中武功最高的,这样的人物只要来一波就会有第二波第三波,毕竟不是所有的高手都会有那么好的耐心,若是有人救这三人,或者是从这三人口中知道了张雪晴的消息,那对他来说还是不利的。 杀了这三人,又将他们埋了他这才赶了过来。而他此刻也才刚刚进城,而刚进城的他也正好远远的看到了这辆马车。 他走了过来,看了朱子青一眼就上了马车。朱子青有些懵,心道:“这人好无礼!”便道:“这位兄台,你怕是走错了地方,这是我的马车!”他有些恼怒,他进不去的马车你凭什么进去。 马车里,伊天心看了一眼上来的宁剑雨没有说话。 “去来福客栈!”无视了朱子青的话,宁剑雨直接说道。 朱子青火了,不是生气宁剑雨无礼的上了他的马车,而是生气他上马车后为什么没有被轰出来。 之前他被轰了出来,被人嘲笑他没有生气,可是现在宁剑雨没有被轰出来,周围人的嘲笑就让他挂不住脸了。 “这位兄台,江湖规矩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你如此无礼你家长辈就没又教过你吗?”朱子青沉下了脸,若不是为了在美女面前保持形象,他早就拔剑了。 宁剑雨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伊天心一眼,随后说道:“去来福客栈,再废话就杀了你!” “嘿,我这个暴脾气,你有本事出来啊?”朱子青直接跳下了马车,指着就骂道。 宁剑雨有些怒了,眼中隐隐有了杀意。伊天心看了外面一眼,又看了看他,随后伸手在他胸前一抚,一块牌子就到了她的手上。她看了一眼,随后打开车门就将那牌子扔了出去。 朱子青正起劲的骂着,不防一个牌子飞了出来了,他手忙脚乱的接住,并顺带骂了句:“什么破烂玩意,小爷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吗?” 说着他拿起牌子一看,之后慌的差点又将那牌子给丢出去。 那牌子正是你宁剑雨的身份令牌,正面刻着神剑山庄四个字,背面刻着一个宁字。这样的牌子,江湖上的大门大派的重要弟子都会有,而能有这个牌子那就说明这人在宗门内的地位绝对不低。 朱子青不知道背面那个宁字代表的是谁,可是神剑山庄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瑶山派只是江湖上一个不起眼的门派,他虽然是瑶山派的掌门之子,可是在神剑山庄面前,一个最底层的弟子都能秒杀他,这不是实力上的秒杀,而是身份地位上的秒杀! 作为江湖八大世家的之一的神剑山庄就是有这样的底气和地位! 第189章 女神医伊天心的手段 对于一个混迹江湖的浪荡子来说,惹得起的人自然要惹,惹不起的人自然要乖乖听话。 朱子青听话了,他乖乖的坐在了车沿上,在周围人略带疑惑和嘲笑中吩咐着那个少年赶着车走了。 来福客栈,张青山几人有些担心,已经一天了还不见叶千尘和宁剑雨回来,他们害怕出了什么事情。 张青山担心的是若叶千尘出了什么事会不会牵连到他,毕竟叶千尘是镇北侯,这样的人若是真有什么意外,那么他身边的人都难辞其咎。 而张雪晴却担心宁剑雨,这一路追杀太多,都是宁剑雨带着她东躲西藏的才苟活到现在。宁剑雨对她的那份心令她十分感动,毕竟在这个时候还愿意这么帮她,若不是真的爱她又如何能做到如此? 女人一旦动了情,那她的智商就会倒退为零,张雪晴此刻智商虽然还没有为零,可是那分值也着实不高了。若不是遭遇了大劫,她怕是早就将那一颗心彻底给与了。 张云心则是有点担心项少云,项少云如今的情况很不好,他全身骨头多处都断了,也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有上好的疗伤药延缓了一些,可这一天下来他浑身开始发热,整个人也神志不清。 项少云救了她一命,她的内心自然无比感激,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少年挺身而出站在她身旁,为她抵挡刀剑,那种触动是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 英雄救美最容易俘获美人芳心!所以这一天都是她在照顾项少云,而伽罗只是每隔一个时辰就过来给项少云输送一缕真气以确保他的伤势不会过快的恶化。 伽罗是唯一没有在担心的人,这小城的客栈虽比不过长安城,可是酒食勉强可以入口,他的胃口不知为何变的异常的好,早上,中午都要了一大桌子美食尽情的吃着,而此时也正是他吃晚饭的时候。 张青山和张雪晴也在桌子前,不过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而是各有心事。 朱子青赶着马车来到了来福客栈,宁剑雨帮着伊天心将叶千尘抬了下来,伽罗感知灵敏,在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的小情人回来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依旧坐着吃着,他的吃相不是很好看,一手拿着个鸡腿,一手拿着酒壶。 张雪晴一听愣了下,随后急忙跑了出去,张青山也随之跟上。 “剑雨!”跑出来的张雪晴直接扑到了宁剑雨的怀里,伊天心依旧不放心将叶千尘交给宁剑雨,抬下马车后她还是亲自将叶千尘背上了。 “咦!”朱子青目光一亮看向了张雪晴,待她扑入宁剑雨怀里后才尴尬的收回了目光。然而他却注意到,宁剑雨虽然将张雪晴搂入了怀里,可是那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伊天心。 “同道中人啊!”心里叹了一声,朱子青又替张雪晴有些惋惜。 “这是?”张青山看着上身赤裸昏迷不醒的叶千尘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变了脸色。 “让开,挡着路了!”伊天心冷冷的说了一句,便从张青山身旁走过。 张青山犹疑的看向了宁剑雨,宁剑雨却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一行人跟着伊天心走进了客栈。 伽罗正吃的痛快,偶然瞥见了伊天心,顿时一口酒喷了出去。 “哇,好漂亮的姐姐!姐姐你好,小僧……额,不是。在下伽罗敢问姐姐芳名?”伽罗冲了上来,直接来到伊天心面前说道。 “咦?”说完,他才看到伊天心背上的叶千尘。他伸出手就要查看去被伊天心皱着眉头躲过。 “别误会,我跟他一起的。”见伊天心有些谨慎,伽罗笑着解释道。 “他这是?”他问道。 “中毒了!”伊天心淡淡的道,眼睛却一直盯着伽罗。伽罗长的忒好看,尤其是那眼睛,竟然是蓝色的,这样的眼睛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中毒?谁干的?”伽罗皱眉,据他所知叶千尘百毒不侵的,什么样的毒能毒了他? “我干的!你是西域人?”伊天心问道。 “在下来自西域伽楼国。”伽罗说道。 “姐姐就是深谷神医吧,没想到这么年轻。对了楼上有一个笨蛋快要死了,还请姐姐抓紧去看看。”伽罗说着便要接过叶千尘,伊天心犹疑了一下放手了。 “哇,好烫啊,这是什么毒?”在碰触到叶千尘后,伽罗就被那灼热惊到了,竟是比项少云还要滚烫的多。 “给他准备一盆冷水,将这个加进去,然后让他泡在里面。”不理会伽罗的问话,伊天心直接拿出一块像是冰块一样的东西扔个了伽罗。 “带路!”她淡淡的道。 伽罗将叶千尘拦腰夹在胳膊下笑着就先上了楼。 朱子青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嘴角抽抽。 项少云的确危在旦夕,房间里的张云心正焦头烂额的给他擦着额头的汗。 伽罗推门进来,张云心刚要问话,陡然看着被他夹着的叶千尘,一下子惊的捂住了嘴巴。之后伊天心就走了进来,她直接无视了张云心来到了床前。 先是把了把脉,又抚摸了下额头,之后翻开眼睛看了看,在之后就在项少云身上捏了捏。 “咦,这骨头谁接的?“见项少云断骨都已经接上,伊天心问道。 ”我接的,漂亮姐姐,接的还可以吧!“伽罗有些骄傲道。 “太差劲,接骨若只是接骨,那人就好救了。你们都出去吧,把她给我留下搭把手。”白了伽罗一眼,伊天心随即指着张云心说道。 之后她的手就抚上了项少云的一天胳膊,从肩膀向下挨着捏了下来,在关节处时,她手腕一拧竟是将那接好的骨头又给弄断了。 张云心吃惊的叫了一声,伊天心有些皱眉厌烦道:“喊什么喊,你也出去吧,别让人打扰我。” “要不我留下吧!”看着伊天心,伽罗说道。 伊天心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将叶千尘交给张青山,并将伊天心说的话说了一边,伽罗便将众人轰出去,随即关上了门。 伊天心扭断了关节,随后就将手按在上面,伽罗看出她正在运功,倒是不解她在干什么。不过这个过程并不是很长,随后她的手一拧竟是又将那关节给接续了。 最后她便将项少云的两条腿以及剩下的一条胳膊如法炮制了一遍,而这一下子就过去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聚精会神的救治让伊天心大汗淋漓,不过依旧没有完。在将项少云的身上一些接的不对的骨头从新矫正后,伊天心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盒子里是有些黝黑的膏药。她将这膏药均匀的涂抹到了断骨处,随后随手将膏药扔给了伽罗。 “一天涂抹一次 ,均匀抹开即可!”伊天心说道,接着她站了起来,身形有些踉跄。伽罗见状急忙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之后更是给她倒了杯茶。 “有酒吗?”喝了口茶,伊天心觉得淡而无味,便说道。 “有,当然有!”伽罗随后解下了他挂在腰间的一个大葫芦。这是他看到一个江湖人腰间有这么个东西,好奇他就问了下,知道是装酒的,他便也随之买了一个更大的。 喝了口酒,伊天心稍稍好了点。 “你刚刚是在溶解他的碎骨吗?”见伊天心面色红润了些,伽罗笑着说道。 伊天心目光一凝,有些惊奇的看向了伽罗道:“你知道?” “看出来了,我感知比较灵敏!”伽罗笑着点了点头。 伊天心认真打量着伽罗,过了一会才犹疑道:“半圣?” 伽罗又点了点头。 “你今年多大了?”伊天心彻底震惊了。 “十七!” 伊天心眼睛瞪的滚圆,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有个师叔,年纪轻轻就到了九品上,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即使是他如今也有二十一了,十七岁的半圣,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看着伽罗,伊天心一脸的震惊,忍不住站起来伸手就朝伽罗身上捏去。伽罗有些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因为伊天心此刻的眼神实在是看的他有些发慌,那样子像是要将他刨开一样。 “呵呵,那个习惯了,看见稀奇的东西总是忍不住想要拆开看看!“伊天心有尴尬的道。 ”你不是普通人吧?“看着伽罗,伊天心笑眯眯的问道。 伽罗擦了下头上的冷汗,说道:“当然!普通人哪有我这么帅!” 伊天心笑了,嗤嗤的笑了。 “他身上有许多碎骨,这些碎骨不排除他的伤好不了。我用秘法将他的碎骨都溶解了,再配上我的膏药,他的外伤很快就能好,不过内伤还是有些麻烦。我需要休息一下,随后再继续给他医治。”伊天心心情不错的说道。 他说着就看向了伽罗,就发现这光头还真是挺好看的。 “那好,我出去给你备些吃的,顺便看看那小子醒了没。”伽罗有些待不住了,他发现这个漂亮姐姐有些可怕,那眼神总让他感觉是想要把他给拆了。 伊天心轻轻点了下头道:“好!”随后便看着伽罗走了出去。 “十七岁的半圣,有意思!”看着伽罗关上了门,伊天心笑眯眯的说道。 第190章 柔情蜜意,谎话说多了总会换来真心 叶千尘被放在一个大木桶里,桶里是冰冷的水,这水是刚换的。 他已经在桶里泡了四个多时辰,可是身上依旧很灼热。伽罗进来看着他有些皱眉,伊天心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来的及问。 此刻的叶千尘身上不时的闪烁着红光,那些红光就是他身体发热的原因,而这红光又来自于他胸口的麒麟! 麒麟并不是固定的大小,它随着那红光的闪烁也在时刻变幻收缩,那样子就仿佛是在呼吸。 每当吸气的时候红光消失,麒麟收缩;当他呼气的时候红光绽放,麒麟也就变的大了起来。 伽罗仔细的盯着,眉头深皱。之后他用指甲划破了叶千尘的皮肤汲取了一滴血出来。 看着那滴鲜红却又隐约闪烁着光芒的血,伽罗目光深邃,随后他就将那血放到了嘴里,品味了一番后他喃喃自语:“果然是麒麟血!” 对于这血他并不陌生,因为大罗圣宗也有这东西,他之所以能在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与那麒麟血不无关系,不过这血和他喝过的又有点不一样。 大罗圣宗的那尊麒麟是活的,那是当年创建大罗圣宗那尊佛陀的坐骑,所以他喝的血也是新鲜的,而叶千尘喝的这血倒不像是新鲜的,反而像是尘封了许久的样子。 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他身体里的麒麟血。 “想不到去了一趟深谷竟还有如此造化,你当真是有大气运的人啊!”看着叶千尘伽罗忍不住感叹道。 他指甲划破的伤口在这片刻之间已经长好,这种恢复的速度跟他一般无二!不过那胸口的麒麟却又让他疑惑,因为他的身上并没有麒麟纹,叶千尘倒是与他不一样。 伽罗皱着眉看着,随即他看向了叶千尘的胸口,那里有个深红色的东西在蠕动着,伽罗心惊暗道:“什么玩意?”随后他便伸出一指指向了叶千尘的胸口。 指间有真气喷涌,那真气仿若凝成实质,然而这真气刚碰触到叶千尘的皮肤,伽罗就面色大变,随后他猛的撤手却又已然来不及。 心口跳动了一下,一股大力反震回来,竟是直接将伽罗震飞了出去,不但震飞了出去,而且还震伤了他! 踉跄的站了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伽罗目光精彩,嘴角却是露出了苦笑。 “还真是天赐奇缘,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隐隐有了超越半圣的实力,若是你能控制未来不可限量,若是不能控制,你恐怕就要成为傀儡了!”他自言自语说道。 “罢了,帮你一把!”叹了口气,伽罗再次走到叶千尘身边,这次却不是面对着他,而是来到了他后背。 将一只手贴在叶千尘的后背上,伽罗闭上眼睛就开始运功,而随着他运功,他的身体竟也开始发红发烫,那般样子竟是与叶千尘一模一样。 伊天心在运功打坐了一个时辰后站起了身,她掏出了一个包裹,里面放的全都是大小长短不一的金针。 拿出金针就着她配置的特殊药水一一消毒,随后她的手一挥便有十二根金针扎到了项少云的身上,之后又是一挥手九根金针飞出,之后又是六根。这二十七根金针分散扎在项少云的胸膛,胳膊,腿上。之后她又取出了五根金针,亲手一根一根的扎在了项少云的头上。 扎完后,伊天心抹了把头上的汗,坐下来抱着伽罗的酒葫芦就大大的喝了一口。 “小子你命不该绝碰到姐姐我了,若在迟上一两个时辰,你恐怕真的就死了。若是那样可就对不起他为你吃毒药喝麒麟血了。”伊天心自言自语道。 客栈的另一间房间里,张云心一脸焦急的等待着。而宁剑雨则向张青山和张雪晴说着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待说道梅山七绝被杀死的时候,张青山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梅山七绝都死了?”张青山不敢相信的问道。 宁剑雨点了点头:“尸体我我埋的,他们死的都挺惨的!” 张青山愣愣的又坐了下来,好一会才缓过神:“真想不到,那个小姑娘竟是还有如此手段。”他感慨道。 宁剑雨没有接他的话,转而看向张雪晴:“雪晴你跟我回沧州宁家吧,我家里虽然不是江湖大派,可也收罗了不少高手,当能护你周全。更何况我已经传书给我师傅了,他接到信也一定会派人来,说不定他还会亲自来。” 张雪晴听了这话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去神剑山庄,也不想去宁家。她是扬威镖局掌门人张潮的女儿,也算半个江湖人,江湖的凶险和冷酷她深有体会。扬威镖局灭门后她更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宁剑雨对她很好,也很真心,这几个月来只字不提藏宝图的事情。可是他不提,不贪心并不代表宁家不贪,也无法保证神剑山庄不贪。 她是个女子对雄图霸业不感兴趣,可是不感兴趣并不意味着她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连堂堂镇北侯都能屈尊来江湖,更何况是那些欲壑难填的江湖人? 见她不说话,张青山也有些焦急了起来:“雪晴,你就跟姑父说实话,你手里到底有没有那东西?若有咱就拿出来交给镇北侯,他是一品军侯,江湖人再胆大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东西交给他,咱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往后你是跟姑父去永州也好,还是将来嫁给剑雨也好,都行。姑父肯定为你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咱们就过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他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很相信姑父。实话跟你说,来沧州之前姑父心里却是有别的想法,想着借此机会闯出一些威名,毕竟身在江湖所求的不过就是名利!可是如今我不想了,你姑姑身死令我幡然醒悟,这江湖太大远不是我这等人物能够占便宜的。” 张青山有些没落痛苦的低下了头。 张云心听了这话,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也是伤心的哭了出来。 “姑父,我……”见父子俩伤心流泪,张雪晴终是被触动了,不管张青山为了什么而来,可终究是付出了代价,如今他也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点关系的亲人了,可是当真交出去了,她就能平安吗? 镇北侯,可信吗? 她不比眼前的几人,镖局走南闯北,长安城更是经常去的,关于叶千尘的传说她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不管叶千尘所作所为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可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江湖杀人刀刀见血,可是叶千尘杀人是不见血的。一个鬼市几场血案就将长安城搅弄的天翻地覆,多少朝廷大员下狱,又有多少人身死? 可曾看见,入冬以来长安城下的雪都是鲜红的,那可不是一条两条人命,那是成千上万条啊! 可是这话她又不能明说,人的名树的影!如今他们已经被叶千尘淫威震慑了,不看他现在昏迷了,他们都不敢逃走吗? 宁家,神剑山庄,这天下之大又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有些恨她的那位二大爷了,若不是他将大盗萧齐带了回来,她何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见张雪晴痛哭了起来,张青山也不好接着逼问,劝了一会只好带着张云心出去了。 他们出去后,宁剑雨将张雪晴抱住,温柔的说道:“放心,不论怎样我都会待在你身边的!” 张雪晴顿时被感动的梨花带雨,她忍不住搂住了宁剑雨的脖子就亲吻了上去。这几个月朝夕相处,他们从没有分开超过一个时辰,如今一天没见,张雪晴才发现她竟是如此的想他,如此的离不开他! 第191章 九品中,叶千尘的脱变 一夜云雨,情到浓时没人能把持的住! 宁剑雨得偿所愿,张雪晴也仿佛找到了终生依靠。天还未亮,两人便偷偷跑出了客栈,在城门刚开的时候就悄悄出了城。 宁剑雨再次带上了人皮面具,也将张雪晴易容,两人就像前段时间一样乔装打扮,避过了所有的耳目一路向东行去。 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河阳郡清远县扬威镖局。 “雪晴,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藏宝图真的在扬威镖局?”路上,宁剑雨有些吃惊的问道。 扬威镖局自被灭门后早就被掘地三尺,若是那东西真的在那,或许早就被人拿走了吧! “自然是真的,二大爷救了萧齐,那萧齐便将事情一一说了。他拿到的藏宝图其实也不是完整的,只是八分之一。孙家家主身上并没有完整的藏宝图,不过却有完整藏宝图的线索。” 张雪晴道:“孙家产业遍布大秦,其财富无法估量,藏宝图所指的地方只是最大的一个,也是最古老了一个,那是只有孙家家主和继承人才有资格知道的。孙家庞大的财富不可能只藏在一处,而是在大秦还有八个,这八个分散在东南西北四境,各地汇聚而来的财富都是先存放到这里,之后才会在特定的时间运送到最终的宝库。那藏宝图也是被分成了八份,分别藏在这八个宝库里,那里都有孙家的嫡系弟子坐镇守护。” 张雪晴解释道:“萧齐当时只是取了最近的一个宝库的藏宝图便被孙家发现追杀,这才不得已求助了我二大爷。” “最近的,你的意思孙家那八个宝库有一个就在沧州?”宁剑雨惊道。 “是,就在断魂崖!”张雪晴点了点头道:“萧齐是大盗,用的自是盗贼的手段,那宝库里据他所说所藏惊人,不过他一个人拿不走就只要取了最重要的,本想着以后徐徐图之,却不想孙家势力滔天,仅是一处坐镇的势力便追的他走投无路。” “这么说来,扬威镖局也是孙家出的手?”宁剑雨一愣猜测道。 “哼,除了他们沧州又有谁能一夜灭我满门?剑雨答应我,若你取了宝藏,一定要替我报了这血仇 !”张雪晴泪眼婆娑,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仇恨的狰狞。 “放心,雪晴!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即使没有那宝藏我也一定会替你报。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承蒙伯父不嫌弃将你许配给我,那么我定然护你一生周全!”宁剑雨信誓旦旦的说道。 张雪晴听之感动,那狰狞的脸也在此刻变的温柔,她依偎着宁剑雨,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边享受着被他保护的温柔。 “一处在沧州,那其他七个呢?”过了一会,宁剑雨忍不住问道。 “怎么你很想要那全部的宝藏?”张雪晴见他这么问,有些狐疑的看向了他。 “倒也不是,只是好奇!那宝藏如今是个烫手的山芋,谁得了必然成为天下共敌。若不是你坚持,那藏宝图我也不想要,我们就此去沧州城,凭借着我家的财富也能让你一生荣华富贵!”宁剑雨解释道。 “就知道你视金钱于粪土,明明守着庞大的家业,却偏偏要拜师神剑山庄去受那习武之苦。还记得小时候你说你要成为名扬天下的一代剑圣,让神剑山庄在你手里重现当年的辉煌,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张雪晴痴痴的道:“你虽然无心宝藏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拿到它,我扬威镖局上下数百口都因为它而死,没道理让它落在别人手上。” “可是,我们只取沧州的宝库就好了,那藏宝图还是给镇北侯比较安全,这大秦或许也只有他才能挡的住江湖人的追杀!”宁剑雨有些皱眉道。 “怎么你害怕连累你家里?”听了他的话张雪晴有些凄楚的说道。 “你既然跟了我,我又怎会又如此想法?我只是不想你再担惊受怕,我想与你过平静安宁的日子,待日后成亲我们多生几个孩子,若是女儿你便教她知书达理,若是儿子我便教他习武练剑。我们好好守着家业,将来有机会将扬威镖局的大旗重新竖立起来,到时候你做东家我给你当镖头!”宁剑雨温柔的解释道。 “你要重建扬威镖局?”张雪晴震惊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当然了,扬威镖局百年老子号怎能就如此让它埋没江湖?”宁剑雨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不做剑圣了?”张雪晴问道。 “做剑圣那有跟你双宿双飞重要!”将张雪晴搂在怀里,宁剑雨柔情的说道。 张雪晴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世间又有那个女子受得了如此甜言蜜语?马车里张雪晴春情萌动恨不得就要再次好好爱他一番,可终究是逃命赶路,也只好将那情愫压下,只是身子瘫软的躺在宁剑雨的怀里,任由他深情的抚摸着。 客栈里,叶千尘终于睁开了眼睛,正赶上一缕晨曦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伽罗一脸苍白,浑身大汗淋漓,这一夜的运功终于帮助叶千尘将那麒麟血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当年他是在大罗圣宗几位圣老的帮助下才将那麒麟血与自己融合,如今他一个人多少有些费力气。 叶千尘眼中精光爆射,身上红光弥漫绽放。 “嘭”的一声,木桶炸裂,那红光急速收缩最终隐在了他的身体里,他的身体再次变的雪白,只是胸口的麒麟图案依旧留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血管里赤红的血液急速的流转,经脉里雄厚的真气汹涌澎湃! 《无名诀》运转,行了一个大周天,他双手一握浑身气劲翻腾。这简陋的客栈仿佛都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变的摇摇欲坠。 ”九品中,麒麟血伐毛洗髓,你也算是有了大造化了。“看着叶千尘缓缓收功,伽罗忍不住的感叹道。 “你认识这麒麟血?”叶千尘惊诧的问道,他虽然昏迷,可还是有感知,伽罗这一夜的辛苦他看在眼里,若不是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大罗圣宗有一头,活的!是当年创派祖师留下的,一直都是当作护宗圣兽养着。”伽罗道。 “这世上还真有麒麟?”叶千尘惊诧道,麒麟走兽之王,在古籍中是与青龙,玄武,朱雀并称为四圣兽,这玩意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当世都是古籍里的神秘物种,他都是当成传说看待的,却不想竟然真的有! “这大千世界神秘异常,那些传说的东西并非是古人空穴来风,有些东西的存在虽然超出了我们的理解,但或许这就是大道的本质。”伽罗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看向了他,他实在没想到这光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见伽罗有些好他的眼神,他道:“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像个神棍!” “神棍?什么意思?”伽罗歪着头思索着。 “就是大师的意思,得望大道可称大师!”叶千尘笑着解释。 伽罗想了想突然展眉:“此话有理!” 第192章 情迷意乱,张雪晴出逃 张雪晴逃走了,她的逃走让叶千尘始料未及! 她本不该这么轻易的逃走,然而伽罗一晚上帮助叶千尘融合麒麟血根本无暇分神,而伊天心又全力救治项少云更是略显疲惫,所以张雪晴和宁剑雨的逃走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觉。 张青山满脸愤怒,他苦口婆心却依旧不得信任。他从永州来此死了妻子,失去了徒弟,却最终落得如此境地,这让他难以接受,忍不住怒骂张雪晴是个白眼狼! 就连张云心都心有怒气,如今下林城来了很多江湖人,张雪晴改头换面易容而去,这就让他们父女成了亮眼的活靶子。如今整个沧州的江湖人都知道张青山是扬威镖局的女婿,找不到张雪晴自然会拿他们父女开刀,如此不顾及他们张雪晴真是令她失望! 叶千尘一夜时间功力大增,心情很好,张雪晴逃走虽然让他意外,可也不是那么让他难以接受。 不逃走他反而被动,因为不好逼问,可逃走了就正说明张雪晴手里有东西。再想到宁剑雨的秉性,他心里就隐约就有了个猜测。 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呢?神剑山庄,沧州城宁家,还是扬威镖局? 叶千尘思索片刻就有了决定。 他叫来了张青山父女道:“你们父女二人如今做何打算?” 张青山苦涩,有些不知所措,他昨夜本想着带张雪青回永州的,可是如今他又有些犹豫了。此去永州路远,中间还隔着定州,如今他已经被江湖人盯上,这一路若回去必然不得安宁,甚至能不能活着踏上永州都是未知数。 他想了想便躬身低头道:“全凭侯爷安排!” 他这一拜用意明显,这便是想要投靠了,他有八品上的实力,断刀门在永州也有些名声,门下也还有着几十个弟子,虽然放在江湖上不起眼,但他自信还有些价值。 叶千尘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盯着他看了好久才道:“你想好了?” 叶千尘淡淡的道。 张青山听了这话大喜,这意味着叶千尘没有拒绝。 “张青山愿意携断刀门上下听候侯爷差遣!”说着他就拉着张云心跪拜了下来,叶千尘看着他沉吟了一会。 此行来江湖,他是要收拢江湖势力为自己所用的,断刀门虽说不起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了这个开始往后自然会有更多的人跟随。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张青山听令,现封你为镇抚司从四品千户,主理永州事宜!” 张青山大喜跪拜:“属下谢侯爷大恩!” “从今天起,你断刀门不复存在,将改为永州锦衣卫卫所,你可愿意 !”叶千尘又道。锦衣卫要在大秦三十六州建立卫所,这是秦武帝同意的事情,此行他和叶飞除了自身的使命外,建立锦衣卫卫所也是重中之重。 建立锦衣卫就要人,而如今他最缺的就是人。断刀门上下有几十人,他这个门主有着八品上的实力,那他的弟子想必也不会差太多,以这些人打底将旗子竖立起来了,以后再招人手就好办了。 张青山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道:“谨遵侯爷命令!”断刀门虽然从今往后不在了,但投靠了叶千尘就是草民变官身,何况一上来就是从四品,要知道 那些寒窗苦读的进士也不过下放个七品的县令,如今他头顶的帽子一郡郡守见了那也是要磕头行礼的。 凡是有利就有弊,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从此威风八面,整个朝廷都是他的后盾,但他也从此失去了纵横江湖的自由,甚至还会被江湖人唾弃。然而利弊权衡,如今的他又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不投靠叶千尘,出了下林城他就要面对永无止尽的追杀,纵使他的断肠刀威猛,又能砍死多少人? 见张青山答应了,叶千尘点了点头,虽然有犹豫但也在情理之中。 ”官袍和官印等你到了永州后自会有人给你送去,但现在你要给我办一件事情。去找辆马车将项少云和伊天心姑娘给我送到沧州城去。到了沧州城你先找个地方住下,记住要隐秘,之后你给我严密盯着宁家的一举一动。“叶千尘道。 ”宁家?“张青山一愣,犹疑道。 ”对,宁家!“叶千尘面目冷峻。 ”侯爷您是怀疑?“张青山忍不住问道。 叶千尘一眼看了过去:“做我的属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张青山一凛,头上冒出了冷汗,仅仅是一个眼神竟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这不仅仅是叶千尘那霸道无比的上位者的气势,更是如今破境后那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武道威压。 张青山还不知道叶千尘只在短短一天之内就破境到了九品中,若是知道他恐怕会更加的害怕。 “是,属下遵命!” “嗯!不要犹豫,也不要害怕什么,路上自会有人接应你。”叶千尘道,此次出来他可不是一个人,除了两千五百虎啸营,还有不少锦衣卫在暗中跟着。 如今长安城事情告一段落,除了留了一些人手给秦风备用,其他的基本都被他和叶飞带了出来。叶飞那里带的人多,而他这里也有两百多人。 这一次出来他主要有三件事情要做,一是抢夺龙渊剑,而是收拢江湖势力建立锦衣卫卫所,三就是清查各地贪赃枉法的事情。锦衣卫的威名不应该只在长安城彰显,大秦各地都应该有他锦衣卫的传说。 手里无兵他就招兵买马,手里无权他就明争暗夺!待他再次回到长安城的时候,他要让长安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不仅仅是秦武帝手里的一把刀,更是货真价实的一品军侯镇北侯! 他们几人商量着,伊天心却是一直在照顾着项少云。项少云如今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他的身上不仅裹着白布,还缠着木板用来固定他接好的骨头。 伊天心忙活了一夜,项少云的伤势才算是稳定了下来。她刚推开门打算去看看叶千尘,就见朱子青提着两个大的食盒站在门口一脸贱笑着道:“伊姑娘,饿了吧,吃点?” 举起了食盒,一股诱人的香味散发了出来,然而伊天心却是皱起了眉。刚想抬脚将这货踹出去,就叶千尘几人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向着这边看来。 “咦,大舅哥……额不是,兄弟你好了?”朱子青嘴秃噜的说道,刚说了一句立马改口。 伊天心已经目光冰冷,一根夺命追魂针已经拿在了手上。 “你是?”叶千尘有些疑惑。 “哦,在下瑶山派朱子青,是在下驾车将你和伊姑娘送过来的,那时候你还昏迷着。”朱子青道。 “哦,朱子青?”叶千尘听的稀罕,他差点就给听岔了。 “是,你是伊姑娘的兄长吧,伊姑娘对你可是兄妹情深,她可是一路将你背过来的。”朱子青道,也难怪他如此说,这个时代若不是父兄,又有那个姑娘会将一个男子轻易背在身上? 叶千尘皱眉,还不待说话,伊天心就走过来抱着叶千尘的胳膊道:“他不是兄长,他是我男人!” “哐当”一声,朱子青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了,随后两声惊讶的声音响起,让整个客栈都震了震。 “什么?” 朱子青和伽罗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193章 快刀王斩,来自金玉琅天王家的恐惧 马车上朱子青一脸的郁闷,脸涨的像猪肝。 “男人,竟然是她的男人!”他至今心里都愤愤不平,论长相,论家世,论江湖地位他怎么都比那个暴露狂强啊!胸口纹个麒麟就是大哥了,我呸! 伊天心语出惊人,伤了他的心,也将其他人震惊的不知所以。不过叶千尘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越解释越不清,伊天心纯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话让伊老听见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这姑娘太邪门,跟她讲理是讲不通的,还不如听之任之,在他这也就是个玩笑话。 朱子青的马车不算太豪华,但也讲究够用,难得有这样的一个好人凑上前来,叶千尘毫不客气的就征用了。 朱子青也如愿和伊天心坐上了同一辆马车,可是他现在如何都开心不起来。因为马车里除了他和伊天心又多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还多了一个一脸忧伤的小姑娘。 张青山和那黑袍少年在前面赶着车,如今他们已经出了下林城一个时辰了。 张青山很紧张,他清晰的感觉到后面跟了不少人,这些人从他们出了下林城就一路跟着,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此刻对于张雪晴更是有些痛恨,她悄无声息的走,却是将这些人全都扔给了他。 好在车里还坐着伊天心,他虽然不知道伊天心到底多厉害,但能杀了梅山七绝实力自然也不差。可是他刚投效叶千尘,遇到危险若要靠叶千尘的“女人”来解决,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去。 果然,在行经一处树林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是一个中年刀客,他面目冷峻,抱着刀就站在这条小路的中间。 此去沧州是有官道的,可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又为了赶时间就抄了近路,可不想这些人穷追不舍还是拦到了前面。 张青山看不出这人的深浅,但直觉让他知道面前的人很厉害。 “什么人?”勒停了马车,张青山大喝道。 那刀客冷冷的看了过来,瞥了一眼张青山,又看了眼马车道:“我不想杀你,将里面的人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哼,大言不惭!”冷哼一声,张青山果断拔出了刀,随后高高跃起就向着那刀客一刀劈下。 刀客抬眉,冷笑一声,脚步一动竟是瞬间就前行了一丈多远。他没有拔刀,但张青山却已经感觉自己输了。 因为他尽全力的一刀根本就没有砍到那刀客,反而被那刀客挡住。甚至挡住他的都不是刀客的刀,那刀客没有拔刀,更是没有任何出手的动作,他就是只是向前踏了一步,然后一层真气罩就在他身前形成,张青山一刀劈在了真气罩上竟是无法再进一寸。 “哼!”冷哼一声,刀客身体一震,张青山翻飞着就退了出来,直到退了好几步到了马车前才堪堪停住身形。 而此时马车的后面又来了几匹马,周边的树上也闪动着身影。 张青山大体一看,顿时心里一沉,因为这首先出现的人每一个的实力都不下八品。 叶千尘说对了,梅山七绝的死拔高了追杀者的实力,虽然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梅山七绝已经死了,但梅山七绝出过手他们肯定都知道。如今他们完好无损,而梅山七绝却失去了踪迹,这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江湖人都不是傻子,傻子在江湖上也活不了多久!既然梅山七绝都杀不了他们,那么想杀他们自然就需要更强大的人。 而面前的刀客就是比梅山七绝更强大的人,他一个人或许打不过梅山七绝七个人,但他肯定能打的过断骨手严闻客。 更何况他并不是一个人,这些后来出现的人就是他的帮手,藏宝图事关重大,没有谁可以私吞,合作结盟才是杀人夺宝的最好办法,至于得到后怎么分配,想必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断刀门张青山,你是个好女婿,但可惜你太弱了。我若是你就会老老实实的躲在永州瑟瑟发抖,而不是跳出来趟这趟浑水。”马车后面,骑在马上的一个人声音冰冷阴森的说道。 这个人身材高大,肩上扛着一根铁棍,张青山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此人也来自永州,正是永州铁枪门的门主段永和。 他不但认识,更是与这段永和有着很深的恩怨,他肩上的那根铁棍其实是一杆枪,只不过枪尖被砍断了所以就变成了铁棍。而砍断那铁枪的就是他的父亲,而那根铁枪原本也在段永和的师父手里。他的父亲砍断了铁枪,也杀了段永和的师父,他们算是世仇! 段永和也有八品上的实力,他身边马上的两个拿着枪的人是他的师弟,都有着八品中的实力。而其他人,张青山则不认识。 “段永和,想不到你也来抢夺,你就不怕给你铁枪门招来灾祸 ?”张青山道,他现在虽然震惊,可是却没有那么害怕,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断刀门的门主,而是大秦镇抚司从四品的锦衣卫千户。 这个官身江湖人未必看的起,可是江湖人又不得不惧怕!因为在他背后站着一尊活阎王,那个活阎王若只是在朝堂还不至于让江湖人如此,可是他偏偏踏平了鬼市,偏偏灭掉了以黑道起家的孙家,这就让江湖人不得不害怕。 可是怕又如何? “富贵险中求,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今日我们只要人,你若执迷不悟那就莫怪我新账老账一起算。”段永和冷声道。 “哼,就怕你没那个能耐!”张青山冷哼道。 “哈哈,我的确没那个能耐。虽然没见到梅山七绝,但你们还活着想必是有高手保护的。听说你身边最近出现了两个年轻人,想必你的依仗就是他们吧。可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又能又多厉害?” 段永和猖狂的笑道:“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他就是江湖逍遥榜位列七十二的快刀王斩。那两个人再厉害,能厉害的过王斩兄的快刀吗?” 张青山眼中终于有了惊惧:“快刀,王斩!你是金玉琅天王家的人?”他震惊道。 金玉琅天王家,江湖八大世家之一,他们与绝情谷南宫家,商州金月楼上官家并称为八大世家的上三家,因为在他们的家族中是有武圣坐镇的。而金玉琅天王家又是八大世家中最神秘的一家,他们又被称之为江湖中的贵族。 因为他们本就是王室后裔,前朝大周时期,王家先祖被封战琅王,大周覆灭王家携带大周皇室部分财富隐居江湖,从此过起了逍遥日子。曾有段时间金玉琅天王家曾称霸整个江湖,直到天剑山和鬼王谷出世,他们才逐渐收起了锋芒。 他们是江湖中最古老的世家,也是最可怕的世家,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蕴到底有多少。 快刀王斩是近百年来王家唯一一个在外行走的弟子!曾有传言王斩是王家的弃子,早就被除名了的,可是这件事情没有被证实。他十五岁出道江湖到如今三十多岁,死在他刀下的亡魂无数,可依旧没有人敢报仇,只因他还是姓王! 王家是最低调的家族,也是最护犊子的家族,只要他的弟子被杀,哪怕天涯海角也必追杀到底。只要王斩一日还姓王,哪怕他作恶多端也没有人敢杀他,而这就是来自江湖贵族王家那令人恐惧的震慑力。 第194章 锦衣卫出手,铁血震豪强 张青山叫出了王斩的名号,王斩却摇了摇头:“我就是我,与王家无关!” 张青山愕然,随后对他的话感到无耻!据说他每次杀人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可是没有谁傻到认为他真的和王家无关。 “你投靠了王家?”张青山转头看向了段永和。 “哈哈,金玉琅天王家需要我投靠吗?张青山我再说一遍此行我们只要人,将你那便宜侄女交给我,你走。至于我们的恩怨有的是时间解决,我段永和不至于借王斩兄的手杀你,你的头总有一天我要亲自砍下。”段永和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了不浪费时间罢了,毕竟在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可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然而他越是如此说,张青山越是忌惮。金玉琅天王家不比神剑山庄,若不是他们低调,他们的江湖排名恐怕还在六派三宗之上,这在江湖上也是有共识的。 张青山陷入两难之境,走,走不了,出手又怕得罪王家。正在他左右犹豫的时候,马车里的伊天心忍不住走了出来。 她来到了张青山面前,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道:“啰嗦!什么狗屁王家,李家的打的过杀了就是,打不过等着就是,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她的话刚落下,王斩大怒喝道:”放肆!“随即拔刀。 刀光犹如星光倒挂,快如闪电。瞬间就到了伊天心身前。坐在马车上的朱子青大惊,叫道:”小心!“ 然而伊天心却是不慌不忙,在刀光劈来的时候,她瞬间消失不见。再出现已经到了王斩的身侧,王斩一惊刀光随之变向横切了过去,然而这一刀依旧切空。 随后他的身随刀走,伊天心刚一出现他的刀光随之而至,一时间马车前,伊天心飞快的变换着位置,就如移形换影一般,而王斩的刀也飞快的跟着变换。 可纵使王斩的刀再快,他总是慢了一步,差了一点。 片刻后,那虚幻的残影中传来了伊天心淡淡的声音:“有意思!” 有意思是怎样的意思,没有人知道。可正当众人睁大眼睛去看的时候,王斩的刀突然脱手而出,而他本人竟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伊天心这时才显露出身形,她看着一手捂着胸口的王斩,淡笑道:“呵,逍遥榜第七十二?不过如此!刀不错,就是人长的丑了点,你配不上这把刀。”说着她伸手一引,那飞出去的刀便被她拿在了手上。 仔细看了看,她随手就将那把刀扔给了张青山。 “送你了!” 张青山愣神的接过,再看伊天心,心里翻江倒海! 段永和也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这个突然走出马车的紫衣姑娘漂亮的可怕,身手也可怕的紧。他没有看清王斩是如何受伤的,更没有看清她是如何打飞了王斩的刀。 可是看不清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斩的刀竟然真的就被夺了。 一个刀客没了刀,他还如何称作刀客? 王斩此刻心中比段永和还要震惊,他很清楚他的刀有多快,可是他的刀再快竟也没快过伊天心的手掌。 伊天心仅仅是出了两掌就打飞了他的刀,并且伤了他!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又是什么样的女子?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还打不打,不打就滚蛋!别打扰本姑娘的病人!“伊天心不耐烦的说道。 段永和沉下了脸,他看了王斩一眼,彼此对视,之后铁棍向前一挥,喝道:”杀!“ 正所谓双拳难抵四手,他们这么多人,那姑娘再厉害,又如何能挡住他们? 一声令下,那埋伏在周边的人同时冲了过来,伊天心微眯起双眼,冷了脸,她的手中也出现了几根银针,正是那夺命追魂针。 银针在手,扬手就打了出去。然而在她的银针刚扎入一些人的身体的时候,无数利箭也从后方射了过来。顿时马蹄轰鸣,脚下的大地也跟着不停的震颤。 一队身着黑衣,训练有素的人纵马驰来,他们手上竟都拿着一架架小型的弓弩。弓弩连射,简短而又迅疾的箭矢刺破空气,带着十分好听的”嗖嗖“声将那些冲上来的人一个个射到在地。 段永和和他的两个师弟也在地上滚了几圈躲着箭矢,随后一人挥动铁棍,两人舞动长枪奋力的击落射向他们的弩箭。而他带来的铁枪门弟子却都一个个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几声纷纷倒地死去。 片刻之间,围过来的人就只剩下段永和和他的两个师弟,还有就是那失去了宝刀的王斩。 伊天心有些懵,随后警惕的又拿出了些银针捏在手上,不过却没有射出去。 黑衣人百十号人,他们坐下的骏马神异,而他们也一个个冷峻的宛如死神!射完了一波弩箭后,这些人便将伊天心围了起来。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他双眼如电,手握长刀,拍着马身走了过来。 长刀上还有着血迹,很明显来此之前他们已经经历过了一场恶战。 ”那位是张青山张大人?“青年男子坐在马上高声问道。 张青山心头震撼,却还是站了出来道:“我是!” 青年男子跳下马来,将长刀随意在身上擦了下插回腰间的刀鞘抱拳道:“锦衣卫赵三刀奉侯爷之名前来护卫,张大人辛苦了。”赵三刀道。 张青山急忙还礼,慌乱之下有些不知所措,竟是行了个大礼。赵三刀急忙抬住他拜下去的手道:“大人不必客气,说来你我同级,都是千户往后我们就是同僚了。” 赵三刀笑着道。 张青山一愣这才作罢,不过他依旧打量了赵三刀一眼,心里多少有些不平静。 “这就是锦衣卫吗?训练有素,出手狠辣,这赵三刀看上去不过八品中的样子,可是显露出来的气势却是比九品高手还要强大,相比而言自己却是差的太远了。”他心里暗暗道。 赵三刀任他打量,待张青山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后,他才走到伊天心面前说道:“伊姑娘,这几人交给我吧,您请上车休息!” “你认识我?”伊天心有些奇怪的问道。 “侯爷来信说过,红衣紫裙你们中最漂亮的姑娘就是圣手天心伊姑娘了,叫我等不可怠慢。”赵三刀笑着道。 伊天心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他真这么说?” 赵三刀点了点头。 “哼,算他有眼光。”说了一句,伊天心开心的收起了银针,背着手哼着小曲就向着马车走去。 王斩神情颓丧,段永和面露震惊。 赵三刀虽然说着话,可是他手下的锦衣卫却都一个个抬起了弓弩瞄准了他们。那是大秦军队制式弓弩,力道迅猛穿透力强,这么近的距离,纵使他们武功高绝也休想占的便宜。 待伊天心上了马车后,赵三刀立马冷下了脸。 “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是我把你们射成筛子?”他冷声问道。 段永和目露凶光,看了一眼围着的锦衣卫又看了看赵三刀,随后突然暴起挥舞着长棍就向赵三刀砸了下去。 赵三刀目光一凛,错身躲过,随即抽出来腰间的秦斩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的对攻。 赵三刀曾是暗卫的队长,他的刀颇有叶飞狂刀的韵味,一顿暴砍纵是段永和有八品上的实力一时间也招架不住。他的两个师弟见状也急忙出手,却是刚舞动了长枪,数十只弩箭射来顷刻间就将他们射成了筛子。 王斩见状,收回了脚步,他本就被伊天心打的受了伤,纵使身法再快估计也快不过弩箭。想了想,他乖乖的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赵三刀出手狠辣,不留一点后手,段永和本就是仓皇出手,又忌惮那些弩箭,虽实力强上一分,但惊慌失措下难免出错。而他只要出错,那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在他慌神的片刻,赵三刀运足力气一刀劈砍了过去,他横棍一挡挡住了秦斩刀,随后长棍旋转就要将赵三刀挑起,可赵三刀不躲竟是直接欺身而上,长刀顺着铁棍直接划破了段永和的喉咙。 虽然此举也让他挨了一棍,可是以死换伤对他来说还是划算了。 错身而过,段永和踉跄着走了两步之后就跪倒在地上,而赵三刀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随后他猛的转身一刀就砍掉了段永和的脑袋。 鲜血溅起,喷了张青山一身,而他只是愣愣的站着,瞪大了眼睛看着段永和的头高高冲起,随后又重重的落下。 第195章 扬威镖局,繁华落幕后的凄凉 马车继续前行,只是多了百多十护卫。 马车上朱子青额头冒汗,他到现在才知道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镇北侯!可笑他之前还认为叶千尘什么都比不过他,如今想来都忍不住脖颈发凉。 他如坐针毡,老实的就像是个乖宝宝,竟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伊天心很开心,嘴里竟然还哼着小曲,张云心一脸好奇的透过窗户看着跟在马车旁的神情肃穆的锦衣卫,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锦衣卫她之前只是听说过,长安城的人都称他们恶魔般的存在,因为无论多大的官看见他们都会忍不住哆嗦。她之前还不信,如今看到了就不得不信了。 每一个锦衣卫身上都带着冷酷的肃杀之气,这种气息都是在刀山火海中历练出来的。 这第一批锦衣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莫不是出身黑龙卫就是出自刑部和大理寺的精英,每一个都受过严苛的训练,而跟着叶千尘的几个月又是受到了几番折磨摧残,如今行径之间都有着默契。看似随意,实则进攻防守都能在顷刻之间变换。 赵三刀与张青山并驾齐驱,有锦衣卫让出了一匹马,毕竟是千户岂能一直做马夫? 赵三刀向他讲述着锦衣卫的规矩和职责,张青山认真的听着。而快刀王斩则被绑着吊在后面,他此刻脸上满是屈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过这样的遭遇,然而如今也是敢怒不敢言。 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虽然打着王家的名号纵横江湖,可真出了事王家未必会来救他,因为江湖传言是真的,他的确是被王家除了名的。 下林城追杀过来的江湖人基本被杀了个干净,叶千尘此行要震慑江湖,所以锦衣卫出手并不留情。 河阳郡清远县。 转眼三天过去,叶千尘和伽罗一路纵马赶到了这里。张雪晴和宁剑雨逃向哪里他不知道,不过他猜测扬威镖局她指定是要回来的。 手里既然有那东西而又没有带在身上,那她只能是藏在了扬威镖局,只是扬威镖局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那东西还在不在他也说不准。 路上伽罗一直八卦的问着伊天心的事情,让叶千尘烦不胜烦,只好一五一十的都给伽罗说了。伽罗听了后啧啧惊叹不已。 “奇女子啊!医术无双,武功也超绝,性格更是可爱,可怎么就会喜欢你呢?你有哪点值得喜欢的?”伽罗瞥了眼叶千尘说道。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心道:“可爱?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词,动不动给人喂毒药的姑娘会可爱?” “怎么,和尚准备破戒,尝一尝人间烟火了?”叶千尘说道。 “不是告诉你了么,我不是和尚。做不了圣子我还是要回去继承王国的,若继承王国我不得找十个八个的王妃啊!”伽罗正经的说道。 叶千尘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这光头可千万别让他长头发,长上头发那就是一大祸害! 清远县到底要比下林城富裕的多,城墙不仅高而且宽,占地也比下林城大了许多。 进了城,房舍栉次邻比,不仅鲜亮也大多是楼宇,周边街市商铺繁多,各种各样的牌匾彰显出了这座城池的繁华。 刚从下林城来到这里的叶千尘见了此等情景,顿时有着从农村来到城市的既视感! “不过相隔几天的路程便有如此差距,这清远县倒真不愧是沧州的富裕县城。”叶千尘感叹道,这座县城的繁华和规模都快赶上北境的一些郡城了。 “接下来怎么做,是找家客栈住下还是直接去扬威镖局?”伽罗没什么感概,见识了长安城的繁华,其他城池的繁华在他眼里也就不值一提。 “去扬威镖局,现成的高门大院,我们就在那里等着。”叶千尘道,他们一路疾驰,料想张雪晴若是回扬威镖局必然没有他们快。 两人一路打听着就来到了扬威镖局,曾经名震一方的门庭如今已落的清冷无比,门前的两尊石狮子也落了许多的灰尘。 两人没什么忌讳推开大门就走了进去,门里的景象让叶千尘不免有些唏嘘。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了那百年传承下来的房屋。 此时已近黄昏,庭院寂静的有些可怕,他们一路从前院走到了后院,并没有发现张雪晴,看来果真如他所料。 “这就是你说的高门大院,别说吃的了,连落座的凳子都没有一个!”伽罗终于忍不住感叹了,本以为这座宅子会给他些惊喜,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满门被灭,再光亮的宅子如今也变成了大凶之地,更何况经过了几番洗劫之后这里当真是什么都没剩下了。 叶千尘叹了口气,在一处台阶上坐了下来,伽罗将两匹马栓到一根柱子上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确定那姑娘会回来?”伽罗有些犹疑道。 “不确定,不过总要来看看!”叶千尘说着打量起了这空荡荡的院子。正值黄昏,晚霞越过墙头照射了进来,将庭院渲染的一片暗黄,那朱红的大门和鎏金的屋檐在这晚霞之下都不免露出了伤感。 他看着看着,突然目光一凛,笑了起来。 纵使过去了几个月,依旧还有人守在这里,叶千尘不由的不佩服这些人的耐心。 “要抓过来吗?”显然伽罗也发现了墙外窥视的人,不止一个。从他们进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些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见他们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终于有人忍不住露出了脑袋。 “不用,都是些辛苦人,真正的主谋不会闲的没事一直守在这里。去买些酒食过来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落脚了。”叶千尘淡淡的道。 “为什么是我去?”伽罗有些不乐意。 “我是镇北侯!”叶千尘理所当然。 “我还是一国王子呢?”伽罗白了他一眼说道。 “这里是大秦!”叶千尘又道。 “那我更是客人,你见过让客人伺候主人的吗?”伽罗据理力争道。 叶千尘歪着头想了想,道:”我比你大!算是你兄长,再说我花钱你跑腿合情合理啊!“ 伽罗屈服了,想想他一国王子落到了给人跑腿的份上,还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体验。 酒食很快就买了回来,烧鸡,酱牛肉,外加一些可口的小菜和点心,当然美酒自然是少不了的。在吃上伽罗从来都不吝啬,给他的五十两就这会功夫花完了。仅仅是他腰间的大酒葫芦就花去了一半之多!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买个酒葫芦比他的脑袋都大两个,背在身上也不显沉的慌。 随意起了堆火,两人就着火光一边吃着一边喝了起来。 出来半个月,还是第一次这么惬意,往日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杀人,相对来说他还是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 第196章 灶台下的惊天大秘密 冬日的月光一如既往的清冷,看着月光他忍不住想起了秦昭雪。这个过门仅仅十天就离别的妻子此刻是否也在看着明月想再想他? 想到秦昭雪就不免想起了姬无双,至今他都记得那大婚之日,姬无双流着眼泪的笑容。 在爱与最爱之间总要做出无奈的选择,秦昭雪是大秦皇帝明旨亲封的永乐公主,为了皇家颜面他注定无法再迎娶其他人,哪怕是纳妾都不行。 刚来到这世上,香车宝马,美女佳人是他心之所求!可是经历了几番生死让他明白,活着才有资格去做梦。 身在其位,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官场诡异,沙场残酷,江湖血腥!与想象中的美好和激动完全不一样。步步算计,步步惊心,英雄儿女的赞歌都只是在血与泪的故事中升华!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疲惫,却又不得不在深诡风云中去一步一行。 酒是好酒,虽然没有醉八仙和烧刀子那般令人沉醉,可却是这个世界真实的味道。 他像是穿着这身皮囊代人而活,至今都没能活出自己的味道!事实如此,并不会因为一朝身份的改变而就改变了什么! 醉酒当歌,纵横江湖;手握权柄,挥斥天下!这才是他想做的,而不是蝇营狗苟中艰难谋求生路! 叶千尘醉了,却又无比的清醒!醉酒的人往往都心迷而神不迷,越是沉醉就越是清醒。 酒能带给人勇气,因为在沉醉的那一刻它能打开禁锢的枷锁,让一个人在那一刹那找回自己! 夜已深,冷风就像是伊天心手中的银针,一点点的刺痛着皮肤,从口鼻吹进肺里,也又从衣领吹进胸膛。 酒的温热与风的冷漠,让叶千尘陶醉在自我的放纵里,他大口的喝着酒也大口的灌着冷风。 终于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伽罗也晃了晃已经空了酒坛子,和叶千尘一般靠在已经许久都无人踩踏的台阶上,仰着头看着月亮。 月亮总是能勾起人的思念,无论是圆月还是缺月!西域的月亮与大秦的总是不同的,那里的天太空旷,所以月亮也显得无比的大。 可是那里的月亮终究没有大秦的好看,大秦的月亮有着许多温柔的诗篇,而那里的月亮就只有谎言和欺骗! 他有种想法,想把大秦的月亮搬到西域去,让西域也在这样的月亮照耀下,演绎出一段段温柔又多情的故事! 他也醉了! 两个沉醉的人就着月光斜躺在台阶上,他们闭上眼在梦中寻找着思念和归途! 院子里跳下来几个人,他们脚步很轻,黑衣蒙面!每个人手里都还拿着明晃晃的刀。 他们来到了两人面前,有人忍不住举起了刀,却又被另一人拦下。 “大人说了,抓活的!”该是个领头的人,他看了眼地下放着的几个空酒坛子,忍不住有些唏嘘,嘀咕道:“活该被我等抓住!”说着他就拿出了两口黑色的大口袋,毫不犹豫的将叶千尘和伽罗套了起来,之后更是拿出了粗壮的绳子牢牢的绑死了。 之后他招呼一声,便有手下的人一人扛着一个几步之下就翻越出了围墙。 叶千尘醒了,在那黑口袋蒙他头的那一刻就醒了,伽罗也一样,也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不过他们都没有动,任由这伙黑衣人将他们掳了去。 清远县城在黑夜下变的很宁静,在他们走后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翻越过了围墙。 再看到那两匹马的时候,两人忍不住一惊,随后急忙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身形。待过了片刻,发现没有动静后才缓缓伸出了头。 这两人一个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袍,一个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袍。他们没有蒙脸,青色衣袍的看上去像是个猥琐的书生,留着两撇小胡子;紫色的是一个脸上有着丑陋胎记的女子。 这两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对视了一眼,之后那青袍小胡子摇了摇头,两人这才从隐藏处出来,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那台阶前。 地下一片狼藉,有着许多残羹和空空的酒坛子。 “应该是被抓走了!”青袍小胡子说道,他们其实早就来了,一直隐藏着,待那几个黑衣人突然跳进院子里抗出了两个黑口袋后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跳进来。 “会是谁呢?”紫衣女子说道。 “不管了,先去拿东西吧,这里不安全,拿了东西我们赶紧走!”青袍男子说道。 紫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怅然的看了一眼庭院,眼中有泪花闪烁。 “雪晴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重建扬威镖局!”青袍男子说道。 这两人竟然正是乔装打扮一路逃到这里的宁剑雨和张雪晴! 张雪晴点了点头,随后便穿过台阶向着后院走去,她一路来到了厨房的位置。 宁剑雨小心的跟在她后面,见竟是到了厨房,他忍不住惊讶道:“你将那东西藏在这里?” 张雪点了点头,随后就走了进去,她不敢点灯,只好抹黑在灶台下摸了一会,不多时就从灶台的基脚处摸处了一块砖。 砖是青砖,不过被熏的有些黑。 拿到砖的张雪晴有些高兴,她看向了宁剑雨。宁剑雨也有些激动,忍不住道:“就是这个?” “嗯!”张雪晴嗯了一声,随后一掌拍碎了砖,接着一个木制的匣子就露了出来。她没有犹豫打开了匣子,一封泛着青色的卷轴安静的放在匣子里。 卷轴的杆是青色的,封面却是血红色的。见东西安然在,张雪晴伸手拿起,便交给了宁剑雨。 宁剑雨有些激动,忍不住的想打开却还是忍住了。他抱着张雪晴亲了一口,随后拉着她道:“走!” 然而他们刚走出厨房,眼前就亮起了火把,十几人面色冰冷的围在这里,领头的是个公子哥,他穿着一身白衣,在黑夜里这身白衣竟是比灯火还要明亮! 他拿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两人兴冲冲的走出来,公子哥笑道 :“雪晴小姐,久违了!” 张雪晴身子一软,倒在了宁剑雨的怀里,宁剑雨急忙扶住,随后面色阴沉的拔出了剑。 第197章 穷途末路,张雪晴的悲哀 “严震声!”宁剑雨厉喝道。 “怎么,很意外吧,我可是等了你们很长时间了。”严震声摇着折扇邪异的笑道。 “你刺史府是想图谋不轨吗?”看着严震声,宁剑雨沉下了脸。眼前这有些轻浮的公子竟然是沧州刺史严荀的儿子! ”这话可不能乱说!龙渊剑也好,孙家宝藏也好只能归于朝廷,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染指!“严震声摇了摇头笑着道。 ”扬威镖局也是你们杀的?“宁剑雨又问道。 “哈哈,这话问的好!其实我也想知道是谁杀了雪晴小姐的家人,如此美人我见犹怜,又怎能如此狠心残杀她的家人?倒是宁公子,你爹可不是个老实人,不知道这事你知不知道?”严震声道。 听了这话,张雪晴猛然一惊,从宁剑雨怀里起来,一脸悲痛的看着宁剑雨。 “哼,休得妄言!我宁家堂堂正正做生意又怎会做灭人满门的事情。扬威镖局名震江湖,即使我父亲有心又哪有那般实力?倒是你刺史府,是真的为朝廷办事,还是图谋不轨另有打算!” “啧啧,怪不得能博得雪晴小姐的芳心,这张嘴当真是厚颜无敌!”严震声笑着却突然面色又一冷。 “废话不多说了,你们既然拿到东西了,那就请交出来吧!待我父亲上报朝廷,说不定还会得到赏赐,到时候重建扬威镖局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 “就凭你!”宁剑雨眼神一冷,不屑道。随即挺剑便刺向了严震声。严震声脚步一动,向后滑退,身边的黑衣人立即冲上来挡住了宁剑雨的剑。 “杀!”退到最后面的严震声一声令下,那十几人顿时向着宁剑雨杀了过去。 张雪晴也拔出了剑,那是一柄细长而又短小的剑。剑虽短可是寒芒不减,她的实力竟也不弱,也是个七品中的高手。手持短剑,张雪晴目中一片血红,宁剑雨和严震声的对话她听在耳朵里,可是却痛在心里。 明明已经想好了未来,可为何偏偏不能放过她?而严震声的那句话更是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金山银山动人心,宁剑雨可以不在乎,可是他那沧州首富的爹能不在乎吗? 此前她从未想到这点,她一直认为扬威镖局的灭门必然是孙家出的手,可是今日严震声的出现顿时点醒了她。 在沧州,能一夜之间灭了她扬威镖局的除了孙家却还有两个。其一便是沧州刺史严荀,而另一个无疑就是首富宁家! 宁家的确是商贾,可是宁家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庞大的财富完全可以让他们招募到很多高手,可是真的是宁家做的吗? 她不敢想! 本来她是谁都不信的,可是宁剑雨这几个月打动了她,如今生死面前她脑海中一下子就闪出了智慧的光芒。 财富面前谁能不动心?就连镇北侯都能走出长安城,又更何况是他人? 心中一时间屈辱又愤怒,更有满心悲痛。这悲痛化作了力量,使得她的剑竟是比宁剑雨的还要凌厉! 然而剑虽凌厉但是毫无章法,她不像是在拼杀,更像是在发泄!没有章法的剑能杀人却也更容易被杀,所以不多时她便受了伤,被一个黑衣人一刀砍中了胳膊。 那一刀虽然未能将她的胳膊砍下,却也让她无法握住手中的剑。她痛呼一声摔了出去,不知是受了重伤还是屈辱愤怒,竟是忍不住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雪晴!”宁剑雨大惊,一声呼喝,一剑挡开了眼前的几柄刀,随后三步并做两步的就冲了过来。 他的剑下已经死了几个人,可依旧无法突破重围。他来到张雪晴面前心疼的将她抱住,一双眼睛竟也是血红。 有泪光在他那血红的双眼中闪烁! “宁家不是凶手是不是?告诉我宁家不是凶手!”张雪晴被他抱在怀里,想的不是如何逃出去,而是希望宁剑雨能给她一个安心的答案。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家人,没有了亲人就只剩下了他。 “雪晴,相信我,我父亲绝不是那样的人!你也见过我父亲,他慈眉善目,本就是个本分的商人,又怎会做如此天诛地灭的事情!”宁剑雨急忙解释道。 “真的吗?”张雪晴问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我所言有假我宁家定当万劫不复,后辈子孙永世为娼为奴!”宁剑雨果断道。 这个誓言可谓恶毒之极,没有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发誓,而敢这样发誓的人也往往说明他问心无愧! 张雪晴信了,那凄楚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傻瓜,宁家的子孙后代不就是我们的子孙后代吗?你想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为娼为奴吗?\\\"抬起手抚摸着宁剑雨的脸,她欣慰的说道。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天诛地灭!“感受着那手上传来的温度,宁剑雨坚定的说道。 ”啪啪!还真是情真意切,不过你们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可不是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时候!”严震声鼓着掌,有些无奈的说了起来。 好歹是名门之后的公子小姐,怎的如此天真无知? “严震声,今日我若不死必灭你严家满门!”宁剑雨双眼血红,大怒着说道。 “呦呦呦,真不愧是神剑山庄庄主的关门弟子,这口气就是不一样,不过你当真以为你还能活?”严震声冷下了脸,声音也冰冷阴森。 话语落下,他猛的合住折扇,将折扇当作一柄利剑就向着宁剑雨刺来。宁剑雨大喜,猛的跃起也一剑刺出。 剑雨扇刹那相撞,凌厉的剑气和强大的力道将围上来的黑衣人都震飞了出去。 “去死!”宁剑雨一声大喝,手上发力,长剑顿时爆出了寒芒。 然而严震声却是诡异的一笑,他折扇往前一递竟是轻而易举的抵消那寒芒,之后折扇一震将宁剑雨的剑震开了去,手腕一转折扇猛的打开,对着宁剑雨就是一扇! 这一扇力若万钧,宁剑雨如遭重击,当即就倒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同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宁剑雨目露惊骇,道:“你,你……”。 “怎么,很意外吗?还以为我就是那个沧州城只知道欺负良家妇女的纨绔公子?宁剑雨啊宁剑雨,这些年沧州年轻一辈的威风都让你耍了,也该轮到我了!只不过,我实在没想到你这个神剑山庄的关门弟子竟是如此的废物!“ ”哈哈,我听说你其实是那谢必安的私生子,这事不会是真的吧!“·严震声笑的猖狂又惬意,随后他更是说出一句让张雪晴震惊不已的话。 ”严震声!“宁剑雨怒火攻心,大喝一声猛的跳起来一剑就向着严震声劈来。这一剑带着他滔天的怒火,这一剑更是他有史以来挥出的最强一剑。 长剑划过半圆,犹如缺月!一轮寒芒像是要切割万物一般向着严震声斩去。剑气未到,地面的青砖已经被激荡的飞了起来,连同着剑气一同冲向了严震声。 严震声冷哼一声,挺身而上,竟是以一双肉掌抵挡那凌厉的剑芒。一掌拍出同样掌风激荡,剑芒遇着掌风就向冰雪遇到了阳光竟是不住的消融,仅仅是眨眼之间剑芒就消失,严震声的手掌直接就印在了宁剑雨的胸膛之上。 第198章 宁剑雨被救,叶千尘成了被发泄的沙包 这一掌声大力沉,宁剑雨顿时脸色惨白,然而严震声却是皱起了眉头。正待他掌心发力想要一掌了结宁剑雨的时候,心中突然一凛,急忙撤掌后退。 一道剑气激射而来,堪堪打到他站立之地。剑气落地激起无数青砖,之后更是分散成无数股将靠的近的黑衣人全部斩杀! 宁剑雨也在这剑气飞落之时,身体突然向后飘起,不多时便落到了身后屋顶上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雨落飞花,好个神剑山庄!“退到很远的严震声打开折扇护住了自己,待再次看去宁剑雨已经消失不见,而他带来的人也只有三两个还活着。 张雪晴怔怔的坐倒在地上,看着宁剑雨被救走的方向,一时间心如刀绞! 严震声冷着脸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对面的屋顶,双目微沉。 ”很意外吧!他终究是抛下了你,你苦苦守护的东西想必也被他拿走了吧!“看着面无人色的张雪晴,严震声没有一点同情,反而嘲讽的说道。 张雪晴听了这话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之后双眼一黑就倒下了。 ”带走!“严震声冷冷的说了一声,随后身形一动便飞跃而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夜中。 清远县县衙后院。 县令张灿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叶千沉和伽罗,心道:”这下可以交差了。“ 扬威镖局被灭,上一任县令直接被撤职,而他正是刚接任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想法子抓捕凶手,但奈何那些江湖人都高来高去,折了很多捕快都没有抓到一人。 叶千尘和伽罗在刚进入扬威镖局的时候,就被他手下的人盯上了。之后暗中跟随,更是提前在伽罗买的酒食中下了药,待他们喝得酩酊大醉这才一举功成。 他们下的药量不少,可是叶千尘和伽罗愣是喝了半宿才昏昏睡去。那几个抓他们的捕快甚至都怀疑那迷药是不是买假了! 不过好在这两人终究是倒下了,也不枉他费了一番功夫。 ”哼,一个光头,一个小白脸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无缘无故去扬威镖局定是有所图谋!“张灿暗自欣喜道。 ”大人,这两人怎么处置?“那捕快头子问道。 ”先押下去,严加看管,明日一早你亲自送到河阳郡去。不,直接送到沧州城,另外将我准备好的美人也一同送去,就说扬威镖局灭门案本县已经破了,现将凶手捉拿归案,交予严刺史定夺。“张灿得意道。 ”大人高明,刺史大人若知道您这么短的时间就破了此案,定然对你刮目相看!“那捕快头子适时的拍马屁道。 袋子里叶千尘嘴角抽抽,他真恨不得挣脱出来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县令。就这样的玩意竟然还能当上一方父母官!这沧州真他娘的要好好整顿了。 那些酒食被下了药,他只尝了一口就知道了,伽罗更是早就知道有人尾随,不过两人都不动声色的打算将计就计。 本以为会钓出一条大鱼,却不想竟是遇到了这么个冒领功劳的蠢货。 张灿被一通马屁拍的心情大好,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新纳的小妾好好庆祝一番,却见有个衙役急匆匆跑来道:“大人,刺史公子到了!” “刺史公子,哪个刺史公子?”张灿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严刺史的公子,如今正在府衙大堂。”那衙役道。 张灿一惊,立马哆嗦,道:“混蛋,怎可叫刺史公子在府衙大堂等待,快,快准备酒食,另外叫春香和秋燕都出来,我要好好招待刺史公子。” 春香和秋燕就是他纳的小妾,不过今晚他却是无福享受了。 急忙跑去县衙大堂,严震声正背负双手站在大堂里。 “下官张灿拜见严公子!”张灿一进来就屈膝跪拜。 严震声却看也不看道:“免了吧!我没有官职在身,你作为一方父母官无需拜我。将你抓的那两个人交给我,其他的无需多言。“ 严震声直接道。 张灿一愣,随即站了起来:”公子那两人可是朝廷要犯!“他试探着道。 ”哦,此话何意?“严震声转头看着他道。 ”他们正是灭了扬威镖局满门的凶手,下官正要将其送去沧州,交给公子也不是不行,只是……“张灿犹豫话说了一半,在他看来严震声应该能明白。 然而严震声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打的转了个圈! ”灭门凶手,你这县令好大的本事啊!听说你是河阳郡郡守杨林八竿子打不着的小舅子,你这县令花了不少钱吧!“严震声冷哼道。 ”朝廷纲纪就是尔等尸位素餐以罪冒功的蠢货们败坏的!怪不得镇北侯要在长安城杀那么多人,如今看来杀的还是少了!“ 张灿一脸懵,想不通为何要打他一巴掌,他能坐上县令的确花了不少钱,可是那些钱大部分不都进了刺史府你爹的口袋吗?你在这骂我是几个意思? ”我不与你多说,将人交出来我直接带去沧州,就不劳烦你跑一趟了。“严震声说道。 张灿又懵了,你不是说那两人不是凶手吗,干嘛还有带走 ?逗我玩呢? ”公,公子,下官有些不解!下官正好备了些酒菜,要不咱们去后堂一叙?“张灿道。 严震声目光一冷,忍不住的又扬起手,此时此刻他心中无比恼火。守候了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了张雪晴,可临了还被人劫了道。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带来的人还都折了不少,本想着将那两个人带走审讯一番说不定还能找到宁剑雨,却不想碰到这么个蠢货县令。 还灭门凶手,就那两个人能灭了扬威镖局满门?整个神剑山庄出动一半那还差不多。 拉人顶罪也不动动脑子,扬威镖局的惨案是他一个县令能摆平的? 蠢货! 若不是怀疑那两人是神剑山庄前来接应宁剑雨的人,他都懒得踏进这狗屁县衙! 张灿捂着脸躲闪着:“下官这就把人带过来!”他急忙道,说完就想着后面跑去。 严震声放下了手,深深呼出了口气。 不多时人就带了上来,依旧装在黑口袋里。严震声见了两人,一时间火气大盛,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踢了一刻钟后他心中的怒火才消了些。 他的怒火消了,叶千尘心中的怒火却是蹭蹭往上升,他现在真恨不得将严震声给活刮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但他忍住了,他甚至暗自传音伽罗让他也忍住,这笔账待日后慢慢的清算。 伽罗的光头被踹了好几脚,幸好隔着袋子,否则严震声一定能看见伽罗那能杀人的眼睛。 “待钓出了大鱼,你把这王八蛋交给我,我一定让他知道知道西域洋金花是红的还是绿的!”伽罗恨恨的传音道。 叶千尘也是郁闷,这一招算是走差了,如今已经装到这个地步,那就只能装到底了。不过他心里却是暗暗记下了:“刺史的公子!好,好样的,等本侯办完了正事,连你老子一块端了!” 第199章 沧州刺史府里的地牢 将叶千尘和伽罗两人扔到了马车上,严震声翻身上马就离开了。 好在他还留了一些人在外面,否则这趟出来他估计要全军覆没了。而让他恼怒的是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出手的人是谁,应该不是谢必安,否则他肯定活不下来,但即使如此那出手之人也定是九品以上高手。 神剑山庄九品以上高手不少,单靠一式剑法无法认出是谁,也只好将这两人带回去好好审问了。 张雪晴也在马车上,神情呆滞!宁剑雨突然的离去让她失去了主心骨,此刻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了无生趣。 叶千尘两人一上马车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但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知道定然是发生了变故。 然而如今他两眼一抹黑错过了很多事情,只能等着到了沧州再慢慢解开疑惑。 严震声连夜往沧州城赶去,终于在第二天午后赶到了沧州城。 沧州刺史府。 严震声为了不声张,特意在天黑后才从后门进来。严荀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长相精明威严,仅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沧州刺史是正三品官员,掌一州政务刑律,算是封疆大吏。大秦地方军政分离,刺史掌政事,将军掌兵事。刺史由朝廷选拔委派,而一州将军则大多由功勋子弟担任。 除东南西北四境,大秦内地不设总督,各州直属中央朝廷,受相国府辖制。 严荀在沧州经营十年,根深蒂固,抛开与他平级的沧州将军他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而和平年代,一州将军多少没有刺史风光的多,更多时候都是辅助刺史安定一方。 正所谓兵马未至,粮草先行,一州驻军少至一万人,多至几万人,他们的粮草军饷都由州刺史分配,若不低这个头他的将军是不好当的。 一州刺史除了掌各司衙役,巡城府兵也归其节制,这便相当于野战部队与内卫的差别了。 而严荀便是在沧州大权在握整整十年!十年间他早就与沧州将军坑壑一气站在同一阵营了。 严荀在后院见到了叶千尘三人。 在他和伽罗被从黑袋子里放出来后,一路上都浑浑噩噩的张雪晴终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忍不住想要惊叫出声,却被叶千尘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这两人就是神剑山庄的弟子?”严荀看着叶千尘两人,张雪晴的表情他也看到了,不过他也只是认为是张雪晴认出了这两人而露出的惊讶。 “应该是了,他们先一步等在扬威镖局,不过大意被清远县那个蠢货县令用蒙汗药给放倒了。”严震声说道。 严荀皱起了眉,蒙汗药这种东西,对付一般的江湖人有用,可是对于出身神剑山庄的弟子来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放倒才是。 “身份验证过吗?”严荀问道。 “还没有,我怕路上再出意外,便直接带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审问。”严震声道。 严荀点了点头,看向了张雪晴:“认识?” 张雪晴怯懦不敢说话,待叶千尘给了个眼神后,她才犹疑着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剑雨的师兄,早前剑雨曾传信给神剑山庄,神剑山庄也的确派了人接应,不过我和剑雨一路被追杀错过了会合的时间,三日前我们才重新约定让他们在扬威镖局等着我们。”张雪晴想了想,一边盯着叶千尘,一般犹豫的说道。 叶千尘见他对答入流暗暗点了点头。 严荀听着,沉思了一会,三日前,倒是与他掌握的消息符合。张雪晴和宁剑雨的确是三日前才从下林城独自出逃。 “他们叫什么?”严荀问道,张雪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那就说明早前他们是认识的。 “谢烟尘,谢烟客。”张雪晴随口道,竟是没有半点犹豫。这般果断竟是让叶千尘都愣了下。 而严荀却皱起了眉:“他们是兄弟?”他左右看了看叶千尘和伽罗怎么看着都不像,更何况伽罗还是蓝眼睛高鼻梁,明显西域人的模样! “同辈兄弟,神剑山庄苍狼剑谢炳寒十八年前曾从西域抱回来一个男婴!”张雪晴见严荀有些不信随口解释道。 严荀听了这话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但竟是再没有过多质问。他又仔细看了伽罗一眼,随后对严震声说道:“将他们两人带下去吧!至于雪晴侄女,毕竟是故人之后,安排些侍女好好侍候着,待找到宁剑雨拿回卷轴,便送她回扬威镖局。” “那宁家那边?”严震声紧跟着问道。 “嗯?”严荀轻嗯了一声,一脸的淡漠和不满,仿佛严震声不该问这话一样。 “孩儿明白了,这就将他带下去!”严震声低下了头,随后急忙说道。 叶千尘看的惊奇,这严荀威严深重啊!这样的人要么心思深沉,要么出手必然不凡,可是他并没有在严荀身上感受到多么厉害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了伽罗,却见伽罗也轻轻的摇了摇头。 刺史府是有刑狱的,但是他们却没被押到刑狱,而是押送到了一处隐秘的地牢里。 地牢在后院一处假山的下面,有着长长的通道,通道上清晰可见的有着密密麻麻的箭孔,通道的尽头有着一扇扇铁门,每一扇铁门后面都是一间牢房,牢房全部都是用坚硬的花岗岩建造,寻常人根本破不开。 铁门有十扇,牢房也有十间,不过大多都空着,叶千尘只是在最里面的三间里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像是有点看不起两人,严震声竟是直接将他们两个人关在了一间牢房里。 解了绳子,给两人一人戴上手铐脚镣,严震声就走了。 叶千尘急忙在后面喊道:“给点吃食啊,要烧鸡,酱牛肉,顺便来壶酒啊!” 严震声转头瞪了一眼,暗骂一声“白痴”便出去了。想来今夜是不但算审讯他们的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看着封闭严实只在那铁门上留着窗户的牢房,伽罗有些无语的说道。 “这是个意外,不过这破地方应该关不住你吧!”唯一的火光是铁门外面过道里的火把,叶千尘站在门口,而伽罗却在里面,从门口看去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影子。 “是关不住,不过想要出去动静会很大,这可是刺史府,里里外外不知多少人守卫着,真打起来咱俩估计不容易跑掉。”伽罗说道。 “为什么要跑呢,等着他们恭送我们出去不就好了吗?”叶千尘道。 伽罗直接翻了个白眼,虽然黑黑的啥也看不见。 “你是不是在想着你的身份突然暴露,上面的那俩父子诚惶诚恐,磕头道歉的赶过来将你放出去?我估计你想多了,你最好祈祷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知道他们估计会直接装作不知道将你活埋了。到时候啊,这房牢房刚好成为你我的棺材。”伽罗看着还在做梦的叶千尘毫不留情的说道。 叶千尘撇了撇嘴有些唏嘘,伽罗虽然说的令人伤心,可是仔细想象还真可能是这样! 他在长安城杀了太多的人,地方与京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准他杀的人里面就有这父子俩的亲戚朋友,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还真可能直接将他给干掉。他若是死了,估计整个长安城的人做梦都能笑醒,就更别说查明真相还以公道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免有些伤心黯然,随后他突然运功手腕脚腕顿时显露出了红光。伴随着红光,更有一股烧灼感,不多时那手铐脚镣就烧的火红,接着他轻轻一震,那手铐脚镣就从他身上脱落。 “还别说,这麒麟血还挺好使!”揉了揉有些发酸发烫的手腕,叶千尘有些欣喜的说道。 而与此同时,伽罗那边也是传来了“咔咔”的响声,随后便见他一脸淡然的走了过来。 “想不想看看里面那三间都关的是什么人?”伽罗问道。 ”不想看的话,我打开手铐脚镣干什么?“叶千尘反问了一句,随后他并指如剑一指点在了铁门的把锁处。 ”咔嚓“一声响,铁门的锁子应声而落,叶千尘小心的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人看守,这才推开铁门走出来。 第200章 三言两语收个武圣做打手 火把昏暗,一边是长长的通道,一边是那紧闭的一扇扇铁门。 叶千尘毫不犹豫的来到了一处铁门前,并指如剑一指点去,门上的锁同样应声而落。 这里的动静惊到了里面的人,待叶千尘推门进去那人正好抬起来了头。然而叶千尘却愣神了片刻,不同于他和伽罗,这人竟是直接被用四根铁链吊了起来。 两根捆住他的手腕,两根捆住了他的脚腕,铁链的另一边固定在墙壁上,而他直接被吊成了一个“大”字。 头发遮盖了他的容颜,只露出了一双阴狠的眼睛。他身上伤痕累累,明显是被用了刑! 叶千尘皱着眉头来到了跟前仔细打量,有些好奇。 而那人同样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你们是谁?”那人问道。 “你又是谁?”叶千尘也问道。 “我是谁你们不知道吗,又何必明知故问?是严荀老儿找你们来的吧,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吧!”那人冷哼了一声,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这话听的叶千尘一愣,随后道:“大叔,你误会了,我们也是被抓来的。” “哼,雕虫小技!”那人又冷哼了一声。 叶千尘有些无语,忍不住伸手在他伤口上戳了戳。 “你干什么?”那人身子一颤,明显有些疼痛。 “看来是不久前打的,下手够狠啊!不过这样的刑法对江湖人能有多大用,都是刀口舔血的 ,谁会怕这个?好歹整点辣椒水喷一喷,实在不行涂点蜂蜜,放点蚂蚁上去也行啊,真是失败!” “这么个吊着除了行动不便也不是很难受啊,还浪费四条铁链子,整一根将双手一绑,脚下吊着两个铁球多省事,就是九品高手吊个两三天嘴都不会这么硬!” “真不专业!”叶千尘转头看了看,嘀咕道。 那人眼皮跳了跳,闭上的眼睛忍不住睁开。 “还钢针封穴,没水平!直接废了不就完了么,搞这么麻烦?”又看了看那人胸口的几处大穴,叶千尘撇了撇嘴。 “这是九品中的高手,想废他武功没那么容易的,搞不好他自断经脉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这么做能给他希望,不至于让他自绝。”伽罗解释道。 “麻烦!好歹是一州刺史,连点审讯的手段没有,这要是在镇抚司,分分钟让他招供。”叶千尘道。 “还以为会关个绝世高手,怎么着也和半圣差不多,没想到才是九品中,真是令人失望!” 伽罗偷笑,虽然不知道叶千尘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见他如此轻视这人,就不免感觉好笑。 “小子,你是什么?”那人听着叶千尘漫不经心的话忍不住问道。 “我是谁嘛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叔你想出去吗?”转着看了一圈,实在是没啥惊奇的,叶千尘随口问道。 “哼,休想套老夫的话!” “走,去看看另外两个关的是什么人,要是都这水平的,咱还是出去搞点吃的吧,那孙子一天一夜的时间,连点水都不给喝,真是孙子。” 见这老头嘴硬,叶千尘丝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吊着的那人有些懵了,见叶千尘果真走了出去,话到嘴边竟是又忍住了。 转眼到了第二个铁门前,叶千尘同样一指破门,真是打开看了一眼,叶千尘扭头就走,同样的四根铁链吊着,同样的受了酷刑,不同的是这个人更加苍老一些。 叶千尘一看就没了兴趣。 吊着的人像是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的眼神没有刚刚那个人那般阴狠,反而有着莫大的悔恨。 叶千尘只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刚到第三扇铁门前就听那人有些疲惫沙哑的说道:“少年人,救我出去,我送你一场大造化!”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是刺史府的。 叶千尘退了回来:“说说?” “钱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对钱没兴趣!”叶千尘淡淡的道。此话一出,伽罗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人一愣,一时间语塞,想了想还是道:“知道龙渊剑吗?” “龙渊剑,你知道龙渊剑的下落?”这下轮到叶千尘惊奇了。 “知道!”这人点了点头。 “哦,没兴趣!”叶千尘说了一声又走了,龙渊剑就在孙成风的手里,他都不用去找,虽然此行他的目标就是龙渊剑,可是时候不到那玩意根本不会出世。 孙成风可是要用他搅乱天下的,如今江湖虽然起了风云,但远远不到时候。不过这人说了这话,他已经隐隐猜到这人的身份了。 看了伽罗一眼,叶千尘假意又来到了第三扇铁门前。 并指如剑再次一指点去,然而这一次却是并没有打开铁门,反而将他震退了几步。 “咦?”叶千尘轻咦了一声。 “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开那扇铁门,里面的人你们震不住!”那第二扇铁门里的人说道,叶千尘一声没兴趣,将他雷的里焦外嫩,一时间差点回不过来神。 “这里面是绝世高手?”叶千尘有些兴奋的说道。 “绝世不绝世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你们一旦打开那扇门,可能会死!”第二扇铁门里的人接着道。 “瞎说,老头子哪有那么可怕?来小娃娃,你用点力,实在不行让你身边的那个光头出手,这是玄铁门,凭你那点实力打不开。”正当叶千尘有些惊异的时候,那扇门里竟是传出了声音。 叶千尘一惊,这扇门不同其他,是没有窗户的,整个也像是镶嵌在墙壁里封死的。 没有窗户,就意味着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可是他却一下子就说出了叶千尘身边有个光头! 感知力,唯有其为强大的感知力才能隔着厚厚的墙壁,感知到他身边的情况。叶千尘嘴角微微上翘,问道:“武圣?” “嘿嘿,曾经是!”里面的人道。 “这破地方应该关不住武圣吧!”看了眼身边的伽罗,叶千尘道。 “都说了,曾经是嘛!来,小娃娃,搭把手,这破地方老头子我从里面破不开!”里面的人道。 叶千尘有些犹疑,片刻后道:“我曾听闻,倘若遇到这种情况,救人的人总是会有一番奇遇的。不知道老人家您能给小子什么奇遇?” “放我出去,老头子传你一门旷世武学怎么样?”里面的老头子说道。 “你那武学比之天剑山武学如何?”叶千尘问道。 沉默了一会,老头子道:“比不上!” “那没兴趣!” “小子,你知道老头子是谁嘛?”老头子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想知道!” “你!放我出去,老头子收你为徒,保你三年成圣!” “我这徒弟你收不起!” “你!” “老头子可送你金山银海!” “刚说了,我对钱不敢兴趣!” “……” “老头子有个孙女,你若放我出去,我可将孙女许配给你。” “漂亮吗?” “天香国色!” “哎,挺遗憾的,小子身边并不缺少女人!” 叶千尘不为所动,老家伙像是被气着了,半天都没在说话,就在叶千尘失去了耐心准备要走的时候,老家伙又道:“放我出去,我可为你护道一年。” “十年,不过不是护道,而是听命于我!”叶千尘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家伙气呼呼的说道。 叶千尘转头就走。 “两年!只能护道!” “五年,听命于我!” “三年!你小子别不知好歹,这天下还没有人能让老夫听命!” “老家伙,话别说太大了,就你这水准的,我家马夫都比你强。三年,听命于我,给我做打手,我就放你出来。”叶千尘道。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头子忍不住了,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的问道。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答应了我就告诉你,不答应的话你也没必要知道。” 过了好一会,才听里面无奈的道:“三年,三年后老头子我会离开,若到时候你再敢提什么要求,老头子我一巴掌拍死你。” “哈哈,放心,三年后你这样的没准我已经看不上了。”哈哈一笑,叶千尘随即目光一凛,并指成剑一剑刺向那玄铁门。 剑声起,风雷大动,万千雷光从指间迸射而出,期间还带着一股灼热的红光。剑芒凌厉将整个地牢都震的摇晃,随后便听那玄铁门一声炸响,其上瞬间多了无数剑痕。 剑痕并没有穿透玄铁门,但却像蛛网一样遍布整个门身,无数雷弧顺着剑痕闪烁攀爬,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响声。而随着这响声,那门逐渐变的通红,紧接着叶千尘又是一掌,一掌过后玄铁门直接炸裂,掀起了一片水雾和灰尘。 第201章 越狱,那个抠鼻屎的猥琐老头 门的另一边,一个邋遢的老者目瞪口呆,就连那掏鼻孔的手都停顿住了。 “什么玄铁门,也挺好破开的啊!”看了眼炸裂的门,叶千尘撇撇嘴说道。 “你,你,你……这是《天绝十三剑》?”老者忍不住惊骇道。 “有眼光!”叶千尘赞道。 “你是天剑山的弟子?”老者又问道。 “不是!不过天剑山山主是我外公!”叶千尘傲然道。 “外公!”老者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 “凌燕秋是你娘?”老者愣愣的问道。 “咦,你认识我娘?”叶千尘有些惊异道。 “屁话,老头子我就是因为被她打残然后才倒霉的被关在这里的!”老者气呼呼的说道。 “卧槽!”叶千尘一惊,立马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伽罗身后。本以为救出了个绝世高手,竟然没想到放出来一个仇家。 “不要紧张,我跟你娘是公平对战,技不如人才被她打伤,这事怪不得你头上。”看着叶千尘紧张的样子,老者又抠了抠鼻屎说道。 “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叶千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哎,一言难尽!你娘呢,还好吧?”老者问道。 “我娘去世了,怎么你不知道吗?”叶千尘有些疑惑。 “死了?什么时候?”老者惊道。 “八年前!”叶千尘道。 “八年前?不应该啊,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老者有些不信。 然而叶千尘却没有过多解释。 老者看着他,随后有些怅然:“可惜了,你娘是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只是嫁错了你爹!” 叶千尘有些脸黑。 “哎,走吧!你既然放老头子出来了,那老头子就说话算数,保你三年!”老者道。 可是叶千尘却有些怀疑了,那玄铁门连他都能打破,这老头若是武圣不应该被关这么久啊? 老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泛黄发黑的牙齿。不过他没有解释,而是看向了伽罗点了点头道:“年纪轻轻就能到此等境界,你很不错,只是跟着他白瞎了。”说罢老者便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向着那通道走去。 叶千尘有些懵,看了看伽罗道:“这老头?” “是武圣不假,不过功力应该被封住了,也有可能是被废掉了。”伽罗道。 “我靠!”叶千尘直接爆出粗口,还以为白捡到个武圣,弄了半天就是个大忽悠,骗子! 叶千尘气恼的跟上了老头,就想狠狠踹他一脚。然而他的脚刚抬起,那第一扇铁门里的人却突然道:“三年,我也给你卖命三年,你放我出去。” 叶千尘笑了,笑的很冷酷无情! “他至少曾经是武圣,给我卖命三年倒也不亏。可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叶千尘冷笑道。 “藏宝图,孙家藏宝图,我知道藏宝图的秘密!”这人急道。 “什么秘密?”叶千尘问道。 “藏宝图是假的,我知道真正的藏宝图藏在哪里?”这人说道。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第二扇铁门里的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萧齐!” 这一声悲愤,痛苦,更带着无边无际的仇恨! “呵!”叶千尘冷笑一声,在第二扇门里的人说出龙渊剑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来这两人大概就是扬威镖局灭门那日被突然救走的张天阔和萧齐了,他此前一直认为杀人的是孙家,救人的应该是沧州宁家。 宁家救了这两人,却并没有在这两人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这才有了宁剑雨略施美男计诱惑张雪晴的事情。他还真没想到救这两人的竟然是刺史严荀! 一个刺史贪图宝藏,图谋龙渊剑,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叶千尘此刻还不知道藏宝图已经被宁剑雨拿到,若是知道他恐怕又要笑了,处心积虑拿到了一张假的藏宝图 不说,还得罪了刺史严荀,宁家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扬威镖局更是可笑,为了一张假的藏宝图导致满门被杀,这还真是咎由自取啊! 贪婪永远都是一切万恶的原罪! 看着萧齐叶千尘目露冷光,为一己私利害人满门,这样的人他可不敢留在身边。不过既然遇到了他总要做点什么,随即他走进了第二扇铁门里,几声轻响过后,就将重伤的张天阔扶了出来。 “侯爷,我愿意投靠侯爷麾下当牛做马,这些年我偷盗了许多宝物也愿意一并交给侯爷。”见张天阔被就下,萧齐急忙出声道。 “让他闭嘴!”叶千尘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伽罗听后屈指一弹,萧齐当即就垂头晕了过去。 而待他们聊天的时候,那邋遢老头竟是不知何时通过了那长长的通道,正在地牢门口等着他们。 叶千尘纳闷,这地牢遍布机关,尤其是那通道处,怎么这老头就向如入无人之境一样。 “还看个屁呀,赶紧走,你刚刚动静有点大,上面有人过来了。”老头看着叶千尘发愣,催促道。 “你怎么过去的?”叶千尘忍不住问道。 而老头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伽罗微微一笑,随即当先跑向了通道,然而他每踩一步都有章法,叶千尘看的仔细,顿时恍然大悟,之后也跟着伽罗的脚步安然无恙的走了出去。 出了地牢外面有一些把守的士兵,可在伽罗和老头的神鬼莫测的身手下,那些士兵都没看见他们的影子就被打晕了过去。 叶千尘看着前面如闲庭信步般的老头,有些跳眉,不是功力被封甚至是废了吗,怎么还这么夸张,他可是亲眼看到有两个坐镇的九品高手被这老头两巴掌就放倒了。 “人废了,境界还在,这老头可不比你镇抚司的那个,是正儿八经的剑圣,你若不动用天剑山的绝学他虐你还是跟玩似的。”看着叶千尘一脸的疑惑,伽罗解释道。 的确有人过来了,就在他们冲出地牢,从一处假山里钻出来后,正好碰上了带着大量兵卒的严震声。 老头许是刚出来,有些兴奋,见到这些人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声:“剑起!”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有着莫大的力量,一时间狂风四起,凡手里有兵器的无论是刀还是剑,在这两个字之后竟是全部出鞘,呼啸着飞舞在空中。 而随着老头的一声“剑起”,叶千尘也喊出了两个字:“寒星!” 寒星剑在他们被关入地牢的时候就收走了,此前就被严震声拿在手里,随着老头的剑起两个字,寒星也陡然出鞘,而随着叶千尘的呼喊,飞舞中的寒星剑身一颤,便向着叶千尘飞来。 老头看了一眼寒星,说道:“小子剑不错!”随后便哈哈一笑,竟是直接飞跃而起神奇的站在了一柄剑上。 “雨落飞花!”一声轻笑响彻刺史府,老头并指一挥那漫天飞舞的刀剑齐齐落下,顿时地面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 而再看那老头,却是在这一声后直接消失不见。 “大胆!”老头消失后,一声爆喝从前院传来,只见一道身影如乘风而来一般,顷刻就到了叶千尘三人身前,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惊天刀芒。 伽罗在叶千尘前面,见那刀芒斩来,蓝色的眼睛发出了妖异的光芒,他抬手就是一掌拍下,这一掌在叶千尘看来只是轻轻一挥,然而那刀芒却是诡异的湮灭,而那乘风而来的人也在这一掌下砸落在地面,直接爬不起来了。 一掌解决了这个九品上的高手,伽罗窜到叶千尘和张天阔面前,一手提一个,纵身一跃直接就在了刺史府里。 第202章 萧齐身死,刺史严荀无奈踩雷 伽罗这一巴掌拍的轻描淡写又威武霸气,那个九品上高手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能起来,待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后却是面露惊恐,头上冷汗直冒。 严荀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严震声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被那飞落而下的刀剑弄的手忙脚乱。 “父亲!”看见了严荀,严震声沉着脸叫道。 严荀一脸阴沉,看着满地狼狈不堪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是那两个神剑山庄的人,他们救走了张天阔,还,还将那个人也救走了。”严震声低着头,不敢看严荀。 严荀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随后急忙向着地牢赶去。 地牢一切如常,只是少了三个人。 看着炸成几块的玄铁门,严荀的脸阴沉的令人可怕。随后看向了那被伽罗打晕的萧齐,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昏迷中的萧齐直接被这一巴掌扇醒,他看着一脸震怒的严荀,又看了看他身后惊慌失措的人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刺史大人,别来无恙啊!真佩服你,竟然敢把他也抓进来,你是真觉得自己头上的帽子挺大啊!” 萧齐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对于叶千尘救了张天阔而没有救他,心里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他虽然在江湖上有一些威名,可是在那样的人面前的确是不值一提,仅仅是一州刺史就能随意拿捏他,更何况是大秦一品军侯? “他是什么人?”严荀沉声问道。 “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严荀啊严荀,真不知道你这刺史是怎么当的?”萧齐嗤笑道。 严荀沉下了脸,顺手抽出了身后一名将士腰间的刀,一刀就将萧齐的一条腿砍断。 “啊!”一声惨叫响彻地牢,被砍断了腿的萧齐顿时疼的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鲜血从那断腿处不住的往下流,那原本还有些嚣张的脸再无人色。 “不用给他治了,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严荀冷声道。说完竟是转身就走。 “镇,镇北侯!他是镇北侯叶千尘!”见严荀果断转身,萧齐终于忍不住说道。 严荀脚步一顿,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他猛的转身,一脸惊骇的看着萧齐又一次问道:“你说他是谁?” “嘿嘿,镇北侯,大秦一品军侯叶昭的儿子!”萧齐忍着剧痛脸色惨白的说道。 严荀终于变了脸色,他看着萧齐一时间心里升起了莫大的恐惧!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又问道:“他为什么没有救你出去?”严荀疑惑,张天阔和那老头都救了,为何偏偏剩下萧齐。 “可能我没有利用价值吧?”萧齐惨笑道。 严荀皱起了眉,说道:“你都告诉他了?” “没有!呵呵,严荀说来你可能都不信,整个天下都趋之若鹜的孙家宝藏,在那镇北侯眼里却只换来没兴趣三个字。我的确想将藏宝之地告诉他,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听!”萧齐摇了摇头惨笑道。 “严荀,我给扬威镖局的那份藏宝图是假的,真正的藏宝图我藏在宝器阁,不仅是藏宝图我这些年偷盗的宝物都藏在宝器阁,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吧。另外我还告诉你,藏宝图并非是一份,而是八份!分别藏在沧州断魂崖,商州神玉山庄,荆州龟灵岛,通州多宝楼,泾州红河谷,梁州大漠钱庄,幽州山海楼和凉州千霞峰。八份藏宝图合在一起才能找到完整的孙家宝藏。断魂崖的那份我拿了,就藏在宝器阁,其他的你若有能耐就自己去拿吧!” 萧齐气若浮游,奄奄一息,在说完这句话后仿佛了却心事一样,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严荀问道,萧齐和张天阔他抓来几个月了,却至始至终什么都没问出来,而如今突然和盘托出这让他心里不由的有些疑惑。 “现在告诉你,待我死后你就是天下唯一一个知道藏宝图具体地方的人。镇北侯为什么不救我也不杀我,就是想让我把这些都告诉你啊!你是唯一知道藏宝图的人,而镇北侯又知道你是唯一知道的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哈,严荀啊严荀,我是真的想看看你该怎么跟堂堂镇北侯斗。”萧齐哈哈大笑道。 严荀听了这话,一脸阴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事仅仅是知道就能够招来杀身之祸! “张天阔也该知道吧?”严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蠢货,我给的藏宝图都是假的,我又怎么可能把真的藏宝地址告诉他?哈哈,严荀过了今晚你这沧州刺史府估计就会很热闹了,哈哈哈……”萧齐大笑一声,突然脸色一变,原本惨白的脸突然变的狰狞,他额头上青筋暴跳,不多时身子竟也剧烈的震颤起来。 严荀见状大惊,急忙道:“拦住他,快!”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等严震声和那个九品上高手冲过去的时候,萧齐头一歪已经死了。 在严荀在地牢审问萧齐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光头去而复返,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张雪晴后,在她出声惊叫的瞬间就一手刀将她打晕,随后抗起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离去。 沧洲城,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张青山有些忧心忡忡,傍晚的时候锦衣卫已经打探听道张雪晴被抓去了刺史府,这让他不由的担心叶千尘的安危来。 “在想什么?”伊天心手里拿了个果子边吃边走了出来问道。 “侯爷,他?”张青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这么快就担心你主子的安危了?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伊天心淡淡的道。 张青山听了这话苦笑一声,却是不敢接声,只是依旧皱着眉头。他看了眼屋子里,张云心在贴心的照顾着项少云,看着那烛光映照的影子,他心里就更觉的烦躁。 伊天心看着,笑了笑却也不说话,只是随意坐在了院中的躺椅上,惬意的摇晃了起来。 他们是在昨日进了城,在赵三刀的安排下住进了这间院子,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些锦衣卫隐藏在暗中,而其他的锦衣卫都打散在沧州城其他地方。 张青山虽然被叶千尘封了千户,可来到这里后主事的依旧是赵三刀,他就是个光杆司令,目前也只能给赵三刀打打下手。叶千尘安排他监视宁家的事也是赵三刀在安排人做,就是现在赵三刀都在外面收集信息,而他却只能在这院子里干等着。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初次投靠总是要立功的,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机会! 夜已经深了,正当张青山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千尘和伽罗一人背着一个人跳进了院子,而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抠着鼻屎的老头。 “蹭蹭”十几声响,十数锦衣卫突然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拔刀就将几人围了起来,张青山见状更是下意识的将伊天心护在身后,几步站在了前方。然而待他看清了来人后,顿时一愣道:“侯爷!” 他认出了叶千尘,十数锦衣卫也都认出了叶千尘,顿时一个个以刀拄地单膝跪下。 张青山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单膝跪了下来道:“属下参见侯爷!” 叶千尘轻轻挥了挥手,那十数锦衣卫一句话都没有说再次起身隐藏在黑暗中。 “起来吧!”看着面前的张青山,叶千尘淡淡的道。 张青山闻言站起身,看着叶千尘和身后背着的人,不由的惊道:“侯爷您这是?” 叶千尘却是越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伊天心,说道:“伊姑娘,还要麻烦你了!” “叫我天心,叫伊姑娘多生分啊!”看着叶千尘伊天心不由的抛了个媚眼,而叶千尘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转身就跑。 第203章 猥琐老头的惊人身份 屋子里,伊天心忙着给张天阔治伤。 这位贪心不足的扬威镖局二大爷被严荀关了几个月受了不少严刑拷打,本身就有内伤在身,如今虽然被叶千尘救了,却也危在旦夕。 叶千尘和伽罗却是围着一桌子酒肉正在大快朵颐 ,一同的还有那个喜欢抠鼻屎的老头。 张青山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虽然满肚子疑惑此刻却也不敢多问。 老头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直接往凳子上一蹲,嘴里吃着眼睛还不住的往桌子上瞪着。叶千尘几次跟这老头抢吃食都没抢过,倒不是他心有顾忌,而是老头上桌前根本没洗手,还压根不用筷子,但凡他碰过的东西叶千尘总感觉心里膈应,若不是准备的多,叶千尘这顿饭还真下不了嘴。 伽罗倒是浑不在意,跟老头抢起来十分的卖力,还差点打起来。 “假和尚,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那烧鸡给我留下,老头子我看上了。”见伽罗刚抓了一把酱牛肉塞进嘴里,又伸手去拿烧鸡,老头立马着急道。 “给你说了,小僧不是和尚,这烧鸡我先看见的。”伽罗含糊的说着丝毫不让,一把将烧鸡抢先拿到了手里。 老头见状立马过去抢,一手抓住了鸡腿,用力一扯就扯下了半只。 “臭老头,怎么不噎死你!”见烧鸡被抢了一半,伽罗顿时怒了,蓝色的眼睛立马有蓝光闪烁。 “呦,想打架啊,来啊!让我看看你这小半圣有多厉害!”老头说着一口将半只烧鸡叼在嘴里,伸出了双手并指如剑。 叶千尘见状,急忙将一盘子酱牛肉端起,随后又拿了一壶酒就离开的桌子退的远远的。 “那牛肉给我放下,老头子我还没吃呢!”见叶千尘端走了牛肉,老头子急忙道。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却是不理会,之后一口牛肉一口酒大吃特吃起来。趁着老头说话的空档伽罗手快又抓起一只烧鹅,随后急忙跑开了桌子。 老头一愣,顿时气的张牙舞爪,随后抱着半只烧鸡大口的吃了起来,只听他嚼的“咯吱咯吱”竟是连鸡骨头都没放过。 张青山看的额头冒汗,在听到老头叫伽罗小半圣的时候更是吓的面无人色,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光头竟然是位半圣强者! 如此年轻的半圣,这特么太吓人了吧! 叶千尘几口将盘子里的牛肉吃完,随后喝了一大口酒,美美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擦起了嘴。 “赵三刀呢?”待吃饱喝足,叶千尘终于想起来办正事,于是问道。 “赵千户出去打听消息了,估计快回来了。 ”张青山道。 他的话刚落下,就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赵三刀。 赵三刀进来看见了叶千尘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叶千尘之所以能找到这本就是靠着他暗中留下的记号。进了屋子赵三刀直接行礼道:“侯爷!”他没有下跪,只是抱拳行礼,这一幕看的张青山皱了皱眉头。 “嗯,怎么样?”叶千尘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问道。 “宁府倒是一切正常,只是刺史府好像乱了。整个刺史府灯火通明,兵甲巡视频繁,看着挺热闹。还有沧洲城戒严了,如今城门已关,估计随后就开始全城大搜查了。”赵三刀道。 “老家伙,胆子不小竟然敢公开搜查,看来这些年在沧州作威作福惯了啊!”叶千尘摸了摸下巴说道。 “给你安排点事,派几个兄弟去刺史府盯着,看有什么信鸽飞鹰什么的,只要从刺史府飞出来的就给我打下来。”叶千尘道。 “是,属下领命!” “还有,城外面还有人吧?”叶千尘又问道。 “有,我留了一半人在外面做接应。”赵三刀回禀道。 “嗯,告诉外面的兄弟,给我紧盯着几座城门,但凡有那种鬼鬼祟祟的,看着像是出城报信的人,不论高低都给我拿下 。”叶千尘又道。 “另外给我散布几条消息出去。一,大盗萧齐,扬威镖局张天阔被关押在沧州刺史府;二,藏在扬威镖局的藏宝图已经被神剑山庄抢夺;三,……”。 “等会,你等会!”突然正在大吃特吃的老头抬起了头打断道:“小子,你说那什么狗屁藏宝图被谁抢走了?” “神剑山庄,怎么了?”叶千尘疑惑道。 “小子,你忒缺德了吧,你这是想害死神剑山庄啊!”老头扔了手里的吃食,气呼呼的说道。 “我害不害神剑山庄跟你有什么关系?”叶千尘不解道。 “屁话,老头子姓谢,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头子气恼道。 “卧槽,你是神剑山庄谢家的人?”叶千尘直接惊的站了起来。 “老头子不是告诉过你吗?”见叶千尘惊疑,老头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什么时候说了?”叶千尘看向了伽罗,有些懵。而伽罗也是有些懵的摇了摇头。 “你这个笨蛋,刚在刺史府你没见老头子耍的那一招叫什么吗?”老头子气的张嘴骂道。 叶千尘再次懵了,那个时候他压根就没注意老头子耍的什么招式,只看到漫天刀剑飞舞。 ”好像叫什么雨落飞花!“伽罗有些犹豫的说道。 叶千尘还是有些懵,这时张青山忍不住说道:“雨落飞花是神剑山庄独门剑法!” “卧槽,你真是神剑山庄的人?”叶千尘惊讶道。 “你是神剑山庄的怎么会被关在那个地方,再说没听过神剑山庄出过武圣啊?”叶千尘疑惑道。 此话一出,张青山又是骇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忍不住看向了那猥琐老头。 “哎,一言难尽!总之我告诉你小子,老头子我已经答应给你卖命三年,这神剑山庄你不能动。”老头子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摸了摸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随即他眼珠一转,问道:“您老叫什么?” “谢玄!” 叶千尘一愣,这名字好像没听过,然而一旁的张青山却又一次惊了。 “您是醉梦销魂剑谢玄!”他惊讶出声。 “醉梦销魂剑,好风骚的名字啊!”叶千尘有些惊愕,心里暗道。随后他问向张青山道:“你知道他?” 张青山点了点头:“五十年前,神剑山庄谢家出了两个天资绝世的弟子,一个就是上一代谢家家主谢英,而另一个就是这位谢前辈。谢英为人正派有大侠之风,后来继承了家主之位,而谢前辈生性洒脱,喜欢浪迹江湖,在江湖上闯出了醉梦销魂剑的美名,只是自三十年前归海谷一战后,谢前辈就销声匿迹了,自此江湖上就在也没人见过他。” “三十年!老头你不会被关了三十年吧?”叶千尘惊讶出声。 “也没有那么长,就十来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小子不能打神剑山庄的主意。”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叶千尘,谢玄又一次郑重的说道。 叶千尘乐了,之后奏到谢玄跟前问道:“如今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你是你什么人?” 老头眉毛跳了跳,迟疑了一会说道:“按辈分,我是他族叔!” “好,哈哈哈!”突然,叶千尘一拍谢玄的肩膀大笑了起来。 谢玄看着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就感觉毛骨悚然。 第204章 江湖第一大势力明月楼 叶千尘心里乐开了花,本以为捡到一个吃干饭的,没想到不但能打,身份还不俗。谢必安的族叔,还是武圣,这对神剑山庄来说就是祖宗级的存在,妥妥镇场子的那种。借着这老头的光,没准将神剑山庄收归麾下都有可能! 神剑山庄啊,那可不是断刀门那样的门派能够相比的! 叶千尘眼珠转溜,心里开始谋算起来,而老头谢玄看着叶千尘一副狐狸的模样忍不住后背发凉。 “小子,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呢?”看着叶千尘,谢玄一脸警惕的道。 “老头……不是,谢前辈,您看我把您救出来了,您是不是得意思一下啊?”叶千尘笑的眼睛都没了。 谢玄听了这话,直接“呸”了一声,口水喷了他一脸。 “小子,要点脸!我已经答应听命你三年,你还想要什么意思?告诉你别打神剑山庄的主意,也最好别让谢必安那混账知道我的消息,否则你小子的日子怕是会不好过!”谢玄认真道。 叶千尘一愣,脸上的激动顿时烟消云散,皱眉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话给你说了,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食言,不过我是我,神剑山庄是神剑山庄。我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是想借着老头我把神剑山庄也拉下水,我劝你别做梦了。我现在做不了神剑山庄的主!”说罢,老头就起身走了出去,脸上有一些悲痛,还有一些落寞。 叶千尘怔了怔神,眉头皱的更深!这怎么说的好好的,说走就走呢? “给我找间屋子,吃饱了要好好睡一觉,他娘的十几年没睡过床了。”到了院子,老头突然转身说道。 张青山识趣的急忙出去给老头安排 ,而叶千尘却是沉思了起来。 “他的武功应该是被废了,神剑山庄就在颍州,他被关在刺史府十几年神剑山庄都没人救他甚至没人找他,这其中定然有着故事。”老头走后,伊天心也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 “深谷同在沧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叶千尘问道。 伊天心摇了摇头,道:“张青山说的没错,三十年前醉梦销魂剑的确名震江湖,但自归海谷一战后,这老头就消失了,直到十八年前他才回到神剑山庄。那个时候他正好突破武圣境界。” 伊天心解释道:“当时正赶上明月楼崛起,神剑山庄虽然是几百年的江湖大世家,曾经也极致辉煌,但如今到底是没落了。在八大世家中,神剑山庄不说垫底也差不多。谢玄和谢英当年横空出世,本来给了神剑山庄希望,但归海谷一战,谢英重伤,之后没几年就死了,而他又失踪,若不是神剑山庄还有些底蕴,能否矗立八大世家之一都是问题。” “十八年前,谢玄破境归来,想要重震神剑山庄,于是便挑战当时势头正盛的明月楼,但不曾想此一去,他竟是再次失踪了。江湖传言他可能是被杀了,毕竟在那之后月明楼就爆出了四圣的存在,之后更是力压神刀门和星剑门成为了天剑山和鬼王谷之下的江湖第一大势力!” 叶千尘有些懵了,不是挑战明月楼么,这老头怎么说是被他娘打残的? ”他挑战明月楼,江湖上就没传出过什么风声?”叶千尘感到奇怪道。 “没有,当时神剑山庄声势浩大,未战先扬名,可结果却有些虎头蛇尾。这老头出了神剑山庄就不见了踪影,此后更是销声匿迹。而关于他是否挑战了明月楼也不得而知。当时这件事让神剑山庄闹了不少笑话,若不是后来谢必安到达的半圣境界,神剑山庄的威名恐怕真的就一落千丈了。” 叶千尘摸了摸下巴,有些唏嘘,听着怎么像神剑山庄闹了个大乌龙呢? “那归海谷一战又是怎么回事?”叶千尘问道。 “这件事还是要从明月楼说起。三十年前明月楼刚建立,便在归海谷力邀八大世家一战借以奠定江湖地位,当时八大世家应邀前往,但最后无一例外都败了。江湖八大世家,除了上三家金玉琅天王家,绝情谷南宫家,商州金玉楼上官家有武圣坐镇之外,其他五家都是只有半圣。明月楼当时就是想踩着八大世家上位,八大世家自然也明白他们的用意,自然是不愿意,但归海谷一战后八大世家就彻底沉默了。” “金玉琅天王家?不是说他们很厉害吗?怎么会败给刚刚建立的明月楼?”叶千尘有些不解。 “他们是很厉害,不过他们也确实低调!当时的上三家都是派出了家里的最优秀的弟子参战,老一辈都没有出手,他们虽然败了,但反而名气大盛。而另外五家就有点惨了,从老到小基本被明月楼打了个遍,是彻彻底底给明月楼当了垫脚石。” “哦,明月楼这么厉害?那明月楼都派了那些人出战?”叶千尘好奇。 “年轻一辈出了九个人,便是如今明月楼的九大护法,而老一辈则是金针商婆婆。”伊天心道。 “所以,八大世家除了王家,南宫家,上官家是重在参与 外,另外五家火狱城欧阳家,雪落山庄凌家,神剑山庄谢家,白夜城林家,南疆段家都是全力出手报着正名去的,结果全部落败,反而成就了明月楼?”叶千尘有些唏嘘道。 “对!自那一战后,明月楼就一发不可收拾!江湖各大门派在此之前并没有具体的排名,也就是在明月楼出现并崛起的这三十年这才有了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和八大世家的说法。”伊天心道。 “这个是怎么排的?”叶千尘又问道,他这些年在北境一方面要勤修武学,一方面还有努力做好纨绔,对这些江湖事实在是关注不多。 伊天心看着叶千尘就跟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顿时感到无语:“八大世家,除了那上三家之外,其他五家都有半圣坐镇,这是他们能立足江湖的根本。而六派之所以在八大世家之上,宗门内至少会有两位半圣。而三宗则至少会有一位武圣坐镇,二门就是武圣中期。” “那这么说来明月楼能排第一那就是有武圣后期坐镇了?”叶千尘惊道。 “是,明月楼从下到上分别有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九大护法,四大圣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大先生。而至于那个武圣后期的高手,他从未露面过,江湖上很多人怀疑明月楼其实没有这样的人,但却没有人敢去证实。”伊天心耐心解释道。 “大先生,那明月楼楼主呢?”叶千尘皱眉问道。 伊天心却摇了摇头:“从明月楼建立之初就从来没有人见过明月楼楼主长啥样,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别说是江湖上,就是明月楼里也很少有人见过那神秘的楼主。” “这么神秘?那楼主不出面,明月楼总该有个主事者吧?”叶千尘又问道。 “有,明月楼少公子!”伊天心道。 “少公子?是谁?” “不知道!” “厉害吗?” “不知道!” “不过曾有人怀疑,那少公子可能是那楼主的儿子,也可能是那大先生的弟子。”伊天心道。 “怀疑?”叶千尘有些糊涂了。 “对,只能怀疑?明月楼虽然是如今江湖第一大势力,可也是最神秘的势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楼主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那位大先生是谁,而那少公子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那明月楼在哪?”叶千尘又问道。 “通州,天幕崖!当然也有可能就在你身边!” “什么意思?”叶千尘一愣。 “明月楼除了是江湖第一大门派,还是大秦江湖第一大情报组织,它与南楚天机阁并成为江湖万事通,只要你开的起价,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事情!”伊天心道。 “卧槽!这么拽!”叶千尘震惊。 伊天心点了点头,美目看向了叶千尘道:“明月楼少公子会不会就是你?” 第205章 藏身于黑暗中的人 “明月楼的少公子会不会就是你?”伊天心突然问道。 正在思索的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一愣,道:“你看我像吗?” 伊天心认真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不像!那明月楼少公子虽然不曾露面,但算无遗策,而且异常低调,不像你,就只会显摆!” “嘿,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显摆了,我显摆什么了?”叶千尘不满意道。 伊天心傲娇的撅起了嘴,看着叶千尘生气她好像异常的开心。 “里面的那个老头死不了,不过他内外伤势挺重,想要彻底缓过来估计需要很长时间。”伊天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时间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只可惜叶千尘依旧在皱着眉头想着什么,完全没看见,倒是伽罗看见这一幕竟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哼!”见叶千尘没有关注她,伊天心气恼的冷哼一声,转身扭着腰走了。 “哎,你干嘛去?”这时叶千尘才反应过来,问道。 “睡觉,怎么要一起吗?”伊天心转身魅惑的一笑。 叶千尘尴尬,笑了笑了:“不了,你睡!” “哼!胆小鬼!”嘀咕了一声,伊天心又生气的撅起了嘴。 看着伊天心的背影,伽罗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而叶千尘看着伊天心离去,这才转头看向了屋子里,发现赵三刀还傻愣愣的等着,这才想起来忘记了什么事。 “刚说的第一件事立刻去办了,至于神剑山庄……派些兄弟去颍州打听一下,关于那老头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叶千尘道。 “是!” “另外,去通知贺寒英,将人给我拉到沧州城外等着!”叶千尘又道。 “是!”赵三刀又应了一声,却依旧站在那等着。 “没其他事了,你去忙吧!” 赵三刀闻言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赵三刀出门,张青山正好迎面进来。待看见了叶千尘他欲言又止,叶千尘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别闲着了,去宁家看看,有什么发现了话及时来报。” 张青山听了这话顿时大喜,抱拳一拜后便应声而去。 沧州城,宁家。 豪华的府邸占地颇广,在一间屋子里,宁剑雨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在他的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人身材富态一脸柔和,只是他眉宇透出的阴沉就让人知道他绝对不简单。 这人正是沧州首富,宁剑雨的父亲宁峥。 “父亲,你为什么要用神剑山庄的剑法?”床上,脸色苍白的宁剑雨有些不满的质问道。“雨落飞花”是神剑山庄的独门剑法,对于宁峥会神剑山庄的剑法宁剑雨竟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怎么,怕事发后连累到你师父?”宁峥淡淡冷笑道。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多生事端。”宁剑雨不敢看宁峥,低着头说道。 “多生事端?我不用神剑山庄的武功,你觉得当时我应该怎么救下你?沧州与扬威镖局不过两三日的路程,你却在外面兜兜转转的过了几个月,怎么怕老子护不了你,非要去神剑山庄?”宁峥沉声道。 “父亲误会了,孩儿是怕将祸水引到我宁家?”宁剑雨辩解道。 “是吗?你怕,但为父不怕!从灭了扬威镖局满门起,我就没想过要置身事外!况且这个主意还是你出的!”宁峥那阴沉的眼眸像鹰一样的盯着宁剑雨继续道:“有野心没什么,但有野心也要有相匹配的手段和能力!” “我宁家是商贾之家,的确成就不了你的梦想,但你意味神剑山庄就可以吗?”宁峥冷声道。 “江湖八大世家,说的好听,不过是借祖辈福荫作威作福罢了。如今的神剑山庄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名震天下的世家了。”宁峥道。 “父亲,你……”宁剑雨震惊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做一个富家公子混吃等死,也不愿做什么狗屁侠客浪迹江湖,你想要做的是和那镇北侯一样成就一番功业,名垂青史!这个想法很好,我也不妨告诉你,只要你还愿意姓宁,为父便拼尽全力助你成事,倘若你不想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说着宁峥起身。 “父亲,我……”宁剑雨心里惊慌,急忙叫道。 “照你所说那镇北侯已经来了沧州,恐怕不日就会来沧州城,到时候免不了一番应付,我还要做些准备,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宁峥打断了宁剑雨的话,说完他就走出了屋子。 迎着月光,宁峥那严厉慈爱的表情里面消失,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宁府一间不引人注目的屋子里,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屋子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 宁峥离开了宁剑雨后,不多时就抱着个匣子来到了这里。 “进来吧!”刚到门口,就听里面的人说道。宁峥没有犹豫,推门走了进来,进来后有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 “主上,这是扬威镖局的藏宝图!”宁峥恭敬的将手中的匣子递给黑暗中坐着的那人。 那人接过,却也不看,而是拿在手里抚摸着。 “你看过了吗?”那人问道。 “未经主上同意,属下不敢擅自偷看!”宁峥道。 那人点了点头,道:“你儿子怎么样?” “还好,他穿了宝甲,伤势到没那么严重。”宁峥道。 “好好对他,他对本座还有用!”那人道。 宁峥犹豫了一下,恭敬的称“是!” “放心,夺妻之仇迟早会给你机会报,但不是现在!以你的才能,一个沧州首富小了。”那人淡淡的道。 “属下全凭主上差遣,万死不辞!”听了那人的话,宁峥急忙跪下诚恳的说道。 “主上,据犬子说镇北侯已经来了沧州城,扬威镖局的事情属下怕瞒过他,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宁峥在一拜之后又道。 “自然是瞒不过他,他现在已经盯上你了,不少锦衣卫就在你府邸外面。”那人道。 “主上,这……”宁峥大惊失色,一时间有些慌乱。 “莫慌,他现在还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我们还有时间!”那人道。见宁峥还是有些疑虑,那人又道:“我会叫黑鸦来助你,待取出断魂崖宝藏后,宁家即可撤出沧洲城!” 宁峥一听大喜,顿时再次拜道:“多谢主上!” “呵呵,你们两人也是许久未见了,往后你们估计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起做事了。”那人道。 “能为主上效劳,是我和黑鸦的福分!主上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报。”宁峥恭维的说了一声,随后又道。 “什么事,说吧!” “属下想传出消息,就说犬子已经被神剑山庄救下!”宁峥抬头看着黑暗中的那人,目光森然的说道。 “哦,你是想让神剑山庄不得安宁啊?”那人听了这话,笑了起来。 “先收点利息!”宁峥直言道。 “也好,这个锅总要有人背,神剑山庄正合适!不过你儿子那边?” “属下会让他安生的待在府里,哪也去不了!”宁峥阴狠道。 那人点了点了头,随后挥了挥手。宁峥见状识趣的转身离开。 待宁峥离开后,黑暗中的那人起身来到了窗边,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认出来,他正是那早前为秦铮出谋划策的长安四公子之一的瞎子琴师盛湘君。 第206章 神剑山庄的秘密 与此同时,刺史府。 刺史严荀在下了封城搜捕的命令后也来到了书房,他沉着脸来到桌案前,想了一会便拿出纸张写了几个字,随后亲自交给严震声道:“速速飞鸽传信给长安城!”严震声点头,接过纸张就走了出去。 严震声走后,严荀靠在座椅上忍不住揉着眉心。 “镇北侯!”心里念叨着,他不由的有些苦涩,谁能想到随意抓了两个人竟然就抓到了在长安城搅风搅雨的镇北侯!这还真是没事找刺激! 叶千尘出长安城的事他早早就收到了风声,可他没想到叶千尘这么快就到了沧州!如今他暗中寻找龙渊剑的事情已经被叶千尘知道,以那位的聪慧,不难猜出他的图谋,他倒霉了不要紧,若是将背后的那人也牵扯进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严荀不免有些恼火,当初他就应该更加果断一些,抢在那些人前面下手,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揉了揉眉心,严荀不由的看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正是宁家所在! “老东西,你的背后又站着谁呢?”严荀暗中猜想。 不一会儿,严镇声办完事情走了进来。 “父亲,我……”严镇声有些自责,是他亲自去清远县衙要的人,甚至还将叶千尘打了一顿,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时时刻刻都感觉后背发凉。 “此事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堂堂镇北侯竟然会装成神剑山庄的人,并被几个废物衙役放倒。真是好手段,好耐心!”严荀道。 “父亲,孩儿以为张雪晴对我们说了谎,她应该早就知道那那个人就是镇北侯!”听严荀如此说,严震声心里好受了些,不过还是气恼道。 “你是说?”严荀有了明悟。 “既然张雪晴知道,那么宁剑雨定然也知道!现在可以肯定,在桃花镇救走他们的就是镇北侯。只是如今,宁剑雨被神剑山庄的人救走,神剑山庄会不会报复我们,毕竟孩儿当时差点就杀了他!”严震声道。 ”哼,报复!谢必安没有那个胆子!更何况你怎么就能确定救走宁剑雨的就是神剑山庄的人?“听着严震声的话,严荀突然冷笑了一声道。 ”那雨落飞花不是……?“然而他的话刚出口,对面的严荀突然一指点出,一道惊人的剑气突兀的向着严震声飞射而去。严震声一惊下意识的一掌拍出,剑气碰触掌风陡然爆裂,又散落成数股剑气,严震声一时防不住身上直接被割裂几几道口子。 后退了两步,待站住身,严震声惊道:“雨落飞花!父亲你……”。 “哼,会这一招的可不仅仅是神剑山庄!”严荀冷哼一声,淡淡的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严震声惊疑道。 “你知道那个老头为何会被关在刺史府吗?”严荀问道。 严震声摇了摇头。 “那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族叔谢玄。十八年前,谢玄挑战明月楼,却不知为何在离去一个月后就受了重伤回来。然而在回到沧州城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严荀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道。 “有趣的事情?”严震声不解。 “对,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说出来能让整个江湖都地震!”严荀笑道。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整个江湖都地震?”严震声惊讶。 “呵呵,谢必安私通沧州首富宁峥的妻子,并且使其怀有身孕!”严荀道。 “什么?”严震声听了直接跳了起来。他之前嘲讽宁剑雨是谢必安的私生子不过是猜测,因为堂堂神剑山庄庄主竟然收了一个外姓人做关门弟子,这件事怎么都透着诡异,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那这么说,宁剑雨?”严镇声有些瞠目结舌道。 “没错,他是谢必安的私生子。谢玄当年发现这事的时候,谢必安已经是神剑山庄的庄主,一个数百年江湖大世家之主却与有夫之妇私通,这无疑是江湖上最大的丑闻。神剑山庄当时已经声威渐弱,这事若是爆出去必然会使神剑山庄跌落八大世家之列。” “谢玄当时知道后心下震动,但他也明白当下神剑山庄的处境,所以他放过了那对奸夫淫妇。虽然放过了他们,但他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就将谢必安这个神剑山庄的庄主撤了,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人不配做神剑山庄的庄主。那时候他已经是武圣,还是谢必安的族叔,他有这个资格!” “然而,谢玄还是太仁慈了!他没想到谢必安不但不领情,反而趁他不注意偷偷用了江湖奇毒千绝化功散废了他的武功。”严荀道。 “千绝化功散!?” “对,千绝化功散!按理说这毒再厉害也不可能毒了武圣,可偏偏那时候谢玄受了重伤,一身功力不足一成,在中了千绝化功散后当即就散了功。而散功后,他就遭到了谢必安无情的追杀。”严荀徐徐说道。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没有死?”严震声不解道。 “因为他是剑圣!剑圣与其他武圣不同,那是剑道大成者,他们所修的不仅仅是真气内力,还有剑。剑道大成者,剑意无双,千绝化功散能化去他一身功力,却化不去他的剑意!靠着那圣境的剑意,谢玄才险而又险的活了下来。” “可他又是怎么被关到刺史府的地牢里的?”严震声问道。 “因为我救了他,确切的说不是我,而是秦国公。当时秦国公正好在沧州,遇见了逃命的谢玄便出手将他救下。秦国公本来是想要收谢玄所用的,可是这老头子倔的很,宁死不屈,无奈便只好将他囚禁,之后退而求其次以他来威胁神剑山庄!” “那神剑山庄屈服了?” “起初没有,江湖上的人都耻于和朝廷合作,尤其是那些大门大派更是无视皇令,我行我素!作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的神剑山庄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然而一件事情直着来不行,那不妨换一种方式。” “谢必安通奸的事情当时虽然只有谢玄知道,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必然纸包不住火火。没过多久宁峥的妻子就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宁剑雨。而在宁剑雨五岁的时候,宁峥却亲手掐死了他的妻子,而这件事正好被他妻子的贴身侍女看见。”说道这里,严荀有些得意的笑了。 “是您救了那个侍女?”严震声也笑着道。 “没错!从那个侍女嘴里我知道了事情的起因,而顺着这个起因渐渐推出了谢玄被追杀陷害的真相,之后我此事报给了秦国公。而不久之后,在秦国公的安排下我就做上了这沧州刺史!” “您做了沧州刺史,并且将谢玄老儿偷偷囚禁,通奸的故事是借口,而谢玄就是证人,而有了这两样谢必安就不得不就范,那么如此一来神剑山庄便能在暗中为我们所用!”严震声接着推断道。 严荀听了这话,欣慰的笑了。 第207章 刺史严荀的背后之人 ”这十多年我坐镇沧州,沧州上下有不听话的小耗子,明面上办不了的,大多都是谢必安出的手。不得不说,有这么个江湖大势力做助力,有些事情的确好办的多。“ ”父亲,孩儿还有个疑问?既然宁峥知道宁剑雨不是他亲生的,那为何不杀了他,反而将其送到了神剑山庄谢必安那里?“严震声问道。 ”哼,那老东西背后也是有人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既然我们能因为此事利用神剑山庄,那么其他人也可以!“严荀道。 “您是说宁峥忍辱负重,也是为了背后之人谋划获利?”严震声有些佩服道,媳妇出轨了,儿子不是亲生的,居然还能隐忍这么多年坦然处之,这老家伙有点可怕。 “哼,若不是忌惮他背后之人,这沧州首富老子早就让他换人了!”严荀冷哼一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那老头被镇北侯救走了,以后再想拿捏神剑山庄怕是难了。”严震声皱眉道。 “再好的刀用的时间久了也会破,会烂。谢必安这把隐藏在黑暗中的刀用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点钝了,他就像孙家于二皇子那样是该抛弃了,否则最后可能折在手里伤着自己!”严荀狐狸般的说道。 “如今不是要考虑神剑山庄还能不能为我们所用,而是我们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沧州!”严荀有点沉重道。 “您是说镇北侯会对我们动手?”严震声有些心慌。 “殿下传信,此次镇北侯出长安城是有着任务的,其目的就是龙渊剑。我们私下抢夺龙渊剑的事情已然被他知晓,他不可能没有动作。更何况他还是镇抚司指挥使,陛下整顿朝堂他就是一把锋利的刀,这把刀砍完了朝堂下一步自然要砍向地方。这些年我们在沧州的事情经不起查,若他真要动手,我们逃不掉。”严荀苦恼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严震声不甘心问道。 “自然不会!你现在就收拾一下去长安城,无论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回来,有殿下在当护的你周全。至于镇北侯,他若真想动刀子,为父不介意和他拼一拼。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就算再厉害出了长安城也不过是一个人,未必能翻起大浪!”严荀狠辣道。 “可是,父亲……”。 “好了,去给你母亲告个别,走的时候顺便把你妹妹也带上。如今大位之争已开始,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势必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只要殿下将来能顺利登上皇位,我严家有你在必然不会没落。”严荀郑重道。 严震声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之后他跪下向严荀行了大礼,随后起身便毅然离去。 沧州城,叶千尘落脚的小院。 赵三刀拿着一只信鸽快步的走了过来,此时叶千尘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喝着酒看着月亮。 见赵三刀走了过来,叶千尘问道:“有消息了?” “嗯,刚打下来的,刺史府晚上飞出了不少信鸽,都被兄弟们打下来了,不过就这只鸽子身上带着东西。”赵三刀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来递给了叶千尘。 叶千尘打开一看,顿时笑了。 “沧州断魂崖,商州神玉山庄,荆州龟灵岛,通州多宝楼,泾州红河谷,梁州大漠钱庄,幽州山海楼,凉州千霞峰!好你个孙成风,玩的真花,大秦四境让你包圆了,你是真想让大秦彻底乱了啊!”看着纸条上写的字,叶千尘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猜这东西是飞往哪的?”将纸条随手捏成了团,随手一震震成粉末,叶千尘好整以暇的问道。 “具体不知,不过大概率是往长安城!”赵三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叶千尘感觉有趣的问道。 “不过一个刺史,他没那么大胆子敢抢夺龙渊剑,那东西毕竟是周天子佩剑,寻常人是不敢持有的。如今的大秦,二皇子降爵就藩,三皇子在北境领兵,唯有五皇子和齐王殿下在长安城,而能让一州刺史冒险做这事的唯有他们。”赵三刀说道。 “哦,那为什么你就肯定是飞往长安城,而是不是北境或者燕州?”叶千尘问道。 “二皇子刚倒台,即便抢到了龙渊剑也希望不大,反而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三皇子身在军武,其本身又性情直率,对这种天命之事估计不太相信。”赵三刀分析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那你说,这只鸽子会飞向长安城哪座王府?“ ”梁王府!“赵三刀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何不是齐王府?“叶千尘看了他一眼说道。 ”齐王有您做靠山,不会多此一举!何况他脑子不太好使,这种事情他谋划不来。”赵三刀说道。 叶千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小子还真敢说,你小心让齐王听到了这话收拾你。别忘了他现在也是你的上司。” “属下不怕,有您在齐王纵使是皇子也要靠边站!”赵三刀道。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隔墙有耳!”叶千尘听了这话,眼睛一眯道。 “属下明白!” “继续盯着,仔细着点,看看这两天都有谁进出刺史府和宁家。”叶千尘沉吟了一声说道。 ”是!“应了一声,赵三刀便拿着信鸽走了。 “梁王,本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看来也不太老实啊!还天命所归,得了龙渊剑就是天命所归吗?你老子不死,谁得了它谁就得命魂归天!”喝了口酒,叶千尘抬头看了眼月亮突然冰冷的说道。 次日一大早,趁着天还没亮叶千尘等人就搬了地方,直接搬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宅子。这宅子是公孙家在沧州城的一处房产,记在一个掌柜的名下。叶千尘等人冒充这掌柜的远方亲戚大摇大摆的住了进来。而这处宅子与那刺史府也就隔了两条街。 掌柜的是个明白人,也早就收到了公孙家的传信。如今公孙无忌彻底站在了他的阵营,他虽然不会贪婪的欲取欲夺,但该利用的时候他也毫不客气。 老头子谢玄昨晚睡了一觉,又恢复了那邋遢猥琐的样子。虽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可他那时不时就抠鼻屎的动作纵使再好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章显不出来高贵。 就这番样子,实在让人想不到他就是神剑山庄祖宗级的人物。 来到新宅子,在老头洗过澡以后,伊天心很贴心的给他检查了身体。不出所料,体内毛都没有,不得不说千绝化功散厉害,不但将一个武圣的一身功力化了个干净,更是连体内经脉都有了损伤。 不过也怪老头倒霉,放在寻常武圣绝对没有这么惨,而他偏偏是先受了重伤,后又被算计追杀,他那宝贝侄子为了干掉他不知道下了多大的量。旧伤未好又中了毒,十几年来又被囚禁,如今能活着估计都要依赖老头生性豁达。 不过老头现在的实力是个迷,借着剑圣级别的剑意,好像对谁都能五五开,就是跟伽罗在不生死相拼的情况下都能打个你来我往,这就让叶千尘好奇这老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对于老头的过往叶千尘没有多问,看的出来那是一段伤心的往事。神剑山庄虽然位列江湖八大世家之一,可是再怎么着也没一个便宜武圣来的实惠。更何况只要老头愿意跟着他,在他的真诚感化下,他不相信老头会不动摇。 张天阔醒了,张雪晴与其相见后顿时哭的成了泪人,但随后张雪晴却又翻了脸,对着张天阔又打又骂,声称若不是他贪心扬威镖局何至于被灭门。 骂了一通后,张雪晴直接跑了出去,此后几天再也没来看望过。而张天阔也在悔恨中想要了结自己,却被叶千尘救了下来,这老头还有用,现在可不能死在他手里。 第208章 沧州城混乱,刺史严荀与宁峥的手段 转眼三日已过,这三日沧州城来了许多携刀带剑的江湖人,而江湖上也多了一些传闻。 首先便是关于大盗萧齐的传闻。传闻大盗萧齐当日被张天阔救走后,在扬威镖局灭门当晚,他和张天阔再次被神秘人劫走,而劫走他们的便是沧州刺史严荀。 而如今大盗萧齐盗取的那张藏宝图已经到了刺史严荀的手里。 另外一个便是关于神剑山庄的!扬威镖局掌门张潮之女张雪晴在灭门之夜侥幸逃脱,后来与一个年轻公子逃往神剑山庄。这件事情身在沧州的江湖人大多都知道,而如今正式确定,救走张雪晴的年轻公子就是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关门弟子宁剑雨。 宁剑雨不仅是谢必安的关门弟子,更是沧州首富宁峥的儿子。而就在几日前,两人冒险折回扬威镖局找到了大盗萧齐藏匿在扬威镖局的藏宝图,却又被刺史府公子严震声带人截杀,而中途神剑山庄出手救走了宁剑雨,如今那份藏宝图也有可能落入了神剑山庄手里。 一时间神剑山庄,刺史府,宁家成了最热门的话题!神剑山庄还远在颍州,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不得而知,但刺史府和宁家近日来却是多了很多人窥视。 江湖人不尊法度这在大秦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刺史府是令人惧怕的衙门,而对于江湖人来说它不过是拳头更大一点的一方势力。它的权威能影响寻常百姓却震慑不了江湖人。 在消息传开的第二天,刺史府就陆陆续续的闯入了不少人,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没能活着走出来。 而同一时间宁家也是如此,也有江湖人深夜刺探。虽然传闻中,宁剑雨是被神剑山庄的人救走,但依旧有不少人抱有希望,希望能从宁家找到些线索。而更有心怀不轨之辈,直接看上了宁家的巨额财富,抱着趁乱打劫的心思。 藏宝图虽然令人眼红,但毕竟争抢的人太多,而宁家不过是商贾之家,都是求财,抢劫宁家到底比抢藏宝图更加稳妥一些。 于是这三日来,宁府无一日不是鸡飞狗跳!面对此种情况,宁峥也是下了狠心,与其让你们抢,不如自己散。 他直接张贴告示,高价聘请江湖高手充当护卫,反正宁家有的是钱,只要你开的出价,他就给的起。 江湖上多是浑水摸鱼之辈,一张藏宝图不知掀起了多少血腥,许多人其实并不是为了那张藏宝图,更多是趁乱谋取利益。如今宁家开出了高价自然有不少人欣然应聘,这种光明正大的赚取真金白银自然是比那虚无缥缈的藏宝图更加的实惠。 所以在第三日的时候,前往宁家的江湖人多了一倍,而这些人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了宁家的护卫。 抢劫变成了保护的,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没多少人再去抢了。 而反观刺史府却是另一种态度,不管来多少人,来一个杀一个。严荀在刺史府门前立了一排高高的杆子,凡闯刺史府的人,被杀了后直接割下头颅挂在了杆子上,如此狠辣的做法也立刻震慑了不少人,让许多江湖人收起了觊觎之心。 除此之外,严荀直接着沧州将军调来了一千精锐士兵,这些士兵除了一部分加强刺史府的护卫外,其他人则整日在沧州城巡视,凡有发现江湖人闹事的,不论大小事就地斩杀! 狠辣的手段和强硬的做派让热血上头的江湖人直接收敛了起来。虽然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却也越来越老实了。 两个事件中心的地方,一个公然“招兵买马”用来自保,一个强势镇压以图安宁,手段不同,但是达到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七品下高手一千两,七品中高手两千两,七品上高手三千两,八品下高手五千两,八品中高手八千两,八品上高手一万两!九品下高手两万两,九品中高手三万两,九品上高手五万两!卧槽,真他妈有钱啊!这是按月给的,还是一次性给的?”看着手里简答而又赤裸裸的招聘告示,叶千尘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按月给的,而且若有人在护卫的过程中杀了贼人立了功,还另有奖励!”张青山回禀道,他这几日一直盯着宁家,所以对这些事他很清楚。 “哼,果真不亏是商人啊!他们现在招了多少人?”叶千尘冷哼一声,问道。 “三十多人,具体是怎样的实力不太清楚,但都不弱!”张青山道。 “厉害,真是厉害啊!往常招募这么多高手,难免会给人留下图谋不轨的借口,如今倒是光明正大的也没人能说什么了。”叶千尘感叹道。有钱真他妈好啊,他若是有这么多钱,那么锦衣卫卫所估计能在很短的时间就建立起来。 一个八品上高手一个月就是一万两,赵三刀身为千户一年下来的俸禄合计起来也不过才一千多两,这两相一对比他都有点抠门了。 “眼红吗?”看着手里的告示,叶千尘问道。 张青山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赵三刀却是嘿嘿一笑道:“眼红!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出息!”听这话,叶千尘笑骂道。 “除了实力以外宁家还开出了什么要求?”挑了挑眉,叶千尘问道。 “没有,只要实力够,并且愿意拿这份钱宁家基本来者不拒。若说要求的话,那无非就是一个,拿了钱就要办事,早先有人拿了钱就跑路,不过这些人还没等出沧州城就被杀了。”张青山道。 “哦?看来,宁家也不简单啊!他们的钱是先给吗?”突然叶千尘想到了什么,说道。 “先给,只要签了契约按了手印就直接给钱!”张青山道。 “爽快!三刀咱弟兄们有多少符合的要求的?”叶千尘一听乐了。 “这就多了,这次跟来的两百多个兄弟基本都符合!小侯爷您的意思咱也去耍耍?”赵三刀有些激动的说道。 白了他一眼,叶千尘道:“挑一些机灵的,去把这份钱给本侯挣回来,你也去,一万两呢,你小子干十年也未必能挣这么多。” “好嘞!”赵三刀一乐,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 “你给我回来,话还没说完呢?别光想着挣钱,去给我好好查查宁家,看看他们背后有什么关系,这么大的底气他也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叶千尘说道。所谓的契约在不守信的人眼里就是一张废纸,若没有足够的底气,将这么多高手招进府里,他就不怕这些人监守自盗将宁家反杀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少,而这几个月在江湖上出现的更多。 “您放心,指定给查的清清楚楚!”赵三刀有些焦急,待叶千尘的话说完,连礼都来不及施就跑了。 叶千尘看的嘴角抽抽,暗骂:“见钱眼开的玩意!” “那侯爷,我呢?”见赵三刀跑了,张青山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到不是惦记那点钱,毕竟是一门之主,家底还是有点的,他是怕赵三刀抢了他的活他就没事干了。 “你就不用去了,你这张脸现在已经挂了号了,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赵三刀进去后,你带着人暗中接应,万一有什么事情不用请示,直接给我杀进去 ,一是别让锦衣卫的弟兄折在里面,其次给我看好宁家的银子别让心怀不轨的混账给我抢了。”看着张青山有些紧张的脸,叶千尘吩咐道。 张青山一愣,随后点头称是,便也下去了。 “土匪!”听着叶千尘的安排,伽罗拿着他的大酒葫芦坐了过来说道。如今这酒葫芦里装满了醉八仙,这酒沧州城虽然没有卖的,但作为公孙家的主事掌柜家里还是有存货的。 第209章 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谢青玄 宁峥果然大气,钱爽快的就给了。 连同赵三刀在内,锦衣卫一共去了三十人,当天就拿着银票回来了。叶千尘接过银票数了下有几万两,他随手又掏出一些递给了赵三刀:“拿去给弟兄们分了。” 赵三刀喜不自禁乐呵呵的接了过去,一点都不带客气的。钱这个东西没有谁不喜欢,它既可以使鬼推磨,也可以收买人心。 张青山看着叶千尘如此大方,也不由的有些诧异。 “有什么发现吗?”见赵三刀沾着唾沫笑嘻嘻的数着银票,叶千尘问道。 “有,宁府除了最近招收的人之外,其本身的护卫实力也不弱,不但不弱人数也不少,仅在府里的就有五六十人,而且这里面有真正的高手。”赵三刀一边数着一边说道。 “高手,有多高?”叶千尘挑了挑眉。 “九品!而且宁峥也不似寻常的富家翁,看其行走之间龙行虎步,目露精光应该也是有武功在身的,就是不知道有多高。”赵三刀道。 “哼,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冷笑一声,叶千尘说道。 “有宁剑雨的消息了吗?” “没有,有一件事挺奇怪,宁府上下对这位大公子好像有些讳莫如深,很少有人提起。属下派人打听了一下,基本上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甚至有人都没见过这位大公子。”赵三刀略感奇怪的问道。 “其实这也不奇怪!宁剑雨自从五岁就被送到神剑山庄,平常很少回来,就是逢年过节也只是托人带来礼物,若非有要事他基本上不怎么回宁家。”张青山接过道。 “哦,这正常吗?”叶千尘轻咦了一声说道。 张青山犹豫半天,只是:“这个,这个……”却没说出个所以然。 “沧州首富的公子,却成了颍州神剑山庄庄主的关门弟子!神剑山庄作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是靠家族传承,虽然也有不少外姓弟子,但其他人收外姓关门弟子还说的过去,作为庄主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赵三刀数完了银票,一把揣在怀里说道。 “去查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凡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叶千尘看着赵三刀吩咐道。 “明白!”赵三刀点了点头。 “刺史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叶千尘又问道。 “没有,自严荀立了人头杆,刺史府消停了不少。而且沧州将军陆威调了一千精锐过来,目前没人敢试锋芒。”张青山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又道:”沧州将军陆威,什么来头?“ ”他是宁安侯陆建昌的儿子,陆建昌如今闲赋在家,子孙中争气的也就这个陆威了。“赵三刀道。 ”陆威在沧州官声不错,而且和刺史严荀走的也比较近,如今就住在刺史府里。“说话的是张青山,叶千尘听了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不错,进入角色了!“ 懂得随机应变,并主动的调查一些有用的东西,这是一个千户最基本的能力。 ”大秦军政分离,为的就是怕一方做大难以制衡。一州刺史和一州将军亲的快穿一条裤子,看来这沧州水有点深啊!“叶千尘道。 ”贺寒英到哪了?“叶千尘又问道。 ”如今就在沧州城外十里,按照您的指示,目前打散隐藏起来了。“赵三刀道。 ”嗯,告诉他先继续藏着,若有变故直接持令进城!“叶千尘说着便将金牌令箭递给了赵三刀。 赵三刀恭敬双手接过。 ”去查一查,将严荀和陆威往日的过往通通给我查出来,出来这么些日子是该干点正经事了。“目光一凝叶千尘突然冷冷的说道。 沧州城门处,一行六个人缓缓的进了城。 这六人都是年轻人,穿着华丽,皆都身负宝剑,而且都还戴着斗笠。如今是冬季,斗笠既不保暖也没必要遮荫,他们如此打扮无外乎是掩饰身份。 他们就是神剑山庄前来接应宁剑雨的人! 神剑山庄距离沧州并不远,可他们还是过了几个月才过来,倒不是他们脚程慢,而是他们始终都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谢青玄! 谢青玄二十八岁,此前一直在闭关突破九品中,前不久刚刚出关。 大秦江湖有八大天骄,分别是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天剑山天女凌剑菲,明月楼少公子,神刀门雷刚,星剑门薛寒星,飘渺仙宗杜月晴,天玄道宗莫清风,忘忧禅宗无忧。这八人无一例外都是九品中的高手,其中又各有高低!而如今,这八人之外恐怕还要加一人,那便是神剑山庄谢青玄。 三十岁不到便有了九品中的实力,这在整个江湖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们代表了这一代江湖的高度,也预示这一代的江湖将更加的精彩! 谢青玄是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大弟子,谢必安一共收了七个徒弟,抛开宁剑雨,其他六人都是谢氏族人,而曾在长安城败于叶千尘剑下的谢长青就是谢必安的第三个弟子。 而如今的谢长青也已经登临九品,与他在同一水准的还有他的二师兄谢听风! 神剑山庄这一代,天骄三人,其他弟子也都实力不俗,相比较八大世家其他几家,这一代的神剑山庄又有了崛起的势头! 如今谢必安的六个弟子同时现身江湖,为的就是接应他们的小师弟宁剑雨,然而如今的境况与他们离开的时候又截然不同! 一纸谣言将神剑山庄推到了浪潮之上,这一路走来他们手中的剑已经染了不少血,然而令他们郁闷的是那谣言里的宁剑雨并没有在神剑山庄。 然而不在神剑山庄他又能在哪呢? ”他就在宁家!“面对师弟的疑问,谢青玄肯定的说道。 ”大师兄你怎么肯定小师弟就在宁家?“谢长青不解的问道。 ”因为,雨落飞花除了我神剑山庄的人会,宁家也有人会用!“谢青玄冷淡的说道。 ”你是说,小师弟将我神剑山庄的武学外传了?“谢长青惊道。 谢青玄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神情肃穆,眼中隐隐泛着冷光! 谢必安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本来他作为谢必安的大弟子,神剑山庄的大师兄,将来指定能够继承庄主之位,然而当他知道了一个秘密后,他就知道他这个大弟子恐怕并不是谢必安最厚爱的。 神剑山庄的庄主之位,只能是谢氏族人继承,宁剑雨虽然是谢必安的关门弟子,却是外姓,注定与庄主之位无缘。可是姓氏是能改的,只要身体流淌有谢家的血,那么改个姓就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谢必安如今是神剑山庄唯一的半圣,这样的实力足够让他将神剑山庄变成他的一言堂,倘若他再进一步成就剑圣,那么在神剑山庄他将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剑雨可以姓宁,也可以姓谢!谢必安的关门弟子无法继承神剑山庄,可若是谢必安的儿子就绝对有这个资格! 更何况这个儿子天资非凡,年仅十八岁就有了八品中的实力,再给他十年未必不能到九品中。 谢青玄十八岁的时候也不过刚刚突破八品,论天资他不如宁剑雨。 所以自打他知道了那件事后就异常的努力,八大天骄是天赋性高手,而他是妥妥的努力性天才。 这么多年不分昼夜,努力练剑为的就是要告诉神剑山庄所有人,他才是众望所归的神剑山庄少庄主,神剑山庄永远轮不到一个私生子继承,他不配! 第210章 迷惑不解的谢长青 谢青玄带着师弟进了城径直向着宁家走去。 到了门口,发现了里里外外的江湖人,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而他们六人的到来也顿时引起了锦衣卫的注意,不多时叶千尘就知道了消息。 ”六个年轻高手,哪冒出来的?“得到消息的叶千尘一愣,问道。如今的江湖虽然乱的一团糟,但是那些大门大派都还没有出手,这突然齐刷刷出现六个年轻高手,毫无意外有大佬忍不住出手了。 ”应该是神剑山庄的人!他们虽然做了些掩饰,不过属下还是认出了一个人。“张青山道。 ”谁?“ ”谢必安的三弟子谢长青!”张青山道。 “你说谁?谢长青是谢必安的弟子?”叶千尘一愣,问道。 ”是!谢必安一共有七个徒弟,除过关门弟子宁剑雨外,大弟子谢青玄武功高强,很早的时候就突破到了九品下,不过是个剑痴平日甚少在江湖走动。” “而二弟子谢听风生性淡泊,这人天资不错,但相比于学剑他更喜欢读书,江湖中人很少见过他,不过据传他也是个九品下的高手。” “三弟子谢长青则是喜好江湖,常常去挑战江湖上的年轻一代,所以他虽然排行老三,但是在江湖上的名声却比他的两个师兄要大些。” “至于其他三位谢皓龙,谢天魁,谢静渊都是八品高手,其中谢天魁是八品上的高手,他是个战斗狂人,平日里都是和谢长青组成挑战二人组,这些年打了不少架。而谢皓龙,谢静渊则有八品中的实力,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也有些威名。“张青山道。 ”谢长青!“叶千尘嘴里念叨,去年擂台大比,谢长青曾败于他剑下,那时候他只知道他来自神剑山庄,却不知道他竟然就是谢必安的弟子。 既然是神剑山庄的弟子来,那想必是来接应宁剑雨的,可是外面都传宁剑雨是被神剑山庄救走的,而如今神剑山庄的弟子却又来了沧州城,他们来干什么?难道说宁剑雨不在神剑山庄? 早前他的确想把神剑山庄拉下水,目的是想让沧州江湖更乱一些,乱了才能炸出大鱼,才能知道灭了扬威镖局的到底是谁?可是看在谢玄老头的面子上他放弃了。然而第二天藏宝图被神剑山庄所得的事就传了出来,为此老头气的差点跟他单挑,他虽然努力解释,可是老头还是半信半疑,到现在几天过去了都不愿搭理他。 而这件事也把他整的有点懵,他一度猜想是刺史府传出的消息。毕竟大盗萧齐在刺史府,严荀为了转移注意力让神剑山庄背锅也合情合理,张雪晴也说当日救走宁剑雨的就是神剑山庄的人,因为他用的正是神剑山庄的剑法。 然而如今神剑山庄的弟子出现在沧州城,让这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又变的扑朔迷离了。 宁剑雨不在神剑山庄,那么救了他的人是谁? 普天之下,除了神剑山庄还有谁会”雨落飞花“?如今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了,那就是谁救了宁剑雨,那么放出消息的就是谁? ”看来要找老头和张雪晴好好聊一聊了!“脑海中几个念头闪过,叶千尘心里逐渐理清了脉络。 随后便吩咐张青山继续监视,而他自己则是朝着张雪晴住的房间走去。这位扬威镖局的大小姐,如今就像是被人抛弃的怨妇,整个谁都不见! 可是在这座宅子里,她可以谁都不见,但唯独不能不见叶千尘。 来到张雪晴的门口,叶千尘直接一脚就踹了上去。 ”跑也跑了,闹也闹了,现在该跟本侯好好聊聊了,聊好了,本侯带你去见你的小情郎,聊不好,本侯送你去见阎王!“ 宁家宅院门口。 谢青玄等人终究是没有进去,而是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大师兄,这宁府的人有点多啊?“客栈中,谢长青有些皱眉的说道。 ”小师弟最后一次给我们传信是在桃花镇,可我们还没有到来他就被救走了。大师兄说是宁家派人救了他,那么这样想来诬陷我们神剑山庄的也定然是宁家了。“谢听风分析道。 ”可宁家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大师兄说是宁家救了小师弟,难道小师弟真的将咱们的武学外传了?“私传武学在任何一个门派里都是大罪,谢长青性格豪爽,喜欢交友,师兄弟几人中和宁剑雨关系最好的就是他。 谢长青背负双手站在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宁家大宅。 对于谢长青的话他没有说什么,此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亏你还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剑雨身上带着从扬威镖局拿到的藏宝图,宁家救了他若不找个替罪羊出来,如今那宅子估计早就被一把火烧了。“谢听风说道。 ”扬威镖局的惨案就在眼前,如今那藏宝图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拿了谁倒霉?“他接着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他们不怕吗?“谢长青有些不解。 ”怕!但他们更贪!“忽然站在窗前的谢青玄说道。 ”金钱,权势,女人!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所争的无非是这三样。孙家两百多年的积累,其财富可谓是金山银海,如此庞大的财富谁能不心动?而更让人疯狂的是,孙家竟然藏有龙渊剑,那可是当年统一四海的周天子佩剑。此剑号称带着滔天气运,王者得之可一统天下,商贾得之可富有四海,而江湖世家得之可保家族百年不衰。“谢听风轻轻敲着桌子叹道。 ”这就是权势,龙渊剑自带的权势!孙家宝藏有财富,有让人一飞冲天的权势,如此巨大的诱惑,普天之下谁能不动心?“ ”可这是真的吗?我听着怎么这么玄乎呢?“谢长青说道,他身后谢天魁和谢皓龙,谢静渊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谢听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站在窗前的谢青玄。 “真与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谢青玄道。 “什么意思?”谢长青有些糊涂。 “孙家宝藏起先是由鬼王谷爆出,那时候正好赶上镇北侯踏平了鬼市,开始向孙家挥起屠刀。鬼王谷的时机掐算的非常好,让人感觉像是鬼王谷跟镇北侯合作一起覆灭孙家,毕竟孙家与其余六大世家不同,他们的根基不在长安城,而是在江湖。”谢听风解释道。 “孙家崛起于草莽,传闻其祖辈更是见不得光的地耗子,百多年的时间位列七大世家之列,其实力在大秦,在江湖都不可小觑。镇北侯摘叶,鬼王谷灭根,两者看似毫不相关,实则合作的天衣无缝。”谢听风道。 “而实际情况也是如此,镇北侯于长安城抓了孙成道,并砍了脑袋。而武英侯又强势灭杀了武圣中期的孙家家主孙彦亭,之后朝廷定罪判孙家为逆党,一时间孙家明面上的势力被一扫而空。” “然而,明面上的势力没了,暗地里的却还存在!朝廷无法将手伸向江湖,而鬼王谷却正好可以。” “鬼王谷出手,更是爆出了惊天藏宝图,一时间江湖风云迭起,短短月余孙家暗地的里的势力就损失惨重!”谢听风娓娓道来的分析道。 “等会,你先等等!你的意思是,鬼王谷投靠了朝廷,与朝廷合谋灭掉了孙家?”谢长青有些迷糊的说道。 “你想差了,鬼王谷是不可能投靠朝廷的!”听到谢长青这么说,谢听风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不是刚说?”谢长青疑惑道。 “只能说是巧合吧?不过更多的可能是鬼王谷想要再次出山了。镇北侯叶昭封侯后曾兵临天剑山和鬼王谷。去天剑山是为了抢回自己的媳妇,而去鬼王谷则是为了震慑那些恶鬼。毕竟他要开疆拓土征讨四方,不希望大秦内部乱了。” “自他兵临鬼王谷之后,鬼王谷便几十年不曾出世,如今叶昭已经死了十八年,鬼王谷想必按捺不住了。”谢听风猜测道。 谢长青听的更懵了,这些事给他一百个脑袋他都想不出来。 “不过,相比这种猜测,我更好奇司马长风的身份?”接着谢听风又道。 “司马长风,八大天骄第一人?他的身份怎么了?”谢长青疑惑道。 “呵呵,整个天下,除了东晋皇室姓司马外,我大秦也有一人姓司马,那就是原镇北军右武卫大将军司马炎。”谢听风道。 “你是说,司马长风是司马炎的儿子?不可能吧,司马炎不是没娶过亲吗?”谢长青惊道。 “谁说没娶过亲就不能有儿子了?”这时,站在窗边的谢青玄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第211章 监守自盗,宁家大宅的一场大火(上) “谁说没娶过亲就不能有儿子?”谢长青被这句话搞的有点懵,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以前他只知道他的二师兄喜欢读书,可是他真没想到他的二师兄脑洞这么大?不是说宁家,说小师弟么,怎么就能扯到鬼王谷,扯到那年轻一辈第一人身上了? “好了,老三这些事情让你二师兄想就行了,你带着天魁他们去宁家探一探,看看剑雨在不在宁家?”见谢长青依旧在那里纠结,谢青玄转过身说道。 “额,是!”谢长青有些脸红,动脑子这种事的确不适合他。 谢长青走后,谢青玄来到了桌前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师尊这次叫我们来,除了带回小师弟恐怕还有安排吧?”谢听风看着谢青玄问道。 “嗯,他想要藏宝图!”谢青玄淡淡的道。 谢听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师尊太执着了,就算得了藏宝图又怎么样,我们就能顺利的拿到宝藏,找到龙渊剑吗?” “神剑山庄立足江湖靠的是手中的剑,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宝藏财富。这些年师尊若能静下心来勤修武学,恐怕他早就成就剑圣了。”谢听风道。 “大师兄,这些年你其实做了不少事情吧?”谢听风突然说道。 谢青玄听了这话顿时目光一冷,看向了谢听风,身上更是涌动了杀意。 “嘿嘿,别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这些年虽然热衷于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你应该听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大千世界纷纭乱象,不过是前世过往云烟的轮回。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以往的朝代也都曾发生过,阴谋算计诡道还有廉耻!”突然,谢听风看着谢青玄道。 “剑雨,是师尊的私生子吧?” 谢青玄一愣,随后惊讶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同为弟子,师尊对剑雨的偏爱太多了,我们自小就在师尊膝下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这些年刺史府,沧州宁家,我神剑山庄虽然身在江湖,可是与朝廷已经牵扯不清了。”谢听风有些忧虑的说道。 “有些事情我们做的光明正大,可有些事情都是师兄你一力承担了吧?”谢听风有些感慨的说道。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谢青玄有些震惊的说道。 “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些。从师尊力排众议强势收宁剑雨为关门弟子起,神剑山庄就已经离心了。这些年你和师尊做的事情,不止我在查,族中长辈也都在查。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莫名身死的事情,而我的几位亲叔叔也是死的死,残的残,从我爷爷失踪到如今这十八年,神剑山庄已经改变太多了。”谢听风说道。 听了这话,谢青玄不由的站了起来,身上气息震动。 “宁剑雨不能再回神剑山庄!以往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再多追究。我父亲和我叔叔们是意外也好,还是其他我都相信他们是为了神剑山庄而牺牲了自己,包括我爷爷!” “大师兄,神剑山庄不是师尊一个人的神剑山庄,是我们所有谢氏子弟的神剑山庄!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镇北侯已经来了沧州,此前就跟剑雨一起,如今将我们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如果不是宁家,那必然就是镇北侯!”谢青玄说道。 “这个人你可能知道的不多,因为你对这些朝廷贵勋子弟向来不屑一顾。可是镇北侯不一样,论智他不输八大天骄任何一人,论武功可能还在他们之上。”谢听风郑重的说道。 “呵呵,不用这么看着我!谢家分支众多,然而我这一脉如今能拿的起事的就只有我一人,我背后还有叔父婶娘兄弟姐妹在。神剑山庄是个大家族,举凡大家族必然有内部斗争,我不想重蹈我父辈后尘。”说到这里谢听风声音也冷了下来。 谢青玄看着谢听风有些恍然,眼前的师弟好像一时间变的有些陌生。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继承家主之位,你想靠你手中的剑重振神剑山庄,我也是如此及想法。神剑山庄曾经屹立于江湖之巅,我们手中的剑是剑神的剑,我们身体流的也是剑神的血。剑神的剑不应该被埋没,也不应该流于蝇营狗苟之间。”谢听风突然豪情凛然的说道。 “家主之位我没有兴趣,你若愿意做神剑山庄镇山的剑,我就愿意像我爷爷那样做江湖之中扬名的剑。”说着谢听风突然对着谢青玄拜了下去。 谢青玄看着眼前的谢听风心思震动,随即伸出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神剑山庄有你,是我谢氏一族的幸运!”看这谢听风,谢青玄笑着说道。 “我谢氏一族有你,也是莫大的幸运!”同样,谢听风也笑着说道。 宁家。 如今的宁家不说铜墙铁壁也差不多。一百多的护卫 ,分散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这些人每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好手,然而如今却是齐聚一堂,共护一家。 是夜,依旧是那间没有点灯的房间里。 宁峥神色恭敬的站在盛湘君面前。 “主上,宁家大部分财富已经陆陆续续运往燕州,剩下的待事情了结后,也将一并撤走。”宁峥恭敬的说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 “主上,属下有一事不解,我们就必须支持二皇子吗?”见盛湘君有些心事重重,宁峥忍不住的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盛湘君起疑道。 “主上恕罪,属下只是认为二皇子实在不是一位明主!”宁峥认真道。 “没的选择了,他是我能掌控的,其他几位我掌控不了。”盛湘君明白宁峥的意思,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是主上,您就没有想过……”宁峥欲言又止。 “自己当皇帝吗?”盛湘君问道。 宁峥低头沉默。 “孙家也有这个想法,为此他们准备了两百多年,甚至是暗藏龙渊剑,可他们还是失败了。大秦立国至今两百多年,虽然出现了一些无能之主,但少有昏君。国无昏君,则民心稳固,气运不断!我与孙家虽有此心,但天命不在我,只能做那扶龙之事了。”盛湘君有些感概的说道。 “可二皇子并无帝王之相!”宁峥又道。 “有无帝王之相,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知道。而且对我来说他有没有帝王之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只要他能坐上那个位置,那这天下便是我说了算。”盛湘军自信的说道。 “属下明白了!”宁峥道。 “嗯,尽快去安排吧,待这边事了,我们去趟断魂崖,那里孙成风留下了些东西,正好顺道取了!”盛湘君突然一笑道。 “这么说来那藏宝图是真的?”宁峥面露惊喜的说道。 “哼,假的!你儿子也被骗了!”盛湘君冷笑一声说道。 “这个蠢货!”听了盛湘君的话,您峥顿时面露怒色,恶狠狠的骂道。 “也怪不得他,整个扬威镖局都被骗了,真的藏宝图应该是被萧齐藏起来了。”盛湘君道。 “这么说严荀那老狐狸应该知道藏宝图的真正地方,我们要不要?”说着,宁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盛湘君虽然看不见,但从他的话里也听了出来,他摇了摇头道:“不用!藏宝图是假, 但放藏宝图的地方却是真的,我有办法得到真的藏宝图!至于这位沧州刺史,就交给我们的镇北侯吧,叶小侯爷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让他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刺史府门口的人头杆,既是他的杰作,又何尝不是那位小侯爷的谋划!” “萧齐被抓的事情难道是镇北侯放出去的消息?”宁峥惊疑道。 “呵呵,你恐怕还不知道,张天阔和那大盗萧齐已经被这位小侯爷救走了。”盛湘军呵呵一笑道。 宁峥一愣,怪不得! “若我猜的不错你招的那些护卫有一部分就是叶千尘的锦衣卫,目前先不要动他们,待我们离开沧州的时候,我要给这位小侯爷送上一份大礼!当然了,他们来你这里也不是挣银子来的,该让他们知道的就让他们打听到,这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握。另外,招的其他江湖高手,愿意投效的都带走,不愿意的事后都杀了吧!” 第212章 监守自盗,宁家大宅的一场大火(下) 时间已过了凌晨。 谢长青带着谢天魁三人在外面守候了一些时间终于找到了机会溜进了宁家。黑夜下的宁家,显得有些步步惊心。 明里暗里的护卫将宁家守护的固若金汤,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宁峥招收护卫不过是个幌子,目的就是掩人耳目,给他时间和机会将宁家的财富全部转移走。 谢长青来过宁家府邸,多少有些熟悉,然而他小心翼翼的找了一圈后依旧没能发现宁剑雨的身影。 他是相信谢青玄的话的,在神剑山庄谢青玄总是值得人去信任。 此刻的他心中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但他相信这些疑惑在找到小师弟后定然能够得到答案。 与此同时另一处黑暗的角落,几个人交头接耳的正在商量着什么。领头的是个脸上有着一道伤疤,长着满脸胡子的大汉,他是此次招收进来的人中唯一一个九品高手。 而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几人中,赵三刀竟然也赫然在列。 “诸位,我们都是求财,可不是来给宁峥卖命的。宁家作为沧州首富这些年通过无耻的手段获取了不少财富,不少人家因为其欺行霸市而家破人亡,此次我等虽然是为了宁家财富而来,却也是为沧州百姓除却一大祸害。”大汉看着眼前的几人说道。 “自古商人逐利,见利忘义!我有一个结拜兄弟便是沧州富户,只因在生意上与宁家有些冲突,便被宁峥派人一把火烧了宅子,一家人惨死大火中。其后宁家更是厚颜无耻的抢夺了他名下的产业。此次我虽是求财,却也是为我那结拜兄弟报仇。”大汉有些悲痛的说道。 “裴大哥,什么都别说了,我们都知道。如今江湖上因为藏宝图闹的沸沸扬扬,我等都是无门无派的闲散人士,那藏宝图里纵使有金山银海都与我等无缘。实不相瞒,在下在未入江湖之前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就因为与宁家有竞争关系,便被宁家明里暗里打压,最后走投无路只好远赴他乡,然而路上又遇山匪劫道,一家老小就活了我一个。”说话的竟然是赵三刀,只听赵三刀神情悲痛,双目赤红的继续道。 “宁家赚取的都是不义之财,裴大哥说的对,我们虽是求财却也是替天行道。我等虽身在江湖,可谁又愿意每天刀里来,火里去?江湖说的好听,不过是无依无靠之人的流浪之地。宁家的不义之财理应分给我等,这锦衣玉食宁家享受得,我等也享受得。”赵三刀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的话说完,立马得到了其他几人的认同。 裴大海更是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我都是被宁家所害才落到今日之下场。你说的对,不义之财人人都可占有。待此事过后,我愿意与众位兄弟结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小弟求之不得!”赵三刀立马兴奋的说道。 “能与大哥这般江湖义士结拜是小弟的福分!”赵三刀说完这句话,其他几人都是点头应和。 在场的大约有七人,实力最弱的都在八品中,除过裴大海,赵三刀与另外一人更是在八品上。这几人算是招收进来里面实力最强的几个了。 赵三刀进入宁府不过一天,然而就这一天的时间就让裴大海注意到了他,几番接触下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贪婪是原罪!九品高手宁峥开价两万两,然而依旧满足不了这些江湖人的贪婪之心。这些人中或许的确有人是老老实实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是经不住裴大海的蛊惑。 那区区几千两银子如何比得上宁家的金山银海?更何况裴大海一副为民除害的说辞,更是让几人心动! 任何不轨之事开始之前总要有个由头,谓之师出有名!这些由头无关真假,重要的是能打消心里的那份罪恶感! 赵三刀是深知其中道理的人,所以他很容易的就上道了。 宁峥是个老狐狸,他来了这一日,协同手下三十个锦衣卫明察暗访,却没能查出有用的东西。如今有裴大海这么个人出现他不介意浑水摸鱼,至于对错,只要被小侯爷盯上的人就没有哪个是冤枉的! 几人一番说辞,表明心迹后,又是细细商量了一番,之后便按计划各自离去。 不多时,宁府一座偏院就起了大火。大火引人注目,顿时将一些护卫吸引了过去,而裴大海几人就趁此机会开始大肆抢劫! 赵三刀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他却没有抢劫,而是趁机收拢人手。 宁府除过锦衣卫外还招收了五六十人,这些人有一半都是心怀不轨,如今大火起,有人劫掠,这些人看到了纷纷加入,一时间宁府鸡飞狗跳! 赵三刀这边已经收拢了人手,锦衣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并没有在这样的纷乱中忘记自己的身份。 “千户,我们怎么做?”待人手聚齐后,有个百户问道。 “你带着人趁乱去找一下宁府的地库在什么地方,这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个藏银子的地方。剩下的人跟我去找一下宁家大公子,如若侯爷猜的没错这宁家大公子应该就藏在宁府!”赵三刀思路清晰,在安排完后,立马带着人搜寻起来。 而另一边,同样在找人的谢长青看到了大火,立马招呼师弟们去救火。然而待他们刚一露面立马遭到了宁府护卫的截杀。 宁府的护卫都是统一的衣裳,唯独他们穿着夜行衣,自然被当成了始作俑者!谢长青四人武功都不弱,然而奈何宁府护卫人数太多,不多时就陷入苦战。 而在起火的时候,宁峥刚从那件黑暗的房间走出来。 见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宁峥当即沉下脸。 盛湘君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他说道:“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主上,府里如今待不得了,还请主上移步!”宁峥转身恭敬的说道。 “无妨,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这场大火烧的也正是时候,你也正好撤了吧!”盛湘君却是丝毫不慌乱,反而淡淡的说道 。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着宁峥便离开了这里。 待宁峥走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盛湘君身后,他全身都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甚至连眼睛都看不见。 “招了吗?”盛湘君像是知道他的存在,并没有回头。 “没有!”身后那人声音嘶哑的说道。 “哼,倒是有些骨气!走吧,将人带上路上审问,不说的话就当着他的面把他妹妹杀了。”盛湘君冷酷说道。 “留下几个人,帮宁峥处理下后事,有不长眼的杀无赦!”盛湘君说完,那身后之人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消失后,盛湘君抬头面对着前方的火光,微微一笑道:“小侯爷又要见面了,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说完他便迈步向前走去,几步之后他的身影竟是慢慢的就消失不见。 第213章 沧州首富宁峥的阴暗面目(上) 宁家的这场大火烧的突兀,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如今的江湖已经没有仁义可言,一张藏宝图让整个江湖人都变成了贼! 是贼就要烧杀劫掠,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你。所以宁峥招收的江湖人即便有个别是想挣份安稳钱,可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也都不免起了其他心思。一时间宁府一片混乱各处都是抢夺和喊杀声。 宁峥离开了那间黑暗的屋子,看着远处燃起的火光和随处可见的打杀,忍不住心头震怒。 在他的身边跟着几个宁府原本的高手,他们一路走,遇见不轨之徒,毫不犹豫的就出手斩杀。 “通知下去,所有参与抢劫的人全部都杀了,至于那些隐藏身份的锦衣卫,若是趁乱搞事情,也都杀了。”宁峥吩咐道。赵三刀等人虽然是打散进入的宁府,可是他们毕竟与这些江湖人不同,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他们身上少了些江湖气,多了些军武气,一行一动都十分规矩,可正是这份规矩让他们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这些人宁峥此前留意过,经过盛湘君的提醒也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虽然盛湘君说过暂时不要动,可如今宁府混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若不施以强硬手段根本无法镇住场面。 在安排了以后,他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向着一处庭院走去,那里是一处很优雅的地方,不知为何废弃了。 一行人走过,将一些浑水摸鱼之辈斩杀,他便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屋子上着锁,宁峥打开了锁就走了进去。之后寻找到一处机关,扭动了几下,一道暗门就出现在眼前。 “你们守在此地,不管谁冲进来,杀!”吩咐了一声,宁峥便走进了暗门。 这是一处隐藏的密室,密室不大并没有藏什么珍贵的东西,反而放着一张床,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宁剑雨盘膝坐在床上,见宁峥进来陡然睁开了眼睛。 “出什么事了?”他皱眉问道。 宁峥看着他没有言语,反而坐在床前的一张桌子上。 “我将你关在这里,你不生气?”看着虽然皱眉,但依旧平静的宁剑雨,宁峥说道。 “严震声知道我拿走了藏宝图,虽然父亲用神剑山庄的剑法迷惑了他,但严荀定然会借此对宁家发难。父亲将我关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我 ,我为什么要生气?”宁剑雨反问道。 “你真这么想?”宁峥问道。 “我问你一件事情?此前在桃花镇,救走你的是不是镇北侯?”宁峥心里有些微怒,宁剑雨回来后根本没有跟他说过此事。 看着宁峥,宁剑雨眼中有一抹冷光一闪而逝。低头想了想他回答道:“是!” “为什么?”宁峥问道。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听了宁峥莫名其妙的问话,宁剑雨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宁峥眯起了眼睛,一时间身上竟爆发了一股杀机,这股杀机之强烈让宁剑雨心下骇然。桌上有茶,宁峥倒了一杯,缓慢的喝了一口。 “病死的!”他淡淡的说道。 “真是病死的吗?”宁剑雨红了眼睛。 “那你希望她怎么死?”突然,宁峥等着宁剑雨冷冷的说道。 宁剑雨沉默了,不多时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宁剑雨站起来大吼道。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见宁剑雨歇斯底里的样子,宁峥突然笑了。 “我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问未曾慢待她分毫,可是她呢?仅仅几天,就几天时间便将我彻底忘记,更是做出了无耻之事,我不杀她难道还要努力爱她吗?”宁峥双目血红,忍着滔天恨意说道。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想必你已经与谢必安父子相认了吧?几年都不曾回家,一回来便鼓动我灭了扬威镖局满门,抢夺藏宝图,这是谢必安教你的吧!” “哼!诱拐了张雪晴,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回宁家,而是去神剑山庄?看来你真把那里当成你的家了。” “剑雨,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我可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自从你去了神剑山庄,我每年成千上万两的银子往神剑山庄送。为了你能安然的做那什么狗屁关门弟子,我不惜花费重金收买神剑山庄族老,只为了让他们不去排斥你。” “你天资是不错,可是凭借你的天资能在如此年纪达到如此高度,真的是谢必安教的好吗?那是我宁家金山银海堆出来的,否则你一个外姓凭什么在神剑山庄耀武扬威!”宁峥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本来我以为你让我灭了扬威镖局抢夺藏宝图,是为了宁家着想,是想让宁家更进一步,可是后来我知道我错了。你不是为了宁家,是为了神剑山庄,是为了谢必安那不知所谓的野心!” 宁峥冷哼一声说道。 “可笑,堂堂神剑山庄庄主却只能想到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振兴自己的家族,真是可笑啊!他忘了,忘了神剑山庄是靠手里的剑威震江湖,而不是金山银海,不是阴谋诡计!” “我不反对你父子相认,你母亲做了错事怪不到你头上,所以这些年我依旧把你当儿子看待,可是你呢?”宁峥也流出了泪水,忍着痛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灭了神剑山庄,抢了藏宝图会给宁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你有有想过!你只是想抢到藏宝图,然后躲在神剑山庄,有江湖八大世家之一的神剑山庄作为后盾自然可以保你无忧。至于宁家?哈哈……” “你巴不得宁家被江湖人生撕了吧!”宁峥有些自嘲的笑道。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宁家,从你进神剑山庄的那一刻你就不想姓宁了,是不是?”宁峥有些伤心的问道。 “是!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我亲眼看到你掐死了我母亲,亲眼!”宁剑雨红着眼睛吼道。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你却亲手掐死了她!” “哈哈哈,是,我是亲手掐死了她,可难道我不应该吗?她是我的妻子,却与别人通奸还生下了儿子!更可笑的是我还傻傻的把你当作我的亲生儿子,极尽宠爱了五年,五年!” “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从没有过那样幸福,看着你就仿佛看到了我生命的延续,我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可是最后呢,你,你母亲回报了我什么?”宁峥大声道。 “你看着我亲手掐死了他,可是你知道我在掐死她之前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她和谢必安在一起,就在我的卧房,我的床上!” “五年,五年间他们从未断过,反而借着我跑生意的时机,一次又一次的私通……你说,我该不该掐死她!”宁峥双目赤红,杀气凛然的说道。 第214章 沧州首富宁峥的阴暗面目(下) 宁剑雨心神震动,一时间无法相信。他不相信他母亲是那样的人,他也不相信谢必安是那样的人。 有一件事,宁剑雨骗了他,他并没有与谢必安相认,他只是知道谢必安是他的亲生父亲,谢必安也知道他是他的儿子,他们彼此都没有挑破这层关系,却又都心照不宣。 在他心里,谢必安是个经天纬地的人,他强大慈爱,对他无微不至!他不知道谢必安与他母亲有着怎么样的过往,他从未问过也不想去打听。他更愿意相信他自己的揣测,谢必安和他母亲应该是有一段令人神往的爱情,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爱情所以才有了他。 他年少,也曾春心萌动,对江湖上儿女情长的故事也很感兴趣!在他的幻想中他的师父和母亲应该就是那样的,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相遇,然后相爱,只可惜彼此身份不同,最终没能走到一起。 而宁峥,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如何和江湖八大世家之一的神剑山庄庄主相比? 他亲眼看见宁峥杀了他母亲,所以他恨他,更恨因为他的出现让他师父和他母亲不能在一起。 可是他从未想过,他师父和他母亲是通奸,他是他们通奸的野种! “不,这不是真的,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你骗我,你在骗我!”宁剑雨情绪失控,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大吼着冲向了宁峥,然而却被宁峥一把掐住了脖子。 “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我恨你母亲,但从没恨过你?我知道当年是你救了灵霜,你也是从她嘴里知道了你的身世,可即使如此我依旧把你当作亲儿子。你从小喜剑不喜经商,为了实现你成为剑圣的愿望,我忍着屈辱将你送到谢必安身边,而这宁家的庞大的家业也都是为你准备的。在我想来,我杀了你娘却依旧把你当作亲儿子,也算对得起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可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不愿意姓宁,我不逼你!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儿子,那我也没必要再对你客气了。”宁峥面色淡漠的说道,随后他便拿出一个药丸给宁剑雨喂了下去,待宁剑雨吞了药丸,宁峥这才放过了他。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宁剑雨扣着喉咙,惊慌的说道。 “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叫噬心蛊!它会一点一点的吞噬你的真气和血肉壮大,不过它不会让你死,当然前提是你听话!”重新坐了下来,宁峥又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说道。 “你,你想做什么?”宁剑雨惊惧道。 “不想做什么?满足你的心愿而已,你不是想回神剑山庄认谢必安为父亲吗?我成全你!还有,你不是想将藏宝图带回神剑山庄吗?我也成全你,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大盗萧齐的那份藏宝图就在神剑山庄谢必安手里。” “呵呵,你看我还是那么爱你,你想做的事我都答应,并且都帮你做到了。”突然,宁峥阴森的笑道。 “你,你……”宁剑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但让你回神剑山庄,我还会帮助你改为谢姓,甚至助你登上神剑山庄庄主的宝座,这其实是你最想要的吧!宁家你看不上,满地铜臭,会污染了你高贵的剑神血脉,而神剑山庄才是你真正的家,你真正的归宿!” “你的亲生父亲是神剑山庄的庄主 ,我知道他很疼爱你,你虽然是私生子,可只要他成就剑圣,他就能让你认祖归宗!剑圣,整个神剑山庄没有人能反对剑圣的话,也不敢反对!” “所以,他想要藏宝图实际上是为了抢夺龙渊剑,他想利用龙渊剑的气运之力助他突破那一层。哈哈哈,谢必安啊谢必安,一身才情却都用错了地方,哈哈哈……” “从今往后你与宁家再无任何关系,我会将宗谱里你的名字划掉,今后你将会是谢剑雨,而不是宁剑雨。待谢必安突破那一层让你认祖归宗的时候,我也会配合给你编造一个完美的故事,往后的日子里我会继续支持你,要钱我给你钱,要资源我给你资源。”宁峥阴狠的说道。 “你,你想要什么?”宁剑雨瞪大眼睛问道。 “我要你成为神剑山庄之主,然后再像条狗一样匍匐在面前!”狞狰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休想!”宁剑雨挣扎道。 “哈哈哈……”宁峥笑了一声,随后就见他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支短笛,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而随着他吹奏,宁剑雨突然脸色大变,豆大的汗珠不要命的落下,他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在啃咬一番。 宁峥足足吹奏了一刻钟,这一刻钟宁剑雨生不如死! “不要想着谢必安能帮你,凭他还解不了这噬心蛊的毒!”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宁剑雨,宁峥冷笑一声便走了出去。 出了密室,宁峥整个认冷的犹如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去把金库打开,我倒要看看这些野路子有多少人能走出金库。”看着远处的大火,宁峥邪气的说道。 “可是金库并没有搬完,还有许多……”身边的一人说道。 “他们抢的走吗?”宁峥冷笑一声说道。 “黑鸦何在?”一声低喝,屋子里突然变得冰冷的起来,随后便见十个穿着黑袍的认突兀的出现在屋子里。 这十个人像是幽灵一般,身上带着浓烈的煞气。他们将身子笼罩在黑袍里,就连头也藏在黑袍里,他们都戴着一张鬼脸面具! 十个人,气息冰冷无情,即使说话的那个人是九品都感觉到了恐惧。 “杀,一个都不留!”看着突出出现的十个人,宁峥面无表情的说道。而随着他的话落下,十个人又突兀的消失在屋子里。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恐怖的一幕,让宁峥身边的几人都忍不住心神颤抖。 “云飞,何健!”十人消失后,宁峥又是一声冷喝。 “看好他,若是神剑山庄有人来就交给他们。“宁峥说道。 ”是!“云飞,何健两个九品下高手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若是其他人过来抢夺呢?“神情有些冷漠的云飞问道。 诡异的一笑,宁峥看着云飞道:“那当然是杀了!有多少杀多杀,直到你们也被杀为止!” 第215章 狼卫再现,向黑鸦复仇的第一战 十个黑袍人出去后,一场血腥的杀戮就此开始。论个人实力他们不是在场中人最高的,可论狠辣无情他们无人可比。 他们都是专业的杀手,他们活着仿佛就只为了杀人。 他们就是盛湘君手下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鸦”! 黑鸦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代号,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首领叫黑鸦,这个组织的所有人也叫黑鸦。 当初叶千尘的狼卫十二人有六人折损在黑鸦手里,可见黑鸦的强悍。 黑鸦出手,满地血腥,他们不分对错,不认你我,见人就杀,甚至不少宁府的护卫和下人都惨死在他们手上。 宁府,赵三刀带着十几人挨着屋子搜查,将整个前院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宁剑雨的身影,无奈他只好向着后院赶去。 后院是宁峥以及宁府管家和宁府高手住的地方,算是龙潭虎穴。不过如今宁府大乱,已经有不少人闯入了后院,赵三刀也就不忌惮什么了。 然而他刚进后院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眼前所见都是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唯有十个黑袍人冷漠无情的站立在当场。而这十个人在看到赵三刀的时候立马就冲了过来。 仅仅是个人,可在赵三刀看来却像是十只恶鬼。他们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让赵三刀忍不住的后退。 “撤!”没有含糊,赵三刀一声大喝,当即带着这十几人离开。 他身边的锦衣卫都是好手,对付一般的江湖人还可以,可是对上这样的杀人机器,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同样的人,相似的衣袍,赵三刀曾在叶千尘身边见过。那是叶千尘的影卫,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他们每次出手都令他胆战心惊! 影卫是地狱里的幽灵,而这些人更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 赵三刀的反应很快,锦衣卫的反应也很快,可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这十个人。片刻之间他们就被追了上来,仅仅是一个照面,十几人便有一半倒下,而赵三刀也忍不住喷血倒飞出去。 “八品上!”瞬间的接触他就判断出了这些人的实力,竟是全都在八品上。 八品上不可怕,十个八品上也不可怕,可是十个没有感情的八品上那就可怕了。这些人不知疼痛,不知畏惧,只知一往无前! 他们甚至不像是活人! 赵三刀挣扎着起身,可是在他起身的功夫,剩下的几个锦衣卫竟也被无情的斩杀。 这血淋淋的一幕立刻让赵三刀双目充血,这些人不仅是他的部下,更是他的好兄弟,他们一起跟随叶千尘从北境来到长安城,又从长安城来到这里,如今就这么倒在了他的面前! 赵三刀从没有一刻如此愤怒,如此的仇恨。 “吼”一声大吼,他站了起来,提起刀就向着那十人冲了过去。那十人见状也毫不留情,竟是齐齐出手。 他们用的兵器很诡异,竟是一柄两头弯刀,弯刀弧线优美冰冷锋利,赵三刀只有一把刀,而他要面对的却是二十把刀。 一把对二十把自然没有任何的胜算,可是他还是冲了上去,抱了必死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的刀与那黑袍人的刀即将接触的时候,一道惊雷突然从天而降,垂直的落在他们中间,之后惊雷分而化作十股,凶横的撞向了那十个黑袍人。 黑袍人像是秋天的落叶一样,被一击撞飞了出去。之后就见从雷霆中走出了一个人。 “作为锦衣卫千户,不仅要有热血,会愤怒,更要学会冷静!你这会冲上去死在这里,我可不会给你发阵亡抚恤,因为你这是蠢货行为!” “做任何事情都要随机应变,冲动只能是无谓的牺牲!”这出现的人正是叶千尘。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十多个锦衣卫,目光冰冷无情! “还有,记住一句话!慈不掌兵,义不敛财!冲动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只有学会冷静才能去思考如何绝地反杀,给你死去的弟兄报仇!” 在叶千尘说话的功夫,那十个被击飞的黑袍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们受了伤,但没有人死。 赵三刀看着突然出现的雷霆愣了一下,随后竟是直接跪下,待叶千尘说完,他也平息了怒火,有些感动的说道:“是,属下谢侯爷教诲!” “去吧,宁府的金库被人找到了,看着点别让人把金子弄走了。”叶千尘说了一句,便冷冷的看向了那重新站起来的十个人。 赵三刀听后应了一声,随后便起身离去 。 而在赵三刀离去后,叶千尘凝视着眼前的十人说了一句:“黑鸦?” 他的话刚落下,这十人便凶猛的冲了过来,然而叶千尘却没有动,他没有动但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却冲出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脸上竟也戴着鬼脸面具。 这六人正是早前被他派出去的狼卫! 狼卫十二人,如今只有剩下了天狼,孤狼,贪狼,黑狼,青狼,风狼六个人。而这六个人如今已全部达到了九品! 影卫三十六人都是叶千尘的母亲凌燕秋从镇北军后裔中选出的天赋根骨上佳的人严加训练出来的,他们的年龄都不算大,可是实力却是一等一的强! 残酷的训练,再加上秘法的提升,让他们超越同龄人太多 。然而那种透支潜力的提升也让他们终生止步于圣境,虽然有些可惜,可对目前的叶千尘来说够用了。 在狼卫六人回来后,叶千尘便下令十二生肖卫和这剩下的六人闭关。如今十二生肖卫和这六人一样都已至九品,其中青龙更是更进一步达到了九品上。白虎,妖姬,天狼,孤狼,贪狼也动用秘法提升到了九品中。 十八个人,一个九品上,五个九品中,十二个九品下,而远在四境的星卫十二人也都有了突破。 这些人的突破,便意味着叶千尘的势力彻底上了一个台阶。如今青龙,银鼠,夔牛,玉兔,飞蛇,千里留在侯府保护秦昭雪和姬无双。白虎,妖姬戴着绵锦,血猴,天狗和金珠去了骚乱之地,而他则带着天狼六人来到了沧州。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狼卫此前便与黑鸦交过手,更是折损了六人,如今再见,新仇旧恨一起算。 六人也当真如狼一般,沉默着冲向了那十个黑袍人。 十个黑袍人虽然厉害,彼此之间也配合默契,但挡不住天狼等人技高一筹。 影卫三十六人,生肖卫主守,狼卫主杀,星卫主要是探查。所以天狼等人的手段又与青龙他们不同,他们出手更加的凶狠,残暴! 犹如狂风扫落叶,不消片刻,暴怒之下的天狼等人就将那十个黑袍人斩杀,手段极其残忍。 第216章 真相就是这个样子的! 冷酷无情的十个黑袍人就这样被残杀,而看天狼几人却依旧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就是黑鸭?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啊!”叶千尘有些愕然道,本以为会废些功夫,然而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少主,不可大意!黑鸭是盛湘君训练出来的杀戮机器,别看这几人这么快就被杀死,但若在同一境界很难对付!”天狼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他们没有感情,不知疼痛,一旦遇到很麻烦,而且他们人很多!”天狼郑重道。 “很多?有多少人?”叶千尘皱眉问道。 “具体不清楚,但当初追杀我等的就有三四十之多!”天狼道。 叶千尘心中一惊,没有感情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对他们来说除了死去,否则绝不倒下。 这样的人,不用他实力有多高,只要人数够多,耗也能耗死绝顶高手!然而盛湘君的黑鸭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如同死去的这些人,清一色的八品上高手。 一个八品上高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在江湖上能做一门之主,就如同张青山那样,也意味着在大门大派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精英弟子,然而这样的人却只能成为杀戮机器! 如今眼前的是十个,而追杀天狼等人的有三四十之多,那么在盛湘君手里还有多少? 还有这些人他是怎么弄出来的,一个人若说无情可以做到,可是不知疼痛那就有问题了? 叶千尘本想检查一番,可看了看那被分尸的十人顿时觉得恶心,况且此次也没将白晓堂带出来,凭他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所以只好放弃。 “你们遇到的也有这般实力吗?”叶千尘又问道。 “没有,他们比这十人弱些,若都是这样的水准,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天狼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天狼几人见状就再次隐藏在黑暗中。 影卫是见不得光的,只有在黑暗中他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看着那死的透透的黑袍人,叶千尘神色有些凝重,如今他已经知道盛湘君是为二皇子所谋,二皇子如今降爵就藩,多少都因为他的关系! 此前他有些小看盛湘君,因为二皇子倒台的太顺利,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没看见二皇子的反击? 如此一来他自然认为作为二皇子手下谋士的盛湘君也不过如此,充其量就是有钱能养死士罢了,可是如今亲眼看见了黑鸭,他改变了看法! 盛湘君此人比之孙成道犹有过之! 他比孙成道更加的冷静,也更加的能隐忍,甚至是更加的狠辣! 长安四公子,公孙无忌洒脱,柳君煜高冷,陆文龙放浪风流,唯独盛湘君最低调最神秘! 世人只知道他是盛家庶子,是长安城有名的瞎子琴师,却不知道他还是二皇子麾下十分倚重的谋士! 一个庶子能做到这样,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不简单! 而如今黑鸭出现在宁家,那么毫无疑问这沧州首富背后的人就是盛湘君,也就是说宁峥其实是二皇子的人! 一个沧州,刺史是五皇子梁王的人,首富是二皇子的人,还真是热闹啊! 扬威镖局灭门惨案,若不是孙家故布疑阵那就是刺史府和宁家动的手! 而大盗萧齐和张天阔出现在刺史府地牢,这说明当晚救这两人的就是刺史严荀!既然救人的是严荀那么杀人的自然就是宁家了! 宁家杀了人,宁家大公子宁剑雨却又拼命保护了张雪晴几个月,他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以情谋事,做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用情至深,甘愿牺牲? 想到这里,叶千尘自嘲的笑了起来,首富公子又是神剑山庄庄主关门弟子,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用情至深! 他跟张雪晴聊过,当晚在杨威镖局发生的事情张雪晴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联想如今看到的,真相就不难想象了! 孙成风布局,引诱大盗萧齐偷盗藏宝图,之后再暗中截杀坐实此事! 大盗萧齐为求活命将此事告知了路过的张天阔,张天阔贪心,于是在孙家手上救了萧齐。可是他前脚救走萧齐,孙家后脚就放出了消息。 于是,盛湘君便授意宁家抢先下手灭了杨威镖局,抢夺藏宝图。而刺史严荀不甘做看客,于是暗中救走了最为关键的大盗萧齐和张天阔! 最后的结果就是,杨威镖局被灭了,可宁家并没有找到藏宝图,而严荀也没有从萧齐和张天阔嘴里知道他想要的东西! 恰巧这时候,张雪晴劫后余生从密室中逃了出来,此事被宁峥知道后,便安排宁剑雨靠近张雪晴,要他用自己的真诚打动张雪晴,然后套出藏宝图的下落! 而结果很明显,张雪晴上当了,被宁剑雨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之后不但将自己交给了宁剑雨,也将藏宝图交给了宁剑雨! 下面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严荀派严震声守株待兔,关键时候宁峥出手救走宁剑雨,并故意用了神剑山庄的独门剑法,将此事嫁祸给神剑山庄! 最后神剑山庄背了锅,刺史严荀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宁家悄无声息的拿到藏宝图,神不知鬼不觉! 完美,漂亮,天衣无缝的计划! 只可惜宁家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自己这个变数,他没想到严震声会将自己抓到刺史府还和萧齐张天阔关在一起,更没想到自己会轻而易举的逃走。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自己逃了出来,然后引江湖人物入城,江湖人贪图宁家财富,所以几番骚扰,宁峥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不得已引狼入室! 想法不错,可还是忽略了他这个变数,这十个黑袍人应该就是宁峥的杀手锏了。如今杀手锏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宁峥又要怎么做呢? 或者说,一直在背后谋划的盛湘君又该怎么做呢? 第217章 宁剑雨痛苦的疯魔,叶千尘高兴的收小弟 带着思索,叶千尘一路向着里面走去,这里的人都已经被那十个黑袍人杀死,所见竟是没有一个活口。 待走到关押宁剑雨的房间时,刚推开门一柄长剑就刺了出来。长剑迅疾带着凌厉的剑气,叶千尘目光一凝伸手夹住了剑尖,随后脚步滑动,一路滑到了院子里。待泄去了剑上强大的力道,他紧接着手指一拧一挥夹断了剑尖,并将剑打偏,随后一掌拍去。 云飞没想到自己的剑竟是如此容易的就被夹断,见那一掌拍来,也急忙一掌迎了上去,一声闷响,云飞嘴角流出了鲜血,之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倒飞了出去。 云飞身子刚飞了出去,一柄刀便从他身后斩来,这柄刀从上斩下带着开天裂地之势,仿佛一刀就能将人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如此凶悍的一刀,叶千尘依旧一指点在刀刃上,随后指间微红,瞬间刀身就变的滚烫。 这把刀也不是凡铁,刀身滚烫却依旧没有变形,叶千尘看的惊讶了一声,随后指间又突然爆发出了雷霆! 雷霆在黑暗中闪烁出了刺目的光,劈里啪啦一阵响,那原本可排的上名号的神兵就此碎成无数块! 刀身碎裂,何健来不及后退,便被叶千尘迅疾的一指点在胸口。 这一指势大力沉,竟是比刀剑还要可怕!这一指没有穿透何健的身体,但指间蕴含的凌厉剑气却将他身体摧残的仿若枯败的落叶! 他也同云飞一样,喷出了一口鲜血,之后狠狠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他飞出后,从那间屋子里又出来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竟然都是八品上的高手。 叶千尘看着这间平凡普通的屋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九品高手,紧接着又看了看冲出来的四个人,忍不住惊讶的“咦”了一声。 前院打生打死,宁府不知道多少下人和护卫惨死在大火和江湖人的刀剑之下,却不见宁府的高手出来镇场子,却不想他们竟是躲在这里。 看着那间屋子,叶千尘眯起了眼睛,随后更是笑出了声。 随后他没有说话,迈着沉稳的步子就向着那间屋子走去。 四个八品上高手见状立马冲了上来,然而终究是徒劳!叶千尘没有出手,只是浑身荡起了真气,那真气让冲上来的四人即刻止步,而他们的身子就像是陷入了泥潭里一样,脚下仿佛是止不住下陷的沼泽,头顶上则是不断压落下来的大山。 四人心头大骇,目中都露出了惊惧之色。 在宁府这么多年,他们也见过不少九品高手,可是从没有哪一刻像如今这般无助,竟是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在叶千尘面前,他们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在面对一个滔天巨人! 叶千尘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甚至是超过了他们的主人宁峥! 宁峥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他也有着九品中的实力,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与刺史严荀的交锋中不落下风,否则凭着他一介商贾,严荀随便派个高手都能杀了他! 然而如今的叶千尘却仿佛有好几个宁峥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根本无法升起反抗之心。 叶千尘也是九品中,然而纵然是九品中之间也都有着巨大的差别。 叶千尘本就身负天下最顶尖的功法,无论是内功心法《无名诀》还是剑术《天绝十三剑》都可以成为天下江湖之最! 更何况他还有神秘的雷晶加持,如今又融合了麒麟血,一身真气更是得到了蜕变,就连那雷晶仿佛都能够如臂指使了一般。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强大,就是叶飞站在他面前他都有信心能将他打成猪头! 所以,这四个小喽啰虽然都是八品上,可是在他面前还是太弱,就连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也都不堪一击。 一路从四人中间走过,四人却动都动不了。 云飞和何健也是心下骇然,随后两人挣扎着起来赤手空拳的就向着叶千尘打来。 云飞挥出了一掌,何健打出了一拳。 一个九品下的高手,即使没有兵器,都有开山裂石之能,然而这一拳一掌到了叶千尘面前却依旧止步。 他们竟也如同那四人一般陷入了叶千尘的真气海洋里。 叶千尘面目微冷,随后身体一震,浑身真气澎湃爆发,云飞何健两人立时被再次震飞,而那四个八品高手更是不堪,当即被震断了心脉,待落地已经是气息全无! 云飞何健二人各自喷出了一口鲜血,却是再也站不起身来。 “不错,挺忠心的,以后跟着我混吧,跟着宁峥没前途的!”叶千尘淡淡了看了两人一眼,随口说道。 他说着就走进了屋子,扫了一圈他又转过身,道:“给你们些时间考虑,若在我出来后你们还无法决定的话,那我只能送你们见阎王了。” 密室里,宁剑雨神情狼狈的蜷缩在床上。 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他不仅会打碎一个人的梦,还能让一个人彻底的疯狂! 宁剑雨没有疯狂,只是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他的骄傲,他引以为豪的身份,他的对未来的憧憬都在宁峥的一席话中彻底破碎! 那个十几年视他为亲生儿子的父亲已经将他彻底抛弃,从今往后宁家再也没有他的位置。而他的师父,那个一身正气被江湖人尊崇的神剑山庄庄主,却也不过是个勾搭有夫之妇的卑鄙小人。 而他,并不是那些令人憧憬的爱情故事的结晶,不过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耻笑的野种罢了。 宏图伟业,凌云大志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就算有一天,谢必安孤注一掷的让他认祖归宗又如何?他依旧会被江湖人唾弃,嘲笑,羞辱! 他的出生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他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叶千尘进来的时候,宁剑雨正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活着还是死去,这从来都是一个令人难以抉择的问题?就像门口的云飞和何健,他们也在做着选择。 是背信弃义,另投明主,还是就此成全江湖名声,然后去见阎王! 死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活着却是很长时间的煎熬,可是即使这样死依旧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宁剑雨如今就很害怕,他有求死的心,却没有赴死的勇气! “宁大公子,又见面了,我以为你拐带了美人从此浪迹天涯去呢,却没想到你的江湖这么小,也就比牢房大一点!”看了一眼这铺陈简陋的密室,叶千尘撇了撇嘴,随后他坐在了宁峥此前坐的地方,拿起了宁峥此前拿过了茶壶,然后从新拿出个杯子,倒了一杯茶! “还不差,这茶至少还是温的!”叶千尘喝了一口,说道。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宁剑雨,鄙夷的说道:“机关算尽误卿卿,张雪晴如今依旧在惦记着你,若是让她知道是你宁家灭了她扬威镖局满门,她该是怎样的心痛啊!” “啧啧,宁家大公子,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关门弟子,怎么就沦落到住在这样的小房间,此刻你不应该和你的父亲拿着藏宝图,去挖宝藏然后做你们的春秋大梦么,怎么贪心不足父子反目?”叶千尘嘲笑道。 “哈,哈哈哈,父亲?我没有父亲,他不是我父亲,他们都不是我父亲,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突然,宁剑雨冲到叶千尘面前狰狞的大吼道。 叶千尘被这突然其来的冲动吓了一跳,心道:“不至于吧,就几句话,这孩子就疯了?” 他有些皱眉,看了看桌子上另一个茶杯,又想了想门口守卫的那些人,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很好奇?你一个宁家大公子怎么就能让谢必安收你为关门弟子呢?就算是你宁家散尽家财都未必能做到吧,说说吧!你和那谢老头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杀人诛心!往往杀人不可怕,怕的就是他在杀你之前还让你生不如死! 叶千尘就是这样,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听在宁剑雨耳朵里却立马让他燃烧掉了最后一分理智! 突然,他一声大吼,一身真气陡然暴动,竟是在刹那之间就走火入魔! ”卧槽!“叶千尘一惊顿时闪身躲开,只因在宁剑雨入魔的那一刻,身上真气猛烈的炸开,将他周身的床和桌子全部都掀翻了! 叶千尘瞪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他从没想过他的话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不过是就是简简单单的聊个天么,怎么就能走火入魔呢? 这小子从扬威镖局被救走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千尘满脸疑问? 然而还不待他想明白,入了魔的宁剑雨直接向着他杀了过来。叶千尘一看,顿时冷哼一声,之后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前世,对于喝醉酒耍酒疯的人,耳光就是最好的镇定剂,而在这里面对走火入魔的人,耳光也一点都不差!如果不好使,那只能说明打的太少了! 一个耳光将宁剑雨抽飞,叶千尘没二话,上去接连又是十几个,等到宁剑雨彻底成为猪头了,他才一掌拍在宁剑雨的胸膛震散了他体内暴动的真气! 这一掌叶千尘没有多大力道,可依旧要了宁剑雨半条命,走火入魔虽然狂暴,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是跟老鹰抓小鸡没什么两样! 人虽然没死,不过这一身功夫还能不能保住那可就难说了!毕竟叶千尘不是善人,他出手只是让这小子安静,可没想着救他! 看着昏死过去的宁剑雨,叶千尘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这小子如今没多大用处了,他之所以要找他,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罢了,如今找到了,那么他心中的猜测也就被证实了。 虽然不知道这父子俩发生了什么,不过必然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宁剑雨不仅是宁峥的儿子,还是谢必安的关门弟子。 这些江湖大门大派,能耐有时候未必有多大,但都无一例外的好面子,在所谓的江湖颜面之前,纵使亲身父母那都是可以砍一刀的! 宁峥摆了神剑山庄一道,如今又将谢必安的关门弟子囚禁,这件事若是让那位庄主知道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据蚌相争,渔翁得利!有好戏看了! ”连亲儿子都能利用,看来这沧州首富叶不是什么好货色!“蹲下身拍了拍宁剑雨的脸,叶千尘冷笑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密室! 门口,云飞和何健两人并没有离去,倒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如今无能为力。两人被叶千尘打成重伤,如今堪堪能坐下运功疗伤,没一两个时辰估计连走路都困难。 好在从这里出去一路被那十个黑袍人杀的鲜血淋淋,让不少江湖人望而却步,否则这两个九品高手估计会死的很冤枉!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出来后,见这两人依旧一左一右的盘膝坐在门口,叶千尘微微一笑问道。 听了叶千尘的话,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云飞犹豫片刻沉声问道:“你是谁?”他向来冷漠,不喜欢说话,而每次必须要说话的时候也是言简意赅! 看了他一眼,叶千尘邪异的一笑:“镇北侯,叶千尘!” 云飞愣了一下,随后挣扎的起来,抱拳道:“在下云飞,愿在镇北侯麾下效力!” 叶千尘看着他恭敬的神色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云飞抬眸一看,随后又低下了头,紧接着他就单膝跪下,垂头道:“属下云飞拜见主上!” 叶千尘嘴角上扬,随后又看向了何健。 何健咬了咬牙,看了云飞一眼也只好有模有样的跪拜了下来。 “属下何健,拜见主上!” 两人恭身跪拜,云飞诚恳,何健无奈,但叶千尘看的出两人都是心有不甘! “不要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只要你们实心任事我不会亏待你们,跟着宁峥不过是做个打手护卫,而跟着我将来自有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看了两人一眼,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云飞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又看向了何健。两人对视一眼后,竟是不约而同的将另一条腿也跪下,双手伏地叩拜道:“愿为主上效力,九死不悔!” “这还有点样子!”看着跪拜行大礼的两人,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个玉瓶扔给了云飞。 云飞接过,心头有些惊惧! “不是毒药,是你们主母永乐公主从皇宫淘换来的疗伤丹药,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自不会让你们吃亏!那种下毒控制血亲的事情,本侯不屑去做!” 看着两人犹豫的神情,叶千尘无所谓的说道。 第218章 兵围宁府,刺史严荀的谋算 听见叶千尘如此说,云飞不再犹豫当下倒出了一颗药丸吞了下去,将瓶子扔给何健之后就开始运功疗伤。 何健也是倒了一颗服下,随后也盘膝运功起来。 而叶千尘则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远处的动静。 不多时,赵三刀带着锦衣卫过来,却不是十几个人,而是几十号人! 锦衣卫原本就有一百多进了沧洲城,如今折损了十几人,剩下的却都被赵三刀招了过来。 见赵三刀过来,叶千尘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宁家金库被人找到了,如今那边抢疯了,张青山带着人在暗中盯着,我担心侯爷安稳便叫了些弟兄过来。”赵三刀说道。 他也受了伤,脸色惨白,如今几番奔波,更是快支撑不住了。 叶千尘看着他头上虚汗直冒,当下来到他身边伸手贴在他后背上,开始运功替他疗伤。 而其余锦衣卫则纷纷开始在他们几人周围警戒。 叶千尘功力深厚,《无名诀》又颇为神异,真气仅仅是在赵三刀体内走了几圈,他的脸色便红润了起来。 “把这个吃了,回去再找伊天心给开几副药!”一刻钟后,叶千尘收回了手掌,说道。 “伽罗呢?”见赵三刀吃了药,叶千尘又问道。 宁府着火,他是和伽罗一块来的,伽罗一直隐藏在暗中,以防突然出现对不了的人物。 “倒是见着了,就在金库那边,他也混进去抢了不少,不过那金库好像有点不对。”赵三刀说道。 “如何不对?” “伽罗出来说,那金库挺空的,里面已经没多少东西,不像是一州首富该有的私藏。”赵三刀道。 叶千尘皱起了眉:“看来,这沧州首富早有准备啊!” “宁峥在此之前就将金库里的金银都转移走了,那里如今只是剩下些未来的及运走的。金库是他派人打开的,为的就是让那些人为了抢夺金银自相残杀!”正在叶千尘起疑的时候,何健收了功站起来说道,与此同时云飞也站了起来。 “你说宁峥早就开始转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千尘问道。 “从扬威镖局灭门开始!先是从沧州各处商铺开始收拢,一部分直接运出了沧州,还有一部分则运到了金库储藏了起来。而就在前几日,他开始大肆转移财富,之所以招收江湖人当作护卫,也不过是掩人耳目!”何健说道。 “几日前,也就是宁剑雨回来的时候?” “是!”何健道。 “那宁峥此刻人在哪?” “不知,不过应该已经离开了。他走之前曾吩咐我等守在这里,若是有神剑山庄的人来接应大公子便将人直接交给他们。”这次说话的是云飞,他在下定决心投靠叶千尘后,话好像也多了起来。 “老狐狸,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倒是将所有人都给耍了啊!”听了云飞的话,叶千尘冷哼一声。 “主人都走了,咱们还待在这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告诉弟兄们,下场收拾,凡有反抗格杀勿论!”想了想,叶千尘冷声说道。 “这会估计不好收拾了,宁府起火后,不但是府里的人开始抢劫,外面观望的人也都冲了进来,此刻整个沧州城的江湖人估计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赵三刀犹豫道。 “好手段,这是给着人一网打尽的机会啊!” “侯爷,您的意思是?”赵三刀有些不解。 “如果我所料不差,咱们的刺史大人该登场了。”看着前方,听着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叶千尘不无感叹的说道。 宁家大宅外面,就在叶千尘说话的功夫,刺史严荀和沧州将军陆威已经带领一千精锐将宁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威与想象中的将军膀大腰圆不同,他反而有些矮小,然而他个头虽矮,本事却不小。如今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却已经是九品下的高手,在其手下更有五万沧州军,都是训练有素之辈。 这些年他与刺史严荀共同进退,将沧州打造的如铁桶一般,只要有外派进来的官员要么加入他们的阵营,要么就很难活着走出沧州。 这其中神剑山庄自然出了不少力,不过他这个沧州将军也没少装山匪抢劫。装山匪既可以冒领军功,又可以除掉眼中钉肉中刺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什么时候冲进去?”看着那明亮的火光,感受着那炽热的气息,陆威忍不住的问道。 “不急,先让他们杀一会!”严荀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说镇北侯真的来了沧州?”见严荀不着急,陆威也就慢慢安定了下来,他是武将,虽然有些头脑,但论谋略还是比不上眼前的这个老狐狸。这些年大多都是这个老狐狸出谋划策,而他则依计划行事。 “来了,不但来了,而且还亲自从我府中救走了张天阔!”严荀有些无奈懊悔的说道。 “就凭他一个人?长安城都传这个废物侯爷其实不是废物,反而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我倒是不信。一个北境走出来的纨绔小子,能有多厉害!”陆威摸了摸挂在战马上的大刀,嗤之以鼻的说道。 他的个子矮,但是用的刀却是一点也不小,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可莫要小瞧他,前些日子在桃花镇他就已经搭上了宁家的那个小子,如今据说张青山也投到了他的麾下,还被封了个什么千户,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带着锦衣卫在我刺史府门口转悠。”严荀说道。 “长安城的传言并不都是假的,这位镇北侯可并不比他父亲差!” “有那么夸张吗?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是没遇见我,若是遇见了管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陆威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若真遇到了,你敢杀他吗?”听了陆威的话,严荀突然说道。 “我当然……”陆威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就来,可是话到嘴边突然惊醒,他张了张嘴,看着一脸认真的严荀,过了好一会才凑近低声说道:“你说真的?” “陆老弟,这会已经不是玩假的时候了?这位镇北侯在长安城干了什么,你想必比我还清楚,毕竟令尊虽然闲赋在家,可并不意味着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他出长安城可不是游玩来的!”看了陆威一眼,严荀又看向了宁府,声音低沉的说道。 第219章 严荀的狠辣心思 陆威有些沉默了,他自然知道叶千尘来沧州不是游玩的,虽然秦武帝下的是密令,可是叶千尘的一举一动长安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从他出了长安城那刻起,整个大秦都知道他这个活阎王侯爷来江湖了。 龙渊剑出世,此剑关系到一国气运,秦武帝自然不可能放任它被其他人抢去,而这个时候刚刚完婚的镇北侯却走出了长安城,但凡有些脑子的稍微想一下都知道叶千尘此行是干什么来了。 原本叶千尘此行的目的是江湖,与地方应该不会有过多的牵扯,可是叶千尘偏偏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镇抚司指挥使! 这个衙门,如今任凭哪一级官员谈起了都不免心惊肉跳,而陆威更是承蒙他家老爷子的内部消息,秦武帝有意在大秦各州都建立锦衣卫卫所,用以监察文武百官。 而作为镇抚司指挥使的叶千尘此行出来未必就不会把这事一起办了,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位侯爷手里握着的可是能杀任何人的无情屠刀啊! 这样的人物你敢轻易杀他? 他陆威是指定不敢的,别说他不敢,就是当今陛下都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心!一境军侯牵扯甚大,动了叶千尘其他三境必然生出二心。这一代镇北侯虽然没有其他三位军侯手握几十万大军,可是猛虎虽死余威尚存! 叶昭的部下遍布军伍,就连陆威本人都曾在叶昭麾下服役过,就更别说那些跟着叶昭南征北战的将军们了。 这些人如今有的闲赋在家,有的却依旧在军伍,叶千尘没事这些人自然不会冒头,有的惹到了说不定还会踩上两脚,可一旦叶千尘被杀,这些人立马能将大秦翻个天! 因为叶千尘并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所有镇北军至高无上的荣耀,他可以死,但是镇北军的荣耀绝对不允许被人践踏和抹杀! 连秦武帝都要以世袭罔替来安抚那阵亡的三十万镇北军亡魂,以及那些活着的镇北军老人,而又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沧州将军? 杀叶千尘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陆威心思百转,看着严荀沉默不语! “他救走了张天阔,那么殿下和我们的一些事情就瞒不住了。我已经收到消息,已经有人在暗中查探我们了,若我所料不差就应该是他的锦衣卫。一个当朝驸马爷,一品军侯又怎么可能一人以身犯险?”严荀说道。 “锦衣卫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暗地里定然还会有手段!如今他还盯着扬威镖局,盯着宁家我们还有机会斗上一斗,可一旦他将目光投向我们,那到时候我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我们并没有得罪过他,而殿下那边与他也没有什么纠葛?”陆威努力的说服着自己。 “应该不会?别忘了,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他的职责就是监察天下,凡有贪赃枉法图谋不轨的,都可以拿下!你觉得这些年我们做的一些事情符合大秦律法吗?”严荀嗤笑一声问道。 “而至于得罪,他若动你需要你得罪他吗?陛下要整顿朝堂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长安城十日之间几千个人头落地,更有许多人至今还在天牢,刑部大牢,大理寺大牢里呆着。长安城不过是这场风暴的起点,它最终还是要席卷整个大秦的。”严荀有些苦涩的说道。 “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陆威有些不信的说道。 “我也希望没有这么严重!可是这个档口,这个时间点……等它到来的时候或许会比你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严荀沉重道。 “我且问你,陛下这些年只问政事,很少惩治朝臣,却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大动干戈?”转身看着陆威,严荀问道。 “这个,我就是个带兵的,哪懂这么多?”陆威语塞,苦笑道。 “陛下这是在为后继之君铺路啊!”严荀感叹道。 “你是说,陛下要立太子了?”陆威闻言大惊。 “立不立太子不知道,我只知道如今已到了关键时刻!” “你我可以出事,但绝不能牵扯到殿下,二皇子已经倒台了,从此他将彻底跟帝位无缘!如今陛下有意扶持齐王顶替二皇子原来的位置,格局没变但局势已经变了。齐王与镇北侯关系匪浅,这一点你应该知道,未来帝位争雄不过就是在三皇子,殿下和七皇子之间。躺若能乘此机会砍掉七王子齐王的一条臂膀,那么未来殿下是不是就更有机会了?”严荀循循善诱道。 ”所以镇北侯必须死?“陆威冷了脸,沉声说道。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严荀长叹一声道。 ”可是他若死了,我们肯定也跑不了,到时候能不牵连到殿下 ?“陆威依旧怀疑道。 ”哼,沧州首富宁家大公子得了江湖盛传的藏宝图后,回家避祸却被江湖人围攻,镇北侯叶千尘隐藏身份暗中相助却因为敌众我寡意外被杀,我等闻讯赶来救援,却只见到镇北侯尸沉火海,命魂归天!“严荀冷哼一声道。 ”这……有人信吗?“陆威迟疑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千尘死了!一个人活着他会有很多身份,很多价值!可一个人若是死了,那么他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死人,而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严荀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镇北军那些活着的人……“陆威欲言又止。 ”死于非命,这些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死于意外,那么他们又能如何?即使迁怒,那也是迁怒这些不尊王法的江湖人,这样岂不是更好?更何况,整个朝堂上下有多少人希望他死?“ ”他活着,我自然就只有殿下做后盾,可若是他死了,那么整个长安城的大佬们就都可能是我们的后盾,要知道镇北侯如今得罪的人可不少,他抓了那么多人,又杀了那么多人,这些人的亲朋好友难道就不希望他死吗?“ 第220章 年轻高手对阵,谢青玄VS叶千尘 当一群人都希望一个人死的时候, 这个人要么是罪大恶极,要么就是功垂千秋! 叶千尘显然不是罪大恶极,他只是碰触了太多人的利益,他的存在也威胁和震慑了许多人,所以他们都希望他去死。 然而希望他去死,和动手杀了他又是两回事! 在长安城没人敢动他,出了长安城那可真说不准! 刺史严荀的话句句在理,陆威虽心有疑虑也不免心动,今日若是真能趁乱杀了这个镇北侯那可当真能一劳永逸了。 “你确定他今夜就在这里?”伸手指了指宁家,陆威问道。 “不确定,不过这样的大场面,只要他在沧洲城那就一定会出现!”严荀道。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陆威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身后大喊道:“给我杀,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宁府后院。 叶千尘依旧站在那处屋子门口。身后是云飞和何健,身前是赵三刀以及众多的锦衣卫。 宁家的人,除了倒霉的死在这场混乱中,剩下的大多都被宁峥带走了,从他下令打开金库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放弃宁家了。 所以如今偌大的宁家,竟是没有一个宁家人! 宁剑雨如今不是,而改换阵营云飞和何健就更不是。 宁家没有宁家人却多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偌大的宁家大宅如今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宁峥可以带走一些人手,可是宁家的家当,他没有带走也来不及带走。 作为沧州首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显奢华,虽然如今金库所存不多,但单单是这座宅子里的家当都价值不菲。 涌进来的江湖人虽然并不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可是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又有谁还能秉持着心中的道义?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这样的黑夜,就是天然的面具,它遮盖了人们的修养和素质,绽放了人性最本质的贪婪和丑恶。 当然也有人一直都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股侠义,只是这样的坚守有点惨! 谢长青! 他本来是带着谢天魁三人来找宁剑雨的,可是人没找到就遇到了这场大火,情急之下他当即决定去救火,却反而被宁家的护卫当成了始作俑者围杀起来。 好在三人武功都不弱,侥幸逃脱了围杀的护卫们,却又迎面撞上了趁乱抢劫的江湖人。 谢长青憨厚,正义感爆发,当下又上去阻止,结果又被当成了贪心不足的大劫匪,再一次被人围杀! 好在看见大火,谢青玄和谢听风也赶了过来,这才救下了他们,否则纵使他们武功再强也会被那帮凶徒淹没,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谢长青四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在谢青玄和谢听风的掩护下逐渐往后院撤走,可是越走他们神情越凝重,直到他们看到叶千尘! 数十个锦衣卫成攻守阵型围在叶千尘身前,而在锦衣卫的前方就是谢青玄和谢听风等师兄弟六人。 从阴差阳错走到这里他们就神情凝重,因为这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的死人。 死人并不可怕,尤其对他们来说,见到死人那更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死人那就不正常了。 前院那些人虽然凶悍但都只是劫财,没有人会无聊的去肆意杀人,而这里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这简直就是屠杀。 因为在地上躺着的除了身穿各色衣服的江湖人,就是宁府的家丁护卫和下人,凶手下如此狠手那就旨在灭门啊! 而这里除了叶千尘等人外再无活人,毫无意外他们就是凶手! 这是谢青玄看到叶千尘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叶千尘是个高手,和他一样高的高手。 如今已经是深夜,叶千尘他们没有打火把,因为不需要!宁府如今各处都有火起,那一簇簇火苗就像是闪烁的路灯一样,将各个院子都照的明亮。 这个院子虽然偏僻,又隔着厚厚的院墙,可依旧有光亮透了进来,可惜这光亮并不太显眼,依稀只能看见脚下的路。 谢青玄看着叶千尘,叶千尘叶看着谢青玄。 谢青玄能感觉到他是个高手,他自然也能感觉到!然而谢青玄不认识他,他却在谢青玄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是谁? 叶千尘站在月光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身后是一间平凡又普通的屋子,他的眼前不远处是一道高大的围墙,围墙之上是不远处透亮的火光,围墙之下是神剑山庄最优秀的六个年轻弟子。 他们一半隐在围墙下的阴影里,一半站在月光下迎上了叶千尘的目光。 黑夜里的对视,在这一瞬间,这里的空气仿佛越发的冰冷了,不但冷而且还有一种刺骨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那围在叶千尘身前的锦衣卫就让开了一条道,在这条道上,叶千尘迎着月光站在三层台阶上,谢青玄背对月光,再在台阶之下的院子中。 地面起了风,是那种可以削骨割肉的风,从叶千尘到谢青玄,又从谢青玄到叶千尘。 两人之间的地面被这凌厉的风切割出了不少沟壕,而在这股风来回碰撞行走之间更是不小心逸散出去很多,于是锦衣卫握刀的手,衣服,脸,叶千尘身后的墙上,柱子上都有着一道道口子和壕沟! 之后随着一个锦衣卫倒霉的被这股风给吹的吐了血闷哼一声,叶千尘目光一凝,陡然冰冷。 他一眼看了过去,一道惊人的剑意随着他的目光就撞向了谢青玄。 谢青玄也随之凝眸,可依旧差了些,一声轻微的闷响,他后退了两步,嘴角忍不住流出了鲜血! “神剑山庄谢青玄?果然名不虚传!”一招将谢青玄击伤,叶千尘淡淡一笑,说道。 “阁下是谁?”谢青玄心头大震,江湖八大天骄都是有名有姓,他虽然没有全部见过,但也都听说过,眼前的这人既不是他见过的其中一个,也与他听说的不相符合。 此人年轻,霸道,眸子冷淡,虽然面带微笑可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实力,而是身份和气质上的压力 ! 这种压力谢青玄并不陌生,因为他在谢必安身上见过,这是久居高位的人特有的威严! 如此年轻却又有如此实力,而且还不是八大天骄之一!纵观整个大秦他能猜到的只有一人,只是那人不是练刀的么,何时又改为练剑了? “我是谁你猜不出来吗?”叶千尘有些戏弄道。 “武英侯世子,小狂刀叶飞?”谢青玄试探着道。他心中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小狂刀叶飞,毕竟叶飞在江湖上很有名,曾霸占龙虎榜第一很多年,被誉为八大天骄之下的第一人。 长安城大比后叶飞退出了龙虎榜,这就说明他那个时候已经入了九品,而如今大半年过去了,以他的天赋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而至于叶千尘,他没想过,纵使从长安城回来后的谢长青将叶千尘说的厉害无比,可在他心中他依旧是一个打着父亲的名号招摇过市的废物侯爷罢了。 龙虎榜第一?天机阁抬举罢了! 第221章 勾心斗角,内心骄傲自负的大师兄 叶千尘本来自信满满,想着凭借他的样貌和气质,该是一眼就被人认出来才对,可是这谢青玄偏偏不长眼睛,竟然把他当成了叶飞! 他承认叶飞很帅,江湖名气也比他高,可是他叶千尘也是翩翩佳公子,论武道天赋八大天骄在他眼中都不值得一提! 若不是八年前被人暗害,像谢青玄这样的,他一个能打十个! “你的回答我很不满意,再猜!”叶千尘看着谢青玄冷冷的说道。 赵三刀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叶千尘可从来都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啊! 谢青玄也皱起了眉,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 “星剑门薛寒星?”看了看叶千尘拿在手中的剑,谢青玄又道。 而他身后,谢听风忍不住捂住了脸! “再猜!”叶千尘有些怒气! “鬼王谷司马长风?”谢青玄又道。 叶千尘已经眯起了眼睛,赵三刀见状,急忙拉开了距离! 这一次叶千尘没有说话,可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谢青玄他猜错了。 “也不是吗?”谢青玄喃喃自语。 “难道是明……” “大师兄,他是镇北侯叶千尘!”谢听风身后,脸色苍白的谢长青终于忍不住说道,他怕谢青玄再猜错,叶千尘会忍不住将他们全都收拾了! 江湖人最看重名声,尤其是这些年轻人,谁不想鲜衣怒马名震江湖,一经出现就被千万人所知? 像谢青玄这样猜了三次都猜错,这基本上已经可以结仇了! 因为这不是见识短的问题,这是妥妥的打脸啊! “侯爷还请见谅,我大师兄痴迷剑道,甚少在江湖走动,所以不太认识您,请您大人大量恕罪!”谢长青上前一步,借着月光他看着叶千尘阴沉着脸急忙说道。 “谢长青!几个月不见倒是长进了!”看了谢长青一眼,叶千尘怒气稍微消了些,说道。 “比不得侯爷!”谢长青道。几个月前他曾败于叶千尘之手,本以为如今破了九品会后来居上,可现在再次见到了叶千尘他才知道他想多了! 他经常出入江湖,北境也去过。在那里一直都有一个传说,据说叶千尘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七品的实力,若不是后来被人毒害,如今的八大天骄在他眼里估计就是个笑话! 以前他是不相信的,可是如今他有点信了! 短短几个月从八品上到九品中,更是以一道剑意就败了他的大师兄,这份天资的确惊人! 再想想他大师兄,为了达到如今的境界,能够比肩八大天骄,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 而反观叶千尘,从大比之后好像一直就没闲着,整个长安城都快让他翻了个,而人家却依旧达到了九品中,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练剑的时候别人在搞事情;别人休息的时候你还在练剑,可结果却连人家一道剑意都接不下,这结果可真是让人难受! 谢长青小心翼翼的看了谢青玄一眼,果然见他脸色铁青! 输给叶飞,谢青玄还能接受的了,毕竟小狂刀的名声在那里!可是输给叶千尘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位明明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比他还强! 谢青玄此次出关本来志得意满,势必要在江湖上打出一番名声,让八大天骄变成九大天骄! 可是刚到沧州城就被他深不可测的师弟给震惊了一下!如果说这样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的话,那么如今被叶千尘击败就让他彻底接受不了! 因为太丢人! 而谢长青为他辩解的话,在他那里更像是在羞辱他! 他一言不发,眼神阴狠的看着叶千尘,就差将不甘心和不服气写在了脸上! 而叶千尘此刻也看向了他,顿时扬起了头! “镇北侯,久仰了!有机会的话倒愿意跟你堂堂正正一战!”谢青玄看了一眼那数十个锦衣卫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也就不要想这样的机会了吧!本侯不是小孩子,没功夫陪你过家家!”叶千尘毫不留情的说道,而那眼中更是满满的不屑! 本来他对这位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还有些好感,毕竟在这个年纪能有这实力,相当不错了! 可是谢青玄的反应和态度,却让他有些失望!空有实力,却缺少相应的气度和格局,这样的人走不远! 叶千尘的话说的很无情,也颇具羞辱的意味,可是却也是事实!他的确没那个闲功夫和这些所谓的年轻一辈高手一较高下,没那个必要,也有失身份! 他可是镇北侯,他来江湖可是要江湖俯首听命的,而不是来打架混排名的! 可是谢青玄听了这话,一张脸顿时难看到了极点!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他禁闭者嘴唇,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握着! 谢听风靠的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内心的暴躁和怒气! 急忙上前一步,当下拱手道:“知道镇北侯是大忙人!不过,学武之人相互切磋砥砺,也有助于武道前行!” “咦?你是叫谢听风吧!我听说过你,果然温润如玉,是个绝世佳公子!一身书生气,漫卷剑客心!你很好,比他强!”仔细打量了谢听风一眼,叶千尘忍不住的赞叹道。 倒不是有意夸赞,而是他的确在谢听风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东西,他在孙成风的身上也感受到过!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层意思!他说着话,却看着谢青玄,在他说完后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谢青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记恨! 这个记恨的对象,不是他而正是他夸赞的谢听风! 谢听风也听出了叶千尘话外之音,苦笑了一声道:“侯爷谬赞了,听风不及大师兄万分之一!” “哈哈,好个万分之一!神剑山庄后继有人了!”谢听风本想放低心态解释,谢青玄是什么样的他自然知道!说的好听点是骄傲,说的不好听就是自负,这样的人可没有容人之量! 然而叶千尘却比他更高一筹,一句话直接将他推到谢青玄的对立面了! 果然,谢青玄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竟然恶狠狠了看了谢听风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可是这一眼却被叶千尘捕捉到了,也被谢听风感受到了! 谢听风笑的更苦涩,而叶千尘则笑的很狐狸! 第222章 蓄意围杀,锦衣卫的强悍实力! 事已达成,叶千尘则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况且以他猜测,严荀差不多也该过来了,他现在还不想表露身份,所以这位刺史还是先不见的好! 轻轻的看了一眼谢听风和谢青玄,叶千尘微微一笑便走下了台阶准备离去。然而在即将与谢青玄擦肩而过时,谢青玄突然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见此,跟在他身后的锦衣卫纷纷拔出了刀! 谢青玄确实满不在乎,反而沉着脸道:“这些人是你杀的吗?” 叶千尘眯起了眼睛:“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就留下!”转过脸,看着叶千尘,谢青玄有些挑衅又有些傲然的说道! “大师兄!”见此,谢听风和谢长青纷纷出言劝阻。然而谢青玄就如同疯了一样根本不听劝! “闭嘴!”他反而喝斥道! “好,很好!”叶千尘冰冷的笑了起来。 “轰隆”一声暴响,平地惊雷!一道刺目的弧光一闪而逝!弧光中,惊人的剑意和剑气让神剑山庄的弟子都满心惊骇的纷纷拔出剑! 然而他们的做法确是徒劳的,他们的剑才刚刚出鞘,一道弧光便从他们眼前闪过,之后他们那视为宝贝剑就断了,而他们的人也如落叶般被一剑斩飞! 叶千尘拔剑了,迅疾而猛烈!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也没人看清他何时收了剑! 他们只知道,叶千尘这一剑斩断了神剑山庄年轻一辈弟子的六柄剑,就连那自诩第九天骄的谢青玄也不是这一剑之敌!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的路!”斜眸看了谢青玄一眼,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谢青玄挣扎着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甘!而谢听风则满眼凝重和惊惧!而至于其他四人,本就身受重伤,如今在叶千尘这一剑下更是直接就晕了过去! 正当两人惊魂未定的时候,锦衣卫的刀却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了! 谢青玄刚想反抗,却被谢听风一把拉住! “侯爷恕罪,我师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杀了这里的人,毕竟这是我小师弟的家,如今这样子与灭门也相差不多了!”谢听风急忙解释道。 “哼,但愿他是这个意思!否则本侯让你们全部留在这!”冷笑一声,叶千尘说道! 无论是在朝堂和在江湖,都有人小看他!一方面因为他的年纪,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过往! “废物”两个字已经深入人心,一时之间很难改变! 以前叶千尘需要这个“废物”的名头做遮掩,而现在不需要了,他就必须要所有人都认可他! 谁若不认可,他就用他手中剑让他心悦诚服! 云飞和何健服了!一剑斩断六名年轻高手的剑!叶千尘用强横的实力告诉他们,跟着他前途无量! 谢听风也服了!纵使是他在刚见叶千尘的时候都未能把他与那一品军侯挂钩,可是现在?在亲身感受了那一剑后,让他明白眼前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江湖盛传的废物! 长安城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看着他面前这些对他言听计从的锦衣卫高手更是让他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而是那个灭了鬼市,在长安城搅风搅雨的镇北侯! “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你们神剑山庄的事本侯不插手,但若是你们闲的没事非要看看本侯的手段,那本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深深的看了谢青玄一眼,叶千尘冷哼一声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刚走出这间院子,就见张青山带着另一波锦衣卫赶了过来! 待行过礼,张青山直接道:“侯爷,刺史严荀带着人杀进来了!” 他的话刚落下,就听前院一声大喝:“本将乃沧州将军陆威,尔等江湖人以武犯禁,私闯民宅行烧杀抢掠之事,实乃罪大恶极!若束手就擒,本将还可网开一面,若拒不求饶,就别怪本将手狠,就地格杀!” “来呀,给我杀!” 听着这霸气侧漏的声音,叶千尘眼睛微眯! 前院,惨叫声,喊杀声响成一片!更有许多高手跃上了屋顶想要逃走,可刚上去就被弓箭射杀! 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叶千尘已经能够看见那些穿着铠甲的兵卒! “果然是精锐!”看着陆威手下的士兵进退有据,在面对这些江湖高手的突围中灵活的变换阵型,攻防转变信手拈来,叶千尘不由的眼睛一亮! “前面什么人?”正当叶千尘看着那些士兵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随后一箭飞快的射向叶千尘门面! 叶千尘身旁,云飞冷哼一声,一剑就将那箭矢砍断! 他剑被叶千尘夹断了剑尖,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把细长的刀! 随着那一声大喝,越来越多的士兵冲了过来,顷刻间就将他们包围! 此时,陆威和严荀骑着高头大马赶了过来,待看见叶千尘后,两人对视一眼,竟是直接挥手说道:“杀!” 一声“杀”字,顿时箭矢如雨! 云飞何健见状立马挡在了叶千尘面前,之后就是赵三刀和张青山! 张青山带着人护卫一圈,拼命的挡着箭矢,而赵三刀则开始组织锦衣卫进行还击! 锦衣卫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基本上人人一架弓弩,这可比沧州军强弓要凶猛的多! 近距离,弓弩射速快,威力又猛,准头还高,仅仅是一轮沧州军就倒下一大片,而锦衣卫虽有死伤却也不多! 叶千尘带出来的锦衣卫,一半来自于之前的暗卫,另一半也是兰若依给了黑龙卫高手,这些人都在七品以上,这份实力沧州军根本就没法比!更何况还有张青山带着人挡箭矢打掩护。 寻常弓箭好挡,而弓弩即使是七品高手如此近的距离也要避其锋芒! 所以在两轮之后,沧州军的弓箭立马就被压了下来! 陆威看的沉下了脸,随后一挥手弓箭手后退,大批士兵就冲杀了上来。赵三刀见状也随即挥下了手! 沧州军是锦衣卫的几倍之多,既然弓箭占不了优势,陆威就想着靠人数围杀!只要双方短兵相接,黑暗中为了不被误伤,锦衣卫的弓弩也将失去作用! 然而,陆威还是小看了锦衣卫! 锦衣卫之前做的都是护卫的行当,个个出手狠辣没有任何花哨,在经过赵锐锋的正规军事训练后,战场冲杀也是丝毫不弱! 只见锦衣卫在赵三刀的指挥下三人成一组,攻防一体顷刻便与沧州军迎头相撞! 一场血腥的战斗就此开始! 第223章 叶千尘的后手,冰冷的狼卫! 宁府毕竟不是战场,空间狭小,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反观锦衣卫都是小组作战更显凌厉凶狠。 三人一组,个人实力又强,不多时就将沧州军杀的节节败退。 陆威看的心急,知道这样很难取胜,当即拿起自己的大刀一跃而起向着叶千尘斩去。 叶千尘身前的云飞见状,急忙举着断剑迎了上去,两人都是九品下,一时间刀来剑往杀的好不凶猛。 云飞到底是有伤在身,刚开始还能打个平手,渐渐的就有些不支。何健见状当即拔出了身边一名锦衣卫的秦斩刀,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此刻是生死之争,不是江湖上的公平决斗,虽然两人战一人却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有了何健的加入,陆威顿时陷入下风。 云飞何健都有着立功的心思,毕竟刚刚投效叶千尘,总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出手十分狠辣不顾生死。 陆威虽然是沧州将军,但叶千尘更是镇北侯!一个沧州将军敢对镇北侯动手这不异于谋反了,所以他们打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叶千尘眯着眼睛,一张脸沉静如水! 严荀与陆威两人一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明显是想要趁乱杀了他,两人定然是知道他的身份,否则绝不会如此的果断。若是说了话,他表明的身份,两人反而不好动手,毕竟袭杀镇北侯这个罪名可是不小,两人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可是叶千尘没有表露身份,他们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事后追究起来,两人也有借口应付过去,当是好手段。 这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 薛大海联络赵三刀的事情他此前知道,起初他也怀疑,如今更是确定薛大海就是严荀派来的人。 而严荀此计不止是针对宁家,更大的目标应该是他! 谋而后动,当机立断,这老狐狸是个人物! 看着眼前杀的难解难分的一众人,叶千尘没有在意,锦衣卫人数虽然少,但是在这个小院里反而占据了优势。 如今地上已经倒了一大片,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夜空! 在何健冲出去后,叶千尘也将目光放在了严荀身上。严荀颇为镇定,一直坐在马上,见叶千尘看来他毫不畏惧的对视。 如今叶千尘身边除了十来个锦衣卫围着,再没有高手护卫,而那十来个锦衣卫虽然都是好手,但终究不值得一提。 看着看着,严荀突然微微笑了,之后他猛的拔剑身形如惊鸿一般飞跃向了叶千尘。 一剑出,剑气横扫,叶千尘身前的锦衣卫顿时被剑气掀飞了出去,一时间都受了重伤! 剑瞬息而至,仅一个刹那就到了叶千尘眼前。正值此刻,谢青玄和谢听风抱着昏迷过去的宁剑雨走了出来,待看见了严荀那凌厉的一剑顿时大惊。 这一剑竟也不下九品中!而且剑气之强,剑势之凶猛纵使谢青玄都忍不住心中惊骇! 暗自对比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是接不下这一剑!而他接不下,叶千尘能接下吗?他心里忍不住的想道。 谢听风没有如他这般想,他想的是如果叶千尘在这里出了事,那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神剑山庄是否能承受的了大秦皇帝的怒火! 如若一个一品军侯被刺杀,那绝对事惊天的大事情,整个沧州甚至整个江湖说不定都要被血洗! 所以他顾不得什么,当即就要出手,可是他的剑还未拔出,令人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叶千尘竟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随后两柄寒光冷冽的刀突兀的叶千尘两边切出。 刀光阴冷,迎着月光更显得刺目! 两柄突然出现的刀交叉截住了剑,随后剑势止住。而那两柄刀却是不止,它顺着剑身急速的向着出剑的严荀横切而去。 原本带着阴森笑意的严荀面色陡然大变,急忙收剑!然而还是迟了一步。他的剑迅猛,可是这两柄刀却要比他的剑还要迅猛! “噗”的一声,两柄刀切过,严荀出剑的手迎声而断,他的身形急速后退,左手更是一掌拍出,纵使如此那冰冷的刀光也将他胸前划出了两道交叉的血痕! 严荀趁势退到到了沧州军的后面,而于此同时陆威也趁着云飞何健愣神的功夫脱身退了到了他身边! 叶千尘的身前突然出现了六个人,除了出刀的两个人立身在前面,更有四人将叶千尘护卫在中间。 这六人都是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脸上更是有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面具! 他们出手时如雷霆闪过,立身时又如同一具具冰冷的死尸!而随着他们的出现,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严荀脸色苍白,陆威满头大汗,嘴角溢血!云飞何健二人,心神惊惧有些不知所措。而谢听风却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那拔剑的手竟是一动都不敢动,因为有一个黑衣人正转身面向了他,那冰冷的眸子看着他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九品高手,六人都是九品高手,其中三个更是九品中!就是那个看着他的人,还有那两个出刀的人! 叶千尘面色平静,无惊无喜!他看着严荀,又看了看陆威突然微微一笑!他在等,等着这两人还有什么后手! 果然,两人在对视了一眼后,同时沉下了脸!之后陆威大喝一声:“弓箭手!”声落,弓箭手再次挽弓,只见他一挥手箭矢凶猛射出,竟是不问敌我。 于此同时在其身后更是有副将朝天射了一支穿云箭,一声厉啸响彻夜空,之后在几丈高空爆出了绚烂的烟火! 严荀陆威二人做完这些后同时后退,直接退到了沧州军的最后面。而他们后退却有两个黑影突然从沧州军里冲了出来。 这两人一出现莫大的威压降临,锦衣卫见状纷纷撤到叶千尘身边将他围了起来。他们一边努力抵挡着箭矢,一边警惕看着冲过来的两人。 而那六个气息冰冷的人,在这两人出现的一刹那身形一动竟是诡异的在众人眼前消失,等再出现时,令人惊惧的一幕就发生了! 第224章 尘埃落定,虎啸营闪亮登场 六人消失又出现,而再出现时时间仿佛静止! 六柄寒光凌冽的刀竟是同时插入了那两个人的身体,两人都穿着沧州军的铠甲,可是那六柄刀就仿佛没有任何阻挡就将这两人扎穿! 没有人看清他们是如何出手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看见的便是那两人依旧保持着飞跃的身姿,然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眨眼的停顿,六柄刀同时抽出,之后持刀的六人就如同蝴蝶一般散开,一时间沧州军中响起了令人惊悚的惨叫声。 两个隐藏在沧州军中的九品上高手,在抽出刀后就轰然倒地,死的不能再死!而之后那些沧州军弓箭手更是在片刻之间就被清空,其后便见沧州军如见鬼了一般疯狂的后退,直到退到严荀陆威两人身边才惊魂未定的停下了脚步。 六人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并排站在沧州军面前,他们站的挺立,手中的刀整齐划一的垂下,鲜血一滴滴的流淌在地上,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空气宁静了,所有人都安静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剩下那滴答滴答的声音! 叶千尘神情淡漠的看着这一幕,之后开口道:“抓活的!” 话落,六人身形前冲,眨眼之间竟是又消失在众人眼前! 严荀瞳孔微缩,转身飞跃而起,而陆威更是大吼一声:“撤!”紧随其后 。 然而…… 他刚刚转身,两柄刀就神出鬼没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立马站定,再也不敢动分毫! 而前面,刚刚飞跃而起的严荀直接倒飞下来落在他脚边,之后便有两个人黑衣鬼面人拿着滴血的刀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沧州军都做鸟兽散,有忠心之士又折返过来救援,却都被剩下的两人无情斩杀! 一场大战在惊心动魄中落幕! 严荀和陆威被提到了叶千尘面前,之后叶千尘一挥手,六人就如同幽灵一般再次隐去身迹! 宁府外面,闪亮的火把聚成几条长龙汹涌着向宁府冲来。陆威此次并非只带了一千精锐,而是三千!待那只穿云箭炸响夜空后,埋伏在外面的另外两千人马立刻踏着整齐的脚步声奔跑而来,将整个沧洲城都震的微微颤抖! 宁府不远处的一处高楼里,盛湘君与宁峥静静的站在这里。 “严荀还真是大胆,这是成心要将镇北侯留在沧州!”看着那照亮了半个沧州城的火把,宁峥额头冒汗,忍不住的说道。 “哼,狗急跳墙罢了!他不出手,叶千尘日后也会找他麻烦,不过他却是有点心急了。若真能杀了叶千尘还好,若杀不了,那他背后的五皇子可要倒霉了。”盛湘君淡淡的道。 “这老贼这些年在沧州作威作福,颇有些手段,如今这阵仗,镇北侯怕是难逃一死了!”宁峥感慨道。 盛湘君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容易的!世人都将他当作一个废物看待,可是一个废物能活到现在,并且在长安城搅风搅雨吗?” “咱们的那位主子可都是被他拉下马了,若不是秦武帝有心要保他的废物儿子,如今那位估计只能在长安城赵王府孤独终老了。”盛湘君叹道。 “镇北侯当真有那么可怕吗?”宁峥皱眉道。 “他不可怕,只是比其他人更会动脑子!他知道秦武帝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要什么。当一个人能够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么他就比其他人要强大!而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能够努力为了自己的想要的去拼,去抢,去挣,那么他就比别人更多了一分胜算和成功的可能!”盛湘君。 “长安城所有人都认为叶千尘是陛下在背后撑腰,所以无所畏惧。可是错了,正因为他无所畏惧,所以陛下才愿意为他撑腰!一把刀若是不够锋利,那么还要他干什么?” “可是过刚易折!他就不怕有一天他这把刀折了?”宁峥说道。 “呵呵,富贵险中求!他要走的路,不比我们容易,若是怕他就不会来长安城了。” “走吧,趁着现在那边打生打死我们尽快出城,再晚点可就不好走了。” “不等着看结果吗?况且那十个黑鸦还没回来?”宁峥犹豫道。 “不用看了,叶千尘死不了!至于那十个人,若我猜的没错,已经死!”盛湘君淡淡的道。 “死了!怎么可能?谁能杀了他们?”宁峥惊道。 “当然是影卫了,那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盛湘君自嘲的笑道。 而他的话刚落下,自城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这马蹄声整齐又急速,不多时就到了近前,宁峥抬眼看去顿时一惊,忍不住叫道:“这是?” “虎啸营,大秦最精锐的禁军!”盛湘君也面向虎啸营来的方向说道。 “虎啸营竟然来了沧州?”宁峥惊讶。 “没什么好奇怪的,如今的镇北侯可还是大秦驸马爷!咱们那位永乐公主可不比那几位皇子弱,可惜是个女儿身!”说完,盛湘君就转身下了楼。 宁峥犹豫着又看了一眼,只见那急速奔过来的虎啸营已经与那埋伏在外的两千沧州军撞到了一起。 宁峥一见顿时不敢多留,急忙跟着走了下去。 宁府。 严荀和陆威面如考妣,陆威还好些,严荀却是伤势惨重,即断了手,又被孤狼和贪狼砍了一刀,可谓惨不忍睹。 看着跪倒在面前的两人,叶千尘淡淡的道:“真是想不到我们的刺史大人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怎么以为就这样杀了我你背后的那位就能荣登大位了?呵呵,愚蠢!” “我本来不想跟梁王对着干,可今儿这事,让我不惦记他都不行了。”叶千尘幽幽的说道。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这是我们自己干的,与梁王殿下无关!”陆威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道。 “陆威,你……”一旁脸色苍白的严荀听了这话顿时大惊。 “哈哈,好,好!这算是不打自招了,也省的我费功夫了。梁王,嘿嘿,没想到啊,看着与世无争却不想也有这般心思和手段!”叶千尘笑道。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叶千尘又问道。 他看向了严荀,又看向了陆威。 陆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一次却是老实了。 “都这会了,咱就别在玩那些心思了!你们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无非是杀了我一劳永逸!堂堂梁王,大秦五皇子却是暗中抢夺龙渊剑,怎么他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吗?” “龙渊剑的事情是我的主意,与殿下无关!事已至此,我也无需争辩什么,成王败寇,镇北侯你就看着办吧!”沉默了片刻后,严荀突然说道。 “呦,还挺有骨气!怎么还等着外面的那两千人马来救你们?别等了,回头给你们个机会,去给他们收尸吧!” 严荀闻言一惊,抬头看向了叶千尘,陆威也是忍不住的转头看向了外面! 就在这时,贺寒英手拿一杆银枪带着人从前院赶了过来。在来到此地后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下,随后便来到叶千尘面前,单膝跪下道:“末将贺寒英参见侯爷!”在其身后,一干虎啸营将士也都单膝跪下道:“参见侯爷!” 陆威,严荀见状顿时面如死灰! 第225章 黑夜里,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贺寒英他们不认识,可是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大秦最精锐的军队虎啸营的统领,货真价实的九品高手。 去年的的时候九公主被封为永乐公主,虎啸营便直接成了永乐公主的私军,如今永乐公主嫁给了叶千尘,虎啸营自然也到了叶千尘麾下。 虎啸营来的不早不晚,正是时候,贺寒英能进来,那就说明陆威的那两千沧州军已经被解决了。 “禀告侯爷,外面两千沧州军死伤八百人,剩余人等已经全部缴械投降,还请侯爷发落!”单膝跪地,贺寒英禀报道。 “起来吧!”叶千尘淡淡的道。 “谢侯爷!”贺寒英低头一礼,随后起身,他身后的虎啸营将士们也尽皆起身。 “前后三千沧州军精锐,阵仗倒是不小!不过沧州军乃是我大秦军队,不是尔等争权谋利的工具!”叶千尘冷淡的说道。 “将沧州将军陆威拉下去,打五十军棍以正军威!另叫缴械的沧州军以最快速度扑灭大火,防止火势蔓延!”看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陆威,叶千尘吩咐道。 “赵三刀!”突然,叶千尘又叫道。 “卑职在!” “持本侯手令,封锁沧州城,任何人等不得进出,胆敢擅闯者,杀!” “卑职遵命!” “张青山!” “卑职在!” “持本侯手令,即刻接管刺史府一应府衙城卫,全城通缉宁峥及相关人等,一应发现就地缉拿!” “卑职领命!” “贺寒英!” “末将在!” “你即刻前往沧州军大营,以手中金令接管沧州军,若有不从者,就地格杀!” “末将遵命!” “云飞,何健!” “属下在!“ ”你二人带些锦衣卫去通知沧州大小所有官员,三日内赶到沧洲城拜见本侯,违令不到者,杖责二十,就地罢官!” “属下遵命!” 云飞何健二人抱拳应声。 “至于你,等陆威受完了军棍你们就先去刺史府的地牢里待着吧,那地方不错,很适合现在的你们!”一连下了几个命令后,叶千尘再次将目光看向了严荀,冷声说道。 云飞,何健,张青山,赵三刀,贺寒英各自领命而去。 贺寒英走前留下了五百虎啸营护卫叶千尘,顺便看着那剩下的沧州军灭火。这五百人领头的正是虎啸营另一位副统领,韩彪!此人与林世飞一样也是授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八品上实力,一身英气。 而另一边,谢青玄和谢听风看着雷厉风行的叶千尘,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恰巧这时,叶千尘也转身看了过来,道:“你们还不走,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吗?” 这时的叶千尘彻底没了方才的潇洒劲,言语之间威严深重! 谢青玄看着,不由得握紧了双手,而谢听风则是抱拳行了一礼,道:“我几位师弟都受了重伤,烦请侯爷容我们休息一下,待他们醒来我等立刻就走!”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若还留在沧洲城,那你们就不用走了!“叶千尘点了点头,冷声道。 然而他的话说完,突然心中一凛,大喝一声:“散开!”随后拔剑就是一斩! 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在寒星剑上,叶千尘身体一震,身上突然爆出赤色红光,随后隐约听见一声兽吼声传出,随后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而出,凌空翻转了几圈后才一剑插到地上方才止住了身形。 随后一道白影从他身后掠出,一掌打出迎上了一柄刺目的长剑!一声闷响,手掌与长剑顿时分开。 伽罗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叶千尘身前,而那持剑的人也后退了几步,轻“咦”了一声也停了下来。 来人一身青色衣袍,脸上戴着面具,浑身气息竟是与伽罗一般无二! 此人轻咦了一声,看了一眼伽罗,又看了一眼被虎啸营护住的严荀,随后转身提起昏迷的宁剑雨就飞跃而走,伽罗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侯爷!”韩彪大惊,急忙跑到叶千尘身边焦急的问道。 叶千尘喉咙一甜,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急忙坐下运功调息。韩彪见状急忙招呼虎啸营围了上来,将叶千尘重重护住。 一刻钟后,叶千尘收功站了起来,他抬头看着伽罗追出去的方向,一脸的森寒! 之后他看向了谢青玄和谢听风,目露杀气! “拿下!” 谢青玄见状立刻拔出了剑,却被谢听风挡在身前拦住。 “大师兄,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是虎啸营,我们打不过!”谢听风一脸苦笑的说道。 随后他也看向青袍人飞跃的方向,一脸的失望! 谢青玄听了阴沉着脸,收了剑,随后便任由虎啸营将士将两人押了起来,连同昏倒的谢长青等人一并捉拿! 刺史府! 叶千尘鸠占鹊巢,住了进来。伊天心和邋遢老头谢玄也搬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张云心,张雪晴和已经苏醒的项少云和张天阔。 伊天心不愧为圣手天心,短短几日项少云的伤势就好了很多,而张天阔也从阎王爷那捡了条命回来。 叶千尘脸色苍白的躺在一间卧房里,身上满是伊天心扎的金针! “你可真能行,半圣的剑都敢接,若不是有麒麟血和噬心蛊护着,你这条命估计就没了。”伊天心撇了撇嘴有些责怪的说道。 “这不是还没死吗?”叶千尘笑了笑说道。剑圣的剑的确不好接,哪怕是半圣!那一剑他虽然强行运功压住了伤势,可是刚到刺史府就不行了,若不是伊天心和谢玄来的及时,他恐怕又要躺上几个月了。 “小子,知道是谁伤的你吗?”谢玄看着叶千尘皱着眉头说道。 “您老难道看不出来吗?”白了老头一眼,叶千尘幽幽的说道。 “这个混账!”谢玄气道。 “老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无意与神剑山庄为敌,但若神剑山庄有了杀我之心,那我也不是软柿子!”看着火大的谢玄,叶千尘突然声音冰冷的说道。 谢玄看着认真的叶千尘,怔了怔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道:“此事我会给你个交代!”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你干嘛去?”叶千尘急忙问道。 “离开几天,对了,那几个神剑山庄的小辈我要带走!”老头说道。 “可以,不过谢听风给我留下!”叶千尘决绝的说道。 “小子,你什么意思,还怕老头我跑了?”听了这话,谢玄眉毛一跳,怒道。 “我不是怕你跑了,我是信不过你那大侄子!”叶千尘说道。 “你知道那臭小子是谁?”谢玄挑了挑眉问道。 “不知道!不过神剑山庄这一代人中也就谢听风能担大任!” “臭小子,你是真想灭了神剑山庄?”谢玄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 “不至于,一个谢听风还影响不了神剑山庄,不过没了他的存在,神剑山庄想要崛起怕是难了。” “你这么看好他?”谢玄有些诧异。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谢听风有脑子,这样的人若不能为我所用,那我不介意杀了他!” “卧槽!老子还在这呢,你不怕老头子一巴掌拍死你!”谢玄眼睛一瞪,忍不住的就要动手。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心道:“你敢吗?你敢吗?你敢吗?” 看着叶千尘无所谓的样子,谢玄只气的跳脚。 “小子告诉你,人可以给你留下,但是你最好对他好点,也不怕告诉你,那小王八蛋是老子的孙子,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老子拼着被你外公杀了,也要先一巴掌拍死你!” 老头气的无可奈何,撂下一句狠话后,转头就走! 伊天心看着偷偷捂嘴微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谢听风是这老头的孙子。” “额,这个还真不知道!”叶千尘一脸懵,他也被老头子的话给惊到了。 第226章 谢听风:那是我爷爷! 刺史府地牢。 谢青玄等人被关在一间牢房里。谢听风博学多闻,会些医术,正给谢长青几人看着。而谢青玄却是站在昏暗的地牢里,一脸的痛苦。 “那个人是师父吗?”谢青玄问道,像是在问谢听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既然猜到又何必再问呢?”谢听风淡淡道。 “呵呵,师父他眼里就只有宁剑雨吗?他就没有想过,今夜若真杀了那镇北侯,我们还能不能活着?”谢青玄痛苦的道。 谢听风沉默不言。 看了谢听风一眼,谢青玄继续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承蒙师父不弃收我为徒,这些年我一直都以他为榜样,心中所想的也是如何帮助他振兴神剑山庄!在宁剑雨未拜师之前,他一直都把我当作亲儿子看待,可是自从宁剑雨拜师以后就变了,他不在对我关怀备至,反而过分的严厉!” “这些年,我除了被他勒令习剑之外,也的确被他安排着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宁家,刺史府!呵呵,我一直认为师父对我如此严厉,是希望我将来能继承他的衣钵,所以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想着我把他安排的事情做好了,他就会对我另眼相看!可事实,他对我却越来越冷漠,冷漠的仿佛我不是他的徒弟,而只是他手里的一件工具!” “你猜的没错,宁剑雨的确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宁峥的原配夫人通奸所生!”突然,谢青玄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早有猜测,可是如今听到谢青玄证实,谢听风依旧大惊失色! “怪不得?宁峥知道这件事吗?”谢听风说道。 “知道!正因知道,所以在宁剑雨五岁的时候他亲手掐死了他的原配夫人,然后将宁剑雨送到了神剑山庄!”谢青玄道。 “为什么?”谢听风皱眉。 “沧州刺史严荀,宁家宁峥,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更大的人物,我只知道刺史严荀是长安城五皇子的人,而宁峥隐藏的太深,至今都未能查到他们背后是谁?”谢青玄道。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宁峥知道这件事情,刺史严荀也知道这件事情,师父为了神剑山庄的颜面和自身的地位,不得已成为了他们手中的剑?”谢听风分析道。 谢青玄点了点头。 “严荀是梁王门下,那宁峥难道是二皇子?”谢听风又猜测道。 “不知道,这些年我只是听着师父的安排帮他们铲除异己,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一次意外。” “宁剑雨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谢听风问道。 “不清楚,不过我猜他是知道的,否则这么多年他没有理由不回宁家!” “真是好大的度量啊!师兄,权力真的那么令人着迷吗?宁峥因为权力忍辱负重,宁剑雨贪图富权力装疯卖傻,而师父为了身份地位权力,甘心被他人所驱使?他们难道就没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谢听风看着谢青玄认真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贪慕权力地位,可我自幼立志就是要振兴神剑山庄……” “振兴神剑山庄难道就要忘记自我,背弃原则吗?我辈谢家人,只要还能手握长剑,神剑山庄就永远都不会没落,靠着蝇营狗苟,投机算计,即使我们凌驾于八大世家之上,凌驾于三宗六派之上又如何?”谢听风有些情绪激动的说道。 “没有一柄能镇压世间的剑,即使有再大的威名,神剑山庄也不再是你我认知的神剑山庄了。” “说的好!”谢听风话音落下,谢玄便抠着鼻子一脚踹开了大铁门。 谢青玄惊惧,立马就要拔剑,却被谢玄看了一眼,道:“把你那玩具收起来,没大没小,跟那个混账小子一样,不知道尊老爱幼!” 说着他就走到了谢听风面前,谢听风皱眉正奇怪的看着他,却不料谢玄直接伸出那只抠鼻屎的手一巴掌就打了上去,这一巴掌竟是直接将谢听风打的砸到了对面的墙上。 “混蛋玩意,不老老实实在神剑山庄练剑跑这来干啥,这下好了,老头子我被迫成打手了,就连你这孙子也被扣下了,你说你小子上辈子缺了什么德,趟这个浑水!”谢玄气的骂道。 “听风……”谢青玄见谢玄二话不说就将谢听风打飞,立马拔剑向着谢玄刺去。谢玄却轻描淡写的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 “是个好苗子,可惜被谢必安那混账教废了。戾气太重,杀气却不大;剑势过沉不够凌厉,剑心一点都不纯粹,就这水准别说将来成为剑圣了,半圣都够呛。”谢玄撇了撇嘴失望道,随后曲指轻轻在剑身上一弹,谢青玄手中的长剑便被弹飞了出去。 谢青玄心神大震,只感觉虎口巨震,半个身子都仿佛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 “你,还有那四个躺着的,跟着我走!”谢玄看了一眼,便又抠着鼻子走了出去。 “那我我呢?”谢听风从墙上掉了下来,捂着鼻子说道。 “你,哼!那小子看上你了,回头洗干净准备侍奉吧!”谢玄抠着鼻子,一脸怨气的说道。 “老头,你什么意思?”谢青玄脸色铁青的问道,他如今心里郁闷之极。此次出关不说无敌于天下,至少也应该是同辈争锋,然而却不想出手就落败,如今就连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都可以轻易的打落他手中的剑,这种落差真是让他难以忍受。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老头挥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没有扇在谢青玄的脸上,但是那掌风却依旧将他扇飞。 “没大没小,你以为你是叶千尘那个混小子吗,老头老头的叫!人家有个牛逼轰轰的外公,你有吗?”谢玄骂道。 “额,爷爷,您认识镇北侯啊?”听着谢玄的话,谢听风讪讪的说道。 “呦认出来了?”瞥了瞥谢听风,谢玄有些稀罕的说道。 “嘿嘿,您那一巴掌太亲切,我听我父亲说过,他小时候就是被您这么打大的。”谢听风笑道。 “爷爷!他是你爷爷!”另一边,谢青玄听到谢听风的话,吃惊的跑了过来,他只是被老头扇飞了,并没有受伤。 “嗯,他应该就是我爷爷 ,谢玄!”谢听风点了点头说道。 “你爷爷,不是已经死了吗?”谢青玄震惊道。 “小子,谁告诉你我死了?·死了还能站在你面前扇你吗?会不会说话!”谢玄白了他一眼骂道。 “好了,有时间路上说,再耽搁那小子若是反悔可就一个都走不了了。”谢玄着急道。 “爷爷,您这是?”谢听风也有些疑惑不解。 “甭废话,出去再说!”谢玄说道,随后便在守卫的锦衣卫的注视下走了出去,谢听风犹豫了一下,便也跟着走了出去。而在他们出去后,便有锦衣卫帮着把谢长青几人也抬了出去。 第227章 坦诚相待,叶千尘的谋划 老头将几人带出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招来伊天心给几人看了看伤势,然后才带着几人去了他们住的客栈,第二天早上才拿着叶千尘写的手令出了沧州城。 而谢听雨终究是被留了下来! 一夜的休养,叶千尘的伤势好了很多。在融合了麒麟血后他的恢复能力好像也变的异常的恐怖,而更恐怖的是他心口的那只噬心蛊!这玩意据伊天心说是他爷爷从南疆带回来的一只蛊王,本来是做研究用的,却被伊天心大意给叶千尘吃了,如今这只蛊王吞了麒麟血,又经历了雷劫,连她都不知道如今的蛊王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伽罗曾经说过,这只噬心蛊有不弱于他的力量,只是如今这东西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变化,对叶千尘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若是福,则它与叶千尘可能是共生的关系,以后怎样不知,至少现在他应该可以借用它的力量,可是叶千尘却完全感受不到这一点。 若是祸,那么将来这东西说不定会彻底占据叶千尘的身体,而叶千尘有可能成为这只蛊的傀儡,甚至是它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吞噬掉叶千尘的所有力量,然后破体而出! 而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叶千尘若是能够炼化这只蛊,那说不定他能一步成圣!然而这种机会,如今看起来有点渺茫。 现在的情况是,叶千尘对这只蛊,控制不了,指挥不动,也消灭不了!而这只蛊对他也是不理不睬,两者之间相处的还算融洽。 此次谢必安的那一剑叶千尘也分不清是麒麟血的缘故还是那是蛊给他挡了一部分力量?在他身体的纹身上,麒麟,蛊,雷晶仿佛融为了一体,可实际上雷晶依旧在他气海丹田,麒麟血则融入了他的血脉,而蛊则在他心口,伴随着他脉搏的跳动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呼吸! 诡异,神奇!同时也有点惊悚! 一夜的时间,锦衣卫,刺史府衙役,沧州城驻守士兵都没能找到宁峥的踪迹,对于此事,叶千尘也是早有预料,那样的老狐狸定然早早就将退路想好了,只是这条退路在哪里呢? 燕州,还是盛家?盛家作为七大世家之一,其势力也不容小觑。盛家是主营布匹丝绸,可是有盛湘君这样的人在,盛家怕不比孙家的暗手少。黑鸦或许也只是其中之一! 贺寒英手持金令顺利接掌了沧州军,在第二天早上便被叶千尘命令率领沧州军在各个关卡设伏。 宁峥能一夜之间跑出沧州城,但决计跑不出沧州,只要他还在沧州那必然能找到他的踪迹。 刺史府,严荀的家眷都被叶千尘关到了后院,而整个前院则被他占了。五百虎啸营将士,一步一岗将刺史府护卫的如同铁通一般! 依旧是那间卧房里,叶千尘舒服的靠在床上,而谢听风则一脸苦涩的坐在他面前。 “这么说来,我爷爷未来三年都要跟在你身边了?”谢听风苦涩的说道。 “救了他,自然要些好处,你家那老头如今虽然废了,不过好歹曾经是剑圣,没事当个九品高手使唤还是没有问题的。”叶千尘懒散的说道。 “那你将我留下,是怕我爷爷跑了?”谢听风说道。 “怕!你家的事情我不想多问,如果他此次回去回不来,有你代替他听命三年勉强还凑合!”叶千尘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就这么直接?”谢听风有些无奈。 “又不是追漂亮姑娘,弄那么含蓄做什么?”叶千尘道。 “为什么不是留我大师兄,他比我强!”谢听风不解。 “他现在比你强,以后未必!心胸狭小,自负又擅妒,成不了大事。放他回去还能跟你师父,和你那小师弟打打擂台,让神剑山庄更乱一些!放你回去么,神剑山庄以后八成是要崛起了。”叶千尘说道。 “你这么看的起我?”谢听风诧异道。 “我不是看得起你,我是觉得你跟一个人很像!” “谁?” “孙家孙成风,一个敢于谋天下的人物!”叶千尘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谢听风沉默了,孙成风他认识,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只是拿他和孙成风比,这未免有些高看他了。 “我不想谋天下,就是神剑山庄我也没兴趣!”谢听风道。 “可我对你有兴趣!跟着我混如何,凭你的本事,待在神剑山庄屈才了。” “你这是要招揽我?”谢听风诧异道。 “算是吧!你同意,我把你当良师益友,你不同意我就把你当俘虏使唤,总之我看上你了,你就别想着跑了。你要是跑了,我立马带着虎啸营踏平你神剑山庄!”叶千尘无耻的说道。 “你就是这么礼贤下士的?”谢听风感觉胸口闷的慌。 “手段是下流了点,不过好使呀!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有的是耐心,不过也不是很多!”叶千尘戏谑道。 谢听风撇了撇嘴:“听说长安城公孙家的二公子公孙无忌也投效于你了?” “算是吧!他以后会是我的钱袋子!”叶千尘直言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听风有些皱眉了。 一个侯爷,公然招兵买马,聚拢贤士,怎么看都像图谋不轨。 “去过北境吗?”叶千尘突然问道。 “去过!” “幽凉两州呢?”叶千尘又问。 “没有!” “应该去的,那里也是我大秦的土地!” “现在已经属于北蛮了。” “的确!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收回来,还有火邪岭,我父母的尸骨就埋葬在那里,那里还有三十万镇北军的亡魂!”叶千尘沉声道。 谢听风沉默了,过了一会他道:“陛下是不会让你掌军的!” “事在人为!”叶千尘凝神看着他。 “此前你曾挑拨我和师兄,之后又故意将小师弟交给我们,你想要谋划神剑山庄?”看着叶千尘,谢听风认真的问道。 “没错,我的确想要谋划神剑山庄!其实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神剑山庄,我想要的是整个江湖都听我号令!”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 谢听风吃了一惊,喃喃了半响才道:“这个梦做的可有点大!” “大吗?我不觉得大,你应该知道天剑山山主是我外公!”叶千尘微微笑着道。 “知道!” “那你可知鬼王谷的少谷主司马长风其实是我四哥!”叶千尘淡淡道。 “什么?”谢听风直接惊的站了起来。 “你是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出!他就是我七叔原镇北军右武卫大将军司马炎的儿子。” 谢听风惊的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他才道:“那这次的藏宝图也是你和司马长风谋划的?” “前半段是我们的谋划,后半段是孙成风借了我们的东风!”叶千尘直接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突然,谢听风怔住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而叶千尘见他如此,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是一个局!一个引天下人不得不入的局!”半晌,谢听风才震惊道。 搅乱了整个江湖,让整个江湖都杀的血雨腥风,将来甚至会波及整个天下,而如此经天纬地的大事情竟然只是眼前的年轻人和另一个年轻人无意中布下的一个局! 可怕,可叹,可敬! 谢听风静静的沉思着,待想清楚了其中的某些关键,眼睛忍不住绽放出光芒!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玩?”叶千尘饶有兴趣的看着谢听风说道。 谢听风慢慢的回过了神,道:“孙成道布下此局,我理解!可你为什么会在此前布下此局?” “刚开始是为了借江湖人的手铲平孙家,当然也是为了让江湖动乱!”叶千尘道。 “你也想让江湖乱?”谢听风惊讶。 “当然!江湖不乱,我如何出长安城?出不了长安城我如何增加羽翼,跟皇帝叫板!其他三境军侯的兵权是上赐,我只能去自己挣,自己抢!” “抢兵权与江湖有何干系?”谢听风不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抢兵权的前提是我要好好的活着,而想要好好活着,自身就必须强大!大秦的江湖与东晋南楚不同,东晋的江湖心念国家,南楚的江湖归世家门阀,而大秦的江湖则是无主的。你们既不尊朝廷,也不归任何门派,倘若有一天我能号令江湖,那么镇北侯的位置我就会坐的更稳!” “只要我坐稳了镇北侯的位置,北境一旦起兵事,那就给了我机会。大秦军制,一境军侯实为一境最高军事统帅,等到那一天来临,只要我能踏上北境的土地,那么我将会是三十万北境边军的唯一统帅!”叶千尘认真讲解道。 “这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吧?”谢听风额头冒汗道。 “若是容易,我还要你干什么?”白了他一眼,叶千尘说道。 谢听风一愣,随即苦笑。 “你如此将你的计划告诉我,就不怕我最后不答应?” “没事!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敢跑,我就提兵灭了你神剑山庄!神剑山庄实力是不错,但我若想动手也没那么困难。不说虎啸营了,就我二伯叶世英一个人估计也够了,更何况我背后还有天剑山和鬼王谷呢!”叶千尘颇为无赖的说道。 第228章 犹豫再三,谢听风的抉择 谢听风嘴角抽抽,叶千尘的无赖让他很是无语。看着叶千尘一副吃定他的样子,谢听风转身就走了出去,他爷爷说的真对,没事不好好在家里练剑趟这个浑水干啥? 刺史府如今兵甲森然,谢听风看着只觉得心里压抑,想了想便走出了刺史府,让他惊讶的是门口的士兵竟然没有拦着! 沧州城,宁府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偌大豪华的府邸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这里在昨晚彻底成了修罗场,近千沧州军和江湖人都死在了这里。如今大火灭了,可是整个沧州城都依然处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 城里依旧有着一些江湖人,不过这些人如今却有些战战兢兢,大街小巷不是刺史府衙役就是兵丁,但凡有江湖人闹事,二话不说拔刀就杀! 论狠辣叶千尘比严荀更为过之! 苍州城如今依旧在封锁当中,这些江湖人出不去,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着那位活阎王的处置。 谢听风一路缓慢走着,心里有些纷乱。有些事不知道他还能当作是江湖纷争,可有些事知道了,就让他忍不住心里发寒。神剑山庄如今已经身处旋涡当中,一旦宁剑雨出现在神剑山庄并且被发现,那么那则传闻将会被坐实,到时候神剑山庄未必不会是第二个宁家! 神剑山庄是威震江湖,可还没有强大到硬抗整个江湖的程度,如今只是过去了几日,若在发酵一些时间,到时候群雄汇聚神剑山庄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已经身死十八年的爷爷突然现身,这又会给神剑山庄带来什么样的变故? 是权力之争,还是彼此清算? 当年的事情他曾暗自查过,可并没有查出多少,从叶千尘那里也没得到他爷爷被囚禁的原因,可是他的父亲叔叔这些年明里暗里遭了暗害,这些事情却经不住查,一旦让他爷爷知道必然大怒,到时候后果难料! 外有强敌,内部再不稳,神剑山庄将迎来一场真正的劫难! 正当谢听风思虑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他眼前一闪而过,谢听风一愣随后便跟了上去。 一路向着城西而去,等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前,谢听风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满是灰尘,看的出已经好久都没人住了。可是在谢听风进去后,突然跳出了十个黑衣人单膝跪到了他面前。 “楼主!” 谢听风丝毫不感觉震惊,而是淡淡道:“有事吗?” “庄主在断魂崖遭到了截杀,身受重伤,如今下落不明!”有一个黑衣人说道。 “截杀,谁干的,是那个光头和尚?”谢听风一惊,皱眉问道。 “不是,是一伙神秘人!” “宁剑雨呢?”谢听风又问道。 “被您说的那个光头救了,如今正送往神剑山庄!”黑衣人道。 “送往神剑山庄?”谢听风一愣,随后忍不住猜测,不多时脸上又是一惊。 “楼主,二公子出关了!”突然那个黑衣人又说道。 “出关了?他破镜了?”谢听风问道。 “嗯,已经突破九品,只是出关后他就离开了颍州!”黑衣人道。 “去哪了?” “商州,说是要去找上官紫灵试剑!” “试剑?臭小子,那是去试剑吗?哼,不务正业!暗中派人保护好他,切不可出了意外。”谢听风道。 “是!”黑衣人道。 “继续派人查找庄主的下落,还有查一查出手的是什么人?”随后,谢听风神色一冷,说道。 “是!” “家里有什么事吗?”谢听风又问道。 “目前没有,不过如今有大批江湖人都在赶往颍州,他们应该就是冲着神剑山庄去的!”黑衣人道。 “果然!”谢听风心道。 “派人散布消息,就说扬威镖局灭门案凶手已经被找到,就是沧州首富宁家!如今藏宝图已经被宁家所得,宁家覆灭,家主宁峥逃脱,镇北侯亲临沧州,如今正在全力通缉!” “是,属下这就去办!” “时刻关注家里的消息,及时来报!”谢听风又道。 “是!……楼主您不回去吗?”黑衣人应了一声,犹豫道。 谢听风苦涩,回去,他也想啊!只是如今回不去啊! “我暂时有事,你们小心点,如今沧州城戒严切不可被巡城士兵抓住了。”谢听风安慰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飞跃离开。 在这些人离开后,谢听风又独自站了一会,一个时辰后他面色坚定的走出了这间院子。 刺史府,叶千尘正在绞尽脑汁的写着折子,沧州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州刺史和将军都被他拿下了,若是不给秦武帝报个信,估计秦武帝都要怀疑他谋反了。只是这折子该怎么写,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却让他犹豫思考了好久。 整整一上午时间,叶千尘才把折子写好,随后安排了一个锦衣卫快马送往长安城。不过在此之前他先飞鸽给秦风传了一封信,如今沧州刺史将军之位空缺,那小子若是想做皇帝,倒是可以谋划一番。毕竟连他那个心性淡泊整日钻研水利五哥都有如此实力,他若是不做点什么,以后估计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送走那锦衣卫后,正赶上谢听风转悠回来。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看着谢听风,叶千尘打趣道。 “城门紧闭,没有你的手令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上哪跑?”谢听风翻了翻白眼。 “那城门关的住寻常人,可关不住你这个九品高手!”叶千尘说道。 “怎么样,想了一上午了,可否给我个回答?”叶千尘问道。 “我能不答应吗?”谢听风道。 “可以,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不过……” “我师父在断魂崖被人截杀了,如今受了重伤下落不明,这是你干的吗?”突然谢听风看着叶千尘认真的问道。 叶千尘一愣,猛的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谢听风,眼神深邃。 “什么时候的事?”他正色问道。 “昨晚,在他带着宁剑雨路过断魂崖的时候!”谢听风道。 叶千尘站了起来,揉着双手沉思了起来。 断魂崖离沧州城不过几百里,寻常人大概需要快马一日的时间,可是半圣那就要快多了。一晚上,几个时辰足够一个半圣奔赴几百里。在断魂崖被截杀,如今的沧州有这个能力的,除了他便是那隐秘的孙家,以及……盛湘君! “韩彪!”突然,叶千尘一声大喝道。 “末将在!” “集合人马,随我立即出城!”叶千尘急声道。 “去哪?”谢听风疑惑的道。 “断魂崖!” 第229章 断魂崖,混乱的起点! 断魂崖。 崖高千丈,一面怪石嶙峋,一面深不见底! 几个月前叶世英与孙彦亭在此一战,之后孙彦亭自绝而死。而他的身死也彻底拉开了这场江湖大戏的序幕。 崖顶之上,盛湘君静静的站在这里,凌冽的冷风吹动了他的衣衫,黄昏的余晖映照着他英俊又深沉的脸庞。 他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山河大地,感受着这刺骨的寒冬! “找到了吗?”过了一会,他轻声问道。 “没有,谢必安是半圣境界,存心逃走的话,我们的人追不上!”身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说道,正是黑鸦首领,代号“黑鸦”。 “罢了,逃走就逃走吧!尽快找到入口,那个白衣光头是叶千尘的人,迟了咱们这位小侯爷可就要杀过来了。”盛湘君道。 “那宝藏真的在这里吗?”宁峥怀疑道,他总感觉有些太顺利了。 “当然不在这里,这里不过是孙家藏匿金银的一处地方,那萧齐的藏宝图就是在这里偷的。”盛湘君笑着说道。 “可是那藏宝图不是假的么?”宁峥说道。 “我们拿到的是假的,萧齐偷盗的却是真的。藏宝图并非是一份,而是八份,分别藏在八个隐秘之处,而那八个地方也是孙家藏匿金银之处。孙家产业遍布天下不可能只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断魂崖就是其中之一。至于藏宝图所指的地方,是孙家历代藏宝之地,也是龙渊剑所藏之地。”盛湘君道。 宁峥听的心里震惊,不过他并没有多问。这么多年跟着盛湘君,能告诉他的都不会隐瞒,没必要让他知道的,他也从来都不多问。 “既是如此,孙家又怎会让藏宝图轻易的失窃?”宁峥有些不解,孙家对于江湖来说都是庞然大物,这样的大势力一个萧齐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将藏宝图偷出来? “以前的孙家不会,但是现在的孙家会!”盛湘君道。 “主上的意思是,孙家是故意泄露了宝藏?”宁峥惊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朝廷要灭了孙家,一是孙家底子不干净,作恶多端犯了国法,其次便是孙家本身就图谋不轨。一方要灭,一方却要生存,金山银海救不了孙家,关键在于人!只要人在,对于孙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其留存的底蕴足够他们将来东山再起!” “孙家二公子孙成风是个人物,他很清楚陛下斩草除根的心思,若不搞点事情出来,朝廷就会紧紧盯着他们,孙家是势大,可又如何能抗衡一国?更何况叶小侯爷也不会放过他们!若不是孙成风放出了藏宝图,如今长安城的锦衣卫估计已经倾巢出动,满天下追杀他们了。”盛湘君分析道。 “而且,孙成风的谋划恐怖不止如此?”盛湘君接着猜测道。 “如今江湖已经乱了,周边各国也蠢蠢欲动!正所谓乱世出豪杰,可在盛世豪杰就只能被当作匪寇!” “主上的意思是孙家要谋反?”宁峥惊道。 “很奇怪吗?朝廷已经将他们定为逆党,谋反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么!再说若不想做天下之主,他们藏着龙渊剑干嘛,那东西寻常人可碰不得!”盛湘君道。 “那主上我们呢?”宁峥目光烁烁的说道。 “静观其变,这断魂崖的财富应该不小,若能找到尽数运回燕州,凭借着这份财富足够训练出一支精锐来,乱世实力才是生存之本!”盛湘君道。 “那龙渊剑?”宁峥又道。 “我说了,那东西寻常人碰不得!孙家藏了几百年都未能起事,究其原因无非是他们掌控不了,正因为掌控不了,如今才会被孙成风当成鱼饵扔出来。” “可二皇子那边?”宁峥又道。 “他啊,就老老实实在燕州做他的燕平王吧,我要的只是他的身份,他的想法和意见不重要!龙渊剑既然是在大秦,那就只能是陛下所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谁敢动心思谁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突然盛湘君冷冷的说道。 “属下明白了!”宁峥低头答应。 断魂崖下,经过几个时辰的飞奔,叶千尘带着五百虎啸营和部分锦衣卫终于赶到了这里。 “韩彪,派人封锁四周,无论是上山的还是下山的一经发现就地格杀!”来到山下后,叶千尘坐在马上当即命令道。 “末将遵命!”韩彪应道。 “张青山,带着人去山上查探一番,若有发现不要恋战,即刻回报!”接着叶千尘又命令道。 “属下遵命!”张青山应了一声,便带着一些锦衣卫摸索着上了山。 “你怀疑我师父还在断魂崖上?”谢听风也跟了过来,见叶千尘如此安排问道。 “不,你师父不在!不过截杀他的人肯定在。”叶千尘说道。 “你不妨猜一猜,截杀你师父的会是谁?” “宁峥?不能,他没有这个实力!严荀?也不可能,他已经被你拿下了!”谢听风皱眉道。 “装疯卖傻我可不喜欢,你谢听风不应该就这点水准!”看着谢听风,叶千尘沉声道。 谢听风听了苦笑一声! “是二皇子吧!”他道。 “何以见得?”叶千尘故意问道。 “陛下英武,膝下几位皇子也都有龙凤之姿!大皇子文韬武略,能征善战,可惜早逝!二皇子虽性情欠佳,可在左相外公的教导下于政务是一把能手。三皇子以大皇子为榜样,热衷军武,性格豪迈是开疆之人。五皇子韬光养晦,重视民生也是一代贤王,至于七皇子……”说到这里,谢听风停顿了下来。 “七皇子如何?”叶千尘又问道。 “七皇子胸有丘壑,只是缺少历练!”谢听风谨慎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为什么是二皇子?” “三皇子热衷军武不擅权谋,五皇子虽有谋断却知进退分寸,而七皇子有你在他没必要再画蛇添足。唯独二皇子,靠着左相之利,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此前我本以为刺史严荀就是二皇子的人,可如今才知道他竟是五皇子梁王门下。既然他不是,那么在沧州能被二皇子依为臂使的就只能沧州首富宁峥 !”谢听风分析道。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二皇子为何会拉拢一个商贾?论权势地位刺史不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吗?”谢听风疑惑道。 “因为商贾在暗,遇事可免受牵连!商贾虽无权势,可是作为一个皇子他并不缺权势,他缺的是钱财,有了钱他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才能够拉拢更多的朝臣。”叶千尘接声道。 “鬼市案,孙家谋逆案二皇子牵扯颇多,他手下明里暗里支持他的人此次都倒了不少,可是他的钱袋子,这次除了孙家其他的都完好无损,甚至都不知道他隐藏了哪些?投效者没了,可以重新拿钱去贿赂拉拢,可钱没了,那就只能干瞪着了。” “额,好像是这么个理!”听着叶尘的话,谢听风有些愕然的说道。 第230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一) 淡淡一笑,叶千尘接着道:“况且那盛湘君可是二皇子手下的第一谋士啊!” “盛湘君?长安四公子之一?”谢听风惊讶道。 “对,长安四公子之一,瞎子琴师盛湘君!”叶千尘不无感慨的说道。 “他竟然投效了二皇子,那盛家?”谢听风又一次震惊,七大世家竟有两家投靠,这二皇子何德何能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这位盛家公子斗一斗?”看着惊讶的谢听风,叶千尘说道。 “没有,我怕斗不过 !”谢听风直言道。 “这么没信心?”叶千尘道。 谢听风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对我没信心,而是对你没信心。盛湘君有七大世家的之一的盛家作为依靠,又有二皇子和左相作为靠山,怎么看你都差点。” “差,我差哪了?我可是镇北侯!”叶千尘瞪着眼睛说道。 “你是镇北侯不假,可是你这侯爷有点空,充其量就是锦衣卫和虎啸营,可这虎啸营还是公主的,你只是借用!”谢听风撇了撇嘴说道。 “你这什么话,我用我媳妇的人怎么能说是借呢?别忘了我们已经成婚了,她的就是我的!”叶千尘争辩道。 “你的会是公主的,可公主的未必是你的!”谢听风淡淡道。 叶千尘一听就感觉头皮上火,刚要反驳什么,却看谢听风一脸如认真,便又沉默了下来。 “我有的可不仅仅是这些。”过了一会,叶千尘又说道。 “天剑山和鬼王谷吗?我承认你确实可以借用这两股力量,但说到底还是借用!天剑山和鬼王谷乃百年圣地,你根本掌控不了,掌控不了,这两股力量只能是出其不意,而不能做长久谋划。”谢听风说道。 叶千尘看着他,突然嘴角上扬。 “那你说,我要如何做才能赢?” “你想当皇帝吗?”突然谢听风问道。 叶千尘嘴角扯了扯,道:“不想!” “既然不想为什么要赢呢?你拼尽全力去与他们打生打死,到最后这天下还是姓秦。无论将来谁做皇帝,他们都不会容你做权臣。”谢听风道。 “哦?继续!” “混淆视听,渔翁得利!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二皇子也好,五皇子也好,亦或者你新晋的大舅哥七皇子也好,想办法让他们龙争虎斗,我们从中取利不是更好!”谢听风淡淡的说道。 “啪啪”叶千尘忍不住鼓起了掌。 “我就说你待在神剑山庄屈才了,怎么样想好了吗?跟着我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叶千尘道。 谢听风翻了翻白眼,道:“没想好,我怕死!” “哈哈哈,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在北境这些年我也不是光吃喝玩乐逛青楼了。”叶千尘笑道。 谢听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过来把药喝了!”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审视的时候,一边的伊天心突然道。 叶千尘摸了摸鼻子,乖乖的过去,接过了药一口喝了。这药是伊天心早就熬好的,如今却是她生了火又重新热了。 伊天心见他喝了药,有些生气的接过了药碗,嘴里骂骂咧咧道:“就应该让谢必安一剑戳死你,到哪都不老实,才刚能下地蹦跶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自己本事大!”伊天心道。 叶千尘苦笑,不敢接话,这姑娘在他出门的时候就将他拦住了,将他一顿好骂,虽然扭不过他跟了过来,可是这一路上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谢听风看着叶千尘的囧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而正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传了过来,随后便感觉脚下剧烈的震动。叶千尘一惊急忙抬头看去,之后拿起寒星剑就向着崖顶冲了上去。 谢听风见状也紧随其后,而伊天心见叶千尘跑了,也扔下了药碗,化为一道红影飞跃而上。 山上道路崎岖,骑不了马,他们只好徒步前行。好在几人的轻功都不错,即使道路再难走在几人的脚下也如履平地。 身后虎啸营和锦衣卫也急忙跟上,不多时山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留下来封锁的一些人。 断魂崖上,深渊之下,一块巨大的石头被强力破开,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一扇石门。 宁峥看着忍不住咂舌:“竟是在这崖底,这里唯有从断魂崖下来,孙家是如何将金银运送到这里的?” “定然还有其他通路,只不过时间紧迫,没工夫细找了。”盛湘君说道。 “有人来了。”盛湘君说完,一旁的黑鸦说道。 “什么人?”盛湘君问道。 “镇北侯,带了五百虎啸营!”黑鸦沙哑的说道。 “真是快啊,我还以为能拖上一两天呢?”盛湘君道。 “去给他们找点乐子,不要硬碰硬,拖住即可!”盛湘君说道,“另外,这地不错,适合埋人。将所有弓弩手都调过来,就盯着崖上面,只要有人下来就给我往死射。” “是!”黑鸦点了点头。 “黑雷还有多少?”安排了黑鸦,盛湘君又转身对着宁峥问道。 “还有几箱,那几个江湖术士被他们炼制的这玩意炸死了,这是仅剩的存货了。”宁峥道。 “可惜了,回头再找些人试试看,无论如何都把这东西搞出来!”盛湘君道:“留下一箱,其他的给我埋到那崖底,待咱们小侯爷下来了,给他点惊喜。若是他命大不死,你就把这门给我炸掉封死。” “封死,那我们怎么出去?”宁峥惊讶道。 “你也说了,这地方太过险恶,无法大批量运送金银,定然还有其他的路。外面太大不好找,但里面就未必。”说完后,盛湘君就转身向着那道石门走去,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那石门竟是在他的拨弄下没多久就打了开来。只听轰隆隆一声响,石门打开,盛湘君当先就走了进去,之后几十个黑袍鬼面人便跟着他相继而入。 第231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二) 断魂崖顶,张青山带着锦衣卫早已经等候在这里,他们一路上来竟是出奇的顺利! 不多时叶千尘也赶了上来,伊天心和谢听风紧随其后。 “如何?”看见张青山,叶千尘直接问道。 “很顺利,一路上来没见什么人,他们应该都在下面!”张青山指了指断魂崖下面说道。 叶千尘来到边上看了一眼,只感觉有些晕眩,一眼看去深不见底,有冰冷的风呼啸,还有隐隐绰绰的云雾遮掩。 “派人下去了吗?”叶千尘问道。 “下去了,不过这里很高,绳子不够用,估计要费些时间!”张青山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准备绳子,下!”随后叶千尘果断道。 “不查探一番了吗,你不怕下面有埋伏?”谢听风皱眉道。 “埋伏是肯定的,但不下的话还有其他路吗?”叶千尘看了谢听风一眼说道。 “尽量把绳子接一下,我和你先下去,若是没什么大碍,我发信号张青山你和韩彪再带着大部队依次下!”叶千尘道,然而他的话说完立马出现了四个不同的声音。 只听张青山和韩彪异口同声道:“不可!” 而伊天心却是担心道:“不行!” 至于谢听风也是一脸的不愿意:“为什么是我?” “侯爷,末将愿为先锋下去探路!”韩彪上前一步说道。 “属下也愿意!”张青山也道! “你们什么实力,遇到危险能顺利解决吗?”叶千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是……”张青山还想争辩却被叶千尘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镇北军规矩,凡遇战事,为将者必身先士卒!”叶千尘表情严肃的说道。 “可你是帅啊,坐后面运筹帷幄不就行了吗?”谢听风有些鄙夷的说道。 “也是哦!要不你一个人下去?”听了谢听风的话,叶千尘打趣道。 “走,你排头我掩护!”谢听风二话不说拽着绳子就来到了崖边,那果断劲让叶千尘都愣了一下! “发什么愣,快点晚了汤都喝不上了!”见叶千尘还在愣神,谢听风竟是催促道。 “我也去!”伊天心道。 “你去干嘛?” “我是九品中比他厉害,而且我会医术万一你们掉下去摔断了腿我也能给接上不是?”伊天心说道。 叶千尘自是不愿,可还不待他拒绝,伊天心就抓着绳子眼睛都不眨的跳了下去。 叶千尘一愣忍不住惊呼出声! “上面守着,等我消息!”吩咐了一声,叶千尘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丫头,医术高明,只是多少有点虎啊! 顺着绳子,三人飞快下坠。崖下冷风呼啸,刺骨冰冷!三人都是九品高手有真气护体,倒也还抗的住。 只是这悬崖高有千丈,下行不到三分之一,绳子就见底了,无奈叶千尘只好拔出寒星,借着寒星之锋利一边下坠,一边尽力在这悬崖上削出可落脚的平台! 这听风见之也照做,唯独伊天心在绳子到底后,拔出了一柄匕首,一路滑行了下去,那匕首锋利竟是在悬崖上磨出了一串火花! 三人身手都不错,如此虽然费力,但半个时辰后已然看见崖底! 而到此时,叶千尘谨慎了起来,出声提醒道:“天心,小心下面有埋伏!” 伊天心听着叶千尘那亲昵的称呼,心中一喜,高兴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手上却依旧不见慢下来! 叶千尘无奈也只好沉身下坠! 就在距离地面几丈高的时候,数十根弩箭极速飞来,刺破了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叶千尘见状,在岩石上一塌急忙跃到了伊天心身旁,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飞快的舞着剑将飞来的箭矢挑开斩断! 伊天心红霞满面,一双水灵的眸子直丢丢的看着叶千尘,满是春水般的温柔! “别看了,都快扎成刺猬了,还有心思欣赏我的盛世容颜?”躲过了一波箭矢,叶千尘搂着伊天心荡到了谢听风身边,之后一剑插进岩石里,止住了身形! 谢听风听了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骂道:“无耻!” “你闭嘴!” 然而他刚说完,就被伊天心红着脸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说你们两个九品中能别光顾着谈情说爱吗,好歹也照顾一下我这个九品下啊!”谢听风被训斥后,一剑委屈的说道! 一波箭矢以后,下面的人并没有停下,紧接着又是一波,叶千尘因为一手抓着寒星,一手搂着伊天心,根本没空挡箭矢,这一波只好苦了谢听风! “轻功怎么样?”见箭矢越来越密集,叶千尘问道。 “马马虎虎!”谢听风回答道。 “这么高跳下去,摔不死吧!”叶千尘道。 “应该摔不死!”谢听风目测了下距离犹豫道。 ”那就跳!”说着叶千尘拔出了寒星,身子直接下坠! “别抱那么紧,快落地的时候我将你送出去,你将那射箭之人解决了!”见伊天心虽然满脸娇羞,却依旧紧紧的抱着他,叶千尘无奈的说道。 伊天心红着脸“哦”一声,随后便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向前飞了出去。却是叶千尘见势,一掌拍在她背后将她送了出去! 在上面的时候慌乱,看不见射箭之人,如今伊天心在回过神后,一眼看了个清楚! 埋伏的黑袍人也看见了伊天心飞了过来,纷纷抬手向她射去,然而却还是迟了! 伊天心借着叶千尘的一掌之力,速度飞快,待黑袍人刚调转弓箭,伊天心挥手就撒出了一把银针! 这些针正是夺命追魂针! 这些针本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伊天心行针的手法,扎入的穴位,以及银针上涂抹的毒! 一针下去未必封喉,可却痛苦难忍,生不如死! 而这一把她撒出去很多,射箭的黑袍人几乎全都中招! 一次性甩出这么多夺命飞魂针,即使是伊天心也感觉消耗过大,一时间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躲过了几个手快的射出的箭,伊天心翻转着落地,然而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巨响,那巨大的振幅和恐怖的气浪将还未站稳的她直接掀飞了出去! 第232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三) 断魂崖下,震天的轰鸣将无数石块震起,伊天心也被这股巨浪掀飞了出去,待落地便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她震惊的看着叶千尘落下的方向,巨响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咬了咬牙,她急忙起身向着那个方向冲去,可才跑出两步,便有一道刀芒斩了过来! 伊天心强扭身体躲过,随后竟又是两道刀芒,一道斩向她的头颅,一道斩向她的双腿! 身体猛的向后一仰,再次躲过刀芒后,伊天心腾空翻了几个跟头,与偷袭之人拉开了距离! 待抬眼看去,她的身前正站着三个黑袍人! 这三人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手上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 随手擦了下嘴边的鲜血,两柄锋利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伊天心手上,她沉着脸怒喝道:“让开!” 然而对面的黑袍人却并不搭话,反而身形一动向她冲来。 这三人身手矫健,动作竟是出奇的默契!三人出手就是全力,长刀绽放刀芒,猛烈的刀罡刮的人皮肤生疼。 始一出手,三人就封住了伊天心上中下三路,让伊天心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然而伊天心面对这种攻势只是冷哼一声,随后身形一动,就从三人眼前消失! 再出现时,伊天心突然一分为三,竟是变作三个人! 三个人,六只手,拿着六把匕首,之后便是六声清脆的响声! 却是三个伊天心已经与那三人的刀相撞! 响声过后,三个伊天心归为一个,而她的身体也从三人之间穿过,之后没有停留,径直向着叶千尘落地的方向跑去! 从爆炸到伊天心突破三人围攻不过片刻之间,而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因爆炸掀起的烟尘还没有散去,根本看不清里面怎样了? 然而伊天心却是顾不得这些,只是闷着头冲向里面,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三个黑袍鬼面人见伊天心直接突破了他们的封锁,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在转身的同时三人同时举刀斩了下去! 三道刀芒瞬间化为三丈刀罡,将伊天心那玲珑的身体毫不留情的笼罩在下面! 伊天心转身,两把匕首瞬间变红,正当她要出手抵挡的时候,她的身后一个淡淡的冰冷的声音传来。 “千峰!”随后便是一道惊世剑芒! 这道剑芒从灰尘中来,又穿透灰尘!剑芒延伸数丈,它没有凌厉之感,却又给人厚重,无坚不摧的感觉! 一剑出,天生异象,无数山峰于空中重叠,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幻象!而之后,这崖底的碎石也随着这一剑飞起,之后带着无边伟力撞向了那三道刀罡! “碰”的一声,像是石头砸破了鸡蛋,三道刀罡应声崩碎,之后那惊世一剑便毫不犹豫的斩向了那三个黑袍人! 剑过,三人喷血倒飞,脸上的面具也应声落下!之后碎石飞滚狠狠砸下,不多时就将三人掩埋! 烟尘散尽,叶千尘披头散发,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 他脸上满是灰尘,嘴角还流淌着鲜血!可是他的眼睛却异常的镇静和冰冷!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只火红色的麒麟图纹活灵活现。 不知是错觉还是伊天心眼花,她竟然看到那麒麟动了,不但动了还仰天巨吼了一声! 而随着它的吼声,它额头的闪电印记竟是陡然发光,随后万千雷霆落下,让大地在瞬间就变成了炼狱! 而在这炼狱中,更有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流转,就像是无情的死神正一步一步从地狱中走出来! 叶千尘缓步来到伊天心身旁,声音冷淡的问道:“没事吧?” 突然伊天心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忍不住看向了叶千尘的胸口,发现那麒麟纹除了变的鲜红了些,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变化的是,那麒麟额头的闪电印记更亮了,麒麟的左眼竟是变的黝黑一片! 不但黑,而且冰冷,还微微的跳动着! “啊,没没事!”伊天心惊到! 叶千尘看着他受惊的模样,点了点头,随后向前走了两步一剑挥出! 剑如平地惊雷,一剑之后狂风四起! 剑过,眼前碎石翻飞,原本凌乱的崖底被这一剑修整的干净整齐了许多! 而在这一剑下,那三个黑袍人也再次露出了身影,与此同时还有近二十个弓箭手! 他们都也是一身黑袍打扮,不过在实力上并没有这三个人强! 谢听风也满脸狼狈,他胸前满是咳出来的血,身上也多处破烂流出了鲜血来! 不过与他外表的惨样相比,此刻他的双眼却更显恐慌,那样子仿佛见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一样! 石门处,巨石后。 宁峥静悄悄的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一身黑袍的黑鸭就在他身边! “果然如主上所说,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宁峥忍不住的叹道。那黑雷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正因为如此他才发现了这玩意,随后让那几个江湖术士大肆炼制,可惜的是这玩意没有成熟的配方,每次都要靠运气! 最后一次,那几个江湖术士运气就不太好,直接把自己炸死了! “他若那么容易死,他就不是镇北侯了!”黑鸭声音低沉的说道。 “奇怪为何只是他们三个?”宁峥问道。 “探路!以身犯险,只为免除部下做不必要的牺牲!”黑鸭道。 “哼,精神可敬,不过行为愚蠢!”宁峥冷笑一声说道。 “可惜,若是锦衣卫或者虎啸营下来,倒是可以留下不少!”宁峥有些失望道。 “走吧,主上还等着呢!”黑鸭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着石门走去。 宁峥叹了一声,最后也不得不转身!然而他刚转身,一道剑芒突然刺在他们藏身的大石头上,随后大石头轰然炸开! 黑鸭见状一个错身来到宁峥身前,道:“先走!” 宁峥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对面,叶千尘提着剑,冷着脸。一步一步走来。他眸光冰冷,浑身上下透着漠视一切的杀气! 第233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四) 黑鸦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脸,也分辨不出年龄。叶千尘每向前走一步,身上戾气就重一分,手上寒星剑更是不住的震颤。 此刻的叶千尘多少有点诡异,赤裸上身的他在寒风中青丝飞扬,身上的麒麟图纹活灵活现,一股惊人的力量在他体内酝酿,就连身边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震撼的扭曲。 在宁峥进去后,黑鸦手握两柄弯刀,静静的守在门口。与叶千尘不同,他显得的十分冰冷,身上的气息更是阴森恐怖。 叶千尘看着他双眸冷漠,随后他的身形猛然一动,瞬间就到了黑鸦眼前,手中寒星剑力劈而出,黑鸦举起弯刀横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黑鸦忍不住向后滑退了出去。 握刀的手有些微麻,脚步一顿他停止身形,随后猛然前冲。一冲之下,原本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三个! 三个身影,一个手握弯刀向着叶千尘横切而去,另外两个身影则如幽灵般飘然到叶千尘两侧,手中弯刀也毫不留情的向着叶千尘劈下。 叶千尘剑出如龙,一剑刺向眼前的身影,随后又快速的左右挥了两剑,“叮叮”两声响后,两侧的身影消散,手中寒星剑芒一闪,一剑撩起。一道剑气如无形的利刃向前方飞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切割,发出了刺耳的长啸,地上更是被划出了几丈长的剑壕! 前方黑鸦的身形早已经消失, 他身形闪动快到极致,掠出了无数道残影,这些残影包围住了叶千尘,从天上地下各个角度向着叶千尘挥刀砍去。 而叶千尘的剑也迅疾无比,他的身体更是快到模糊!肉眼可见的有多少个黑鸦就有多少个叶千尘,一时间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叶千尘本是九品中的修为,可此刻他的仿佛觉醒了血脉一般,竟是与九品上的黑鸦打了个不分上下。 刀气弥漫,剑气纵横,那石门前巨石山崖被他们摧残的不成样子,就连这崖底冰冷的寒风仿佛都不敢靠近。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硬碰硬的对攻,拼的就是速度和力量。 黑鸦身法诡异,神出鬼没,叶千尘却也不动如山,兵来将挡。 黑鸦是黑夜里的魔鬼,他更擅长刺杀,所以他的身法也诡异的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而叶千尘自幼学剑,凌燕秋便另辟蹊径,没有教他系统的剑法剑术,只是教他拔剑,收剑和握剑! 拨剑迅猛,收剑无声,而握剑则是不动如山!无论对方用什么招式,什么剑法,剑到眼前叶千尘便能无招胜有招! 这是十年不分寒暑努力修炼的成果!凌燕秋出自天剑山熟悉天下各种剑法,她给叶千尘喂剑,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从不留手,而在她死后,叶世英代为教授,更是以刀喂剑,让叶千尘吃尽了苦头! 握剑,便是在两位圣境中期的高手对招中握住手中的剑!常年的练习之下,叶千尘手中的剑没有章法,却又自成章法! 黑鸦的刀凶猛诡异,而叶千尘却兀自岿然不动! 然而这样的对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许是叶千尘不耐,在黑鸦再次身化残影挥刀砍来的时候,叶千尘却没有硬接,而是一声大喝一剑插入地下,之后剑意如山带着万钧重量压下,他脚下的岩石更是顷刻塌陷,一股澎湃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散开! 黑鸦大意,顿时被这股力量震飞了出去。残影消失,他也在距离叶千尘不远的地方露出了身形。 “镇北侯果然不凡,只是这样的状态你又能持续多久呢?”黑鸦沙哑的说道。他自然看的出这不是叶千尘本身的力量,估计就与他胸口的麒麟图纹有关。可是这短暂的交手,并不足以让他发现更多的端倪。 “杀你足够了!”叶千尘冷哼一声,说道。随后他举起了剑,剑起一股悲凉之意散发了开来,周边的石块无论大小竟是全部漂浮在空中。 碎石漂浮,不停的旋转,每一块碎石上都感染了一股很深的孤寂和萧索。那是一股颓败,没落又让人心生悲凉的剑意! 剑道无边,喜可杀人,悲亦可杀人!而化悲痛为力量,更是让人心神震颤!在叶千尘身后,碎石沉浮演化了一幅令人震惊的场景。 碎石凝聚成了一幅枯败的画面,那里有山有水,有落叶,更有萧索的悲秋! 秋是悲,而冬天就更显荒凉和孤寂,它是秋的延续,也是秋隐藏在心中的痛! “知秋?天绝第四剑,此前只闻其声不见其意,今天倒是有幸了,很好!”黑鸦看着那置身在剑意中的叶千尘,沙哑的说道。 “以你这个年纪和修为能领悟圣道绝学,更是学会了天绝第四剑,你很强!”黑鸦道。随后他突然爆发,血红色的真气透气而出,有黑色闪电在他身边浮现,他身边的碎石也都被震的飞起,随后化为粉末! 大地震动,有鬼哭狼嚎声传出,与此同时天上云开雾散,露出了一轮刺目的血月。 “血月,绝杀!”黑鸦一声大喝,手中弯刀同时向前斩出,一瞬间刀罡暴涨,两道十丈长血红色刀芒交叉向着叶千尘斩去。 叶千尘目光微凝,见那两道巨大的刀芒斩来,手中剑也是力斩而下。 “杀!”一个杀字落下,那幅悲秋轰然崩碎,之后化为一柄冰冷的巨剑。巨剑苍凉,仿佛是从万古穿梭而来,其蕴含的力量惊天动地。 “轰”一声炸响,整个崖底都剧烈的震动,巨石滚落,崩碎又化为粉尘。更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海浪般奔涌而出。 巨浪所过之处,一切都成粉末! 伊天心心神震动,急忙拉起谢听风后退,然而依旧被这巨浪拍飞了出去。 过了好久,烟尘散去!叶千尘单手拄剑跪在了地上,嘴中更是不停的咳血,而再看黑鸦却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第234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五) 断魂崖下,与黑鸦首领一战,叶千尘再次受伤,不过此次受伤更多的是来自身的反噬! 《天绝十三剑》非圣境不可修炼,他练剑十多年,又有他母亲凌燕秋留下的剑意这才这么快的领悟了第四剑,然而以他自身的修为来说,他还没办法将这第四剑完完全全发挥出来。 这一次是取巧了,也着实开的有点大! 此前,他硬接谢必安的一剑本就身受重伤,这一次却是伤上加伤了。不过凡事总是祸福相依,频繁的遇险让他终于体会到了麒麟血的妙用,不止在于那神奇的恢复力,更在于那如同血脉觉醒一般的神奇的力量! 当然还有那神秘的蛊王! 此次若不是那蛊王反哺给了他力量,在黑雷爆炸的时候他就已经身受重伤。正是因为在关键时刻,蛊王突然发力,激发了麒麟血这才让他扛住的爆炸的冲击!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他接受了蛊王的力量,也必然受到了蛊王的影响,所以此前的他才会那么的冷漠可怕! 而谢听风也正是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改变所以才心神震动!好在叶千尘只是被影响了情绪而非心智,否则此刻的他无人能制住,除非伽罗在场! 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那飞扬的长发也逐渐落了下来,而身上的戾气也在逐渐消散,与此同时他身上麒麟图纹也逐渐暗淡了下来。 力量的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疲惫,不过此时此刻却还不是躺下睡觉的时候。 伊天心急忙跑了过来,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之前的爆炸和刚刚叶千尘和黑鸦对决时力量的冲击让她也受了些伤,不过没有叶千尘严重。 上前检查了一番,伊天心神情凝重,有些皱眉:“你用了蛊王的力量?” 伊天心问道。 微微缓了口气,叶千尘在伊天心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不是我要用的,是它借给我的,之前谢必安那一剑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叶千尘道,随后他转头看向了有些着急自责的伊天心,安慰道:“没多大事!我能感觉道它现在已经和我体内的麒麟血一样,和我融为一体了,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它有自己的意识!目前我们是共生关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那东西终究是蛊,而且还是南疆蛊王阮问天精心培养出来的,当初爷爷从南疆回来的时候,阮问天就将这九窍噬心虫送给了爷爷 ,爷爷本来是要拿它做实验的……”伊天心自责道。 “所以你就给我吃了,转头把我当实验品了?”叶千尘脸黑说道。 “就是吓唬你,谁曾想你真吃啊?”伊天心撅着嘴说道。 叶千尘看了她一眼,顿时无语,这丫头太能瞎搞了。 “你说实验,实验什么?”突然叶千尘问道。 “南疆蛊王阮问天手里藏有一头成年火麒麟尸骨,那麒麟血就是从那尸骨上提取的。阮问天一直想用麒麟血培养出一只蛊神,可惜都失败了。爷爷也是因为偶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便与那南疆蛊王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不过最终两人都没有什么成果!”伊天心道。 “蛊神,那是什么东西?”叶千尘一听,疑惑道。 “蛊王是用无数蛊虫经过秘法培养吞噬最终活下来的那一只,这东西本就是天地奇物,虽然残忍不过一只成年的蛊王那实力却非常的强大,不弱于圣境。南疆的圣境高手大多有自己的本命蛊王,蛊王就是他们的命,而他们本身在成就圣境的那一刻也就化身为蛊。也就是蛊即命,命即蛊!”伊天心解释道。 “这也是南疆的奇特之处,他们不是纯粹的武学,而是将蛊术与武学结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传承。在南疆每一个有天赋的族人基本上都会想尽办法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本命蛊,本命蛊越强大,他们自身也就越强大!” “你是说他们能与蛊共生共存,然后能够肆意的借用蛊虫之力?”叶千尘奇道。 “对!其实你体内的那只之前并不能算是蛊王,它是阮问天很早之前实验出来的半成品,不过他在你体内后好像产生了某种变化,如今反而催化成熟了。要知道之前吞了麒麟血的蛊虫,无论多么强大最后都死了,你这只估计是唯一一只活下来的。”伊天心皱了皱眉有些怪异的看着叶千尘。 “额,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它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本命蛊了吧!”叶千尘惊道。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不确定。你不会蛊术,现在虽然与它共生,但就怕以后你控制不了他!”伊天心有些担心道。 ”若控制不了会怎么样?“叶千尘问道。 ”蛊虫反噬,反客为主,你会死的很惨!“ 叶千尘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急忙道:”你……?“ ”别问我,我不会!蛊术都是南疆七十二寨的不传之秘,而且每个寨子的本命蛊炼制和培养方法都不同。你这个是阮问天弄出来的,控制它的方法也只有阮问天有!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他,他为了能够培养出蛊神已经疯了,就连自己的本命蛊都搭了进去,要不是最后我爷爷出手,他命都没了。要是让他知道你体内有一只吞了麒麟血而不死的蛊王,那估计他会直接将你开膛破肚将蛊王取出来。“伊天心警告道。 叶千尘一听这话,顿时额头冒汗。阮问天他可是听过,南疆蛊王,武圣后期上了风云榜的高手,南疆七十二寨都归他统辖。说他是南疆王都不为过,这样的人物真的盯上他,他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可是如果不去,那他身体里的这个虫子怎么办,任它自由成长? 不行,太吓人了,万一哪一天他真控制不住被反噬了,那可就惨了。死在秦武帝手里他还可以接受,若是死在一只虫子手里,那他这个镇北侯可就成笑话了,估计他老爹都要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收拾他。 想了想,叶千尘打定主意,还是要尽快去南疆,南疆王虽然恐怖,可他也不怵。大不了将六叔叫上,顺带让二十万镇南军兵临南疆,到时候不怕他阮问天不服软! 敢开他的膛破他的肚!小样,回头非让他把那什么狗屁蛊术乖乖的双手呈上来! 第235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六) 短暂的休息会,叶千尘来到了石门那! 石门已经炸塌了,就在他和黑鸭对攻以后。这一战,不仅他受了伤,给黑鸭也受了伤,不过要比他好的多,至少还可以行动! 他亲眼看着黑鸭逃进了石门,之后里面就发生爆炸!对于这个声音别人或许不熟悉,但他太清楚不过了! “黑火药,而且量还不少!”看着那倒塌的石门,叶千尘暗道。这东西他早在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正因为发现了这东西才让他心里震惊不已! 这可是改变时代的东西!早前他也想过,可那时候他底子弱怕给自己招来灾难,所以就放弃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竟然已经被其他人先一步发现了! “是偶然发现,还是已经可以量产了呢?”看着那石门,叶千尘心头凝重! “去让锦衣卫下来吧,虎啸营等明天天亮再下来!”叶千尘转身看了眼狼狈的谢听风说道。 如今石门已经被炸毁,清理出来还要费些功夫,如今又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这个点下悬崖实属不智! 至于锦衣卫他们都在七品上,以前干的又都是黑暗中的活,这断魂崖是高,但不至于难倒他们! 谢听风听了话,便去发信号,不一会便又转身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断魂崖有什么?”谢听风问道,此前他以为只是来抓捕宁峥,可是到了这看到这石门才发现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嗯!孙家藏宝图一共分为八份,分别藏在八个隐秘的地方,这断魂崖就是其中之一!”叶千尘没有隐瞒说道,他向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谢听风听的一怔,道:“这么说来,这么说来大盗萧齐偷来的藏宝图只是其中之一?” 叶千尘点了点头! “那些断魂崖除了藏宝图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吧!”谢听风眼睛一亮,像是猜到了什么。 “有,八个藏图之地实为孙家八个隐秘的金库,也是孙家财富的中转站。孙家生意遍布大秦,不可能挣一分就往祖地藏一次,所以就有了这八个藏图的金库!”叶千尘道。 “分散开来,降低风险!而且藏宝图所在也一分为八,纵使一处失落也无关紧要!”谢听风说道。 “对!” “可是这藏宝图已经暴露这么长时间了,这里还能有东西吗?”谢听风皱眉道,从孙家藏宝图出现在江湖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既然已经暴露,这里也应该被转移了才是,怎么可能还等着别人上门来取? “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可孙成风是正常人吗?”叶千尘看了谢听风一眼道。 “龙渊剑和孙家藏宝图出现的太突兀了!时机掐的刚刚好,可正是因为这样,这里头就多一分阴谋的味道。堂堂几百年世家,汇聚了几代人的藏宝之地又怎么可能轻易暴露出来?” “如今江湖虽说乱成一团糟,可再乱都是些小门小派,小鱼小虾,像你们神剑山庄这样的大宗门基本都没动手,为什么?就因为这里头太可疑了?” “或许他们不知道孙成风是何许人,可是依常理判断孙家宝藏就不应该出现,哪怕是我用了些手段,只要孙家人不出现,那些手段最终也会失去效果!”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头脑发热的人清醒过来,去判断这藏宝图是真是假?可是如果这个时候突然爆出来藏图之地是真的,里面真的有大量的财富,那么这藏宝图还会有人怀疑它是假的吗?” “即便有人怀疑这是个阴谋,可是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即使是阴谋也要富贵险中求啊!更何况还有天下第一神剑龙渊!” “龙渊,镇国神器,气运之剑!就算没有造反的心思,供奉在家里起码也能改变个运气,谋段好姻缘什么的!况且,这玩意说不准还能让学武之人立地成圣!你师傅不就打的这个主意吗?”叶千尘道。 谢听风眸光暗淡,沉默不语!谢必安论天资不差,十八年前他就是半圣了,可是这十八年来他再无存进! 就连他这个徒弟都看出问题出在哪里,可偏偏谢必安不知道! 或许,他知道只是不愿面对吧!因为面对了他有可能失去一切,纵使成圣意义也不大了! “立地成圣,真的有可能吗?”谢听风喃喃道。 “那谁知道,不过孙家三子一个比一个妖孽,而孙家仅仅圣境暴露出来的就两个,这份底蕴纵使你神剑山庄都不及,若说没有影响,孙家恐怕也到不了这个高度!”叶千尘郑重道。 谢听风一愣,随后目光也变的凝重! 龙渊剑,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下至宝! “那你呢,求财还是图剑?”看了叶千尘一眼,谢听风忍不住的问道。 “我此行就是为龙渊剑来的,你说我图什么?至于财富,搂草打兔子,逮着一个是一个么?”叶千尘毫不避讳的说道。 谢听风听了,顿时翻了翻白眼!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张青山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先行下来,随后便在叶千尘的命令下开始清理炸塌的石门! 想了想,叶千尘叫住张青山又道:“派个人,去通知贺寒英,让他再派三千人马过来,沿着断魂崖方圆十里给我挨个寻找!” 张青山听了,领命就去安排! “你怀疑,这里面还有其他出口?”谢听风道。 “明摆着的,宁峥老小子炸塌了石门就没想着从这出来,这就说明里面还有出路!”叶千尘肯定道。 “我有个疑问?宁峥是如何知道这里的,宁剑雨应该不可能从张雪晴那知道这么多!”谢听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我没猜错,这老小子或盛湘君应该绑了严荀的儿子严震声!”叶千尘说道。 “你确定?”谢听一愣,道。 “不确定,不过应该是如此!我问过张雪晴了,她并没有把藏宝图的秘密告诉宁剑雨,而且扬威镖局的藏宝图和张雪晴知道的也都是萧齐编的鬼话,没一个是真的!” “既然她没告诉你,那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就只有萧齐,而如今萧齐死了,那么就只有孙家父子?”谢听风震惊道。 “嗯,本来我是想绑了严震声,让严荀投鼠忌器的,可惜下手迟了!那小子命苦,还没走出沧州城就失踪了!”叶千尘有些遗憾道。 “那你?”谢听风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严荀派出去的信鸽全让我给炖了!”叶千尘露出了一嘴大白牙,咧嘴笑道。 谢听风一听,顿时嘴角抽抽! 第236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七) 谢听风仿佛动了心思,趁着锦衣卫清理石头的空隙开始主动询问叶千尘一些事情! 从北燕北蛮来长安到如今叶千尘的一些安排!能说的叶千尘知无不言,不能说的谢听风也知趣的没有问!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歇息着,而伊天心则忙着给两人扎针! 不得不说,伊天心医术真不错,尤其是这一手金针,几针下去不说起死回生,也差不多! 项少云就是个例子,如今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在叶千尘和谢听风东拉西扯的时候,石门里面这一处藏宝之地,盛湘君等人经过重重险关终于来到了真正的地方! 既为藏宝之地,机关陷阱必不可少!盛湘君进来的人明显折了一大半,就是活着的都不少有伤在身,可见这一路的凶险! 黑鸭也在宁峥的搀扶下赶了过来,与叶千尘一战他也受了不少的伤,而这一路过来两人也不幸的着了道。 盛湘君虽然把路趟开了,但并不是所有的机关都被破坏了! 看着黑鸭伤到已经要被搀扶的地步,盛湘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不是让你们不要硬碰硬吗?” “有点出乎意料,叶千尘带着两个九品高手亲自下来了,埋伏的黑雷没能炸死他!而且他的实力实在是令人惊惧,黑鸭的伤大多是与他一战的时候留下的!”宁峥在一旁解释道。 “哦?他九品上了?”盛湘君问道,黑鸭他知道,真正的九品上高手,没这个实力他也做不了“黑鸭”首领!只是叶千尘,应该没这么快吧!抓孙成道的时候才刚刚突破九品下,而那一战后好像还倒霉的掉下去了… “九品中,不过他的实力有点怪?在他身上好像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此时黑鸭声音沙哑的说道。 “哦,仔细说说!”盛湘君感兴趣道。随后黑鸭便将与叶千尘的那一战详细说了一遍。盛湘君听后便沉思了起来! “麒麟纹,而且就连性情也有了些变化?”过了一会,盛湘君喃喃道。 “是!黑雷的爆炸他便是借用这股力量挡住了!”黑鸭道。 “很强吗?”盛湘君有些郑重问道。 “很强,已经可以让他勉强使用天绝第四剑,我就是被这一剑所伤!”黑鸭道。 “天绝第四剑,知秋?”盛湘君有些惊讶。 “是!” “传闻《天绝十三剑》非圣境不可修炼,天剑山山主圣境大圆满也才修炼到第十剑!而凌燕秋当年圣境中期,才堪堪修炼到第七剑!这叶千尘如今才九品中就已经领悟了第四剑!这天赋未免有些可怕了吧!”宁峥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不奇怪!他老子就是旷世奇才,倘若九年前他没有遭到暗害,如今怕是与那个光头不相上下!”盛湘君道。 “回头去查一查,在长安城他还没有这个实力,来沧州这些日子应该是又有了什么奇遇!” “是?”宁峥躬身道。 “先下去休息吧!” 黑鸭闻言,沉默着走到一边,而宁峥却环顾打量了起来!这一打量,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如今所处之地是一个很大的山洞,这山洞没有什么奇特,不过在这山洞中却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特制的箱子,这些箱子都贴着封条,封条上有些醒目的印信!上面赫然写着:沧州孙乾坤! “孙乾坤,孙家八大掌柜之一!”宁峥看见这名字惊道,随后他走过去,撕掉了一个箱子上的封条,直接打开!顿时金光耀眼,竟全都是金条! 接着宁峥又打开了几口,所见不是成块的金条,就是成锭的银子,还有些珠宝翠玉! “孙家,好大的手笔!”看着这放满整个山洞的箱子,宁峥忍不住的说道。 他是商人,一眼就能估算出这山洞里金银的数量,竟是比他宁家的财富还要多! “主上,这里所藏怕不下千万两,孙家就这么放弃了?”宁峥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只有鱼饵足够,大鱼才能上钩!等着吧,今日之后的江湖,将更加热闹了!”盛湘君淡淡道。 “主上意思是,那些大门大派也坐不住了!”宁峥惊愕道。 “如此巨大的财富,谁能不动心?而这还只是一处,就更别说孙家历代几百年的宝藏!”盛湘君道。 “这是阴谋!”宁峥一惊,突然道! “错,这是阳谋!到了这一步,但凡有些脑子的都应该能想到,这是孙家故意放出来了,目的就是要让江湖纷乱自相残杀!如此,朝廷和江湖人的目光才不会放在孙家身上,而他们也就可以趁此机会收拢势力,以图东山再起!” “可孙家就不怕最后弄巧成拙,真的被人找到了宝藏,抢了龙渊剑?”宁峥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钱这个东西,只有花出去才会有价值,摆在这里不过是一堆烂石头!” “孙家这百多十年所藏的可不仅仅是银子!孙家三子,早年孙成道去往西域,孙成风去了北燕,孙成宇则去了南楚!” “兄弟三人各至一方,不但学了一身好本事,也为孙家提前找好了后路!那最终的藏宝之地虽然有金山银海,可以孙家如今在大秦的处境,他又能运走多少?还不如用它做一些事情!” “江湖,不尊朝廷,可朝廷却要仰仗江湖!江湖乱,朝廷必然乱;朝廷乱了,大秦就会乱;而大秦乱了,天下就会乱!” “到时候举世伐秦,孙家在大秦得不到的,那个时候或许只要稍微低个头就能全部得到!”盛湘君道。 宁峥听的额头冒汗:“不能吧!一份宝藏还不至于让天下大乱吧!” “银子是不至于,可龙渊剑可就有可能了!此剑出现在大秦,若被陛下所得必然再起战事征讨四方,北蛮,北燕,南楚,东晋都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们必定会出手抢夺,若江湖高手抢不到,那便只能兵戎相见!”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大秦如今可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盛湘君看着眼前的盛满金银的箱子,叹息的说道! “那镇北侯此行来沧州?”宁峥犹疑道。 “夺剑,立威,杀人!” 看了宁峥一眼,盛湘君淡淡道。 第237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八) 山洞很大也很简陋,即使放了很多箱子依旧显的空旷,本就是藏东西的地方倒也没必要建的富丽堂皇,况且在这山崖之下每凿出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人力。 盛湘君没有着急寻找出路,反而沉思了起来,手下的人也趁此机会抓紧时间休息。 宁峥见盛湘君想事情也不便打扰,便自顾带着人四下转着。 这里除了进来的那条通路,在最里面还有五个幽森的洞口,宁峥只是在洞口看了看并没有进去。如今他们的人折损的厉害,虽然猜到出路就在这五个洞口里,可是却不敢冒然行动。 五个洞口,即是生路也有可能是死路! 宁峥搞不懂孙家为何会有这样的设计,但目前也只能等着盛湘君做决定。不多时,盛湘君站了起来,也来到了这五个洞口前。 静静的感受了一下,随后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五个瓶子,打开后五只长相怪异的飞虫便从瓶子里飞了出来,之后分别向着五个洞口飞去。而盛湘君则就地盘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山洞外面,锦衣卫依旧在卖力的清理着石头,黑雷爆炸将通道炸的塌方,叶千尘也不能保证能否再次打通。不过如今也只能如此,断魂崖太大,虽然猜到可能还会有其他的通路,不过找起来太费力,还不如守着这个。 “这老小子够狠的,把路炸了就不怕困死在里面吗?”谢听风看着忙活的锦衣卫说道。 “大盗萧齐安然无恙的从这里带走了藏宝图,里面应该还有门路,否则就靠着这条路,那些银子可不容易运进来。就是不知道萧齐有没有将其他出路告诉孙家父子。”叶千尘说道。 “严荀不是被你抓了吗,你就没审问下?”谢听风问道。 “没来的及,那老狐狸是个硬骨头,等从他嘴里撬出来东西,宁峥早跑了。”叶千尘道。 “那我们就这么耗着?” “不着急,纵使金山银海也好它不会自己长腿跑了,找到容易,难的是如何运出去。”叶千尘淡淡道。 谢听风想了想道:“也是,山下已经被你封锁了,无论怎样也不可能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除非他们长了翅膀。”说完,谢听风就不再关注了,寻了一处平坦干净的地方就开始打坐休息。 叶千尘看了看也找个地盘坐了下来,倒是伊天心心大,竟是直接削平了一块石头当床躺着睡了,这丫头也真不怕冻坏了。 转眼几个时辰过去,晨曦的微光穿过云层照耀到了这崖底。 盘坐的叶千尘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夜运功让他的伤势好了很多,《无名诀》本就是天下奇功,如今又有麒麟血加持,这让他的恢复力比之前快了几倍。 锦衣卫在张青山的带领下忙活了一夜,洞口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是里面因为塌方被堵死了,一时间难以破开。叶千尘过来看了一眼,当下叫锦衣卫先去休息,之后他喊来了张青山。 “通知韩彪,让他带人下来!”说了一声,叶千尘便向着那洞口走去。 张青山应了一声,急忙去了。 谢听风此时也醒了过来,走上前来说道:“这可不好破,搞不好会引起更大的塌方!”看着洞口十几丈深处的巨石,他皱眉说道。 叶千尘“嗯”了一声,随后就走上前去,伸出手掌就贴在了那将山洞堵死的巨石上。之后手中雷霆爆发,只听轰隆一声响,眼前的巨石顿时在雷霆中崩碎。之后叶千尘又向前走了几步,依旧是一掌惊雷,眼前的巨石再次崩碎。如此几次之后,那堵死的通道愣是让他给打通了。 谢听风看着如此暴力的一幕,忍不住咋舌!早在叶千尘出第一掌的时候,他就急忙跑了出去,生怕叶千尘的动静太大将他活埋了,可是等了一会后,见叶千尘安然无恙的向里面走去,他也顿时大着胆子跟上。 “你就不怕突然塌方,把你活埋了吗?”谢听风走到跟前,说道。 “不会,我有主角光环!”叶千尘淡淡的道。 谢听风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随后仔细想了想便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不等大部队了吗?”谢听风问道。 “先探探,没危险了再说!”叶千尘道。 “你这侯爷当的,还不如个小兵呢,合着将来上了战场你也第一个冲上去?”谢听风翻了翻白眼道。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想让别人为我卖命,自己也要有拼命的勇气,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叶千尘道。 “你这个想法有点惊世骇俗啊!”谢听风心里有些震惊道。 “习惯就好了!怎么样想好了吗,跟不跟着我混?”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叶千尘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没有,我爷爷已经答应跟你三年,没必要把我这个孙子也搭进去!不过你若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去办,力所能及的的我也不会推辞。”谢听风说道。 “你这算是拒绝我了吗?”突然,叶千尘停住了身子,转头笑着说道。 “人各有志,我不想屈居人下!”谢听风正色道。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志气!怎么跟着我,很委屈吗?”叶千尘问道。 “你能给我什么?”谢听风也停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叶千尘问道。 “我想重现神剑山庄昔日的荣光,我想我手中的剑超越先辈,问鼎剑仙!”谢听风认真的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看向了谢听风坚定的脸庞。 “谢家几代人的努力都是登临江湖之巅,不能到我这就改弦易辙投靠朝廷!”谢听风道。 “江湖有那么好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叶千尘神情有些淡漠的说道。 “江湖不好,你为何还要来江湖呢?”谢听风反问道。 “我要的是江湖为我所用,你的志向与我有些背道而驰,你不怕我杀了你吗?”突然叶千尘目光一冷,说道。 “人各有志,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追求!怕死的人成不了大事!”谢听风毫不畏惧的与叶千尘对视! 片刻后,叶千尘突然笑了起来,道:“你很有意思!我本以为你的志向是在庙堂,却没想到你比你那个大师兄还要执着!” “你要为你的父母和三十万镇北军正名,我也要为我的父母和我伤残的叔叔们求得声誉和尊严!谢家数百年传承,剑心不灭这份传承就不会断绝!”谢听风坦然道。 “剑心?你的剑心是什么?”叶千尘正色道。 “守护,荣耀!”谢听风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第238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九) 叶千尘此前从未踏足过江湖,在他想来江湖不过是争名夺利,打打杀杀,而江湖人不过是手拿利器的莽撞武夫,他们可以利用,却并不值得尊敬! 这样的想法很大程度是因为他父亲战死火邪岭。北蛮也有江湖,可是那一战北蛮江湖倾巢而动,就为了将他的父亲大秦军神斩落马下,而大秦…… 就连他母亲的娘家天剑山和与他父亲交好的鬼王谷都没有派人参战,最多是在他父亲战死后亲自前往火邪岭祭奠! 可是,人都死了,祭奠有什么用? 前世,金大侠曾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可是大秦的江湖,在叶千尘看来,没有一个人可以称之为侠客!哪怕是他的外公,又或者那位鬼王谷的鬼王! 大秦的江湖其实更像江湖,因为它没有什么束缚,亦没有什么情怀和信仰,他们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剑,也只想为自己谋名谋利! 可这样的江湖,叶千尘不喜欢! 艺术无国界,可是艺术家是有根的!同样,武道没有边界,可是习武之人却是有国家的,心中无家国之念,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土匪,流氓,莽夫!不值得让人敬佩! 这也是他至今十九岁一次也没有上天剑山的原因!个人恩怨又岂能比的上家国大事?他外公虽然是天下第一人,可是在他看来很差劲! 无论是为父,为民,亦或者其他…… 他想要整个江湖为他所用,卑鄙一点是想让这些江湖人为他们的自私自利赎罪,高尚一点是他想要改变这个江湖 !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些江湖人的生存之地都是他父亲和万千将士守下来打下来的,凭什么他们就可以坐享其成? 没这样的道理! 可是如今谢听风的话又给了他一些触动,这个江湖还是有人有情义和信仰的! 看着前行的谢听风,叶千尘目光微眯,守护,荣耀!他所求的不也是如此吗? 至于,剑仙?这小子的心比他还大,圣境之上,陆地神仙这样的境界只在传说中,人间何曾见过? 想了想叶千尘也快步跟了上去,这一路上到再没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盛湘君趟了遍,宁峥和黑鸦又趟了一遍,而昨晚的爆炸也将这里的机关毁坏了不少,倒是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那摆放着金银的山洞,所见只有一口口密密麻麻的箱子,却不见一个人! 谢听风始一进来就有些震撼,毕竟他此前从未见过这么多金银!叶千尘倒是好很多,剿灭鬼市,查抄孙家见到的比这多,如今想来去年一年倒是给秦武帝挣了不少银子,那个抠门陛下也没说给他分点。 “我算是明白你们为何要灭孙家了,不说别的,就这晃眼的金子看着就让人眼红!”谢听风有些震惊的说道。 “要不我分你一半?”看着双眼冒光的谢听风,叶千尘瞥了一眼,说道。 “可以吗?真分我一半的话 ,我倒是可以考虑跟着你混!”谢听风抓起两把金条一边往胸口塞,一边说道。 叶千尘听了直接翻了翻白眼!特么的,说好的志向呢? “跑一趟,让韩彪他们进来干活!”扫视了一眼,确定宁峥等人都跑了后,叶千尘道。 “你去,我再看一会,这玩意太亮眼,能让人心情愉悦!”谢听风说着,手不停,就差脱下衣服去兜了。 叶千尘黑了脸,无奈骂道:“赶紧滚,回头给你一箱,再墨迹一个子都不分给你!” “十箱,我也为你卖命三年!”谢听风贪婪的说道。 “一箱为我卖命十年!” “卧槽,你打劫啊!”谢听风无语道。 “五箱,三年!”接着他又争道。 “三箱,五年!”叶千尘还价道。 “不行太长了,浪费我的青春,我媳妇都还没娶呢?”谢听风不同意道。 叶千尘直接嘴角抽抽,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三箱,三年!我可不仅仅是一个人啊,在神剑山庄我人缘还是不错的。”谢听风努力争取道。 叶千尘刚想拒绝,随后一怔,深深的看了谢听风一眼,想了想道:“好,三年!” 见叶千尘答应,谢听风喜不自禁,随后挑了三个装满珠玉翡翠的大箱子,直接抱起来放到了一边。 “看好了,就这三个,我的,你不准抢了,敢抢我就跟你急!”说完他直接咬破手指,以血为引画了三个剑符将那三个箱子封住了。 叶千尘看到这气的浑身发抖,大意了! 金石有价,玉石无价,那三大箱子翡翠玉石特么抵得上十箱黄金了! 刚刚明明是一个满怀志向的热血青年,怎么眨眼就变的这么没节操呢?不但把自己卖了,还特么这么不要脸! 谢听风封好了箱子,一溜烟的就跑出去喊人了。叶千尘看着跑出去的谢听风,又看了看那三个箱子,手里的剑颤了颤,随后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做人要讲信用!三年,够了!”之后他便转身向着那五个洞口走去,那三个箱子看着实在是闹心! 他已经想好了,这些银子他一个子都不给秦武帝,密旨只是叫他给抢龙渊剑,又没叫他抢银子,建锦衣卫卫所还要钱呢,这些应该够了吧! 就在叶千尘心头盘算这这些钱该怎么花的时候,五个洞口右手最边的那个洞里,盛湘君一行人,打着火把正默默的走着,他们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 “这孙家是把断魂崖掏空了吗?一个密道而已,修这么长!”宁峥有些苦恼,这条路是盛湘君选的,危险倒真没有,就是七拐八拐的比他的命都长,他约莫估算着已经走了有好几十里了。 只是脚下的距离是这么个,直线距离他还真说不准!而且至今依旧没有走到头。 “主上,这条路真能出去吗?”走了这么久,宁峥不免有些怀疑。 盛湘君听了这话倒也没生气,道:“这个方向应该是清河,若我所料不差那山洞里的银子就是从这里运进去的。” “清河!主上的意思是他们是走水路?”宁峥惊讶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清河是沧澜江的支流,沧澜江北上到昆仑大雪山,过雍州近长安,南下过华州,沧州,出颍州入东晋,自东晋洛阳都城向东直流入海。这条水路直通东西和北境,最是方便!” “这么说来,我们走对了?”宁峥说道。 “应该没错!” “可是,镇北侯就在后面,等我走出去,那山洞估计都被他搬空了。”宁峥皱眉道。 “无妨,那些金银他要么从断魂崖吊上去,要么只能走这条路,他搬走了我们再抢过来便是!”盛湘君淡淡的道。 宁峥一听,顿时一喜,急忙道:“主上英明!” 盛湘君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第239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十) 断魂崖,盛湘君所在的洞口里。 一行人又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前方看见了亮光。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山洞,眼前是一条地下河,河水清澈湍急。 顺着地下河出去,正好接连着一个瀑布,瀑布的下游就是清河。 站在这条地下河的出口处,隔着瀑布的水幕,隐约可以看到清晨的阳光。 “果然是个隐蔽的好地方!”盛湘君赞叹道。 “去准备吧!” 宁峥和黑鸦点头称是,随后穿过瀑布一跃而出。 与此同时,断魂崖上,韩彪带着剩余的虎啸营将士顺着绳索,沿着叶千尘开凿出来的可落脚的地方依次爬了下来。 随后便在谢听风的带领下来到了山洞里。 ”侯爷!“韩彪进来后当即来到叶千尘身边。 ”嗯,可有伤亡?“叶千尘问道。 ”死了几个弟兄,都是不小心从崖上掉下来的。“韩彪垂首道。 ”好好安葬了,随后按战死抚恤!“叶千尘淡淡道。 ”谢侯爷!“ 此行带了五百虎啸营,除了留了两百在山下布防,其余三百人都下了断魂崖。两百人留在山洞外面,一百人则是进了山洞。 山洞虽然宽敞,可是随着一百人的进入,立马就显得拥挤了。 ”怎么搞,搬吗?“见叶千尘站在五个洞口前发呆,谢听风忍不住问道。 ”你说他们选了哪条路?”叶千尘没有回答谢听风的问题,反而看着那五个洞口说道。 谢听风也看着那五个洞口沉思了一会道:“不好判断,这五个洞口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否凶险唯有进去才知道。” “不过,他们就这么放弃了?这可是如山的财富啊!”谢听风有些不信道。 “有盛公子在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那个瞎子眼瞎心不瞎,他知道我已经来了,这些东西就没那么轻易的搬出去,若我说的没错,他在等,等着我们搬出去,然后再截杀!”叶千尘道。 “这么阴险吗?你手里可是有五百虎啸营,他拿什么截杀?更何况截杀镇北侯可是大罪,他不怕吗?”谢听风道。 “放在平时他是不敢,可是如今沧州上下乱做一团,随随便便都能找些替罪羊来!到如今为止,盛湘君从未露面过,就算将来指认他也可以轻易脱身!”叶千尘道。 “厉害!你的对手脑子都这么好使吗?”谢听风听着叶千尘的话啧啧叹道。 “今后也是你的对手了,不仅是他还有孙家孙成风!如何有没有信心?”看着谢听风,叶千尘说道。 “没有,都是成年的狐狸!一个以天下为棋,一个助力二皇子龙争虎斗,燕平王之所以能够平安就藩,想必他也出了不少力吧!”谢听风说道。 “嗯!我和孙成道两人算计,就想将二皇子钉死在长安城,可是最终还是输了一招!事后我托人打听过,在我们两人发力之前,二皇子就听从盛瞎子的话在陛下面前坦白了,不但坦白了,还将这些年谋得的利益如数交还给了陛下,由此才让陛下下定决心保下了他!”叶千尘无奈道。 “啧啧,真是有魄力!他就不怕陛下一怒之下砍了二皇子?就长安城传来的消息,他干的事可是不轻啊!”谢听风道。 “虎毒不食子!说到底是亲儿子,陛下不杀他,实则也是给我的警告!动其他人可以,动他的儿子不行!”叶千尘突然盯着谢听风认真道。 “他要告诉我,皇权高于国法!” “如此,你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若朝堂腐败的根源是在皇族,那就算杀掉一批贪官污吏,很快就会生出下一批!”谢听风皱眉道。 “呵呵,历朝历代贪官都是杀不尽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区别就在于是否听话好用!对陛下而言,贪多少无所谓,重要的是听话忠心!蛀虫这么多,他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对他没有威胁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他还是要这些人办事的!”叶千尘道。 “那为何现在又要动手?”谢听风不解道。 “你说呢?”叶千尘反问道。 谢听风想了想道:“皇权更替?” 叶千尘点了点头:“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几位皇子争斗带着众大臣也都站位,连一州将军刺史都开始效忠皇子,可想而知那长安城勤政殿上又有几人忠君任事?这个时候不动刀子,待他弥留之际想动也动不了了。” “二皇子倒台,却又扶持七皇子上位,这不还一样么?”谢听风道。 “无可避免的事情,大势如此,除非他能够定下东宫之位,这种情况才能缓解一二。能站在勤政殿上的都是老狐狸,哪一个不是走一步看三步,这个时候不做选择等新君既定可就晚了。” “二皇子借左相之力深耕朝堂十来年,已经使得政令不通,此次惩治二皇子不过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叶千尘道。 “额,项庄,沛公是谁?”谢听风不解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之术重在制衡!扶持齐王三足鼎立的格局没有变,但是他对朝堂的掌控力却增强了。我出长安城之前,左相依旧在告病假,不知道这个冬天过去这老家伙的病能不能好?”叶千尘道。 谢听风皱眉,苦了脸,这些明争暗斗当真是阴险啊!若谋算江湖他自信还有些本事,毕竟出身在这熟门熟路,可谋算庙堂只是听着他就感觉头大! 叶千尘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道:“三大箱价值连城的珠玉翡翠你以为是那么好拿的?慢慢来吧,我相信你,连儒道浩然正气都能修出来,这些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你看出来了?”谢听风一惊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佛道,武道,儒道!佛道修禅,武道论力,儒道养气,此三道唯有儒道最是难修,纵观天下也不过是东晋出了几个儒道圣境,而在此之前这种类似的浩然正气我只在孙成风身上见过,那可是半只脚踏入圣境的儒道半圣!” “额,就因为如此你才想要我留下?”谢听风无语道。 “不然呢,因为你长的帅?盛湘君,孙成风论谋略这两人都是妖孽般的人物,不求你能棋高一筹,打个半斤八两就行!”叶千尘道。 “你这话说的,有点看不起我啊!”谢听风听了这话有些不满的说道。 ”怎么你还想给我个惊喜,若是那样我也不拒绝!“叶千尘看着他,微微笑道。 ”不扯那么多了,现在怎么办,这些东西如何运出去?“见叶千尘如此看他,谢听风白了一眼道。 ”问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身边的军师了,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了!”叶千尘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向着山洞外面走去。 “最好快点,孙家的宝藏没那么好拿,迟了那位儒道半圣的后手发动,你可能连命都要丢这在这里。”说着,他来到了韩彪和张青山身边道:“从现在起,你俩听他指挥!”说完他就潇洒的走了出去。 第240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十一) 见叶千尘就这么走了出去,谢听风顿时愣在了那里,随后他无奈的坐下,一手撑着脑袋苦恼的发呆。 韩彪和张青山面面相觑,无奈也只好静静的等着。 断魂崖上,一个身穿白袍,面容俊朗,飘逸出尘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沉默气息深沉的中年人。 这个年轻人正是孙家二公子孙成风,而他身边的则是孙家八大掌柜之一的孙乾坤。 “二公子,都安排妥了!”孙乾坤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恭敬的说道。 “嗯!兄长身死前,曾下令孙家全力以赴刺杀镇北侯,几个月过去,这位小侯爷估计都忘了我孙家的存在了。八个藏宝之地,八份藏宝图,我倒要看看这个江湖又有谁能抵挡住这份诱惑!”看着日出云开,绵延的山峰和脚下的断魂崖,孙成风面色冷峻的说道。 “孙家值此大难都是镇北侯所为,这个仇我们必须要报!”孙乾坤阴沉的说道。 “不过是一把刀罢了,孙家立足大秦两百多年,一代代人处心积虑终究是输了。父亲太过谨慎,兄长太过极端,然而不管如何他们打下的基业绝不能毁在我手里。告诉老三,从今天起留在大秦的孙家人由明转暗,这局棋我们是执子者,输了庙堂,不能再输了江湖!”孙成风道。 “是,三公子已经在做了,大秦从今天起不再有孙家,只有阎罗殿!”孙乾坤道。 “好,北燕那边怎么样了?”孙成风点了点头,又问道。 “慕容金鹏已经恢复过来,如今开始重新争夺,若无意外,北燕下一代皇帝应该就是他了。”孙乾坤说道。 “这么快吗?”孙成风皱眉道。 “嗯,慕容金鹏自大秦回去后,性情大变,其本人不再张扬,但做事却更为狠辣。有荣成皇后和太师在背后撑腰,其他几位王子已经被打压的无法立足,现在就等着慕容博那老头下旨定下太子之位了。”孙乾坤说道。 “看来要尽快回去了,若让慕容金鹏这么快就得了太子之位,那我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安排一下,明日启程回北燕!”想了想孙成风说道。 “不再等一等了吗?”孙乾坤皱眉。 “不用了,局已经摆下,剩下的就让老三玩吧,九叔留下协助老三,其他人跟我去北燕!”孙成风说道。孙家自秦武帝雷霆手段查抄追捕后,剩下的人分成了两部分,那些暗卫死士基本都留给了孙成宇,而八大掌柜和其他生意上的负责人则全部听命于孙成风。 “南楚那边呢,要不要通知下?”孙乾坤又说道。 “不用,老三拜在南楚神刀楚天青门下的事情还不易暴露,那边的事情按部就班,若将来大秦有什么变故,老三就此退后入南楚!”孙成风道。 “是,我这就安排!”孙乾坤躬身道。 “嗯,走吧!”说罢,孙成风身形一动就此消失,而孙乾坤看了一眼,随后也转身离去,身形快如利箭! 而在孙成风离开的同一时刻,刚从山洞出来的叶千尘仿佛有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断魂崖之巅。 随后他犹豫了以一下,身形一动,踏雪飞鸿施展就顺着断魂崖他此前削出的落脚之处登了上去。 在外面刚睡醒的伊天心揉了揉眼睛,见叶千尘突然离去,也急忙动身化为一抹残影追了上去。 下来时是黑夜,视线不好又小心翼翼所以慢了些,而上去的时候就没那么多顾虑,不消半个时辰叶千尘就重新站在了断魂崖上。 闭目感受了一下,随后猛的睁开了眼睛,心道:“果然!这天下当真没有免费的午餐!” 断魂崖上,孙成风离开时动用儒道手段留下的独特气息,别人或许察觉不出来,可还是被叶千尘捕捉到了。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伊天心也身形一跃窜了上来。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伊天心道:“想什么呢?” “你怎么上来了?”叶千尘转头,惊讶的问道。 “见你上来,我就跟了上来,怎么有什么发现吗?”伊天心四下打量一下,说道。 叶千尘笑了笑,没有说话,站在山巅看了一会,他道:“待这里事了,你就回深谷吧!” “什么意思,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啦!”伊天心气愤道。 叶千尘一听顿时脸黑,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这丫头就不知什么是含蓄和淑女吗? “什么话?我可是正经人,没对你做什么,回去别跟你爷爷瞎说!”叶千尘郑重道,他是真怕伊老听这丫头胡说八道后,跑过来一巴掌拍死他。 “可我不是正经人啊!我就是要做你的女人,要你娶我!”伊天心笑嘻嘻的抱着他的胳膊说道。 叶千尘见状急忙挣脱开来,“别胡说,我可是驸马爷,娶不了你!”叶千尘道。 娶你,他倒是想呢,可有那个胆子吗?自家师姐还在那等着呢? “哦,是娶不了还是不想娶啊?”伊天心道。 “有区别吗?”叶千尘问道。 “有啊,区别就是你喜不喜欢我?”伊天心瞪着大眼睛问道。 “那你呢,是真心想嫁给我?还是想借此机会为你姑姑找回点公道?”叶千尘看着她反问道。 伊天心瞪着他看了半晌,随后转过了身。 “我姑姑很可怜,你父亲成婚后,她一个人伤心的回了深谷,那时我还没有出生。后来听闻你父亲战死,她毅然出深谷,之后消息全无!两年后我父亲出去找她,却再也没有回来!一年后我母亲出去找我父亲,可依旧一去不归!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爷爷带着我去了北蛮将她带了回来,那时的她满头白发,或许是处于愧疚,她待我很好如同亲生女儿!” “我母亲走的时候我才一岁,没有感受过母爱,可在我姑姑身上我感受到了。可是这份母爱太短暂了,三年就只是三年!她和你母亲死在同一年,她说活着没能跟你父亲在一起,死了在那个世界她绝对不会再让你母亲分毫……”。 “叶千尘,不是我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你,是你欠我的!”说罢,伊天心红了眼睛,愤怒幽怨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见此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随后一把将伊天心拉过揽在怀里,说道:“对不起!”。 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将他父亲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第241章 断魂崖孙家隐匿的宝藏(十二) 断魂崖上,迎着初升的阳光,叶千尘将伊天心抱在怀里,心里却骂骂咧咧! 自打来长安到现在,一路尽是他老子留下的感情债,兰若依说他爹长的不帅啊,怎么这么多人喜欢,这些姨娘的眼睛是有问题吗? 他娘也是好脾气,当年怎么没一剑劈了他! 伊天心停止了哭泣,被叶千尘抱着,俊俏的小脸有些微红,不过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是偷偷转了转,随后大大方方的将头靠在叶千尘肩膀上,安静的享受着浪漫的温存。 “哼,你爹欠下的我要你都给我还回来!”她心里默默的想着。 断魂崖下。 谢听风一路沉思着走了出来,见叶千尘和伊天心都不在,便问向了守在外面的士兵,得知两人都上去了后,他也跟着爬了上去。 叶千尘抱了一会,便要松开,毕竟光天化日的这么抱着多少有些不合适。虽然,此时此景,这一幕挺感人,但时候不对! 然而他松了几次都没松开,伊天心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就是不放手,生怕他跑了一样。 不多时,谢听风从下面爬了上来,见到这一幕,顿时一愣,差点手一松掉下去。 “我靠 !我在下面苦思冥想,你却在上面软玉温香,还有没有人性了!”谢听风直接爆口骂道。 叶千尘尴尬,伊天心也不得不红着脸松了手,随后恶狠狠的看了谢听风一眼,心道:“上来的真是时候!” 叶千尘老脸微红,怕什么来什么,这货上来就没点动静吗?还是自己刚刚有点投入了? 想着他又偷偷瞄了一眼伊天心,年龄不大身材真好,话说他出来多长时间一个多月了吧!秦武帝真混蛋,才成婚十天就让他出来,更没人性! 他装模作样的背着手,看着断魂崖远处,谢听风看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这么看了一会,叶千尘绷不住了,问道:“怎么样,想好办法了吗?” “正常法子肯定不好走,先不说那五个洞口有多凶险,就算运气好走出去了,盛湘君也必定在外面埋伏等着。况且这么多箱子,一时半会也运不完,反而会引起其他人的窥视,毕竟如今整个江湖都在找!”谢听风收起了不快,认真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叶千尘问道。 “与其等着被抢,不如我们做回黄雀!将消息散出去,宁峥得到了藏宝图,找到了宝藏,引江湖人过来,他们都是高手,搬箱子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轻松的很。”谢听风说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点阴险,你是想把身在沧州的江湖人一网打尽啊!”叶千尘沉吟了一会说道,如今沧洲城满大街都是江湖人,虽然被他的雷霆手段震慑住了,可一日不见宝藏这些人绝对不会撒手。 一旦消息散出去,这些人必定纷涌而来,他知道藏宝图的具体情况,可是这些江湖人不知道,他们只会认为这是孙家的最终宝藏!到时候,恐怕那些名门大派都会跳出来! 而且,如此一来神剑山庄的谣言就不攻自破,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看向断魂崖! “江湖,没有那么多规矩,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你想让这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为你所用,仅靠你镇北侯身份是压不住的,换做其他三位或许可以,但你不行!”谢听风毫不客气的说道。 “雷霆手段,怀柔政策!他们抢宝,你杀人,屠刀之下臣服的留下,不愿臣服的就用他们的血来奠定你的威名!”谢听风冰冷的说道。 叶千尘一听,眸子一凝,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谢家公子,认真起来是真狠呐! “这样收上来的人可不够忠诚啊!”叶千尘叹道。 “忠诚?就算他们有,你信吗?各取所需而已,你要他们为你办事,而他们想要活命这就够了。至于以后,就看你的御下之道如何了?”谢听风道。 “呵呵,你还给我出了道考题啊!”叶千尘呵呵一笑,说道。 “此事你看着办,我已经调了三千人马过来,这些人连同下面的都听你的,杀人也好,招揽也好,反正这些人以后也都是你的手下!”叶千尘淡淡道。 “就这么相信我?”谢听风一愣,皱眉道。 “你不是想看我的御下之道吗?这就是我的御下之道!”叶千尘说道。 谢听风听后,沉默了一会,随后恭敬行礼:“属下遵命!” “去吧!”叶千尘平静的说道。 谢听风应了一声,转身就下了断魂崖! “这位谢家公子就这么被你收服了?”伊天心看着这一幕有些惊愕。 “哪有那么容易,三大箱子价值连城的珠玉翡翠才换来这家伙卖命三年,人家可是要做剑仙的人!”叶千尘笑着说道。 “三年,到了你手上,这三年可是要无限延期了!”伊天心撇了撇嘴说道。 看着伊天心那乖巧诱人的样子,叶千尘又将她一把拉了过来,道:“那你呢?是想报仇雪恨,还是想以身相许!”看着伊天心的眼睛,叶千尘认真道。 伊天心心里一慌,随后又努力镇定下来,也看着他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可是驸马啊!?”叶千尘颇有深意的笑道。 “那又如何,一个是娶,两个三个也可以要!你可是世袭罔替的镇北侯,不多找几个女人,将来你的爵位谁来继承?”伊天心道。 叶千尘一愣,看着伊天心那张娇嫩的娃娃脸,心里忍不住叹道:“天使的容颜,魔鬼的身材,一颗精明的玲珑心啊!” 齐人之福不好享,可是韦小宝的乐趣他还真想试一试!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男人不就应该这么活着么,更何况他二世为人? 将伊天心揽在怀里,看着天边逐渐升起的太阳,叶千尘眼睛微眯! 第242章 莫名其妙收了个徒弟 在谢听风忙着招呼江湖人的时候,叶千尘和伊天心则快马赶回了沧州城。休息一夜后,在第二天叶千尘就接见了沧州大小官员。 按制他无权插手沧州政务,可是如今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被他下了大狱,沧州无人主政,更何况如今来了不少江湖人,稍不注意就会引起混乱,他不出面都不行。 恩威并用,一边勉励,一边敲打,在沧州大小官员战战兢兢中,叶千尘细心的与他们聊了一天。 这些人既然能在沧州任职,必然早已经被严荀笼络,不过叶千尘却没有查办他们,还不到时候,而且也没必要他来做。 他已经将这里的事情报给了长安城,想必随后秦武帝自会派人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稳定,别闹出乱子。 一天的时间让他了解了不少事情,更有些官员见严荀被抓急着表功,举报参奏一个接一个,叶千尘也都听了记了,至于那些偷奸耍滑之辈偷偷塞过来的银子,叶千尘也不动声色的收了。 官场不过就是要做个半瞎之人,无关紧要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碰触底线,对他来说有一个杀一个! 秦武帝让他做刀,他可不会仁慈,一旦他这把刀钝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送走了众官员,叶千尘来到了后院。 项少云已经能够活动,正在院子里擦着他的剑。见叶千尘走来,急忙站起来道:“侯爷!” 说着脸上有些微红,大概是因为自己实力低微未能起到什么帮助而惭愧。 叶千尘看出来了,叶不在意,而是示意他坐下。 “你的剑很快,也很锋利,谁教你的?”叶千尘问道,此前他从没有问过,如今经历了生死也算是有了些熟悉。 “自己练的,项家虽然不是大家族,但也算豪门。宁安侯府上有明卫也有暗卫,我便是暗卫出身!”项少云如实说道。 “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叶千尘问道。 “此前不知!”项少云道。 “有什么想法?”叶千尘眼睛微眯的说道,说到底项英倒台与他不无关系,项家这个私生子恨他也说的过去。 项少云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随后起身单膝跪倒道:“项家覆灭过不在您,父亲既然将我委托给您,便是信任,身为人子理当遵循!” 叶千尘看着项少云认真的脸庞,沉吟了片刻,随后道:“起来吧!” “你的剑够快,适合杀人!我传你惊神步,配合你的剑能更胜一步!另外再传你踏雪飞鸿,你天资不错,但实力低微,遇到不可敌之人能逃就逃!踏雪飞鸿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只要你练好了,就算实力高于你也未必能追的上。”叶千尘想了想,说道。项英把项少云托付给他可是要给项家留根的,可不能轻易死了。 项少云一愣,刚想说什么,却见伊天心出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腿腕子上,说道:“还不叫师父?” 项少云一愣,犹豫了片刻,随后拜倒道:“师父!” 叶千尘皱了皱眉,他可没想着收徒弟,只不过是看项少云的剑法犀利,是个好苗子打算培养而已!只是让伊天心这么一搅和,这徒弟不收好像也不行了。 礼都行了,就差奉茶,堂堂镇北侯这个时候反悔,有点跌面! 狠狠的瞪了伊天心一眼,叶千尘看着跪倒的项少云道:“也罢!就收下你了,我虽然只长你两岁,但达者为师,今后你便是我的弟子了。”说着伸手拍在了项少云的肩上,随后真气入体在项少云的体内走了一遍。 “这是《无名诀》行功方法,心法我随后传给你!你有伤在身,勤加修炼可助你伤势恢复!起来吧!”叶千尘道。 项少云点头,站起了身,叶千尘看着他依旧一脸淡漠,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休息吧!”说了一声,随后便起身向着张雪晴的房间走去。伊天心见状急忙跟上。 “为什么要我收他为弟子?”等远离了项少云,叶千尘边走边问道。 “传道授业是为恩师!惊神步是你父亲的绝学,踏雪飞鸿又是天剑山的不传之秘,你不收下他,将来步入江湖你让他怎么活?别的不说,没有个正式的身份,天剑山就不会放过他。”伊天心道。 “你父亲无门无派,天赋异凛自学成才,但你母亲可是出自天剑山。收了他,他就是你母亲的徒孙,也算是半个天剑山弟子了。即使将来被天剑山的人知道也不会找他麻烦!” “仅仅是这样?”叶千尘皱眉问道。 “不然呢?”伊天心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反问道。叶千尘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别跟着了,我去找扬威镖局的大小姐聊一聊,你去找那小子吧,托你之福拜了师,他应该会感激你的。”叶千尘说道。 拜师收徒,他不反对,可以这种方式他多少有些不开心!自从见了项少云的剑后,他就打算将来把他交给铁刀的,由铁刀培养最好不过,可是伊天心鬼使神差的一脚,不但将项少云踹懵了,也将他踹懵了。 “这丫头想干什么呢?”叶千尘眉头皱的很紧,那古灵精怪的性格着实让他摸不准。 按理说她应该恨他的,毕竟她父母和姑姑的死都跟他父亲有关,初次见面就喂他毒药好像也证实了这一点,可是……昨天晚上,要不是搬出了她家的那糟老头子,他就得逞了! 若说亏欠也的确是他亏欠了她,不,应该是他那风流老子亏欠了她!就算是替父还债也应该是他以身相许啊,怎么现在反而是这小丫头投怀送抱呢? 搞不懂,真心搞不懂!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张雪晴的屋子。 “雪晴姑娘,本侯可以进来吗?”收了收心神,叶千尘轻轻敲门道。 “滚,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突然屋子里面传来了张雪晴的咆哮。 叶千尘一听就冷下了脸,随后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到如今,张雪晴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自己深爱之人竟然就是灭自己满门的人,而对方不但毫无愧疚,反而还假惺惺的骗了她的心,又骗了她的人!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足以让人崩溃! 可是…… 这特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叶千尘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那个骗她身子的负心汉! 第243章 对话严荀,老狐狸的心思 刺史府,后院。 张雪晴的房间,叶千尘一脚踹开了门,走了进去,所见一片狼藉! 整个屋子看不见一件好的物件,而张雪晴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靠着床边坐着,眼中再没有了光亮! 叶千尘来到床边,看了她一眼,低叹一声,随后便在她面前席地而坐! 犹豫了片刻,想不到应该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慰这个姑娘,只好说道:“恨他吗?” 张雪晴抬头,惨白的脸色不见一丝血色! 她阴狠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道:“不用假惺惺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不过是想要藏宝图罢了,如今我扬威镖局灭门,藏宝图也被他骗了去,你现在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藏宝图是假的!”看着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的张雪晴,叶千尘淡淡道。 “你说什么?”张雪晴一愣,随后情绪激动道。 “我说你扬威镖局所藏的那张藏宝图是假的,真的藏宝图大盗萧齐并没有给你们,他只不过是利用你们脱身救命罢了!”叶千尘冷漠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骗我,那不可能是假的,若是假的,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一家人,为什么?”张雪晴崩溃了,歇斯里地的哭喊道。 “萧齐将假的藏宝图给了你们,本想借此脱身,可宁家反应太快!如今可以确定,灭了你扬威镖局的就是宁家,而他的背后是二皇子!” “至于,宁剑雨,他可能不是宁峥的儿子!”叶千尘有些皱眉,此事他是猜测,具体如何却要找宁峥或宁剑雨问清楚。他们这对父子太奇怪,一个莫名其妙成了神剑山庄谢必安的关门弟子,多年不回家;一个逃走时却对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这不是正常父子该做的事情! 他曾问过谢听风,谢听风讳莫如深,而那个糟老头子谢玄也支支吾吾,这里面若说没有故事,打死他他都不信! “不可能的,那藏宝图呢,藏宝图在哪?”张雪晴有些疯魔的说道。为了一张假的藏宝图导致全家被灭门,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没办法不疯掉。 真的藏宝图自然在萧齐手上如今萧齐已死,那么份藏宝图不是在严荀手里,就是在盛湘君手里! “看来,要去审问一下那个老家伙了!”叶千尘心里暗暗道。 “给你个机会?”如此想着,他看向了张雪晴说道。 “什么机会?”张雪晴红着眼睛说道。 “报仇的机会!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活着!还有,你的实力太弱了,宁剑雨不管怎样都是八品中,而你不过七品,如此实力就算给了你机会,我怕你也杀不了他!”叶千尘道。 “他是神剑山庄庄主的关门弟子,你敢动他吗?”张雪晴有些嗤笑道。 “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我是镇北侯,这天下除了当今陛下没有我不敢动的,包括二皇子!”叶千尘说着,站了起来。 “你好好想想吧!” “你想要什么,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我!”突然张雪晴像是清醒了些,问道。 “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的脑子还算能用!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命,你给吗?”叶千尘突然邪气的一笑说道。 “好好提升你的实力吧,无论我要什么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你还给不了我想要!” 叶千尘说完就走出了屋子,只剩下张雪晴一个人呆呆的坐着,若有所思! 出了张雪晴的屋子,叶千尘径直来到了地牢,如今严荀和陆威就被关在这里! 都是体面人,叶千尘没用大刑也没上手铐脚镣,所以他进去的时候,严荀正安静的坐在地牢里。 “严大人,可还习惯?”看着严荀,叶千尘问道。 “还可以,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这里我此前也经常来,没事的时候也会坐上那么一天半夜的!”严荀淡淡道。 “哦,严大人好雅兴啊!”叶千尘诧异道。 “居安思危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侯爷,此来是想问什么呢?”看着叶千尘,严荀道。 叶千尘走到他跟前,与他并排坐了下来,道:“就看你想说什么了?都到这一步了你也别藏着掖着,我呢也不去大呼小叫,都也不是小孩子,没必要玩那些无聊的游戏!说白了你这次玩这么大,无非是想帮五皇子等得大位,将来好做从龙之臣,理解!” 看着严荀,叶千尘自然的说道。 严荀沉默了片刻,道:“此次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张,与梁王殿下无关!” 叶千尘看着他,皱起眉头! 严荀解释道:“你出了长安城,虽然是密旨,但也能猜到你来干什么!龙渊惊现,陛下必然不会让这柄剑落到别人手上,派其他人,难免有异心,而你不会!” “哦,何以见得?”叶千尘诧异道。 “呵呵,你想要的只有陛下能给,其他人给不了!哪怕是七皇子,所以在这个时候陛下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龙渊剑是大周天子佩剑,它只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五皇子不傻,他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是不可能安排我们去抢这东西的!”严荀淡淡道。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挣呢?”叶千尘问道。 “放到嘴边的肉,你吃不吃?”严荀反问道。 叶千尘一愣,笑了!是啊,肉都到嘴边了,没理由不吃,只要吃相好看,未必就会被人发现! “龙渊剑虽然说只能是陛下才能掌握,可陛下不可能永远都是陛下,朝中的格局你比我清楚,这个时候若哪个皇子能得了龙渊剑,那毫无意意便是天命之子,是可以收拢人心和您意的!”严荀说道。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抓了萧齐和张天阔?”叶千尘道。 “嗯,做臣子的,不能只等着主子下命令,有些事情该出手的时候就要果断出手!”严荀正色道。 叶千尘看了看他,没有答话! 过了一会,他又问道:“后悔吗?” “没什么后悔的,成王败寇,若不是侯爷从中插手,或许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严荀摇了摇头。 叶千尘也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宁峥背后是什么人吗?” 严荀侧目,看着叶千尘,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个! “是,长安城四公子之一的盛湘君,而盛湘君是二皇子身前第一谋士!”叶千尘坦然道。 “难怪!”严荀喃喃自语。 “所以,就算我不出现,你也不可能得逞,论算计,你还算不过那个瞎子!” 第244章 明目张胆的招揽 “论算计,你算不过那个瞎子的…”叶千尘道。 严荀不由的皱起了眉,沉声道:“他有那么厉害吗?二皇子可是已经就藩了!” 他还是有些不信,若那盛湘君真那么厉害,二皇子又如何会落得这一步! 就藩,那就是与皇位无缘了,至少在秦武帝面前是如此!一个谋士出谋划策却是这个结局,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能力! 叶千尘看着严荀的脸色,知道他有些不信,便道:“扬威镖局的那份藏宝图是假的!藏宝图不是一份,而是八份,分别藏在东西南北四境不同的地方,八宝合一,龙渊剑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萧齐告诉你的?”严荀脸色一变,惊道。 “他若告诉了我,我还会让他活着见你吗?不仅我知道,盛湘君也知道!”叶千尘略有深意的说道。 “你……”严荀心思百转,脸上表情不断变化! “你抓走了我儿子!”突然他目光狠辣,盯着叶千尘看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我只是炖了你的信鸽,至于你儿子,我的确派了人等他,不过是在城外!你儿子大概刚一出刺史府就被抓走了!” “严大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抓走了你儿子,你还觉得盛湘君简单吗?”叶千尘幽幽道。 “不是他不够厉害,而是他的队友太蠢了!同样是在沧州,你选了五皇子而不是二皇子,不就是因为秦铮比较蠢吗?” “如此谩骂一个皇子,你不怕我告发吗?”看着叶千尘冷漠的侧脸,严荀,阴沉着脸说道。 “严大人啊,我刚刚就说过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就不要玩那些无聊的游戏了!” “告发?他王府里服侍了他十几年的大管家就是我杀的,你觉得我会怕吗?”叶千尘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严荀,各为其主!你为了你背后的五皇子想杀我,我不怪你,站在你的角度和立场,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可如今你已经是阶下囚,就不要再跟本侯拧着了!” “五皇子,我与他并无交集,也不想平白无故给他找麻烦,当然前提是他也不要给我找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叶千尘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我不明白,你不是七皇子的人吗?”严荀有些不解,如今皇子之争,既然站位那见面就是仇人,这无关个人恩怨,不过是立场问题! “秦风是我大舅哥,我就得是他的人吗?严荀,你太小看我了,你们都太小看我了!”叶千尘冷声道。 “你的事情,我已经如实上报给了陛下,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有人来沧州提审你,好好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说!”叶千尘道。 “你的家眷我都安排在后院厢房里了,想明白了就自己出去见他们!”叶千尘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为什么,这应该是针对五皇子的很好的一个机会,你就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知道吗?”严荀站了起来,声音急切的说道。 “几个皇子打来打去,于我而言有什么意思?将来无论是谁做皇帝都不可能容的下军侯!那三个还好说,等他们死了,所谓军侯也就没有了威胁,我可不一样,我是世袭罔替的军侯!除非造反,否则后继之君就没理由撤了我,我总有一天会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这一点即使是七皇子也不例外!” 严荀听完,沉默了! 过了会后,他又开口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看上你了!我跟沧州大小官员都聊过,抛开政治立场,你毫无疑问是个能臣,无论是从你治下的沧州,还是官员的口碑都可以看出来!”叶千尘直言道。 “你想招揽我?”严荀一惊,郑重的看着叶千尘。 “别那么大惊小怪,将来有一天我会回到北境收复幽凉凉州,然而这样的事情朝廷和陛下都不会允许我去做,至于原因想必你也能猜的到!” “不管长安城的那些人愿不愿意,有些事情我都要去做!朝廷和陛下我信不过,想要谋事还是要靠自己的人马!” 严荀听了这话,苦笑一声:“你跟我说这么多,若我不愿意,我还能活着走出沧州吗?” “能,不过你能不能在长安城活下来我就说不准了!”叶千尘道。 “活着还是死去,的确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你出身贫寒,坐到如今的位置上还想做扶龙之臣,想必心中自有抱负!” “想活的话,我帮你!若不想活,你现在就可以自尽了,免得将来受皮肉之苦!” “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叶千尘说完就走了出去,那地牢的门却是没有再关上! 叶千尘出去后,严荀沉默了好久! 旁边的牢房里,陆威静静的坐在黑暗中,过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说道:“严兄,他不会是想造反吧!” 说完,陆威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若非不得已,谁敢轻言造反?他和他父亲一样,不会忠于皇权,眼里只有天下!”严荀沉吟片刻,说道。 “哎,你说那天晚上我怎么就没直接战死呢?”想了想,陆威叹了口气说道。 “怕了?”严荀问道。 “能不怕吗?你们倒是背着我说啊,现在倒好,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陆威苦恼道。 “只是听到而已,他又没逼你表态!”严荀挑了挑眉,说道。 “你跟我搁着装糊涂呢?这种事他能直接问我吗?你是寒门出身,背后无依无靠,而我家里可还有个老爷子呢!他不问我,我都不知道是该死还是该活,他要是问我那我只能死了!”陆威恼怒道。 “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若想死,我指定也活不了!”陆威问道。 “你想活吗?”严荀问道。 “废话,能活着谁想去死!”陆威骂道。 严荀沉吟了一会,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陆威又道:“你说,我们如果……” “想都不要想!他敢说就不怕别人知道,有些事情他和陛下之间心知肚明,你说了,无疑帮他们挑明,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不能让我们活着!”严荀认真警告道。 “那要如何?投靠他吗?”陆威郁闷道。 “等吧!” “等什么?” “等我们能渡过这一劫,安安稳稳的活下来!” 第245章 狗头军师谢听风的谋划 叶千尘从地牢出来后,就将《无名诀》心法和两门轻功悉数传给了项少云,之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带着云飞何健以及赵三刀等人就赶赴断魂崖! 三天的时间,该抓的也抓了,抓不到的都跑了,所以在叶千尘回到沧州城后,城门就不再封锁! 而在这一天一夜中,断魂崖出现孙家宝藏的事情也传了出来,宁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沧州城宁家做诱饵,吸引了江湖人自相残杀!而宁峥则偷偷离开宁家去断魂崖偷挖宝藏,神不知鬼不觉! 此事一出江湖人义愤填膺,都有了种被戏弄的感觉!随后神剑山庄私藏宝藏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宁剑雨是宁峥的儿子,既然宁峥找到了宝藏,那宁剑雨肯定是把藏宝图给宁峥了,而不是给了神剑山庄! 神剑山庄这是被拉来顶锅了啊!好个宁峥,好个沧州首富啊! 一时间,江湖喧嚣尘上,众人纷纷指责宁峥的同时,也都不要命的往断魂崖赶去,生怕去迟了,抢不到宝贝! 断魂崖西边五十里外,一条小河静静流淌,小河上一叶客舟飘荡! 客舟里,盛湘君静静的坐在那里,而宁峥则熟练的煮着茶! “江湖永远都是蠢人多,见风是风,见雨是雨!”轻轻喝了一口茶,盛湘君道。 “正是如此,否则这些人怎么会被称之为莽夫呢?不过正是因为他们蠢,才能很好的被人利用!”宁峥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 “准备的怎么样了?”他问道。 “类似的客舟准备了三十条,沧澜江上还停泊着一艘大船!人手方面,我们在沧州的人基本全到了,江湖高手有八十多人,另外便是一千训练好的私军!”宁峥回答道。 “主上,这么早就暴露私军是不是有点不妥,若是被朝廷抓到把柄,可是有些麻烦!”宁峥有些犹豫道。 “无妨,我自有安排!沧州军被镇北侯无旨接管,军中将士不服,镇北侯武力镇压,进而导致将士哗变!” “沧州军分崩离析,部分将士逃离军营,转道断魂崖抢取宝藏,得手后逃往燕州落草为寇!燕平王请旨率部镇压!” “主上高啊!既将镇北侯推到风口浪尖上,又能将宝藏抢夺于无形!”宁峥及时说道。 “别拍马屁了,这只是我的设想,还需要镇北侯配合才行!”盛湘君淡淡一笑说道。 “那该怎么才能让镇北侯配合呢?”宁峥忍不住的问道。 断魂崖东南三十里处有个隐蔽的小村庄,谢听风一行人就藏身在这里! 贺寒英也亲自带着两千虎啸营和一千沧州军赶了过来!不过这些大队人马却没有都挤在这里,而是分散在断魂崖各个角落,一一旦有事可在半个时辰内冲上断魂崖! 在叶千到来的时候,谢听风正拿着一张图在研究,那是他根据派出去的人打探到的东西画的! “你不在沧州城红袖添香,怎么又跑来了!”见是叶千尘,谢听风抬头瞥了一眼,又低头对着地图沉思! “来看看你这个狗头军师谋划的怎么样,第一次办事,可别搞砸了!”叶千尘凑了过来说道。 谢听风听着这话,直接翻了翻白眼! “那五个洞口我派人查过了,右手最靠边那条是生路,不过有点长,曲曲折折大约几十里,真要走出去还是很费劲的,不过这条路很安全,竟是没有任何机关陷进!” “至于,其他四个,都是死路,进去的弟兄走了才一半就受了伤我就让他们出来了!”谢听风道。 “四条死路,一条生路?那条生路通向哪里?”叶千尘摸了摸下巴问道。 “西边五十里外的清河!不过这条路虽然没有机关陷进,但是却有人!”谢听风道。 “有人?盛湘君!”叶千尘定了定神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就是从那条路出去了,探路的弟兄没走通,怕打草惊蛇!不过我派人在五十里外的清河查看了一下,发现多了许多小船!” “那条河直通沧澜江,而在沧澜江上也有条大船在等着!”谢听风道。 “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这小子估计跟我们打的同一个主意!”叶千尘道。 “显而易见!那些金银财宝要么从那条生路运出去,要么就只能从断魂崖吊上来!不过走断魂崖,没点实力想都不要想,那么我想大多数人还是会走生路!” “但,现在的问题是,盛湘君已经抢了先机堵在那条路的出口上,到时候估计出来一个,他抢一个!抢完了直接装船,运往沧澜江!”谢听风皱眉道。 “他抢别人,我们抢他不就完了!”叶千尘直接道。 “不好抢!清河河面窄,水流湍急,一个弄不好就会翻船,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而沧澜江……” “沧州是内陆,没有水军!想要抢劫盛湘君准备的那条大船,我们起码也要有那样的一条,否则根本追不上它!但是那样的大船,在沧州,除了宁家,再没有人能弄到!”谢听风皱眉道! “你这意思是,我们只能看着盛湘君装银子跑路了?”叶千尘白了他一眼,说道! “当然不是!有两个办法,一是趁着这条生路还没有被那些江湖人走通前先和盛湘君打一架,将出口抢回来。但这样未免打草惊蛇,那些江湖人并不全都是傻子,一旦闻着味,我们可能就前功尽弃!” “第二个就是凭借着虎啸营的战力直接横推,这样最后的苦力还是我们,而那些高手可能做鸟兽散,待金银运出来后,无论是走水路,还是陆路都可能受到他们的袭击!”谢听风想了想分析道。 叶千尘想了想,对这两个方案都不甚满意! “还是按原计划走,江湖人抢,盛湘君截,我们收网!至于大船,我来想办法!”大船,沧州没有,可是公孙家有,让沧州城那个公孙家的掌柜调派一艘就可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赶的上! “好,只要有船,那我们就做好渔翁,就在沧澜江上截杀他!”看着地图,谢听风一巴掌拍在了地图上沧澜江的位置! 公孙家彼此之间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出长安城前公孙无忌专门教给他的! 公孙家的银号遍布大秦各地,将这联系方式交给叶千尘,怕的就是那时候小命不保的时候可以有个救命的人! 这是公孙无忌的原话,他如今将自己和公孙家都押在了叶千尘身上,若叶千尘真出意外死了,那可就扯淡了! 不到下午,公孙家的掌柜就传来了信息! “有船,不过到沧州需要两天的时间!”拿到消息后,叶千尘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谢听风! “两天!够了,那条生路太长,仅仅是走出去就要大半天!届时肯定会有不少高手会从断魂崖上逃走,我们抓就是这部分人。能走这条路的必然是高手,不是高手抓来也没用!” 谢听风看着地图淡淡的说道。 第246章 铁索飞渡,黑暗中隐藏的凶险 入夜。 叶千尘带着云飞何健摸着黑上了断魂崖! 这一路上,身边不时有身影闪过,“嗖嗖”之声不绝入耳! 然而众人都忙着上山,很少有人会停下,只有个别几个会忍不住打起来! 那个山洞,能走通的就两条路,一个还在五十里外,从外面很难发现,而另一个则是断魂崖下那个石门通道! 那个通道又被谢听风花点力气堵上了,而在那通道上他又设了不少简易的机关! 做戏做全套,就算是装样子也要装的让人相信! 断魂崖上,不知何时多了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这些铁链一边固定在断魂崖上,一边垂了下去。 毫无疑议这些东西就是谢听风准备的,就是为了让这些高手方便上下,不过他却把这个功劳安在了宁峥的头上! 十根长达百丈的精钢铁链,这样的手笔也唯有沧州首富宁家能拿的出,如此一来那些江湖豪客更是深信不疑! 只是,叶千尘却疑惑了!谢听风从哪找来的!这么短的时间,这么长的东西,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来,这小子还有一些不为他知道的东西啊!”看着铁链,叶千尘心道。 “侯爷,下吗?”何健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和那铁链,问道。 “下!”然而他的话刚说完,身后突然破风声传来,叶千尘眼疾手快一个侧身翻转躲过了射来的暗器,与此同时一掌拍出! “嘭”的一声闷响,就见黑夜中一个人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云飞何健也分别被人袭击,却也都被他们打退了出去! 在这崖顶上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不少,实力弱的要么死在半路,要么在这里被人打下去,有资格下去的都是高手! 在叶千尘三人对敌的时候,还有其他人暗中注视,但见他们三人干净利落的就解决了偷袭者,这些人又纷纷收回了目光! 欺软怕硬,最简单的道理! 收拾了这三个人后,叶千尘又毫不客气的将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下了山崖,这才顺顺当当的抢到了三条铁链,攀登而下! 已近深夜,月影西移,寒风呼啸! 每一条铁链上从上到下都爬着不少人,他们大多都穿着夜行衣,就算没穿的也都蒙住了脸,就如同叶千尘一般! 千丈悬崖,百丈铁链,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挑战,尤其是在黑夜,尤其是在冬天! 不时有人因为不慎而掉了下去,而更多的一些人也是因为被偷袭而命丧悬崖! 暗器,在这黑夜中尤为致命!呼啸的寒风掩盖了它飞射的声音,黑暗的悬崖遮掩了它的身形,唯有在碰触铁链和岩石擦出了火花,才让人能清晰的看见它! 在叶千尘不远处一根铁链的下方就有一个暗器高手,此人一身黑衣,脸蒙的严实,下行速度非常快,每下行一段势必挥手打出暗器,几根铁链子上的不少人都被他的暗器打下了悬崖! 叶千尘也被偷袭过一次,不过他感官灵敏,手中寒星剑挥动将暗器打落! 或许是叶千尘的动作太干脆利落,见叶千尘打落了暗器以后,此人竟是轻“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之后只见他双脚勾住铁链,双手猛然挥出,数枚暗器逆着风再次向叶千尘打来! 叶千尘冷哼一声,手中寒星舞出剑花,再次将暗器打落,随后竟是松开了铁链直接飞跃了过去! 为了掩人耳目,叶千尘没有用剑招,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剑依旧犀利! 借着下坠之势,他出剑不留情,仅一个眨眼剑就到了那黑衣人眼前! 黑衣人急忙躲开,飞跃到了另一条铁链上,将那条铁链上的一个人一脚踹了下去! 一剑刺空,叶千尘双脚一勾,勾住了一条铁链,随后身子跃起正身抓住了铁链,也就在这时,数枚暗器再次打来! 寒星横切而上,绽放了幽冷的寒光!一道剑气,如月牙般切出,再次将暗器打落! “好手段!”黑衣人赞叹了一声,随后身体荡漾,抓住了最边上的铁链,之后迅速下行! 叶千尘见此人没能占上便宜果断放弃,当下冷哼一声! 然而他刚哼完,一道寒芒从头顶快速斩来,叶千尘一惊,寒星斜撩而上! 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叶千尘撞的坠落而下,一旁的云飞和何健见状,急忙飞扑下来!手中刀剑也同时向着那突然偷袭之人斩去! “滚开!” 只听一声怒喝,此人急忙挥出了两刀,将云飞何健挡了回去,两人借势各自抓住了一条铁链,待稳住身形后,忍不住喉咙一甜! 而反观叶千尘,在被那凶猛的一刀斩落后,下坠中,寒星用力插在了悬崖上! 锋利的剑锋直接入崖两尺,之后双脚在悬崖上一蹬,身体如蝴蝶般飞舞旋转,身子直接荡漾到旁边的铁链上,正好在云飞的下方! 一手抓着铁链,叶千尘双目冰冷的看着那人! 那人穿的不是夜行衣,而是一身紫红色的衣袍! 那身紫色虽不比白色在黑夜中亮眼,却依旧能让人一眼记住! 他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冰冷妖异的眼睛! 一声冷笑,紫衣人看了眼叶千尘,之后顺着铁链纵身而下! 铁链只有百丈,剩下的路只能摸黑去爬!好在来的都是数一数二的武道高手,借着手中兵器,一个个各施手段,下行速度竟是比在铁链上还要快! 幽幽的黑暗看不到人影,只有兵器与岩石摩擦产生的刺目火花! 当然也有时不时发出的惨叫声! 叶千尘不清楚今夜到底来了多少人,但见着悬崖上下纵横攀跃的身影,就知道这次来的人绝对不少,而且大多都是高手! 这样的悬崖,这样的黑夜,若没有点本事,早就摔下去成了一滩血泥。 没有了铁链的助力,再很少有人出手,叶千尘和云飞何健三人得以安然下来。 然而,刚下来便有一道刀芒临近!叶千尘目光一寒,手中寒星顿时绽放了刺目的光芒,随后惊神步施展,瞬间刺出了十几剑! 而让他诧异的是,这十几剑那紫衣人竟然都接住了! 不过虽然他接住了这十几剑,却也不好受,借着剑上绽放的寒光,叶千尘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嘴角的鲜血! “惊神步!你是小狂刀,还是镇北侯?”对面紫衣人问道! 叶千尘一愣,有些懊悔!刚刚就想着出气,倒是忘了遮掩了!这一下子就被认出来,可不是好事! 想了想,叶千尘道:“项少云!” 紫衣人一愣,愕然道:“项少云!是谁?” “镇北侯门下大弟子!”叶千尘傲然道! 第247章 项少云,为师把你卖了 断魂崖下,面对紫衣人的问话,叶千尘昂着头傲然的说道。 “镇北侯大弟子?”紫衣人一脸懵,心道那镇北侯不过与他一般大,自己都未必有多大本事就敢收徒?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眼前之人武功不在他之下,镇北侯何德何能能收这么厉害的弟子? 叶千尘纵使在长安城搅风搅雨,可在江湖人眼中依旧不算太厉害,一个十多年的废物突然变成了天才,这样的事情给谁,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项少云!就让我看看镇北侯的大弟子有多少本事?”说着紫衣人身形一动,举刀冲来。 刀在他手中化为漫天光影,在这黑暗的峡谷里,紫衣刀光成为了一抹亮色。 叶千尘也不甘示弱,手中寒星剑芒吞吐,迎着刀光凶猛的冲了上去,刀剑相撞顿时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响声。 两人身法迅疾,刀剑凌厉眨眼间就过了十几招,本以为都是花架子,却不想十几招下来两人竟是打了个不相上下! 叶千尘惊叹紫衣人的功夫深不可测,而紫衣人也对叶千尘越发的疑惑怀疑。两人各自猜测彼此的身份,又你来我往的又打了几十招。 叶千尘这回长了记性,出手虽凌厉狠辣却尽量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武功路数。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除了《天绝十三剑》他本就没有系统的学过什么剑诀剑术,但是各门各派的剑法和剑术却见识了不少,虽然没有心法,但也耍的出来。 此时对阵,破招之剑信手拈来,凌燕秋独特的教授方式,此刻得到了切实的验证! 而另一边,紫衣人也是一路刀法刁钻狠辣,看上去不像传自名门大派,几十招过去,叶千尘依旧没看出来这家伙是何出身? 他能感觉的到此人年纪不大,应该与他差不多!可是如此年纪,又有如此实力,在江湖上肯定有名头。 可八大天骄他在心里过了个遍,却没有一人与之吻合,若叶飞在或许能看出一二,他的江湖经验到底是有所欠缺! 两人各自猜测,刀光剑影,纵横飞跃!战圈处,乱石飞溅。 悬崖上,还有人摸黑下来,悬崖下不少人冷冷的注视。这样的事情今夜发生了不少,但凡下来的多有交手,其一是试探,其二便是下来的人多有手贱的,在这一路上结下了仇! 除了他们两人,不远处也还有人交手,就连云飞何健在下来的时候都遭到了偷袭,两人也都出手打了一架,不过都是点到为止! 又一次碰撞,叶千尘和紫衣人分了开来。叶千尘持剑而立,而紫衣人则握着刀,眼中战意升腾!不过随后,他四下看了一眼,转过头道:“项少云,记住你了!今夜不是时候,有机会再战!”说着他收了刀,随后转身向着远处飞跃而去。 “项少云!”同一时间,不少人记住了这个名字,嘴里轻声念叨。 如此年轻的九品高手,值得所有人注意!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有些尴尬,心道:“乖徒弟,不好意思,为师把你卖了!”他可没有想过,他随口一句却是让项少云出了名,镇北侯大弟子,无论真假,这小子以后估计少不了麻烦! 紫衣人走后,云飞何健走了过来,小声道:“侯爷!” 叶千尘摆了摆手,收了剑,走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刚刚那一战,虽然没用大招但也消耗了不少,今夜少不了恶战,必须让自己保持在全盛状态。 随着叶千尘走动,不少人看了过来,但见他盘膝打坐,又有两个九品高手护法,这些人又默默收回了目光! 悬崖下,粗略一看,不下几十人。这些人都没有着急闯进去,大多如叶千尘一般打坐休息,而没有打坐的人也都安静的站着,目光冷漠的观察的在场的人。 孙家宝藏不易取,虽然有宁峥打前战,但一个能灭了扬威镖局的沧州首富,绝对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大腹便便的胖子!更何况这些人在下来的时候,都无可避免的打过架,或多或少的有伤在身,如今没人做第一个勇敢者,他们也乐得缓一缓。 能下的悬崖的都是高手,这样的高手都不是傻子,他们都明白第一个出手的人必然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况且,既然宁峥已经先一步进去了,那么这里未必不是那位首富设的局! 约莫半个时辰后,叶千尘睁开了眼睛,看着众人依旧在等,他不由的暗笑。趁此机会,他也开始打量起黑暗中隐隐绰绰的人来。按照谢听风的计划,这里的一些人将来可是要为他卖命的,此时不妨先观察观察,顺便看一下,有没有认识的! 而就在他打量众人的时候,靠近石门的地方,紫衣人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还在等待的人,冷笑一声,随后起身便向着石门冲去。 他一动,崖底的人也紧跟着动,先是目光,而后是身形。 石门依旧被谢听风用大石堵住,紫衣人来到近前二话不说,拔刀就斩。三丈刀芒如斜月飞出,随后只听“轰”的一声炸响,乱石飞溅,堵门的大石被一刀斩碎。 一个黑黝黝恶洞口显露出来,紫衣人等了一会,见没有其他变故,随后身形一动便冲了过去。 然而他前脚一动,后脚一道剑芒飞至,紫衣人于飞跃中赫然转身,手中长刀猛然挥出。此一刀不但破了剑芒,更是掀飞了无数碎石,那些碎石被他刀罡震飞,速度飞快,宛若暗器! 身后之人急忙挥舞兵器抵挡,而紫衣人却是趁此机会一跃跳进了洞口。 碎石终究是碎石,虽然被紫衣人的刀罡加持,可也只是阻挡了一刹那,伤不了人。在他进去后,又有两道身影窜了进去,两人一前一后,途中更是毫不客气的对了一掌。 随着这三人进去,剩下的人纷纷起身,一时间洞口处黑影绰绰。不时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惨叫声发出,更有些倒霉的口吐鲜血的倒飞了出去。 叶千尘没有着急,留在了最后面,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进去后,他才慢悠悠的来到洞口。 洞口处,除了一些当场被杀的死人,还有不少受伤的,见叶千尘走来一个个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而叶千尘却是嘴角含笑,打量着那些受伤的人,嘴里喃喃道:“不错,实力都还可以 !去通知狗头军师,下来接客,至于其他的待本侯先去会一会 !”说着便迈步进去。 第248章 叶侯爷装逼犯众怒(上) 通道里的机关挡不住这些人,这一点叶千尘很清楚! 那千丈悬崖就是一道考验,能下来的无疑都是高手,最次的也有八品后期的实力,而这样的人多多少少还要靠点运气,比如在下来的时候没有被偷袭! 叶千尘提着寒星不慌不忙的走了进去,耳朵高高竖起听着前方的声音! 何健去报信,云飞则将外面那几个受伤的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个时候还不是太晚,断魂崖上依旧有人下来,若将这些受伤的留在这里让那个看着不顺眼一剑宰了,那就可惜了! 他现在手里严重缺人! 顶尖高手,家里圣境有几个倒是不缺! 八品下的锦衣卫一抓一大把,也不缺!可是八品和九品的高手就寥寥无几! 影卫破九品的倒是不少,可他们不能见光,没办法用在明面上! 九品高手,对于那些大门派都是不可多得的顶梁柱,是一个门派可持续发展的根本! 叶千尘如今身边,除了新招收的云飞何健,便是被他用三大箱子珠玉翡翠买断三年的谢听风! 而谢听风,那货主要用的是他的脑子,让他去打架有些浪费了! 刚来长安城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手还可以,可是如今看来明显不够用!就连盛湘君身边都有一个九品后期的黑鸭,自以及那个隐藏极深有九品中期境界的宁峥,而他这边细数一下…… 好吧,一个都没有! 所以收人是必须的,质量不够数量去凑,忠心不够那就手段控制,此趟江湖之行必须让自己的羽翼丰满起来,唯有如此才能在以后的斗争中不落下风! “盛湘君,孙成风!托傻帽大舅哥的福,估计三皇子和五皇子也把本侯当成对手敌人了,更别说左相那个老狐狸,以及我那亲爱的皇伯父老丈人!” “他娘的,活着不容易啊!”一边在黑暗中走着,叶千尘一边感叹道。 “黑狐有大哥,黑鹰有洛家欢,黑豹有赵锐锋那个流氓头子,锦衣卫……” “锦衣卫还是要换个人,秦风不靠谱,至于叶飞,叶三哥……” “不行,他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好,要不总感觉后脖子是凉的!” “用谁呢?赵刚吴锋脑子差点,打个下手还可以,坐镇锦衣卫还不行!” “谢听风……” “铁刀是个冰疙瘩,让他杀人可以,让他负责乱七八糟的琐事估计没兴趣!刘文才心细谨慎,但缺少格局!” “铁刀负责杀人,刘叔负责情报,谢听风总览全局,如此夜幕也就妥了!但,锦衣卫又该用谁呢?” 愁,真愁,还是没人啊!脑海中一遍遍过,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接手的人!锦衣卫是留在明面上搅弄朝堂的刀子,一旦大秦三十六州卫所建立,秦武帝估计就不会再让他掌控锦衣卫! 到时候必然换一个他信任的人,而想要让锦衣卫继续为他所用,就必须在秦武帝之前找到合适人选! 这个人不但能够服众,而且还要让秦武帝接受,并且能够博得这位皇帝的信任,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得忠于自己!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锦衣卫可就真的为秦武帝做嫁衣了! 可是这样的人上哪去找?他这边的肯定不行,秦武帝不信任;秦武帝那边的也不行,他不信任! 最好是明面上跟他没有交集,而又亲近秦武帝的人!这样的人最好,可是这样的人又在哪里呢? 黑暗的通道里,叶千尘暗暗的盘算着自己掌控的力量,他必须要让自己的腰杆子硬起来,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夺取北境军权! 至于前面的宝藏,他完全不担心会被这些人抢走,就那几十个人,还都各自为战,能拿多少! 不少人其实还是奔着龙渊剑来的,可是这些人也不想一想,龙渊剑真出现了,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染指的吗? 而至于其他的,什么丹药软甲,天材地宝什么的,他看都没顾的上看。不过他相信谢听风,这家伙老早就将他那三箱子宝贝搬上来了,而其他有点价值的估计也早就被他提前拿走了! 所以说,这些江湖高手注定什么都得不到,现在就看谁本事大能逃脱的了狗头军师的算计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盛湘君,在长安城的时候没见这瞎子发力,借着七大世家盛家之力,又有二皇子和左相做靠山,这瞎子可着实不易对付。 此前他曾派人调查过,不过只查到了个皮毛,有人故意遮掩了这瞎子的过往,如果不是这瞎子本人,那就是左相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这两个人配合在一起,二皇子若不是太蠢的话如今怎么着也能够得着太子的位置了,可结果呢?被他三两下就赶下去了!杀人放火就不说了,公然挪用三分之一的国库银子,也是太大胆了。幸好这些年没有战事,也没什么大灾,否则纵然是皇子,那颗脑袋也保不住! 就是可惜了大小狐狸了,主人太蠢,任凭这俩人再精明也保不住!可惜,真是可惜了! 心里琢磨着,叶千尘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通道,再次来到了那个山洞。 然而他刚一进来,刀罡剑芒纷至沓来,刚回过神的叶千尘骤然一惊,猛的拔剑抵挡,然而还是慢了些,被直接打回了通道里。 通道里,叶千尘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眸中泛起了冷光,暗骂道:“他娘的,大意了!” 随后他手中寒星狂舞,一道又一道剑气向着前方山洞里飞去,而他也身形闪动,并大喝一声道:“是哪个王八蛋偷袭小爷,信不信我叫我师父带兵灭了他满门!” “嗖”的一声,无数剑气开路,叶千尘直接窜出了通道,之后一个漂亮的落地站在了一个大箱子子上,手中长剑舞了一圈,又是无数道剑气飞射出去。 然而待他站定,举目一看之后顿时愣了,随后身体忍不住一个哆嗦,惊道:“卧槽,玩大了!” 第249章 叶侯爷装逼犯众怒(中) 山洞中。 成百上千的大箱子整齐排列,令世人眼红的财富就这样展现在众人眼前,然而令叶千尘纳闷的是,这些冲进来的江湖高手第一时间竟不是去抢夺财富,而是自相残杀! 几十人都蒙着脸,谁也不认识谁,手中各样兵器却是激荡舞动。 叶千尘进来的迟,不知道是谁先点燃了战火,如今放眼看去,发现这几十人三三两两的分成了十来个战团,打的不亦乐乎! 他不知道刚刚是谁偷袭他,挥舞剑气也只是为了护住自身免得的再次被偷袭。此时都正打的火热,眼中只有对手,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刚进来就对他们所有人出手,所以那无数道剑气激射出去一下子就伤了不少人。 场中都是高手,叶千尘的那些剑气并不足以伤人性命,可是他的剑气伤不了,他们的对手们却能。 当下便有几人直接被自己的对手杀死。 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叶千尘! 而叶千尘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惹了众怒。黑色面巾之下,他讪讪一笑,道:“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然而却没有人听他解释! 死了的自然没法找他算账,可是没死的此刻竟都放弃了自己的对手向着他冲了过来。 当先一剑斩来,剑芒吞吐寒光爆裂,叶千尘目光一凛,手中寒星亦是剑芒暴涨一剑劈了过去,两道剑气轰然相撞,出手之人被震飞了出去。 紧接着背后又是一掌袭来,掌劲刚猛将他的头发吹的四散飞舞。叶千尘似乎早有发觉,手中寒星转动反手一刺。 情急变招,这一剑没有刚刚那一剑凶猛,却也让背后之人感到危险,随即急忙收掌侧身躲过了这一刺。而还不待叶千尘转身,一柄长刀,一杆长枪一左一右又向他攻来。 余光扫过,叶千尘心中一冷,身子前顷躲过刺向他脑袋的一枪,随后寒星剑从下往上一挑,锋利的剑芒直接将那枪头削断。而与此同时,他左手并指,指间瞬间有雷弧闪过。 一指破空,带着刺目的光芒点在了长刀上! 一手使剑,一手用指,导致他中门大开。起先背后用掌偷袭他的那个人见着机会,再次一掌拍了过来。 掌势雄厚,力若万钧,直击他胸口。情急之下,叶千尘双目红光闪过,体内麒麟血奔腾,随即一声大吼! 三宗之一的忘忧禅宗有佛门狮子吼,一吼之下声震数里,叶千尘情急之下的这一声麒麟吼竟也不遑多让。 一吼之下雄厚的力道从他嘴里发出,那出掌之人被这一声震的气血翻涌,忍不住嘴角流血倒飞了出去。 而那持枪和持刀的人也被叶千尘这一声震的忍不住倒退,细看之下竟都受了伤。 这一声大吼也让整个山洞再次安静了下来。回过身的叶千尘站在一堆暴露的金银之上,手持寒星目光深邃冰冷! 片刻之间,击退了四位高手的围攻,并将其打伤,如此手段震慑了在场所有人。让那些原本想出手的人,深深忌惮了起来。 叶千尘冷目扫过全场,随后身上一股惊人的剑意爆发! 剑,乃百兵之首!万千剑术汇聚形成剑招,习无上剑招领悟剑意,是为人间剑圣! 叶千尘没有成圣,但他却继承了他母亲凌燕秋的剑意!十年习剑,不修剑法,只为剑心空明。 当年他母亲以圣境修为,凝练七枚剑意藏在他心间。这七枚剑意便是《天绝十三剑》中的七剑,既春雨,惊雷,千峰,知秋,三千丈,寒星,落日。 《天绝十三剑》非圣境不可修炼,然而借由他母亲留下的这七道剑意依旧让他在如今的境界领悟了其中的四剑。 春雨,惊雷,千峰,知秋。 春雨如丝,惊雷撼天,千峰势重,知秋悲凉! 去年长安城大比,他以一剑千峰挫败了神剑山庄谢长青,后又见一叶落而悟知秋破境入九品。时至今日,他机缘巧合进入到九品中期的境界,领悟的天绝四剑虽不如剑圣那般可沟通天地,气势恢宏,却也可运用自如,信手拈来! 没办法,《无名诀》牛!这部开了挂的功法,让他的真气异常的雄厚,纵使是圣境剑诀施展起来也毫不费力,更有雷晶体相助,那惊雷用起来更是随心所欲! 剑意暴起,叶千尘的长发随之飘扬。身上劈里啪啦的闪烁起了雷弧,手中的寒星更是剑芒暴涨,顷刻间就化为了一柄雷霆之剑,就连他的眸子此刻竟也变的刺目,闪烁着耀眼的白光! ”你们打完了,该我了!“说罢他身形闪动,骤然消失 。之后便听惨叫声响起,有人影吐血倒飞,待他在显出身形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人全部倒地不起,一个个口中吐血,脸色惨白! 如此强大的实力,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退。 最早与他交过手的紫衣年轻人,目光闪动,手中长刀震颤不止,一身战意升腾。 叶千尘感受到了这股战意,转头看了过去。紫衣人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眼中刀剑滚动,战意相撞! ”该是叫你项少云,还是镇北侯?“紫衣人开口说道。 叶千尘坦然一笑,蒙面的黑巾自然掉落,露出了他的真容! 惊雷一动,他的身份想藏也藏不住了。不过他没有回答紫衣人的问题,而是环顾了一圈,说道:”各位都是求财夺宝,何必打打杀杀?留着些精力想办法把这些宝藏运出去不好吗?“ ”镇北侯也贪图宝藏吗?“山洞的边上,有一个青袍蒙面人出声说道。 ”不义之财多多益善!这孙家的宝藏理应归朝廷所有,如今我有心分一些于诸位,诸位应该感恩戴德了!“叶千尘淡淡的道。 ”镇北侯好大的口气,凭你一人奈何不了我们所有,又谈何分给我们?这里不是长安城!“又有人道。 叶千尘侧目看了过去,见是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他目光一冷,随后身形一动一剑刺了过去。 黑衣人没想到叶千尘会突然出手,仓惶抵挡,手中长刀暴起刀芒。然而这刀芒刚起,就被寒星一剑震散,其本人也被这一剑击飞了出去。 “我是奈何不了所有人,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冷哼一声,叶千尘继续道:“本侯不是自私的人,各位辛苦而来,当是见者有份!给你们机会,能拿多少,拿多少,只要能带的走,就是诸位的。这里的财富不少,想必够你们分了,至于剩下的本侯就收了。当然若有人想要独吞,本侯也不介意,不过日后若是虎啸营登门,那时候就别怪本侯讲情面!” 扫视了一眼,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第250章 叶侯爷装逼犯众怒(下) 外面,谢听风还等着这些人想办法把这里的东西运出去,然后自投罗网呢,都在这里自相残杀,他到时候招谁去! 说完叶千尘就转身来到了一个破碎的箱子面前,这是方才战斗毁掉的。黄澄澄的金子散落了一地。叶千尘随手拿起一个掂了掂,见众人还是不动,便忍不住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搬啊!” “顺便告诉你们,这里除了金子再没其他的了,若各位还有其他心思最好收一收,与其白来一趟,还不如搬点金子回去给自己的妻儿买点好吃的。” “镇北侯如何知道这里没有其他东西?”有人忍不住的问道。 “各位都是听到了消息,奔着沧州首富来的吧?外面传的宁峥那老小子得了藏宝图,找到了宝藏!如今宝藏是在,可是宁峥呢,有人见到了吗?”叶千尘看着众人悠悠问道。 “没有吧!那老小子不见面,说明什么?说明各位想要的东西早就被他拿走了,至于这些金银……一个沧州首富又会缺这些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是宁峥拿走了,而不是……” “你们的废话真多!本侯如今满沧州的通缉他,却都让他跑掉了,这么大本事的人捷足先登很稀奇吗?那东西,不止你们想要,本侯更想要!不过,以后却得去燕州抢了……”叶千尘道。 “燕州……”听了叶千尘的话,有人喃喃道。 “抓紧时间吧!不瞒各位,虎啸营随后就到,如今你们还能拿点,待虎啸营来了你们可就一个子都拿不走了,那可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陛下手里的尖刀啊!”叶千尘好心提点着。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太明白了可就没意思了! 见叶千尘如此说,众人依旧犹豫,叶千尘见此也不再废话,反而盘膝打坐起来。 没多久,便有贪财之人扛起一个大箱子,从他身旁掠过向着后方的五个洞口奔去。 “从哪里来的,最好从哪里回去!宁峥那老贼既然能先你们一步离去,那这五个洞口即便有生路,如今也都成了死路了!”叶千尘淡淡的道。 然而那人却是不信他的话,直接冲进了一个洞口,没过多久就听一声惨叫传来,之后便没了声音。 叶千尘撇了撇嘴,道:“不听本侯言,吃亏在眼前,没脑子!” 众人听着叶千尘的嘀咕,不由的有些沉重!其实他们也想过,众人都是在山下守了好久的,都没见宁峥离去。而进来后,除了五个洞口再没其他出路。 孙家藏宝之地,必然不会那么简单,五个洞口肯定会有生路,可是生路是哪个除了手握藏宝图的宁峥再无人知道。如今宁峥提前一步离开,那生路也就变成死路的,否则留着生路等着他们去追吗? “镇北侯当真好心啊!”一直没有动的紫衣人戏谑的叹道。 “结个善缘而已!实话说,本侯最近手里缺人,诸位若是有兴趣想要谋个好出路的,可以来找本侯,本侯必定重用善待!若是没兴趣的,以后也可以交个朋友,江湖之大,本侯也是很向往的!”叶千尘道。 紫衣年轻人皱眉,随后点了点头,接着他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 在年轻人走后,也有几个叶千尘感觉不到气息的高手跟着空手出去,而剩下的在这几人走后则开始翻箱倒柜。 再找了一圈发现这里真就如叶千尘所说,除了金银珠玉再无其他!随后便各自凭本事,开始想办法往外搬。有些人听了叶千尘的话,从原路出去,而有些人就不信邪,继续走了那五个洞口。 对此,叶千尘不闻不问!众人见他果真不阻拦插手,于是就更大胆了一些。甚至于方才还打生打死的一些人,如今倒开始合作了起来,果然利益面前再大的矛盾和仇恨都是可以放下的。 千丈悬崖,下来容易上去不易,谢听风好像开凿了一些石阶,不过时间人手有限,也不可能一直通到崖顶,不过纵使如此也给了这些高手很大的便利了。至于之后他们怎么上去,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今夜来断魂崖的肯定不少,但是能下来的却不多。毕竟九品高手也都不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而至于九品以下的,很少! 叶千尘安心打坐,这些高手们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当搬运工。有他坐在这,众人也没了独吞的心思,若论实力肯定有强过他的,可是他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人愿意冒险去杀他。 没有了独吞的心思,也就不再打斗,反而开始合作尽可能多搬些出去。至于搬出去怎么分,那就不是叶千尘该考虑的了。也不用他考虑,谢听风就带着虎啸营在下面守着,就算这些人本事大,能搬上断魂崖,那也绝对带不走。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山洞里的箱子少了三分之一。云飞不知何时走了进来,静静的站立在叶千尘身旁。 “怎么样了?”缓缓站了起来,叶千尘问道。 “一共下来了大约一百多人,有人发现了谢公子开凿的石阶,如今他们正商量着继续开凿。也有人上去准备绳索等东西,谢公子将这些人都放出去了。”云飞道。 “有我们的人吗?”叶千尘问道。 “有,谢公子亲自下来了,就在外面,他还带来了几个高手,实力都在九品中后期。他们隐藏了身份混在里面,如今这些人能够抱团合作,就是谢公子的主意。”云飞道。 “哦,你是说谢听风将他们都组织起来了?”叶千尘诧异道。 “是!”云飞道。 “他们这么听话?”叶千尘颇感奇怪的问道。 “肯定没这么容易!不过谢公子带来的那几个人实力很强,有他们镇场子,再加上我们的人暗中支持,这事也就成了。”云飞道。 “这货深藏不露啊!几个九品中后期,看来他在谢家地位不低啊!”叶千尘凝神道。 “神剑山庄屹立百多年,有很多分支,族中也有很多派系。主要以族长一脉和长老一脉为主。谢公子的爷爷谢玄是上一代神剑山庄大长老,虽然如今的大长老不再是他们这一脉的人,但是他们这一脉中也还有很多高手。“云飞解释道。 ”而且,谢公子不简单!“想了想云飞又道。 ”哦,如何不简单?“叶千尘问道。 ”因为此前宁峥与神剑山庄多有合作,所以对神剑山庄也做过一番了解。如今的神剑山庄其实是三股势力,一是庄主也就是谢家家主谢必安一脉,其次便是如今的大长老谢烟客一脉,此人与谢玄同一辈,在当年也是天骄人物。“ ”谢公子他们这一脉,在当年谢玄失踪后,大长老之位易主,谢公子这一脉连同依附他们的都受到了打压,而在谢公子的父母无故身亡,两个叔叔相继残废后,他们这一脉也彻底没落了下来。可是在谢公子被谢必安收为弟子后,他们这一脉连同其他势弱的分支反而团结在一起,如今他们这一脉的领头人就是谢公子的叔祖,也是谢玄的弟弟谢风。“ ”如今谢风正是神剑山庄的二长老!“ 第251章 神剑山庄的惊天丑闻 断魂崖。 山洞外面忙的热火朝天,而里面叶千尘则安静的听云飞讲神剑山庄的一些秘事! 云飞曾在宁峥手下做事,宁峥能把儿子送到神剑山庄做关门弟子,那必然与神剑山庄关系匪浅! “谢风?说白了,也就是谢听风的二大爷如今正是神剑山庄二长老?”听着云飞的叙述,叶千尘道。 “正是!”云飞道。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与谢听风有什么关系?”叶千尘疑惑道。 “具体如何属下也不知,不过宁峥当初猜测,谢风之所以能成为神剑山庄二长老,其实是谢听风的谋划!”云飞道。 “在谢玄死后,他这一脉基本上就成了一盘散沙,但在谢听风拜入谢必安门下后,他们这一脉反而开始逐渐聚拢,之后更是推出了谢风成为了二长老!” “谢风虽然是谢玄的弟弟,可是不论天赋武功和能力与谢玄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在同辈之中也不显眼,唯一的优势便是辈分!” “宁峥曾说过,论能力,谢风坐不上二长老的位置,但论势他们这一脉却足以将他推上去!” “他们这一脉中,从上往下数也就谢听风能成大事,而至于他的父辈当初的确出不少天骄,但自从谢玄失踪后他们这一脉的天骄不是身死就是身残,剩下能扛事的只有弱冠的谢听风!”云飞郑重道。 “这是当初宁峥亲口说的,而且谢听风之所以能拜在谢必安门下成为神剑山庄年轻一代的二师兄,还是因为……” “谢必安要避嫌!”叶千尘抢着说道。 “对!宁峥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这一脉人死的死,残的残,就连谢听风的弟弟谢听雨也无故失踪,而这些都发生在谢玄失踪以后,谢必安若不收他为弟子,就无法安抚谢家内部,毕竟他们这一脉人数着实不少!” “而且……”云飞犹豫了一下又道。 “在颍州城有一座听雨楼,听雨楼楼高十丈,里面收罗了不少天下奇珍!这座楼的东家就是谢听风的舅舅,颍州巨富金笑恩。” “此楼建立于十年前,也正是谢听雨失踪,谢听风拜师之后!”云飞道。 “听雨楼?这是谢听雨的名字!”叶千尘惊奇道。 “是,据说谢听雨失踪前酷爱奇珍异宝,他失踪后,金笑恩就为他建立了听雨楼,大概是为了纪念吧!”云飞道。 “失踪?为什么失踪?”叶千尘问道。 “具体不知,都是这么传的,不过应该和他父母一样死于非命了!”云飞说道。 “继续!”叶千尘听的皱眉。 “听雨楼,表面的东家是金笑恩,但实际的楼主可能是谢听风谢公子!”云飞继续道。 “谢听风?这金笑恩没儿子吗?”叶千尘诧异道。 “没有,他不但没儿子,连女儿也没有!”云飞解释道。 “然后呢,你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叶千尘继续问道。 云飞点了点头,道:“听雨楼可能不仅仅是藏着奇珍异宝那么简单,宁峥曾几次派人夜探听雨楼,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宁峥在沧州,却派人夜探听雨楼?他是想要确定什么?”叶千尘猜测道。 “嗯!”云飞应道。 “将自己的儿子送去神剑山庄……”叶千尘沉吟道。 “宁剑雨不是宁峥的儿子,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谢必安的儿子!”云飞沉默了一会说道。 “你确定?”叶千尘一愣! “确定!此事,是宁府的一个秘密,宁剑雨是谢必安与宁峥的原配夫人所生!”云飞道。 叶千尘一惊,突然脑海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叶千尘喃喃自语道:“这宁峥好大的肚量啊!将宁剑雨送去神剑山庄,拜在亲生父亲门下,这是想让宁剑雨图谋神剑山庄庄主之位!” “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却依旧视若亲子,一旦宁剑雨继承了神剑山庄庄主之位,借着这层关系,宁峥就可以掌控神剑山庄,这也许就是盛湘君的谋划!”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宁剑雨虽然是谢必安的亲儿子,但毕竟是私生子!神剑山庄毕竟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最重声誉名声,他们应该不会让一个私生子承袭庄主之位!”云飞被叶千尘的猜想惊到了,不敢相信的说道。 “事在人为!私生子不私生子的,只要宁峥咽的下这口气,宁剑雨就完全可以姓谢!谢必安多年来打压其他支脉,为的就是在神剑山庄统一声意,而且只要他成就剑圣,哪怕明知道宁剑雨是私生子,神剑山庄的人也不敢言语!”叶千尘分析道。 “他们就不怕江湖人耻笑?”云飞诧异道。 “江湖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更何况有宁峥这个苦主配合,只要神剑山庄能够崛起,重现当年的声威,那么所有的声音都会烟消云散!” “而且,谢玄的失踪,以及谢听风这一脉遭到打压暗害,恐怕都与这件惊天丑闻有关!谢必安成为剑圣他就能压下一切声音,否则这样的丑闻足以将他从庄主的位子上拉下来!” “谢听风借着舅舅的财力建听雨楼,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其实为了自保!如此说来他是知道实情的人!”叶千尘推测道。 “依靠听雨楼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进而拉拢族人重新聚势,然后将自己的二大爷送上二长老的宝座,如此一来他们这一脉就在神剑山庄有了话语权!那将来……” “宁峥应该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多次探查听雨楼,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一旦证实,他就可以和谢必安提前发力除掉这个隐患,确保他的便宜儿子能够顺利继承神剑山庄!” “好手段,好胸怀啊!这可真是忍辱负重!老婆给戴了绿帽子,儿子不是自己的,却还能容忍下来跟情敌联手谋划如此大的事情,这沧州首富可真不简单啊!”叶千尘啧啧称赞。 “这么说来,外面我们这位谢公子带来的人应该就是听雨楼的了?”叶千尘有些惊奇道。 “应该是!”云飞道。 “哈哈,好好好!”叶千尘忍不住叫了三声好,这可真是捡到宝了,不但得了个狗头军师,还得了个隐秘的听雨楼! 夜幕刚建立,本就人少。除了铁刀带的些杀手,就是老兵们在长安城花了大把银子建立的暗线,若是能将谢听风和他的听雨楼全部拉入到夜幕中,这可就赚大了! “不过……”想到这里叶千尘又有些皱眉,买了谢听风三年就花了三大箱子价值不菲的珠玉翡翠,若要让他的听雨楼也效力…… “这货,就这么把他的人拉过来,这是想图谋我的银子啊!”突然叶千尘一愣,想到了那一百多个江湖人搬出去的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顿时苦了脸! 第252章 沧州军哗变围困沧州城 断魂崖下。 叶千尘想着谢听风的事情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算盘,云飞听着叶千尘嘀咕顿时有些无语。 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依旧有人向外搬着东西,人的贪婪在此刻显得淋漓尽致。 叶千尘想着谢听风的事情,不由的又想到了盛湘君,今夜这边这么大的动静,盛湘君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又在谋划什么呢? 忍不住向着那条出路走了过去,方才也有人从这边走了过去,如今是否出去了呢?就在他迈步进去的时候,何健突然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侯爷,贺将军传信过来,沧州军哗变了!” 叶千尘目光一凝,猛的转过了头,之后什么话都没说阴沉着脸离开了山洞。 外面一些人忙的热火朝天,见叶千尘冷着脸出来,众人都是一怔,以为这位侯爷反悔了。而叶千尘却是看都不看他们,径直带着云飞何健上了断魂崖。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断魂崖,之后向着虎啸营埋伏的地方赶去。 贺寒英如今就带着虎啸营埋伏在山下,见叶千尘赶来立马上前道:“侯爷!” “怎么回事?”叶千尘沉声问道。 “是沧州军副将魏忠,他带着一部分沧州军包围了沧州城!”贺寒英道。 “包围沧州城,他想干什么?”叶千尘脸色阴沉,目光冰冷。 “他要求放了沧州将军陆威和刺史严荀。”贺寒英说道。 “一个小小的副将,他好大的胆子!韩彪带着你的人跟我走!”叶千尘招呼一声,就上了一匹战马。贺寒英见状急忙拦下,道:“侯爷,不可!如今沧州城情况如何还不清楚,你只带着韩彪怕是不够,待末将点齐人马一同前去。” “不用,你就守在这里,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断魂崖下的人,金子本侯都要,若放跑了一个本侯拿你试问。”叶千尘冷声道。 “可是侯爷……”贺寒英还是觉的不妥,拦在马前劝阻道。 “执行军令!”叶千尘一声冷喝,打断了他。 贺寒英一怔,盯着叶千尘冷峻的脸庞看了一会,随后退后了两步,低头抱拳道:“末将领命!” 叶千尘见此不再说话,随后打马疾驰而去。 云飞何健也急忙上了马追随,其后韩彪也带着五百人紧紧跟上。 “韩彪,无论如何都护好侯爷安全!”临行前,贺寒英郑重叮嘱道。 “将军放心,末将就是身死也定当护的侯爷安然无恙!” 夜色下,叶千尘带着云飞何健以及韩彪的五百人,一路疾驰向着沧州城赶去。 沧州城,城内守军于城墙上严阵以待! 项少云,赵三刀立于城墙之上,一脸严峻,伊天心则一副事不关己,看戏一样的跟在身后。 “怎么办,侯爷还没回来,这下麻烦大了!”赵三刀有些着急,看着项少云问道。如今项少云已经被叶千尘收于门下,虽然无品无级,但此刻叶千尘不在,自然而然的就以项少云为主。 见赵三刀询问,项少云目光森然!想了想,道:“严防死守,城下不过就两万人,打不进来。”说罢,就不再言语,径直下了城墙。 赵三刀一愣,问道:“你干嘛去?” “去地牢,看看那位沧州将军!”项少云头也不回的说道。伊天心见状,顿时来劲,急忙跟了上去。 见两人真就下了城墙,赵三刀着急的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这样的阵仗,此前他从未见过,一个沧州军副将公然哗变,围困州城,这在大秦历史上都是从未有的事情。 然而着急归着急,他却不能下去,论品级他比不上守城将军,但是此时此刻作为叶千尘的身边人,就属他最大,就连沧州城的守城将领如今都看着他。 “都看我干什么,听项公子的话,严防死守绝不容许一个人进来!”说罢他抽出了秦斩刀,立身在城墙上,眼中浮现出了一片狠辣! 沧州城下。 魏忠带着两万沧州军列阵以待,自陆威被抓,他与沧州军其他几个副将被手持金令的贺寒英震慑,接管了军权。然而作为一军副将,他自然有自己统帅的部下。原本一切安好,并没有什么事情,然而在今天他却收到了密信,要他哗变围困沧州城。 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做了,因为他在沧州军等的就是这一天。 魏忠,他自始至终都是二皇子的人,并且听命于盛湘君! 盛湘君要他做什么便做什么,至于为什么?他没必要去问! 两万人马立于城墙之下,闪烁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天!他没有想过要去攻打沧州城,沧州城毕竟是州城,以他的两万人马远远不够,他只要围困就好了。盛湘君给他的指令也是围困,并逼迫叶千尘放了陆威和刺史严荀。 此事成则好,不成则在天亮之前打散人马离开,之后尽快去往燕州! 此刻,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魏忠面露嗤笑,心里暗道:“一帮蠢货,如此阵仗就吓成这样,若真有战事,这帮人估计都能吓的尿裤子!” 他不明白盛湘君如此安排的意思,但想到盛湘君的许诺他心里就暗暗自得,这么多年的隐忍今夜终于熬出头了。 刺史府,项少云下了城墙就一路快马赶了回来,之后径直就去了地牢。 严荀和陆威两人依旧镇定的待在牢房里,显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项少云下来直接来到了陆威的牢房,开口道:“陆将军,你的部下哗变包围了沧州城,此事你作何解释?” 原本休息的陆威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和突如其来的话震的愣了片刻,随后一下子跳起来,惊叫道:“你说什么?” 第253章 伊天心:我怎么就不是你师娘了? 刺史府地牢中,陆威惊坐而起,就连一旁的严荀听到声音也忍不住走了出来。 叶千尘此前看过他,地牢的门没有锁,甚至可以让他自由出去和他的家人团聚,不过严荀还没想好所以一直都呆在地牢中。 此刻听到项少云的话,也是一脸的震惊。 “你说我的部下哗变,包围了沧州城?”陆威忍不住的问道。 “是!”项少云淡淡道。 “是谁?”陆威问道。 “沧州军副将魏忠!”项少云说道,魏忠在带兵来到城下后就自报了姓名,并点名要求叶千尘放了严荀和陆威。 “这个混蛋,他他妈想干什么?”陆威闻言怔了怔,随后气的跳脚骂道。 “逼迫我师父放你们出去!”项少云平静的说道。 “师父?你师父是谁?”项少云此前一直都在养伤,两人并未见过,此刻听项少云如此说,不由的疑惑问道。 “他的师父就是镇北侯,至于我嘛算是他的师娘!”跟过来的伊天心笑着接过了话,项少云听了微微皱眉。 严荀和陆威对视一眼,随后面露震惊!深谷虽然隐世,可是这样的神医在沧州,两人作为沧州的军政主官也都曾上门拜访过,所以伊天心他们是认识的,而对于深谷那位神秘的伊老更是敬畏 ,不仅仅是针对他的医术,还有他那高深莫测的实力。 严荀皱眉沉思,片刻后转头问项陆威,道:“这个魏忠我记得挺忠诚的一个人啊,怎么会?” 陆威也平静了下来,沉声道:“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为人忠勇善战,带兵是一把好手,他算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说着他皱着眉头沉默下来。 “看来,我们还是大意了!深耕沧州十年,却还是被人埋下了钉子,这次我们在劫难逃了。”严荀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 项少云皱了皱眉,说道:“什么意思?” “魏忠是我的部下,但他围困沧州城一事并非我指示!我和严大人如今都是阶下囚,做不了什么。你师父……侯爷囚禁我们合乎大秦法度,谋杀大秦镇北侯,仅此一项就足以让我们死无全尸。”陆威看着项少云认真道。 “有人买通了魏忠,趁此机会发难,表面是为了营救我们,但实际上是为了对付我们身后的人。”严荀也皱眉道。 “身后的人?”项少云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们都是五皇子门下,此次自作主张抢夺宝藏,甚至借着覆灭宁家的机会谋杀镇北侯,此事只要我们一力承担下来,对五皇子影响不会很大。但致使一州士兵哗变并围困沧州城,这事就大了,若追究起来无异于谋反!” “我们如今深陷牢狱,但手下部将却行谋反之举,此事若传到长安城,哪怕没有证据,五皇子都难辞其咎!”严荀低沉的说道。 项少云听的一知半解,皱眉道:“沧州军两万人马就在城下,你们可否叫他们退兵?” “两万?不是全部吗?”陆威一愣道。 “两万!”项少云确定道。 “看来刘瑾没有参与!这个混蛋,他手下还有三万人马,为什么不阻止!?“随后陆威又咆哮道。 ”没有军令他如何阻止?万一引起械斗到时候被魏忠反咬一口,他有理说不清!“严荀道。 ”侯爷呢,去了哪里?“接着严荀又问道。 ”断魂崖!“项少云道。 ”断魂崖?难道?“严荀一愣,迟疑道。 ”你儿子应该什么都招了。盛湘君和宁峥带着人去了断魂崖,那里可真的藏着如山的宝藏啊!“伊天心适时说道。 ”犬子……犬子可还安好?“严荀虽然已经想到了,可是听了伊天心的话,还是忍不住身体晃了晃。 ”不知道!我们没见到那沧州首富,不过想来你儿子应该……“剩下的话伊天心没有说出去,但严荀听了却双目血红,一双手狠狠的握起。 ”严大人节哀吧!此前侯爷还想保下我二人,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你我迟早落个诛九族的罪名,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陆威不合时宜的劝解道。 严荀听了这话,怒目看了过去,浑身真气忍不住的涌动,但随后他又放开了手,默默闭上了眼睛,眼中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能放我出去吗?我想见见那孙子!“看着项少云,陆威认真的说道。 项少云皱起了眉头,随后转头看向了伊天心。这两人都是九品高手,万一放出去这两人有了二心,他可抓不回来。 伊天心也皱起了眉头,在犹豫思考! 严荀看了看两人,道:“罢了,魏忠即使被人买通,那么他的目的就不是救我们出去,这个说法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即便放了我们他也未必听令撤军。” 陆威低头沉思了一会,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刘瑾手里还有三万人马,我可以给他写封信,让他带人来解此危机,不过……我如今已被侯爷撤职下了大狱,沧州军也已经被侯爷接管,我的话他未必会听。”陆威犹豫道。 项少云想了想,道:“可以!”随后差人拿来的笔墨。 片刻后陆威写好了信,交给了项少云,项少云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走了出去。 地牢外面,伊天心看着一脸认真的项少云,笑着说道:“小云云,你打算怎么做,给师娘说说呗?” 项少云看着她皱起了眉:“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做不了我师娘!” “我怎么就不是你师娘了?我可是你师父的女人!”伊天心昂着头说道。 “睡了吗?”项少云瞥了她一眼,直接道。 “你说啥?”伊天心一愣,没听清。 “你们睡了吗?没睡的话就不要胡说,他是镇北侯也是驸马,胡说会给他带来麻烦。”项少云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就大步离开。 “嘿,我说你这个白眼狼,要不是姑奶奶我你能拜师吗?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感谢呢?”见项少云直接走了,伊天心气的直跺脚。这一天下来,她想尽办法套话拉关系,可是这个冷面疙瘩就是对她不理不睬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当时多嘴了。 正当她郁闷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耳边。 “神医姐姐,跟谁生气呢?”说着话一个白衣光头就出现在她眼前,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伽罗。 “漂亮光头,你叫谁姐姐呢?”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伊天心撅嘴说道。 “叫你啊,神医姐姐怎么这么大火气,给我说说谁惹你了,我给你出气。”说着伽罗举起了他的拳头,笑嘻嘻的道。 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伊天心道:“叶千尘欺负我了,怎么你敢揍他吗?” 第254章 一石四鸟,阴险狠辣的盛湘君 伊天心气呼呼的说道。 伽罗一听,立马卷起了袖子:“我这就去揍他!”说着就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问道:“他现在在哪?” 伊天心顿时无语。 “你去哪了,消失了这么久?” “去追那个神剑山庄的庄主了,打了一架,不过还是让他跑了。”伽罗有些郁闷的说道。 伊天心一惊,瞪大眼睛说道:“你跟谢必安打了一架?他可是半圣,你打的过?” “半圣怎么了,我也是半圣啊!我们半斤八两吧,不得不说那老头的剑挺厉害的。”伽罗撇了撇嘴说道。 “不是说他在断魂崖被伏击了么,你怎么又跟他打了一架?”伊天心疑惑道,她听叶千尘说过的,正因为知道谢必安在断魂崖被伏击了,叶千尘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断魂崖。 “嗯,那晚追着他出去,路上打了一架,他跑的快,路过那什么断魂崖的时候,被一群黑袍鬼面人伏击了,老家伙杀了一些跑了,却把他的弟子留下了,要不是我出手,那小白脸估计就死了。”伽罗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宁剑雨?他现在人呢?”伊天心问道。 “交给谢玄那老头了,本想按照小侯爷的安排送回神剑山庄的,不过我不认识路,转了好大一圈,正好碰到那邋遢老头了,就交给他了。”伽罗讪讪道。 “那老头走了好多天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伊天心皱眉,半圣的脚步不应该这么慢啊! “额,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些。”伽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却是暗自鄙夷叶千尘:“抠门,早知道多要些银两了。” 他头一次来大秦,除了西境一路和长安城再没去过什么地方,这次跟着叶千尘出来他可是要打定主意好好看看大秦各地的风土人情的,至于叶千尘的那些破事他可不感兴趣,只是任他武功再高,没钱也寸步难行啊! 这么大的一个大高手,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伊天心看着伽罗眼神有些躲闪,狐疑的问道:“光头,你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瞎说,小僧可是正经人,大罗圣宗的英俊圣子,怎么可能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伽罗急忙辩解道。 伊天心撇了撇嘴,道:“还小僧,叶千尘说了,你可是个假和尚,八成是去烟花之地鬼混去了吧?” “怎么可能!阿弥陀佛,圣尊在上,小僧正儿八经的好人呐!”伽罗双手合十,一脸正经的念起了佛号,看的伊天心一愣一愣的。 “不说了光头,你回来的正好,外面大军围城了,你出去杀他一个来回,把那什么狗屁副将砍了。”想到了当下紧急的事情,伊天心一把拉起装模作样的伽罗就跑了出去。 “杀人?小僧吃素的,不杀生啊!”伽罗挣扎道。 “吃你个大头鬼啊,在我面前装什么乖宝宝,叶千尘可是把你的事情都给我说了。”伊天心却不顾他的挣扎,在他的光头上狠狠的来了一下,之后依旧拉着他狂奔。 伽罗听了伊天心的话,心里顿时恼怒起来:“我的英俊潇洒的圣子形象啊,全毁了。等回到长安城我就给无双姐姐和秦姐姐说说,小侯爷不老实!” 沧州城城墙上,项少云去而复返。 赵三刀看着一脸着急的问道:“怎么样,那两人怎么说?” 项少云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他们没办法,魏忠是故意要置他们于死地!” 赵三刀有些懵:“什么意思,他不是要侯爷放了那两人吗,怎么还要置他于死地?” “五皇子!”项少云淡淡道。 赵三刀一愣,随后眨了眨眼睛,思考了起来。不多时他就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 “如此说来,下面这孙子不是那俩龟孙子指示的了?”赵三刀咬牙道,严荀陆威蓄意谋杀叶千尘,他可是对那两个人没什么好感。 “嗯!”项少云点了点头。 赵三刀看着惜字如金的项少云有些郁闷,心道:“就这冰疙瘩,侯爷是怎么想要收他为徒弟的?” “你派人把这个送出去!” “什么东西?”赵三刀问道。 “沧州军营还有三万人马,陆威给统兵的写了信,让他来沧州城救援。”项少云说道。 赵三刀接过信看了一眼,道:“好,我这就安排!”说罢转身下去。 与此同时,在赶往沧州城的路上,叶千尘一路纵马疾驰。韩彪跟在身后,也将具体的情报说给了他。 叶千尘听了沉默不语,随后下令道:“派人去沧州大营,让刘瑾带着剩下的人马赶往沧州城,若魏忠有任何攻城的迹象,就地斩杀!” “是!”韩彪应了一声,随后便派了一人前去沧州大营传信。 “私自串通一州将军,调兵围困州城!盛湘君啊盛湘君,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你就不怕把你的废物二皇子彻底送进地狱吗?”坐于马上,叶千尘思索着这件事情,没多久就有了眉目。 之前他还疑惑盛湘君为何毫无动静,现在他知道了,竟是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个大麻烦等着他。 魏忠带着部下哗变围困沧州城,虽然点明了就是为了救刺史严荀和陆威,可背后却剑指五皇子梁王。 刺史将军下了大狱,一个沧州军副将就敢带兵围城救援,这事听起来就荒唐,这可不是乱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沧州是大秦的沧州不是一人的沧州,沧州军也是大秦是秦武帝的军队,也不是某个人的私军!盛湘君此举无疑将沧州背后的五皇子放在了火上烤。 虽然事实很容易查清楚,可是秦武帝又会怎么样想呢?刚处置了一个侵吞国库贪赃枉法的二皇子,又出来一个勾结地方封疆大吏,掌控一州的五皇子,这是要造他的反啊! 此事,不管五皇子有没有知情,是否主导,仅仅他和严荀陆威的关系就足以引起秦武帝的猜疑和忌惮。 若说谋杀他,秦武帝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私自调动几万人的军队,这就足以让秦武帝警惕震怒了。 还有二皇子!任何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作为二皇子的幕僚谋士,却买通了一州副将私自调兵,盛湘君这是在送二皇子去地狱啊! 他想干什么呢? 他又想起了孙成道临死前给他说过的话,盛瞎子不简单!当时他还不以为意,可如今想来,同为七大世家的公子,孙成道还是嫡出,可依旧让盛湘君在二皇子面前抢了风头,并且将他压下,这位盛家庶子也当真不简单啊! 更有意思的是,无论这件事情最后怎么收场,他肯定都会倒霉!作为坐镇沧州,暂时收拢了一州军政大权的镇北侯,手下却出现了军队哗变围困州城的事情,这特么传到长安城,参奏他的折子估计又能摞一人高了。 一石三鸟,不是四鸟!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没办法在盯着断魂崖,那这时候…… “这孙子应该开始收网了,真他么阴险啊!谢听风啊谢听风,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若最后银子没了,人也给我弄没了,看本侯不踏平了你神剑山庄!”想到这里,叶千尘眸之中浮现了阴狠。 第255章 阵前对峙,叶千尘生擒魏忠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将破晓时赶回了沧州城。 远远看去,两万士兵列阵于沧州城下,远来的马蹄声惊动了城下的魏忠。看着当先一人,魏忠皱起了眉头,他可不想见到这位镇北侯。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那时他就可以撤兵了,他根本没想到叶千尘会来的这样快! 城墙之上,赵三刀看着一路奔驰而来的叶千尘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夜的对峙让他也提心吊胆,上阵杀敌他不怕,但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背后牵扯的阴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千户能理的清的。 伽罗看着赶回来的叶千尘,也微微一笑,对身旁的伊天心道:“你看我就说他会回来的,下面那个就是装装样子,不敢攻城的。” 伊天心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早就猜到了,所以不出手吗?” “呵呵,都是些小伎俩,阴谋阳谋的玩的就是心跳!我就是个和尚,和尚不杀生的。再说了我身份不一样,打打江湖人还可以,若是跟大秦军队动手,那可是要引发大麻烦的。” “你的意思,西域?”伊天心道。 “嗯,中原大地物产丰富,不但北蛮人眼馋,西域也是很眼馋的。我一旦动了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们的陛下都可能把我扣下,到时候西域可就要发兵了。”伽罗点头道。 “你这个光头有那么大的能耐?”伊天心诧异道。 “你这个大罗圣宗的圣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算是你家宗主被绑了也不至于两国交战吧!”伊天心不解道,对于西域她还真是陌生的很。 “西域和中原是不一样的,大罗圣宗在西域的地位至高无上,若真要做比较的话,我应该和你们大秦的太子差不多。”伽罗道。 伊天心忍不住看向了他,随后眼睛冒出小星星。 ”这么说来你很值钱了?那要是借你的名义问西域要些东西,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伽罗一愣,看着伊天心那冒着绿光的眼睛,忍不住后退的两步,说道:”你想干嘛?“ ”我听说西域有很多难得一见的宝贝和药材,要不你送我点?“伊天心笑嘻嘻的说道。 ”额,行!回头你要什么给我说,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伽罗一听松了口气,大方的说道。 ”就喜欢你这光头,真大方!“听了伽罗的话,伊天心开心的拍了他一把,随后就转头看向了城下。 伽罗听着伊天心的话,看着她那张明媚的脸庞,也忍不住开心的笑了。 城下,叶千尘来到了阵前,停下了马。看着军容整齐的两万大军,他目光泛冷,大喝一声道:“魏忠呢,滚过来!” 两万士兵,各个游击将军校尉都不曾见过叶千尘,不过如今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听他如此大喝,当先就有一个游击将军骑马出列,试探着问道:“什么人,胆敢直呼魏将军姓名?” 叶千尘看着冲出来的人,二话没说,直接夺过身边一位虎啸营士兵的弓箭,搭弓便射。 弓成满月,一箭射出,迅猛异常! 这游击将军虽久经战阵,但如何挡的下叶千尘的这一箭,当下便被射下马来。其麾下士兵见他落马身死,一个个既紧张又愤怒,纷纷举枪拔刀。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忠骑着马从城门前走了过来。 看着坠马身死的部将,他的脸顷刻阴沉。看着对面一言不发就大开杀戒的年轻侯爷,心中多少有些忌惮。但想到就是此人在长安城搅弄风雨,迫使二皇子降爵就藩,一时间又怒火升腾。 “趁此机会杀了他,二皇子应该会很开心吧!”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魏忠的眼神顿时变的阴狠。 “你就是魏忠?”看着阵前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叶千尘暗自点头,看的出此人是名战将。但随后他又忍不住大怒,如此战将不思报国杀敌,却甘愿被人利用做此等愚蠢之事,当真是死不足惜。 “撤军,自己束手就擒,本侯可以既往不咎!”看着魏忠,叶千尘冷冷的道。 “呵!”听着叶千尘的话,魏忠嗤笑一声。不过几百人马,也敢大言不惭?镇北侯,很厉害吗?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罢了。 “哪里来的山匪,竟敢冒充我大秦精锐意图谋反?来人,给我列阵冲杀!”冷眼看了过去,魏忠突然下令道。他也是明白人,若敢在叶千尘来之前撤走,或许还有回转逃走的机会,但现在只能是你死我活! 私自哗变,带兵围城,此事已与谋反无异!但若杀了眼前之人,以及城里的那两个,有盛公子谋划,二皇子和左相从中周旋,就不难脱罪! 即使…… 即使事后自己活不了,但只要能杀了眼前人,那就是大功一件,魏氏子弟也必将受到二皇子和左相的重用! 想明白这些,魏忠眼神越加坚定! 身边的几个将军校尉听了魏忠的话,心头一震,不由的胆颤心惊。有人忍不住低声道:“将军,这……”。 “怎么,怕了!如今之事,杀他是死,不杀他也是死!成了或许有机会保下家人,不成九族皆灭!”魏忠冷声道。 几人一听,心中发寒,不多时却也如魏忠一样,目光阴狠。随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部下前开始动员安排。 对面,叶千尘看着魏忠和几人的动作,沉下了脸。 “侯爷,他们要动手了。”韩彪凑上前说道。 “嗯,虎啸营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看着前方叶千尘淡淡的道。 随后伸手拔出了寒星,向前一挥,道:“杀!” 其后,韩彪也将手中长枪一挥道:“杀!” 虎啸营,大秦最精锐的军队,此刻虽然只有五百人,可依旧显露出了五千人的气势。 五百人都是骑兵,骑兵冲阵迅疾无比,待对面的魏忠等人刚列队完毕,叶千尘却已经冲到了眼前。 擒贼先擒王,叶千尘的目标只有魏忠! 战马疾驰,叶千尘眨眼而至。魏忠显然没想到叶千尘竟敢带着五百人就冲击他两万人的大军。 短暂的失神,随后本能的举枪前刺,却被叶千尘一剑斩落枪头,之后身在马背上的叶千尘突然施展惊神步,一个瞬息就来到魏忠身前,一脚就将他踹下了马。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魏忠手下的那几个游击将军也如他一样根本没想到叶千尘竟然敢冲阵,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虎啸营已经杀到了眼前,而他们的主将更是瞬间落败坠马。 坠落在地的魏忠吐出了一口血,还不待起身,叶千尘就飞跃而下一脚踏在了他胸膛,之后寒星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带兵哗变,率部围城,阵前刺杀一品军侯 ,是谁,给你的胆子!”叶千尘声音冰冷,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第256章 魏忠横死,沧州军无奈缴械 沧州城下。 魏忠没想到叶千尘竟敢率五百人冲阵,一时大意被叶千尘直接冲到近前踹下了马! 口吐鲜血的他,目露惊骇有些不可思议!听着叶千尘的问话,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五百虎啸营已经与这两万人马短兵相接,骑兵冲阵迅猛无比,一瞬间沧州军人仰马翻! 魏忠顷刻被擒,使得整个沧州军都心惊胆战,人心惶惶,个个六神无主! 而虎啸营因为没有得到叶千尘的军令并未停止冲杀,所以本是两军冲阵,如今反而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虎啸营本就是精锐,战力强大!沧州军虽然训练有素,但如今失去主心骨,所以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杀了不少人! “放下武器,本侯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无论将军士兵一律按谋逆论处!”看了一眼周边,叶千尘突然大声说道。 众士兵听了他的话纷纷停了下来,而虎啸营也调转马头围在了叶千尘身边! “别听他的,传本将军令,给我杀,他不过是山匪冒充,不足挂齿!”见部下都停了下来,魏忠着急大吼道。 然而他话刚说完,就见叶千尘一剑斩下,生生的将他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啊!”的一声惨叫,魏忠抱着断臂痛呼打滚! 叶千尘一把将其拉了起来,剑架在脖子上冷冷的看着这不到两万的沧州军,冰冷道:“本侯的话不会说第二遍,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以后还没有放下兵器的视为叛逆,诛九族!” “哈哈哈,你就别吓唬人了,不过就五百人,我手下的儿郎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魏忠猖狂的笑道。 然而叶千尘却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挥剑将他另一条胳膊也砍断! 手段狠辣,令人触目惊心! “你们都是大秦的士兵,一腔热血本应该杀敌于域外,扬国威于天下,而不是在这里陪着这个白痴白白的牺牲!” 看着依旧犹豫的士兵,叶千尘沉声说道。 “兵围州城,事后你们到底算是兵,是贼,还是匪?” “你们的魏大将军有人撑腰将来说不定加官进爵,耀眼一时,可是你们呢?恐怕天下之大再无尔等容身之处,纵使侥幸逃脱,尔等妻儿老小,也将会被冠以谋逆之罪,在未来某一天当街斩首,这就是你们想要吗?”叶千尘大喝道。 “御敌于门外,战死沙场,还能是英雄,大秦和百姓会永远记住你们,死在这里,他妈的狗屁都不是!”叶千尘呸了一声,之后冷冷的看着众人。 不多时,有人终于扛不住扔下了手里的刀剑!更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我们知道你是镇北侯,不知道你的话算不算数!” “本侯坐镇沧州,接管兵权,你们他妈的目前都还算本侯的兵,你说本侯说话算不算!” “再说一遍,放下兵器,本侯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者,以谋逆论处!”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之后马蹄震荡!不多时,大批人马踏着整齐的步伐而来,正是刘谨带着剩余的沧州军。 魏忠等人见此顿时目露惊骇! “末将刘瑾参见侯爷,救援来迟还请侯爷恕罪!”将近三万人,赶过来后直接将这两万人包围。 之后一个中年将军带着几人走了过来,于叶千尘身前跪下道! 叶千尘看着眼前单膝下跪的几人,没有说话,反而看了那两万人一眼道:“三息之内,没有放下兵器者,杀!” 一个杀字,令人窒息! 刘瑾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却发现叶千尘也看了过来,当即惊慌的低着头道:“末将遵命!”随后便带着人快速离去! 一声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其中不乏有对魏忠忠心者,比如有两个游击将军和几个校尉! 也有一时间被吓的反应迟钝的,然而只要三息之内没有扔下兵器的,全部斩杀,绝不容情! 魏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双目通红,大吼道:“叶千尘你该死,你该死!” “我该不该死不由你来说,反倒是你想死还是想活!”叶千尘冷冷的道。 “哼,你休想在我口中问出一个字……额!”话还没说完,叶千尘便不耐烦的一剑割喉。 一旁的韩彪面露震惊,忍不住小声问道:“侯爷,不留个活口吗?” “留着做什么,是拿他去指认二皇子还是去陷害五皇子?孙家那么多破事,却只是让秦铮那个蠢货降爵,这个白痴连孙成道一个指头都比不上,有屁的用!”看了韩彪一眼,叶千尘淡淡道。 韩彪听着叶千尘大逆不道的话,顿时不敢再言语!秦铮再不行也是二皇子,当着他这个大秦精锐的面怒骂当朝二皇子,这到底是看不起他,还是太给他面子了? 见韩彪识趣的闭嘴,叶千尘嘴角露出了诡异了笑容!“虎啸营!早晚给他吞了!”他忍不住的想道。 “韩彪啊,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好用,面对那样的大人物,让人疑心才是最好的指认!陛下可不想看到,我没事就对他的儿子动刀子!”看着韩彪,叶千尘略有深意的说道。 韩彪听的后背发寒,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之后他上前两步,几刀就将那几个放下兵器的游击将军给砍了! “卧槽,你杀他们干啥!?”叶千尘一愣惊道。 “不是您说的,死的比活的更好用吗?”韩彪不解道。 “我说的是他,是魏忠!这几个明显屁都不知道,杀他们有个毛用!”叶千尘窝火,压低声音道,随后他看了一眼这几个人身边的校尉和一些士兵,能清晰的感觉他们的眼神变了… 叶千尘一惊,暗道:“遭了!”军武之间同袍之谊往往深厚无比,越级不见得有多深,大多是敬畏!可是上下级之间,那可都是过命的交情啊! 韩彪无缘无故将这几个游击将军杀了,搞不好让这帮兵痞义愤填膺,到时候若真的兵变那就麻烦大了! 想了想,叶千尘当即道:“魏忠阴谋犯上,图谋不轨,其部下将军视为从犯罪不可赦,现就地斩首以正军法!” “尔等各部校尉,取品级最高者暂代游击将军一职,好生安抚部下,事后自可论功行赏!至于,今夜枉死之人,一律发战损抚恤!” 几个校尉先是皱眉,随后各自对视后,便恭敬下拜,道:“末将领命,定不负侯爷所托!”。 第257章 家丑,倒霉老头谢玄的悲惨遭遇 在黎明到来之时,这一场闹剧才堪堪收场! 叶千尘遵守诺言,没有去追究责任,都是些吃饷银的大头兵罢了,待日后打散重新整编就好! 在安排了刘瑾将人带回去后,叶千尘也带着韩彪等人进了沧州城! 刺史府,在与伽罗伊天心交谈了一会后,叶千尘再次来到了地牢! 时隔一天,一切都变了! 一天之前,叶千尘带着诚心想将二人收为己用,那时候两人还很犹豫! 可是如今,纵使两人现在跪在他面前,他也无可奈何! 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而有些事只要擦着沾着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魏忠算是把这两人害惨了!或者说盛湘君这一刀,可是把五皇子扎疼了,如今不但这两人活不了,就连五皇子也要倒霉,连带着他都免不了被参奏! “侯爷,此事跟五皇子……”跪在叶千尘面前,严荀面露苦涩和无奈,但依旧为五皇子辩解道。 而叶千尘却抬手打断了他! “沧州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给陛下,至于陛下怎么处置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五皇子不知晓也好,是知道装糊涂也罢,都无妨!我与他之间并无私仇恩怨,不会落井下石!一切的处置自有陛下圣断!”叶千尘淡淡道。 “如今你们俩也别存侥幸心理了,若真想保下五皇子,将来在陛下面前,你们最好实话实说,这算是我对你们的忠告吧!”叶千尘看着两人说道。 严荀和陆威对视了一眼,随后躬身拜下。 “多谢侯爷提点,侯爷您应该还有什么话要问吧,想知道什么,我们知无不答!” “你们在沧州做的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在长安城见的太多了!我现在就想知道,神剑山庄的谢玄为什么会被关押在你这刺史府的地牢里?还有,你和神剑山庄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看着严荀,叶千尘认真问道。 严荀看着叶千尘怔了怔神,随后想了想道:“这事其实还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十八年前,明月楼突然崛起,力压江湖八大世家,直指三宗六派。当时神剑山庄上一代庄主刚刚病逝不久,谢必安方才接任,正是声望最弱的时候!” “恰巧这时候失踪多年的谢玄回来,而且成就了剑圣!为了重振神剑山庄的声誉,谢玄就想着去挑战明月楼,只要战败了那神秘的明月楼楼主,那神剑山庄即刻就会声名大震!” “当时神剑山庄对此事宣扬的极为厉害,整个江湖都对此战高度观望,然而……” “那谢玄也当真是个奇人,就好像有专属失踪的属性,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神剑山庄,但没多久就消失了!”严荀有些苦笑道。 “消失了?”叶千尘奇道。 “对,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连神剑山庄的人也不知道!而在三个月后他突然出现在沧州城,却身受重伤!” “当时他应该是借道沧州准备回神剑山庄,但恰巧碰见谢必安与宁峥的妻子私通!” “堂堂八大世家之一神剑山庄的庄主,却与有夫之妇私通,这无疑天大的丑闻,神剑山庄已经日落西山,若此事让江湖人知道,那神剑山庄便再无崛起的日子!” “当时的谢玄很生气,就准备在回到神剑山庄后就废掉谢必安,重新选任!但他低估了谢必安的狠辣,趁他不备的时候谢必安给他下了毒,而在两人在回去的路上,谢必安更是突然发难,彼时身受重伤又中剧毒的谢玄不敌已经是半圣境界的谢必安,只好想办法逃脱了!” 严荀说着看了叶千尘一眼,继续道:“当时秦国公恰好在沧州,机缘巧合撞上了逃亡的谢玄,便将他救下了!” “起初,秦国公是打算招揽谢玄的,但这谢玄这老头十分倔强,任凭秦国公开出怎样的条件都不为所动!秦国公当时无奈,又不想放人,便只好将他关了起来!” “那个时候五皇子还年幼,秦国公也不着急,所以就打算先关着,磨一磨这老头的脾性!毕竟这老头是剑圣,还是神剑山庄辈分最高的人,若是能收服,无异于将神剑山庄收入囊中,这对五皇子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严荀说着,抬眼看向了叶千尘,想他们关了那老头近十八年都没能让他屈服,而面前这位却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将老头带走了,这还真是人逼人,气死人! “接着说!”见严荀停了下来,叶千尘皱眉道。 “老头比我们想象中的倔强,我们拿他没办法就只好关着,之后更是想利用他去威胁神剑山庄,不过谢必安根本不理会,甚至还亲自夜探刺史府准备杀了老头!” “如此一来,这事就僵住了!秦国公因为是公差,不能在沧州久留,便将我安排到沧州,一是为了经营势力,其次便是看着老头了!” “事情的转机,还是在宁剑雨五岁的时候!那一年宁峥大概是发现了他夫人和谢必安的事情,竟是亲手掐死了他夫人!” “你是怎么知道他亲手掐死了他夫人?”叶千尘奇道。 “他夫人有一个侍女,当初不知为何逃过一劫,后来被我无意中所救,这才知道了前后事情的原委!”严荀道。 “所以,此后你就以此威胁谢必安,让他帮你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叶千尘明白了过来,说道。 “是!我出身寒门,早年幸遇得秦国公举荐,这才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公待我不薄,我自愿意为公鞍前马后!” 严荀认真道。 “自到沧州我便认真经营,一边与民修善,一边竭力拉拢沧州大小官员,使其成为五皇子的忠实门下,能为将来夺位争得一些机会!” “所以,在这里你便一手遮天,凡是不愿与你志同道合的,要么用些段段赶走,要么让他们死于非命?”叶千尘说道。 ”是!”严荀点了点头! “那你呢?”叶千尘又转头问向了陆威。 “我们家老爷子本就支持五皇子,我就是他安排过来的!”陆威低着头无奈道。 看着两人,叶千尘一时间沉吟起来!片刻后,他说道:“将你们的事自己写下来吧,至于怎么写你们自己衡量!随后我会上一份折子报给陛下,你们写好了我连同折子一同送去长安城!” “是,卑职领命!”两人恭敬拜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出了地牢! 第258章 伽罗大怒破杀戒 出了地牢,正赶上中午,冬日的阳光惨淡又冷冽! 不知不觉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再过些日子或许就连这惨淡冷冽的阳光也见不到了,那个时候,到底是一抹春光,还是一阵寒殇? 谢玄的事情,他心有猜测,但当知道了事情的具体经过,还是忍不住为这老头感到悲哀! 堂堂剑圣,却被自己的侄儿如此谋害,当真是令人咋舌! 他估计是有史以来最悲催的剑圣了! “只是,这老头不是去挑战明月楼么,怎么又会被母亲打伤?是母亲与明月楼有关系,还是这老头命不好招惹到母亲了?”叶千尘心里狐疑道。 她的母亲,容颜貌美,剑法出奇,但是……脾气相当不好! 在叶千尘的记忆中,他从未见母亲笑过,对他尤为严厉,而府中老兵见了母亲更是战战兢兢,唯独二伯好像还稍微能抗的住! 就老头那邋遢猥琐的性子,照母亲的脾气,估计都不用招惹,看见了怕是就要揍的! ”回头,还是要问问老头,他当年到底是怎么被揍的?以至于一个剑圣,竟是被一个半圣就轻易谋害了!”这样想着,叶千尘不知不觉就迈步到了前院… 伊天心和项少云去休息了,两人昨晚跟着折腾的一夜,这会早就睡的不知道梦谁去了! 而伽罗却是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品着茶,动作优雅,恬静! 这货本就长的好看,那英俊的脸庞配上他水汪汪,蓝莹莹的大眼睛,当真有迷死人的资本。只是,那蹭亮的光头,看上去,多少有些……欠揍! 叶千尘正沉思想着事情,骤然看见这光头,就忍不住想来一套降龙十八掌! 特么的,他这边忙的四脚朝天,他竟然还有心情四处看风景,早上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是要钱,气的他差点自个掐自个人中! “他们人呢?”见只是伽罗一个,叶千尘走过来坐下问道。 “都睡觉去了,战战兢兢一夜,肯定都累了!”伽罗慢悠悠品着茶,说道。 叶千尘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要多膈应就有多膈应,顺手抢过茶壶,张嘴就给他喝干了。 这一天一夜,他可是滴水未进呐! “这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见叶千尘粗暴的喝干了他的茶,伽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如实上报给朝廷,然后等着派人来!”叶千尘道。 “你就不打算张罗一番?”伽罗诧异道。 “你指什么?”叶千尘看了他一眼,有意思的问道。 “这么大的一个州,若是能掌控在自己手里,那以后岂不是多了一个机会?”伽罗认真道。 叶千尘听后却摇了摇头,道:“刀柄还握在陛下手里,乱砍是要出人命的!” 伽罗撇了撇嘴,道:“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人长的都挺好看,但是心太脏!” “说的你这光头好像有多干净似的!”白了他一眼,叶千尘无语道。 “可以了,此行收了两个九品,一个残圣,外加一个狗头军师,以及断魂崖那如山般的金银财宝,这么大的收获已经出乎我所料了,再贪可就犯忌讳了!” “银子,哪里来的银子?”突然伽罗一愣,激动道。 “断魂崖孙家的,孙成风大方,真留下了不少宝藏。如今谢听风和盛湘君正在过招,就看最后谁棋高一筹,能搬回去了……” “卧槽!特么人呢?”叶千尘下意识的转着个茶杯,低头说道,可刚一抬头,就发现伽罗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此刻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叶千尘怒骂一声,张了张嘴,最后气的一巴掌将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拍个粉碎,之后就起身去了严荀以前的书房! 昨夜的事情,他得老老实实的写份折子报给秦武帝。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料想长安城依旧少不了人参他! 断魂崖。 出了沧州城后,伽罗以最快速度向着断魂崖赶去! 以前在大罗圣宗的时候,他都不知道钱财为何物,因为不管他要什么都会有人给他送来,根本不必要他去购买! 可是这次来长安,他是真心体会到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若不是他还有个光头可以化缘,这一路还真有可能饿死!当然偷摸的事情他也干过,不过做为圣子,他还是有点品德的,没有把打劫当做职业! 此次跟随叶千尘出来,说好的一应吃喝他都包了,可是这侯爷抠门啊!一次就给个几十两,喝酒都不够,就更别说干点其他的了。 所以在叶千尘说断魂崖有金山银海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跑了。阿弥陀佛,大宝藏啊,谁抢着算谁的,他怎么能错过! 就在伽罗风驰电掣赶往断魂崖的时候,断魂崖下两方人马正杀的火热。 一方自是忙活了一夜已经开凿出一条通路的江湖高手,而另一方却是清一色的黑甲士兵! 他们从山洞里面纷涌而出,始一出现就对这些江湖高手痛下杀手,更有几十个黑袍鬼面人,隐藏其中行那偷袭暗杀之事。 黑甲兵来的突兀,悬崖下的江湖高手猝不及防下死伤惨重! 江湖人自由潇洒,来无影去无踪。他们最怕的就是身穿铠甲的精锐士兵,这些士兵虽然个体战力不高,可是一旦成群出现,那绝对是江湖人噩梦! 铠甲厚重,彼此配合娴熟,几十个人打一个,纵使九品高手也心怵! 谢听风千算万算,却始终没算到这突然出现的数百黑甲军! 如今眼前看到的是数百,那山洞里的更不知有多少? 他们忙活了一夜,也不过搬出来三分之一多一点,剩下的定然也被那些突然出现的黑甲军运走了! 原本计划中,是让这些江湖人与盛湘君的人自相残杀,然后他在渔翁得利最后收场。 盛湘君老谋深算,这些江湖高手必定不是对手,到时候定然会从断魂崖上跑,而他就可以守株待兔,将这些逃跑的高手一网打尽。 至于山洞里银子,是计划让盛湘君搬出去,然后他们在去抢! 大船都找好了,叶千尘如今接管了沧州军权,手里几万人,根本不怕盛湘君跑了。 可是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等了一晚上盛湘君都没有出手。而这些江湖人又被叶千尘忽悠的不再自相残杀,自觉的当起了搬运工,这么好的事他当然是将计就计了。 若能就这么顺利的将银子搬上去,谁还愿意去沧澜江上去堵那盛公子。 然而,谢听风根本没想到盛湘君玩这么大!沧州军哗变围城,如今又出现了这不知多少黑甲军,若不是叶千尘走之前将虎啸营留下,他恐怕就得交代这里了! 对付训练有素的黑甲军,虎啸营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在黑甲军突兀的出现,杀了一波人后,谢听风当机立断的将虎啸营招呼了下来! 千丈悬崖,那些江湖高手忙活了一夜开凿出的的石阶正好派上用场! 虎啸营的出现让这些江湖高手们心惊胆战,本能的以为是叶千尘反悔了呢?待看到虎啸营下来后就和黑甲军杀到了一起,他们这才放下心来!之后跟着虎啸营反杀了回去! 伽罗到了时候,两方人马正杀的难解难分! 虎啸营他认识,谢听风他见过,锦衣卫更是熟悉!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甲军,伽罗短暂的失神,随后便明白过来这是抢银子的,一时间怒火大盛! “哇呀呀,敢抢小僧的银子,这是逼的小僧破杀戒啊!”说罢,他掌影翻飞,如狼入羊群般就冲杀了过去! 第259章 怒目金刚,伽罗大开杀戒 断魂崖下,伽罗大怒,双掌翻飞,顷刻间便清理出一片空地。 他看的出来,那些黑袍鬼面人的实力强大,也最是诡异,出手狠辣且大多行偷袭之举,虎啸营中的不少高手和江湖人都是被这些人刺杀。于是,在清理出一片空地后,他身形闪动,化成一抹白光便向着这些黑袍人冲去。 他是半圣,没有人能接下他一掌 ,不多时数十黑袍人便被他力毙于掌下。伽罗虽很少杀生,但一旦动了杀念,出手便不留情。 况且这些黑袍人他此前见过,同样是半圣境界的谢必安便被这些人所伤,他们不知疼痛,又能组成阵法,一旦被围住,即便是半圣也很难轻易脱困。 山洞门口,此前与叶千尘两败俱伤的黑鸦,见这突然出现的光头实力如此强大,顿时大惊。瞬间便想到了,就是此人之前将宁剑雨救了出去,也知道他就是一直跟在叶千尘身边的那个半圣高手。 没有犹豫,他一声长啸,剩余黑袍人听到他的长啸后,立马舍弃了自己的对手向着伽罗冲去。而黑甲军也抽出一部分人组成战阵向着伽罗碾压过去。 伽罗见此,冷笑一声道:“想困住小僧,你们还太嫩了!” 只见他身子化为一道道残影,凶猛的向着黑袍人冲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式,见人就是一掌,运气好的吐血倒飞出去,运气不好的当场身死。 黑袍人虽然不知为何不知疼痛,但却不是无法杀死,他可是见过这些人哪怕是断手断脚依旧可以毫不畏惧的起身冲杀。 伽罗绝不可能再给他们机会。 兵甲结阵可让江湖高手寸步难行,但当实力达到了一定程度,任何神话都会被打破。 伽罗虽然还不是人间无敌,可是至少在这断魂崖下他是无敌的。 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快速奔袭将黑袍人杀死大半后,一边黑甲军也结阵成型。 看着军威严整,杀气冲天的黑甲军阵,伽罗一声大吼,随后一掌朝身前拍去。 这一掌却不同之前,乃是真正的绝招! “大罗神掌!”一掌出,一个大小十丈的虚幻掌印凭空出现。掌印虽是虚幻,但凌厉的掌风和厚重的力量却一点都不虚。 巨大的手掌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压向了黑甲军阵,就如同一座倒塌的大山。 这世间人力有穷时,而天地无穷尽! 圣境之所以强大,便是可以借天地之力为己用,在他们手中哪怕是最寻常的招式都能发挥出超出人想象的力量。 此刻的伽罗便是如此!纵使他还没有真正跨入圣境,但是在与天地沟通上他已经初窥圣门! 半圣不是圣,却也非寻常武者可敌。 一掌碾压过去,顿时人影翻飞,惨叫声迭起。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宁静,不少人都怔怔发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正在后方指挥的谢听风也是心神震动,此刻心里多少有些懵!他没见过伽罗,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他倒是听说过叶千尘身边有一个光头,实力神秘莫测。但是凭他如何想象,也想象不到,这个实力神秘莫测的年轻光头竟然如此的强大! 半圣啊,与他师父同一个境界,看着比他还小,吃什么长大的!? 他感觉有些心塞! 论武学天赋,他自觉不差那些绝世天骄多少,可是在看了到了重修后的叶千尘,他就觉的自己好像想多了。而如今再见了这光头,他立马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短暂的失神,他扫视了一眼战场,在伽罗解决了那些黑袍人后,他们明显占据了上风,而如今伽罗这一掌更是给自己这边涨了不少士气。 “杀!”一声大喝,谢听风持剑再次冲了过去。而虎啸营和那些还活着的江湖高手听到这个声音后也顿时反应了过来,跟着再次冲杀。 战场之上,胜败的转换往往就在顷刻之间,伽罗没来之前他们有全军覆没的风险。虎啸营虽然能征善战,但是断魂崖太高,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下来,但是伽罗来了以后,局势立马改变。 没有了黑袍人暗中的刺杀,江湖高手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冲杀,而虎啸营也开始重新结阵,向着黑甲军无情的碾压。 而另一边的伽罗更是红了眼,在一掌覆灭围杀他的黑甲军后,他化身为地狱里的恶魔,开始无情的收割性命。 他虽然是大罗圣宗的圣子,而大罗圣宗也是佛陀建立,可是这多年的传承,佛陀的理念已经被曲解,而在大罗圣宗内部也充斥着各种教义和派系。如今的大罗圣宗,佛道更像是披在大罗圣宗那座圣山上的一道外衣,看上去金碧辉煌,实则充满了伪善。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不远万里跋涉来到大秦,来到这一方富饶之地,他想要寻求真理,寻求他心中真正想要的大道理。 除了是圣子,他还是伽楼国的王子,他明白人心的险恶,更明白慈不掌兵义不敛财的道理。 此处是战场,不是世间的善良之地,所以他也不再善良,而是化作了一尊怒目金刚! 局势瞬间的转变,让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黑鸦有些阴沉,他看了眼依旧在大开杀戒的伽罗,随后果断的收兵。 一声令下,黑甲军边打边撤,在剩余黑袍人的掩护下,有序的撤进了山洞。谢听风见黑甲军撤了,并没有下令追杀。穷寇莫追,更何况那山洞狭窄,实在是不适合军队作战。 而伽罗看着黑甲军撤了,却是不管不顾身形一动就跟着杀了过去。之后就听见山洞里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惨叫,然而紧接着便是轰隆隆一声巨响,脚下大地震动,无数石块纷纷落下,而那山洞竟也开始崩塌! “嗖”的一声,一道白影从崩塌的洞口窜了出来,一脸的狼狈。 “阿弥陀佛,他妈的,里面塌了!”出来后,伽罗看着已经被堵死的洞口,忍不住学着叶千尘的话骂道。 谢听风头上冒出了冷汗,忍不住戳了戳这位白衣光头的大佛,说道:“这位高僧,里面还有银子没?” “没了!都被搬空了!”伽罗嘴角抽抽,有些心疼的道。 “你就是谢听风吧,我见过你,这次我帮你杀了这么多人,你准备给我分多少?”随后伽罗便转头看向了谢听风,露出了一嘴大白牙道。 第260章 威逼利诱,谢公子的手段与口才 断魂崖下,横尸遍野!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虎啸营折损不少,而那一百多个江湖人更是折损了一大半。 在虎啸营没下来之前,这些人就被黑甲军杀了个措手不及,但这还不是他们战死这么多的原因,主要原因还是黑袍人。 黑袍人专干偷袭刺杀的勾当,而且各个实力强劲,这些江湖高手在被黑甲军围攻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一击必杀,若不是虎啸营下来的够快,这些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了。 山洞坍塌洞口封死,谢听风绝了追过去的念头。如今里面的银子已经被搬空,就算是追过去也无济于事! 好在,他们搬出来的保住了。 转身看去,剩下的江湖高手只剩下三十六个,而且各个带伤,谢听风不免感到可惜。不过好在能活下来的最低都是九品下的境界,也不算太坏。 见谢听风转过身来,活下来的江湖高手们顿时紧张起来,如今他们明白了,他们这是被人算计了。 虎啸营,大秦最精锐的军队,此前在沧州城出现过,如今归镇北后统帅。而镇北侯匆匆离去,众人以为他真的是不在乎这些金银,如今看来他们想多了。 虎啸营来的这么快,明显就是早早埋伏好的,即便他们有能力将财宝带上去,估计也没办法安然带走。而更可气的还是谢听风! 此前蒙着面,大家都不认识,如今一场战斗好多人都露出了真容,而这位神剑山庄的谢公子也自然被认了出来。 谢听风见这三十六人一个个带着紧张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咧嘴坦然的一笑。 “各位,聊聊?” “话不多说,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也和你们想的差不多。这些精锐的士兵就是大秦虎啸营,如今是镇北侯的部下。此前他曾说过,只要你们有能力离开,他就绝不会阻拦,如今这话依旧算数!” “只要你们能在这些大秦精锐面前离开,这些财宝随你们拿!”谢听风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皱起了眉头,有些愤恨的看了看谢听风,又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虎啸营。 “真没想到堂堂神剑山庄竟然做了朝廷的走狗!谢家小儿,你如此做就不怕让你神剑山庄先辈蒙羞吗?” 众人沉思了一会后,一个身材中等,略微有些胖的老者突然张口质问道。此人一身黑衣,已经露出了真容,却是个面容阴鸷的老头。 谢听风闻言,看了过去,眼中有寒芒闪动! “裘前辈,沧州铁扇门门主!” “呵,老东西,你说话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如今这里本公子说的算,我神剑山庄先辈是否蒙羞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有资格说的,倒是你本公子可以保证,你今天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谢听风声音冰冷的说道。 裘裴同听了这话,气的怒目微张,指着谢听风,怒骂道:“小辈,休得猖狂!老夫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留下我?”说罢转身就向着断魂崖飞跃而去。 谢听风撇了撇嘴,随后给虎啸营贺寒英示意了一下,贺寒英点头轻轻一挥手,随后便见数不清的弓箭齐发。 裘裴同身法迅速,但再快也快不过弓箭,仓皇之下他急忙回身抵挡,但数不清的弓箭密密麻麻一波又一波,纵使他功力深厚,招法精妙也无法全部挡下。不多时,身上就中了好几箭,好在都避开了要害。 情急之下,裘裴同猛的一声大喝一个大招使出,将身前弓箭清扫一空,随后趁着空隙就飞跃而起。 然而他刚起身,一柄长枪陡然飞来。枪上力道千钧,在空中无法借力的裘裴同无法抵挡,被一枪钉在了悬崖上,而再之后他就被紧随而来的弓箭射成了刺猬! 谢听风身旁,贺寒英淡淡的收回了手,随后转头冷冷的看着剩余的三十五个人人。 “啧啧,真惨啊!”谢听风唏嘘了一声,随后沉下了脸。 “我没有侯爷那么好的脾气,身在江湖也知道你们都是什么货色。一个个表面上义气凛然,侠肝义胆,实际上不过是为名为利穷尽手段的盗匪罢了!” “不要觉的本公子的话难听,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本公子的话并无虚言!” “你们都是江湖前辈,各个都名震一方,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既然各位都这么有脸面,那么我也给各位一个体面的选择,臣服或者死!”看着这三十五个人,谢听风冷冷的说道。 “臣服?臣服谁?朝廷还是镇北侯?”此时又有一个人说道。此人三十多四十岁,穿着一件黑布袍子,面孔威武冷峻。 “有区别吗?镇北侯是朝廷的镇北侯,也是大秦的镇北侯!咱们江湖人啊,自认为学了一身本事,就高高在上,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不将家国百姓放在眼里。认为江湖就是江湖,江湖人只尊门派,没必要理会朝廷政令!而对那些投身朝廷的人更是鄙夷不已。可是各位前辈,江也好,湖也罢,可都是在大秦境内啊!” “学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读书人,一生追求治国平天下,难道我们江湖人就只能是打打杀杀?” “各位也看到了,你们的刀和剑比的上这些士兵的弓弩和长矛吗?比不过!论战力,你打不过他们,论英雄气概更是比不过!他们手中的长矛和弓箭杀的是外敌,守的是家国,护的是大秦土地上的万千老百姓,这万千老百姓也包括我们啊!” “喝着大秦的水,吃着大秦的饭,踩着大秦的土地,却又高高在上不愿为这脚下的土地奉献牺牲……各位前辈,咱们江湖人难道就是如此?”谢听风循循善诱道。 然而他的话刚落下,就又有人跳出来的,说道:“小子,别扯那没用的!什么家国天下老夫不懂,你就说今日老夫若是不答应,能不能走?” 谢听风看了这人一眼,有些眼生,道:“不能!” “为何?小子你可知道,将我们留在这里,你会承担什么祸事?”这人又说道,却是威胁意味严重。 “这位前辈不用威胁我,我知道各位身后都有不小的势力,甚至还有可能出身三宗六派。不过侯爷可是放下话了,若是不能请到各位前辈效力,他可是要踏平我神剑山庄的!” “各位前辈,别看侯爷年纪小,下手可是真的狠啊!长安城鬼市就是他带人灭的,带的就是虎啸营!” “各位前辈啊,你们既然不想听那些家国情怀,小子也就不跟你们扯了,咱们简单点。凡是投效在侯爷门下的,这里的金子随便拿,待以后立功封妻荫子的爵位侯爷也可以给你们争取。一辈子身在江湖,整日里打打杀杀,到最后除了仇家满天下还剩下什么?” “是名,还是利?论名,各位也都未曾登临武道之巅,待百年后又有谁记得起?论利,一辈子打打杀杀能落下多少利?就算落下了,你们敢正大光明的享用吗?” “论年纪各位比我年长的多,应该见过老侯爷,即便没见过也应当听过。老侯爷当年在江湖上的威名不比你们谁大,不还是选择了为国征战四方吗?如今大秦疆域辽阔,国泰民安,全赖老侯爷当世之功,千秋之利!你们难道就不想跟他一样名垂青史?就算自己享受不到,后辈子孙也定当受万人敬仰!” “镇北侯确实是英雄,可是他已经死了!你口中的侯爷当得我们追随投效吗?”听了谢听风的话,又有人问道。 谢听风微微一笑,道:“这位前辈,小侯爷你昨夜见过吧!你能挡的下他一剑吗?” 第261章 选择,良禽择木而栖 “你能挡的下小侯爷的一剑吗?”谢听风的话,直接将说话的人问了个脸红。 挡的下吗?他挡不下!论实力他在九品中,放在江湖上也不弱了,可是昨夜围攻叶千尘的几人中不乏九品中的高手,却依旧被他一剑所伤! 若论江湖上的威名,如今的叶千尘确实比不上他老子 ,即便是现在,江湖人乃至大秦上下提到镇北侯想到的依旧是那个气概万千打的北燕,东晋,南楚以及北蛮没脾气的军神叶昭。至于叶千尘,不过是仰仗父亲威名罢了,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 十九岁,九品中,领悟了天剑山绝学《天绝十三剑》,据说还是十岁以后重新修行的,此等天赋即便是江湖八大天骄都不敢说能胜之。 而论手段,不到一年时间,鬼市覆灭,七大世家孙家覆灭,长安城数不清的高官贵戚人头滚落深陷牢狱,就连当朝二皇子据说都是因为他而被降爵! 如今的长安城,血色披风人怕鬼愁!见了飞鱼服就等于见了阎王爷,这是长安城大小官员心里最忠实的声音,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他们此前看不起的新任镇北侯! 这样的人值得投效吗?肯定是值得的!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江湖永远都是绝世天骄的寂寞和平凡勇者的厮杀,看过了,经历过了其实也就没多少意思了。 倘若年少,还能想着快意恩仇!可到如今,不过求名求利,可是再大的名利哪里又比的上封侯拜相? 谢听风说的对,一辈子身在江湖,打打杀杀,到最后也就落个仇家满天下,祸及子孙罢了! 谢听风一席话,令这些江湖前辈高手们心里触动不小。看了看众人身后,那费劲搬出来的沉甸甸的箱子,他们更是心思百转。 伽罗早就跑过去将那些箱子打开了,此刻的他眼里再没了其他,只有闪亮闪亮的金子。他虽然出身王室,可是也从没见过这么些金子!倒不是大罗圣宗和伽楼国没有,而是以他的身份根本用不到! 如今大秦一行,他可是深切体会到了钱财的好处,现在看着这整箱整箱的金子,满眼都是小星星。 而他的这份贪婪和痴迷,也给了这些江湖前辈很大的震撼!伽罗的实力他们刚刚亲眼见识过了,可怕,震惊! 谢听风说话的时候,伽罗跑到后面数金子,倒是让人把他忘了,如今再转身看他,都是忍不住的嘴角抽抽。 “如此年轻的半圣,未来前途无量,而如今都甘愿跟在镇北侯身边,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金子不香吗,封妻荫子不香吗?” 一念过,突然有人就将手里的剑插在了地上,之后闭着眼睛盘膝坐了下来。 谢听风看过去,认得那是一个沧州的门派之主,有九品下的实力。而随着此人的动作,又有几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盘膝坐了下来。方才一番大战都受了伤,如今既然决定了,也就放下了心来。 转眼间,十几人放下兵器选择了投效,这些人要么是些散修,要么就是出身小门派小家族,与其跟谢听风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选择投效博一世功名。 谢听风看着这第一批投效的人,偷偷记了下来,这些人都是没什么依靠的,既然选择了投效那就是真的投效,随后可以培养重用,而至于剩下的就是一些背景身后的了。 说白了就是来自三宗六派,八大世家! 三宗中,飘渺仙宗在颍州与神剑山庄相隔不远;而天玄道宗和忘忧禅宗都在晋州,离的也不算太远。 而六派,苍山派在沧州以北的定州,茅山派和五岳剑派在沧州南边的兖州和豫州,九江派则在沧州西南方向,都不算太远。唯有昆山派和青城派一个在南境,一个靠近西境,离的太远没人赶过来。 而至于八大世家,除了他谢听风他倒是看到了金玉琅天王家的人和商州金月楼上官家的人,不过那两人都机灵,在他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根本没有贪图这这些财宝。 想想也是,金玉琅天王家本就家财万贯,而金月楼上官家也是家底不俗,这些财宝他们还真看不上,之所以来此想必也是为了那龙渊剑吧,可惜他们注定白跑了一趟! ”各位前辈还犹豫不决,难道是想试试虎啸营的兵锋?“见剩下的人不为所动,谢听风收起了笑脸,冷淡的说道。 闻言,又有几人放下了兵器坐了下来,都是来自一些实力不弱的门派或家族,即使比不上八大世家,却也相差不远。 在放眼看去,场中就只剩下十五人站着,其中八人来自六派中的其他四派,便是苍山派,茅山派,五岳剑派和就九江派,还有两位则是身材苗条的女子,至今都蒙着面,谢听风猜测应该是飘渺仙宗的弟子。还有两个便是那天玄道宗和忘忧禅宗的人,而另外的三人谢听风就着实不认识了。 ”苍山派柳坤长老,钱飞长老;茅山派赵通长老,孙延圣长老;五岳剑派周山景,武童生大侠;九江派薛长空,段有言长老。以及这两位飘渺仙宗的仙子,恕在下眼拙没能认出,还请报一下姓名?“ 几大宗派的人见谢听风如此轻易的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不由的一惊,这几人有人露出了真容,而有人却依旧如那两个女子一样蒙着脸。 柳坤,赵通,周山景,薛长空四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苦笑着将脸上的面巾拿了下来,道:”谢公子好眼力啊!“这四人都是九品中的实力,如今被人点破了身份,倒也不好在隐瞒了。 飘渺仙宗的两个女子,见谢听风问了过来,犹豫了一下随后也拿下了脸上的面巾。下一刻两张倾国倾城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 远处的伽罗看着两人顿时一惊,道:”哇,好漂亮的两个姐姐啊!“ 两女被伽罗这一句说的一愣,随后微微红起了脸。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八大天骄中的杜月晴仙子,以及杜雪晴仙子!“谢听风也是一愣,他是真没想到这飘渺仙宗来的竟是这两人。 这两人年纪都不大,正是飘渺仙宗这一代最优秀的两名弟子,而杜月晴更是位列江湖八大天骄之一,一身修为很早就达到九品中,比他大师兄都厉害。 ”谢公子,惭愧!我与妹妹之所以留下是想要问小侯爷一些事情,至于投效一事,恕我们不能答应!“杜月晴看着谢听风直言道。 谢听风一愣,呵呵一笑道:”仙子说笑!作为江湖八大天骄之一,自然不可能轻易投靠谁,不过你能不能离开还是要等见了侯爷才能决定!“ ”好,我本就是要找他的!“杜月晴说完便拉着杜雪晴坐了下来,手中剑却是没有放下。 第262章 反抗还是屈服,四大门派的选择 这两人的出现着实让谢听风震惊了,这可是飘渺仙宗的绝世传人,不是在场的这些老家伙能比的,若真的将这两人强行留下或斩杀,那飘渺仙宗的那帮老娘们估计会毫不犹豫的杀过来。 或许,真如杜月晴所说 ,找叶千尘有事?毕竟,昨夜金玉琅天王家的那个王敬刀和金月楼上官家的上官飞鸿可是也来了,不过却是在得知这里没有龙渊剑就当机立断的走了。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的天骄,这些金银财宝不过是身外之物,应该不感兴趣才是! 想着,谢听风又将目光看向了剩下的五人。 ”这两位大概就是忘忧禅宗的三戒大师和天玄道宗的玄清真人吧,两位如今怎么选择呢?“谢听风看着其中两人直接说出了两人的身份,这两人在忘忧禅宗和天玄道宗的身份都不低,而且都是九品上的大高手,距那半圣也是一步之遥了! ”还是见了镇北侯再说吧,就算我二人愿意,他也未必敢收!“玄清淡淡的说道,随后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三戒见此,念了一声佛号也相应的坐下。 谢听风皱眉,却也没有多说。忘忧禅宗和天玄道宗,一个佛门,一个道门。佛门虽然在大秦香火不多,但忘忧禅宗却是实力强大高手众多,想让这光头投效多少不大可能,除非他叛出佛门。 而至于玄清,就更不可能!大秦抑佛向道,天玄道宗乃道家正统,想收他的门人还真要好好想一想。 思考着 ,谢听风又舒展了眉头,心道:“也好,还是留给叶侯爷决定吧!”想着他又看向了最后三人! 这三人一个中年人,气势雄厚一脸威严,竟也有九品上的实力,而另外两个则是年轻人,也有九品下的实力,像是跟着长辈出来历练的。 “你们呢?”看着三人,谢听风问道。 中年人看着谢听风嘴角一笑,随后微微瞥了眼右手边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倒长的好看,他看着谢听风,又转后看了眼身后依旧抱着金子傻乐的伽罗,随后一扬手一块令牌便飞了出去。 谢听风下意识的伸手接下,一看顿时大惊!随后不动声色的将牌子递给了身旁的贺寒英。 贺寒英接过看了一眼,随后郑重的看向了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贺寒英犹豫了一下,便要上前却被那年轻人用眼神止住。 “我们和飘渺仙宗的两位仙子一样,想要见一见侯爷,随后再决定去留!”年轻人道。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贺寒英点了点头将牌子还给谢听风,谢听风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道:“好!” “几位前辈,你们呢?想好了没有?见侯爷的话,就不必说了,论身份你们还不足以和侯爷平等对话,所以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将牌子还给了那年轻人,谢听风再次看向了那四派的人,随后冷冷的说道。 那四派八人听了这话有些微怒,但看了看围着他们的虎啸营士兵,又看了看伽罗,彼此又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决定。 想了会,柳坤先道:“可否先让我等回去与宗门商量下?” 谢听风摇了摇头,道:“今日的决定只代表你们个人,不涉及宗门!至于日后如何,侯爷到时候自会去你们各自的宗门登门拜访!” “谢家公子,就不能通融吗?”赵通怒目道。 谢听风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是谢听风吧,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二弟子!敢问你今日所为是你一人之意,还是你神剑山庄谢庄主的决定呢?将我等各大门派高手强行留下,即使镇北侯有意招揽,如此做法也未免失礼了吧?”五岳剑派周山景看着油盐不进的谢听风说道。 “周山景前辈,您觉的小侯爷好说话吗?他的故事想必你们也都听过,他要的是实心听命的属下,不是供奉于高座的贵老爷!十八年前,老侯爷曾发出邀请,力邀各大门派高手随军征伐北蛮,敢问贵派又去了几个人?” “老侯爷战死火邪岭,以一人之力力战整个北蛮江湖高手,大秦江湖无一人相助!小侯爷如今子承父业,当年的事情他可以忘记,也可以不顾情面追究。他有招揽各位之心,各位可有实心相助之意?” “礼贤下士,那也要你们配!他招揽你们是给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七大世家之一的孙家已经倒了,大秦的江湖不可能永远游离于皇权之外!”看着周山景,谢听风神色冰冷的说道。 “至于我,今日之事是我的意思 ,也是家祖的意思!顺便告诉各位一声,家祖谢玄已经是小侯爷的座上宾,诸位若想让小侯爷以礼相待,那还请证明你们有这个实力和资格!”看着几人,谢听风毫不客气的说道。 “谢玄!你是说谢玄前辈还活着?”几人一愣,失声道。 “家祖何时仙逝了?”谢听风反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谢玄自十八年前失踪,再无人见过,就连神剑山庄中的不少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或许就死在了明月楼手中,毕竟当初他是在去挑战明月楼的时候失踪的。 然而如今,消失已久的谢玄再次出现,这当真令人惊诧不已!十八年谢玄便已经是剑圣初期,那这十八年过,他会不会更进一步? 这老头子还真是坏的很啊!动不动就失踪,每次失踪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出现他就实力暴涨,十八年前是如此,现在估摸着也是如此。 一个圣境中期的剑圣,更是镇北侯的座上宾,这神剑山庄真的是要崛起了啊! 几番思索,九江派的薛长空突然将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开始坐下疗伤,而与他同门的段有言见此,也默默的放下了兵器,盘膝坐了下来。 柳坤,赵通对视一眼,苦笑一声,随后无奈的放下了兵器。六派终究是六派,比不上三宗,三宗有底气跟镇北侯面对面商讨,而他们没有! 默默的放下了兵器,两人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盘膝坐了下来。 “你们……哼,孬种!镇北侯又怎么样,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就让你们怕成这样,你们又有何脸面面对你们的师门前辈!”五岳剑派周山景见柳坤等人竟是都低头认命,不由的大怒道。 “谢家小儿,我不管你说的多么好听,想要我周山景给他镇北侯卖命,他还不配!今日我就是要离开,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杀我!”骂完了几人,周山景又抬头看向了谢听风,狂傲的说道,说完就带着武童生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转身,伽罗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啰嗦,要你卖命你卖命不就完了么,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净耽误小僧分银子!那个狗头军师,整完了没,完了赶紧分啊,我还等着买酒呢?” 正准备下令的谢听风,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狠狠的一抽! 第263章 亮明身份,季大小姐的言下之意 断魂崖下。 周山景被伽罗一巴掌拍飞,当即重伤,武童生见此紧张的不知所措。他不过是九品下,同样的一巴掌,周山景会重伤,而拍在他身上可能立即就会身亡。 “我投效,我投效镇北侯,干什么都可以!”见伽罗不耐烦的看了过来,武童生当即说道。 周山景听了武童生的话,气的伸手指着,嘴里却说不出话来,随后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如此,活下来的三十六人,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另有七人情况特殊,其余二十七人全部投在叶千尘麾下。 这二十七人中,九品上有两人,一个是个老者,约莫五六十岁,身材不高使一柄弯刀,像是个散修。他是最开始投效的那一批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另有一人,是沧州铁拳门的门主,叫段常山,一双铁拳堪比神兵。此人是个阴险狠辣的人,算是第二批投效。 除了这两人,九品中的有七人,分别是苍山派柳坤,茅山派赵通,九江派薛长空,沧州严家堡严六齐,定州九空山神霄剑宗柳清风,颍州武林世家李怀英,兖州断枯山黑龙寨大当家杨雄! 剩下十八人都是九品下的境界,无一不是一些武林世家之主,或是各门派的宗主长老人物。 这些人虽然比不上三宗六派,却也能耐不小,因为他们都是那种一个人便能代表一个家族和一个门派的,不像柳坤他们,只能代表他们个人。 看着眼前的二十七人,谢听风目露满意之色,虽然有些曲折,但结果还算不错。 “给你们一个时辰休息,一个时辰后我们便收拾回沧洲城,到时候引荐你们见侯爷!”看着众人,谢听风说道。说完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递给他令牌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随后便自顾自的坐下休息了。 “贺将军,留下一些人看着他们,剩下的想办法把这些金银财宝带上去,箱子不好搬,就让兄弟们一人揣一些,反正咱们人多。”待所有人都开始坐下闭目调息的时候,谢听风小声对贺寒英说道。 贺寒英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他,道:“这些人怕不是真心投靠!” “无妨,也没想过他们会真心!只要他们这个时候松了口,那以后就由不得他们,更何况即便以后有人反悔叛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都是些有身份有背景的,若在这里杀了难免会落人口实,以后也会有些麻烦。但若是今日他们答应,日后又反悔了的,那收拾起来可就名正言顺了。”谢听风淡淡道。 贺寒英点了点头,道:“你看着办,有需要就招呼我!”随后他便立刻去安排虎啸营搬金子。 贺寒英离开后,谢听风眸光沉了下来,他看了眼盘坐的众人,又看了看在箱子那挑挑拣拣的伽罗,随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接近正午,阳光暴烈,但这断魂崖下却依旧寒冷异常。有云雾遮掩了上方,天空也成了断断续续的一片蓝色。身后是倒塌的石洞,巨石掩埋了一切,这里从今往后或许会被人记起,但更多的是遗忘! 今日过后,这东境的江湖,或许多少都会有些改变,因为有太多的高手死在了这里。这些人对于三宗六派那样的大门派来说不算什么,但于他自身的家族门派,却都是一家之主,一宗之主。 死在这里,就意味着这些家族和门派从今往后不可避免的没落,而这还只是一处! 孙家留下的藏宝之地有八处,更有那最终的藏剑之地,这些地方在现在,在以后又会有多少杀戮,又会死多少人? “天,变了!”谢听风感慨的收回了目光,却发现那个给他令牌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在看什么?”年轻人问道。 “看天!我是该叫你公子,还是小姐?”看着眼前漂亮的人,谢听风说道。 “呦,猜出来了?”年轻人一笑,道。 “没法猜不出来,镇东侯府两位小姐,一位公子都是少年天骄,巾帼英雄!大小姐,此行是路过,还是专门来此?”谢听风苦涩道。 本想招些人手的,却没想到钓条大鱼!那牌子正代表着镇东侯府。镇东侯膝下两女一儿,大小姐季寒雪年方十九,不爱红妆爱武妆,是名震东境的女将军。二小姐季寒月年方十七,满腹诗书,颇有才华。而小公子今年才十五岁,据传天生神力,老秦国公对这个小外孙十分喜爱,直接将家传的方天画戟赏给了他。 秦国公府,女儿习武,男儿从政,历代以来皆是如此。镇东侯的夫人韩云梅是如此,贺知孝的夫人韩云芳也是如此。而这一代秦国公韩靖远的儿女也承袭了传统,两个女儿韩清雪,韩清月跟着韩云芳习武,而儿子则跟着韩靖远从政经商! 而眼前的季寒雪便跟随母亲习武,更是在边境随军士厮杀过,是真正的女中豪杰! “路过,本是去长安城的,听说这里有宝贝就过来看看!”季寒雪淡淡道。 谢听风“哦”了一声,心里有些发虚。沧州的刺史将军是五皇子门下,而五皇子可是这位的表哥啊!虽说沧州不属于东境四州,可颍州是啊,万一那位女阎罗想要替自己的侄儿找场子,那他神剑山庄可就倒霉了。 “你,有些怕我?”看着有些紧张的谢听风,季寒雪微眯着目光有些古怪的说道。 “呵呵,您是镇东侯的大小姐,怕点也很正常,毕竟令尊可比镇北侯厉害的多!”谢听风讪讪道。 季寒雪听了这话突然噗嗤一笑,道:“你说这话,就不怕镇北侯收拾你?” “实话,否则小侯爷也不可能让我费尽心思招揽这些人了。”谢听风也跟着笑道。 “神剑山庄二公子,我听说过你。听雨楼就是你建立的吧,倒是不错!不过,你身在东境却投靠了镇北侯,你想要的我父亲给不了你?”季寒雪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谢听风顿时冒汗!“大小姐言重了,为镇北侯效力也是无奈之举,家祖被他拿捏了,我这孙子是顺带的!”谢听风有些苦恼的说道。 “哦,这么说来你是不情愿的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说,我东境的人还轮不到他欺负!”季寒雪霸气的说道。 “额,倒也不是欺负!只能说机缘巧合吧!”谢听风认真的道。 季寒雪看着他,目露沉思! “你的名字,很早就放在父亲的案头了,只是奈何你神剑山庄在江湖的地位,父亲不便招揽,不成想倒是让那个家伙抢了先!也好,倒也不算辱没了你一身本事,不过……” 季寒雪话音一转道:“不要忘了你的家在东境!叶千尘能给你的,家父也能给;叶千尘做不了的事情,或许就是家父照一句话的事情!神剑山庄,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罢了!” “是,谨遵大小姐教诲!”听了季寒雪的话,谢听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你很好,不过投在他麾下可惜了!”看着谢听风,季寒雪又说了一句。 谢听风恭敬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你们招揽这么多江湖高手想做什么?”见谢听风不语,季寒雪也不再逼他,而是看着打坐调息的众人说道。 “不知,我只是听命行事!”谢听风回应道。 “也罢,回头我亲自问那家伙吧!在我家门口打劫挖墙脚,怎么着也得给我点过路钱吧!”看着那一箱箱金子,季寒雪淡淡的说道。 谢听风听了这话,忍不住脸皮抽抽,他有种感觉,这次白忙活了! 第264章 狗头军师谢听风的坏主意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搬出来的金银财宝已经被虎啸营的士兵分散打包,谢听风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次他们截留下来的大概有五百多万两,这个数字对于孙家来说或许不是太多,毕竟他一个藏宝之地就藏着上千万两,可是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可就是天文数字。 谢听风对于这个数字也还接受,毕竟他的舅舅也是颍州巨富,连带着他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 不过现在,他有点发愁,季寒雪的话让他明白,若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位姑奶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里毕竟是镇东侯的势力范围,在人家家门口打劫夺宝抢人,若不意思意思好像实在是说不过去。 想了一会,发现没有好办法,谢听风只好放弃了,这个事情还是留给叶千尘头疼吧,毕竟他才是正主。 临近傍晚的时候,谢听风带着大部队回到了沧州城,而这个时候叶千尘也刚刚一觉睡醒 。 一夜的折腾,处理完后又给秦武帝写折子,着实累了。 刺史府,叶千尘热情的接待了回来的谢听风,亲手给他泡了一杯茶,在谢听风嫌弃的神色中,叶千尘开始询问着事情的经过。 “你说出现了一千黑甲军?”当听到谢听风说出黑甲军的时候,叶千尘顿时凝眉,据他所知这沧州除了沧州军在没有其他军队,不但沧州没有,其他州也没听说过有黑甲军啊! “应该是宁峥在沧州秘密训练的私军!”见叶千尘沉思,谢听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有多少人?”叶千尘问道 ”跟我们战斗的大概有几百,不过应该不止这些,据我估计最少都有一千人!“谢听风道。 ”哼,厉害啊!不声不响的私自训练一千带甲士兵,这严荀和陆威也是废物,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叶千尘冷哼一声道。 ”这也不奇怪,沧州地方不小,更是多山脉,一千人随便扔进哪个大山里,神不知鬼不觉!“喝了口水,谢听风说道。 叶千尘皱着眉,站了起来:“私自训练带甲精锐,盛湘君的图谋不小啊!” “有二皇子做靠山,他有这个胆子倒也不奇怪!”谢听风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道:“不,暗通沧州军副将,煽动哗变,如今又毫不忌讳的将私军暴露在我们面前,盛湘君应该没这么蠢,此事一旦上报长安城,二皇子定然要倒大霉,甚至他盛家也会被陛下盯上,未来必定落得跟孙家一样的下场!” “他想干什么呢?这么做于他而言好像没什么好处?”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虽然如此做可以极大的打击他和五皇子,可是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一旦事情水落石出,他和五皇子顶多受到一顿训斥,而二皇子和他盛家可就又灭顶之灾,毕竟碰触军队可就等于碰触了秦武帝的逆鳞。 经叶千尘这么一提点,谢听风也反应了过来,道:“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动机没有毛病,可是方法不对,这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事情,除非……?”叶千尘自言自语道。 “他换了主子!如此做,五皇子受到牵扯,二皇子背锅,那么最后受益的就只能是三皇子还有七皇子。”谢听风突然惊道。 “未查清前还不能贸然下结论!派人盯着没,东西他运哪里去了?”想了想,叶千尘岔开了话题道。 “有锦衣卫盯着,跟我们预料的一样,从清河走小船,然后搬运到沧澜江的大船上!” “算算时间,应该走了!”谢听风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休息一下,我们尽快出发!”叶千尘道。 “不急,我有个想法!那些东西,我们不要了,就让盛湘君抢去!”谢听风道。 “什么意思?”叶千尘诧异道。 “坐实了他的所作所为!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东西被他切实抢去了,那么他做的这些事情就无法洗刷干净,哪怕是左相和二皇子也不行。”谢听风道。 “况且,那些东西即便我们抢来,估计也留不住,陛下肯定会伸手要,但是若这些东西都被盛湘君抢走了,那陛下就没办法要了。” “都被盛湘君抢走?”叶千尘瞥了谢听风一眼说道。 “对,都被抢走了,我们一个子都没落下!”谢听风肯定的道。 盯着谢听风看了一会,叶千尘突然一笑,道:“你果然是个狗头军师啊!” “想法不错,不过陛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应该听过黑龙卫吧!”叶千尘摇了摇头道。 “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虎啸营,锦衣卫,还有那些江湖高手。锦衣卫你自己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虎啸营……你就不想借这个机会探探虎啸营心思?这可是大秦最精锐的部队啊!”谢听风劝说道。 叶千尘凝眉沉思了起来,一会后,他又问道:“那些江湖人呢?” “投效了二十七个,另有七人需要你亲自见见!”谢听风道。 “七人?是什么人?” “飘渺仙宗杜月晴,杜雪晴;忘忧禅宗三戒大师,天玄道宗玄清真人,还有……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季寒雪!”谢听风说到最后,有些无奈的道。 叶千尘本来听的还点头,可是听到最后直接惊的跳了起来,道:“你说什么?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你把她也绑了?” “额,不能说是绑了吧!她不知为何就混在江湖人里,算是巧合吧!”谢听风讪讪道。 “这巧合可不是好事啊!虎啸营就不说了,贺寒英心里还是有谱的,可是这事让镇东侯府大小姐知道了,还想怎么瞒过去?”叶千尘有些气恼道。 “这个……就要你想办法了,对了她正好要见你,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沧州虽然不在东境四州,可也算是镇东侯府的势力范围了,咱们在她家门口搞事情,若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恐怕糊弄不过去。而且,你应该清楚,镇东侯可是五皇子的大姨父,而这位大小姐也是东境女阎罗的亲女儿,我是领教过了,那脾气跟他娘一样一样的!”谢听风缩了缩脖子,说道。 谢听风听到这也有些皱眉,在长安城他厚着脸皮认了韩云芳做姨娘,不知道有这个关系,这位大小姐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能,那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这会她人在哪?“叶千尘问道。前堂伊天心姑娘陪着,她们好像认识。 ”这样,你去安排一下,东西可以让盛湘君抢走,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大船都借好了怎么着也要截杀一番 !至于这位大小姐,我去会会吧!“叶千尘沉声道。 ”好!其实,这位大小姐性子虽然霸道了些,不过人还是很漂亮的,你要是能把她拿下,那这东境以后就是你的了!“谢听风说着起身,临走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叶千尘听完后,眼睛顿时闪烁出了危险的光芒! 第265章 镇东侯府大小姐的怪脾气(上) 刺史府前堂。 季寒雪静静的站在大厅中央,背负双手气势十足。 叶千尘进来的时候,她正看着一幅画,是一幅虎啸山林的画,出自名家之手。 “大小姐懂画 ?”叶千尘来到身边,轻声问道。 “不懂,不过好看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季寒雪转过了头,微笑着说道,随后便认真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也看了过去,谢听风有句话说的不错,这季大小姐的确漂亮,那张脸纵使扮的男装也难掩倾城之色! 季寒雪看着叶千尘,叶千尘也微笑着看着季寒雪。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却不是第一次耳闻! 东境镇东侯府大小姐,完美的继承了其母亲的姿色和飒爽英姿,自幼不爱红妆爱女装,常常随母亲出入军营,精通兵法,久经战阵,在东境既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也是令人称赞的女将军。 传闻韩云梅当年到了适婚年纪却无人敢娶。与其妹韩云芳不同,韩云芳习剑,而韩云梅却继承了祖传的戟法。一个女孩子,虽然上了十大美人榜,却舞的一手方天画戟,这样的女子,长安城那些贵公子没有哪个能压服的住。 曾经也有人想要与秦国公府联姻,前去提亲,可都被她打了出去,并且放下豪言,谁能胜了她手中的方天画戟她便嫁给谁! 为此,更是在长安城摆下了擂台,力邀江湖世家子弟前来,比武招亲!可惜,能打的过的不愿上场,愿意上场的没有一人能打的过她。 镇东侯季东来当年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参加了几次科举却都名落孙山,正是心灰意冷,准备回老家的时候,赶上了韩云梅擂台招亲。本想看个热闹,却不料被长安城一些贵公子硬生生的给扔到了擂台上。本意是想取笑韩云梅这个女修罗,却不想这季东来在科场屡屡失意,在这擂台上竟还真打败了女修罗韩云梅! 不过,他打败韩云梅用的却不是武功,而是兵法! 秦国公也是以军功封爵,虽然后代弃武从文,但其根子没有变,否则也就不会有女子承袭武艺的传统了。而之所以这样做,无外乎于帝心难测! 以大秦之名,冠以国公称号,尊荣之极!再进一步便是封王,可大秦从来都没有异姓王,所以第二代秦国公便弃武从文,从而免去了帝心猜忌,得以确保韩氏一族昌盛! 也正是因为秦国公府的这一决定,历代帝王都对秦国公府信任有加,而历代秦国公也不负所托,为大秦百姓生计呕心沥血! 如今虽然道路不同了,可是祖宗留下的东西却不能丢,所以便有了女子承袭武艺兵法,男子立志国计民生! 季东来不会武功,可在兵法上却颇有建树,他上得台来以三寸口舌说服韩云梅与他对斗兵法战阵,其本意是为了保命,却不想兵法推演竟是三战三捷,将自幼熟读兵书的韩云梅杀的溃不成军! 韩云梅也是个直愣性子,输了就是输了,当即提着战战兢兢的季东来回了国公府,之后不到一月就成了亲! 当时正赶上秦武帝登基,厉兵秣马准备征战四方,韩云梅虽然是女儿身,却有不输男子的气概,便逼迫着文弱的季东来上了战场。 战场之上,韩云梅身穿铠甲充当先锋勇不可挡,而季东来则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夫妻二人,从一个校尉起家,短短十数年间做到了一品军侯的位置,这其中虽然有秦国公府的支持,可季东来的谋略才能也不可忽略。 叶千尘的二伯叶世英曾对他说过,论兵法谋略十个他爹都比不上一个季东来!季东来用兵不遵常法,多以奇兵制胜,擅长以少胜多!论兵法之熟不输兵杰戴雪琦,论诡计之多不输鬼杰陆文渊! 这是秦武帝当年亲口置评! 说起来,这姐妹二人姻缘当真奇的很!大姐韩云梅擂台比武,输给了季东来,当即信守诺言成了亲。而韩云芳当年迷恋叶千尘的父亲叶昭,在叶昭成亲后差点上了白云山与魏君怡作伴!最后听说,还是凌燕秋亲自上了白云山,与韩云芳对赌打了一架,才将她拉了下来。 此后,老国公为了让女儿尽快走出困境,便想着许个好人家给嫁了,可韩云芳在婚姻上与她大姐韩云梅一个性子,决计不嫁她看不上的人。最后,许是老国公逼急了,她便放下话,谁是那年的新科状元,她便嫁给谁! 在外人看来,这多少是有些赌气的意思,可最后的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任谁都没想到,这韩云芳竟是与韩云梅一样,是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 那一年科举,金殿会试,秦武帝点了贺知孝的状元,可这状元郎刚出宫门,便被一直等候的韩云芳给抓了过去,据说当天夜里就入了洞房,而那婚礼还是事后补办的! 要说这贺知孝,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倒霉!与季东来不同,贺知孝与韩云芳成亲后,按理说应该青云直上的,毕竟是状元郎,又是秦国公的女婿,就算一步登天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可偏偏他仕途坎坷,十几年来,季东来一跃成为了大秦四大一品军侯的镇东侯,而他却是从地方到长安,大小衙门待了个遍,这才在两年前混了个长安府府尹的官位。 在外人看来,大多认为这状元郎名不副实,没什么大才,而唯有那些成精的老狐狸才明白,这就是秦国公府的生存之道啊! 好事总不能让一家占了,否则秦武帝那又该如何自处呢? 脑海里想着这些陈年趣事,叶千尘的眸子越发明亮,竟是将季寒雪看的脸红了。 “镇北侯如此看着我这个小女子,怕是有些失礼吧?”见叶千尘目光灼灼,季寒雪不免有些嗔怒! “大小姐勿怪,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叶千尘闻言,淡淡的一笑。 “哦,不知道镇北侯想到了谁?”季寒雪好奇道。 “你的表妹,贺晓柔,那真是一个可爱的丫头啊!”叶千尘笑道,他的确想到了贺晓柔,羞涩又单纯,当真就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一般。只是他在长安城搅弄风雨,身为长安府府尹的贺知孝不可避免的倒了霉,如今那个位置怕是坐不下去了! 季寒雪本是满脸好奇,可听了叶千尘的话顿时寒了脸,冷哼一声道:“镇北侯还真是风流啊,娶了永乐公主不说,更是用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讨得了长安城第一美人姬无双的欢心,如今还惦记我表妹?” “果然,有其父便有其子!”冷哼一声,季寒雪竟是转身就走,留下了郁闷的叶千尘,独自在寒风中凌乱。 第266章 镇东侯府大小姐的怪脾气(下) 前堂正厅。 正想的出神的叶千尘被突然生气的季寒雪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季寒雪转身就走,他急忙叫道:“大小姐,季大小姐,寒雪姐!” “你叫我什么?”季寒雪一愣,停下了脚步。 “寒雪姐啊!你应该比我大几个月,我认了你二姨为姨娘,按理你娘也是我姨娘,叫你声姐姐应该的!”叶千尘笑嘻嘻的跟了过来。 “哼,油嘴滑舌!若真见了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叫,否则她肯定一戟劈死你!”季寒雪冷哼一声道。 “额,这是为何?”叶千尘有些尴尬道。 “你说呢?”季寒雪反问道。 叶千尘一愣,眼睛滴溜溜转,心道:“不会吧,没听说过这位女修罗也喜欢老爹啊?” 见叶千尘又兀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季寒雪原本柔和了一些的脸,顿时又冷了起来。 “跟我说话却每每出神,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吗?”季寒雪有些恼怒的道。 “额,啊……?” 叶千尘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心道:“这话怎么说来的?” “呵呵,寒雪姐别误会,姐姐美若天仙,小弟只是有些着迷罢了!”叶千尘不要脸的说道。 “是吗?”季寒雪眯起了眼睛,质问道。 “是!”叶千尘肯定道:“从北境到长安,再到这沧州!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模样的巾帼英雄!” “那永乐公主呢?她可也是个大美人,而且师从兰贵妃,一身武艺也不俗!”季寒雪突然有些吃味的说道。 “额……”叶千尘有些懵了,这天聊的,有点跑偏了啊! “公主是我的妻子,自是无人可比,不过姐姐也有过人之处,你二人一个身处长安帝都,一个身处东境边陲,文武姿色各有千秋!”想了想,叶千尘道。眼下他还有大事要做,可千万要稳住这位大小姐,否则这位大小姐真恼怒了,他还真是不好过,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虽说他也是一品军侯,可是和镇东侯相比,水分可就太大了。 “那若是要你娶我,你会娶吗?”突然,季寒雪冷不丁了说了一句。 叶千尘的笑容立马僵住了,之后就感觉喉咙像是卡了鱼刺,开始疯狂的咳嗽! 季寒雪见状,抿嘴一笑,道:“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你不用在这里处心积虑的哄我,贵为一品军侯,不必如此!不过,你做的事多少有些不地道。严荀和陆威就不说了,都是些无谓的争斗,可你大张旗鼓的在沧州动兵,还导致沧州军哗变围城,更是明目张胆的招揽江湖高手,这是不是有点不把我镇东侯府放在眼中了?” 见叶千尘已经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季寒雪也不再逗他,开始说起了正事。 叶千尘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沧州好像没划入东境吧?” “你说什么?”季韩雪眼睛一瞪,冷声道。 “额,大小姐误会了!沧州之事更多是无奈之举,想必大小姐也应该知道,我此行是带着任务来的,沧州军哗变我已经如实报给陛下,至于招揽高手一事……” “大小姐,我这镇北侯可比不得令尊!令尊手握二十万大军,麾下高手无数,而我数来数去就那么点人,陛下想要的东西又十分烫手,我这人手着实捉襟见肘不够用啊!”想了想,叶千尘解释道。 “哼,刚刚还姐姐,姐姐的叫,怎么这会就又是大小姐了?还姨娘,若我娘是你姨娘的话,我父亲你岂不是应该叫声姨父?最不济也该是叔叔伯伯吧,叫令尊就不显得生疏吗?”听着叶千尘一本正经的解释,季寒雪又皱起了眉头,有些幽怨的说道。 叶千尘:“额……”。 “救命啊!说好的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呢?怎么竟是女儿姿态?谢听风你这个混账,眼睛长屁股上了,绑谁也不能把她绑过来啊,脑子秀逗了!”张了张嘴,叶千尘心里不停的骂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见叶千尘不说话,季寒雪又柔柔的问道。 “啊,对,是姨父,是姨父!这不刚刚吓着了吗,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叶千尘尴尬的说道。 “吓着了,我有那么可怕吗?”季寒雪眼神悲伤,直直的看着叶千尘道。 叶千尘被她看的发毛,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姐,姐姐!咱说正事吧,我这还等着截人呢,再晚可就什么都赶不上了!”终于,叶千尘忍不了了直言道。 “好吧!”季寒雪有些失落,低声道。 “你准备截杀谁?”话落,季寒雪又重新抬起了头,一瞬间竟是一脸英气。 叶千尘看着这瞬间的变脸,心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女人,果然善变!“他心道。 不过接着,他便认真道:“盛湘君,沧州的事情都是他一手谋划!沧州首富宁峥是他的人,扬威镖局也是他指使宁峥灭的,你们在断魂崖遇到的那黑甲军,还有沧州军的哗变也都是他一手谋划!” “盛湘君?长安四公子之一,盛家那个庶子?”季韩雪终于认真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 “是,他是二皇子麾下的第一谋士,二皇子对他言听计从!”叶千尘道。 “勾结一州驻军,又私自训练甲士,他好大的胆子!”季寒雪声音冰冷。待收起了那份小女儿姿态,她立马就变成了那个在东境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哼,他的胆子要比我想象中的还大!沧州这个局,算是把五皇子彻底拉出来陷进去了!”叶千尘也冷哼一声,道:“断魂崖孙家的宝藏有一大半都被他抢夺了,如今的他正在沧澜江上!” “这么说来,你是要去截杀他?”季韩雪问道。 “是!做了这么大的局,将我和五皇子都算计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带着银子跑了!”叶千尘冷声道。 “需要我做什么?”看着叶千尘收起了嬉皮笑脸,露出来那不可冒犯的威严,季寒雪看的眼睛放光。 “不需要姐姐做什么,姐姐若是有空,可以随我一同去看看!”见季寒雪如此爽快,叶千尘放下心来,他还真怕季寒雪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要叫我姐姐了,叫我寒雪就行,就算比你大也大不了多少,就不占你这个便宜了。”见叶千尘有姐姐长,姐姐短的喊了起来,季寒雪微笑着说道。 “好!”想了想,叶千尘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见叶千尘答应,季寒雪突然开心的一笑,道。 “现在!赵三刀!”突然叶千尘一声大喝。 “属下在!”赵三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恭敬说道。 “去通知贺寒英,带齐他的人马立刻赶往沧澜江!另,告诉张青山,给我盯死了盛湘君,有什么异动立即报来!”看着赵三刀,叶千尘沉声吩咐道。季寒雪看着英俊威严的叶千尘果断的下着命令,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第267章 帝心难测,盛湘君的决定(上) 沧州城,刚回来不久的虎啸营,趁着夜色再次出发。 晚上截人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此刻不去,待到明日清晨,盛湘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沧澜江,张青山一直带着锦衣卫盯着盛湘君的人马,从清河装船顺流而下再到沧澜江上换乘大船,这一路都在张青山的监视中。 而在谢听风带着人马回到沧州城的时候,沧澜江上,盛湘君准备的大船也刚换乘完毕。 沧澜江上,一艘华丽的大船里。 盛湘君坐在甲板上安静的饮着茶,不一会儿宁峥走过来道:“主上,已经装完船了。” “嗯,坐下来,喝口茶!”盛湘君淡淡道。 待坐下来后,盛湘君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又给宁峥倒了一杯。拿起茶轻轻喝了一口,随后放下,面对着宁峥道:“来我盛家多少年了?” “三十年了,当年承蒙老太爷相救,又托夫人的福给了口饭吃,这才有了属下的现在。”宁峥道,他口中的夫人却不是盛家的主母,而是盛湘君的母亲,而盛湘君的母亲不过是他父亲的妾室。 “三十年了!你觉得盛家如何?”盛湘君感慨了一声,突然问道。 “很好,如今由主上掌舵,盛家必然会走的更远!”宁峥认真道。 然而盛湘君听完却摇了摇头,道:”难!在大秦,盛家能做到如此就是极限了。大秦七大世家,公孙家钱多,赵家地多,钱家掌握着大秦近半的矿藏,柳家主营酒楼青楼,不过近些年逐渐开始放弃青楼生意转而投向其他行业。孙家则是赌场,黑市,以及牙行,如今已经灭了。燕家主营药材,粮食,而我盛家则是布匹丝绸瓷器。” “七大世家各占一行却又相互渗透,两百多年的经营下来,可以说是掌控了大秦大部分的产业和营生。大秦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两百多年的传承经历十三代帝王,虽然没有名垂千古的圣君,却也很少昏君。” “以七大世家的财富和能耐本应该掌控朝政的,可偏偏七大世家被历代帝王极力打压防范,无一人能入仕,即使是门下招揽的书生也很少有人能位高权重。大秦对七大世家有太多限制了,之所以不动手无外乎七大世家向来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孙家被镇北侯以雷霆手段覆灭了,即便还存在些人,也只是苟延残喘,从今往后只能隐藏在暗处,再也不复昔日的辉煌!孙家的覆灭也将七大世家的联盟打破,以后再想联合对抗朝廷,难了。”盛湘君有些感慨的说道。 “主上,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七大世家同气连枝,孙家覆灭的时候,七大世家为何不伸以援手?”宁峥不解的道。 “不是不帮,是没法帮?孙成道就是个疯子,他千不该万不该将鬼市的证据留给叶千尘。以往朝廷对付七大世家,无外乎从权力,政策上出手,再不济便是以商抑商,秦国公做的就是这样的买卖。七大世家虽然聚拢大秦诸多财富,可各自心中都有一杆称,从始至终都不曾触碰皇权,这也是七大世家得以生存的保障。” “以往,虽有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之举,但也都在暗处,借着鬼市之便,花点钱就能请到朝臣从中周旋,这本是一条双赢的好事。世家平了事,官员得了钱财,皆大欢喜,而且更重要的是彼此并不牵扯,不会触犯陛下的忌讳。可是孙成道却偏偏打破了这个规矩。” “他将鬼市那些来往的账本交给了镇北侯,这一下子就将长安城上下权贵都得罪了,那些人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纵使七大世家有心去救,可是又能去找谁呢?” “而且动手的人还是镇北侯!在外人看来,所谓的镇北侯,不过就是借着父亲蒙阴的一个纨绔子弟,但是对于那些精于算计的大臣来说,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镇北侯的分量。” “镇北侯可不同于其他爵位,他即是一个爵位,更是一个职位,那是真正的一境之主,封疆大吏!虽然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实权,在长安城做些事情还要打着镇抚司的旗号,可是在那些大佬眼里没人敢小看他!“ ”左相就曾说过,叶千尘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背后不仅有武英侯,有兰贵妃,还有当年无数他父亲的部下!别忘了他的六叔可还是镇南侯,虽然这些年看不到他们走动,但是若有谁动了叶千尘,谁敢保证这些人不会突然就跳出来?“ ”这个险,就算是陛下都不敢冒,所以他只能重用!孙家的错不在于他贪赃枉法,贿赂朝臣,这些事情大秦每个人都在做,不仅仅是七大世家。他错就错在把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了,在黑暗中,那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当他摆在明面上,那就是在挑战皇权!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忍!” “属下还是不明白?孙成道不是一个傻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宁峥皱眉道。 “有些事情,不破不立?七大世家在大秦和气生财这么多年,与皇室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大秦需要七大世家,而七大世家也需要皇室的容忍。可是,这样的事情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若是换一个帝王或许可以,但是秦武帝是绝对不允许的!在他有生之年,势必会为后继之君扫清所有障碍,而这些障碍中最大的两个便是世家和军侯!” “军侯不可轻动,但世家就容易的多了。自火邪岭后,大秦承平十八年,十八年无大的战事,百姓休养生息,这十八年陛下又做了多少准备?别的不说,就看秦国公手下的生意已经涉及各行各业就知道,陛下一直都在准备着。等到他准备的手段能够代替七大世家,或者是能够抗住七大世家倒台后带来的混乱,那时候就是他对七大世家动手的时候。” “本来这个时间还会很长,可是镇北侯的长安却给了他机会。”盛湘君道。 “镇北侯来长安不是陛下招来的吗?”宁峥不解的问道。 “没错,镇北侯来长安的确是他下旨招来的,其本意是借着与公主联姻将叶千尘困在长安城,然后他可以慢慢的消减收回镇北侯的兵权。一旦镇北侯的兵权被收回,那其他三境军侯也就容易收回了。” “这么说来,陛下招镇北侯其实不是对付世家的?”宁峥道。 “起初不是,不过叶千尘手下的洛家让陛下看到了机会。”盛湘君解释道。 “什么机会?”宁峥问道。 “代替七大世家的机会!” 第268章 帝心难侧,盛湘君的决定(下) “代替七大世家的机会?七大世家能被代替吗?”宁峥有些震惊道。 七大世家在大秦经营两百多年,涉及各行各业,能影响大秦的国计民生,这也是秦武帝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 秦国公二十多年努力,却也不过占据了七大世家生意的十分之一,而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可以代替七大世家的人,这如何不叫宁峥不震惊!? “以前我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但看到白云山下的产业,我有些相信了。酒和香皂就不说了,单单那个瓷器,那东西一旦正式上市,我盛家的瓷器产业必然受到巨大的冲击。而这或许还只是叶千尘展露出来的一小部分,谁能保证他手里不会有其他的东西?一旦有,那恐怕就不是代替的事情了,甚至可以彻底颠覆七大世家!” “陛下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对镇北侯与公孙家合作建酒坊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在此前朝廷大臣谁敢公然这么做?甚至不但如此,他还将白云山庄赏赐给了镇北侯,而自己也以此入伙,这就是未雨绸缪啊!” “皇帝做了合伙人,无论以后白云山下的产业发展的多么壮大,皇室都可以轻易的掌控。只要白云山庄安稳的发展下去,将来必然会逐步蚕食掉七大世家的产业,最终完全替代。如此兵不血刃就可以将七大世家消灭于无形,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的买卖!”盛湘君忍不住感叹道。 “可是,白云山庄如今是镇北侯的产业,洛家也是镇北侯的人,就连公孙家的二公子公孙无忌都也投靠了镇北侯,陛下就不怕养虎为患吗?”宁峥说道。 “镇北侯的确是一只可怕的老虎,可是只要把这只老虎关在笼子里,那么他还能张牙舞爪的咬人吗?”盛湘君淡淡的说道。 “将永乐公主下嫁给镇北侯,这就相当于在镇北侯的脖子上栓了一根绳,入股白云山庄产业这就等于提前布局。将来一旦有变,陛下可以名正言顺的将白云山庄的产业据为己有!建立镇抚司,让镇北侯心甘情愿做刀,从而得罪全长安城的权贵,以此来消除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人脉和人情。”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再想办法把他死死的摁在长安城,进而收回兵权,取缔军侯!届时,镇北侯叶千尘就变成了没有牙的老虎,哪怕将来陛下不在了,后继之君都能很好的掌控他,让他世世代代为皇室效力!” “世袭罔替!在外人看来这是莫大的荣誉,可在秦武帝眼中,不过是让他叶千尘世代效力的手段罢了!”喝了口茶,盛湘君淡淡的道。 宁峥听的额头冒汗,忍不住道:“镇北侯就甘心如此?”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否则他又怎么会谋划这么多事情!这就是一场无声的战斗,他即使兵也是将!赢了将来真正的封妻荫子,甚至成就九五至尊;输了,那就只能世代为秦氏皇族为奴为隶了!”盛湘君笑了一声道。 “可是既然如此陛下这次为什么让他出长安城,就不怕放虎归山?”宁峥又道。 “他不得不放,有些事情只有他去做,陛下才能放心!更何况无论是孙成道也好,还是孙成风也好,他们两兄弟,不惜搭上自己搭上孙家疯狂布局落子,为的不就是让这只猛虎出来么?”盛湘君道。 “额……属下有些不懂?”宁峥迷惑道。 盛湘君淡淡笑了一声继续解释道:“你刚刚不是问,孙成道不是傻子,为何会将鬼市的账本留给叶千尘?” “是,此事属下的确不解!”宁峥道。 “其实也不难理解,他是故意留给叶千尘的。正所谓不破不立,七大世家和皇室,若无大的碰撞或许就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但越是到最后,七大世家就会越无力。孙家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孙彦亭的时代,他就打破规矩暗中帮助当时的秦武帝争夺皇位,只是可惜他赌错了人!” “事后,秦武帝不但没有帮他,反而更加卖力的打压,孙成道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他在选择帮助二皇子后,就极力蛊惑二皇子去动用国库,以此提前埋下一颗雷,一旦出事大家同归于尽,如此就不怕二皇子背后捅刀子。” “这件事,不得不说他做的漂亮,只是可惜了!” “以孙家为饵,打破七大世家与皇室之间的僵局,借镇北侯叶千尘之手搅乱朝堂江湖,进而祸乱天下!” “承平年代,他孙家即便富可敌国,势力遍布江湖也只能老老实实,可是一旦天下大乱,那么只要筹谋得到,谁都有可能问鼎天下!” “孙成道以自己和孙家为饵彻底打破僵局,孙成风继承兄长遗志进而搅乱江湖,如今江湖纷乱,镇北侯入了局,我入了局,甚至就连陛下都入了局。一把龙渊剑,牵动了整个天下的心,看着吧,随后还有的热闹呢?如果我所料不差,大秦十八年的承平日子就快结束了?”盛湘君不无感慨的说道。 “主上的意思是要打仗?”宁峥惊道。 盛湘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随后拿起茶杯,放到嘴边却又停住,随后在宁峥不解的眼神中轻轻的撒在了甲板上。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棋高一筹,借着二皇子的名头处处压你,如今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国手!你兄弟二人以天下为棋,以江湖,五国为棋子,我盛湘君不如也!” “主上,您这是?”宁峥吃惊道。 “宁峥,此行我们不北上,顺着沧澜江直下去东晋,到了东晋以后你就以这些银子为根基给我尽快在东晋站住脚。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是我为你选的良主,去了以后想办法接近获取他的信任。”突然盛湘君说道。 宁峥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跪下道:“主上!?” “大秦盛家没办法再待了,否则必然与孙家一个下场!你先去,随后我会将盛家整个迁往东晋,这一千黑甲军你也一并带去,往后遇事当断则断,在东晋你就是我盛家的主事人,盛家在东晋的所有产业和人手都归你调配。” “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尽快在东晋站住脚,并获取到十三皇子的信任,盛家以后就在东晋发展了。”盛湘君认真道。 宁峥惊的目瞪口呆,这话太让他意外了。 “主,主上那二皇子那边?”宁峥有些犹豫道。 “以前我也以为扶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当我看清楚孙家两兄弟的布局后,才明白谋国才是最正确的道路!我的格局还是小了……”盛湘君叹道。 “你知道孙成风去了哪里吗?”突然盛湘君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宁峥迷惑道。 ”北燕!孙家剩余一半的人手都去了北燕,以后的大秦再也没有孙家,而在北燕将来会多一个权臣,甚至在以后会重新诞生一个皇族!“ 突然盛湘君看着宁峥,道:“从今天起,我盛湘君,不再扶龙!盛家以及盛家所有人和势力都将为一个目标而努力,那就是争做真龙!” 第269章 未见过世面的绝世天骄 月光静静的照耀在江面上,大船上的灯火照亮了甲板,也将大船清楚的倒映在江水里。 黑色的夜与昏暗的灯火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 甲板上盛湘君平静的说着自己的决定,宁峥听了心头震动,随后郑重的双膝跪倒在地拜伏道:“属下定当助主上完成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甲板周围还站着些黑甲军,此刻也都随着宁峥单膝跪地,沉默的低头。 起身,盛湘君面容肃立的面向黑夜,随后道:“准备开船!” “是!”宁峥应声而起,转身离去。 夜多了几分寒冷,盛湘君负手来到船头,他闭上的眼睛此刻睁开,里面是一片惨淡的白。 “乱世,盛世,大世!这天下我盛湘君也当分一杯羹!” 于此同时在盛湘君上游百里处,叶千尘也带着人登上了公孙家准备好的大船。而除了这艘大船外,还有几艘小船,虎啸营一部分上了船,而另一部分则留在岸上,从陆路围堵。 一间豪华的船舱里,叶千尘身穿貂裘看着手里的地图,季韩雪则静静的坐在一张椅子上,除了他们两人,谢听风,伽罗也都在,甚至就连飘渺仙宗的杜月晴和杜雪晴也在。 此次,叶千尘将那二十七的高手也都带上了,而杜月晴和杜雪晴则是主动跟了过来。 叶千尘下首,张青山恭敬的站立,汇报着。 ”你说他们没有北上,而是顺流直下向东走了?“听着张青山的回报,叶千尘皱眉疑惑道,随后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地图。 ”向东,这不对啊?北上到华州,便可转道洛河直达燕州,向东,他是准备去哪里?“叶千尘嘴里嘀咕,十分不解。 随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地图,缓缓的来到了窗边,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认真的想着。 ”向东!出沧州,过颍州,之后便是晋州,此一路再没什么支流可供大船通行。故布疑阵之后趁机换道陆路?不对,他没必要这么南辕北辙,除非……“突然叶千尘眸光一亮。 ”你想到了什么?“见叶千尘独自喃喃自语,季寒雪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叶千尘道,随后他脸色一沉,命令道:”传令,即刻开船,全速东下,最好在出沧州之前给我截住他!“ ”是!“张青山领命,走了下去。 张青山离开后,叶千尘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谢听风,而谢听风此刻也看向了叶千尘,两人眼神交汇,瞬间就明白了。 季寒雪见两人都不言语,神秘兮兮的眼神交会,不由的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两位姑娘执意跟来,是有什么要事吗?“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后,叶千尘好像定下了心,随后便看向了杜月晴和杜雪晴。 飘渺仙宗,叶千尘还真是不陌生啊!在长安城里,无论是林月柔还是幽夜都跟飘渺仙宗有说不清的关系,林月柔就不用说了,是十年前飘渺仙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而幽夜事后叶千尘查过,她竟是飘渺仙宗林梦辰的弟子,而这林梦辰当年可是十大美人排名第九的存在啊! 算起来,那林月柔倒是幽夜的师叔了,因为林月柔正是林梦辰的小师妹。 ”侯爷,我们此行是想问侯爷,是否见过我们的师姐?“杜月晴站起身来,轻轻行了一礼,问道。 ”你的师姐是?“叶千尘虽然心有猜测,可依旧疑惑的问道。 ”林夕!“杜月晴道。 ”没见过,林月柔我倒是见过,不知道如今她有没有回到你们仙宗;不过,在长安城,我还真见过一个用飘渺剑诀的女子,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师姐了。“叶千尘道。 ”敢问那女子是谁?“听了叶千尘的话杜月晴心里一喜,急忙道。 ”幽夜,孙成道的侍女,也是他的爱妾,不过被我杀了。“看着杜月晴,叶千尘面色幽冷直言道。 杜月晴闻言一惊,随后脸色表情急转,她看着叶千尘那冷峻的面容,几息后冷着脸道:”若侯爷没有骗我,那幽夜应该便是我师姐了,不过爱妾一事,还请侯爷慎言!“ ”哼!孙成道修炼西域大罗圣宗《阴阳无极功》,那是门采阴补阳的邪门功法。他身边的女子大多没什么好下场,却唯独你那师姐安然无事,甚至他还与你师姐双修,助她破了九品境界!当时在长安城,就是因为幽夜身死,孙成道才发狂将我和叶飞打成重伤,如此情深意重,不是爱妾是什么?“叶千尘冷哼一声道。 ”你!……叶侯爷,杀了我宗门师姐,竟还如此不知悔改,你就不怕吗?“杜月晴被叶千尘说的气愤不已,胸前起伏不定。她不善言辞,对叶千尘的话无法反驳,只好如此冷冷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却是一愣,一时间很是无语!而一旁的谢听风也无奈的捂住了脸,江湖八大天骄啊,天赋不错,就是这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你……刚刚说什么?本侯不知悔改?杜月晴杜仙子,你们住在深山老林当真不食人间烟火了吗?本侯不找你们的麻烦就不错了,还要本侯悔改!你知道你师姐助纣为虐都干了些什么事吗?她可是……“话到嘴边,叶千尘又看了看杜月晴,这姑娘明显是涉世不深,虽然天资不凡,但这人世间的险恶和人情世故却是一点都不懂啊! ”她可是什么?“见叶千尘话说了一半,杜月晴皱眉问道。 叶千尘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从未下过山,不单是你,还有你那师姐以及你师叔林月柔,此前是不是一直都在宗门苦修,不曾下山历练过?” 杜月晴一怔,有些不明白叶千尘什么意思,倒是他身边的杜雪晴接过了声道:“是,姐姐是绝世天骄,师尊长老们都十分看重,平日里大多只在山上刻苦修行,不曾下山,这是第一次!” 杜雪晴和杜月晴长的一样,她们本就是双胞胎姐妹,只是这杜雪晴性子明显柔弱了些,说起话来叶温温柔柔,不像杜月晴那么骄横。 谢听风听着杜雪晴的话,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心道:“都是傻丫头 ,被人卖了都还要乐呵呵的给人数钱!”随后他抬头看向了叶千尘,就见叶千尘果真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第270章 叶千尘的旖旎心思 前有林月柔,后有幽夜,堂堂飘渺仙宗的天骄弟子却沦落成了他人的玩物,还真是让人唏嘘。 看着眼前两个国色天香的双胞胎美人,想到她们心思纯洁的仿若一张白纸,一刹那间叶千尘心里还真闪过不少念头 。 孙成道虽然邪恶疯狂,做事不择手段,但眼光真是没的说!也幸好他已经死了,否则眼前这两朵涉世未深的花儿恐怕难逃悲惨的命运! 幽夜他是见过的,与林月柔被欺骗不同,她可是完完全全被孙成道洗脑了,自愿跟随,若她还活着,叶千尘完全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她的这两个双胞胎师妹卖给孙成道。 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给了孙成道,没有自我了。 想着,叶千尘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你们两人就跟着我吧,随后我会亲自去飘渺仙宗给林宗主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船舱里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谢听风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季寒雪则是冷哼了一声,随后愤怒的看向了叶千尘,就连伽罗都通红着脸看了看叶千尘又看了看杜月晴和杜雪晴,随后伸出了大拇指,猥琐的一笑。 “什么意思,镇北侯是想囚禁我们?”杜月晴神色一冷,噌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剑。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精美绝伦的剑,剑身湛蓝,雕有飞天仙女,剑柄更是以花朵衬托,美轮美奂。 “霓裳,天下十大名剑之六!林宗主对你还真是厚爱啊,这么早就将这柄剑传给了你,不过剑虽好,也要你守的住!江湖险恶,你们太……傻了!”本想找个词来形容她们,可是想到林月柔和幽夜的遭遇,叶千尘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太傻了!”他心里有些悲哀的想道。 杜月晴一愣,越发的迷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称赞她天资绝世,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傻! “我们哪里傻了?”杜雪晴躲在杜月晴身后,皱着好看的眉头,怯生生的说道。 “收起你的剑吧,霓裳配美人倒是相得益彰!我没想囚禁你们,这么好看的姑娘我也舍不得,飘渺仙宗的仙子多的是绝世容颜,但少了分烟火气和世俗气。有空了下山多走走,闭门练剑练不出绝世剑法,剑道之根在与尘世,练剑有时候也是练心!”看着一脸警惕的杜月晴和天真烂漫的杜雪晴,叶千尘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杜月晴的眉头皱的更深,杜雪晴倒是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飘渺仙宗是仙也不是仙,回头我会跟你家宗主好好说说,别听多了好话就当真认为是住在了玉庭宫苑下不得凡尘!世人敬你们,但更多的是贪心,美貌无罪但若是太傻就不免罪孽深重了,就像你们的师姐一样!”叶千尘郑重的说道。 杜月晴皱眉,沉思片刻随后收了剑!叶千尘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她是涉世不深,又不是真的傻! “镇北侯的话我记下了,但跟着你就不必了,此行我本就是历练,不去经历在你眼中就可能一直傻下去。师姐的事情我会自己查清楚,是非过错我飘渺仙宗自有评判,不过说到底我师姐是死于你之手,此事我不会就此甘休!” “你想怎么样?”叶千尘皱眉,说道。 “听说你也用剑,并且还学得了天剑山的绝学《天绝十三剑》,有机会我会找你试剑,赢了就当是为师姐报仇,输了任凭你处置!”收了剑,杜月晴正色道。 叶千尘看了看她,见她一脸认真,便点头道:“好!” 见叶千尘答应,杜月晴抱拳行了江湖礼,随后拉着杜雪晴就走出了船舱。 “哼,镇北侯还真是风流啊!”杜月晴杜雪晴离开后,季韩雪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额,此话怎么讲?”叶千尘郁闷道。 “这样两个绝世美人,镇北后怕是又想收为己有吧!”季寒雪冷冷道。 “这是哪里的话,你也听到了,是她要找我试剑,为她师姐报仇的!”叶千尘辩解道。 “是吗?赢了是报仇,那若是输了呢?”季寒雪问道。 “输了任我处置啊,她刚不是说了么?”叶千尘理所当然道。 “哼,那你想怎么处置?”季寒雪又冷哼一声气愤道。 “那个,我先出去安排下,你们聊,嘿嘿!”见两人说着话,味道慢慢的不对,谢听风讪笑了一声,起身说着就将喝的摇头晃脑的伽罗也拉了出去。 叶千尘见状莫名其妙,而季寒雪则稍稍有些脸红。 “莫名其妙,神经病!”叶千尘看着临走前还对着他猥琐一笑的谢听风,嘴里忍不住骂道。 “你说什么?”季寒雪却是不明所以,气的脸红了又白。 “没说你,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回过神,叶千尘有些断片的问道。 白了他一眼,季寒雪恼怒的说道:”我说如果她输了你想怎么处置?“ ”留在身边,好好让她看看人世的险恶 !“想了想叶千尘道。 ”碰“的一声,季寒雪一掌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随后起身掉头就走。 叶千尘没有拦,看着季韩雪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还能怎么处置,双胞胎啊谁不眼馋,但本侯能要吗?能吗,本侯可是驸马啊!” 嘀咕完,叶千尘无奈的坐了下来。 “灯火迷离照大江,愁风愁雨愁煞人!”坐了下来,叶千尘不由的想到了远在长安城的秦昭雪和姬无双,出来一个多月了还真是想念的紧。好些日子没来信了,这两个女人不会把我忘了吧! “哎,也不知道我不在两人会不会打起来,昭雪如今可是正妻,真打起来师姐可能会吃亏!” “听说叶飞把家玉姐也带走了,这个不要脸的,也不知道收敛些!”叶千尘低声骂道。 叶飞是在他之后出的长安城,靠近南疆的岐州发生了骚乱,他被派过去平事了,不过这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因为鬼王谷就在岐州。 “乱点好,乱了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想着最近那边传来的消息,叶千尘默默的想道。 第271章 扑朔迷离,季寒雪的莫名心思 沧澜江上,大船顺流而下。 季寒雪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冷着脸。 “大小姐,这镇北侯与传言中如何?”身后两个人走来,正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九品上的高手,以及那个青年男子。 “哼,不怎么样,就是个浪荡子,也不知道小柔怎么会心仪他。”季寒雪气愤的说道。 “额,大小姐我问的不是这个!”周海滨一愣,无奈的说道。 季寒雪顿时脸红。 “侯爷说过,此人不简单,虽然年轻但颇有手段和谋略,长安城被他搞的一团糟,如今许多的空缺都还没有补上。咱们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如今左相称病不怎么上朝,右相和左都御史可是斗的不可开交,两人都在想尽不办法的提拔自己的人上位。” “要说这杨鸿师也是开窍了,虽说他选的人大多是忠诚廉明之辈,不过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如今也是在为七皇子铺路,毕竟好多人都是出自国子监,有些更是他的门生。”周海滨道。 “哼,他再不开窍就真可以回家种田去了。二十年沉浮,空有才华却无力报国,只能窝在国子监教书,若不是遇上七皇子这个书呆子,如今怕是都郁郁而终了。”季寒雪冷笑道。 “七皇子可不是书呆子啊!我反倒觉的他是韬光养晦,因为兰贵妃的关系,他在几位皇子中是最特别的,镇南侯表面上不与他同路,可到底是他的六叔,即便他不争也没有谁会忽略他。” “更何况,现在镇北侯已经成了气候,虽然手下只有镇抚司可用,可这个衙门着实让人忌惮的紧。”周海滨道。 “手持皇命,监察天下,可先斩后奏!算是手握重权了,抛开他的身份,就是他手里的这份权力,即使侯爷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毕竟按理侯爷他也是可以监察的。” “如今他出了长安城,七皇子却受封锦衣卫指挥同知,代理镇抚司事宜,这个位置可不好坐,若他真是书呆子可镇不住长安城的那些人。” “哼,浪荡子教的!怎么说也是他大舅哥,岂能看着他就做个闲散王爷,窝在家里读书?天下人都知道他想要回到北境执掌军权,若不扶持那个书呆子,别说现在,他将来也没机会!”季寒雪淡淡道。 “陛下这是投石问路啊,将镇北侯困在北境之外,其他三境军侯的军权可就不稳了。”周海滨叹道。 “二皇子有左相及其门生拥护,虽然如今降爵就藩燕州,可左相不倒,他就依旧有机会。三皇子有右相和镇西侯作为靠山,五皇子也有秦国公和侯爷;七皇子虽然看似孤家寡人一个,但如今杨鸿师做了左都御史,执掌了督察院,又有了镇北侯这个妹夫,也算是旗鼓相当了。”周海滨说道。 “父亲其实不想掺和这些皇权争斗,他就是一个戍边的大头兵,只要守护好东境不让北燕和东晋的铁蹄叩关就好了。”季寒雪皱眉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侯爷和夫人说到底是五皇子的姨父姨母,即使无心掺和,其他人都会将我们算进去。帝位争锋往往血腥无比,我不杀别人别人却是要杀我的,主不主动其实都没什么区别,恐怕就连陛下都将侯爷看作是五皇子的支持者,更别说其他人了。”周海滨道。 季寒雪沉默了,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其实,我更好奇镇南侯如今是个什么态度?自火邪岭后他除了封侯那日去过长安,此后再未踏足过。而且,据我所知,这么多年他也很少跟兰贵妃和镇北侯府来往,至于七皇子那更是没有什么交集和感情,他是当真选择中立吗?这有些不可能吧!” “他这么做,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不会信任他,哪怕将来七皇子成功,他也落不得好,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难道真像有些人说的只忠于陛下?”周海滨疑惑道。 季韩雪摇了摇头,道:“父亲曾说过,叶老侯爷当年的九个结拜兄弟,除了陛下,其他八人真的是情同手足,包括兰贵妃 。镇南侯萧逸风虽说当年因为一些事情与老侯爷闹翻,提前离开了镇北军,可是那些事情谁知道真假?” “萧逸风喜欢凌燕秋是真的,但若说就因为凌燕秋嫁给了叶昭他就负气出走,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当中必然还有其他的事情。”周海滨半信半疑道。 “真也好,假也罢,那个浪荡子此行必然会去南境,到时候就能看到镇南侯的态度了。此次镇南侯的公子萧荣也会去长安,到时候可以见上一见。”季寒雪道。 “额,大小姐,咱们毕竟在镇北侯的船上,你左一个浪荡子,右一个浪荡子怕是不太好吧!”周海滨无奈道。 “有什么不好的,他本就是个浪荡子,花心大萝卜!”季寒雪恨恨道。 周海滨无语,心道:“在府里的时候没事就打听镇北侯的消息,这怎么见面了反而还骂上了。” “小姐,您给我说个实在话,这镇北侯到底如何?”周海滨想了想又忍不住说道。 “周叔,你老提他做什么?他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季寒雪皱眉,不高兴道。 “这可没准,万一将来你们……” “什么我们,我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季寒雪一听,急忙说道。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看着季寒雪有些羞红了脸,周海滨无奈的说道。 “周叔!”季寒雪一跺脚,娇嗔道。 “好好,不说了!不过没事你还是多探一探他,毕竟对他了解的越深,对侯爷对五皇子也有好处。”过了会,周海滨又认真叮嘱道。 闻言,季韩雪点了点头。 第272章 君以诚待我,我定不负君 大船顺流而下,转眼几个时辰过去。 期间叶千尘抽空去看了那二十七个高手,没什么多余的废话,顺者昌逆者亡!他此行不是散心来的,谢听风有句话说的不错,对于当年他父亲招揽邀请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家国大念,对这些人袖手旁观的做法他一直都很不齿。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空有一身本事不思报国建功立业,只知道打打杀杀,这样的江湖他不喜欢,这样的江湖人他更不喜欢! 二十七个人不管他们心中做何感想,既然投靠了他就必须死心塌地,倘若生了二心,他绝不留情! 之后叶千尘也与谢听风单独聊了聊,这些人他已经决定交给谢听风了,并且直言就放在他的听雨楼里。听雨楼以后表面是他的听雨楼,暗地里将是他镇北侯府的夜幕,是他隐藏在黑暗中的一把刀。 本来对于这个决定,叶千尘还想了很多的措辞,甚至准备好了付出代价,可没想到谢听风听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君以国士待之,听风必报以国士之礼!”谢听风坦诚认真的说道。 “说点人话,要不我感觉那三箱子珠玉翡翠我给的有点亏了。”听了谢听风的话,叶千尘直接翻白眼道。说的这么好听,还问我要钱,这不是扯呢么。 谢听风灿灿一笑道:“你用人不疑,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听雨楼给你也没什么问题,本来当初建它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我手里的人也要生存吃饭,谢氏一族支系庞大,神剑山庄又是优胜劣汰的,有用的人会得到扶持,而没用的只会被抛弃,更何况我师父他老人家……哎!”谢听风说着叹道。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听着谢听风的话,叶千尘说道。 “你指什么?”谢听风问道。 “你爷爷,以及你父母叔父的事情!”叶千尘直说道。 “该知道的我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这些年我借着舅舅的财力,将我谢家其他不受重用的分支都聚拢了起来,他们表面上还是神剑山庄的人,可实际上却只听我一人,毕竟我给了他们饭碗和更好的生存机会。” “这些年我大力培养他们,也利用他们做了不少事情,当年的事情也查了个七七八八。”谢听风低沉的说道。 “你恨谢必安吗?”叶千尘问道。 “说不恨那是假的,不恨的话我也不会建立听雨楼。只是到如今除了仇恨之外我想的更多!谢家几代人困于先辈的荣耀,都有些走火入魔了,我爷爷是如此,谢必安也是如此。爷爷当年为了求剑证道,抛下年幼的父亲和叔叔们独自离开,一去就是十几年,若当年他在,谢必安也不可能坐上庄主的位置,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父亲的身死我查过,他是受了谢必安的蛊惑练习了我谢家的禁忌武功走火入魔后被谢必安暗中杀死的,那些武功与谢必安的丑事一样都是不能公开于众的,一旦公开他的声誉,神剑山庄的声誉都将受到打击,甚至还会被江湖群起而攻之。” “叔父们其实也是一样,与其说是谢必安的阴谋陷害,不如说是他们鬼迷心窍了。” “神剑山庄的荣耀,只能用剑来证明,其他任何方式都不行!”谢听风认真道。 “哪怕你将来建功立业,也不行?”叶千尘诧异道。 谢听风摇了摇头,道:“我的成就能为谢家增添光辉,但却改变不了神剑山庄谢家在江湖中的地位。这一点与天剑山一样,若有一天你接掌了天剑山,但却没能修出一把绝世的剑,以后世人提到天剑山只会敬畏你镇北侯的身份,而不会再认可天剑山是天下第一剑道圣地!” 叶千尘点了点头,此话不无道理。 “听雨楼依旧是听雨楼,谢听风也依旧是神剑山庄的谢二公子,不过以后神剑山庄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听雨楼却必须是镇北侯府的一枚暗棋,你能做到吗?”随后叶千尘郑重道。 皱眉想了想,谢听风道:”你把这次抢的那些金子给我,我就能做到!“ 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翻了白眼,而谢听风却只是微微一笑。 “今后你躲明枪,我防暗箭!君不负我,我不负君!”笑归笑,可是随后谢听风却是对叶千尘郑重行礼,严肃的说道。 叶千尘收起了白眼,将他扶了起来,淡淡的说来句:“好!” 正当两人准备歃血为盟的时候,张青山敲门走了进来,说道:“侯爷,追上了!”叶千尘一听,与谢听风对视了一眼,当即起身。 船头甲板上,叶千尘和谢听风联袂走了出来,季寒雪和周海滨依旧站在船头,看见叶千尘,淡淡的瞥了一眼就不再说话。倒是周海滨上前抱拳道:“镇东侯府周海滨参见镇北侯!”而一旁的青年也跟着参拜。 叶千尘点了头,周海滨他听说过,镇东侯府的幕僚,也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 “周将军有礼了,本侯听说过你,以后不嫌弃来北境吧,东境太安稳了,不适合将军这样的大才施展拳脚。”将周海滨扶了起来,叶千尘笑眯眯的说道。身后的谢听风听这话直接捂脸没眼看了。 这是有多穷才遍地抢食啊,刚跟他推心置腹收于麾下,转头就对人家抛眉眼。抛就不说了,你倒是避着人啊,没看见季大小姐都快要拔刀杀人了吗? “叶千尘,你当我不存在是吗?”季寒雪阴沉着脸,恶狠狠的说道。 叶千沉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完全不当回事!开玩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位可是名将,此时不招揽更待何时? 周海滨尴尬的笑了笑,道:“侯爷说笑了,忠臣不侍二主,东境挺好的!” “那可惜了!”叶千尘有些遗憾,撇了撇嘴道。 “叶千尘,你就这么没品吗?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季寒雪见叶千尘压根不理会她,气的胸腔不停的起伏。 叶千尘挑了挑眉,淡淡一笑:“还行吧!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都快成光杆司令了,吃相再不难看,将来岂不是任人拿捏,是不是啊周将军!” “侯爷说的是!”周海滨灿灿一笑道。 “是什么是啊,周叔,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见周海滨应和,季寒雪更是气的要命。 “大小姐,我是帮理不帮亲啊!镇北侯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若想不被人拿捏,腰杆子就必须要硬,吃相难看怎么了,吃相难看能活的好啊!”周海滨看了季寒雪一眼,有意提点道。 “周将军,英雄所见略同啊!来北境吧,本侯扫榻以待!”听了这话叶千尘激动的握住了周海滨的手,将其吓了一跳。可是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周海滨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叶侯爷,卑职可没那个爱好!我家大小姐还未定亲,你们没事倒是可以多走动走动!”抽回了手,周海滨一脸笑意的说道。 “还行,除了不要脸,是个干大事的人!”看着叶千尘,周海滨在心里评价道。 第273章 对阵,天绝剑VS夺命琴音(上) 沧澜江上,黎明的微光已经将江水照耀的一片微红。 大船顺流而下,几个小时的追逐,终于在此刻看见了盛湘君的身影。叶千尘立身在船头,英俊的脸庞,清亮的眸子,一身貂裘让他看起来贵气又不凡。 季寒雪一身男装,站在叶千尘的身边,虽是男装,但她樱红的嘴唇和好看的眼睛都足以显露出她的倾城绝色。 她背负双手,站的挺立,或许是为了更好的装扮,她的胸前明显被包裹住了,但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依旧让人痴迷。 她的身上没有女子柔弱的一面,反而英姿飒爽,一颦一笑既是魅惑又让人忍不住敬佩。 一个女子不以美貌闻名,反而在战场上杀出了威名,她当的是巾帼英雄! 对面,盛湘君也站在船尾,一件黑色的大氅包裹着他英伟的身子。这是一个面如君玉,气质儒雅的人,精致的发冠束缚住了他的头发,上面插着一根镶着红宝石的簪子。 他嘴角带着笑意,只是可惜他闭着眼睛! “主上,来了!”一旁,宁峥看着对面逐渐靠近的大船说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 “主上,为什么要等他们?”宁峥不解的问道,都是差不多的大船,顺流而下他们若想走,叶千尘是追不上的。 “见一见,在长安城还未曾真正谋面,毕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是将来,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盛湘君笑着说道。 宁峥沉默,有些不理解盛湘君的心思! 两艘船依旧在靠近,待已经能清晰的看见盛湘君的脸庞时,叶千尘也露出了笑意,道:“盛公子久等了!” “不敢!本来在宁府的时候就想拜见侯爷,但又怕侯爷杀了我,所以只好等到今天了。”盛湘君淡笑着道。 看着对面的瞎子,叶千尘一时间有些感慨,上次见面还是在如意楼,在姬无双的庭院里。 “你我算是熟人了,上次见面你还是无双的琴师!”看着对面的瞎子,叶千尘感慨之余,又目光微冷的说道。 “呵呵,无双姑娘在琴艺上确实颇有天赋,不过我还是更欣赏她的舞姿,只是可惜今生注定无法看到。”盛湘君笑着回应。 “你应该很庆幸你看不到,否则纵使你不瞎我也会挖了你的眼!”叶千尘冷冷的道。 “放肆!”一旁的宁峥听了这话顿时大怒,喝道。 叶千尘目光一冷,看了过去,随后一道剑气凭空出现径直飞向了宁峥!这一手让船上的人都震撼的瞪大了眼睛,周海滨更是露出了吃惊的笑容。凝气化剑,这是剑圣的手段,叶千尘在此刻能做到,说明他在剑道上已经小有所成。 看了看冷酷的叶千尘,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季寒雪,周海滨眼中满是期待! “可惜,这小子是驸马了,否则直接抢回去,大小姐年纪不小了,再不嫁人可就要砸手里了!”他忍不住的想道。 一剑飞逝,径直斩向宁峥,感受这那道剑气上的磅礴剑意,宁峥额头冒出了冷汗,虽然都是九品中的境界,可是这一剑他挡不下! 眨眼之间,剑气就到了眼前,却见盛湘君一挥手荡起了一股暗劲直接将那剑气打散。 宁峥擦了下额头的汗,恭敬的向着盛湘君行了一礼,道:“谢主上出手!” “嗯,下去吧,帮我准备条小船!”盛湘君点了点头,淡淡道。 宁峥抬头犹豫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对面,叶千尘眯起了眼睛,那一剑是他随手而为却也不弱,而盛湘君轻描淡写的就打散,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九品上!”一旁的季寒雪凝重的说道。 “不止,大圆满了,再进一步就是半圣了!”周海滨也沉着脸道,本以为叶千尘就已经是天之骄子,却不想对面的那个瞎子更是厉害! 这一代的年轻人吃什么长大的,那盛湘君看上去比叶千尘也大不了多少,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 杜月晴和杜雪晴也在叶千尘身后的人群中,看着船头船尾的两个绝世公子轻描淡写的交手,她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霓裳! 江湖八大天骄,论年龄也不过十八九二十出头,与眼前这两人差不多,可是若论实力,八大天骄或许就只有鬼王谷的司马长风和天剑山的凌菲能与这两人匹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差点,就比如她。 刚刚那一手凝气化剑她就做不到,更何况还是那般轻描淡写,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眼前的叶千尘,杜月晴忍不住的想道。 “姐,他们好厉害啊!”杜雪晴有些惊愕羡慕道。 “嗯!”杜月晴淡淡嗯了一声,不说话了。之前她还想着跟叶千尘试剑,但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镇北侯不止是年轻好看而已! 这样的想法不止在他心中闪过,那二十七个江湖高手此刻都在船头,那一剑让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缩,即便是那两个九品上高手也是如此。 看到这一剑,他们心里多少又沉了几分,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那将来……? 一时间,不少人打消了心里的小心思! “盛公子好手段啊!”不理会身后人的窃窃私语,看着盛湘君,叶千尘说道。 “比不得小侯爷,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将来镇北侯府又要多一位剑圣了!”盛湘君笑道。 “侯爷,聊聊?”两艘大船已经停了下来,彼此之间隔着百丈的距离。一艘小船从盛湘君的大船上放了下来,盛湘君说完话后纵身一跃就落到了小船上。之后小船无帆自动,来到了两艘大船的中间。 叶千尘看着盛湘君的动作,点了点道:“好!”说着也一跃而下,身若惊鸿,脚尖在水面轻点了几下后,就跃过了几十丈的距离落到了那小船上。 “好漂亮的踏雪飞鸿!”周海滨称赞道。 “天剑山的独门轻功,当然漂亮!”季寒雪看着潇洒而去的身影,眼中顿时有了光。 “就这么过去,不怕有埋伏吗?”杜月晴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 季寒雪看了她一眼,道:“他是镇北侯,镇北侯就要有镇北侯的气概,别人相邀若是畏畏缩缩,犹豫不去,多少让人耻笑!” “气概终比不得性命!”杜月晴冷淡的说道。 “一个盛家庶子还奈何不了他!杜仙子你好像挺关心他啊!?”瞥了杜月晴一眼,季寒雪说道。 “我约了他试剑!”杜月晴握了握手里的霓裳,倔强的道。纵使打不过,但她还是决定要打一场。 “江湖八大天骄的确是人中龙凤,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行没有看到小狂刀叶飞,他可是比这位小侯爷还要强!”看着明显不服输的杜月晴,周海滨忍不住的说道。 “这一代的江湖当真是大争之世,江湖上有八大天骄,世家权贵中又有镇北侯,小狂刀这样的角色。那已经被砍了脑袋的孙成道差一步成就圣境,掀起江湖风云的孙家二公子孙成风据说也是个厉害人物,而再看看身边这个温润如玉的神剑山庄二公子谢听风,还有桅杆上喝酒的那个光头……哎!老了!” 看着这些年轻人,周海滨有些心酸的想道! 第274章 对阵,天绝剑VS夺命琴音(中) 小船无篷,在船舱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具! 见叶千尘下来,盛湘君伸手让道:“请!”随后便坐了下来煮茶,叶千尘点了点头。 “我一直有个问题,你是真瞎还是假瞎?”看着盛湘君熟练的煮着茶,叶千尘坐下来问道。 盛湘君抬头,轻轻一笑,道:“很多人都认为我是装的,我也希望我是装瞎,可惜不是!” 盛湘君有些苦涩。 “能说说吗?据我所知你不是天生的?”叶千尘问道。 盛湘君摇了摇头,道:“那不是一个动听的故事,侯爷还是不要问的好!” “故事虽然不动听,但结局很励志!一个盛家庶子,还是个瞎子,不但没有在家族斗争中死去,反而奇迹般的掌控了整个盛家,我很好奇如今你如何面对你的父亲,又或者你的父亲如何面对你?”接过了盛湘君煮好的茶,轻轻喝了一口,叶千尘赞道:“还不错!” 盛湘君也端起一杯喝了一口,随后放下道:“他还是盛家之主!” “挟天子以令诸侯?”叶千尘一怔说道。 “什么?”盛湘君疑惑。 “一个典故,故事不重要,结果与你做的事情一样!”叶千尘道。 “侯爷果然有大才!若是考科举定能得个状元,那两首诗词如今还是长安城闺中女子的心头宝,只是可惜侯爷忙于权斗再无新作了!”盛湘君叹道。 “诗词小道,不能吃也不能喝,也就哄哄良家女子罢了。盛公子琴艺一绝不也置身权谋漩涡,奋力一搏?”叶千尘轻轻一笑道。 “无奈之举罢了!七大世家要生存,仕途走不通,只好另辟蹊径。天下人羡慕七大世家富可敌国,可士农工商,商贾最贱,空有钱而没有权,任何时候都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盛湘君感叹道。 “侯爷自出生就贵不可言,虽然命运多舛,但说到底是上等人!你生来就有的东西,却是我们这些人努力一生都求而不得的。” 叶千尘没有接话,大秦重农抑商,七大世家本就是前朝贵族,又有从龙之功,这才发展到如今,可是两百年下来,当初的那点情义也消失殆尽,纵使在秦武帝这一朝取缔不了七大世家,下代帝王也必定血洗了他们。 破天财富,得之便可让大秦国库至少十年不空! 孙成道铤而走险,盛湘君在二皇子和左相中间与虎谋皮,包括公孙无忌与他合作做生意赚钱,所谋的都是那一线生机! “侯爷,平心而论,大秦对我们公平吗?两百多年前大秦立国,我等先辈倾囊相助,二十多年前陛下征战四方,七大世家亦是贡献了不少军资,可是到如今七大世家依旧无一人可入仕!祖辈传下来的爵位到现在已经不值一分银子,我等不谋,就只能等着那座皇城挥下屠刀!”盛湘君有些愤慨的道。 “说起来,侯爷与我们也并无差别!军侯世家,大秦盛是我们之功,大秦衰便会认为是我们之祸,对龙椅之上的人来说我们始终都是眼中钉肉中刺!”盛湘君沉闷的说道。 “话说的很好,不过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不怕我告你图谋不轨吗?”看着盛湘君,叶千尘撇了撇嘴道。 “我所做的事情本就是图谋不轨,告与不告都无妨,想必这会侯爷的折子已经快到长安城了。”盛湘君淡淡道。 “你想做什么呢?”看着盛湘君,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侯爷,你想做什么呢?”面对着叶千尘,盛湘君也认真的道。 慢慢喝了一口茶,叶千尘没有说话。 “龙渊剑,能者居之!这天下也一样!二皇子如此罔顾国法草菅人命,最终不过是降爵就藩,这样的结果恐怕不是侯爷想要的吧!”喝了一口茶,盛湘君道。 叶千尘目光一凝,道:“他可是你的主子!?” “但我不是他的奴才,同时我也不想任何人做我的主子!我自幼卑微,受人欺辱,母亲惨死后更是活的犹如猪狗!走到今天我靠的不是哪个主子,而是我自己!我能掌控盛家,也自问能成为明君驾前的肱骨之臣,可惜大秦朝廷不容我!”盛湘君神情冷淡的说道。 “所以你就辅佐二皇子,想着将来有一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叶千尘皱眉道。 “以前的确是这样想的!”盛湘君道。 “以前?”叶千尘疑惑。 “对!”盛湘君道。 ”那现在呢?“叶千问道。 轻轻一笑,盛湘君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 :“你怎样看待孙成道?” “枭雄!”叶千尘说道。 盛湘君点了点头,道:“以前我觉的他是个疯子,可现在我敬佩他是个英雄!” “英雄?”叶千尘皱眉。 “对,英雄!他是我七大世家反抗皇权的先驱者,虽然失败了,但虽败犹荣!”盛湘君郑重道。 “有些事侯爷可能不知道。孙家二公子孙成风已经前往北燕,若我所猜不差,未来他会辅佐北燕十八皇子慕容金鹏登临北燕皇位!北燕可不是大秦,在那里他可以成为权臣。而他的弟弟,孙家三公子孙成宇则建立了阎罗殿,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你!”盛湘君淡笑着道。 叶千尘皱眉,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夜幕刚刚建立,在情报方面他欠缺的太多。 “孙成道临死前应该想过要让孙家扶你成龙吧?”突然,盛湘君笑容诡异,说了一句。 叶千尘心里一惊,眼睛微眯!这话,孙成道的确说过,不过他拒绝了,说这话的时候是在长安城镇北侯府,除了他们两人再没人知道。 “侯爷不用如此震惊,你的身边没我的人,我是猜的!”看着叶千尘的表情,盛湘君笑了。 “他是枭雄,在我看来你也不差!不用疑惑我为什么会猜出来孙成道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我也是如此,只要侯爷愿意!”突然盛湘君又说了一句,此话一出叶千尘整个人都有些震颤,心跳也莫名的加快。 他看着盛湘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阴谋,可看到的却只有真诚! 见叶千尘情绪波动,盛湘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喝了口茶努力平复下来,心里却又忍不住的想道:“盛湘君,孙成风,再加上满肚子心计的谢听风,此三人不比当年的北境三杰差,若再加上他六叔以及他背后的力量,这天下……”。 突然叶千尘心里一惊,急忙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后看了一眼盛湘君,眼里满是忌惮。 野心,一旦萌生便势如燎原!他只要有了这个心思,恐怕下一刻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憧憬是好,但现实还不足以让他敢如此想!如今的他太弱了,弱到见了秦武帝都还只能装傻充愣。三十万镇北军的亡魂还未能安息,他走错一步,镇北侯府以及当年镇北军的荣耀就会烟消云散,而他和那些英魂也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谋国,至少要等到他重掌北境军权,收复幽凉两州之后!在此之前任何的大逆不道都能让他万劫不复,因为他不知道在他的身边秦武帝都安排了哪些人! 从北境陵州武阳城再到长安城,这一路他必然都在秦武帝的监视之中,因为唯有掌控了他的一举一动才能放心重用他,否则他定然会被无情的灭杀,在这一点上他从来不会怀秦武帝会念旧情而手软! 第275章 对阵,天绝剑VS夺命琴音(下) 看着盛湘君满脸的真诚和期待,叶千尘忍不住感到恶寒! 高手过招,言语之间便处处杀机,论老谋深算与眼前的瞎子相比,他输了一招。 “忠君爱国,我镇北侯府向来一脉相承!孙成道说了这话,我砍了他脑袋,你也想试试?”看着盛湘君,叶千尘眼中迸发了寒芒。 “哈哈,早就知道镇北侯的天绝剑绝世无双,我还真想试试!”见叶千尘只是心动一刹那便惊觉,盛湘君也不再试探,大笑道。 “你不怕死?”见盛君突然变得的猖狂,叶千尘冷声道。 “若谋大事岂惧生死!输了我任你处置,不过倘若我赢了呢?”盛湘君一脸笑意道。 “赢了,我放你离开!”叶千尘道。 “好,侯爷爽快!我知道季大小姐就在船上,此下颍州,我可不想去试镇东侯的刀锋!”盛湘君抬头面向叶千尘的大船说道。 “无双姑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此前侯爷的影卫损失不少,若侯爷真能说话算数,她的弟弟妹妹我便交还给侯爷,也算结个善缘,以后乱世争锋,各凭本事!侯爷,请!”说着盛湘君起身,身子飘然往后,而叶千尘也是神情一冷,骤然拔剑。 “铮”的一声响,一张古琴出现在盛湘君手中,盛湘君屈指一弹,一道琴音化为利剑向着叶千尘斩去。 寒星斩在琴音所化的利剑上,发出了金铁之声,一股大力传来,叶千尘向后翻转退到了小船的船头 。 “一曲悲歌震九霄,天命由我不由天!”盘膝坐下,双手放于琴弦上,一阵铁马金戈响起,琴音瞬间化为千军万马冲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神情凝重,纵身再退。大船桅杆上,正喝着酒的伽罗见状,一挥衣袖,视线中的一艘小船疾驰而去,船上的人大惊纷纷跳入江中,随后那艘小船就疾驰到了叶千尘身下。 叶千尘飘然落下,随后一剑横扫,剑气似半月弯刀闪过,对上了那千军万马! “轰”的一声炸响,强大的力量震起了几十道水柱,两艘小船也在这股力量中拉开了距离。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绝杀! 盛湘君琴音绵绵,一波扫灭,一波再起。 叶千尘双目冰寒,一剑刺出口中念道:“一丝一剑数千愁,此恨连绵无尽期!” 一剑出,周身剑意涌动,江水暴怒蒸腾而起,化为丝丝雨滴,雨滴又汇聚成万千利剑,携滔天之势冲向了不远处笑而弹琴的盛湘君。 “天绝第一剑,春雨!” 大船上,季寒雪背负双手,看着突然打起来的两人,口中轻声道。一旁的杜月晴也目光灼灼,那一剑春雨让她心潮澎湃,手中的霓裳更是忍不住颤动。 大船上,所有人都尽力靠前想清楚的看到这一战! 一个九品中,一个九品大圆满,这一战本该没有什么悬念的,但是春雨一出立刻让所有人充满了期待。 《天绝十三剑》乃是天剑山凌家老祖所创,传说中那是位绝代剑仙! 万千利剑冲向千军万马,一时之间这大江之上仿佛响起了惨烈的号角声。利剑落,琴音震颤,旋即更加急促! 无数雨剑冲破涤荡的琴音凶狠的刺向了盛湘君。 “铮”的一声,盛湘君双手扫过琴弦,之后一道音波冲出,小船前震起一道三丈高的水幕,水幕升起又落下,将剩余的雨剑尽数打落。 “春雨,好意境,可惜此刻是冬天!”称赞了一声,盛湘君双手急速拨动,长叹道:“我有梨花泛雪白,怎奈春雨好无意!” 一声出,朵朵白花从古琴上跳出。白色的梨花带着浓浓的情意,怎奈这寒冬季节又是那么的悲凉。就像是有情的女子被无情的郎君抛弃,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 那梨花就是像是那眼泪所化,在寒冷的风中慢慢的冰冻化为了一朵朵冰花! 冰花刺骨,宛若刀剑,它连绵不绝飞速的冲向那挥出春雨的叶千尘,就像是在报复那伤害了她的薄情郎。 感受着那朵朵冰花中携带的力量,叶千尘双目微沉,随后寒星画了半圈指向天际。 “轰隆”一声响,天仿佛塌了一般,那刚刚露出脸的太阳再次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云层遮挡住,之后便见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周海滨看着天际,目露震撼之色!冬日的天空,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此等迹象当真世所罕见! 抬头看着天空,周海滨喃喃道:“大小姐,你真的不考虑吗?” 季寒雪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引出惊雷的叶千尘下意识的问道:“考虑什么?” “嫁给他,让他做侯爷的女婿!”周海滨头都不回的说道。 季寒雪闻言一怔,随后红了脸,转头狠狠的看了周海滨一眼。 惊雷落下,天空一片耀眼。 叶千尘手举寒星,引神雷下凡,之后寒星化为一柄巨大的雷霆神剑,带着滚滚天威斩向了盛湘君。 剑未至,江水分离。大片的水雾被蒸腾而起,遮掩了众人的视线。 冰花与惊雷纷纷消融,让雾气更甚!随后一声爆响,小船炸裂,盛湘君的身影从水雾中飞起,只见他竖起古琴,左手扶琴,右手猛的在琴弦上一震一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人影飞出,这人影手持长剑,之后随风长大,手中长剑更是长到了与那雷霆神剑一般大小。 “我有清曲一杯酒,恭迎剑仙下凡尘!”盛湘君一声大喝,之后更是神奇的盘坐在空中,将古琴放于腿上,一阵仙音响起。 仙音飘渺空灵,衬托的那绝世剑仙更加的风采无双。 “碰”的一声,雷霆炸裂,叶千尘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了鲜血,而他脚下的小船也在剑仙一剑中破碎成了残渣。 叶千尘气运双脚,让自己立身在水面上,随后神情凝重的看着静立在天空中虚无缥缈的剑仙。 “好一个剑仙!”忍不住大声一叹,叶千尘须发皆张,随后大喝一声:“千峰!” 声落,天空再次传出了“轰隆隆”的响声。 只见那虚无缥缈的剑仙头顶,千重大山力压而下,叶千尘脚下一点,高高跃起,手中寒星猛的向着剑仙斩落。 这一刻时空仿佛扭曲,一股压抑的气息传来,众人都感觉到呼吸困难,就好像这一方空间的灵气被瞬间抽干了一样,有一种巨大的力量挤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千峰压顶! 观战的众人是这种感觉,远处对战的盛湘君更是身在其中!千峰压顶,无法形容的力量将他于空中一点点的压下,在叶千尘挥剑斩落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坠落了下来,那天空上的剑仙虚影也就此崩溃消散! “受伤了,那瞎子受伤了!”杜雪晴看的激动,忍不住手舞足蹈跳跃道,见众人听到她的声音看了过来,又忍不住红着脸低下了头。 “什么感觉?”看着重新站到江面上的两人,周海滨神情郑重的对季寒雪说道。 “绝世天骄!假以时日必然登临圣境!”季寒雪表情冷漠,认真的说道。 “如此年纪,如此境界却用出了不弱于圣境的招式,超凡入圣是必然的!”周海滨说道。 “他们已可比肩半圣!”杜月晴说道,飘渺仙宗为三宗之一,宗门内有圣境高手,也有不少半圣,刚刚那一剑就是普通半圣也未必能接下。 “天绝十三剑名不虚传!”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盛湘君看着叶千尘淡笑道。 “你也不弱!”叶千尘压制住自己震荡的真气说道,接连用出天绝三剑,就是他也负荷不小,体内真气近乎消耗一空。 “还打吗?”看着叶千尘,盛湘君问道。 叶千尘沉默了,过了会道:“你走吧!” 盛湘君虽然是九品大圆满,但真实的实力堪比半圣,同一境界他自信有办法杀了他,可是现在却不行。他一身真气近乎消耗干净,再打下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而现在的他可不能重伤,能让堪比半圣的盛湘君吐血,就已经能很好的震慑住他身后船上的人,若是此刻重伤那么之前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二十七个江湖高手都不是善人,在没有让他们彻底收心前,必须要以绝对的实力压住他们,否则迟早反叛! 第276章 叶千尘,谢听风拒绝不了的男人 沧澜江上,云开雾散,阳光照耀下来,彻底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暗夜的寒气。 盛湘君听了叶千尘的话露齿一笑,随后飞跃上了大船,宁峥站在船头恭敬等候。 将古琴递给了宁峥,盛湘君转身面对叶千尘。 “小侯爷,后会有期!无双姑娘的弟弟妹妹我会依约送回,待他日你回到长安就可见到。”抱拳对着叶千尘深深一礼,盛湘君随后转身向着船舱走去。 “开船!”宁峥见状,跟在身后随即下命令道。 大船缓缓开动,不多时便远离了叶千尘的视线。 纵身一跃跳上了大船,看了一眼船上的众人,随后又转身看向了逐渐远去的盛湘君。 “东晋吗?想学孙成风权顷东晋?”叶千尘心里想道。 “就这么放他离开?”身后,季寒雪见叶千尘沉思忍不住问道。 “那怎么办,打不过啊!九品大圆满,我跟他还差两个小境界!”叶千尘收回了目光,无奈的笑道。 “堂堂军侯,何须自己动手,你身后这么多人是吃干饭的?”白了叶千尘一眼,季寒雪转身瞄向了那二十七个江湖人。 被季寒雪瞄着,这些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叶千尘也顺势看了过去,见这些人脸上有兴奋,有激动,有恐惧还有阴沉和苦涩,叶千尘冷笑一声道:“打的过我自然放他走,打不过那就留下任我处置!”这话既是对季寒雪说,也是对在场的二十七个人说。 果然,听了他的话,二十七个人表情骤变,随后当即齐刷刷跪下道:“誓死效忠侯爷!” 一旁谢听风也正了正身子,抱拳恭敬的低头。 季寒雪神情一怔,皱了皱眉看向了叶千尘,道:“当着我的面,是威胁我还是向我示威?” 暗地里招收这么多高手,不应该藏着掖着吗?季寒雪心里想道。 “有些事是藏不住的,我作为一品军侯,招兵买马都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招揽几个高手?”转头看着季寒雪,叶千尘坦然道。 “就怕陛下不这么想!”季寒雪认真提醒道。 叶千尘淡淡一笑,随后叫道:“贺寒英,带这些前辈下去修行!” “末将领命!”人群后方,贺寒英一身铠甲上前来,恭敬行礼,随后转身对着二十七人道:“请!” 季寒雪沉默不语的看着贺寒英,见他如此听命行事,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叶千尘。 “陛下这虎啸营算是丢了!” “你不觉得虎啸营跟着我更配他们的身份吗?最精锐的将士,就应该跟着最优秀的统帅征战沙场,而不是守在长安城当吉祥物!”叶千尘淡淡道。 “最优秀的将士,你是吗?”季寒雪闻言,撇了撇嘴。 “现在不是,将来是!谢听风,前面就是颍州了,你不邀请我去你神剑山庄看看?”听着季韩雪的话,叶千尘说道,随后又看向了谢听风打趣道。 “不邀请,你还是直接回沧州好!”谢听风直言道。 季寒雪扑哧一笑,忍不住道:“没想到镇北侯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叶千尘脸黑,狠狠瞪了谢听风一眼,谢听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这人不老实,去哪就把麻烦带到哪里?沧州原本挺好的地方,你一来就鸡飞狗跳,我神剑山庄庙小估计放不下你这尊大神!” “哈哈!”季寒雪笑的更开心。一旁杜雪晴也捂嘴偷笑,看了看叶千尘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也在颍州。” “你家?”叶千尘一愣,诧异道。 “雪晴!”杜月晴一声冷喝,止住了妹妹。 “她开玩笑的,镇北侯别介意!”转身看向了叶千尘,杜月晴有些冷淡的说道。 “我很介意!你家在哪,是飘渺仙宗吗?”叶千尘撇了撇嘴问道。 “是啊!”杜雪晴躲在杜月晴身后,露出了半个脑袋,小声道。 “好,那就去飘渺仙宗,随后再去神剑山庄!”叶千尘咧嘴一笑瞄了杜雪晴一眼道。杜雪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嗯!” “大小姐你呢?”转身见季寒雪冷着脸,叶千尘尴尬的问道。 季寒雪皱了皱眉,看了看杜月晴又看了看杜雪晴,犹豫了起来,想了想道:“我要去长安!” “哦,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叶千尘一听说道。 “你就那么想让我离开?”听了叶千尘的话,季韩雪顿时恼怒,又看了一眼双胞胎姐妹说道。 “额,你不是要去长安吗,正事要紧啊!”叶千尘道。 “其实也没什么正事,三公子可以先行去,大小姐后面赶来即可,毕竟公子年纪也不小,可以独当一面了。”周海滨看了看两人,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说道。 季寒雪有些犹豫,看着周海滨故作担心的问道:”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 !有公子在,小姐去不去都行,再说此行本就是陪着三公子的,小姐就是个打酱油的!“周海滨拍了拍胸口,说道。 叶千尘看着周海滨,差点气笑了,这家伙看上去挺儒雅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气人猥琐!堂堂镇东侯府大小姐成了打酱油的了?他娘的,你家大小姐不去长安城跟着我,这传到长安城陛下怎么想,兰贵妃丈母娘怎么想,满朝文武怎么想,还有我那公主妻子怎么想?这不是添乱吗? 想到这里,叶千尘急忙道:“周将军此言差矣!堂堂镇东侯府大小姐怎么是个打酱油的呢?那肯定是重要人物啊,想必陛下和贵妃都等着见呢!我可听说此次兰贵妃受陛下所托召各侯府公子小姐去长安城那可都是有要事的,耽误了可就不好!” “呵,有什么要事,不就是给撮合相亲么!”周海滨嘀咕道。 他说的声音小,叶千尘没怎么听清,季寒雪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看了叶千尘一眼,又看看周海滨,当即说道:“周叔,你带着寒杰先去长安城,我去拜访一下飘渺仙宗和神剑山庄,他们算是在父亲治下,也是该去拜访一下!” “好嘞,我把周灿留下,没事给你跑跑腿!”周灿正是那个神情冷漠木讷的青年,他是周海滨的徒弟。 “也好!”想了想,季寒雪道。 听到季寒雪也要去飘渺仙宗,杜月晴愤愤的瞪了身后的杜雪晴一眼,却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一个镇北侯,一个镇东侯大小姐,这样的人物她真不好拒绝!更何况,就像季寒雪所说的,飘渺仙宗在颍州,而颍州是东境四州,的确是镇东侯治下。不让镇东侯府大小姐拜访,说不准就要给扣上居心不良的帽子,这帽子她飘渺仙宗可戴不起! 而一旁的谢听风更是头大,怎么一个没拒绝掉,又来一个? “我的姑奶奶啊,神剑山庄这回麻烦大了!”谢听风苦涩道。 他爷爷已经回了神剑山庄,据他收到的消息,如今的神剑山庄上下鸡飞狗跳,大长老一脉人心惶惶,其他各脉摩拳擦掌,就等着庄主谢必安回去好审一审当年的无头公案,这个时候这两尊大神若是去,那可真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第277章 飘渺仙宗的林大美人儿 大船下颍州到平原郡,后又转陆路直上赤霞山。 赤霞山八百丈,风景秀丽,只可惜如今是冬季显得有些萧索。落叶枯败,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好在半山腰有有一座瀑布,飞流直下。 瀑布下是一汪深潭,水流清澈,有鱼儿欢快的游动。 上山的路略显崎岖,于半山腰上显出了一座牌楼,牌楼古香古色,飘渺仙宗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从这里开始便有了台阶,台阶蜿蜒曲折,直通山顶。 沿着台阶而上,杜月晴在前面引路,杜雪晴则陪在叶千尘身边叽叽喳喳的介绍的飘渺仙宗的一些事情。 这姑娘胆小柔弱,但到了家门口却一点都不矜持,她笑容甜美,一双眼睛挂在叶千尘身上,将飘渺仙宗的每一处风景都细细讲来。 季寒雪和周灿跟在身后,这一路上她都沉着脸,将不高兴写在了脸上。谢听风则无奈的跟在身旁,时不时的季寒雪满是怨气的问上一句,让他忍不住战战兢兢! 最洒脱的莫过于伽罗了,手里拿着偌大的酒葫芦,这看看,那瞧瞧,活脱脱像个小孩子。而他的脸始终红彤彤的,叶千尘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上瘾了,整日里酒不离手,万一成了酒鬼,这以后可不好跟大罗圣宗交代。 早有传信回来,临近山门时,出现了两列白衣少女,中间更站着一位美丽的妇人,从面向上看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她身材婀娜,皮肤十分的细嫩,若不是那双眼睛中有尘世的风霜,说她是下凡的仙子都不为过。 她优雅出尘,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带着审视!在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妇人,却是上了点年纪,只是从那双眉眼之中,依旧可以看的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位绝世美人儿。 待见了是这美丽妇人亲自前来迎接,杜月晴心里一惊,急忙上前道:“娘!”杜雪晴见状也是上前低头道:“娘!” “娘!?”叶千尘一愣,瞪大了眼睛!这当年十大美人排行第九的林仙子什么时候嫁人了,竟还有这么大的两个女儿?他心里惊道,是着实不知道这俩双胞胎姐妹竟是飘渺仙宗宗主林梦辰的女儿! “镇北侯光临本宗,有失远迎!”被杜月晴杜雪晴叫着,林梦辰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叶千尘,恭敬的行礼。 叶千尘一愣,反应过来,急忙回礼,道:“林宗主客气,本侯只是路过便前来看看!那个,她们真是你的女儿?”鬼使神差的,叶千尘忍不住问了一句。 听了这话,林梦辰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只准你爹娶妻,就不准我嫁人了?” 此话一出,叶千尘嘴角一抽,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林梦辰带着笑意,玩味的看着他,正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的一个妇人咳嗽了一声,林梦辰才回过神,又转头看向了季寒雪。 “大小姐,别来无恙!”林梦辰说道。 “林姨,叫我寒雪就行!”季寒雪浅浅一笑,行礼道。 “不行的,你跟着他来,这身份可是不同。飘渺仙宗就是个江湖门派,说到底还是大秦子民,他是官我们是民,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林梦辰笑着道。 “林……林宗主客气了,此次我是以晚辈身份来拜见,这里没有什么镇北侯,只有故人之子叶千尘!”叶千尘讪讪道,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天下第九美人与他父亲有何关系,但以前必然是相识的,江湖就这么大,就以他爹那个脾性,估计没可能不认识! “话说,老娘当年是怎么拿下他的,太邪门了吧!”叶千尘心里嘀咕,走哪都能遇到他老子的红颜知己,就连那基本隐世的深谷都能蹦出一个,至今伊天心那丫头还要他还债呢? “既然这样,那就好说了!那边那光头是你带来的吧,他再捉下去我那池子里的鱼都被他捉干净了。”瞟了叶千尘一眼,林梦辰转头看向远处半山腰,那边光头伽罗正撸起袖子化身老鹰,在那深潭上飞来飞去的抓鱼,玩的不亦乐乎。 这家伙半圣境界,那双手真跟个鹰爪一样,伸手一抓就是一条,就这么会功夫潭边就扔了十几条,个个都比他府里荷塘的鲤鱼肥硕。 叶千尘转身看了过去,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倒霉孩子能不这么丢人吗? 正玩的开心的伽罗好像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随后手一招叶千尘腰间的寒星便飞了过去,他伸手接过直接将抓到的鱼串到了一起,而后屁颠屁颠的跑来,道:“美女姐姐,你们这里能烤鱼吗?” 林梦辰莞尔,心道:“这光头有意思,鱼都给我抓了这么多,才知道问我能不能烤?” “这位是?”林梦辰已经是圣境高手,他一眼就看出了伽罗的修为,忍不住问道。 “他是西域大……”见林梦辰问起,叶千尘就要介绍,却被伽罗抢先了。 “美女姐姐,小僧是西域伽楼国王子,此行是打算娶一位中原的仙子回去,不知美女姐姐能不能介绍一个?”伽罗厚着脸皮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整个脸都抽了,恨不得转身就走!特么的,你这花和尚还真敢说啊,不怕面前这位一巴掌拍死你! “哦,西域的王子啊,那你看我这两个女儿如何?”林梦辰也是一愣,随后看着伽罗轻笑道。 伽罗随即看了过去,上下打量一番,道:“行啊,一个还是两个?” “大胆!” “放肆!” “哪来的野和尚,怎敢如此无礼!?” 伽罗的话音刚落,林梦辰身后的两个妇人顿时大怒,呵斥道。 “嗯?”林梦辰淡淡的冷哼了一声,轻轻的转头瞥了一眼,随后又淡笑着看了过来道:“只要你看的上,两个都可以带走!” “娘!” 一旁杜月晴红了脸,没有说话,而杜雪晴则撒娇的抱住了林梦辰的胳膊。 叶千尘吃惊的瞠目结舌,有些不敢相信林梦辰竟会如此说,这位林宗主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在他想来飘渺仙宗的弟子一个个都不谙世事,作为宗主那应该是古板的人啊,怎么这位这么邪门? 倒是伽罗听了这话眼睛放光,看了看冷漠清丽的杜月晴,又看了看娇柔乖巧的杜雪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好啊,小僧……“。 正待他还要说些虎狼之词的时候,叶千尘急忙一脚踹了过去,随后讪笑着拱手道:“那个林宗主别介意,他开玩笑的!”叶千尘尴尬的笑道。 “我没开玩笑啊!”伽罗有些委屈,想要解释,却被一脸惊恐的谢听风一把拉住。 “阿弥你个陀佛,光头啊光头,你真以为这位美女姐姐好说话啊!天上仙女峰,人间飘血剑!那血是血光之灾的血,可不是鹅毛大雪的雪呀!”谢听风冷汗直冒。 飘渺仙宗,如叶千尘所想,这的确是个古板又自视甚高的门派,但这位林宗主可不是啊!想他神剑山庄的老不死哪一个没被这位笑起来如仙子般的美人揍过! 她打人的时候,可也是笑的如花一般的好看啊! 第278章 林梦辰二十年前的心上人 瞥了眼有些惊惧的谢听风,林梦辰笑的更加的甜美! “听闻西域伽楼国有金山银海,其王子伽罗更是天赋异禀,才年幼便被大罗圣宗选中立为圣子,更是拜在了大罗圣宗圣尊门下,想必……” “就是我呀!”兴冲冲的打断了林梦辰的话,伽罗挣脱了谢听风咧嘴笑道。 “大罗圣尊按理是佛门圣地,你作为圣子可以娶妻吗?”林梦辰疑惑道。 “都是这么说的,好多大和尚其实都生儿育女了,不过不为外人知道罢了。圣子的规矩比较多,的确不可以娶妻,不过我不做圣子就可以了啊!”伽罗红着脸道,这家伙酒意上头,看着好像有些醉了。 “不做圣子?”林梦辰感到有趣。 “对啊!圣子有什么好当的,我还是想回去继承王国,然后把大罗圣宗灭了,一统西域,建立一个和大秦一样大大的帝国!”伽罗手舞足蹈,说到兴起一剑劈出,剑上串着的鱼儿顿时炸开,更有一道剑芒斜斜飞出,将台阶旁的一块巨石连同诸多大树一剑削断! “额,我的鱼 !” 随手一剑,却震惊众人!叶千尘还好些,谢听风也还能接受,但季寒雪和杜月晴以及飘渺仙宗此刻站着的弟子们却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就连林梦辰也忍不住侧目! 而面对众人的震惊,伽罗却只委屈巴巴的心疼他的鱼。 “还你,破剑!”见没了鱼,伽罗恼怒的将剑还给了叶千尘,一脸的不开心。 “这把剑?”看着那通体如墨的寒星,林梦辰惊讶道。 “寒星,星剑门三剑之一!”叶千尘坦然道。 点了点头,林梦辰道:“寒星,流光,暗夜 ,星剑门当年倾全力打造的三柄神兵,不曾想这寒星落到了你的手上!不过寒星虽好,依旧比不上你母亲的惊鸿!” “惊鸿剑在柳霄云柳姨那里,在我剑道未成之前还没有资格执掌它!”叶千尘说道。 他母亲凌燕秋当年有两柄剑,一柄是排名第九的青鸿,他此前送给了姬无双;而另一柄则是十大名剑排名第二的惊鸿,在他母亲的贴身侍女柳霄云那里,而柳霄云正是司马长风的母亲,如今身在鬼王谷。 “天下剑圣虽然不少,但女子持剑立身成圣,你母亲算是第一人!如今无论是我,还是你那身在皇城的丈母娘其实都是受了她的指点才有所突破!今日你既然以晚辈之名来拜见,那就不要称呼我为宗主了,和寒雪一样叫林姨吧!当年我与你母亲也算是情同姐妹了,若不是你那混账老爹,她还不至于早早身陨!”看着叶千尘,林梦辰有些悲伤的说道。 叶千尘感同身受,一时间也有些悲痛,不过想到眼前的林姨不是他父亲的红颜知己他就心安不少。 “还好,是老娘的姐妹而不是老爹的风流债,否则这赤霞山我怕是下不去了!”叶千尘心里庆幸道。 “小和尚,别苦着脸了,走上山美女姐姐亲自给你烤鱼吃!”看着伽罗依旧苦涩着脸,在一番感伤后,林梦辰心情好像好了些,爽快的说道。 “那个谢家的小子,你就不要跟过来了,抓鱼去!”一行人跟着林梦辰准备进入飘渺仙宗,而走在最后的谢听风立马被当成了苦力,乖乖的抓鱼去了。 最前面,林梦辰抓着醉醺醺的伽罗问东问西,那热情的样子好像真的要他做女婿一样! 叶千尘看的头大,这场景怎么如此诡异?他不应该是以镇北侯的身份降临,然后强压飘渺仙宗,让她们给贡献几个弟子吗?怎么现在他直接成为卑微的晚辈了,就连伽罗那不要脸的都美女姐姐的叫个不停,活生生的大了他一辈! “哎,都是老爹这个不靠谱的,若不是又害怕是他的风流债,我何必弱了气势?真是坑儿子的爹啊!”叶千尘心里忍不住长叹。 “在想什么?”见叶千尘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季寒雪走到他身边问道。 “在想林姨什么时候嫁人的,没在江湖上听说过啊!”叶千尘疑惑道。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飘渺仙宗本就是半隐世,百年来也就林姨当年下山游历过一番,在她之后才陆续有弟子下山闯荡江湖,不过却都没闯出什么名声!”季寒雪道。 “原来如此啊!”叶千尘道。 “刚下山就被人骗的什么都没有了,哪还能闯出名声!”叶千尘心道。 “你是不是好奇林姨为何会对光头那么热心?”见叶千尘依旧沉思,季寒雪又问道。 “嗯!那光头虽然身份不俗,也长的妖异,但还不至于让林姨把两个女儿头嫁了吧!看那热心的劲,就跟丈母娘看女婿一个模样!”叶千尘说道。 “噗嗤”一声,季韩雪笑了。 “怎么,你这是吃醋了?堂堂镇北侯,江湖人称天怒神枪的小侯爷却让一个光头抢了风头!心酸了?”季寒雪道。此前大比,叶千尘曾以一枪天怒败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更是一跃成为了江湖龙虎榜第一,天怒神枪的名号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有点!不是和我娘情同姐妹吗,她这会不应该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吗?”叶千尘气恼道。 季寒雪听了这话,又是忍不住一笑:“也别怪林姨冷落你,她找伽罗应该是有事情的?” “有事,找那光头能有什么事情?”叶千尘不解道。 “你听没听说过杜天痕?”突然季寒雪问道。 “杜天痕?那个三次出使西域,打通西域商路的威远侯?”叶千尘诧异道。 “对,他就是林姨的夫君!”季寒雪道。 “什嘛?”叶千尘一声惊呼,见前面林梦辰看了过来,他又小声道:“他不是失踪了吗?” “对!当年,你父亲第一次征讨北蛮,西域三十六国趁机发兵,威远侯杜天痕奉陛下命令再次出使西域,以一人之力破了西域三十六国联盟,迫使西域诸国内战,从而解了西境之危!但从那以后,威远侯就再也没有回来!”季韩雪道。 “这么多年陛下一直派人寻找,却杳无音讯。威远侯当年与镇西侯魏靖关系莫逆,他失踪后,镇西侯曾上书要攻打西域,甚至已经开始厉兵秣马准备,却不料三年后你父亲在火邪岭被伏,镇北军全军覆没,这事也就搁下了。” 叶千尘沉默,此事他倒是有耳闻! ”这么说来,威远侯就是她们的父亲?“叶千尘看着跟在林梦辰身后乖巧的杜月晴杜雪晴说道。 ”嗯!威远侯此人博古通今,与你父亲堪称大秦文武双雄,他的口才之利可抵百万精兵!林姨当年下山游历被他的才华折服,便以身相许。本来都准备要成婚的,却不想威远侯一趟西域之行就此失踪,此事也就没了结果。“ “这么多年,林姨一直惦记,也多次远赴西域寻找,可都没有音讯!伽罗的出现,大概是给了她希望,毕竟他是大罗圣宗的圣子,又是伽楼国王子,若他能相助,此事或许还有希望!“季寒雪道。 叶千尘心里泛起了波澜,如此才学惊艳之人怎么可能一去无踪?西域三十六国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大秦的使者,这里面有故事啊? 大秦文武双雄,短短三年的时间,先后失踪战死!秦武帝失去了双臂,所以停下了征伐,休养生息十八年之久,大秦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阴谋谋划着一切! 见叶千尘又沉思起来,季寒雪没有再打扰! 过了一会,叶千尘才道:“这么说来这双胞胎姐妹二十一了,如此年纪还没有嫁人,怪不得林姨着急!” 季寒雪一愣,随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本以为他是在想什么大事,却没想到是在想这个! “哼!江湖人又不是普通老百姓,她们不尊世俗礼法,如此年纪不嫁人岂不是正常?”季寒雪冷哼道。 “怎么,你心动了?”过了会,她又忍不住问道。 “没有,只是在想这样的绝世双娇以后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混账!”叶千尘看着前面摇曳的两个身影,愤恨的说道。 第279章 情之一字,爱到深处便是痛 杜月晴的清冷和杜雪晴的娇柔,自是人间极品,不过他却没有太多的想法,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罢了。 杜天痕的失踪和他父亲的战死,他感觉这期间必然有什么联系!季寒雪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有些事情还是没必要跟他讨论的太深。 季寒雪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见叶千尘在说了那一句话就沉默了下来,不免有些失望! 在镇东侯府她是大小姐,军中也有不少英伟儿郎,可无一人能让她看的上。倒是叶千尘,此前虽然从未谋面,但听过很多的传言,而这些传言都是从他进入长安城开始的! 她的表妹贺晓柔在她二姨的影响下,自小就对这位镇北侯的公子感兴趣,幼时也常听她母亲说起,叶千尘去了长安城继承了侯爵之位,算是真正步入到了贺晓柔的眼中。 对贺晓柔来说,叶千尘就是她的偶像,最贵的出身,悲惨的经历,韬光养晦的手段,搅弄风雨的能力,纵观长安城多少豪门公子,无一人可与叶千尘比肩! 叶千尘就是她的梦中郎君! 这个男人起初是在她母亲口中听到,最后亲眼见了,就好像成全了她所有的梦想! 在长安城,他父亲虽然对叶千尘不待见,但私底下却也对叶千尘大加赞赏。尤其是金殿之上,舌战各位大臣为春香楼那些可怜的姑娘讨回公道,更是触动了她那颗柔软的心! 少女,总是容易怀春,她们喜欢英雄,仰慕英雄!叶昭当年红颜知己满天下,就是因为他无双的气概!倘若他只是个武夫,那纵使他武功再高,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倾慕。可是他征战四方,将四国打的噤若寒蝉,让秦国从当初的西秦变为了如今的大秦,这就让许多人仰慕不已! 叶千尘是叶昭的儿子,本就有他父亲留下的光环,若他一辈子困守西境,碌碌无为那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来了长安城,却还掀起那么大的风雨,这就让很多人侧目! 季寒雪对叶千尘的关注是从贺晓柔开始的,她们姐妹经常通信,信中贺晓柔提到最多的就是叶千尘。起初她对叶千尘是嗤之以鼻的,同样是军侯后人,叶千尘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不齿。可是随着他来到长安城后,这样的看法就变了,从贺晓柔,从她二姨,从她父母口中,以及她自己得来的消息,无一不证明了这个废物公子实则是个韬光养晦的人杰! 后来的事情也都证明了这一点,从不齿,到怀疑,再到好奇,再到不知不觉仰慕!这一切仿佛不可思议又顺理成章! 季寒雪不同于寻常闺中女子,常年的军旅生活,让她既有少女的矜持,又有男儿般的豪爽,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就不会去掩饰什么!在她看来,也唯有叶千尘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杰才能配的上他,其他人都不行! 纵使他有了妻室又如何,这样的人杰又岂能让养尊处优的公主独占!所以在见到叶千尘的第一面她就直言不讳,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 可是叶千尘,虽然嘴上油嘴滑舌,可却总是装傻充愣,这让她很伤心却又无可奈何?她的身份既是她的优势,又是她们无法跨过的横沟!一个镇北侯,一个镇东侯府大小姐,就算没有永乐公主,秦武帝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哪怕是关系紧密都不行! 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五皇子,帝位争锋,纵使她父亲无心参与,可身份和关系上也让他们不知不觉站在的对立面。 她能感觉的到,叶千尘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从男女之情上看待,言语之间都在避免! 薄情而又理智,这或许就他能生存的原因吧!永乐公主是他父亲定下的婚约,他们成亲既有帝王之术的控制,也有叶千尘权衡利弊的利用和角斗。姬无双是他母亲的心愿,如今整个天下人都已经知道那是他的师姐,他们也有婚约在身。 如今虽然无名无份,但也已经住到了镇北侯府,父亲的约定,母亲的约定他都做到了,但他自己呢?姬无双是他母亲的心愿,在皇城他宁可挨了板子也要将之公布于众,没有光明正大的娶进门是他给秦武帝,给皇室的面子,可没有将师姐拒之门外却也是他无声的反抗! 里里外外都是谋略,可他自己的感情呢? 当她父亲察觉到她对叶千尘感兴趣,就曾找她细细谈过,更是将叶千尘的这两个婚约认真的分析给她听!他的父亲武功比不过她娘,但是谋略眼界却少有人能及!她明白他父亲的意思,他不反对她喜欢叶千尘,之所以如此清楚的分析给她听,也只是帮她拨开迷雾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父亲曾说过,叶千尘有情却又薄情,任何人和事他都要做全面的考虑,他背负的太多了,错不得也退不得! 在她父亲没给她说之前她还是淡淡的好奇,浅浅的仰慕,可是待给她说之后她反而无法自拔了! 这个人,既让她喜欢,又让她心疼! 看着依旧沉思的叶千尘,季寒雪浅浅的一笑道:“若是便宜了你这个混蛋倒也不错!” “嗯?”叶千尘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前面的杜月晴和杜寒雪,季寒雪又道:“出身江湖没那么多牵扯,喜欢与不喜欢全凭心意,你也无需权衡利弊的去算计!” 坦然的一笑,季寒雪心里却有些凄楚! 叶千尘怔了怔神,随后又皱起了眉,他看着一脸笑意,眼中却又带着无限温柔的季寒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我干嘛?”季寒雪被他看的不自在说道。 “你笑起来比冷着脸好看!”展颜一笑,叶千尘道。 “那就多看看,以后说不定就看不到了!”轻轻一笑,季寒雪快走几步追上了杜月晴和杜寒雪。 飘渺仙宗在颍州,林梦辰与韩云梅也算是好友,季寒雪和这两姐妹也算是熟识了。 第280章 太平总是英雄定,不见英雄享太平 有些人朝夕相处,却不懂心中所想;有些人从未谋面,一眼便可抵过万年! 季寒雪的一笑深深的印在了叶千尘的心里,让他那颗死却的心再次有了触动!前世的爱恨情仇让他心灰意冷,今生的阴谋算计让他失去了本心!所见皆是美好,所图俱是贪念,于感情却也只是逢场作戏,笑起来开心,嚼起来无味! 无人揭示便能装的真实,有人揭示顷刻间便有了一抹孤独和空虚! 季寒雪的话,起初他听的懵懂,可细想却让他心里无限悲凉! 秦昭雪也好,姬无双也罢,美人在怀如何能不喜欢?可是在这份喜欢之外,他的确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不娶秦昭雪,他无法获得秦武帝的信任重用,那声皇伯父就会叫的拗口!不理会姬无双他对不起随他父亲战死的姬成将军。本是英雄之后却无奈流落风尘,这是能让他一生都愧疚的事情! 可是抛开这些,他是否在感情上有了归属?就像他父亲,虽然遍地都是红颜,可一生就只娶了他母亲一人! 以前他从没有想过,可是如今季寒雪的一句话让他心中忍不住感到悲凉!重活一世,容颜变了,境遇变了,可那颗心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 与权谋利,游戏人间!这便是他如今的心境,他从没真正爱过,无论是人,还是这片天地这个世界! 怔怔的站在飘渺仙宗的山门处,叶千尘一时间心绪万千! 见他停了下来,季寒雪忍不住的回头,道:“是要两位姐姐请你吗?” 杜月晴也转身看着他,有些疑惑。反倒是杜雪晴热情的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就拽着走,“快走,娘亲还等着呢?她脾气可是不太好,等着急了可是要打人的!” 杜雪晴嘀咕道。 傍晚,飘渺仙宗的后山庭院里,林梦辰换了身衣裳,竟然撸起袖子真的在烤鱼!他的到来好像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宗之主彻底卸下了伪装,看的出来这位林姨当年也是个跳脱的性子,说不准还是个古灵精怪的仙子。 因为叶千尘说了是以后辈的身份拜访,林梦辰就彻底抛开了礼数规矩,在飘渺仙宗一帮老妇人恼怒古板的神情中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这里,这里正是她这位宗主的庭院! 用她的话来说,既然是以后辈的身份来拜访她的,她想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而那帮老妇人跟她们有屁的关系!一个个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知道摆架子,都活迂了! 这话听的叶千尘直接咂舌,他感觉这趟飘渺仙宗之行直接跑偏了! 林梦辰撸起袖子在一旁烤鱼,光头伽罗兴冲冲的帮忙,而杜雪晴则欢喜雀跃的在一旁捣乱,杜月晴倒是矜持依旧高冷的抱着霓裳不知道该干什么?显然,对于她娘突然变成了这样她也有些懵,一时间很不适应! 叶千尘则拿过了伽罗的大酒葫芦,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季寒雪陪在一旁静静的挑着面前的火堆。 最忙的就是谢二公子了,林梦辰好像极为不待见他,不客气的指挥着干这干哪,累的谢听风大冬天的都出了一脑门子汗! “小子,心思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过慧易折,你这么沉闷着是嫌林姨招待不周吗?”林梦辰见叶千尘进得山门后就一直沉闷着,此时一边转着手里的鱼,一边看着他说道。 “你在长安城的事我也听说了,凡事欲速则不达!你小子下手有些狠了,一次性将那么多人拉了下来,以后你的路可就不好走了。”林梦辰道。 “林姨对朝堂的事好像很清楚啊!”叶千尘讪笑着道。 “哼,都是些阴谋算计害人的事,没什么清楚不清楚的!她们的爹就是你说的朝堂的人,当年我让他放弃那些狗屁的事情,跟我隐居过神仙日子,他不肯!现在好了,他的那什么狗屁志向没完成不说,还生死未知!聪明人,到底不过是糊涂蛋一个!”林梦辰忍不住骂道。 叶千尘咧了咧嘴,道:“威远侯的事我也听寒雪说了,您就一点都不着急伤心?”叶千尘诧异道。 一旁的季寒雪听他坦然的称呼她”寒雪“,嘴角微微一笑。 ”二十多年了,该伤的心,该流的泪也都流完了!那时候遇见他也和你们一般大,我在江湖他在庙堂!那时候瞒着师门长辈下山,就想看看这江湖是什么样子,也顺便闯出个名声,好叫人记得我林梦辰!可惜啊,最后倒是成名了,却不是因为我手里的剑,而是老娘我的长相!这帮江湖人,太庸俗!“ ”后来我就遇到了她们的爹,那就是榆木疙瘩,当时整个江湖的英雄豪杰都可劲的追我,唯独他见了我唯恐避之不及!我当时那个气啊,就联合你娘,将他打晕掳走了,当天晚上就给他办了!“ ”娘……“林梦辰正说的起劲,却被红着脸的杜月晴急忙出声打断。 叶千尘听的愣神,嘴角忍不住抽抽! 天下十大美人排第九啊,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被杜月晴一声“娘”打断,林梦辰转了转眼睛,道:“呀,忘了你们都还小,行不说这个,跳过!” “他呀,和你爹一样也是个混账,事后我都明说了要负责,准备带他回宗门见我师父,可是他趁着我不注意就跑了,随后就回了长安城。我当时准备和你母亲再抓他的,可是运气不好,你娘被你外公派的人抓回了天剑山,我也被我师父给抓了回来,关了几个月的禁闭。等我再次偷偷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到西域去了,而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说到这里林梦辰声音低了下来,眼中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泪花。 “说起来,你娘还是幸运的,她被抓回天剑山没多久,你爹就带着兵围了天剑山,之后亲自打上山去将你娘带了出来,之后就在长安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可惜那时候我还在禁闭,没赶上!” “我再次出山后,你爹已经带着大军跟北蛮人打了起来,而正巧西域也集合了三十万大军进犯北境……他挺傻的,西边明明有镇西侯几十万人坐镇,根本用不到他。可他还是傻傻的一个人去了,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的西域联军分崩离析!可是既然破了敌军,你倒是回来啊!他可倒好,反倒做了人质,被带回了西域……” 不知不觉间,林梦辰竟已经泪流满面! 叶千尘看的心里触动,便将酒葫芦扔给了她,林梦辰抓过就喝了一大口。 “必胜之战,是谁要他去做人质的!”叶千尘心情沉闷,有些愤慨道。 摇了摇头,林梦辰又喝了一口酒道:“镇西侯说是他自己的意愿,当时西域联军虽然分崩离析但是并没有退,他为了让他们彻底退军便主动去了西域联军大营,再之后就传出了他被质押的事情!” 叶千尘沉默,眼中寒光涌动! “小子,江湖快意恩仇,杀人只需一剑!但是朝堂杀人却不见血!西域事后的确退了兵,可紧接着你的陛下就下旨将他封为威远侯!用一个狗屁侯爵荣封一个死人,然后换来了西境十几年的太平,倒也是挺划算的买卖!”林梦辰冷笑一声说道。 “只是失踪而已,未必就是死了,况且陛下事后也派人找过,没找到而已!”叶千尘皱眉道。 “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再次下山后我已经有了身孕,再得知他去了西域,我本要追过去的,但被我师父给堵了回来。回来后,我生下了他们,之后的几年我多次去西域寻着根本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而至于你说的朝廷也派人寻着,他们真的寻找了吗?”林梦辰嗤笑道。 “当年的事我也听说过,实则是大秦朝廷与西域做了交易,以威远侯的性命换来了他们的退兵!威远侯曾三次出使西域,那三次都将西域搅的天翻地覆!而二十多年前,他的确将西域联军说的分崩离析,那时候的西域已经没有什么攻伐之心了,不过威远侯对西域诸国来说威胁太大,他们在撤兵前便提出让威远侯作为人质交给他们西域,否则他们就不退兵!” “当时镇北侯远征北蛮,你们南疆也发生了暴乱,再加上西域大军,大秦基本上算是三面作战,大秦消耗不起!以一人换得西域退兵,对你们大秦来说其实是很划算的事情!“伽罗接过话说道。 说完后他就沉默了,而叶千尘比他更沉默! ”对外宣称威远侯为彻底平西域之乱,孤身一人远赴西域而后失踪?果然是好托词啊,镇西侯厉兵秣马整军备战想来也是做做样子了,时间也赶的巧,正好赶上我父亲于火邪岭全军覆灭,如此威远侯就永远的留在西域了!“突然站了起来,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这大秦还真的是我父亲当年南征北战打下的大秦吗?“叶千尘有些悲哀的说道。 ”所以说他很傻,你父亲更傻!置身江湖称王称霸,不比替他人卖命强!小子,听姨一句话,不要做你那什么狗屁镇北侯了,去天剑山找你外公,让他把天剑山山主的位置让给你,到时候登临江湖之巅,剑令一出江湖莫敢不从,这不比你当什么镇北侯更威风!“林梦辰看着叶千尘说道。 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夜空! 天上星光闪烁,他看到了很多未曾谋面,但却在梦中出现的面孔!九年前他外公一剑轮回为他带回去了当年火邪岭那一战,在那如同梦境的剑意中他看到了他的父亲,看到了他的八叔,也看到了姬成将军,更看到了三十万镇北军的所有人! 天怒,便是在那番梦境悟出来的!此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梦境,看到了阵亡在火邪岭的所有英魂! ”几个月前,我曾为了长安城春香楼的姑娘们讨回公道而站在那大殿之上怒斥众多大臣,这是我答应她们的,我做到了!九年前,我母亲临死前让我安安稳稳的过一生,我没有答应,我告诉她当年父亲丢失的土地我会替他收回来,他那一生闪亮的荣耀我也会替他守住!“ ”母亲被外公葬到了火邪岭我父亲的墓中,那是北蛮人建的!那里还有一座英雄冢,也是北蛮人建的!我曾在那里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为阵亡的他们正名并讨回公道!“ ”如今,他们就在天上看着我,同时也在拼了命的护佑着我!林姨,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唯有功臣埋名最让人难以忍受!他们是最有资格享受这世间繁华的,而不是带着屈辱深埋地下!“收回了目光,叶千尘看着林梦辰认真说道。 ”你想做什么?“林梦辰心神震动,怔怔的看着叶千尘问道。 ”威远侯的功绩不会被埋没,他也不会白死!当年不管是谁做下的这份恶,我都要他在未来的某一天跪地忏悔!“叶千尘掷地有声的说道。 轻轻一笑,林梦辰温柔道:“如果这个人是他呢?”她意有所指! “他也不行!”叶千尘郑重道。 大大的喝了口酒,林梦辰猛的将酒壶扔给叶千尘,随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到门口时她又转身,看着叶千尘笑道:“小子,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做主让月晴雪晴嫁给你,给你生一对儿子!” 第281章 林梦辰指点,开创先河成就一代宗师! 叶千尘等人在飘渺仙宗待了两天,在林梦辰的有意安排下多数都是由两姐妹陪着。 赤霞山的大小风景他看了个遍,对这个以女子为主的江湖门派,叶千尘也多了些了解。 飘渺仙宗作为江湖三宗之一,实力还是不错的,除了林梦辰这个剑圣外,杜雪晴小声告诉过他,宗门内还有一个闭关的老祖宗! 除了这两个镇场子的人物,半圣人物也有好几尊,都是些古板的老妇人,至于九品上下的顶梁柱,那也是不少。 话说回来,飘渺仙宗其实是不禁止宗门弟子外嫁的,只不过想要娶飘渺仙宗的弟子那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不仅仅是俗世中的聘礼问题,她们更看重的是江湖地位和武学修为! 宗门的长老们都是一帮古板的老妇人,不是天骄子弟她们根本看不上,所以这些年她们着实干了不少棒打鸳鸯的事情,不是个好人! 叶千尘简单的接触了一下,本想要几个身手不错的弟子充实锦衣卫,毕竟锦衣卫都是大老爷们,有些事情做起来着实不方便,可是一番接触下来,叶千尘气的差点掀了桌子。 这帮老娘们,还真是坐井观天,不知道这世道谁做主?一个个鼻孔朝天,架子摆的比秦武帝都高,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狮子大张口。他明明只是要几个属下,可是一番交谈下来让他感觉他是在请几尊了不得的姑奶奶! 所以刚说了几句,叶千尘就气的撂下狠话走了,什么玩意么? 要不是看着飘渺仙宗还有个老不死的坐镇,让叶千尘多少有些些敬畏,这才想着跟这些长老聊聊,毕竟他要的是与整个飘渺仙宗合作,而不是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后悔了,直接问他的林姨要多省事? 连宝贝女儿都差点送给他了,还差那几个弟子? 飘渺仙宗后山,在被林梦辰又收拾一顿后,叶千尘喘着粗气跟这位林姨提了出来。 “林姨,我想问你借几个弟子充实锦衣卫,您看可以吗?”随意的坐在地上,叶千尘直言道。 这两天,林梦辰借着指点他的机会,狠狠的收拾他,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剑圣的剑当真不是那么好接的,每次都让他吃尽了苦头。当年他娘教他的时候,他境界弱,他娘都是控制着力道。可是林姨完全是火力全开,圣境修为毫无保留,每一剑都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怎么,在那帮长老面前吃瘪了?”林梦辰收了剑,也走了过来坐下道。 “嗯!我真想不通您这宗主是怎么熬下来的,天天面对这些个顽固派,不头疼吗?”叶千尘深有体会的说道。林梦辰,表面上看起来优雅大方一派宗主的气象,可是这两天接触下来发现,这就是个童心未泯的少女啊,说话做事霸气又洒脱,规矩什么的在她眼里还不是说破就破。 “就那么熬呗!说的通了就用嘴说,说不通了就用剑说,反正我是宗主,打着切磋的幌子揍她们,她们也得忍着,完事了还得感谢我不吝赐教!”林梦辰随口道。 叶千尘听完撇了撇嘴,果然霸气侧漏! “小子,你娘当年为了让你剑心空明,能够更好的领悟《天绝十三剑》的剑意,所以并没有教你其他的剑法,这其实是投机取巧走了捷径的。虽然那么多年给你喂了不少剑,让你对敌起来游刃有余,可剑不能只是被动!” “你的剑,在不用大招的时候,防守有余进取不足!虽然基本功练的够扎实,但这些对付喽啰够用了,对付那些真正的天骄可就有些勉强,总不能上来就用大招吧,那可是很耗内力的!”看着叶千尘,林梦辰指点道。 “剑之道,海纳百川合流为一!各门各派的剑法,虽有高低,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无数先辈耗尽心血打磨出来的,它们都蕴含着剑道的真谛!你的无招胜有招虽然精妙,但也只是精妙而已。别人出招你接招,借着内力深厚,又有你娘多年的喂剑,无论什么样的招式只要境界不是高你太多你都能接的下来,可是若让你先出招呢?” “你接招毫无破绽,但出招却全是破绽!这就是你没有系统学习剑法剑术的缘故!任何一门完整的剑术都是攻守一体,招式之间灵活多变连绵不绝,但是你却不行,主动出招之后,没有后招,充其量只能靠内力硬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单对单或许能不落下风,要是被群殴呢?” “林姨,我可是镇北侯,怎么可能被群殴?”叶千尘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好歹他也是可以硬刚九品上的大高手,怎么在这位眼中就不值一提了! “你将来上战场吗?你爹本事那么大都被群殴死了,你觉得你比你爹厉害?”白了他一眼,林梦辰反问道。 “你娘当年是心急了,为了让你尽快登临剑道绝巅走了捷径,的确天绝一出谁与争锋!可那毕竟是圣道之剑,你如今虽然领悟了四剑,可三剑出你体内真气就耗干净了,那这架还怎么打?”林梦辰说道。 “三剑够了!”叶千辰自信道。 “哦,够了吗?那盛家的公子你若不认怂,你觉得你打的过?”林梦辰嘲讽道。 此话一出,叶千尘直接泄气了!当时他的确认怂了,因为不认怂的话,再打下去估计不但面子,就连里子都有可能丢了,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娘在剑道境界上比我高,她肯定明白这一点,想来她应该在你领悟天绝十三剑后还有安排的,只是可惜她走的太早了!”林梦辰有些悲伤的说道。 叶千尘也低下了头,有些黯然! “那要怎么办,我重新修炼《凌霄剑经》吗?”《凌霄剑经》的招式他会,但是心法他娘却没告诉他,想来是怕他贪多嚼不烂,耽误领悟《天绝十三剑》。不过他不知道,他的两个师姐知道,再不济那就去天剑山要,反正此行也是要去的。 “你已经领悟了天绝剑意,再修炼《凌霄剑经》想必会事半功倍!不过我觉的《凌霄剑经》不太适合现在的你!如今你已经是九品中的境界,与圣境只差三步。但是成圣容易,成剑圣难!” “何为剑圣?那便是推陈出新,领悟出自己的剑道,这才是剑圣!现在的你再修《凌霄剑经》不过是弥补你的短板,以你如今的境界着实没必要了。若是修炼不好你再被《凌霄剑经》束缚住,那成就剑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林梦辰皱眉道。 “林姨的意思是让我走出自己的剑道?”听着林梦辰的话,叶千尘有了些明悟。 林梦辰点了点头,道:“你父亲的三十六路霸王枪本无天怒一枪,你却依旧领悟了出来,还越境一枪断了北蛮九皇子的一条胳膊,论天赋你不比你父亲差!” 叶千尘皱眉:”天怒是我以父亲三十六路霸王枪为基础领悟出来的!可是剑术,除了《天绝十三剑》我再也没学过其他剑术,难不成在天绝十三剑的基础上再悟一剑?这好像有点难啊!“ ”你想什么呢?《天绝十三剑》乃剑仙所创,最后三剑甚至涵盖了生死轮回,就算你惊才绝艳也休想再创一剑,除非你成就剑仙!你没学过剑,但是你见过世间大多数剑法剑术,你母亲当年应该给你展示了不少!“林梦辰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何止展示,他还在那些剑法剑术下吃了不少苦。 ”你基本功很好,又见过这么多剑法剑术,虽然不知道心法,但你可以用你父亲的《无名诀》来代替,这门内功着实有些邪门,用它代替应该不差。既然没学过剑法,高屋建瓴做不到,那就从零开始自创一门剑术,现在的你最适合干这样的事!”林梦辰肯定道。 “自创一门剑术?开山祖师吗?”叶千尘想了想喃喃道。 “对!天剑山老祖以《天绝十三剑》证道剑仙,我飘渺仙宗创派祖师以《飘渺仙诀》证道陆地神仙,你若能够做到,或许你就是下一个剑仙!”林梦辰郑重道。 “等等!你说飘渺仙宗创派老祖是陆地神仙?”突然叶千尘惊道。 “飘渺仙宗以仙为名,你以为呢?”林梦辰白了他一眼道。 “既然是仙人传承,那怎么?”叶千尘疑惑,陆地神仙的传承啊,如今怎么也应该与天剑山齐名,而不是才位列三宗啊! “《飘渺仙诀》失传了!”林梦辰淡淡道。 “失传了!怎么会失传了呢?”叶千尘惊道。 “这我哪知道?都失传几百年了,若不失传哪还能容得天剑山崛起,宗门的先代老娘们早就给你踏平了!”林梦辰霸气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额头冒汗:“先代老娘们!您还真敢说啊!“ 第282章 天剑山,剑道圣地的尴尬处境 飘渺仙宗后山,叶千尘陷入了沉思,林梦辰的话不无道理,走出自己的剑道,立身成圣,未来才能走的更远! 实力永远都是立身的根本,无论是身在庙堂还是身在江湖!倘若他是剑圣,那么好多事情做起来就会更加的容易。 ”你打算要几个人?“过了一会,林梦辰站了起来,问道。 ”越多越好?“叶千尘毫不客气。 ”你倒是口气大!这样,这一代年轻的弟子,八品以上的我都给你,月晴和雪晴你也可以带走!“想了想林梦辰道。 ”我无法保证她们都能够安然回来!“叶千尘一愣,有些感激道。 ”身在江湖就要无惧身死,武道也好,前程也罢都是要用命去拼的!飘渺仙宗窝在这山里太久了,我不想未来宗门的执首者和那帮老顽固一样眼高于顶,只知道拿着祖师的荣耀去彰显她们的高高在上!“林梦辰沉声道。 ”世道变了,江湖纷乱迭起,未来这天下或许都要陷入大乱,飘渺仙宗的山门挡的了江湖高手的袭击,却挡不了万千铁骑的践踏!她们也是该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经历一些人心的险恶,如此才能够更好的成长!“ 看着林梦辰,听着她说的话,叶千尘心里有些感慨。或许这才是一派宗主的气度和眼界,那帮长老们太鼠目寸光了。 ”幽夜的事情……“叶千尘忽然有些愧疚,然而刚提起,就被林梦辰抬手打断了。 ”她是我的弟子,论天赋不比月晴雪晴差,但论心性她就差的太多。正因为如此,当年我才放她下山,想着让她历练一番会有所长进,但没想到她还是误入歧途!“ “人生在世,环境的影响是一方面,自身的选择也是一方面。她做了那样的选择,说明她自身的感情和观念都是认同且顺从的!误入歧途方有悔改之机,为虎作伥为非作歹那就不可饶恕!”林梦辰冷声道。 “她的事情你不用太过在意,纵使你不出手我也是要清理门户的。更何况徒弟不成器,我这做师父的也难辞其咎!是我没教好她!”林梦辰有些难过的说道。 过了会她收起悲伤,转过身又道:“你还准备待多长时间?” “额,林姨你这是准备赶我走啊!”叶千尘愕然,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怎么转过身就翻脸了。 “不走还等我养你啊!你是镇北侯,大忙人,我飘渺仙宗漂亮的女弟子不少我怕你小子再住下去都给我祸祸了!”白了叶千尘一眼,林梦辰说道。这小子位高权重,又仪表堂堂,她宗门里的那些小白菜都没见过世面,她还真怕待的时间长了,让这小子挨个给拱了。 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就算这小子有定力,但她的弟子们都是小白痴,多看两眼就能把魂勾走了,林月柔和幽夜不就是那样么!这次她之所以这么大方,也是吸取林月柔幽夜的经验了,无论是武学还是见识,闭门造车可不会有长进。 锦衣卫虽然是个惹人争议的衙门,但在这小子的统领下用的是军队制度,将人交给他既可以历练见识一番,又可以有效的保护!至于以后是生是死那就看个人的本事和造化了。 “额,林姨,我可是个正经人!”叶千尘撅起嘴说道。 “正经个屁,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看看你身边多少漂亮姑娘,喜欢就拿下啊,怕个屁!老娘当年要不是绑了杜天痕,如今哪来的那俩姐妹?女人啊,只要真的心动了,就根本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爹当年是有贼胆没贼心,虽然遍地都是喜欢他的女人,可他就钟爱你母亲一个,而你小子就是怂货一个,上赶着送上来的拿下不就完了。将来生一大堆胖娃娃,女孩儿就送来飘渺仙宗,老娘给你带,儿子就送去天剑山,你那闲的没事的外公巴不得你多生几个崽,完了好接替他的家业!”林梦辰鄙夷道。 “额,天剑山真的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了吗?”听林梦辰如此说,叶千尘诧异道。 “哼,那几个老家伙当年一门心思练剑,就没留下几个种。凌家其他支脉倒是人丁兴旺,但是像这样的世家大族,权力一旦落入旁支,那基本上就等于分崩离析了。你外公当年之所以那么反对你娘嫁给你爹,就是因为他一门心思的想让你娘接替他的山主之位。”林梦辰道。 “额,天剑山上不是还有我二姥爷,三姥爷们,他们就没儿子吗?”叶千尘问道,他从来没上过天剑山,而小时候他娘也很少提起,对于天剑山的事情他还真是不太清楚。 “你二姥爷有一个儿子,不过早年夭折了,没能留下后人。你三姥爷也有一个儿子,早年被那三个老头子逼的紧,练功走火入魔了,如今成了废人。他倒是有个女儿,就是与月晴齐名的八大天骄之一的凌菲!如今啊天剑山主脉的担子全都压到这个小丫头身上了。当然了还有你,你小子今后上天剑山可得小心点。如今的天剑山算是老一代悟得《天绝十三剑》的都没几个,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万一你外公起了歹心强行将你留下,到时候可没千军万马去救你,毕竟镇北军可是已经全军覆灭了。”林梦辰道。 “应该不会吧!我姓叶不姓凌啊,天剑山那些支脉都压不住山主之位,更何况是我?”叶千尘不信道。 “小子,你是小看你外公在天剑山的地位了,也小看你母亲在天剑山的地位了。若不是你那混账老爹,你娘妥妥的就是天剑山下一代山主,实话告诉你,至今天剑山都有不少人支持你娘。你娘如今虽然去世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转而支持她的儿子,毕竟爱屋及乌。” “你是姓叶不假,但身上却流着一半天剑山正宗的血脉。你父亲当年惊才绝艳,你小子如今也不差。天剑山虽然传承久远,但毕竟不是皇族,男孩女孩其实都不差,你外公的爷爷当年也是入赘天剑山,如今你们这一脉不也是正统吗?” “论血脉你是正儿八经的主脉,论天赋你已经习得了《天绝十三剑》,有你爷爷和那俩老头子力挺,再加上你娘当年的支持者,你若是继承山主问题一点都不大。再不济,将凌菲嫁给你,表姐表弟的名正言顺不说,下一代的血脉更纯粹!”林梦辰分析道。 但这话却听的叶千尘头大,他甚至都有点不想去天剑山了。 第283章 七皇子秦风驾临沧州 倘若真的将强行留在了天剑山,那秦武帝估计会欣然接受,但镇北军的那些遗孀遗孤以及当年退下来的那些老人们估计会指着他的鼻子骂! 但叶千尘还是心有怀疑,以他外公那冷淡的样子,应该不会对他这么热情,毕竟除了当年他母亲去世的时候,老头就在没来看过他。而他,那个时候的他无诏可是不能擅自离开北境。 这一次他本就打算去天剑山的,可如今听了林梦辰的话,他又有些犹豫了。 “天剑山有座剑山,说是剑山也是剑冢,是历代天剑高手的葬剑之地,包括历代山主!你的剑传承自天剑山,若是想剑道大成,那里你就必须要去!”见叶千尘犹豫,林梦辰又道。 “剑冢?”叶千尘疑惑。 “对!那里充斥着天剑山先辈的剑意,对你剑道大成有很大的帮助。小子你本可以在北境安然享福,可你依旧走了出来。这条路一旦走出就无法回头,镇北军期待你去正名,这个江湖也在期待你去正名!” “此次江湖大乱与你不无关系吧?”看了叶千尘一眼,林梦辰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后生可畏啊!论英雄气概你不如你父亲,论谋略你比他要强的多!我能感觉到这一世是大争之世,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你也好,还是镇西侯的儿子魏盛君也好,亦或者七大世家江湖各大门派的天骄,从没有哪一个时代会出现这么多天骄人物,而这还仅仅是大秦的。” “天骄涌现,大争之世开启,是化龙还是成虫各凭本事了!”林梦辰叹道。 “魏盛君,您见过他?”叶千尘问道。 “在西境见过,那小子不比你差,只是没有你这么深厚的江湖背景。将来又是一个堪比其父亲的厉害人物,甚至犹有过之!”林梦辰赞叹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魏盛君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两人自小便见过,论才学两世为人的叶千尘都比不过那小子,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他太过严谨规矩,缺少些魄力。或许是环境所致吧,作为正儿八经的皇亲贵戚,打小学的就是规矩,和他不一样,他是被他娘用剑打大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滚吧!明天一早就收拾走,人我会给你准备好,到时候你一起带走。到时候我就不送你了,待此件事了我也该闭关了。”林梦辰道。 叶千尘闻言一愣,随后道:“林姨,你还准备去趟西域?”林梦辰已经是剑圣初期,闭关大概是想要再进一步。 点了点头,林梦辰没有回避,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一截骨头我也要找到带回来!” 叶千尘低眉,随后起身恭敬的一礼道:“祝林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林梦辰点了点头,道:“小子,月晴和雪晴这俩丫头你若是喜欢就收了吧,本来当年若不是你老爹抢先一步跟皇帝老儿定了亲,我和你娘就准备结成亲家的。如今往事成烟,以后的日子我也未必能照顾她们。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交给你我放心!” 叶千尘一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听林梦辰的意思,明显是在托付了。沉吟了一下,叶千尘点了点头。 “行了,没事了,你去吧!”林梦辰挥了挥手,便转过了身,叶千尘看着恭敬的行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次日,飘渺仙宗山门处,叶千尘带着十几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弟子在告别了两个送他们出来的老妇人后,离开了飘渺仙宗。 那两个老妇人便是之前迎接他们的那两个,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她们全程黑着脸,恨不得将叶千尘活吞了。 那十几个女弟子可是飘渺仙宗这一代最优秀的一批人,全部在八品以上境界不说,就连九品的都好几个,而杜月晴和杜雪晴也被宗主放话跟着去了。若不是她们打不过林梦辰,此行决计不会放叶千尘他们离开。 那可都是多年的心血和飘渺仙宗的未来啊!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季寒雪,当她得知叶千尘一次拐了十几个漂亮女弟子后,一路上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尤其是知道双胞胎姐妹也要跟着他闯荡江湖,季寒雪就更是心里酸的翻江倒海! 最开心的便是杜雪晴了,这傻丫头一听说跟着叶千尘闯荡江湖,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倒是杜月晴,不知道林梦辰给说了什么,现在见了叶千尘总是红着脸躲闪,不复初见时的那般凌厉。 一行人又原路返回了平原郡,之后在那里登上了一直等候的大船。叶千尘没有上去,而是让光头伽罗将这些女弟子护送去沧州城,并交给赵三刀。他是锦衣卫的老人了,由他带着这些从未见过世面的女弟子,叶千尘也放心些。让那小子带着教导一番,其后也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杜月晴和杜雪晴留了下来,她们身份不同是不可能去锦衣卫当差的,这俩姑娘以后就只能跟着他了,至于干什么他还真没想好,总不能真的收了吧! 一同留下的,还有谢听风,季寒雪还有周灿。飘渺仙宗一行结束,那一站就是神剑山庄了,那里可还有着一场风波等着他。 在叶千尘带着几人准备前往神剑山主的时候,沧州城也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那马车华贵奢侈,由四匹清一色的白马拉着。马车周围是两列身穿飞鱼服,着血色披风的锦衣卫,而在锦衣卫的后面则跟着几百铠甲鲜明的禁军。 城门大开,赵三刀早早带着刺史府大小官员列队等候,伊天心和项少云也在其中。 待马车行到城门前停下的时候,赵三刀急忙上前单膝跪地道:“卑职锦衣卫千户赵三刀拜见齐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他的拜见,城门处的大小官员以及锦衣卫们当即跪倒一片,口中呼叫着相同的话。 唯一没有跪倒的就只有伊天心了,不但她没有跪,她还硬拉着项少云也站了起来,让项少云憋的满头大汗。 “赵三刀啊,别整那些没用的,我那妹夫侯爷呢,他怎么没来接我,怎么出了长安城就大发了,打算不认人了!……咦,那俩是谁,见了本王为何不跪!”红光满面的齐王秦风在剑九歌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一跳下来就看到了站的直愣愣的伊天心和项少云,好奇的问道。 “额,王爷,那个是侯爷新收的徒弟叫项少云,而他旁边那位,是……”赵三刀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是谁呀?”秦风皱眉问道。 “沧州深谷隐世的神医,他的爷爷据侯爷怀疑是圣境后期的强者!”斟酌了一下,赵三刀说道。 “圣境后期,你没开玩笑吧!”原本还不高兴的秦风听了这话竟是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位七皇子,自从查了户部掌握了镇抚司后,不但心情好了,就连身体也好像好了很多。 “只是怀疑!”赵三刀小心翼翼的说道,圣境后期啊,那可是跺跺脚就能吓破天的人物啊! 秦风也有些狐疑,一把拉过赵三刀低声道:“这样的姑娘,叶千尘怎么勾搭上的,老实说他是不是又不老实了?” 赵三刀无语的讪笑,低声道:“王爷进城说,都看着呢?” 秦风瞪了他一眼,随后放开了他,看了一眼跪倒的人,顷刻间又露出了王公贵胄的威严,道:“都起来吧!各位都是大忙人,就不用在这跪着了,该干嘛就干嘛去。随后若是有事还需要各位大人配合,到时候希望各位不要不来啊!” 此话一出,吓的跪倒的人噤若寒蝉,一个个直呼不敢。 秦风冷笑了一声,随后上了马车! “赵三刀,前面带路,赶了一路本王有些累了,现给我找个地方歇息歇息!”说着就命人赶车向前走去。 赵三刀急忙应下,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哎,好好的皇子,愣是让侯爷给带坏了!” 第284章 朝堂格局与公子谋略 刺史府,秦风果真下榻休息,对于要办的公事竟是一点都不着急。赵三刀看着这位王爷,嘴角不由的抽抽。 当初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勤学苦读,愤世嫉俗!第一次来侯府就因为镇抚司游离于大秦体制律法之外而跟侯爷争吵,之后在妙伦寺更是双手扒尸体,挖的鲜血淋漓,怎么现在就变的这么不正经了呢? 这才多长时间啊!反倒是侯爷,近来变的更加的深沉,身上的威严也越加深重了! 如今二皇子倒台,左相沉寂。右相陈经略和左都御史杨鸿师打擂台,右都御史纪少昌如今也唯杨鸿师马首是瞻,两人铁了心要助七皇子争夺龙位,顺便拉着整个督察院都倒向了秦风。 好在这杨鸿师如今虽然开了窍,但依旧深明大义,有底线,否则这大秦的督察院可真就成齐王府的了。而更可怕的是,如今齐王代理镇抚司,以齐王跟杨鸿师的关系,督察院对镇抚司的监察之责基本形同虚设,这就让镇抚司更加的权势滔天,这个衙门如今当真让长安城的官员们又恨又怕。 如今活阎王叶千尘虽然离开了长安城,可代掌镇抚司的齐王却也是个狠角色,这个以前只知道闷头读书的皇子是彻底的被镇北侯带坏了!镇北侯叶千尘虽然狠辣,但做起事来起码还会留有余地,可是齐王不同,他是真的下死手啊! 这不叶千尘离开长安城一个多月,他又办了几件大案,将一个贪污受贿的三品将军和里通北蛮的并州刺史下了大狱,刑部审讯,督察院核实直接判了个满门抄斩! 而这案子刚刚了结,就传来了镇北侯于沧州拿下了刺史严荀和将军陆威的消息。好家伙,这俩人,一个妹夫一个大舅哥,别的本事没有,就专砸人饭碗啊!十年寒窗苦读求一个功名,他娘的容易吗?说拿下就拿下了! 折子刚到长安城, 那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文武头一次万众一心,同时质疑和参劾叶千尘。说他居功自傲,说他徇私枉法,说他干涉地方政务,甚至说他胆大包天,强行接管一州军政图谋不轨! 那日的朝堂可真是热闹啊,那勤政殿的房顶差点都被掀翻了!但是随着后续的消息和折子传入长安城,这些人就渐渐的偃旗息鼓,不敢吱声了。而作为最开始参奏的五皇子梁王更是诚惶诚恐,吓的朝都不敢上了。 别人不知道沧州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知道啊!那就是他的地盘,他舅舅乃至后来的他在沧州经营了十几年,却没想到叶千尘才刚刚到沧州就给他查了个底朝天! 贪污受贿,结党隐私,卖官鬻爵,坑壑一气!刺史严荀和沧州将军陆威完全将沧州变成了自己的小王国,对上应付敷衍,对下一直排外!手上更是沾染了不少命案血案,而这还不是他们大胆的地方?他们更大胆的是私交五皇子,暗中图谋龙渊剑,刺杀镇北侯拥有不臣之心! 历代帝王都不可避免的拥有疑心病,不管是对自己的臣子,还是自己的儿子。秦武帝雄才大略,在历代帝王中都算是明主,可是他的疑心病却也是历代帝王之中最重的! 皇子与封疆大吏勾结这一直都是犯忌讳的!明面上的姻亲关系无可厚非,那是无法割舍的政治资本,可暗地里私通经营那就触及了秦武帝的逆鳞! 左相和二皇子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这些人求的是靠山和门路,他们彼此之间更多的是利益合作,可是沧州不一样! 叶千尘在折子里已经清楚的说了,沧州刺史严荀忠的只是五皇子梁王而非陛下,沧州上下一体俨然已经是国中之国! 这样的情况,该让秦武帝如何容忍!好在叶千尘实事求是的写明,沧州的事情多是刺史严荀自作主张,而非五皇子从中授意,这才让秦武帝不至于动了杀心! 不过经此一事,那个一直致力农耕水利对皇位表现的毫无兴趣的五皇子算是彻底的在秦武帝那里留下差印象了,再想找补回来,可就难了。 而这还没有完!二皇子倒台后,秦武帝为了维持三足鼎立的格局,将支持三皇子的陈经略拜为右相,将七皇子秦风的老师杨鸿师拜为左都御史,而对于五皇子则是让他的舅舅秦国公受理户部,其后更是提拔了不少心向五皇子的人填补空缺。 然而沧州一事一下子就加重了秦武帝对五皇子的猜忌,更是对向来都信任不已的秦国公府也起了警惕之心! 在秦风离开长安城的时候,秦国公已经辞去了户部尚书一职,而五皇子也称病在家!表面上是称病,而实际上却是被秦武帝勒令禁足了,就跟当初的二皇子一样! 风云龙虎手,出剑斩蛟蟒!轻描淡写之间就绝了两位皇子的帝王之路,这位年轻的镇北侯还真是让人想一想就后背发寒呐! 人不在长安城,却依旧让长安城的人战战兢兢,如此手段当真令人咂舌! 秦风离开长安城的时候,沧州军哗变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想来等这件事传到长安,那必然又是一场大地震! 对于此事,叶千尘没有隐瞒,将实际情况和自己的猜测一并写入了折子报了上去!这件事是盛湘君一手策划,一箭射向了五皇子,一箭射向了身在沧州的他,而还有一箭则是直接射向了已经降爵就藩的二皇子! 明面上,沧州军哗变,沧州背后的五皇子和如今主政沧州的他难辞其咎!而暗地里盛家和二皇子在劫难逃!起初他还不明白盛湘君为何会如此做,但是在与盛湘君打了一架后他明白了,这是那位盛公子以退为进,为盛家彻底退出大秦做好伏笔! 此事,盛湘君是在背后谋划,明面上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秦武帝无法以此事直接对盛家开刀,但此事必然会让秦武帝警醒,随后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打压! 盛家直接离开大秦,那就是叛国,一旦有所行动必然会受到围剿!但若是在秦武帝的逼迫下不得不离开大秦,那就是不得已为之的名正言顺,于朝廷于天下都算是个交代。 而以这种方式离开大秦进入东晋,既可以保留大部分实力又容易让东晋接受!只可惜他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折子已经递上去了,至于秦武帝能不能想明白那就不是他所能猜测的了。 老谋深算,一箭三雕!若不是他艺高人胆大的将虎啸营留下,恐怕那第四雕也让盛湘君得逞了! 什么是谋略,这他娘的就是谋略!只可惜,有这样的人辅佐二皇子,二皇子还是没能立足功成,不得不说秦铮当真就是个废物! 第285章 叶千尘,你是要建立后宫吗? 秦风在刺史府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提审了严荀和陆威。两人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不过也如叶千尘折子上所说,很多事情严荀都自己揽下了,极力撇开了五皇子,这让秦风心里触动,叹道此人当真忠诚啊! 只是他再忠诚也免不了杀身之祸,或许满门抄斩都是轻的。至于陆威,他就是个从犯,若无其他事情,秦武帝惦记着他父辈的功勋或许还会从轻发落,但是沧州军哗变一事直接将他送上了断头台,想跑也跑不了。 两人的事情,叶千尘只上报了个大概,但是具体的细节他并没有去查,此行秦风带了不少锦衣卫过来,连同着赵三刀的人,开始在整个沧州开始查证,各城郡守县令无一被提审到。 几个月的历练,秦风已经脱去了曾经的天真和稚嫩,办起案子来游刃有余。这货能力是有,缺的就是思想的转变! 这几个月来见了太多的朝臣落马,也见到了太多人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国法,肆意妄为!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大多数人为官都是为了权势利益,真心为国为民者太少了。 坐镇刺史府,上到刺史严荀,下到郡守县令衙役师爷,凡涉及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的秦风无论官品大小挨个提审,只要触犯了律法,便当场缉拿,概不留情! 一时间沧州官场哀嚎遍野,多出了许多的空缺! 一连三天,秦风没有半刻停歇,他审案,锦衣卫拿人,刺史府大牢顷刻间人满为患! 而三日后,伽罗也带着飘渺仙宗的十几个弟子回到了沧州城,当秦风看到那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时,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果然,这小子不老实!刺史府里放着个伊天心,出去一圈又勾搭了这么多回来!” 伽罗红光满面,这家伙嘴本来就甜,这三日姐姐妹妹的将这些女子哄的团团转,不少女子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都泛出了春光。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单纯女子,像伽罗这样的英俊男儿更是少见,若不是他那个光头给他减了不少分,说不准就有姑娘以身相许了。 与秦风见面,伽罗也不见外,而秦风也没把他当作西域大罗圣宗圣子或者伽楼国的王子看待,在长安城两人也算是十分的熟悉了。 “光头,叶千尘是要建立后宫吗?”看着笑嘻嘻的光头,秦风口无遮拦的说道,他这话一出一旁的赵三刀和项少云都忍不住额头冒汗。 “此言差矣!这些可都是小僧的姐姐,与小侯爷可没多大关系!三刀大哥,我的这些姐姐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回了秦风一句,伽罗转头看向了赵三刀,说道。 赵三刀顿时愣神,随后苦笑:“交给我干啥,我还不打算娶妻呢?”他红着脸道。他这话一出,惹的十几位女子都轻笑了起来。 飘渺仙宗的弟子,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天赋根骨上佳不说,姿色也是上等!这么多漂亮的女子同时轻笑,那当真如百花齐放,让整个刺史府都明媚了不少。 就是秦风看着这么多女子心情也都好了很多。 白了赵三刀一眼,伽罗说道:“想什么呢,这些可都是你家侯爷从飘渺仙宗拐回来的,将来和你一样,都是锦衣卫!不过这些姐姐都是第一次下山,礼数规矩上面有些欠缺,你家侯爷让你好好教教,回头他可是还要查验的!” “你说他们都是飘渺仙宗的?”听了伽罗的话,秦风惊愕了起来,好家伙这是将飘渺仙宗打劫了吗?竟是一次性带回了这么多人!他可是注意到,在这十几个女子过来的时候,他身边的剑九歌明显的警惕了起来,这就说明这些女子的实力可都不弱啊。 “嗯!小侯爷有点不要脸,认了飘渺仙宗的宗主为姨娘,还顺带着将宗主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拐走了,算算日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神剑山庄了,对了同行的还有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伽罗认真且鄙夷的说道。 “等会!你说我那妹夫认了飘渺仙宗的宗主做姨娘,还带走了她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并且还勾搭上了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季寒雪!”秦风有些吃惊,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嗯!”伽罗点了点头。 “他怎么做到的?”秦风一脸懵的说道。飘渺仙宗他可是知道,江湖三宗之一,里面全是女子,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可是个古老的门派,论历史比天剑山都久远,而且他可是知道那里的人都极为古板守旧,个个眼高于顶 ,当年皇室曾想过要与飘渺仙宗联姻,可飘渺仙宗愣是拒绝了,气的当时的皇帝差点派兵踏平了赤霞山。 而到了他父皇这里,据说年轻的时候也追过那十大美人排名第九的林梦辰,可惜那林梦辰却看上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杜天痕而没看上他!虽说他父皇追求林梦辰多少有点利用的意思,可是从林梦辰毫不犹豫的拒绝也能看出飘渺仙宗的人是多么的傲气! 想一想,当年他父皇都没摆平的一个宗门,却被叶千尘顷刻间拿下了,并且还光明正大的带回了这么多人,连宗主的女儿都拐跑了,还是双胞胎!?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那个有酒吗?”看着一脸疑惑好奇的秦风,伽罗咧嘴一笑说道。 秦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当然有!我刚从长安城带过来的,白云山庄那里的酒坊刚刚建好,这可是头一批。”说着秦风让出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伽罗舔了舔嘴角,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赵三哥,这些姐姐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招待!”伽罗说了一声,就被秦风拉着走进了内堂,只剩下赵三刀等人面面相觑。 第286章 镇抚司新任镇抚使飞鸢 十几个春光明媚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子站到了赵三刀的面前,她们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赵三刀还有一旁的项少云。 赵三刀手足无措! “师父应该是想要你好好训练她们一番,毕竟以后做锦衣卫仅仅是身手好可不行!”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女子,项少云皱眉道。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怎么训练?”瞥了项少云一眼,赵三刀说道。若是大老爷们那他没二话,可是这娇滴滴的美貌女子,他下不去手啊! “我来吧!”两人正发着愁,却见张雪晴突然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一同回来的张青山见着眼前的张雪晴神情一愣,道:“雪晴你怎么?” 张雪晴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张雪晴,此时的她半头青丝半头白发,整个人也看上去冷酷无情。 “张雪晴已经死了,我现在叫飞鸢!”张雪晴冷冷的道。 “飞鸢?”张青山愕然。 “我是镇抚司新任镇抚使飞鸢,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属下了!”改名飞鸢的张雪晴冷冷的说了一句。 “飞鸢这恐怕不好吧,侯爷说过将她们交给我了!”见飞鸢直接将人要走,赵三刀皱眉道。 “请叫我大人!论级别我镇抚使而你只是千户!她们都是女子,跟着我比跟着你合适,此事我会亲自向侯爷禀明!”淡淡说了一句,飞鸢便转身离开。 赵三刀还想要说什么,项少云却拉住了他,点了点头。 “各位……姐姐,你们跟着飞鸢大人去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她的属下了,她会教你们镇抚司的规矩,还希望你们以后认真做事,不要辜负侯爷所托。”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女子,项少云想了想说道。 十几个女子面面相觑,随后便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上前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少侠是?” “项少云,侯爷是我师尊!”项少云道。 “原来如此!我叫林瑾瑜,是她们的师姐!下山前师尊告知我等要一切听从侯爷安排,不知此事是否是侯爷的意思?”林瑾瑜说道,她看的出来,让她们跟着飞鸢这并不是叶千尘的安排,应该是这飞鸢自作主张了。 这飞鸢看起来比她还小,却也是九品下的境界,武功倒也不弱。 “是我的意思,不过我想师尊会答应的。你们毕竟都是女子,镇抚司此前并没有女子任职,飞鸢是第一个!”项少云说道。 林瑾瑜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师妹们说道:“走吧,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飞鸢大人的属下了,各位师妹都是第一次下山,往后切记要守规矩听令行事,切莫败坏了我飘渺仙宗的名声!” “是,师姐!”十几个女子齐齐抱拳说道。 “飞鸢大人,往后我和师妹就跟着你了,若有不对之处,还请多担待!”林瑾瑜道。她虽然也是第一次下山,但好歹年长几岁,这些日子对于镇抚司她也做过一些了解,大体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衙门,也知道这些衣着华丽的锦衣卫做事又何等危险。 朝堂不比江湖,那是一个有着严密规章制度的地方,对于师尊的做法她虽然有些不解,但这不妨碍她听命行事,在她想来飘渺仙宗确实是需要一些改变了。 林瑾瑜带着师妹们恭敬的行礼,而飞鸢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当先走去。林瑾瑜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带着人便跟了上去。 待她们走后,张青山来到了项少云身旁,恭敬的问道:“项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爹,张天阔老爷爷死了!”张云心也在项少云身边,看着张青山,张云心有些悲伤的说道。 “她跟张天阔聊了聊,随后张天阔就将自己的一身功力传给了她,如今她已经是九品下的境界了,再过些日子等她彻底炼化了张天阔的内力,突破到九品中也不是问题!”一旁的伊天心说道。 “传功?醍醐灌顶!”张青山惊道。 伊天心点了点头,道:“她对自己挺狠的,此前她不过是七品上,张天阔虽然已经半死,但也是九品上的高手。这样强行传功,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也算是她命大,撑下来了,不过代价有点大!” “什么代价?”张青山问道。 “寿命!她只有十年可活,十年内她若能突破圣境,借天地灵气灌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死无疑!”伊天心道。 醍醐灌顶,虽看似一步登天,但其中的凶险却没有谁敢轻易尝试,弄不好便是齐齐身亡的结果。即使功成那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张雪晴算是好的了。 “那镇抚使又是怎么回事?”张青山皱眉道,他和赵三刀一样不过是千户,这飞鸢上来就是镇抚使,比他整整大了一级,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算起来他还是姑父,而如今却反倒成了下属了。 “她自己问侯爷要的,她将她的十年彻底卖给了侯爷!而侯爷也答应她重建扬威镖局!”赵三刀接过声道。 张青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过了会他叹息了一声:“人都死光了,就算是扬威镖局重建又有什么用!” 几人听了这话,都同时沉默了下来! “人活一世,总要心有执念,扬威镖局既是她的家,也是她的执念!有了家,也就有了希望!”项少云心有所感喃喃道。众人听了他的话也都侧目,说起来项少云和飞鸢一样,都是举族被灭,成了没有家的孩子。 飞鸢有执念,他也有!飞鸢的执念是重建扬威镖局,而他的执念则是让他的姓氏重新在大秦响亮起来。这是他父亲生前的希望,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飞鸢带着飘渺仙宗的弟子们直接出了沧州城向着清远县扬威镖局赶去,那里如今空无一人,却依旧是她的家,她要在那里重新开始,总有一天她会让扬威镖局的旗帜再次飘扬在大秦,飘扬在整个江湖! “大少爷,你是不是要向侯爷说明一下,擅改侯爷的决定,这可不是小事!”赵三刀有些担心的说道。叶千尘如今没有子女,项少云既然成为了叶千尘的弟子,那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镇北侯府的大少爷,这地位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涨起来了。 “我打算去神剑山庄亲自向师尊禀明!”项少云道。 “我也去!”一旁的伊天心急忙道。 “你去干什么?”赵三刀诧异道。 “哼,又是飘渺仙宗姐妹花,又是镇东侯府大小姐的,我再不去,赶明妾室都轮不到我了!”伊天心撅了撅嘴道。 听了这话,赵三刀一愣,随后忍不住捂了脸! 第287章 秦风的苦闷心思 刺史府。 伽罗与秦风把酒言欢,听着伽罗诉说着叶千尘这一个多月来做的事情,秦风心头震撼不已。他没想到沧州一行,叶千尘竟是做了这么多事情!听着叶千尘在不知不觉中收拢了这么多江湖高手,他既高兴同时也有些忧虑!因为到现在为止,叶千尘都没有明确表示要支持他争夺皇位! 如今朝堂局势已然明了,二皇子出局,五皇子被禁足在家,就剩下了他和三皇子。虽说右相陈经略和左都御史如今斗的旗鼓相当,但是他心里清楚,论实力他还是比不过三皇子。 右相陈经略之前是兵部尚书,在兵部深耕已久,在朝堂也多有门生,如今荣升右相更是如日中天。杨鸿师虽然做了督察院左都御史,但毕竟根基浅薄,表面上还能斗一斗,但若真要到了拔刀相见的时候,那就根本不是对手。 三皇子尚武,其人更是深得秦武帝喜爱,不但大都督府的将军们看好他,就连秦武帝也很看重,否则不会将他派去北境执掌军权。 如今的三皇子,有西境镇西侯支持,自己又在北境掌兵,而在朝堂有右相,更有大都督府,可谓是文武兼备,而他就只有一个杨鸿师! 帝位争锋,向来凶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既然决定了要争皇位那必然就要有所动作,况且秦武帝如今也有心要将他扶持上来去制衡三皇子,防止其一家独大。 但是秦武帝也只能是点到为止,具体能走多远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大秦军兵,除了四境便是拱卫京师的禁军,至于地方州军中看不中用,就算笼络几个也成不了大事。 禁军他不敢想,蒙大统领除了陛下对他们这些皇子都不会多看一眼,除非他登上了皇位,或许才能得到他的效忠。而四境军侯,镇西侯是三皇子的舅舅,镇东侯是五皇子的姨父,镇南侯算起来倒是他的六叔,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但说不上亲近,甚至可以说是陌生! 自火邪岭一战后,他六叔就很少回长安城,最近的一次还是五年前他受封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他也是拿了官印便去了南境根本不在长安城久留,白云山更是一次都没去过! 那个时候他刚封齐王,授命可以开府建衙,六叔在长安城的那些日子他也曾去拜访过,但他六叔根本没见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绝了争夺皇位的念头,开始关起门来努力读书!直到叶千尘来了长安城,直到他看到了朝堂的腐败,看到了二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择手段的龌龊勾当,他才又起了心思!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第一次去侯府时叶千尘给他说的一些话! 身为皇子,不争就是争!纵使他无心帝位,以兰贵妃的身份,以及她和镇南侯和叶千尘的关系,他的几位皇兄也会将他视为潜在的威胁,将来势必不会容他! 他不争,他所面对的就不是能不能做一个闲散王爷,而是能不能活着! 他的恩师杨鸿师正是因为听了他转述的叶千尘的话,这才有所明悟,开始重新出山为他铺路! 一切的改变都是缘自于叶千尘,可偏偏当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叶千尘却又左右摇摆,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这让他要多惆怅有多惆怅! 叶千尘离开长安城的这些日子,他多次进宫找她母亲诉说过,希望她母亲能帮他劝说叶千尘,可每一次她母亲都拒绝了!这让他很不解,而对于他的决定,他母亲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只是叫他自己想清楚! 这样的态度多少让他很失望!好像从小到大他母亲对他就没有对秦昭雪那般偏爱,最直接的例子便是他母亲将黑龙令交给了秦昭雪而不是交给了他! 为此,他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皇子的身份!但秦武帝对他的温和态度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是皇子不假,否则秦武帝绝对不会容他! 但是他母亲呢?为什么会如此对他! 他曾问过他的恩师,但他的恩师在沉默片刻后只给他说了一句话:“他们在等!” 他们在等! 他们是谁,在等什么?他不明白! “伽罗,你也是王子,如果你想继承王位,你母亲会支持你吗?”酒喝的差不多,秦风突然问道。 伽罗歪着头想了想道:“这个问题我不需要考虑,只要我不当圣子,回去就能继承王位!” 秦风听了这话,直接抽了抽嘴!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你就没有其他兄弟吗?”秦风不甘心的问道。 “有啊,我头上还有两个兄长,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伽罗道。 “他们就不跟你争吗?”秦风疑惑道。 “他们争不过我!伽楼国的兵权在我手上,国内大臣也都支持我,他们拿什么争?”伽罗霸气道。 秦风瞪大了眼睛,随后气闷的喝了一大口酒!这天没法聊了! “你是想问镇北侯为何不支持你,对吧?”见秦风郁闷的只知道喝酒,伽罗笑着问道。 秦风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支持你?论权势地位他是世袭罔替的镇北侯,支持你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异姓王你舍得给吗,你敢给吗?”伽罗道。 “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大体了解!他现在表态支持你,你觉得他有几分机会重掌北境军权?他若支持你,镇南侯是否还能安稳的坐镇南境?”伽罗悠悠道。 “齐王殿下,你只是在想他们为何不支持你争夺皇位,但却没想过他们支持你能得到什么,支持你又会将他们置于怎样的境地?” “镇南侯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六叔了,这么多年不管因为什么却始终疏远你,所为的不过是两个字,避嫌而已!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还想不明白?” “前车之鉴啊,齐王殿下!他们毕竟只是你母亲的结拜兄弟,而非血脉相连的至亲!当年小侯爷的父亲身死你们无动于衷,如今他们选择中立甚至疏远你,纵使将来你的皇兄做了皇帝,他们也还有退路!毕竟是手握几十万大军的一品军侯,没有哪个帝王敢随随便便的就拿下!” 喝了口酒,伽罗继续道。 “至于你的妹夫小侯爷!他现在还是你父皇手里的一把刀,既然是刀,那他就只能忠于你父皇,一旦有了二心,那他这把刀可就要折了!” “再说说你母亲!作为争夺皇位的主要人物,你连其中的利害关系都没想明白,你要她如何敢放开手脚支持你?要知道,她不动,镇南侯和小侯爷就不会动!镇南侯和小侯爷不动,你父皇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一旦你母亲动了,即便镇南侯和小侯爷无心,你父皇恐怕也是要动手的!” “大秦武帝,他的身子可还硬朗着呢?”看着修炼陷入沉思的秦风,伽罗淡淡的说道。 第288章 听雨楼:从此以后谋天下 伽罗的一句话让秦风莫名惊醒,身上的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你的意思,父皇?”秦风正色道。 “几十年的帝王怎么可能轻易放权?你父皇是一代雄主,论年纪他可并不老!”伽罗淡淡道。 秦风神色一凛,不再说话了! “好了,酒喝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见秦风开始认真思考,伽罗起身道。 “齐王殿下,再奉劝你一句,若欲取之必先予之!与其一门心思的争夺皇位,不如先好好想想你父皇想要什么,镇北侯叶千尘又想做什么?”伽罗道。 “信任是建立在彼此真心付出的基础上,不能因为镇北侯是你的妹夫你就认定他必须要帮你!他可以帮你,可是谁又能帮他?论处境他可是比你惨多了!他韬光养晦十八年才敢走出北境,这一路走来的凶险有些是你知道的,又有多少是你不知道的?”看着秦风伽罗提点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看着玩世不恭却又聪慧异常的伽罗,秦风问道,论年纪伽罗可是比他小太多! “居安思危!我从小在大罗圣宗长大,可看到的却是整个西域,而你的眼中就只有长安城和那座皇城!”伽罗正色道。 秦风神情阴沉,这是说他鼠目寸光了? “你,为什么会跟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秦风又问道。 “倒霉呗!早前我的几个扈从闯了镇北侯府,为了救他们我把自己质押给他了!”伽罗耸了耸肩,无奈道。 秦风皱眉,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 “你应该不会一直留在大秦?”看着伽罗,秦风又问道! “当然不会,我可是大罗圣宗的圣子,还是伽楼国的王子,将来可还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我把我妹妹卖了,等她来到长安城我就可以离开了!”伽罗厚着脸皮说道。 秦风脸皮抽了抽,道:“你这么卑鄙,你妹妹知道吗?” 认真想了想,伽罗道:“应该知道吧!我想她会原谅我的!”随后他又笑了起来:“我妹妹可是西域第一美女,要是将来她把叶千尘拿下了,我可也就成了大舅哥了!嘿嘿!” 说着伽罗身形一闪就失去了踪迹! 见此,秦风急忙问道:“你去哪?” 声音远远的传来,伽罗道:“神剑山庄!那里有架打,去凑热闹!” 看着说走就走的伽罗,秦风眉头深皱,又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突然自嘲的一笑道:“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然而笑着笑着,他的目光就变得深邃起来! “九歌,准备一下我们也去神剑山庄!” “那沧州这边?”剑九歌突然出现在屋子里,问道。 “该查的也都查了,该抓的也都抓了,新任命的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也应该在路上了,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秦风有些疲惫的说道。 听了这话,剑九歌点了点头,之后便悄然离开,而秦风则是有些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一架马车驶离了沧州城,马车上秦风舒服的躺在里面,伊天心则是抱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而剑九歌和项少云则做着马夫赶着车!张青山带着锦衣卫护卫在两列,赵三刀比较倒霉,被秦风指派押着严荀等人回了长安城! 颍州,听雨楼! 叶千尘在一天前就来到了颍州城,然而他并没有去神剑山庄,而是直接来到这里! 在听雨楼,他见到了谢听风的舅舅颍州巨富金笑恩!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在他看来金笑恩应该是成熟稳重,心机深沉的儒商,他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一生忙于事业疏于成家,将自己妹妹的两个儿子视若己出,并联手自己的外甥谢听风在神剑山庄之外建立了势力庞大的听雨楼!然而当看到金笑恩本人后,他不由得大失所望! 眼前的人就只是一个笑眯眯的大胖子!他很贴合巨富的形象,身宽体胖,肥头大耳,一双手上戴满了珠宝戒指! 他穿着华丽,起坐都有两个十分貌美的婢女伺候着,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笑起来时看不到眼睛,只留下了两条细缝! 然而一天的时间接触下来,叶千尘才真正知道什么是人不可貌相! 听雨楼建立的时候,谢听风不过十几岁,这么庞大的势力,若背后没有人给他把关是很难发展起来的,而如今看来这背后把关之人就是谢听风的舅舅金笑恩! 谢听风是听雨楼的掌舵之人,而金笑恩就是听雨楼的大管家!听雨楼里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金笑恩一手操办!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能人! “这茶不错,金老板是个会享受的人!”细细的品着茶,叶千尘忍不住赞叹道。 “比不得侯爷的酒好喝,醉八仙可是我的最爱,只可惜每次都要去长安城才能买到,多花了不少冤枉钱!”金笑恩道。 “也是没法子的事,孙家大公子送的一份大礼,将本侯的产业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酒坊最近才建好,醉八仙想要买到颍州可还要一些日子!”叶千尘无奈道。 “不知道属下可否分一杯羹?”突然金笑恩说道。 “属下?”叶千尘一愣说道。 “我膝下无子女,就只有听风听雨两个外甥,如今听风既然跟了侯爷,那我这当舅舅的自然也不好再做个局外人!”金笑恩笑道。 “表面上听雨楼还是听雨楼,而我依旧是颍州巨富,侯爷您有什么好的生意也可以交给我来做,毕竟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而背后听雨楼就是侯爷您的眼睛和匕首,而我就是听雨楼的大管家!听风还年轻,虽有些才华但终究历练不足!江湖他还能玩的转,但庙堂他未必能谋划的周全!”金笑恩淡淡道。 “给我一个理由?”听着金笑恩的话,叶千尘沉吟了一会突然道。 “侯爷想要什么样的理由?”金笑恩笑道。 “能够让我信任你的理由!”叶千尘说道。 “信任两个字在事不在人!金某执迷半生,一身铜臭,到如今只剩得这一身肥肉和听风听雨这两个外甥。他们若是生而平凡,那这山海财富便可保他二人一生富贵!他们若是心有鸿鹄之志,那我自当鼎力相助,帮他们成就一番功业!”起身,来到窗边,于听雨楼最高处俯瞰整个颍州城,金笑恩不急不躁,却言语真诚的说道。 “如此说来,你非是效忠于我了?”听了金笑恩的话,叶千尘喝了口茶淡淡道。 “有区别吗?听风矢志不移,我便忠心不二!”金笑恩坦白道。 叶千尘沉下脸,沉思片刻后,伸手掏出一块令牌,冲着金笑恩甩了过去。 金笑恩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问道:“何物?” “镇北侯令!”叶千尘道。 “何用?”金笑恩又问道。 “执此令者可调动镇北侯府一切力量!”叶千尘道。 “一切?”金笑恩皱眉,有些质疑! “我二伯叶世英见了此令也要听令行事!”叶千尘解释道。 金笑恩这才拿在手里仔细打量起来,看了会他问道:“此令是给我还是给听风?” “等你认为谢听风有能力执掌此令的时候你便给他吧!”再次喝了一口茶,叶千尘也站了起来,来到了窗边看了下去。 金笑恩拿起令牌又看了看,随后放入怀中,看着叶千尘走了过来当即就匍匐跪了下去! “高处不胜寒啊!这么高的听雨楼没有武圣坐镇可不行,回头我把武阳城镇北侯府的马夫给你召过来,没事的话就让他在这里养老吧!辛苦了一辈子,他应该会喜欢这里!”看着错落有致的颍州城,叶千尘裹了裹身上的貂裘说道。 “正该如此!”金笑恩抬起头,抱拳道。 “那二十七个人我就一并交给你了,随后我还会指派两位副楼主,一个名为铁刀执剑主杀伐,一个名为刘文才执眼主情报!谢听风依旧为听雨楼楼主,执掌整个听雨楼,而你便依你所说,做听雨楼的大管家,辅佐楼主及副楼主一同谋事!“看着金笑恩,叶千尘郑重的说道。 “好的谋士应该料事于前推着我走,而不是我在背后牵着你们走,明白吗?” “明白!敢问侯爷,我等为何而谋?”看了眼叶千尘,金笑恩正色问道。 “北境,天下!”金笑恩的这一问却将叶千尘给问住了,他想了好久才缓缓说道。 “天下?天下包括大秦吗?”听了叶千尘的话,金笑恩也是一怔,随后认真的看着叶千尘问道。 “包括!”沉吟片刻,叶千尘坚定的说道! 第289章 叶千尘勉为其难的收徒 听雨楼叶千尘神情坚定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大秦容他他就做大秦的臣,大秦不容他他就做大秦的主!这个帝国有一半是他父亲打下来的,他父亲所求的就是国泰民安,让大秦不再受到觊觎窥视!他会继承他父亲的遗志守护好这个帝国,但前提是他要先守护好他身边的人! 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一生征战最后死的不明不白!君王自始至终都是没有情义可言的,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权势和利益,任何人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只可利用不可信任。 就像如今的秦武帝和他!他不会相信秦武帝,而秦武帝也不会信任他,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合作。秦武帝要利用他整顿朝堂,消弭隐患;而他也需要秦武帝的权势去发展壮大自己。 北境他一定要回去,幽凉两州也必须要收回,北蛮的皇城金都他必定要带兵踏平,然后将他父亲的霸王枪亲自迎回来!这一路的征途,谁敢阻拦他,他必杀之! “三件事情!” “一,收集江湖各大门派的情报,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二,除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之外的江湖势力,听雨楼都要渗透控制,若有必要直接纳入听雨楼;” “三,发展暗探,上到长安城王公贵族府邸,下到大秦各州郡牧守,乃至于北蛮,北燕,东晋和南楚,我要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消息。” “是,属下遵命!”听了叶千尘的话,金笑恩心头一惊,随后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的应承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见金笑恩有了片刻的犹豫,叶千尘问道。 想了想金笑恩道:“发展暗探这个不是难事,要控制江湖各大门派却是有些困难,江湖其他势力虽然不如三宗六派那般强盛,但有些实力着实不弱,仅仅靠手段怕是不够,需要有顶尖高手坐镇威慑,听雨楼目前没有!”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你会武功吗?” “会!”金笑恩坦然道。 “什么境界?”叶千尘问道。 “九品上!”金笑恩道。 叶千尘一听颇感诧异,这一日的相处他没有在这胖子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真气波动。 “属下修炼的功法特殊,一般人看不出来,而且知道这事的只有我的那两个外甥。”金笑恩解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顶尖高手我来解决,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个马夫,随后我会再调派两名武圣过来!”叶千尘说道。镇北侯府的武圣高手当年并不是全都战死在了火邪岭,除了他二伯叶世英,老兵头子赵锐锋,以及那个在北境养马的老杀手薛老六外,其实还有几个,不过都遣散隐藏在其他地方。这些人都是当年在火邪岭侥幸活下来的,十八年的隐藏,如今也该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了。 金笑恩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心里忍不住震惊!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笑恩心道。这么多年世人都认为镇北侯府没落了,却不想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个武圣高手来,要知道作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的神剑山庄至今还没有一个武圣。 不过细想一下,金笑恩又释然。镇北侯府那可是当年横扫四方的存在,老侯爷叶昭当年就是武圣后期的实力,其麾下更是高手无数,虽说火邪岭一战死伤不少,但若是幸存几个倒也不稀奇。 “有些事情你要明白,武圣高手只能震慑,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他们见令行事,只认令不认人,给你的令牌要慎用!”叶千尘瞥了金笑恩一眼,说道。这话就有点警告的意思了,毕竟恩威并用才是真正的御下之道,他给了听雨楼极大的权力,也不可能不留下制衡的手段。 老杀手薛老六和两个武圣,既是对外的震慑也是对内的震慑。 金笑恩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当即头上冒出了冷汗,低头拜伏道:“是,属下知晓轻重!” “恩!好了,起来吧!这么一身肥肉跪着怪累人的。”将该说的都说完,叶千尘也就不再摆架子,将金笑恩拉起来道。 “这么胖,就没想着减肥吗?”看着金笑恩胖的眼睛都没有了,叶千尘忍不住打趣道。 “胖了好,胖了更像个富家翁!”金笑恩笑道。 “呵呵,这话倒也实在!谢听雨还活着?”突然叶千尘问道。 “活着!听雨论天赋比听风还要强些,当年谢必安怕他们这一脉崛起,一面收了听风为弟子,一面却想要对听雨下毒手。此事被听风提前察觉,便做了个局将听雨送了出来,而听雨楼就是那个时候建立。对外听雨是失踪了,但其实这些年一直都在听雨楼。”金笑恩解释道。 “多大了?”叶千尘问道。 “十六!”金笑恩说道。 “什么境界?”叶千尘道。 “九品下!”金笑恩如实回答。 “不错,年龄和我那大弟子差不多,武功倒是高出很多。”叶千尘淡淡道。 金笑恩听了微不可查的皱眉,随后又跪倒道:“属下有一事相求,还请侯爷收下听雨为弟子,这小子天赋不错,但性子顽劣,留在听雨楼难免误了他,若交给侯爷教导想必将来还会有一番成就。” “拜我为师嘛?我不过才十九岁啊!”看着再次跪倒的金笑恩,叶千尘眯着眼睛笑道。 “达者为师!侯爷学得了天剑山绝学,跟着您他前途无量!”金笑恩认真的说道。 “你想好了?”叶千尘问道。 “还请侯爷恩准!”金笑恩道。 “也好,一个是教,两个也是带,就让他跟项少云作个伴吧!他人呢,要拜我为师,好歹让我见一见吧!”见金笑恩如此诚恳,叶千尘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他都来了一天了,这个天赋异常的谢听雨他还一直都没见着。 “额,听雨不在听雨楼!前些日子他出关破境到了九品后,就离开听雨楼去了商州。”金笑恩尴尬的说道。 将金笑恩再次扶了起来,叶千尘问道:“去商州?去那里干嘛?” “找商州金月楼上官紫灵试剑!”金笑恩苦笑道。 “上官紫灵?”叶千尘一愣。 “上官紫灵是商州金月楼上官家的三小姐,此前他们偶然相遇打了一架,听雨那小子打输了,回来后就开始闭关,这不刚突破出关又跑去商州找场子去了。侯爷要是想见,我这就派人找他回来。”金笑恩解释道。 “不用!上官家的三小姐,有意思?·······先让他玩吧,我反正要去趟商州,到时候再见吧!”想了想叶千尘颇感意外的说道。 第290章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听雨楼。 在与金笑恩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后,叶千尘这才离开。 叶千尘前脚刚走,谢听风便上了听雨楼。 “这位镇北侯是个厉害人物!”见谢听风上来,金笑恩站在窗边说道。 “他若不厉害,我又怎么会追随。”谢听风淡淡道。 “想好了?”金笑恩问道。 “恩!江湖没有多大意思,天下才值得我去闯一闯!”谢听风说道。 “我让听雨拜他为师,他答应了。”转身来到了桌子前,金笑恩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道。 “也好,听雨跟着他的确比留在听雨楼合适!”谢听风道。 “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对听雨楼的期望很高,给的权力也极大。”说着,金笑恩便将叶千尘给的那块令牌拿了出来。 谢听风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道:“镇北侯令,他还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 “听雨楼将会是以后隐藏在江湖中的第一大势力,这块令牌可以调动镇北侯府的一切力量,包括武英侯叶世英!”金笑恩郑重道。 “他真这样说?”谢听风有些震惊。 “是,随后他会派三名武圣过来坐镇听雨楼。”金笑恩说道,接着就将叶千尘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一遍。 听着金笑恩的转述,谢听风陷入了沉思。过了会他说道:“看来镇北侯府还隐藏了不少东西啊!” “不意外,作为大秦第一侯,其麾下精兵强将,武道高手不胜枚举,没有火邪岭一败,今日的镇北侯府怕是要改为镇北王府了。”金笑恩说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那令牌道:“他怎么说?” “在我认为你可以执掌他的时候,就交给你!”金笑恩直言道。 “听风既然选择了,就放开手脚去做吧,也不用在藏拙了。若我所料不差,你的恩师应该就是当年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陆文渊,他可是如今这位镇北侯的九叔,他当年选择你恐怕也是在为镇北侯铺路。”顿了顿金笑恩说道。 “恐怕不止是我,当年爷爷去挑战明月楼那位神秘的楼主,却在半道上被侯爷的母亲打成重伤,这才给了谢必安暗害他的机会。”谢听风说道。 “你的意思,凌燕秋就是明月楼的楼主?”金笑恩努力睁开眼睛说道。 “应该不差!明月楼虽然在此前就存在,却一直不显,直到火邪岭镇北军全军覆灭后,明月楼就突然崛起,一跃成为了两座圣地之下的江湖第一楼。除了当年的镇北侯府,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哪里会有这么多高手。”谢听风道。 “这么说来,如今明月楼的楼主就是咱们的这位侯爷了?”金笑恩皱眉。 “若他是明月楼的楼主,那还要我们听雨楼干什么?”金笑恩突然疑惑道。 “他或许是,或许不是!明月楼如今主事的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先生,以及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明月楼公子!明月楼公子我见过,不是他!”谢听风说道。 “什么意思?”金笑恩不解。 “明月楼的大先生应该就是我那位神秘的师父,鬼杰陆文渊了。明月楼是镇北侯府隐藏在江湖中的暗棋,这一点应该不假,但小侯爷应该还没有接手明月楼,甚至不知道明月楼的隐秘,正因为如此他才费劲心思的招揽我,大力发展听雨楼。”谢听风分析道。 金笑恩再次皱眉,道:“有必要吗?” “有,就像这枚令牌一样,在我有能力执掌的时候,他才叫你交给我,而在此之前他更放心让你保管,毕竟我太年轻了。年轻就容易冲动,与他的对手盛湘君和孙成风相比,我也的确有很多不足!”将令牌推给了金笑恩,谢听风说道。 “你不比他们差,只是缺少历练。听雨楼就是你的舞台!”金笑恩说道。 “恩,这也是我选择追随他的原因!在此之前我的确认为自己不差,至少面对这个江湖我有信心翻云覆雨,可是在见识到盛湘君和孙成风的谋划后,我才发现江湖太小了。在那两位眼中,江湖不过是一方池塘,一国天下才是汪洋大海,所以他们随便出手便可以引起江湖纷乱,而我却只能在他们的棋局中寻找破解之法。论谋略,就算是侯爷恐怕也在我之上,从他在长安城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知道。”谢听风有些低落的说道。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环境不同而已,你出生看见的便只有神剑山庄和这个江湖,而他们着眼便是家国天下,这就和两个都极为聪明的农夫和商人,在他们自己的领域他们无所不通,但若是换了个身份,那就总要一些时间适应和学习。镇北侯既然选择了你,那就是相信你的潜力,否则他不可能把这么多力量交予你的手上!”金笑恩宽慰道。 “恩!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我师承鬼杰,总不能弱了他老人家的名头。明月楼他总有一天要继承,以后明月楼在明,听雨楼就在暗,他既然想要做这个江湖之主,那么我就竭尽全力让他成为江湖的无冕之王!”谢听风坚定的说道。 “或许,他不仅仅是想要做江湖之主呢?”突然,金笑恩说道。 轻轻一笑,谢听风道:“大秦容他他为臣,大秦不容他我为臣!” “是因为鬼杰,还是出自本心?”看着谢听风,金笑恩认真问道。 “鬼杰师父从收我为徒至今从未显露过身份,当然不排除这是他老人家的谋划,毕竟到了他那个地步,出手就是奇谋妙计。可追随他却是我自己的决定!又有哪个人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到一个认识不到月余的人身上,这块令牌代表的可是镇北侯府的至高权力啊!”谢听风感慨道。 “我可是听你说过,你当初只准备跟他三年的?”听了此话,金笑恩笑道。 “当时他只给了我三箱子财宝,可如今却是几十箱子,那么多足够买我一生了!”轻轻摇了摇头,谢听风苦笑道。 “舅舅你呢?”喝了口茶,谢听风看向了金笑恩问道。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我?”白了谢听风一眼,金笑恩又叹道:“我只有你和听雨两个外甥,你们去哪,我也只能跟着去哪,毕竟将来还要指望你们给我养老的!” “舅舅,对不起,我……”听了这话,谢听风有些感动,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湿了。 “男子汉大丈夫,摆出那副女儿姿态作甚?这令牌你拿着吧,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听雨楼楼主,而我依旧是大管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第291章 我叶千尘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听雨楼上,金笑恩与谢听风促膝长谈!这次的选择,对他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命运的转折! 从今往后他们的眼中不仅仅有江湖,还将置身庙堂的漩涡,成则名垂青史封妻荫子!败则成就一段传奇,从此烟消云散! 好男儿志在四方!当年叶昭九人于江湖走向庙堂战场,之后便有了如今疆域辽阔的大秦,如此壮举那个热血青年不向往? 他的师傅鬼杰陆文渊,奇谋妙计,将各国算计的胆战心惊,至今提起都会忍不住做噩梦!而他谢听风作为鬼杰的弟子,必将以他恩师为榜样,纵横天下翻云覆雨! “浩渺烟云起,赤胆过沧江。从今飞鱼跃,来世伏龙蟒!”起身来到窗边,俯瞰而下,整座颍州城尽浮眼前。想着未来谢听风不由得豪情万丈,忍不住念道! “舅舅,听雨楼第一谋便从神剑山庄开始吧!”突然转身,谢听风神色一凛看着金笑恩说道。 听雨楼高十丈,分六层,每一层都尽收天下奇珍异宝! 第一层为书画;第二层为古玩;第三层为珠玉,第四层为奇珍,而第五层则为美人! 天下奇珍异宝,没有一件可以比得上国色天香的美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八位美人各执一房,共占一楼! 这第五层楼,非达官显贵上不去,非青年才俊上不去!八位倾城美人附庸风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若说这听雨楼的奇珍异宝是颍州一景,那么这八位女子就堪称颍州绝色! 季寒雪就在第五层,杜月晴和杜雪晴也在! 叶千尘从顶层下来的时候,季寒雪在喝酒听曲,杜雪晴在下棋,而杜月晴则是以剑为笔,与另一个倾城女子在沙盘上练习写字! “怎么谈完了?”见叶千尘下来,季寒雪给他倒了一杯酒问道。 叶千尘一饮而尽,点了点头! “一天一夜,上面有比这八位女子更漂亮的美人?”看着叶千尘,季寒雪不高兴道。 自打来了颍州城,叶千尘就上听雨楼很少有人能上去的第六层,一待就是一天一夜,彻底将她们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忘了! 季寒雪自从离开了缥缈仙宗后就换回了女装,虽不是轻纱薄裙,却也是一身干练的宫装劲服,与杜月晴一样。只不过杜月晴是红色,而季寒雪也是一身白色,至于杜雪晴则是一身杏黄色的得体衣裙! “相比较女扮男装,还是恢复女儿身的你更好看些!”看着一身白衣的季寒雪,叶千尘毫不遮掩的夸赞道。 “好看的话,你娶我啊!”斜斜的躺在床榻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撑着脑袋,季寒雪红着脸,双眼迷离的说道。 她这话一出,杜月晴和杜雪晴都不由自主的停下看了过来。杜月晴只是看一眼便又低下了头,而杜雪晴则是眼睛滴溜溜的盯着这边,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 季寒雪看着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反应,轻笑了一声,随后又喝了一杯酒! “也不是不可以,就怕你不敢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叶千尘轻轻喝着,淡淡说道。 听了这话,季寒雪直接坐了起来,盯着叶千尘道:“你敢娶我就敢嫁!” “当真?”看着季寒雪,叶千尘问道。 “绝无虚言!”季寒雪道。 “为何?”叶千尘皱眉。 “喜欢!”季寒雪直言道。 “你我此前从未谋面!”叶千尘说道。 “虽未谋面,但心仪已久!”季寒雪有些脸红的说道。 叶千尘放下了酒杯,看着眼前脸颊绯红双眼迷离女子有些敬佩,也有些感动! “好!”怔了好一会,叶千尘才终于开口吐出一个字! 季寒雪心里一喜,有些不敢确定! “什么时候?”接着她又开心的问道。 “待我收回幽凉两州,将镇北军的军旗插在火邪岭上,我会在我父母的墓前亲手为你戴上凤冠!”叶千尘郑重的说道。 “噗嗤”一声,季寒雪开心的笑了,她拿起酒壶大大的喝了一口酒,之后爽朗的擦了一把嘴,笑道:“好!” “碰”的一声,杜月晴手上用力一剑震碎了沙盘,随后收起剑便寒着脸下了楼! “姐,你干嘛去!”杜雪晴见杜月晴突然生气的走了,急忙问道。 “下楼,练剑!”杜月晴冷冷的道。 “啊,那你等等我,我也去!”说着,杜雪晴对叶千尘吐了吐舌头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双胞胎姐妹呢?”看着杜月晴和杜雪晴都下楼,季寒雪问道。 “她们愿意,我便做她们的夫君;她们不愿意我还是要做她们的夫君!”看着下去的两人,叶千尘毫不遮掩的说道。 “哼,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见叶千尘说的这么直接,季韩雪撅起了嘴,冷哼道。 “明知道我不是好东西还喜欢我?”看着季寒雪难得露出女孩儿姿态,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谁喜欢你了?别忘了,你还有个永乐公主,她不同意我们都进不了侯府的大门!”白了叶千尘一眼,季寒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下去看看那对姐妹花! “此行出长安,我们很难再相见了!”倒了杯酒,一口闷了下去,叶千尘神情沉重的说道! 刚站了起来的季寒雪听了此话顿时一愣,说道:“什么意思?” “她出不了长安城,而我大事未成前不可能再回去!”叶千尘直言道。 “陛下以公主要挟你!”季寒雪一听就明白了什么? “虽未明言却已经是事实!七皇子已经到了沧州,本以为这次昭雪会跟着一起过来,但她没有!”叶千尘冷笑一声说道。 “陛下不放她离开长安城,怕她离开后你就一去不回!而你也不能轻易回长安城,一旦回去或许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季寒雪酒微微醒了些,想了想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手段啊,以自己女儿做诱饵!”季寒雪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寒芒! “你想怎么做?”看着沉稳的叶千尘,季寒雪问道。 “谁也不能阻止我回北境!今日他不让我二人团聚,待他日我便带着大军亲自接她出城,嫁给我的女人,她没道理拦,也拦不住!” 一掌将酒杯拍碎,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第292章 敞开心怀,彼此你侬我侬 听雨楼五层,叶千尘一掌拍碎了酒杯,面带寒霜。 季寒雪看着此时的叶千尘也不免心中触动。她走上前,坐在他身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公主对你一片痴情,她会理解你的!此次我去长安,有机会的话我将她带出来。”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还不到时候,在我未能掌握北境军权之前还不能跟秦武帝撕破脸皮!” “你父亲呢,你跟着我你父亲怎么看?”看着此刻变得温柔的季寒雪,叶千尘问道。 两大军侯联姻,这绝对不是秦武帝想要看到的!秦武帝用他可不仅仅是整顿朝堂。四大军侯中他是最弱的,一旦他失去了北境军权,那秦武帝下一步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收回其他四境的军权。 而这个时候若让秦武帝知道他和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在一起,那对镇东侯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父亲知道我喜欢你,至于他心里怎么想那就要你去问了!”季寒雪道。 “也好,那我便亲自去问一问。如今的我对于长安城的那些大臣来说是灾星,对于你父亲却也是瘟神,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欢迎我?”叶千尘突然笑道。 “欢迎肯定是不欢迎的,只要你踏入了镇东侯府,陛下定然对镇东侯府心生猜疑,虽然这样的猜疑一直都有!不过我父亲也无所谓,他这镇东侯本就是我娘逼着坐上去的,如若不然他早就回老家当教书先生去了,他可是个书生啊!”季寒雪笑着说道。 “书生?谁如果将镇东侯当做书生看待,那可就要倒大霉了!”叶千尘笑道。 “噗嗤”一声,季寒雪也笑了,随即顺势躺进了叶千尘的怀里。看着叶千尘英俊的脸庞,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道:“若是我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凉拌!我堂堂镇北侯给他做女婿,他偷着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同意?我唯一担心的是他顾忌陛下那里!”叶千尘轻轻皱了眉。 听到叶千尘如此自恋的话,季寒雪也忍不住笑了,随后却也微微皱眉。 “陛下那里父亲肯定会考虑,毕竟两大军侯联姻,会让陛下坐不住的,更何况这个联姻的人还是你!”看着叶千尘,季寒雪有些脸红。 “对了,镇南侯?”突然季寒雪又问道。 “他依旧是我六叔!”叶千尘轻声道。 “果然!”季寒雪心道,“放心吧,有我父亲和镇南侯帮助,你一定可以收回夺回北境军权。” “你父亲会帮我?”叶千尘惊奇道。 “他知道该怎样选择,帮你其实也是帮他!对了,你呢,你是准备助七皇子登上皇位吗?”季寒雪问道。 轻轻摇了摇头,叶千尘道:“谁当皇帝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要有剑!帝王之家没有情义可言,他若对我有利,我便助他当上皇帝,他若不堪其用,谁当都可以!” “也包括你?”季寒雪轻声问道。 “恩!我不想当皇帝,但若大秦不容我,那我就掀了它!”然而话刚说完,季寒雪就情不自禁的吻了过来。 叶千尘一怔,也不客气,随后将她抱住深情索吻。片刻之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松开。 “胆子挺大,竟敢主动吻我!”抱着季寒雪,叶千尘轻轻调笑道。 “我可不是寻常女子,那些女儿家的矜持我学不来!”季寒雪红着脸道。 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叶千尘又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听雨楼在颍州你帮我盯着!”突然叶千尘凑到了季寒雪耳边,吹着气轻声说道。 季寒雪被他挑逗的春心荡漾,整个耳朵都红了。 “是帮,还是防?”她声如细蚊说道。 “都有!若忠心不二那就尽力提供帮助,若生了二心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叶千尘神情冷酷道。 “你怀疑谢听风?”季寒雪也严肃了起来。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人心难测!既要菩萨心肠也要备好雷霆手段!” 季寒雪点了点头。 ”去帮我看看那俩姐妹吧!林姨既然把人交给我了,总不好辜负了!“轻轻拍了拍季寒雪的翘臀,叶千尘轻声道。 狠狠白了叶千尘一眼,季寒雪顿时撅起来嘴。 “镇北侯还真是风流啊,你惹的事你干嘛不去 ?”季寒雪说道。 “这可不是我惹出来的,明明是你猴急逼着我表态……”叶千尘刚说了一句,却被季寒雪用手指挡在了他的嘴上,叶千尘见状随后又低头吻了下去。 一番温情后,两人松开,季寒雪整了整衣衫走了出去。 重新拿了个酒杯,倒了酒,叶千尘轻轻拿起,缓慢的喝了一口,随后他便看着点远处,目光冷漠又深邃! 神剑山庄。 随着谢玄的回来,整个神剑山庄都躁动了起来,却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喜的自然就是谢玄这一脉,当年谢英做庄主的时候,他就是神剑山庄大长老,但自从他十八年前失踪后,谢烟客就坐了他的位置,之后更是联手庄主谢必安对谢玄这一脉的人尽力打压,甚至就连谢玄的儿子这些年也都残的残,死的死。 若不是谢听风在他舅舅的帮助下建立了听雨楼,暗中聚拢了不少人,他们这一脉如今怕是更加凄惨无比。 如今谢玄回来,虽然不负剑圣风采,但当年的账,该算的他必然要算。十八年牢狱之灾,后辈儿孙尽皆遭到暗算,想他一生都为神剑山庄崛起而殚精竭虑,最后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这如何不叫他悲愤大怒! 在回来的那天,他就在谢听风父母的墓前坐了一天一夜,之后便将当年在谢听风的父母走火入魔后,对他们出手的人全部斩杀。大长老谢烟客闻讯前去阻止,却是被暴怒的谢玄直接打成了重伤。 谢烟客当年也是天骄人物,虽然比不上谢玄和谢英,但到如今却也是半圣境界。 而谢玄,当年虽然被凌燕秋打伤,后又被谢必安下毒暗害,但这么多年也恢复了不少,虽不负剑圣修为,但若暴怒之下出手却也不是寻常半圣可敌! 一战之下,谢烟客重伤,谢必安一脉也死伤惨重,至此神剑山庄各脉之间剑拔弩张。 第293章 神剑山庄不可告人的隐秘 碧水湖边云烟照,一剑飞来生海潮。 颍州城外有一座湖,湖之大方圆三百里,名落雁湖。湖中心有一座岛,神剑山庄便坐落在岛上。 秋来南雁归,春发鲤听潮。 神剑山庄的弟子们最喜欢的便是在湖边练剑,一剑出,剑气纵横搅起漫天湖水,犹如涨潮。 在落雁湖,听剑来潮也是一大风景,可惜很少有人见到。 日头初升,清晨的阳光打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一艘船儿破开冰冷的湖水,向着湖中心驶去,涟漪就是由船边引发。 转眼便已到了二月底,距离春天的到来已经不远了。 “听剑来潮,倒是好意境!只是今天怕是无缘见到了!”叶千尘站在船头,有些可惜的叹道。 湖中岛已经近在眼前,岛上建筑隐隐绰绰,只是那岛屿边上却不见了练剑的人。 这样的清晨,该是有人练剑的!学武之人,势必勤勉,无论酷暑严寒都不得停辍,剑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努力中练出来的。 “剑生潮你是见不到了,血生潮倒是有可能。”谢听风站在叶千尘身边,看着前方的岛屿有些叹息的说道。 “哦?”叶千尘故作疑惑。 “神剑山庄乱了!”谢听风道。 “爷爷回来,得之我们这些年的遭遇大怒,直接开了杀戒,将当年诱惑我父亲修炼魔剑,待我父亲走火入魔后又将我父母亲杀死的人一一斩杀,他们的人头至今还摆在我父母的慕前。”谢听风叹道,眼里却也不由的有些湿润。 叶千尘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转过来道:“理当如此!” “魔剑是什么?” “神剑山庄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一代代传承下来,总有些惊才绝艳之人另辟蹊径剑走偏锋,为的就是那剑仙之境!” “一百多年前的神剑山庄还是江湖之最,虽比不过天剑山,但也不弱。那时候的庄主亦有圣境后期的修为,但他为了求证大圆满甚至是那剑仙之境,竟然开创了魔剑!” “魔剑,以杀戮证道,剑出便是生死之气,魔性滔天!那一代先祖以魔入剑,失去了理性。为了练剑,他手下亡魂无数,整个江湖都差不多被他血洗,剑成之时更是挑战天剑山,想要夺得那天下第一剑的虚名,但最终他还是败了,败在了你外公的爷爷手中。” “当时天剑山心善并没有杀了他,而是废了他武功将他送回了神剑山庄,但之后……”谢听风说到这里有些遗憾和愧疚。 叶千尘听着却接了下去,道:“神剑山庄失去了魔剑,江湖各大门派为报血仇,群起而攻之!那样的杀戮,神剑山庄竟然还能存在至今?”叶千尘有些诧异,按理说应该被灭门才是。 “你说的没错,神剑山庄本来是无法存在的,当时的江湖各大门派义愤填膺,他们每一个都是奔着彻底覆灭神剑山庄来的,当时的神剑山庄死了很多人。但凡姓谢的,无论弟子仆人,他们见一个杀一个……”谢听风有些悲痛的说道。 “神剑山庄谢家,百多年传承,族群庞大,但那一日神剑山庄尸横遍野,血流如潮!” “就在神剑山庄要彻底覆灭的时候,你外公的爷爷出现了,他阻止了这一场杀戮,并且亲手将魔剑及其修炼之法销毁。而那一代的先祖在失去了武功,神智清醒后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谢罪自裁了!” “有天剑山做保,先祖又认罪自裁,如此他们才放过了神剑山庄。但此后的几十年,神剑山庄依旧被江湖中人视为祸害,时时刻刻的都防备着。” “那些年神剑山庄过的很难,族中子弟各个战战兢兢不敢走出神剑山庄,因为出去了就可能回不来了。而一些旁支眼见神剑山庄凶险,便脱离了出去,自立门户。”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到那一代人彻底逝去才有所缓和。新一代的江湖人没有经历过那些,仇恨也就淡了,但神剑山庄却是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复往昔风光。直到三十年前,明月楼初建力邀江湖各大世家于归海谷正武论剑,这才有了八大世家的排名 ,但那时候的神剑山庄也只是排在八大世家的末尾。” 看了一眼叶千尘,谢听风继续道。 “明月楼自那一战力压各大世家崛起,并在十八年前彻底爆发成为了如今的天下第一楼!而神剑山庄,虽然博得了个八大世家的名号,但自那一战回来后,庄主谢英就受了重伤,此后不但再无存进,更是早早过世。而我爷爷也为了证剑,抛下当时年幼的父亲和叔叔们还是游离四海,直到十九年前回来,但……” 说到这,谢听风一声叹息! “先辈的成就有时候既是荣耀也是枷锁,神剑山庄这一百多年来,都励志要重现往昔风采,每个人都魔怔了!当年我师尊谢必安成为半圣后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便打起了魔剑的主意。” “魔剑不是被销毁了吗?”叶千尘打断道。 “是销毁了,但是魔剑的碎片却被幸存的人偷偷收集起来,本意是为了纪念,但那柄魔剑饮了太多人的鲜血已经生了魔性,后辈无法压制便一直镇压在神剑山庄,成为了神剑山庄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必安当年想要修习魔剑,但又怕压制不住魔性,便诱惑我父亲去当实验品,但终究还是失败了。我父亲毫无意外的走火入魔,他们为了怕事情暴露,就联手将我父亲镇杀了,我母亲和我叔父们为了救我父亲,也遭到了他们的毒手,若不是这件事情最终被其他几位长老发现,最后阻止,恐怕我的那两位叔父也无法活下来。” 谢听风红着眼睛说道。 ”那件事之后,叔父们被废了武功,成了残废,而谢必安为了安抚我们便收了我为弟子,但背后却用尽手段打压和暗害我们这一脉,有许多天资不错的族人都不明不白的身死或失踪。“ ”所以你便建立的听雨楼,暗中将这些人救下隐藏,甚至拉拢其他人,聚在一起对抗谢必安?“叶千尘问道。 ”恩!孤木难以成林,我们聚集在一起便成了势,如此谢必安也无法明目张胆的下手了。“谢听风说道。 ”听雨楼的事情,谢必安知道吗?“叶千尘又问道。 ”有过怀疑,但他没有确实的证据!听雨楼虽然就在颍州,但名义上是我舅舅的,我舅舅不是简简单单的商人!“谢听风坦白道。 叶千尘听着点了点头! 第294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随着谢听风将神剑山庄的隐秘娓娓道来,船也终于靠了岸。 谢听风和叶千尘相继下了船,身后还跟着季寒雪以及杜月晴和杜雪晴两姐妹。杜雪晴倒是一脸好奇,左顾右看着,而杜月晴却依旧冷着脸,显然对于昨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她是飘渺仙宗最优秀的弟子,更是江湖八大天骄之一,自然有自己的傲气。虽然她母亲已经言明让她们姐妹跟着叶千尘,但她杜月晴又怎么可能与其他人共侍一夫! 本来她昨日就想离开的,但季寒雪好说歹说她才勉强留了下来,当然更让她气愤的是她的傻妹妹杜雪晴好像真的对叶千尘有了好感,竟是舍不得离去了。 见此时的杜雪晴没心没肺,一脸欢喜雀跃,杜月晴冷着脸拉住了她。 杜雪晴被杜月晴拉住,忍不住吐了吐小舌头,之后就乖巧的跟在了杜月晴的身后。 岸边,谢青山抱着剑等候,见谢听风上了岸急忙上去问道:“二师兄,侯爷,还有……咦季大小姐!?” 他回神剑山庄的时候,季寒雪还没有过来,不过他常年在江湖游走,颍州又是东境四州之一,季寒雪他自然见过的。然而惊讶还没有过去,他一眼又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杜月晴姐妹,眼睛更是直了。 “月晴仙子,雪晴仙子你们也来了?”谢青山惊道。 飘渺仙宗和神剑山庄同在颍州,虽然飘渺仙宗的弟子甚少下山,但耐不住谢青山曾上过赤霞山。简单来说,他曾被杜月晴揍过,而飘渺仙宗其实与神剑山庄也关系匪浅,谢英的夫人就是飘渺仙宗的弟子,算起来还是林梦辰的师叔。 不过这二十年来飘渺仙宗和神剑山庄却走的不近,起因就是林梦辰看不上谢必安,连带着神剑山庄她都有些嗤之以鼻! 一群为了虚名而着了魔的神经病,这就是她对神剑山庄的评价! 这么多年来,不少神剑山庄的弟子都想着能再次求娶飘渺仙宗的貌美弟子,不过都被打出去了。小了来就由小的打,老的来就由老的打,就连谢必安林梦辰都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手痒的时候,就会去神剑山庄走了一圈,揍一圈,然后再回去。之所以如此,除了他看不上谢必安外,还因为她的那个师叔死的太早太憋屈了。 谢青山去飘渺仙宗倒不是为了求娶那位仙子,而是单纯的去问剑,不过被杜月晴揍了一顿后,这小子就不那么单纯了。 此后只要他在颍州就必然要去飘渺仙宗走一遭,被揍一顿后他的心情好像就舒畅了不少,揍到现在这家伙好像都喜欢上那种感觉了,如今一见了杜月晴就感觉身上的皮痒痒。 “月晴仙子,好久不见了,自我突破八品后又精进了不少,要不再打一架?”看见杜月晴,这家伙眼里就再没有其他人了,直接越过谢听风和叶千尘跑到杜月晴面前说道。 杜月晴看着他,厌烦的皱起了眉。 叶千尘见此也忍不住皱起了眉,看着一旁的谢听风道:“什么情况?”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他皮又痒了!”谢听风捂住了额头无奈的说道。 “我看是心痒了吧!”叶千尘有些吃味。随后直接冲着谢青山道:“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要不也打一架?” 谢青山苦笑着转过头道:“别闹侯爷,前几天刚被你揍过,连带着大师兄都被你打了!”说着他又回过了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杜月晴。 叶千尘直接脸黑了,当即走了过去,霸气的拉住了杜月晴的手道:“要打,我跟你打,月晴没空!” 被叶千尘突然拉住了手,杜月晴一愣随后想要挣扎,但奈何叶千尘握的紧她愣是没挣脱开。眼见叶千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当即红了脸放弃了,只是一颗心却忍不住的狂跳。 一旁的杜雪晴看到这一幕悄悄的伸出了手拉住了叶千尘的衣袖。叶千尘感觉到了杜雪晴的小动作,转过头轻轻一笑,随后便将手里的寒星剑扔给了跟在最后的周灿,转身就将杜雪晴的小手也握住了。 小手放在大手里,纤弱无骨,叶千尘不由的心中荡漾,暗道:“这才是人生啊!”随后挑衅的看向了傻眼了的谢青山。 季寒雪看着叶千尘不要脸的劲,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而谢听风则是不忍直视,直接走过去揪着已经傻了的谢青山的衣领往大门走去。 谢青山的一张脸从刚开始的欣喜,到见到叶千尘拉住了杜月晴的手的时候变成了震惊,再看到杜雪晴也伸出了小手后,他更是变得的痴呆,随后愤怒!而最后见到两姐妹被叶千尘拉着竟然不反抗反而红了脸后,他又无比的痛苦,犹如万剑穿心! 短短片刻之间,他大起大落,悲痛欲绝! 被谢听风揪着衣领,他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起先脚还跟着后退两步,到最后直接摆烂拖在地上了。 见谢听风拖着谢青山进了门,杜月晴终于忍住心中的悸动抬起眼睛挣扎了一下,却是依旧没有挣扎开。 “拉够了没有,可以放开了吧!”红着脸,冷着眼看向了叶千尘,杜月晴说道。 “不放!”说罢就霸气的拉着两个人朝前走去。 杜月晴被叶千尘突然一拽身体一个趔趄,随后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在路过季寒雪的时候忍不住红着脸低下了头。 季寒雪撅了撅嘴,颇为有意思的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我可以揍他吗?”周灿走了上来,看了眼手中的寒星,冷酷的对季寒雪说道。 “可以!等你能打的过他的时候,就给我狠狠的揍他!”轻轻说了一句,她也跟在三人的后面进了神剑山庄。 而周灿则呆立原地,片刻后他看着叶千尘的背影狠狠的握了握手中的剑。 以前他的师父周海滨总是问他,为什么学剑,今天他终于找到答案了。 第295章 问剑,神剑山庄 神剑山庄,所见一片萧索,就如同这寒冷的冬天! 这一片庄园连绵,居住着很多人,而待叶千尘进来却只能看见零零散散的几个。他们一个个情绪低落,走路都低着头,待看见谢听风也都上来打招呼,却也都有气无力,而有的人却直接视而不见,甚至眼中出现了怨毒的神色。 叶千尘看的明白,猜到那些想必就是谢必安一脉的人了。 如今谢必安没有回来,而谢玄一怒之下却是杀了他们这一脉不少人,如今看见谢听风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谢青山终于回过了神,耷拉着脑袋跟在谢听风的后面。他也算是谢听风这一脉的,却不是嫡系,只是因为天资不错被谢必安收归门下。他性格爽朗,对家族的明争暗斗也从来不感兴趣,他更喜欢江湖,喜欢那种无拘无束,快意恩仇的江湖! 谢听风走了进来便停住了,看着这偌大的神剑山庄,一时间也百感交集!无论如何,这里都是他的家,曾经也承载着他少年的梦想,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感概了一会,他目光又变的坚定!神剑山庄必须要改变,他谢家祖上以剑立身扬名天下,后辈子孙也应该以剑道为毕生的追求,而不是贪图虚名坠入魔道。 在此之前,他曾想着有一天由他来改变神剑山庄,但如今他爷爷回来了,那便由他爷爷来拨乱反正!他爷爷和上代庄主谢英本就是神剑山庄复兴之人,在他们那一代神剑山庄上下一心,同仇敌忾。除了他们二人,同辈之中更是出现了不少天骄,然而自谢必安继承庄主之后,一切都变了,每个人都在想着争名斗利,还有谁能静下心来练剑? 老一辈是如此,下一辈也是如此!他大师兄谢青玄倒是意志坚定,但是那一腔热血却也被谢必安玷污了。 从小到大,他大师兄都是这一代弟子中最勤勉的,无论酷暑严寒从不懈怠。他是孤儿,身后也没有强大的父辈支撑,自拜入谢必安门下,他就十分的努力,一直以身作则希望得到师尊谢必安以及族中长老的肯定,因为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将来成为神剑山庄的庄主,然后用自己手中的剑将神剑山庄重新带到往昔的高度。 然而这些年他失望了! 谢必安的所作所为让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顺从,曾经阳光正气的他如今反而变的深沉阴鸷,而宁剑雨的出现更是让他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变化,他变的善妒而且狠辣。 他的剑已经不纯粹了,因为他沾染了太多阴暗以及无辜人的鲜血! 谢必安的无耻勾当,让他成为了刺史严荀和宁铮手中的刀剑,而他的大师兄则为了心中的那一丝期望变成了他师尊藏于袖中的匕首。 他的剑杀过谢家人! 谢青玄也来了,就在谢听风抬头的那一刻。他就站在谢听风的对面,他的背后是一座大殿,他的脚下是殿前的台阶。 “回来了?”看着谢听风,以及谢听风身后的叶千尘等人,谢青玄淡淡的说道。 “回来了!”看着他的大师兄,谢听风道。 “你爷爷要废了师尊的家主之位,你怎么想?“看着谢听风,谢青玄直接问道。 ”师尊该退位了!“谢听风走上了台阶,缓缓说道。 ”大师兄,神剑山庄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神剑山庄是我们所有谢氏族人的,不是师尊一个人的!他带给神剑山庄的不是荣耀,而是耻辱!这么多年我这一脉的遭遇,你的经历难道不足以证明吗?当年你练剑是为了什么,如今你练剑又是为了什么?你还记得你练剑的初衷吗?“和谢青玄并肩,谢听风质问道。 谢青玄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又无力的睁开! ”宁剑雨回来了!“谢青玄说道。 ”我知道!“谢听风道。 ”但是他又失踪了!“突然谢青玄又沉声道。 谢听风一愣,随后心里有些震惊! “叶侯爷,你来我神剑山庄有何贵干?”没有理会谢听风的震惊,谢青玄直接看向了叶千尘问道。 “问剑!”看着谢青玄,叶千尘淡淡说道。 “找谁问剑?”谢青玄目光一凛,问道。 “你,或者所有人!”叶千尘大声道。 “狂妄!”突然一声大喝传来,一个老者飞身出了大殿来到了叶千尘的面前。 “神剑山庄不欢迎朝廷走狗 ,滚!”看着叶千尘,老者当即怒喝随后便拔出了手中的剑指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目光一冷,随即松开了杜月晴和杜雪晴的手,上前了一步。 一步出,周身雷光滚动,脚下更是惊雷涌现,化为磅礴剑意,直接朝着老者飞射而去。 老者不过是九品中的境界,虽然实力不弱,但哪是叶千尘的对手。况且叶千尘上来便是绝招,他根本无法抵挡,当即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季寒雪此时也走上了前,寒着脸道:“敢骂镇北侯是走狗,你们神剑山庄当真是活腻了!” 季寒雪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颍州又属东境四州之一,而她也是有品级的将军,骂了叶千尘等于将她和镇东侯府一起都骂了。 “早就知道江湖中人不尊朝廷,八大世家的神剑山庄更是不将朝廷命官放在眼中,以往我还以为这都是胡说八道,毕竟神剑山庄在颍州也算老实,却不想你们竟是如此大逆不道!怎么,是觉得镇北侯灭不了你们还是认为我镇东侯府的刀剑都生锈了!”看了一眼被叶千尘打飞的老者,季寒雪又冷眼看了看周围神剑山庄的弟子,当即冷声说道。 ”大小姐息怒,谢鸿山长老不是这个意思!“ 叶千尘的动静不小,季寒雪的声势更是浩大,当即不少人都走了出来,而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更是从天而降,落到叶千尘和季寒雪面前,拱手弯腰说道。 第296章 你们几个废物别争了,一起上吧! 这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正是神剑山庄的三长老谢晚成。 谢晚成也属于谢必安一脉,却比谢鸿山境界要高的多,是九品上的境界。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我等倘若是朝廷的走狗,那你们呢,又算什么?”季寒雪冷声道。 “他们都是大秦的蛀虫,也是神剑山庄的蛀虫!”叶千尘接过话道。 谢晚成听了这话顿时脸色铁青,而其他神剑山庄的弟子们也都一个个气愤的红了脸。 “叶侯爷,这里是神剑山庄,还请慎言!”谢晚成铁青着脸道。 ”呦,面对镇东侯府大小姐时就毕恭毕敬,面对我时就叫我小心说话,这是看不起我啊!老东西,看你也是九品上的境界,今天我来问剑,就看看你的剑够不够锋利!“说着他并指如剑单手一引,被周灿拿着的寒星剑顿时出鞘,在空中飞了一圈后就落到了叶千尘的手上。 叶千尘手握寒星,挽了个剑花,随后一剑劈出,剑气闪过。 谢晚成没想到叶千尘说出手就出手,根本没有防备,当即一掌拍出。掌风与剑气相撞却直接被割裂,谢晚成目光一震,脚下一点飘然后退。 然而他这一退就将他身后的谢鸿山暴露了出来,本就被震伤的谢鸿山,直接就被这道剑气割了脑袋。 鲜血飞溅,撒在了白玉石阶上,更有鲜血染红了台阶上站着的谢晚成的白袍。甚至他的脸上都被飞溅了几滴鲜血。 谢晚成先是一怔,随后勃然大怒,当即拔剑指着叶千尘道:”叶千尘,你放肆!“ 叶千尘二话没说,又是一剑扫出,剑气如轮横切向谢晚成。 ”本侯的名讳也是你能直接呼叫的?不敬朝廷,辱骂本侯,按律当斩!”叶千尘一剑出,之后便举剑指向了谢晚成,冷漠的说道。 谢晚成手中长剑一剑劈下,破开了这横切过来的一剑!剑气破散,似碎裂的刀剑四处崩散,将那白玉台阶划出了一道道剑痕。 “好一个镇北侯,那老夫就试试你手中的剑,看看你继承了几分你娘的本事!”谢晚成大怒一声,随后挺剑便向叶千尘刺了过去。 叶千尘持剑迎上,嘴里不屑道:“就凭你也配提起我娘!” 季寒雪等人见状后退,九品高手过招,剑气横飞,她们极大可能的腾出了场地。 看着一老一少两人说着话就打了起来,周灿抱着剑忍不住的说道:“小侯爷脾气挺暴啊!” “本就是来砸场子的,脾气不暴怎么打架?你闲的没事也去找个软柿子捏捏,好让这帮老不死的知道,这东境颍州到底谁做主!”瞥了周灿一眼,季寒雪说道。 “为什么找软柿子,硬点的不行吗?”周灿皱眉道。 “上面那个硬,你打的过?”季寒雪用眼神指了指也退到一旁的谢青山说道。 “打不过,我还是找个软柿子吧!”说着便拔出了剑,一剑插在了地上,大声道:“镇东侯府周海滨将军座下弟子周灿,前来问剑,你,就说你呢,可敢应战?” 说着话,他眼睛瞄了一圈,随后便看向了左手不远处的一个神剑山庄的弟子,喝问道。那弟子刚八品上的境界,长的十分的好看,竟是个女弟子! 季寒雪见周灿这么不要脸,当即沉下了脸,一脚踹了过去。 周灿悻悻的躲过,嘴里嘀咕:“不是你说让我找个软柿子吗?这个就挺软的啊!” 抬头,见被他点到的女弟子一脸寒霜的走了出来,周灿当即叫道:“说你呢,怎么这么不要脸,让一个女子替你出来,还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一声冷喝,周灿又伸手指向了那女子身边的一个八品中的年轻弟子。 一旁站着的神剑山庄弟子见周灿如此出尔反尔有意挑逗他们,当即大怒,一时间竟是争先恐后的要跳出来跟他比试。 正当几个弟子争先恐后的争抢的时候,杜月晴却突然上前,对谢青玄说道:“飘渺仙宗杜月晴问剑谢青玄师兄,请赐教!”说着拔出了手中的霓裳剑,斜指地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对面,谢青玄还没有说话,杜月晴身边的杜雪晴却是小声叫了一声:“姐!”见杜月晴并不搭理她,她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道:“飘渺仙宗杜雪晴向谢……”杜雪晴说着看了看对面,似是在挑选对手。看了半刻,终于相中了一脸生不如死的谢青山道:“飘渺仙宗杜雪晴问剑谢青山师兄,请谢师兄赐教!” 杜雪晴也有九品下的境界,作为杜月晴的双胞胎妹妹,她的天赋自然不差,只是那性格就有点娇羞可爱了。平日里她还从未跟人比试过,唯一的对手也只有她的姐姐杜月晴。 “谁,我?”正伤心欲绝的谢青山听到杜雪晴点到了自己,有些懵!他怀疑的指了指自己,随后又看向了杜雪晴。 看了杜雪晴一眼,又看向了一旁高冷孤傲的杜月晴,顿时一脸的伤心。 “虽然长的都一样,可还是姐姐好看!”他一脸的忧伤,随后又看向了杜雪晴道:“心情不好不打!”随后就继续低着头伤心欲绝。 谢听风见状,忍不住捂住了脸,随后一脚将谢青山踹了出去。 与此同时,谢青玄也飞身闪向了一边,向着杜月晴施了一礼后,便毅然拔剑。 江湖八大天骄,他可是早就想挑战了! 见双胞胎姐妹抢先一步打了起来,一直没动静的周灿眨了眨眼睛,看向季寒雪道:“大小姐,她们都打起来了,你不挑一个?” “我挑个屁,你赶紧打,打赢了我给父亲说升你为将军,打输了你就给我回去刷马厩去!”狠狠瞪了周灿一眼,季寒雪寒声道。 听了这话原本吊儿郎当的周灿立马来了精神,当即转头道:“你们几个废物,别特么争了,一起上吧!” 转眼之间四个人问剑神剑山庄,而且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这份热闹可是少有的。 不多时大长老谢烟客带着他们一脉的人,二长老谢风也带着自己族人子弟来到了这山庄最前院。 叶千尘和谢晚成占据了前院最中间,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犹如山崩海啸,乍看之下倒不像是比试,更像是生死之争! 而右边,谢青玄和杜月晴两个绝世天骄也剑舞呼啸,各出绝招,打的异常激烈。 左手边,周灿一人鏖战几人,他手中持有的是一柄巨剑!巨剑合则成单,拆则成双。只见他双手持剑,辗转腾空凶猛非凡。 而另一边,谢青山和杜雪晴就打的比较诡异了。谢青山有气无力,杜雪晴则胆小紧张,两人看似在打架,但看上去却更像是在跳舞。 谢听风看到这货将架打成了这样,当即转过来脸,心想着以后还要不要认这个师弟。而三长老谢风带着人来后,见谢青山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当即就要忍不住脱下鞋子抽他! 第297章 此剑,无名! 神剑山庄。 叶千尘以九品中战九品上依旧不落下风。 战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用天绝剑,只用自己的剑术。他的剑自成章法,但这种章法更有些随心所欲,见招拆招。 林梦辰曾说过,他的剑防守有余,进取不足,在不用天绝剑的情况下,只能靠多年训练下的临阵反应,和深厚的内力支撑。面对比他弱的,他游刃有余,但若是面对比他强的,难免捉襟见肘。 《无名诀》虽然神奇,但也不会太过超然,就如同现在,在内力上与九品上的谢晚成相比,其实他并不占优势。 谢晚成年龄比他大很多,又是神剑山庄的三长老,一身剑术精湛,神剑山庄的剑法更是用的炉火纯青。一剑出,往往招式连绵,犹如狂风暴雨,而叶千尘接招明显感觉后劲不足。 凌燕秋当年将万千剑法汇聚一炉成就了剑圣,在给他喂剑的时候,也是将各门各派的剑法都展示给他,让他自己应对,却从不让他练习。其实在他的脑海中早已经将那些剑法记住,只是母亲的教导和这么多年的习惯让他从未想过要融会贯通。 以往遇见对手,打的过就直接打,打不过的直接用天绝剑横推,如今在经过林梦辰提点后,他一下子拨云见日,犹如醍醐灌顶。 就如林梦辰所言,他曾在那些剑法中吃尽了苦头,虽然没有心法也没有系统的练习,但是那些招式早已经印刻在他的脑海里,甚至他平时对战的时候也多有运用,只是自己不曾察觉罢了。 以前他也不明白他母亲的用意,不过现在他好像明白一些了。任何一门剑法想要练至大成,势必千锤百炼,他母亲可以以寻常的方式教他,但若是那样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这个境界领悟天绝剑的剑意。 天绝剑,天剑山的无上绝学,也是天剑山能成为天下第一剑道圣地的根本!天绝一出,谁与争锋! 若是循规蹈矩的练习,恐怕纵使他天赋再高也无法轻易的领悟。他母亲用心良苦,深知他的处境,唯有用最快的方法让他强大起来,如此才能有自保之力。 另辟蹊径,让他早早领悟了天绝剑,这就等于直接送他进入了剑道的大门,以后成就剑圣指日可待。而在这个基础下,在去学习领悟其他剑术那就易如反掌了。 就如同林梦辰说的,不教他剑术是为了让他剑心纯粹,能更好的领悟天绝剑,而如今他不负所望已经领悟了天绝四剑,只可惜他母亲看不到了。 脑海中万千剑法闪过,《无名诀》运转,一瞬间他的剑势大变。 剑法之间立意不同,招式变幻也各不相同,但万变不离其宗。正所谓大道归一,他已经领悟了剑意,再看这些剑法便可庖丁解牛一般,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至于心法则可以用《无名诀》代替,寻找万千剑法中,无名诀真气可以流畅运转的招式,之后取其真谛,让各种招式之间承上启下融会贯通! 剑势一变,他的剑不再固步自封于零碎的一招一式,而是犹如奔腾的浪潮,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每一剑仿佛都蕴藏着无穷变化,一剑出招式多变,令人无法预判。 谢晚成在与叶千尘打了一段时间后,已经从起初的震惊变为自信,因为他看的出叶千尘虽然厉害,但是剑招后劲不足,剑与剑之间无法连续,无法形成有效的剑势,虽然与他打的旗鼓相当,实则已经落了下风。 然而正当他自信满满的时候,叶千尘的剑势突然一变,一下子就让他的自信再次变成了惊愕。 如果说之前他还感觉势如破竹,而如今却像是在撼山破海! 然而山海乃天地伟力,岂非寻常人力可破之! 随着叶千尘的剑势骤然改变,谢晚成越打越心惊,原本他还是一个滔天的巨人,可顷刻间就变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这种突然的改变,让他的心里震撼,同时更是忍不住的感到惊悚。 一剑出,荡开了叶千尘的剑,谢晚成脚下一动急速的后退,拉开了与叶千尘的距离。 叶千尘一剑出,突然见谢晚成退了,他顿时郁闷不已!他可是刚刚找到了感觉,正打的爽快呢? 如今谢晚成退了他也不好再追杀过去,毕竟他先前说过是问剑而不是杀人,至于那谢鸿山,就纯粹属于找死了。 ”你这是什么剑?“退了开来,谢晚成握剑的手依旧忍不住颤抖,刚刚那一剑实在太过迅猛,他差点都退不出来了。 “什么剑?”叶千尘歪着头想了想,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此剑无名!” “无名?无名剑!跟你爹的《无名诀》有什么关系?”谢晚成问道,叶昭修炼的是《无名诀》这是天下共知的事情。 “《无名诀》是我爹的,《无名剑》是我所创,就这么个关系!”叶千尘仰着头说道。 “胡扯!你才多大竟能自创剑诀?”谢晚成震惊,随后忍不住的吼道。 “老家伙,你说话最好客气点!今日本侯是来问剑,所以不跟你计较,若是他日你再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本侯一定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礼仪尊卑!”见谢晚成一副将他看作毛孩子的样子,叶千尘就感觉被羞辱了。 他可是大秦堂堂正正的一品军侯,不是个少不更事的楞头小子! 长安城如今没人敢小瞧他,可这江湖天下依旧有太多的人看不起他,觉的他就是命好,打着他父亲的名号招摇过市罢了,而他就是纨绔子弟,啥也不是? “看来要做件大事给自己正正名了,要不整个天下的人都特么看轻我!要不先挑了神剑山庄试试?”这么想着,他就把目光投向了谢听风。 谢听风一看他的眼神,忍不住的心一跳,随后赶紧示意。 “你收着点,这里是我家,打打就行了,可别想着踩死了!想正名回头我给你谋划,保证让你镇北侯扬名天下!” “你确定?”叶千尘用眼神询问道。 “确定!打打就行了,还有正事呢?”谢听风眼睛眨了眨。 “镇北侯,老夫承认你很强!我有一剑,你若接的下,老夫愿意跟你道歉,并迎你为座上宾,若接不下还请退出神剑山庄,这里不欢迎你!”看着叶千尘,听着他狂妄又霸道的话,谢晚成忍不住又沉下了脸。 第298章 龙盘虎踞冲霄汉,千峰压顶尽折眉 谢晚成想与叶千尘定下一剑之约! 叶千尘虽然遗憾,也只好点头答应,毕竟不能逼的太过! 见此,谢听风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谢青玄和杜月晴也过了百招,两人对这边的事情不闻不问,专心对战! 江湖八大天骄虽然没有明确的排名,但谢青玄想要荣升江湖第九大天骄,就必须要能有与同级别的人物一战之力! 今天这一战将是他的正名之战! 若胜,那么今后他将与八大天骄齐名,若败,那他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杜月晴天赋无双,论年纪要比谢青玄小,论境界更是比谢青玄早早突破了九品中,虽然不常涉足江湖,但是一身实力和对战经验都非常强悍!毕竟她的母亲可是美貌与性格完全不匹配的林梦辰! 杜月晴高冷犹如冰山女神,那美丽无双的脸上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而谢青玄则神情凝重,出手多是狠辣的招式! 叶千尘曾与谢青玄过过招,知道此人心胸狭隘,有些急功近利,此刻再看他出剑,更是如此!每一剑仿佛都直刺杜月晴要害,而杜月晴则明显要收敛的多! “战场之上,仁心便是祸心!对敌人的仁慈,往往就是对自己最大残忍!既是一剑定胜负,那我便不会留手,若是不小心伤了你,你神剑山庄可别怪我以大欺小!” 看了一眼杜月晴那边,叶千尘微微皱起了眉,随后朗声说道。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谢晚成说的,实则是在提点杜月晴。杜月晴听了他话,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之后手中的霓裳便凌厉了几分! 然而他这话一出,却将谢晚成气的吹胡子瞪眼! 什么叫他以大欺小,这话不应该换他说嘛!也特么不对,论年纪他都是爷爷辈的了,与叶千尘打成这样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之所以要一剑定胜负就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不想让后辈子弟看到自己输的太惨! 但叶千尘这话出,却是正话反话都将他羞辱了一遍,无论他是输还是赢,那面子都铁定丢了! “哼,狂妄!” “大言不惭!” “欺人太甚!” 然而,还不待谢晚成说什么,围观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了叫骂的声音!更有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都要忍不住拔剑砍过来! “怎么,本侯说的不对吗?论身份,本侯是大秦军侯,而你们是大秦子民,以尊卑来说本侯为大,你们为小有何不可?” “不是看不起我么,我今天还就拿身份压你们了,你们能怎么样,有本事来打我啊!”看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神剑山庄弟子,叶千尘有些恶趣味的想道。 “以势压人算不得本事,你父亲当年横扫江湖靠的可是他手中的枪,而不是他的身份!”突然,在谢烟客的阵营中,有个老者说道,叶千尘虽然此前没见过,却也从谢听风给的信息中了解,知道此人正是神剑山庄的五长老谢云帆,与谢烟客同一辈! 神剑山庄共有九大长老,谢听风一脉占了两个,分别是二长老谢风,和九长老谢剑琴。 而谢烟客一脉也是两人,分别是他和五长老谢云帆,其他五人则全是谢必安一脉,但如今却也只剩下了两个,其余四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则全都被谢玄前些日子杀了! 叶千尘看着说话的谢云帆,淡淡一笑道:“本侯何曾以势压人了!不过是说些事实罢了!难不成你们神剑山庄不想做大秦的子民了?” “再说了,本侯若真想以势压人,就不会只带了一柄剑,虎啸营可还在沧州闲着呢?” “你!”听了这话,谢云帆顿时气的无语! “就不用再逞口舌之利了,既然来问剑,我便只将你当做寻常剑客来看待!剑出则生死莫问,若伤到了也休怪老夫无礼!”见叶千尘实在能言善辩,谢晚成当即不再与他废话! 一抖衣袖,白袍顿时鼓荡,谢晚成手中的长剑突然脱手而去,之后剑声争鸣,长剑飞舞流光溢彩! 片刻后长剑悬浮于谢晚成头顶,谢晚成双手捏剑诀,大叫一声“起”,顿时万剑争鸣,神剑山庄弟子手中的剑竟争相震颤起来。随后纷纷出鞘,向着谢晚成头顶汇聚而去! 叶千尘手中的寒星也在震颤,不过随着他冷哼一声,便戛然而止! 滔天海浪拍岸的声音传来,在谢晚成头顶万千剑海中,大浪滔天连绵不绝! “这是碧海潮生万剑归!三长老的成名绝技,曾以一剑断沧江!” 有弟子认出了这一剑,忍不住惊叹道。 而叶千尘看了这一剑却是摇了摇头! “剑意不错,但是太过花哨了!还需借剑才可万剑归海,倘若没有这么多剑,这一招岂不是无用?” “哼,有没有用,你试过就知道了!碧海潮生万剑归,剑去!”一声大喝,谢晚成,左手掐诀,右手并指猛的指向了叶千尘! 万千利剑带着大浪滔天之势向着叶千尘压了下去,此等场景震撼人心! 一些年轻的弟子被这一幕震撼的目瞪口呆,纷纷露出了崇拜之色! 数百柄利剑分化万千,见此叶千尘一声冷哼后,寒星也缓缓舞动! 在悟出了属于自己的《无名剑》后,他对天绝剑的领悟好像又更深了一层! 随着他的舞动,天地蓦然震颤,叶千尘所在三丈之地竟是化为了一方禁区,那里天地之力轰然暴动! 而就在此刻,万千利剑压了过来,却被那三丈见方的禁区阻挡,再难寸进! “轰隆隆”的声响传来,天空突然出现了无数巨大的石块,这些石块仿佛从天而降,又像是凭空出现! 它们出现后就相互挤压碰撞,之后竟是形成了一座巍峨的大山! 大山成,叶千尘也停止了舞剑,随后寒星挥动,一剑指向了努力控剑的谢晚成!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叶千尘一剑挥出,那巍峨的大山竟也向着谢晚成砸去! 山未至,庞大的压力已经让谢晚成颤抖!这座大山在众人眼中缓慢移动,而在他眼中却是带着雷霆之势砸了过来! 那三丈外的利剑在碰触到大山的时候就直接崩碎倒飞,而那滔天海浪拍打在大山上,大山更是纹丝不动! 剑意反噬,谢晚成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眼见着大山再次压来,他心头惊恐震动,却无力抵挡! 在这个紧要关头,谢云帆突然闪到了谢晚成身后,一掌打向了他的后背! 随着谢云帆的输出,谢晚成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些,而看到这一幕的叶千尘脸色冰冷,一声冷哼,随后手中寒星再次挥下! 这一次大山轰隆之响更加震耳欲聋,谢云帆面色涨红,显然即使有他相助也难以抵挡! “帮忙!”厚着老脸,他急忙叫了一声。 几个老者犹豫了下站了出来,一同出手搭在了他和谢晚成的后背!然而待他们刚运气传功,叶千尘手中的剑便再次挥下! 一剑出,大山轰然砸落,几个都已经过了半百的老者顿时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而谢晚成更是不堪,倒飞出去后,只挣扎了一下,便晕了过去! “龙盘虎踞冲霄汉,千峰压顶尽折眉!一峰之力便恐怖如斯,待千峰齐出,那又是怎样的景象呢?” 看着叶千尘威武霸气的一剑,季寒雪眼中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第299章 全败,神剑山庄的耻辱之日 神剑山庄。 叶千尘以一人之力力战神剑山庄几位长老并且败之,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不待众人发出惊呼,一旁的谢青玄竟也吐血倒飞了出去! 杜月晴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出手不再留情,尽展八大天骄的风采,而谢青玄却越打越焦急,也越来越浮躁。尤其是看到叶千尘一剑败了几位长老后,更是心神震动,出手之间难免有了差池,而杜月晴则抓住机会一剑将之重创。 “心不定,剑如何能定?”一剑将谢青玄重伤后,杜月晴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后就收了霓裳,拉着杜雪晴来到了叶千尘身后。 杜雪晴和谢青山早就停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比试就像是儿戏,见叶千尘和杜月晴打的精彩,谢青山直接认怂服输,变成了吃瓜群众。 至于周灿则依旧打的火热,季寒雪看的皱眉,忍不住冷声道:“打输了,就给我回去刷马厩!” 周灿听了这话直接一个激灵,随后大吼一声,双剑合拢并为一柄巨剑,之后他一剑插入地下,剑气爆发直接将围攻他的几个人给震飞了出去。 之后他拔出剑潇洒的插在身后,傲然道:“神剑山庄也不过如此!”随后便乖乖的来到了季寒雪身后。 一片萧索和寂静,神剑山庄众人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失落。 四人前来问剑,却是上到长老下到普通弟子竟然全部落败,这样的结果任是谁心里都低落酸楚不已。 周灿赢了,还有情可原,毕竟周灿是九品,而他的对手虽然多却没有一个突破到九品。 杜雪晴赢了也还可以接受,毕竟面对这样可爱美丽的女子,无论是谁都不忍心下狠手。 杜月晴赢了倒也正常,本来她就是江湖八大天骄之一,名声在外!他们的大师兄虽然勤勉努力,可是在他们心中,与八大天骄还是有差距的。 可是几位长老输了就难免有些丢人现眼,说好的公平对决,一剑定胜负,打到最后却是几人联手! 联手就罢了,打赢了也有说辞,可偏偏还打输了,更是输在了叶千尘这个他们平日里看轻的纨绔侯爷手上,这如何叫人接受!此事若传出去,那神剑山庄必然在江湖上名誉扫地,他们出门估计都抬不起头来。 空气依旧宁静,神剑山庄众人各个红着脸低着头,不敢言语。 而叶千尘则是收了剑,平静的站那里看着。 他没说什么,可是那眼神或是表情却像是说了好多好多! “自古英雄出年少,镇北侯果然还是镇北侯!” 过了好一会,谢烟客才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依旧倒在地上的几个老者,怒骂了一句:“丢人现眼,还不滚回去 !” 说完后他又看向了谢听风,点了点头道:“你很不错!” 谢听风不言,恭敬行礼。 “镇北侯今日大驾光临,应该不只是问剑这么简单吧!”再次转身看向叶千尘,谢烟客问道。 “大长老客气了,我就是来问剑的!此次出了长安城,我就是想走一下我父亲当年走过的路,看一看大秦的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看着谢烟客,叶千尘笑道。 “那镇北侯看到了?”谢烟客问道。 “看到了,不过不尽兴!”叶千尘道。 “哦?镇北侯若不尽兴,那不若老夫再陪你玩玩如何?”谢烟客突然冷笑道。 “大长老说笑了,听闻您可是半圣强者,本侯可还没自负到向半圣强者问剑!”叶千尘笑着摇头拒绝。 “镇北侯过谦了,你的剑已经不比半圣差了!沧澜江上与盛家公子的一战老夫也听说了,当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啊!”谢烟可不无感慨道。 想他勤修苦练一生不辍,才堪堪到了如今的境界,而眼前的人和那盛家公子,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与他一战之力,这一代的年轻人太可怕了! 看着叶千尘,以及叶千尘身后的几人,谢烟客顿时目光黯然。 江湖天骄辈出,唯独神剑山庄后继无人!年轻一代唯有谢青玄堪当大任,可是如今谢青玄败在了杜月晴剑下,以后怕也很难再胜出了。 扫了一眼神剑山庄的众弟子,谢烟客目光一冷,沉声道:“你们平日里练剑自觉实力不错,骄傲自满,今日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神剑山庄以剑立身,今日却败于他人剑下,这是耻辱,却也是对你们最好的鞭策!我们已经老了,今后若想洗刷这份耻辱就只能靠你们了,你们明白吗?” 谢烟客一声怒喝,看向了众弟子们。 “弟子明白!” 之后,被他眼睛看到的弟子们纷纷低头,行礼应声。 “侯爷,请恕老夫无礼,他日我神剑山庄若有弟子剑道有成,还请侯爷不吝赐教!”说着谢烟客向叶千尘抱拳低头。 “可以,若有人有那个自信,本侯随时恭候!”叶千尘豪气的说道。 “那就多谢侯爷了!”谢烟客再次谢过。 “客气!”叶千尘坦然接受。 “小子,耍威风耍到这里来了?” 正当叶千尘摆足了架子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不客气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之后就见从谢青山的身后走来了一个浑身邋遢正抠着鼻屎的老头。 这老头正是谢玄! “你个没出息的货,连那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真给老头子丢人!”来到谢青山身后,谢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说道。 谢青山被老头踹了一个趔趄,随后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熊样!”又骂了一句,谢玄又来到了谢青玄的面前。 看着落寞不甘的谢青玄,谢玄二话不说,直接跟头就是一巴掌! “打架就打架,想那么多干什么?与人对战还分心他顾,这他娘的是比试,若是生死之争,你小子命都没了。” 被谢玄打了一巴掌,谢青玄倔强的看向了谢玄,一脸的怒气。 “怎么不服气?自以为是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谢必安的弟子,老头子我就打不得了?就算是你那混账师父,老头子我也想打就打,更何况是你?” “哼,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真有那个志气,你就去给我把那个狗屁侯爷往死里揍,揍的爽快了,老头子我就不打你,说不定心情好还能指点你几招。”谢玄指着谢清玄孙不客气的说道。 谢青玄愤愤的看着谢玄,之后又看了远处淡笑着的叶千尘一眼,之后竟是转身就走了。 第300章 老头夺位,谢必安归来 问剑输给了杜月晴,如今又被谢玄当众呵斥教训,这让往日高高在上的谢青玄十分挂不住脸。虽然谢玄算起来是他的叔祖,可谢青玄还是没法从心底里尊重起来。 这个叔祖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了,而且就谢玄的样子也着实不像个长辈,更不像个剑圣。 他是谢必安的大弟子,算是谢必安一脉的人了。谢玄回来就对谢必安一脉的人大开杀戒,这就更加让他无法认同这个叔祖,更何况谢玄还是谢听风的爷爷! 看着空有傲气却无傲骨,稍微受了点挫折就摆出这种样子的谢青玄,谢玄可悲的叹了口气,道:”不堪大用!“ 随后他就看向了谢听风。 谢听风见谢玄看了过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孙子,过来!“谢玄叫道。 谢听风摇了摇头,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你躲个什么劲,过来!“见谢听风如此,谢玄沉下了脸,又呵斥道。 如此,谢听风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 ”爷爷!“努力露出了自认为最好看的笑脸,谢听风叫道。 谢玄看着他好久沉默不言,之后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谢听风的头,说道:”不错,长大了!去看看你的父母吧,你们这些年受的委屈,爷爷会一一替你们讨要回来。“说着谢玄目光凌厉了起来。 谢听风闻言不知不觉湿了眼眶,随后忍不住跪倒在地给谢玄磕了个头后,便向着神剑山庄后面走去。 ”小子,是看看,还是想掺和?“谢听风走后,谢玄看向了叶千尘认真的问道。 ”我只是来问剑,不掺和你们的任何事情!“叶千尘说道。 ”你确定?“谢玄怀疑道。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没理会他。 “要不你滚蛋吧,你在这里老头子我总觉的不安生!”看着叶千尘,谢玄一脸不待见的说道。在他心中,叶千尘满肚子坏水,那脑瓜子轻轻一转,就能把神剑山庄整个卖了。 “嘿你这老头,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不想认账了是吧!”见老头一个劲的赶他走,叶千尘顿时火了起来。 “谁说不认账了?说好三年就三年,老头子我说话算数,只是……”老头子还是不相信他,斜着眼睛道。 叶千尘直接懒得理会,转头看向了周灿:“给我搬个椅子去,站累了!” 周灿一愣,随后就想要拔剑,却是被季寒雪狠狠的瞪了一眼。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季寒雪喝道。 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周灿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见叶千尘打定主意不走,老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别杵那了,好歹是堂堂镇北侯,杵门口多少显得我神剑山庄不知礼数。”说着他便当先向着大殿走去。 大殿之中,一把座椅高悬,谢玄进来后直接就坐了上去。如此做法直接让神剑山庄的长老弟子们脸皮抖动,忍不住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待坐下,谢玄转身看了过来道:“怎么,这个位置我不能坐吗?” “那是庄主的位置,也是谢家族长的位置!”有人站出来寒着脸说道。 “哼!庄主,族长?你说的是谢必安吗?从今天起,他不是了!”冷哼了一声,谢玄寒声道。 此话一出,神剑山庄众人顿时震动,随后神情不一的看向了谢玄。 “谢玄,你是想要夺位吗?”有一个老者站出来当即喝道,正是谢必安一脉的人。 谢玄面目森寒,一眼看了过去,顿时恐怖的剑意降临,那老者当即吐血飞了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老头子的名讳?若不是老头我无意庄主之位,二十多年前我就坐在这了。”谢玄冷声道。 “既然无意,你今日又是做什么?庄主族长的废立,需要所有长老和族老的商议和认同,你今日之举有违祖宗规矩!”谢烟客站出来沉声道。 “规矩?谢烟客,你还有脸跟我激讲规矩?神剑山庄谢氏祖训,同族之人不得自相残杀,这个规矩你们为什么不遵守?”谢玄突然寒声怒道。 “自相残杀?”此话一出,大殿之下顿时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谢玄,你休要胡说,我等什么时候自相残杀了?”谢烟客被谢玄问到一惊,当即反驳道。 “没有吗?我且问你,我儿子为什么死的死残的残?我这一脉后辈子孙,为何不是身死就是下落不明,谢烟客,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是为什么?”谢玄突然怒吼道。 “你儿子的死,那是因为……”谢烟客被谢玄吼的也火大,忍不住出声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是因为他修炼了魔剑,违背了祖宗遗训,你们不得已清理门户是吧?”说到这里,谢玄老泪纵横! “谢烟客啊谢烟客,这样的屁话,你觉的我会信?非要我将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一说出来,你才能罢休吗?”猛的睁开眼睛,谢玄愤怒的瞪向了谢烟客。 谢烟客一时间如鲠在喉,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我本不欲大开杀戒,但你们欺人太甚!”一声大喝,谢玄座下的椅子当即炸裂。 “玄叔叔的火气还是这样大啊?”突然一个声音响彻在了整个大殿。之后一股庞大的剑意降临下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置身在剑海之中。 剑意如海,虽不伤人,却也让人心生恐惧,无法喘息。 而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袍,身材高大,威严又略显霸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色红润,眼若寒星,进来时步伐缓慢,但一行一动之间又仿佛天人降临。 在这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唇红齿白,一脸的邪气。他嘴角带着笑,那笑容既高傲,又带着不屑。 来人正是此前消失不见的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以及他的私生子宁剑雨。 第301章 剑圣就无敌了吗? 谢必安霸气出场,以磅礴的剑意力压众人,既是彰显也是示威! 他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眼神却狠辣凌厉,看着谢玄,谢必安刹那之间杀意升腾。 谢必安也眼神冰冷,却也皱起了眉头。 见谢必安携剑意向他压来,他冷哼一声,目光一凝滔天剑意顿时破体而出。 两股剑意在空中相撞,让整个空间都扭曲,庞大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难以喘息。 感受着谢必安身上那恐怖的剑意,众人当即明白谢必安迈出那一步成就剑圣了,这一刻当真有人欢喜有人忧。 谢必安一脉自然欢喜雀跃,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激动和兴奋。而谢玄一脉则是个个都一脸愁容和担心。再看谢烟客一脉,有人欢喜激动,有人沉默不语,谢烟客更是目光深沉,看着身前两位剑圣剑意对撞,心里百感交集! 那个位置他也想坐,但如今看来怕是没有机会了。 谢玄他知道,此为只是求个公道,对于庄主之位他其实并不感兴趣。谢必安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有些甚至参与过。他是大长老,与一个比他强的庄主对着干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与其被谢必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还不如顺从合作,如此还能给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人争夺更多的机会和利益。 但合作,并不是意味着他就认同谢必安,有些事情谢必安做的太过了。违反祖训修炼魔剑,还能说是为了山庄大业着想,可是对同族挥下屠刀这就不是一个庄主应该做的。 当然,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宁剑雨! 有私生子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个江湖各门各派都也没那么干净,谢必安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也不在乎这一件,只要宁剑雨一直姓宁就好。 然而宁剑雨却不想姓宁了!不但他不想,甚至谢必安也不想! 谢必安的心思,就连他的弟子谢青玄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他! 让一个私生子接掌神剑山庄这绝对是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想到这里,谢烟客看向了宁剑雨,眼中顿时浮现了杀意! 宁剑雨感受到了这股杀意,微微斜眸看了过来,眼中满是不屑和傲气。谢烟客见他如此,眼神更是冰冷。 正当他忍不住想要出手的时候,突然谢必安冷哼了一声,微微转头余光扫了他一眼,之后他就感觉一股磅礴的剑意袭来,胸口当下如遭重击,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喉咙滚动,嘴里溢满了鲜血,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大长老当真是上年纪了,如此就站不住了?”见谢烟客被谢必安仅仅一个眼神就打伤,宁剑雨当即转过头嗤笑道。 谢烟客冷哼一声却不言语,只是心里的杀意更甚。 他后退这两步,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身后的子弟们心中升起了怒火,一个个愤怒的看向了宁剑雨,二长老也是眼睛微眯,盯着宁剑雨眼中浮现出了冷意! 竖子嚣张! 这是此刻所有神剑山庄谢氏族人的心声!自谢玄回来,有些事情也逐渐浮出水面,毕竟谢玄一回来就大开杀戒,这不由的让人惊疑打听,然而这一打听才知道,神剑山庄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多的大秘密! 违反祖训,冒着天下大不韪修炼魔剑!与有夫之妇通奸,并生下了儿子,还堂而皇之的带来了神剑山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让神剑山庄名誉扫地,甚至覆灭的事情! 本来谢玄大开杀戒还让许多人愤怒不解,可知道了这些他们就沉默了,甚至是谢玄要废了谢必安的庄主之位,他们也不会感到稀奇,甚至他们还认可这件事,毕竟谢必安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配庄主之位! 然而这却只是普通族人弟子的想法,对于那些身居高位,手中掌握着权力的人来说,他们想的永远都是利益! 谢必安也好,谢玄也罢!那个位置谁坐都可以,但他们的既得利益不能动,这是他们的底线,也是他们最终倾向的选择! 大长老谢必安就是如此的想法,但身在这个位置他或许会想的更远一些,比如神剑山庄谢氏一族的江湖地位和未来! 族长之位他既然求不得,那么神剑山庄的未来他就必须要考虑! 宁剑雨绝对不能姓谢,更不能再在神剑山庄! 看着依旧在与谢玄对抗的谢必安,谢烟客眼中有了些冷意,刚刚那一刻他感觉到,谢必安真的动了杀心! 两股剑意,一个霸道凌厉,邪气森森,一个浩瀚如海,磅礴大气! 谢玄站在大殿之上,谢必安站在大殿之下!两人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剑,然而在那可粉碎一切的剑意中,两人早已经过了千百招! 突然谢必安一声猛喝,双脚陡然下沉,那霸道至邪的剑意顿时凝聚化为一柄无形的巨剑斩向了谢玄! 谢玄一声闷哼,嘴角溢血,后退了两步,之后一身剑意顿时消散! 十八年前重伤又中毒,虽然如今毒已解,伤已愈但终究损坏了根基!他虽是剑圣却也不是剑圣,如今的他只有那个境界却不复全盛时期的实力了! 此前与谢烟客一战,虽然伤了谢烟客,他自己却也暗伤复发,如今与谢必安比拼自然而然就落了下风! “玄叔,你老了!神剑山庄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我会在长老之上再立太上长老之位,从今以后你就在神剑山庄养老吧!”看着再次被自己剑意所伤的谢玄,谢必安眼神冰冷的说道。 “哼,魔剑,你果然还是走了这条路!”看着孤傲霸道的谢必安,谢玄有些痛心的说道。 “魔剑?何为魔?你看我现在像入魔了吗?”谢必安毫不在意的说道。 “玄叔你们的眼界太小了,我神剑山庄空有绝世剑法却不能扬名于天下,这是不对的!想当年剑空老祖创造魔剑就是为了让我神剑山庄登临天下成为第一,只可惜他失败了没能控制住魔性,但如今我成功了!”谢必安傲然的说道。 “成功了吗?你修炼魔剑就不怕让我神剑山庄万劫不复?”谢玄喝道! “万劫不复?谁敢!如今我已经成为剑圣,将来必然无敌于天下!神剑山庄必将在我的带领下重现先祖荣耀!” “以后的剑道圣地必然是我神剑山庄而不是天剑山!” 谢必安一脸自信,猖狂的说道! “剑圣就无敌了吗?” 正当谢必安志气满满,讲述着他的宏图大业的时候,站在最后面的叶千尘却悠悠的嘀咕了一句! 第302章 再敢提我父亲,我必杀你! “剑圣就无敌了吗?” 叶千尘悠悠的说道。神剑山庄内部的事他本不欲插手,但如今却着实忍不住了! 这谢必安初成剑圣就飘了,无敌这样的话,换做他天剑山的外公来说,那倒还可以,谢必安就差远了! 剑圣而已,谁家没有?给他些日子,他也能成剑圣! 叶千尘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他,谢必安更是转身目露寒光! “阁下是什么人,来我神剑山庄有何贵干?”谢必安沉着脸说道。 叶千尘他其实是见过的,在宁府他当着叶千尘的面带走了宁剑雨,而且还出手将叶千尘打伤,此刻如此说却是故意落叶千尘的面子! 叶千尘见谢必安如此说,不由的感到好笑,刚想要说话,却听一旁的宁剑雨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不是叶小侯爷么,您不是在沧州么,怎么也有空来我神剑山庄了?” “对了,张雪晴还好吧?听说小侯爷救了她,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她可是我的女人啊!“ “早就听说小侯爷风流,无论是在北境还是在长安城都是青楼的常客,如今娶了永乐公主却还跟如意楼的头牌花魁纠缠不清,现在难道又想跟我这一介小民抢女人吗?” 看着叶千尘,宁剑雨一脸傲气,目中无人的说道。 他话音落下,季寒雪顿时寒了脸,上前了一步,而杜月晴也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中透着冰冷! 叶千尘微微抬手,止住了两人!他看着宁剑雨,眼皮微抬! “还不错,不但没死,反而还走了狗屎运,现在的你纵使你那大师兄都未必打的过,的确有猖狂的资本!” “不过,你这么说话你爹知道吗?”叶千尘冷笑一声说道。 “哦,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宁家的爹你已经不认了,如今怕是也改姓谢了吧!” “一个不明不白的野种,也敢如此跟本侯说话,真以为有个剑圣的老子,就可以狂妄了吗?什么东西!” 冷冷的看着宁剑雨,叶千尘不耻的说道。 “混账!” 他的话刚说完,谢必安顿时大怒,吼道。 之后更是眼神如剑直刺叶千尘,一股剑意袭来,像是要将叶千尘直接斩杀! 宁剑雨的事情,虽然现在整个神剑山庄都知道,但被一个外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提出来,无异于当众打他谢必安的脸! 叶千尘一动不动,纵使剑意加身,犹如山岳落下,他也站的笔直! 谢必安的确动了杀心,但他好歹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若是在这里直接杀了叶千尘,那他神剑山庄必然遭受灭顶之灾。 剑意如山岳压下,叶千尘置身其中好似被万剑包围! 被这股剑意震的后退了两步的季寒雪冰冷的看向了谢必安! “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必踏平神剑山庄,让你谢氏一族鸡犬不留!” “寒雪,就不要吓唬庄主大人了,他还没疯,不敢杀我!”叶千尘淡淡道。 “谢庄主,既然没那个胆子就收了神通吧,否则别怪本侯翻脸!”看着谢必安,叶千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 听了这话,谢必安眉毛一挑,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叶千尘闷哼一声,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随后目光彻底变的冰冷!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叶千尘身上爆发,叶千尘的眼睛顿时变的血红!之后天空云层流动,不多时就厚重如山。一道惊天的雷鸣响彻天际,而在叶千尘的头顶之上竟是隐约浮现出了一只巨兽的虚影! 巨兽浑身血红,像是从岩浆中走出来,它的一只眼睛燃着火焰,而另一只眼睛却一片黑紫! 巨兽额头更是有一道闪电标记,诡异而又可怕! 它狰狞可怕,宛若从天际走下来的神兽又像是挣脱洪荒的大凶! “吼” 一声巨吼,声震九天,不少神剑山庄的弟子都被这一声震的脚步不稳,跌坐在地上! 而随着这一声巨吼,谢必安的剑意也轰然崩碎! 剑意崩碎,反噬回来,庞大的力量掀倒了一片人,不少人都重伤吐血! 早先猖狂的宁剑雨更是被这股力量震的不住的后退,后在谢必安的一声冷哼中,这股力量才骤然消散! 剑意消散,巨兽冰冷的眸子瞪了这必安一眼,之后便缓缓消散,仿佛退入了洪荒中。 巨兽消散,叶千尘脸色有些惨白,然而他的目光却更加的冰冷! “哼,有两下子,叶昭倒生了个好儿子!”谢必安冷笑一声道。 “再敢提我父亲,我必杀你!”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并没有被人夸赞的欣喜,反而感觉被羞辱了! “哦,杀我,就凭刚刚那不入流的力量!”谢必安嗤笑。 “叶昭就是死的太早了,否则本座真想见识一下他的霸王枪!” 叶千尘没有说话,冰冷的眸子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随后他拔出了寒星,举剑指向了谢必安! 谢必安看着这一脸不屑的冷笑,但随后却惊恐的纵身后退! 原本平淡无奇黝黑如墨的寒星剑上突然爆发了一股恐怖的剑意!之后剑意震荡,汇聚天地之力形成了一柄无形巨剑! 巨剑带着森森寒气,犹如从地狱中穿梭而来,随后在叶千尘冰冷的目光中刺向了惊恐的谢必安! 谢必安一声大吼,十大名剑排名第五的千秋骤然出鞘,之后滔天剑意震荡,谢必安的长发突然变的黝黑,甚至他的那一双眼睛也变的黝黑! “剑道,无殇!” 一声大吼,谢必安一剑刺出,他身后突然黑气涌动,一道恐怖无边的魔影于黑气中映照出现! 魔影身形隐约,看不清脸面,只露出了一双森然邪异的眼睛! 魔影一出,整个神剑山庄的人都心神震撼,目光死死的盯着谢必安! 这就是魔剑! 一百多年前,魔剑圣谢剑空创出魔剑,之后血洗江湖,最终败于天剑山! 当年魔剑被叶千尘外公的爷爷当众销毁,倒是魔剑碎片却被收集了起来! 然而这魔剑虽然碎裂,但是其中魔性不灭,曾经侵染了神剑山庄许多人致使其走火入魔! 谢听风的父亲就是被谢必安蛊惑修炼魔剑,但最终压制不住这股魔性而走火入魔!然而没想到如今的谢必安竟然真的成功了! 只是他真的成功了吗? 第303章 霸气无匹,千影剑圣薛长空 “剑道,无殇!” 谢必安大吼一声,浑身魔气涌动于空中化为一柄黑色巨剑! 而名剑千秋则被魔气包裹,遮掩了它原本的光芒。 巨大的魔剑与无形利剑轰然相撞,剑尖相抵,恐怖的剑气激荡,将整个大殿摧残的摇摇欲坠! 谢烟客见此,神情惊悚,急忙大喝:“速速退出大殿!”话落身形急速闪动。而众弟子闻言也都纷纷退出! 季寒雪和杜月晴也都退了出来,他们看着那被恐怖的剑气摧残的已经开始倒塌的大殿,眼中尽是震撼!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很惊疑!叶千尘并没有到圣境,就算火力全开也不过与九品大圆满的盛湘君不相上下,与圣境对抗他完全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以攻击力着称的剑圣! 季寒雪疑惑是不是杜月晴的母亲林梦辰来了?而杜月晴则询问是不是镇东侯府的人出手了,然而两人最后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否定! 既然都不是,那会是谁? 此刻两人心中都疑惑,倒是周灿,震撼不已,一副见鬼的神情! 轰隆一声巨响,大殿彻底倒塌,待烟尘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叶千尘手持寒星垂手而立,而谢必安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以寒星拄地单膝跪地,口中鲜血狂喷! 宁剑雨浑身颤抖的跌坐在他身后,而谢玄则神情凝重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个老者,长的其貌不扬,穿着也十分朴素,然而就是他刚刚出手将狂妄不可一世的谢必安直接打成重伤! 这竟也是一名剑圣,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剑圣! “千影剑圣薛长空!你竟然还活着?”看着眼前人,谢玄心头震撼道。 “你都还活着,老夫为何不能活着?”老者淡淡道。 “你不能杀他!” 见薛长空一步步走来,身上满是杀机,这玄上前一步说道。 “哦,为何?”薛长空淡淡问道。 “你杀了他,那小子会有麻烦!”谢玄皱了皱眉道。 “镇北侯府从来都不怕麻烦!”薛长空语速缓慢的说道,但话语却霸气无比! “那小子要收江湖势力为己用,你杀了他其他各门各派会对他产生敌意,以后再想收服就会很麻烦!”谢玄认真道。 “江湖事,江湖了!” 薛长空沉吟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小侯爷,你怎么说?” “废其武功,断他一臂!”叶千尘随手收了寒星冷漠道。 “好!”薛长空缓缓答应!随后挥手一掌拍出! 一掌出,谢必安直接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他的右臂就突然炸裂,而握在那只手臂里的千秋也甩飞了出去,被薛长空一招手引了过来! “天下第五名剑千秋!还不错!”将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薛长空称赞了一声,随后将剑向后甩去。 叶千尘伸手接过,待再抬头看时,薛长空已然消失不见! “天下排名第七的杀手千影剑圣薛长空竟然是镇北侯府的人!”见薛长空转瞬离去,谢玄看着叶千尘有些震撼的说道。 “天下第七吗?那是十八年前了!”叶千尘淡淡道。 “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吗?”谢玄问道,此前他并没有感受到薛长空的气息,要么就是那时候薛长空没在他身边,要么就是他隐藏太深! 对此,叶千尘只是轻微一笑,却并没有回话! “老头子,人我就给你留下了,剩下的事情你就看着办吧!”将手中的千秋送还给谢玄,叶千尘果断的转身就走! 这里已经没什么大的热闹可看了,再待下去可就要拉仇恨了! 虽然谢必安不是个好东西,但好歹是神剑山庄的庄主,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就给废了,这多少有点打脸,更何况还拆了人一座大殿,这可是要赔钱的! 到门口将季寒雪和杜月晴拉上,叶千尘头也不回的就走… 落雁湖上,看着逐渐远去的神剑山庄,叶千尘立在船头,目光深邃! “都打赢了,为什么要跑?”季寒雪走了过来,看着叶千尘好奇的说道。 “那糟老头子,有句话说的好!江湖事江湖了!镇北侯府若要以势压人,就很难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以势压人又如何?他们若不服气,那就让他们出不了气!”季寒雪淡淡道。 叶千尘苦笑一声! “这话对镇东侯府可以,我是不行的!镇东侯麾下二十万大军,军中更是高手无数,自然不在意他们是否心服,但我却需要!” “出长安城前我手里只有锦衣卫可用,可锦衣卫一半是我的一半还是陛下的!将来去北境,就算是光明正大的去,明里暗里也会有很多人会对我下杀手,手下没有忠心可用的人,我可回不去!” “江湖人心中有傲气!不打掉他们的傲气,可没办法真正收服他们!” 叶千尘有些无奈的说道。 季寒雪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有些事她能帮,但有些事她即使想帮也帮不了!她只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不是镇东侯! 更何况有些事情必须要叶千尘自己去做,没有人可以帮他,也没有人可以代替! “那个人是谁?”沉默了一会,季寒雪又想到了那个霸气无比的老者,忍不住的问道。 方才她们离的远,根本就没听到谢玄和那老者说了些什么? “薛长空!”叶千尘没有隐瞒,说道。 “薛长空!十八年前的千影剑圣?”季寒雪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千影剑圣薛长空当年不是被神刀门和星剑门围杀了么,怎么还活着?”杜月晴也好奇的走了上来。 叶千尘转头看去,笑着就要拉杜月晴的手,却被杜月晴冷着脸瞪了他一眼,然后躲开! 叶千尘尴尬,讪讪的缩回了手,看的季寒雪忍不住的偷笑! 第304章 陈年旧事,那些肮脏的算计和阴谋 落雁湖,船上。 叶千尘本想趁机再去拉杜月晴的手,却被杜月晴躲开,叶千尘只好灿灿一笑。 “当年他的确被神刀门和星剑门联手围杀,不过最后却被我母亲救了,此后便一直留在镇北侯府,这么多年也多亏了他我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叶千尘说道。 “我听说你十岁那年被人下毒暗害,可曾找到凶手?”季寒雪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触动,想到当年叶千尘曾死过一回便忍不住问道。 “没有,下毒的是当年一直照顾我的一位姐姐,从我出生起她便伴在我左右!当年我中毒后,她紧随其后就自杀了,至今依旧没有找到幕后之人!” “那一年我母亲刚刚去世!”叶千尘道。 “凌仙……凌姨是怎么死的?”杜月晴本想叫凌仙子,可想到自己母亲与凌燕秋的关系,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叶千尘有些悲伤! “我父亲十年祭日,她去火邪岭祭拜,回来的时候遭到了埋伏刺杀!当时跟她一起去的侯府护卫全部战死,她虽拼死杀出了重围,却也身受重伤,回来不久便不治身亡!” “是北蛮人?”季寒雪寒声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 “我外公曾去过北蛮,杀了很多人,但得到的结果却并不是!”叶千尘说道。 “火邪岭之战,我二伯侥幸回来后便闭口不言!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不愿提起当年的事情,可直到我母亲身死,我才明白当年之战必有隐情!” “堂堂正正的一战,纵使战败也不至于斩草除根,镇北侯府毕竟有功于大秦!” 叶千尘脸色阴沉! “你怀疑陛下?”季寒雪轻声道。 “我谁都怀疑过,甚至包括你的父亲!因为那些年我遭受的刺杀太多了,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手段,而且来自不同的势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父亲南征北战功劳滔天,在君王眼里他功高盖主,在敌人眼里他是最大的威胁,而在同僚眼中他也是一座大山,因为他挡了太多人的路,也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的确!叶伯父在世的时候,天下只闻镇北侯叶昭,其他人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季寒雪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说道。 “可是你父亲都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杀你?”杜月晴有些不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父亲虽然战死,三十万镇北军也全军覆没,可镇北侯府还在!” “当年从镇北侯府走出了多少人?上到将军下到士兵,这些人可并没有全部战死!他们至今依旧存在朝野上下,恐怕就连你镇东军中也有当年镇北侯府的老部下吧!” 季寒雪点了点头! “镇北侯府就是一面旗帜,只要镇北侯府后继有人,这面旗帜就不会倒!” “我若碌碌无为,那么这面旗帜纵使矗立也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威势,可我若不甘平凡,那么这面旗帜必将还会在大秦的上空飘扬!” “快二十年过去了,我父亲当年的那些老部下我现在未必使唤的动,但那份情义却是有的!” “火邪岭大败真相到底如何?是谁谋划的,又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些事情到底如何,我不查则已,一旦我动手查必然有许多人会置我于死地,也会有许多人在暗中帮助我!” 叶千尘肯定的说道! “所以他们杀你其实是怕你?”杜月晴听了叶千尘的解释明白了! 叶千尘轻轻一笑,再次伸出手去拉杜月晴,而这一次杜月晴竟奇迹般的没有躲! 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抬头看着远处,只是那俊俏的脸上有了一抹微红! “斩草除根罢了,我死了他们也就放心了,也能安心了!”叶千尘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若有需要的话,我帮你!”季寒雪在一旁道。 叶千尘转头看了她一眼,也将她的手拉了过来! “还不到时候!”叶千尘淡淡道。 季寒雪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现在的确不是时候!现在的他实力太弱了,根本抵挡不了那么明枪暗箭,甚至是洪水猛兽!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季寒雪问道。 “等神剑山庄事了,见了七皇子后就继续我的江湖之路!”叶千尘道。 “龙渊剑?”季寒雪说道,现在这也不是秘密,整个天下的人都在找它,秦武帝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 “那玩意就在那放着,又没长腿跑不了!江湖如此之大,有多少痴情儿女啊,我不得好好见见吗?”叶千尘笑着说道。 而听了这话,季寒雪直接白了他一眼,杜月晴则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去船舱里了! 看着生气的杜月晴,叶千尘撇了撇嘴! “交代你件事情!商州神玉山庄藏着第二份藏宝图,你派人取了吧!镇东侯府就在商州,这应该不是难事,到时候其他东西你们留下,只要将藏宝图给我就行,毕竟那玩意你们留着也没用!” “你回头去跟我父亲说吧!他会领你这个情的!神剑山庄事了我也还去长安城了!”季寒雪说道。 “这么快吗?” “怎么舍不得?之前你可是很怕我留下的!”瞥了叶千尘一眼,季寒雪道。 “那不是之前吗!”听着季寒雪要走,叶千尘当即将她揽在怀里! “你不怕双胞胎姐妹吃醋!”被叶千尘揽在怀里,饶是季寒雪不拘小节也不禁红了脸! “没事,慢慢哄就是了,反正以后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听了这话,季寒雪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之后就将头靠在了叶千尘的肩膀上。 “你把手撒开!” 正当叶千尘季寒雪柔情蜜意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将两人惊的心头一跳!随即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漂亮的光头,一身白衣,身似大鹏一样踏浪而行,眨眼之间就跳到了船蓬上! “阿弥陀佛!叶飞哥说的没错,你真是禽兽啊!我在这东奔西跑累的要死,你却在这卿卿我我,享尽男欢女爱,到底你是镇北侯还是我是镇北侯?”伽罗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气呼呼的说道。 叶千尘被说的,难得老脸一红! 憋了半天,才开口道:“那个,你怎么来了?” “我来凑热闹,怎么样里面打起来没?”伽罗一脸兴奋的说道。 “额……”叶千尘忍不住脸皮抽抽。 被抓了包,季寒雪起初脸红了一下,随后却也落落大方的抬起了头。此时听伽罗如此说,便道:“你来晚了,故事很精彩,你要不要听,听的话姐姐说给你啊!” 第305章 我要您老坐镇听雨楼 颍州城。 叶千尘再次回到了听雨楼,神剑山庄的事情他不能再过多参与,趁机将谢必安打残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剩下的就交给谢玄自己处理吧! 薛长空也来到了听雨楼,此刻就和叶千尘坐在顶层,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家里还好,就是那帮小崽子们吵着要跟过来,被我收拾了一顿老实多了!”坐在桌前,看着叶千尘静静的煮着茶,薛长空说道。 他说的那些小崽子都是那五十个老兵的子女,这些老油条这十几年来闲来无事净娶妻生子了,有的还几个的生,若不是他害怕养不起,这些家伙还真能给他生出一个亲卫营出来! “你来信后,铁刀就带着人去燕州了,过些日子差不多也就过来了,我老人家待不住了,就出来溜达溜达!” “薛老这些年辛苦了!”看着薛长空,叶千尘十分感激的说道。 “哪里的话!当年若不是你母亲我早就死了,能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享福了,就是实在太闲了,待不住了!” “本来你走后,吴刚那小子还动不动找事情,闲来无事的时候还能去定边军大营里溜达溜达,但自从三皇子过来后,那小子就老实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去了!”薛长空无奈道。 “吴刚那个傻儿子呢,听说赵老三回去就给打残了,吴刚就没搞事情?”叶千尘问道。 当时他前脚刚走,吴刚那傻儿子就带着人找他镇北侯府的麻烦。 北境陵州武阳城镇北侯府自从他们和老兵走后,就只剩下了老兵的家眷和他们的那些猴崽子! 都是些不消停的主,一个找事,而一个不怕事难免就有了冲突! 镇北侯府虽然还留了不少人,但都是暗中的,这样的事情也不好暴露出去,于是他便趁机将赵老三等十二人派了回去。可没想到,那家伙回去就将吴刚的那傻儿子打残了! “说来也奇怪?他那傻儿子被赵老三那臭小子打残后,我都以为吴刚会报复,甚至还联系了北征让他别跑远了,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可偏偏吴刚那怂货竟然忍下了!不但忍下了,竟然还亲自上门道歉,当时着实让老头子我摸不着头脑!”薛长空唏嘘道。 叶千尘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事,赵老三也来信细说了,吴刚能忍他不奇怪!毕竟他父亲死后,镇北侯府实际上就无主了,镇北侯的爵位虽然没有撤去,但实际上也相当于没有了! 镇北侯是北境的最高军事统帅,可镇北侯的儿子可啥也不是,尤其是在叶昭死了之后! 那时候他在北境欺负欺负恶霸商贾,寻常老百姓可以,可定北大将军吴刚却不是他能拿捏的,反而他还要时常防备! 可等他世袭罔替镇北侯后,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镇北侯统帅北境,在名义上定北大将军吴刚都是他属下,他自然不敢逾越,至少在表面上。 吴刚背后是有人的,他在长安城被秦武帝重用,秦武帝有意借他之手整顿朝纲,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得罪他都没好果吃! 听着薛长空话语中的可惜,他也觉得挺可惜的! 当时他也期待吴刚忍不住搞事情,可没想到这货还真就忍下了,忍的真真的! “三皇子呢,在北境怎么样?”叶千尘摇了摇头,又问道。 “是个人物!你那皇伯父给他在定北军中的位置并不高,不过碍于他皇子的身份倒是让他拉拢了不少人,甚至就连吴刚好像也有了投靠的心思,假以时日他怕是就能彻底掌控定北军了!”薛长空有些凝重道。 “小子,要尽快回北境了!定北军在吴刚手里,你还能夺回来,毕竟名义上你才是北境统帅,只要你回了北境有的是法子拿捏他!可若是被三皇子掌控了定北军,那再要夺回来可就难了,那小子可是有帝王之相的!” 薛长空认真提醒道。 这些事情,北境其实都有密报,如今听薛长空亲口说起他也免皱眉!的确,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站了起来,来到窗边,叶千尘凝眉沉思! “我让大哥拉拢定北军将领,效果怎么样?”叶千尘沉声问道。 “有,但不多!” “尤其是三皇子来了后,就更难!拉拢的那几个还是早前你在北境的时候下的水磨工夫!你也清楚,你那皇伯父为了怕你染指定北军,组建定北军的时候,但凡与镇北侯府有一点关系的他一个都没用!定北军的将领大多都是从禁军抽调的,对你那皇伯父的忠心还真不含糊!” “就算是吴刚经营了十八年,都未能彻底收服这些人!” “哼,吴刚不过就是运气好,走了后门罢了!背后若没有左相张之道,凭他坐不上那个位置!论带兵打仗他无可挑剔,但若做一军统帅他还差的太远!”叶千尘嗤笑道。 “小子当年的事,查清楚了吗?”听叶千尘提起左相,薛长空冷了脸! “没有,还不到时候,我手里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叶千尘道。 “我去趟长安城吧!不管是不是他,宰了一了百了!”薛长空霸气道。 “暗杀若能解决问题,那到真好办了!杀他虽然难,但您老人家出手我自然相信!但如果他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那当年的事情也就更难大白于天下了!” “薛老,我要的不是一个人死!我要的是让镇北军三十万英魂安息!” 看着薛长空,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薛长空沉默了,随后点了点头。 “说吧,让老头我干点什么?老头我既然出来可就不回去了,这十八年我的剑都生锈了!”看了眼叶千尘,薛长空有些期待的说道。 叶千尘轻轻一笑。 “自然不能让您闲着,好歹是大名鼎鼎的千影剑圣呢?” 说着叶千尘收了笑脸,正色道。 “这座楼以后就是我的,我要您老以后坐镇这座楼!将来它就是我在暗中的眼睛,也是我手里看不见的刀!” 看着薛长空,叶千尘认真道。 薛长空一愣,随后笑了! 第306章 薛长空:老头子我最恨的就是负心汉 听雨楼。 叶千尘站在窗前,薛长空坐在桌边。 这听雨楼第六层布置的简单雅致,墙上挂着很多名家字画,摆放着很多的书架,上面放着很多书。 屋子里有一张书案,一张软榻,还有一张茶桌。茶桌只有两个软垫,各在对面,想来这里平时很少有人上来,而实际上也是如此。 能上听雨楼第六层的平日里除了金笑恩也就是谢听风,当然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谢听雨。 如今却又多了两个人,镇北侯叶千尘以及千影剑圣薛长空。 薛长空在铁刀离开了之后便出了北境,叶千尘给他的信倒是没有收到,只是想不到他会直接来颍州。 “听雨楼,倒是个好名字!楼主是谁?”他没有问叶千尘是不是楼主,因为他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堂堂镇北侯无需亲自担任。 “谢听风,一个年轻人,身上有浩然气!”叶千尘说道。 “浩然气?跟你那个满肚子坏水的九叔一样?”薛长空诧异。 “额……对!”叶千尘额头冒汗,名震天下的鬼杰被说成是满肚子坏水,这还真是……恰当的比喻。 “可信吗?”薛长空狐疑道。 “目前可信,未来不知道,毕竟人心易变!”叶千尘直言道。 “小子,那你把我放这,坐镇的不仅是外面也有里面吧?”薛长空看着叶千尘年轻的背影,心里感慨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听雨楼本就是他在暗中发展起来的势力,里面的人大部分来自神剑山庄,也有从其他地方招揽的高手。一个人可信,一群人就未必可信,尤其还是一家子。随后我会将铁刀和刘文才也调过来,一并加入听雨楼,他们两个分任副楼主。刘文才心细,又是侯府老人以后由他负责听雨楼的情报。至于铁刀,杀人可以,让他主事一楼布局谋略他没那个脑子。” “术业有专攻,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叶千尘说道。 “恩,可以!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听雨楼倒是可信可用了。那个叫谢听风的小子呢,就跟你九叔一样,躲在后面出坏主意?”薛长空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恩!他是楼主,把握全局就行了,细致的活不需要他去做!”叶千尘道。 “也好,有制衡才能更好的控制!老头子我呢,以后也要听他的吗?”薛长空问道。 “可听可不听!我给了他一块令牌,您只需见令行事就好,其他的不用管。没事喝喝酒,到处溜达溜达,顺便指点一下这里一些人的武学,完了就好好享受生活。”叶千尘转过身笑着说道。 “有这么好的事?”薛长空瞥了他一眼,一脸的不信。 “我将夜不语,朝闻花叫过来了,以后小事由他们出手就可。”叶千尘道。 “那两个鬼家伙么,他们不是在鬼王谷么?”薛长空皱眉道。 “怎么准备动用一些人了?”薛长空问道。 当年火斜岭之后,镇北侯府幸存的一些人都打散隐藏到了其他地方,为的就是保存势力。他们这些年有的隐居在鬼王谷,有的则被他母亲送到了天剑山,而还有的则跟在了他六叔萧逸风身边,毕竟他六叔作为镇南侯,手下也是需要人手的。 “十九年了,该动了,再不动他们都老了!”叶千尘又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颍州城说道。 “有个问题,听雨楼在颍州,而颍州是镇东侯的地盘,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搞事情,会不会不太好?那个书生虽然打架不怎么样,但动起手来也是狠辣的很!”薛长空有些担忧的问道。 “薛老,你说我要是做了镇东侯的女婿,那你口中的那个书生他还会不会找我麻烦?”听了这话,叶千尘又转过身贱贱的一笑道。 然而,薛长空却皱起了眉道:“小子,虽说你长相随你娘,还算好看。但不能是个姑娘就要喜欢你吧?我可听说镇东侯府的那个大小姐可是个了不得的女娃,他能看上你这个屁也没有的狗屁侯爷 ?” “薛老,咱说话能不这么伤人不?我也是很有魅力的,之前您不是看到了吗,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就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季寒雪,本侯已经拿下了!“说着,叶千尘做了个拿下的动作。 薛长空却依旧皱眉不信。 ”不仅是她,飘渺仙宗的天骄姐妹花如今也跟在我身边!“见薛长空还是不信,叶千尘急忙又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薛长空的眉头皱的更深! “小子,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当年救我的时候,那林梦辰也有份,我可是听说那对姐妹花可是她的女儿,你小子要是敢对不起她们,别怪老头子我下手揍你!”薛长空看着洋洋得意的叶千尘,翻着白眼说道。 “哪能啊!”听了这话,叶千尘直接跳了起来,说好显摆的,这怎么还显摆出来个老前辈出来。救他林姨也有份,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叶千尘相当的无语! “好了,你小子的风流韵事,老头子我不稀罕听,既然要了人姑娘就好好对待,老头子我杀了一辈子人,最恨的就是负心汉!”看了叶千尘一眼,薛长空说道。 “额,老爷子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见薛长空说的认真,叶千尘灿灿一笑道。 “我还真不放心,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表面有情有义,实则薄情的很。无论是皇帝的女儿,还是你那苦命的师姐,亦或者现在那个书生的闺女,还有那双胞胎姐妹……”老头子一一数来,却是越数越脸黑。 “你到底有几分喜欢她们,又有几分是利用她们的?以情谋事倒不是多么缺德的事情,重要的是那份情要真!”薛长空盯着他,严肃的说道。 听了薛长空的话,叶千尘缓慢收了笑脸,之后也变得严肃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低沉的开口道:“老爷子,类似的话,在此之前也有人对我说过!” “谁?”薛长空一愣,说道。 “季寒雪,你口中那个书生的闺女!”叶千尘说道。 “咦!”薛长空惊咦了一声,接着道:“真不愧是那个书生的闺女,这洞察人心的本事倒是学的不赖!” “什么意思?”叶千尘皱眉不解。 “你知道那个书生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见叶千尘不解,薛长空有些解释。 叶千尘摇了摇头。 “他的兵法谋略自然是一等,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他能准确的判断敌人的意图,乃至于敌将每一瞬间的心里变化,正是靠着这样的本事,他打仗往往奇谋百出,能够以少胜多!东境一边防着北燕,一边防着东晋,可镇东军却只有二十万,就是因为那家伙打仗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多人!” 薛长空很是感慨的说道。 “他这么厉害?”叶千尘震惊道。 “你以为呢,你父亲当年的确无敌,硬生生打出了个镇北侯。可那书生的镇东侯也不是假的,之所以名声没有你父亲大,一是因为那家伙就是个书生,论单对单打架,你父亲一个指头就能戳死他。其次也是他低调的缘故,不过真正让他名声不显的还是他的身份!” “秦国公府的女婿,小姨子又是贵妃,任谁提起他都认为他是靠着他夫人上位的,如此便忽略了他本身的才能!可是那些蠢货也不想想,镇东侯那么高的地位,那么大的权柄,靠吃软饭真就能吃到吗?” 看着有些惊诧的叶千尘,薛长空认真告诫道。 第307章 谋国圣手,君若落子当以天下为棋(上) 听雨楼。 薛长空向叶千尘说着镇东侯季东来的一些事情,听了薛长空的话,叶千尘对这位镇东侯也有了新的认识。 两人又详细说了一些事情,之后薛长空便率先离去,而叶千尘则独自一人站在听雨楼上静静的看着远方。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精心布局,步步算计,从进长安城开始,起初他本想蒙混过去,随便混个爵位,然后趁机回北境再徐徐发展。却没想到秦武帝直接点破了他,让他不得不暴露实力,而让他继承镇北侯并且世袭罔替更是让他明白了秦武帝的心思。 大秦一品军侯从没有世袭罔替的,因为一品军侯手握重权,没有哪个皇帝会让这样的权力一家一姓的世袭下去。给他世袭罔替的爵位,便意味着不会让他再回北境掌握军队,之所以没有明说,不过是时机不到罢了。 一旦时机到了,那么他镇北侯的爵位也就只剩下爵位了! 建立锦衣卫是他的想法,镇北军覆灭,北境他回不去,那么他这个镇北侯当真就成吉祥物了。他需要权力,只有手里有了权,他才能做一些事情,否则就只能在长安城终老了。 也恰好,他这个想法与秦武帝不谋而合!秦武帝要镇顿朝纲,需要一把刀,黑龙卫在暗处,虽然能让他知道一切他想知道的,但那些事情却无法放到明处说,因为黑龙卫并没有在大秦体制内,他们查到的一切都不能作为证据用在刑律上。 他让兰贵妃提议建立黑龙卫恰好正中秦武帝下怀,而且在秦武帝看来他叶千尘也是最好的人选。 秦武帝顾忌他,是顾忌镇北侯府的影响力,而锦衣卫又是必须要得罪人的,让他来建立锦衣卫,去做这把刀,他出刀越恨,得罪的人越多,那么镇北侯府的影响力就越低。一旦镇北侯府失去了影响力,那么他就是案板上的肉,到时候秦武帝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而一旦取缔了他镇北侯的军权,那么其他三境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其中的厉害他清楚的知道,但他还是选择这样做,因为只有做了这把刀他才能为自己砍出一片朗朗乾坤。 在长安城他出手够狠,本来想着事后就会受到那些朝堂老狐狸的报复,所以他提前做了安排,让司马长风搅乱江湖为以后出长安城埋下伏笔。却不想与孙成道一战身受重伤,而秦风又贴心的将后面的事情揽了过去,为他挡下了不少仇恨。虽然最后秦武帝还是让他来监斩,但相比于整个事情由他一手操办,这份仇恨就要少的多。 后面的事情就更让他省心了,孙成风借着他的东风,搞出了藏宝图,亮出了龙渊剑,不但转移了朝廷和秦武帝的注意力,让他成功的收拢了孙家剩余的势力,还给了他叶千尘一个完美的出长安城的机会。 这一切都不出他的算计,却又好似也在孙成风的谋划中。若他所料不差,孙成风也希望他出长安城,江湖乱只是开始,大秦乱才是孙成风真正想要的。 而他只要离开了长安城,势必想办法回北境,只要他踏上北境的土地,那么大秦的动乱就开始了。 以一把龙渊剑,名正言顺的让他出长安城,之后便可冷眼旁观看他与秦武帝斗智斗勇,倘若秦武帝当真不容他,那么他必反,到时候大秦也就乱了! 孙成风是真正的谋国圣手! 而瞎子盛湘君也是个厉害人物!指使沧州军哗变,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完成一石三鸟之计。 经此之后,盛家必然受到打压,而他也正好趁此机会让盛家合理的撤出大秦。至于二皇子,自己的幕僚谋士胆大包天买通一州军士,无论此事他知不知情,事后必然再次受到秦武帝的惩戒。 五皇子更是倒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无论此事的真相如何,他以后都很难再受到秦武帝的信任了。 如此一来皇位之争就只剩下了三皇子和七皇子。而如今三皇子在北境牧马,他叶千尘若要掌北境军权,三皇子就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这一场龙争虎斗无论谁输谁赢,对盛湘君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因为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世人都说帝心难测,可这帝心却被两个年轻人看的如此透彻!之后更是顺势落子,一子落千里绝杀! 龙渊剑秦武帝势在必得,而其多疑的性格让他哪怕是对自己的儿子都处处防范,孙成风和盛湘君便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便有了这些谋划。落子便如画龙点睛,当真是好手段,也好气魄! 孙成风落子舍弃了孙家几百年的财富;盛湘君落子,放弃了盛家在大秦的基业,两人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却也跳出了自身的局限,打破极限搏出了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 孙成风的后手在北燕,盛湘君的后手放在了东晋。叶千尘有种感觉,未来的北燕和东晋可能就是孙家和盛家的天下了。 那么他呢? 细想之下,两人的谋划最终都指向了他!他好像成了两人谋划中的定数,也是不可预料的变数。 或许在两人的谋划中,他叶千尘最后的生路就只有割据造反。他一旦举起反旗,大秦必乱!大秦乱,北燕东晋合力攻秦,此事一旦功成,那么他二人在北燕和东晋的地位势必青云直上,到时候出将入相便唾手可得! 可是,如果他不反呢? 不反也依旧在两人的谋划之中! 龙渊剑出世,群雄心动,秦武帝更是有征伐天下之心,龙渊若被秦武帝所得,必定再起战事,四国为遏制秦武帝雄心壮志,群起而攻之! 而大秦一旦被围攻,那么作为北境的最高军事统帅镇北侯就有了回归北境的理由。这个时候,他若回到了北境,则君臣猜忌失信失心!他若回不到北境,那么依旧是君臣猜忌失信失心,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臣则是换做另外三个军侯了。 国遭大难,作为北境统帅的镇北侯却不能回归北境执掌军权,这事让其他三位军侯怎么想?如此,他们是否还会齐心尽力的去抵抗四国的攻伐? 这是阳谋,孙成风的阳谋!无论他做怎样的决定,无论秦武帝做怎样的决定,大秦都必然陷入混乱! 而盛湘君呢,则是阴谋!一箭断了两位皇子的帝王路,只剩下三皇子和七皇子。三皇子背后有镇西侯支持,而七皇子秦风……,不论他愿意不愿意也都必须与秦风绑在一起,因为想要夺北境军权少不了他的帮助。 以北境军权展开争夺,无论输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伤则是大秦实力的削弱,只要大秦实力削弱那便是他盛湘君的功绩,之后再与孙成风的阳谋配合,则大秦危矣! 第308章 谋国圣手,君若落子当以天下为棋(下) 大秦势微,便是孙成风和盛湘君最好的投名状! 旷世之才,一旦得到肯定,必然重用,那么以后权顷一国便不是梦想!如此一来他叶千尘无疑成为孙成风和盛湘君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了。 落子便以天下为棋,这两人当真厉害啊! 以前叶千尘没有细想,往往是见招破局,如今想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落子当以天下为棋,他的格局还是小了! 听雨楼,顶层,窗前。 看着逐渐黑暗下来的天空,叶千尘逐渐陷入了沉思。 若争天下,岂能甘心做棋子? 秦武帝也好,孙成风也好,盛湘君也好,都没有资格执他落子,这天下别人谋得,他也自当谋得!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听寒风在耳边呼啸,夜幕下的颍州城依旧不显得那么安静,各处灯火辉煌。 听雨楼是颍州城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顶层,恍惚间便有了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王霸之感。 眼睛陡然睁开,叶千尘目中精光爆射。 “大秦容我我为臣,大秦不容我我为帝!父亲您一生征战只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外敌侵扰。可是您的千秋功绩却被人无情的遮掩玷污了!” “火邪岭一战,我镇北侯府成为了大秦的罪人,幽凉两州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此过不在您,而在奸臣当道君王不明!当年您与秦武帝的结拜之情在您战死之后便烟消云散,从此以后我将会以自己的方式重拾镇北军荣耀,成,北蛮金都城破之时,我会亲自祭奠;败,那你我父子便黄泉相见!” 遥遥望向北方,叶千尘在心里许下了誓言! “天狼!”声落,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鬼脸面具的人蓦然出现在叶千尘身后,单膝跪地。 “通知天枢天权,让他们告知洛明山,从现在开始竭力囤积粮草,能弄多少就给我弄多少。另,通知赵老三他们,去联系镇北军遗孤和旧部,让他们擦亮铠甲备好战马等着我回去。” “通知破军七杀,让他们转告我大哥叶北征,待开春后八千黑狐侵扰草原。如今大秦和北蛮通商,若遇商队一概截杀!” “通知天璇天玑,严密监视定北大将军府动向,吴刚的那个傻儿子找机会给我弄死了。告诉他们,干的漂亮点,到时候将嫌疑转嫁到三皇子身上。还有吴刚的几个亲信,找机会,杀!” 看着窗外,迎着冷风,叶千尘冷酷的下了三条命令。 去年离开北境前,他将影卫中的星卫十二人,打散在东南西北四境。其中,天权天枢留在武阳城镇北侯府,破军七杀留在北蛮协助黑狐,天璇天玑则监视着定北大将军府。至于另外六人,开阳摇光被派往西境,太阴天府则在南境,天马天同在东境。 天狼领命之后悄然引入黑暗。 “等等!”突然叶千尘又出声叫住。 “魏盛君回到西境了吗?”叶千尘想到了什么,问道。 “回去了!”天狼低沉的回答道。 “那告知开阳摇光,让他们找机会转告魏盛君,就说孙家藏宝图一共八份,其中有两份就藏在他西境泾州红河谷,梁州大漠钱庄,让他抽空去取了吧!”叶千尘想了想突然笑道。 孙成风舍弃了孙家几百年财富布下了局,每一个藏图之地都一并藏着滔天财富。两份藏宝图,便意味着是两份财富,这么多钱财足够他镇西军再次扩充十几万了。这份大礼,想必镇西侯会喜欢吧! “如果陛下知道镇西侯私谋宝藏,抢夺龙渊剑的藏宝图,那他会怎么想呢?”如此想着,叶千尘会心一笑。 “如山财富,魏盛君你是会拒绝呢,还是明知不可为而取之呢?”叶千尘不由的猜测道。 “天璇天权他们如今什么实力了?”过了会叶千尘又问道。 “天璇天权九品中,其余十人已经全部突破八品,如今是九品下。”天狼回答道。 “九品下,还是太弱了。你们要尽快提升自己,需要什么我会给你们准备!”叶千尘说道。 影卫当年是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的,那些年的确为他挡了不少明枪暗箭,但是如今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这些影卫的实力看上去便有些弱了。 “是!”天狼听了这话,认真的回应。 “天马天同还在东境?”叶千尘又问道。 “遵侯爷命令,他们一直在东境!”天狼道。 “好,通知他们,去探一下神玉山庄,有什么发现及时来报!”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天狼点头,随后彻底隐入黑暗中。 北境他要回去,但若想掌握军权,那他还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只有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接掌北境军权。 而这个理由最好就是战争! 如果北蛮南下,那么他这个北境最高军事统帅就没有理由滞留在外,回去便是名正言顺。如此,即便是秦武帝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阻拦他,除非撤了他镇北侯的爵位。然而君王之令最忌朝更夕改,他的爵位是世袭罔替。这样的爵位非大功不能封,非大罪不能撤,只要他不谋逆造反秦武帝一般不会轻易撤了他,只会想办法收回镇北侯的军权。 可要收回镇北侯的军权,其他三位军侯的军权必然也保不住,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若没有充分的准备,秦武帝不会贸然行事。 他现在就是要抢时间,抢在秦武帝准备好之前,抢在孙成风,盛湘君谋划完成之前赶回北境,唯有如此他才能变被动为主动,由棋子变为执棋者。 而这个时间必须要快! “金笑恩!”突然,叶千尘低沉的呼唤了一声。 闻声,金笑恩拖着一身肥肉艰难的走了上来。 “侯爷!”上来后,金笑恩行礼问候。 “告诉谢听风,好好谋划一下,我要北蛮半年之内举兵南下!”看着金笑恩,叶千尘严肃认真的说道。 金笑恩一听,顿时大惊失色,随后恭敬的点了点头! 第309章 刺史府的浪荡公子 颍州城。 一夜的沉思让叶千尘理清了脉络,也做了不少安排。次日他便带着杜月晴和杜雪晴两姐妹以及光头伽罗在颍州城闲逛起来。 颍州作为东境四州之一,向南接豫州,晋州;向北则接商州,定州,再向北则是二皇子的封地燕州。而东边则紧连着永州和卫州。 卫州东北就是北燕,永州东南就是东晋。 论地理位置,颍州还算不错,既不靠近边境,也不算在大秦内陆,但却是这天下最富饶的地方之一。沧澜江从颍州全境流过,所以无论是商贸还是农业,颍州都很发达。 季寒雪自离开神剑山庄以后就去了长安城,竟是一刻也没停留,这让叶千尘多少有些不舍,这么多天的相处,对这位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他还是喜欢的,善解人意不说,那不经意间露出的霸道,有时候还真是令他着迷。 如今已经是二月多,过了最冷的时候,清晨就远远传来的叫卖声,早点吃食应有尽有。各种商铺也都早早的开门营业,看上去颇为热闹。 相比于长安城街市的人来人往,这里显得没有那么拥挤,正是适合携美相伴。 杜月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性子,今日一身白衣的她宛若绰约仙子,令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杜雪晴就欢喜的多,一路上都蹦蹦跳跳,哪里还像是个再江湖上颇有盛名的高手,简直就是个邻家女孩儿! 她不像杜月晴那般朴素,只用一根发带扎住了头发。在杜雪晴的头上有很多发饰,让她看起来越发的可爱。 她好像对所有的事物都很感兴趣,无论是小商小贩还是门店商铺,总要上去看一看,遇见喜欢的,叶千尘也大方的给她买了,说起来,从离开北境之后他还真的没有在一个地方好好的逛逛。 纵使长安城有名的东市,西市他每次去也都带着大量的锦衣卫,每次去不是抄家就是抓人,像这样携美同游还是第一次。 看着杜雪晴开心的样子,叶千尘不由的想到了秦昭雪和姬无双,也不知他们在长安城的日子可还好? 自元月十日离开长安城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看似短暂,但对他来说又好像隔了好久。实在是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一天每一刻都是在忙碌中度过。 距离遥远,虽有书信却也不多,除了彼此互诉相思,却也没什么大事,可正因为如此却也让他心里越发的不安。 在最近的一次通信中,秦昭雪曾说了,此次七皇子会来沧州处理剩下的事情,到时候她会带着姬无双一起过来,然而秦风倒是来了,可是她却没有来。不但她没有来,甚至就连姬无双也没有来,这可就不正常了。 新婚燕尔,相思难耐,以秦昭雪雷厉风行的性子,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会赶过来,而如今却没有过来,恐怕也只有圣命难违! 秦武帝将他的女人当作风筝的线,以此来牵制他,怕他一去不归! “在想什么?”见叶千尘突然间沉默下来,杜月晴竟是出奇的问道。 “没什么?”轻轻一笑,叶千尘说道。 “放心吧,公主不会有事的,她毕竟是皇帝的女儿!”见叶千尘笑的有些假,杜月晴当即直白道。 叶千尘听后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杜月晴。 “寒雪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情,那些算计的事情,我不懂,不过要是打架我可以帮你。”轻轻瞥了叶千尘一眼,杜月晴认真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有些感动,若不是此刻手里提满了东西,他就要忍不住去拉杜月晴的手了。 一颗心狂跳了一会,他满脸欣慰和高兴。 “林姨让你和雪晴跟着我,你怎么想?”突然,叶千尘又忍不住问道。 杜月晴沉默了一会了,随后微微红了脸,道:“雪晴喜欢你!” “那你呢?”叶千尘一愣,不明白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紧跟着又追问了一句。可这次,杜月晴却没有回答,只是脸色越加羞红。 她看了一眼前面还很兴奋的杜雪晴和光头伽罗,快走了两步追了上去。 “饿了,去吃点东西!”说着就一把拽过杜雪晴向着一座酒楼走去。 叶千尘被杜月晴这似是而非答案搞的摸不着头脑,随后眼睛一亮心有所悟,当即道:“转了一上午了,是该饿了,走想吃什么,我请客!” 春华楼。 颍州城最好的酒楼,这里的菜肴远近闻名,只是酒就差了很多,比不得他的烧刀子和醉八仙。 此刻是中午,食客众多,杜月晴是个清冷的性子,可杜雪晴却是爱热闹。她嫌雅间吃饭不痛快,于是四个人便在大堂选了个地方,要了一桌酒菜。 他们四个人都不是凡人,叶千尘长相英俊,虎目含威,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族气质,哪怕是双手提着不少礼盒也难以掩饰。 而伽罗,虽然是光头,但飘逸出尘。他那高挺的鼻梁和那双蓝色的眼睛,就足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至于杜雪晴和杜月晴,就更像是绰约仙子亲临凡尘!两人身段婀娜,姿容秀丽,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她们出自飘渺仙宗,身上更有种清丽脱俗的气质,更难能可贵的她们还是双胞胎。如此天香国色,无论走到哪里都必然引人注目,哪怕只看一眼都会流连忘返。 寻常人见了不过眼前一亮,暗道:“人间绝色!”而那些浪荡公子见了,就不免心中荡漾,色心难耐。 而就在他们坐下不久,刚动了筷子,从楼上雅间就传来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好漂亮的美人啊!” 之后便是腾腾下楼的声音,来人脚步急促,下来的时候还差点跌倒在地。而随着他的下来,身后还跟了一群人。 有几个衣着华丽,看着就知道是家境不菲的公子哥,而另外一些都是仆人护卫,虽然穿的朴素,但衣料也是上等,由此便知道这些人都是些有钱的主。 最先下来的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面容白皙,长相倒也耐看,只是看他走路虚浮,身子单薄便知道是被酒色掏空了的。 他始一下来就扑到了杜月晴和杜雪晴身边,待细看两人竟是长的一模一样,不由的又痴笑起来。 “好,好,竟是一模一样的姐妹花,本少爷喜欢!哈哈……”说着他竟是放肆的深吸了一口,后又陶醉的说道:“真香啊,本少爷今夜有福了!” “美人,这里腌臜,可否随少爷上去共饮一杯?少爷我酒品好,那里更是好,定能叫美人心满意足!”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本少爷乃是刺史府公子刘瑾,敢问美人芳名?”嘴里说着话,这青年便无耻的伸手朝杜雪晴和杜月晴拉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便被叶千尘一把抓过,之后抄起筷子就扎了下去。 第310章 大闹春华楼 春华楼。 ”啊!“一声惨叫,刘瑾当即身子一软跪倒了下去,之后头上冷汗便如雨滴般落下来。 他的手直接被叶千尘用筷子给定在了桌子上。 如此霸道狠辣的一幕,直接震惊了所有食客!本来在刘瑾下来的那一刻,这些人还觉得的惋惜,心里暗叹可怜了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了,毕竟刘瑾为人整个颍州城都知道,但凡被他看上的女子就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安然逃脱。 如此恶霸人物定然是人神共愤,但奈何刘瑾他爹是颍州刺史,这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所以纵使刘瑾恶贯满盈,人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如同现在! 在刘瑾出言调戏杜雪晴杜月晴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阻止,他们反而怀揣着惋惜,担心,紧张的心情坐定看戏,可当叶千尘将刘瑾定在桌子上后,这些人纷纷夺门而逃,生怕染上祸端。 ”啊!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爹将你大卸八块!“ 手被扎穿,刘瑾痛苦难忍,眼泪鼻子一起流了下来。 此时,他的那些酒肉朋友,护卫打手们也一并下来,看到这一幕先是吓的额头冒汗,之后定了定神便开始狐假虎威起来。 就见,一个身穿紫色貂裘,手拿折扇,头戴玉冠长相阴柔的青年大声呵斥道:“小子,识相的最好放开刘瑾公子,并且跪下来乖乖认错,乞求刘瑾公子宽恕,否则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放开刘瑾公子,乖乖跪下认错,并将那两个美人一块奉上,否则定叫你出不了颍州城!”又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说道。此人看上去年纪比刘瑾还小些,却是比刘瑾还要虚弱 。 从他下来他的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杜月晴和杜雪晴看,那眼中的贪婪和淫荡已经毫不掩饰。 叶千尘听了这人的话,直接冷哼一声,之后一拍桌子,一根筷子挑起,他随手一挥,那根筷子就飞出扎进了这个虚弱公子的右眼。 “再敢多看一眼,我要你的命!” 在虚弱公子哭天抢地的惨叫中,叶千尘冷冷的说了一句 。 如此狠辣的手段,将那几个公子吓的不敢动弹,而那个身穿貂裘手拿折扇的公子更是吓的冷汗直冒。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叶千尘冷冷道:“跪下!” “嘭”的一声,这个公子直接双腿跪了下来。 “蠢货,饭桶,废物!你他妈的跪什么,给我上去打啊!我爹是颍州刺史,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刘瑾见这貂裘公子说跪就跪,顿时又疼又怒,气的大吼道。 而那些打手护卫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吼叫着冲了过来,却见叶千尘再次轻轻一拍桌子,那桌子上筷筒里的筷子纷纷跳起。叶千尘并指一挥,这些筷子就化成了利剑,呼啸着飞出。那些冲上来的打手护卫,还未近身就纷纷被贯穿了喉咙倒地死去。 “杀,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有一个公子见到这一幕顿时吓的屁滚尿流,之后大叫着冲了出去。而楼上一些胆大的食客,再看到叶千尘出手就杀了这么多人,一个个再也不敢看戏,纷纷落荒而逃。 刘瑾不说话了,他张大了嘴巴,惊恐了片刻,随后便又再次疯狂起来。 “好啊,敢杀我刺史府的人,你真是死不足惜!” “段一飞,段一飞,你他妈死哪去了?你不是号称九品高手吗,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见叶千尘出手就杀了这么多人,刘瑾在片刻的惊骇后,顿时陷入疯狂,开始大吼大叫道。 而在他吼完之后,一声无奈的叹息从楼上响起,之后一个青衣剑客便纵身一跃而下。 “月晴仙子,雪晴仙子,在下有礼了。”这剑客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岁上下,面目清瘦,留着胡子。 他落下来之后并未瞧刘瑾一眼,反而看向了杜月晴和杜雪晴,之后便行了个江湖礼。行完礼,他又有意无意的看了叶千尘一眼,脸上尽是苦涩和无奈。 “你认得我?”见这剑客开口就叫出了她们的名字,杜月晴好奇问道。 “虽未谋面,却也听闻。我是颍州人,在颍州若见到两个一模一样却又气质出尘的女子,那大概就是飘渺仙宗的绝代双娇,杜月晴仙子和杜雪晴仙子了。”这剑客说道。 “飘渺仙宗!你们是飘渺仙宗的人?好,好大的胆子,回头我就叫我父亲灭了飘渺仙宗,然后将你们都抓过来,生生折磨到死!” “啪!” 再听到杜月晴和杜雪晴是飘渺仙宗的弟子后,刘瑾再次发狂,飘渺仙宗他听说过,就在颍州他父亲治下。作为他父亲治下的草民,却敢毫无顾忌的对他出手,简直是该死。 然而他的吼叫刚停,叶千尘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这一耳光打的非常狠,他的半边脸直接就被打的垮了下去,而一嘴牙齿也被这一耳光打的纷纷脱落。 那青衣剑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敢问这位公子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刘瑾,因为从他认出杜月晴和杜雪晴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叶千尘的身份。 正是大秦镇北侯,叶千尘! 一天前,刚挑了神剑山庄,将神剑山庄的三长老谢晚成,五长老谢云帆打成重伤,之后更是将神剑山庄庄主彻底打残。而当时跟在叶千尘身边的就有飘渺仙宗的杜月晴和杜雪晴两位仙子,以及那位镇东侯府的季大小姐。 神剑山庄的事虽然没有外人在场,但这种江湖趣事和秘闻向来都是长腿了,仅仅一天的时间,不仅是叶千尘单挑神剑山庄的事情,就连神剑山庄庄主谢必安的花边新闻都爆了出来。 如今的江湖,除了那藏宝图,最大的热闹就是神剑山庄了! 修炼魔剑,暗中通奸,谋害同族,谢必安算是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如今的神剑山庄可是焦头烂额,一团糟! 如今不少江湖门派都准备问罪神剑山庄,毕竟一百多年前魔剑的事情太过触目惊心!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眼前这个出手狠辣的年轻青年,镇北侯叶千尘! 第311章 惊现黑龙卫密探 “不知阁下是谁?他已经为他的错误付出了代价,还请给在下一个薄面,放了他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叶千尘,青衣剑客心情有些沉重,虽然猜到了叶千尘的身份,可依旧想再确认一下。 “你的薄面?你的薄面值几个钱?”微微抬眼看了青衣剑客一眼,叶千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此话一出 ,青衣剑客面有怒色,不过随即又无奈的一叹! 叶千尘说的没错,他的薄面还真不值几个钱,尤其是在这位面前! “段一飞,你个混账,我爹白养你了,你给我杀了他,杀了他!”见段一飞不但不动手,反而认怂赔罪,刘瑾嘴里含血含糊的说道。 段一飞一听,当即脸一沉。 叶千尘却撇了撇嘴,道:“你也看到了,就算我放过了他,他也不会放过我。别在这杵着了,去告诉刺史刘知秋,让他尽快来见我!” 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段一飞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恭敬的行礼后退。 “回来,你给我回来,混蛋,呜呜……” 见段一飞当真听话的离去,刘瑾当即骂道。叶千尘见他实在太过吵闹,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你们两个,跪下!”看着还站着的两个人,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与刘瑾在一起的纨绔公子一共有五个人,一个便是那个紫衣貂裘的公子,此刻正跪在叶千尘面前。还有一个虚弱的公子哥,被叶千尘戳瞎了一只眼睛如今正躺在地上打滚。而还有一个在看到叶千尘杀了人后,惊慌的跑了出去。这剩下来的两个就如同吓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双股颤颤,身抖如筛糠! 随着叶千尘一声冷喝,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趴伏着不敢动弹。 春华楼里,除了这五个公子哥,就只剩下叶千尘四人,而其他人全都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胆小的直接回家,胆大的却围在春华楼门口等着看热闹。 “他猜出了你的身份?”见刚刚的段一飞如此的紧张听话,杜月晴忍不住问道。 “恩!”叶千尘点了点头。 “来,先吃饭吧,逛了一上午饿了吧!”说着便招呼小二再拿一副筷子来,可待他一瞥桌子上顿时愕然。 他在这里惩治这些浪荡公子哥,而光头伽罗却早已经不管不顾的大快朵颐,此刻见他看了过来,嘴里塞的鼓鼓的含糊其辞的说道:“快吃,这里的菜真不错!” 叶千尘见此顿时脸黑! 杜雪晴倒是乖巧,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是在刘瑾出言调戏的时候也是一脸镇定。她的镇定与杜月晴的镇定不同,那是一种信任和安全感,因为叶千尘就坐在她身边。 此时,见叶千尘看向了伽罗,她也跟着看了过去,这一看便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伽罗的吃相太狼狈了。 吩咐战战兢兢的掌柜重新开了一桌,叶千尘四人一边吃着一边静静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颍州刺史刘知秋带着人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驱散围观的人群,刘知秋一进来就径直跪到了叶千尘面前。 “卑职,颍州刺史刘知秋叩见镇北侯!” 他这话一出,一旁跪着的几个浪荡公子顿时眼睛一翻吓的昏死了过去。 刘知秋五体投地,行大礼叩拜,拜完后又偷偷转头看了旁边的儿子刘瑾一眼,这一看忍不住身体又是一哆嗦。 叶千尘没有说话,依旧自顾自吃着,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倒是杜雪晴好奇的看了一眼,见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便再也没了兴趣。 一刻钟后,叶千尘吃饱喝足,这才擦了擦手和嘴转过头道:“刘刺史啊,看你这身材这春华楼的美食你没少吃吧!” “那个,卑,卑,卑职没吃多少?”刘知秋满头大汗,哆嗦着说道。 “没吃多少?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在颍州也干了不少年了,肯定捞了不少,来跟我说说,咱们好好唠唠!”看着刘知秋,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听了这话,刘知秋吓的更是不敢说话,直接将头埋到了地上! 见他一副肥猪样,叶千尘顿时有些厌恶。 “沧州刺史已经被我拿下了,你离的这么近理应知道才对!明知道我就在颍州,却不知道让你儿子收敛一些,看来你这刺史当的真是有些猖狂了!你是想试试本侯的刀锋,还是想尝尝本侯的手段,亦或者你背后也有哪位皇子撑腰,根本不怕本侯?” 叶千尘声色严厉,冷着脸质问道。 “不不不,卑职背后没有人,卑职一心忠于大秦,忠于陛下!犬子……犬子是卑职疏于管教,这才大逆不道的冒犯了侯爷,还请侯爷赎罪!”刘知秋将头埋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 叶千尘见他如此熊样,心里顿时升起了怒火,当即一脚就踹了过去。 刘知秋被踹的滚了出去,他顾不得疼痛再次爬了过来。 “冒犯了我不要紧,冒犯了百姓就罪不可恕!这些年,你那混账儿子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吧?”一双眼睛冰冷的仿若要杀人,叶千尘直接质问道。 “卑职,卑职……”刘知秋感觉自己仿佛要窒息过去,叶千尘的气场太强大,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哼!颍州隶属东境,你上头还有总督管着,本侯就不越俎代庖了,随后本侯会去商州,你若是聪明就自己将你的事情交代了,若是待本侯派锦衣卫过来查,你的这颗脑袋本侯可保不准会不会忍不住一刀砍了!”看着刘知秋,叶千尘悠悠的说道。 然而说着,他的眼神却看向了门口,那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叶千尘眼睛微眯,心下有了猜测。 刘知秋听着叶千尘赤裸裸的话,当即瘫软了下来,之后眼睛一翻竟是与那几个浪荡公子一般吓的昏死了过去。 叶千尘看了更加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又看了眼门外,他随手丢下了一锭银子,对着三人道:“走吧!”说着当先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的掌柜战战兢兢的跪地欢送,而门外的围观者们见他出来竟然也跪倒一片。 “参见镇北侯!”参差不齐的呼喊传了过来,叶千尘看着眼前的百姓心里一阵叹息。 大秦十八年承平,腐朽的不仅是朝廷,还有地方啊! 随后他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向前走去。 “镇北侯且留步!”突然有个老者叫住了他。 老者已过花甲,穿着朴素,是个普通老百姓。叶千尘转身有些疑惑,以为是这老者有什么冤屈要伸,却不料老者竟是直接质问道:”敢问镇北侯何时收回幽凉两州?“ 叶千尘一愣,随后正了正身。 ”敢问老人家?” “呵呵,小侯爷莫慌,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不过当年跟随大将军杀了些北蛮人!”老者轻轻笑着说道。 叶千尘一听,顿时肃然起敬,之后急忙鞠躬行礼。 老者见状上前几步将他扶起:“小侯爷不敢当!小老儿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当不得您的一礼!小老儿老了,上不了战场,但膝下还有两个儿子,若小侯爷要是决心收复幽州凉州,小老儿就让我的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您牵马,那里毕竟是当年我们一帮老家伙纵马驰骋的地方,若一直让北蛮人蹂躏,小老儿心头不甘呐!” 老者眼含热泪,痛声说道! 第312章 秦武帝的交代 春华楼外。 镇北军老兵眼含热泪,痛声相告,叶千尘听后心里一阵酸楚! 整个大秦朝堂都在争权夺利,无一人思量何时收复失地,却不想在这遥远的颍州却还有一个老兵在时刻惦记着,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十八年了,又有多少当年的热血儿郎魂牵梦绕,想要以死报国,如今的他们是否也和眼前的老者一样,垂垂老矣! 叶千尘眼眶忍不住湿润,他看着面前的老者,随后咧嘴一笑:“老人家,您放心,幽凉两州我一定会收回!我叶千尘此生就算是死,也会死在幽凉两州的土地上!” 他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迫切的想要回到北境,将北蛮人从幽凉两州的土地上赶出去! “好,好,好!”老者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之后他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抚摸了下叶千尘的脸喃喃道:“真像!” 说着他便跪倒下去,大拜道:“小老儿代万千镇北军老兄弟叩谢镇北侯,祝小侯爷扬鞭策马,早日成功!” “祝镇北侯早日扬鞭策马,收复失地!” 或许是受到了这老者的感染,正当叶千尘想要扶起老者的时候,那门口的一群围观百姓竟也纷纷磕头跪拜了下去,人人嘴里都大声呼喊! 他们或许不是镇北军老兵,也没有亲属在北境幽凉两州,可他们却都是大秦人,他们的心向着大秦,镇北军当年的荣耀既归于大秦,也属于他们! 看着眼前跪倒的一群人,叶千尘百感交集! 随后他抱拳,躬身回礼! “我叶千尘在此立誓,此生必定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说完他毅然转身,步伐铿锵! 杜雪晴红了眼睛,被杜月晴拉着跟了上去,而伽罗走在最后,也心有感触的仰天摇了摇头。 一路沉默前行,再转进一条偏僻的胡同时,突然被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杜月晴脸一寒顿时拔出了霓裳,却被叶千尘伸手止住。 “属下黑龙卫密使参见镇北侯!”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头道。 “有什么事,说!”叶千尘皱眉,冷淡道。 “刘总管从长安城过来了,要见您!”黑衣人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带路!” 聚茗轩。 这是一座与春华楼隔了几条街的茶楼。茶楼已经被清空了,连个伙计都没有,就只有刘福穿着一身素衣静静的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 见叶千尘上了楼,刘福起身行礼,道:“侯爷!” “竟然把你派了过来,看来陛下火气不小!”看着刘福,叶千尘微微一笑道。 “没法子,老奴命苦啊!”刘福也轻轻一笑,假装叫苦道。 “好了,我的刘大总管,您就别叫苦了,您再苦能有我苦?我可是和公主成婚没几天就被派出来了,此间的苦您老可体会不了!”看着刘福,叶千尘打趣道。 “呵呵,新婚燕尔的老奴也理解,不过陛下的大事重要,都是做臣子的,为陛下分忧岂不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刘福笑眯眯的说道。 “啧啧,你这老太监,说这话假不假!说吧,陛下让你过来有什么事交代!”看着刘福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千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哎呀,侯爷!这番样子,老奴可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的呢?都怪杨鸿师那个倔书生,这些日子他可是把陛下气的不轻,让老奴也跟着受了不少罪!”刘福委屈道。 “嘘!杨鸿师如今可是左都御史,你这么说话,小心让他知道了在陛下面前告你黑状!”听刘福叫杨鸿师倔书生,叶千尘急忙告诫道。 “嗨,这不是跟侯爷您说嘛,难不成您还能打老奴的小报告!”看着叶千尘,刘福轻笑着说道。 “哪能啊,您可是看着公主长大的,算是公主的半个亲人,也是我的半个亲人啊!”叶千尘笑着恭维。 “呦,这话老奴爱听!哎,说起来倒也苦了公主了!“刘福叹息一声说道。 “公主她还好吧?”见刘福终于认真了起来,叶千尘也不忌讳的问道。 “还好,就是想念侯爷!时不时的就要进宫请求陛下允她出长安!”刘福道。 “陛下不许?”叶千尘问道。 “恩”刘福点了点头。 “沧州的事情,你折子上写的很详细,陛下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下面却不好解释。如今督察院闹的厉害,参你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陛下如今就是想压也压不下来了。”刘福有些郑重的说道。 “哦,他们都怎么说?”叶千尘皱眉,但实际上却毫不在意。 ”说你胆大包天,私自插手一州军政,有不轨之心!“看着叶千尘,刘福眼中有了审视的味道。 叶千尘却是低头喝着茶,待手里的茶喝完,他把玩了一下茶杯,不屑的笑道:“哼,不轨之心!我若真有那个心思,还跑长安城干什么?再说了,就算搞事情,也不会蠢的去沧州搞啊,沧州可不是我的地盘!” “就说的呢,陛下也不相信这些胡扯,可耐不住那帮人就是嘴贱。这杨鸿师也真是的,明明是七皇子的恩师,还一个劲的说你坏话,这不是破坏您和七皇子的关系嘛!”刘福有些头疼道。 “呵呵,那倔书生若不说我坏话,就不会在国子监教书那么多年了!倔点也好,有这么个倔书生在,咱大秦的朝堂也清明些!”叶千尘嗤笑一声,说道。 “呦,您倒是大气!”刘福忍不住侧目。 “实话!家有诤子其家不败,国有诤臣其国不亡!”叶千尘道。 “家有诤子其家不败,国有诤臣其国不亡!恩,这话在理,回头我可要说给陛下听!”细细品着叶千尘的话,刘福认同的说道。 随后看着叶千尘,刘福又道:“二皇子被陛下召回长安城了,有左相在,陛下实在不放心他在燕州,毕竟那盛瞎子的手段,恐怕不止一个沧州军,陛下说还是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为好!” “这话恐怕不是陛下让你转告给我的吧?”叶千尘有些诧异道。 “是老奴自己的主意,陛下如今就四个儿子,再怎么混账那都是他的儿子啊!“刘福有意提醒道。 ”嗯!大总管有心了!“叶千尘明白刘福的意思,是提醒他不能下手太狠,毕竟他与二皇子之间的仇恨不小,那是见面就想要搞死的人。 刘福摆了摆手,喝了口茶! “沧州军一事,不论背后真相如何,陛下都对五皇子起了猜忌之心。如今秦国公已经交出了户部尚书一职,而五皇子也被陛下勒令禁足反省了。” “此事,二皇子和五皇子都受了惩罚,侯爷您这也逃不了干系,毕竟当时在沧州主事的是您!”刘福正色道。 叶千尘点了头,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你以后不得插手地方政务,专心寻找龙渊剑!至于镇抚司的监察之责,陛下已经下旨在大秦各州建立锦衣卫卫所,具体的事情交给了七皇子,随后他会与你接洽!”刘福说道。 “咦,没有罢了我的官?”叶千尘惊异,他还猜测此次他镇抚司指挥使的官帽怕是丢了,却没想到秦武帝还手下留情了。 刘福摇了摇头,道:“你所行之事并没有错,当时的情况由您接管沧州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沧州就乱了!” “这话还算公道!杨鸿师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参我不过是防患于未然!回去告诉他,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不是镇抚司的权力太大,而是督察院没有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倘若我大秦吏治清明,事事公平公道,那镇抚司还监察个屁!”看着刘福,叶千尘直接说道。 “侯爷说的是,这话我定然原封不动的带给倔书生!“似是想到了杨鸿师听到这话后的表情,刘福突然就笑了起来。 ”陛下,还有什么交代吗?”两人又聊了些朝堂的其他事情,叶千尘看着时候不早,便又开口问道。 “倒也没有其他大事,只是叫我叮嘱你不要在分心他顾,专心寻剑。陛下说了,其他四国也已经派了人来大秦,龙渊剑若是被其他四国的人夺了去,你就等着回长安城挨板子吧!”听着叶千尘的问话,刘福坏笑道。 而叶千尘听了此话直接嘴角抽抽,之后一口将茶杯里的水喝干,起身就走。 “侯爷,等会!东西还没给老奴呢?”见叶千尘说走就走,刘福急忙叫住道。 “什么东西?”叶千尘装傻。 “您说呢?”刘福则坏笑。 “哎,不得不说这玩意还真好用!”见躲不过去,叶千尘不情不愿的将金牌令箭掏了出来。正是因为有这玩意,他才能顺利的接管了沧州军权,否则哪怕他是一品军侯也没权力调动地方上的一兵一卒! 看着刘福小心翼翼的将金牌令箭收了起来,叶千尘一脸的舍不得,随后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看着叶千尘下了楼,老太监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国有诤臣其国不亡!侯爷大才啊!”看着远去的叶千尘,刘福喃喃道。 “春华楼门口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突然,刘福冰冷阴鸷的说道。 不知何时,他的背后竟是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正是带领叶千尘过来的那位。 “看到了!”黑衣人恭敬道。 “看到了,就当作没看到!谁要是把那些话传了出去,小心他的脑袋!” 转身,看着黑衣人,老太监刘福阴狠的告诫道。 第313章 秦风:我的刀呢 听雨楼。 在与刘福交谈一番后,叶千尘就回到了了这里。 刘福这老太监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他曾被他的父亲救过,所以对他倒也还可以,但这老太监终究是秦武帝身边的人,信任那是不可能的。 秦武帝的目的很明确,放他出来就是抢夺龙渊剑,其他的事情不用他管,哪怕是镇抚司的事情。 如今的朝局虽然明了,但也诡异,看似只剩下了七皇子和三皇子,但实际上其他两位好像也依旧有机会。 将二皇子召回长安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 在长安城,虽说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的确可以避免很多秦武帝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却也的确又给了二皇子机会,长安毕竟是大秦的政治中心。若他所料不差,待二皇子回到长安城后,左相张之道的病差不多也要好了。 五皇子禁足反省也不过是个不轻不重的惩罚,至于拿去了秦国公的户部尚书之位,那就更有点可笑了! 秦国公本就是代理,拿去也是名正言顺! 不过,有一句话刘福倒说的真,秦武帝对这两位皇子起了猜忌和防备之心那倒是真的。 不过刘福也说了,再怎么混账那都是秦武帝的儿子,犯了错打一顿骂一顿就好,真正痛下杀手秦武帝做不到,也不会允许他去做! 金牌令箭被收回,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可惜,但那东西其实也没有大用,不过是处事方便些,如今不让他插手地方政务,那玩意也的确没有用武之地了。 话虽如此,但戏要做的真! 秦武帝说,抢不到龙渊剑就要回去打他的板子,这话就是做戏了!秦武帝很明白,只要他出了长安城就不可能轻易的回去,否则也就不会将秦昭雪扣押在长安城了。 以自己的女儿威胁他,还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他的江湖之行是秦武帝的无奈之举,也是存心试探!江湖乱了,就需要有人去平,朝廷派人大张旗鼓去做,会引起江湖人的抵触,可能适得其反。用他来就正好合适,镇北侯府的影响力不止在朝堂,还在民间江湖,抢夺龙渊剑也好,平息江湖骚乱也好,都是与人结怨的事情,秦武帝就是要让镇北侯府的影响力彻底消弭,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江湖! 一旦这种影响力没有了,他叶千尘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到时候镇北侯府就名存实亡,是否取缔也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情。 其次,便是试探他!他若回长安城,那么代表他忠心不二;若他不回,那收回金牌令箭也只是开始! 以杀止戈,好处朝廷拿,仇恨他来背,倒是想的挺美! 冷哼一声,叶千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将金笑恩叫了上来。 “七皇子到哪了?”叶千尘问道。 伽罗说过,秦风在他之后也启程来了颍州,算算日子差不多快到了。 “还有一日就到颍州城了!”金笑恩拖着肥胖的身体坐了下来,说道。 “去找个院子,僻静一点的,随后我就先住到那里。朝廷眼线多,我频繁出入听雨楼难免会被发现什么。”叶千尘说道。 “这个是小事,我随后就安排!”金笑恩道。 “恩!去查一查北燕,东晋,南楚还有北蛮都来了那些人。”接着叶千尘又吩咐道。 “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亲自来了,不日就会到晋州。至于北燕倒是没打听到有什么人来,孙成风如今去了北燕,已经成了北燕十八皇子慕容金鹏的座上宾。北燕皇位之争正打的热闹,怕是没功夫理会这些事情,再者藏宝图本就是孙成风弄出来的,他也着实没必要再参与。” 金笑恩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南楚呢?” “南楚据说是常乐公主和神刀的几位弟子,但具体还不能确定。南楚那边比较特殊,南楚皇帝楚啸云正值壮年,到不存在皇位之争。不过南楚门阀势大,除了皇室,各大门阀家族估计也会派人来。” 金笑恩解释道。 “常乐公主?”叶千尘有些疑惑,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是南楚皇帝膝下的长公主。南楚皇帝儿子也不少,不过都年幼,只因他早年生下的都是公主,竟没有一个儿子。 为此,这位皇帝还专门搞了一次选秀 ,纳了许多美女进宫,努力耕耘这才在后面生了几个儿子,如今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倒是这位长公主,如今已经过了双十年华,却一直没有嫁人,而且这位常乐公主好像很热衷权力,在南楚朝堂她的声威和势力倒是不小。 “恩!那是个不安分的女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拉拢各大门阀家族,想必是对那个位置有了心思 !”金笑恩说道 。 “想做女皇吗?”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大概是如此。”金笑恩也跟着笑了。 “北蛮呢?”叶千尘又问道。 “离的太远,如今还没什么消息!” “尽快打听,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作为东道主,我可要好好招待一番!”叶千尘意有所指阴险的笑了。 次日,颠簸了五六天的秦风终于来到了颍州城。叶千尘在颍州城城南的一座僻静院子里见到了他,这家伙好像比他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又结实了一些。颠簸了这么些日子竟是没有叫苦,反而一下马车就对着院子指指点点起来。 ”堂堂镇北侯,我大秦的驸马爷就住这么个地方,这是不是有些太丢人了!” 叶千尘直接给了个白眼。 “嫌寒酸出去住,颍州城有的是上好的客栈!”叶千尘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直接伸出了手。 “干什么?”叶千尘问道。 “银子啊,出来的急没带多少钱!”秦风舔着脸说道。 叶千尘直接嘴角抽抽。 “你呢,好歹是大秦七皇子,齐王殿下,出来就带这么点人?”瞥了秦风一眼,叶千尘反击道。 秦风来颍州算是轻车简从了,就一辆马车,外加张青山带的一些锦衣卫,他的仪仗护卫,婢女太监一个都没带。 “没钱么!我又不像你,白云山下那么大的产业,那一天的银子都白花花的。我就那么点俸禄,带那么多人,人吃马嚼的我可养不起!”秦风又委屈巴巴的说道。 这话听的伊天心直接“噗嗤”笑了出来。 她刚从马车上下来,看见了叶千尘直接就扑了过来,叶千尘吓的直接躲开。伊天心顿时气的撅起了嘴,狠狠的跺了跺脚。 秦风看着这一幕,顿时斜眼看向了叶千尘,然而还不待他说什么,从屋子里紧跟着又走出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秦风一眼看过去顿时被惊的窒息,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正是清冷的杜月晴和羞涩可爱的杜雪晴。 秦风一时间感觉火气上升,扭头就拔出了身后锦衣卫腰间的秦斩刀。 第314章 彼此试探,秦风的诚意 城南,僻静的二进小院,晚饭是在这里吃的。 秦风终究还是住了下来,这家伙有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没什么架子,对于外物好像也不那么讲究。 或许这也只是在叶千尘面前,毕竟叶千尘从来不惯着他,哪怕他是皇子。 吃完了饭,秦风依旧一肚子火气,若不是打不过叶千尘,他真想上去揍上一顿。他的妹妹在长安城朝思暮想,而他却在外面左拥右抱,竟然连飘渺仙宗的双胞胎姐妹花都拿下了,真不是东西。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看着秦风那一脸愤怒的模样,叶千尘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还有理了,你对的起我妹妹吗?“见叶千尘如此嚣张,秦风更是气的火大。 “秦风,你我都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的志向,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是风流不假,但我的风流能成事,你的父皇不也是靠着联姻才登上帝位的吗?”瞥了眼秦风,叶千尘淡淡的道。 ”嘭“的一声,秦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小九呢,你知道他在长安城过的有多煎熬?“秦风怒目而视。 ”那是你父皇造成的,不是我!“叶千尘也怒声道。 ”在我这个位置,每走一步都要精心算计,只要有一点差错都可能万劫不复!你要的是皇位,是这天下,而我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叶千尘大声道。 ”你父皇给不了我的,我只能自己去争!在这条路上,人尽其力,物尽其用!昭雪是我的妻子,始终都是,但我终其一生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也不会!“ ”不要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再跟我大呼小叫,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陪你瞎胡闹!“看着秦风,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胡闹!你认为我在胡闹?”秦风怒道。 “难道不是?”叶千尘淡漠的回答道。 “你……”手指着叶千尘,秦风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在长安城时候的叶千尘了!”一直盯着叶千尘,过了很久,秦风才说了一句。 “你也不是我初见时候的七皇子了!”叶千尘神情依旧冷漠。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秦风坐下,低声道:“小九有身孕了,恭喜你,你要当爹了!” “嘭”的一声,酒杯碎裂,被叶千尘捏成了粉碎。 “哼!很惊喜吧!你现在知道父皇为什么不让她出长安城了吧!一个永乐公主拴不住你,一个有身孕的永乐公主,就能够让你投鼠忌器了。”秦风喃喃道。 “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书里满是道德正义,我想这世间也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待我涉足朝堂,才发现那书里的道德正义都是狗屁。连身边最亲的人都可以算计,这世间哪还有什么正义!” “叶千尘,以小九当作筹码,合适吗?”看着叶千尘,秦风有些失落的问道。 叶千尘闭上了眼睛,之后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下去。 “天狼!”一声怒吼,天狼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 秦风心里一惊,有些震颤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袍鬼脸。 “问问青龙,公主有身孕的事情为什么不通报?”叶千尘面目阴寒道。 秦风一直都盯着那如鬼影一般的天狼,眼中有着震撼和恐惧。 “不,不用问了!是小九不让他们告诉你!”秦风有些颤抖着说道。 叶千尘目光一凝,看向了秦风。 秦风点了点头,道:“她跟二叔商量了,不想让你分心,怕你冲动!” 叶千尘听后,逐渐平静下来,之后一挥手,天狼再次隐去身影。 “告诉我,你想不想当皇帝?”又喝了一口酒,叶千尘看着秦风,突然说道。 秦风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理由?”叶千尘问道。 “什么?”秦风没听明白。 “为什么想当皇帝?”叶千尘直接道。 秦风皱眉想了想,道:“权势,地位,当了皇帝能想我所想,做我想做,这个还需要理由吗?” 叶千尘看着他,却沉默不语!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道:“你知道当年我父亲为何会选择踏足庙堂征战沙场吗?” “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秦风猜测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当年的大秦还不叫大秦,还是西秦。偏安一隅,受四国欺凌,那时候的西秦地域狭小,人口却众多,很多人都无法生存,吃不饱饭。外有大敌,内有隐患,西秦处境艰难。” “那时候的陛下还是皇子,还是一个不受先帝待见的皇子,本来他是无缘帝位的,最后有幸在江湖结识了我父亲以及我的几个结拜叔叔。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很年轻,我听二伯说过,那时候的他们都是心怀天下,见不得人间疾苦的。” “当时我父亲之所以会带着一帮兄弟走向庙堂,走向沙场只因你父皇说了一句话!”看着秦风,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什么话?”秦风也正色起来。 “天下一统!愿世间不再有战乱,愿黎民百姓不再忍受疾苦!” 叶千尘道。 “若你只是想要权势,地位,我不会帮你!”拿起酒壶,叶千尘走到了门口,看着天上的一轮月亮,他轻轻的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这大秦有一半是我父亲打下来的,他一直记得他当初的誓言,但是与他同行的人却忘了!” “如果,我许你异姓王之位,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叶千尘的背影,秦风想了想又试探道。 “异姓王?很值钱吗?功成名就之后,躲在长安城安享富贵?倒是很有诚意!”叶千尘冷笑道。 “不,你可以掌握军队!”见叶千尘误会了他的意思,秦风立马又解释道。 叶千尘转头,轻轻的看了他一眼,道:“秦风,你容不下我的!就连你父皇如此雄才大略都容不下我父亲,你自信会比你父皇做的更好?” 叶千尘嗤笑道。 “不过我还是会帮你!”喝了口酒,叶千尘又突然道。 “你想要什么?”秦风一愣,问道。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至少目前是这样!至于以后,真到了那一天我们有没有以后还真不一定!”叶千尘道。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秦风疑惑。 “因为你是昭雪的兄长,是兰姑姑的亲儿子!既然终究有人要继承这皇位,与其他们来做,不如你来做!”叶千尘说道。 “那你呢,你想不想……”秦风有些忐忑。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笑,随后转过头,道:“你要的是皇位,是这大好河山!而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第315章 秦昭雪手中的黑龙令 城南的小院并不起眼,如今却住了两个大秦举足轻重的人物。 镇北侯叶千尘。 七皇子齐王,秦风。 卸下了伪装,秦风露出了怯懦的一面,书生始终都是书生。而叶千尘却更加的气度不凡,仿佛什么事都成竹在胸。 这是秦风最直接的感受,以前的叶千尘身上还有一股纨绔之气,他会跟他说笑,也会跟他打趣,但现在的叶千尘却很凌厉,无论是眼神还是是说话的语气。 秦风不明白这一个多月叶千尘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许他原本就是如此,或许他本该就如此。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和一个公道!你若能给我,我便助你登上皇位!”见秦风仿佛陷入了沉思,叶千尘又重复道。 “伽罗之前给我说过,如若取之,必先与之!当年的真相我会竭尽所能的去查,你想要的公道我一定给你!”看着叶千尘,秦风突然坚定的说道。 之后他也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从叶千尘手里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许是喝的太猛,有点呛着了,他狼狈的咳嗽了几声。 “你可想好,当年的事情有可能是你……” 秦风摆了摆手:“天家无情,我想要做皇帝,首先要过的就是他那一关!” 叶千尘看着他,点了点头。 “大舅哥,这条路一旦开始便后退不得,我既然决定帮你,我就会尽全力。但我也不希望将来落得个跟我父亲一样的下场!”看着秦风,叶千尘深深的说道。 “我明白!若真有那一天,这天下你自取之!”又喝了一口酒,秦风红着脸说道。 “好!”叶千尘也没矫情,直接点头道。 “小九你打算怎么办?”过了会,看着叶千尘,秦风皱眉问道。 “既然陛下不许她出长安城,那就安心的住着,有二伯在我还放心。如今我是一路向东走,一旦我折过头向西或者向北,那么必然会有人坐不住,到时候我身边肯定杀机重重,她若跟着我反而有性命之忧!”叶千尘沉声道。 北境他是一定要回去的,那必然是一条血流成河的路。 秦风眉头皱的更深。 “这方面我无法帮你,毕竟我身边人手也不多,小九有黑龙令在手,手下可用的高手说起来比我还多,更何况还有二叔在,安全上应该不会有问题。江湖和暗中的事情需要你自己解决,但朝堂我可以帮你周旋。” 叶千尘点了点头。 “沧州刺史和将军的人选定了吗?” “定了,自接到你的信我便跟杨师商量过,是亲近我们的人,早年曾在国子监求学,这些年一直在外做官。为了怕父皇猜忌,我们没有直接举荐,不过还是想办法将他从到了父皇的面前。这个人为官清廉,也很有能力,父皇一眼就相中了他。”秦风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连安插一个人都做不到,那秦风也就不用在惦记着皇位了。 “不过沧州将军我们没办法,兵部和大都督府我们插不上手!”秦风有些皱眉。 “一个沧州刺史就可以了,将来要的是一呼百应,又不是真的要造反!政务作为皇子你可以插手,但军队陛下是不可能让你们这些皇子直接插手的,当然三皇子是例外,但也只能允许他这一个例外存在。毕竟皇室也需要在军队中树立一个榜样,以此来彰显皇室的威严和影响力。”叶千尘说道。 秦风点了点头。 ”以前是大皇子,现在是三皇子!你说的没错,我们几人的长处和性格看似是自身的环境和成长所养成,但实则却是父皇有意培养的。“ 大皇子秦明文韬武略,乃是统帅之才。 二皇子品行不端欠缺智谋,但精通政务。 三皇子勇武不凡,乃是大将之才。 五皇子淡泊低调,却热衷农耕和水利。 而至于他秦风,则满腹诗书,有君子之风,在国子监和众多学子中有很大的影响力。 几个儿子各有长处,单作为皇子来看,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但若作为储君人选,多多少少有有些缺陷,而有些缺陷还是致命的。 唯独大皇子最是完美,可一场兵甲案却让他身死狱中。 想到了那英年早逝的大皇子,秦风不免有些可惜,那位大皇兄对他其实还挺好的! ”当年的兵甲案你知道多少?“叶千尘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道:“不多!当年事发突然,前后不过一个月,皇叔父就被斩杀,而大皇兄也身死狱中,之后皇后更是悲痛自缢。自皇后身死之后,整个皇室乃至朝堂都不敢在提及,生怕触了父皇的霉头。” 秦风皱眉道。 “现在,大皇兄已经成为禁忌了!三皇兄当年为大皇兄叫冤,直接被父皇贬到南疆三年,差点死在了那里!” 叶千尘听的稀奇,却也犹豫了起来。 “回去查一查,但不要声张!我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你是说?”突然,秦风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叶千尘却没有再说话。 怔了怔,秦风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慌乱,又说道:“来之前,小九让我带了封信给你!”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叶千尘。 “你自己看吧,我回去休息了,颠簸了几天,着实累了!” 接过信,叶千尘迫不及待的打开,直接将秦风无视了。 “夫君亲启: 千言万语不及吾爱万千! 长安城一切都好,我与师姐相处和睦,你无需挂念。想你我久经坎坷,终究修成正果,十日情投意合,昭雪甚慰!但依旧抵不过离愁别恨,相思泪下。夫君此出长安,万水千山。 妾深知夫君处境艰难,不敢耽搁,更不忍以儿女情长牵绊,北境失州,英魂难安,夫君任重而道远! 妾居长安,难以援手,现将手中黑龙令交予夫君,望夫君妥善利用! 黑龙卫由母亲当年所建,为父皇夺位之助力。十九年前,母亲得知火邪岭一事后移居白云山凤霄观,便将黑龙卫如数交予父皇。然黑龙令却一直留在手中,并于我及笄那年交予我手。 十八年,母亲并非毫无作为,亦在暗中布置。此黑龙令可调动统帅黑龙卫部分暗子,以及母亲暗中培养之人。大秦各州均有部署,四境尤重。 料想此令本是母亲为兄长所留,但既交予我手,便可为夫君助力。 夫君欲成大事,不可音信不通,望此令能助夫君一臂之力。 夙夜垂泪,纸短情长!望夫君一切安好,妾在长安等君归来! 昭雪落笔!” 第316章 锦衣卫的现在与未来 深夜。 叶千尘对着月光发呆,看完信后他久久不能言语。黑龙令和信一起带了过来,此刻就握在他手里。 那黑色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在他的眼中也慢慢的浮现了冷光。 伊天心今天注定不会开心,因为杜月晴和杜雪晴也在这里。 这两个人,论姿色不比她差,论出身不比她低,论心思好像也比她纯粹! 她有心想找杜月晴的麻烦,可杜月晴根本不理会她,甚至拉着杜雪晴也避开了她,这让她有气没出撒。 而叶千尘,自吃完饭就与秦风在屋子里谈事,她也不好去找,因为她知道轻重。 伽罗一直陪在她身边,想着法的哄她开心。这个光头自从见了伊天心第一眼就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那光亮的脑袋在看到伊天心的时候都好像忍不住的发着光。 “光头,你真是西域大罗圣宗的圣子?”屋顶上,伊天心看着陪了她一天的伽罗问道。 “那当然!”伽罗傲然道。 “那你来大秦干什么,还跟在这个负心汉身边?”他们就坐在叶千尘的头顶,伊天心指着下面的叶千尘说道。 想了想,伽罗道:“来寻道!” “寻道,寻什么道?”伊天心问道。 “寻找能够改变西域格局的道,也寻找我心中的道!”看着远方,伽罗目光深邃的说道。 伊天心看着他,突然就觉的他挺好看的。 “在大罗圣宗,你都干什么?”突然,伊天心好奇的问道。 “恩……修炼,读经,然后布施。”伽罗说道。 “布施?”伊天心不解。 “就是救苦救难,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忽悠。”看着伊天心,伽罗有些尴尬的说道。 “忽悠,忽悠谁啊?”撑着脑袋,伊天心瞪着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百姓!” “大罗圣宗不像你们中原的江湖门派,中原的江湖门派只在江湖,不涉及朝政。但大罗圣宗不一样,它存在于西域各国之上,用各种各样的教条,和不明所以的信仰奴役的着西域的百姓。我从小生活在那里,只看到了大罗圣宗对西域百姓的欺压和剥削,却没有看到它为西域百姓真正的做了什么!” 伽罗有些深沉的说道。 “我想改变它!” “你呢,平时都做什么?”停顿了一会,伽罗看着有些可爱的伊天心,问道。 “我呀,差不多和你一样!也是修炼,然后就是跟着爷爷学习医术,还有毒术……” 屋顶之上,郁闷的气恼的伊天心不知不觉的就向伽罗倾诉起来。伽罗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一直都是。在镇北侯府他就喜欢倾听姬无双和秦昭雪偶尔的倾诉,所以他成了那两人眼中很好,很好的弟弟。 如今也是,不过倾诉的人变成了伊天心,不同的是在镇北侯府他会理智又感性的去开导姬无双和秦昭雪。但今天,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 僻静的小院,宁静的夜晚。 本该所有人都安然的入睡,好好的休息,但偏偏住在这里的人都没有睡意。 叶千尘在静静的沉思,想念。 伊天心在倾诉。 伽罗在倾听。 而说好了要去休息的秦风,却也坐在屋子里静静的一个人喝着酒,连灯火都没有点。 杜月晴有些烦躁,秦风毕竟是秦昭雪的兄长,是叶千尘名正言顺的大舅哥。抛开他皇子的身份,单是他和叶千尘的关系,就让她无法面对,也羞于面对,甚至是耻于面对。 她娘亲让她们两姐妹跟着叶千尘,虽然没有明说,可也相当于许配了。若叶千尘只是一个人,那还好。可偏偏他是永乐公主的驸马,这就让她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虽说如今男人三妻四妾稀疏平常,可是骄傲的她始终无法过了心里那一关! 她有很多次都想一走了之,离开这个小院,可每每走到门口,却又忍不住的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那一步她落不下去,好像也舍不得落下去。 若论小院里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杜雪晴了,她没有那么多心思,也没有那么多心愁。既然娘亲让她跟着叶千尘,那她就跟着好了。反正她也喜欢跟着,她从没见过哪个男子像叶千尘那般英俊,霸气而且还那么有魅力。 项少云也没有睡着,他一直站在窗看着月亮。张云心跟在他身旁,贴心的为他披上了一件衣服,之后乖巧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 她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他一起看着月亮。 次日一大早,秦风就又来到了叶千尘的屋子里。 “父皇已经下旨在大秦各州建立锦衣卫卫所,据说这还是你之前的提议!”看着叶千尘,秦风说道。一夜没睡,他看起来气色多少有些不好。 “刘福跟我说过!”叶千尘道。 “刘总管,他也来了颍州?”秦风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就在你前一天!” “他来干什么?”秦风问道。 “问我收回了金牌令箭,并且传达陛下的旨意,从今往后不得我插手地方政务!”叶千尘道。 “父皇这是在防备你?”秦风听了这话就明白了什么。 叶千尘却没有言语。 “建立锦衣卫卫所,是我之前的提议,此次出来我也准备开始选拔人选了。”过了会,叶千尘才道。 “或许,不需要你选拔了,父皇已经直接调派了!”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名单。 “这里的有些人来自禁军,有些却是陌生的很,我猜想应该是黑龙卫。父皇同意你建立锦衣卫本就是想把黑龙卫摆在明处,如今算是开始布置了。”秦风道。 叶千尘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随后沉下了脸。 “怎么只有二十人?”叶千尘问道,大秦三十六州,这上面却只有二十个千户的名字。 “东南西北四境十六州的人选,父皇让你来定。他说了,锦衣卫是你建立的,如今依旧是镇抚司指挥使,这上面的人他也让你看看,若有不合适的,或者你自己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换掉。”秦风道。 “呵呵,换掉?你觉的我能换吗,我敢换吗?”叶千尘嗤笑了一声。 “将四境十六州的人选交给我,这是让我给其他几位军侯总督上眼药啊!谁愿意自己的治下突然出现镇抚司的锦衣卫?”叶千尘皱眉。 “父皇这是有意让你跟其他几位军侯总督产生矛盾,他不想你们走的太近!“秦风道。 ”帝王之道啊!终究是做了嫁衣了!“看着名单,叶千尘叹道。 过了一会,他又突然沉声道:“锦衣卫必须要掌控在手!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一直坐镇锦衣卫,在彻底摘了我们的官帽之前,必须要选一个人顶上去。” “而且,这个人不但要深得父皇的信任,还要对你我二人有敌意?”秦风想了想说道。 深深的看了秦风一眼,叶千尘点了点头。 第317章 神剑山庄新任庄主谢烟客 屋子里。 叶千尘和秦风对视,显然都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锦衣卫这样的机构秦武帝不会让他一直掌握在手中,这是他早就想到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秦武帝会这么快就下手,在他想来怎么也在锦衣卫彻底成型之后,秦武帝再接手,然后将黑龙卫的人插入,之后慢慢的提升替换。 然而现在秦武帝却是直接下手,将大秦内陆二十州安排了自己的人,却把边境十六州的人选交给了他。 在几位总督和军侯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安插人手,这无疑是让他与几位总督军侯交恶,这步棋秦武帝算是下的狠啊! 这是要让他彻底的成为孤臣! 看着秦风好一会,叶千尘问道:“你有好的人选吗?” 秦风皱眉,思索片刻道:“倒是有一个人!安阳侯林啸英,他是我姑姑宜阳公主的儿子,他父亲林战早年跟随三叔死在了战场上,我姑姑心情悲痛,不久郁郁而终。他小时候是由我母亲带大的,父皇也很喜爱他,如今就在皇宫当值。” 叶千尘听了这话有些皱眉。 秦风解释道:“他父亲虽然算是三叔的部下,但是他对你却没什么好感,因为我姑姑一直认为是三叔指挥失误害死了他父亲,小时候她也一直这样教导林啸英。早年我和他的关系还很好,毕竟是都是在母亲膝下,但后来就生疏了。” “为何?”叶千尘问道。 “我年幼体弱,学不了武功,但他却继承了他父亲的勇猛,他嫌我是废物,而我也总骂他是莽夫,渐渐的我们就生疏了。不过他如今跟三皇兄的关系很好,平日里经常在一起切磋。” “可信吗?”叶千尘皱眉问道。 “父皇那边没有问题,毕竟能将他放在身边肯定是信任的,我这边也没有问题,他算是母亲的养子,若是我有心去拉拢应该也不会拒绝,但对你他误会挺大的。受了他母亲的影响,他对三叔,对你都挺有敌意。” 看了叶千尘一眼,秦风略微有些紧张。 叶千尘看着他,目光平淡,心里却多少有些失望。 听他如此说,林啸英是可用的,况且还是皇亲国戚,最适合执掌锦衣卫。秦武帝的信任不在话下,而作为兰若依的养子,和秦风算是一起长大,虽然因为小时候的矛盾生疏了,但却是有感情基础的,那种感情或许比秦风的几位皇兄都要深。 秦风推荐林啸英明显是有了私心的,他是想将锦衣卫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他们手里。 看着秦风,叶千尘忽然之间就失去了一些兴趣。 想了想,他点头道:“好,若是能拉拢的话,那就尽量拉拢,至于怎么将他塞进锦衣卫这事还要你去办,我不方便插手!” 他建锦衣卫的初衷是想朝堂上有话语权,朝堂之下有自己的势力!更重要的是,锦衣卫有监察之责,这对查当年的事情有好处,但是如今锦衣卫已经掺杂的太多的人,既然无法彻底掌控那还不如放弃。 如今有秦昭雪的黑龙卫作为助力,又有听雨楼暗藏江湖,这份势力已经够了。至于锦衣卫,秦风想掌握,那就给他,只要秦风还想倚重他,那么锦衣卫他依旧可以用。 况且锦衣卫的底子是他搭建的,即便以后他不掌握锦衣卫,锦衣卫所掌握的消息和动向也瞒不过他。 与其死死握住让秦武帝父子猜忌防备,那还不如扔出去呢? 秦风,依旧摆脱不了他的书生气啊!怪不得兰若依最后没有将黑龙令交给他,这样存在暗中的力量,秦风掌控不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事情,临近午时秦风才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叶千尘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与其他几位皇子相比,秦风身上的书生气太重,缺少乾纲独断的魄力,也缺少力压豪强的勇气。 他的骨子里带着懦弱和优柔寡断!这位大舅哥,只能合作利用,却不可完全信任! 神剑山庄,经过几天的发酵,这里俨然成为了江湖又一个引人瞩目的地方。如今的神剑山庄已经换了主人,谢玄果然不出所料没有接任庄主之位,反而将庄主之位让给了谢烟客。 没法子,如今的神剑山庄抛开谢玄,也就谢烟客能撑得起牌面。 当年谢家老祖以剑开山,传承到如今神剑山庄真的是人才凋零了。谢听风如今一直都在神剑山庄,帮着谢玄处理着善后的事宜。 这位神剑山庄的二公子,藏了这么多年的脑子终于派上用场了,混乱一团的神剑山庄愣是被他在几天之内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几脉之间的间隙和仇恨都被他消除了不少。 剑阁。 这是神剑山庄深处的一座阁楼,也是神剑山庄的重地。因为神剑山庄的众多功法秘籍就藏在剑阁之中。 剑阁一直都有着两位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守护,这样的实力,算是如今神剑山庄除了谢玄和谢烟客之外最顶尖的了。 剑阁顶端,谢玄和谢烟客相对而坐,两人的面前摆着一局棋。两人刚刚下完一局,毫无意外是谢烟客赢了。 “下棋我不如你,但若是听风来下,你赢不了他!”输了棋局,谢玄并不气恼,反而有些自豪的说道。 “听风,很不错!以前倒是看走眼了!”谢烟客感慨道。 “你的眼光一直都不好,论天赋你不比我和谢英差,只是心思太重了!”谢玄说道。 谢烟客听了一怔,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无奈叹息了一声。 “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 摇了摇头,谢玄道:“答应了叶千尘那臭小子听命三年!” 谢烟客皱眉:“他是镇北侯,跟着他对你对神剑山庄恐怕都不是好事!” “好事,坏事总要做了才知道!臭小子救了我,总不能知恩不报!我明白你的意思,江湖事江湖了,朝廷插手不得,而我们也不插手朝廷!可是,时代变了!”谢玄叹道。 “如今的江湖已经不是我们那时候一人一剑就能闯出威名的时候了!就拿这次的龙渊剑藏宝图来说,几个年轻人随手布局,就将江湖搅的一团遭,任是你手中的剑再锋利,也不免深陷其中,这样的江湖再去墨守成规,想着那份潇洒自在,行吗?” “我承认孙家那小子的确有本事,可是这位镇北侯,我不认为他最后能赢!”重新摆好了棋局,谢烟客说道。 “能不能赢,你说了不算,得看他!那小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再次执棋,谢玄落了一子后说道。 “毕竟是叶昭和凌燕秋的儿子,武道天赋的确不凡!可是你也说了,如今的江湖仅凭武功成不了大事,更何况他还是镇北侯!”谢烟客颇有深意的说道。 江湖人不插手庙堂,但并不代表着他们不关注! “你不看好他?”谢玄问道。 落下一子,谢烟客摇了摇头:“他走不了太远!” “那如果我说,这场江湖纷乱,早先就是他先出手布局的呢?”突然,谢玄悠悠的说道。 谢烟客手一顿,随即惊愕的抬起了头! 第318章 诛魔大会:以武会友,以剑诛魔(上) 剑阁。 谢玄的一句话,让谢烟客陷入震惊中。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认为叶千尘是个纨绔子弟,虽然一身实力很强,但有那样的父母和背景,实力不强也说不过去。可若是说他智谋过人,这就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毕竟这十几年来,从北境来的传言都不曾说过这位侯爷的一点好,即使是在长安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不过是秦武帝在背后谋划撑腰罢了,没有谁会真的相信是叶千尘自己所为。 “你此话当真?”谢烟客还是有些怀疑,忍不住的问道。 “真与假,你派人去趟长安城打探一下就知道了。如今江湖人还欺他是个软弱无能的二世祖,但是在长安城那些王公贵族提起他都忍不住脖颈冒汗,都要回头想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谢玄道。 “此事,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谢烟客还是不信道。 “你别忘了,我可是在那刺史府的地牢待了十几年!严荀那老小子不时的就会过来忽悠我,而跟他扯淡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位镇北侯叶千尘。”谢玄瞥了他一眼,有些气恼的说道。 “他跟你扯镇北侯干什么?”谢烟客不解。 “我当年是被他娘打伤的,听他提起那臭小子便多嘴问了些。严荀那老小儿以为我怀恨在心,一直忽悠我想让我妥协投在五皇子门下,完了去找那臭小子报仇。他也不想想,我谢玄何许人,当年打不过凌燕秋,事后再去找她的儿子报仇,这样丢人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谢玄不耻道。 谢烟客皱眉。 “当年你不是去挑战明月楼楼主了吗,怎么会被凌燕秋打伤?难不成她就是……“ “不太清楚!当年我的确是去挑战明月楼的,可半路上碰到了臭小子他娘,当时我刚成为剑圣,不免有些自大。就想试试天剑山凌老头的女儿到底有多厉害,竟值得叶昭那样的人为了她带兵围了天剑山!” “结果,哎……至今想想都丢人!我自信满满的向她问剑,最后却是连她的一剑都接不下,若不是当年她并无杀意,说不准我就直接死在她的剑下了。”谢玄有些苦涩的说道。 ”我被她一剑重伤,自知无法再去明月楼挑战,便想着回来养好了伤再去!可是我刚回到沧州,就碰巧遇见了谢必安的龌龊事。当时的我真想一剑杀了他,但奈何伤重办不到,只能想着回到神剑山庄以族规废了他。却不想被他先下手为强,中了毒,后来更是被他追杀!“ “当年是秦国公救了我,他想收我为己用,我不从,他便哄骗我,将我囚禁了!”想起当年的事,谢玄满脸唏嘘。 “同样是救你,为何秦国公你就拒绝,而镇北侯你就答应了呢?”谢烟客皱眉问道。 “不一样的!”谢玄道。 “有什么不一样?”谢烟客问道。 “人不一样,所提的条件也不一样!叶千尘那臭小子只是让我听命三年,而秦国公却是要我以及整个神剑山庄为奴为隶的!”谢玄道。 “老三!”突然,谢玄叫道。谢烟客在他们这一辈中排行老三。 “江湖在我们眼中是一片自由的天地,可是在朝廷来说却是祸乱的根源。侠以武犯禁,大秦的江湖不可能永远独立于世外!当年叶昭战死火邪岭,江湖中人却无一人施以援手,可反观北蛮,各路武道高手同心协力,如此才让一代战神陨落。”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倘若当年的北蛮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路南下,那么我们这些江湖人真的还能自在吗?北蛮人能容许我们自在吗?” “我去过东晋,也去过南楚,北燕北蛮也踏足过,在那里也有江湖,也有江湖门派,可是那里的江湖却是与家国一体的!承平时代,他们会快意江湖,可是在家国遭遇大难的时候,他们是愿意为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为了自己的姓氏和家国荣誉而不惜生死一战的!” “我大秦能有今日,我们能有今日是应该感谢那些血染边境的英魂和将士的!” 看着谢烟客,谢玄郑重的说道。 谢烟客被说的神情呆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哥,你怎么?”他心中很是不解。在他心中当年的醉梦销魂剑是何等的恣意洒脱,如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很意外吗?其实有些话是那臭小子说给我的,我听后深有感触罢了!”谢玄微微笑道。 “这才是你愿意跟着他的原因?”谢烟客说道。 谢玄点了点头。 “当年有很多人不解,叶昭明明天资绝世,完全可以开宗立派,却为何要置身于庙堂?许多人猜测他是热衷于权势,可叶千尘却说他父亲是见不得人间疾苦,想要一统天下,以战止戈!” “想想一百多年前的大秦,三十多年前的大秦,那时候的大秦江湖虽然高手辈出,可问鼎天下。可是那时候的我们去了其他几国,被称作什么?西秦蛮子!哪怕你剑道无双,哪怕你武功高绝他们依旧称呼我们为西秦蛮子!可是如今呢?” “他们称呼我们为秦人!当他们这样说的时候,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鄙夷,而是尊敬和害怕!而做出这些改变的并不是我们手中的剑,而是那些浴血山河的将士!是他们手中的长矛和脚下的铁蹄为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赢得了尊严和尊重!” “说的好!江湖之大终究比不上天下之大!镇北侯从江湖入庙堂,留下的是千秋功业,江湖不过是一湾池塘,家国天下才是汪洋大海!”突然一个年轻自信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不多时就见谢听风上了这剑阁顶层! 第319章 诛魔大会:以武会友,以剑诛魔(下) 按理,谢听风是没有资格上来的,但是如今他在神剑山庄的地位已经天壤之别,纵使他的大师兄谢青玄都比不上他。而成就这地位的,不仅是他爷爷谢玄的归来,还有这几天他终于暴露出来的能耐和本事! “孙子,你怎么上来了?”见是谢听风,谢玄直接叫道。 “爷爷,咱能不能换个称呼,你这么叫我总感觉是在骂人?”谢听风有些苦着脸道。 “怎么,我叫的不对?你本来就是我孙子!”瞥了谢听风一眼,谢玄吹胡子瞪眼道。 谢听风一听,顿时嘴角抽抽,却也无法反驳! 倒是谢烟客,终于从震撼中缓过神,问道:“有事吗?” 这些天,他虽然继任了庄主之位,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谢听风!此次神剑山庄的动荡,他也反省了不少。神剑山庄应该以剑立身立名,而不是那些阴谋算计! 如今的神剑山庄,颇有些青黄不接,他们这一辈人都老了,而下一辈由于这十几年的内斗竟是无一人成材!而到了谢听风这一辈人,能够独当一面的好像也只有谢听风一人了。 “山庄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特来向庄主禀报!”向谢烟客行了一礼,谢听风恭敬的说道。 谢烟客神色缓和,看着谢听风露出了笑脸。 “也不用禀报什么了,你做的我和你爷爷都看在眼里,很不错!”谢烟客由衷的赞道。 谢听风微微行了一礼,却也没有多说,之后不卑不亢的说道:“除了庄里的事情,其实还有一事想要庄主禀报!” “你这孩子,别这么多礼了,论辈分我和你爷爷是兄弟,你叫我一声三爷爷就好了,这庄主的听着我有点不自在!”见谢听风恭敬有礼,谢烟客总觉得的不舒服,感觉很生疏! “哼,贱!以前一门心思的想做庄主,如今做了庄主反而矫情了!”白了谢烟客一眼,谢玄毫不客气的骂道。 谢烟客一听就火了,出胡子瞪眼道:“要你管!” 谢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说吧,什么事?”见谢玄闭上了嘴,谢烟客这才罢休,转头看向了谢听风。 谢听风嘴角含笑,看着两个老家伙吵架,他突然就很安心,也很开心。 “是这样的,我想举办一个诛魔大会,邀请江湖同道以武论友,顺便在各门各派的见证下彻底毁了魔剑!” “你要毁了魔剑?”谢烟客一听,顿时惊的站了起来。 “坐下!”谢玄见他如此,顿时喝道。 “不毁了它,难道还留着继续祸害下一代人吗?”瞪了谢烟客一眼,谢玄沉声说道。 “孙子,说说你的想法!”见谢烟客被他呵斥的又坐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谢听风问道。 “神剑山庄的事情如今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我师尊的事情虽然羞耻,却也不过是让我神剑山庄成为笑柄而已!但师尊修炼了魔剑,这就让江湖各大门派警惕,毕竟一百多年前,魔剑曾血洗了江湖!” “在当年,魔剑本就应该销毁了,可如今却再次出世,我神剑山庄需要给江湖,乃至于给天剑山一个交代!毕竟,当年天剑山的那位老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魔剑的,若不给个交代,恐怕不只是江湖各大门派,就连天剑山也会前来问责,到时候群情激愤之下,神剑山庄怕是要再次经历灭门之灾!” 谢听风认真道。 谢玄听后皱眉沉思,而谢烟客却有些慌张和不舍! “听风,你可想好了,无论是你师尊事情,还是魔剑的事情可都不宜大张旗鼓的宣扬?”谢烟客有些皱眉和担心。 此事一旦处理不好,神剑山庄恐怕真的有灭顶之灾!哪怕是能够侥幸逃过一劫,但日后神剑山庄的名声肯定就臭了。 “不是宣扬,而是澄清!如今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其他人放大猜忌,还不如我们亲自站出来澄清!” “魔剑的事情,是师尊一人所为,如今他已经臭了,那不如让他在临死之前,再为神剑山庄贡献一把!从十八年前他为祸开始,到如今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公之于众!如此做虽然会让神剑山庄名誉扫地,但不破不立!” “让江湖,和整个天下都看到我神剑山庄的诚意和魄力!告诉他们,我神剑山庄虽然不复往昔先祖盛名,但我谢氏一族却始终秉持着先祖遗志,持身正,持剑正!” “一百多年前,剑空老祖自裁以谢天下,如今我神剑山庄谢氏后辈依旧敢于担当!” 谢听风振振有词的说道。 听着谢听风的话,谢玄沉默,先是皱眉,随后欣慰的笑了。 而谢烟客则是满脸担忧。 “且不说我神剑山庄是否敢于担当?你能保证,他们来我神剑山庄不是借机泄愤报复?还有,谢必安毕竟是你的师尊,你真的要他死吗?” “我不能保证!庄主爷爷,有些事是逃脱不了的。倘若我神剑山庄显露了诚意,却依旧有人包藏祸心,那也好办,杀!神剑山庄立世数百年,传承到如今,我们这些小辈的剑也还锋利,而您老人的剑想必也还没有生锈!” 谢听风神情凛然的说道。 “至于我师尊?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个江湖需要他的交代,神剑山庄还有我父母,以及我爷爷都需要他一个交代!” “孩子,你长大了!你的想法我同意!”看着谢听风,谢玄眼睛湿润的说道。 “二哥?”谢烟客急忙道。 “老三!那个位置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还有决策和远见!做一家之主要有魄力!听风说的对,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去坦然面对!”看着依旧担忧的谢烟客,谢玄劝解道。 “可是?”谢烟客还是有些心慌。 “好啦,别婆婆妈妈的了!想当年你可也是血气方刚的,归海谷一战之后,若论名气你还在我和谢英之上,怎么如今老了反而胆小了呢?”谢玄有些皱眉。 “谁说我胆小了,我只是……” “你只是怕,怕神剑山庄覆灭在你手里?”谢玄反问道。 谢烟客无奈的长叹一声。 “怕什么,有整个谢氏一族做你的后盾,你有什么可怕的?你是庄主,你的决定就是我们神剑山庄所有人的决定!”看着谢烟客,谢玄认真的说道。 “二哥!” “既然你叫我声二哥,那今天这个决定我来替你做,若有差错,我亲自向祖宗谢罪!”看着谢烟客,谢玄沉声道。 看着坚决的谢玄,谢烟客怔怔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谢玄道:“不用,我是庄主,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听风,你去安排吧!既然是邀请天下豪杰,那就不妨搞大点,广发英雄帖,不只是我大秦!如今因为孙家小子的手段,其他四国也都来了不少人,干脆都请来,哪怕最后真的事与愿违,那也是我神剑山庄最后的荣光!” 想了想,谢烟客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320章 谢玄的暗疾 诛魔大会,以武会友。 邀请江湖各路豪杰齐聚神剑山庄共享武林盛会!神剑山庄以诚意澄清魔剑之事,同时也将在武林各位同道的见证下彻底销毁魔剑,还神剑山庄一个清白,还江湖武林一片清明! 仅仅三天时间,谢听风就策划好了一切,之后开始广发英雄帖!而时间就定在一个多月后的三月二十八日,正好与三十年前归海谷论剑相吻合! 一个月的时间,难免有些紧张,但这已经是谢听风精打细算了,因为之后他还有叶千尘交代的事情要做。 好在,如今江湖动乱,各路高手都比较聚集,而谢听风也不拘于俗礼,没有亲自派人去送帖,而是直接借助听雨楼的势力,飞鹰传信将英雄帖散发了出去。 如此作为,虽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不过有魔剑在前,想必也没有人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三日后,谢听风来到了颍州城叶千尘住的小院,与之一同来的还有糟老头子谢玄。 秦风在前一日已经离开回了沧州,那里新任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即将到来,他还要做一些接待和安排。 不过临走前,他按照叶千尘的提醒去了一趟颍州刺史府。 大秦七皇子,齐王殿下,镇抚司副指挥使的到来让颍州刺史刘知秋吓的半死,叶千尘被秦武帝告知不得在插手地方事务,但是秦风可以。 一身肥肉的刘知秋不待秦风审问就将此前已经写好准备交予东境总督的陈白递了上去,秦风心满意足的收了。不过他吸取了叶千尘的教训,没有直接将刘知秋拿下,而是带着刘知秋的陈白回了沧州。 刘知秋他不打算放过,既然揪出来了,那没有道理不惩戒,待来日回到长安城,直接将那陈白交给秦武帝,到时候由秦武帝裁决就好,至于到时候由谁来接手颍州,那就要找他的恩师杨鸿师好好谋划一番了。 小院中,糟老头谢玄看着一脸笑意的叶千尘,心里要多膈应有多膈应。笑就行了,怎么还笑的那么贱呢? 老头心里忍不住的想。 “老头,你现在还是剑圣吗?”看着老头,叶千尘试探的问道。神剑山庄的那一战,他能感觉的到,这老头虽然还有剑圣的境界,但好像发挥不了剑圣的实力,否则就以他十八年前就成圣来说,不该不是谢必安的对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打你手下的薛长空打不过,但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看着叶千尘贱兮兮的样子,老头直接没好言的说道。 “额,老头,别这么暴躁好不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听谢玄如此说,叶千尘直接翻了白眼。 “行了,别在我面前讲大道理,装样子了!我的事已经了了,以后就信守承诺跟着你了,说吧要老头子我干什么?”斜眼瞥了叶千尘一眼,谢玄问道。 “嘿嘿,不着急,不着急!天心,快来给老头,啊,不!给谢前辈看看,看看他还有没有救!”见老头如此直白,叶千尘直接乐了。 “小子,我又不是快死了,什么叫还有没有救?”听叶千尘说话如此难听,老头直接骂道。 “口误,哈哈,口误!”叶千尘笑嘻嘻的打着哈哈。 “干嘛?这时候想起我了?”不一会儿,伊天心慢腾腾的走了过来,斜着眼,一脸不高兴的问道。 而光头伽罗竟是稀罕的一直跟在后面,这几天这家伙连酒都不喝了! 伊天心自从来到这里就没高兴过,叶千尘这个负心汉对杜月晴姐妹明显比对她上心。 这倒不是叶千尘有意疏远她,而是在经过季寒雪的提点和薛长空的告诫后,叶千尘对于自己的感情好像终于开始认真,正视起来。 杜月晴和杜雪晴两姐妹他是真的挺喜欢的,毕竟这样的性格各异的双胞胎姐妹没有人会不喜欢。但对于伊天心,他心中好像就没有那种悸动,更多是愧疚! 伊天心的姑姑和父母都因为他父亲而死,虽然这些事情与他没有多大关系,可他毕竟是叶昭的儿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若没有其他人或事,他或许会考虑牺牲自己,替他父亲还了这份债,可是当看到伽罗这些天的异常时,他又改变了主意。 情债不是钱债,不是说他想还就能还了的!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他不想自己以后后悔,也不想伊天心以后后悔。因为他看的出来,伊天心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她只是想要他还了欠她的债,她要回她曾经失去的关爱! 在她看来,是叶千尘的父亲导致了她失去了她的父母和姑姑,同时也失去了本该属于她的关爱。这份失去的关爱她想在叶千尘身上找补回来。 伊天心说到底和飘渺仙宗的弟子一样,涉世不深,在她看来这就是喜欢,然而不过是内心对她失去的,和欠缺的一种追求和渴望! 伽罗其实挺适合她的,虽然这个光头假和尚整天满嘴花活,实则内心的感情还是很丰富的,当然这不是他的评价,而是姬无双给的评价。当时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打伽罗一顿,只可惜他没能打过! “给谢前辈看看,看看他的暗疾还能不能治!”见伊天心一脸幽怨的表情,叶千尘笑嘻嘻的说道。 “不用看了,没治!他中的是奇经八脉化功散,那东西是专化人内力,废人武功的。老头当年应该中毒颇深,至今还有这份境界和实力,应该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况且他体内本就有暗伤!“ ”中毒,再加上暗伤,虽然不知道老头当年怎么解毒的,不过他的经脉确实已经遭受了很大的重创。如今虽然境界没掉,但如果强行动用圣境的力量,他的经脉会承受不住的!“伊天心淡淡的说道,在第一次见老头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看过了,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想着解决的法子,却一直都没有想到。 ”承受不住会怎么样?“一旁的谢听风皱眉问道,诛魔大会已经开始准备,他还指望他爷爷能够坐镇的,毕竟若是没有一个圣境坐镇,神剑山庄怕还真会遭逢大难。 “会死啊,这还用问?”白了谢听风一眼,伊天心道。 “真的没有办法吗?”看着伊天心,叶千尘认真问道。 “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伊天心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那如果是你爷爷呢?”突然,叶千尘问道,而听了叶千尘的话,一直表现的无所谓的谢玄也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 “没有,肯定没有,不用想了!”听叶千尘提起了她的爷爷,伊天心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否定。 叶千尘看着她如此不假思索的否定,不由的狐疑起来。 而伊天心被他看的发毛,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忽。 “我爷爷,他肯定有办法啊!那什么狗屁奇经八脉化功散就是他捣鼓出来的,不过如今已经被他改进变成了逍遥散了。不过我爷爷来了,肯定要抓我回去,我才不要回去呢?不能用圣境的力量大不了不用呗,不用又死不了!” 看着叶千尘狐疑的眼神,伊天心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第321章 深谷老神医出山 伊天心的表情彻底的出卖了她,叶千尘只看着就知道这丫头的爷爷肯定有办法,只是这丫头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好像很不愿意见他她爷爷。 “那真是可惜了!”叶千尘没有拆穿伊天心,反而有些惋惜的说道。 谢玄听了这话也是有些黯然,不过随即便又坦然了。 十八年了,他的身体他知道,的确很难治愈,如今倒也习惯了。 “伊姑娘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若是能治好我爷爷,听风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听风还是不死心,一边恳求一边恭敬的行礼道。 伊天心很是苦恼,纠结!医者仁心,其实她也很想治好谢玄这老头,毕竟是剑圣,若就这么废了有点太浪费了。 犹豫再三,又幽怨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伊天心还是没勇气说出实话。 “没办法就算了吧!”看着伊天心,叶千尘有些失望。 “我父亲跟鬼王谷鬼王莫老前辈关系不错,若是用个人情的话应该能请莫老前辈出手。”想了想叶千尘道。 “这样,谢老这段时间您就先跟着我吧,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去鬼王谷,以莫老前辈的修为和医术应该能治好你!”看着谢玄,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谢玄点了点头,倒没说太多感谢的话,只是轻轻道了一声:“好!” “听风多谢侯爷!”倒是谢听风急忙行大礼叩谢。叶千尘抬手将他扶起,问道:“听说你搞了个诛魔大会?” “恩,神剑山庄的事情需要一个解释!与其百般隐瞒,还不如直接昭告天下!”谢听风直言道。 叶千尘想了想:“也好!神剑山庄毕竟在江湖数百年,当有这个勇气和担当。开诚布公,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也好过以后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落井下石。” “我就是如此想的!”谢听风点了点头。 “邀请各路豪杰,作为东道主没有人坐镇不行!这样我让薛长空坐镇神剑山庄,就以谢老好友的身份,毕竟他们之前好像也认识。”叶千尘想了想说道。 “多谢侯爷!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这次因为魔剑的事情,神剑山庄八成会遭到讨伐,我也不过是提前做准备,以诚意来抵挡那些恶意。不过来者众多,难免会有人图谋不轨,有薛老前辈坐镇倒是能让人放心不少。”谢听风感激的说道。 “恩,你心里有数就行!过几天我会去趟商州,这里的事情你就看着忙吧,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去飘渺仙宗找林宗主,我想她应该不会吝啬出手。”看了一眼杜月晴和杜雪晴,叶千尘说道。 杜月晴点了点头:“你还是亲自去一趟赤霞山吧,我娘准备闭关了,若是迟了恐怕你就见不到她了!” 看着谢听风,杜月晴提醒道。 “多谢月晴仙子,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赤霞山!”说着他就向叶千尘告退,转身就走。 “倒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老头子你倒是有个好孙子!”看着果断的谢听风,叶千尘由衷的说道。 “哼,比不得你这个臭小子,一肚子的坏心眼!”白了叶千尘一眼,谢玄抠着鼻子说道。 伊天心有点不开心了,杜月晴如此的听话倒是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刚刚清楚的看到了叶千尘眼中的失望,如今再看叶千尘就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 轻轻拉了一下伽罗,伊天心小声说道:“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伽罗轻轻一笑,道:”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得了母亲之命的,而你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已经与偷跑无异了。就像我,如今我也是不愿意看到我那光头师尊的,因为看见了他就意味着我的寻道之旅就结束了。“ ”光头,还是你懂我!不像那个负心汉,就知道哄其他女孩子开心!“听着伽罗善解人意的话,伊天心顿时感动的红了眼睛。 原本还有些内疚,如今反倒是有些委屈了。 而且还是越想越委屈,想着想着她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冷哼一声就走了。 ”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看着又耍起小脾气的伊天心,叶千尘皱眉道。 ”女孩子,总是有些小脾气的,我去哄哄!“伽罗轻轻一笑,随后便也跟着出去。 谢玄看着这一幕差点惊的将鼻子都抠破了。 “这光头小和尚是动了凡心了?”他愕然道。 “和尚个屁!你见过每日里酒不离手,肉不离口的和尚吗?”听着谢玄如此说,叶千尘没好气的骂道。 “真和尚也好,假和尚也好,他至少比某人好!”突然杜月晴冷冷的说了一句,之后拉着杜雪晴就走。 杜雪晴被拉的突然,身子晃了一下,之后就委屈的看向了叶千尘。 “什么意思?哎,你别走啊,什么意思啊?”见杜月晴说生气就生气,说走就走,叶千尘有些上火,郁闷的问道。 “嘿嘿!侯爷,我觉得你也有必要去哄哄月晴姐姐,这几天她一直都生你的气呢?”站在项少云身边的张云心突然就笑了起来说道。 “云心,不可无礼!”张云心刚说完话,就被张青山呵斥了一句,张云心有些羞怯的红了脸之后就躲到了项少云的身后。 “侯爷,属下……”张青山想要解释什么,却是被叶千尘抬手打断了。之后他看了看张云心,又看了看项少云,却是玩味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在小院响了起来。 “叶千尘,你把我孙女拐到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袍老者从天而降,之后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叶千尘面前,强大的气势直接将屋子里的人掀的东倒西歪! 叶千尘更是被逼的倒退了好几步,待定眼去看时,顿时倒吸了口气。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第322章 暴怒的深谷老神医 小院之中,随着一声暴喝,一个黑衣老者陡然闯入了进来,将所有人都惊的不知所措。 守在小院周围的锦衣卫听见声音当即就冲了进来,却是刚靠近就被震飞了出去。 谢玄一个闪身来到了叶千尘面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心头却是忍不住狂跳! “好强的气息!”同时心里嘀咕。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见谢玄已经运起了内力,叶千尘急忙叫道。 “伊, 伊老,您怎么来了?”看着眼前的人,叶千尘有些讪笑道。现在他终于明白伊天心为什么不要她爷爷过来了,看伊老这火大的样子,他才终于想起来。当初在深谷,伊老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伊天心治好了项少云就回去的,可这一晃都快俩月了,老头若是再不追过来,伊天心还真就被拐跑了。 但至于是他还是伽罗,那可真说不准! “哼,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天心呢,我孙女呢?臭小子,你还真是跟你爹一个德行!当初在深谷,我真该一巴掌拍死你,你……咦!?” 伊老正骂的起劲,却突然扫了谢玄一眼,顿时惊讶了起来。 “你是谢玄吧!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这是……你中过逍遥散?不对,逍遥散除了我和天心那丫头没有人会用,这是奇经八脉化功散!这破烂玩意竟然还真的有人用!?” 伊老一连串的惊疑和好奇,竟是瞬间就把叶千尘给忘了。 随后他不待谢玄反应就强行抓住了谢玄的手腕,任是谢玄如何反抗都无济于事! 谢玄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斜眼看了一眼叶千尘,刚要说话,却被伊老给打断了。 “别说话,让老夫看看!恩,可以!中了化功散还有这份境界,看来你也是有奇遇啊!不过,这是那个混蛋给解的毒?毒虽然解了,但全身经脉破坏的乱七八糟,简直是混蛋!” 把着谢玄的脉,伊老啧啧称赞,不过,片刻又忍不住的骂道。 “咦,你还有暗伤啊!这伤是是《天绝十三剑》!”伊老惊道。 “小子,神剑山庄得罪你了?也不对,你还没那个本事,难不成是你那倔驴外公干的?”伊老神情惊异,看着叶千尘问道。 “前,前辈!不是他外公,是他娘!”谢玄红着脸道,眼前之人好厉害的功力,好厉害的眼力啊!只是对方认识他,他好像不曾见过对方! 倒也不怪他孤陋寡闻,他常年不在神剑山庄,甚至不在大秦,伊老隐居之前他失踪,伊老隐居之后他被囚禁,也着实没有见面的机会。 “前辈个屁,老子比你大不了多少,只不过没你醉梦销魂剑在江湖上有名气罢了!”说着,他扔掉了谢玄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真丢人,说起来也算是和我同一辈的,被凌剑尘揍了还说的过去,被他女儿揍了,你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看着谢玄,伊老吹胡子瞪眼睛说道。 谢玄被骂的红了脸,有心想反驳,可实在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只是他越看伊老越惊奇! 同一辈的?不可能啊,没听说过啊!这么牛逼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这震撼人心的气势就算比不过天剑山凌剑尘和鬼王谷莫秋涯,也都差不多了。 “别想了,老夫没在江湖上混过,你不认识很正常!”见谢玄满脸疑惑,伊老贴心的解释道。 “小子,我孙女呢?”待解了谢玄的疑惑,伊老又又一次看向了叶千尘,沉声问道。 “爷爷,您怎么来了?”他的话刚落,伊天心突然在他身后惊叫了起来,待反应过来后,竟是撒腿就跑。 然而…… 没有任何用处! 伊老只是转过身,眼睛一瞪伊天心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竟是一动都也动不了。 “出门之前我怎么说的?治好了人就回去,这都多长时间了?你还真想学你姑姑跟这臭小子跑了?”伊老沉声道。 “你姑姑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他姓叶的,能有一个好东西吗?” “额,伊老,其实我这人还挺不错的,您若是愿意多了解一些就能发现……”叶千尘听了这话辩解道。 “你闭嘴,老夫教育孙女,没你的事!”转过头瞪了叶千尘一眼,伊老冷冷的说道。 “卧槽!”叶千尘心里暴怒:“没我的事,你骂我干啥,不但骂了我,还骂了一整个姓氏!” 然而他却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不敢大声说出来。 “爷爷,这不是还没治好吗?”伊天心有些心虚,说着话还不忘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 “没治好?这屋子里除了谢玄这老头,我看一个个都挺精神的!尤其是这光头……咦!” 突然,伊老又惊异了起来。 “你是大罗圣宗的?”看着伽罗,伊老问道。 被伊老盯着,伽罗光头忍不住流出了汗! 他就站在伊天心身前,这个位置就说明了一切!所以伊老看他的目光,也十分的不友善! “是,小僧来自西域大罗圣宗!”伽罗战战兢兢的说道。 “小僧个屁!你们大罗圣宗有他娘的得道高僧吗?哦,还有一个,你们当年的创派祖师倒算是一尊真佛!”想了想,伊老又改口道。 “摩罗那阎是你什么人?”看着伽罗,伊老问道。 “是,是我师尊!”伽罗小心翼翼的说道。 “果然!我看你身负麒麟血,你们大罗圣宗的那头麒麟还活着?”死死盯着伽罗,伊老说道。 伽罗木讷的点了点头。 随后,伊老突然一招手,伽罗就被他摄了过去,一指点在伽罗心口,一滴鲜红炽热的血就被伊老摄了出来。而随着这滴血离开了伽罗的身体,伽罗的脸色立马惨白了起来。 “伊老!” “爷爷!” 两声惊呼响起,却是叶千尘和伊天心同时出声。 “别喊!一滴血而已,还死不了!”伊老不耐烦道。 “啧啧,奇数,奇数啊!竟然融合的这么好,看来大罗圣宗有点东西啊!”伊老啧啧惊奇道。 “小子,你身体里的麒麟血怎么样了?”伊老转身看向了叶千尘。 “算了,我自己看吧!”说着,以同样的方式也将叶千尘摄了过来,之后就搭上了叶千尘的脉。 一边把着脉,一边看着伽罗的那滴心头血,伊老的神情先是惊奇,随后却又皱起了眉。 “小子,你体内的那个可引雷的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伊老皱眉道。 “不知道!晚辈当年中过毒,死过一次,待醒来后,体内就有了这个东西。因为可以引雷,所以晚辈叫它雷晶!”叶千尘坦然道,倒不是他不想隐瞒,而是在伊老这样的高手面前,他就跟个脱光了的大姑娘一样,无论什么都看的真真的。 “雷晶,有趣的玩意!你小子也是命大,那噬心虫,天心那丫头应该给你说过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我当年和南疆阮问天以麒麟血搞出来的,本想弄出条传说的蛊神虫出来,结果失败了。”伊老说道。 又认真把了一会,伊老突然就笑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雷晶,麒麟血,蛊虫……小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将来那噬心虫若是有什么异动,你就第一时间赶往南疆!” “嘿嘿,去了南疆机灵点,那阮问天可不是什么善人!说不准他会把你当宝贝一样的供起来,也说不准他会把你当蛊一样的养起来!” “嘿嘿,还真是奇数啊!我和那老家伙搞了几十年都没搞出来的东西,竟是让你给歪打正着了,嘿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第323章 恋恋不舍的伊天心 小院屋子里。 伊老强行给叶千尘把着脉,一边震惊的双眼放光,一边又幸灾乐祸的嘿嘿笑着,直听的叶千尘毛骨悚然。 “伊,伊老?您说的这玩意很危险?”叶千尘有些心颤。之前他就听伊天心说过,如今更是心里直突突。 “危险?不不不,它不危险。我说过了是福不是祸,一切看你的运气!你运气好,就能做它的主人,待它成长起来后,或许会不弱于圣境大圆满,将来带着它横行天下都没问题!” 伊老怪笑道。 “那运气不好呢?”叶千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运气不好的话,变成他的口粮,或者是傀儡,由它带着你横行天下,反正都差不多!”伊老无所谓的说道。 “爷爷,这差的很多好不好!你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救救他!”听着伊老的话,伊天心顿时着急了,急忙恳求道。 “哼,没法子!那东西是以南疆蛊术培养的,控制之法只有阮问天有!” “小子,顺便告诉你,那东西现在已经与你共生了,现在若是想办法取出来,或许你还能活命,待日后它彻底成长起来,一旦你控制不住它,那下场可就有点悲惨了!”伊老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爷爷!” “别,爷爷,爷爷的叫了,头都要炸了!” 瞪了伊天心一眼,伊老说道。 “老夫说的是实话!想要解决这个隐患,南疆你就必须要去,不过我奉劝你,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踏足那里为好!” “阮问天就是一个疯子,他一生的愿望就是要培养出一条蛊神虫来,他若是见了你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镇北侯,肯定会想办法将你留下,到时候你的下场恐怕会比被它控制更惨!” 伊老郑重的说道。 “爷爷,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听着伊老的话,伊天心急的都要哭了,噬心虫是她给叶千尘吃的,若叶千尘最后真的变成了那样,她可是要后悔死的。 “倒也不是没有!除非他外公凌剑尘修成了全部的《天绝十三剑》踏入陆地神仙境,到时候以剑仙的修为或许能做到不伤他的情况下将那噬心虫弄出来,但在此之前你还是玩命的修炼吧!” “只要你能做到比它强,你就能压制它,否则它迟早反噬你!”看着叶千尘,伊老认真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嘴角直接抽抽,伽罗曾跟他说过,这噬心虫如今怕是已经有了半圣的实力了,想要压制那可真不容易! “伊老,这东西成长到能够反噬我大概需要几年?”想了想,叶千尘问道。 “说不好!如今它还没有完全蜕变,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还需要三年!”伊老说道。 “三年!”叶千尘喃喃道。 “这只是我的预计,也不排除它会提前完成蜕变,毕竟这东西能活着就是个奇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伊老认真的说道。 “好了,言尽于此,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丫头,我们走!” 看叶千尘一脸愁容,伊老不知为何就很舒畅! “走,去哪啊?”伊天心有些不情愿道。 “去哪?回家啊,去哪?”见伊天心这番样子,伊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爷爷,我能不能留下来,我……”抓着衣角低着头,伊天心有些难过的说道。 “不能!”伊老态度坚决! 听了此话,伊天心泫簌欲泣! 看着叶千尘,伊天心眼睛微红,她期待叶千尘说些什么,可自始至终叶千尘都没有吭声,只是低头皱眉在那沉思。 见此,伊天心顿时有些有些心寒! “叶千尘!”突然,她叫了一声! “啊!……” 叶千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没事!”轻轻吸了口气,伊天心展颜露出微笑。 “爷爷,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帮我把谢前辈治好,好不好!”笑着看了眼叶千尘,伊天心对着伊老说道。 伊老点了点头,说了声:“好!”随后身形一动提起伊天心和谢玄就冲天而起。 “叶千尘,我还会回来的,你可千万别我把我忘了!” 伊老的身影眨眼间就远去,而叶千尘耳边却传来的伊天心含笑又含泪的声音。 “你应该留下她的!” 见伊天心离去,伽罗有些失落的说道。 “伽罗,在没有明白自己的心之前,不要轻言喜欢!天心对我或许并不是如你想的那样!”看着伽罗,叶千尘认真道。 “什么意思?”伽罗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依赖和喜欢是两回事!在她心里,她的父母姑姑都因为我父亲而死,所以她缺少了那份至亲的关爱。而这份关爱她想让我弥补给她,可是两个不相干人又要如何弥补这份关爱呢?在她想来那便是在一起!” “她姑姑因为我父亲郁郁而终,她想弥补她姑姑爱而不得的遗憾!” 叶千尘认真道。 “而弥补的方式,就是能够与我在一起!” “这样不好吗?”伽罗疑惑道。 “这样好吗?”叶千尘反问。 “想你如此洒脱的人在她面前都不免矜持,而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若真的对我心动又怎么会那么落落大方?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对我更多的是怨恨而非是喜欢呢?” “怨恨,怎么会?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伽罗不相信道。 “人的感情往往是复杂而奇妙的,有时候的爱并非是爱,有时候的恨也并非是恨!甚至有时候,爱一个人却以恨的方式去表达,而恨一个人却以爱的名义去接近!爱与恨,分开来说泾渭分明,可若是纠缠在一起,那就很难再分辨了!” 叶千尘有些感慨道。 “天心的人生阅历太浅了,出深谷就遇到了我,这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倘若我顺从了她的意思,达成了她的心愿,可若有一天她又突然遇到了一个让她真正心动的人,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有时候,分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距离可以让人相思,却也能让人冷静!”看着天边,叶千尘深沉的说道。 “哼,说的好听,你就是这么骗女孩子的?”正当叶千尘陶醉在那种深沉忧郁的感觉中时,杜月晴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叶千尘一个激灵,随后笑道:“我从不骗女孩子,但若是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却也想骗你一次!不需要太久,一生就好!” 第324章 商州金月楼 东境,商州。 若论东境最繁华之地莫过关于商州,此州是东境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军事中心。因为,东境总督府和镇东侯府就在商州。 而在商州还有一个有名的地方,那便是金月楼! 金月楼是一座比听雨楼还要高的楼阁,此楼不仅在商州很有名,在整个大秦江湖也都很有名,因为此楼的背后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的上官家! 金玉琅天王家,金月楼上官家。 这两个世家虽然只是排在江湖八大世家,但真正的实力却无法揣测,因为这两个家族是大秦最古老的两个家族。 金玉琅天王家乃前朝大周战琅王后裔,而金月楼上官家在大周时期便是声名显赫的江湖世家,论身份和地位这两个世家着实贵不可言!之所以如今只是排在八大世家,实乃他们太过低调了。 他们身在江湖,却又不在江湖,只因他们每一代都很少有人出世,而每次出世都能名震江湖! 金月楼是上官家所有,却也只是上官家的外门罢了!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外门,却常年有武圣坐镇其中,如此实力怎能不令江湖畏惧? 金月楼,是江湖豪侠的成名之地,也是他们的落寞之地! 金月楼高十二层,每一层设一位守卫,允许人闯楼!闯过七层,江湖扬名;闯过九层,可得一卷武功秘籍;闯过十二层则可要求金月楼上官家为其做一件事情! 金月楼,前三层由七品高手镇守;四到六层由八品高手镇守;七到九层由九品高手镇守;而十到十二层则由半圣或圣境高手镇守。 金月楼规定,三十岁以上不得闯楼,闯楼前签下生死状,言明要闯到几楼!赢,功成名就;败,为金月楼上官家效力十年,或者身死! 金月楼就在商州城中,此地也是商州州府之地! 叶千尘就来到了商州城,如今已经临近金月楼。他来不为闯楼,只为找人!找他的另一个弟子,那个天赋异禀,年幼便假意失踪,实则被谢听风藏起来的谢听雨! 一个月前,年仅十六岁的谢听雨突破到九品下的境界后,就来到了商州城,这家伙就是来闯楼的,而闯楼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上官家的三小姐,上官紫灵! 至于金笑恩说他是来试剑找场子的,叶千尘就呵呵笑了,都是年轻人,项少云都拉住了张云心的手了,那小子他试的哪门子剑啊? 风花雪月楼! 这座楼不是青楼,而是座酒楼!这座酒楼就在商州城东的金月街上,而这条街的终点就是金月楼! 风花雪月楼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也是最靠近金月楼的酒楼。这座酒楼的东家却不是上官家,而是镇东侯府,当然镇东侯府是隐在幕后的,明面上这座酒楼的东家是商州城的柳家! 此柳非是长安城的柳家,却也有些关系,大约是很早的时候从柳家自立门户出来的。 而这商州城柳家的家主名叫柳清歌,据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风花雪月楼不仅卖酒食,还可以住宿!这里环境很好,地方也很大,后面有着很多的独立的小院。 叶千尘在这里定下了一个小院,准确的说不是他定的,而是有人给他预留的,想来那个人便是已经去了长安城的季寒雪了。 这位镇东侯府的大小姐,看起来英姿飒爽十分的彪悍,实则也是个细心人啊! 小院正厢堂屋,商州城柳家家主柳清歌便坐在叶千尘的下首。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季大小姐告诉你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叶千尘皱眉。他们刚到风花雪月楼,眼前的人就认出了他来,之后便将他们带到了这个小院。 “大小姐可没告诉我,只是传信说是有贵客来,让我给留个院子!”柳清歌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就是我的?”叶千尘问道。 “侯爷您气宇不凡,当是人中龙凤,打您一进门我就猜到了!”柳清歌说道。 “哦!?”叶千尘有些不信。 “嘿嘿,颍州离商州不远,您在颍州神剑山庄做了那么大的事情,如今江湖可都传遍了。再说了飘渺仙宗的两位仙子就跟在您身边,就算不认识您也得认识她们啊!”柳清歌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当即就黑了脸,感情不是冲他啊! “实不相瞒,在下有个爱好,喜欢收集美人画像,杜月晴仙子和杜雪晴仙子可是我们东境有名的美人,这样的美人,我自然是要想办法收集的!”柳清歌有些自豪的说道。 “哦?回头将你收藏的画像送我一份!”看着柳清歌,叶千尘有了拔剑的冲动。这家伙是不是傻,敢当着他的面,说收集杜月晴杜雪晴两姐妹的画像? “那不成,都是孤品,没了不好在画的!”柳清歌当即摇头拒绝。 “那你给我说说,都有谁?”见柳清歌如此果断的拒绝,叶千尘有些不满。 “也没有谁,不过永乐公主和姬无双小姐是有的,还有天剑山的凌菲凌大仙子,她们可都是响当当的美人啊!”柳清歌有些陶醉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冷了脸。 “你知道永乐公主是谁吗?”叶千尘问道。 柳清歌眼睛一怔,随后嘻嘻一笑道:“以前是我大秦九公主,如今是您的夫人!” 叶千尘脸一沉,继续问道:“ 那你知道姬无双是什么人吗?” “额,是姬成将军的遗女,也是您的师姐!”见叶千尘面色不善,柳清歌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那你知道凌菲又是什么人吗?”接着,叶千尘又问道。 “额……好像,好像是您的表姐!”柳清歌额头有些冒冷汗。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突然,叶千尘瞪着他问道。 “镇北侯,大秦镇北侯!”柳清歌颤颤道。 “错了!”叶千尘冷漠道。 “错了?”柳清歌诧异。 “长安城的人叫我活阎王,而我也挺喜欢这个称呼!”看着柳清歌,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柳清歌一惊,随后就感觉后背发凉! “在下随后就将永乐公主,还有您的师姐和表姐的画像送过来!”他当即起身道。 “不止她们的,把你收集的全都给我送过来,少一张,我就烧了你的风花雪月楼!”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开口道。 “啊!这,不好吧!这楼不是我一家的!”见叶千尘突然翻脸,柳清歌有些紧张惊惧,随后苦恼的说道。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敢收藏她们的画像,我倒现在还没拔剑已经是看在寒雪的面子上了!”看着柳清歌,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寒雪?” 听叶千尘叫寒雪,柳清歌一愣,随后眼睛转了起来。 “对了,她的画像你有收集吗?”突然,叶千尘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额……有,有的!”柳清歌讪讪道。 “柳清歌是吧!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见柳清歌如此诚实,叶千尘不由的有些纳闷。 这家伙,能经营这么大的风花雪月楼智商应该不低,只是这情商着实令人捉急! “诚实,还有本分!也就是侯爷您,其他人我可不会告诉他们!”想了想,柳清歌说道。 “哦,为什么?”叶千尘诧异。 “因为在我看来,侯爷是同道中人,想来毕生的志向就是能集齐天下美人!侯爷您位高权重,能够将美人揽入怀中,而我不过一介商贾,也就只能收集她们的画像了!“ 柳清歌委屈道。 ”马屁不错,但现在,你给我滚出去!“突然,叶千尘冷喝了一声。 柳清歌一愣,随后郁闷道:“侯爷,您说话就说话,别老翻脸啊!传闻您不是这样的人啊!” “滚!”看着柳清歌,叶千尘又冷喝一声,放在桌上的寒星剑都在蠢蠢欲动了。 第325章 父慈子孝柳清歌 小院堂屋。 柳清歌心里直突突,看着那柄寒星剑,忍不住腿肚子发软。 看叶千尘像是真的上火了,他也不敢再逗留,当即躬身行礼,说道:“那侯爷先休息,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随后我叫人备点吃食送过来!在下告退!” 叶千尘没有说话,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柳清歌额头冒汗,说完急忙退了出去。 出了小院,站在门口,柳清歌浑身大汗!这冷的天,又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当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少爷,您可真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啊!” 见柳清歌走出了小院依旧忍不住身体颤抖,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唏嘘的说道。 “你知道啥?我这是冷的!”柳清歌嘴强道。 老管家闻言撇了撇嘴。 “闻名不如一见啊!本以为镇北侯和我都是年轻人,能有些共同话题,看来还是我心大了!这位侯爷身上的杀伐气怎么比大小姐还大?”柳清歌郁闷道。 老管家嘴角抽抽,心道:“你何止是心大啊!你直接就是不要命啊!当着人的面,敢大言不惭的说收集人家女人的画像,没一剑砍了你,已经很仁慈了!” “少爷,下回说话长点脑子!那可是真正的屠夫,长安城多少王公贵族的人头他眼睛都不眨的就砍了,若真是惹恼了他,杀你那可真跟玩似的!” 老管家认真告诫道。 “我这不是看看么?毕竟这位侯爷的传闻太离谱,十八年蛰伏,一出手就让长安城人头滚滚,如今更是一剑败了神剑山庄几位长老。那谢晚成可还是九品上的大高手,却依旧没能挡下他一剑,我真怀疑他身体里住了个老怪物。要知道他可是比我还小啊,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妖孽!这不正常啊!”柳清歌嘴里嘀咕。 “所以你就拿那画像试探他是不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老管家有些头疼的说道。 “不对吗?年轻人,不都喜欢美人吗?我这爱好不算过分吧!”柳清歌皱眉道。 老管家顿时无语,要不是这是他的少爷,他真想一巴掌呼上去。试探你也动点脑子啊,哪有这么试探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侯爷虽然年轻,不过那气场还真是不输季侯爷。不过季侯爷发火你根本看不出来,这位爷那是说翻脸就翻脸啊!”柳清歌又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没把你当回事呢?”老管家眉毛一挑,说道。 “什么意思?”柳清歌问道。 “你话里的意思是里面这位在城府上比不上我们东境的侯爷?可您有没有想过,您不过就是一个酒楼的老板,他用的上跟你耍城府吗?”老管家道。 “在北境当了十几年的废物公子,这样的人若是没点城府,那长安城死的那些鬼估计都能委屈的再死一次!” “额,你的意思是我太次了,还犯不上他动脑子?”柳清歌翻着白眼问道。 老管家点了点头。 柳清歌顿时黑了脸! “以后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家主!没点规矩!”狠狠瞪了老管家一眼,柳清歌气呼呼的说道。 老管家又撇了撇嘴。 这么站了一会,柳清歌身上的寒气消散了些,说了这一句话后,当即向前走去。 “不是少爷……不,家主啊!咱什么时候把老爷赎回来啊?”见柳清歌走了,老管家急忙跟在后面问道。 “赎什么赎?那金月楼的规矩是轻易能改的吗?再说了,我爹如今恐怕也不想见我,他在那楼里指不定潇洒快活偷着乐呢?”听了老管家的话,柳清歌停下了脚步,随后皱眉看着不远处那高高的楼阁,嘀咕道。 老管家一听,顿时长叹了一声! “生了这么个儿子,怪不得您要躲到楼里去呢?”看着大步走开的柳清歌,老管家无奈的摇头。 堂屋中。 将柳清歌赶了出去,叶千尘依旧有些脸黑。刚刚柳清歌若是还不识相他指定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太他娘的让人窝火。 “张青山!”顿了顿,叶千尘大喊了一声。 张青山闻声走了进来。 此次来商州,叶千尘把家眷都带上了,杜月晴两姐妹,他的徒弟项少云,伽罗还有张青山的女儿张云心,当然还有一些锦衣卫。 “侯爷!”张青山进来后,抱拳行礼。 “去,查查,这个柳清歌什么来头?与镇东侯府的关系就不要查了,毕竟在人家家门口,查的话容易惹的镇东侯府不高兴。”看着张青山,叶千尘吩咐道。 “禀侯爷,查过了!”张青山道。 “查过了?”叶千尘诧异。 “知道您要来商州,所以属下提前派人来探了探。”张青山道。 看着张青山,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道:“有心了!” “属下分内之事!”张青山道。 “恩,说说吧!”叶千尘点了点头。 “是!说起来这柳清歌却也是个妙人,他在商州城的名气,比那些闯金月楼的江湖豪侠还要大。不过这份名气却不是因为他是柳家的公子,而是他做了许多的荒唐事!”张青山道。 “荒唐事?”叶千尘疑惑。 “这个柳清歌性格太过跳脱,也太过放肆!人长的挺聪明,但有时候做事就感觉他脑子有问题。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就是当年他听闻季大小姐貌美如花,为了看一眼,竟是直接闯了镇东军的军营。当时差点被当作探子给打死,好在柳家在商州还有点名气,而这家伙又太过出名,这才侥幸活命。” “然而这还不是他干的最荒唐的事情!三年前,他刚迈入八品境界,就胆大包天的去闯金月楼第七层,结果毫无意外的输了,直接被金月楼给扣下了。这家伙是柳家的独子,当时的柳家家主柳明心急如焚,便拖镇东侯府去金月楼说情,最后倒是将人给弄出来了,不过金月楼提出了条件一人换一人。” “按理说,柳家在商州名气不小,家里也是有高手的,可这柳家家主一听这个条件当即就将家主印信扔给了柳清歌,然后自己替了。” “当时柳明说了一句话,至今还让商州城的人津津乐道。他说在外面,指不定哪天会被他这儿子气死,在这楼里说不准还能多活十年!” “就这样,柳明替了柳清歌留在了金月楼,如今就待在楼里面,去年还镇守在第八层,今年据说被调到十二层给那位镇守的圣境高手端茶倒水去了。而柳清歌则是不情不愿的接了柳家家主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柳明这一步走的狠,柳清歌自从接替了家主后倒是收敛了不少,这三年反而将柳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让整个商州城的人都刮目相看,纷纷赞道,他们柳家父慈子孝!” 第326章 金月楼第十二层的镇守者 小院中。 叶千尘听着张青山讲述,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忍不住唏嘘。 “这还真是父慈子孝啊!”他忍不住感叹,再想想柳清歌那一副欠揍的样子,他还真有点同情他老子,竟是宁可被关在金月楼十年也不愿意出来看着他的宝贝儿子! “为金月楼效力就必须要镇守金月楼吗?”感慨了一会,叶千尘又突然问道。 “也不一定,看个人情况和自身意愿,不过但凡能镇守金月楼的都是在那一境界十分强大的人!金月楼的规矩是死的,不过你只要守了它的规矩,上官家还是有人情味的。这些年,十年期满恢复自由身的也有很多,不过他们出来后都对上官家的事情只字不提,想必这也是上官家的规矩了!” 张青山解释道。 “哦?有很多,但不是全部?”叶千尘问道。 “凡来挑战的人,只要输了就必须留在金月楼为上官家效力十年,哪怕是那些大派弟子都不例外!这十年,除了镇守金月楼的,其他人基本上很少露面,至于他们在上官家干什么无人知道!” “有一部分人期满后,会恢复自由身。而还有一部分则愿意留在上官家,这也是上官家不可揣测的原因。自金月楼立下规矩起,不知有多少天资绝世的天骄之子留在了金月楼!“ ”金月楼上官家就像是一个迷,永远都神秘,和令人好奇!“张青山道。 ”那十二层镇守的是什么人,上官家的吗?“听着张青山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不是!说起来这十二层的人也是个有趣的人!他当年也不是出身大门派,却是个了不得的高手。第一次挑战金月楼就是挑战第九层,不过他命不好输了。之后就留在了金月楼,却没有去镇守任何一层,应该是被上官家派往他处了。待十年期满,他又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那时候他已经是圣境初期的高手了!” “但是,这家伙在恢复自由身的第二天就又去挑战了金月楼。这一次是挑战第十二层,倒霉的是,他又输了!这次输了以后,他就变成了金月楼第十二层的镇守者,如今算算日子又快十年了!” 张青山苦笑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故事,也不免嘴角抽抽!这还真是个死轴的人啊! “他叫什么名字?”叶千尘问道。 “真名不知道!不过江湖人都称呼他为金刀武圣!”张青山道。 “说起来,这位金刀武圣的性格十分的怪戾!金月楼自成立起,哪一境界就镇守哪一层,但从他镇守十二层后,这规矩就变得怪异起来!” “怪异,怎么怪异了?”叶千尘问道。 “这位金刀武圣,有点不讲武德!按理说他是第十二层的镇守者,但有时候他也会跑到第十层或者第十一层,而且他的出现都是随心所欲,这些年好多闯楼的倒霉蛋都在第十层或第十一层遇到了他,结果无一例外的都输了!” 张青山表情精彩,好像是在同情那些闯楼的人。 “这不是破坏规矩吗?一个武圣去揍半圣或者九品大圆满,这不是欺负人?”叶千尘愕然。 金月楼立下了规矩,每层镇守者的实力也都是按照品级来算的,闯楼者可以根据自身的实力选择闯几层! 就比如,第十层,镇守者大多是九品大圆满,而闯楼者也大多在这个境界。 “金月楼的规矩!最终解释权归金月楼所有,这是在签生死状的时候就白纸黑字的写上的。闯楼的人可以选择不签,但签了就要遵守它的规矩!不过以往金月楼也从没干过这等事,金刀武圣却是个异数!” 张青山撇了撇嘴道。 “最终解释权归金月楼所有!”听到这几个字,叶千尘一愣,这他娘的好熟悉啊!前世的霸王条款,不都有这一句吗? 随后他也是忍不住脸抽抽,和张青山一样,有些同情那些闯十层,十一层的人了。 “这家伙,每次有人闯楼都下来吗?”随后叶千尘又问道。 “那倒不是!若是那样就没人闯楼了,能不能遇到他,完全靠运气!而他下不下来,也完全看心情!不过,自柳清歌的父亲上了十一层后,他就再也没下来了!” 张青山道。 “额……这金刀武圣是女的吧!”叶千尘有些坏坏的想道。 听了他的话,张青山表情也有些怪异。 “男的,如今也就三十多岁!” “男的!那他叫柳明上去干什么?”叶千尘惊道。 这故事,不敢想啊,两个中年的大老爷们,他们这是什么深厚友谊啊! 张青山尴尬,随后道:“传言,柳明煮的一手好茶,棋艺也不错。他们大概就是下下棋,喝喝茶吧!” 张青山不确定的说道。 “金月楼九层以下,虽不说每天都有人闯,但也不少。但十层到十二层就很少有人了。尤其是十二层,有时候几十年都不会有一个闯楼者!毕竟,金月楼的规矩,三十岁以上不得闯楼,而十二层非圣境不可闯!三十岁以下的圣境,整个江湖都没多少个!”张青山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三十以下的圣境,那定然绝世天才了,这等人物轻易是不会去闯楼的,毕竟能在这个年纪突破到圣境,那肯定名扬天下了。若是冒然去闯楼,输了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十年? 突然,叶千尘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这金刀武圣第二次闯楼的时候,是多大?” “二十九岁!他十九岁闯第九层!” “吸”叶千尘倒吸一口气,心里叹道:“天才啊!十九岁九品上,纵观如今的江湖好像都没有人这么厉害!” “这位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张青山犹豫了一下,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 “你是想说,他和我爹当年不相上下?”叶千尘接过话道。 张青山点了点头。 想了想,叶千尘问道:“你刚说他现在已经镇守十二层多少年了?” “差一个月,十年整!” 看着叶千尘,张青山微微抬头道。 第327章 上官紫灵 “还差一个月,十年整!” 听着张青山的话,叶千尘陷入沉思,这样的天才放在金月楼镇守楼阁有些可惜了,若是能拉拢到自己麾下,那必然又是一大助力。 只是但凡天才都心高气傲,经过这二十年的磨砺,不知道这位金刀武圣还会不会那么的张狂! 两次闯楼,两次失败,这家伙若是肯沉淀一些,如今怕是早就名扬天下了。 “近日,有什么人闯楼吗?”看着张青山,想了会叶千尘问道。 “有的,不过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只是闯个前几层,博点名声!”张青山道。 “谢听雨呢?” 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找谢听雨的,他很想看看这位被神剑山庄赞誉百年难得一剑的天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在第七层,他现在化名叫莫雨!”张青山说道。 “还在第七层?他挑战失败了吗?”叶千尘皱眉道,金笑恩说他一个月前就来到了商州城,不应该现在才登楼啊。 “听雨公子已经在金月楼第七层待了一个月了,应该没有失败,若是失败的话定然有传言。不过估计也没成功,否则他不至于不下来。” 张青山也是有些疑惑。 “这第七层是谁在镇守?”叶千尘问。 “上官家的三小姐,上官紫灵!”张青山回禀。 “谁?”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金月楼第七层。 一个面容稚嫩,长相清秀的少年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一个女孩。这女孩一身紫衣,容貌非凡,有着少女独有的气息。不过此刻,她却是柳眉深皱,一脸的怒意。 “莫雨,你还打不打?”少女看着眼前的少年,气恼道。 “不打了,又打不过你!”少年露出了个好看的笑脸说道。 “不打就认输!”少女怒道。 “那不行,输了就要在你们金月楼困守十年,我可还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少年无赖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少女气道。 这少女正是上官家的三小姐,上官紫灵。 本来她是不用来守楼的,恰好她闭关突破,便想着来玩玩,可没想到第一天就遇见了眼前的这个家伙,真是烦透了。 一年前她去颍州巧遇了这少年,这少年当时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让她烦不胜烦,最后狠狠揍了一顿才罢休。可不想一年后,她刚突破到九品就又遇到了这个家伙,可气的是她现在竟然打不过他了。 一个月了,从这家伙登楼到现在,每天也不打,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她,她都快疯掉了。 每次她被看的恼火,便主动出手,可任是她手段百出都能被这家伙接下,打到后来她感觉自己的心理都受到了挫折和伤害。 “不想输了,那你就出去,我认输!”上官紫灵恼怒道。 “那不行,我怎么舍得你认输呢?你可是上官家的大小姐,输给我那多没面子!”莫雨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上官紫灵气的都快哭了。若不是金月楼有规矩,应战中不得换人,她早就离开了。 “你嫁给我吧!做我媳妇,那样我就认输,别说留在金月楼十年,就是一辈子也行啊!”莫雨认真道。 “登徒子,休想!”上官紫灵被这句话气的涨红了脸,愤怒的大吼了一声,拔剑就向莫雨刺了过去。 “哎,连生气都这么好看,我越发不想下楼了!” 见上官紫灵怒而拔剑,莫雨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从容起身。这一个月来,上官紫灵的剑招已经被他熟悉的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个月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上官紫灵虽然每次出剑凌厉,可都毫无杀机。之前有好几次他大意之下都差点伤到,上官紫灵却都不忍心的收手了。 “紫灵,要不你就答应我吧!其实我也不差的,你如今是九品下,我也是九品下,况且我还比你小一岁呢?论天赋应该配的上你,至于家世吗?你上官家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而我其实也是有点底子的!” 莫雨一边从容的接着上官紫灵的剑招,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上官紫灵本就心烦意乱,怒而拔剑,如今听着莫雨的不停歇的唠叨,更是又羞又气,出剑之间难免就乱了章法。 “登徒子,闭嘴!”恼怒的大喝一声,上官紫灵剑上寒光暴涨,一剑直刺莫雨胸口。 之前的几次,也是这般,她拼命的挥剑,可莫雨却不慌不忙,一直叨叨的说个不停,而且那些话每次都听的她脸红心跳,打着打着她的剑也就没了气势。 这次更过分,竟然说要娶她,开什么玩笑!大姐都还没嫁人呢,我怎么可能先嫁人! “哎,这一剑又差了一点,你平时偷懒了吧!” 身法迅疾的躲过了这刺入心口的一剑,莫雨一个闪身就窜到了上官紫灵的身后,随后一指就点在了上官紫灵的纤纤细腰上。 这一指他没有用内力,可是上官紫灵却在他的手指碰触她腰间的时候,就感觉全身发麻,仿佛被电击过了一样。 一声惊呼,随后”哐镗“一声,上官紫灵手中的长剑就掉到了地上。她转身,俏脸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无耻!“ 看着一脸陶醉的莫雨,上官紫灵急的狠狠跺脚,随后扬起手就扇了过去。 莫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上官紫灵的手,之后顺势一拉就将上官紫灵拉进了怀里。 “别动,听我说!我其实不叫莫雨,莫雨只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叫谢听雨,是颍州神剑山庄谢听风的亲弟弟!” 告知了真名,谢听雨继续说道。 “一年前初次见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可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又败于你的剑下,让我知道那时候的我还配上你!” “上官家的三小姐,她的夫君总要是名震江湖的大侠才是!于是,我回去后就拼命练剑,一年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我都在练剑,甚至是做梦都在练!我练剑,不是为了要赢你,只是想告诉你,我谢听雨配的上你!” 第328章 谢听雨的一往情深 “我来闯金月楼,也只是想赢了后,就能看到你,可没想到恰好是你在守楼,这不是天赐的缘分吗?” “紫灵,这一年你是我练剑的唯一动力!我的事,想必你也听说过,早在十年前我就应该死了,却被我兄长故布迷雾,偷梁换柱的将我救了!我其实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这世界上还有光!” “紫灵,我喜欢你!” 看着怀里的上官紫灵,看着她娇嫩又可爱的脸 ,谢听雨深情的说道。 上官紫灵原本挣扎的厉害,可听着他的话,脸越来越红,也越来越没力气,一颗心儿都要忍不住的从嘴里跳出来。 她胸膛急剧的起伏,感觉都无法呼吸了! 谢听雨还是很好看的,如今虽然才十六岁,可脸上已经有了不输那些年轻豪杰的英气。 论天赋,十六岁就已经是九品下的境界,已经直追江湖八大天骄。论家世神剑山庄可也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啊!况且,她可是知道,这家伙的爷爷已经回来了,那可是一位十八年前就成就剑圣的人物啊! 看着谢听雨那越来越靠近的脸,上官紫灵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待他们之间距离已经近到吐息可闻的时候,上官紫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突然挣脱出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正幻想着一亲芳泽的谢听雨,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然后直挺挺的贴在了墙上! “哼,臭流氓,谁要嫁给你啊!” 看着被她扇的贴到墙上的谢听雨,上官紫灵突然就有些心疼。可随后她还是倔强的撅起了嘴,红着脸说道。 到现在,她的一颗心都砰砰乱跳,整个人也都飘飘忽忽的! “滋溜”一声,从墙上滑了下来 ,谢听雨满脸的泪水,还有鼻血!他英俊的鼻子好像撞断了,不过真正让他痛心的是上官紫灵竟然真的动手扇了他! “呜呜……” “哥,你骗人!你藏在听雨楼的书都是假的,回去我就给你都烧了!呜呜……” 谢听雨泪流满面,想着在他哥哥的藏书中看到的桥段,再想想自己如今的遭遇,顿时感到身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你,你不想下楼就自己待着吧,我要走了!”听着谢听雨呜咽的哭声,上官紫灵一时有些心软,好想上去看看,可自己的那双腿却始终迈不开! “走,你去哪?”听到上官紫灵要走,谢听雨一下子跳了起来,只见他双眼微红,眼泪汪汪,那鼻血更是流的满嘴满下巴! 看见谢听雨狼狈的模样,上官紫灵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下楼啊,难不成一直待在这里?傻瓜!”说了一声,上官紫灵便羞涩的跑下了楼去。 “傻瓜?我傻吗?”谢听雨喃喃自语,顿时有些郁闷! 谢听雨终于出了金月楼,却是一步三回头! 金月楼第七层,上官紫灵红着脸躲在窗子后面,看着谢听雨傻傻的模样,忍不住心里窃喜! 她先下了楼,便代表着她先认输!这一刻,上官家三小姐的骄傲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情打败! 金月楼外是一片浩大的广场,这个广场容纳一千人都不在话下!这一刻广场上零零散散的站立着很多人,有些人是准备来闯楼的,而更多人则是来看热闹的! 毕竟金月楼的规矩,三十岁以上不得登楼,挑战失败者更是要留在金月楼效力十年!这个江湖很大,天才却很少,没有谁会贸然将自己十年的青春耗费在金月楼里,当然那些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的人除外。 谢听雨出来的那一刻,顿时燃爆了整个广场,因为他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以十六岁的年纪闯楼成功的! 十六岁,闯第七层成功,这就意味着这个俊秀的少年已经有了九品的实力。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实力,在整个江湖都不多见!众人仿佛已经隐约看见,江湖第九大天骄闪亮登场! 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纷纷投向了谢听雨,更有一些大胆的姑娘冲上前去开始了自我介绍,想要认识他!也有一些豪门贵族抛出了橄榄枝,想要招揽他,毕竟他在生死状上签下的名字是莫雨! 这个名字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江湖上的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里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他或许也像当年的金刀武圣一样,英雄不问出处,实则毫无背景家世! 每个人都很兴奋,也都很开心,那般模样仿佛是见证了一个奇迹!唯独谢听风闷闷不乐,甚至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回头再去闯楼! 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下了,不是他不敢,而是他知道,上官紫灵不会再守楼了,即使闯了也见不到她! “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啊!”看着高耸气派的金月楼,谢听风满目惆怅,唉声叹气! 金月楼他还能闯,但上官家他却是不敢闯的,也没法闯!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上官家在哪里? 金玉琅天王家金月楼上官家之所以神秘,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低调,还因为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上官家还有座楼在江湖上,而金玉琅天王家却只在江湖上留了个名! 一声叹息,谢听雨跺了跺脚,随后转头就走!倒不是他放弃了,而是他要着急赶回听雨楼,然后让他哥哥帮忙寻找上官家,上官紫灵他这辈子是娶定了。 谢听风怪异的神情,众人都看在眼里,不由的疑惑了起来。 以往挑战成功从金月楼里走出来的人,莫不是意气风发,开怀大笑,像谢听风这样闯楼成功了还闷闷不乐一脸痛苦的,着实少见! 叶千尘也在人群里,他也看到了苦恼伤心的谢听雨!风花雪月楼本就离金月楼不远,这边的动静风花雪月楼很容易知道,这座酒楼常年爆满的原因就是因为住在这里,能第一时间看到金月楼的热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着谢听风的神情,叶千尘立马就猜到了什么?在别人眼里,谢听雨是去闯楼的,而只有他知道这小子是去泡妹子的!泡的还是金月楼上官家的三小姐!不过看这神情,闯楼是成功了,不过泡妹子应该是失败了! “咦,不对啊!上官紫灵好像比这小子大啊!这是泡姐姐啊!啧啧,臭小子,有前途!”看着谢听雨从眼前走过去,叶千尘忍不住喃喃低语道。 第329章 酒肉谈资,神剑山庄的轶闻趣事 风花雪月楼。 谢听雨出了金月楼的范围便先来到了这里,他虽然很想知道上官家在哪,却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这一个月他吃喝都在金月楼,上官紫灵为了逼他下楼少不得会饿他一两顿,有时候还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袭。 没办法,谢听雨的无赖彻底将上官家的三小姐逼疯了。放在任何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身上,这都是受不了的。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不要脸的人的确很讨厌,但不要脸再加上真诚,那就令人心动了! “哎,听说了嘛?神剑山庄换了庄主了,之前的大长老谢烟客上位了!” 风花雪月楼中,谢听雨刚进来,就听到了食客一边吃着饭一边兴奋的谈笑着。 “你这都是啥时候的消息了?神剑山庄的庄主早在几天前就换了,那谢必安都被废掉了。听说当年神剑山庄的剑圣谢玄去挑战明月楼,就是被他暗中谋害了,这才又失踪了十几年!” “我也听说了,据说当年是谢玄撞见了谢必安与人通奸,谢必安怕被告发威胁他庄主的地位,就偷偷给谢玄下毒了!” “还不止如此呢?谢玄失踪后,谢必安更是将谢玄的儿子孙子都暗害了。谢玄有个孙子叫谢听雨你们知道吧?据说那可是根骨极佳的一个天才,谢必安怕他以后成长起来报仇,就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杀了,可真是狠毒啊!” “无毒不丈夫么!如今谢玄回来直接大开杀戒,将谢必安一脉杀的血流成河啊!也算是给他的儿子,孙子报仇了!甚至连谢必安都废了,到底是十八年前就成就的剑圣,这实力果然恐怖,要知道那谢必安可也迈入圣境了!“ ”你这都是哪得来的消息,谢必安明明是镇北侯废的好不好?“ 有人反驳道。 ”镇北侯,这关镇北侯什么事?” “兄弟,你以往看书只看前半段,后半段靠猜吧!镇北侯来东境都多少天了,当时他可也在神剑山庄,听说一个人挑了整个神剑山庄呢!此前在沧州他直接拿下了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那个被带了绿帽子的沧州首富宁峥也被通缉了,通缉令到今天还没撤呢?” “要说这镇北侯,也真是厉害,我有个亲戚从长安城回来,说是去年镇北侯将长安城杀了个血流成河,那些朝廷大老爷的人头可一个紧跟着一个掉啊!” 有人唏嘘道。 “也是活该!我二大爷的儿子的小舅子的妹夫就在镇抚司做锦衣卫,听他说啊,那些大老爷真不是东西,不干人事!不说贪赃枉法了,那春香楼,妙伦寺可是尸骨堆成山啊!就前两天,我邻居家的大表哥就上长安城了,他们家的女儿几年前去长安城走亲戚失踪了,八成就是死在那里了!” 又有人忍不住的说道。 “哎,造孽啊!幸好有个镇北侯,否者这些姑娘死不瞑目啊!” 有人感叹道。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儿子?叶昭老侯爷当年征战四方,才有了我大秦如今的万里河山,否则我等怕还没办法在这里喝酒吃肉呢?” “虎父无犬子啊!老侯爷当年英雄,儿子也不孬!听说在神剑山庄,他一剑败了几位神剑山庄的长老,那谢必安就是被他一剑废了的!” 有个老者,摸着胡须说道。 “不可能吧!镇北侯如今才多大,那谢必安据说修炼了魔剑,已经是剑圣了!” 有人质疑,有人不信。 “魔剑不魔剑的,我等不知!不过小侯爷废了谢必安那可是真的,当时啊咱们的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也在场,还扬言要踏平神剑山庄呢?对了,飘渺仙宗的无双姐妹花也在,这小侯爷真是好福气啊!” “哼,好什么好?我看你也是胡说,大小姐是什么人,那可是巾帼英雄!是咱们东境多少热血男儿的梦中情人,他怎么可能和杀人魔王叶千尘在一起?还有飘渺仙宗的杜月晴,杜雪晴仙子,他们可都是仙女下凡,更不可能跟叶千尘同行了!” 有年轻气盛的少年郎不忿的说道。 “娃娃,小声些!镇北侯的名讳可不是你能叫的!看你那怂样,就知道你是羡慕嫉妒恨!镇北侯怎么了,我倒觉得他和季大小姐挺般配,一个少年英雄,一个巾帼天骄,多好的姻缘!” “不可能的,镇北侯已经有永乐公主了,怎么可能跟大小姐在一起?” 少年涨红了脸道。 “小娃娃,像镇北侯那样的英雄人物,多几个红颜怎么了?你若是有本事,将来也可以多娶几个嘛?啊,哈哈哈……” 八卦是人的天性,凑热闹也是有些人的本能! 风花雪月楼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被来吃饭的食客们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个详细。 有些是真真的,但有些就已经传的面目全非了!就比如有人说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和飘渺仙宗的姐妹花都已经有身孕了,这话一出,惹的一些江湖豪客和热血青年顿时火冒三丈,差点拔刀,简直是离谱! 风花雪月楼里来吃饭的都是锦衣华服,毕竟这里的消费高,平民百姓也吃不起。不过这里更多是拿着刀剑的江湖人,而且还是年轻人居多,他们大多住在这里,为的就是那不远处的金月楼。 与那些锦衣华服的食客不同,他们谈论的大多是神剑山庄诛魔大会的事情,以及一百多年前魔剑的传闻。 谢听雨本来失魂落魄的走进来,可刚一进门各种各样的声音纷至沓来,在他愣神的功夫就将他不知道的事情听了个全,之后忍不住冲到一个四人围坐的桌子前急声尖叫道:“你说什么?谢玄回来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将那四个人吓的一个哆嗦,手里的酒杯筷子都掉地上了。他们胆战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谢听雨,愣愣的点了点头。 “少,少侠,你不知道吗?谢玄前辈都回来好些天了,如今的神剑山庄可热闹了,您没听见他们说,有一场诛魔大会,要在神剑山庄举行!” 那四人中的一个,怔了怔神,随后迟疑的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听雨风一样的就跑了出去。 他刚一出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叶千尘伸手拦住。谢听雨见状大怒,直接喝道:“滚开,别耽误小爷我的正事!” 叶千尘看着暴怒的谢听雨,微微一笑道:“一个隐姓埋名十多年的谢家公子,除了泡妹子还有正事吗?我说的对不对啊,谢听雨!” 第330章 以剑论高下,我才应该是大师兄 风花雪月楼门口。 叶千尘直接叫出了谢听雨的名字,这让正在暴怒中的谢听雨直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手中的听雨剑悍然出鞘。 “铮”的一声剑鸣,听雨剑直刺叶千尘,却被叶千尘伸出两个手指就夹住了。随后他双眼微眯,恐怖的剑意顷刻间笼罩了谢听雨。 谢听雨被这突如而来的剑意笼罩震惊的无以复加,心里惊骇到了极点! “剑意,这是剑意!他是剑圣!这么年轻的剑圣?”谢听雨心里一瞬间冒出了许多的想法,他想要大声喊出来,可是被剑意笼罩,他只感觉置身汪洋大海,别说喊出来的,此刻就是动一下都十分的艰难! 悟得剑道之真谛,领会无上真意,这便是剑圣!剑意是剑圣的招牌,却也并非独有!一些惊才绝艳的天才在未成圣前也有领悟出剑意的,比如叶千尘;还比如叶飞,不过他领悟的是刀意。 对他们来说,未成圣便已经领悟了真意,圣境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屏障了! 被剑意笼罩,谢听雨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自身更像是身处汪洋大海中,仿佛在经历着狂风暴雨! 那如山如海般的剑意化为一柄柄利剑疯狂的冲击着他的心神,起初他还能抵抗,可没过多久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叶千尘顺势扶住了他, 之后将他交给了身后的项少云,道:“带回去,先让他好好睡一觉,醒醒神!” 项少云点了点头接过了谢听雨,之后便扛着他从侧门走进了风花雪月楼。 而叶千尘则站在门口静静的听了一会里面众人的议论,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正在此时,一个食客从风花雪月楼里出来,他见鬼一般的揉了揉眼睛,之后一脸的震惊! “我的亲娘老子哟,我竟然看见镇北侯了!!!” 而这个人就是那个说自己二大爷的儿子的小舅子的妹夫是锦衣卫的家伙,他有幸搞到了一幅叶千尘的画像,当时可着实花了不少银子! 谢听雨睡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他都是在噩梦中度过的!梦中他一个人迎战无数剑仙,打的天昏地暗,凄惨无比。 第二天早晨,他直接被一盆冷水浇醒!却是叶千尘实在等不住,让项少云这么干的。 被一盆冷水浇醒,谢听雨一个激灵惊坐了起来,之后一脸的惊恐和茫然,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嘴里痴痴的念叨着:“我是谁,我在哪?” “你是谢听雨,你在风花雪月楼!” 叶千尘就坐在他对面,淡淡的说道。 谢听雨一愣,随后怔怔的转过头,看了叶千尘一眼。 “咦,好陌生又好熟悉啊!”他不由自主的生了这样的感觉,随后猛的跳了起来,退到了床角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你,你是谁?” “我是你师傅!”叶千尘淡淡道。 “师傅,我哪来的师傅?”谢听雨一愣,随后紧张的说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你舅舅金笑恩已经把你卖给了我,让你拜我为师!乖徒儿,来,给师傅磕个头吧!” 看着谢听雨这傻了吧唧的样子,叶千尘突然恶趣味的说道。但心里却不由得的想:“还好,本以为这小子隐姓埋名的活着,心里会有些阴暗,如今看来这些年他过的很滋润啊!” “我舅舅?不可能,我舅舅怎么可能让我拜你为师,你才多大?” 看着叶千尘年轻的不像话的面孔,谢听雨使劲摇了摇头说道。 “闻道有先后,达者便可为人师!我虽然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比你强就可以做你的师傅!”叶千尘傲然道。 听了这话,谢听雨有心想反驳,却一时间又找不到借口。想到门口的那一幕,他忍不住心里一颤,再仔细看了叶千尘的脸后,更是额头冒出冷汗。 他此前做了个噩梦,梦里他一个人对战无数剑仙,而那些剑仙却都长着同一副面孔,而那副面孔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 在梦里,他可是被揍的很惨,非常的凄惨! 看着叶千尘,他惊疑,惶恐,又转而紧张! “你真的见过我舅舅?”过了好一会,他才不确定的问道。 “不然呢?否则我如何知道你的真名?话说莫雨这名字实在不好听,你还是叫回谢听雨吧!如今你不用隐姓埋名的活着了,神剑山庄不会再有人想着杀了你,而做了我的徒弟,这江湖天下也没人敢动你!” 看着谢听雨,叶千尘淡淡道。 “莫雨,真难听!”同时,他心里小小的鄙夷了一下。 “说了半天,你谁呀?”谢听雨郁闷,见面就让他拜师,好歹告诉他是何方高人啊! “叶千尘!”叶千尘一愣,仰着头说道。心里却是尴尬了起来:“哎呀,忘了自我介绍了!”随后他狠狠的瞪了一旁的项少云一眼,像是在骂道:“你这徒弟怎么当的,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项少云眼观鼻,鼻观口,假装没看见。 “叶千尘!”短暂的愣神后,谢听雨突然又跳了起来。 “你是叶千尘?镇北侯叶千尘!”他惊愕道。 “叫师傅!”叶千尘严肃的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大师兄,项少云!” 项少云冷酷的眨了下眼睛。 谢听雨斜眼看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撇了撇嘴,道:“就他?八品下,还是我师兄?你玩我呢吧!” “放肆,对师兄怎敢无礼!项少云给我揍他!” 叶千尘大喝一声,随后看了一眼项少云,发现项少云没有动,而是微微皱眉的看了他一眼。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确定?是我揍他,还是他揍我?” 叶千尘一拍额头,有些懊恼!都怪伊天心,否则他怎么会收下这么弱的一个大徒弟,这以后让他在江湖上怎么混?万一这小子以后出去打架打输了,可是妥妥的给他丢脸啊! “算了,我来吧!”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叶千尘撸起袖子就扑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叶千尘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屋子,而谢听雨则被揍的跟猪头一样,被项少云提小鸡一样踢了出来。 将谢听雨扔在了地上,项少云心里一阵暗爽! 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叶千尘微微歪了下头,道:”叫师傅!“ ”师傅!“谢听雨沮丧的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叫道。 ”叫师兄!“叶千尘道。 “不叫!他太弱了,我只认比我强的人为师兄!”谢听雨倔强道。 “恩?”叶千尘冷哼一声,斜眼看了他一眼。 谢听雨一个哆嗦,却依旧倔强的不改口。 “以剑论高下,如果他赢了,我就承认他是我大师兄!否则我就是大师兄!”看着叶千尘又想揍他,谢听雨急忙说道。 第331章 师兄,别打了! ”你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以后你能打过我了,还要我叫你师傅?“ 听着谢听雨的话,叶千尘挑了挑眉说道。 “那当然!” 趴在地上,顺着叶千尘的话,谢听雨随口而出,可说完后他就忍不住哆嗦了。 果然,叶千尘冷冷的看了过去,随后一声冷哼,又撸起了袖子! 之后凄厉的惨叫声就响彻了小院。 杜月晴和杜雪晴被这凄厉的惨叫惊的走了出来,见叶千尘正对着一个人拳脚相加,杜雪晴顿时惊的捂住了嘴巴,而杜月晴也忍不住眉毛挑了挑。 一刻钟后,谢听雨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动了。 叶千尘站起身喘了口气,便觉得又畅快了不少! “叫师兄!”看着一动不动的谢听雨,叶千尘沉着脸道。 谢听雨却是将脸埋在了地上,假装没看见。 叶千尘冷哼一声,忍不住又踹了几脚!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修理不成人!谢听雨天资卓绝,心气太高,年纪轻轻就迈入到九品境界,难免有些目中无人,若现在不将他收服了,以后收在门下也是个麻烦! 杜雪晴看着叶千尘如此残暴忍不住想要上去劝解,却被杜月晴给拉住了。 “叫不叫?”叶千尘骂道。 “不叫!”谢听雨倔强道。 叶千尘二话没说,又是几脚! “叫不叫?” “不叫!” “啊……” “项那什么云,有本事你自己来啊,让师傅逼我叫算什么本事?” 又被踹了几脚后,谢听雨终于忍不住的喊了起来。 他本是九品,有真气护体,一般普通的拳脚是伤不到他的,可偏偏叶千尘打的时候用上了内力,直接将他的护体真气打散了,如此一来内伤倒不至于留下,可皮肉之苦可就免不了了。 这事叶千尘有经验,因为在长安城蒙武就是这么干的! 听着谢听雨的叫唤,本在一边看戏的项少云冷酷的脸上少有的浮现了一抹笑容。 “好!”他淡淡的说了一个字,之后就接过叶千尘骑在了谢听雨的身上,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毫不客气的就打了下去。 “项什么云,你卑鄙!有种等我起来啊!”见项少云说打就打,谢听雨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这会他全身疼痛,身上的几处大穴也被叶千尘制住了,根本运不起真气。 “项少云!不能!”项少云嘴一咧,说道,之后又痛快的打了起来。 “啊……你他娘的下狠手啊!” 谢听雨惨叫道。 “叫师兄!”见谢听雨歪过了头,项少云直接一拳头揍了上去。 “王八蛋,有种你等我两天,咱们公平比试!” 被一拳封了眼窝,谢听雨大怒道。 “择日不如撞日,这会就挺好!”又是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次将谢听雨的另一只眼睛也打肿了。 听着谢听雨的惨叫,杜雪晴有些怕怕的捂住了眼睛,不一会儿却又忍不住的露出了指缝偷偷的看着。 叶千尘悠悠的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边喝起了茶,杜月晴见状走了过来,问道:“这就是谢听风的弟弟?” “恩!这小子傲气的很,刚刚闯了金月楼第七层,如今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喝了口茶,叶千尘淡淡的道。 “那是要多揍一会,让他从心底里认你这个师傅,否则这样的天才是很难低头的!”杜月晴点了点头,接过了叶千尘递过来的一杯茶说道。 “那是自然,我这个师傅他是认了,也不敢不认!不过少云这个师兄他还不认,这小子倒真是倔的很啊!”看着杜月晴娇美的容颜,叶千尘微微一笑道。 嘴角轻轻上扬,杜月晴抿了一口茶,随即道:“项少云无论是天赋武功都比他差不少,想让他低头,怕是很难!” “难也得低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因为自己实力强就没了礼数,乱了尊卑,江湖是靠拳头,但有时候也是人情!做我的徒弟,他们一步登天,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朝廷都有了不俗的身份和地位,但同时也是万众瞩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将来他们两个人若能齐心,兄友弟恭纵使面对再大的劫难,彼此照应也能挺过去。若是乱了礼数,目无尊长!恐怕他跟着我站的有多高,将来他摔的就有多惨!” 叶千尘认真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叫不叫?” 叶千尘和杜月晴这边说着话,那边项少云却是没停下手。他们两人的声音不小,他和谢听雨都听到了,可正是因为这样项少云下手就越狠。因为他觉得,叶千尘说的对! 谢听雨不知道叶千尘的处境,但是他知道!能拜在叶千尘门下,一边是身份和荣耀,一边却蕴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靠这样的方式他根本不可能得到谢听雨的认可,毕竟杜月晴说的对,他的天赋和武功与谢听雨相比差太多了。然而师兄就是师兄,哪怕他再弱,只要早一天入门他也是师兄。 拳头不能征服谢听雨,但是能树立起他师兄的威严! “不叫!” 感觉项少云越打越卖力,谢听雨依旧倔强的说道。 “叫不叫?” “不叫!” “叫不叫?” “不叫” …… 一个时辰后。 “叫不叫!” “你累不累啊,能不能换个问题?” 谢听雨将头埋在地上,沮丧的说道。其实半个时辰前他就已经能运起真气,项少云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已经不怎么疼了,只不过有叶千尘在,他着实不敢起身!而且在听了叶千尘和杜月晴的对话后,他也认真的想了想,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不可否认叶千尘说的对! 他出身于神剑山庄,江湖规矩他比谁都懂!在江湖上师门的尊卑十分重要,因为这是一个门派代代相传的根本!他谢氏族群庞大,有人一出生就是爷爷辈,不可能因为你实力强大不想当孙子就不当,若是那样的话,不管你多么厉害那都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虽然项少云论辈分只是他的师兄,可是这突然出现个师傅就罢了,毕竟能在这个年纪就领悟出剑意,拜在他门下好像也不是很丢人。况且,之前他也听说了,他的这位师傅可是一剑败了神剑山庄的几位长老,连三长老谢晚成都败了,那可是九品上的高手啊! 至于,项少云?奶奶的,让这么弱的一个人做他的大师兄他实在是不服气! 不过,如今不服气也不行了,这位大师兄太轴了,都揍了一个时辰了,他若是不服软,估计这家伙能一直揍下去! 这里可是风花雪月楼,只要有钱,茶水管够的!他的师傅叶千尘已经换了几壶茶了,看那样子,若是他不服软,他师傅能一直喝下去!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碰上了这样的师傅和师兄!”谢听雨埋着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换!你叫不叫?” “别打了,我叫,我叫,行了吧!师兄,大师兄!”谢听雨泪流满面,这一刻他当真是委屈的哭了。 第332章 幡然醒悟的年轻家主柳清歌 柳清歌终究是将收藏的画像送了过来,足足有几十幅,装了两大箱子。 看着柳清歌一脸肉痛的神色,叶千尘忍不住眉毛挑了挑。 “全部?”叶千尘问道。 “全部!”柳清歌哭丧着脸。 “行,下去吧!”叶千尘道。 “那个侯爷,您什么时候移驾镇东侯府啊?”看着叶千尘,柳清歌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的说道。 “怎么,想赶我走?”叶千尘微微皱眉,说道。 “不不,不,在下怎么敢啊!只是,这两天城里有传言您已经来了商州城,而且就住在我风花雪月楼。虽然您这两天没有出门,但楼里却闻讯赶来了不少江湖高手,他们都想瞻仰您的风采……”偷偷看了一眼叶千尘身边站着的项少云和谢听雨,柳清歌犹豫道。 “恩?有话快说!”看着柳清歌吞吞吐吐的样子,叶千尘有些不耐烦道。自从知道这家伙收藏了秦昭雪几人的画像,叶千尘对这家伙要多不待见就有多不待见。 “那个,在下就是一个开酒楼的,实在是招惹不起那些高手!”柳清歌胆颤心惊。 这两天,他又派人细细探听了下叶千尘的过往,从长安城到颍州城!说实话,短短一年的时间,叶千尘做的事情的确精彩,甚至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但是……却也让他忍不住犯嘀咕! 因为他细细分析了叶千尘的足迹,发现他走到哪,哪里就出事情! 长安城就不说了,单以沧州和神剑山庄为例! 叶千尘去了沧州,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就被缉拿下狱,而那个被谢必安戴了绿帽子的万年绿毛龟宁峥更是莫名其妙成了通缉犯! 叶千尘去了颍州神剑山庄,神剑山庄就换了庄主,上上下下死了不少人,连谢必安都被废了! 而颍州刺史,据说他的那个混账儿子玩花活,正好玩到了叶千尘的头上,之后就有传言七皇子齐王殿下来了颍州,之后更是带着锦衣卫光顾了刺史府。 如今,颍州刺史刘知秋已经被东境总督勒令停职了,想必等待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飘渺仙宗了,叶千尘去了一趟,倒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 他离开的时候把东境最美的两朵姐妹花带走了,如今就坐在他旁边!更有传言,他还从飘渺仙宗带走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弟子,至于干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可怕,太可怕了! 吓人,太吓人了! 这就是个灾星啊,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谁惹了他,谁就倒霉?而他好巧不巧,本想炫耀一下拍个马屁,顺便看看这位镇北侯是什么样的人,可惜心大了点,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这两天,他可是吃饭睡觉都不安心,生怕哪天一个大雷劈到他身上! 听着柳清歌的话,叶千尘眉头皱的更深! “我来商州并没有大张旗鼓,该不是你泄露了我的行踪吧!” “哎呦,侯爷,冤枉啊!大小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就连侯府我都没去禀报过!您这一行人着实不少,虽然没多少人见过您,可是两位仙子却是声名在外!” 柳清歌叫苦道。 “风花雪月楼,别的人不多,但江湖人却是居多,难免有人有幸见过两位仙子,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您和两位仙子同行啊!” 柳清歌说着,忍不住偷偷看了杜月晴和杜雪晴一眼,心里忍不住叹道:“啧啧,真美啊!” “恩?”见柳清歌眼睛不老实,叶千尘沉着脸冷哼一声。 柳清歌一个哆嗦,急忙收回了眼睛。 杜雪晴和杜月晴见此,没来由羞红了脸。 冷哼了一声,叶千尘对这小子越发的厌恶。 “我的事,不需你来问!镇东侯府我自然是要去的,但你最好老实点!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善人,问的太多我没准真会烧了你这风花雪月楼!”看着柳清歌,叶千尘冷冷说道。 “额,是,是,那在下这就告退!” 柳清歌额头冒汗,心里真是叫苦不迭!心道:“我收藏什么不好,偏偏收藏美人画像,现在倒好,惹事了吧!” 出了叶千尘住的小院,柳清歌越想越苦闷,最后竟是在老管家的注视下直接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少爷……家主,您这是?” 老管家吃惊道。 “老陆啊,你说我是不是挺混账的?”突然,柳清歌有些沉闷的说道。 “额,这话从何而来啊?”陆安疑惑道。 “这些年荒唐事干多了,自以为有我父亲在,而我柳家也有些资本,没什么事是摆不平的!可直到我坐上了家主位置,才知道当家的难处!” 柳清歌突然有些自责的说道:“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无一处不费心,无一处不小心!商州城是东境要地,这里大佬多,大哥也多!大佬惹不起,你得敬着!江湖大哥也惹不起,能躲就要躲着点。这些人要么是只手遮天,要么是无法无天,惹到了谁我柳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柳清歌有些忧虑道。 “当年年幼,误闯了镇东军大营,幸好夫人讲理,大小姐心善这才饶了我一命,还机缘巧合的攀上了镇东侯府,本以为就此我柳家就可以一飞冲天,可不想商贾就是商贾!” “镇东侯是读书人出身,读书人是最看不起商贾的!他敬我柳家是因为利,却不是真的将我们看作是自己人,唯有大小姐一直照顾着,这才有了风花雪月楼!” “这一次,她将小侯爷的住处交给我来安排,想来也是给我个机会,毕竟这位侯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长安城公孙家的公孙无忌不就成了他的座上宾吗?听说如今在长安城外白云山干的如火如荼,相比于咱们侯爷,他对商贾好像并不是那么排斥!” “可是我……哎!小时候胆大妄为,如今却还是自以为是,我怎么就改不了我这臭毛病呢 ?” 柳清歌有些痛苦道。 季寒雪本是给他个机会,让他多条门路,毕竟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商人在他眼中只可利用,不可深信!他和季寒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如今有着尊卑上下,可是私下里他们却是很好的朋友。 季寒雪毕竟是女子,再怎么受宠爱,将来都不可能继承侯府,可叶千尘不一样啊,那可是真正的世袭罔替的军侯啊! 季寒雪是真的将他当作了朋友,在给他铺路了,可是他却搞砸了! 如今不但没有和叶千尘打好关系,反而有点遭人嫉恨了!今日之所以大着胆子请叶千尘移驾,无非就是想既然没能留下好印象,那就索性躲远一点,毕竟这位爷可真不是善人! 他已经不指望能靠着叶千尘让柳家更上一层楼了,只希望这位爷别那天真的一怒烧了他这风花雪月楼就好! 第333章 镇东侯府 柳清歌喃喃自语,想着这些年做的荒唐事,不由的有些苦涩。 他抬头看了眼金月楼,那座楼高耸辉煌,而他的父亲就在那座楼的最顶层,至今已经三年了。 镇东侯府。 季东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他的眉毛很宽很厚,眼睛很明亮。他没有留胡须,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面色白净,论长相不算太英俊,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大多时候他都是在卫州的,因为那里更靠近北燕,不过昨日他却是回来了,因为他收到了叶千尘来商州的消息。 作为东境绝对的主宰,镇东侯府对北境四州的掌控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在大秦行政体系中,镇东侯只负责东境的军事,不管政务,政务有东境总督处理。但镇东侯府手里有兵啊,无论什么时候,手里有兵就有更多的话语权。 季东来喜欢穿一身白袍,不是很华丽的那种,材质和样式都很普通,就和当年他赶考时候一样。 虽然如今手握重权,但他还是将自己当作个读书人,也常常手不离书。 季东来就坐在侯府正堂的主座上。 而在他的下首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清瘦的小胡子,论年龄与季东来一般大,不过从面相上看却要比季东来老的多。 他就是东境总督王昌黎。 “侯爷,下官收到消息,镇北侯可是来了商州,就住在风花雪月楼!您说他不待在神剑山庄掺和什么诛魔大会,来商州做什么?”王昌黎皱眉道。 总督虽然有二品衔,但在品级上还是要低于军侯。叶千尘虽然也是军侯,不过如今更多人看重的还是他镇抚司指挥使头衔,这个位置可比他镇北侯的爵位更有震慑力。 “哼,他来肯定没好事!我大老远从卫州跑回来,就是想看看他做什么妖?”冷哼了一声,季东来说道。 “听说大小姐近来跟他走的很近,此前还一同去了飘渺仙宗和神剑山庄。在神剑山庄还一怒说要踏平了那里,该不会是……”看了一眼季东来,王昌黎老狐狸般的笑了起来。 而季东来就黑了脸,皱起了眉。 “不过,若说起来这叶千尘倒也是个好姻缘,只是他的身份?”王昌黎犹豫。 “他如今还是驸马,若是大小姐真的动了心,侯爷还是要早做打算!”王昌黎道。两个军侯联姻,这是秦武帝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总督是秦武帝直接委派,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有直言密奏的权力。 这些年他和季东来虽然配合默契,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避免的,伴君如伴虎,没有谁敢轻易触动帝王的虎须。 季寒雪心仪叶千尘的事情他也有耳闻,虽然只是闺中心思,但季寒雪多方探听叶千尘的事迹,这多少还是能闻出一些味的。在结合如今季寒雪甚至是延误了去长安城的时辰也都要陪叶千尘一段,这就更加不难看出了。 “你是闲的没事了是吧?”瞪了王昌黎一眼,季东来黑脸说道。 “下官只是提醒一下,毕竟他的身份太特别,大小姐跟他走的太近容易引起陛下不快!”王昌黎笑道。 “再说,这位锦衣卫的指挥使已经来了商州,我怎么可能闲着呢?前些日子他在颍州城,直接抓住了颍州刺史刘知秋的把柄,虽然当时没有办,但随后七皇子就去了刺史府。刘知秋那个怂货,吓的把什么都招了,我不得已只能暂时停了他的职!” 王昌黎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哎,多事之秋啊!这位爷到来,我这上上下下都要收拾干净扫榻以待,还要叮嘱下面的人夹紧尾巴,免得被这位爷辣手缉拿!” “怎么,你也有怕的?”斜眼看了王昌黎一眼,季东来说道。 “侯爷说笑了,那位爷的刀子太锋利,不怕不行啊!二皇子都差点让他拉了下来,更何况是我?”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难免会有些不光彩的手段。那位爷行事又不按常理出牌,万一让他查出点什么,那我这屁股可就坐不稳了。”王昌黎苦恼道。 “怕什么,那小子如今在风花雪月楼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也未必是来找事情的!”季东来道。 “哎呦,我的侯爷哦!他这样下官更是担心啊!你说他堂堂镇北侯,又是镇抚司指挥使,来了商州既不上我刺史府,也来侯府拜见,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住在风花雪月楼,他越是不动,下官越担心!” “更何况,陛下已经下旨要在大秦各州建立锦衣卫卫所,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在咱们这里安插眼线,这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王昌黎苦恼道。 “建立锦衣卫卫所,是陛下的旨意,你是总督应该奉命才是,又何必这般苦恼?”季东来淡淡道。 “我的侯爷啊,下官承认有时候的确会给您找些麻烦,但那不是做给长安城看的吗?下官这个总督,说好听点的是封疆大吏,但其实就是给侯爷您跑腿的,您在前方打仗,不得我替您稳定后方吗?” 说着王昌黎靠近了一些,小声道:“陛下忌讳军政合谋,下官不耍点小心思这总督不好当啊!这些年下官处事侯爷也都看在眼里,若真是有什么不敬之处,这侯府的大门我怕是都进不来吧!” 季东来看着王昌黎一脸诚恳的样子,露出了笑脸。 “好了,你也不要慌,他此行是有其他任务的,不会轻易插手地方政务,否则颍州刺史直接就被他拿下了!”季东来道。 “可下官还是担心,他如今是永乐公主的驸马,七皇子的妹夫。如今七皇子也在镇抚司任职,这舅哥妹夫的在一起拍没好事!如今朝堂的局势您也清楚,七皇子也已经不是之前只会读书的七皇子了!” “一来沧州就抓了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而最近新上任的沧州刺史还是国子监出来的,说是杨鸿师的门下都不为过!” “如今的镇北侯可不仅仅是在帮陛下整顿吏治啊!” 看着季东来,王昌黎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334章 韩云梅手中的方天画戟(上) 听着王昌黎的话,季东来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沧州刺史严荀是五皇子的人,而五皇子算起来还是他的侄子,不管他有着什么样的打算,在外人眼里他都是五皇子最大的助力和靠山。 如今,叶千尘一来沧州就拿下了沧州刺史,更是逼的沧州军哗变,致使如今的五皇子在长安城失势。 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叶千尘这么做多少有些打他的脸了。沧州虽然不是东境四州,可离的也不远。更何况他一路走来,到颍州,如今又到商州,大事小事做了那么多,连个招呼都不打,更别说是拜帖,这多少有些不给他面子了。 虽然表面上他们都是一品军侯,但辈分上却差了,怎么说他都是和叶千尘的父亲一块打天下的,论辈分他还是叔叔呢? “臭小子!”季东来越想越气,在他的地盘搞事情就算了,还想着打他女儿的主意,这可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了! “王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是在东境不是北境,不是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镇抚司虽然口衔皇命可先斩后奏,但在东境还不是他说了算!” 季东来当即沉声说道。 王昌黎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侯爷这话,下官就放心了!如此,下官也就不叨扰了,回去多做些准备,万一他真的来我总督府,也好有个应付!” 王昌黎说着起身,抱拳行了一礼便离开。季东来也没有托大,起身送到了门口,随后又回来坐下。 这时,从内堂走出来一个美妇人,看上去雍容华贵,但却不同其他贵妇人一身群袍,她反而穿着一身武服。虽然上了年纪,但那身段依旧妖娆,腰间扎着一条腰带,显得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她和韩云芳有几分相似,正是韩云芳的大姐韩云梅,镇东侯府的正牌夫人!值得一提的是,季东来也只有这一个夫人,连妾室也没有。 韩云梅为季东来生下了一儿一女,女儿便是季寒雪,如今已经年满二十,而儿子则是季寒杰,如今刚刚十五岁。 “他又来做什么?”见季东来送走了王昌黎便坐下沉思,韩云梅自顾坐下问道。 “知道叶千尘那臭小子来了商州,坐不住了,过来表忠心,想着一旦出事让我罩着点!”季东来随口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他早干嘛去了?”韩云梅鄙夷道。 “能坐到这个位置有几个是干净的?叶千尘那臭小子可不同其他人,说他死心眼都有些夸他了,一旦让他查出了蛛丝马迹那必然顺藤摸瓜,一查到底!长安城,他将六部都差点掀翻,若不是陛下拿二皇子的事暗示,估计啊整个朝堂都能让他清空了!” 季东来揉了揉眉头说道。 韩云梅皱眉,对这些事情她向来不愿动心思,她还是更热衷于军武,季寒雪之所以被称为巾帼女将军也都是她带出来的。 “那小子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她有些不相信道。 “一个鬼市就足够将朝堂掀翻了,更何况他还抄了孙家!孙家虽然只是七大世家之一,可是野心不小,从孙彦亭起就开始在江湖朝堂布局,他们牵扯的人可远不止一个二皇子!” 季东来说道。 “都不是些好东西,你还是别跟着掺和了,咱们守好东境就好!如今北燕和东晋那边都有兵马调动,估计承平的日子没几天了!”韩云梅有些心忧道。 “哼,都是这臭小子闹的!”季东来骂道。 “关他什么事?要怪还是怪孙家,若不是他们搞出了藏宝图龙渊剑,江湖也不会这么乱,北燕和东晋也不会这么快动手!” “我可是听说,其他地方都已经杀疯了,尤其是鬼王谷出世后更是猖狂的厉害,不少江湖门派都被灭了!”韩云梅道。 “相对来说咱们这边还算好!” “你以为我们这边安静是因为我吗?”季东来看着韩云梅道。 “难道不是?有夫君坐镇,谁敢胡闹?”韩云梅肯定道。 季东来却是摇了摇头。 “江湖不是庙堂,他们对朝廷都没多大敬畏,又怎么会害怕我镇东侯府?镇东侯府的主要职责是守卫边境,对内只要没人造反,我们是不会出手的,否则就容易遭陛下猜忌!” “不是因为你那还能因为谁,难不成是那个臭小子?”韩云梅皱眉道。 “还真是因为他!对江湖人,我们不方便动刀子,但是他却可以!周海滨此前来信说了,在断魂崖,他和那个盛家的瞎子布局,引诱沧州包括东境以及周边的江湖人纷纷入局,一夜的时间近乎上百的高手死在了那里,而活着的也都被他收编了!”季东来道。 “还有这等事?”韩云梅震惊道。 “当时你那宝贝女儿就在场,她可是亲眼见着了,只不过这丫头现在胳膊肘有些外拐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说来信说一下!”季东来气恼道。 “周海滨不是来信了吗?”白了季东来一眼,韩云梅说道。 “那能一样吗?”季东来眼睛一翻说道。 “东境的江湖势力也不少,不过都是些老实的!飘渺仙宗高高在上,不怎么出世;金月楼上官家更是不会理会这些,至于神剑山庄那谢必安倒是野心不小,不过也被这小子搞残废了。至于晋州的忘忧禅宗,那是是佛门清心寡欲;天玄道宗无法无为一心修道。” “这些人不出手,剩下的又近乎被那小子团灭了,这东境的江湖能不安分吗?”季东来道。 “若再不安分,虎啸营可就在沧州,以那小子的脾气,惹恼了他那可是说灭门就灭门的,毕竟那臭小子对这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人可没什么好感!” “是因为他父亲?”韩云梅问道。 “恩!当初叶昭征伐北蛮,曾力邀大秦江湖高手赶赴北境相助,毕竟当时北蛮为了抵抗他,将整个草原的高手都聚集起来了。镇北军在战场上战力无双,可若是面对草原高手的偷袭刺杀却也很难应付!可惜的是,叶昭许以高官厚禄,江湖各大门派却是没有一人出手,这才导致火邪岭他被围攻大败。” “哎,当时若是有江湖高手相助,纵使火邪岭败的蹊跷,也不至于全军覆灭!”季东来叹道。 “叶昭当年在江湖上应该也有不少好友,他们为什么不出手?”韩云梅问道。 季东来却是摇了摇头,道:“南征北战几十年,真正性命相交的人早就跟着他将一腔热血撒在了战场上,而其余的却也是泛泛之交!这江湖啊,是有情之地却也是最无情之地!” “那天剑山和鬼王谷呢,他们当年都跟叶昭关系莫逆!”韩云梅有些不忿说道。 “正因为他们跟叶昭关系莫逆,所以他们更不敢出手,否则今日就没有什么剑道圣地和邪道圣地了。天剑山和鬼王谷是江湖圣地,但在陛下心中却不是!试想,当年陛下招安,天剑山和鬼王谷都不为所动,若是叶昭一份信他们就趋之若鹜,那陛下会怎么想呢?”季东来悠悠道。 “陛下会想,叶昭功高盖主了!”季东来叹道。 “可即便他们不出手,陛下还是会这样想,否则就不会有火邪岭的大败!”韩云梅有些厌恶的说道。 “是啊,正是因为如此,天剑山和鬼王谷的那两位如今恐怕都很后悔吧!” 火邪岭之后,鬼王莫秋涯亲赴北蛮将北蛮战神拓跋宇打的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而凌燕秋死后,天剑山凌剑尘更是将北蛮江湖杀了个血流成河,他们当年为了叶昭和自己的宗门不被猜忌所以没有出手相助,而他们没有出手,江湖其他门派也自然没有出手的道理! 可是,谁能想到那个征战四方不可战胜的战神竟然就真的败了而且战死了呢? 第335章 韩云梅手中的方天画戟(中) 因果循环,世事难料啊! 叶昭的战死拖住了大秦征伐的脚步,更是给他们这几个军侯敲响了警钟! 如今无论是他,还是镇西侯魏靖,亦或是镇南侯萧逸风,他们若无大事根本不会去长安城,因为去了就有可能回不来了! 此次兰贵妃召集各侯门公子小姐去长安,在他想来应该就是陛下的主意,毕竟他们不去长安城,那就只好将他们的儿子女儿招去了,就像一年前的叶千尘一样! “梅梅,雪儿估计是真的喜欢上叶千尘了!”深深的感慨了一会,季东来又想到了季寒雪忍不住哭丧着脸说道。 “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难得碰上个她喜欢的,难道你还要阻止?”韩云梅白了他一眼说道。 “可是那小子身份不一样啊,还是驸马?”季东来皱眉道。 “身份怎么不一样了,你是军侯他也是军侯,难不成因为他手里没有兵权你就看不上他?我看那小子就挺好,做事干净利落,长安城的事他就做的漂亮!至于驸马么,他皇帝的女儿能嫁,我的闺女就嫁不得了?什么道理?”韩云梅愤然道。 “不是,梅梅,你现在的这个口气很危险啊!那毕竟是陛下!”听着韩云梅对秦武帝多有怨气,季东来告诫道。 “那是你的陛下!我告诉你,若是此次儿子去长安城回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韩云梅红着眼睛说道。 几位军侯的公子,除了刚刚离开长安城的魏盛君,其他包括二品三品的军侯公子都被招到了长安城。 那些二品三品军侯,都是世袭过来的,手里都掌握着军队,大多都在边境四境中,这明摆着就是到长安城做质子了,和叶千尘一个模样。 若不是江湖动乱,龙渊剑现世,叶千尘恐怕现在还困在长安城呢? “你真的觉得叶千尘挺好?”季东来眉毛一挑,岔开了话题。 “老子英雄儿好汉!纵观大秦我看也就他配得上雪儿!”韩云梅自豪道。 季东来撇了撇嘴,这话倒也是,除了那小子其他人还镇不住他的宝贝闺女。 “这小子可没他老子那么专情,抛开永乐公主不说,他和姬无双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的,为此陛下和兰贵妃还打了他的板子!而如今林梦辰的两个女儿也跟在他身边,估计也是心仪于他了!” 季东来有些生气道。 “那是他有本事!有本事的男人都招女人喜欢,他爹当年不就这样吗?再说了,林梦辰当年跟凌燕秋情同姐妹,如今她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叶千尘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与其将来嫁的不知所谓,还不如交给叶千尘知根知底!”韩云梅说道。 “林梦辰是个可怜人,她和凌燕秋多少有些同病相怜了!”想到林梦辰的遭遇,韩云梅不由的有些黯然神伤,她和林梦辰也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见韩云梅这样说,季东来闭嘴了,他知道韩云梅的脾气,若是他再说什么反感的话,估计韩云梅就要动怒了。 他是读书人出身,这些年战场历练也才堪堪有九品上的境界,可是韩云梅却是实打实的武圣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武圣!这些年在战场上,她可是闯出了女修罗的名号,那手中的大戟不止敌人胆寒,就是他也害怕的紧。 只是他的心里依旧愤恨,在他看来叶千尘再好他都不愿意,总觉的自家的好白菜被一头猪拱了,而且还是一头花心的猪! 正当季东来郁闷的时候,一个军士快步走了过来,禀报道:“侯爷,镇北侯送来的拜帖!” 季东来一愣,当即站了起来,有些惊疑的问道:“你说谁?” “镇北侯!”军士道。 季东来一把抓过拜帖,打开一看就越发的有些恼火。 “好小子,你可算来了!老子以为你就龟缩在风花雪月楼不出门了呢?梅梅要不你回避一下,我先见见这个近来搅风搅雨的镇北侯?”转头看向了韩云梅,季东来讨好的说道。 “避什么避,你能见我就不能见了?在长安城他可是叫二妹姨娘的,按这么论他怎么着也得叫我一声姨娘!” 狠狠瞪了季东来一眼,韩云梅当即对着那军士道:“去把我的方天画戟拿过来!” “见他,你拿方天画戟干什么?”季东来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听说这小子一剑败了神剑山庄几位长老,老娘先试试他的水准,看看他是不是真如传说的的那么厉害!”韩云梅一脸傲气,同时笑着当先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叶千尘带着项少云和谢听雨走进了镇东侯府,杜月晴和杜雪晴两姐妹他是不敢带过来的,怕挨揍!至于伽罗,早就不知道去哪逍遥了。 等他走进来的时候,韩云梅早就拿着一杆比他都高一大截的方天画戟站在正堂前的院子里等着,而季东来则是嘴角抽抽的站在正堂门口有些尴尬的看着。 叶千尘本是带着笑意来的,可等他看到那杆传说中的方天画戟之后,忍不住的眼皮跳了跳了。 “侄儿叶千尘拜见姨娘,叔父!”收起了笑意,叶千尘离的老远就恭敬的行礼参拜。 项少云和谢听雨也赶紧跟着参拜。项少云还好,始终冷冰冰的不苟言笑,而谢亭雨则心里直打鼓,在低头参拜的时候还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夸张的方天画戟,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百战名将镇东侯,沙场女修罗韩云梅!今儿个可算见着了,这个师傅虽然不怎么靠谱,但排面是真的大啊!不过他刚叫什么,姨娘,叔父?合着我这辈分又小了?” 韩云梅面无表情上下打量着叶千尘,只要方天画戟在手,她就真的像是化身成了女修罗一般,一身的杀伐气。 而季东来则是皱着眉头看着叶千尘,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怎么,你空手来的?” 第336章 韩云梅手中的方天画戟(下) 初次上门,哪有空手来的道理,更何况是上他的门? 看着叶千尘那自来熟的贱样,季东来就越发的不高兴了。 “费什么话,看戟!”季东来还想说些什么,韩云梅却是直接不耐烦了,随后方天画戟舞动朝着叶千尘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谢听雨本就一直偷偷的看着,见这位女修罗说动手就动手,当即一声惊呼拉着项少云就躲到了一边。 而叶千尘还被季东来的话问的愣神中,抬眼看到方天画戟砸了下来,顿时额头冒冷汗,踏雪飞鸿施展急忙向后退去! 一边退还一边说道:“姨娘有话好好说啊,侄儿是来拜访的,不是来打架的!” “啰嗦!”韩云梅却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当即大戟一转,直直向着叶千尘刺去。 叶千尘顿时苦了脸,这次来镇东侯府他还真是空手来的,连寒星剑都没带,毕竟来这里带着剑做什么呢,又不是真的要打架! 可是他却没想到,季寒雪的老娘竟然如此的生猛,见面竟是一句话都不说就挥舞着方天画戟砸了下来! 一个如此漂亮的美妇人竟然挥舞着方天画戟,这画面真是要多残暴就有多残暴!韩云梅可以是当年十大美人排行榜排第六的美人啊! “臭小子,凌燕秋就只教了你躲闪吗?拔剑!”韩云梅出手凌厉,下手不留情,叶千尘不敢硬刚,只能拼命的躲闪。 然而纵使他将踏雪飞鸿,惊神步,幽灵鬼步连番的用上,还是险之又险的差点被一戟劈了。 “那个,姨娘,侄儿来拜访侯府没带剑!”叶千尘惨兮兮的苦笑道。 韩云梅听了这话,终于停了手!将方天画戟竖起,他看着叶千尘道。 ”你的青虹呢?“韩云梅皱眉道。 ”送人了!“叶千尘老实道。 ”送人,你娘的留给你的剑都能送人,送给谁了?“韩云梅有些生气的问道。 ”额……送给我师姐了!“叶千尘有些讪讪的开口。 ”哪个师姐?“韩云梅接着问道。 ”姬,姬无双!“叶千尘额头冒汗。 ”哼!那惊鸿呢?“冷哼一声,韩云梅又问道。 “在柳姨那里!”叶千尘说道。韩云梅和他母亲凌燕秋以及林梦辰当年都一起闯过江湖的,他娘的侍女柳霄云,韩云梅自是知道的。 韩云梅听了这话皱眉:“这么说来你现在没有剑可用了?身为一个剑客,手里没剑你算什么剑客!” “额,有的!星剑门的寒星剑如今在我手里,只是此次没带过来!”叶千尘解释道。 韩云梅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教训道:“剑是通灵的!你抛弃它,它就会抛弃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手中的剑,哪怕是将来进殿面君!” “是,谨遵姨娘教诲!”叶千尘听了这话,恭敬的说道。 “把你的剑拿来!”韩云梅见状,随即转头看向了季东来。 季东来无奈,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随后手一招那挂在正堂和铠甲一起的一柄宝剑就飞了出来。 叶千尘伸手接过,看着泛着蓝光的宝剑,叶千尘由衷的赞道:“好剑!” “此剑名为湛蓝,是火狱城欧阳家所铸,论质地不比十大名剑差,只是你那叔父太弱了,有点配不上这柄剑!”看着叶千尘,韩云梅解释道。 “夫人,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配不上它!”听了这话,季东来不忿道。 “你闭嘴,我说话你别插嘴!”转头瞪了一眼季东来,韩云梅随即道:“拔剑吧!” “啊,还打啊?姨娘,不用了吧,侄儿又打不过你!”叶千尘心里一颤,说道。 “废什么话!”韩云梅说着就将方天画戟舞动了起来,这一次却不是直接砸向了他,而是自顾自的舞动,像是在蓄势! 不多时,天生异象,竟是有一声巨兽咆哮! 韩云梅转而腾空而起,方天画戟之上凝聚了庞大的气势,在其周身更是天地之力滚动! 叶千尘一见忍不住喉咙滚动了一下,好像家伙,这是来真的啊!当下,他不敢大意,湛蓝握在手里猛的先与韩云梅拉开的距离。 武圣出手非同小可,整个镇东侯府的上空都在霎那形成了几个星云漩涡! 金月楼,风花雪月楼里,不少高手都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随后纷纷向着镇东侯府赶去,待到靠近时众人才纷纷停下,之后就跃上了屋顶,极力看了起来。 湛蓝在手,叶千尘神情肃穆,看着天上那几个星云漩涡,他知道眼前这位姨娘是动了真格的了。 女修罗,不愧是女修罗,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不留情! “小子,听说你已经修成了《天绝十三剑》,让我看看你这天绝剑有几分火候?”韩云梅的声音传了出来。 围观的人听见了《天绝十三剑》顿时明白,那在侯府里的人就是镇北侯叶千尘了,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会跟镇东侯的夫人打了起来,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武圣啊!难不成,真像坊间传闻的,镇北侯叶千尘已经迈入了剑圣境界? 不可能吧,他才多大! 一声剑鸣,湛蓝震颤,随后叶千尘身边升起了一股萧瑟之意,冬日之下,寒风呼啸而来,随后这风便化为了一柄柄利剑。利剑带着森然的寒气,越来越多,随后在叶千尘身边凝聚了一个由万千利剑汇聚的巨人! 这巨人高约三丈,一半是风一半是剑! 风,是看不见的!但由风凝聚成的剑却绽放了寒光,人们寻着寒光看见了巨人的轮廓,随后震惊的瞠目结舌! 这一剑,正是《天绝十三剑》中的第四剑! 在与盛湘君一战后,经过林梦辰的指点,他对剑道有了更多的理解和领悟!这个巨人便是如同盛湘君琴音化剑仙而生出来的变化! “好,有点意思!戟法,龙出九天!”看着叶千尘浩瀚的剑意,和那由剑意凝聚出的巨人,韩云梅由衷的赞赏了一句,随后一声大喝,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向着叶千尘刺出。 一戟出,星云转动,一条由星云凝聚的苍龙从星云漩涡中飞了出来,片刻间就飞到了叶千尘的头顶,之后猛的冲了过来。 叶千尘见之,双目一寒,随后一声大喝:“天绝,知秋,斩!” 剑意如潮,风卷九天! 巨人一步跨出,身化巨剑顿时飞天而起,一声闷响,一条阴云苍龙被斩杀消散,而紧跟着另外几条苍龙冲了过来,直接将那化成巨剑的巨人绞杀! 巨人被绞杀,剑意溃散,叶千尘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在了地上!这一剑是他有史以来出的最强的一剑,但依旧是败了! 几条苍龙呼啸而下,待冲到叶千尘头顶时,突然消散!彼时,韩云梅也从空中落了下来,看着有些受了伤的叶千尘,赞道:“不错,不愧是凌燕秋的儿子!” 第337章 你呢?为了我愿意入赘吗? 星云消散,天空恢复晴朗。 镇东侯府外的屋顶上站满了人,此刻他们看着府里心里莫名的震动。虽然他们看不见叶千尘,可是那剑意化作的巨人他们却是看见了!如此年纪,竟有这样的修为,当真令人惊奇! 江湖八大天骄令世人称赞,可是这个以纨绔成名的镇北侯,或许更在八大天骄之上,这一刻这些江湖人心里不由的想到。 此前,江湖传言镇北侯叶千尘一剑败了神剑山庄几位长老,这样的话多少让人不信,可是如今亲眼看到了却不得不信了! 镇北侯当真还是那个镇北侯啊!传闻他十岁的时候中了毒修为全失,若是没有中毒那么到如今他又有多厉害呢? 一时间众人心中震撼莫名! 两天前,年仅十六岁的谢听雨闯金月楼第七层成功,就已经震动江湖,如今再看叶千尘,怕是那谢听雨天赋再高也比之不上啊! 镇北侯如今也只有十九岁啊!十九岁,能硬接镇东侯府女修罗的一戟,这份实力已经比肩半圣! 这一代的江湖可真是天骄辈出啊,叶千尘都是如此,那传闻中的比叶千尘还强的小狂刀叶飞又是怎样的呢? 在人群中有两个女子极为出众,她们身段修长,体态婀娜,其中一人戴着面具,面具遮住了额头和半边脸,只露出了樱红的嘴唇。而另一人穿着一身紫衣,正是此前镇守金月楼第七层的上官紫灵。 “姐,刚刚那个真的是镇北侯叶千尘?”上官紫灵向着身旁的女子问道。 “恩,年轻一辈学会《天绝十三剑》的只有天剑山的凌菲和镇北侯叶千尘两个人,凌菲并不在商州,而且她也只领悟了第三剑,刚刚那一剑是天绝第四剑知秋,除了镇北侯,不会再有旁人!”戴着面具的女子说道。 “这么说来,他比天剑山的凌菲要强?”上官紫灵问道。 “恩!”女子说道。 “你也打不过他吗?”长官紫灵有些好奇的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道:“打不过!那一剑已经有了半圣的实力,年轻一代能接下的恐怕也只有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以及明月楼的那位公子了!” 女子叹道。 “那莫清风呢?”上官紫灵又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不由的身体一颤,随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上官紫灵吐了吐舌头,感觉有些无趣,她姐姐性格太淡漠了。之后她又忍不住望向了镇东侯府,对这个传说中的叶千尘十分的好奇。 “那个谢听雨怎么样?”看了一眼上官紫灵,女子突然问道。 “谢听雨,什么谢听雨啊?”上官紫灵闻言,红了脸。 “跟我就不用装了,你们在金月楼第七层待了一个月,你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女子淡淡道。 上官紫灵,红着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一会儿,她又惊奇的问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谢听雨的?” “家里自有消息渠道!如今神剑山庄已经易主,谢玄那一脉的好多人都不再藏着了,当年失踪的好多谢氏子弟如今都已经回到了神剑山庄!”女子道。 “啊?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上官紫灵惊愕道。 “和谢听雨一样,都被那个谢家二公子谢听风救了!相比于谢听雨,我倒是对他的哥哥谢听风更感兴趣,这个人不简单!”女子道。 “姐,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听着女子的话,上官紫灵不由的小声道。 女子脸一红,随后冷冷的瞪了过去,上官紫灵吓的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个女子,正是上官紫灵的大姐上官玉瑶,传闻这一代上官家家主只有三个嫡系女儿,大姐上官玉瑶,二姐上官嫣然,三小姐上官紫灵! 三个女儿都是人间绝色,只不过寻常人很少有幸见到。 “罚你闭关三个月!”看着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上官紫灵,上官玉瑶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呀?”上官紫灵一惊,委屈的问道。 “因为你输了!”上官玉瑶道。 “可是其他人守楼也有输啊!”上官紫灵小声道。 “其他人可以,你不行!你是上官家的三小姐,别人输的,你输不得!”上官玉瑶冷冷的说道。 “你这就是欺负人,凭什么别人输得,我就输不得?再说了,学武之人自有高下,胜负乃兵家常事啊!”上官紫灵不服气的道。 看了上官紫灵一眼,上官玉瑶突然温和了起来,说道:“紫灵,我上官家只有入赘,没有外嫁的!尤其是我们这一代更不可能,倘若你赢了,谢听雨留在金月楼,你们便还有可能在一起,但你输了恐怕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为什么,他,他说过的,愿意为我入……入赘的!”说到这里,上官紫灵声音小了起来。 “换在以前或许可能,但现在不可能了?”上官玉瑶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为什么?”上官紫灵眼睛有些微红的问道。 “谢听雨,就在侯府里!我们安插在风花雪月楼的探子偶然打听到,他已经拜镇北侯为师了!”上官玉瑶道。 “他若只是神剑山庄的人,以我上官家的威势要他入赘也不是不可能,但若他是镇北侯的弟子,你觉得以镇北侯的强势能允许自己的弟子入赘吗?”看着上官紫灵,上官玉瑶说道。 “你骗人,他,他明明就回家了,怎么可能拜师镇北侯?还有我怎么不知道风花雪月楼有家里的人在?”上官紫灵撅着嘴泪眼汪汪的说道。 “你平日里只知道玩耍,何时管过家里的事情了?那风花雪月楼本就是镇东侯府用来监视金月楼的,我们在那里安插人手不是很正常的吗?”看着上官紫灵,上官玉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是,可是……”上官紫灵心急,委屈的都要哭了,她想要说什么反驳,可终究找不到理由。 看着妹妹如此,上官玉瑶不由的有些心疼,随后她忍不住温柔道:“罢了,罢了!闭关就免了吧,这些日子就随你吧,你若真喜欢他那就多跟他待一会吧,等父亲出关,到时候你怕是连家门都出不得了!” 上官玉瑶叹道,随即心里却也升起了无边的凄楚。 “谢听雨愿意为了妹妹入赘,可是若换做是你,你愿意吗?” 第338章 送一份大礼给镇东侯 镇东侯府。 叶千尘在调息了几个时辰后,面色终于红润了起来。女修罗果真是女修罗,这还是韩云梅留手了,否则那一戟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叶千尘在缓过劲来后很是郁闷,怎么每次见丈母娘都要挨顿揍。当初第一次见兰若依的时候就是这样,在飘渺仙宗也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他都有些想不通,这么彪悍的女子,镇东侯是怎么拿下的,难道真的是腹有诗书气自华,魅力爆表了? “好些了?”正当叶千尘瞎想的时候,韩云梅走了进来,温声问道。 “啊!姨娘,好些了!”叶千尘讪讪的笑道。 狠狠白了叶千尘一眼,韩云梅来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把脉查了下。 ”恩,不错!你老子的《无名诀》虽然名字起的不咋地,倒不枉是一等一的神功!“查看了下,见叶千尘真气流畅,韩云梅便放下心来。 ”你呀,倒真不怕误人子弟!自己都没练个明白倒开始收徒了?那项少云资质倒还可以,谢听雨可就了不得了,听说他刚刚闯过了金月楼第七层,这份天资比起你都不算差了!“ 看着叶千尘韩云梅有些教训的说道。 “机缘巧合吧!能不能教是一回事,但收了他们倒也不是坏事!”叶千尘笑道。 “你呀,跟你叔父一个样,一肚子心眼!有那个精力好好练剑不好吗,非要整那些麻烦事?”韩云梅有些责怪道。 “有所为,有所不为!身在这个位置,退不得!”叶千尘苦笑道。 “哎,都怪你老子,当年他若是老老实实的在江湖待着,也就没那么多事情了!”韩云梅有些悲伤道。 看着韩云梅真情流露,叶千尘心里不由的有些歉意。 “姨娘,沧州的事情有些对不住了,倒不是真的要跟五皇子为敌!” 韩云梅是五皇子的大姨,若只是就事论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道不同,可如今韩云梅却真的把他当作了晚辈,这就让叶千尘有点过意不去了。 “没什么对不住的,在其位谋其事,今儿个你既然以晚辈的身份来拜访,那就不提那些糟心事!再说老五也是个缺心眼,好好的当他的王爷,没事研究研究水利种种地就好了,搞什么劳什子事,又不是穷的没钱花!”韩云梅皱眉责怪道。 “额,姨娘,你和叔父……”叶千尘欲言又止。 韩云梅知道他要说什么,当即打断道:“那是你叔父要操心的,我才不管那些,我现在只盼着北燕和东晋别发兵就好,如今这天下眼望着就要乱成一锅粥了,还一个个的不消停!” 叶千尘听这话,顿时有些尴尬,如今的乱象他可是始作俑者啊! “臭小子,老实说,这次来是有事吧?”看着叶千尘的神色,韩云梅认真问道。 叶千尘沉默的点了点头。 “有事的话也等会再说,先吃饭,姨娘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等吃完了饭,你在和你叔父慢慢商议去,你们两个都是狐狸,那些龌龊的勾当,姨娘可不稀罕听!” 韩云梅说着就拉着叶千尘的手走出了客房,路上叶千尘却是慌的很,心里不由得打鼓,能舞的那样的大戟,这位姨娘真的会做饭吗? 叶千尘多虑了,韩云梅当真是下的厅堂下的厨房,一桌子十七八个菜竟是色香味俱全! 叶千尘吃的油光满面,心里又不由得的嘀咕:“这样的女子,镇东侯这个白面书生到底是怎么泡上的?” 他眼中的白面书生,此刻就在他身边,韩云梅温柔的一个劲的给他夹菜,而季东来则全程拉着个脸,要多不高兴就有多不高兴! 项少云和谢听雨作为叶千尘的弟子,也上了桌,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见桌上的气氛不对,都不敢言语只顾着低头吃饭,好在这饭真的很可口,两人也是吃的油光满面,而这一幕看在季东来眼里,就更是不高兴了。 吃完了饭,叶千尘和季东来来到了侯府的书房。 季东来是读书人,他的书房自然满是书香味,叶千尘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多书!他忍不住的挨个翻着看着,却遭到了季东来的严重鄙视! “行了,别在那装模作样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看着叶千尘,季东来有些不自在道。如今只要一看到叶千尘,就忍不住的想起了自家的大白菜,所以越看叶千尘就越像头猪! 叶千尘当即脸黑,尴尬道:”叔父,侄儿就是来拜访您的!到了您的地,不来拜访一下您回头会骂我的!“ ”少来,早先怎么不见你这么殷勤?满朝文武都知道我是五皇子的靠山,你二话不说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抓人,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拜访?人不到最起码有个信吧,你屁都没有!“季东来直接骂道。 “额,这不是事出紧急吗?”叶千尘讪讪一笑。 “叔父,你真的支持五皇子吗?”接着叶千尘又认真问道。 “你少套我话,支不支持关你屁事!有什么事就直说,再藏着掖着我就赶人了!”季东来翻了翻白眼,不知怎的,他现在越看叶千尘就越来气。 叶千尘无语的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论官职他俩平级的,说话至于这么气人吗?好歹是读书人呢,看着挺像,怎么一说话比大老粗还大老粗! 暗自诽腹了一番,叶千尘放下了手中的书,随后严肃了起来。 “叔父,此次来还真是有事!此前倒也和寒雪商量过,不过她说要问您的意见,所以我就来了!”缓缓的坐到了季东来的对面,叶千尘也摆出了一副上位者的架势,郑重的说道。 而季东来听叶千尘亲切的叫寒雪,那端起茶杯的手忍不住的抖了下,紧跟着脸都狠狠的一抽。 这一幕正好被叶千尘看到,当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不待见我,原来毛病出在这里啊!想不到堂堂镇东侯,不仅是个妻管严,还是个女儿奴啊!就冲你这态度,这女婿我当定了,我气死你!” 叶千尘心里暗暗作怪,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孙家藏宝图的事情您应该知道,我此次来其实是想送您一份大礼!孙家藏宝图并非一份,而是分为八份分别藏在八个不同的地方。断魂崖那里有一份,与之一起的还有不少白花花的银子,而在商州神玉山庄也藏有一份,那里想必除了藏宝图也会有不少好东西!” “断魂崖的那份,我取了,而神玉山庄的那份,侄儿打算送给您,毕竟您要养着镇东军二十万大军也是要花费不少钱的!” 大秦早年贫瘠,镇守边境的军侯军费一半朝廷出,一半由自己自筹。如今大秦虽然疆域辽阔,但国库依旧入不敷出,镇东军的军费,一半由朝廷户部拿钱,而另一半则是由镇东侯在东境自筹。 东境四州的赋税占了一部分,另外的就需要镇东侯府想办法了,否则就以季东来的脾性,是压根不会搭理像柳清歌那样的商贾的。 没办法,商贾虽然满身铜臭,可是他们赚钱的能力却是他这个读书人拍马也比不上的! 第339章 叶千尘:像我父亲那样的退出,我不会接受 “送我份大礼?”看着叶千尘,季东来满眼狐疑。 “你有那么好心?” “叔父,侄儿没跟你开玩笑!实话说,我此次之所以能出长安,为的就是那龙渊剑!可是龙渊剑是陛下想要的,却不是我想要的!您和我父亲当年是同袍,而姨娘和我母亲也情同姐妹,侄儿是真心为叔父着想的!” 叶千尘郑重道。 “我在长安城抄了那么多的家,搜刮了那么多的银子,可是一分不少的都交予国库了。如今的国库并不空虚,可是现在已经二月了,朝廷的军饷下来了吗?如今临近开春,正是耕种的时候,东境老百姓也不可能再交赋税!” “我虽然从小算得上锦衣玉食,但毕竟是侯府传人,如今又继承了镇北侯的爵位!兵马之事虽然说不上精通,但也不是毫不知情!二十万兵马的粮饷,单单靠您自筹,您有信心等到朝廷的拨款?” 叶千尘问道。 “放在以往陛下可能会按常例将所需拨下来,现在如今怕是难了!陛下以我为刀整顿朝堂,但是他真正想整顿的却是像您这样手握重权的军侯啊!” “陛下已经不年轻了,几位皇子如今也开始角逐,大秦已经到了权力更替的时候了。您和我六叔还有镇西侯,都是跟着他打天下的,他在你们服气,他若不在几位皇子你们服气谁?” 叶千尘直言道。 而听了这话,季东来顿时眼冒寒光,迸出了杀机。 “小子,你这话可是诛心之言,你就不怕我将你拿下了?”看着叶千尘,季东来冷冷的说道。 “哼!您拿不下我,您也不会拿我!您号称算无遗策,最擅长的便是算计人心!我今日所说的话,不过是您很早就想明白想通透的!您是军侯,我也是军侯,陛下以我投石问路,算计的却是你们!” 叶千尘也声音重了些说道。 “镇北军已经覆灭了,我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可正因为我没有了兵权,所以陛下对我可以呼来喝去,这样的感觉他其实是很享受的!” “叔父,您忠心为国,我理解!可是您不是一个人啊!镇北侯府如今什么下场,难道您还看不到吗?谋划并非是不忠,而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路,您能保证将来不会再出现一个火邪岭吗?” 突然,叶千尘冷冷的问道。 凝视着叶千尘,季东来一字一句的说道:“火邪岭的大败,与朝廷与陛下无关!” “有没有关系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父亲战死了,镇北军全军覆灭了,北境的军权如今已经回到了陛下手里,而镇北侯府却名存实亡了!” “我能活到今天,并且站到您的面前,是我的运气却也不是运气!”叶千尘沉重的说道。 深深的看着叶千尘,季东来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悠悠说道:“你长大了!” “刚才的话不可传于第二人之口,你明白吗?” 看着叶千尘,季东来认真告诫道。 “侄儿知道!” 看着叶千尘成竹在胸的样子,季东来忍不住的又问:“你凭什么这么相信我?” 就刚刚叶千尘的话,他完全可以将其拿下押解长安城了! “因为韩姨,我相信韩姨!她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侄儿晚辈!当然我更相信寒雪!”叶千尘老实道。 “这么说你并不是相信我?”季东来挑了挑眉。 “感情上我更相信她们,但理智上我更相信您!”叶千尘道。 “什么意思?”季东来皱眉。 “您和我都是军侯,若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您不可能想不明白!”叶千尘直白道。 “这不是理由!凭你刚刚说的话,我完全可以将你拿下,从而换取陛下的信任!”季东来看着叶千尘道。 听着这话,叶千尘轻轻一笑,道:“来之前我家的马夫跟我说,镇东侯是个非常善于观察人心的人,论气度不输我父亲,论军事才能不输我八叔,论阴谋诡计更不在我九叔之下!” “其实,我不是相信,我不过是在赌!赌我的真诚能换来您的信任,毕竟在您跟前,任何的手段和计谋都没有用,因为那无异于班门弄斧!” 叶千尘苦笑道。 “所以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季东来翻了翻白眼道。 “是!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跟老狐狸说话,要么比他更狐狸,要么比他更小白!”突然叶千尘嘿嘿一笑说道。 “臭小子,你骂我!”季东来本还在回味,可是突然反应过来,当即黑着脸骂道。 “嘿嘿,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韩姨说的,他说我们两个都是狐狸,一肚子坏心眼!”看着季东来,叶千尘嘿嘿笑道。 而在屋顶上,正靠着飞檐拿着一壶酒喝的韩云梅听了这话,也不由的嘀咕了一句:“这个臭小子!”随后她嘴角上扬,痛快的喝了一口酒。 季东来一愣,随后咧嘴,之后竟是也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才收声,紧接着又正色的看向了叶千尘,而这一次他认真的看了好久! “你不像你父亲,你父亲没有你这个脑子!”看着叶千尘,季东来有些黯然道。 “他是个很好的人,也有着天大的志向,可惜……” 季东来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却是惆怅的叹了一声。 “我出身寒门,就是个读书人,当年一心想考科举,想着用自己的一肚子学问去报国,可最终被你韩姨拉向了战场!这些年,刀枪剑戳,风里雨里……”说到这里,季东来停住了。 “小子,你说的对!军侯手握重权,不仅陛下忌惮,其实对于大秦也是不可忽视的隐患,这个隐患不在现在就在将来!”说着,季东来深深的看向了叶千尘。 之后,他又认真的说道:“我们终究要退出历史舞台的!” “我明白!可是如何退,什么时候退?这不应该是陛下乾纲独断,一意孤行的去做!至少像我父亲那样的退出,我不会接受!” 叶千尘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340章 痛哭流涕,叶千尘的无耻计谋 “像我父亲那样的退出,我不会接受!” 叶千尘的这句话像是一面重鼓敲响在季东来心间,让他反复回味之后陷入了沉思。 叶昭是怎么退出的,战死在火邪岭!不仅他战死了,跟他一起的兄弟,连同三十万镇北军都全部战死,而且连带着幽凉两州都失陷,至今都被北蛮的铁蹄蹂躏。 一生的荣誉随着他的战死不仅烟消云散,甚至还背负了骂名! 扪心自问,这样的退出他接受吗?他也不能接受!一生为国征战,杀伐四方,亲眼看着那么多的兄弟倒下,最后却是落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这样的退出他无法接受! 他从一介寒门书生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无论火邪岭在明面上如何的光明正大,可是在他的推演中都是不可能败的!即使败也不会败的这么惨,要知道那可是叶昭啊!手下更有北境三杰助力,更何况当时的叶昭已经是圣境后期,纵使战败也不至于无法脱身,然而他还是战死了! 他为什么会战死,又是以什么样的心境甘心战死? 这一刻季东来心沉了!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长时间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孩子,你真的还想回到北境吗?”过了好久,季东来突然问道。 “想,也必须回去!”叶千尘坚定的说道。 “回北境的路,可不好走!”季东来沉重的说道。 “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回去!” 叶千尘道。 “在颍州,我遇见了一个当年镇北军的老兵,他认出了我,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何时收复幽凉两州?” 想着那个老兵,叶千尘眼眶湿润道。 “他说,那里是他当年和一群老兄弟纵马驰骋的地方,如今却被北蛮人蹂躏,他不甘心啊!” “他还跟我说,如果我有一天要收复幽凉两州,他虽然老了,但他还有两个儿子,他会让他的两个儿子给我牵马!” 说着,叶千尘已经忍不住泪如雨下!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哭过,可是今天却忍不住了。 “叔父,您也是久经战场,换做是您,您能辜负了那老兵的一片心意吗?”看着季东来,叶千尘说道。 季东来也沉默不语,脸上有了悲痛之色! 镇北军老兵,北境是他们的荣耀之地,如今却失陷了,这对他们来说是耻辱啊,这种耻辱若不洗刷,纵死都不瞑目! “不能!”他努力平复了下心情,沉声说道。 “我更不能!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地是从我镇北侯府手里丢的,我必须将它收回来!”叶千尘捏了捏拳头,厉声道。 “三十万镇北军不能白死,他们一生征战,却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火邪岭!一生的荣誉不见了,更是留下了无数的孤儿寡母。当年北境家家披麻戴孝,那样的场景您见过吗?” 叶千尘悲痛道。 “那个时候我还很年幼,没能亲自给他们上炷香!可是我母亲却抱着我去了,后来我长大了些,懂事了些。我走在武阳城的大街上,您知道那些老百姓是怎么看我的吗?”看着季东来,叶千尘问道。 “他们眼里有恨,有怨,但更多的还是希望!” “镇北侯府最艰难的时候,是武阳城,是北境的百姓护佑我活了下来。纵使我后来为了掩人耳目,胡作非为他们都选择了包容,选择了相信!他们是最可爱的人啊!面对这样可爱的人,我怎么会忍心让他们失望,让他们难过!” “北境我必须要回去,北境的兵权我势必要夺过来!当年的血仇,每一滴我都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我叶千尘此生不踏平北蛮金都,誓不为人!” 突然,叶千尘一声大喝,身上迸发出了浓烈的煞气!那些煞气,都是黑狐初建,他跟随着他的义兄叶北征在草原上杀出来的。 如今这些煞气,随着叶千尘激动的情绪一朝爆发了出来,纵使久经杀伐的季东来都被震的目瞪口呆! 他看着叶千尘愤怒又阴狠的脸,一时间久久不语! “说的好!好男儿,就应该有这样的血性!果然雪儿的眼光不差!”突然,一个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便见韩云梅红着脸湿着眼的走了进来。 她进来后一把就将叶千尘抱在了怀里,温柔的说道:“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一句话出,她也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将心比心,叶千尘走到今天那背后定然吃了数不清的苦,背负了数不清的压力。想想她的儿子,若有一天也面对这样的遭遇,是否会像叶千尘这样坚强,坚定! “你怎么来了?”季东来也被叶千尘的话弄的心绪起伏不定,待见到韩云梅突然走了进来,不由的皱眉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就是书生气太重,一心只想着忠君爱国!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装个屁呀!” 看着季东来,韩云梅忍不住的骂道。她其实一直都在屋顶听着,叶千尘从始至终都坦诚相告,有什么说什么,而季东来却一直谨慎,动着他的小心思,这让韩云梅看的不由的火大! “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愣是让你逼的哭成这样,你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混账到家了!”看着季东来还一副愣神的样子,韩云梅忍不住气的破口大骂。 “好孩子,别跟他掰扯了,想做什么直接跟姨娘说!不就是回北境么,想回就回,那里是你的家,有什么回不得的!” “别听你混账叔父瞎说,什么难不难的,他就是怂!当年拉他上战场他就怂,如今还是怂!” “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跟姨娘说,姨娘带兵送你回去,路上要是有敢阻拦,姨娘我一戟劈了他!” 狠狠的瞪了季东来一眼,韩云梅当即彪悍的说道。 被韩云梅抱着,叶千尘多少有些喘不过气,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真诚都是最有力的说辞!这次这张感情牌,算是打对了,纵使季东来心思如何细腻,只要拿下了他的韩姨,季东来就算是再谨慎犹豫,那也得低头啊! 这些天他为什么足不出户,就是在做功课啊!薛长空说过,季东来善于算计人心,不论你在他面前说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洞察真伪,他的那点小心思恐怕还没开口就能被季东来看破了。与其这样那不如豁出去了,什么心思都不用了,叫一声叔父,那就真的将他当作叔父,待他这大好男儿痛哭流涕,纵使铁血汉子那也得忍不住的哆嗦! 如今,可不就这样吗? 心里这样想着,叶千尘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之后却依旧装作可怜的样子,委屈巴巴的说了声。 “嗯!” 第341章 神玉山庄,两大军侯合谋取宝(上) 镇东侯府。 叶千尘戏做的足,让韩云梅心疼的受不了。 而季东来则是忍不住脸庞抽抽,他承认的确被叶千尘说的心动并且深有感触,因为这小子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在理,可是当他看到叶千尘痛哭流涕的时候,他总觉得的哪里不对。 这么一个杀伐果断,又心思深沉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哭的?这明显是做戏给他看啊!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真以为他坐上这个位置是靠的他的老丈人秦国公吗? 若是是个人都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一番,就能得偿所愿,他早就不知道掉多少坑里了。 “好小子,能屈能伸啊!杀人的时候不眨眼,哭鼻子的时候也他娘的不要脸!叶昭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儿子?”季东来心里忍不住诽腹道。 看着依旧在韩云梅怀里吭吭唧唧的叶千尘,季东来突然间就膈应的有些想拔剑。 “寒雪不会就是这样被这小子骗了吧!”突然,他心思一转想到了他的宝贝女儿,顿时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好啦,哭也哭了,该说正事了吧!”看着叶千尘不要脸的样子,季东来黑着脸皱着眉头说道。 “正事,还要什么正事?他不都说了吗,要回北境,要回家,要去报仇踏平金都城,你就说你帮不帮他?”韩云梅转过头,恼怒的说道。 “哎呀,你就不要胡闹了!他若是那么容易回去,凭他的脑子和手段早就回去了。你还真以为镇北侯府没人了吗?薛长空刚被他调到颍州来,这小子明显有自己的谋划和安排!” “再说,现在也不是时候!陛下现在虽然让他依旧继承了镇北侯的爵位,可北境的军权却还在定北大将军吴刚的手里,而且如今三皇子也被陛下派去了北境,若没有合适的时机他回去又能做什么?顶着镇北侯的名头就想控制那二十万定北军,哪有那么容易?” 季东来有些气恼道,女人啊,一旦情绪上头那可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了!以前在战场上也是,一旦杀红了眼,连他鸣金收兵的指令都听不见,还得他派人强行拽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当年叶昭是战神,你也被称为军神,你给孩子想个法子让他回去顺当的接手兵权!”韩云梅母老虎的脾气发作,指示道。 “法子还用我想吗?他是镇北侯,北境名义上的最高军事统帅,没事的时候他是个摆设,一旦有事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号令北境所有的军事力量!”白了韩云梅一眼,季东来颇有深意的看向了叶千尘。 “有事?你说的是北蛮犯边?”经季东来的提醒,韩云梅的智商终于上线了。北境防范的就是北蛮,若北蛮不犯边,叶千尘虽然名义上是北境最高军事统帅,但有定北大将军吴刚在,他可能一个兵都调不动。 可一旦北蛮犯边,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掌兵权,哪怕是吴刚也要听令行事,到时候谁不服气,以违抗军令的名头就能斩了。就算是朝廷和陛下都找不到理由阻碍,毕竟大秦的制度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韩云梅戚眉深思了起来! “别想了,你能想到的这小子估计早就想到了!他现在不过是在等!”看着叶千尘,季东来认真的说道。 “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如今北蛮刚与大秦通商,短时间估计不会再起战事了!”韩云梅皱眉,有些忧虑的看向叶千尘! “哼,通商?通商的主意还是这小子出的,里里外外都是将北蛮往死了坑!北蛮不是没有聪明人,待过了这个冬天,这个所谓的通商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季东来看着叶千尘冷笑道。 “这小子,去年在擂台上一枪断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的一条胳膊,这个仇那拓跋俊可不会轻易忘记!”季东来道。 “拓跋俊,他不过就是皇子,就算心里有恨,又能做什么?北蛮太子之位早就定下来,他一个皇子派兵侵扰倒是可以,可大规模犯边他恐怕还做不到吧?”韩云梅说道,想要叶千尘光明正大的回北境接掌军权,除非是北蛮大规模犯边南下,小打小闹,根本无济于事。 “是啊,他目前的确只是皇子,可若是他以后当了太子呢?”缓缓靠在椅子上,季东来眯着眼睛说道。 韩云梅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你是说?” “好啦,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和这小子聊一会!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毕竟是叶昭的儿子,更何况……”后面的话季东来没有说出来,只是脸拉的又长又黑,显然那些话让他很闹心。 韩云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说的认真,便点了点头,随后轻轻拍了拍叶千尘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戏也演完了,说说吧,你想怎么办,关于神玉山庄的事情?” 周海滨来信给他说了,断魂崖那里的银子的确是不少,当时听了他也眼热的紧,毕竟叶千尘说的很对,二十万大军的确很不好养!而他又不擅于赚钱,这些年的军费,有好多还是他的老丈人和大舅哥给支撑的,单靠朝廷,那还真是靠不住! “嘿嘿!”见季东来心动,叶千尘嘿嘿一笑,又不要脸的坐了下来,扶着桌子前倾道。 “叔父就是叔父,果然有魄力!” “少拍马屁,说事!”翻了翻白眼,季东来道。 “事就是那么个事,神玉山庄是孙家留下的暗桩,据我分析那里也是和断魂崖一样,是孙家所赚不义之财的一个周转之地。” 想了想,叶千尘正色道。 ”孙家这百多年来,都会将赚到的银子分批,分次的运往藏剑之地以待日后起事,在此之前他们会将银子先送到一处地方藏起来,毕竟那藏剑之地想必不是说开启就开启的!”叶千尘说道。 季东来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第342章 神玉山庄,两大军侯合谋取宝(中) 孙家的赌场和牙行遍布大秦,暗中还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这些银子不可能赚一笔就藏一笔,按常理来看定然是先集中在一个地方,然后在特定的时间一起运往那什么藏剑之地,如此才能做的隐秘,否则那藏剑之地早就被发现了。 “这就像那些大家族的年终盘账一样,孙家估计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会那么快的动手,直接踏平了鬼市,之后更是灭了他长安城孙府。藏剑之地只有历代家主和家主继承人知道,而孙彦亭和孙成道先后被杀,纵使孙成风最后知道了孙家的大秘密,也已经来不及转移那些银两了。所以他这才布下了这个局,将龙渊剑的事情公布与众。” “此举既是转移朝廷的注意力,也为他收拢孙家最后的人手赢得了时间,毕竟无论什么时候,人在希望就在!”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而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以数百年的财富换取孙家的残喘之机,也算是很划算的买卖!”叶千尘分析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你如何确定神玉山庄就有我想要的东西?断魂崖已经让你端了,你如何保证藏在神玉山庄的东西不被提前转移?毕竟从孙家出事到现在算算日子也几个月过去了,时间上够了!” 季东来质疑道。 “他们不会转移的,不但不会转移,恐怕还等着被发现呢?”叶千尘肯定道。 “什么意思?”季东来不解。 “叔父,你觉得孙成风布下此局到底为了什么?”看着季东来,叶千尘突然问道。 “当然是为了……”季东来一愣,随即脱口而出,可话说一半,他又顿时瞪大了眼睛。 “让江湖乱,让大秦乱,让天下乱!”他惊道。此前他从未过度关注这些事情,龙渊剑也好,宝藏也罢,他都不感兴趣。况且他知道,那些东西,秦武帝早就惦记着,他若是不待秦武帝知道偷偷取了,那必然生麻烦。而如今听叶千尘这么一提醒,他顿时明悟。 同时心里却也一惊,这么多年的承平,不但是大秦朝堂内部迟钝了,就连他好像也失去了一分敏锐!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孙家狼子野心,所图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世家或是什么封妻荫子的爵位,他们图的是一国,是天下啊!否则他们就不会将龙渊剑偷偷藏起来了,那可是统一天下的大周天子的配剑啊!“ ”他想要成事,那就必须抛出诱饵,既是诱饵他又怎么会偷偷转移呢?“叶千尘淡淡说道。 季东来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派兵抄了神玉山庄?”过了会,季东来看向叶千尘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理由呢?”季东来问道。他是驻边军侯,不是什么诛九族的大罪,他没理由随便去抄了一个家族或府邸。往常这么干也就算了,可是如今秦武帝已经下旨在各地建立锦衣卫卫所了,到时候若是让参一本,岂不是白白给锦衣卫送了功绩? “孙家余孽!”叶千尘直接说道。 “证据呢?”季东来又问。 “额……这整个东境都是您的地盘,抄个家而已,还要什么证据?”叶千尘一愣,有些郁闷道。 “小子,我这镇东侯府可不是你镇抚司,说抄谁就抄谁?就算是有人造反,流程上也是总督府或者陛下亲自下旨要我出兵,更何况是什么证据都没有的就去抄人家了。“白了叶千尘一眼,季东来道。 “当然,放在往常这么干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老子在东境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可现在不同,五皇子刚被你折腾的禁了足,我若是再贸然行事,陛下虽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撤了我,但军需拖上一两个月小做惩戒还是可以的。更何况,我这东境一应军需大部分都是朝廷和秦国公在支持,若因为我的缘故让五皇子再受点惩罚,你说秦国公会怎么想?” 季东来道。 “还有你的锦衣卫,那卫所眼望着就建到我鼻子底下了,怎么等我前脚抄了神玉山庄,后脚锦衣卫再来抄我的家?”翻了翻白眼,季东来道。 “哪能啊?那锦衣卫不都是自家的嘛,怎么会来抄您!”听了这话,叶千尘讪笑道。 “你少来,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那锦衣卫有几个是你的人?前两天金牌令箭也被那老太监收走了吧?费了这么大的劲,到最后还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你在长安城还好,如今你已经出来了,那锦衣卫恐怕也就剩下你带出的这点人还可用了!” 季东来直白的说道。 ”额……老太监来的事您都知道啊!“听着季东来的话,叶千尘惊愕道。 ”哼!“白了叶千尘一眼,季东来冷哼道。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叶千尘苦着脸道。他可不想再来次断魂崖那样的了,太麻烦!如今手底下也没那么多人手,除非动用听雨楼。 可神玉山庄就在镇东侯府眼皮子底下,动了听雨楼难免让眼前这位闻出味来。就算是能灭了神玉山庄,那银子也带不走啊!在人家地盘搞事情就算了,还想带走银子?那这位叔父估计直接会派人把他往死里揍,与其这般还不如直接送给他好了。 可是…… 真如薛长空所说的,这位镇东侯是一点亏都吃不得!怪不得打仗总是以少胜多呢,忒能算计! ”你去!直接取了藏宝图,将神玉山庄是孙家暗桩的事情坐实,据我所知那孙家二公子孙成风如今已经到了北燕,还成为了北燕十八皇子慕容金鹏的座上宾。他此举就是叛国!只要你坐实了神玉山庄跟孙家的关系,那我就可以将神玉山庄列为北燕的奸细。处置敌国奸细,镇东侯府不用跟任何人报备,也无需跟任何人解释!“ 身子微微前顷,季东来眯着眼睛说道。 ”有必要这么麻烦嘛?“看着季东来谨慎小心的样子,叶千尘苦闷道。这礼送的,还不如自己取了呢? “东境四州只是我的防区,并不是我的封地,否则你以为陛下还派个总督干什么?这狗屁总督在前面可是没有的,你的这位皇伯父疑心太重了!而且你来的时候也不对,就像你说的陛下已经准备那我们开刀了,这个时候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还有句话,季东来没说出来,他不愿意直接抄了神玉山庄最大的原因还是神玉山庄不止有宝藏还有藏宝图! 若仅仅是宝藏,他抄就抄了屁大点事,可是若有藏宝图那就不同了。 藏宝图里藏的是什么?是龙渊剑,那是天子佩剑,他抄神玉山庄为的是那银子,可传到长安城秦武帝那里,只会认为他想要图谋不轨! 让叶千尘先取了藏宝图,然后他再出兵,这样里里外外都落不下闲话!叶千尘此次出长安城为的就是那龙渊剑,他拿了秦武帝放心,但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第343章 神玉山庄,两大军侯合谋取宝(下) “寒杰也被召往长安城了,他可不像你,有那么大的本事飞出那高高的城墙!”见叶千尘依旧在皱眉,季东来紧跟着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沉默了,感觉季东来颇有些小题大做,谨慎过头了,事事都算计的完美无瑕。可转念一想又感觉季东来说的不无道理,毕竟高处不胜寒!他如今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想怎么干都可以,可季东来不同。这个书生大道理懂的太多,多少有点愚忠,只不过这个愚忠不是忠于秦武帝,而是忠于大秦! 他想青史留名,不愿自己在史书上有一点点瑕疵! 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毕竟这历来都是读书人的最高追求,可是这样的追求注定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战功彪炳纵横四方! 他能成为青史留名的名将,但无法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待明白了季东来的想法,叶千尘点头答应了!横竖是去一趟神玉山庄杀人夺宝罢了,只不过这次不像是在断魂崖,他不用收拾那么多烂摊子了。 至于那白花花的银子?人宝贝女儿都快被他拐跑了,送点银子也不过分吧! “臭小子,若陛下坚持不让你回北境,你打算怎么做?”突然,季东来又问道。 “除非他收回圣命撤了我这个镇北侯,否则没理由不让我回去!”看着季东来,叶千尘道。 “撤是不会轻易撤的!若单是镇北侯的爵位,那撤就撤了,毕竟那不仅是爵位还是职位,你若没能力承担不起,撤了也能堵住悠悠众口。可是陛下为了安抚人心,赐了你世袭罔替,那就不会轻易撤了,除非你叛国!” 看着叶千尘,季东来突然审视道。 “明面上他不会撤你,尤其是在北蛮南下的时候,那就更没有理由!可是他不撤你,但有的是办法不让你踏上北境!只要你踏不上北境的土地,那你这个镇北侯有也就相当于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做?”看着叶千尘,季东来的目光认真又冰冷。 叶千尘明白季东来的意思,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的确秦武帝明着不好办他,可是暗地里给他设绊子,甚至是可以暗杀让他意外死去! 若真是那样,他会怎么做呢? 看着季东来,叶千尘既不慌乱,也不紧张,反而坦然道:“陛下有多大的胸怀,我就有多少忠心!” 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季东来眯着眼睛凝视了好久。 “我等弃笔从戎为的是天下太平,这也是你父亲披甲上阵的夙愿!”看着叶千尘,季东来认真的说道。 “天下之大,总要容得英雄有埋骨之地!火邪岭不应该是他们的沉眠之处,大秦的宗庙才是!他们应该与大秦先烈共同接受后人的供奉和参拜!” 叶千尘沉声道。 听了这话,季东来一时间无言以对,深深长叹了一声,神情中有了些许疲惫。 “罢了,以后的事,谁说的准?早点休息休息准备准备吧,神玉山庄想来不是善地,多准备一下小心阴沟里翻船!”看着叶千尘,季东来下了逐客令。 叶千尘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道:“四境的锦衣卫卫所,陛下要我举荐筹备,这事叔父你上心点心,自己选人吧,选好了给我份名单即可!锦衣卫我既然无法完全掌控,那不如就开个方便之门,你好我好大家好!” 叶千尘微微一笑说道。 季东来一愣,随后也露出了笑意。 ”心意我领了,我会好好琢磨,不过你这么干在陛下那可不好交代!” 秦武帝将四境锦衣卫的人选交给他,本意是上让他与几位军侯交恶,叶千尘如今这么做却是有违圣意了。 “自打出了长安城,我就不想再回去了,有些事终究是要去面对的!这天下事不能都让他算计了去,那样可就没意思了?” 突然叶千尘想到了一个伟人的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想着这话,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季东来一愣,随后也恶趣味的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季东来的书房,叶千尘并没有去韩云梅准备好的客房,而是直接带着项少云和谢听雨离开了镇东侯府,在风花雪月楼休息了半夜后,在黎明之前就径直出了商州城。 神玉山庄,他已经打听的清楚,并不在商州城,而是在离商州城几百里外的湘水郡,算一算还有着一天一夜的路程。 这一次叶千尘只带了伽罗和项少云前往,将杜月晴和杜雪晴都留在了风花雪月楼,一同留下的还有张青山带的锦衣卫。 那俩姐妹太显眼,如今整个江湖都知道那俩姐妹跟他在一起,只要有那俩姐妹在就必然有他镇北侯,将她们留下也算是故布迷雾了。 至于谢听雨,这家伙着急忙慌的要回神剑山庄,若不是叶千尘这两天强行留下了他,他早就跑了。带上项少云则是为了让他见见世面,这个大弟子论武学修为的确是有点弱了,回头倒是要好好指导一番。 一天一夜后,叶千尘三人终于来到了湘水郡,先是乔装打扮在一家客栈休息了一天,在晚上城门关闭前,三人出了湘水郡城,来到了神玉山庄所在之地,玉神湖。 玉神湖是个不大的湖,至少相比落雁湖是如此!神玉山庄就坐落在玉神湖边上! 商州产玉,犹在湘水。 在湘水河旁有一座玉山,玉神湖就在玉山下。相传此地曾经是个玉矿,早年间有人在这里挖出了极品神玉,后来玉矿被掏空,塌陷后被湘水灌满,就成了玉神湖。 神玉山庄先祖就是那挖出了极品神玉的人,他在百年前买下这里,建立了神玉山庄。 既然叫做神玉山庄,那定然是有极品神玉的,当年在这里挖出的极品神玉如今就是神玉山庄的镇庄之宝,那神玉山庄林家也是商州乃至东境远近闻名的大玉石商人。 第344章 夜探神玉山庄 叶千尘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半夜子时。 站在玉山腰上,下方的玉神湖波光粼粼,一轮明月倒映在湖水中。湖畔,一座偌大的庄园坐落于此。 庄园房屋连绵,哪怕是在这个时候,依旧灯火通明。 看着下方辉煌的山庄,叶千尘目露沉思,过了片刻突然道:“天马,天同呢,到了吗?” 他这话一出,伽罗和项少云一愣,不明白叶千尘什么意思,可随后待天狼的身影悄然出现后,伽罗才漠然一惊! 叶千尘身边一直有一些影子存在,这他是知道的,可是从没真正见过,如今天狼像鬼一般的突然出现,纵使他是半圣的境界也惊的一愣一愣的,因为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 “已经通知了!”天狼声音沙哑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前他曾命令天同和天马提前来神玉山庄打探消息,便是为了今天做好准备。 不一会儿,一阵寒风袭来,伽罗目光一凝望向山下。只见两条黑影若隐若现,以极快的速度奔了上来,不多时就到了他们面前。 “属下天同!” “属下天马!” “拜见侯爷!” 两条黑影到了叶千尘面前当即单膝跪倒拜见,他们与天狼一样的打扮,都是黑袍鬼面,唯一的区别便是脸上的鬼脸面具不一样。 “嗯,起来吧,将你们打听到的说说!”看着两人,叶千尘淡淡的说道。这两人与青龙,天狼他们一样都是陪着叶千尘一起长大的,是他身边最值得信任的护卫。如今他们的实力与他相比,虽然有了差距,但在过去的十几年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他才能够很好的活了下来。 一个影卫或许实力不算太强,但当三十六个影卫联手合击,那便相当的恐怖。他们最恐怖的战绩,便是在去年年初联手击杀了西境魏盛君他老子派来的一尊武圣。 那尊武圣有着圣境初期的实力,可是大意之下还是被突然出现的三十六个人合力击杀,那一战彻底震惊了镇西侯,后来薛长空又去镇西军大营走了一遭,这才打消了镇西侯不怀好意的窥探。 只是可惜,三十六个影卫,如今只剩下了三十人了,而且还分散了开来。长安城秦昭雪身边留了六人,叶飞带走了六人,而剩下的狼卫六人便被他全部带了过来。至于,天马天同则是他在出北境之前就提前安排在东境的。 “神玉山庄如今的庄主是林啸,有九品大圆满的实力,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九品上的高手,而且庄子里还隐藏着一些死士,实力都在八品上下!”天马道。 “藏宝图在没在神玉山庄属下未能探知,不过在神玉山庄有一条密道,直通玉神湖湖底。属下进去过一次,但防备森严未敢深入,这玉神湖的湖底好像都被挖空了,里面有很多机关!”天同道。 “神玉山庄林家是东境最大的玉石商人,他们的生意不止在大秦,还在通北燕和东晋。不过在孙家出事后,他们收拢了不少生意,变得低调。不少族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神玉山庄,此后再也没有回来。”天马道。 “密道在神玉山庄的后花园里,那里有一方池塘,池塘下有暗河连通玉神湖。从神玉山庄大门到后花园要经过九进院子,一路上布满了明哨暗卡,若是硬闯不好进去,只能趁机夜探。”天同道。 “如今神玉山庄嫡系族人所剩不多,大多都是护院和死士。神玉山庄的护院实力也不弱,而且人数众多,属下发现他们藏有军用弓弩,行动之间也受过了严格的训练。”天马道。 “还有吗?”见天马天同停了下来,叶千尘接着问道。 “有,近两日神玉山庄又来了一批人,人数不多只有七人,但他们的实力都很强,近乎都在九品以上,而领头的是个老者,气息引而不发,属下看不出其境界,不过据属下判断至少也是半圣高手!”天马道。 “半圣!”叶千尘一怔,面色有些沉重。 “这神玉山庄是不是知道你要来,这里里外外感觉都是为你准备的!”听着这话,伽罗也皱眉道。 “不意外!断魂崖已经被我搬了个低掉,神玉山庄就算是孙成风撒下的诱饵,也不可能敞开大门让我白白的取了!”叶千尘说道。 “那怎么办,以他们的说法来看,那神玉山庄相当于藏着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了,以咱们这点人,怕是进去就很难出来了!”伽罗说道。单对单,就是对上武圣他也不怕,可若是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高手围攻,那就棘手了,毕竟蚁多咬死象,他们这样的高手最头疼的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你就应该让镇东侯直接带着军队横扫就完了,凭借镇东军的战力,随便拉出一营人马来都能轻而易举的踏平了这什么狗屁神玉山庄!或者虎啸营也可以,可惜你将虎啸营派去神剑山庄了!”伽罗有些头痛道。 谢听风要搞什么诛魔大会,叶千尘怕有人图谋不轨,所以传令让贺寒英带着虎啸营去神剑山庄支援了。 叶千尘叶有些郁闷,他也没想到神玉山庄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护卫力量,甚至连弓弩都他娘的配备了。 老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单纯的菜刀他是不怕的,可若是把菜刀换成密密麻麻的弓弩,就是他见到了也得怵! “进还是要进,镇东侯太小心眼,我若是拿不到藏宝图,他恐怕不会出手!”叶千尘皱眉道。 “怎么进,偷摸的?这可不符合你镇北侯的身份啊,若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被人耻笑的!”看着叶千尘伽罗撇了撇嘴说道。 白了伽罗一眼,叶千尘顿时有些气结。这个时候了还管他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若他娘的不是在东境的地盘,他早就带着虎啸营踏平这里了,哪还有这么多麻烦? “光头,你从大门闯进去,吸引火力!管他那什么是武圣还是半圣,先引出来看看,是什么来路。我和天马天同,趁乱进入神剑山庄去湖底看一看。至于少云,你和天狼他们在外面接应,若是情况不对就立即撤走去镇东侯府,季东来若是不动手,那就给我传信贺寒英,让他给我荡平了神剑山庄!” 低头想了想,叶千尘突然道。 “等等,为什么是我吸引火力?你没听他们俩说吗,他们有不少死士,还有拿着弓弩的护卫,甚至还有好多九品以上的高手和半圣,你觉得我挡的住?”听着叶千尘的安排,伽罗顿时跳了起来,不愿意道。 第345章 狂野霸气的光头假和尚伽罗 “伽罗你想要寻的道是什么?“ 听着伽罗的话,叶千尘突然正色道。 伽罗一愣,一时间不明所以。 “不管你想要寻什么样的道,都是要身体力行的!光靠嘴里玩花活,喝酒吃肉能找到吗?来大秦到现在几个月了,你这个半圣可曾好好的打过一架?你难道不想见识见识大秦的武道高手?” “无论是救世之道,还是武学之道,那都是要以身犯险,于生死之间才最容易明悟!我父亲近乎登临武道绝巅却依旧选择从军,那是他用他的手中的长枪证明他想要寻的道不在江湖,所以他投身庙堂,纵死无悔!” “伽罗,眼前没路的时候就要想办法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可是怎么走呢?不能因为眼前仅是荆棘就犹豫害怕,停滞不前吧!” “真理只在拳头之间,而正义也往往需要刀剑去衡量!伽罗,不打架你是找不到你的道的!” 看着伽罗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伽罗听的迷糊,感觉叶千尘的话非常的有道理,但是又非常的有问题!至于哪里有问题,他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真理只在拳头之间?”怔了半晌,伽罗问道。 “对!”叶千尘坚定的回答道。 “正义也往往需要刀剑去衡量?”伽罗又问。 “是的!”叶千尘又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你这话就是为了骗我去给你打架,但好像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伽罗犹豫了片刻迟疑道。 “当然有道理了!你学武功本就是为了打架的么,不打架你学武干什么?”叶千尘眨了眨眼睛说道。 “也是哦!我不打架学武干什么?”伽罗摸了摸光头,说道。 “那我就去吸引火力,然后你趁机悄摸的进去?”想了片刻,伽罗比着手势说道。 “对,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叶千尘点头道。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伽罗道。 “对!” “那好,那我这就去打,你瞅准机会悄摸的溜进去!”说着,伽罗身形一闪就向着山下奔去。 见伽罗说走就走,项少云忍不住的嘴角抽抽。 “师傅,他刚喝完一壶酒,你这么忽悠他,好吗?” “喝酒了啊,怪不得智商下线了呢?没事,他智商下线了,拳头会变得非常的硬气!走,我们也下去,做好准备!”寻着伽罗的身影,叶千尘身形一闪也跟了上去。 身后的项少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总感觉他师傅这计策定的有些草率了。 神玉山庄,白袍伽罗眼若铜铃瞪的滚圆,于山庄门口一声大喝,之后一拳就打了出去。 神玉山庄的大门直接被打的炸裂,之后他发出了一声虎啸,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进去。 “神玉山庄的孙子们,把藏宝图给和尚我交出来!” 刚早地藏好的叶千尘见伽罗如此勇猛,顿时忍不住瞠目结舌,再听着伽罗的话,更是忍不住的翻白眼。 “白痴!打就完了,叫唤个屁啊!好歹蒙个脸啊!”看着已经冲进去大杀四方的伽罗,叶千尘忍不住的骂道。 项少云在后面听的无语,心道:“这不都是你教的么?” 神玉山庄。 随着大门的炸裂,顿时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声音,里面的人恐怕也想不到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杀进来,一时间明哨暗桩都跳了出来,向着伽罗围攻过去。更有数不清的护卫,身负弓弩密密麻麻的冲了过来,抢占了最有力的制高点。 “什么人,胆敢闯我神玉山庄!” 一声大喝,一个锦衣中年人手持大刀就向着横行无忌的伽罗劈了过去,在他身后更有一人拔出了一柄利剑,向着伽罗一剑刺出。 这两人正是天马天同所说的神玉山庄那两个九品上的高手,他们算是庄主林啸的堂兄弟,也是目前神玉山庄除了庄主林啸外唯一留下的林家嫡系高手。 林战,林忠。 “爷爷我乃是……镇东侯府大高手,奉侯爷之名前来清剿叛逆,尔等孙家逆党还不束手就擒!”酒意上头的伽罗,进了山庄后左一拳,右一脚整个撒开了打。他虽然没有武器,但是作为半圣高手,每一拳每一脚都有排山倒海之力。 所过之处,房屋楼阁尽皆被他打的坍塌。那些冲上来的明哨暗卫还没有近身就被他的护体真气震翻了出去。 而激射而来的弓弩,更是被他双手一挥一引就纷纷倒射! 一壶酒下肚,不动手还能保持着几分清醒,一旦动手他就彻底放开了。灼热的酒劲,刺激的他热血上涌,一时间狂霸到了极点! “胡说八道,我等姓林,不姓孙,哪里来的逆党叛逆!”林战一刀斩去,却被伽罗的拳罡直接震的倒退,手里的长刀忍不住的颤抖,虎口更是崩出了鲜血。 听着伽罗的话,林战心里一惊,随后反应过来,急忙大喝道。 “哼,和尚爷爷,我只是奉命行事,是不是孙家逆党,打过了再说!” 自出了大罗圣宗到现在,伽罗还真的没好好打过架。早前跟谢必安打了一场,但谢必安却无心恋战,他根本打的不痛快,此刻酒意上头,他就感觉自己战意无双,恨不得将天都要给他捅个窟窿! 见林战林忠刀剑刺眼,伽罗一声大喝,双手握拳猛地打出,霸道的拳罡在出手之际就形成了两头狰狞霸道的火红色麒麟。 那麒麟并非是全身,而是只有一个头颅,但就是这两个头颅,却在到了林战林忠面前时已经迎风涨到一丈大小。 林战林忠两人心神巨颤,急忙劈出了一剑一刀!然而刀剑刚出,两人就喷血倒飞了出去,而那两头麒麟却依旧摧枯拉朽的一路向前,将神玉山庄直接轰出了一条通道。 山庄外面,叶千尘看着伽罗如此狂野霸气的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这么能打啊!我怎么感觉有他出面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呢?” 第346章 玉神湖湖底的秘密(上) 神玉山庄,林啸脸色阴沉的看着远处大发神威的伽罗,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者,这老者一脸横肉,竟是凶相。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去挡住他,你去湖底吧!”看着依旧在肆意横行的伽罗,老者眼中泛着寒光。 “来的真是镇北侯叶千尘?”林啸转头看向了老者,问道。 “嗯,那个光头名叫伽罗,是西域大罗圣宗的圣子,算起来还是大公子的师兄!”老者说道。 “既是大公子的师兄,那为何会跟镇北侯在一起?”林啸不解。 “他们虽然同出一门,但并不同路!在长安城,他的手下曾经闯过镇北侯府试图救走大公子,却被叶千尘设计埋伏差点全被杀死,最后是他去了侯府才将那几个活着的救了下来。至于为何会跟叶千尘在一起,老夫也不清楚。你只要记得,他现在同是我等的敌人救行了!” 老者说道。 林啸点了点头。 “那麻烦孙老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孙家沦落至此都是叶千尘一手为之。若不是二公子有令,老夫早就杀了他,如今他既然自投罗网,那新仇旧恨一起算!”老者说道。 “这是三公子的意思吗?可二公子说过,现在还不是杀镇北侯的时候!”听着老者的话,林啸皱眉道。 “林啸,你别忘了我也姓孙!三公子也好,二公子也好,论辈分我还是他们的族叔!我知道二公子临走前对你有所交代,但我孙家的血海深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此次来就是为了要取他叶千尘的人头取祭奠家主和大公子,至于事后二公子若是追责,自有我一力承担。” 老者道。 这老者正是孙家的武圣,孙无为! 孙家自孙彦亭之后还有三个嫡系武圣高手,分别是孙无天,孙无法,孙无为。孙无法和孙成道一同被叶千尘斩首,孙无天跟着孙成风去了北燕,而他则是留下来辅助孙成宇,打理孙家在大秦最后的势力。 此次听闻叶千尘来了商州,他毅然带着人来到了神玉山庄,为的就是报仇雪恨!不但是孙家的仇,更是为孙无法报仇,因为孙无法正是他的亲弟弟。 林啸听着孙无为的话,沉默片刻,随后便带着人离开。 而他离开后,孙无为立刻冲天而起,庞大的威压顿时弥漫整个神玉山庄! 正打的起劲的伽罗感受到了这股威压顿时心惊肉跳,回头一看见一个老者凌空漫步,神色冰冷的走了过来,那酒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他娘的不是说半圣吗?这怎么冒出了个武圣出来,叶千尘啊,叶千尘你可害苦小僧了!” 孙无为虽然走的缓慢,但那浑身的气势却是越来越强大,待来到伽罗身前后,二话不说一掌就拍了过去。 他这一掌蕴含天地之力,掌心有旋涡转动,掌势犹如千峰压顶。一掌落,山崩地裂,整个神玉山庄都塌陷了一大片。 伽罗被这一掌按到了地上,嘴角忍不住流出了鲜血。 “小小半圣,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看着被自己一掌压落的伽罗,孙无为声音冰冷的说道。 伽罗眼中神光爆现,这一刻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擦掉了嘴边的鲜血,感受那如山般的压力,他不仅不惧反而露齿一笑! “寻道,寻道!大道理往往就在拳头之间啊!叶千尘希望你没有骗我吧!” 顶着如山的压力,伽罗竟是慢慢站了起来,随后他身上气息浮动,一头火红色的巨兽顿时在他头顶浮现,之后彻底将他包裹了进去。 “武圣是吧,小僧自来大秦还没跟武圣打过呢,今天就先拿你练练手!”说着他骤然一声长啸,之后竟也飞天而起,身上竟也显露出了不亚于圣境的威压! 在前方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叶千尘早已经在天马天同的带领下来到了神玉山庄的后花园里。 此时神玉山庄乱作一团,而他们三人身法又诡异,在避开了人群后毫无意外的就摸到了那池塘处。 只见天马在池塘边的假山上动了几下后,那假山便轰隆震动了一下,随后一扇石门便缓缓升起。天同见状当即抢先一步走了进去,而叶千尘紧随其后,之后便是天马。 在三人进去后,石门又缓缓的落下。 而在他们前脚刚进去没多久,林啸便也来到了这里,看着石门有被启动过的痕迹,他目光一寒,随后直接跳进了池塘。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一身黑衣,神情僵硬。在林啸跳入池塘后,这六人也纷纷都跳入池塘,跟上了林啸。 池塘底下的密道阴寒潮湿,三人打开了火折子一路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待下去三四丈后,后面的路逐渐变的平坦。 天同拿出了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根一丈长的寒铁链,铁链一端栓在手臂上,而另一端却像是一条蛇的尾巴,竟是昂着头扭动着在前面滑行。 叶千尘对此见怪不怪,这正是天同十多年练就的独门功夫。那犹如蛇一般的铁链既能御敌,又能探听。 “密道有多长?”走了一会间还没到头,叶千尘忍不住问道。 “三里左右,之后还会向下延伸两丈,便会来到之前的矿洞!”天马道。 “矿洞?”叶千尘奇怪道。 “玉神湖此前是个玉矿,这里横七竖八的有许多矿洞,每条矿洞都通向不同的地方,而每条矿洞里都布满了机关,如果走错了,将死无葬身之地!”天马道。 叶千尘一听,不由的想起了断魂崖。当时的断魂崖也是如此,里面也有许多的山洞通向不同的地方,他当时并没有进去查看过,但用屁股想也知道那里不是善地。 至今为止,他都奇怪当初那盛瞎子是怎么在他之前走出去的,要知道他们之间也就错了一两个时辰而已。 第347章 玉神湖湖底的秘密(中) 沿着密道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就走出了三里地,之后密道就开始下行,一排排阶梯曲折而下。 待下去后,密道转而宽阔了些,又走了一里左右,一个空阔的山洞便出现在眼前,而在山洞的另一边则是八个黑黝黝的通道。 山洞是不规则的,上面满是刀斧凿过的痕迹,叶千尘看着皱起了眉头,问道:“该走哪边?” “左边第三条?”天同道。 “嗯?”叶千尘疑惑。 “其他几条我们都走过,虽然没有走到底,但都凶险无比,只有这一条我们没有走过!”天同。 叶千尘顿时有了怒火,这算哪门子选择? 看了天同一眼,他脸色沉了下来。天同恕罪的低下了头。 之后叶千尘也没责怪,而是在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听从了天同的话。 天同天马两人,如今修为虽然只是九品下,但他们修炼的功法以及这么多年练就的本事,让他们可以肆意的闯一些普通的机关暗道,若是连他两人都感觉凶险,那么剩下的七条通道必然是凶险万分。 想清楚了之后,叶千尘当即不再犹豫,竟是当先向着那左边第三条通道走去。 ”侯爷,我来开路!“见叶千尘走在了前面,天同立马道。 ”不用,你们现在实力有些低,若是真有危险,你挡不住!“叶千尘说道,此前这些人是他的护身符,但是如今他们的实力却是有些跟不上他了。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他不像看着他们出事。 天马天同听了这话,有些惭愧,也明白叶千尘说的是事实,但奈何叶千尘的天赋太高,在武学上只要他偷懒,就会快他人很多,更何况他还有很多的奇遇。 两人身为影卫,习惯了听命行事,叶千尘这般说了,他们也就乖乖的跟在了身后。 这条通道比其他七条小了些,但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宽敞,而且极为的曲折,走不了几步就会转弯改变方向。 从地势上看,这条通道竟然依旧是向下的,只不过角度没有那么大。 天同天马都不是多话之人,所以这一路上倒是安静的很。 大约走了一刻钟后 ,叶千尘突然停了下来,耳边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天同闻声更是奔到了前面,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 听了一会,他说道:“是毒虫,数量很多!”接着他就起身,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希望他退出去,不过他却摇了摇头。 “既然进来了哪有再退的道理,索性都是闯,也见识一下看看是什么样的毒虫!”他表情冷酷,无所畏惧的说道。 若是其他东西他还有所犹豫,但毒虫,他最不怕的就毒虫。 话音落下,眼前顿时出现了一片虫潮,那竟是一只只巴掌大小的蟹子。这些蟹子浑身黝黑,长长的尾巴竖起了倒钩,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 而更令人感到心惊的是这些蟹子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不只是在地上,两边的岩壁,以及头顶上也都是。 而且他们的速度极快。 叶千尘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毕竟再胆大的人,初次看着这些东西也会紧张。天马天同,立马挺身护在了他的身前,两人都拿出了武器。 随着蟹子大规模的冲来,空气中弥漫了一种恶心的腥臭味,叶千尘皱了皱鼻头,感觉很不舒服。他知道,这味道有毒! “闪开!”一声喝,天马天同同时转身,见叶千尘拔出了剑,两人不约而同的就闪到了叶千尘身后。 寒星出鞘,一剑插入地下,之后惊雷爆现! 雷弧在剑身散发出刺目的光芒,之后成网状开始瞬间扩散。 黑暗中,一条条雷弧像是一条条凶猛的银蛇,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蟹子。之后的场面便是无比的耀眼精彩,一条条银蛇急冲而出,成群的蟹子被雷弧弥漫之后纷纷炸裂。 恶心的气味和腥臭一时间弥漫了整个通道。 雷弧一闪而过,瞬间清空了一大片,之后叶千尘发力再次向前延伸,直到后面的蟹子受惊纷纷掉头离去时,叶千尘才收了手。 拔出寒星,随后挥出两剑,剑意如潮化作两道风暴向前卷去,将那些恶心的气体,和液体一同清空。 “走吧!”待解决了这些,叶千尘淡淡的说道。之后还是当先走去。 再次向前走了三里左右,眼前突然变的宽敞了许多,一汪深潭突然出现在眼前。 深潭冰冷,一眼望不到底,水面清澈,但是水底却是漆黑一片。更有丝丝雾气从深潭上冒出,让人忍不住的感觉到冰冷。 这汪深潭有十丈大小,对面就是个黑黝黝的洞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通路。 看着深潭,天马当即飞身而去准备先行探路,但是他前脚刚跃出去,后脚叶千尘就脸色剧变的叫了起来。 “小心!” 之后猛的抓起天同手里的铁链甩了出去! 铁链笔直,在碰触到天马的时候直接将他卷住,之后狠狠的一拉。 天马的身形刚刚后仰,深潭下一条庞然大物突然冲出水面,张开血腥大口就咬了过去。 叶千尘一惊,手里用力猛的将天马拉回了身边。倘若再慢一些,天马都可能被这庞然大物一口吞下! 一嘴咬空,庞然大物又重重落了下去,溅起了无数水花!叶千尘后退几步躲过,心头震撼。 那竟然是一条大蛇,浑身上下布满了黑色的鳞片,巨大的头颅令人心生恐惧,张开嘴后能活生生的将一成年人完全的吞下。 更重要的是,在那一闪之机下,叶千尘竟是在那黑色大蛇的头上看到了两个凸起的角! 乖乖,蛇有角则为蛟!这里不就是玉神湖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东西来? 叶千尘心里震撼,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多! 第348章 玉神湖湖底的秘密(下) 再次回到深潭边向下看去,只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在水下浮现,眼中竖起的眼珠冰冷无情。 叶千尘只看了一眼,随后急忙后退,黑蛟骤然冲出水面向叶千尘撞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天马天同两人掀飞撞到了岩壁上,之后又掉到了深潭里。 叶千尘则被撞的双脚离地一路后退。 寒星剑在手横挡在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叶千尘忍不住嘴角流出了鲜血,而黑蛟巨大的头颅就顶在寒星剑上,将他一路顶出了通道,来到了那个宽阔的山洞中! 出了通道,黑蛟一冲而出,而叶千尘则被巨大的力道直接顶的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艰难的扶着剑半跪了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破损,身上也有很多的伤口! 通道并不笔直,有很多弯口,这些伤就是在那些转弯的地方与岩石摩擦留下的。这黑蛟好像这通道很是熟悉,否则恐怕在第一次转弯的时候他就能被顶死在岩石上。 黑蛟出水迅猛,一路横冲直撞,不给叶千尘一点喘息的机会。此刻来到了这空旷的山洞,叶千尘才看清这东西竟是有三丈大小,仅是那身子一个人都抱不下! 冲出了山洞,黑蛟嘶吼了一声,之后转了个身子再次向着叶千尘冲来,这次却是张开了血腥大口,想要将叶千尘一口吞下。 庞大的身子,运行之间让整个山洞都剧烈的震动,那巨大的尾巴摆动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掀飞。 整个玉神湖都开始震动,湖面掀起了波澜! 而神玉山庄此刻更是一片狼藉! 伽罗暴怒,以半圣之境强战孙无为,虽然处在了下风,但大罗圣宗各种秘法绝学施展却也打的难解难分! 他的白袍早就撕裂,露出了他雄健的身姿!在其身上竟也有一个火红色的麒麟纹身,此刻那麒麟活灵活现,竟是在他身上游走了起来。而随着他的游走,伽罗整个人都绽放红光,一身气势也是令人惊惧震撼! 孙无为越打越心惊,他以为以他武圣的修为收拾伽罗不过是手到擒来,却不想打到现在不但没有占多少便宜,有好几次还差点被伽罗重拳击伤! 大罗圣宗的圣子,容一身大罗圣宗绝学,手上虽然没有兵器,可是那一双手却是要比任何武器都危险。 孙无为也打的上了肝火,他的一身功夫也都在手上,那一双手开山裂石,无往不利,可是如今面对伽罗那如怒目金刚的身躯,竟是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眼前的年轻人,肉身堪比铜墙铁骨,他的双掌打在了他的身上竟能发出金铁之声,简直是匪夷所思! 湖面的震动,引起了孙无为的注意,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随后嘴角泛起了冷笑。然而就是这愣神的功夫,却被伽罗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将他打的吐血倒飞! “跟和尚我打架还敢分心,你不知道和尚我很阴险吗?”看着被他一拳轰飞的孙无为,伽罗嘴角流血的说道。 跟武圣打架,不流血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流着血,他却越打越来劲! 一声大吼,他再次冲了过去,之后一巴掌拍过,一个大手印浮现,犹如孙无为刚露面那般,直接将刚站起身的孙无为再一次的拍到了地下! 山洞中,黑蛟冲过来,叶千尘眼疾手快的躲过。 山洞虽然空旷,但相比黑蛟庞大的身躯还是显得有些狭小,它虽然有无边巨力,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中还是失去了灵活。 而反观叶千尘则是三大无上轻功轮番施展,辗转腾挪之际,愣是再没给黑蛟近身的机会! 这畜牲的力气太大,一旦给他近身,稍微擦着点都能让他吐血,他肉体凡胎可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躲闪之际,他也没闲着,手中的寒星不时的砍劈刺在黑蛟的身上,可惜却毫无用处,甚至还摩擦出了火花! 叶千尘心下一沉,他真切的体会到蚍蜉撼树是什么样的滋味! 再次拉开了距离,叶千尘一声大喝,身上再次绽放了雷光,身上的衣服在雷光中翩翩消毁,一个狰狞的麒麟纹身骤然浮现! 麒麟浮现的霎那,上面神玉山庄中再次与孙无为打在一起的伽罗有感,一只麒麟虚影再次笼罩了他。 火红色的麒麟仰天一声大吼,而与此同时,湖面下山洞中叶千尘的身上也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麒麟虚影。这只麒麟通体血红,身上的鳞甲若隐若现,他一只眼睛银光闪烁,一只眼睛漆黑一片。额头更是有一个闪电印记! 印记绽放光芒,使得他全身上下都闪烁着雷弧! 麒麟笼罩着叶千尘,吼声出天地震动! 原本璀璨的星空突然间聚起了乌云,之后一道道银光闪烁,犹如天劫降世! 伽罗抬头看着天际,嘿嘿一笑道:“嘿,惊雷!我也借点雷耍耍!” 随后他一手指向天空,浑身真气凝聚,指尖竟也绽放出了雷芒! 而在伽罗运起惊雷指的瞬间,山洞中的叶千尘也心有所感!惊雷指是他交给伽罗的,这个时候他用的倒是刚刚好。 仿佛听到了伽罗的话,叶千尘也嘿嘿一笑,低声道:“借给你!” 话一出,万千雷霆化作银蛇从天而降!一条银蛇直接落在了伽罗的手指上,那根手指仿佛承载着天威。伽罗不堪其重下沉了一些,随后大喝一声一指指向了孙无为! 拥有雷晶的叶千尘并没有感觉这天威有多沉重,当雷霆穿透湖面接引到他的剑尖的时候,他只感觉浑身舒畅! 如此全力而发的惊雷,他可是好久都没有用过了! 《天绝十三剑》的惊雷他最是用的得心应手,此刻银蛇垂下,寒星银芒暴涨,顿时化为了一柄雷霆神剑! “畜牲!吃你爷爷一剑!”一声吼,叶千尘向前一剑斩出,剑芒所过摧枯拉朽!黑蛟那原本坚硬不可破的鳞甲在此刻犹如纸糊一般! 剑芒入体,黑蛟惊恐的嘶吼了一声,之后便被切成了两半! 原本在麒麟浮现的时候它就已经有了惧意,毕竟麒麟是神兽,它虽然生出了角,可说到底还是畜牲!在神兽面前,天生的血脉威压就足以让他胆颤,更何况雷霆乃是天地之威,这就更加的让它不敢反抗,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雷霆神剑将自己分尸! 第349章 寒玉,藏在深潭底下神秘的蛋 将黑蛟斩杀,叶千尘力竭的倒在了地上。 这次的惊雷他用尽了全力,算是他以往惊雷中最强的一剑!看着浑身焦黑死的不能在死的黑蛟,叶千尘突然间就有些恶心。 这条黑蛟应该是刚刚达到这番境界,头上的角只是凸起却还没有彻底的破体而出。若是让它真的生出了角,那实力堪比圣境,甚至比一般的武圣都要强大,若是那样他就只有跑路了。 身上的麒麟纹身再次隐匿,化作了血红色的图案! 伸手摸着胸口,感受着麒麟右眼处的跳动,叶千尘心绪起伏! 噬心虫!他知道为何这噬心虫为何能在他体内存活,甚至还隐隐向着蛊神虫的方向进化。全赖他体内的麒麟血和雷晶。雷晶早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麒麟血在经过伽罗的帮助下也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这条噬心虫成也因为麒麟血和雷晶存活,被压制也正好是因为麒麟血和雷晶。 如今的噬心虫与他一起成长,他强一分,噬心虫也就强一分,倘若有一天他的实力能真正的强过噬心虫,按照伊老所说,他就能将噬心虫炼化据为己有,若是不能这东西迟早是个麻烦! “南疆!看来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次了!” 噬心虫如今还在进化蜕变中,若是待它彻底蜕变,那到时候他可真就惨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苦笑了一声,当初到底是托大了啊! 稍微休息了一下,叶千尘起身之间往那条通道飞奔过去。天马天同被这黑蛟撞到了深潭里,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 刚飞奔过去不久,他又折回了身,看着黑蛟巨大的尸体,算计了一番便向着一处地方狠狠的刺了进去。 死了的黑蛟鳞甲没有那么坚硬了,而经过了雷霆的摧残,更是显得的有些脆弱。在刺进去后,叶千尘忍着恶心,将手伸了进去,左右掏了掏后就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来。 这珠子并不坚硬,反而软软的像是剥了皮的鸡蛋!看着这珠子叶千尘皱起了眉,他本想是掏蛇胆的,这么大东西,那蛇胆定然是价值连城,可是却不想掏出了这么个东西来。 “蟒可由蛟化龙,难不成这就是龙珠的雏形?”看着软绵绵的东西,叶千尘皱眉想道。 如今他光着膀子着实没东西藏着东西,看着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他想了想就要张嘴吞下去 ,可是张了好几次都没办法下嘴。 皱起眉,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黑蛟,随后他眼睛一闭强行将这东西塞进了嘴里。 “良药苦苦,良药苦苦,良药苦苦……”一边塞着,他一边心里念叨着,待费了好大的劲吞下去后,他又忍不住的反胃。 强忍着那股恶心的感觉,叶千尘看了看黑蛟,直接将他身上的那根筋扯了出来,拉了拉看着韧性还在,叶千尘不由的嘀咕道:“还行,可用!”随后就将其系到了腰间。 一番寻找后又找到了几片依旧坚硬的鳞片,叶千尘也高兴的收了起来。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这玩意虽然不是龙,可是在他的雷霆神剑下还没有摧毁的鳞片,与之逆鳞也差不多了。 将黑蛟身上值钱的玩意都取了,叶千尘再次转身向着通道飞奔而去。 再次来到了深潭,没见天马天同二人,叶千尘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潭水冰冷,异常的冰冷。即使叶千尘如今的体质也依旧打了个哆嗦。手中绽放了雷光,借着这份光亮,他向着深潭底下游去。 这深潭里什么都没有,别说鱼类,连一片水草都不曾生长,真不知道那么大的家伙在这里是怎么生存的,难道它不吃东西吗? 下潜了几十丈后,叶千尘终于在一处崖壁上看到了两人,两人都被天同的铁链子拴着就挂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 叶千尘凑近一看,两人却是浑身都僵硬了。 他急忙将两人救下随后便向着上面游去。待出了水面,他急忙将两人放下,检查一番后发现两人活着,只是湖底冰冷,两人被冻住了。 将两人放在地上,叶千尘一手贴着一人,运转真气便开始为这两人驱寒疗伤。 半个时辰后,两人身上的寒气消散,微微咳嗽了几声,这才挣扎的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凭你二人的实力,这潭水应该不至于将你们冻住才是?”叶千尘皱眉问道。 潭水虽然冰冷,可对于眼前的两人还不至于无法应付? “侯爷,恕罪!这潭下有东西!”天马说道。 “东西,什么东西?”叶千尘问道。 “巢穴,那大蛇的巢穴!那巢穴里有一块一丈高的寒玉,我二人就是在靠近寒玉后才被冻住,虽然及时撤走,但还是没能坚持游上来!”天同说道。 “寒玉?”叶千尘心里一惊,这东西他可听说过,那可是好东西啊!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块!不过就算是寒玉也不可能如此恐怖吧,眼前的这两人可是九品,什么样的寒玉能将让这两人才刚靠近就能被冻住? 见叶千尘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天马又道:“那寒玉里有东西,里面藏着一个蛋,寒气好像就是从那蛋里发出来的。” “蛋?”叶千尘又是一愣! 两人同时点了点了头。 “你们先休息,我下去看看!”说着不待两人阻拦,他就转身跳下了深潭。 寻着两人说的方位,不多时他就寻到了那黑蛟的巢穴,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果真看到了那个一丈高的寒玉,和那寒玉里的蛋。 诚如天马所说,那寒气好像就是从那颗蛋里散发出来的。而且那颗蛋的个头极为不小,竟是有一人高! 寒气袭来,不多时叶千尘眉毛就结了冰,之后就连肢体也都有冻僵的感觉。见此,他急忙运转真气,体内麒麟血奔腾。 随着麒麟血游走全身,他身体逐渐发红发热,不多时就驱散了那恐怖的寒气。像是感受到了他这这边的异常,叶千尘分明看到那寒玉里的蛋竟是动了一下。 这一下将叶千尘吓的眼皮一跳,忍不住就要跑路。一条黑蛟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而这颗诡异的蛋仅仅是靠近就有如此恐怖的寒气,若真是里面的东西破壳而出,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里可是潭下近百丈,不是他的主场,若真有什么问题,他真有可能栽在这里! 这样想着,叶千尘又凑近看了看,见那只蛋再没有反应后,他才稍稍放心。 看着眼前巨大的寒玉,他眼热的紧,可是想了想还是没办法将这东西搬上去,最后只能用寒星剑削下来一块带走了。 这东西就在这深潭底下,神玉山庄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至今都没有将它取走,寒气是一方面,估计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这寒气虽然恐怖,但也不是无法抵挡,至少在他估计圣境高手来应该是无碍的。 第350章 湖底遇险,七十二地煞死士 出了寒潭,叶千尘见天马天同两人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便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次倒是再没遇见什么毒虫猛兽,也没有什么机关,三人顺顺利利的走出了这条通道。 出了通道,三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竟见眼前竟是珠宝玉石,随意的摆放着。 这是一个山洞,一个很大的山洞,就算是断魂崖的山洞与之相比都小了很多。这山洞并不规则,头顶有延伸下来的石柱,地面也并不平整,而是各种各样坑道和石头。 而就在那些坑道和石头上,散乱的摆放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看着这些,叶千尘心道,果然如此! 不得不说孙成风好大的魄力,这么多财宝竟是说放弃就放弃!仅仅是这里都有这么多,那么那个最终的藏剑之地又聚集了多少财富呢? 到底是命运眷顾,还是人力所为使得孙家如此幸运的得了气运之剑龙渊!只是到底是出身肮脏,福运不够,他们无法掌控龙渊如此才蛰伏了这么多年! 这如山的财富,仅是一处便可以组建庞大的军队,更何况还有八处!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仅心下阴沉,他好像还是小看了孙家的底蕴。 有这么大的家底,孙家的实力估计完全不是他看到的这些。孙成风如今去了北燕,而孙成宇则留在了大秦。盛湘君给他说过,留在大秦的孙家已经形成了新的的势力阎罗殿。 这阎罗殿到底是个什么的势力,他还不太清楚,因为到现在为止阎罗殿的人都还没有出现过。 一个孙家就是如此,而盛湘君也是手眼通天,这些百年世家当真是不能小觑啊!怪不得秦武帝将他们视为心头大患,坚决不让这些人入仕。有如此大的底蕴,若再掌握了权力,那大秦皇室完全可以被架空了。 其威胁程度甚至还高于军侯! 军侯虽然权势滔天,大秦制度却无法代代承袭,除了如今的他!军侯再厉害也只是仰仗一代人的强大,却不像世家这般可以代代积累。 大秦此前最多的时候一朝只出现过两位军侯,而且所掌之兵不过十万,像如今这般疆域辽阔,需要四位军侯来镇守,却也是秦武帝的丰功伟绩了! 大秦军侯如今掌大半军事力量,也难怪秦武帝如今猜忌! 一边想着,叶千尘来到了这山洞的中央一个高处。从这里可以看到山洞的整个原貌。 就在他心里感叹震撼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凛,纵身一跃就跳下高处,之后铺天盖地的暗器就向他打来,更是有弓弩破空的声音在耳边急速的响起。 天马天同两人已经化为了鬼魅,身形飘忽的杀了过去。他们都是暗夜里的死神,正面对抗或许实力不强,但是若是暗杀偷袭那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 躲过了一波暗器暗箭,叶千尘抬头看去,见整个山洞突然间就出现了不少黑衣人,他们各个身手矫健,实力着实不弱! 天同天马杀了一会后,终于被密集的弓弩给逼了回来,甚至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身在暗处他们所向披靡,但是如今已然失去了先机! 看着自己三人已经被围困,叶千尘陡然明白这是早就设好的圈套了。也真如伽罗所说,神玉山庄的人好像早就摆下了陷阱,等着他跳进来呢。 将插在腰间的鳞片各扔给了天马天同一块,叶千尘目光凌厉的环顾了起来。 一波偷袭之后,这些人竟是都停了下来,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 “啪啪”两声掌声响起,山洞最正中靠墙的一张纯金打造的躺椅上,一个一脸阴鸷的中年人微微笑了起来。 “镇北侯果然是镇北侯,还真让你杀了黑蛟找到了这里?二公子所言不错,凭那些雕虫小技还挡不了你,不过你杀了黑蛟那可是结下了大因果啊!”中年人阴森森的笑道。 因果一说乃是佛家的讲究,若是伽罗在这里还能跟他掰扯掰扯,可是叶千尘完全没兴趣! 若说因果,长安城杀了那么多人,他早就因果沾身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的关系。 “你是林啸?”看着这个中年人,叶千尘一下子想起了他的名字。 一旁的天马天同听着叶千尘的话,同时点了点头。 “侯爷,好眼力,在下正是林啸!”林啸说道。 叶千尘看着林啸却摇了摇头。 “本是姓林,又坐拥如此宝地,何必给孙家当狗呢?” “呵呵,侯爷不用逞口舌之利!世间有尊卑,便有主仆,武英侯叶世英如今虽然身份尊贵,可说起来不还是你叶家的奴仆么,若我是狗,那所谓的独臂狂刀和小狂刀却也是狗了!” 林啸不以为意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眯起了眼睛。 他二伯叶世英当初的确是他父亲的随从,不过当他父亲与叶世英等人一同结拜,更是尊他为二哥起,那他就不是仆人而是兄弟了。 “你很狂,只是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资本支持你的狂妄?”看着林啸,叶千尘眼中有了杀意。 叶世英如今是他的二伯,是他至亲长辈!叶飞也是他们小一辈共同磕过头,歃血为盟的三哥,他们绝对不容人羞辱。 撇了撇嘴,林啸嗤笑道:“侯爷以为这些人如何?他们一共七十二人,暗合地煞之术,侯爷对此应该不陌生。你手下的影卫乃是天罡之数,修行的也是天罡地煞合击大阵,他们也是一样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更是忍不住杀意涌动!他身边有影卫存在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影卫到底多少人,有什么样的手段,这却是最大的秘密,可是如今这个秘密却被眼前的林啸随口就说了出来。 “怎么,很意外吗?这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侯爷的影卫的确厉害,合击之法足可斩圣,可是一旦道破了他们的秘密,也就不足为虑了!”林啸有些得意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天马天同两人。见两人一动不动,他又微微摇了摇头。 影卫的秘密被堪破,只能是三十六人中出现了奸细,当初秦武帝一语道破他会武功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就有所怀疑,但也只是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了暗卫上面。如今看来,有问题的不仅仅是当时的暗卫,还有他的影卫。 影卫三十六人,十二生肖卫从他出生这些人就存在了,应该不是他们,那只有是在狼卫和星卫中了。毕竟他们是后来他母亲重新挑选的! 这么多年,他虽然多次遇险却都活了下来,甚至来到了长安城被秦武帝重用,究其原因那便是他的一切动向秦武帝都在掌控,否则秦武帝不可能如此放心重用他。而能知道他那么多的事情,也唯有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的影卫!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叶千尘心里一时间有了滔天的杀意!其他人背叛他还能忍受,但影卫他绝对不能!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多的事情,还因为他从小就把这些人当作亲人来看待! 第351章 你到底是姓孙还是姓秦? 一个人如果不能控制,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毁灭!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这个人能够控制,那就可以让他发挥余热,尽最大可能的利用,榨干他剩余的价值! 他此前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在他来长安城后,秦武帝为何对他那般的亲和,如今却是彻底想明白了,那是因为他的一切都在秦武帝的掌控之中! 影卫的事情,洛家的事情,秦武帝都知道,那么黑狐的事情他知道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额头渗出了冷汗。 抬头看向林啸,他眼中精光闪过!影卫中出现了叛徒,那么他的主子应该是秦武帝,可是这位神玉山庄的庄主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姓孙还是姓秦?”看着林啸,叶千尘突然问道。 “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人都希望你死!镇北侯本就不应该再存在了,你碰触了一些人的底线!”林啸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突然笑了,笑的很疯狂也很悲壮! “你这话,说的很好!但却说的很不对,不是我碰触了一些人的底线,而是那些人的底线太低了!一个镇北侯都容不下,又如何容得了这天下!” 看着林啸叶千尘一声冷哼,手中的寒星剑顿时爆发出了寒芒! “你姓孙也好,姓秦也好,今日这里都将是你的埋骨之地!神玉山庄也将因为你的愚蠢而彻底覆灭!” 长发飞扬,叶千尘顿时将自身的气势提升到了极点,身上的麒麟纹身再次变得活灵活现,周身一丈之地所有的东西都被这股气势震的倒飞炸裂,就连天马天同也忍不住的后退! 寒星剑更是剑芒吞吐,剑身上的雷弧若隐若现。 “天马天同,你们为天罡,他们为地煞。天罡总要比地煞强,如今证明你们的时候到了!”叶千尘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如今他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他,剩下的三十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 天马天同也听明白了叶千尘话里的深层意思,叶千尘没有问是不是他们做了叛徒,但想要打消叶千尘的怀疑,他们只能自己去证明! 这一刻的叶千尘很无情,可这样的无情更显得他内心的悲痛和失望! 原地一声炸响,叶千尘的身影突然消失,之后那七十二名地煞死士中就爆出了朵朵血花。而天马天同更是不再收敛,他们彻底化作了死神,开始无情的收割生命! “结阵!”一声大喝,林啸从黄金座椅上站了起来,神情冰冷目光下沉。 “现在才结阵你不觉的晚了吗?”冰冷的声音突然林啸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柄寒光熠熠的长剑穿越空间陡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惊神步,不动则已,动则人间极速! 此刻的叶千尘杀意沸腾,一双眼睛都因为愤怒而变的血红。 他的身影紧随着长剑出现,眼中透露出了对生命的漠视! 林啸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在感觉到长剑出现的那一刻,他直接飞跃而起,于此同时在他站立的地方出现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一身黑袍笼罩,脸上竟是没有一丝的表情,更诡异的是他们出现的那一刹那竟然都闭着眼睛,直到叶千尘的剑刺到眼前,他们的眼睛才突然睁开。 睁开后,六人的长袖中竟都出现了六根铁链,那六根铁链与天同的一般无二,只是更加的长。 铁链哗啦啦作响,瞬间缠住了叶千尘的寒星剑。叶千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愣神,随后猛的抽剑,却发现剑竟是纹丝不动。 六人甩出了六根铁链缠住中寒星后,并没有停手,铁链的另一端竟又纷纷向着叶千尘的身体绕了过来。 叶千尘眼神冰寒,寒星顿时绽放了雷光,甚至连身上都绽放了雷光。铁链导电这本是常识,可是在这里却失去了效用。 之间雷光闪动,刺目的电弧顺着铁链就袭向了那六人。然而那六人却浑然不觉,手中的铁链依旧挥舞而下。 “哼,早知道你镇北侯的天绝惊雷名震江湖,我怎么会没有准备?”退了开来的林啸,在不远处冷笑道。 叶千尘被铁链缠住了,缠了个结实。 六个面无表情的人分散将他围住,六根长长的铁链一头缠着他的剑,一头缠着他的身体。 林啸见机会来了,顿时大喜,瞬间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便向着叶千尘刺了过去。 天马天同见此大惊失色,拼命的向着叶千尘这边冲来,却是被那地煞死士紧紧的拖住。 七十二地煞,虽然被叶千尘以雷霆手段杀了不少人,可依旧结成了大阵。缺了人数的大阵并不完美,但是困住天马天同两人足够了。 而被大阵困住,两人失去了身法上的优势,此刻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看着软剑上的寒芒,叶千尘一时间变的平静。 “剑有名而道无名!剑者,君子佩之,杀人之利器;手持长剑挽社稷之狂澜,扬正义于天地!我之剑,无名!” 淡淡的声音从他嘴里传了出来,忽然叶千尘收敛的一身的气势,整个人变的平平无常。就连他手中的寒星剑,此刻都没有了光芒,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然而林啸却是一颤,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叶千尘口中“无名”两个字脱口,他握剑的手轻轻一挥,那寒星当真被他挥动了。缠着寒星的铁链竟是直接被斩断,之后寒星缓慢挥舞,那样子不像是在舞剑,更像是在跳舞。 然而就是这样缓慢的剑,那六个黑袍人竟是避无可避,动也无法动,眼睁睁的看着寒星划过了他们的咽喉,割下了他们的脑袋! 更诡异的是,六人的脑袋被割掉后,竟也是以十分缓慢的速度掉落,而那脖颈处没有一滴血流出。 时间好像变得缓慢了,甚至就连空间仿佛都被凝固! 林啸的剑已经到了叶千尘的头顶,这般近的距离在他感觉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任他如何努力那一剑也无法刺到叶千尘的脑袋上。 忽然慢下来的时空恢复正常,叶千尘迅疾的反手一剑,无边剑气排山倒海一般向着林啸冲杀过去,震惊的林啸防备不足直接被剑气淹没,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于此同时,那六个黑袍人的脖颈也终于喷出了一丈高的鲜血,之后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缠在叶千尘身上的铁链掉落的下来。他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着目中露出惊恐神色的林啸。 第352章 破境九品上,叶千尘临阵悟剑域 “剑,剑域!你竟然悟道了!” 倒在地上的林啸,嘴角溢血,身上破破烂烂。叶千尘那一剑着实将他伤的不轻,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叶千尘竟然能够临阵悟道! 武学之道,在勤奋也在天赋!有人不分寒暑,勤勉修行却也未必能在武道上走多远。而有人一朝悟道,修为便突飞猛进,一跃成为顶尖高手! 百年前天玄道宗的长风真人,五十年前的忘忧禅宗的忘尘大师便是一夜悟道成圣,此后纵横江湖。 他没想过这样传说中的事情竟也能在叶千尘身上上演!? 剑域,那是唯有剑圣才能用出的绝招,代表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剑道!在剑域中,持剑者就是无敌的存在,除非有实力高于他很多人打破他的剑域。 每一位剑圣的剑域都不同,而叶千尘刚刚那诡异的一剑唯有剑域才能解释! 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叶千尘领悟了剑意,学会了天绝剑,已经早早拿到了通往圣境的入场券,可是世人恐怕都想不到叶千尘在剑道上的领悟竟然会这么深! “你,你成就剑圣了?” 看着如今有些返璞归真的叶千尘,林啸胆颤的问道。 叶千尘表情冰冷,看着林啸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他没有说话,直接一剑刺出。 林啸仿佛置身在剑的海洋,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剑,身体上更是传出了刺痛感。他不由自主的惊恐,可随后却又感觉这一剑仿佛并没有刚刚的那种无敌的气势,也没有那么恐怖。 心中转念,他顿时明白,叶千尘刚刚只是短暂的悟道,并没有真正的踏足圣境。再看叶千尘此刻身上的真气波动,虽然比之前强了很多,却也只是在九品上,与半圣都还差很多。 明白了这些,林啸笑了。 “可惜,真是可惜!以为你会再次成为传说,直接悟道成圣,但终究是差了些!”笑着,他缓缓站了起来,手中的软剑一甩就崩的笔直。 随后他真气爆发直接将身边的剑意海洋震散。 他是九品大圆满,也是用剑,如今与半圣也只差临门一脚,虽不比叶千尘这般妖孽,但也初窥剑意之门。 此刻清楚了叶千尘的真正实力,打消了心中的恐惧,他再次变得的自信起来。一身的剑意也是疯狂的涌动,如山般向着叶千尘压来。 叶千尘岿然不动! “镇北侯,你果真是绝世天才,不过你的传说到此结束了!” 他是九品大圆满,而叶千尘如今纵使破境也不过是九品上,彼此之间相差一个境界,他有信心将叶千尘斩于剑下。 想到这里,他兴奋了起来。不管是他姓孙也好,姓秦也好,这都不重要,只要能将叶千尘杀了,他必然名扬天下,到时候在那位面前就是滔天的大功劳,未来未必不能成为叶千尘这样的人物。 想着美好的未来,林啸狞笑了起来,随后身形一动便向着叶千尘冲了过去。 叶千尘也双目冰冷,持剑毫不留情的杀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用天绝剑,刚刚短暂的顿悟,他感受颇多。若只是仰仗天绝剑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自己的剑道。而不能领悟自己的剑道,纵使他再天才,未来的成就也是有限的。 林啸是个很好的对手,正好也用剑。在不用天绝剑后,他脑海中顿时出现了数不清的剑招,那些剑招都是他母亲当年训练他握剑时用过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记忆犹新! 寒星与软剑对上,叶千尘手中的剑神鬼测,各种剑招信手拈来。 林啸本还激动欣喜,自信满满,可是面对叶千尘花样百出的剑招,越打就越心惊胆颤。 叶千尘像是打开了一座剑术宝库,起初他的剑招还用的生涩老旧,可随着两人一招一招的对攻,他的剑招逐渐融会贯通,出手之间更见随心所欲,犹如神助。 有些剑招他明明见过,也熟悉,可用在叶千尘手里却又不同。只因叶千尘只用剑招,却没有对应的心法,他以《无名诀》催动剑招,将各种剑招中的糟粕去掉,只留精华。而各种剑招之间彼此呼应,逐渐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剑势! 林啸越打越心惊,出手之间凸显了慌乱,而叶千尘却越打越舒畅,一剑出连绵不绝,招式更是精妙多变! 两人在对了一剑后,林啸趁机拉开距离,凝视着叶千尘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杀你的剑法!”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再次持剑冲了上去。 林啸对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满,也冷笑了一声,不再犹豫的迎了上去。 两人一个九品大圆满,一个九品上,虽然没有用毁天灭地的大招,但是无匹的剑气,化作最锋锐的利刃,将战场上下割裂的千疮百孔! 而另一边七十二地煞已经折损了快一半人,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无一人入九品,最后虽然结阵但也是残阵。更何况他们在功法招式上与天马天同两人相差甚远,彼此之间的配合处更是出现了不少漏洞,这就给了天马和天同机会。 天马和天同都是九品下的境界,一身实力诡异无比,身法更是超乎寻常的神秘莫测。两人虽然被这阵法之力限制住了一些实力,可依旧杀的这些死士血流成河。 天同手中的铁链化作绝杀的利器,每一次飞出都能洞穿一个人的喉咙或者是心口。而天马手中两根三尺长的利刺更是让人惊恐,纵然是死士在面对他的时候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利刺上有着三个很长的血槽,每一次刺进人的身体,带来的不仅是深深的痛苦,还有无边的绝望。 他们真正展现了影卫的风采,杀的这些死士胆寒! 人数减半,天罡地煞大阵早已经被破了,而天马天同此刻也已经力尽,两人背靠背的站着。 虽然实力强横,但终究架不住人多,两人身上如今也是鲜血淋淋,那血一半是倒下的死士的,还有一半则是自己的。 只是他们脸上的面具依旧没有掉,那张恶鬼面具正像是此刻的他们,阴森又恐怖! 第353章 深藏不露的光头伽罗 林啸看了这边一眼,顿时有些阴沉。 他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他苦心训练出来的七十二地煞竟是连两个人都没有杀掉,简直是废物。 趁着叶千尘换招之际,他一剑斩向了已经力竭的天马天同。 凌厉的剑气化作一道匹练直接冲向了天马天同。见此叶千尘急忙收剑,惊神步施展到极致,瞬间消失在林啸眼前,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天马天同面前。 林啸的剑气此时也刚好飞来,直接斩到了叶千尘的后背上。 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浮现,深可见骨。叶千尘前冲了几步,将天马天同撞倒了地上,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啧啧,镇北侯还真是爱兵如子啊,如此舍己忘人还真是令人感动!” 没有想到叶千尘竟然会不顾自己性命的去救天马天同,林啸忍不住啧啧叹道。 随后他走了过来,看着被三十多人包围的叶千尘三人,再次狞笑了起来。 “珠玉虽好,可也要有命享用!为了今天这一刻,我可是从你出长安城开始就准备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提剑站了起来。 “侯爷!”见此,天马天同,急忙担心的问道。 叶千尘挥了挥手,止住了他们。 “借孙家的手,除掉我名正言顺,事后还可以仁慈的褒奖,让我享尽哀荣,倒是好算计!”看着林啸,叶千尘有些悲哀道。 本以为他步步为营,却不想秦武帝早就起了杀心。 这一刻,他的心中再没有一丝的仁慈。 林啸不置可否! “算起来你也是个人物,只不过有些太天真了,在陛下的眼中,任何人都是蝼蚁,你父亲也是一样!”看着叶千尘,林啸淡淡道。 “终于不藏了?”叶千尘道。 “没什么好藏的,自你覆灭了长安城孙家,我等就已经是无根浮萍。想要生存,唯有找一棵更大的树靠着,才能活下去,并且活的更好!”林啸道。 “不知这是孙成风的算计,还是你的主意?”叶千尘突然问道。以他对孙成风的了解,他手下坐镇一方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叛徒。 林啸摇了摇头,道:“良禽择木而栖!二公子的确是个人物,不过相比大公子而言,他谋划的太远了,远到纵使我死了都未必看到他的谋划!我等非是神仙,活不了那么长,他谋的是孙家千秋万代,而我只想好好活这一世!” “所以你就投靠了朝廷,投靠了陛下?”叶千尘道。 “身为大秦子民,为陛下效力,不是义不容辞的吗?你在长安城不也为陛下杀了那么多人吗?”林啸反问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这山洞的金银财宝,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钱是好东西,可若是没命花,那就太可惜了!” 林啸听了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以为叶千尘要束手就擒了呢。毕竟如今,眼前的三人都已经伤痕累累,而他们这边却而还有三十多人,更何况还有他在,纵使耗也能耗死他。 除非叶千尘立地成圣,可是刚刚才突破到九品上的叶千尘怎么可能这么快又立地成圣呢? 想到这里,林啸笑了。 然而他的笑容刚刚展开,一个声音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哇哦!好多玉石啊!这是将整个大秦的玉石都搬到这里来了吗?” 这个声音有些懒散,有些随意,又有些疲惫。 林啸抬头看去,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只见那通道口,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光头突然走了出来,之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山洞中满地的玉石,眼中冒起了小星星。 金银财宝,没有人不喜欢啊!就连寺庙的佛陀都要塑造金身,更何况是假和尚伽罗?重要是,这里的珠玉太多了,就跟石头一样撒的满地都是。 “你,你怎么还活着?”看着伽罗,林啸声音都颤了。 孙无为不是去抓这和尚去了吗?这和尚如今过来了,那孙无为呢?想到这里,林啸肝胆都要吓裂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老可是武圣,怎么可能败在你手上?”林啸颤抖着说道。 “怎么不可能,武圣了不起吗?诺,这就是你说的武圣,已经被我打残了!”说着,伽罗就使劲拽了拽。却见他手里竟是拉着个铁链子,而铁链子的另一头则是捆绑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头。 老头身上不见一片好肉,更是有十二柄弯刀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全身几个穴位都封的严严实实。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惊的张大了嘴巴。 “别这么看着我,我其实没那么大本事!主要是你的惊雷指太好用,配上天雷简直是帅呆了。一指头就将这老头戳成了烤猪,之后嘛我瞅准机会就是一顿暴揍,不过这老头成这样可不是我干的。”看着叶千尘惊讶的目光,伽罗解释道。 “你身边的那几条鬼也真是厉害,单个看起来我一个指头就能戳死,但是六人联合起来,真他娘的吓人啊,若不是我拦的快,这老头就让那六个人给趁机凌迟分尸了!” 想到他揍的正爽的时候,突然冒出的那六个人,伽罗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太残暴了,那手里的弯刀就像是握在死神手里一样,愣是将已经被他打懵了的孙无为一顿削,就跟削面片似的。 加上六人身法诡异,神出鬼没,老头刚发力六人就跑的没影了。待他将老头再次打懵,震散了他的护体真气后,这六人又鬼魅的出来一顿削,来回这么几次,一个武圣就被他们折腾成这样了。 说到底,还是这老头自大轻敌了,否则撑死跟他打个两败俱伤,不至于成了这番样子。 听着伽罗的解释,叶千尘嘴角抽抽,天狼他们的实力他清楚。若是暗中埋伏个半圣倒是有可能,可是正面削一个武圣那就扯淡了。看孙无为那般残样,明显是先被这光头打残了,然后才被天狼他们联手炮制了。 这光头,深藏不露啊!果然不愧是大罗圣宗的圣子,以半圣打武圣,牛掰! 看着伽罗随意的样子,叶千尘顿时露出了阴森的笑容,之后转头看向了一脸呆滞的林啸。 第354章 死士杀绝,林啸末路 伽罗来的正是时候,他现在虽然已经破境,但面对三十多个死士还有一个九品大圆满的林啸,还真的未必能全身而退。 只能说他将这家伙带过来,带对了。 他也没想着伽罗能将武圣境界的孙无为打成这样,这家伙平日里喝酒吃肉没多少正经的时候,却不想关键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林啸看着远处的伽罗,以及已经不成样子的孙无为,一时间心里惶恐。随后他心里发狠,大喝一声:“杀!”随即拔剑就向着叶千尘冲了过来,而那剩下的三十多个死士也是不要命般的挥动了武器。 然而,林啸却只是虚张声势,他冲到一半突然转身,竟是掉头就跑了。 叶千尘见状直接追了过去。 看着已经没有力气的天马天同,伽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之后松开了手里的铁链。张嘴一声狮子吼,之后气运双手,猛的向前一推。他眼前的珠宝玉石顿时化作了数不清的暗器,向着那三十多个人飞射了过去。 此一招就让一半的人倒了下去。之后伽罗再次化作了怒目金刚,一双铁拳疯狂的挥舞,每一拳挥出都将一个死士轰飞出去,有的甚至直接被一拳轰爆。 叶千尘没有在管身后的事情,有伽罗在,那三十多个人已经不足为惧。半圣境界的人,对付这些连九品都不到的死士,无异于大象踩蚂蚁,一脚落下都能踩死一大片。 若是七十二地煞俱在,结成阵法或许还有的周旋,但是现在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伽罗的对手。 林啸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那座黄金座椅跟前,之后手在座椅扶手上摸索了一番,黄金座椅就轰隆隆作响,之后就向着一边移开,之后就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林啸当即就冲了进去。他前脚进去,后脚叶千尘的一道剑气就斩了过来,但终究是迟了一步。 趁着黄金座椅恢复的空档,叶千尘没有丝毫犹豫的也闪身冲了进去。 密道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叶千尘寻着林啸的气息,紧追不舍。论实力,林啸强于他,但是论速度,如今已经九品上的叶千尘丝毫不弱,甚至更快。 只是奈何密道狭窄,他也只能跟在林啸的屁股后面。 两人一逃一追,转眼就追出去好远。 待叶千尘算计着已经出了玉神湖湖底后,那密道终于走到了尽头,之后却是一个垂直向上的洞口,有十丈高下。 洞口上有一条铁链垂落的下来,林啸抓着铁链就攀了上去,速度极快。 待叶千尘赶到时,他一剑将身后的铁链斩断,断了叶千尘的路。 半截铁链坠落,叶千尘根本不犹豫,踏雪飞鸿施展,沿着光滑的石壁,一路游走而上,更是借助手中的寒星剑开凿借力。 林啸前脚飞出了空口,后脚叶千尘紧跟着就跳了上来。 这林啸端的老奸巨猾,刚出了洞口便将那铁链狠狠一拉,顿时一块巨大的石头缓缓移动准备将洞口堵住,叶千尘只要慢一点都有可能被封死在里面。 出了洞口,林啸依旧飞身而逃,但如今地域空旷,他又怎能快的过叶千尘? 逃了半个时辰后,感觉身后没了叶千尘的气息,林啸忍不住停了下来,待回头过去看了一番确定摆脱了叶千尘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他刚松懈下,一柄长剑突然从他的前方刺来,擦着他的头皮就一闪而过,若不是他躲闪的快,那剑直接就将他的脑袋贯穿了。 一剑失手,叶千尘感觉有些可惜,刺杀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适合干! 摸了一把头上的血,林啸眼神阴沉。 “果真要不死不休?” “不杀了你,我心难安!”叶千尘说道。 “现在可没有那个光头助你!”见伽罗并没有追过来,林啸冷声说道。 “杀你足够了!”叶千尘神情淡漠。 “就凭你?”林啸有些不屑一顾。 叶千尘是厉害,可是在厉害也不过是九品上,而他可是九品大圆满,差一步就半圣了。 叶千尘没有说话,手中长剑直接就刺了过去。 此刻的他们已经出了玉神湖,来到了玉神湖倚靠的玉山。 玉山高耸,灌木成林,有些早已经枯败了,有些在这寒冬中依旧有着绿意。 叶千尘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身负麒麟血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只是那疼痛感却依旧刺骨,但为了杀了林啸,此时他也已经顾不上了。 寒星剑出如龙,完全不再留守。剑上更是有雷弧闪烁,此刻虽然没有动用惊雷,却也调动了体内雷晶的力量。 林啸不是那六格名诡异的黑袍人,对于雷电可以免疫,每一次与叶千尘对剑,都被雷弧电的手脚发麻,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两人打了上百招后,林啸终于忍不住了。 “大浪滔天!”一剑出,剑意凝聚,化作海潮无数枯叶树枝被卷入海潮中,向着叶千尘扑了过去。 “连海都没见过,何来大浪滔天!”看着林啸的那一剑,叶千尘冷哼一声,依旧没有动用天绝剑。 而是双手画圆,演化太极,手中的寒星剑随着他的演化竟一瞬间分成了数十柄。 这数十柄剑竟然都有一丈大小,每一柄剑上都带着令人悸动的剑意。落叶枯枝被卷入这数十柄剑中顿时就被搅的粉碎。 待剑芒彻底成形,叶千尘并指如剑猛的向前一指,大喝一声:“去!” 顿时数十柄利剑飞射而出,抵挡住了那汹涌澎湃的海潮。 林啸的海潮汹涌,叶千尘的剑气凌厉,两人相抵不下,竟是旗鼓相当!林啸见拿不下叶千尘不由的有些心急,当即大吼一声,又加了几分力道。顿时海潮翻滚,将叶千尘的利剑压制的后退。 叶千尘目光平静,并指如剑的手突然向前一冲握住了一柄剑,随后他一拉一伸,脚下惊神步施展瞬间冲入到了海潮里。 而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了林啸的面前,手中的寒星剑则是毫不留情的刺穿了林啸的胸膛。 胸膛被刺穿,林啸身上的剑意顿时溃散。 他嘴里涌出鲜血,吃惊的看着叶千尘,含糊道:“你,你怎么……” “你对天才一无所知!”冷冷的说了一声,叶千尘手中的寒星剑一震,直接震碎了林啸的心脉,之后他缓缓的将剑拔了出来。 林啸睁着眼睛跪在了地上,之后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见林啸死后,叶千尘一个踉跄晃了一下,与一个九品大圆满的高手生死相杀的确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此前中了林啸一剑,那一剑不仅伤了他的皮肉,还伤了他的内腑,如今他依旧感觉到有一股剑气在他体内乱窜! 一剑破海潮,虽然打了个出其不意,实现了瞬杀,但对他来说也着实顶了不小的压力。 此刻见林啸身死,他顿时压制不住体内的那股剑意,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之后他浑身真气涌动,《无名诀》运转,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交锋,片刻后他身体一震,一道剑气破体而出,直接将倒下的林啸撕裂成了两半。 第355章 第二份藏宝图 林啸百般算计,最后却被自己的剑气分尸,这样的下场可以说是极为凄惨了。 身体被分成两半,一个盒子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叶千尘目光一凝,伸出手一引就将那盒子抓到了手里。 盒子是用上好的木材打制,如今已经被削去了一角,露出里面卷轴一样的东西。叶千尘双手一震彻底将盒子震碎,随后将卷轴拿起打开。 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蜿蜒的线路,和标出的各色各样的山峰,只是他看了好一会都没看出这份藏宝图的隐秘。 “看来真要聚齐八份才能找到那藏剑之地了!”心里感叹着,叶千尘又有些懊恼,断魂崖的那份如今已经被盛湘君拿走了,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 “盛湘君,但愿你在东晋能如鱼得水,咱们后会有期!”叶千尘目露寒光,心里念叨。 这个瞎子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必须要找机会杀了他!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敌人,以后也必将是如此! 沧澜江上,时机不好,杀了盛瞎子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现在还没准备好应对。不过以一条生路,换取姬无双弟弟妹妹的自由倒也还划算,只是希望盛湘君遵守诺言吧! 他东奔西跑,在长安城除了有锦衣卫飞鸽传信通报一些事情,更隐秘的则由影卫他们来互通,以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姬无双的弟弟妹妹还没到长安城,不过二皇子确实快要回去了。 影卫如今出现了叛徒,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剩下的三十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想要排查有些难了。 此前他大小事情都依靠影卫,如今却要另作打算。影卫中青龙,银鼠,夔牛,玉兔,飞蛇,千里留在长安城侯府,白虎,妖姬,绵锦,血猴,天狗和金珠跟叶飞在一起,他身边只有天狼六人。 “陛下,你当真是不容我啊!”想着林啸的布局,叶千尘满腔怒火。手里紧紧抓着藏宝图的卷轴,他目光冰寒,随后身形一闪就离开了此地。 待再次回到神玉山庄的时候,所见皆是狼藉,火光弥漫了山庄,这个在商州存在了百年的神玉山庄从现在起彻底烟消云散。 一营兵马包围了神玉山庄,待看到叶千尘到来立马拔出了刀剑,等看清了他的面孔后又齐刷刷的收起武器,低头行礼。 已将将军赶了过来,行礼道:“末将拜见镇北侯!” “你认识我?”叶千尘诧异道。这些人应该是镇东侯府的兵马,按理说没见过他才是。 “末将见过侯爷的画像!”叶千尘眉毛一挑,没有说话。 见叶千尘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这将军当即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双手递给了叶千尘。叶千尘也不含糊,接过后就披在身上,同时他也将手里的藏宝图扔给了这位将军,并说道:“告诉季侯爷准备拿人吧!林家除了神玉山庄,应该还有其他人在外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家侯爷会明白的!” 将军接过后,却又双手递了过来,道:“镇东侯就在湖底密室中,侯爷可亲自交予?” “嗯?季侯爷也来了?”叶千尘一愣。 “是,侯爷和夫人亲自过来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拿过卷轴,就向神玉山庄里走去。 “叶侯爷,这里的人要怎么样处置?”见叶千尘走过自己的身旁,这位将军问道。 “你家侯爷,没安排吗?”叶千尘问道。 “没有!” 看着眼前英武坚毅的将军,叶千尘想了想道:“杀,一个不留!”说罢,他就转身离去。 将军抬起头,心中震动,这位镇北侯当真不似传说中的那般啊,刚刚寥寥几句话,那身上的气势竟是压的他这位百战将军都有些紧张。 “镇北侯府,后继有人了!”看着叶千尘的背影,将军喃喃道。 “传令,神玉山庄所有人皆为孙家逆党,一律杀无赦!” 湖底山洞中,季东来看着满眼的财宝,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嘀咕道:“这臭小子,真没骗我啊!” 韩云梅听了这话,直接白他一眼。 “收敛些,下面的人都看着呢,别跟个土老帽似的没见过世面!” “我这不是高兴么,再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玉石,这东西可比银子值钱!有了这些,就算北燕东晋打过来,老子也不怵,我揍死他们!”季东来恶狠狠的说道。 “哼,这可是我女婿送的大礼,回头你记着点人情!”看着季东来得意的样子,韩云梅就想踹他一脚,也没说留孩子过一夜,当即就给赶走了,真是个混蛋。 到现在她都气着,她可还给叶千尘备了夜宵的! “别,我可不认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乱认什么女婿!” 听到“女婿”这两个字,季东来顿时脸黑。 伽罗兴奋的玉石堆里打滚,这挑挑那捡捡,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件衣服,准备将自己看上的包裹起来。 而项少云则是抱着剑,冷酷的站在那通道口。对这一闪动的玉石,他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哎,那个光头,你给我放下,这都是本侯的军费,不是你用来捡宝的!”见伽罗抱了一个大的玉观音,季东来眉头一跳急忙叫唤道。 伽罗听了这话顿时停下了手,撅着嘴委屈的看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千尘来到了山洞,项少云最早发现了他,急忙叫道:”师傅!“ 叶千尘点了点头。 ”哎呦,你这孩子,这大冬天的你怎么就穿这个,不冷啊!“韩云梅见叶千尘只穿了件披风,顿时心疼道。 走到跟前,见他脸色不好,当即问道:“你受伤了?”随后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把将叶千尘拉过,将披风脱了下来。 后背上一条巨大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蔓延到了右胯上,伤口外翻,虽然已经看不见骨头,但依旧狰狞恐怖。 韩云梅看着就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说道:“你这孩子,干嘛这么拼命,这要是万一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韩姨,我没事,皮外伤而已!”叶千尘轻轻笑着道。 “什么皮外伤,你当韩姨傻吗?告诉我谁干的,看我不一戟活劈了他!”韩云梅激动道。 季东来也走了过来,看着叶千尘背后的伤口,皱起眉。 “林啸?”他问道。 “嗯,已经被我杀了,这是他藏的那份藏宝图!”将卷轴递给了季东来,叶千尘淡淡道。 季东来却实根本就没有接! “这是你的,放心神玉山庄的余孽我会全部诛杀掉,不留后患!” “这个时候才着急,早干嘛去了?孩子老早就让你带兵过来,你怕这怕哪的,你看看这伤?我告诉你,要是他出了事情,我跟你没完!”韩云梅哭道。 “哎呀,你怎么一碰到他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季东来皱眉无奈道。 “我什么样子了?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我心疼下怎么了?”韩云梅狠狠的瞪了季东来一眼,呛声道。 看着两人争吵,叶千尘没来由感觉心里一暖,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韩姨,叔父,我没什么大事,真的就是一点皮肉伤!”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周围,见整个山洞已经被兵甲包围。 “有什么话,说吧!”季东来看着他直接道。这里都是他的亲卫,可以完全信任。 “林啸是陛下的人,这里的一切陛下都知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季东来,认真的说道。 第356章 抄家灭族,擒拿孙家逆党 叶千尘的话让季东来顿时沉下了脸,变的认真起来。 “此话当真?”他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当即将经过大致说了下。季东来听后,握着手沉思了起来。 “既是已投靠了陛下,那这些东西就不好拿了!”看着满地的玉石,季东来阴沉道。 “好深的算计,借刀杀人吗?”看了叶千尘一眼,季东来心道。 “没什么不好拿的!林啸已经死了,神玉山庄也覆灭了,他们就是孙家逆党!抄没孙家逆党,名正言顺!”叶千尘沉声道。 “可是陛下已经知道了!”季东来有些犹豫。 “知道了又如何,你不拿,他就能放心吗?我一个没了军权的镇北侯,他都要动心思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我,更何况是你?” “叔父,陛下已经不是你们当年歃血为盟,同仇敌忾的陛下了!如今在他眼里,敌人不是北燕,北蛮,而是我们!” “倘若林啸今天真的杀了我,镇北侯府就彻底烟消云散!而我在你的地盘出事,他以此为借口,难保不会撤了你!毕竟他需要一个人来为我的死,堵住民愤和质疑!就算不撤了你,借机收回兵权也有很大的可能!” 叶千尘循循善诱道。 “没了兵权,镇东侯府就是下一个镇北侯府 !” 叶千尘冷声道。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季东来的心窝子上,一下子让他眼中爆出了寒光。 沧州的事情,五皇子直接被禁足,陛下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而秦国公更是交出了户部尚书的官印,如今也窝在家里称病。虽说这一切都事出有因,如此处置也不失妥当,但季东来这些日子心里总是不安! 他和秦国公府互为依靠,一方失势,另一方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以陛下的心思,惩治五皇子和秦国公未必不是杀鸡儆猴给他看,毕竟一个没有实权和兵权的秦国公府和五皇子根本不足为虑。 沧州离东境太近了,五皇子和秦国公能在沧州布局那么深,在陛下眼中这背后是不是他在支持呢? 就如同叶千尘所说,如果叶千尘出事,他必然担责,这是毫无疑问的!撤了他未必,毕竟他在东境几十年不是说撤就撤的,但将他调回长安城质问却完全有可能。而一旦去了长安城,以现在的情况看,他未必能顺利的回来。一旦他离开了东境,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遥遥指挥军队。而不能指军队的镇东侯,还能算是军侯吗? 这一刻,季东来心中满是阴霾! “陛下啊,陛下!何苦算计至此啊!”他心里忍不住的失望长叹! “你说的对,的确要为自己的身后事想了想了!”长叹了一声,季东来悲伤道。 “镇东侯!呵呵……”一声感慨,他沉默的转身,一时间竟是有些心灰意冷。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 “将这些全部带走!镇北侯在我东境遭到孙家逆党埋伏刺杀,此事恕不能忍!传令,自今日起,东境各级府衙兵镇全力捉拿孙家逆党,凡有发现,不论亲输一律杀无赦!” “传令,燕牢关大将军陆百川,嘉陵关大将军余飞同自即日起肃清边境,严密监视北燕东晋近况,凡有蓄意挑衅越境者,坚决迎头痛击!绝不让北燕,东晋大军越境一步!” 连续两条命令,季东来当着叶千尘的面就下了。 之后他看着叶千尘道:“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我处理!还有。你要的人手,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东境这些年来了许多苍蝇,借你的手一并处理了吧!”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叶千尘后,季东来转身就离开了山洞。 叶千尘接过纸条,见上面列了一些人的名字,是之前他提到的推荐的锦衣卫人选,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却是东境的一些官员。 “上面有些人尸位素餐,贪赃枉法居多,此前你叔父多有厌恶,但奈何他不管政事,所以也没办法,现在正好你来了。!”见叶千尘疑惑,韩云梅解释道。 叶千尘点了头,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可不仅仅是尸位素餐,贪赃枉法啊,恐怕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在身,于此才惹怒了这位一向不动声色的镇东侯。 “叔父他没事吧?”想着刚刚季东来严肃的神情,叶千尘问道。 “没事,就是又要打仗了,他可能心里不舒服吧!”看着季东来走进了密道,韩云梅突然笑着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却也微微一笑。是啊,东境要打仗了,纵使有天大的事情,也没理由让镇东侯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整个东境都翻了天,大批的披甲锐士,纵横各个城镇,不由分说的抓了很多人,抄了很多的家。他们有的的确跟神玉山庄和孙家关系颇深,而有的却是与长安城的一些大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与此同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了出来,镇北侯在拜访神玉山庄林家想要观赏那块极品神玉时,却突然遭到了神云山庄的埋伏刺杀,险些身亡!后经查,神玉山庄乃是孙家余孽,此举乃是报复镇北侯灭了孙家。 镇北侯身受重伤,性命垂危!而镇东侯得知此事后,雷霆大怒,如此才有了这几日发生的一些事情。 而在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叶千尘却是在风花雪月楼安心的歇息了几天。而风花雪月楼如今也被封了,理由是这里住了太多的江湖人,难免混入了些孙家余孽。而如今叶千尘出事,这里住的江湖人都被镇东侯府的兵甲带走一个个审问排查。 当然这不过是表面的遮掩,就是为了隐藏叶千尘的踪迹! 季东来这次像是动了肝火,不动则已,动则雷霆震动!一连半个月,商州城都处于戒严的状态。 而在这半个月中,又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一座新的衙门突然出现,就在总督府边上,正是镇抚司商州锦衣卫卫所。据说是镇北侯伤重之际依旧不忘圣命,亲自下令建立的。 而在商州锦衣卫卫所建立三天后,那骇人的血色披风和华丽的飞鱼服就开始在商州城以及商州各地出现,不少商州的官员在睡梦中就被带走,如此一幕像极了几个月前的长安城! 第357章 黑龙卫商州指挥使 锦衣卫自然有锦衣卫的职责。 秦武帝虽然勒令他不得插手地方政务,可是作为镇抚司指挥使,他的职权依旧在。况且在东境建立锦衣卫卫所,也是秦武帝给他的任务。 他只是下令建立的锦衣卫卫所,查抄官员的事情与他无关,因为他受伤了,而且性命垂危。 此次出长安城他带了两百多锦衣卫出来,除了赵三刀被秦风指派押送严荀和陆威回了长安城,其他人都在他身边。 此次他却是将剩下的一百多锦衣卫全部打散分在了东境四州,就连张青山也带着一部分人回去了永州。因为张青山此前的断刀门就在永州,而他给张青山的职位也是永州锦衣卫千户。 季东来只是给了他几个千户人选,以及一些得力的人,这些人并不足以充实一个锦衣卫卫所,而他带来的人正好可以将东境四州的锦衣卫卫所初步搭建起来。他们都是老手,锦衣卫的职责和职能都清楚,有他们在,配合季东来的人,锦衣卫卫所便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运行起来。 新官上任必然要立威,而季东来给他的那份名单,正好拿来开刀! 长安城传言,锦衣卫的血色披风是血染红的,而如今在东境,这个传说依旧存在,而且更加的真实,深刻! 锦衣卫不受各州刺史总督辖制,直接听命于长安城镇抚司,而叶千尘就是镇抚司首任指挥使! 此刻在风花雪月楼叶千尘住的小院堂屋中,有三个人跪在叶千尘的面前。他们正是季东来给他推荐的锦衣卫千户人选,任超,陈平,还有何静鸿。他们三人将分别任卫州,商州以及颍州的锦衣卫卫所千户。 这三人的实力都在九品下,竟然也都和张青山一样,是各州小门派的门主,如今想来他们应该都是季东来扶植起来的。 这样也好,毕竟有张青山在前,他们这样的身份就更容易让人接受。 “锦衣卫的职责,想必你们也都清楚,我也不想跟你们废话!既然镇东侯将你们推荐给我,那我自然信任你们。锦衣卫是朝廷的锦衣卫,但也是我的锦衣卫,因为你们的粮饷此后都是由我发放!镇东侯是你们的知遇之人,而我则是你们的未来,以后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看着三人,叶千尘淡淡的说道了。 “我等誓死效忠侯爷!”三人听了这话,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千尘眼睛微眯,默默的点了头。 “我从长安城带了些人,他们都是老手,有他们在能帮助你们更快的充实卫所。我没有太多的要求,只送给你们八个字,尽忠职守,除恶务尽!” “是,卑职领命!”三人齐声道。 “下去吧!”叶千尘淡淡道。 三人行礼之后,躬身退去。 而在三人退出去后不久,又有一个浑身黑袍蒙着脸的人来到了小院。在得到叶千尘的允许后,她走进了屋子。 “属下,黑龙卫商州指挥使,拜见侯爷!” 来人是一个女子,二十七八上下,有着八品上的实力。不算太好看,但也清秀。 叶千尘看着他久久不说话。 “你是忠于陛下,还是忠于兰贵妃?”过了好久,叶千尘才问道。 “属下如今忠于侯爷!”赵倩说道。她是黑龙卫指挥使,却也是兰贵妃布置的暗线,此前她听命于永乐公主,但如今黑龙令在叶千尘手中,那么叶千尘就是她新的主子。 听了这话,叶千尘依旧沉默,只是目光中满是审视。赵倩跪在地上不免有些紧张,却也不敢多言语。 “黑龙卫在商州有多少人?我是说我们的人?”过了一会,叶千尘问道。 “总共一百零八人,其中七十二人拥有各样的身份用来打探消息,另外三十六人则是执刀死士!”赵倩说道。 “这一百零八人都在你麾下?”想了想,叶千尘又问道。 赵倩听了这话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道:“忠于陛下的占了五十五人,不过此次镇东侯擒拿孙家逆党,不少人也被当作孙家逆党抓了!” 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叶千尘。外面传说镇北侯生命垂危,如今正在镇东侯府养伤,而如今叶千尘却是出现在了这里,想到手下不少人遭了无妄之灾,立刻明白这是两位侯爷设下的计谋了。 不过对此她也不敢多问,她就是个探子,而且还是一个双面探子。 叶千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兰贵妃不愧是曾经黑龙卫的创始人,虽然十八年前将黑龙卫交给了秦武帝,手里却依旧有这么多能为她掌控,这套碟中谍倒是玩的漂亮。 “每州都是如此吗?”想了想,叶千尘又问道。 “我们的人多在四境,其他各州并没有多少人!不过陛下在其他各州倒是布置了很多暗线。”赵倩回答道。 想了想,她又接着道:“因为我是商州黑龙卫指挥使,所以手下黑龙卫明暗参半,其他州的黑龙卫是贵妃后来重建的,都是独立存在!” 明自然就是忠于秦武帝的,而暗则是忠于兰贵妃的。 至于多在四境,这一点倒是在叶千尘的预料,毕竟秦昭雪来信说过,兰贵妃后来重建黑龙卫,将重点放在了四境,其他地方倒是没有那么重要。 而赵倩的话却也没做假,在颍州时,他用黑龙令召见过那边的负责人,他们确实没有和现在老太监统领的黑龙卫纠缠在一起。 一个地方出现了两支黑龙卫,并且各行其是,各为其主,这夫妻俩玩的挺花啊!更有意思的是,还是碟中谍。兰贵妃的人能出现在黑龙卫中,那么黑龙卫的人未必没有在兰贵妃的人里安插奸细。 夫妻之间,权谋耍成这样,天家果然无情!只不过秦武帝如此做他理解,可兰贵妃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为秦风铺路吗?可事实上,秦风大概还不知道他母亲这十八年竟是又重新组建了黑龙卫吧! 在秦风的认知中,叶千尘如今手中的黑龙令,指挥的还是当年的那一拨人。他一直以为他母亲当年将黑龙卫交还给秦武帝时留了一批人,却不想他母亲不仅留了一批人,而且还重新组建了新的黑龙卫。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抛开你之后,我又做回了我?这位兰姑姑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啊! 第358章 着急上火的王昌黎 想着黑龙卫曲折的历史,以及他这位兰姑姑的心思,叶千尘也不禁头大。 女人心海底针!兰贵妃的心思,他还真琢磨不透。他只需要知道他现在能动用这些人就行了,至于忠心? 恐怕这些人如今也不知道到底该忠于谁,只能是见令行事!就像赵倩说的,黑龙令在兰贵妃手里时他们忠于兰贵妃,黑龙令在永乐公主手里时他们忠于永乐公主,而如今黑龙令又到了叶千尘手里,他们就只能忠于叶千尘。 看着眼前的赵倩,叶千尘一边沉思一边掏出了黑龙令在手里把玩着。一会后,他随手将黑龙令扔给了一直抱着剑站在他身旁的项少云。 “这是我的大弟子项少云,想必你已经知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向他汇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找他!” 看着赵倩,叶千尘说道。 项少云接过黑龙令,翻着看了看就揣进了怀里。 赵倩一愣,看了项少云一眼,随后恭敬领命。 “商州的事情,一切照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是总督府,还是镇东侯府,亦或者边境,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接着叶千尘又道。 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赵倩点了点头。 “下去吧!” 赵倩走后,叶千尘对项少云道:“黑龙卫也好,锦衣卫也好,他们是我的人,也不是我的人!我需要你做的是尽可能让他们为我所用,以后黑龙卫和锦衣卫都直接听命于你,你有把握掌控吗?” 看着项少云,叶千尘问道。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负责黑龙卫和锦衣卫的具体事情,如今的这两支人马太过混乱,不过让他们成为一明一暗的眼睛倒是个很好的安排! 项少云此前就被他父亲安排在暗中,如今接掌这些事情倒也顺手,至于最后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他的本事了。 他的大弟子,总要有些能耐方才对的起他的名号! 项少云没有说话,沉默着点了点头。 “张云心回永州了,你也没去送一下?”突然叶千尘又问道。大概是项少云在桃花镇救了那丫头,此后他受伤,那丫头就一直贴心照顾。项少云能这么快康复,那丫头功不可没。 “没有!”项少云淡淡道。 随后他又迟钝道:“会再见的!” 看了项少云一眼,叶千尘笑了。 这个弟子虽然是捡了便宜,不过这性格他喜欢,他就喜欢话不多的人! “传你的功夫认真修炼,你的境界太低了,作为大师兄总不能一直被谢听雨比下去,以后总要光明正大的揍他一顿,才能让他真正的服气!” 站起身,来到了窗前,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叶千尘说道。 收项少云是个意外,但收谢听雨就是预谋了。听雨楼全权交给了谢听风和金笑恩,他的手里也要掌握点东西才能安心,尤其是经过影卫的事情后。 想到影卫,他不由的又皱起了眉头!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短短十五天的时间,整个商州乃至整个东境的人都战战兢兢,随时可见那血色的披风以及一些精锐的甲士骑马呼啸而过。 而更令人们震惊的是,不少休假回家的将士也这段时间被召回了军营,大批的粮草开始运往永州和卫州边境,这熟悉和陌生的一幕仿佛又将人们的思绪带到了十八年前,那时候战争的阴云无时无刻不漂浮在东境的上空。 季东来在商州待了没多少日子就启程前往了永州,永州的嘉陵关正对着东晋,那里正有不少兵马在集结。 而在卫州虎牢关,北燕这段日子竟也搞了不少事情,两边来来往往都死了不少将士! 承平近二十年的大秦终于再次要听到战争的号角声。 这些日子,东境总督王昌黎很是上火,锦衣卫如今在商州横行霸道,说抓人就抓人,先是商州,接着是颍州,甚至连卫州和永州都有不少人被拉下了马。那些可都是他的下属啊,一时间这么多人都被抓走关进了锦衣卫新建的召狱,他这个总督不上火都不行。 他每天都会往镇东侯府跑一趟,想要见一见那传说中的镇北侯,可每每都遭到拒绝。 理由便是镇北侯叶千尘伤重不能见客,有很多次他都忍不住想要闯进去看看,却被杜月晴差点一剑削去了首级。 面对这个飘渺仙宗的天骄,王昌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飘渺仙宗是在他的治下,可是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那两朵姐妹花已经跟了叶千尘,纵使他这个总督,东境父母官见着了也得点头哈腰。 没办法,叶千尘虽然是镇北侯,可是论官品爵位比他高太多了,更何况叶千尘还是镇抚司指挥使,虽然这只是个三品的官职,可是这个衙门却比长安城刑部还让他感觉要命。 因为锦衣卫太他娘的无法无天了!如今好几个城镇的衙门都空了,而镇东侯又下令筹集粮草,这可当真是将他这个总督放在火上烤啊! “我说郡主啊,您就行行好,让我见小侯爷一面吧,实在不行让我传句话也行啊!如今镇东军需要筹集粮草,锦衣卫再这么抓人,下官可没法子交差啊!” 王昌黎哭丧着脸道。 韩云梅出身秦国公府,早年又跟着季东来南征北战的立下了不少战功,秦武帝为了嘉奖她便封了她一个郡主的头衔,这算是莫大的恩赐了。毕竟唯有皇室子弟,亲王之女才能称呼为郡主,其他人是没资格的。 “王大人,不是我不让你见,而是镇北侯如今还在昏迷中,见不了你啊!大人您应该知道,镇北侯在我们商州遇刺这该是多大的事情,若是他醒不过来,别说您了,就是我和夫君估计都要受到陛下的斥责,毕竟他可是一境军侯啊!” “如今,东晋开始陈兵,北燕也在挑事情!想必那北边蛮子也不会太安稳,他这个时候若是倒在咱们这里,陛下的雷霆震怒我们恐怕都受不了!” “还是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养吧,我已经将整个东境的名医都请了过来,想必再过几天他就能醒过来了,到时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韩云梅挡着王昌黎,苦口婆心的说道。 “可是,那锦衣卫?”王昌黎苦恼道。 此前他就因为秦武帝下旨要建立锦衣卫卫所的事情来找过季东来,季东来曾说过有什么事情他会周旋,可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还这么的倒霉。 偏偏赶在这个时候,镇北侯叶千尘遇刺,而边境也起了冲突,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王大人,你着急也没用,当下还是要尽快将粮草筹备好,毕竟东晋那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打了过来。锦衣卫的事情,也不是说停手就停手的,长安城抓了那么多人,六部都空了也没见停手啊!” “锦衣卫的背后是陛下在撑腰,不是镇北侯啊!” 看着一脸焦急的王昌黎,韩云梅装作同情的说道。 第359章 心惊胆颤的柳清歌 镇东侯府。 王昌黎的脸的彻底成了苦瓜,韩云梅的话点醒了他,可正是因为这样他就越发的着急。锦衣卫不同于刑部,那个是铁血衙门,不讲任何的情面,如今大秦的官员没有几个是干净的,所犯的事情无非是大或小罢了。若真的要细究,别说是地方城镇,就是他的总督府估计都要空了。 若是各级衙门都没人了,那这事情还怎么做?粮草如何去筹集?如今边境不稳,战争一触即发,若真耽搁了,镇东侯发起火来,没准能将他军法处置了。毕竟对于四境来说,战争就是最大的圣命,一旦敌国入侵,东境的所有人都要受到镇东侯府的统一指挥,任何人都不得抗命! “哎……”长叹了一声,王昌黎抬眼看了看内堂,随后无奈的告退。 镇北侯这情面是要不来了,不论他是否真的昏迷,如今两大军侯同在一府这才是令他最担心的事情。毕竟他这总督的职责除了管辖东境四州的政务,更多的还是制衡镇东侯府,此次锦衣卫的刀斩的全是他这一系的人,这不由的不令他担心。 送走了王昌黎,韩云梅嘴角露出了笑意,这老家伙这些年没少给他们找事情,如今可算是有人拿捏了。 侯府掌兵,总督揽政,这是秦武帝的帝王权术!平日里但凡侯府插手地方政务,这老家伙总要跳出来说话,就连朝廷的军需拨下来后也是先到总督府,然后才由总督府择情拨给侯府。 好在这些年没有战事,季东来也就能忍就忍了,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叶千尘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季东来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他的书生气没了。 自古愚忠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季东来一心家国天下,想做万世名将,千古忠诚,如今却也不得不为自己着想了。 战事,每天都有,就看大小了。作为统领东境所有兵马的镇东侯,他想让战争什么时候爆发就什么时候爆发,对于这一点,季东来有这个本事。 风花雪月楼。 柳清歌也苦着脸来到了叶千尘的小院,看着活蹦乱跳,还在小院中练剑的叶千尘,柳清歌忍不住嘴角抽抽。 这就是外面传说的性命垂危的镇北侯?看这精气神,给尊武圣他都能兴奋的打一架。 “柳家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看着柳清歌,叶千尘收了剑,笑眯眯的问道。许是知道他不怎么待见,这些日子柳清歌一直都避着他,对此叶千尘也无所谓,风花雪月楼很不错,吃的好,住的也好,只要每日里酒食不断,他也懒得找麻烦。 如今这里就住了三个人,他,伽罗还有项少云。至于杜月晴和杜雪晴则是为了掩人耳目搬到了镇东侯府配合演习,一同过去的还有他留下的三十个锦衣卫。 “侯爷,我什么时候能开业啊?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柳清歌苦着脸道,风花雪月楼日进斗金,这半个月没开门,他可是损失不少。 “这你不能问我啊,你得去镇东侯府问问,毕竟封条是侯府贴的!”叶千尘悠悠道。 “哐镗”一声,柳清歌直挺挺的就跪在了叶千尘面前,倒是将叶千尘吓了一跳。 “侯爷,在下错了还不行吗?您就给我条活路吧,我知道此前得罪了您,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这一马吧!”柳清歌说着就磕起了头,将地面撞的“砰砰”响。 这些日子他当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恐不安!此前他就惹恼了叶千尘,一直怕叶千尘收拾他,这一次虽然不知道叶千尘有什么谋划,可好死不死的竟是又住到了他的风花雪月楼。 你说你装病就去镇东侯府里装,赖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如今风花雪月楼因为叶千尘封了,若是他住个一年半载的,那他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看着柳清歌的样子,叶千尘不由的乐了,这家伙这些日子估计是吓坏了,那身子瞧着就憔悴了不少。 见柳清歌还一个劲的磕头,叶千尘笑了一声,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慌什么,不就是吃你喝你了一些日子么,又不是不给银子!”看着柳清歌额头血红,他轻轻的说道。 “侯爷,这不是银子的事啊!”他轻声道,他就是个商贾做生意的,可经不起这位爷的折腾。外面都传叶千尘是去神玉山庄赏玉这才遭到了埋伏刺杀,可是赏玉有大晚上偷偷跑出去的吗? 前后不过一天一夜,神玉山庄就被杀的鸡犬不留,如今想想他都忍不住哆嗦。这位爷当真是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安生! 看着柳清歌欲言又止,叶千尘明白了他的担心,只是把他当作灾星了啊! “我在这里的事,有人知道吗?”看着柳清歌,叶千尘问道。 “哎呦,我的侯爷,哪敢啊!上上下下都吩咐过了,谁敢露出一个字,抄家灭族!”柳清歌狠辣道,说着却还偷偷瞄着叶千尘。 叶千尘嘴角轻微抽了抽,这家伙是在点他啊!抄家灭族,他有那么可怕吗? “那就好!你也不用惊慌,我没那么可怕!这商州城这么大,我哪里都没去偏偏住到了你这里,而镇东侯也放心把我交给你,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叶千尘轻笑着问道。 柳清歌茫然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没想过,不过他想的都是叶千尘想趁机收拾他,毕竟他住在这里,但凡出了一点差错,那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信任你啊!此次我受伤的真相,除了镇东侯府,便只有你知道,若不是亲信之人,我如何能安心的住在这里?”瞥了柳清歌一眼,叶千尘道。 “外面的热闹,的确是我和镇东侯的谋划,至于什么目的就不给你说了,你也没必要知道。你柳家这些年一直为侯府忙活,镇东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柳清歌一愣,眼皮跳了跳,心里狐疑:“真的吗?那为何我每次去侯府,侯爷从来都不亲自接见我?” “听韩姨说,你和寒雪的关系不错?”看着柳清歌的表情,叶千尘莞尔一笑。 “额,柳家有今日全赖大小姐照顾!”柳清歌谦虚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你是寒雪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在长安城白云山下还有些产业,那里有不少好东西,也需要合作伙伴。回头你抽空去趟长安城,去找洛家欢或者公孙无忌好好谈谈。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不过有钱大家一起赚,毕竟合作共赢才能做的更大!” 叶千尘道。想着公孙无忌要把白云山庄扩建成一座城,叶千尘就感觉有些好笑,那家伙真是太壕了。 不过如今他和秦武帝虽然表面上还和和气气,可暗地里已经开始过招了,万一将来翻脸,那座城建的再好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一座是建,两座也是建!既然如此,不如让金笑恩在颍州建一座,让洛明山在北境建一座,最好在南境也建一座,如此即便将来有什么意外,也不至于断了财路!”心里想着,叶千尘的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第360章 易容 战争任何时候打的都是钱财!没有钱什么事都干不了。 季东来如此忠心,秦武帝都要拿军费来制衡他,若是换做他将来北境掌兵,秦武帝说不准一个子都不会拨给他。 锦衣卫如今不就是如此吗? 将宝压在白云山下,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公孙家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依托金笑恩在颍州再建工坊,可辐射东晋。让六叔在南境建工坊可覆盖南楚,至于洛明山,北境的工坊是现成的,不过却要扩大了。倒是可以和伽罗商量商量,将西域的商路打通,不过镇西侯倒是个麻烦,想通西域就必须要从他眼皮子底下过。” 心里盘算着,叶千尘又想到了魏盛君。此前他让人传信给魏盛君,将藏在西境的两份藏宝图的位置告知了他。如今断魂崖和神玉山庄都已经证明藏着如山的财富,想来泾州红河谷和梁州大漠钱庄也不差。 若是魏靖那老狐狸取了这两处的宝藏,那西域通商还有的谈,若是没取,那镇西侯就是他将来谋事的最大障碍! 此前镇西侯一直窥视北境,可以看的出,那老狐狸的野心并不小。没准那老狐狸也做着西北称王的梦呢? 柳清歌听了叶千尘的话,心里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可看着叶千尘又开始沉思,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这位侯爷不累吗?” “外面怎么样了?”突然,叶千尘回过了神,问道。 “锦衣卫和侯府的甲士疯狂的抓人,听说如今商州城的几个大牢都住满了,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不少。”柳清歌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去把封条撕了吧,准备准备,今天就开业!”想了想,叶千尘道。 半个月,也差不多了!在抓下去就不好收拾了,毕竟地方上还是要有人主政的。 “我,我去撕?”听了叶千尘的话,柳清歌惊愕道。 “怎么,不想撕?不想撕的话,那就多贴几天!”瞥了柳清歌一眼,叶千尘故意道。 “撕,我这就去撕 !”说着,柳清歌高兴的转头就走,走到半路,又折回身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撒丫子就飞奔。 风花雪月楼解封了,于当天就开始正常营业。 而随着风花雪月楼的解封,商州城也停止了戒严,一些在大牢里关了半个月的江湖人也被陆陆续续的放了出来。 锦衣卫也停止了动作,开始专心的审问起抓起来的人。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只是每天夜里总督府旁的锦衣卫卫所里就传来的惨绝人寰的叫声,让总督王昌黎睡觉都忍不住的惊醒。 三天后,风花雪月楼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来往食客络绎不绝。不过江湖人却是少了很多,经历过牢狱之灾后,他们不少人都不愿再待在商州城,在被放出来后就纷纷离去,往颍州赶去。那里,一场江湖盛会,也就要开始了。 小院中,叶千尘换了身衣裳,甚至还换了副面容。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贴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原本英俊的脸顿时变的平平无奇。 项少云也做了伪装,变成了一个有些傻气的随从。而光头伽罗,叶千尘直接给他长上了头发,黄色的还带着卷!他的面相,西域人的特征太明显,尤其是那蓝色的眼珠,叶千尘没想着给他费劲的折腾,再弄了个假发又贴了个胡子后,一个大好青年活脱脱就变成了西域胡商。 伽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不高兴,太丑了,丑到都不愿意出门了。 “为什么你们易容的那么精致,我就这么随意?”看着装扮过后的叶千尘和项少云,伽罗嘟囔道。 “你这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不好装扮,这样更符合你的气质!”叶千尘忍着笑意说道。 “不行,我不要这个!我要做大侠,就像你们中原江湖故事里的那种,长发飘飘,剑目眉心,身穿白衣,手拿长剑,风度翩翩,能迷死万千少女的那种!”伽罗撅着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脸抽抽,这光头想的还挺美,他都没那么打扮! 不过回头想想,这光头如今才十七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让他骤然变成个大叔,好像的确有点欺负人了。更何况这家伙实力不俗,万一以后打架,突然冒出一个胡人半圣,也不好解释。 想了想,叶千尘道:“那就换换?” “换,必须换!”伽罗当即坚定道。 易容是柳清歌做的,这家伙对这方面好像很是精通。按他的话说,以前做柳家大公子的时候很是狂妄,就是靠着这手易容术,这才没被打死,毕竟商州城高手如云,又有金月楼在,每日都有不少的江湖高手来往。 两个时辰后,伽罗终于心满意足了。 长发飘飘,剑目眉心,身穿白衣,手拿长剑都做到了。至于风度翩翩,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家伙嘴里太花,又是个假和尚,给他整那么帅,叶千尘还真怕他祸害了良家少女,毕竟这货说不准哪天就拍拍屁股走了。 所以在叶千尘的坚持下,还是将他打扮成了一个大叔的样子,三十来岁,脸上还有一道剑痕,不苟言笑,冷酷无情! 长相伽罗是不满意的,不过当手里配上一柄长剑后,那气质立马就上来了。仅仅一看,就知道这是高手,而且还是很高的那种。 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伽罗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行,虽然没有那么帅,不过这气质可以!” “侯爷,你们真打算就这么出去?”看着易过容的三人,柳清歌问道。 “嗯!镇北侯在镇东侯府养病,没个几个月好不了,不换个身份就只能窝在这里了!”叶千尘淡淡道。 柳清歌一听这话,顿时一个激灵,翘起大拇指道:“这个主意好,侯爷英明啊!” 叶千尘直接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是怕他住在这里不走,祸祸了他的风花雪月楼。 第361章 勇闯金月楼第十层(上) 柳清歌的小心思被叶千尘一眼看破,他尴尬的笑了一声。 “侯爷这就准备离开商州城吗?”他又问道。 “不,来了商州怎么能不去闯一下金月楼!”叶千尘道。 “您要去闯金月楼?”柳清歌震惊的叫了起来,他以为叶千尘这般打扮是准备去颍州神剑山庄呢,没想到他还是要在商州城搞事情。 “怎么,不可以吗?”叶千尘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侯爷,您要闯第几层啊?金月楼的规矩,输了可是要留下效力十年的!”柳清歌表情不自然的说道,他三年前闯楼,直接输了,结果直接把他老子搭进去了。 想了想,叶千尘说道:“第十层!” “第十层?您,您真的想好了?”柳清歌惊诧,第十层啊,那少说也是九品大圆满才有胆子上去,难不成眼前的这位已经有这等实力了?他还不到二十吧! “嗯!”叶千尘肯定道,本来他是不想闯的,不过如今反正也闲着,谢听风的诛魔大会还有些日子,不如去金月楼看看。 金月楼。 随着商州城的动荡,消停了半个月的金月楼再次热闹了,因为有人闯楼,而且还是闯第十层! 第十层,对应的最少都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商州城的九品大圆满也有些,尤其是在镇东侯府,可是他们的年纪都过了三十岁。而如今有人闯楼,那就意味着江湖上又出现了一个三十岁之下的九品大圆满,这可又是个天骄人物啊! “哎,听说了嘛,有人要闯金月楼第十层?” “当然听说了,不然你以为我这会干什么去?” “第十层啊,好多年都没人闯过了吧!走,去看看!“ 一时间商州城沸腾了,无数人奔走相告,那些还没有离去的江湖人纷纷向着金月楼赶去,有些人甚至已经出了城,听到这个消息,又折了回去。 镇东侯府,韩云梅听到叶千尘要闯金月楼后,也是苦笑了一声! ”这孩子,什么时候都不消停!“ ”他若消停,就不是镇北侯了!“一旁的杜月晴说道。 韩云梅看了杜月晴一眼,眼里出现了笑意。这些日子,这两姐妹就住在侯府里,她倒是从这两姐妹的口中知道了不少叶千尘的事情。 ”你母亲当真决定将你们许配给他了?“看着看着冷淡的杜月晴,又看了看有些活泼的杜雪晴,韩云梅说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当即红了脸,而杜雪晴也羞涩的低下了头。 ”母亲并没有言明!“杜月晴开口解释道。 看着杜月晴那羞涩的脸,韩云梅叹了一声,笑道:“女儿大了,便由不得父母做主了,寒雪是这样,你们也是!梦辰虽然没有言明,不过是让你们自己选择,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 杜月晴点了点头,她也明白她母亲的意思,让她们跟着叶千尘,就已经是将她们许给叶千尘了,只不过她母亲尊重她们的意见,若是她们不愿意,她母亲也不会强求。 ”韩,韩姨,寒雪姐也喜欢小侯爷!“突然,杜雪晴怯怯的说道。 ”我知道!这丫头倒是有不少人给说媒,其中不乏王公贵族的公子,可是她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对那小子感兴趣。在侯府的时候就多方打听,这次去长安城竟是还专门绕道去见了,这一见啊,那颗心就跟着跑了!“ 韩云梅无奈摇头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兀自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杜雪晴却好奇的问道:“那韩姨,您同意寒雪姐嫁给小侯爷吗?” “我同不同意,作不得数,一切还要看他们的命数?寒雪与你们不同,镇东侯府大小姐的身份,给了她不俗的地位,却也成了她的枷锁!她不得不背负一些使命,也不得不面对一些困境!” 韩云梅有些的感慨的说道。 公侯子弟,婚姻大事往往由不得自己,她当年就是不想联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才公然摆下擂台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她的妹妹韩云芳求爱叶昭不成,宁愿在宫门口抢一个寒门状元,也不愿去一些高门府邸当花瓶。 身份这东西,有时候是荣耀,有时候当真就是累赘!季寒雪作为她和季东来的女儿,将来嫁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嫁给叶千尘,这不是因为叶千尘有了公主,也不是因为叶千尘身边红颜无数,而是因为他的身份是镇北侯! 如果他们执意要走到一起,这大秦必然容不下他,陛下也不会容的下镇东侯府! 这些事叶千尘明白,季寒雪明白,她和季东来也明白!季东来之所以一看见叶千尘就反感,倒不是因为不喜欢,恰恰相反他很欣赏叶千尘,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反对季寒雪跟叶千尘在一起,因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将来等不到结果。 倘若叶千尘是个废物,嫁也就嫁了!因为废物不会让秦武帝忌惮,有着世袭罔替的爵位,嫁过去也能享一世荣华富贵。可叶千尘偏偏不是,既然不是那么让两大军侯成为姻亲,那秦武帝估计睡觉都睡不安稳。 皇帝不安稳,他们自然也没法安稳,除非季东来交了兵权,困守长安城,但若是那样,估计他镇东侯府一脉都不会得到善终! 可是作为父母,他们还是尊重季寒雪的选择,没有去干预阻止!一生的征战所求的不过是青史留名,封妻荫子。倘若到最后自己的女儿连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都没有,那么这份功名不要也罢!他季东来是忠心,可是他只忠于大秦,忠于脚下的这片土地和子民,而不是忠于哪个姓氏,哪个皇帝! 想起季东来去永州前说的话,韩云梅悠悠一叹!帝王的胸怀有多大,他的江山就有多大,秦武帝的丰功伟绩也就到此为止了。 半生的征战,她对的起大秦,对的起自己的姓氏!后半生,若还需要她拿起大戟,那么她情愿为自己的儿女去拼一个安稳的未来,哪怕这个未来会葬送掉自己一生的辉煌和荣耀! 想着至今远在长安城的儿女,韩云梅面容坚毅又执着! 第362章 勇闯金月楼第十层(中) 听着韩云梅的话,杜月晴心中触动。 这世上总有些人可以为了爱而不顾一切!她母亲当年对他父亲一见钟情,便强行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她父亲如今生死不知,她母亲却依旧不曾悔过。 曾经她十分的不理解,想着以她母亲的姿色和天赋,这天下多的是好男人,何必非要钟情她父亲一人?她父亲心怀天下,不想被儿女之情牵绊,当年毅然选择回了长安城,这样的人的确英伟,可是这对她母亲公平吗?对她和妹妹公平吗? 今日的季寒雪好像也是如此,哪怕此前不曾见过,可见面就认定了一生,哪怕前途多舛,处处荆棘也丝毫不在乎 !可是叶千尘就真的值得托付吗?他已经有了永乐公主,也有了那个可怜的师姐,在感情上他并不专一,而更重要的是他和她父亲一样,心思也不在儿女之情上! 之前季寒雪曾找她聊过,她问过季寒雪,可是季寒雪却说,纵使叶千尘妻妾成群又如何,既然她看上了那就不会管他有多少女人。这天下的男子都一样,让他们专情一人那比让猪上树都难,可是她季寒雪有信心让自己成为叶千尘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她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在追求幸福的路上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要么以后随便找个蠢货王公贵族嫁了,要么就对自己的感情,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就像她母亲那样,一杆方天画戟挑了整个长安城的王公子弟,最终却选择了一介白丁的父亲,而如今事实证明她母亲选对了。 谋爱的路上不计因果,谋事的路上不问生死!既然活着勇敢坦荡一些不好吗?说不准哪天她或者叶千尘就战死沙场,那个时候再想要去爱,就晚了。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杜月晴最终选择留了下来。对叶千尘她不讨厌,甚至心里也很喜欢,毕竟在她所见的男子中并没有哪一个人能比的上叶千尘!可是她的骄傲始终让她无法接受叶千尘有这么多的女人! 杜雪晴并没有杜月晴那么多的心思,听着韩云梅的话,她仰着头问道:“那这么说,寒雪姐若是和小侯爷能在一起,您就不反对了?” 韩云梅听了她的话,笑了。 “你呢,你想嫁给叶千尘吗?”杜雪晴红了脸,她羞涩的抓着衣角,悄声道:“想!” “想的话,就让他娶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 他和公主成婚有多大的排场,就给你用多大的排场,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夫人好不好?”看着可爱的杜雪晴,韩云梅说道。 杜雪晴听这话,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说道:“好!” 杜雪晴的话,杜月晴听在耳朵里,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她有心想训斥妹妹一顿,却又找不到理由。 韩云梅说的那般风光的婚礼,不也正是她心中想的吗?只是那样的事情能做到吗?他是驸马,又有了师姐和季寒雪,就算将来有那个可能在一起,她们也不过是妾室啊! “丫头,事在人为!皇帝老子三宫六院都没人说什么,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他是驸马不假,可是相信韩姨,只要他将来不死,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名分!”看着杜月晴苦恼忧郁的脸,韩云梅说道。 眼前的姐妹或许不知道那小子的心思,她可是知道的!若是将来,这大秦真的不容他,他怕是真的就要造反了。若是败了一切介休,若是成了多娶几个女人又能算的了什么? “臭小子,一肚子坏心眼!不但拐跑了我闺女,还顺带捎上个老丈人,可真不是好玩意啊!”想着季东来前后的转变,韩云梅忍不住的说道。季东来可不是一个轻易就被说服的人,只能说那小子用对了方法切中要害了。 “好啦,不说了,去看看那臭小子能不能闯过金月楼。若是阴沟里翻船输了,那你们俩姐妹还是趁早重新谋个好儿郎吧!” 一手拉着一个,韩云梅一边调笑着一边走出了侯府。 金月楼第九层,化名凌风的叶千尘停了下来。前八层他一路闯过根本就没有停留,金月楼的规矩不管你有多高的实力,闯楼都得一层层来,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沽名钓誉来这里赚名声。 虽然麻烦,但叶千尘还是照做了,多少不过是一剑的事情。寒星剑他收了起来,换了一柄柳清歌送的好剑,虽然比不上寒星,倒也够用了。 第九层镇守者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很漂亮很冷静的女子! 叶千尘停下,倒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在通过姓名后,叶千尘惊愕的发现这个女子竟然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玉瑶。 上官玉瑶戴着面具遮住半张脸,本来她是不用镇守的,可是听闻今日有人要闯第十层,所以她就来了。 她想知道,如今的江湖除了八大天骄,以及那个闹的沸沸扬扬的镇北侯叶千尘和小狂刀叶飞外,还有谁有能力来闯她金月楼第十层。 镇北侯叶千尘将东境搅了个天翻地覆,而小狂刀叶飞却也将西境乃至南疆搅了个天翻地覆。听说西境岐州的官员也如同沧州一样被这位镇抚司副指挥使连根拔起,如今更是追着一些逆贼跑到南疆去了。 一刀一剑,一东一西,这个江湖除了孙成风扔出的藏宝图,也就数他们两个人最亮眼。 “上官玉瑶?上官紫灵是你什么人?”本想如前八层那样一剑闯过去的,可是听了这女子的名字,叶千尘顿时停了下来。 “我妹妹!”上官玉瑶淡淡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听闻上官家的大小也便叫上官玉瑶,想必就是你了!” “怎么上官家的人出世必须要镇楼吗?” 叶千尘问道。 “不是,只是想看看你的剑,够不够资格上第十层!”上官玉瑶看上去和杜月晴有些相似,都是那种冷淡的性格,可不同的是杜月晴的是高冷,而上官玉瑶则是一种冰冷的淡漠。 好像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高兴或者悲伤!这样的心态不该放在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身上,像谢玄那样的老怪物倒是有可能。 “听闻上官家这一代三朵金花各个貌美无比,上官小姐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让在下见识一番?”看着上官玉瑶,叶千尘说道。他还真想知道这上官玉瑶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毕竟听声音,实在是太过淡漠和沧桑,像极了传说中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赢了你就能见到,输了你不配!” 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是直接拔出了她的剑。那是一柄水晶般的长剑,通体白色,剑身透明! 话落,上官玉瑶一剑出,然后身体骤然消失! “好快的剑!”刹那之间,一柄长剑直指他的眉心,叶千尘心里不由的惊道。 第363章 勇闯金月楼第十层(下) 一剑刺来,直指他眉心。 叶千尘下意识的伸出双指夹住剑尖,随后指尖爆发了雷芒。 惊雷指。 自从有了雷晶后他自创的武学,与之相同的还有惊雷掌。是他的绝技,叶飞也会用,不过却没有他这般随心所欲。 双指夹住剑尖,长剑顿时停顿。上官玉瑶眼神一凝,随后挺剑再次一刺。叶千尘偏头躲过,随后双指在剑身上一弹,将长剑弹的偏离,转身与上官玉瑶擦身而过,随后手中的长剑出鞘,一剑横扫。 凌厉的剑气化作半圆,斩向上官玉瑶后背。上官玉瑶冷漠的转身下腰,之后一个翻转后双脚在身后的柱子上一跺再次挺剑刺来。 叶千尘持剑迎上,剑尖对撞让整个第九层都是一震。两股剑气从剑尖处爆发震荡起了飓风。 飓风扫过,所过之处尽皆割裂,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两人长发飞扬,目光对视。之后巨大的震荡让叶千尘后退了两步,而上官玉瑶则身体翻飞。 冷哼了一声,上官玉瑶剑招突变。 “剑诀,破晓!”一剑横扫,剑光化为一线天,剑气凝聚锋利无比。这一剑仿佛能破开黑暗,重现黎明! 叶千尘长剑挥舞,画了一个圆,在那圆中突然就凝聚了数十把无形的利剑,之后他手捏剑诀,一剑向前刺出。无形利剑飞射冲向了那一线天。 在经过林梦辰指点后,叶千尘有意将脑海中的剑招融会贯通,去走出自己的剑道。如今与人对战,除非迫不得已,他很少去用天绝剑。而如今化名凌风,更是不可能去用,否则他的身份顷刻间就会暴露。 数十把无形利剑与那一线天相互消弭,在最后一把利剑消失后,叶千尘持剑就冲了上去,随后各种剑招连绵不绝的使出。 上官玉瑶自始至终神情不变,她虽然用的是剑,但剑法中竟还有着刀意。上官家被称为刀剑双绝,当代家主上官飞羽更是左手刀,右手剑纵横江湖。 这上官玉瑶明显继承了父亲的绝学,虽然没有持刀,但却将刀法融入了自己的剑诀中。一剑出既有剑招的飘逸,又有刀法的刚猛。 叶千尘很难想象一个女子竟然会领悟出这样的剑招。 江湖之大果真奇人百出!上官玉瑶并不在江湖八大天骄之列,但以如今这份实力来看,她并不弱于八大天骄的任何人。至少在武学境界上就要比杜月晴强,杜月晴如今才是九品中,而上官玉瑶俨然已经到了九品上。 上官玉瑶的水晶长剑薄如蝉翼,名为轻蝉。而叶千尘的长剑则为青蜂,这两柄剑都以昆虫命名,一柄晶莹透体,一柄寒光四射! 叶千尘集百家之长,推陈出新。上官玉瑶刀剑相合霸道无双!两人先是浅浅的试探,之后都用上了全力。 叶千尘除了天绝剑外,各种剑招层出不穷,无名诀运转,极力寻找着能让真气顺畅的剑招,以此来完善自己的剑。 而上官玉瑶也将上官家的绝学施展的淋漓尽致,与叶千尘过招不曾落下一点下风。 两人从清晨打到了临近午时,整个第九层剑意激荡,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剑痕。 叶千尘从未打的如此酣畅淋漓,他真气雄厚,越打越猛,而上官玉瑶则是逐渐开始皱眉。 眼前的凌风,招式多变,在他的剑法中她看到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影子,却又似是而非。同样的剑招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又兀自变化的不同。而在剑招之间,她分明看到了很多的破绽,可眼前的凌风变招极快根本不给她破招的机会。 更让她皱眉的是,眼前之人内力好像极为的深厚,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的剑气不但不见减弱,反而越发的凌厉。 “他在拿我试剑!”又过了数十招后,上官玉瑶终于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了怒气。 “一剑开天!”突然,上官玉瑶身上气势一变,一身剑意内敛,之后尽聚集在手中轻蝉。而更让叶千尘诧异的是,上官玉瑶竟是突然之间双手握剑,如手持巨刃一般将剑高高的举起。 轻蝉的剑柄本就很长,上官玉瑶双手握剑,那剑柄依旧留有空隙。 莫名的气息传了过来,让叶千尘突然间感到心悸。 一剑开天,这明明就是刀法!传闻上官飞羽当年在东海之上偶遇风暴,海船将沉之际,他一刀开天破开重重乌云,让阳光照射而下,由此驱散了狂风暴雨。 这一刀也成了他流传江湖的最后一刀,从此之后他就隐居上官家再也未曾出世。 世人都惋惜,这一刀或许会成为绝唱,却没想到上官玉瑶将这一刀变成了剑法,如今正对着叶千尘临头劈下。 金月楼矗立过百年,楼体不但宽大更是结实,其中更是用了不知什么样的阵法可以吸收化解狂暴的力量,正是因为如此,这金月楼才容的得下九品以上高手的打斗。 然而此刻,面对上官玉瑶这蓄势未发的一剑,金月楼竟是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叶千尘看的心惊,想着不用天绝剑是否能接下这一剑!随后他闭上了眼睛,平举青蜂浑身的剑意也骤然爆发。 十几年学剑,更是经历了无数生死危机,如今合百川归海,融万千剑招于一身,从而领悟属于自己的剑道。 神剑山庄他投机取巧,模仿盛湘君的琴音化剑仙而让天绝剑生出了变化,那时他曾放言他的剑,为无名! 无名剑,取有名而化无名!万千剑招融会贯通,如今合而为一成就自己的剑道。这一剑为归一。 “传闻令尊曾在东海之上一刀开天,破了狂风暴雨,如今有幸能见到上官大小姐以剑御刀,再现开天,实乃幸运!” “我也有一剑,名归一,请大小姐赐教!” 剑意如潮,演化万千剑招,之后尽皆化为一剑。此一剑,万川归海,十方归一。 第364章 金刀武圣杨天齐 两人虽然还没有出剑,但是彼此的气势已经开始对撞。第九层的窗户已经全部被震开,屋子里的桌椅凳子,屏风也都被剑气撕裂,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金月楼下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抬着头看着第九层,如今见第九层窗户打开,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 伽罗和项少云也在人群中。见叶千尘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伽罗忍不住的嘀咕:“闯个楼而已,用的着打这么长时间吗?而且还是在第九层?” “师傅换了身份,就不能用天绝剑,打的时间长点也很正常!”项少云道。 “这才第九层啊,第十层那岂不是要打十天半个月?”伽罗皱眉道。 听了这话,项少云也是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柳清歌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 “麻烦了,第九层的镇守者是上官家的大小姐!” “很强吗?”伽罗诧异道。 “很强,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玉瑶不弱于江湖八大天骄。”柳清歌有些担心道。 “江湖八大天骄,名头倒是不错,回头要见识一下!” 柳清歌闻言,嘴角抽了抽,他突然想到眼前的这位可是位半圣啊!江湖八大天骄名震江湖,可是跟眼前的这位比起来,那就真的不值得一提了,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那八人有哪个突破到了半圣境界。 十七岁的半圣,吃什么长大的? 柳清歌不由的瞎想道。 在离他们不远处,杜雪晴握着双手,紧张的看着第九层。 “姐,那上官玉瑶很厉害吗?”她担心的问道。 金玉楼的镇守者虽然不会对外公示,但是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有的是办法知道。毕竟金月楼除了镇守者,还有许多打杂的弟子,只要花些银子就可以轻易的从他们口中知道镇守者的情况。 金月楼对此从不阻止,江湖就是人情世故,上官家立金月楼一是彰显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其次也是想收揽一些高手为己所用。这些小道消息不但能为门下弟子谋些福利,也显得金月楼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毕竟输了就要为金月楼效力十年,金月楼若是处事太过苛刻,那恐怕没有人会愿意来闯楼。 “不清楚,没打过!不过应该不在我之下!”杜月请冷清的说道。飘渺仙宗虽然为三宗之一,可是对于上官家,她们从来不会将他们看作是寻常的江湖世家。 这个世家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没有人能说的清上官家到底隐藏了多少底蕴。 “那小侯爷会不会输?”杜雪晴紧张道。 “不会!”杜月晴肯定道。 叶千尘如今虽然是九品上,但真实的实力不弱于半圣,上官玉瑶再厉害也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臭小子,打的倒是好算盘!弄个谎言说是在侯府养伤,自己却跑到这里来大张旗鼓的闯楼,还化名凌风!这名字挺好,赶明儿要是被他外公给扣在了天剑山倒是可以用这个名字正大光明的接替山主之位了!” 韩云梅看着第九层,嘀咕道。她是武圣,感知力不错,不过金月楼一直都神秘,纵使她也感知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了这话,杜月晴诧异的看了过去。 “他外公当年一直都想让他母亲接掌天剑山,但是他母亲不愿意,为此还闹了很多的矛盾。如今这小子一身实力不弱于任何天骄,更是领悟天绝剑第四剑,他那固执的外公怕是又要动心思了。” 韩云梅解释道。 “韩姨,听说老侯爷当年还带兵围困了天剑山,这是不是真的啊?”听了韩云梅的话,杜雪晴瞪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韩云梅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当然是真的了,若是假的可就没你的小情人出生了!” 杜雪晴听了这话,顿时脸红的低下了头,随后她竟是又抬起头,开心的笑道:“围的好!” 金月楼第九层。 上官玉瑶和叶千尘都打算用一剑定胜负,手中的剑都蓄势待发。然而正当两人要出手的那一刻,一个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 “丫头,你是想拆了这座楼吗?” 上官玉瑶听了这话,手停顿了下来,随后冷哼一声,转身将那一剑开天冲着窗户劈了出去。 一道剑气携带着恐怖的剑意飞出了窗户,之后横扫整个广场,直接将广场入口处的两栋箭楼拦腰砍断。 看着哗啦啦倒塌的两栋箭楼,广场上的人一个个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九层中,上官玉瑶将轻蝉插入了剑鞘。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叶千尘,上官玉瑶问道。 “凌风!”叶千尘也手将剑身一震,强行收回了归一。 看着叶千尘如此轻而易举的收剑,上官玉瑶眼睛微眯。 “我问你的真名?”上官玉瑶问道。这几个时辰她已经猜出了凌风应该是叶千尘的化名,因为他的剑法全都有迹可循,如果他不是拿她试剑,那就是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凌风!”叶千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上官玉瑶寒下了脸,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转身就向着楼梯口走去。 “你赢了!”走下楼梯后,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上来。 “小子,上来吧!” 上官玉瑶走后,那个声音又道。叶千尘听着这个声音,不由的抽了抽嘴,心道:“还真是倒霉啊!” 金月楼第十层。 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清爽,头发披散的男人静静的坐在窗前。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套茶具,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煮着茶。 而在这白衣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抱刀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竟是贯穿了整个左眼。 看着这个男人,叶千尘顿时明白这就是第十层的镇守者,独眼快刀王振龙。据说他和快刀王斩都出自金玉琅天王家,但具体如何却没有人知道。 说起来,那王斩至今都还在沧州刺史府的大牢里,也不知道如今屈服了没有。 看看王振龙,又看了看那个恬静的喝茶的白衣男子,叶千尘顿时露出了苦笑。 金刀武圣,到底还是遇到这个奇人了,明明镇守第十二层,却非要没事下来溜达,这不是害人吗! 第365章 接我一刀,输了就留下来守楼 见叶千尘看着王振龙苦笑,金刀武圣微微撇了撇头,道:“你下去吧!” 王振龙对着金刀武圣抱拳,随后便转身下了楼。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 王振龙下去后,金刀武圣看着叶千尘问道。 “有点,不过也在预料之中!”叶千尘苦笑一声道。他此次闯楼的确是想要见一见这位金刀武圣,不过他想的是在闯过了第十层后,再想办法求见这位,却没想到这位竟是直接在这第十层等着他了。 “哦,你知道我?”金刀武圣诧异道。 “金刀武圣,二十年前闯楼失败,被迫为金月楼效力十年,十年期满再次闯楼,却依旧遗憾落败,此后便一直镇守金玉楼第十二层!您的事迹商州城都传边了,我不知道也挺难!”叶千尘道。 金刀武圣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的是真名?”叶千尘有些皱眉。 “我叫杨天齐!”见叶千尘犹豫,不想告知,金刀武圣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叶千尘想了一下,道:”叶千尘!“ 杨天齐对面,柳明的手一顿,诧异的看了过来。 ”叶千尘,镇北侯?呵呵,外面都传你在镇东侯府养伤,却不想你却是化名来闯楼?这一代的镇北侯不简单啊!“杨天齐叹道。 “小子,你有什么目的?”突然,杨天齐问道。 堂堂镇北侯放着正事不干,却换个身份来闯楼,若说他没有图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如今整个东境的人,都知道镇北侯遭到了刺杀,性命垂危,而如今他却出现在了这里,这两大军侯八成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目的?叶千尘当然是有目的的,他来闯楼就是为了要见见眼前这位,之后想办法让他投在自己麾下。不过,在看到杨天齐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在杨天齐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他二伯叶世英的气息,而他二伯可是武圣中期。 若杨天齐还是武圣初期,那他还有信心让他投效,若是中期那基本就不可能了。一个不满四十岁的武圣中期,这样的人恐怕不会屈尊于任何人之下。 武圣之上,一境一天地。伽罗能以半圣之境和孙无为打个半斤八两,可若是孙无为是中期武圣,那估计一巴掌就能拍死几个伽罗,两者的区别就跟伽罗看九品下的高手,是一个样子的。 见叶千尘犹犹豫豫,杨天齐摇头道:“罢了,你这样的人,一肚子鬼心眼,不问也罢!你父亲倒是个英雄,为人也坦荡,就是死的太早了!” 杨天齐感叹道,随后他便放下了茶杯,拿起一块手绢擦了擦手站了起来,道:“既然来闯楼,那就接我一刀吧!接的下,就滚,接不下就留下来镇守金月楼吧!”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寒了脸。 “本以为金刀武圣是个桀骜不驯的天才,却不想也不过是个狂妄之辈罢了!怪不得近二十年困守金月楼,你两次挑战失败,败的并不冤!” 缓缓的拔出了手中的青蜂,叶千尘寒声道。 “你问我来闯金月楼的目的,说实话,我其实就是来见你的。一个年纪轻轻就踏足圣境的刀圣,本应该有着大好的前程,或是名震江湖,或是威震天下,无论哪一个都对的起你的天赋,唯独不应该龟缩在这金月楼!” 拔出了剑,叶千尘以剑指向了杨天齐。 杨天齐目光冰寒,周身涌动出了杀意。 “小子,不要以为你是镇北侯,我就不敢杀你!”他寒声道。 “你还真不敢杀我,否则你就不会跑到这第十层来等我了!” “杨天齐,我敬你是武圣,实力不俗,所以想着助你建功立业,成就一番威名,却不想你如此不知好歹!我叶千尘不是谁说滚,就能让我滚的!这天下是有人有这个资格,却不包括你!” 叶千尘冷声道。 “你既然让我接你一刀,那这一刀我接了!但我也给你个机会,十年期满后,为镇北侯府效力,否则你出金月楼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叶千尘说到做到。” 以剑指着杨天齐,叶千尘毫不畏惧! 他是镇北侯,这天下能让他滚的人就只有一个,就是长安城龙椅上的那位!然而即使是那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要好好想一想,想想如今的叶千尘愿不愿意答应! 杨天齐被叶千尘的话震的一愣,随后磅礴的刀气逸散了出来。他的手中没有刀,可是此刻整个第十层仿佛都是锋利的刀。 茶桌已经粉碎,柳明被震的倒退到了拐角,唯独叶千尘岿然不动。 见杨天齐真的起了杀心,柳明急忙说道:“杨老弟,不可!” 柳明要比杨天齐大,他来金月楼是为了顶替柳清歌,只是这三年来,他凭借着一手茶艺和棋艺与杨天齐成为了好友。 镇守金月楼的这十年,唯独最后这三年,杨天齐没有感到寂寞。 杨天齐看了过去,眼睛微眯。 “你要拦我!”他声音冰冷,眼中杀意涌动。 他是困守金月楼二十年,可是从他出世起,还从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更何况还是一个连圣境都不到的小子,哪怕他是镇北侯! 镇北侯又如何,若是叶昭在,还有可能让他屈服,但叶千尘还不配。 “杨老弟,镇北侯说的不无道理,良禽择木而栖!你在金月楼二十年,这个天下和这个江湖早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般样子了。自老侯爷叶昭战死后,大秦停止了征伐的脚步,转而将精力放在了内政上。当今陛下虽然没有大力整治江湖,可是江湖早已经没有如往常那般自由了。” “好男儿当建功立业为国为民!我商贾出身,毕生的梦想就是能够入仕光宗耀祖!然而大秦却不容许商贾从政!镇北侯这是给了你机会,更何况……”说到这里,柳明犹豫了起来。 杨天齐冷冷的看了过去:“何况什么?” “更何况,他说的话是真的,你若不从,他真的可以在你出了金月楼后就杀了你!” 柳明有些紧张的说道。 “就凭他?”杨天齐冷笑一声,不屑道。 “他可能做不到,可是他的外公是天剑山凌剑尘!”柳明道。镇北侯府有多大的势力他不清楚,可是镇北侯叶千尘的外公是天下第一人凌剑尘,这是,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传闻当年凌剑尘并不同意凌燕秋嫁给叶昭,为此叶昭还派兵围了天剑山。可是叶千尘毕竟是凌剑尘唯一的血脉后人,他若是出事,恐怕整个天剑山的剑客都会负剑出山。 听着柳明的话,杨天齐只感觉一腔怒火无法发泄,面对狂妄不可一世的叶千尘,他真的想一剑劈了他,可是柳明的话却不得不让他收敛了杀意。 他虽然困守金月楼二十年,可是外面的事情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到了他如今的境界,他越发的能体会到那天下第一人有多么强大。 他杀叶千尘不过是一刀的事情,而那个天下第一人凌剑尘杀他,或许都不用拔剑! 第366章 抓狂的金刀武圣杨天齐 想着那个天下第一人,杨天齐顿时有些泄气。 在他未成名前,凌剑尘就是天下第一人,如今还是!他自突破圣境到如今,十年的时间再进一步到了圣境中期,未来圣境后期他有信心达到,可是像凌剑尘那样的圣境大圆满他却是没有信心能够达到。 这天下圣境后期的不在少数,可是圣境大圆满却只有七个人!这七个人便是当今天下的最强者,若说十年前,他还会热血沸腾想要将来与这七个人一较高下,可是如今却是想也不敢想了。 在金月楼二十年,浪费了他最好的青春年华,能达到如今的境界还是依赖他的天赋,毕竟武道巅峰不是坐着喝茶就能达到的。虽然这世间不乏有人一夜悟道,可是他走的却不是那个路子! 看着叶千尘,杨天齐一时间无比的沮丧,那磅礴的刀气顿时消散无形。 “罢了,你走吧!”他挥了挥手,无精打采的说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选择?” 在看到杨天齐的那一刻,他放弃了将他收为己用,可是在听到杨天齐的那句话后,他却又执拗了起来。 他在北境装纨绔,在长安城那座皇城装孙子,没理由到了这江湖还任人欺辱!他是镇北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欺辱,因为这个封号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是镇北侯府背后所有人的。 倘若他没有表明身份,依旧是化名凌风,那么滚就滚了,可当他叫回叶千尘的那刻起,就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滚,就算是他答应,镇北侯府的人也不会答应。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听着叶千尘的话,杨天齐顿时又怒火上涌。 “注意你的称呼,我不是什么小子,而是镇北侯!你应该称号我为侯爷!”叶千尘严肃道。 “你……”杨天齐气恼,感觉一口气窝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你到底想怎样?”看着叶千尘,杨天齐吼道。他现在十分的后悔,不在十二层好好待着,跑下来干嘛? “我要你为镇北侯府效力!”叶千尘振振有声道。 “哼,不要大言不惭!我虽然在金月楼,可也知道你,你不过是个空头侯爷,手里无兵无权,为你效力你能给我什么?”杨天齐冷哼道。 见杨天齐终于不再狂傲,叶千尘轻轻放下了举着的剑。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无兵无权!但到我该有的时候,我一个兵都不会少!你信不信,就算是现在,我一声令下,也能调来一万精兵围杀了这金月楼!” 叶千尘自信道,凭他现在跟镇东侯府的关系,若要借兵一万,他那韩姨估计能给他两万! 杨天齐听了这话,皱了皱眉,随后狐疑的看向了柳明。柳明确定的点了点头,他如今虽然身在金月楼,但并不是就和外界断了联系。除了出不去,他想要的一切东西都能让柳清歌送进来,当然也包括当下的消息。毕竟他柳家的背后就是镇东侯府,以他那混账儿子跟镇东侯府大小姐的关系,他想知道什么基本都能打听到。 见柳明点头,杨天齐的眉头皱的更深! “你是镇北侯!”杨天齐说道。这个意思,太明显不过,叶千尘是镇北侯,若能调动北境军队才算是他的本事。 “最多不过一年,镇北军的军旗将会重新飘扬在幽凉两州!”将青蜂收入剑鞘,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接着,他又霸气的说道。 “一年么?”见叶千尘如此霸气自信,杨天齐喃喃道。随后,他又调笑道:“我想要你的军侯之位,你能给吗?” 听了这话,叶千尘笑了! ”只要你敢想,我就敢给!“他坚定道。 ”说话算数?“杨天齐一怔,竟是下意识道。 ”君无戏言!“叶千尘淡淡道。 ”你可不是君?“听着那四个字,杨天齐嗤笑道。 然而叶千尘却没有回答他,竟是直接转身。 “你的期限还有十天,十天后我在金月楼下面等你!跟我走,我许你一番功业,若不跟我走,我为你壮行!” 背对着杨天齐,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求助于天剑山!镇北侯府有的是杀你的手段和杀你的人!”微微转头,以余光看着杨天齐,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杨天齐不过是中期武圣,而薛长空也是!以那老头的手段,同一境界中没有人能躲的过他的刺杀! 杨天齐听了这话,心里一沉,他看的出叶千尘并不是吓唬他!然而他心里还是有几分不信,之后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柳明。 柳明低头想了想,随后猛的抬头,脑袋轻轻点了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千尘已经下了第十层,不多时就走出了金月楼。 硬接一个中期武圣的一刀,那不是开玩笑么?他的骨头可没那么硬,能哔哔的时候就尽量别动手,这一直都是他的遵旨! 见叶千尘就这么下了楼,杨天齐顿时感觉浑身不舒服,说好的接他一刀呢?他娘的,好歹让他砍一刀解解气啊! “柳兄,他说的是真的吗?镇北侯府如今真有这样的实力?“有气没出撒,杨天齐心里不由的些抓狂,在努力平静了一会后,他又转头问向了柳明。 柳明点了点道:“别人不清楚,但武英侯叶世英不在你之下!而且我家那混账小子给我带的消息,在神剑山庄的时候,叶千尘身边曾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凌空借剑给叶千尘,一剑就将修炼了魔剑的谢必安给打废了。” “那个人虽然来去匆匆,没有多少人见过他长什么样,不过谢玄却认出了他,也叫出了他的名字!”柳明道。 “他叫什么?”杨天齐问道。 “薛长空!“ 听到这三个字,杨天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个名字对江湖上的人来说很陌生,可是对他却一点都不陌生! 第367章 招揽,慷慨激昂的韩云梅! 商州城再次爆了。 叶千尘毫发无伤的从金月楼第十层下来,这就说明他有九品大圆满的实力。一个三十岁以下的九品大圆满,而且看叶千尘的长相甚至更年轻。 围观的人不由自主的将他跟江湖八大天骄比较了起来,甚至也跟镇北侯比较了起来,毕竟镇北侯此前在神剑山庄一剑败了神剑山庄的三长老谢晚成以及另外几位长老,论实力应该也不下于九品大圆满。毕竟那谢晚成可是成名多年的九品上的高手。 可惜,镇北侯在神玉山庄遭到了刺杀,受了重伤,否则这样的盛事他应该不会错过才是,没见飘渺仙宗的双胞胎姐妹杜月晴和杜雪晴也来了么。 杜月晴和杜雪晴就在金月楼的最前方,在她们的身边还站着许多带刀的甲士,毕竟是镇东侯府的夫人韩云梅出行,身边总是要有些排场的。 两个人一模一样都是国色天香,不少江湖天骄都想凑上去一睹芳容,只可惜没有那个胆量。且不说她们跟镇东侯府的夫人站在一起,单是跟镇北侯叶千尘的关系,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那可是一个杀星,因为自己受到了刺杀,这半个月镇东侯府却将整个东境都翻了个遍,如今的东境,各大衙门的大牢都满的塞不下人。 权势果然是好啊,别的不说,单是这样的美女,任他们如何优秀也只能瞻仰,甚至连靠近都不敢,而镇北侯叶千尘却可以左拥右抱。 这一刻,许多的年轻天骄都有了这样的想法。 化名凌风的叶千尘出来了,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皱起了眉头,随后他又展颜一笑。他倒是忘了,如今的他是凌风,而不是镇北侯了。 杜雪晴看到叶千尘出来,当即高兴的想要上前去,却被杜月晴一把拉住。 杜雪晴懊恼的撅起来嘴巴。 “他现在是凌风,你去了就露馅了!”杜月晴说道,同时心里也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她们姐妹跟了叶千尘,以江湖人八卦的心态估计早就认定她们是叶千尘的女人了。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这样的关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杜雪晴听了这才想起来,只是依旧眼巴巴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也看到了她们,微微一笑,随后对着杜雪晴悄悄的眨了下眼睛,这一下直接将杜雪晴给整的脸红了。 如当时谢听雨出金月楼一样,叶千尘出来后立马有不少人凑了上去想要拉关系,有些人只是为了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年轻高手,而有些人却是开出了很好的条件想要拉拢。 凌风这个名字对江湖人是陌生的,很大可能他和谢听雨一样,也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这样的人只要能拉拢到对自己乃至自己的家族势力,必然有着天大的好处。他如今还很年轻,将来有很大的可能能够踏足武圣境界。一个家族若是有一个武圣坐镇,那么其声名地位立马就能登上一个大台阶。 就在众人围着叶千尘争相拉拢介绍的时候,韩云梅轻轻的干咳一声。她这一声,就让整个纷扰的广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韩云梅,同时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镇东侯府,若论东境势力之强,谁能比的上镇东侯?韩云梅若是有心想招揽,那么这里的任何人都不敢在多一句嘴,毕竟跟镇东侯府抢人,那不是找死吗? 看着凌风,众人心下也是一叹,这样的年轻俊杰当真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如今东境眼望着要再起战火,这样的时候正是大好男儿建功立业,杨威边境的绝好时机,放在往常纵使凌风天赋再高,镇东侯府都未必会心动。 毕竟,对于拥有二十万大军的镇东侯府来说,一个九品大圆满实在是微不足道,除非他能够踏足圣境。 “凌风,果然是少年英雄,这个年龄有这个境界,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投入到我麾下,将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看着化名凌风的叶千尘,韩云梅笑着开口问道。 叶千尘看着韩云梅当众招揽他,心里一下子就乐了。 “这韩姨,戏演的还挺好!” 不过他可没想着换个身份再窝在镇东侯府,那样岂不是白瞎了这个身份。于是,他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韩云梅看着也不介意。 “无妨,年轻人心有天地,如今闯了金月楼有了些名声,想要闯荡江湖倒也正常!”见叶千尘犹豫,韩云梅当即配合的说道。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替她惋惜!那可是镇东侯府啊,平常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我看这里有不少英雄豪杰,各位若是有建功立业,杀敌报国的心思不妨来侯府投军,如今边境不宁,敌寇陈兵。正是各位杨威天下的好时候,镇北侯当年不就是靠着一杆霸王枪从江湖杀到了庙堂,进而征战四方吗?好男儿当血战沙场,马革裹尸!将来落个封妻荫子,封侯万户岂不快哉!” 看着金月楼下形形色色的江湖人,韩云梅趁着机会,大声说道。 她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人们的热议!不少热血青年当即就喊着要从军报国,血战沙场。他们虽然嘴上喊的响亮,可是眼睛却只是盯着杜雪晴和杜月晴两姐妹。 镇北侯为何会得到美人青睐,不就因为他是镇北侯吗?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杀敌报国将来封侯拜将,也学学那镇北侯好好的耍耍威风。 这些人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韩云梅将这些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却也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看了看身边如花似玉的两姐妹。这一刹那她仿佛又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年她一身战袍,一杆方天画戟,在她的身后也是有无数的热血儿郎追随啊! 他不介意这些人投军的目的,只是在意结果,毕竟到了战场上,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后,不论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穿穿上了铠甲,最终他们都只会顺着战旗的方向勇猛前进! “好,不愧是我大秦的好儿郎!今日起,镇东侯府将会派专人接待大家,只要各位忠心报国,以后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她这一句话再次点燃了众人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小火苗。这话,如果是镇东侯季东来站在这里说,或许还没有那么大的效果,可韩云梅慷慨激昂,一下子就将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韩云梅乃何人,当年秦国公府的大小姐,陛下亲封的郡主,更是当年的天下十大美人之一。这样风华绝代的人都披甲上阵,那么他们作为手拿刀枪的男儿,又有什么理由苟且安详呢? 第368章 来自上官家大小姐的招揽 群情激愤,斗志昂扬,那身体里的热血都要忍不住喷洒出来了。 叶千尘看着韩云梅寥寥几句就点燃这群人心中的热血,顿时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心里叹道:“这韩姨,好大的魅力啊!” 他确实不知道,镇东军好多的将领,当年就是因为韩云梅才投靠了镇东侯府的。这位女修罗,在战场上那真的风华无双,万人追随的! 不过看着韩云梅大张旗鼓的吆喝,招收人手,叶千尘也感觉到好笑!边境不宁是真的,战争也可能随时都爆发,不过季东来经他劝说定下了决心,那么镇东侯府如今防的可就不是外敌了。 既然已经将战争要到来的消息宣扬了出去,那么此时招揽人手,甚至是扩军那也是顺理成章了! 这既是演戏给人看,也是未雨绸缪的准备! 看到不少人已经跪下来开始宣誓效忠,叶千尘更是感到有趣!之前的镇东侯府可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招揽江湖高手,如今倒是彻底的放开了。 韩云梅在秀了一波魅力后,又转头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带着杜月晴两姐妹离去。杜雪晴在临走的时候甚至还对叶千尘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见韩云梅离开,众人不免对叶千尘投去了同情的目光,镇东侯府的主母亲自招揽却还犹豫,这下可好,没机会了吧!得罪了镇东侯府,这商州城凌风怕都不好待了。 之前叶千尘还炙手可热,无数人拉拢,但当他拒绝了韩云梅后,之前拉拢他的人立马敬而远之,生怕跟他再扯上点关系。甚至之前对他暗送秋波的几个长相不错的女子,此刻都也恨不得多长了两条腿,能离他远一点。 看着众人的反应,叶千尘摇了摇头。趋利避害,人的本能,不过这样也好,他本就不想被过多的被人关注,凌风的身份是装的,接触的人多了难免要露出马脚。 离开金月楼后,叶千尘直接回到了风花雪月楼他住的小院,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出门。对于他大门不出,人们也理解,毕竟得罪了镇东侯府,若还招摇过市,难免被侯府记恨。 韩云梅或许不会说什么,但侯府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他们却不知道,叶千尘之所以闭门不出,只不过是在熟悉自己的新的身份罢了。毕竟以后好长时间,他都要用这个身份行走江湖,这些日子他尽量将自己以前的习惯改掉,甚至是说话的语气。 镇北侯,大权在握,如今手下更是聚集了不少人,说话的时候难免会有上位者的气势,这一点却要改掉的,否则很容易被细心的人怀疑。 在风花雪月楼待了六天,第七天的时候上官玉瑶突然拜访,这倒是令叶千尘所料不及。 上官玉瑶是一个人来的,依旧戴着面具,不过换了身衣服。这一次她穿上了青色的衣裙。 “这个院子之前是镇北侯住的!”见了叶千尘的第一句话,上官玉瑶便如此说道。 叶千尘倒茶的手一顿,随后又恢复自然。 “镇北侯住过的院子,我就不能住了吗?”叶千尘坦然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很好奇,柳清歌为何会把镇北侯住过的院子让给你住!”上官玉瑶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地方了,风花雪月楼虽然日进斗金,但依旧爆满。这里其他人不敢住,所以我便搬进来了,毕竟已经得罪了镇东侯府,再得罪一个镇北侯也没什么大不了!”叶千尘道。 上官玉瑶不置可否,随后有些好奇道:“为什么要拒绝镇东侯府的招揽?” “我的心思在武道上,对建功立业没兴趣!”叶千尘直言。 “武道?学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这不应该是很多人的选择吗?”上官玉瑶说道。 “你也说了是很多人,但不是所有人!上官家不也没有投靠朝廷吗?”将一杯茶递给了上官玉瑶,叶千尘说道。 上官玉瑶看着他,眼神清明。 “你到底是谁?”她问道。 “凌风!”叶千尘平静的说道。 上官玉瑶听了这话,眼神一寒,叶千尘却毫不在意,依旧云淡风轻。 过了一会,他问道:“上官大小姐此来应该不是喝茶的吧?” “不是!你拒绝了镇东侯府,这东境没有人再敢用你,但上官家可以!“上官玉瑶淡淡道。 “你要招揽我?”叶千尘惊讶道。 上官玉瑶点了点头。 “可是我并没有输!”闯金月楼,输了的要为金月楼效力十年,可他应该算是赢了,毕竟杨天齐并没有对他拔刀。 “与输赢没有关系!我直说了,上官家看重了你的天赋,希望你能为上官家效力!”上官玉瑶有些高傲道。 对于上官玉瑶的语气,叶千尘很是不习惯,即使是永乐公主秦昭雪,好像也没有这般高高在上的感觉。 “哼,效力?上官家能给我什么?”叶千尘冷笑道。 “神兵利器,武学秘籍,红颜美人,你想要什么,上官家都能给你!” 既是心向武学,志在江湖,所求的不过是这些东西。 “哦,那如果是你呢,上官家愿意给吗?”看着上官玉瑶,叶千尘淡淡的道。 上官玉瑶听了这话,眼里顿时迸发出杀意,但随后她又收了起来,转而冷漠的说道:“可以,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看着上官玉瑶,叶千尘沉默了。 金月楼建立一百多年,每年有无数年轻天骄闯楼,但成功的却没几个。这么多人十年又一个十年的为金月楼上官家效力,百年下来上官家到底积累的多少底蕴。柳清歌可是说过,那些挑战失败为上官家效力的人,很多最后都留在了上官家! 一个存在几百年的古老家族,他们招揽这么年轻天骄到底要做什么? “你上官家招揽这么多人,到底要做什么?”心里想着,叶千尘下意识的就质问了出来。而这句话一出,上官玉瑶顿时眯起了眼睛,因为她敏锐的察觉到,叶千尘的这句话已经不是凌风的身份能说出口的。 她嘴角微动,冷哼了一声,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现在虽然实力不错,但若不能踏足武圣对我上官家的用处其实不是很大,我们招揽你,也只是看中你的天赋,但天赋并不代表最终的成就!” 叶千尘听了这话目光一凝,九品大圆满依旧用处不大,想要有价值必须得是武圣!这句话透露的太多的东西,到底什么样的事情非武圣不可?而上官家这些年又招揽的多少武圣? 第369章 十年期满,杨天齐出楼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免心头凝重! 金月楼上官家,金玉琅天王家,这两个古老的家族强大而神秘。上官家仅仅是一个金月楼就不弱于江湖其他八大世家,更何况是上官家本身。 而上官家是如此,那么当年的战琅王后裔王家呢?那可是更加神秘的存在! “你们上官家很有底气啊!我得罪了镇东侯府,别人都不敢用,你却正大光明的来招揽,不怕镇东侯府对你们升起敌意吗?”看着上官玉瑶,叶千尘说道。 “底气来自于实力,上官家存世几百年,不惧怕任何一方的敌意!”上官玉瑶自信道。 “话我已经说了,你可以考虑下!”看着叶千尘,上官玉瑶说道。 叶千尘突然感觉有些好笑,前些日子他刚以镇北侯府的威势压的杨天齐低头,如今反而受到了上官玉瑶的威压。 “我若是拒绝呢?”叶千尘淡淡道。 “上官家从来不勉强任何人加入上官家!你志在武道,上官家数百年的积累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别的不说,以你如今的境界,上官家可以让你三年成圣!”上官玉瑶冷淡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下子震惊起来。 三年成就武圣,这话上官玉瑶还真敢说!他如今是九品上的境界,若成武圣,还有九品大圆满,半圣两个境界。武圣乃是悟道天地,立身成圣,这样的境界可不是靠一些秘法丹药就能提升的。 别说他现在是九品上,就算现在是半圣境界,以他的天赋都不敢说三年成圣,而上官玉瑶竟然敢说让他三年成圣! 她凭什么这么自信?难不成上官家有造圣的手段,这未免有些可怕了吧! 见叶千尘面露震惊,上官玉瑶也不多做解释,反而一直那般面无表情,神情淡漠。 看着上官玉瑶,叶千尘压下了心里的震惊,问道:“此话当真?” “真与假唯有亲自体会了才知道!我知道你见了杨天齐,他的确知道一些我上官家的事情,还有三天他就可以恢复自由。不过你也别想着能从他嘴里知道上官家的秘密,在金月楼二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官家的强大,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看着叶千尘,上官玉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竟是少有的抿嘴轻笑。 叶千尘的确想到了杨天齐,不过听了上官玉瑶的话后,他也无奈的笑了。金月楼很守信用,十年期满是去是留完全由自己决定。而正如上官玉瑶所说,离开的人没有一个人将上官家的秘密公之于众,哪怕是以死相逼! 这是很可怕的威慑力!一个江湖世家能做到这样,那么它的实力堪称恐怖! “好了,话我带到了,怎么决定是你的事情!”说着上官玉瑶就站起了身。今天来并不是她的本意,对于眼前的凌风她并不是很顺眼,只是奈何家里有了招揽的意思,她不得不来。 见上官玉瑶说走就走,叶千尘明显一愣,这个女子倒是很有意思!突然他很好奇的问了一句话。 “问你的问题,你一直都是这么冷漠吗?” “与你无关!”走到门口的上官玉瑶冷冷的回了一句,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院。 上官玉瑶离开后,叶千尘眉头深锁,这个上官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至于上官玉瑶的提议,他自然是会拒绝。为别人效力,他叶千尘可没这个想法,不过这上官家他倒是真的很想去探一探。 三天的时间转瞬而过,这一天金月楼下再次站满了人,他们都是算着时间来的。因为今天就是金刀武圣十年期满再次恢复自由的日子。 十年前,杨天齐十年期满转身再次挑战金月楼第十二层,结果遗憾落败,又一次留在了金月楼十年,这一次人们很想知道这位狂傲的武圣是否还会和十年前一样再次挑战! 不过他这次若是挑战又要挑战谁呢?他此前就是金月楼第十二层的镇守者,若再挑战的话,金月楼可没有第十三层! 叶千尘也早早的来到了金月楼下,十天前他说过,要在杨天齐恢复自由的时候在金月楼下等他,顺便知道杨天齐的选择。 投靠镇北侯府,今天以后就跟着他混,若不投靠那就让他死在这里吧! 经历了那么多事,更是见识过秦武帝的阴谋和狠辣后,他的心也逐渐变得的冰冷了。自古慈不掌兵,镇北侯府如今也容不下仁慈! 金月楼第十二层,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杨天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顿时感到厌烦。 今天本是他恢复自由的日子,可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叶千尘的话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而想到薛长空,他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二十多年前,他曾为了一些微薄的银两去保护一个人,途中遭到了刺杀,当时出手的就是在杀手排行榜上排名很高的薛长空。当时他被薛长空一剑刺中胸口,那一剑本该要了他的命的,可是不知为何薛长空竟是留手了。 那是他人生中感到最恐怖的一刻,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薛长空的剑,太可怕,可怕到如今他想起来依旧皱眉! 当年的他已经是九品上的境界,然而薛长空的那一剑无论他怎样拼命都没有躲开,更可笑的是薛长空当时就只出了那一剑! 从那以后他就来到了金月楼,倒不是为了成名,而是想要问金月楼求一份武学秘籍! 他天资不错,但却受不得宗门的束缚,所以不曾拜任何人为师。然而武学之道若没有人指点,那是不可能达到至高境界的,更何况他当年连一本像样的秘籍都没有,九品上的境界,还是他自幼握刀,勤学苦练打架打出来的。 他至今都记得当年薛长空刺了他一剑后,说的那句话“天资不错,但路子太野,废了!” 正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决定来闯金月楼。然而,诚如薛长空所说,他境界不低,但是刀法……他就没有什么正经的刀法,第一次闯楼毫无意外的就输了。 至今想想也挺讽刺,当年他心高气傲,不愿拜任何人为师,不愿受任何的束缚,可最终却被金月楼束缚了整整十年!那十年中他为上官家立下了无数的功劳,最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武学秘籍,最终成功踏足圣境! 然而脑子一热的他,恢复自由后竟是不服气的又挑战金月楼,结果就迎来了他又一个十年。 这十年他镇守金月楼第十二层,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身上的傲气磨没了,就连当初的宏图大志好像也磨没了。 更可笑的是仅剩的那点狂妄,也被叶千尘三言两语的给震散了。如今的他当真是有些颓废了。 “柳兄,我真的要跟着他吗?”看着楼下早早的就在等候的叶千尘,杨天齐苦恼的说道。 柳明也看到了化作凌风的叶千尘,也是一脸的无奈,这位镇北侯果真是没有开玩笑啊!只是他身边的人好像并不是薛长空啊! “薛长空好像没来?”仔细看了一会,柳明说道。 然而杨天齐却是摇了摇头道:“他已经来了!” 第370章 杨天齐:你还欠我一刀 金月楼。 杨天齐在拜别了柳明后终于走下了金月楼。临走前他将他的金刀送给了柳明,以感谢这三年来的陪伴。 没有金刀的杨天齐依旧是金刀武圣,以前刀是他的性命,而如今刀是他的枷锁。若当年不曾寻求至高无上的武道,他也许还不会困守金月楼二十年! 二十年,从青年到中年,连头上的青丝都有了几根白色。如今下楼他一身轻松,身无他物,只有一身白衣,只是对于未来他又多了些迷茫。 “出去该干什么呢?跟着镇北侯建功立业?”他扪心自问,却始终难以下定决心。 终于,他走出了金月楼。 抬头看了看天空,这外面的天空果真比楼里隔着窗户的好看啊! “出来了,快看出来了!” 金月楼外,人群激动,这个在商州城留下很多传说的人,今日终于走出了金月楼,他未来要做什么呢,是否还会挑战上官家? “刀呢?金刀武圣怎么没有刀?” 看着杨天齐,这一刻很多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江湖人,一柄神兵利器,足以成为毕生的追求。杨天齐的金刀是他成名的标志,江湖侠客很多人的名号都是以兵器来命名,杨天齐就是如此。 金月楼外的人大多不知道金刀武圣叫什么,但他们都知道金刀武圣手里有一把很大的金刀。 金刀未必就是金子做的,但它当真就是一把金色的大刀。 面对众多人的惊愕,杨天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在看了会天空后,就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叶千尘。 叶千尘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长相平凡,甚至看上去有些呆滞的项少云,而另一个就是一脸冷酷,抱着一柄剑的伽罗。这是他们装扮后的模样,除此之外他的身边再没有什么人。 叶千尘化名的凌风拒绝了镇东侯府的招揽,如今已经没有人敢跟他站在一起,他们都怕给自己招惹上麻烦。他们也很好奇,叶千尘身边的那两个人是谁?从来到这里后,他们就一直静静的站着,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也不曾开口说话。 在看到叶千尘的那一刻,杨天齐收起了颓废,眼中有了精光!让他臣服没有那么容易,镇北侯府是能让他低头,但是叶千尘还不足以让他尊为主上。 “你还欠我一刀!” 看着叶千尘,杨天齐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 外面的传言他不想听,他只想看看眼前的这位镇北侯能不能在他的一刀之下活下来!有这个本事,他杨天齐不介意为他卖命,毕竟以叶千尘的年纪若能接下他一刀,那未来不可限量! 若没有那个本事,接不下,那么纵使他今天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 “你的刀呢?”看着杨天齐,叶千尘说道。 “刀在我心中!” 杨天齐冷冷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他摆了摆手,示意伽罗和项少云让开。 “师傅?”项少云有些担忧,小声说道。 “要不我来,他可是中期武圣,这一刀你未必接的下!”伽罗也传音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他明白杨天齐的意思。镇北侯府是能让他低头,但想要他臣服自己,还需要自己有那个实力。 见叶千尘态度坚决,两人无奈也只好退开。他们的行为自让很多人都诧异了起来,不明所以,但想到杨天齐的话,纵使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位置。 “你可想好,这一刀你接不下,可能会死!”见叶千尘真的准备接他的一刀,杨天齐顿时有些诧异,在他想来叶千尘会拒绝,毕竟薛长空已经来了,他没必要再以身犯下。 纵使他自持身份不愿退缩,也应该与他周旋一二,搞个什么约定之类的,却没想到叶千尘竟是如此的果断。 “我若身死,你可以安然离开!”叶千尘没有多说,他如今的身份是凌风,也由不得他多说什么。 杨天齐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凝,身上爆发出了可怕的气势。随着他气势的爆发,整个金月楼都开始震动,他脚下的台阶直接碎裂,几道裂缝成蛛网状向四周扩散。 而靠的近的人被这股气势震的忍不住倒退了十几步,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就是金刀武圣吗,好可怕的气势! 单论气势就已经如此骇人,他若出刀谁能接的下?凌风吗?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应该跟凌风在第十层的所作所为有关。在第九层,他和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玉瑶打了两个多时辰,这金月楼入口处的两座箭楼都让上官大小姐一剑削成了四段,至今还没有修好。而待凌风上了第十层后,却是异常的安静,很快就出来了。 那时候就有很多人猜测,凌风是不是作弊了,毕竟第十层的镇守者怎么说也应该比上官大小姐强,否则她就不会去第九层,而是直接去第十层堵他了。 如今听着金刀武圣杨天齐的话,人们才恍然大悟!想来凌风应该不是闯过了第十层,而是在第十层见到了金刀武圣,两人有了什么约定,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不管围观的人怎么想,在杨天齐气势爆发的那一刻叶千尘已经拔出了手里的青蜂剑! 天绝剑以如今的身份用不了,纵使用了也未必能接的下杨天齐的这一剑!而若要接下这一剑,他想来想去只能将主意打到了体内的噬心虫身上。 噬心虫,当时伽罗给他融合麒麟血的时候就说过,这东西的实力已经不下于半圣。而如今他都已经到了九品上的境界,这玩意的长进应该也不小。若能借用他的力量,倒还有可能接下杨天齐这一刀,否则就只能让薛长空暗中帮忙了,但若是那样杨天齐怕是很难再臣服于他。 这样想着,他突然气势外放,却又不可思议的闭上了眼睛。他在尝试着沟通那条虫子,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 杨天齐见叶千尘闭上了眼睛不由的有些皱眉,但看叶千尘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他又放下心来。 “准备好了吗?我出刀了!”几息之后,杨天齐出声,提醒道。 而听了杨天齐的话,叶千尘陡然睁开了眼睛! 第371章 蛊虫成圣,王者的进化 叶千尘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天地间风云突变! 无边雷云突然聚集在他头顶,开始了疯狂的怒吼。而再看叶千尘,脸上不知何时爬上了诡异的符文,而他的一双眼睛在这一刻竟也诡异的变成了墨色。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身上的气势开始急速的上升,先是九品大圆满,后是半圣,之后依旧在不停的上升! 而随着他身上气势的上升,头顶的雷云吼的越发的疯狂,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天怒一般。 退到一旁的伽罗抬起头看着天空,竟是抬起手开始奇怪的掐算起来。 项少云见了顿时无语,道:“你是和尚,不是道士,算命能准吗?” “我不是在算命,这是推演!”伽罗道。 “推演什么?推演师傅能不能扛下这一刀?”项少云问道。 伽罗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怕的不是他能不能抗下这一刀,而是他会不会被这天劫劈死!” “天劫,什么意思?”项少云震惊道。 “他体内的虫子要成圣了!”伽罗有些凝重。 “你是说那条蛊虫?”项少云迟疑。 “嗯!那条蛊虫此前就不知道在他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在我给他融合麒麟血的时候就发现它的力量已经不弱于半圣。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蜕变中,小侯爷应该是想要借用他的力量来抗下这一刀,如此才将他唤醒了。”伽罗解释道。 “也是他赶的巧,这条虫子正好蜕变完成!” “这么说,它要成为蛊神虫了?”项少云道,当时伊老在说这条虫子的时候,他也在场,伊老的话他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哪有那么容易?如今不过是向着蛊王的方向蜕变而已!”看着天空,伽罗说道。 项少云也抬头看向了天空,那里已经有雷霆闪烁。 “一个蛊王不至于吧!没听说过,蛊王会渡劫啊!” “寻常蛊王或许不会,但这条虫子可不一般,他吞了太多的麒麟血,早已经超脱寻常蛊王的界限了。麒麟乃上古神兽,如今的天下虽然没有几头,但它的血可不是说吞就吞的,何况还是一条蛊虫!” “南疆秘术神奇,吞噬了麒麟血后,这条虫子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已经说不清是个什么东西了!”伽罗说道。 看着如今像是入魔了一般的叶千尘,他不由的有些同情!别人的奇遇都是阳光灿烂,而他奇遇多少带点恶心的趣味。 这虫子即将成圣,而叶千尘才不过是九品上,以后该不会成为虫子的傀儡吧! 叶千尘的变化杨天齐看在眼里,他抬头看着天空,又看了看已经变得不人不鬼的叶千尘,心头顿时凝重的起来。 他只是想要试试叶千尘的潜力,可并没有想着要一刀劈死他,毕竟是镇北侯,劈死了他也活不过下一秒。 薛长空在当年就已经恐怖无边,如今与他同一境界,若是出手他可没信心能够挡下!那位如今说不上是天下第一杀手,也差不多了。 “南疆蛊术!不就是接我一刀么,用得着这么拼命?”杨天齐嘀咕道。他还是有见识的,叶千尘目前的状态,明显就是南疆蛊术中,人蛊合一的秘术。借用蛊虫的力量,强行提升自己的境界,这样的秘术在南疆都没有多少人会,因为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人蛊合一,人就是蛊,蛊就是人。施术后虽然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事后大多都会失去神智,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就算最后有人能保持清醒,其余生也会过的非常的凄惨。 杨天齐不知道叶卡千尘从哪里学来的这秘术,只是看着头顶的天劫,他始终没有劈下那已经势成的一刀。 伽罗能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看出来,毕竟他当年也在南疆待过不少时间,也见过一些蛊虫冲击圣境,只是自带天劫的还真没有! 在东海他倒是见过一头蛟龙渡劫,而之所以能引起天劫,还是因为他那头蛟龙血脉强大,可是一条虫子能有那么强大的血脉吗? 浑身爬满了符文,整个人变得像魔头一样的叶千尘此刻正承受的巨大的痛苦,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撕扯和吞噬,而吞噬他的就是被他唤醒的那条蛊虫。 他没想到这条蛊虫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是引来的天劫。 一声怒吼,他的身上顿时爆发了雷光,于此同时一条巨大的麒麟虚影在他身上浮现。而随着麒麟的出现,那蛊虫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停止了吞噬。趁此机会,叶千尘体内血液流动,瞬间将蛊虫包裹,之后麒麟虚影收缩,隐入他体内。 隐入体内的麒麟还是在他身上游走,不久后一口将那被血液包裹的蛊虫吞入口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千尘眼中的墨色退了不少,逐渐露出了有些清明的眼睛。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张嘴发出了一声长啸,之后天上雷霆骤然而下,直接劈到了他的身上! 被雷霆沐浴,叶千尘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出刀吧!”看着杨天齐,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杨天齐就跟见鬼了一般,一把与金月楼一般高下的大刀已经凝聚在他头顶,却是迟迟没能劈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着被雷霆沐浴的叶千尘,杨天齐忍不住的问了一声。随后他气场全开,大刀竟是又延长了三丈!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这一刀劈下,你断无活路,你可想好了!” 杨天齐此刻浑身上下尽是刀气,就连他的眼睛都有刀气在吞吐。显然,这一刀,他不准备留手了。 “活不下来是我的命数,活下来是你的命数!”看着杨天齐,叶千尘狞笑道。 这句话他说的很奇怪,但杨天齐却是听懂了!活不下来是他叶千尘的命,若活下来那他杨天齐就只能一辈子给他卖命了,除非他不想活了。 “好!”见叶千尘这么有胆,杨天齐也仿佛激发了心中的热血,随后他大喝一声,头顶的大刀顿时毫不留情的劈下! 第372章 因祸得福,炼化成本命蛊虫 一刀劈下,天地震动。 刀未到,大地塌陷,露出了一条巨大的壕沟。 叶千尘被雷霆牵引竟是漂浮在空中,看着大刀落下,他长剑指天,无边剑气凝聚成了一座剑山! 大刀劈在了剑山上,顿时一声爆响。之后剑气四射,肆意的摧残!那些退的不是很远的人,顿时遭了殃,一时间不少人都受了重伤! 剑山只是在抵挡了片刻后就陡然爆碎,叶千尘剑气反噬,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看着大刀依旧迅猛的落下,他张嘴就吐出了一个漆黑的东西。 那东西被吐出后,轻轻一震,之后一股圣威弥漫天地!感受到这股圣威,天雷彻底爆了。 无数雷霆落下,在那大刀之后狠狠的劈在了那漆黑的东西身上! 大刀被那漆黑的东西抵挡,停止了下落,而待天雷劈下后,剩余的刀气被无情的劈散,杨天齐在刀气散开的那一刻,心头一跳,之后身形一闪就离开站立的位置。而他刚刚离开,一道粗壮的雷光就轰了下来,直接将金月楼前的台阶击穿,跟着金月楼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仿佛要倒塌一般。 在远离的叶千尘后,杨天齐的身影出现在了空中,看着与那蛊虫一同渡劫的叶千尘,他没来由的就脸黑。 “混蛋,这是作弊!说好的自己扛,你吐出个虫子算怎么回事?”看着那被天雷轰穿的台阶,杨天齐心有余悸的破口大骂。 蛊虫终于自己迎上了天劫,在被劈了一刀后,它身上的气息弱了些,之后更是被天劫劈的不停的下坠。 然而在下坠的过程中,它身上的颜色也在不停的变化。先是有红色的血雾将他包裹,但在天雷的轰击下,血雾逐渐烙印在它身上,将他染成了红色,之后在那红色中又有金色闪烁。 金色先是一点,之后慢慢的扩大,逐渐遍布到了他全身! 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变的大了些,随后更是生出了四对八只金色的翅膀。然而那翅膀刚刚生出就被天雷轰残,之后它的身体也在天雷的轰击下开始龟裂! 蜕变成金色的蛊虫发出了“吱吱”的惨叫声。 叶千尘抬头看着,目露沉思。 他倒是没什么事,那跟着劈下的天雷都被他体内的雷晶吸收,不但没有给他带来创伤,反而让他变得更强了些。他身体上的麒麟图纹在此刻也变的活灵活现,甚至还闪烁着雷光。 蛊虫离体,他跟着恢复了正常,身上的气息也弱了下来,只是这一切外人看不到,都被天雷遮掩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小子,按我说的做!凝聚体内精血,赋予神魂,之后烙印在那蛊虫上!”声音落下,一段秘术便跟着在他耳边响起。 叶千尘一愣,随后震惊了起来,这声音是伊老的声音啊!他下意识的转头四顾,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别看了,再看蛊虫就被灭杀了!传你的是南疆本命蛊虫的炼制方法,趁着此刻蛊虫衰弱,你将他炼化成为自己的本命蛊虫,以后就可以借用它的力量了!” 在他愣身的时候,伊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叶千尘急忙收起了心思,还是依照那秘术的方法提炼精血。 不多时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头渗出,之后快速的飞升,狠狠的撞在了那下坠的蛊虫身上! 蛊虫被这滴鲜血撞了个正着,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而之后,叶千尘竟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天雷之下,金色的蛊虫与那鲜红的血液融合,叶千尘顿时感觉与那蛊虫建立了联系。之后他忍着神魂的剧痛,开始飞快的结印。浑身的真气不要命的汇聚在印法上,之后印诀在空中化为了一个神秘的符文,毫不留情的将蛊虫包裹。 符文将蛊虫包裹,蛊虫拼命的挣扎,之后在一道天雷落下后,蛊虫直接被轰的落了下来,叶千尘见状一口将其吞下。 之后雷霆再次爆了,而这一次叶千尘却无法再做旁观者,天雷劈下,他沐浴在雷光中,不仅是肉体,甚至就连神魂都被天雷狠狠的烧灼! 借着蛊虫渡劫之机,强行将蛊虫炼化为自己的本命蛊虫,而蛊虫的雷劫也一同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雷晶能将他肉体上的天雷吸收掉,可是那劈在神魂上的天雷,却要他自己承受!麒麟血奔腾流淌,一声怒吼响彻天际。许是错觉,叶千尘突然自己的神魂好像化作了麒麟,弥漫着滔天的威势,对抗着天雷。 这个错觉只是一瞬间,随后天雷消散,乌云滚动之后,也慢慢散去。 叶千尘力竭的跪在脚下被杨天齐的一刀劈出的深沟里,浑身上下汗流如水。 在他的额头,一个金闪闪的符文发着光,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项少云见状急忙跑了过去,一旁的伽罗也跟着跳下了深沟。将手搭在叶千尘的脉搏上,伽罗查看了一会,随后放下心来。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项少云,说道:“回头找机会放他点血,大补啊!抵得上你一年的修行成果!” 项少云听了这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抓住了项少云的手,手中剑气划过,将两人的手掌都划出了一条口子,之后他运转真气将自身的血液渡了一些给了项少云。 而项少云在收到这些血液后,顿时整个人都烧灼了起来。那血液里不仅带着麒麟的力量,更是蕴含着还未逸散的天雷的力量,项少云被这两种力量冲击的感觉身体要炸开! “平息静气,运转《无名诀》将这股力量炼化!伽罗帮他一把!”感受着项少云的身体波动,叶千尘有气无力的说道。 “卧槽!你还真是个好师傅啊,自己都半死不活了,还想着给自己的徒弟谋福利!”看着叶千尘,伽罗忍不住吐槽道。 “机不可失!天雷的力量存不了多久,而我体内的麒麟血经过天雷的洗礼,此刻正是最活跃的时候,正适合他融合吸收,过了这个时候,就算给他,他也吸收不了多少!” 叶千尘低声说道。 伽罗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就抓住了项少云的另一只手。 大罗圣宗有秘法,伽罗正是因为用了这个秘法所以才在很小的时候就完美的融合了麒麟血,那秘法是大罗圣宗历代几百年实验出来的,此前他正是运转这样的秘法才帮叶千尘融合了那麒麟血,如今算是故技重施了。 项少云天资不错,就是底子薄,若是按部就班的修行,将来成就有限。叶千尘可不想他的大弟子将来是个弱鸡,趁此机会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杨天齐从空中落了下来,看着三人运功传法,他惊讶了一下,之后一挥手就张开了自己的刀域。 刀域,又叫圣域!与叶千尘此前悟道短暂施展的剑域一样,都是圣境高手独有的一片场域。在那片天地里,施展者是最强的存在,除非有人能将其打破。 第373章 伽罗:我会! 金月楼。 此刻,金月楼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已经一片狼藉,白玉铺成的地板坑坑洼洼,更有一个很长的壕沟,从金月楼一直延伸到了金月楼入口的箭楼处。 叶千尘和伽罗项少云三人依旧在传法,一片刀域笼罩了他们。 在不远处风花雪月楼的楼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老者,一个身材高大看上去十分严肃,而另一个则有些邋遢,时不时的抠着鼻子。 这两个老者正是深谷神医伊老和神剑山庄的谢玄。 “伊老头,你的法子靠谱吗?”看着依旧在壕沟中不曾起来的叶千尘,谢玄将抠鼻子的手在衣服上随便抹了下说道。 “至少是个机会,那蛊虫如今已经成圣了,而那小子的修为明显跟不上,若再不想办法他迟早遭到反噬!这里距离南疆远隔数千里,短时间根本赶不过去。更何况,这小子如今指定还有事情要做,他没有那个时间!” 伊老说道。 “那若是成为他的本命蛊虫就不会遭到反噬了吗?”谢玄有些狐疑的问道。 “只能说解了一时之危!这条蛊虫已经有了太多的变化,未来会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趁它虚弱,将其炼化成本命蛊虫,至少能让他们共生,而且关键时候他也能借用这条蛊虫的力量!” “而想要让其不反噬,除非能够一直压制它!蛊虫不同于其他东西,它们的生存方式注定了它们的凶恶和残暴。南疆的那帮疯子都是从小就与蛊虫一起成长,而本命蛊虫更是时刻都用自己的精血喂养,如此才能建立彼此依赖的共生关系。” “这小子半路出道,想要彻底掌控那条蛊虫,怕是没那么容易!”伊老皱眉道。 “那他现在算是成功了吗?我是说将那畜生炼化成本蛊虫?”谢玄问道。 “表面上看,应该是成功了!”伊老说道。 “表面?这是个什么意思?”谢玄眉毛一挑。 “就是说他通过秘法已经与那条蛊虫建立了联系,但想要真正成为本命蛊虫却不是一朝一夕间的事情。好事多磨吧,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在担心那条蛊虫反噬了!”伊老叹了一声。 在他们两人说着话的功夫,杨天齐也发现了他们,将目光投了过来。待看到谢玄的时候他还好,但当他看到伊老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 他并没有在伊老的身上感受到多么强大的气息,但就是在彼此对视的时候,让他莫名的心悸。 “后期武圣!?”他心里惊疑。据他所知,整个东境唯有镇东侯府有一名圣境后期的武圣,只是很少露面,难不成这位就是? 对于杨天齐的猜测,伊老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和谢玄两人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壕沟中,叶千尘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松开了握着项少云的手,而此时伽罗也停了下来,至于项少云则是在两人松手之后就晕了过去。 “这小子倒是能忍,竟是一声都没有吭一下!”看着晕倒在他肩膀上的项少云,伽罗感叹道。麒麟之血,天雷之力,被这两股力量冲击烧灼,那感觉无异于万剑穿心,而项少云竟是生生的扛住了。 “他的成长经历,或许要比这些更加的痛苦!”叶千尘淡淡的道。任何人的性格都是生存环境所致,他从来都没有问项少云此前经历了什么,因为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秘密。 杨天齐撤了刀域,看着站了起来的叶千尘,他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这是作弊!” “凡是我能动用的,就是我的力量!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一刀,我接下了!”看着杨天齐,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杨天齐听了这话,不禁有些郁闷!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他心气不顺啊! “罢了!大概就像你说的,这或许就是我的命数吧!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跟你走,你给我一些时间!”抬头看了看天空,杨天齐感慨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皱起了眉。 “在金月楼二十年了,我想出去看看,顺便找一找曾经的故人!”杨天齐解释道。 叶千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好了,我走了,之后我会找你的!”说着,又抬头看向了金月楼第十二层,在挥了挥手后便潇洒的离去。 金月楼第十二层,柳明站在窗前,看着手里的金刀,喃喃的说了一声:“保重!”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上官玉瑶。 “那个凌风到底是什么人?”看着金月楼前的叶千尘,上官玉瑶问道,这里离地面太远,叶千尘和杨天齐说的话 ,她并没有听见。 柳明摇了摇头,含笑道:“金月楼有金月楼的规矩,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坚持!他是什么人对我,对金月楼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上官玉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见叶千尘起身准备离开,她也转身下楼而去。临走前她对柳明说道:“以后你就镇守在第九层吧!” 第九层,一般由九品上的高手镇守,这三年他陪伴杨天齐,而杨天齐也传授了他不少东西,两人算是亦师亦友! 在年轻的时候他也有一个侠客梦,后来也想着学叶昭杀敌报国,所以在武学之道上一直都没有落下,只可惜他是个商人!商人就注定与金银为伴,这一生都洗不掉身上的铜臭。 那个时代真的有很多人想要像叶昭一样征战四方,功成名就!可是又有多少人做到了呢? 金月楼下,伽罗扛着项少云缓缓的跟在叶千尘的后面。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一去不回?“伽罗说道。 杨天齐走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的,那感觉怎么着都像是要逃跑。 “他会回来的!”叶千尘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就这么自信?”伽罗问道。 “高手总会有着属于他的骄傲,若是你,你会一去不回吗?”叶千尘转头问道。 伽罗听了这话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说道:“我会!” 听了这话叶千尘不由的嘴角抽抽。 第374章 离开 离开金月楼后,叶千尘三人便回到了风花雪月楼。 今日用了太多的底牌,难保有人起了怀疑之心,这商州城是不能在待下去了。在调息了一下午后,他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摸进了镇东侯府,而在侯府里韩云梅等人正在等着他。 进入侯府后,让叶千尘惊奇的是,伊老和谢玄竟然也在这里。 “堂堂镇北侯却成为了梁上客,你这侯爷当的真是丢人!”看着叶千尘偷偷摸摸的翻墙进来,谢玄有些鄙夷的说道。 “咦,老头你也来了?怎么样治好了吗?”看到谢玄,叶千尘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惊异的问道。 “哪有那么快?他是陈年暗疾,想要痊愈还得一些日子!”伊老解释道。 见叶千尘还有话问,伊老接着道。 “这老头怕他孙子把诛魔大会搞砸了,放心不下,吵着闹着要回神剑山庄,这不我就跟着来了!” “那你们怎么会来商州城?”叶千尘不解。 “还不因为你小子!”白了叶千尘一眼,谢玄说道:“都传你快要死了,我可不得把伊老头拉过来吗?” 听了这话叶千尘讪讪的一笑。 “小子,你体内的蛊虫如今应该是伤重沉眠了,趁此机会,每日用精血喂养,并用神魂沟通,具体方法我之前都交给你了。记住,此事万不可大意!如今你虽然将它炼制成了本命蛊虫,但并不意味就将他收服了。你这算是趁火打劫,等它醒来少不得要反抗一番,那个时候你若是能将他征服了,那你们或许还能好好的共生!” 伊老郑重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这事他倒是明白!在与蛊虫建立联系的时候, 他就感受到了蛊虫的反抗,不过那时候这东西正遭受天劫,根本没精力对付他,这才让他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若待日后蛊虫醒来,必定还会折腾一番,若是能收服,以后会是一大助力,若是不能,那就只能想办法除掉。 “你是来告辞的吧?”叶千尘一进门就被两个老头缠住,韩云梅根本插不上话,此时才得了空隙。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这次闹的动静太大,着实不好在待着了,否则难免引起人怀疑!” “也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底牌!”说着韩云梅就看向了伊老和谢玄。这两人白天直接就冲进了侯府里,若不是杜月晴姐妹认识,这侯府今儿个可就热闹了。 叶千尘听着韩云梅的话,腼腆的笑了一声。 “也好,你的确不能再待着了!纸包不住火,时间长了难免让人发现端倪,离开了也好,反正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叔父这边你放心,有些事他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的改变。”韩云梅说道。 “不过,这两姐妹我还要留一阵子,至少不能跟着你一起离开!”看了杜月晴杜雪晴一眼,韩云梅说道。 杜雪晴听了这话顿时不愿意了,焦急的叫道:“姐?” “韩姨说的对,我们的确不能一起离开!毕竟……毕竟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就跟镇北侯在一起,若是一起离开,就露馅了!”看着叶千尘,杜月晴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欣慰的点了点头。 “辛苦了!”他温柔的说道。 “哼,果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叶千尘当面柔情蜜意,伊老顿时冷哼了一声。 叶千尘尴尬,随后才想起来:“对了,伊老,天心怎么没跟过来!” 伊老老眼一瞪,怒目看了过去。刚要说话,却被谢玄抢先了。 “别想了,那丫头被这老头送走了!” “送走了,去哪了?”叶千尘问道。 “这可不能告诉你,否则这老头可不会给我治病了!”撇了撇嘴,谢玄说道。这些日子,他们两个老头关系倒是好了不少,毕竟是一个时代的,有共同话题。 听了这话,叶千尘没有多说什么,其实送走了也好,能让彼此冷静一下,也是好事! “韩姨,事不宜迟,我打算今晚就走!神剑山庄那边,算算日子也要开始了!”想了想,叶千尘直接道。 当时,谢听风将诛魔大会的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如今倒是刚刚好! “你当真要掺和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吗?”韩云梅皱眉说道,在他看来,叶千尘如今应该尽快回到北境才是。 “我父亲从江湖走向战场,他走过的了路我想再走一遍!放心吧,韩姨,我心里有数!真到了那一天,我或许还需要韩姨和叔父的帮助!”叶千尘说道。 “这个你放心,不说感情,就是从位置上,镇东侯府和镇北侯府也应该共同进退。毕竟镇北侯府若是没了,镇东侯府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存在下去!”韩云梅说道。 这话倒是有些生分,不过有外人在场,韩云梅也不好说的那么直白。 叶千尘笑着点了点头:“那如此,侄儿就告辞了!”说着,叶千尘恭敬的行了一礼。 杜雪晴撅着嘴,眼泪巴巴的拉住的他的手。叶千尘温柔的捏了捏他的脸道:“先和你姐姐在侯府住着,待时候到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说着,他看向了杜月晴,杜月晴体贴的点了点头。 见此,叶千尘想上去抱一下,但刚迈出脚步,杜月晴就红着脸后退了一步。 韩云梅见此,笑着打趣道:“好了,别在这腻歪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臭小子,你可想好了,有些事情一旦迈出都无法回头了?” “我只是想要我以及我身后的人有尊严的活着,镇北侯府从来都赤胆忠诚,除非君王无道!”这里对他来说都是自己人,他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来有很大的可能要走那一步,如今还是让跟随他的人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你既然已经想好,我就不多说了!要走就快走吧,再晚,城门就要关了!”韩云梅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谢玄和伊老。 “两位一起走?” “那不是废话,若不是你我们此刻早就到神剑山庄了!”白了叶千尘一眼,谢玄说道。 第375章 金笑恩的小心思 颍州,神剑山庄。 这么多年来,神剑山庄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江湖人士闻讯赶来,有些是受到了邀请,而有些就是纯粹来凑热闹的! 神剑山庄对此来者不拒,都将他们做了妥善的安排。 叶千尘几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颍州城,谢玄等人提前去了神剑山庄,而喜欢热闹的伽罗也跟着一同前去,唯独项少云跟着叶千尘留了下来。 项少云此前拜师叶千尘后,叶千尘传了他《无名诀》,借着《无名诀》的奇妙,项少云一举突破到了八品下的境界。而此次,被叶千尘授予麒麟血和天雷之力,他更是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了八品上的高手。 甚至叶千尘将《天绝十三剑》第一剑春雨都传给了他。如今正值三月,万物复苏,正是领悟春雨的好时机。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叶千尘不吝赐教,至于能否领悟,就看项少云自己了。 听雨楼,依旧是顶层,叶千尘静静的站在窗边听着金笑恩的汇报! 此前,站在这听雨楼顶层,感觉整个颍州城都在脚下,那种感觉颇令人回味。而在上了金月楼后,再次站在这听雨楼,一瞬间就感觉这听雨楼有些低了。 “恭喜侯爷,武道之路更进一步!”金笑恩拖着肥胖的身体,笑眯眯的说道。 叶千尘如今还是凌风的扮相,毕竟镇北侯如今还在镇东侯府养伤!不过,他来到听雨楼后就表明了身份,否则也不可能登上这第六层。 “侥幸罢了!听雨楼如今怎么样?”叶千尘摆了摆手,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如今都在稳步进行,颍州的一些小门派,如今已经全部都控制了,其他各州也在逐渐渗透!”金笑恩说道。 “这么快?”叶千尘诧异,他去商州前才下的命令,如今才过去了一个多月。 “也不算快!听雨楼在颍州本就有根基,这些年来听风也没闲着,如今有了那二十七个人相助,他们不低头都不行!对了,您派过来了那两个武圣也到了,如今就在听雨楼,您要不要见见?”金笑恩问道。 “夜不语,朝闻花?他们倒是快!”叶千尘一愣,喃喃道。 金笑恩却是不敢插话,那两人从一来就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武圣他此前也见过。但那两人绝对不是寻常的初期武圣,此次收服颍州大小门派,那两人也出了不少力。他们不但实力强横,行事也是十分的狠辣。 “不急,随后再说!”叶千尘说道,那两人,他也是有很多年没见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听雨楼,那就不急于一时了。 “这次过来,我还有事要安排你。你在颍州也有些生意,准备准备,去趟长安城,跟公孙无忌和洛家欢商量,将那边的生意发展到这里来。公孙无忌打算在白云山下建一座城,主要是工坊和工匠待的地方。你照搬那里的模式,在颍州弄一个一样的来,规模没有必要搞那么大,毕竟你也没公孙家有钱。主要是工坊以及配套的设施,酒坊,香水,香皂,瓷器以及随后的一些东西,都照搬过来。以后做生意不要只限于颍州和东境,可以尽力向东,向北发展。” “怎么经营,你自己看着办,我给你极大的权力,我要的只是结果,是银子,你没明白吗?”看着金笑恩,叶千尘说道。 听了这话,金笑恩立马激动了起来,白云山下的产业,那可是谁见了都眼红啊。那座城如今虽然还在建设中,但是他早就听过传闻。如今的醉八仙,烧刀子,香水,香皂已经风靡长安城,就连瓷器也都成了王公贵族爱不释手的玩意儿。 那可是个挣大钱的买卖,如今叶千尘让他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颍州来,这如何能不让高兴,毕竟说到底他还是个商人啊! “是,属下谢侯爷厚爱,属下会尽快去长安城,将此事办妥!”金笑恩激动的说道。 “记住慢慢来,不可大张旗鼓,急功近利!先把商品弄过来,工坊的事情要细细谋划!”叶千尘告诫道。将工坊搬到颍州,只是怕将来万一跟秦武帝翻脸,那白云山下的东西,可就直接进了秦武帝的口袋了。 激动的金笑恩,在叶千尘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商业版图,叶千尘这话一出,他直接愣了一下,随后细想,顿时就明白了。 “是,属下明白!”他谨慎道。 见金笑恩领悟了他的意思,叶千尘点了点头。 “生意上的事情,你去了长安城尽量跟公孙无忌他们商量,能不暴露自己就最好不要暴露。另外,去了长安城找个机会告诉公孙无忌,城慢慢建不着急,有钱也不要在一个地方花!”叶千尘又细心叮嘱道。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样做!”金笑恩说道,他是叶千尘暗中的棋子,自然不能暴露了跟叶千尘的关系。 “属下有事想请示侯爷,此次去长安城,还需要去侯府给公主带什么吗?”看着叶千尘,金笑恩突然小心翼翼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金笑恩的意思,这是投石问路在试探他和公主的关系啊,通过他和公主的关系进而就能猜测到他和秦武帝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况。 想明白这些,叶千尘的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他看着金笑恩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 金笑恩见此顿时跪倒下来,慌张道:“属下该死,妄自揣测主上,还请主上恕罪!” 由侯爷变成了主上,这金笑恩倒是懂得见机行事! “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奇心可以害死猫,也能害死人!”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是,属下谨记!”金笑恩急忙说道,头上更是大汗不止。 仅仅一个月过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叶千尘身上的威势又重了一分,不知道这是叶千尘实力强了的缘故,还是薛长空和夜不语以及朝闻花带给他的压力! 这三个人,是如今听雨楼的顶尖战力,也是他根本无法掌控的人! “下去吧!做好你的事情,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冷冷的看了金笑恩一眼,叶千尘说道。 听了这话,金笑恩如蒙大赦,急忙下拜退了出去。 第376章 夜不语,朝闻花 人心难测!金笑恩终究不像谢听风心中有着道义,有着理想。说到底,他还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喜欢钻营,更是懂得琢磨人的心思,投其所好!今天的这件事情,倒给了叶千尘很大的警醒,金笑恩此人可用,但不能信任! 为了利益,他难保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只是如今,这个人他还不得不重用!听雨楼是金笑恩和谢听风一手建立,在铁刀和刘文才没来之前,他还需要金笑恩来掌舵听雨楼,但以后还是让他做自己的钱袋子吧! 在叶千尘沉思的时候,两个身穿黑袍的人走了上来。 他们来了以后当即单膝跪地下拜。 “属下参见侯爷!” 叶千尘被两个人的声音惊醒,当即回过神来,亲自将他们扶了起来。 “两位叔叔客气了,我没那么多规矩,以后见面不必行此大礼!” 两人顺势起身,却异口同声的说道:“礼不可废!我二人既然身在侯府,那侯爷就是我们的主子,拜见主子自当恭敬!” 叶千尘听了这话,却也是无奈!这两人都是侯府的老人了,他没出生前就是侯府暗中的护卫,只是十九年前,他母亲为了保护这些人,也为了保护他,将这些人都打散安排了。 见两人坚持,叶千尘也就不再强求。 “两位叔叔,如今倒是不用这般遮掩了!”看着他们将自己裹的严实,叶千尘苦笑着说道。 “习惯了!”朝闻花说道,接着他们就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朝闻花是个好看又邪异的人,如今虽然不再年轻,可是岁月仿佛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依旧还是那副老样子。眼睛明亮,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而在他的右半边脸上有着一朵盛开的鲜红的花朵,不知是胎记,还是纹身。 而夜不语则是一个沉默冷酷的人,这一点和项少云有点像,只是他的眼神更加的冰冷。他和朝闻花一样看不出年纪,都一如既往的年轻! “两位叔叔,这些年辛苦了!”看着两人,叶千尘心头感慨,岁月虽然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但却在他们眼中留下了沧桑! 十九年前他们还是半圣,而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武圣了。 听了这话,朝闻花浅浅一笑,而夜不语则是沉默不语。 “来,坐!” 叶千尘很很高兴,也很激动,看见他们就像是看见了亲人。 “不敢,小侯爷有事您吩咐就行!”两人拒绝,朝闻花却是抱拳恭敬的说道。 见两人如此,叶千尘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解。他娘是江湖人,不会在乎这些礼节,而他父亲以他听说的来看,也是个豪爽的人更不会在乎这些。 朝闻花他们这批人,当年都是他九叔训练出来的,那位鬼杰当真有些手段。如今十九年过去了,按理说早已经物是人非,可是这些人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好吧!”叶千尘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应该也知道叫你们来是干什么?这座楼如今是我的,但是它的势力却太小,我需要你们和薛老一同坐镇这里。薛老年纪大了,寻常也不用劳烦他老人家出手,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倒是需要辛苦两位叔叔了!”叶千尘说道。 两人听后,静静的点了点头。 “听雨楼是金笑恩和谢听风建立的,那两人你们应该也见过,实话说,对他们我没有完全的信任,毕竟他们不是侯府的老人。要你们来坐镇听雨楼,不仅要坐镇外面,也要坐镇里面!我需要的是听雨楼从今天开始,上上下下保持绝对的忠心,如果有人生出了二心,杀!” “你们和薛老三人不用受到听雨楼楼主谢听风的管制,只需要见令行事!对侯府有利的命令,你们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而对侯府不利的你们有拒绝的权力,当然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具体的操作,到时候有拿不准的可以直接问薛老。” 看着两人,叶千尘直接说道。 “是,属下遵命!” “还有一件事情,盯紧金笑恩,此人心思活跃,重利轻义!如今听雨楼的大事小事还需要他负责,若是他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无需杀了,先行拿下!”叶千尘又补充道。 金笑恩是谢听风和谢听雨的舅舅,若真有了二心倒不好直接杀了,无论如何也要给那两人一个情面! 而就在叶千尘和朝闻花,夜不语谈话的时候,下了听雨楼顶层的金笑恩却是坐立不安。他本是无心的试探,却没想到引来叶千尘那么大的反应!也是他小看叶千尘了,自认为叶千尘还年轻,需要依靠他,依靠听雨楼,所以才大着胆子试探,毕竟了解的越多,以后做事也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不用顾及那么多。 但他没想到叶千尘心思如此缜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那点意思!这位侯爷当真是妖孽般的存在啊! 派来了三位武圣坐镇听雨楼,又安排了两位副楼主,而且各自都分工明确,他说是听雨楼大管家,以后恐怕也就只能负责听雨楼里的人事吃喝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毕竟听雨楼是他一手建立的,这里花了他不少心思,就这样拱手送人,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对于叶千尘,他倒没想着出卖或背叛,只是商人的本性让他总想着为自己谋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然而就是这样心思的驱动,却惹恼了叶千尘,在刚刚他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了叶千尘的杀意。 思来想去,他还是忍不住给谢听风写了封信,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他心里明白,叶千尘真正重用的其实是他的这个外甥,而不是他。若是因为他,让叶千尘对谢听风有了隔阂,那他可就铸成大错了。 谢听风如今在神剑山庄主持操办诛魔大会的事情,已经好多日没来过听雨楼,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去打扰了! 第377章 一个好消息,南疆乱了! 神剑山庄。 在接到金笑恩的书信后,谢听风大惊,暗道:“舅舅怎么如此糊涂!”当即在安排了一些事情后,就着急忙慌的赶往颍州城。 神剑山庄离颍州城本来就不远,一个多时辰后,谢听风就快马加鞭的来到了颍州城,之后匆忙的赶往了听雨楼。 听雨楼,叶千尘还和朝闻花,夜不语商量着一些事情,谢听风在通报了之后便上了最顶层。 “楼主!” 上去后,朝闻花和夜不语恭敬的行礼。这两人虽然生活在黑暗中,可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了规矩,这也是叶千尘十分信任他们的原因,遵守规矩的人往往会有着自己的底线,不会轻易背叛。 谢听风也急忙还礼,这两人他早前见过,自然认识。 “你们先下去吧!”见谢听雨上来了,叶千尘淡淡道。 “是!”两人应了一声后便退了出去。 “你不是在神剑山庄忙么,怎么过来了?”看着谢听风,叶千尘问道。 “听闻你回来了,所以赶来汇报!侯爷,我舅舅他……”谢听风有些紧张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明白了,这是金笑恩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急忙通知了自己的外甥,想要谢听风在他面前求求情! 想明白这里,叶千尘摆了摆手说道:“你舅舅很不错,做事很让人放心!只是他商人的本性要改一改,听雨楼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地方。钻营逢营应该放到外面,放到我们的大业上面,而不是对自己人!”叶千尘认真说道。 谢听风听了这话放心不少,当即保证:“是,侯爷所言正是!舅舅他常年经商,可能习惯了,所以有所冒犯。我会将这些带给他,他以后会清楚怎么做!”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恩!我让他将白云山庄的生意接过来,在这边也将工坊办起来,这些事情就交给他负责吧,你尽快把你的诛魔大会办好,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是北蛮吗?”谢听风问道,此前金笑恩给他传达过叶千尘的命令。 叶千尘点了点头:“北蛮南下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我需要让他们在我的预估和掌控内,至少在时间和时机上。” “最迟在明年开春,必须想办法让北蛮南下,否则我们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叶千尘沉声道。 谢听风听了这话顿时明白!北蛮南下,作为北境军侯的叶千尘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北境,即使是秦武帝在明面上也不能阻止。而且这件事情的确要尽快,叶千尘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江湖。一旦江湖的事了,秦武帝必然召他回长安城,那时候再想出来就难了! “好,我明白了!”谢听风郑重的点头。 “现在有多少人过来了?”将该说的话说完,叶千尘又问起了诛魔大会的事情。 “除了明月楼,二门三宗六大门派以及八大世家都派了人过来,一些小点的门派也都有人,如今神剑山庄都快住不下了,有不少人就在颍州城里!”谢听风道。 “来了这么多人?”叶千尘有些诧异,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多人赶来,还真让他有些惊奇,毕竟有些门派离颍州还是很远的。 “也是巧合吧,他们好多人本来就准备来东境的!”谢听风笑道。 “哦?”叶千尘惊愕。 “他们都是奔着你来的!”谢听风苦笑。 “奔着我?”这下子,叶千尘更感到奇怪了。 “您现在在江湖可是名声大震,许多人都传言您肩比江湖八大天骄,甚至更强,仅凭这一点就让许多人升起了好奇心!而八大天骄更是如此,他们都是骄傲的人,您的突然出现,风头压 过了他们,他们肯定要来见识一番的!” “如今,神刀门雷刚,星剑门薛寒星,天玄道宗莫清风,忘忧禅宗无忧和尚,以及八大世家中的雪落山庄凌千寻,白夜城林家林风,绝情谷南宫家南宫止水,对了金玉琅天王家也来人了,那个人你应该见过!” 谢听风说道。 “金玉琅天,他们也派人来了?是谁?”叶千尘惊奇道。这个家族可是和上官家一样的古老,而他们却比上官更加的低调,这些江湖上的大事,他们很少参与。 “王鸿天,他之前去过断魂崖,你们应该见过!”谢听风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青年,当时他们可还打了一架!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当时他可是用的项少云的名字,虽然最后表明了身份,但江湖传言捕风捉影,项少云怕是已经出名了。 “火狱城欧阳家,和上官家没来人吗?”叶千尘问道。 “来了,火狱城来的是他们的二公子以及一位长老,而上官家么……”说到这里,谢听风苦笑。 叶千尘看着他吞吞吐吐的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上官家来的莫不是三小姐上官紫灵吧!”叶千尘说道,谢听雨没跟着过来,除了上官家的三小姐,估计也没人能让他把他这个便宜师傅撇下了。 谢听风苦笑着点了点头:“正是上官家的三小姐,听雨那小子如今都快成跟屁虫了!”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抽,心道:“真没出息!” 随后他又问道:“欧阳家的大小姐没来吗?” 欧阳家的大小姐欧阳倩,那可是他的大师姐啊,他娘公布于众的大弟子。 “没有,听说欧阳大小姐和鬼王谷少谷中司马长风都去南疆了,短时间估计赶不过来了!”谢听风说道。 “去南疆,去南疆干什么?”叶千尘问道。 “叶飞大人追着祸乱岐州的逆贼跑去南疆了,他们好像也跟着去了!”谢听风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就笑了,怪不得这些日子叶飞那边没来信,原来是去南疆了啊!也好,南疆他以后也是要去的,正好让叶飞先探探底! “如此说来,南疆段家也没来了?”叶千尘问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道:“南疆最近也不消停,除了叶飞叶大人,还有好多江湖人都去了南疆,听说那里最近出现了一条龙?” “龙?”叶千尘惊道。 “嗯!南疆十万大山,藏着许多的隐秘,有许多无人踏足的地方!镇南侯如今也陈兵南疆,防止那边的乱象蔓延到大秦!”谢听风说道。 “怎么,南疆那些寨子又打起来了?”叶千尘问道。 “对,南疆巫王不知为何掉落了境界,有人趁此机会便造反了,正好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条龙,所以那边现在基本上是一团糟!”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有些明白,南疆巫王阮问天,之前伊老跟他提过,阮问天的境界掉落还跟他身上的蛊虫有关。他和伊老头想要研究出蛊神虫,结果失败了还把自己的本命蛊虫给弄死了,这才导致了他境界的掉落。 南疆不比中原,那里是弱肉强食,谁强谁上。想来是阮问天境界掉落没能隐藏住,镇不住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这才有了今天的混乱! 混乱,混乱好啊!混乱了,六叔就闲不了了。如今东境陈兵,南疆混乱,大秦周边烽火再起,这相当于为他回北境造势啊! “对了,天剑山,凌菲大小姐也来了,她没有住在神剑山庄,就这颍州城里!”过了一会,谢听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说道。 第378章 叶千尘,令人讨厌的别人家的孩子 天剑山山主凌剑尘,一共兄弟三人! 凌剑尘膝下就有一个女儿,就是叶千尘的娘凌燕秋。而他二外公凌剑风早年有一个儿子,却是在下天剑山后意外死了,三外公凌剑云也有一个儿子,却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导致身残,如今坐上了轮椅。 凌菲就是他三外公的孙女,也是如今天剑山主脉唯一的继承人!或许是因为他爹当年带兵包围了天剑山,强势带走了他娘,导致天剑山对镇北侯府的人很是记恨!凌剑尘虽然是叶千尘的外公,可是这个外公他只在九年前他娘去世的时候见过,此后便再也没有来往! 在北境的时候,他倒是经常给天剑山他外公写信,还会送一些东西过去,可是那个倔老头从来不给他回信,就更别说回礼了! 如今,听说他这个大表姐在颍州城,叶千尘顿时有些紧张,毕竟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血脉亲人啊! 颍州城,福运酒楼。 叶千尘带着项少云来到了这里,看着那几个大字,叶千尘犹豫了好久都没有走进去,他此刻真的有些紧张。 这个大表姐他听说过,天资不凡,在江湖八大天骄中,实力不弱于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司马长风他知道,如今的境界和他差不多,而这大表姐想来也是如此了。 “待会见了你师姑,别紧张,放松点!也别绷着一张脸,多少笑一笑,给你师姑留个好印象,以后去了天剑山她多少不会亏待你!”叶千尘说道。 “师傅,我没紧张,你紧张了!”看着叶千尘喋喋不休,项少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瞪了他一眼! 项少云却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叶千尘整了整衣衫,终究是走了进去。紧张是真的紧张,怕也是真的怕!倒不是怕他的这位大表姐,而是怕天剑山的态度,毕竟他想要做的事情还需要得到天剑山的支持,若是天剑山的人对他依旧不友好,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作为天剑山的外孙,他可没办法像他父亲那样兵围天剑山。若是作为江湖圣地又是他母亲娘家的天剑山都不支持他,那么他想让江湖其他门派低头臣服,那可就要费不少功夫了。 福运酒楼后院,一个独立的庭院里。一个貌美清冷的女子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身段高挑修长!她手里拿着一柄剑,剑身细长,泛着青光! 这柄剑正是十大名剑排名第七的风月!而持剑的女子,正是天剑山如今唯一的继承人凌菲! 天剑山作为剑道圣地,自然不缺乏好剑,有许多古剑虽然不在十大名剑之列,却也在曾经名震江湖。他们重剑,却也不依赖剑,就如同如今的天下第一人凌剑尘,他的剑就不是什么名剑,而是他少年时亲自打磨的一柄凡铁剑。 天剑山的弟子,自学剑起便会自己学着铸剑,他们的剑都是自己打造的! 不过凌菲的这柄剑,显然不是,她的这柄剑是她出生的时候凌燕秋送给她的。凌燕秋曾经说过一句话,女孩子没必要自己抡着锤子铸剑,不雅! 天下名剑有德者居之,凌燕秋的德运很深厚,天下十大名剑直接被她寻到了三柄!年轻的时候曾持青鸿闯荡江湖,成为镇北侯夫人后又拿着惊鸿征战沙场。这两柄剑据说出自一人之手,一个如今名列十大名剑第九在姬无双手里,而另一个则名列十大名剑第二,如今在他娘当年的侍女,柳霄云手里。 凌菲手持风月正闭着眼睛静静的感悟,她想要领悟的正是《天绝十三剑》中的第四剑,知秋! “领悟剑道需天人合一,天剑山的老祖宗当年踏足长安城见秋风萧瑟,满目苍凉便创出了这一剑。你如今心绪不宁,时机也不对,强行领悟容易遭到剑意反噬!” 突然一个独臂老人出现在了凌菲身后,开口说道。 “青爷爷!“听了这话,凌菲收了剑意,转身叫道。 “嗯!那小子来了,就在福运酒楼外面,你要不要见一见?”看着凌菲独臂老人眼里满是疼爱。 凌菲皱眉,问道:“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呵呵,毕竟是镇北侯,有些能耐也正常!来了好一会了,一直犹豫着不敢进来!”独臂老人说道。 “哼,他也有不敢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凌菲收了风月,说道。 “你毕竟是他为数不多的血脉亲人,况且从未见过面,紧张也在情理之中!你大爷爷对他不冷不热,这些年他送来的好东西,尤其是那烧刀子,你大爷爷是一壶接着一壶的喝,但就是不愿意搭理这小子,估计他心里一直嘀咕呢?” “对了,你最近颇爱的那什么香水,也是他托人带过来了,听说是他最新捣鼓的玩意!这小子,不务正业,不好好练剑,偏偏在白云山下建什么工坊做生意,也怪不得你大爷爷不待见他!”独臂老人说道。 “他带过来的啊,早知道我不用了!”凌菲有些赌气的说道。 “哦,那我去把那些东西扔了,还有好些什么面膜香皂的,你身边的丫头走的时候带了好多,这一路沉死了!”独臂老人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带都带来了,扔了干嘛!反正是他送来的,又不要钱,不用白不用!”见独臂老人竟真的要将那些东西扔了,凌菲急忙说道。 “你呀!”听见凌菲这么说,独臂老人微微一笑,溺爱道。 这些年,凌菲没日没夜的练剑,除了天剑山给她的压力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一心想要压叶千尘一头。 天剑山凌剑尘那老头,虽然不怎么搭理叶千尘,但是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更是时不时的在凌菲面前提及,以此来鞭策她。 天剑山如今小一辈中,能够继承山主之位的也唯有凌菲,若是凌菲不成器,那老头说不准要将叶千尘绑过来继承山主之位。毕竟当年,他一心就想让他的女儿凌燕秋接替他,可是凌燕秋说什么都不肯,这才跑出了天剑山,之后就遇到了叶昭。 这件事,在老头心中一直都是无法解开的疙瘩,若不是叶昭身死,叶千尘成为了镇北侯府的继承人,身上牵扯的太多,他早就给绑过来改了姓了! 当年叶千尘的母亲凌燕秋不想继承山主之位,若是让她的儿子继承倒也能平了老头的火气。 可偏偏叶昭死了,叶千尘又承袭了镇北侯的爵位,这一下子就将老头的想法给打乱了!他总不能将大秦的镇北侯绑到天剑山吧,若是那样秦武帝还不派兵压境再次围了天剑山? 叶千尘的主意打不着,便只能将压力给到了凌菲的身上,而叶千尘也成了凌菲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这个孩子,以前还好,挺混账的,让她挺满意!可是这一年来,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下子就蹦跶起来了,不但武道突飞猛进,更是到处搅风搅雨,让她多年的努力和骄傲一下子化为了笑话! 如今天剑山的老头,包括她亲爷爷在内动不动就拿叶千尘跟她比较,让她烦不胜烦!更可气的是,叶千尘早在几个月前就领悟了天绝剑第四剑,而她现在却连那第四剑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这如何能不叫她着急上火! 这一次接到神剑山庄的邀约,她二话没说就跑来了。魔剑什么的她不在乎,江湖再乱,也不过是她家里的老头一剑的事情,她就是想来看看,那个叶千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的几个爷爷时常赞不绝口! 第379章 见面,青苍老人的善意 叶千尘穿过酒楼前堂,直接来到了后院。 地址谢听风早就打听清楚了,根本无需他费力去问。 如今颍州城来了不少江湖人,家家客栈酒楼都爆满,而颍州刺史前些日子又被停了职,如今的颍州城无人主政了。 “要不要让贺寒英派些人来颍州城呢?”穿堂而过的时候,看着酒楼里满是手拿兵刃的江湖人,叶千尘皱眉想道。 “算了,这不是我该管的!镇东侯府眼皮子底下,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想着,他就打定了主意,不再过问。 秦武帝可是专门让刘福过来给他下旨,不许他过问地方政务,如今他还是收敛一些吧! 来到了凌菲住的小院,叶千尘一脚都踏到了台阶上,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第一次见面,空手来是不是不太好?”突然,叶千尘皱眉,之后拉着项少云转身就走。 院子里,凌菲已经感知到了叶千尘的到来,可是待感觉到叶千尘踌躇了一会后又果断的转身离开,她顿时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不仅是她,就连独臂老人也是疑惑的皱眉。 然而不多一会,叶千尘竟是又回来了,大包小包提了一堆,就连项少云的手都没空。 看着两人手上沉甸甸的礼物,叶千尘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下子应该可以了!怪不得刚刚那般紧张,原来是没带礼物啊! 他心里想着! 之后他就敲开了小院的门,开门的是个丫鬟,长的挺清秀,一身干练的打扮! 进了院子,叶千尘并没有看到凌菲,而是看到了一个独臂的老人! 看着老人,叶千尘一时间诧异,也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叫青苍,是你外公的剑侍,菲儿叫我青爷爷,你跟着她叫就好了!”看出了叶千尘的窘迫,独臂老人直接说道。 叶千尘一愣,“哦”了一声,叫道:“青爷爷!” 随后他便要行礼,可是抱着一大堆东西,根本弯不得腰,只好看向了给他开门的丫鬟。心道:“这丫鬟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接一下?” 然而那丫鬟见叶千尘看了过来,竟是直接怒目而视露出了讨厌的神色!她是凌菲的侍女丫鬟,凌菲被叶千尘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弄的烦不胜烦,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菲走了出来,却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裙。 “萍儿,不得无礼!” 将自己的侍女训斥了一顿,凌菲看向了叶千尘,不过这一看却皱起了眉。 萍儿接过了叶千尘手上的礼物,却是没有管项少云,因为她提不下了。 “叶千尘见过青爷爷,见过表姐!”腾出了手,叶千尘当即正式的行礼,心里有一些激动。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看着叶千尘,凌菲问道。她虽然没有见过叶千尘,可是她见过画像,完全不是这般模样。 叶千尘想了想,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侍女萍儿见叶千尘露出了真容,顿时眼睛一亮。 “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遮掩身份!镇北侯如今在镇东侯府养伤,我只能带着它见人了!”叶千尘有些歉意的说道。 神玉山庄的事情,让叶千尘知道秦武帝已经开始针对他了,若是他再大张旗鼓的出行,估计过不了多久,召他回长安城的圣旨就下来了。 青苍听了他的话,目中一寒,这一路他听到了不少传闻,叶千尘的事情他知道不少,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凌菲。 “当了镇北侯还要偷偷摸摸的,你这镇北侯当的不怎么样么?”凌菲有些挖苦道。 叶千尘表情一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凌菲的反应有些不对啊,他心里不由的开始打鼓! “好了,别站着了,坐下说吧!”见两人有些僵持,青苍当即插话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当即对项少云说道:“行礼!” 项少云见状,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正好从屋子出来的萍儿,跪拜道:“弟子拜见前辈,拜见师姑!” 一声师姑,将凌菲叫的一愣,随后诧异的看向了项少云,又看向了叶千尘,吃惊道:“他是,你的弟子?” 叶千尘与她平辈,而跟着叶千尘来,又叫她师姑,那只能是叶千尘的弟子了。 叶千尘含笑点了点头。 跪拜的项少云想了下,也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这一下又让凌菲一愣! 青苍却是皱起了眉,堂堂镇北侯,师徒两人出门却要改头换面,看来这小子过的并不怎么好啊! “镇北侯不好当了,就去天剑山,有你外公在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叶千尘一怔,顿时心里暖洋洋的,这有靠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看来这些年的东西没白送,他外公心里还是有他的! 想通了这些,他也就不那么紧张矜持了! “多谢青爷爷!这次从长安城出来,便想着要去看望外公的,只是职责在身,脚程慢了些!”叶千尘笑道。 青苍微笑着点了点头:“有心就好,你送去的烧刀子,你外公很喜欢喝,醉八仙也不错就是少了点。听说你白云山下的酒坊被火烧了,不知建好了没?若是建好了,就多送些过去,你舅舅喜欢喝醉八仙,入口没那么辛辣,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 “建好了,我回头就派人送过去,保证够喝!” 叶千尘欣喜,青苍的这些话一下子打消了他心里的疑虑,让他对未来的天剑山之行充满了信心。 然而凌菲却是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委屈的叫道:“青爷爷!” 她本想给叶千尘一个下马威的,消一消她心中的郁闷,可是青苍的这些话直接让她不好发作了。 “好啦,都是自家人,别那么小脾气!千尘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相比他而言,你身上的压力小多了!” 看着叶千尘,青苍由衷的感慨! 凌剑尘那老头什么脾性他可清楚的很,从他小时候第一次拿剑他就陪在身边,如今一晃一甲子都过去了。从身份上,他是那倔老头的剑侍,可论情谊,他算是那老头的半个师傅。因为当年他学的第一套剑法就是他教的。 那倔老头,天赋高的没话说,可是脾气却也差劲到了极点!当年凌燕秋跟着叶昭跑了后,那老头竟是一气之下派了人去追杀,硬生生的将凌燕秋绑回了天剑山,之后叶昭因功封为镇北侯,这才有了兵围天剑山的事情! 像叶昭那样的人做他女婿,他本应该偷着乐的,可就因为他心气不顺一个劲的棒打鸳鸯,导致了父女俩差点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叶昭身死,凌燕秋也被伏击重伤去世,老头当年为了报仇,虽然将北蛮杀了个对穿,可是对于叶昭当年兵围天剑山,抢走凌燕秋的事情还是无法释怀! 这些年,那老头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叶千尘这个外孙,可就是倔强的不去看了一眼。表面上用叶千尘的身份牵扯太多自圆其说,可实际上还是心气不顺! 他凌剑尘是什么人?天下第一,他去看自己的外孙需要顾忌那么多吗?什么牵扯太多,纯属扯淡!他呀就是改不了那个臭脾气,放不下那个臭架子!每回烧刀子喝多了,一面夸赞叶千尘孝顺,一面又骂叶昭混账,说白了就是放不下! 第380章 叶千尘:我想做执刀的人 凌剑尘虽然这些年都没有去看过叶千尘,但一直在暗中关注,毕竟是自己如今唯一的血脉后人,又岂能说无情就无情。 看着叶千尘如今身居高位,却依旧过的小心翼翼,青苍不由的有些心疼,这孩子过的太辛苦了。 凌燕秋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心里那也是自己的闺女啊! 凌菲被青苍说的不服气,嘟起嘴来忍了下来。 他过的不容易,我过的就不辛苦吗?如今整个天剑山的人都拿这家伙跟自己做比较,想想她就来气。 见凌菲看他有些不顺眼,叶千尘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公还好吗?“过了一会,他问道。 “挺好,如今剑也不练了。整日里在山里溜达骂人,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年轻弟子!”青苍笑着说道。 叶千尘莞尔一笑,看来老头脾气不太好啊! 凌菲依旧不说话,看着叶千尘眼里满是怨气。叶千尘无奈,只好找青苍问一些天剑山的事情,青苍倒是知无不言,叶千尘问什么,青苍就给说什么。两人相谈甚欢,倒是让凌菲感觉自己就是个外人,这就更让她心里来气。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看向了项少云说道:“你才多大就收徒弟,不怕误人子弟吗?” “闻道有先后,武学之道不以年龄分高下,至少现在我能教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叶千尘说道。 “哦,你对自己很自信?”凌菲嘴角微扬说道。 “自信是有的,其实我不止他一个徒弟!神剑山庄的谢听雨也是!”叶千尘说道。 “谢听雨,就是最近才回来的那个,号称神剑山庄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子弟?”青苍听了这话,问道。 “嗯,前些日子他闯了金月楼第七层,下来后我就收他为弟子了!”叶千尘点了点头。 “咦,他就那么拜你为师了?我可是听说那小子是个刺头,我们来颍州城没多长时间,可是关于他的事情倒是听说了不少!这些日子不少门派的天骄弟子都受到了他的挑战,那小子不错,竟然都赢了!”青苍说道。 “还可以吧!刚开始也不是那么愿意,不过打几顿就服气了!”叶千尘淡淡道,青苍听了这话直接撇了撇嘴。 之后他又问道:“你收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赋吧!” 叶千尘是大秦镇北侯,并不是江湖人,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收什么弟子。 犹豫了一下,叶千尘说道:“他哥哥谢听风如今在我麾下效力!”青苍一听,目光一闪便明白了。 之后又不由的多看了叶千尘两眼。 “你将谢听风收入麾下了?”而凌菲听了这话却直接惊讶起来。谢听风他见过,谦虚含蓄,锋芒内敛,武道上并没有出彩的地方,但总是让她看不透。 “你收他干什么,难不成将来想要掌控神剑山庄?”凌菲皱眉道。如今的神剑山庄和她天剑山有些相似,说起来都是后继无人。他们虽然都是宗门,却是家族传承,天剑山支脉倒是有不少天才,可是主脉凋零就剩下她一个。而神剑山庄却是整个青黄不接,如今唯一能看的过去的也就只有谢听风谢听雨两兄弟。 “一个神剑山庄不至于我费那么大心思!”看着凌菲,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你想要的是整个江湖?”突然青苍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一旁的凌菲顿时心里一颤!整个江湖?她天剑山作为剑道圣地,虽说江湖传言剑令一出,莫敢不从,但是也不敢说将整个江湖纳入门下,这叶千尘是否有些太狂妄了。 然而听了青苍的话,叶千尘却是摇了摇头,道:“江湖不过是一把刀罢了!” 此话一出,青苍眼神又是一凝,这个在天下第一人身边服侍多年的老人,在此刻心里竟也出现了一丝震动! 凌菲却是疑惑,她压根没听明白叶千尘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大的口气,江湖是一把刀!那你呢,你如今不也是一把刀么?”凌菲横眉说道。 叶千尘淡淡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也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这把刀斩了朝堂,如今再斩江湖,将来还要斩向军侯!他是九五至尊,天下任何人都可以做他的刀,可是刀也有厌烦的时候,如今我想做执刀的人!”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他外公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是天剑山未来的山主,从他们两人的身上可以很容易看到天剑山的态度,所以对于有些事情,他并没有隐瞒。此后,他还是要登上上天剑山,跟他外公系详细说说的,若是他外公支持他,那么以后他就会省去很大的力气。 他如今身边缺的就是高手,而天剑山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听了叶千尘的话,凌菲皱起了眉头。叶千尘说的直白,她若是再听不懂,那就不配做天剑山的继承人了。 “你想得到天剑山的支持?”看着叶千尘,凌菲心头狂跳的问道。以前她只知道,叶千尘很狂,很能搞事情,可没想到他的志向竟然这么大? 做执刀的人,可是如今刀在秦武帝手中,他如何做执刀人?那就只能抢了,而从一国皇帝手中抢刀,那不就是造反么? 叶千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凌菲这一刻眼神都变了,她震惊的看向了青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她可算知道叶千尘来的目的了,合着不是来认亲的,是想拉他们下水的。 “此事你要跟你外公说!”想了想,青苍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此来一是想见见表姐,毕竟我也着实没什么亲人了!还有就是想知道表姐的意思,表姐以后将是天剑山的山主,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叶千尘说道。 \"你说话就这么直接吗?“凌菲有些紧张皱眉,这样的事情,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出来,他是不是有点傻? “都是自己家人,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有时候并不是我想走那一步,而是有人逼的我不得不去走!”叶千尘说道。 “秦武帝对你下手了?”青苍寒声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神玉山庄,若不是我侥幸突破,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第381章 再见惊雷,来自凌菲的挑战 神玉山庄之前他并没有下定决心,在跟秦风聊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尽最大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神玉山主之后,他就彻底改变了主意!那一刻他明白,秦武帝根本不会给他想要的,也不会给他成长的时间。若还按照以前的想法去做,那他必然事事落后,迟早被秦武帝玩死! 神玉山主不过是秦武帝随手试探,成了一了百了!败了也不会伤了和气,毕竟是在暗中!若不是林啸太自信,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恐怕现在叶千尘都还蒙在鼓里,认为秦武帝只是会想办法压制他,而不会对他下杀手,除非他真的造反! 如今秦武帝已经出了招,他没有理由不去接,不接他就只能成为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帝王心思,高深莫测!出长安城之前,他还是信任倚重的好女婿,可出了长安城后,秦武帝就已经开始处处针对,步步设局。 秦昭雪被困在长安不得出城,锦衣卫釜底抽薪直接让他成为了摆设,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还做的光明正大,顺理成章! 与这样的老狐狸斗,容不得他再有一丝的含糊!未雨绸缪,抢占先机,他才有一丝赢的机会! 如今他借口身受重伤,躲在了镇东侯府里,而趁着这个机会,他必须要暗中为自己收拢更多的势力。毕竟伤总有养好的那一天,等到了那时候,他或许也就没机会在暗中发展了。 青苍杀意升腾,叶千尘一眼看去,心里欣慰! “我这就回天剑山,让你外公派些人来!”青苍说着就站了起来。 “青爷爷,先不用,还不到天剑山出场的时候!”叶千尘急忙将这个雷厉风行的老人拦了下来。 “如今,我还有自保之力!”叶千尘说道。 “你?叶世英如今在长安城,赵锐锋如今好像在通州,你身边哪还有人?”青苍有些担心道。 “呵呵,青爷爷,不慌!这些年我也不是白过的,薛老如今就在颍州城,而且在金月楼我还收了一个中期的武圣,更何况这是在东境,我有的是人手!”叶千尘缓缓道,他如今可是韩云梅认可的女婿,若是他现在出了事情,韩云梅估计会提着大戟直接杀过来。 “金玉楼?这两天,外面传言有一个叫凌风的闯过了金月楼第十层,而且还接下了金刀武圣的一刀,那个人难不成是你?”听着叶千尘不慌不乱的说着自己的底牌,凌菲再一次震惊了。 “嗯,是我!凌风就是我戴上这张面具后的名字!至于接那一刀,也是一个约定!接下了金刀武圣杨天齐从此就跟着我混,接不下我就放他走!”叶千尘说道。 “这么简单吗?那杨天齐既然是中期武圣,他应该不会无聊的跟你做什么约定吧!”凌菲问道。 “嘿嘿,我其实并没有闯金月楼第十层,因为在第十层的时候我就见到了杨天齐,当时我跟他说要么投靠我,要么他出了金月楼我就弄死他!他没法子,只好答应了!”叶千尘嘿嘿一笑道。 叶千尘说的轻描淡写,凌菲却听的惊心动魄!中期武圣,他天剑山都没多少,而叶千尘说收就收了一个?更何况还硬接那武圣一刀? 天啊,他到底什么人啊?当他们还为成为江湖八大天骄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这个同龄人却已经随随便便的收中期武圣做打手,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而且他身边的中期武圣还不止一个,算算已经有三个了!而这三个人都是直接听他号令的,这样的威势,就是作为天剑山继承人的她都没有! “对了,谢玄那老头,也被我忽悠的要为我卖命三年,目前来说,我身边的人手倒是够了,不过以后可能会需要很多。毕竟若是真的走了那一步,就不是需要一个两个了!”看着震惊的凌菲,叶千尘说道。 听了这话,凌菲顿时无语,别人家的孩子,果然不是自己轻易就能比下去的! “孩子,以后你还是不要上天剑山了?”突然,青苍有些怪异的看着叶千尘,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的谋略和布局,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额,为什么?“叶千尘疑惑道。 ”我怕你外公看见你,就忍不住要把你强行留下来。那倔老头至今还心心念念的让你母亲当山主,可惜你母亲没有当成。如今的你这么有能耐,我怕那老头又要按捺不住的发起倔脾气了!“青苍古怪的说道。 听这话,叶千尘顿时嘴角抽抽,这话林梦辰给他说过,韩云梅也给他说过,他的那位外公当真这么不靠谱吗? ”留下来好啊,留下来,小姐就不用每天这么辛苦的练剑了!“突然,一旁的萍儿出声说道。 ”闭嘴,有你什么事?“听着萍儿的话,凌菲突然一声喝斥。 随后,她有些不服气的看向了叶千尘,道:“你的剑呢?江湖上的人都说你很厉害,比八大天骄都强,我想试试!” “表姐不用了吧!”叶千尘苦笑道。他好像明白,凌菲为何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甚至有点不顺眼了。 凌菲却是没有理他,而是直接站起来,走到了院子中间。 “我只用一剑,这一剑是你在江湖成名的剑招!”说着她拔出了风月,一身剑意涌动而出,长剑指向天际。 “天绝,惊雷!”一声厉喝,剑意冲天而去。一声沉闷的响声响彻天际,之后乌云滚动,电闪雷鸣! 看着陡然间就变了色天空,叶千尘一愣,又苦笑了起来。心道:“打就打,你用什么惊雷啊!这不是找输呢么?前些天,天劫都没能奈何他,更何况是他无比熟悉的惊雷?” 而就在雷声响起的时候,颍州城的江湖高手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是惊雷?镇北侯不是在商州镇东侯府养伤么,这哪里来的惊雷?” 有人疑惑的问道。 “惊雷乃是《天绝十三剑》中的第二剑,又不是只有镇北侯会,听说天剑山的大小姐也来了颍州城,准备参加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这惊雷八成就是她施展的!” ”听声音是在福运酒楼,走,去看看!“ 一时间无数人向着福运酒楼奔来,都想看看是谁在挑战天剑山的凌菲大小姐,毕竟这样的事情,如今在颍州城太多了。那些天骄高手,见了面就惺惺相惜的忍不住拔刀拔剑,这几日他们已经看了好几场热闹了。 第382章 你争的是意气,而我争的是镇北侯府的存亡 在叶千尘最强的最熟悉的剑招上击败他,这就是凌菲目前所想了。 这些年来,叶千尘一直都是她噩梦一般的存在,实在是这个从未谋面的表弟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如今世人都知道她是天剑山未来的继承人,可是若真如青爷爷说的那般,他大爷爷凌剑尘有意将叶千尘立为山主,那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彻底成了笑话。 她必须要证明,她比叶千尘强,哪怕其他方面比不过,在武道上她必须要压他一头。 天绝剑她如今只领悟到第三剑,生死相争,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是她还是想要赢。既然无法在实力上胜过他,那就在剑意的领悟上赢他。 天绝第二剑惊雷,她曾在天剑峰上沐浴雷霆领悟,又在藏剑峰之中打磨沉淀自己的剑意,这一剑虽然不是她最强的一剑,却是她最拿手的一剑。 而她知道的是,叶千尘最拿手的也是这一剑,因为他在江湖成名靠的就是这一剑惊雷! 惊雷响彻天空,一条雷蛇被凌菲接引而下,缠绕在风月剑上。 看着这一剑惊雷,叶千尘不由的皱眉。 “出剑!”见叶千尘依旧不动,凌菲沉声道。 无奈,叶千尘站起了身,拔出了手中的青蜂剑,之后他也一剑指天,大喝一声:“散!” 一字落,雷蛇断尾窜回天际,之后乌云滚动,不多时就飘散。 而再之后便见叶千尘磅礴的剑意如海啸般冲向天际。 “惊雷!”他也大喝一声,而随着他这一声喝,散去的乌云再次凝聚,威势竟是比之前大了一倍! 一条狰狞的雷龙俯冲而下,发出了恐怖的怒吼。雷龙将叶千尘环绕,一个摇摆之后又冲向天际。而这时候,叶千尘身上的剑意消散,天上的乌云在翻滚了几次后,再次缓缓散去。 收了剑,叶千尘走到了一脸震惊的凌菲面前。 “姐,我没有想着要跟你比!你争的是一时之意气,而我争的是一个真相,一个公道,乃至镇北侯府的存亡!你是天剑山的天之骄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没想过要做天剑山的山主,三十万镇北军战死的英魂还在天上看着我呢,幽凉两州的百姓也在等着我呢!如果我做了山主,他们会骂我的!” 说着,叶千尘突然伸出手指,点向了凌菲的眉心。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剑意,只有七剑,你好好领悟!”之后就见叶千尘手指震颤,七种不同的剑意顺着他的手指传给了凌菲。 传完之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起来。 “今天能见到表姐,我很开心!颍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回头有时间我陪你转转!”之后他便来到了桌子前,将那张人皮面具重新戴到了脸上,借着青蜂的反光,他调整了一会,这才恢复了进门之前的面容,而项少云也是如此! “对了,如今江湖盛传的那什么藏宝图龙渊剑,天剑山不要插手!那是我和孙家二公子孙成风彼此相互利用布下的一个局,那里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对天剑山来说都是俗物!天剑山只要剑意不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超然世外!” 收拾好了之后,他又看向了青苍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此番动静惊扰了不少人,再待下去就要露馅了!青爷爷,表姐我们神剑山庄再见!”说着他就和项少云恭敬的行了一礼,不待青苍挽留就走出了小院。 刚到门口,叶千尘就感觉外面围了不少人,他直接运功让自己真气逆流,逼出了一口鲜血。 “天剑山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凌风甘拜下风,我们后会有期!”说着他就一脸惨白的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外围观的人群见他出来顿时一愣,一时间没认出来。 “凌风,这名字好熟悉啊?哦,他就是几天前成功闯过了金月楼第十层,并且硬接金刀武圣一刀的那个凌风啊!没想到他跑到这里来了!这是来挑战天剑山的大小姐吗?”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惊呼,随后就直接炸锅了。 凌风,那可是继镇北侯叶千尘重伤休养后,东境风头最盛的名字!勇闯金月楼第十层,又接下了金刀武圣一刀,如今的他可是被称为东境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而这样的高手,刚刚竟然说败在了天剑山大小姐凌菲的手上,那凌菲真的有那么强吗? 外面人群议论纷纷,叶千尘苍白着脸直接带着项少云走了出去。有不少人跟在他们后面,却被项少云一剑逼退! 而更多人则是围在小院的门外,他们都想看看江湖八大天骄之一,又刚刚败了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凌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小院中,凌菲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感悟着叶千尘传给他的剑意! 这剑意弥足珍贵,这可是当年凌燕秋留给叶千尘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叶千尘体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如此轻易的领悟了天绝剑。 如今他将这剑意传了一部分给凌菲,既是道歉,也算是见面礼! 起初他不明白凌菲为何会讨厌他,可是一番谈话后,他才恍然,天剑山这是将他当作“别人家的孩子”来鞭策凌菲了,怪不得凌菲一看到他就不给他好脸色。若是换做他,他也肯定讨厌,别人家的孩子,谁的童年没有这样讨厌的人呢? 当年,他母亲还拿魏盛君跟他比来着呢? 半个时辰后,凌菲终于睁开了眼睛,然而她的眼中并没有得到剑意的欣喜,而是有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她的惊雷剑,被叶千尘一声喝散!而反观叶千尘的惊雷剑,威力足足比她强了一倍!她本以为,她能在这一剑上压叶千尘一头,可没想到最后竟是败的这么惨! 这一刻她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青爷爷,他为什么这么强?”凌菲有些痴呆的问道。 “诚如他所说,你争的是一时之意气,他争的是镇北侯府的未来!你今天比剑输了,大不了从头来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你背后有整个天剑山,他们不会因为你输了一次就小看你。但是他不行,他每走的一步都要算计,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他输不起!” 青苍感叹道。 ”可是他背后也可以有天剑山啊,他是大爷爷的外孙,大爷爷不会不管他的!“凌菲不解的问道。 “不一样的,天剑山可以为了他不惜一切,但不会为了镇北侯府平白卖命!他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啊!”青苍长叹。 “呵呵,江湖混乱,起始之处竟是在他这里,好手段,好手段啊!哈哈,看来我真是老啦,老啦!”想着叶千尘的话,青苍突然笑呵呵的说道。 第383章 神剑山庄诛魔大会开始 出了福运酒楼,叶千尘兜兜转转,再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溜进了听雨楼。 如今,顶着凌风的这个身份,还真是有些不方便,不过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听雨楼顶层,金笑恩战战兢兢的跪在叶千尘面前谢罪,想来谢听风已经跟这个大胖子聊过了,可是金笑恩依旧心里不安,还是跪在了叶千尘面前。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只要你忠心不二,我不会亏待你的!”看着金笑恩,絮絮叨叨,叶千尘没来由有些烦。 他将他母亲留下的剑意给了凌菲一部分,又逆行真气,受了不小的伤,需要好好调理一番,毕竟明天就是诛魔大会了。 “是,属下誓死效忠侯爷!”金笑恩额头冒汗的说道。 一个月前他还能坐下来跟叶千尘谈笑风生,可是如今叶千尘身上的威势越加深重,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让他心惊肉跳! 而商州城金月楼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了颍州!虽然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可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凌风就是叶千尘。 硬接中期武圣的一刀,不管是否投机取巧,能活下来就是实力的证明!而有这个实力,叶千尘杀他,或许就是一剑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听雨楼还有三位武圣坐镇,那三个人他每次见了都心惊肉跳! “生意上的事情,你用点心,以后用钱的地方不会少,尽快将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其他的就交给谢听风负责吧,听雨楼也到了发挥它作用的时候了!”看着金笑恩,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金笑恩听了这话,身体一震,这是不希望他再插手听雨楼的事情了!想到这里,他悔不当初,没事耍什么小心思啊! 心里虽然懊悔,可也不得不应承下来。 “是,属下遵命!” “好了,下去吧!” 金笑恩下去后,叶千尘就开始调息养伤。一夜很快过去,颍州城门刚一打开,就有不知道多少人,多少匹马冲出了颍州城,之后疯狂的向着神剑山庄赶去。 而叶千尘和项少云也混在这些人中! 神剑山庄诛魔大会,八方高手齐聚神剑山庄!这是一场江湖盛会,办好了神剑山庄从此名声大震,办不好神剑山庄甚至有覆灭的危险。 叶千尘在很早之前就让贺寒英带领虎啸营人马驻扎在神剑山庄附近,就是为了应付可能出现了混乱。 此次来的各大门派虽然领头人都是各家的年轻天骄,可是每一家都安排了不少老一辈的高手护卫。就像凌菲,虽然身边只有一个青苍老人和侍女萍儿,可是青苍老人的实力却深不可测! 毕竟是天下第一人的剑侍,论年龄也比凌剑尘要大上十几岁,他的实力说不准就是此次来的人中最高的。 而除此之外,二门三宗六派以及八大世家也都派了家中的高手过来,其中不乏半圣和武圣!此次盛会做主的都是各家的天骄,旨在历练他们,毕竟将来要承担家业。而那些老一辈的高手则是保证自家天骄的安全! 一个宗门家族的发展和延续,老中青三代的承接和延续至关重要!这些天骄,对于各自的宗门家族可都是宝贝,容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叶千尘并没有去见贺寒英,他现在的身份是凌风。贺寒英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将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自然清楚。 和来的人一样,乘船到了神剑山庄。神剑山庄上空旗帜鲜明,迎风招展,代表各自的宗门和家族。 神剑山庄很大,可是这么大的神剑山庄依旧容不下来的江湖高手,所以不少人就住在了颍州城了,反正彼此离的也不远。 到了神剑山庄门口,迎接的是谢青山带了一些弟子和长老,至于谢听风则是没见,大概是在里面主持接待吧。 一路进了神剑山庄,穿过几层庭院,这才来到了一个浩大的练武场上,这里应该是神剑山庄寻常弟子集体学艺的地方,如今成为了诛魔大会的主会场。 会场中央,是一座青石搭建的比武擂台,擂台四周则按江湖如今认可的排名给了各宗门家族安排了座位。 正前方是东道主和两座圣地以及一楼二门三宗的位置,而左边则是六派,右边则是八大世家。至于其他门派家族则在擂台的下方,有些名气的安排了座位,没什么大的名气的就只能站着了。 有一个令所有人都好奇的事情就是此次明月楼好像没有派人来。明月楼作为江湖一楼之一,地位超然,却也是一个很神秘的势力。 明月楼楼主是谁,至今没有人知道,而明月楼主事的则是传说中大先生和少公子,可是这两个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十八年前,神剑山庄谢玄挑战明月楼,却在半路失踪,这件事一直成了谜!当年许多人都猜测,谢玄应该是明月楼杀了,而之后明月楼和神剑山庄也确实闹的不愉快,门下弟子见面了往往一言不合就打杀。 当年的无头公案,直到如今谢必安被废后才解开!既然是个误会,神剑山庄此次不应不邀请明月楼,可是明月楼依旧没有派人来,这又是为何呢? 叶千尘也有这个疑问,也问过谢听风,可谢听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且除了明月楼外,鬼王谷也没有派人过来! 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据说是去了南疆,而此次鬼王谷出世的好像也就只有他带出来的一些人。 辰时三刻,在几声鼓鸣过后,诛魔大会正式开始 ! 神剑山庄新任庄主谢烟客来到了擂台中央,开始了慷慨陈词! “感谢各位英雄来到我神剑山庄,此次神剑山庄举办诛魔大会,一是以武会友,广交天下豪杰,其次便是在天下英雄的见证下,彻底摧毁魔剑,防止……” “少说那么多,先把谢必安交出来!” 谢烟客话刚说了个开头,擂台之下,立刻有人大声叫道。还不待谢烟客解释,接着又有人出声叫喊。 “就是,既是诛魔大会,不见魔头算什么诛魔大会?堂堂神剑山庄主却违背江湖约定,再次修炼魔剑,你们神剑山庄想做什么?像一百多年前,再次祸乱江湖吗?” “对,把谢必安交出来,也把魔剑交出来!一百年前魔剑就应该毁灭,一百年后,却又再次出现,神剑山庄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交出谢必安,既是诛魔大会,那先诛杀魔头,在谈以武会友,魔头都不杀,算什么诛魔大会!” “对,诛杀魔头,交出魔剑!” “诛杀魔头,交出魔剑!” “诛杀魔头,交出魔剑!” …… 擂台之上坐着的各大门派没有一人出声,可擂台之下的一些小门小派不入流的宗门弟子却叫嚣了起来。 先是一个,后来整个议论纷纷,甚至还喊出了口号。 擂台之上的谢烟客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就沉下了了脸! 第384章 大义凛然,谁给他们的胆子? 虽然料定今日不会太平,可是刚刚开始就有人叫嚣,这无疑是打他的脸,打神剑山庄的脸。 眼见着人群越叫越欢,谢烟客身体一震,半圣的威压降临,将擂台下的好多人都掀的倒退了几步。 他寒目一扫,看着擂台之下叫嚣的这些宵小,冷哼一声说道:“我神剑山庄以诚意邀请各位共商大事,自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但怎么做我神剑山庄自有安排,容不得尔等在这里胡闹!来者既是客,各位既然来了我神剑山庄,那就要遵守主人家的规矩,诛魔大会才刚刚开始诸位就迫不及待,怎么,是想像一百多年前一样,携众人之力再次踏平我神剑山庄吗?” 神剑山庄说到底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这些年虽然衰弱,但也不是一些不入流的宵小能够欺辱的! 一百多年前,因为魔剑的事情,江湖各大门派齐聚神剑山庄,让神剑山庄血流成河,而老祖谢成空更是自裁以谢天下,如此才平了当时各大门派的怒火。 虽说事出有因,可对神剑山庄来说依旧是莫大的耻辱! 此次,神剑山庄吸取先人教训,提前告知江湖,邀请各门各派共同诛魔,这已经是他们的态度和诚意,若是如此还有人不依不饶,神剑山庄不惜一战! 谢听风提出举办诛魔大会,本意是让神剑山庄坦然面对,将损失降到最低。毕竟谢必安做的事情,无论哪一件都能让神剑山庄名誉扫地。与其藏着掖着,让江湖人暗中指指点点戳脊梁骨,还不如说出来,以此来彰显神剑山庄的气度。 虽然也料到,会有心怀叵测的人趁机闹事,可是正如谢听风所说,神剑山庄谢氏族人手中的剑,不会轻易害人,但也容不得他人所害! 谢烟客言辞霸气,又坦坦荡荡,一时间将擂台下的人都震住了,更何况他是半圣的修为,仅凭这份修为就能震慑住擂台下的人,毕竟下面的人别说今日来的,就是没来的在自己家里坐镇的都没有这个境界的人。 然而这样的震慑,却也只维持了一刻钟。 在众人惊醒过来后,当即有个人站了起来,此人四十岁上下,一身修为已经到了九品上。他就坐在擂台下,第一排的椅子上。 “神剑山庄这是想以势压人吗?”此人站了起来,看着谢烟客说道。随后他又环视了一圈,继续道。 “不错,神剑山庄这次的确表现出了诚意,没有偷偷躲起来修炼,待魔剑大成再行走江湖,反而将这种犯众怒的事情提前告知!可是,我等此来就是为了诛魔,一百多年前,你谢家老祖创造出了魔剑,无缘无故屠戮江湖,这样的事,至今想起来都令人胆寒!” “神剑山庄表现了诚意,我等也是带着诚意来的!谢庄主也说,一百多年前,各门各派本是要踏平神剑山庄的,最后还是你神剑山庄在所有人面前保证不在修炼魔剑,如此各门各派才最终罢手,可如今魔剑再现,是你们违背了曾经的承诺!如今我们不过是想讨要一个公道,有何不可?” “谢庄主说,我们是客人,来了就要遵守主人家的规矩!我们如今没有一人动手,不过是想要先诛魔,再以武会友,这难道不算遵守规矩吗?魔头不除,魔剑不灭,你让我们如何安心比武?” 此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说的好,陆宗主所言正是!今日我们都是带着诚意来的,进山庄还都带了礼物,毕竟神剑山庄这些年也的确没有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所行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纵使一个月前爆出了贵庄前任庄主修炼魔剑,我等听闻都还不愿相信。毕竟当年魔剑,可是被天剑山的老祖宗亲手摧毁了的!我们之所以要先诛魔,无非是想要证实,消除心中疑虑,毕竟魔剑之事太过重大,若不能亲眼看着他们诛灭,想必擂台之上的各大宗门少主长老也无法安心吧!” 又有一个人站起来说道,此人竟也同陆一刀一样,是九品上的高手。 他这话一出,引来了台上台下一片点头,之后不时有人站出来说话,一个个都大义凛然! 叶千尘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那里正是这会场的边缘,身后是蜿蜒的走廊和一排排柱子。他就靠着柱子站着的,在他旁边还有很多人都是如此。 听着前面几个不大不小的宗门之主的话,叶千尘撇了撇嘴。 “好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这话里话外都将神剑山庄说成是罪大恶极又被人原谅的歹徒了!”他小声嘀咕道。 “神剑山庄怎么说都是江湖八大世家之一,他们敢这么说,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一旁的项少云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一个个勉强够的着高手的门槛,说话这么不客气,不但居高临下,明里暗里还踩踏羞辱,若是没有人撑腰,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如此说话。 想着叶千尘眯起眼睛看起了擂台上坐的人。 整个江湖,除了鬼王谷和明月楼都来齐了,他都没想到这匆忙准备的诛魔大会竟然会吸引这么多人。 擂台上,坐着的人没有一人出声,他们或者皱眉沉思,或者面露冷笑,又或者纯粹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看着这些人的丑陋样子,叶千尘没来由的有些厌恶! 谢烟客此刻已经脸色铁青,陆一刀和陈王杨的话,让他差点就忍不住出手了,说的太混账了! 虽然表面上合情合理,大义凛然,可暗地里却是极尽羞辱和诋毁神剑山庄,从而彻底引起众怒!做了十多年大长老的谢烟客自然看清了这些人的意图,他们此行不是来参加诛魔大会的,他们就是想要打压神剑山庄,甚至瓜分神剑山庄。 江湖各大宗门排名,排名越高实力越强,名声就越大!而名声越大,能获得的利益就越多,就会又有更多天资不错的人慕名而来拜在门下。 神剑山庄虽说是谢氏族人做主,可也有着外姓弟子,毕竟新鲜血液对任何宗门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江湖除了两大圣地以外,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位置就那么多,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当年,谢玄之所以要挑战明月楼,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神剑山庄下去了,必然就会有新的宗门家族补上这个位置,到时候可就是威风八面名扬江湖了。 可是,谁给他们的底气和胆子? 就擂台下那几个瓜怂,他一巴掌就能送他们见祖宗,若是没有人撑腰,他们在他面前恐怕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何况是如此居高临下的大放厥词? 第385章 霸道的神剑山庄少庄主 不再理会擂台下面的聒噪,谢烟客用余光扫向了擂台上坐着的那些各大门派少主和长老! 擂台下的人不过是跳梁小丑,擂台上的才是正主,唯有他们有这个实力,否则即便是擂台下的人都联合起来,神剑山庄也能碾死他们! 可就在他暗自观察思索的时候,台下的人经过陆一刀和陈王杨几人的挑拨再次喧闹起来。 “交出魔剑,诛杀谢必安,否则我们不介意踏平神剑山庄!” “对,交出魔剑,诛杀谢必安!” “交出魔剑,诛杀谢必安!” …… “踏平神剑山庄?好啊,我神剑山庄的人都在这里,欢迎你们来踏平!”突然,擂台上,原本在谢烟客座位后面站着的谢听风慢慢悠悠的来到了谢烟客身边,淡淡的说道。 他这话说的很轻,也并没有像谢烟客那样散发威压,以力服人!可是就是他这样漫不经心的话语,让台下的人听了后,竟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陆一刀见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出现在擂台上,顿时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神剑山庄庄主都没有说话,你如何敢插嘴!” “金州天罡宗陆一刀是吧,你在我神剑山庄住了这么些日子,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是聋了还是瞎了?”瞥了陆一刀一眼,谢听风说道。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陆一刀听了这话大怒,厉声道。 “你放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神剑山庄说话?金州没有什么大门派,你天罡宗猴子称霸王了?”看着陆一刀,谢听风怒骂道。 “你……”陆一刀气急,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只是心头起伏显得十分的愤怒。谢听风他自然认识,自打进入神剑山庄,所有的事情都是谢听风安排的,看那样子估计是神剑山庄下一代庄主了。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想羞辱神剑山庄罢了,可没想到谢听风口舌如此伶俐,直接将他骂回来了。 “你什么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还是觉得你多长了一个脑袋?”看着气急的陆一刀,谢听风寒声道。 接着,他又看向了台下的一群人,继续骂道。 “一群得寸进尺的混账!我神剑山庄好心邀请你们来,本着为江湖负责的态度,希望大家能坐下来仔细商讨,顺便交个朋友。哪想你们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是扬言要踏平神剑山庄,简直狂妄!” 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谢听风杀意浮现。 “既然想要踏平我神剑山庄,那就拔出你们的刀剑,像一百多年前那样,杀呀?神剑山庄弟子听令,拔剑!”说着他一声大喝,突然下令。 会场上站着的众多神剑山庄弟子轰然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剑,之后神情冰冷的看向了叫嚣的那群人,尤其是陆一刀和陈王杨! 陆一刀本来气的脸色铁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露出了几分惧意。而他身后的那些此前跟着起哄的江湖人,也都一个个将刀剑拔出了一半,紧张了起来。 “哼,一帮怂货,真是浪费了我神剑山庄近几日的米饭!”看着台下的之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此刻连刀剑都不敢彻底拔出,谢听风鄙夷的骂道。 他现在无所畏惧,虎啸营就在外面,只要他给了信号,立马就能冲进来,而山庄里如今更是坐镇着几位大佬,别说是台下的他们,就是台上的这些人他也不怵。 踏平神剑山庄,好啊!那位说不准就等着他们这么干呢,到时候正好一网打尽,强势逼他们低头,谁不服气以那位如今的杀性,绝对不会吝啬给他们一刀! 心里这样想着,谢听风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会场边缘靠着柱子站着的叶千尘。见叶千尘也看着他微微笑着,他顿时要多少底气,就有多少底气! 之后他转身向着谢烟客拜道:“庄主,您先上去歇着,这里由弟子主持就行,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不至于让您费心!” 谢烟客没想到谢听风会走下来,此前他虽然怒,却依旧还忍着。台下的人他不惧,可是台上的人却不由得他不认真对待。可没想到谢听风竟是如此强势,像是完全豁出去了! 看着谢听风,谢烟客一时间心头感慨,这些日子,诛魔大会的上下都是谢听风安排负责,他这个庄主反倒成了镇山之宝了,除了接见那些三宗六派的长老少主,还真没有他什么事? 只是,谢听风如此强势,将局面弄的如此尴尬,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他可并不知道谢听风做了哪些布置,虽然谢玄的是回来了,可是一个谢玄可还压不住台上的这些人啊! 看着谢听风,谢烟客微不可察的露出了忧虑,谢听风却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告诉他放心! 见此,谢烟客便不再多说,之后冰冷的看向了陆一刀,说道:“你不是说他是谁吗?老夫现在就告诉你,他是我神剑山庄的少庄主谢听风,你金州天罡宗是不错,但凭你还不够资格跟老夫对话!”说着他冷哼一声,之后潇洒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一刀听了这话,眼中一寒,顿时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怎么,你不服?”看着陆一刀,谢听风居高临下,冷冷的问道。 “哼,少庄主,本宗这回认识了!既然神剑山庄如此慢待我等,觉得我等不配坐在这里,我倒是想问问,神剑山庄的少庄主又有什么实力与我等对话?”陆一刀阴沉沉的说道。 见陆一刀又开始胡搅蛮缠,横生是非挑拨,谢听风当即道:“不是在座的诸位不配,而是你不配罢了!神剑山庄向来好客,对于无端生事,肆意挑拨的陆宗主,我们真心觉得你不配坐在那里,当然了,还有你金州陈家的陈王杨!” 谢听风斜睨道。 “你?” “放肆!” 陆一刀语塞,陈王杨更是张口喝斥!他们两人之前大义凛然,说的头头是道,可是面对谢听风如此不讲情面的生白话语他们实在是无法反驳回去。 “好,好一个少庄主,好一个神剑山庄!”陆一刀气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既然神剑山庄打着以武会友的名义邀请我等前来,本宗主不才。倒想请教请教神剑山庄少庄主的高招!”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陆一刀看着谢听风,寒声道。 既然你谢烟客说我不配跟你对话,那我就废了你们的少庄主,我倒要看看神剑山庄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听了陆一刀的话,谢听风突然微微一笑,道:“神剑山庄举办诛魔大会,本就是想以武会友,挑选武功高强之人共同诛魔。陆宗主既有此意,听风自是不好拒绝,就当是给各位热热场子!” 第386章 幕后鬼手初现,青城派的少主林玉侠 “少庄主此话何意?”有人问道。 “实不相瞒,一百多年前魔剑的确被毁,但我神剑山庄为了祭奠先祖将那魔剑碎片收集起来,以作供奉。此举不过是缅怀先人,然而却不想,那魔剑饮了太多的血,魔性难除竟是依旧能够影响心智。无奈,我神剑山庄,只能将他封印困在一个重要的地方,这百年来,是不允许族中弟子踏足的!” “前任宗主,也就是我的师尊,为了重振神剑山庄鬼迷心窍修炼了魔剑,此前已经被镇北侯击伤,如今他的生死我神剑山庄决定,交给各位江湖豪杰审判!毕竟是他违背了当年的约定,既给江湖制造了恐慌,也陷我神剑山庄于不义!” “神剑山庄既然以诛魔的名义将大家请来,那魔自然是要诛的,但是如何诛,怎么诛却还要细细商议!” “此前,有人叫嚣让我们交出魔剑!哼,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我神剑山庄交出了魔剑,尔等有谁能控住住,是你陆一刀还是你陈王杨?” “神剑山庄为何执意先以武会友,其一便是因为魔剑魔性太强,没有点实力,别说毁灭,靠近都不能;其二,镇压魔剑之地是我神剑山庄后山祠堂,那里不是谁都有资格踏足的;其三,如今的江湖天骄辈出,前有八大天骄名震江湖,后有我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横空出世,如此大世,我神剑山庄便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识一番,所以才有了这番安排。” “然而,尔等却枉费我神剑山庄一番好意,公然叫嚣,言语之间对我神剑山庄极尽羞辱,污蔑,你们想干什么?是觉得我神剑山庄好欺辱,还是觉得你天罡宗如今实力强大,可以取我神剑山庄而代之?” “擂台之上,各大宗门少主长老都未发一言,没有提出一句质疑,怎么你天罡宗和陆家是觉得你们比他们的实力强,还是认为你们的江湖地位比他们还高?“ 看着陆一刀和陈王杨谢听风厉声质问! 诛魔大会才刚开始,这两人就开始捣乱,他神剑山庄不介意撕破脸皮。 此话一出,擂台上的一些人顿时寒了脸,冷冷的看向了陆一刀和陈王杨。江湖是讲人情世故,也是好面子的地方,越大的宗门对此越重视,因为这是他们江湖地位的体现,也是他们声望的体现。 谁若是敢驳了他们的面子,那就是对他们的挑衅!神剑山庄作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江湖地位就摆在那里,如今虽然衰弱,但也不是可以让人随意欺辱挑衅的。 谢听风的一番话,直接让此前义愤填膺的人变得的战战兢兢。他们不过是借机起哄闹事,但若是真的上升到了挑衅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那可就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了。 擂台下的人虽然多,可是擂台上坐着的人,实力却更强! 陆一刀和陈王扬脸色铁青,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擂台上一眼,见擂台上许多人都对他们投来了冰冷的目光,顿时心里惊惧。 惹恼了神剑山庄不要紧,毕竟他们背后有人,可若是得罪了擂台上的所有人,纵使是他们背后的人,恐怕也护不住他们。 两人心里紧张忐忑,正要开口辩解,却见擂台有人先他们一步站了起来。 此人唇红齿白,潇洒不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而笑容却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而更令人惊奇的是此人竟也有九品中的实力,正是六派中青城派的少主,林玉侠。 他站起来后,淡淡的看了陆一刀和陈王扬一眼,眼神冰冷又淡漠。之后他又微微笑起,看着谢听风说道:“少庄主好口才,在下佩服!听闻少庄主博览群书,心怀大志,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令师尊违背江湖道义修炼魔剑,少庄主不闪不避,大义灭亲,如此气魄当是我辈楷模!” 林玉侠说完竟是深深行了一礼,仿佛对谢听风极为崇拜,而谢听风听了这话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看着林玉侠,叶千尘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项少云疑惑道:“师傅你笑什么?” “谢听风遇到对手了!这青城派少主也是个不要脸的人啊!嘴里说的佩服谢听风,但话里话外却是骂他伶牙俐齿,欺师灭祖!若我所料不差,背后搞事情的就是他!”叶千尘说道。 六大派的少主中,唯有此人到了九品中,其他人都在九品下。而且,此次青城来跟来的长老弟子,不但是六派中人数最多的,实力也是最强的,竟然有两位半圣,如此说来青城派必然有圣境坐镇。 明月楼之所以能排在两座圣地之下,就是因为传说中有圣境后期的高手坐镇。而二门则是有圣境中期的高手坐镇,至于三宗则有圣境初期的高手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六派虽然低于三宗,其差别就在于圣境高手,至于半圣则都在两位以上。 谢玄当年若不是太贪心,想要一步登天,如今神剑山庄在江湖的地位怎么着也在六派之上,可惜这老头当年直接被他娘打残了,又遭到了谢必安的暗算,让神剑山庄白白错失了崛起的机会。 如今看来,这六派中的青城派倒是有些底蕴,既然能直接派出两位半圣,那么山门中定然还有更强的坐镇,这么说来这青城派倒是稳坐六派中的老大了。 只是都有这底蕴了,暗自发展就行了,如此心机深沉的挑拨这些人来胡闹,干什么呢? 叶千尘忍不住心里沉思。 而擂台上,谢听风自然也听懂了林玉侠的话外之意!只见他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道:“林少主客气了,在下的确读了些书,但比不得林少主。林少主天资高绝,竟然已经是九品中的境界,这在六派中可是独一位啊!” 说着,他又看向了林玉侠身后的两个气息厚重的半圣老者,继续道:“神剑山庄如今是日落西山,但青城派却是蒸蒸日上,想必不日就能六派称尊,问鼎三宗了!” 他此话一出,六派其他人顿时变了脸色,就连三宗的人也都皱眉看向了林玉侠。 三宗中的飘渺仙宗,杜月晴赫然在列,而杜雪晴则乖乖的坐在她身后,而在她身边还有两位老妇人,赫然也是半圣境界。 只是杜月晴好像没关注林玉侠说了什么,此时她的一双眼睛就盯着会场边缘懒散的靠着柱子站着的叶千尘,心里猜测:“他这次又想干什么呢?” 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人也盯着叶千尘看,那便是坐在东道主谢烟客左手边的凌菲。 她心里竟也如杜月晴一般猜测:“这家伙,鬼鬼祟祟的站那么远,又想干什么坏事?” 第387章 杜月晴:别问我,问他 叶千尘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凌风,不能暴露。 林玉侠暗中讽刺,谢听风当面说出了青城派可能有狼子野心,结合陆一刀和陈王扬此前的挑拨,林玉侠这个时候站出来,一下子就让很多人心里恍然大悟。 擂台上坐着的都不是善人,也不是笨蛋! 在陆一刀和陈王扬挑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猜测。现在不是一百年前!一百年前神剑山庄谢成空是杀了许多江湖人,这才让各大门派杀上了神剑山庄,但是如今,谢必安刚刚修成魔剑就让他们自己人废掉了,诛魔不诛魔的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一百多年前,神剑山庄可比肩天剑山,都没能成气候,更何况是现在? 所以,他们这次受邀而来,说白了就是看戏,毕竟这次神剑山庄的瓜太大,不仅仅魔剑!除此之外,他们更想趁机见识见识那位名震大秦的镇北侯。 如今的江湖,纷乱不堪!一张藏宝图挑的江湖血流成河,而作为大秦镇北侯的叶千尘在东境搞事情,镇北侯府的小狂刀在西境岐州搞事情,相比于魔剑,他们对这两人的兴趣更大些。 此次借着神剑山庄的邀请,正好来看看这位镇北侯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对于他父亲叶昭,这位镇北侯又有多厉害! 毕竟当年的叶昭可是在很短的时间就崛起,先是横扫了江湖,之后又横扫了四国,他的儿子他们不感兴趣都不行! 本来就是看戏吃瓜的,可是最后瓜却吃到了自己头上,一下子就让他们心里不愉快了! 暗中指使天罡宗和金州陆家搞事情,青城派想干什么?是趁机灭了神剑山庄,还是另有所图? 这一刻不少人心里都开始猜测起来! 林玉侠被谢听风说的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却又被一人抢了先! “你们到底还打不打?”说话的是八大世家中,坐在首座的王鸿天,他穿着一身紫衣,面容冷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一说话,叶千尘当即看了过去,心道:“果然是这个家伙!” 在断魂崖,他可是和这家伙打了一架,当时还报的是项少云的名字!只是那时候他并不认识这家伙,也是最近才听谢听风说道。 而在王鸿天的旁边的位置上赫然坐着上官玉瑶,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带着半张面具。只是,她此刻的目光却望向了擂台正中三宗里的一个人。 “我们来,是打架诛魔的,不是听你们废话的!”王鸿天又说了一句,接着他就看向了杜月晴。 “听说杜仙子此前一直跟在镇北侯叶千尘身边,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 王鸿天问道。 听了这话,杜月晴当即有些尴尬脸红,这事虽然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可是如今被这么当众说出来,还是让她感觉难堪! 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杜月晴随后恢复了清冷,说道:“没有,镇北侯重伤,前两天才刚苏醒,怎么你找他有事?” 杜月晴问道。 她虽然也去了断魂崖,却是最后赶去的,那个时候王鸿天已经走了。 王鸿天皱眉:“也没什么大事,就i是此前在断魂崖跟他打了一架,没打过瘾!对了,他是不是有个弟子叫项少云?” “是!”杜月晴说道。 点了点头,王鸿天说道:“有机会,还请仙子引荐下,我想试试他手中的剑!” 此话一出,在座的天骄都看向了杜月晴,尤其是八大天骄中的雷刚,薛寒星,莫清风等。 杜月晴皱了皱眉:“他就在镇东侯府,想试剑你不会自己去?” “仙子说笑了,他是官,我是民!他见我好见,我见他,可不好见!”王鸿天突然摇了摇头说道。 “鸿天兄不用妄自菲薄,论身份你也不差的!叶千尘是镇北侯,而你却是大周战琅王后裔,按礼他是要给你行礼的!”突然,林玉侠看向王鸿天笑着说道。 王鸿天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大秦不是大周,大周已经灭亡了。还有,我跟你没那么熟,不必叫的那么热乎!”瞥了林玉侠一眼,王鸿天看傻子一样的说道。 “提醒你一下,没事别跟他叫板,他杀你就是一剑的事情,而灭你青城派也费不了多大功夫!”见林玉侠听了他的话后,脸色铁青,甚至有些阴沉,王鸿天又淡淡的说道。 而另一边,叶千尘在听了林玉侠的话后也是眯起了眼睛,拿前朝的王公后裔跟他比,这林玉侠是不是傻,还是他青城派不想做大秦的子民了。 “叫黑龙卫去查一查青城派!”皱眉思考了一会,叶千尘突然对着身边的项少云说道。 项少云点了点头,之后又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玉侠被王鸿天呛的难堪,眼神越来越阴沉,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说话是赤裸裸的羞辱他。余光扫了一眼,发现不少人都在暗笑,更是让他心里的怒火更盛。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熟悉的称呼再次响起。 ”鸿天兄,那镇北侯真有那么厉害?”说话的却是二门之一星剑门的少门主薛寒星。 “嗯,不在我之下!”王鸿天诚实说道。 金玉琅天王家和金玉楼上官家虽然坐在八大世家里,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小看他们。就看这两家的传人,王鸿天和上官玉瑶都在九品上,就知道他们的实力绝不下于三宗六派,甚至更强! 如今在场的江湖八大天骄有六人,天剑山凌菲,飘渺仙宗杜月晴,星剑门薛寒星,神刀门雷刚,玄天道宗莫清风,忘忧禅宗无忧,除了杜月晴表现出来的是九品中的实力,其他人都是九品上。 “怎么你也想找他试剑?对了,你家的寒星剑好像在他手上,你该不会是想要回去吧?”王鸿天诧异说道。 林玉侠叫他鸿天兄,他说没那么熟,而同样的薛寒星叫他鸿天兄,他却认真对待,这一幕看在林玉侠眼里,更是让他深深的记恨! 只是如今在场的人,好像没人再关注他,除了擂台下的陆一刀。 薛寒星点了点头,道:“寒星剑,是我星剑门倾全力打造的,奈何两年多前出了家贼,丢了,如今既已经知道在镇北侯手上,那定然要讨要回来。” “你的名字叫寒星,那把剑是给你留的吧?”坐在他身边的雷刚问道。 薛寒星点了点头。 “那可不好要了,镇北侯叶千尘我虽然没见过,可是他的传闻听了不少,这位小侯爷,可是……”说着他看向了杜月晴。 “说就说,你看我做什么?”见雷刚看了过来,杜月晴顿时皱起了眉。 “嘿嘿,仙子勿怪!实在是我们都对这位镇北侯好奇的紧,这些人中也就你们两姐妹最了解他了,要不你给我们说说?”雷刚说着话,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的色彩。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是用如此眼神的看向了她。 杜月晴顿时尴尬脸红,她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叶千尘,差点忍不住伸手指了过去。看见叶千尘急忙转过了头,她又忍住了。 “你问他,他也清楚的很?”说着她就看向了谢听风。 擂台上的谢听风听了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心道:“姑奶奶啊,这事可不能说露了?” “谢少庄主,他和镇北侯很熟吗?”雷刚诧异道。 而王鸿天也有些沉思的看向了谢听风,在断魂崖他好像见过谢听风来者。 “他不熟,但他弟弟跟叶千尘很熟,叶千尘是他弟弟谢听雨的师傅!”见实在躲不过,杜月晴直接把谢听雨卖了出去。 “什么?” 一时间,台上台下尽皆传来惊呼! 第388章 狂妄,嚣张!林玉侠疯了! 杜月晴的一句话,直接惊的不少人站了起来。 镇北侯是谁,那是大秦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人,不仅在朝堂身居高位,在江湖也如雷贯耳!他早已经摆脱了纨绔的帽子,成为了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的人! 只是,以他的年纪够资格收徒吗? 此前,叶千尘就出现在神剑山庄,并且那谢必安传言都是他打伤的,如今神剑山庄最有天赋的弟子又成了他的徒弟,神剑山庄这是投靠了朝廷?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了谢听风。 谢听风苦涩的一笑,随后点了点了头,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谢听雨拜在叶千尘门下是他舅舅的建议,其中的深意他自然清楚。况且这对谢听雨来说,也是个机会,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拜一个一品军侯为师的。 叶千尘如今的确年轻,但以他的天赋和潜力,未来的成就不会在他父亲之下,拜在这样的人门下,以后纵使没有神剑山庄,谢听雨也都会走的很远,站的很高。 就像叶千尘说的,做了他的徒弟,以后大秦的江湖和庙堂都没有人敢轻易动他,而神剑山庄也能正大光明的受到镇北侯府的庇护! “仙子所言不假,小弟的确拜在了镇北侯门下!”看着众人惊诧又若有所思的表情,谢听风淡淡的说道。 听了这话,众人心头不免沉重起来,此前他们都是抱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来看戏的,神剑山庄如今实力虽然也不弱,但是于各大门派比起来依旧差了些,若不是因为魔剑和镇北侯驱使,今天的盛会估计都没多少人来。 可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重新审视神剑山庄,背靠镇北侯,神剑山庄的地位直线上升!虽然江湖不尊庙堂,可是如今的大秦兵强马壮,这些在大秦境内的江湖门派又有谁敢真正的轻视朝廷? 二十多年前,叶昭就敢兵围天剑山,强势带走了凌燕秋,更何况是现在?如今的叶千尘手里虽然没有兵权,可是单单一个镇北侯府就不是这些江湖门派可以轻易挑衅的,不说权势仅就实力而言。 独臂狂刀叶世英手中的刀可以劈开任何一座江湖门派世家的山门,这位叶昭曾经身边的仆从,后来的镇北军先锋大将军,如今的武英侯,虽然低调的十八年都未曾露面,可是一露面就将七大世家之一的孙家家主孙彦亭斩了,那样的实力想想都令人感到恐惧! 看着谢听风,这些各大门派的少主长老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心里却在忧虑,神剑山庄的谢听雨拜在了镇北侯门下,那么神剑山庄呢,是否也已经投靠了镇北侯,投靠了朝廷? “呵呵,真是可笑啊!堂堂神剑山庄竟也做了朝廷的走狗,任那什么镇北侯驱使,此举当真丢尽了我等江湖人的脸!“ 就在众人心里盘算,思考的时候,那被众人轻视冷落的林玉侠竟然又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说完更是高傲的扬着头,鄙夷的看着谢听风。 而他此话一出,顿时将众人惊的一愣,随后纷纷挪了挪身子,想要离他远一些。 “玉侠,住口,不得胡说!” 林玉侠身后,青城派的半圣长老顿时冷喝了一声。 而被宗门长辈当众冷喝,林玉侠当即阴沉了一些:“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谢听风冰冷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而林玉侠却依旧浑然不觉,昂着头洋洋得意。他身后的两位长老已经气的脸色铁青,但大庭广众之下却也不好再多喝斥,否则只能是丢他青城派的脸,只是心里却暗暗怒骂:“掌门怎么就生出了这个狂妄无知的蠢货,出风头也不看看时候,这话放在心里就好了,能说出来吗?” “青城派是在益州吧?”擂台下,靠着柱子站着的叶千尘站直了身体,悠悠的问向了一旁的项少云。 “是!”项少云冷着脸说道。 “通知赵锐锋,亲卫营不用拉去南疆了,就去青城派,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嘴硬还是亲卫营的拳头硬!”叶千尘说着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项少云沉默着点了点头。 擂台上,火狱城欧阳家的少主欧阳靖听了这话直接站了起来,冰冷的看向了林玉侠,而于此同时,擂台正中东道主的那一排,杜月晴和凌菲也同时站了起来。 “林玉侠,说话最好长点脑子,你这是在给你青城派惹祸!”欧阳靖沉声说道。火狱城欧阳家也在益州,他们和青城派向来不对付,无他只因青城派行事太过狂妄霸道! “哟,又一条狗站出来了?差点忘了,你姐姐好像是那镇北侯叶千尘的师姐?师姐么,也就是说的好听,他还有一个师姐不就给他暖床了吗?这样的事情你姐姐怕是早就干过了吧!”林玉侠调笑的说道,见众人的目光此刻都投向了他,他不由的骄傲得意。 “一群废物,不过是个纨绔公子,有什么可怕的!”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林玉侠不由的得傲气凌云。 而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青城派长老弟子同时变了脸色! 青城派的确和火狱城欧阳家不和,但那也只是江湖恩怨,叶千尘虽然是欧阳家大小姐欧阳倩的师弟,却也不好直接插手干预。而此刻林玉侠公然侮辱镇北侯,这无疑就和叶千尘对上了,以那位的狠辣,不正好给了他出手报复的借口? 益州就在南境,而南境可是镇北侯的六叔萧逸风的地头,就算萧逸风身居高位不会理会他们这些恩怨,可是镇北侯的亲卫营前段时间刚刚在火狱城换了装备,此刻就在通州。 欧阳家,工匠世家,一半属于江湖一半属于朝廷!欧阳家的每一代都有人在大秦工部任职,各大军侯一些难以打造的军械都会委托给欧阳家来做,有些是工部兵部直接下令,有些则是驻边军侯自掏腰包。 毕竟大秦的体制,一品军侯是可以根据战备需求招兵买马的! 叶千尘的亲卫营此前跟随叶飞一同出了长安城,协助叶飞剿灭叛逆!在火狱城换了装备后,此刻就在通州边境,时刻准备赶赴南疆。这个时候惹怒了镇北侯,一但他下令,那八百亲卫营完全可以灭了他青城派,而至于理由?他们家的少主,刚刚就给了镇北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第389章 尴尬!差点露馅了! 欲使人毁灭,必让其疯狂! 原本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林玉侠,想着此次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让他出尽风头,毕竟六大门派的天骄子弟中唯有他到了九品中的境界,而这个境界与此前江湖传颂的八大天骄是一样的! 青城派他父亲荣登圣境,而他又在六大门派年轻弟子中一骑绝尘,这难免就让他有些飘了,觉得自己也应当与那八大天骄齐名! 然而却不想八大天骄如今早已经踏入九品上,对于他这样的角色根本不加以颜色!王鸿天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不甘羞辱的他,恼羞成怒后正好借着踩踏叶千尘来彰显他的胆量与气魄! “江湖豪杰当无所畏惧,怎甘心做人走狗?”此刻他心里满是英雄气概!却不想他的狂妄和无知已经给青城派带来的巨大的灾难! 欧阳靖被林玉侠的话气的当即大怒,拔出手中的长剑就冲了过去。他的剑非是十大名剑,却也不在十大名剑之下,因为欧阳家最擅长的本就是铸剑! 他的剑,名为风影!剑身薄而锋利,一剑挥去犹如融入风中,只留下了影子! 欧阳靖学的乃是家传剑法《火狱剑》,一剑出剑身顿时燃起了火焰,随后猛的冲向了林玉侠。 “你找死!”话刚出口,人已经到了擂台上,一剑直刺林玉侠! “哼,就凭你?”见风影携带着火焰刺来,林玉侠冷哼一声,悍然拔剑迎了上去。 “山水无痕!” 一剑出,山水弥漫尽皆化为一剑,此一剑就将风影斩落,之后直冲欧阳靖! 欧阳靖不过是九品下,本身就不是对手,况且林玉侠的这一剑已经初窥剑意,威力更是不容小觑。 眼见剑气斩来,欧阳靖大惊,而欧阳家的长老也是急忙闪身,然而终究慢了一步。 突然,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上,手中的剑鞘只是轻轻一挥就将那剑气打散,之后伸手扶住了欧阳靖。 “什么人?竟敢挡本少爷的剑?” 见有人将他的剑气挡下并且救了欧阳靖,林玉侠大怒,当即持剑刺来,然而他这一剑还未近身便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外散的真气挡住,竟是不能再挺进分毫! 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叶千尘! 林玉侠本是信心满满,可是这一剑竟是连对方的真气都刺不破,顿时心里大惊。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长老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急忙出手,然而还是晚了! 叶千尘已然拔剑,青蜂出鞘,只见剑光闪过,林玉侠握剑的手臂直接飞了出去,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啊!” 一声惨叫,林玉侠倒退被闪身而来的青城派长老接住,之后一道掌风直接印向了叶千尘。却是那青城派长老在接住林玉侠的同时,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半圣一击非同小可,擂台上杜月晴和凌菲赫然拔剑飞身而下,青苍更是目光微凝,强大的气势开始涌动! 叶千尘却表情沉稳,之后万千剑术显现之后融为一剑,悍然斩出! 剑出,掌风被劈开,而剑气依旧前冲! 那青城派长老见状,猛的一挥衣袖,凌冽的罡风扫出,这才将那残余的剑气打散。 “无名剑,归一!” 看着这一剑,上官玉瑶喃喃念了出来。 王鸿天一愣,转过了头去问道:“你认识他?” “认识!”上官玉瑶轻声说道,可目光却看向了已经拔剑落到擂台上的杜月晴和凌菲! “你没事吧?” 见叶千尘一剑斩灭掌风,两人落下后没有在出手,竟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话一出,两人惊愕的看向了对方,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轻轻摇了摇头,而谢听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捂住了脸! 得,要暴露了! 不只是上官玉瑶,此刻在场的人都诧异的看向了两人,心中升起了疑惑?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叶千尘也是苦笑,只是看着两人却也不好责怪! 两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凌菲当即一思索,长剑直接指向了叶千尘:“没事正好!前日一战不痛快,我们再次打过!” 杜月晴慢了一分,却也果断的收了剑,冷冷的说道:“没事就好!郡主让我给你带句话,若你愿意投效,她可以做主直接给你一营兵马,升你做将军!” 说罢,她淡淡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好好考虑,考虑好了答复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镇北侯府,镇北侯……他听说了你的事情,也愿意招揽你!”说着她不由的红了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扯本就让她尴尬,可不知为何福至心灵,她竟是又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当即有些羞的待不下去了。所以,在说完后,她直接就转身走了回去! “我的心,碎了!”擂台上,神刀门的雷刚听了杜月晴的话,一下子捂着心口伤心的说道。 “哎,我的心也碎了!本以为那只是江湖传说,可是……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为那小侯爷招揽人手呢,她可是我心中高冷的杜仙子啊!”薛寒星也故作心痛的说道。 甚至就连无忧和尚都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叶小侯爷福运深厚啊!” “和尚,你动凡心了?”听了这话,薛寒星直接看了过去。 “瞎说,和尚我只是感慨而已!”说着无忧就又双手合十! 不但是他们几个,就连那些老家伙们也都诧异的看向了走回座位却依旧红着脸的杜月晴,甚至连他身后的杜雪晴都多看了两眼。 江湖传言,镇北侯叶千尘上了趟赤霞山,直接强行带走了飘渺仙宗最漂亮的双胞胎姐妹花,如今看来这好像是她们自愿的! 凌菲也脸红了,却不是羞涩,而是尴尬!可是她这般模样看在众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听说了吗?昨天,东境第一高手凌风挑战凌大小姐输了,可是看凌大小姐今天的样子,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赢了呢?”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不会吧,我可是亲眼见了,凌风当时受伤走的,赢了话不应该受那么重的伤吧!” “一个是天剑山天骄仙子,一个是东境年轻一代第一高手,这两人倒也般配!我估么着,是凌风对凌大小姐一见钟情,然后故意留手了,凌大小姐没打过瘾,气不过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嗯,你这个推测,合理啊!” …… 擂台上下,一时间议论纷纷,完全将断了一臂的林玉侠给忘了! 谢听风也傻了眼,之后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两个天骄仙子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是小侯爷的女人和大表姐,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尴尬,转移了矛盾和话题,这下子小侯爷又可以多装一会了!” 叶千尘此时也是讪笑不已,只是心里却将台上台下的人骂遍了! “一帮混账,乱嚼什么舌根,昨天好不容易将眼前的大表姐唬住,你们一个个的又在这里凑什么热闹!生怕她找不到机会揍我是不是?” “他娘的,作为别人家的孩子,我容易吗?” 第390章 指着和尚骂秃驴,贫僧揍死你! 叶千尘从凌菲的眼里看到了逐渐升起来的战意,他知道他的大表姐好像认真了! 本来这些年的压抑,凌菲一直对叶千尘抱怨极深,昨天又是一剑让她惨败!虽然青苍老人开解了她,而叶千尘又将他娘的留下的剑意给了凌菲一部分,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一点点。 可是今天,看到叶千尘一剑劈开了半圣的一掌,如今又听到了擂台上下的议论,顿时让她又气又怒,忍不住就想要再跟叶千尘打一架! 多年的要强,让她不甘心服输,尤其是输给叶千尘! “出剑!” 看着叶千尘,凌菲倔强的升腾起战意! “啊!我的胳膊,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就在凌菲战意涌动的时候,林玉侠又忍不住惨叫了起来。凌菲听的厌烦,直接转身冷声道:“闭嘴!” “哼,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是天剑山的大小姐,就可以目中无人,他伤了我青城派的少主,就必须要以命来偿!” 青城派的半圣长老此刻也怒火冲天!他青城派的少主虽然狂妄,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一个无名(没身份背景)小辈伤了,这个仇他们必须要报回来,否则回去后如何跟掌门交代? 他这话一出,青城派的另一位半圣长老也站了出来,说道:“凌大小姐,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恩怨,此时最好退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然而他此话刚出,一股庞大的压力突然降临,如山一般的沉重!之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们想如何不客气?哼!” 一声冷哼,恐怖的剑气凭空降临,顿时那两个半圣长老就发出了比林玉侠更惨的叫声!只见无数剑气如晨曦之光一般将两人穿身而过,片刻之后两人的身体直接爆了开来,而更恐怖的是那爆开的血肉碎末却没有一丝飞溅,依旧被剑气绞杀,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待两人如同凭空蒸发,青苍老人此时才收了身上的剑意,之后慈爱的看向了凌菲! 他没有说话,只是慈祥的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然而整个会场却被他这一手惊的鸦雀无声! 挥手间,两名半圣强者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剩下,这简直太恐怖了! 擂台上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脑门上冷汗直流,就连身子都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看了看那仿若无事般的老人,这些各大门派的高手都仿佛见鬼了一般! 就连叶千尘也也忍不住滚动了下喉咙,之后看了看青苍老人,又看了看凌菲,身体跟着哆嗦了一下! 凌菲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平静的看着两个半圣的消失,之后她转过头看向了叶千尘,说道:“这会没有人打扰了,出剑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同情的看向了叶千尘! “鬼,鬼,鬼啊!”突然,林玉侠从痴呆中反应了过来,竟又尖叫了起来。 凌菲当即沉下来脸,皱眉转身,之后一剑封侯! “青城派再敢有人喧哗,都杀了!”接着她冷冷的说道。 “是,小姐!”青苍老人身后,萍儿恭敬的领命,之后她便飞身而下直接站到了战战兢兢的青城派弟子面前。 而这一刻,叶千尘才发现,这个貌不惊人的萍儿竟然也有九品中的实力。 “她是我的侍女,也是我的剑侍!” 见叶千尘惊讶,凌菲突然轻声解释道。叶千尘听后顿时明白,这萍儿大概也就跟他的柳姨,柳霄云一样,既是侍奉的婢女,也是持剑守护的剑侍!他们从小一起跟主人修行学剑,公平比武主人身死,她们替主人收尸拾剑,如遇意外她们必然会挡在主人面前,以性命守护! 他娘当年出了天剑山就不再把柳霄云当作剑侍看待,而嫁给他爹叶昭后,更是将柳霄云视作姐妹,最后还撮合让柳霄云嫁给了他的七叔司马炎。 火邪岭之后,柳霄云在她娘的安排下带着还年幼的司马长风去了鬼王谷,此后便一直留在了那里! 看着萍儿那坚定的执行凌菲命令的背影,叶千尘一时间升起了敬意! 擂台上的突变,让本想看戏的各大门派一时间瞠目结舌!青城派,两大半圣,一位少主就这么死了? 八大世家那里,王鸿天的身子依旧在颤抖,不止是他在颤抖,连他放在桌子上的刀都在忍不住的震颤! 只是,他的眼里并没有露出如其他一般人的恐惧,反而一脸的兴奋!他看着已经在打盹的青苍老人,眼里是遏制不住的激动和战意! “不行,我忍不住了!” 突然他低吼了一声,之后宝刀骤然出鞘,他飞身而起接住宝刀之后飘然而下。 “金玉琅天王家王鸿天,问剑天剑山凌菲凌大小姐,当然还有你东境第一高手凌风!” 手持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刀,王鸿天直接落在了擂台上凌菲和叶千尘的面前,之后抱拳说道。 叶千尘直接懵了,而凌菲则又厌烦的皱起了眉头! 而其他人则也懵了!就连打盹的青苍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王鸿天。 感觉到青苍老人看了过来,王鸿天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我们小辈切磋交流,您老人家应该不会出手吧!” 听了这话,青苍直接翻了翻白眼,之后又闭目开始接着打盹! 各大门派的人都惊了,看着王鸿天就跟看怪物一样,心道:“这小子,真他娘的有种!” “要不,咱也下去?”看着擂台上,战意腾腾的王鸿天和凌菲,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叶千尘,雷刚小声对着薛寒星说道。 薛寒星悄悄的偷看了一眼青苍,之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而此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莫清风,却是突然一拍桌子,之后他悍然拔出了放于桌子上的长剑飞跃而下。 “玄天道宗,莫清风,请赐教!” 莫清风前脚落下,那原本坐着不动的上官玉瑶突然拔出了轻蝉,之后竟也飞跃而下。 “金月楼上官玉瑶,请教莫道长高招!” “哈哈,看都坐不住了吧!神道门雷刚,斗胆向鸿天兄问刀!” 一声大喝,他操起他身旁的大刀就跳了下去。 “哎,贫僧最讨厌打架了!阿弥陀佛,薛施主,咱们也下去耍耍!”说着,无忧就看向了薛寒星。 薛寒星却直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对着杜月晴抱拳道:“星剑门薛韩星拜见月晴仙子,不知仙子可否赐教一二?” 无忧和尚见此,直接脸黑,之后破口大骂:“好你个不要脸的,看不起贫僧是吧!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佛祖见谅,和尚我不是故意要骂人的!” 说着,他一脚就将薛寒星踹到了擂台上。 “薛施主,贫僧还是觉得由我做你的对手最合适!” “呔,你个秃驴,你好卑鄙!” 被踹下去的薛寒星形象全无,指着无忧就骂了起来。 “指着和尚骂秃驴,贫僧不赏你两招金刚伏魔拳都对不起你!”说着便举着他沙包大的拳头冲着薛寒星打了过去。 第391章 浩然剑气,谢听风展露惊人的实力 神剑山庄的这片练武场很大,所以擂台建的也很大。 擂台上,无忧和尚已经与薛寒星拳来剑往的打了起来,一边打两人还不停的破口大骂。刚猛的拳风和凌厉的剑气刮的人脸庞生疼。 两人都是九品上的境界,打起来那场面也是极度的精彩。 而带着半张面具的上官玉瑶则拿着轻蝉静静的等待莫清风的出手,看着上官玉瑶莫清风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他的剑非金非玉,却是一把木制的剑,剑身通体翻红,散发着桃木香味。 这柄剑没有开锋! 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挥起了剑,眼神凌厉向着上官玉瑶冲了过去,剑气纵横散发出锋利的红光,然而剑意却温和没有一丝的杀气和凶厉! 见莫清风冲来,上官玉瑶竟是嘴角微微上扬,之后也持剑冲了上去。轻蝉与桃木剑相撞,一时间激荡起了凌厉的剑气,然而持剑的两人却是对视一眼竟是不由自主的都笑了。 雷刚手持大刀看着王鸿天,见他依旧盯着凌风和凌菲看,顿时有些火了起来。 “别看了,你个拿刀的跟拿剑的凑什么热闹!”说着大吼一声,就举起大刀向王鸿天劈了过去,刀罡化成匹练,掠出了一丈长。 王鸿天向后滑了一步,之后猛然出刀,竟也劈出了一丈刀气。 两人都是好战的人,一个脾气火爆,一个表面内敛沉稳,但是打起来却刀刀劈砍对方要害,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 像是怕误伤到其他人,两人打着打着就远离了开去,之后两柄长刀开始猛烈对攻。 “这才对吗?要打就跟我打,他们瘦不拉几的能有多大的力气!”说着挥舞大刀就向着王鸿天砍去。 “哼,你就不怕我一刀劈了你!”冷哼一声,王鸿天说道。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雷刚回了一句。 擂台一时间乱了起来,剑气刀罡撕裂,拳风更是轰然暴躁! 无忧虽然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可是打起架来活脱脱的怒目金刚,一张嘴更是丝毫受不了半点委屈。 薛寒星也是得理不饶人,剑剑都往无忧的隐私部位和屁股上戳,就想将那一脚给还回去,惹的无忧脏话都差点飙了出去。 两人的打斗实在是太过不正经,让许多人都没脸看。而星剑门的长老和忘忧禅宗的老和尚们看着两人打斗的场面,都气的想要下场狠揍自己的天骄,可是看了看闭目打盹的青苍老人又忍住了。 最后一个个都憋的脸红,却又没办法离开,毕竟拳脚无眼,万一那俩货打急眼受伤了,也好有人救治不是! 见所有人都开打了,凌菲再次看向了叶千尘,倔强道:“出剑!” “你们什么情况,说好的,我先和陆一刀开始的!” 见擂台乱做一团,作为东道主的谢听风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你俩下去打去,上面没地方了!”躲过了无忧拍过来的一巴掌,薛寒星回应道,之后挥剑向着无忧就砍了过去。 “让下面的人都滚蛋,一帮宵小,不知受那个乌龟王八蛋的指使前来叫嚣,就那么点实力也想着诛魔,不嫌丢人!” 与王鸿天站在一起的雷刚也怒吼道,然而他刚说完,胳膊上就被王鸿天划了一刀。 “卧槽!你讲不讲武德,趁机偷袭?”胳膊被划伤,鲜血流出,雷刚顿时大叫道。 “跟我打架,专心点,别废话!否则下次我割你的脑袋!”王鸿天冷冷的说道。 “哇呀呀,看我的天刀斩!”说着他一刀劈下,刀罡化做两丈长三尺多高一刀劈下。 王鸿天急忙横刀抵挡,却是被这一刀直接劈的倒滑了十几步。 待停下后,他一声大喝:“金玉满天!” 一刀挥出,刀罡化作了飓风,携带满天刀气向着雷刚卷了过去。 “来的好,奔雷斩!“ 大喝一声,雷刚那雄壮的身体顿时化作了一道闪电,之后无数残影在擂台上显化,迎向了王鸿天的飓风。 谢听风看着两人顿时嘴角抽抽,这两人看着架势就跟有多大私仇一样,上来就用开大招,不留一点情面。瞧瞧上官大小姐和莫清风打的多么有感情,剑剑凌厉,可到了身前又春风化雨,江湖传言这两人之间有点故事,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啊! 想着,他赫然转身,之后冰冷的看向了已经站立不安的陆一刀。 ”给你个机会,接我一剑,接的住你走,接不住你死!“ 说着,他就拔出了自己的听风剑! 听风听雨剑,这两柄剑还是他父亲在世时亲自去火狱城请欧阳家打造的,只是如今剑虽在,但他父亲却没了。 此次来的人,每个都想诛魔,他更想诛魔!但怎么诛,他神剑山庄说的算,而不是由这帮宵小来肆意胡闹。 听了这话,陆一刀先是一愣,随后心中大喜。 ”好,这可是你说的,神剑山庄的少庄主可不能反悔!“不经意看了青城派那边一眼,陆一刀身体一颤,随后就拔出了自己的大刀。 刀刚拔出,天地间突然生出了一股浩然气,这股浩然气并非和薰温暖,反而凌厉的仿若看不见的银针细剑。 “手持书卷闯江湖,一剑出既是剑仙!” 一剑出,那股浩然气突然汇聚化成数十幅画卷,每一幅画卷里都仿佛包含着一方世界!之后那画卷突然变幻,转眼间就化作数十柄森寒的长剑。 “浩然剑歌!” 谢听风吟唱诗句,听风剑向前一挥,随后数十柄书卷长剑就俯冲向了陆一刀,之后在其惊恐慌乱中就将他彻底淹没! 一旁的陈王扬也被这一剑伤到,吐血倒飞了出去。 “你,你不是九品下!” 看着谢听风他震惊道。 “以浩然气入剑,好一曲浩然剑歌!” 谢听风依旧在不停的舞剑,而他的口中也在吟唱着不知名的诗句,此刻的他仿佛遁入到了一个奇怪的意境中,那里诗酒纵横,剑气飞扬! 擂台上下,包括打斗的几人都被他惊的停了下来。 “这是,悟道了?”薛寒星震惊的说道。 “不是,厚积薄发而已,他此前应该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如今才彻底释放出来!”无忧看着舞剑的谢听风说道。 “卧槽,一压就是两个境界,这小子够狠的啊!”薛寒星咧嘴说道。 谢听风此前是九品下的境界,而如今彻底释放,转眼之间就到了九品上! “浩然剑气,这是东晋儒圣苏青阳的剑!”叶千尘有些震惊道,他此前只是感觉到谢听风身上有浩然气,却不想他已经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凌菲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明月楼的大先生也有这样的剑气!” “你是说,他是明月楼大先生的弟子?”叶千尘诧异道。 “不知道,那位大先生,大爷爷曾见过,之前跟我提了一句,他好像只有一位弟子!”凌菲说道。 “明月楼的少公子?”叶千尘道。 凌菲点了点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谢听风终于停了下来,他周身的浩然剑气渐渐消失,而再看那接了他一剑的陆一刀早已经七窍流血,浑身剑痕累累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392章 震慑!神剑山庄可怕的关系和人脉 冷冷的看了一眼陆一刀的尸体,谢听风对天罡宗剩余的弟子说道:“带着他,滚出神剑山庄!” 天罡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神情悲痛,双眼血红,然而谢听风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神情冰冷。 “怎么,不服气吗?有能耐挑事,就应该知道失败了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我神剑山庄立足数百年,不是你们说踩就能踩在脚下的。今日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回去告诉你们天罡宗剩下的人,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在金州待着,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贪图的,就不要妄想着一夜飞黄腾达!既然做别人的刀,就要有着绷断的觉悟!” 天罡宗不过是江湖中的一个小门派,论实力在金州算是不错,可是放在整个江湖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野心,人人都会有,但也要看看自身有没有那个实力! 在天罡宗弟子里面,有一个年轻人非常出众,论修为已然到了八品上的境界,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到陆一刀如今的境界。 此刻他通红着双眼,眼里满是仇恨! “成王败寇,我师尊今日生死,我无话可说!”随后,他上前将陆一刀的尸体抱了起来,紧接着就带着天罡宗的弟子离去。 到会场门口时,他又转身,道:“谢听风我们后会有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记住了,我叫陆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谢听风看着他,目光微寒,想了想最终作罢!已经杀了罪魁祸首,不宜再多造杀戮,否则这场诛魔大会就变味了。 虽然,今日借着叶千尘和天剑山的势诛杀了陆一刀和林玉侠等人,但事后势必会受到报复,虽然这样的报复他神剑山庄不惧,可是若再多杀人,那么其他各大门派必然会有看法。 诛魔大会重在以武会友,重现神剑山庄威名,而不是妄造杀戮交恶江湖。 陆帆走后,谢听风又转头看向了陈王扬,此人也是此前跳的最欢的人,就是他和陆一刀一唱一和让台下这群人跟风激动。 江湖人势微者从众,势强者跟风!今日若他没有强势震慑,那么台下的人跟风起哄,台上的林玉侠再从中挑拨,那么台上坐的的各大门派高手们难免会趁势欺弱,到时候他神剑山庄可能真的会有一场灭门危机。 不说如今的这些天骄在擂台上打的热热闹闹,作为一宗一家的继承者,他们都不是傻子,反而一个比一个精明,包括那个看似粗枝大条的雷刚。 无利可图的时候他们可以打打闹闹做朋友,但若有利可图,他们绝对不介意将神剑山庄瓜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其底蕴不凡,所藏自然也不凡! 只能说他谢听风幸运,早早投靠了叶千尘,否则今日一个青城派就足以让他难以应付!两个半圣,就算他爷爷如今能有一战之力,可是面对这么多的高手,也根本难以震慑! 天剑山是看在叶千尘的份上,顺带解决了青城派,而飘渺仙宗杜月晴也是因为叶千尘才对他神剑山庄抱有善意,火狱城欧阳家也是在听说了谢听雨是叶千尘的弟子后,对神剑山庄另眼相看,毕竟神剑山庄的大小姐欧阳倩如今算是谢听雨的师姑了。除此之外,也就是向来不问世事的金玉琅天王家和金月楼上官家能保持中立,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狼子野心! 而且,谢听风怀疑,今日的事情背后做主的未必就只是青城派! 青城派如今的实力是不弱,可是与三宗相比还是差的远,能挑拨这么多人参与,光靠一个青城派还远远不够,如今擂台下坐着的站的着人可不少,论圣境可能没有,可是八九品的高手比比皆是! 其数量远远超过了神剑山庄的高手弟子! 可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又是谁呢?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沉思起来! “少庄主息怒,我等这就走,现在就走!” 陈王扬见谢听风看向了他,顿时吓的哆嗦,急忙请求道,而此前一同参与挑事的其他几个宗门之主也都开口求饶。 看着陈王扬,听着几人求饶的话语,谢听风拉回了思绪。 “既然来了,就不用再着急走了!你们不是想要诛魔吗?魔都没诛,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不甘心?”谢听风冷冷的说道。 “还有你们,来者即是客?遵守我神剑山庄的规矩,我神剑山庄便以贵客待之,不愿在遵守的那就别怪我神剑山庄下手无情!” 话落,擂台对面屋顶,会场门口之上,谢听雨突然抱着剑冷冷的出现在那里,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气势雄厚,圣境的威压之下让他身前的一方空间扭曲,所以下面的人看不清他的真容。倒是闭目打盹的青苍老人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那白发老人,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叶千尘,片刻后微微一笑。 这白发老者,正是如今坐镇听雨楼的薛老,薛长空! 他此刻出现在谢听雨身边,一下子就坐实了谢听雨镇北侯弟子的身份,毕竟以谢听雨的天赋,将来只要不夭折势必是一个了不得的圣境高手,对于这样的弟子,无论那个门派家族都是要尽全力保护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白发老者虽然看不清真容,可是下面擂台上的人却都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千影剑圣薛长空,此前在谢必安破境归来的时候,曾在镇北侯叶千尘身边出现过。江湖传言,是镇北侯打伤了谢必安,然而各大宗派却是知道打伤谢必安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恐怖的老人。 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成名的杀手,而现在就算不是天下第一杀手也差不多! 杀手是不能见光的,可是到了薛长空如今的境界,见不见光都无所谓了!叶千尘之所以要他出来,就是为了震慑一些人,告诉他们他并不是任人宰割的肥肉,逼急了任何人他都敢杀! 一个圣境中期的杀手,还是剑圣!有多大的威慑力他不知道,但至少圣境后期的高手遇见了也少不得要认真对待! 因为杀手杀人靠的从来都不是本身的实力,他们更多是靠天时地利还有人和!简而言之,便是出手的时机!不讲规矩,只为杀人,不动则已,动则必杀! 第393章 嚣张,狂妄!嘴贱的谢听雨 然而薛长空却还不是如今神剑山庄最大的底牌,最大的底牌还是他爷爷,或者说他爷爷带回来的高深莫测的伊老。 深谷伊老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这些日子他发动听雨楼也打探了不少,可是终究无法确定,只能做一个猜测!然而就是这个猜测,就将他吓了一跳! 而伊老之所以会救治他爷爷,依旧是看在叶千尘的面子上! 不知不觉间,叶千尘已经聚拢了江湖大半的顶尖高手,这其中或许有他父母的人情在里面,可是人死灯灭,相隔十八年叶千尘还能将这些人情重新拾起来,这就是很大的本事! 此前,叶千尘给他说,听雨楼所谋是天下,那时候的他听了后虽然热血沸腾,可依旧没有多少相信!可是如今借着诛魔大会,大秦江湖宗门齐聚一堂,却让他看到了这个可能性! 天剑山,鬼王谷,飘渺仙宗,火狱城欧阳家,还有明月楼! 明月楼,圣地之下大秦江湖第一楼,此次虽然没有派人来,可是他谢听风作为鬼杰陆文渊的弟子,其本身就算是半个明月楼的人了。当然,前提是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明月楼的大先生就是他的师父鬼杰陆文渊!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就是他的那个弟弟竟然真的将上官家的三小姐上官紫灵给拿下了,如今竟然就坐在那屋顶上,在谢听雨的旁边! 看到这一幕,谢听风直接忍不住笑了,这个时候坐在谢听雨身边,那可真是比说什么话都有用! 而其他人看到上官紫灵后,都惊诧的看向了上官玉瑶! 上官家,这一代出世的就是上官玉瑶,上官紫灵就是打酱油的,因为代表上官家出面的从来都是上官玉瑶而不是上官紫灵。至于上官家的二小姐,上官嫣然江湖人只闻其名,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上官玉瑶也看到了上官紫灵,在其他人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皱眉看向了上官紫灵! “下来,坐那么高干什么?”看着上官紫灵,上官玉瑶冷冷的喝了一声! 上官紫灵在看到上官玉瑶后,本就吓的躲到了谢听雨的身后,听了这话顿时不情不愿的露出了脑袋,之后有些委屈的跳了下来。 看着低着头,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走到上官玉瑶身边的上官紫灵,叶千尘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不错,果然不愧是我叶千尘的弟子!” 此次扮作凌风,谢听雨并不知道,他也没让谢听风告知,这小子性格太过洒脱,藏不住事,他怕让其知道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他露了出来,到时候他可就白装了! 上官紫灵走了下来,谢听雨却没有下来!依旧冷酷的站在屋顶之上,那般样子竟是跟之前的项少云一个样子。 “哥,你忙你的事情吧!放心,这里有我!”看着谢听风,谢听雨臭屁的指了指自己。 “还有你们几个八大天骄九大天骄的,我师傅现在可没工夫陪你们玩,想要打的话可以来找我,虽然我现在还打不过你们,可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揍的你们八大天骄哭爹喊娘。当然,我月晴师娘和凌菲师姑除外!” 屋顶之上,谢听雨大言不惭的说道。 脾气暴躁的雷刚听了这话,顿时气的跳了起来。 “嘿,你这个小屁孩,你给我下来,我看看你怎么揍的我哭爹喊娘!还有什么月晴师娘的,你瞎喊什么?你师傅和月晴仙子又没成亲,你瞎喊什么师娘?” “就是,八字都没一撇呢,你胡咧咧啥!信不信我揍死你?”薛寒星也气的骂道。 “揍我,好啊!你们上来啊?不敢了吧!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一个个惦记我月晴师娘,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你们配吗?” 谢听雨嚣张的说道。 “哎呀,雷刚揍他,不用给我留面子!”听了这话,薛寒星立马叫了起来。 雷刚听了顿时跳下了擂台,可是刚走了两步猛然惊醒,之后一溜烟的又跑了回去。 “他娘的,你怎么不上去揍他!”看着薛寒星 ,他寒着脸骂道。薛长空在那,让他上去,找死吗? 薛长空可不是天剑山青苍,他想杀你压根不讲那么多规矩! “哈哈,胆小鬼不敢了吧!警告你们,别想着打我月晴师娘和雪晴师娘的主意,否则我以后肯定揍死你们!”谢听雨依旧狂妄的叫嚣。 擂台之上,一直坐着没有的动的杜月晴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看着那屋顶上贱兮兮的谢听雨,他真后悔当初没让项少云多揍一会! 听着谢听雨左一声师娘,右一声师娘的叫,她直接气的站了起来。 “你给我下来!” 一声冷喝,声音冰寒至极,将飘渺仙宗的几位长老和弟子都给吓着了! 杜雪晴更是红着脸拉住了她的手,低声劝着。 “姐,别生气吗?他还小呢,再说他也没叫错啊,我们本来就是小侯爷的女……”话没说完,杜月晴就气恼的看了过去,杜雪晴当即吓的不敢吱声。 屋顶上,谢听雨看着暴怒的杜月晴也是心头狂跳,之后他嬉皮笑脸道:“师娘,我……” “滚下来!” 杜月晴寒声道。 话落,谢听雨的身子毫无征兆的就飞扑了下来,之后重重的砸到了擂台上,却是薛老实在忍受不了他的贱样,将他一脚踹了过来。 “嘿嘿,谢公子,镇北侯的大弟子?哦,不对,是二弟子!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猜你怎么样能揍的我哭爹喊娘?” 或许是薛老故意的,谢听雨落下的地方正好在雷刚身边。 看着砸了个狗吃屎的谢听雨,雷刚狞笑道。 “谢少主,我揍你弟一顿,你没意见吧?”看着谢听风,雷刚说道。 “对,还有我!”薛寒星也适时说道。 “他如今是镇北侯的弟子,只要镇北侯没意见,我就没意见!”轻轻瞥了叶千尘一眼,谢听风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抽。 “姐!”上官紫灵着急,想要上去扶谢听雨,却被上官玉瑶一把拉住。 而另一边,杜雪晴也着急的叫了一声:“姐!” 杜月晴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不过不经意间,她也看向了叶千尘。 “哼!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若是你们同境未尝不可一战!”见此,叶千尘不得不说话了,不过却依旧是用凌风的身份。 他的话音刚落,屋顶上,两道剑气就飞射过来,瞬间就没入了雷刚和薛寒星的体内,接着两人的气息就直线降了下来。 “卧槽,什么情况?”薛寒星一惊,直接抬头看向了薛长空,眼中有着怒意。 “同境一战,是生是死,凭他的本事!”屋顶上,传来了薛长空毫无感情的声音。 “哈哈,薛少主你的境界被封住了!”无忧哈哈一笑,随后趁着薛寒星愣神的功夫直接一拳轰在了薛寒星的眼睛上。 “啊,秃驴,你找死!”捂着眼睛,薛寒星顿时怒骂了起来。 “不对称啊?再帮你一下!”说着,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 如今实力被封,被无忧境界压制,这一拳薛寒星躲都躲不过去。又挨了一拳后,薛寒星彻底怒了,之后拿着剑就冲无忧冲了过去,可惜此刻的他哪还是无忧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无忧放倒,之后便是毫不客气的一顿胖揍。 “戒尘大师,你们不管管吗?”正上方,坐着的星剑门长老看着自家的少主被揍,顿时忍不住说道。 “阿弥陀佛,无忧是我宗佛子,地位还在我等之上,管不了!” 说罢,几个秃头和尚,直接闭上眼睛,装作悲痛的样子捻起了佛珠念起了经! 星剑门的长老听了这话,顿时气的胸口生疼,想要出手可看了一眼青苍老人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动! 此前那两个半圣怎么死的,不就是以大欺小被直接打的渣都不剩了吗?虽然他们威胁天剑山大小姐,死有余辜,可是面对青苍这样的存在谁能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如今,神剑山庄虽然是东道主,可是真正坐镇的却是天剑山!谢听雨的一句凌菲师姑,直接叫的他们胆颤,天剑山今日摆明了就是给神剑山庄站台来了,而且理由还非常的充分! 纵使没有谢听雨的这层关系,由他们坐镇主持,也是名正言顺!毕竟一百多年前各大门派围攻神剑山庄就是天剑山的老祖宗从中斡旋这才化解了神剑山庄的危机,而魔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那位老祖宗毁掉震碎的! 第394章 圣心石,天阙剑,天蚕宝甲 薛寒星本想揍一下嘴贱的谢听雨,却被无忧和尚趁虚而上,遭了无妄之灾! 擂台上,两人再次打斗了起来,只是那画风诡异让人忍俊不禁。 雷刚也是有点懵,看了看薛寒星又看了看自己,顿时嘴角抽抽,好在王鸿天是个高傲的人,见他的境界被封没有如同无忧那般对他出手。 他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叶千尘,手里的长刀忍不住再次震颤。叶千尘看王鸿天一心想找他打架,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他和谢听风对视了一眼,谢听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诛魔大会还要继续,如今的情况不算好,也不算太坏,至少以目前看来,是没有人再会趁机闹事了。 “委屈陈家主一下,神剑山庄还有事需要陈家主配合,所以你不用着急先走!来人请陈家主和这几位宗主先到住地休息,好生照顾!” 看着求饶想要离开的陈王扬,谢听风直接开口道。话音落下,就有神剑山庄的弟子上前,将这几人连同他们的弟子带了下去。 “各位英雄豪杰,我神剑山庄举办诛魔大会光明正大,无论你们是有心也好,还是无心也罢,现在最好做个看客,当然若是有那个实力,上来与这些天骄一教高下,也无不可!我神剑山庄特意准备了些礼物,送与此次武功最强的几位天骄。”说着,他轻轻招了招手,便有几个年轻貌美的神剑山庄女弟子走了上来,她们每一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盘子。 “天蚕宝甲,古剑天阙,还有一颗圣心石!天蚕宝甲取自西域神蚕编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非是神兵利器不可破之!天阙剑,神剑山庄所藏十柄神剑之一,乃欧阳家老祖欧阳冶亲手所铸。至于这圣心石,则是圣境高手化道后留下的一块石头,其内蕴含武道圣意,可助九品大圆满的强者破境入圣!” 谢听风详细介绍道。 他此话一出,擂台下原本惶恐的人顿时激动了起来,就那几个天骄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薛寒星不知何时被无忧按到了地上,听了这话也惊的叫了起来。 “圣心石?神剑山庄好大方啊,这玩意也能送人?” 圣心石乃是圣境高手身死化道后留下的东西,江湖上一些传承久远的门派手里都会有那么一两颗,那是宗门前辈为了保证圣境高手能够延续特意留下来的,其内蕴藏着前辈高手的武道圣意,相当于圣道传承! 有了圣心石未必就能踏入圣境,但却能走不少弯路,尤其是对于自己的后辈子弟而言。而且能留下圣心石的都不是普通的圣境高手,否则也不可能将自身的武道圣意封存留了下来。 “应该不是神剑山庄前辈的,他们修剑,和天剑山一样,凡是圣境必然是剑圣。那颗圣心石应该不是剑圣所留!”骑坐在薛寒星身上,无忧双手合十说道。 “那也很珍贵啊!不修剑不就行了呗!”薛寒星说道。 无忧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想揍他!每一个宗门都有自己的传承和骄傲,就像他忘忧禅宗,若不能以禅宗入圣,那就算不得得道大和尚了。 说白了就是自身的武道信仰和坚持,神剑山庄存世数百年,以剑立身,手中的剑即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信仰!就像谢必安,宁可修炼魔剑也不愿意以这颗圣心石踏入圣境! 魔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圣心石的一种,因为它传承的也是神剑山庄前辈老祖谢成空的武道剑意,只是这剑意太过霸道,无法被控制。 但并不是所有的宗门都有着这样的坚持,就比如星剑门!星剑门虽然也修剑,但剑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在星剑门除了门主是以剑道成圣外,其他圣境高手都不是剑圣。 圣心石,这东西对薛寒星来说也有很大的用处,虽然他们星剑门也有,可是这样的宝贝谁会嫌多呢? “秃驴,你打够了没有,打够了就起来,老子还要争夺圣心石呢?”看着骑坐在他身上的无忧,薛寒星忍不住骂道。 这秃驴,每次见了他都要跟他杠上一顿,不是唇齿相讥,就是拳脚相加! “咦,你想要啊?你家里没有吗?” 无忧听了奇怪道。 “废话,好东西谁不嫌多?难道你不想要?虽然你这秃驴可能用不上,可你们忘忧禅宗难道就没有俗家弟子吗?”薛寒星说道。 “这倒是!”无忧点了点头,就从薛寒星身上站了起来,只不过起来后,他还是忍不住狠狠踢了一脚。 “哎呦,秃驴,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头不把你揍成个肉球就不姓薛!” 两人虽然不靠谱,但也让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更加清楚了圣心石的作用!顿时擂台上下不少人都眼红了,尤其是此行前来的那些半圣高手。 他们虽然都在自己的宗门内身份不低,可是圣心石这样的东西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拥有的,那都是给宗门继承人准备的,就是为了能够在关键时刻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能够稳妥的踏足圣境! 此刻,神剑山庄突然拿出来一颗圣心石,谁不眼馋?毕竟多一颗,就多了一分机会,甚至有人都升起了抢夺的心思,只是看了看神剑山庄庄主谢烟客身旁坐着的那个老者和那屋顶上的薛长空,他们又强行忍耐了下来。 不能抢,抢就是找死了!不过虽然他们抢不得,可是他们那些不靠谱的少主却都能抢!所以,一时间各大门派的长老,都将目光看向了擂台上站着的那几个! 擂台上的天骄感觉到了自己宗门长老投来的目光,顿时感觉压力山大!那玩意,就一颗,这么多人可不好抢啊! “少庄主,划个道,那圣心石如何才能得到?”看着上面神刀门的半圣长老一顿给他挤眉弄眼,雷刚忍不住直接问道。 “不难,你只要打赢他们就能拿到!”谢听风轻轻一笑,指着台上台下的所有天骄说道。 雷刚听了顿时嘴角抽抽。 “诛魔大会,以武会友,正气诛魔!胜者第一圣心石就是他的,第二可拿古剑天阙,第三可得天蚕宝甲!前十名,可在我神剑山庄剑阁领悟三日,三日之间学多学少,都是他的本事!” 谢听风认真说道。 第395章 守擂!我要做第一个挑战者 谢听风的话,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神剑山庄如今虽然不那么耀眼,可是在一百多年前,它还是天剑山之下的第一山庄,那个时候它还有着小圣地的说法。 神剑山庄的剑阁,乃是神剑山庄建立的时候就有的,里面不但藏着神剑山庄众多的剑法秘籍,还有许多前辈高手留下的古剑,那些剑就如同天剑山藏剑锋上的剑一样,都留有先辈剑意,只要能领悟一丝就受益无穷! 前三样宝贝虽然令人眼红,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得不到的,也没法争取,可是这入剑阁三日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各位,给个面子,既然是比武请容我说一下规则?”看着擂台上站着的几人,谢听风转身说道。 几人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神剑山庄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礼物,那自然会给他们交手的机会,否则那些东西给谁准备呢?下面的那些人? 见几人回到了座位,谢听风继续转身说道:“诛魔大会比武规则,抽签定对手,胜者晋级!也可以自由挑战,但只限三次,三次连胜晋级,若有一次落败直接淘汰!淘汰者将直接失去获得奖励和进入剑阁的资格!” “谢兄,这有点不公平吧?若是我前面的都打赢了,到最后却输了,那前面的岂不是白打了?”听了谢听风的话,雷刚叫嚷道。 “雷兄,这么不自信吗?若是怕输你可以按规矩来,不去挑战其他人不就行了?”看着雷刚,谢听风笑着说道。 这规则是他临时改的,因为台上的这几个家伙太嚣张,若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的打下去,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情了。而且有了这个规矩,也能让他们老实点,否则像刚才那样动不动就挑战这个,挑战那个,那他这诛魔大会就不用开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心思,就是给台下的这些人一个机会!八大天骄一个个实力强横,若不加以限制那前十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这帮人,一个个背景深厚,赢了不会感激他神剑山庄,输了说不准还会记恨! 给下面一些小门小派一些机会,哪怕赢不了,也能露露脸,至少能在江湖上挣点名声!而且小门小派容易拉拢,他们会承情。如今无论是神剑山庄还是他背后的听雨楼都需要联合一些势力发展壮大!三宗六派他神剑山庄目前联合不来,只能先从这些小门小派下手! 雷刚听了他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自信连赢三场?可是面对那几个家伙,他还真没那个自信!若是老老实实的按规矩来一个个打,那好像有些丢脸啊!毕竟他可是神刀门的少主啊! 见雷刚皱眉不再说话,谢听风笑了,他要的就是让这帮人老实,按他的规矩来!如此,神剑山庄才能在这次诛魔大会上将失去的声誉挣回来,否则一个个都不听话,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那他神剑山庄可就真的成了个屁了。 “半圣之下,不限年龄,只要有信心的都可以上来一试,现在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报名抽签,半炷香后,诛魔大会正式开始!” “顺便说一下,前十名的家族和宗门将有资格去往神剑山庄谢氏祖祠毁剑诛魔!”突然,谢听风又加了一句,说完后,他就认真打量着台上台下的人,果然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魔剑是他的老祖谢成空所留,而谢成空当年可是圣境后期的高手,甚至差一丝就踏入了那大圆满之境!虽然当年谢成空杀戮太多导致魔剑被毁,可是既然碎片留了下来,依旧还保留剑意,这就足以引起一些人的贪婪! 因为魔剑,说到底也是和圣心石一样的东西啊!他神剑山庄的人都还能忍不住的再去修炼魔剑,更何况是其他人?这样的东西,即使控制不住, 也依旧想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毕竟那可是圣境后期高手留下的武道剑意! 控制不住,可做镇山之宝,可若是万一能够控制了呢? 神剑山庄如今的实力已经守不住魔剑了,所以在其暴露后,谢听风便想着办诛魔大会来彻底消灭它!因为他不这样做,神剑山庄必然会遭遇灭顶之灾,毕竟前车之鉴,江湖上的各大门派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他们守不住,却有人能守的住! 此前他还在想,陆一刀如此挑拨是为了什么,可是如今他再看了台上台下众人的神情后,他明白了。 陆一刀不过是个兵卒,青城派林玉侠也只是个车,其背后肯定还有真正的老将!此人才是幕后主使,而他的目的并不是灭了神剑山庄瓜分什么财宝,其真正想要的是趁乱抢夺魔剑!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不免有些沉重! 下意识的看了眼如今依旧还站在擂台上的叶千尘,谢听风眼神微妙!他相信,他能想明白的事情,叶千尘肯定也想明白了! 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叶千尘示意他放开手去做,有青苍和薛长空在,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况且,在神剑山庄还有一尊大佬,至今还没有露面呢? 背后的那个人,不跳出来则可,倘若他敢跳出来,他不介意将其彻底灭了! 有了叶千尘的支持,谢听风顿时放心了不少,可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开口道:“凌兄,你不去报名吗?” “不用了,我做第一个守擂挑战者!”之后,他就将目光看向了王鸿天,但见王鸿天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又直接转过了头去。 “神刀门雷刚少主,凌风请赐教!” “卧槽,你什么意思?趁机欺负我吗?要打可以,先给薛前辈说说,给我解了封印再说!” 见叶千尘直接挑中了他,雷刚直接跳了起来!他和薛寒星一样,都被薛长空用剑气压制了境界,如今和谢听雨一样都在九品下! 叶千尘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他只是想到谢听雨说的这家伙惦记杜月晴,他就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当然还有那个逗逼薛寒星! “想要寒星剑,下辈子吧!”看着被无忧打的成猪头的薛寒星,叶千尘心里不爽的嘀咕。 第396章 你永远都不知道天才的世界会有多恐怖 雷刚有些恼火,他本是想教训那个嘴贱的谢听雨的,可没想到直接被薛长空压制了修为。压制也就罢了,哪怕是在九品下他也依旧有自信教训那小子。 镇北侯的弟子,镇北侯叶千尘如今不在,若是能将他的弟子按在地上摩擦,那感觉也不错,可偏偏这个时候凌风要挑战他,可真是会找机会啊! 东境的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见雷刚不愿意下场,叶千尘有些皱眉,之后又看向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薛寒星。 “别看我,我也一样,除非那小子上来,否则我绝对不下去!”他义正言辞的说道,开玩笑,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这个时候挑战他,那不是跟无忧那个缺德和尚一样,想要趁机揍他吗? 叶千尘无奈,只好再挑选对手,可是眼睛看了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杜月晴和凌菲他肯定不会去打,莫清风和上官玉瑶那两人有情况,他也不想上去凑热闹,至于无忧和尚……这个和尚跟伽罗一样有点坏,还是不要招惹为好!看来看去,好像也就剩下王鸿天了,可是王鸿天他不想打,这家伙是个好战分子,跟他打太燃,搞不好要暴露了。 叶千尘皱眉,很是烦!这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没有对手了! 王鸿天见叶千尘看了几圈都将他给掠过了,顿时气的要跳下来,可是他还没动,谢听雨已经悄摸的走到了擂台上。 “那个凌大高手,对就是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跟你打的,商量一下,把这个挑战的机会让给我,我先揍了那俩惦记我师娘的货,完了你在上来打?” 见叶千尘迟迟没有选到人,谢听雨贱兮兮的跑过来说道。 他这话一出,雷刚和薛寒星直接气的跳了下来。 “小子,别以为你是镇北侯的弟子就可以嚣张,就是镇北侯在这我也指定揍你,保证揍的连你哥都不认识!”雷刚脾气火爆的说道。 “对,凌风,你先下去歇着,等我们收拾完了这小子,再慢慢跟你打!百年难见的天才,我最喜欢揍他这样的!”薛寒星也阴森森的说道。 “谁怕谁呀,来啊!你们是单挑还是群殴!”谢听雨叫嚣道。 叶千尘突然后悔了,他怎么就收了这货当弟子,就这张嘴,别说是雷刚和薛寒星,他都忍不住想要揍这小子一顿了。 不过看在他维护他这个便宜师傅的份上,他忍了! “行,好好打,别给你师傅丢人!”说着他就走下来了擂台,路过谢听雨的时候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见叶千尘下去后,谢听雨立马指着雷刚和薛寒星说道。 “要不你先来吧,看你这样子,打完了你正好凑着疗伤!”看着头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薛寒星,谢听雨昂着头说道。 “卧槽!”薛寒星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直接爆了句粗口,拔剑就冲了过去。 此前他只是对那缺德和尚不待见,现在他发现这谢听雨比那和尚还缺德! 见薛寒星冲了上去,雷刚自觉的让开了位置。群殴,他可没那个脸皮,都是混江湖的,传出去不好听,虽然他心里也确实想这么干!面对谢听雨这么嘴贱的人,唯有群殴才最能解气! 听雨出鞘,长剑相撞,薛寒星立马认真严肃了起来。这小子,嘴贱是真的,实力也是真的!这第一次交手,他就能感觉到,这小子真气十分的雄厚! 神剑山庄数百年传承,自是不缺强大的剑法和功法,况且他还拜了叶千尘为师,叶千尘的家传武学《无名诀》那可是江湖盛传的第一奇功! 谢听雨的确修行了《无名诀》,既然拜了叶千尘为师,他自然也不会吝啬什么。剑法什么的,神剑山庄数不胜数,他没有教谢听雨,却是将《无名诀》和轻功踏雪飞鸿,惊神步传给了他,这一点倒是和项少云一样。 都是弟子,他没打算厚此薄彼!而且就从这小子今天的表现来看,他传的那些武学还是有价值的,能在这样的场合维护他,心性还是值得肯定的。 “剑名,听雨,长三尺三,铸剑世家欧阳家打造。今日既是替我师傅揍你,我就不用神剑山庄的剑法了,就用我师傅的成名绝技天绝剑来揍你,让你心服口服!” 两人对攻一剑,退开后,谢听雨突然认真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一愣!天绝剑,他可没教过这家伙啊,想着他就看向了依旧站在人群外的项少云。项少云见他看来,急忙惶恐的低下了头。师傅传艺,师兄代授也无不可,可传什么是需要得到师傅的首肯的。 他没有经过叶千尘的同意就将天绝剑传给了谢听雨,这可是犯了大忌,更何况这家伙入门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没办法,那一顿胖揍给他揍出感情了,再加上谢听雨死缠烂打,他无奈只好将叶千尘传授给他的天绝第一剑春雨教给了他。 叶千尘看了了项少云一眼,见他低头顿时明白了!眉头微皱,但想了下又展开了!传就传吧,《无名诀》都传了,也不差天绝剑了。只是天绝剑是天剑山的绝学,他传给项少云,项少云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师门,可是谢听雨不一样啊! 想着,他就看向了凌菲,却见凌菲此刻也正看向他!只是他并没有在凌菲眼里看到恼怒,只有惊讶! “天绝剑?小子,你唬我呢吧!你才拜入镇北侯门下多长时间,就能学会天绝剑?”薛寒星听了谢听雨的话,有些不相信道。 《天绝十三剑》被称为天下第一剑都是可以的,因为那可是传说中的剑仙所创!而越是厉害的剑法修炼起来就越发的困难。就像凌菲从小习剑,如今也不过领悟了第三剑,而叶千尘有他母亲的剑意相助也才领悟了第四剑! 谢听雨此刻说他要用天绝剑,不说薛寒星,就是叶千尘他自己都不信! “哼!你永远都不知道天才的世界会有多恐怖!《天绝剑》我是没学全,我大师兄人好,代替我师傅传授了我第一剑,但仅此一剑,打你足够了!” 谢听雨傲然道。 之后,他便举起了听雨,大喝道:“一丝一剑数千愁,此恨连绵无尽期!” 第397章 春雨剑,雨落成剑,剑出成潮 神剑山庄下雨了。 这是入春后第一场雨!只是不知道这雨是由剑意催发,还是老天爷本来就打算要下。 在谢听雨大喝完后,天空顿时乌云密布,没有电闪雷鸣,但是那淅淅沥沥的雨滴却是不多时就下了下来。 谢听雨也惊愕的看向了天空,一怔之后他就咧嘴一笑,心道:“看到了吧,连老天爷都眷顾我这个绝世天才!” 随后,他一身剑意涌动,虽然不像叶千尘那般汹涌如海潮,却也能春风拂面,落雨成剑! 剑意一出,他不再嬉笑,变的前所未有的正经! 春雨,如丝如愁,似恨似忧!人间的春雨代表生机,可天绝剑的春雨却蕴含悲伤! 谢听雨的年纪本不该有悲伤的,可是在剑意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悲伤! 那股伤感很深沉,也很刻骨铭心! 谢听雨自幼痛失双亲,小小年纪便要面临生死危机,若不是他兄长未雨绸缪的将他救了出来,他恐怕早就死了! 他如今虽然活着,却没办法光明正大的活着,他过了近十年隐姓埋名的日子。在那样的日子里,他是没有童年的,他只能拼命的练剑,也唯有练剑他才不会感到孤独和痛苦! 每一个微笑的背后都汇聚着沉甸甸的悲伤! 此前他将这悲伤隐在心里,可是如今他借着春雨将这股悲伤彻底释放出来了! 而他的悲伤越沉重,春雨剑的剑意就越浓!于是,这擂台上下,会场周围都弥漫着他的这股悲伤! 而由悲伤化成的剑意,驱动着落下的雨滴一点点的变幻成了剑! 剑,数之不尽,因为雨水不可斗量! 薛寒星被这样的剑意震撼了,他没想到谢听雨真的能用出春雨,也没想到谢听雨的剑意是如此的精纯和磅礴… 而且这股剑意仿佛没有止境一般!在这股剑意下,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悲伤,而这种情绪的变化在无形中就消弭了他的战力,让他至今都没有做好抵挡的准备! “雨落成溪,剑出成潮!” 一声落,雨水化剑成千上万!千万柄雨水剑汇聚成溪,进而奔腾成潮!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震惊了!不止震惊谢听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悟出了春雨剑,更是震惊他竟是在自己领悟的春雨剑中融入了自己的变化! “雨落成溪,剑出成潮!”这是神剑山庄的绝学啊!他竟然将神剑山庄的绝学和春雨剑意融合了起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此等天赋简直恐怖,更可怕的是他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何为天才,这就是天才啊!叶千尘的天赋来自于他两世为人的阅历和感悟,而谢听雨却是天生的天资聪慧! 现在,叶千尘不得不认可一句话!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同样的春雨剑,他很早就传给了项少云,可是项少云至今不得要领,而反观谢听雨不但领悟剑意,而且已经可以灵活运用! 凌菲也是震惊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对于谢听雨领悟了春绝剑她并没有多少抵触,既然是叶千尘的弟子,那也算她半个天剑山的人,天绝剑自然有资格学习! 只是这谢听雨的天赋未免也太恐怖吧!她当初可是用了整整一年才初窥门径,而谢听雨这才用了几天!? 薛寒星更是震惊,此刻他不止震惊而且惊悚!之前他轻视谢听雨,并没有认真看待,哪怕是谢听风说了他要用天绝剑,他都不信! 可是如今由不得他不信!然而如今相信也晚了,因为他已经来不及用出比这春雨更强的一剑! 剑潮冲来,汹涌澎湃,而薛寒星就像是置身于剑潮中的一叶小舟!纵使撑舟的船家技术很好,可是在这样的剑潮下也忍不住要覆灭! 关键时刻,薛寒星还是极尽可能的将剑潮挡了下来!作为星剑门的少主,江湖八大天骄之子,他厉害的可不仅仅是嘴! 长剑挥舞,身化星光,剑意化成了星河! 星剑门的老祖乃是当年威震江湖的星河剑圣!传闻他夜观星河有感,创造了《九天星河剑》,以周天星光化为剑意,剑出犹如星河坠落,毁天灭地! 只可惜在他之后再无人能够真正领悟星河剑意!而如今的薛寒星却是继承了他师祖的衣钵! 星河坠落化为护体星光,极力将那剑潮挡下,但终究因为蓄势不够落了下风! 剑潮淹没而来,星光明灭不定,最终幻灭! 薛寒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落到了擂台边缘! 而再看谢听雨,却只是脸色惨白,一身真气虚浮,却也是力尽了! 一剑春雨,借天势之威虽将薛寒星重伤,而他自己也是摇摇欲坠! 天绝剑号称圣境之下不可修炼,就是因为其剑意太过浩瀚,若未能成圣,无法借天地之力,对自身的消耗就极为的庞大! 叶千尘此前多用惊雷,而不用其他几剑,就是因为如此! 身怀雷晶,他可以轻易引下天雷,相较其他几剑对自身的消耗是最小的! “还打吗?” 见薛寒星并没有跌下擂台,谢听雨强忍着问道。 “你还能打吗?”看着谢听雨,薛寒星眼神复杂的问道。 “可以!”谢听雨强撑着说道。 薛寒星看着稚嫩又倔强的谢听雨,随后摇了摇头。 “你赢了!”说罢他便擦去了嘴边的鲜血,纵身一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薛寒星认输,谢听雨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神刀门的雷刚! “该你了!” 雷刚也前所未有的认真了起来,他和薛寒星一样都小看了谢听雨 ,认为他再天才也就那样,毕竟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和境界,谁还不是个天才! 可是看着年纪轻轻的谢听雨竟然真的用出了天绝剑,他就收起了小觑之心,开始认真的对待。只是看着谢听雨如今摇摇欲坠,他不免皱起了眉头。 之前他很想揍谢听雨,因为他嘴太贱,可是现在他把谢听雨当作了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的心境也随之变了。 “不急,你先休息一下吧!我雷刚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说着他还不经意的瞥了眼无忧,这和尚他们早就认识,实力那是强的没话说,可是品行也他娘的没法说! 第398章 春雨,又见春雨 就在雷刚说话的时候,会场边缘叶千尘此前站的地方不远处,又一股春雨剑意突然升起! 雨依旧在下,可是今天的这雨着实诡异了些! 谢听雨落雨成剑,一剑败了薛寒星,这一剑让所有都感慨震惊不已!可是这一剑刚消失没多久,擂台下人群中,一股初生的春雨剑意再次出现! 这股剑意起初很弱,可随后就越来越强,一股阴寒悲壮的气息散发了开来,之后竟是又让人感同身受的仇恨,痛苦和迷茫! “原来如此!这就是春雨剑吗?” 人群中,项少云喃喃自语。 这股剑意是他散发出来的,叶千尘传他的天绝剑时日已久,可是他一直都不得要领,纵使叶千尘细心指点他也未曾领悟!可是如今,他看着谢听雨用出了春雨剑,深切的感受了那股剑意后,他一下子就开悟了。 因为他和谢听雨一样,都是没有童年的人啊! 《天绝十三剑》重在剑意,而不在剑招!剑意又根据个人的经历和领悟各有不同,意境领悟了,那剑招也就随之变化而来! 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被他接掉,身上的外衣也在他感悟的那一刻早早脱下不知扔到了哪里! 他曾经是活在黑暗中的死士,多年阴暗的生活让他变的十分的警惕和注意细节!叶千尘此刻还不想暴露身份,他也就不能以伪装的身份领悟春雨剑,否则定然让人怀疑! 所以他卸下了伪装,换了位置! 武学之道勤学苦练,不如一朝顿悟!尤其是像天绝剑这种尤重剑意的绝世武学!领悟了,顷刻间,武功就更上一层楼,不能领悟也可能卡在那个临界点一辈子! 此前他就一直无法初窥门径,可如今受到了谢听雨的启发,他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明悟! 谢听雨将自己苦难的经历化成了不甘和悲伤,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就领悟了春雨剑,而他也有着无法言说的痛苦经历啊! 一个大将军的私生子,就算不能认祖归宗,也应该能过的锦衣玉食!可偏偏他不知自己的身份,从小被当作死士培养,直到项英入狱项家覆灭,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一直对自己严苛的主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这是多么阴暗和痛苦的一段经历啊!虽然他现在已经明白,他父亲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让他能在以后的变故中活下来,能够为项家留下血脉香火,可是童年的阴影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散掩埋的。 就像谢听雨,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乐观开朗的江湖少侠,可是春雨一出才让人知道原来他内心深处竟是隐藏了那么多的悲伤! 而项少云也是如此! 一朝悟道,领悟春雨,他的境界也水涨船高,竟是一步入九品!此前他就被叶千尘借着蛊虫渡劫的机会,将自身体内彻底活跃的麒麟血和天雷余威渡了一部分给他,借着这股力量他一路冲到了八品上的境界。 可就算如此,这个力量也都没有完全被他消化,毕竟那是麒麟血和天雷!如今顿悟,领悟了春雨剑,那存在于他体内的麒麟血顿时奔腾流淌,直接让他迈上了一个大境界! 九品下!破境带来的强大气势直接将他周围的人给清空了,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春雨剑意更是让人感到心惊! 雨还是雨,落在地下本该像水花一样飞溅开来,可是项少云身旁的雨,落在地下却直接像利剑一般,将那青石地面刺穿! 英俊冷酷的脸庞,配上那破境的气势,再加上那不可思议的雨剑一下子就让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剑意,还是春雨剑?” 终于有人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擂台之上,几大天骄同时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擂台下的项少云,而最震惊的莫过于凌菲! 别人的震惊还是怀疑,可她的震惊却是因为确定!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天绝春雨剑,她也一眼就认出了卸下伪装的项少云,之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站在擂台边缘的叶千尘。 叶千尘此刻还是凌风,他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随后就想明白了!谢听雨和项少云两人的性格不同,可是经历多少有些相似,触景生情有所感悟到也是正常的! 看着依旧在闭着眼睛领悟的项少云,他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我的徒儿,都有着剑圣之姿啊!”随后,他就忍不住偷偷乐了。 薛寒星和雷刚此刻就跟见鬼了一样,尤其是薛寒星!他刚刚被谢听雨的一剑春雨打败,转眼就又出现了春雨剑,而且还是另一个人!天绝春雨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值钱了?这小子谁啊? “咦,大师兄?卧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擂台上,谢听雨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这才几天!分别前,他的这位大师兄才是八品下的境界,与他整整相差一个大境界,可就过了这么些日子,这位冷酷又有点蔫坏的大师兄就赶上他了! 太夸张了吧!难不成便宜师傅给他嗑药了? 谢听雨忍不住的想道。 被谢听雨一声惊呼,项少云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之后身体猛力一震,强横的气势直接又将他身边的人震的倒退了几步! 随后他将一身剑意收敛,抬头看向了那依旧震惊不解的雷刚! “我师弟消耗太大,打不动了,这一场我来替他打,雷少主,可否?”缓缓的向着擂台走去,项少云开口说道。 到底是经历了很多生死,项少云的性格不仅冰冷而且沉稳,此刻配合这他稳重的步法和霸气的话语,还真有了大师兄的样子,至少比骑在谢听雨身上揍他的时候更像个大师兄! “你,是哪一个?”雷刚怔了怔,有些迟疑的说道。 谢听雨听了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聋子吗,我都说了,那是我大师兄! “镇北侯门下弟子,项少云!” 站上了擂台,项少云抱拳说道。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顿时惊愕!谢听雨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可是一时间都没有想到是他,毕竟谢听雨还是神剑山庄谢氏族人,在神剑山庄可还有个大师兄存在的!他们此前,只是将项少云当作了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而且好奇神剑山庄的大师兄怎么会天剑山的天绝剑? 此时,项少云报出了名号,他们顿时震惊了! 原来这是镇北侯叶千尘的弟子啊! 第399章 打不打?打赢了以大欺小,打输了丢人现眼 项少云! 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也是一个想想又很熟悉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在此前就在江湖有传闻,而今日更是被各大门派熟知 ! 尤其是王鸿天,对这个名字他更是记忆犹新! 此刻看着擂台上气度不凡的项少云,他心中又一次升腾起了战意,可是碍于身份他还是按捺住了! 叶千尘的弟子,虽然年龄上与他们相差不多,可是辈分上,好像小了些!薛寒星和雷刚此前是被谢听雨气糊涂了,何况两人是抱着教训的心思想要揍谢听雨,所有就没想那么多!可是如今,看着擂台上气度沉稳的项少云,雷刚犹豫了! 不是怕,而是这个时候下场有些尴尬!镇北侯不来,他的两个弟子却上来叫嚣,打赢了他以大欺小,打输了有点丢人,而且还不知不觉的就被镇北侯羞辱了! 想想,号称八大天骄却连镇北侯的弟子都打不过,那还有什么资格扬言挑战他本尊? 薛寒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顿时脸黑了! 草率了,刚刚他还是可以打的,打的话他也能赢,毕竟谢听雨一剑春雨后,站都站不稳了。可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度,他主动认输,算是照顾谢听雨,毕竟这里是神剑山庄,而那小子背后还有个大佬撑腰! 可是如今想到他是镇北侯叶千尘的弟子,他顿时悔恨的涨红了脸!输给了神剑山庄的百年天才,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他被压制了境界。可是,若输给了镇北侯的弟子,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以后再见了镇北侯叶千尘别说挑战了,他估计都没脸拔剑! 雷刚愁眉苦脸,迟迟不愿下场,那般娇憨的样子放到他这个大块头身上,当真让人忍俊不禁! 此刻,他在心里已经将叶千尘骂了千百遍了! 自己不来,让门下的弟子来,这不是欺负人吗?还他娘的压制境界,缺德玩意! 看着那两人,一个脸黑的像锅底,一个愁眉苦脸,进退两难,叶千尘站在擂台边上都快要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就像薛兄一样爽快的认输,别耽误大家伙功夫!”看着依旧在犹豫的雷刚,叶千尘适时的说道。 雷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是有苦说不出!你一个一无山门二无就家族的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娘的,现在无论打输打赢,他和神刀门都落不着好!不打,会被人认为是怕了!打,会被人认为是以大欺小!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丢人现眼! 想着他又恼怒的看向了谢听雨,跟这小子打,毕竟之前嘴贱在前,他又被压制了境界,打赢打输都有话说。况且这小子是神剑山庄的,将来传出去,江湖人首先想到的是神剑山庄百年天才,剑圣谢玄的孙子。可是跟项少云打,那就是妥妥的镇北侯的弟子了!传出去,无论怎么说都难听! “镇北侯有这样的弟子,当真是令人羡慕!雷兄,你不打的话,我就打了。镇北侯没来,已经是一件很惋惜的事情,若能在他的弟子手中见识见识他的天绝剑,也不枉来这一遭!”看着犹豫的雷刚,王鸿天淡淡的说道。 “自幼习武悟道求的是那至高无上的境界,而不是那狗屁身份!若我手中的刀有一天能够得着青苍前辈的剑,我定然要上天剑山去问剑,我想青苍前辈也不会吝啬指点!” 王鸿天说着,就向着闭目的青苍恭敬的行了一礼! 青苍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笑着看了眼王鸿天,说道:“可以!若是那时候老头我还活着,不介意和你打一架!” 接着他又看向了众人,道:“江湖,以拳脚刀剑论英雄!若将心思都用在无用的地方,武学又能有多大的长进?你们两个不错,能在这个年龄领悟天绝剑,说明叶小子还有几分本事,不算误人子弟!既是他的弟子,那也算是我天剑山的人,好好打,别给那小子丢人,也别给我天剑山丢人!” “弟子多谢前辈指点!” 听了这话,项少云和谢听雨同时下拜,以弟子礼叩谢! 青苍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其他几位天骄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了明悟,之后同时起身向着青苍行礼。 “多谢前辈指点!” “好啦,时候不早了,要打赶紧!老头我还等着看那魔剑到底有多大能耐,竟是让整个江湖都战战兢兢!” 青苍老人接着道。 “是!”雷刚闻言,说了一声,接着他就跳下了擂台。 “王兄,你说的对,镇北侯没来确实可惜!若能跟他弟子打一架,倒也不错!这一场我上了,你还是继续歇着吧!” 说着,他又看向了谢听雨。 “小子,你运气不错,有个师兄罩着,否则我肯定撕烂你那张破嘴!现在,先滚下去,等我收拾了你师兄,在慢慢找你算账!” 谢听雨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却听项少云说道:“下去!” 口气,不容置疑! 谢听雨听了,顿时要尥蹶子,但见有这么多人在场,还是忍了下来,给了项少云一个面子。 “神气什么,不就是比我早入门么!”嘴里嘀咕着,他就走下了擂台,转了一圈却又溜到了上官紫灵的身边。 上官紫灵红了脸,刚想说什么,却听上官玉瑶道:“神剑山庄的位置在上面,你走错了!” 谢听雨充耳不闻,却是直接胆大的将上官紫灵的手拉住了,这一幕看的众人嘴角直抽抽,那上官玉瑶更是眼神冰寒的忍不住就要拔剑。 叶千尘看到这一幕,更是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错,好徒儿!拿下上官紫灵,把上官家整个给我拉过来,回头师傅我再教你一剑!不,教你两剑!” 想着以后,若是能得到上官家的助力,叶千尘不由的心花怒放! “上官玉瑶啊上官玉瑶,就凭你还想招揽我?以后你们上官家,就等着给我镇北侯府打工吧!” 擂台上,杜月晴瞥见叶千尘一脸贱笑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又抬头看了看不要脸的谢听雨,更是气的忍不住想要出声喝斥,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哼,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狠狠的瞪了谢听雨一眼,杜月晴心里骂道。 第400章 项少云,杀人的剑 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雷刚终于正视项少云。 天骄的骄傲,让他一直将叶千尘当作对手,没跟叶千尘交手前,却先跟他的弟子打,这多少让他心里不舒服。 可是经过青苍老人的指点,这份不舒服一下子就解开了。不但解开了,还激起了他的好战之心! 镇北侯叶千尘,虽未谋面却已经如雷贯耳!他的强大已经名震江湖,其一剑击败神剑山庄几位长老,由此就能知道他的不一般!而如今他的两个弟子竟也都不可思议的领悟了那无上绝学天绝剑,这让他对叶千尘更加的好奇。 “项少云,你很不错!我一直都想试试你师傅的剑,却不想先跟你打上了。也好,等会输了可别怪我以大欺小!”看着项少云,雷刚摆足了架子说道。 “打赢了我,你自然有资格跟我师傅过招!至于以大欺小,我师傅贵为大秦镇北侯,论身份地位,这里没有人比他大!你还不足以跟我师傅相提并论!” 项少云冷酷霸气的说道。 此话一出,擂台上下所有人都沉下了脸!叶千尘的身份是他们都不愿意提起的,因为若是论身份,那他们还真就没法玩了。 都是同龄人,凭什么叶千尘就能高高在上? 镇北侯是朝廷的,但在江湖,你就只能是天剑山凌剑尘的外孙,若以身份压人,江湖人没有几个会服气! 项少云的话,确实戳中了江湖人心里那膈应的地方!既然是镇北侯,你跑江湖来干什么,江湖可不欢迎镇北侯! 一旁的叶千尘看着众人的反应,一时间也沉下了脸!这个江湖最令他讨厌的地方就是这些人太自以为是!吃着碗里的米,却砸着做饭人的锅!十九年前他父亲战死火邪岭,他们就袖手旁观,而如今还是这副德行! 寻常老百姓都知道感恩镇北侯的功绩,可是这帮江湖人却只会自视甚高,我行我素!认为这江湖,这天下都是他们的,镇北侯又算个什么? 可是在叶千尘看来,没有家国之念,这帮江湖人又算个什么? “好,好,好!果然是镇北侯的弟子,伶牙俐齿如出一辙 !看来谢听雨嘴贱不是没有道理!镇北侯的确位高权重,可我雷刚只认我手中的刀!” 说着,他一声大喝,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向项少云斩来。 项少云眼神微寒,踏雪飞鸿施展,身法飘逸的躲了过去。他的长处不在正面对抗,尤其是面对雷刚这样的对手。 身若惊鸿,翩然潇洒,依靠身法他辗转腾挪,每次都能差之毫厘的避过雷刚斩来的大刀,而他却没有刺出一剑!纵使躲避不过,也是持剑巧妙的横挡,借助身法悄然泄力。 两人你来我往,雷刚刀势刚猛,而项少云却显得有些飘逸出尘! “踏雪飞鸿,你师兄的轻功不错啊!”终究是忍不住众人的眼光,上官紫灵还是甩开了谢听雨的手。此刻看着擂台上打的火热的两人,上官紫灵说道。 谢听雨撇了撇嘴,道:“我也会!” “你师傅镇北侯将这个也教你了?那怎么没见你施展过?”上官紫灵惊奇道。 “额,我拜师时间不长,这些日子大多在领悟天绝剑,轻功没怎么修炼!”谢听雨尴尬道。 “哼,不会就不会,还说的那么好听!”上官紫灵撅着嘴说道。 “谁说我不会了,只是没有师兄那么熟练!”谢听雨急忙解释道。 “你师兄的剑……这么打下去他会输!”上官玉瑶看着擂台上,又听着两人的拌嘴,一会儿忍不住说道。 “嗯,确实!不过也不一定!大师兄的剑不适合用来比武!”仔细看了一会,谢听雨也皱眉说道。 “哦,这世上还有不适合比武的剑?”上官紫灵听了个笑话。 谢听雨无奈的一笑,随后解释道:“这是实话,他的剑只用来杀人!这样的比武对决的确看不到他出彩的地方,但一旦给他找到机会,就是一击必杀!” 上官玉瑶皱眉:“他之前是干什么的?” 想了想,谢听雨说道:“死士!” 项少云终于出剑了,就在雷刚打的开始暴躁的时候,他瞅中机会一剑刺向雷刚的咽喉。一直被项少云闪来闪去的身法弄的暴躁的雷刚,根本没想到项少云会突然出剑,而且还直接近身突防刺来。 大惊之下他急忙横刀挡在身前,那刺向咽喉的一剑刺在了刀身上,直接将他震的倒退了几步。 “你这是什么剑法?”看着项少云一直都不出手,出手就是绝杀,雷刚忍不住的问道。 “杀人的剑法!”项少云冷冷的说道。 “哼,大言不惭!”说着他大刀挥舞,直接卷起了数十道刀罡斩向了项少云。 然而项少云却是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再出现时竟是又出现在他身前,又是直刺他咽喉!时机,角度选择的刚刚好,正是他一波刀罡用尽,需要转换真气的时候。 雷刚大惊,脚步急动,险而又险的避过了那一剑! 待退开后,他看着项少云顿时沉下了脸!不但是他,此刻观看的人也都眼神凝重,之后甚至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依旧在那屋顶上站着的薛长空! 项少云说的没错,他的剑法的确是用来杀人的!没有什么招式,也不会多耗费一丝的力气,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这样的剑,这样的招式,唯有杀手才会用!此刻,众人有些恍惚,项少云不像是叶千尘的弟子,反倒是像那千影剑圣薛长空的弟子! “杀人的剑!好剑法!”雷刚有些生气了,他是抱着切磋指点的心思下场,却不想项少云竟是直接要杀人!这真是叔能忍,婶婶不可忍。 之后他目光一寒,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手中长刀震颤,刀气汇聚,刀罡暴涨! 长刀所向,化为三丈,淹没一方地域,让所有事物都无所遁形! 一刀斩下,气势万千,封死了项少云所有的退路,以及进攻的方向。 项少云也眼神微凝,却看不出有丝毫的惊惧!眼看长刀落下他依旧蓄势不发,更是将周身的剑气剑意完全收敛! 随后在长刀即将临身的霎那,他一步迈出,随后身体如惊鸿一般的闪过。剑出,正中长刀刀柄处,那里是这一刀此刻最薄弱的地方! 雷刚被这一剑刺的双手一颤,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而出,正当他想要转手横切的时候,项少云的身影再次消失。之后就出现在了他的侧面,又是一剑直刺他腰肋! 雷刚大惊,反手回刀,项少云却倏尔收剑,竟是眨眼间又闪到了他另一边,又刺出了同样的一剑! ”吼!“一声大吼,雷刚不厌其烦,浑身真气炸裂,想要将项少云震飞出去。项少云却是先一步收剑,急速的闪身倒退。 待拉开了距离,项少云露出了身影,看脸色却是有些苍白!连续几次动用惊神步,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他才刚刚突破到九品,与雷刚相比真气雄厚上到底还有些差距! “惊神步!叶千尘倒是不藏私,竟是什么都教给你了!” 看着闪身躲了出去的项少云,雷刚露出了一抹狞笑!他此前已经很正视项少云,可真正交手,他还是有些轻视了。项少云不仅仅是会躲,他的剑真能杀人!刚刚那三剑,若是他再弱一分都有可能被项少云伤到,甚至是一剑击杀! 眼前的年轻人给了他太多的震撼!诡异多变的身法,稳如山岳的心境,再加上他那惊人的洞察力,这一切让他平凡的剑法显露出了恐怖的威力!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他没有在项少云的眼里看见输赢,只看见了生死!而这并不是因为项少云对他有多大的偏见,而是他的剑本就如此 。 第401章 雨落惊雷,项少云的霸气时刻 本是同场较技,切磋比试,但雷刚硬生生的感受到了危险!因为项少云的剑太可怕,稍不留神就能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不仅仅是他,就连观战的人都感觉到了紧张! 项少云依旧一剑冷漠,几次出剑都未能伤到雷刚,他不得不考虑新的战法。 雷刚是八大天骄之子,本身又是九品上的高手,就算此时压制了境界,综合实力依旧比他强,他不过是刚刚突破到九品而已! 在这么打下去,输的肯定是他,因为他耗不过雷刚,必须要速战速决! 想着,项少云神情就变得更加的冷酷!手中长剑一抖,那春雨剑意顿时涌现了出来! 天上的雨依旧还下着,只是小了许多!然而在这股剑意涌出以后,那乌云顿时又阴沉了几分,雨珠也如断线的珠玉般不停的坠落! 春雨如丝细如愁!这样的春雨最容易让人想起过往的经历! 回忆的愉快,这春雨就满是生机,而回忆的不愉快,这春雨就满是杀机! 项少云的回忆显然不是很愉快,因为他的剑意满是冰冷的杀机! 看到了项少云瞬间涌出的春雨剑意,雷刚不敢大意!谢听雨的春雨剑意是满满的悲伤和孤独,而项少云却是冰冷的森寒和杀机! 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少年人的活跃和热血! 他沉稳的像一座大山,又冰冷的像一块万年寒玉! 雷刚想不通,叶千尘为何会收这样的人做弟子,这不应该是绝好的保镖和杀手吗? 他想不通,很多观战的人也心里惊疑!然而他们惊疑却也佩服,因为项少云真的很强! 剑意化成冰冷的杀机,每一滴落下都能将擂台刺穿!他没有像谢听雨那样剑意弥漫化为剑潮!他反而将剑意收敛凝聚,在他身前三尺之地化为了一片剑幕! 这剑幕由春雨组成! “我手中之剑只会杀人,剑出不问生死!”看着雷刚,项少云蓄势待发! 雷刚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你出手吧!” 话落他身上骤然涌现了刀意!强大的刀意化做凌厉的刀罡将擂台划出了一道道刀痕! 刀罡席卷,化为恐怖的风暴,风暴卷起了森寒的刀风! “我曾见沧澜江上涨潮,又见大漠狂风肆虐!心有所感,悟出了这一刀,此刀名为狂风暴雨!” 刀罡风暴形成,冲天席卷而上,无数雨滴被乱入其中,在沾染了刀意后,变得滴滴锋利! “我这一刀,一旦出手就毁灭一切,你若是不想受伤,现在认输还来的及!” 看着项少云,雷刚自信道。 然而回应他都只有一剑!那柄剑由无数雨滴组成,雨滴在春雨剑意下被拉成一根根细丝,而那一根根数不清的细丝又组成了锋利无比的剑! 剑意如水连绵不绝,剑势惊天无往不利! 项少云手持长剑一剑刺向那刀罡风暴! 这一剑可怕又惊人!刀剑相撞,虽是雨剑刀罡但也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之声! 风暴极速旋转,如丝雨剑努力刺穿!雷刚双手握刀,努力将风暴向前压制! 项少云单手持剑尽力让雨剑刺穿风暴! 然而单手又怎能抵的过双手!他刚刚破境,又是刚刚领悟春雨剑,又如何抵得过在这一境界磨炼日久的雷刚! 所以纵使他已经尽了全力,可是那风暴依旧在向前推进,他知道不消多长时间他就会被风暴卷进去,到时候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可是他依旧没有露出惊慌! 两人刀罡剑意的对撞,让整个擂台都充满着恐怖的气息!那样的气息怕是能将寻常武者撕碎! 台上台下的人震惊的看着那个和雷刚打到这种地步的项少云,眼里满是敬佩! 此战不出意外,项少云要败,可在众人看来能败在雷刚手里他虽败犹荣! 但叶千尘不这么想!败就是败,哪有虽败犹荣的道理!他雷刚不过是占了年龄的便宜,大了几岁多修行了几年,否则他真不一定是项少云的对手! 真当他的麒麟血和天雷是白给的! “对了,天雷!”忽然,叶千尘灵光一闪,抬头看了看天上!只见天上乌云滚动,隐隐响起了雷声! 叶千尘忽笑了,之后他就传音给项少云! “雨落而惊雷!你体内还有天雷残存,可引雷而下,借势悟惊雷!”接着他就将天绝第二剑惊雷传给了项少云! 正努力支撑的项少云愣神,随后抬头看了看天,便毅然听从了叶千尘的话! 《无名诀》飞快的运转,真气奔腾将体内惊雷尽皆催动! ”轰“的一声响,项少云身上突然炸裂起了雷光!雷光如银蛇四散飞舞,瞬间融入雨幕,之后冲天而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天上乌云之内电闪雷鸣! 地下银蛇,天上惊雷!两者转瞬相连融为一体,随后化为了手臂粗细的一条凶猛的雷蛇俯冲而下! 与此同时,项少云身上另一股剑意爆发!雷蛇寻着这股剑意直接飞跃到他面前! 项少云左手并指如剑,大喝一声倾尽全力操纵雷蛇猛的冲向了刀罡风暴! 雷蛇入风暴,风暴猛的膨胀!万千雷霆和刀罡从风暴中击射了出来! 雷刚双眼瞪圆,兀自不相信这一切!情急之下想要变招,却为时已晚! 擂台上的不少人都已经站了起来,有些长老甚至出手挡下了飞射而来的雷霆刀罡,防止误伤到他们的天骄少主! 谢听雨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项少云就跟看见了鬼一样! 上官紫灵双眼放光,拿小手戳了戳谢听雨,问道:“这招你会吗?” 谢听雨痴呆了摇了摇头:“便宜师傅藏私了,这一招他没教过我!” 说完后,他又是一怔,又道:“不对,是师兄藏私了…此前他跟我说过,师傅就教了他一招!” 他的春雨剑是项少云教的,可是这一招惊雷剑,项少云压根就没跟他说过!他却是不知道,在此之前项少云也不会惊雷剑! 正当他们出神的时候,擂台上突然一声暴响,却是那风暴被雷蛇冲击后直接炸开了! 紧接着两道人影就倒飞了出去,正是那对战的雷刚和项少云! 雷刚是被那雷蛇炸懵了,直接掉到了擂台外,而项少云也是力竭,一脸惨白的半跪到了擂台外的地上! 谢听雨见此急忙奔过去将项少云扶住!他此前用了春雨,身上真气就差不多快耗尽!项少云用了春雨又用了惊雷,那还不被抽干了! “回头将这惊雷剑教我!”冲到项少云跟前,将他轻轻的扶起,谢听雨立马开口说道! 项少云听了这话,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刚刚他还感动来着,可是现在他就想给这家伙一剑,最好就用惊雷剑! 第402章 百川入海,万剑归一 两人双双落下擂台,打了个平手,不过从落地后的情况来看,还是雷刚略胜一筹。 项少云此刻已经力竭,而雷刚却依旧还有余力。 翻身跳了起来,雷刚依旧有些懵,此时他依旧不相信自己被打的掉下了擂台,可是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又不自觉的红了脸。 丢人,太丢人! 薛寒星输了是因为他大意,可是他从开始就是认真的!这样的结局,说实话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虽然是平手,可在他看来面子里子都输了。 看着脸色惨白站起来的项少云,雷刚十分的郁闷! “天绝剑果然名不虚传,你很强,比我想象的要强,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在江湖扬名!” 项少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回礼,随后便在谢听雨的搀扶下走了下去。对此,雷刚却也没有什么不满,打了一架,他知道项少云的性格就是这样,跟他的剑一样的冷漠。 擂台上的其他天骄也都一脸的震撼,他们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临阵悟剑,剑出即是惊雷!果然不愧是镇北侯的弟子,一年前镇北侯在长安城临阵破境,越级挑战一枪天怒断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的一臂。项少云虽然没有他师傅那么惊艳的战绩,可是经此一战也必定被江湖人所知。 甚至有许多人已经将他当作了潜在的对手,这其中就包括雷刚和王鸿天! 他们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了,可是项少云如今才十六岁!十六岁就已经领悟了《天绝十三剑》中的第一剑春雨和第二剑惊雷,若是给他时间那他当真会成为不可匹敌的存在! 还有谢听雨,也是十六岁。这个神剑山庄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也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领悟了春雨剑意,未来他只要不死,必然是一位强大的剑圣! 而两个弟子都如此厉害,那么那个如今才十九岁的镇北侯叶千尘又有多么恐怖呢?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中暗自比较了起来,可是这一比较,他们一个个就变的沉重了起来。 据说,叶千尘已经领悟了天绝第四剑,实力堪比半圣!沧澜江上他与盛家公子盛湘君打的时候,只用了天绝第三剑千峰,而天绝第四剑也唯有孙成道见过,而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九品下的境界,可是如今他已经是九品上了。 九品下就能以天绝第四剑对战半圣境界的孙成道,那么如今以他九品上的境界,若是用出了那第四剑岂不是可以力敌武圣! 这个想法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而雷刚,更是露出了些许苦涩!此前,他还想着问剑镇北侯,可是跟他的弟子打了一架后,他就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了!同样的境界,他连镇北侯的弟子都打不赢,那么真的对上了镇北侯,他又有几分胜算! 想着,他便再次跳上了擂台!苦涩归苦涩,但他雷刚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此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身为八大天骄之一,他可以傲视群雄。可是如今,镇北侯叶千尘突然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头顶,立马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镇北侯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他雷刚可也是天赋异禀啊! 重新站在擂台上,雷刚看向了谢听风道:“刚刚是项少云挑战我,而我也没有输,按照规矩我还是可以继续挑战的吧!” 谢听风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 “那好,我现在挑战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凌风!”雷刚战意昂扬,一眼就看向了擂台边百无聊赖的凌风。 谢听风一愣,随后表情古怪了起来。 “你要不先换一个?”谢听风说道。 刚刚才跟项少云打了个平手,接着就要挑战他的师傅,你这是想直接淘汰啊! 雷刚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用,我现在可以跟他打了!“说着身体一震,一身气势冲霄而上。 薛长空对他的压制,早在他落下擂台的那一刻就解了,此刻他再次恢复到了九品上的修为。 叶千尘笑了,笑的很开心! 八大天骄是吧?他最喜欢揍这样的天骄了,此前没有机会,如今正大光明,他岂有不揍的道理?所以他走了上来,带着一脸笑意走了上来! “此前,我曾硬接金刀武圣一刀,你确定现在就要挑战我?你可想好了,若是输了,你这趟诛魔大会之行可就提前结束了!”站在雷刚对面,叶千尘笑嘻嘻的说道。 谢听风此前已经说的很清楚,按他的规矩来,只要够强那就能从前打到最后,哪怕是输了一场两场也没关系。可若是不想那么麻烦直接挑战,除非能够连赢三场,否则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家了。 这些天骄一个个桀骜不驯,他可不会惯着!他神剑山庄可是此次诛魔大会的东道主,若是什么都由着他们来,那神剑山庄的脸面往哪搁? 雷刚咧嘴一笑,道:“无所谓,输了就坐着看你们打,反正神剑山庄茶水管够!跟他们之前都打过了,除非分生死,否则一时半会谁都奈何不了谁。但跟你没打过,我想试试你凭什么被誉为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叶千尘撇了撇嘴,之后就点了点头道:“好!” 话落青蜂骤然出鞘,紧接着他磅礴的剑意涌出,在其身后幻化出了无数幻象剑招!他本人虽然还站在那里,可是却有无数虚影各自演化不同的剑招,充斥了他身后的一方世界! 这样的剑势剑意简直骇人听闻!因为没有人能够同时掌握这么多的绝世剑法,但是凌风好像做到了。 无数虚影演化万千剑招,这些剑招最后又都如百川入海,顷刻归一! 擂台塌陷,青石飞起,恐怖的气场卷起了狂风!狂风中充满了凌厉的剑意,拥有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擂台上下所有人都露出了惊骇的神情,雷刚更是瞪大了眼睛。 “卧槽!你一上来就用绝招?”他吃惊道,既被凌风的剑意震撼,也被凌风这种二话不说就动用绝招的做法感到十分的无语。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慢慢打,打到什么时候?要打就速战速决,一剑定胜负!”叶千尘目中精光四射,那强大的剑意气场,给人带来的无与伦比的震撼和压力。 天空爆响,不似雷鸣,更像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气势而轰然炸裂! 王鸿天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那霸气无比的凌风,他手中的长刀震颤长鸣! 上官玉瑶也站了起来,这一剑归一她曾见过,但那威势远没有如今这般强大。 凌菲和杜月晴也站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凌风的真实身份,可就是因为这样她们才更显得震惊。因为她们从来都不知道叶千尘竟然还有这样恐怖绝伦的一剑! 第403章 雷刚重伤,一剑之下胜负既分 众所周知,叶千尘最强大的绝招就是天绝剑,除此之外便是三十六路霸王枪! 可是霸王枪自从在长安城施展过一次后,就再也未见他用过,反而天绝剑,他这一路走来却是经常动用。 断魂崖,沧澜江,神剑山庄乃至在商州镇东侯府!每一次都让人感到恐怖和震撼,而他的剑也在这一路中变的越来越强! 江湖传闻,在神玉山庄出现了一个孙家的圣境强者,而叶千尘就是在与那圣境强者的交手中身受重伤,那圣境强者在传闻中却是被他废掉了。 以九品上的境界,废掉一个武圣,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然而江湖传言终究是传言,真相如何,没有人知道,可是杜月晴和凌菲清楚啊! 在神玉山庄叶千尘临阵破境到九品上,之后他就化身凌风闯了金月楼,紧接着便硬接了金刀武圣杨天齐的一刀! 他的实力仿佛没有上限一般,而这一剑归一更是让在场的半圣强者都感到惊悚! “青苍爷爷,我天剑山有这样的一剑吗?”看着擂台上的叶千尘,凌菲心绪起伏问道。 “没有,该是他自创的一剑!将万千剑法融于一炉,百川入海,万剑归一!那些剑法应该是你姑姑教给他的,你姑姑是天下第一个女剑圣,这天下当真没有她不会的剑!藏剑山她当年可是一步一步闯过去的,而我天剑山存放剑道秘籍的剑楼她当年也是一层一层登上去的。” “你姑姑,天资聪慧,过目不忘!正是因为她学了太多的剑法,领悟到了剑的真意,这才一步入剑圣,并且领悟了天绝七剑!当年若不是她跟着叶昭跑了,她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你大爷爷!” 青苍说道。 “怪不得大爷爷至今还耿耿于怀!”听了这话,凌菲说道,之后她又将目光看向了叶千尘。 万千剑影消失,归一已成,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雷刚也虎目瞪圆,九品上的修为全开,浑身真气急速流转。刀意汹涌,刀罡肆虐,在其周身形成了恐怖的刀气风暴。 只见他双手握刀,一身气势瞬间升到了极点! “噼里啪啦”一声响,大刀上闪烁起了雷霆,那雷霆竟是令人震惊的金色!雷霆由长刀扩散到刀气风暴中,将他整个人都映照成了金光闪闪! “碰”的一声,衣衫炸裂,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 “雷神斩!” 一声大吼,长刀猛的向前斩去,一道无可匹敌的刀气顺着长刀飞速斩去,刀气中金色雷霆化做雷蛇狰狞又凶猛! 看着这一刀,叶千尘眼睛微眯。 这一刀与他的惊雷指相似,都是将真气挤压到极致之后质变爆发!只是显然,这一刀要比他的惊雷指更加的精妙。 他的惊雷指起先是借用雷晶的力量,之后才在他二伯叶世英的指点下有了具体的修行方法,如此叶飞才能学会。 如今看来,他二伯叶世英当初也是借鉴了神刀门的绝学了,毕竟他当年可是追了雷梦娇好长时间,而雷梦娇正是如今神刀门门主的女儿! 雷神一怒拔刀斩,此刀毁天灭地 ! 见刀气斩来,叶千尘也是一声大喝:“万剑归一”随后,一剑挥出! 百川入海,万剑归一,这一剑可斩神! 剑出,化为流光,震荡天地。剑气如潮,汹涌澎湃,直接淹没了那刀气雷蛇,之后就听一声爆响,紧接着雷刚的身体就急速倒飞了出去,而这一飞竟是直接飞出了擂台,更是将这会场上一根神剑山庄弟子用来试剑的巨大石柱撞成了两节。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雷刚胸前染血,一道恐怖的剑痕划开了他精壮的胸膛,不多时就将他侵染成了血人。 从叶千尘出剑到雷刚倒飞,不过片刻之间。 眼见着雷刚倒飞了出去,所有人都惊骇的站了起来,神刀门的长老们更是飞快的扑了过去,待见到雷刚的惨样,顿时阴沉下了脸。 雷刚还能勉强坐起来,只是那脸色惨白的犹如纸片一般! 他吃下了神刀门长老喂给他的药丸,随后努力用气将药丸吞下。在神刀门的长老们运气疗伤下,好一会他才喘过了一口气。 看着胸前狰狞的伤口,他露出了苦笑,只是那般样子怎么看都有点凄惨! “混账!同台比武,怎可出手伤人?”神刀门来的是一位武圣,他看着雷刚伤成这样,顿时大怒着朝叶千尘吼了起来。 “既然是比武,那既决高下,也分生死!擂台之上刀剑无眼,我若收手那将置我于何地,又将置他于何地?”看着那一脸怒气的武圣,叶千尘不慌也不惧。 “高手对决,倾尽全力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看着凄惨的雷刚,叶千尘又说了一句。 神刀门的武圣还想说什么,却被雷刚拦住了。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再吵可就丢人了!我神刀门输人不输脸面,这一场我败了!”雷刚挣扎着说着,说完后他就脸色潮红,之后竟又喷了一口血出去。 “前辈,带他去剑阁,那里有我神剑山庄请来的神医!听雨,带路!” 见神刀门的武圣依旧不肯罢休,谢听风急忙说道,那武圣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便将雷刚抱起。 “小子,还不赶紧带路,耽误了时辰,我让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正跟上官紫灵窃窃私语的谢听雨听了谢听风的话一愣,随后耳边就响起了神刀门长老喝斥的声音。 谢听雨眼睛一翻,刚要开口大骂,但见那长老一脸的凶神恶煞,当即就闭了嘴。 “你们不必跟来,给我好好盯着他!” 神刀门的其他人见自家的少主被打成这样,一个个都慌张了跑了过来,想要一同前去。那武圣老者当即叫住了他们,随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叶千尘说道。 第404章 霓裳出鞘,杜月晴发飙 那一眼中有浓浓的威胁和警告之意,叶千尘看了浑然不在乎,一个初期武圣而已,杨天齐他都能收服了,更何况是他! 雷刚走后,叶千尘依旧持剑站立在擂台上,扫了一眼众人后,他举起手中的青蜂剑指向了王鸿天! 金玉琅天王家,大秦最神秘的家族!上官家还有金月楼存世在外,可王家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子弟很少出世,有时候几十年都不见有他们的人行走江湖,而一旦有,那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王家此次就来了王鸿天一人,但纵使是一人,却依旧让江湖人不敢小觑。 金玉琅天王家和金月楼上官家排在八大世家是因为他们低调,可若是因为他们的排名就轻视他们,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别的不说,上官家仅仅是一个金月楼就能随便吊打其他世家,而年轻一辈上官玉瑶更是不输于江湖八大世家,而反观其他几家,除了谢听风这个异类,竟是再也没有人踏入九品上,别说是他们,六大派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何林玉侠此前嚣张的原因!九品中的境界,在六大派和几个世家中已经是非常厉害的高手了,而在此前江湖八大天骄也都在这个境界,所以他骄傲了,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比肩八大天骄! 可惜,天狂必有风雨,人狂必遭劫难!不但自己被凌菲一剑封喉,青城派的两个半圣长老也被青苍老人杀的渣都不剩,可谓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上官家和王家一样,此行就来了上官玉瑶和上官紫灵两姐妹。上官紫灵就不说了,那是看热闹的,而上官玉瑶叶千尘此前打过,很强!可是那王鸿天在他感觉,比上官玉瑶更强! 断魂崖上他们初浅交手,没有试出对方的底细,本来今日他也不想打的,因为打不好就容易暴露。 可是雷刚那个憨货瞅准了机会就挑战他,那他只好让那憨货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一剑,恐怖绝伦!直接破了雷刚的雷神斩更是将其重创,这一剑必定被所有人铭记! 包括现在,擂台上下的所有人依旧还处于震惊中,以至于他再次举剑指向了王鸿天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第二场,挑战金玉琅天王家王鸿天!”接着,在众人吃惊中,叶千尘缓缓说道。 “等等,该到我了吧,此前可是我先挑战的你!” 突然,凌菲开口说道。叶千尘的强大超出了她的想象,可是叶千尘越强,她就越是不服气,就越想跟他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菲儿……”青苍见状,忍不住开口劝道。 “青苍爷爷,这一架我必须要跟他打,不打我郁气难消!”凌菲坚定的说道。 青苍听了顿时语塞,想想凌菲要强的性子,他放弃了! 如今还是郁气,将来未尝不是心魔啊!心魔不除,凌菲此生大概率会止步在圣境了! 凌菲一脸的执着和倔强,眼见着她就要拔剑跳下擂台,叶千尘和王鸿天急忙开口说道。 “等一下!” “我先来!” 说完后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接着叶千尘继续道:“我不跟女人打架,你还是先歇着吧!” 此话一出,擂台上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一时间又开始纷纷猜测了起来! 凌菲气急,张口说了一个“你……”,随后嘴拙。恼怒之下,她直接拔剑向着叶千尘刺来,叶千尘看着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凌菲翩然落下,风月剑倾吐剑芒,一剑刺向了叶千尘,而就在此时一柄长刀从天而降,一刀将那剑芒斩断! “他挑战的是我,不是你!” 一刀斩断了剑芒,王鸿天直接闪身来到叶千尘面前,拦住凌菲说道。 叶千尘一愣,看着挡在身前的王鸿天,一时间竟还有点感动! 偷偷瞄了一眼凌菲,见她气的脸色涨红,叶千尘突然冒出了一句:“要不你俩先打,谁赢了我就跟谁?” 听了这话王鸿天转头看了他一眼,竟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而凌菲气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竟也是一脸杀气的答应了!不过她的杀气却不是针对叶千尘,而是针对王鸿天!有这个家伙挡在身前,她知道压根就没办法跟叶千尘好好打一场,想到这里她就越加的气愤! “他们这是在打架还是在谈情说爱?”看着擂台上剑拔弩张,却又诡异的一幕,薛寒星忍不住皱眉道。 一旁的无忧和尚想了想道:“阿弥陀佛!她喜欢他,而他不喜欢他,而他又喜欢他!” “卧槽!和尚,你真的是吃斋念佛,守清规戒律的?”薛寒星傻眼,这么复杂的关系,这和尚竟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他娘的是假和尚吧! 无忧听他这么说,直接将光头伸了过去:“看见了没,这叫戒疤和尚我吃素戒女色的!不过红尘纷扰,多看两眼有助于修行!” “切,明明就是个假和尚,还找什么借口!秃驴!”白了无忧一眼,薛寒星直接开口骂道。 “呔,你这个夯货,找打是不是?”无忧听到薛寒星又骂秃驴直接跳了起来。 “打就打,谁怕谁呀!老子正好报了刚才的仇!”薛寒星举着拳头就揍了过去。 无忧没想到薛寒星说出手就出手,冷不丁的眼窝就挨了一拳,当即就青肿了起来! “哇呀呀,你个夯货,贫僧揍死你!”说着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两人身后的师门长辈顿时脸色铁青! 他娘的,打就拉开架势好好打,跟个泼皮一样扭到一起,这算哪门子高手! 无论是忘忧禅宗的和尚,还是星剑门的长老此刻都气的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两人,可是碍于面子又忍住了!最后只能痛苦的别过头,假装看不见! 但他们不出手,自有人出手! 杜月晴本就被两人聒噪的心烦,二话不说霓裳悍然出鞘,一剑就削了过去!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感觉剑气袭来,当即如惊弓之鸟一般闪身躲开,待狼狈的站起来后,两人都忍不住后背发凉! 这姑奶奶可真敢出手啊!刚才两人再慢一点,不是断头就是削手了! 第405章 高手对决,胜负的背后是努力 “要打滚远一点!” 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杜月晴直接寒着脸说道。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嫌这两人烦,而是这两人说的话,让她莫名的心烦! 见擂台上,叶千尘惊愕的看了过来,杜月晴直接狠狠的刮了他一眼,以后便转头看向了谢听风! “再开一场,这么多人要打到什么时候?” 杜月晴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谢听风苦笑,却也不敢不听,随后他便安排一位弟子下去准备。 而擂台上的人见谢听风这么听话,顿时都诧异的看向了杜月晴! 杜月晴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当即脸红!“该死的谢听风,你就不能犹豫反驳一下吗,那么听话干什么?” 想着她就狠狠的瞪了谢听风一眼,而这一眼更是看的众人不明所以! 无忧瞪着大眼睛滴溜溜转,像是看明白了什么,却是不敢再多说,只是一脸八卦的跟薛寒星眼神交流!杜月晴见此,差点又忍不住一剑砍了过去。 在他们这边打闹的时候,王鸿天和凌菲已然打了起来! 凌菲含怒出手,出手便不留情!而王鸿天也是,与人对战向来都是全力以赴,无论是敌人还是对手!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架的,只要有架打,他甚至不在乎输赢!因为只有与人战斗中,他手中的刀才能变的更快,更强! 江湖纷扰,群雄争利,而他所求的只是他手中的刀,他心中的道! 他的刀不似寻常的刀,刀身四指宽,长三尺二,刀背厚重,刀锋锋利!刀尖分开的一个尖刃,造型古朴又精致! 刀身之上雕龙画凤,刀柄更是有一尺多长,可双手握之! 这柄刀不像是江湖人所用的武器,更像是沙场悍将所用的战刀! 而此刀也有一个杀气凛凛的名字,叫做破军! 金玉琅天王家,其先祖是前朝大周战琅王,那是以战功破例封王的存在!而这柄刀正是其先祖的佩刀! 持先祖之刀,驰骋江湖,以证武道之心!这王鸿天或许不仅仅是王家的出世之人,更是王家的继任之人! “沧海横流!” 一声大喝,王鸿天一刀劈出,刀气如海浪般涌向了凌菲。 凌菲一声娇呼:“秋风落叶”,随即一剑横扫,剑气弥漫狂风扑向了那海浪! 狂风,海浪相撞纷纷湮灭! 紧接着两人便身法迅疾的撞到了一起,刀剑争鸣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凌菲手中的剑是风月,十大名剑排名第七,而王鸿天手中的破军亦是有名的神兵利器。 两人真气雄厚,武功高绝!一个身法飘逸仿若人间仙子,一个刀势迅猛好似乎沙场悍将! 刀来剑往,两人片刻之间就过了上百招,彼此像是不分上下! “开天辟地!” 一刀从天劈下,刀罡暴涨化身三丈,如天神一怒力劈而下。刀气疯狂,撕裂了擂台,卷起了许多的青石! “长虹贯日!” 而另一边,凌菲也是一声大喝,身在半空的她,长剑挥舞猛然刺下! 风月剑绽放起冰冷的寒芒,凌厉的剑气也化为三大小,冲着王鸿天刺下! 开天辟地落下,擂台顷刻间一分为二,而长虹贯日刺去,擂台更是炸裂的不成模样! “哈哈,痛快!天剑山的凌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烟尘之中,一声大笑传来,王鸿天持刀而立,一脸兴奋舒畅! “你也很不错!”从空中落下,凌菲一身白衣飘然若仙。 “久闻天剑山的天绝剑威力非凡,此前见镇北侯弟子施展便心痒难耐,本想找镇北侯叶千尘问剑,但既然有幸与凌仙子交手可否赐教一二?” 看着凌菲,王鸿天有些激动的说道。他早就想见识见识天绝剑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来他本以为会见到叶千尘,正好向他问剑,却不想叶千尘直接没来! 如今,天剑山的大小姐在这里,他又怎能错过!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金玉琅天王家的破阵曲!” 凌菲平静的说道。 破阵曲不是乐曲,而是刀法,是当年战琅王所创,传闻中战琅王看着那破阵刀法横扫千军,以功封王! “如你所愿!” 王鸿天当即应下,随即刀意汹涌,不多时这天地间便多了分肃杀之气… 战鼓鸣金,刀枪悦耳,喊杀阵阵…… 像是被那刀意感染,擂台上下竟是响起了战场杀伐之音! 随后在王鸿天身后的天空中便出现了一幅景象,那是两军对垒,战阵厮杀的景象。 这景象,正是王鸿天的刀意所幻化! 凌菲抬头,看着那战场杀伐的景象,心里顿时沉重了许多。随后她举剑,剑意如潮,冲天而上! 惊雷阵阵,春雨绵绵! 原本停了的雨再次下了起来,而在她身后也出现了一片景象! 大雨之中,天空之上,一座高山形如剑峰,其上插满了形形色色的宝剑!而在剑峰之巅,一个女子,正挥剑向天,天上大雨倾盆,云层里惊雷闪烁! 女子一身衣衫鲜红如血,不知是那衣服本就鲜红,还是被她的鲜血染红! 幻象中的雨不是雨,而是一道道剑气,天空中的雷不是雷,而是一柄柄互相碰撞的神兵! 王鸿天看着那番景象,心头震撼! “好一片剑山血海,暴雨雷霆!看来仙子承接天剑山靠的也非是你的身份!举凡大家族宗派,其继承人无一不是绝世天骄!天剑山将来有仙子继承,当不会落得后继无人衰败下去!” 王鸿天由衷的说道。 然而凌菲却是清冷异常,没有说话! 剑意一出,幻象顿生,而她的眼睛却看向了叶千尘,仿佛在告诉他,她凌菲并不比他差! 叶千尘也面露震撼,看着那个一心想要战胜他,从而证明自己大表姐,心里多了一分同情和心疼! 世家大族,嫡庶有别,主尊分卑!天剑山不是没有比凌菲天赋更强的人,可是他却没有凌菲主宗的身份! 主宗继位,一脉相承,天剑山便可稳当传承,而不会出现太大的动荡!但若是让分宗弟子继承,纵使他武功高绝,天赋强大也很难服众,最后难免会使天剑山分崩离析! 纵使他外公活着,能够震慑众人,不至于出乱子。可一旦他外公仙逝,有了这个开头,那以后分宗必然对山主之位觊觎争夺,往后的山主传承说不准会血流成河一发不可收拾! 天剑山,剑道圣地!若它始终是天下第一,那么江湖人会一直心存敬畏,可它一旦跌落神坛,不再具有圣地的实力,那么所有人都会对它升起贪婪觊觎之心! 凌菲,如今天剑山主宗唯一的继承人,她若想坐上那山主之位就必须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而想让天剑山上下都信服,她不仅要在血脉上压制他们,更要在实力上征服他们!如此她这山主之位才名正言顺,无可非议! 为此,她每日拼命练剑,就只为了得到天剑山上下的认可!可偏偏,一个人的出现让她拼命的努力近乎化为泡影! 而这个人就是叶千尘! 第406章 倔强的凌菲,不服输的斗志 叶千尘,他虽然不曾踏上过天剑山,可是他的名字却早已经被天剑山知晓,因为他的母亲是凌燕秋,是那个被给予厚望,认为将来不会弱于凌剑尘的存在! 天剑山并不是每一位山主都有圣境大圆满的修为,可圣境大圆满无疑会让天剑山的声望提升到最高! 叶千尘按理也有资格继承山主之位,甚至他这个资格比凌菲都要高,因为他是如今天剑山山主的亲外孙! 在天剑山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外孙继承山主的特例,凌剑尘的爷爷就是入赘天剑山的,他的后代子孙便是如今天剑山这一脉! 如果凌菲不努力,不能成为力压年轻一辈的天骄,那么为了天剑山的稳定和传承,她的大爷爷完全有可能把叶千尘绑回去,强行将山主之位交给他!甚至强迫叶千尘把姓氏都改了。 对于山主之位,凌菲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念想,可是自从他父亲残废,姑姑身死后,天剑山的担子自然而然的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为此她每日都拼命练剑,不曾有一日的清闲! 她不想有朝一日她的努力不被认可,所以她必须要赢!而且要赢的光彩,赢的堂堂正正! 看着叶千尘,凌菲眼里透露出了倔强!如潮的剑意引动春雨,化为数千柄细长的利剑,利剑锋利连绵不绝! 这是她的春雨剑,代表着委屈,倔强和一颗必胜之心! “去!” 一声急喝,她挥动风月剑向前用力刺出!数千柄利剑化为剑气长河,凶猛的冲向了王鸿天! “来的好!千军万马!” 王鸿天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战意,一声大喝,长刀向前猛的劈出,顿时无数刀气便化作千军万马向着那利剑长河飞奔了过去! 千军万马一出,王鸿天并没有停下,又是一刀横切了出去,之后一道巨大的半月紧随千军万马之后向着凌菲切了过去! “血月圆缺!” 又是一声大喝,王鸿天双手持刀,眼神凌厉! 凌菲见王鸿天接连两刀斩来,知道她的一剑春雨根本挡不下这两刀,随即她挥剑指天,娇喝一声:“惊雷!” 话落,天上雷霆响动,随即两条雷蛇呼啸而下,之后被她的长剑接引飞速的朝着王鸿天甩了过去! 王鸿天见两条雷蛇冲来,兴奋的大叫一声,随后又是一刀斩出! “我手持长刀斩贼寇,一刀纵横三万里!” 长刀破军震颤,发出了有节奏的声音,而随着他的吟唱,手中长刀凶狠的斩出。刀气无匹,铺天盖地,那前冲的势头,更如猛将冲阵,无可抵挡! “长刀破阵!” 一声大喝,王鸿天双目充血,战意冲天! 千军万马与利剑长河迎头撞上,发出了刀剑相撞的金铁之音,随后双双湮灭! 血月圆缺与惊雷银蛇相撞,炸出了刺目的雷光! 而长刀破阵袭来,凌菲瞳孔猛然一缩,情急之下,天绝剑第三剑千峰猛然斩出! 剑意涌动,于身前化作千峰剑阵抵挡那破阵的一刀! 然而她终究是匆忙出手,这一剑的剑意并不完整,破阵长刀一冲而过直接冲破了千峰剑阵将凌菲斩飞了出去! 强行稳住身形,凌菲狼狈的落地!落地之后,她身体踉跄,终究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叶千尘见之急忙迈出了一步,却被凌菲猛得抬头止住! “我还没有败!”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倔强的说道。 “何必呢?” 看着依旧挣扎着站直身体的凌菲,王鸿天叹了一声! “少废话,我还有一剑,这一剑你若能接下,便是你赢!” 凌菲声音冷冽道。 “为什么?你已经输了,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或许你已经领悟的天绝第四剑,可是我的破阵曲还有两刀,你确信你接的下?” 看着凌菲,王鸿天一脸平静的说道! 他的《七杀破阵曲》千军万马,血月圆缺,长刀破阵,披荆斩棘,横扫千军,万里追风,纵横无敌。 一曲破阵,七刀无敌!如今的他虽然未能学会七杀,但已经领悟了五刀!而剩下的两刀凌菲决计接不下! 可是凌菲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她看着王鸿天双目之中极尽执拗和疯狂! 长剑平举,无限悲意从风雨中走来,穿过她十几年的岁月,映照了她孤独无助,和委屈悲伤的一面! 姑姑身死,大伯夭折父亲残废,作为天剑山公主的她本应该过的无忧无虑!她可以去抓漂亮的蝴蝶,可以画上美美的妆,穿上漂亮的衣服,尽情的与师兄弟姐妹们打闹!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终日与剑为伴,竭尽全力,突破自己极限的练剑!天剑山上的弟子说她冷漠,然而却不知她只是失去了原本的快乐! 无限悲伤化作浓浓剑意冲天而起,王鸿天看着那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剑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世人逐利,无论持刀持剑,心中总免不了有所拖累!刀也好,剑也罢,一旦有了拖累,生了心魔,便再也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了! 凌菲很强,可若是她的剑再洒脱一点她就会更强,只可惜这个道理她一时半会明白不了! 无论是凌菲还是雷刚,他们身上的包袱都太重了!越是怕输,越是不想输到最后反而输的最快! 刀意再起,进而战鼓轰鸣!王鸿天再次聚起千军之势,战阵杀伐之气再现! 然而就在他准备要出刀的时候,凌菲突然一口鲜血喷出,之后一身剑意溃散,整个人也向前倾倒! 一个人影闪电般掠到她身边,将她轻柔的扶住。以后猛的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将手伸向她后背心口处,就开始运功给她调理真气! “别动!” 凌菲挣扎了一下,叶千尘却狠狠的喝斥了一声!随后他的声音便又在凌菲耳边响起,这一次却是用的传音的秘术! “天绝剑重剑意而不重剑招,强行领悟很容易走火入魔,学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都不懂吗?天绝知秋,乃是老祖宗感慨万物萧瑟,从而与天地共鸣,悲从中来!此悲又岂是你的不甘,委屈与愤恨可比?” “不就是天剑山山主么,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谁若是不同意,不服气,就让他来找我,我倒要看看天剑山的人有谁敢在我面前说他不服气!” 一边给凌菲调理着真气,叶千尘一边霸气的传音道。 凌菲疲惫,看着叶千尘,那双眼睛逐渐温柔了下来! “若是你外公呢?”突然她轻声说道。 “他也不例外!若是他不愿意,不服气。我不介意像我父亲当年那样兵围天剑山!他是我外公不假,可是这么多年我也有一事要问问他?当年我父亲邀请众多江湖豪杰远征北蛮,其他人拒绝还有情可原,而作为我的外公,他为什么要袖手旁观,又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 第407章 露出破绽,上官玉瑶的怀疑 叶千尘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怨气,有些事情倘若不提,那便什么事情都没有,可若是提起那便总是无法释怀。 那是心结,若不解开,就会带上一辈子! 凌菲沉默,垂下了眼帘,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于这个问题,就算是她也一直心存疑惑。 叶千尘的举动,众人看在眼里,这般着急担忧,仿佛更印证了众人心中的猜测!就连知道底细的杜月晴都不免心里不舒服,看着依旧在眼前用眼神交会的无忧和薛寒星,她更是恼火和厌烦。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是凌菲的落败! 王鸿天,众人知道他很强,可是却没想到他强到这种地步。金玉琅天王家,每次有人出世都会给江湖带来很大的惊奇和震撼,王鸿天也不曾例外! 王鸿天如此,那么上官玉瑶呢? 同样古老的家族,同样低调隐世,她又有多强? 上官玉瑶出现在江湖要比王鸿天早,但是她的战绩,江湖鲜有人知道,除了和天玄道宗的莫清风有些不清不楚的交集,便是在金月楼输给了东境年轻一辈第一人凌风,只是那一战亲历的人也只是在楼下看着,具体情况也无人得知。 此刻,在震惊王鸿天的强大后,众人又把目光看向了上官玉瑶,然而上官玉瑶却是微微皱眉的盯着凌风看。 凌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知来历不知师门!金月楼一战后就名扬江湖,被誉为东境年轻一辈第一人,更是和在金月楼待了二十年的金刀武圣杨天齐有着莫名的关系。 从他出现后,上官玉瑶就派人打探他的消息,可惜一无所获!这个人好像凭空出现一般,可是他的出现又和某个人的消失十分的巧合,巧合到更像是一个人! 江湖消息,镇北侯叶千尘除了天绝剑并没有特别的剑法,可是这个凌风却能将万千剑法熔炼归一,而会这么多剑法,在江湖上已知的就只有天剑山的山主凌剑尘和他的女儿凌燕秋。 谢听雨也已经将雷刚带去剑阁后回来了,看着残破不堪的擂台,他惊讶道:“什么情况,这是谁和谁打啊?” 擂台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凌菲落地之处正好有一块青石板翘起挡住了视线,所以刚回来的谢听雨并没有看到。 白了谢听雨一眼,上官紫灵说道:“你看不到吗?你师姑输了!” “什么?怎么可能,她输给了谁,那个拿刀的家伙?”谢听雨惊道。 “对,他是金玉琅天王家,王鸿天!”上官紫灵说道。 '金玉琅天王家,就是和你们齐名的那个,他这么厉害?“ 听着谢听雨咋咋呼呼的话 ,上官玉瑶转过了头,有些不爽的看向了谢听雨!神剑山庄的位置在那边,他老跑这里算怎么回事? 但不爽归不爽,他还是没有将谢听雨赶回去,毕竟是在神剑山庄,而这家伙又是镇北侯的弟子,她不好太过分,当然更主要的是,镇北侯叶千尘竟然让千影剑圣薛长空跟在他身边,此刻,就算她在不爽,也得忍着! “对你师傅你了解的多吗?”想来想,上官玉瑶突然开口问道。 ”额,不是很了解,我拜师没几天!“谢听雨尴尬的说道。 上官玉瑶听了这话,有些皱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过了头,但是心里却按捺不住的震惊! 拜师没几天就领悟了天绝剑,这等天赋果然不愧是百年难见的武学天才。以这样的天赋,他和上官紫灵也不是不可以在一起,只是他们能如愿吗? 想着,她又看向了莫清风,一时间有些黯然! 萍儿已经赶了过来,在将凌菲的真气理顺后,叶千尘就将凌菲交给了萍儿。这一次也当真是幸运,若非凌菲受伤不支,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修炼时走火入魔,废了一身武功,最后还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谢听雨这次倒是主动,没待谢听风吩咐便带着萍儿去了剑阁,谢听风所说的神医正是伊老,他和谢玄就在剑阁中。 送走了凌菲,叶千尘站起身看向了王鸿天。 “你的刀,很不错!给你一个时辰休息,接下来我跟你打!” “不用!”王鸿天摇头道。 叶千尘也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跟全盛时候的你打,才更有意思!”说着便转身来到了擂台边上,盘膝坐了下来。 王鸿天见状点了点,也随之原地坐了下来。 这一方擂台已经破烂不堪,在他们坐下后,谢听风急忙安排人修复,而在这方擂台的旁边,另一方擂台也在神剑山庄的弟子忙活搭建中。 一个小时后,两方擂台同时搭建修复好,虽然粗糙了一些,倒也能用!而在这一个小时中,台上台下愿意参加比武的人也都报好了名,于是同一时间,两次比试依次开始。 王鸿天站了起来,叶千尘也手持青蜂来到了他的对面。 相互行礼后,王鸿天直接涌动了刀意再次显化了千军万马冲阵的景象。凌风是个喜欢一剑定胜负的人,他可不想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被凌风一剑轰下擂台。 然而面对他摆出的架势,叶千尘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之后他的身影就直接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在王鸿天身旁显化出了数十道残影,每一道都手持不同的剑招剑诀,纷至攻向王鸿天。 擂台边观看的人,不少都惊的站了起来。 “惊神步?不是!” “踏雪飞鸿?不像!” “幽灵鬼步?不可能!” 一时间台上台下发出了许多声惊呼! 让众人意外的是,凌风并没有像跟雷刚对战一样,上来就用绝招,但是他的这一剑依旧让人难以应付,单是那诡异的身法就让人琢磨不透。 精通三门世间顶尖轻功的叶千尘直接开挂,利用《无名诀》雄厚的真气,将三门轻功交替施展,身法诡异变化多端,一时间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功!毕竟那三门轻功对众人来说是既陌生又熟悉的! 因为这三门轻功无一不是当世最强大的宗门和最强大的人的绝学!真正清楚的人还都是知道叶千尘底细的,所以他根本不怕被其他人认出来。 唯独欧阳靖看着叶千尘那诡异的身法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踏雪飞鸿,别人不熟悉,但是他很熟悉,因为他姐姐就会,甚至还偷偷教过他。不过却也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因为凌燕秋已经死了,他姐姐没法得到她师傅的认可,想要光明正大的使用,除非天剑山首肯! 此刻,他看着叶千尘心中十分的狐疑,只是叶千尘三门轻功交替使用,他一时间又很不确定,所以深深的皱起了眉。 而上官玉瑶也是在看到叶千尘那诡异的身法的时候,眼神中有了些许明悟!之后,她抬头看向了擂台上方的杜月晴,不经意的笑了起来。 第408章 震撼人心,王鸿天遗憾落败 叶千尘装的很好,可是他能装不代表别人就能装! 杜月晴和凌菲的反应此前就让她感到疑惑,而凌菲的执着更是让她的怀疑又深了几分! 一个此前从未见过面的两人,何必耿耿于怀针锋相对?而擂台下那些人的猜测更是无稽之谈! 她跟凌风打过,虽然了解不深,但一剑之下也能知道一二。凌风不是谢听雨,不可能见一面就一见钟情,而让凌菲如此执着的想要比试以见高下,除非他就是叶千尘。 上官家虽然很少出世,但对大秦的江湖却一直都有关注,他们此前搜集了大量关于叶千尘的信息,包括他和天剑山的关系! 至于凌菲,整个天剑山的压力都放在她身上,她的境遇和上官玉瑶自己又是何其的相似? 上官家这一代并没有男丁,他父亲就她们三个女儿,作为上官家的大小姐,纵使他父亲没有逼她承继家族,可是上官家上下却都在盯着她,为此她不得不努力,更是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甚至,她还不能外嫁!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同情凌菲,凌菲想要战胜叶千尘证明自己,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上官家给了她傲视江湖的身份,但也成了困守她的枷锁,她不得不去承担那份责任! 目光从杜月晴身上又转移到莫清风那里,上官玉瑶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幽怨,几分忧愁! 擂台之上,叶千尘化作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不同的一剑! 世间怎么可能有人同时用出这么多剑法?可叶千尘偏偏就做到了! 数十个不同的剑招同时攻向王鸿天,就像是有数十个人同时向他出剑! 他身后的千军万马破碎了,因为那数十招剑势打破了他的刀意,让他不得不收刀应对! 越是强大的武学就越难以顺发而至,就如同凌菲此前的千峰,若是在给她些时间,他那一刀凌菲未必挡不下! 而如今他也是如此,战意蓄集,刀势未出,叶千尘就迅疾攻来,这让他不得不收刀抵挡,否则他必然会被叶千尘这一剑所伤! 将破军挥舞出残影,一瞬间便与那数十柄剑相交,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 叶千尘身法迅疾,每一道残影都像是真身,而每一剑都有着不弱的威力! 王鸿天被困在原地,只能被动抵挡,甚至都不能转换身法避开,因为叶千尘的剑太快,稍有不慎,那剑就能刺到他身上! 片刻之间,他已经不知道挡了叶千尘多少剑,眼见叶千尘依旧间不留隙,王鸿天不由的有些怒了! 这样的打法太憋屈,也太被动,长久下去他必然留下破绽! 于是他在抵挡了一波后,找准机会猛的将刀插在地上,之后大喝一声,浑身真气极致爆发! 真气化作刀罡犹如风暴般炸裂飞射,强大的力量终于将那数十道残影震飞!然而那些残影飞到半空中,却又停住,之后更是以更快的速度冲来! 这一次数十道残影都用了一剑,那一剑剑势凌厉剑气吞吐! 王鸿天本想震开叶千尘后,趁势反攻,却不想叶千尘竟能如此不可思议的变招,当即心下大惊! 全身真气运转,他急忙在其周身凝聚了一层刀罡护罩!护罩刚成,数十柄长剑便已刺到! 一声震天的炸响,剑气与刀罡护罩在轰隆隆的声响中破碎!叶千尘一剑刺出后,身形飘逸的落到了王鸿天面前不远处,而王鸿天则是单手扶刀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七杀破阵曲》千军万马冲阵,只能勇往直前,容不得半点退缩!他战阵已成,杀伐之气初现,本该一刀劈出,却被叶千尘逼得强制收刀!刀势反噬本就让他五脏六腑翻腾,如今又硬接叶千尘一剑,当下就受了伤! 叶千尘落地之后,并没有收剑,反而剑意涌动,身后再次出现了漫天剑影! 那些剑影却不再是残影,而是剑意所化,如此一幕与之前对战雷刚时如出一辙! 百川入海,万剑归一! 此前这一剑曾将雷刚重创,如今再现! 王鸿天抬头,看着那已经成势的万剑归一,他眼神凌厉! 依旧半跪在地,却是双手握刀,一声大喝后破阵曲再现! 千军万马携无敌之威勇往直前!沙场残阳如血,一眼尸横遍野! 愤然而起,王鸿天携千军万马之势一刀劈出,此刀正是《七杀破阵曲》第五刀横扫千军! 一刀出,战意冲天,有我无敌! 而在他出刀的前一刻叶千尘也将归一斩出。百川入海,万剑归一,此一剑厚重无比! 一剑蕴含万千剑势,剑出便有力压山河,摧城裂地之力! 剑气刀罡轰然相撞,这一刻全场寂静!而瞬息过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炸响,青石翻起,碎石飞溅,那刚刚修好的擂台再次变得破烂不堪! 叶千尘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的倒飞,落地之后更是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他手中青蜂于身前挥舞,击飞了碎石,也震散了剑气刀罡! 长剑横扫,一斩一挥!待站稳后他持剑而立,目光深沉冷冽! 而另一边,王鸿天将破军长刀插于擂台上一路滑行,直到擂台边缘才堪堪停下! 看着仿若无事般持剑而立的叶千尘,他张开嘴笑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轻轻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王鸿天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哈哈,过瘾,痛快!” 大笑一声,他悍然收刀,之后对着叶千尘说道:“东境第一名不虚传!此战我输了!” 他说的十分坦然,竟是没有一丝的不甘和怨恨!仿佛输赢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他在意的只是能跟叶千尘这样的高手打一场! 擂台上下,众人再次陷入了震惊中!本以为这一场会打很久,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年轻子弟满脸的羡慕嫉妒和惶恐,而那些跟随来的长老却是忍不住唏嘘感叹! “他和你师傅谁更厉害?”突然,上官玉瑶转过头,看着又来到这边的谢听雨问道。 “便宜师傅应该没这么厉害吧!”谢听雨不确定的说道。 “便宜师傅?”上官玉瑶面露古怪! “他之前让我拜师,我不愿意,他和大师兄就轮番打了我一顿!”谢听雨尴尬道! 听了这话,上官玉瑶更是古怪,随后她轻轻一笑道:“拜师几天就能将天绝剑传给你,你这个师傅可一点都不便宜啊!” 说着她就转过了头! 谢听雨听了这话却是灿灿一笑!天绝剑还真不是他师傅传的,是他缠着项少云软磨硬泡学来的,这事若是让他的便宜师傅知道了,少不了又得揍他一顿,说不定连他大师兄项少云也得挨揍! 想到这里,原本还担心的谢听雨,忍不住的笑了! 第409章 挑破!叶千尘混蛋中带着混蛋 谢听雨心里有些得意,只因他想到项少云可能会跟他一起挨揍! 而擂台上,叶千尘听到王鸿天认输愣了一下!王鸿天并没有出擂台,而且还有一战之力,这么爽快的认输让他很是意外! 他如今虽然看起来无事,但也不太好受!破阵曲第五刀太过霸道,硬接多少要付出些代价! “你还没有输!”想了想叶千尘说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他还想磨一磨自己的剑呢? 王鸿天摇了摇头,道:“输了就是输了!你站着,我刚刚已然跪地,高下立判!再打下去无非拼个你死我活,没有必要!我们又没有多大的深仇!再说我还想留点力气去商州找镇北侯较量呢?” 王鸿天认真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挑了挑眉!这个人很有意思,不在乎输赢,也不被名利所累,坦坦荡荡是个能深交的人! 不过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镇北侯叶千尘,那么他会不会再次拔刀砍来? “后会有期!”说着王鸿天便抱拳跳下了擂台,之后竟是直接就走了! “哎,王兄后面的比试你不参加了!”见王鸿天直接就走,谢听风急忙开口叫道。 “你定下的规矩,输了直接淘汰,还参加个毛啊!再说其他人有谁能接的下我一刀?” 面对谢听风的问话,王鸿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台上天骄顿时脸黑! 狂妄,太狂妄了! “你给我回来,打都没打过你凭什么说我们接不下你一刀?” 薛寒星直接跳了起来,撸着袖子喊道! “这么说你能接下了?” 听了他的话,王鸿天竟是真的回头了! “额,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薛寒星一愣顿时尴尬的讪笑了起来! 直接白了这家伙一眼,王鸿天扭头就走了!台上的那几个或许能有一战之力,但他没兴趣打了! 那几个身上的包袱太重,他们打架是为了名,为了身后的利!完全不会拿出全力来。与他们打架不痛快,打输了没意思,打赢了说不准会遭人记恨,不值得! 除非生死决斗,否则没有任何的挑战性!更何况他如今已经受了伤,无法发挥全力,他完全没必要给那几个人当踏脚石! 薛寒星叫的威风凛凛,却又怂理直气壮,让无忧直接鄙夷的甩了个白眼过去。而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一个个铁青着脸,他们有种感觉从今往后他星剑门的威名没了! 王鸿天是个痛快的人,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含糊!谢听风本还想劝一劝的,但见他那么果断又忍住了! “是个人物!”他心里念道。 擂台上,叶千尘看着王鸿天走了,便又来到了中间!之后他抬眼扫过擂台上的几个人。 杜月晴他直接掠过,看向薛寒星的时候,那家伙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假装看风景!而无忧和尚,竟是低头念起经来,无奈他只好看向了莫清风。 莫清风见他看了过来,也不犹豫当即就起身,可是他前脚起身,上官玉瑶后脚就握着剑站了起来,他想了想竟是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顿时无语! “你几个意思,想打就打,不打你就坐定了,跟我玩呢?” “凌兄莫怪,我……”莫清风告罪了一声,话说了一半,又忍不住看向了上官玉瑶,之后一脸的无奈! 只要他上场,上官玉瑶肯定要跳下来,倒不是存心捣乱,而是他们两人如今只能靠打架交流! 若是以前他不介意以武会友,可是自打上官玉瑶给他表明心意后,他就没办法再面对上官玉瑶了! 他是天玄道宗的道子,已经内定的天玄道宗掌门继承人,他没办法迎娶上官玉瑶! 所以面对上官玉瑶的一往情深他只能选择逃避! 懦弱吗?是挺懦弱的,可是面对师门的延续和传承,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上官家的女子从不外嫁,纵使上官玉瑶有心,他也不忍上官玉瑶背叛家族和父亲!而他呢,纵使他有心,他的师门长辈也不会同意,届时说不定会与上官家交恶! 这天下间,因为任性的爱情而不顾一切在一起,最终导致家破人亡的例子还少吗?他的师叔至今还在天玄道宗思过崖悔过,看那样子终此一生都不打算下来了! 看着上官玉瑶,莫清风眼中尽是无奈和痛心!一入道门深似海,从此情愿作路人! 上官玉瑶双眼通红,戴着半张面具的她外人看不真切,可是她身旁的上官紫灵却感受到了! “姐!”上官紫灵叫道。 上官玉瑶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随后她抬头看向了莫清风,眼中既有温情也有怨恨! 叶千尘看了看莫清风又看了看上官玉瑶,一时间很是无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嘴里轻声念叨,叶千尘无奈收了剑就准备走下擂台! 他虽然说的轻声,可是擂台上下却都是耳明目清之人,一下子就听到了他说的话! “姐,小侯……他好有才华啊!”台上,杜雪晴听到了叶千尘念出的诗句,顿时眼睛放光,露出了羞涩的笑脸! 而她一旁的缥缈仙宗的长老弟子见她这般模样,都很是诧异,心里暗道:“这丫头,移情别恋了?” 杜月晴听了那诗句,也是眼波流转现露温柔,但随后她意识到不好,当即红了脸,甚至还不忘回过头喝斥了一声:“闭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凌兄好诗情啊!他不跟你打,我跟你打可好?” 突然,上官玉瑶站了起来,拿着轻婵就走上了擂台! 叶千尘一愣,看着双眼略微通红,嘴角却又似笑非笑的上官玉瑶,有些皱眉。 “我不跟女人打架!” 突然他开口说道,就跟此前拒绝凌菲一样! 擂台上下的众人听了这话顿时感到好笑,这借口太扯了! “怎么你难道还怕输吗?”上官玉瑶倒是不在意,反而轻飘飘的说道。 “金月楼上我们已经打过了,再说你压根就不是找我打架的,你是找人发泄来了!情爱中的女人若不是傻瓜的话,那必然就是疯子!”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上官玉瑶更是被这话气的面目通红,羞愤到了极点! “叶……凌风,你混蛋!” 说着她就情绪失控般的一剑刺向了叶千尘。 第410章 扬侯府之威,项少云霸气侧漏 她和莫清风的事情,江湖上多有传闻,但他二人却从不解释也不回避!而江湖中人碍于他们两个的身份,也不会当面说穿,毕竟说穿了难免损人颜面! 可是叶千尘如今直接给挑破了,更是骂上官玉瑶此刻是疯子,这样的事情放在上官玉瑶这样的女子身上让她如何不气不羞! 而更加让她难受的是,此事一旦挑破,上官家和天玄道宗为了各自的颜面,必然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她和莫清风就更加难以来往! 本就是一场难以成双的情缘,如今叶千尘的话让他们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羞愤难忍,一剑刺出,轻蝉震动直刺叶千尘门面。叶千尘不慌不乱从容躲过,随后闪身来到上官玉瑶身后,将青蜂归鞘。 上官玉瑶转身,怒视叶千尘道:“拔剑!” 叶千尘却摇了摇头,转身直接向着擂台下走去。 上官玉瑶见此又是一剑刺来,却不想一个身影突然飞跃而下挡在了叶千尘身前,上官玉瑶收剑不急,一剑刺入那身影的前胸! 来人正是莫清风,一身干净的道袍,头上以一根桃木簪束住了发髻。 剑入胸口差几分便洞穿心脏,鲜血浸染了道袍,却不见莫清风有丝毫的痛苦,反而一脸的温柔。 天玄道宗的长老们见此慌忙站了起来,有人想要下场却被青苍老人一眼止住。 “你……为什么?” 见是莫清风挡下了这一剑,上官玉瑶又惊又慌,握剑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看着鲜血已将莫清风的胸口染红,上官玉瑶声音轻颤有几分哀怨,又有几分心痛。 “他不该受你这一剑!”莫清风淡淡的开口道。 “他不该,你就该吗?”上官玉瑶怒道。 “我欠你的!” 一句话说出,上官玉瑶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随后她咬了咬狠心拔出了轻蝉。莫清风身体踉跄先前扑了两步,随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 上官玉瑶仿佛被这笑容融化,心一软手中的轻蝉便掉在了地上,随后他便跑过去扶住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莫清风,道:“你怎么这么傻?” “你不也一样吗?”莫清风轻声笑道。 听了这话,上官玉瑶破涕而笑,随后便扶着他凌空而起。 “姐,我知道神剑山庄的神医在哪!”上官玉瑶走后,上官紫灵当即喊了一声,随后跳下擂台捡起轻蝉剑就追了上去。谢听雨见状想要跟随,却是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当即乖乖的留了下来。 见几人相继远去,叶千顿时尘露出了莫名的笑容,随后他便朝天玄道宗的方向看了过去。 天玄道宗的长老见莫清风被上官玉瑶带走后,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生怕两人就此一去不回。所以在看他们离开后,也都纷纷离席想要追过去。 “几位长老干什么去?”几人刚刚起身,却被谢听雨出声阻拦。 “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几个老家伙就不要去插手了吧?去了也是棒打鸳鸯,与其招人嫌弃还不如安稳的坐着继续看接下来的比试!” “放肆!你敢插手我天玄道宗的事情?” 几位长老本就心急,被谢听雨出言阻拦当即又羞又怒,立马开口喝斥道。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盘膝打坐休息的项少云却是睁开了眼睛。 “插手又如何?” 冷漠的看了天玄道宗的人一眼,项少云缓缓的站了起来。 “是他放肆还是你们狂妄?我师弟又岂是你们能随意喝斥的!” “哼,好大的口气!你们是镇北侯的弟子又如何?就算镇北侯在此也无权管我天玄道宗的事情!” 说罢,几位长老冷冷的看了项少云和谢听雨一眼,便直接走下了看台。然而他们刚走了几步,一股冰冷的剑意便将他们笼罩。 感受到这股剑意,谢听雨大喜,随后转头朝着薛长空所在的屋顶看了一眼。而项少云也转身对着薛长空行了一礼,随后接着道:“我师尊乃是大秦世袭罔替的镇北侯,举凡国事他都能插手管得,你天玄道宗他又如何管不得?” 冷冷的盯着那几人,项少云直接霸气的说道。 “我师弟让你们留下,你们最好乖乖的坐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驳了他的面子?驳了他的面子,就是驳我师尊的面子!而对于敢驳我师尊面子的人,我镇北侯府上下决不轻饶!” 说完,项少云便直接来到了青苍老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在其旁边坐了下来。那个位置此前是凌菲的,而如今他坐了下来,便代表了镇北侯府。 待他坐下来后,全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然而项少云丝毫不觉,冷酷的扫视。 谢听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只是不想天玄道宗的老家伙们去捣乱,却不想他这师兄竟是如此的霸气。 简单的几句话,不仅将天玄道宗的几人震的不敢动,就连其他人也都战战兢兢。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成为镇北侯的弟子意味着什么?叶千尘此前跟他说过,做他弟子大秦的江湖和庙堂都不敢再有人小瞧他,那时候他还不以为然。而如今看项少云仅仅几句话就震慑全场,他顿时激动的涨红了脸! 威风,霸气!少年英雄就该当如此啊! “还愣着干嘛?那里是你的位置吗?” 见谢听雨还傻傻的站在上官家位置后面,项少云直接冷喝道。而听了这话,谢听雨竟是没有丝毫的不服,“哦”了一声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待学着项少云给青苍行了一礼后,又看到谢烟客也看向了他,急忙也行了一礼。之后便想找个位置坐下,可是看了看,最终还是乖乖的站到了项少云的身后。 走到擂台边的叶千尘看到师兄弟两人的做法,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此前只是传音给项少云让他把天玄道宗的人留下,别去打扰那对苦命鸳鸯,却没想到项少云发挥的这么好。虽然是借了他的名头,但几句话就将他镇北侯的威严给立了起来,这可是让他大喜过望。 而之后又代表镇北侯府坐到了青苍的身边,更是漂亮。想想也是,这样的大会怎能不给他镇北侯留一个位置? 想着,他就看向了谢听风,眼中满是阴沉! 第411章 上官家二小姐,上官嫣然现身 简单的小插曲,让在场的人又高看了项少云,同时对镇北侯不经意间就多了一丝敬畏! 镇北侯叶千尘,此前很少有江湖人能真正将他与其他三大军侯相提并论,因为他太年轻,行事也有些太荒唐! 虽然此前在长安城用了铁腕手段杀了不少贪官污吏,但是对于这些江湖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震慑,因为他手里没有兵权。 十九年前,镇北军全军覆灭,侯府高手也大多随之战死!十九年过去,江湖人只记得叶昭当年纵横江湖的风采,却都遗忘了还有个镇北侯存在。 突然有一天,叶千尘以镇北侯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理所当然的将他当作了一个不成大器的官二代二世祖,并没有多少看重,因为在大秦这样的人太多了。 可是今天,他们不得不去正视镇北侯,正视镇北侯府!一个千影剑圣薛长空就足以压的江湖各大门派抬不起头 ,而镇北侯的两个弟子更是惊才绝艳!年纪轻轻就领悟了天绝剑,未来只要不死必然成就剑圣! 想想他的两个弟子都如此厉害,那么镇北侯本身呢? 至于镇北侯府,在这神剑山庄有一个薛长空,而在长安城还有一个武英侯叶世英,而这或许仅仅是镇北侯府的冰山一角。在朝堂,叶昭曾有许多的老部下,在江湖天剑山的山主是他外公,而除此之外或许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曾经让他们忽视的镇北侯府在不知不觉间就已成为让他们恐惧的存在!项少云有资格说那样的话吗?放在此前,江湖各大门派肯定不会认同,但是如今他们却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青城派两位半圣,一位少主那可是刚死了没多久啊! 所以,在项少云说完后,天玄道宗的人一动都不敢动!青苍老人能随意杀了青城派的人,薛长空自然也能随意杀了他们!而且更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若是被薛长空杀死在这里,他天玄道宗都不敢去找镇北侯的麻烦! 项少云代表镇北侯府坐在了这里,这诛魔大会的规格仿佛立马提升了几个层次!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此刻都老实的不能在老实!神剑山庄杀人都能无所顾忌,那镇北侯地弟子杀人那就更加的不用去考虑什么!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挑衅项少云,挑战镇北侯府! 擂台之下的人群中,有几个打扮普通的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项少云两人,好像对他们非常的感兴趣! ”这个项少云不错,去查查什么来历!还有,去查查看镇北侯是不是真的身受重伤了?“ 一个年轻的公子手上拿着一柄剑,背负着手轻声说道。 他说完后,身边立马有人恭敬称:“是”。 他们这伙人大约有七八个,年龄都不大,但无一例外都是高手,修为最低的都到了八品境界,而至于有没有隐藏境界那就无人可知。 在他们中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青色衣裙看上去娇柔温婉。她手里没有拿兵器,好像不会武功,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的露出凌厉和深邃。 “嫣然,你不打算去看看吗?你大姐对那莫清风好像情根深种啊?”那公子看了眼身边的女子,轻声说道。 “孽缘罢了!她不可能离开上官家,而莫清风也不可能离开天玄道宗!”那女子说道。 “那你呢?若是我向你上官家提亲,上官家会把你嫁给我吗?”听了这话,那公子轻柔的问道。 女子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可以,只要你成为东晋皇帝!” “成为皇帝么?那在此之前……” “殿下,我只是你的幕僚,你可以有其他心思,但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上官家不会因为你是皇子就改变规矩,这天下的皇子很多,你并不是我上官家唯一的选择!”见那公子依旧还想说什么,上官嫣然直接打断了他说道。 那公子听了这话,顿时目光阴沉。 擂台上,比武依旧继续,只是再也没有人提出挑战! 几位成名的天骄,雷刚重伤,凌菲重伤。王鸿天输了后直接离去,而莫清风和上官玉瑶自从去了剑阁便再也没有回来。只剩下薛寒星和无忧和尚两人依旧还坐在那里,只是这俩货打嘴仗可以,下场打架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们的选择毫无例外的雷同,乖乖的报了名,一场接着一场的打。跟叶千尘他们打,一个比一个怂,可是跟其他人打两人甚是嚣张! 倒是杜月晴既没有挑战,也没有报名,静静的做了个看客,这让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仙子在想什么?杜雪晴更是乖巧,姐姐不出手,她就更不愿意出风头,反而跟闲不住的谢听雨开心的聊了起来。 这家伙,在项少云身后站了没多久,就凑了过去,师娘长师娘短的,将杜雪晴叫的脸红的一天都下不去。 就是杜月晴那清冷的性子,也是忍不住双颊绯红。这次来神剑山主,她和叶千尘的关系已经彻底被江湖人知道,想掰也掰不开了。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矜持,可是在谢听雨那一声声师娘下,她好像也默认了。 毕竟叶千尘真的给了她很大的震撼,无论是他作为本尊的时候霸气,还是此刻化名凌风时候的侠气! 江湖天骄虽然多,可是还真没有谁能在各方面都碾压叶千尘,尤其是看到薛寒星后,她就更加觉得叶千尘无人可比! 更重要的是她飘渺仙宗好像也默认了此事!此前她娘亲虽然将他们交给了叶千尘,但飘渺仙宗的一些长老们却都有微词,而这次坐在她身后的两位长老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甚至在谢听雨凑过来叫她师娘的时候,那两个长老竟也是一脸笑意的点头致意! 要知道,此前叶千尘为了能从飘渺仙宗要些弟子,差点被这些长老给赶出去,而这才短短一个多月过去,这些人的态度竟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样的变化让她都有些始料不及。 看着盘坐在擂台边上静静打坐休息的叶千尘,杜月晴突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她不知道叶千尘是否真的值得托付,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却是真的动心了。 第412章 深夜问罪,针对长安城的安排(上) 诛魔大会终于开始按照谢听风预想的那样进行,各方天骄高手报名参战,以抽签决定对手。 不过谢听风为了彰显公平,特意按照他们境界的高低分了组,以八品上为起点,八品上至九品下一组,九品中到九品上一组。 都是些大门派的弟子总要给他们越级挑战的机会以彰显自己的实力,而至于那些实力不够的遇到比自己境界高的,那只能算他们倒霉,毕竟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为此,神剑山庄不得不又拿出一些宝贝来作为第二组的奖励! 这次诛魔大会给了谢听风很多的意外,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而不在预料中的也让他措手不及! 一是他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不但江湖各大门派差不多来齐了,那些看热闹的更是来了不少。 此前江湖纷乱,在他的预计中能来一半就很不错了,这样也方便他掌控,毕竟来的人越多,一旦发生动乱神剑山庄未必能好好平息,搞不好就要出大乱子! 神剑山庄开诛魔大会昭告天下那是诚意,但若是来不及赶来那就怨不得他神剑山庄。但他还是低估了魔剑的影响力以及叶千尘的影响力! 好在天剑山在得知谢听雨是叶千尘的弟子后,帮了他们一把,而叶千尘更是将薛长空派了过来,如此才震慑住了这些大派门人。 还有意外之喜便是他爷爷将深谷伊老也拐了过来,这更是让他心下更镇定了几分,否则他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底气! 想到伊老,谢听风又不由的笑了,若是让那些受伤的天骄知道给他们治疗的竟是与青苍老人一个级别的存在,不知道他们是该兴奋还是震惊? 其次,他没想到报名的人会有这么多!这次各大门派除了他们的少主和长老外,还带了不少弟子,这些人竟是无一例外的报了名!除此之外,那些散修和前来凑热闹小门派小家族的竟然也有人按捺不住踊跃的参加,这可就让谢听风意外了! 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都上不得台面,无他,太弱了。有些门派连个九品高手都没有,对比这次大会的规格,也着实没能让谢听风提前重视! 不过他们来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利用他们人多将神剑山庄宣扬出去!大门大派只会借机打压神剑山庄,但这些人都是从众,他们只会将听到的看到老实说出去,当然免不了会添油加醋,但却不会有利益纠葛或是掺杂自己的主观意见! 只要这次诛魔大会能够成功落幕,那他神剑山庄的声誉定然能找回来,甚至在江湖上的地位都能更进一步! 江湖玩的就是那点名气,否则谁没事打打杀杀做什么?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在按部就班一对一的对决中当真出现了不少好手,他们虽然不能像叶千尘那般动辄刀山剑海,却也打的精彩! 叶千尘他们是站在江湖顶尖的天骄,那些普通的高手仿佛才更能体现江湖的精彩缤纷! 叶千尘他们的对决,擂台上下除了瞠目结舌的震惊外,连些点评议论的人都没有,而那些普通高手的打斗却往往能引得台上台下好多人拍案叫绝! 如此热闹,也让这场诛魔大会变得有趣,甚至是意义深远! 这天下自从叶昭死后就变得安静了许多,而江湖好像也随之平平淡淡!远不如叶昭当年纵横江湖时那般精彩热血! 许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近二十年的平静,也终于等到新一代天骄成长起来,他们将再次接过父辈的剑与名,于这江湖像那最妖艳的花朵一样,盛开绽放! 当夜幕降临之后,这场惊心动魄的诛魔大会终于暂停!叶千尘他们虽然宛若神仙,让人惊叹不已,但确实开了个好头。他们激起了许多人的热血,让他们对江湖有了新的憧憬! 今日过后有几个人的名字必然名扬江湖,他们便是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凌风,神剑山庄少庄主谢听风,以及镇北侯的两个弟子谢听风,项少云!当然还有那个从未出现,却让所有人都深深铭记,并且记忆深刻的镇北侯叶千尘! 深夜,神剑山庄深处的一栋老宅子里,叶千尘借着烛火查看黑龙卫和锦衣卫送来的密信! 而项少云则是一言不发的跪在他的面前。 项少云今天表现的很好,无论是临阵悟剑还是最后代表镇北侯府坐镇那里,都没有给他丢人,但他还是要惩罚! 只因为项少云未经过他的同意便将天绝剑传给了谢听雨。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谢听雨的天赋传给他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有些规矩不能废! 他的年龄本就不比这两人大多少,若是再不立些规矩和威严出来,那以后师不成师,弟子不称弟子! 不过他倒也没有严厉的惩罚,不过是让其跪着,给个教训罢了! “孙剑超如今是入了齐王府了?”看了一会,叶千尘问道。 “长安城那边是如此说!” 项少云跪着,但身板依旧挺的很直,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他开口说道。 孙剑超,二皇子放在鬼市看着孙家的武圣高手,被赵锐锋打残后就被他收服,委任了锦衣卫镇抚使的职位! 离开长安城前因为镇抚司没有人坐镇便将他留下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秦风转身拉拢了! 起初的那一千多锦衣卫他和叶飞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了大半,剩下的都交给赵刚吴锋让他们协助秦风,但从这两人的来信上看,秦风竟也在私下里拉拢过他们! 这个大舅哥,别的没学会,这些东西倒是玩的挺好! “赵三刀呢,这一来一回也该到了吧?”接着他又问道。 “被齐王留下了,说镇抚司最近缺人!”项少云老实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嘭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他此次出来,赵三刀率领了两百多锦衣卫跟在他后面,此前被秦风指派押送严荀两人回长安,直接又带回去一百多人,而剩下的都让他打散在东境四州了,毕竟这几州锦衣卫刚建立,没有老手不行。 本想着赵三刀送完人就回来,却不想又被秦风扣下了,秦风他想干什么?让他当光杆司令,无人驱使吗? “给长安城去信,命令赵三刀即刻抽调两百锦衣卫赶来颍州!另外,告诉赵刚吴锋,他们今后在长安城协助齐王是小事,重要的是给我守好侯府和公主,但凡公主出了任何意外,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项少云应声道。 “至于孙剑超?再给他一次机会,能用则用,不能用就让青龙他们出手,杀!” 想了想,叶千尘说道。本想这事想让秦昭雪去安排,但如今孙剑超倒向的是齐王,让秦昭雪去做,难免有些不合适,还是让吴锋他们借机试探吧! “飞鸢呢?”过了会,叶千尘又问道。 “还在扬威镖局,缥缈仙宗派去十五个弟子死了一个!”项少云道。 “怎么回事?” “不服管教,被飞鸢杀了!”项少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后皱眉,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沉思片刻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派他们去长安城,隐秘一些!告诉飞鸢,去了长安城暗中听从公主的命令行事!还有,想办法把姬无双给我接出来!” 叶千尘说道,在长安城秦昭雪虽然还有五百虎啸营护卫,又有锦衣卫暗中但这些人都是明面上的力量! 而在暗中,虽然他将青龙等六人留了下来,但如今在内鬼没有找出来之前,影卫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完全相信了。 飞鸢和缥缈仙宗的那些弟子实力都不弱,正好给秦昭雪放在暗中指派。 而姬无双,秦武帝不但将秦昭雪限制在了长安城,竟也将姬无双也算计在内!为此竟然还光明正大的下旨给姬无双平反削去了贱籍并且赐给他做侧室,还真是皇恩浩荡啊! 第413章 深夜问罪,针对长安城的安排(下) 秦武帝表现的皇恩浩荡,叶千尘就不得不更加尽忠职守!为此他特意上了谢恩折,就在从商州来颍州的前一夜! 在他假装伤重苏醒之后,连同折子一起送过去的还有神玉山庄的那张藏宝图。 将姬无双光明正大的赐给他做侧室,了却了他的心愿,也了却了姬无双的心愿,但如此一来就能找更多当借口将姬无双留在长安城! 比如将她留下来照顾已有身孕的秦昭雪! 一个巴掌,一颗糖,回头再踢他一脚,好手段啊! 想到秦昭雪,叶千尘顿时无比的阴沉!虽然此刻他恨不得马上赶回长安城,但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回去容易,出来难!这一次他若是回去,恐怕此生都无法再走出长安城!所以他要等,等到有一天他能视那座城门于无物的时候,他会风风光光的将秦昭雪从那座城里接出来! 见叶千尘面目阴沉一脸的郁气,项少云没有说话,过了会见他脸色好看了些,他才又开口道:“二皇子已经回了长安城,就住在他此前的府邸,不过那里已经改为了燕平郡王府!而且,左相也消了假回相国府任事了!” “不意外,到底是他的亲儿子,祸国殃民依旧可以逍遥法外!秦铮既然回去了,那张之道也就不用在病着了,上朝任事也在情理之中!”叶呼了一口气,轻声道。 “几个月过去了,二皇子的那些破事差不多也快被老百姓忘却了,这个时候他不出来还要等到何时?哼,这个老狐狸,如今新一年的政务即将开始推进落实,春耕,水利,军事等等可还都要他这个左相拿主意!老家伙门生故吏遍布大秦,用不了多久就能为秦铮再次组建班底!” 冷哼了一声,叶千尘说道。 “陈经略如今虽然为右相,但在兵马军务上他娴熟,政务上他还是差点,而杨鸿师太过死板了,如今虽然开了窍,但与那两个老狐狸相比太差劲!” “我在长安城拿下了那么多官员,到最后却是让陈经略捡的大便宜,如今的各个空缺还大多是陈经略举荐的,倒是都察院从上到下让他换了个遍!” “御史言官有他在就行了,要那么多笔杆子干什么,他还真以为靠他的监督就能绝了贪赃枉法,让吏治清明?” 叶千尘不屑道。 六部中,刑部,户部,吏部此前差不多都让他清空了,新上任的除了文书主事再也没人是出自齐王门下或是杨鸿师门下,真不知道秦风这几个月都在干什么,难道只盯着锦衣卫想要拉拢他的人吗?愚蠢! 再不行,也把刑部或大理寺拿下啊!原来的刑部尚书邱妄语如今被贬到地方,大理寺卿高严宽转而任职长安府尹,两个司法衙门都有空缺,只要将其掌握,配合镇抚司和都察院,那么届时整个大秦的刑律司法都将被他掌控,如此权势不比他守着个镇抚司香吗? 可偏偏这师徒二人,一个一门心思肃清都察院,一个想尽办法拉拢他留下的人想要掌控锦衣卫,当真是愚不可及! 而反观陈经略却是趁此机会将自己举荐的人放到了吏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去,直接掐住了他们的咽喉! 三司督察院,刑部,大理寺,两个放进了别人的口袋,仅抓着一个都察院是想用唾沫淹死人吗? 看看五皇子,如今虽然被禁足在家,秦国公韩靖元也从户部尚书的位置退了下来,可新任的户部尚书还是出自秦国公府门下,就连吏部也明里暗里放了不少人。若不是此前兰若依将潜伏在长安城里豪门大院的黑龙卫都交给了他,他还真不知道那些人竟都是秦国公门下! 果然做生意的不但精于算计,而且还很会藏富藏拙! 如今的秦国公忙着跟北蛮人通商,就连贺知孝都被他老丈人给弄到北境当总督去了! 现在的北境他这个镇北侯游离在外,无论是政权还是军权各方势力都想抢夺!秦武帝派了三皇子过去,而吴刚当年是张之道举荐提拔起来的。如今贺知孝也去了北境当总督,此举到底是秦国公府想要让他帮五皇子与三皇子争夺北境,还是这老家伙另有心思?一时间叶千尘很难猜测! 其他几人都在争夺大势,唯独他这大舅哥着眼于眼前小利,甚至还想从他手里撕下一块肉来。此前,他一直以为秦风是有意藏拙,如今看来就是读书读傻了! 真以为自己握住了锦衣卫就能想砍谁就砍谁吗? 叶千尘现在总算明白兰若依为何不将黑龙令交给他了,黑龙令在他手里对他来说是祸不是福! “少云,如今锦衣卫和黑龙卫我都交给你,想办法让他们从尽忠职守变成对镇北侯府死心塌地!他们中有些是陛下的人,有些是兰贵妃的人,现在我们还能用他们,但以后未必!” 看着项少云,叶千尘叮嘱道。 “长安城还要多加派人手,不管我们在哪里,长安城的大小事情,我都要知道!” “还有,通知各地潜伏的黑龙卫,近段时间给我全力搜集左相门人贪赃枉法的罪证,查到了就交给锦衣卫,让他们严办!至于二皇子,给我盯死了他,已经打倒的人,没道理再让他站起来!” 看着项少云,叶千尘阴狠的说道。 “另外,命令长安城的人找机会搞个刺杀,或下点毒什么的,不用弄死他,吓唬吓唬就行!” “做的漂亮点,不要把自己暴露了,若是查出了马脚,那就让他们自我了断吧!” “是,徒儿领命!”项少云听后,恭敬的说道。 “你先下去吧,让谢听风过来一趟!”说完,他便继续看起那些密信来。 项少云恭敬的退了下去,出了门就发现谢听风就等候在门口。 “谢公子,师尊叫你!”项少云说了一句,就走了出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倒是没时间跟谢听风寒暄,而他的性格好像也不太会那些。 看着项少云离开的背影,谢听风低眉沉思了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侯爷!” “诛魔大会结束后,听雨楼的势力尽快向西北延伸发展,尤其是长安城!稍后你抽空去趟长安城。在长安城不但要有可以动用的武力,也要在朝堂上给我安插一些人来!记住是我们的人!” 放下密信,看了谢听风一眼,叶千尘又叮嘱道。 “二皇子已经回了长安城,这段时间他估计会收敛许多,但我不希望他变的太老实了!你去长安城,想办法把他给我彻底拉下来,纵使拉不下来也给我把他搞臭,搞烂了!” “听雨楼的根基放在颍州,重心放在长安城,以那里为据点之后徐徐谋划!” “谢听风我要你做的不是成为我身边的毒蛇,而是镇北侯府真正算无遗策的军师,就像当年我九叔一样,你可明白?” 平静的看着谢听风,叶千尘郑重的说道。 谢听风心神震动,看着叶千尘认真的拜了下去! “听风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后你就坐镇在长安城吧,那是个好地方,非常适合搅风弄雨!少云手里有一些人,回头需要的话你就去找他!一句话,镇北侯府的势力我给你权力调动,无论是人手,还是钱粮亦或是兵马,我只要结果!公主已经有了身孕,我不希望孩子出生的时候看不见父亲!所以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 “盛湘君,孙成风,这些都是谋算天下的人杰,我相信你也不会太差!” 看着谢听风,叶千尘说道。 “到长安城后,你可以联系我二伯叶世英,他手里有一部分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人脉和部下,至今还余下多少情义我不清楚,届时你看着用!至于公主,就不要去打扰了,她的身份特别,有些事你自己暗中决定就好,实在拿不准的可以找我二伯商量!” 呼了一口气,叶千尘又接着道:“此前我曾让齐王暗中查探五年前的兵甲案,你倒时候关注一下,必要的话可以帮他一把!” “是,属下领命!但有一事属下不明,要请示侯爷,关于齐王殿下我该如何对待?” 谢听风问道,齐王是永乐公主的亲兄长,他必须要知道齐王秦风和叶千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是打算扶龙,还是彼此相互利用! 看着谢听风,叶千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却无奈的叹了一声! “天家无情,他能进镇北侯府,却不是镇北侯府的人!”叶千尘说道。 此前他的确想助秦风一臂之力,帮他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大位,可是他的这位大舅哥好像并不是那么信任他! 连他的墙角都挖,这样的人又如何值得他倾全力支持扶助? 第414章 我想去江湖看看,你可愿陪我? 谢听风是聪明人,叶千尘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已然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天家无情,只能利用不能信任,纵使是秦风也是如此!当年的叶昭就是太信任秦武帝了,所以才落了个战败身死的下场。前车之鉴,同样的事情叶千尘不会再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神剑山庄少庄主这个名头太大了,尤其是诛魔大会以后!顶着这个名头不利于你去长安城做事,想办法让自己消失一段时间,最好是放弃接任神剑山庄!” 看着谢听风,叶千尘突然道。 “神剑山庄不应该成为你的牵绊,有些事情成了,神剑山庄会因为你水涨船高,败了神剑山庄也会因为你万劫不复!回头向你爷爷讨教一下失踪的秘诀,他老人家应该会有很多经验可以传授给你!至于听雨也不要让他当什么少主了,他天资不错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不要将他捆绑在神剑山庄,这对他的成长不利!” 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名利能够迷人心智,谢必安当年何尝不是天资绝世,可最终因为神剑山庄的崛起而误入歧途。他不希望谢听雨也走上那样的路! 谢听雨是一块璞玉,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他的未来应该像王鸿天一样追求极致的武道,如此将来才能大成! 谢听风自然明白叶千尘的意思,不让他们兄弟俩接任神剑山庄也是为他们好!神剑山庄少主听上去威风无比,可背负久了真就是拖累! 雷刚,凌菲为什么会败?是因为他们天赋不行还是武功不行?或许都不是,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包袱太重了! 雷刚的刀不够一往无前,凌菲的剑不够洒脱出尘! “对了,他们几个怎么样了?”说到了谢听雨,叶千尘自然想起了那几个受伤的家伙? “雷刚伤势重些,恐怕十天半个月都动不了手!凌大小姐好些,她多是受到了自身的反噬,给伊老调理后,休息一下应该就无事!至于莫清风嘛,皮外伤,死不了!” 想到莫清风和上官玉瑶,谢听风不由的笑了!这俩人也真是有意思,一个追一个躲,若不是叶千尘那气人的一句话,两人至今估计还在捉迷藏! “一个道门道子,一个世家天骄,他们两人的姻缘之路也的确艰难!上官家女子从不外嫁,而道门道子就更不可能入赘,他们两人今生注定有缘无分了!” 叶千尘也也忍不住感叹,想起那两人不由的唏嘘! 只是谢听风听了这话却是苦涩的皱起了眉:“那听雨呢,他对上官紫灵可是痴迷的紧?” “我只传他武艺,不管他婚姻大事,你神剑山庄谢家若是同意他入赘,我没意见?” 听谢听风问出了这话,叶千尘当即打趣的说道。 离叶千尘所住宅子很远的一处楼宇屋顶,上官玉瑶拿着一壶酒坐在屋顶上静静的喝着。 不多时上官紫灵跳了上来,说道:“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上官玉瑶晃了晃酒壶,说道:“喝酒!你呢,不是跟听雨那小子私会去了吗,怎么有功夫来我这?” “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私会了!就是让他带我看看神剑山庄吗?”上官紫灵被上官玉瑶说的脸红,当即撒娇道。 “哼,大晚上的看神剑山庄,怎么,这么多天还没看够?”上官玉瑶打趣道。 上官紫灵的脸颊滚烫,羞的更加的深红!她找不出话来解释,只好闭上了嘴,否则还会被她姐姐嘲笑。 上官玉瑶见妹妹如此,忍不住摇头轻叹了一声。 “姐,那臭道士怎么样了?”见上官玉瑶有些失落,上官紫灵问道。 “臭道士?呵,是挺臭的!放心吧,死不了!”说着,她就拿起酒壶喝了一壶酒,待放下后看了一眼上官紫灵便将酒壶扔给了她。 上官紫灵也不客气,当即仰头喝了一大口。 “咦这酒还挺好喝的?”抹了把嘴边的酒水,上官紫灵忍不住惊叹道。 “镇北侯府酿的,想喝的话可以问谢听雨要!” “镇北侯府?这是不是就是那盛传的醉八仙?”上官紫灵问道。 上官玉瑶点了点头。 见上官玉瑶点头,上官紫灵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小妹,你真的很喜欢那小子吗?”突然上官玉瑶问道。 正喝酒的上官紫灵直接被这话呛的咳嗽起来。 然而上官玉瑶却是没管她继续道:“若喜欢的话就好好把握吧!家里面有我和你二姐给你扛着,那小子不错,心性可以天赋更是夸张!能这么快就领悟天绝剑,普天之下他恐怕是第一人!” “姐,你说这个干嘛?”听着上官玉瑶的话,上官紫灵羞涩紧张道。 溺爱的摸了摸上官紫灵的头,上官玉瑶说道:“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任性错过了!我上官家的女子从来都不外嫁,你或许能打破这个规矩!” “我?”上官紫灵指了指自己说道。 上官玉瑶点了点头。 “听说我们走后,那小子将天玄道宗的人给留下了?” “嗯嗯,可霸气了!还有他师兄,看着冷冰冰的,但对他真的挺好,一句话就让那帮老道士不敢动了!” 上官紫灵兴奋的说道,那些事她也没有亲眼看到,可是过后听其他人议论,她顿时觉得很自豪,很骄傲! “哼,不是他霸气,是他们的师傅给了他们霸气的资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家里不同意你外嫁,而他又无法入赘,他会不会带着兵马将我上官家包围了?” 看着上官紫灵激动欣喜的表情,上官玉瑶说道。 “就他?切,他哪有哪个本事!”上官紫灵啐了一口! “他没有,但是他师傅有啊!当年叶昭就是兵围天剑山强势带走了凌燕秋,他们的霸气都是一脉相承的!” 上官玉瑶说道。 “小妹,你运气很好,比我和你二姐都好!所以不要辜负了你的好运气!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得不分开,记得告诉那小子让他有朝一日带着千军万马去上官家接你!记住了!” 话说完,上官玉瑶便站了起来,然后她拿过酒壶仰头将酒壶里的酒一口喝尽!之后便运足真气大声说道。 “莫清风,我想去江湖看看,你可愿陪我?” 第415章 红尘冷暖,天涯何处寄痴心 深夜,一个声音震惊了所有未曾睡眠的人。 上官玉瑶运足了真气,这一声让整个神剑山庄的人都能听见。好多人都跳上了屋顶,向着声音传来处看去,而上官玉瑶就像是月下仙子一般,傲然站在屋顶上等待着回应。 “妖女,你敢?”突然一个气急败坏的大吼传来,一处庭院里赫然传来半圣的气息,之后就见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跳上了屋顶,一脸怒气的看向了上官玉瑶。 上官玉瑶面色清冷,丝毫不惧,也不做任何的回应! 半晌之后,一个平淡却又温柔的声音在那处庭院中响起。声音虽淡,却依旧传遍了整个神剑山庄。 “好!” 话落,一个英俊的道袍青年飞跃而起,毫不停歇的就向着上官玉瑶这边赶来。 “清风,不可!你是我天玄道宗的道子!”半圣老者大惊,急忙阻拦,莫清风却转身一剑劈下。这一剑却不是劈向那老者,而是直接在他与那老者之间划了一道。 这一剑没有凌厉的剑气,却带着决然! 冷漠的看着那老者,莫清风声音平静又认真:“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无需的多言!事后, 我会上思过崖给师叔作伴,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拦我!” 说着便转身几个起跃就来到了上官玉瑶身边。 轻轻的对上官紫灵点了点头,之后他便拉起上官玉瑶的手,说道:“走吧,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上官玉瑶温柔的一笑,这一笑如春风拂面,鲜花盛开,天地为之惊艳!她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之后便看向了莫清风。 “天下之大,名山胜景我都想去看看,你愿意陪我?” “愿意!” 听了这话上官玉瑶再次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之后,二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携手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半圣老者痛心疾首,一路跟着出了神剑山庄,可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阻拦。 “让他去吧!尘世的债不了却,他永远无法诚心向道。天玄道宗追寻天理自然,我之随心,即是随性,随行!” 一个留着胡须,面色红润的中年道士来到了老者的身边,轻声说道。他手拿拂尘,静静的看着那对远去的神仙眷侣,眼神中没有悲痛,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赏! 这名中年道士,竟然也是一名半圣高手! “说的轻巧,回去该如何向宗主交代?”半圣老者瞪了一眼身旁的中年道士,有些火大的说道。 “师兄会理解的!当年你们极力阻拦二师兄,可最后的结果呢?红颜身死,他心灰意冷毁去了自己一身的修为困守思过崖。这样难道就是正确的,就是好的?” “红尘牵绊,天理人欲!说是自然,非是自然,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在!” 轻轻挥了下拂尘,中年道士转身凌空踏步,悠远玄妙的道音传来,让他翩然出尘! 叶千尘此刻也在屋顶之上,中年道士的话他没有听见,因为那道士只是对那半圣老者说。可是上官玉瑶的话他听见了,此刻他终于明白上官玉瑶为何总是戴着半张面具。盛世容颜,只为心上人所见,其情既真也忠! 想着,他便向着他的傻徒弟看了过去,此刻谢听雨已然落到了上官紫灵身边。 “我也想去江湖看看,紫灵你愿意陪我吗?” 看着上官紫灵,谢听雨一脸傻笑的问道。他没有像上官玉瑶那样大声,可是这里不少都是耳力惊人的,他们听见了谢听雨的话,顿时向着上官紫灵看了过去! 上官紫灵被看了脸红,狠狠的瞪了谢听雨一眼后,当下说道:“不愿意!”说着就转身跳了下去。可是刚落地,她又看向了被他的话噎的愣神的谢听雨,问道:“谢听雨,你师公当年为了求娶你师祖母带兵围了天剑山,若是有一天……若是有一天我也无法走出上官家,你会不会向你师公那样,带着千军万马来接我?” 上官紫灵双眼通红,认真的问道。 谢听雨一愣,随后大喜说道:“会的,我一定会去接你!不但我去,我还会让我的便宜师傅一起去,到时候 ,让他代我已故的父母向上官家提亲,若你上官家不愿意,那我……” “若不愿意,你又如何 ?”打断了谢听雨的话,上官紫灵厉声问道。 谢听雨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几息过后,他突然露出了贱贱的笑容:“若你们上官家不愿意,那我就赖着不走了!” 上官紫灵问出了那句话后,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紧张的等着,可听到谢听雨的话后她愣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会才忍不住破涕为笑。 “傻瓜!”说罢,她流下了高兴的眼泪,之后便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千尘脸都黑了,他本以为谢听雨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比如霸气的横推上官家之类的话,可没想到这傻小子竟是这么的怂!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还便宜师傅,他哪里便宜了?简直是混账! 瞪了一眼身旁尴尬灿笑的谢听风,叶千尘说道:“我可以退货吗?” “额……拜师茶都喝了,怕是,不好退了!”谢听风讪讪笑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转身跳下了屋顶。 那些围观的人也都一个个忍俊不禁,纵观白天那师兄俩的霸气,他们也以为谢听雨会说出什么嚣张的话来,却没想到是这样! 看着一脸傻笑的谢听雨,不少人都咧了咧嘴,忍着笑跳了下去。到底是镇北侯的弟子,不能公然嘲笑,还是回去躲在被窝里慢慢的笑吧! 在神剑山庄边缘的一处宅子里,这里原本是神剑山庄最底层弟子住的地方,但因为江湖人来的众多,谢听风没法子便让自家子弟腾出来了一些,供那些前来观看的散修小家族居住。 在上官玉瑶说出那句话后,上官嫣然也跳上了屋顶。她看着自己的大姐与莫清风携手而去,又看着自己的小妹当着众人的面与谢听雨那傻小子月下调情。看着,她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可看着她也有些忍不住的伤感。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呵呵,情之一字,生死难解,可怜天下,痴心何处是归宿?小书生,你呢?如今你又在哪里呢?” 看着远方沉静的夜色,上官嫣然惆怅又心生悲凉。 第416章 前尘往事,最后的恩怨来自于最初的邂逅 第二日,比武照常举行! 只是少了王鸿天,少了莫清风,少了上官玉瑶,这场比武多少都缺了些味道。 凌菲和雷刚依旧在养伤,并没有出现。而凌菲没有出现,青苍老人也就懒得再坐在那里了,不过神刀门却是有长老依旧坐镇观看! 像是吸取了教训,谢听风这次给镇北侯府安排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并且做了一杆大旗立在那里,项少云就威风凛凛坐在那杆大旗下! 他今日代表镇北侯府坐,除了他之外谢听雨也抱着剑站在他身后,有意思的是上官紫灵竟也坐在他旁边,就像是家属一样。 上官玉瑶走了,上官家就剩下她一个人,原本她可以坐在上官家的位置上,可愣是被谢听雨死皮赖脸的给拉了过来。 这么做多少都有些不妥,但上官紫灵愿意也就没有人多说什么,毕竟昨晚上两人的话众人也都听见了,他们也想看看这两人最后到底是对苦命鸳鸯,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上官家有金月楼立在江湖,所以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嫡系弟子出世主事金月楼!而这一代的主事人正是上官玉瑶。至于上官紫灵,虽然她也是上官家的三小姐,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她只能代表自己,而代表不了上官家,这是上官家的规矩! 上官家正是靠着各种各样的规矩,才存世几百年,从而成了江湖上最古老的世家! 今日的比武也和昨日一样的精彩,只是没有了顶尖高手的对决,这样的精彩看久了也就有些索然无味! 倒是项少云和谢听雨又各自下场打了一场,他们毫无意外的赢了,只是可惜没能见他们再次用出天绝剑! 上官紫灵也打了一场,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对手,之后得意的回到了谢听雨的身边! 这些大家族子弟,无论天赋,功法,招式都是上等,只要不遇上特别的对手,基本上都能很快的解决战斗。而反观那些小家族子弟,一场对决往往能打很长时间! 他们没有厉害的武学和招式,很难做到一击必胜,只能靠着自己的经验寻找对手的破绽。虽然你来我往打的十分精彩,但几个过后也就没什么看头! 最出风头的莫过于薛寒星和无忧和尚,两人都是九品上的境界,能打赢他们的着实不多,所以今天的擂台整个就是他们的主场! 叶千尘今日没有下场,他相继打赢的雷刚和王鸿天,谢听风直接把他放到决赛了。这也是所有人都一致同意的,毕竟面对这个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没有人愿意在刚开始的时候就遇上他,因为那样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雷刚都能一剑劈飞了,他们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看了半日后,叶千尘就没了兴趣,之后的整个一下午都呆在神剑山庄的剑阁中! 剑阁是神剑山庄存放武功秘籍以及古剑的地方,高有九层,只不过第九层没有放置任何的武功秘籍和古剑,这里如今是谢玄的住处! 神剑山庄将谢玄奉为了太上长老,并让其住在剑阁的第九层,用以彰显其身份的尊贵和不凡! 而此刻,剑阁第九层,伊老和青苍老人正在对弈,至于谢玄则在一旁出谋划策,一会帮这个,一会帮那个! “黑子落这里,对就这里!哎呀,错了,那里不行……” “白子放到这里杀它,对就是这里,听我的保证没错!” 谢玄大呼小叫,一会窜到伊老身旁指指点点,一会又到青苍老人面前出口建议,让两人烦不胜烦! “闭嘴!” “闭嘴!” 突然两个老头子异口同声的说道,谢玄听后顿时委屈的坐到了一旁,只是嘴里还嘀咕:“不听我的,等着输吧!”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坐不住了,又开始来回窜! 而在阁楼了另一边,隔了一扇屏风,叶千尘无语的笑着,心想这两个老头子也是好脾气,若是他早就一剑劈出去了! 凌菲也在,就坐在他对面,这位天剑山的大小姐此刻竟是在娴熟的煮茶! “姐,伤势怎么样了?”看着凌菲,叶千尘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伊老医术高明,再调理几天就能痊愈!我很好奇,这么厉害的人物,你是怎么遇上的?”凌菲有些好奇的问道。 “意外吧,当时为了救治少云,不得不各方打听名医……” 接着叶千尘把当时的经过说了一遍!凌菲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待他说的口干处,还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等他说完后,凌菲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也是运气好,遇到了他!你可知他是谁?”看着叶千尘凌菲问道。 “大体猜到了,不过不太确定!我没听说过鬼王谷还有他这样的人!”伊老的身份,当时在深谷伊天心说起她姑姑的时候,他就猜了个大概。毕竟他爹的那段故事,他二伯叶世英在喝大的时候多少给他讲过,当时不知道是谁,如今倒是对上号了! 伊老不是别人,正是鬼王谷鬼王莫秋涯的师弟,只是他此前从来没听说过鬼王谷有这样一号人物,就连他跟司马长风通信谈论起鬼王谷,也没见司马长风提起过。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离开鬼王谷的时候,你父亲都还未踏足江湖呢?当时具体因为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这老头子离开鬼王谷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算算快有四十多年了!” 凌菲给叶千尘解释道。 “当年你父亲之所以会遇到伊天心的姑姑,也是因为他异想天开的想要撮合他们师兄俩,希望他们重归于好,只可惜他不但没能说服伊老,还被伊老给抓起来当做了试药的药奴,当时连累的姑姑都差点死在了南疆!最后还是青苍爷爷闻询赶了过去将他们给救了出来!但人救出来了,毒却没办法解!“ “青苍爷爷当时担心姑姑的安危,直接带着姑姑回了天剑山找大爷爷解毒,而你父亲则被青苍爷爷给扔到南疆了!也是他命大,遇到了伊天心的姑姑,不但给他解了毒,还将一颗心都给了他,不过那时候你父亲的心里只有姑姑,伊天心的姑姑终究是错付了!” 凌菲将自己知道的给详细的说给叶千尘。叶千尘听了这话不由的唏嘘,同时也有些不满!救都救了为何不一起带走?当时青苍若是将他父亲带走了,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了! 这么想着,他便问了出来! 轻轻白了他一眼,凌菲解释道:“你想什么呢?当时青苍爷爷没杀你父亲就是好的,你父亲和姑姑那可算得上是私奔的!大爷爷那时候派了很多人满天下的追杀他们,他们走投无路这才去了鬼王谷!” “鬼王莫秋涯收留了他们,他们欠了鬼王的情,所以就想着能把伊老带回来,以此来报恩!可是当时的伊老离开鬼王谷后就辗转去了南疆,之后就和那南疆巫王联合捣鼓什么蛊神虫,彻底疯魔了!” “青苍爷爷当时也是和他们狠狠打了一架这才将两人救了出来。他本来是想杀了你父亲的,奈何姑姑以死相逼,青苍爷爷这才手下留情,否则他若是执行大爷爷命令,现在就没你了!” 第417章 叶千尘:我那倔强的外公到底是怎样的人? 叶千尘听了凌菲的话,顿时嘴角抽抽!这些事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他听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只知道他母亲对他外公的抱怨很深,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怪不得他父亲封侯了以后,直接带兵围了天剑山,若是这事放在他身上,他也会这么干! 他的外公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啊! “我外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了想,叶千尘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听过好多人说他外公,但无一例外都是强势,倔强!那些人都不是天剑山的,他很想知道在凌菲眼里他外公是怎样的? “这个还是等你去了天剑山后自己去看吧!他在我眼里就是大爷爷,而且以我的身份不好说他老人家!”看着叶千尘,凌菲笑道。 他看的出,叶千尘很紧张,那种紧张既有面对亲人的期待,也有不熟悉的害怕! “大爷爷其实挺孤独的!在武学上,到了他那个境界,普天之下没有对手!而在亲情上,他更是只剩下了你这个外孙!” “其实对我来说,他现在就是个孤寡的老人,平日里他虽然对我很严厉,但实际上他和几位爷爷一样都很疼我!” 听了这话,叶千尘不由的笑了,凌菲对他好像没那么大的怨气了,这位表姐或许真的想开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见叶千尘盯着自己,凌菲忍不住的问道。 “只是感觉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叶千尘如实道。 “怎么,没有缠着你打架,你觉得不自在了?”笑了一声凌菲说道。 “这些年我总是想赢,想胜过所有人!可最后还是输了,不但输给了你,还输给了王鸿天!” 隔着屏风,凌菲看着对面吵起来的三个老头,她轻声的说道。 “输给你我的确不服气,但是输给王鸿天我心服口服!他有句话说的很对,我的剑不够洒脱!不够洒脱,就意味着不能够心无旁骛,也就不能发挥出真正的天绝剑意!” 说着,凌菲竟是笑了一下! “所以你之所以能想通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王鸿天?”叶千尘皱眉。 “可惜他输给我以后就离开了,不过应该还没走远!我在神剑山庄外还有两千兵马,你若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抓回来,绑回天剑山也行!” 叶千尘打趣道。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凌菲有些脸红,骂道:“你找打是不是?” “这不是替你的终生大事考虑么?谢听雨那小子为让上官玉瑶和莫清风多待一会,不惜硬刚天玄道宗,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能比他们弱是不是?” 叶千尘笑道。 “做什么,想乱点鸳鸯?你是闲的没事了?我听说你现在女人不少,长安城两个,身边还跟着两个,什么时候都带回去让大爷爷看看啊!看见了外孙媳妇,他说不准会少揍你一顿!” 斜了叶千尘一眼,凌菲说道。 “他揍我干什么?”叶千尘皱眉。 “这么多年了你都不去看他,难道不够他揍你的吗?”凌菲说道。 叶千尘一听顿时尴尬! “你和公主大婚大爷爷其实是准备去的,他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是走到半路又回来了!”突然凌菲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叶千尘一愣! “他说长安城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但你不行!他怕他进了长安城后,你就出不来了!” “天剑山虽然号称剑道圣地,但我们没有能力以一山之力对抗一国!所以你不要怪他,他也是有苦衷的!而且……” “而且当年火邪岭,大爷爷并不是没有派人去,而是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起先他以为他们都死在了战场上,可最后查过才知道,他们全都死在了大秦境内!” “嘭”的一声,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站了起来。 “你说他们都死在了大秦境内?”只见他脸色阴沉,厉声问道。 凌菲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叶千尘的突然暴怒吓到。 “鬼王谷在你父亲死后就封闭了山门,而我天剑山其实也是一样!”凌菲说道。 “当年他知道派出去的人都横死以后,他就亲自出山去调查,但回来后他就宣布封闭山门,不许任何弟子外出!” “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想要知道为什么,甚至有很多人都想要出山杀去北蛮为你父亲报仇!” 看着陡然暴怒的叶千尘,凌菲继续说道。 叶千尘暴怒的站了起来,下棋的三个老头立马停下争吵看了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他转头笑了一声道:“没事!”之后便又坐下! 三个老头听他如此说,也没有多问,只是下棋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为我父亲报仇?”叶千尘听了这话有些诧异! “是不是很奇怪?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你父亲说到底都是天剑山的女婿!而天剑山的女婿被人杀了,岂有不报仇的道理?” 看着重新坐下的叶千尘,凌菲给他解释道。 “当年天剑山的人并不是看不上你父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父亲抢了他们的少山主罢了!要知道姑姑当年可是天剑山上下都认可的继承人啊?可是为了你父亲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天剑山,你说这是给谁谁不气?” “姑姑最后还是选择嫁给了你父亲,他们纵使再气也没法子,只好默认了,而这种默认何尝又不是一种认可?”凌菲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那最后我外公没让他们出来?” “嗯!大爷爷当年直接拒绝了所有人的请求,甚至还把偷偷跑出去了几个族人以族规处置了!” “从那以后天剑山便不再与任何人来往,直到姑姑去世!” “姑姑的死给了大爷爷很大的打击!在将姑姑下葬后,他亲自带着天剑山三百剑卫杀去了北蛮,甚至在你后来中毒垂死的时候他还偷偷去了长安城,甚至还闯了皇宫!” 第418章 司马轩:大秦的衰弱从十八年前就开始了 “去长安城闯皇宫?难道说我九年前中毒,跟皇帝有关?”叶千尘吃惊道。 九年前,他母亲凌燕秋刚死不久,他就中了剧毒,而且下毒的还是一直照顾他长大的一个侍女。这件事他曾经派人查过,但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那些年刺杀下毒对他来说好像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但那生死之仇他可从来都没有忘记,只等将来一个一个清算! 他曾经怀疑过秦武帝,但最后又否定了,因为秦武帝要杀他根本用不着下毒!可是他外公去皇宫,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具体如何要你亲自去问大爷爷,好多事情只有他知道!”凌菲摇了摇头,说道。 “千尘,待这里忙完后就去天剑山吧,大爷爷其实一直在等你!”看着叶千尘,凌菲认真的说道。 “你不怕我抢了你的少主之位?”看着凌菲叶千尘戏谑道。 “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愿意我送给你都行!其实我在乎的不是少主之位,我只是讨厌家里人总是拿你跟我比。在他们眼中,我好像哪里都不如你,所以我很不服气,甚至很讨厌你!” 凌菲如实说道。 “那现在呢?”叶千尘问。 “一样讨厌!”白了叶千尘一眼,凌菲说道。 “额……为什么?” “你那么聪明,自己猜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凌菲拿起轻轻抿了一口,浅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了“噔噔噔”上楼的声音,只见萍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说道:“小姐,千尘少爷出大事了!” 叶千尘和凌菲同时皱起了眉,就连三个老头也诧异的看了过来。 “什么事?”凌菲先开口问道。 “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一连挑战七个人全部都赢了,就连薛寒星和无忧和尚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萍儿急慌慌的说道。 “这算是什么大事?”凌菲愕然。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重点他不是大秦的人,谢少庄主说他可能来自东晋浩然书院,所以特地让我来叫你们!” 东晋浩然书院,那里是东晋的皇家书院,以书剑双修为主,院长正是东晋赫赫有名的大文豪苏青阳,而他也是这天下间第一个儒圣! 浩然书院,那里可是东晋万千学子心中的圣地啊!更是东晋世家贵族弟子出将入相必经之路! 既然浩然书院的弟子到了,那就说明东晋有贵客到了!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鱼儿上钩了!”喝了一口茶,叶千尘轻轻的说道。 看着叶千尘那成竹在胸的表情,凌菲忍不住的又想吐槽他。 “你知道你哪里最讨厌吗?” “哪里?”叶千尘一怔! “就是此时此刻,你露出那样的表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你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倒像一个九十一岁的老怪物!” 说着,凌菲便拿起风月剑站起了身。 “走,萍儿我们去看看这个东晋书院的高手!” 会场上,两座擂台竖起,一个用作八品上和九品下的高手比试,一个用作九品中和九品上的高手比试。 因为报名的人多,谢听风直接设置了门槛,叶千尘还有其他的事情安排给他,他不想这场诛魔大会牵扯了太多的时间。 然而此刻,九品上的那个擂台上,一个抱着剑的年轻人一脸冷漠高傲的站在擂台上,静静的等待着其他人上来挑战。 他叫俞书恒,于午后直接上来挑战,一连战败了七位对手,就在此前星剑门薛寒星和忘忧禅宗的无忧也败在了他的剑下。 他只是报了名字,却并没有说来自哪里,但从他的剑众人已经猜出他来自东晋浩然书院。 擂台下,司马轩一脸冷笑的看着此刻缄默的大秦天骄高手,脸上尽是不屑。 “都说大秦武道昌盛,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看着俞书恒整个无敌,他邪异的笑道。 “别高兴的太早了,大秦江湖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一旁的上官嫣然说道。 “我从来没有小看大秦的江湖,毕竟这天下七大高手,大秦就占了两位,更有天下剑道圣地天剑山和鬼王谷在。不过大秦江湖年轻一代确实不够看。那个凌风也还可以,王鸿天也还凑合,至于其他人,呵呵……” 司马轩嗤笑道。 “盛极必衰!大秦自从镇北侯叶昭死后就已经砸断了脊梁,虽说如今大秦依旧兵马强盛,可是强盛的只是军侯而不是整个大秦!大秦的内部已经腐朽了,庙堂之人争权夺利,江湖中人热衷虚名,没有哪一个人再拥有一颗家国之心!” “军侯也是大秦的军侯!”上官嫣然淡淡道。 司马轩却是摇了摇头:“秦武帝自毁长城,那几个军侯怕是早就没那么忠诚了!” “如你说来,当年的火邪岭大败是秦武帝一手谋之?”上官嫣然看着他问道。 “任何帝王都无法容的下叶昭那样的人存在!当年的火邪岭叶昭以一境之力对抗北蛮一国之力,看似败的合情合理,但实际上根本不合理!兵马,粮草,后援,当年叶昭已经率军深入北蛮腹地,可这些东西依旧停留在大秦境内,你说这合理吗?虽然当时有天时地利阻碍,可那是国战!既然是国战,这些因素都不应该成为拖累大军的借口!” “国战本就是国与国的对抗,可纵观当年叶昭远征北蛮的那一战,大秦更像是个看客!此前的大秦可不是这样,否则我东晋,北燕,南楚又岂会失去了那么多疆土?” “叶昭战死,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灭,彻底断了大秦征伐天下的雄心和气势,可却让秦武帝的皇权更稳了!大秦的军侯制度是不合理的,这样的制度让一国的精锐之师全都掌握在军侯手中,几大军侯打下的疆域越多,战功越大他秦武帝就会越害怕!因为他会逐渐失去对军侯的掌控,一旦哪个军侯突然间起兵反叛,他这个皇帝顷刻间就能被拉下来!” “无论是叶昭,魏靖,还是季东来,萧逸风,亦或者已经被杀的靖南王,他们都是枭雄人物,这样的人对任何帝王来说既是国之柱石,也是噩梦般的存在!一个帝国有一个这样的人都足以让帝王谨慎对待,可偏偏大秦还有四五个,如此盛况,他秦武帝如何能坐的安稳?” “叶昭的死斩断了军侯征伐的野心,靖南王的死又斩断了皇室王公弄权的野心。此后,对于其他军侯他联姻拉拢;在内政上,他设置总督分化权力;在军事上,大秦开始与各国交好防止战事再次开启,其次通过控制军需遏制四境军侯发展。十八年的时间,大秦看似在休养生息,实际不过是秦武帝在想尽办法收拢权力。” “看看如今的几大军侯,一个个多老实?纵使我四国在边境挑衅,他们都据守不出,这若是放在十八年前,早就打成国战了。不得不佩服秦武帝的手段,如今的四大军侯一个个都与长安城的几位皇子捆绑,虽说看似权势更盛,可实际上呢?反而被秦武帝通过这些皇子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如今,这些皇子也都长大了,皇权交替在即,他们都成了这些皇子手中的王牌,忙着帮他们争夺皇位,还有谁有心思生出二心?” “一只军队失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就打不了胜仗!而大秦的这些军侯,当他们失去争雄之心的时候,也就无可奈何的成为了秦武帝案板上的肉了!” 侃侃而谈的分析着秦武帝的谋略手段,司马轩说着说着就不由的感叹了起来! 第419章 八大天骄中最弱的两个人 “照你所说,大秦是准备对付军侯了?”上官嫣然问道。 “即使留也只能留一个!我若是秦武帝,必然会为后继之君扫清障碍,新君掌控不了这么多军侯!”司马轩认真的说道。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眼睛微眯,沉默了起来。 司马轩的这番话给了她太多的震撼,不是因为他说的惊世骇俗,而是在她的印象中,司马轩说不出这样的话!但如今他自信傲然侃侃而谈,只能说明他背后又有高人指点!而这个高人还是她不知道的存在!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凌菲带着萍儿,携同叶千尘一起来到了会场。看着两人同时出现,会场上的人大多诧异了起来,但随后好像又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一个天剑山的天骄之女,一个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说实话他们俩的确挺配的!就连知晓根由的杜月晴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都不由的皱起眉头。 “姐,他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杜月晴身后,杜雪晴也嘟起嘴问道。 杜月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而这一丝不快,被眼尖的叶千尘一眼就发现了。 看到杜月晴明显是吃醋了,叶千尘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丫头心里也有他啊,他还以为杜月晴只是碍于母命难违,才跟随他左右的呢? 想着他心里就荡漾了起来,而凌菲看他这般模样顿时好奇,问道:“你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你的两个弟妹吃醋了!”叶千尘开心的说道。 凌菲听后当即朝杜月晴和杜雪晴看了过去,见两人一个寒着脸,一个委屈的嘟着嘴,当即也不由的笑了。 转头白了他一眼,凌菲就朝着天剑山的位置走去,待上了观看台后还歉意的对着杜月晴笑了笑,随后便坐了下来。而叶千尘则来到了擂台边缘,抬头看向了擂台上站着的俞书恒。 “气势不错,冷酷,帅气!更有些凌厉,只是和想象的不大一样。浩然学院的弟子不应该飘逸出尘吗?”他心里暗自评价道。 接着他又看向了薛寒星和无忧,只见两人脸色苍白的正在那打坐休息,这让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两人虽然嘴贱了些,但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尤其是薛寒星,乃是二宗之一的星剑门门主的儿子,他的实力应该与雷刚不相上下。雷刚能被他一剑打败,但若是其他人对上,估计都接不下他的一刀,那家伙太暴烈了,同一境界他的刀很难破,就算是气势都能压人一头,而与他齐名的薛寒星不应该这么弱。 他在看着这俩人的时候,凌菲也在皱眉看着这俩人。好像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薛寒星先睁开了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大意了!这小子的剑很邪门!”薛寒星阴沉着脸说道。 无忧这个时候也睁开了眼睛:“他的剑法的确出自浩然书院,但他的剑气却不是浩然剑气,他的剑带着死气!” “死气?”凌菲惊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杀的人太多了,剑意被煞气侵染带有死亡的气息, 那种气息能腐蚀消融真气!”一直从头看到尾的项少云突然开口解释道。 他这话一出 ,看台上的几人都朝他看了过去,像是很意外,项少云竟是能看出这些。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些?”谢听雨问道,他精通神剑山庄的剑法,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死亡的剑气。 \"因为我的剑也有那样的气息,不过跟了师尊后被《无名诀》消融掉了!凌菲师姑,他等会可能会挑战你,到时候你以伤势未愈拒绝他,他自有人收拾!“ 转头看向了凌菲,项少云认真告诫道。 凌菲想了想,点了点头。此事若是放在之前她肯定不会答应,但现在想开了也就没那么执着了。 “不是,你不让你师姑出手,那让谁出手?你那俩师娘吗?她们好像也打不过啊?”薛寒星忍不住问道,他现在可是非常想看到那俞书恒被人狠揍的画面。 然而他的这话一出,杜月晴的霓裳剑顿时发出了一声铮鸣,薛寒星听见后吓的缩了缩脖子,立马不说话了。 “你错了,我师娘能打的过他,但是对付他这样的还不需要我师娘出手!” 项少云这是第一次叫杜月晴师娘,他这话一出顿时让杜月晴慌乱不堪,一颗心忍不住的狂跳!谢听雨油嘴滑舌,他的师娘听了除了让人尴尬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但是项少云却是不同!他是叶千尘的大弟子,此刻又代表镇北侯府坐在这里,他的这一声师娘那可就太有分量了。 正是因为如此,杜月晴才忍不住慌乱,本想持剑下场,可听了这话后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仿佛站也站不起来。 薛寒星和无忧也被这话惊到了,他们倒不是因为那一声师娘,而是震惊项少云竟然说杜月晴竟然能打败俞书恒!若是杜月晴能够打败俞书恒那岂不是说这位一直都没有出过手的仙子比他们两个都要强? 怔怔的看着杜月晴,两人一时间像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如此数来数去,八大天骄岂不是就他俩最弱? 凌菲也是惊讶,却也没有怀疑,因为她可是知道飘渺仙宗的底细,那可也是陆地神仙的传承!虽说缥缈仙宗的《缥缈仙诀》失传了,但肯定还有着其他的底蕴和手段,否则当年的林梦辰又怎么会跟她姑姑齐名?只是可惜啊,若不是为情所困,如今的林梦辰怎么也不会比她姑姑当年弱! 而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擂台上的俞书恒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就是天剑山的凌菲?东晋浩然书院俞书恒请教天剑山绝世剑法!” 俞书恒骤然拔剑,之后以剑指向了凌菲!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报出了他的出身来历,但也将会是他的最后一次,因为在他以剑指向凌菲的时候,擂台边的叶千尘顿时露出了杀意! 不仅是他,整个大秦江湖的人此刻都冷冽的看了过来。挑战无可厚非,但以剑指向天剑山传人,这是极大的挑衅和羞辱!天剑山乃是大秦的剑道圣地,羞辱天剑山,这无疑也是在羞辱整个大秦江湖门派! 第420章 惊悚!叶千尘一招制敌 凌菲站了起来,一脸寒霜! 俞书恒太过狂傲,剑指她个人那是热血义气,她还可以接受,但是公然挑明剑指他天剑山,那绝对不可以接受。 她天剑山只有以剑指别人的份,何曾被他人用剑指过? “你想见识下天剑山的剑?我成全你!”凌菲怒道,她本来已经听了项少云的话不打算出手,可是这个俞书恒太狂!她不出手,天剑山颜面有损,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就要跳下擂台,可就在这个时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在擂台边响了起来。 “对付这样的人还用不着天剑山的传人下场,天剑山乃我大秦剑道圣地,受万人敬仰,容不得肆意挑衅!想试试天剑山的剑,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再说?” 叶千尘抢在凌菲之前走到了擂台上,凌菲一怔停下了脚步。而其他人见叶千尘出头,也暗自放心了些,毕竟凌菲上的话他们还真怕打输了,若是凌菲输了,那么他们整个大秦的江湖人都将没有颜面。 在他们看来不是凌菲不够强,只是相比凌风她好像弱了些。毕竟她败在了王鸿天手上,而王鸿天又败在了凌风的手上。 一个凌菲,一个凌风,某一刻众人甚至都觉得他们可能就是一家人,这个凌风有可能也出自天剑山! “你是何人?”见叶千尘走了上来,俞书恒皱眉问道。 “你是瞎吗?在下面看了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我是谁?”叶千尘直接骂道,他倒是误会俞书恒了,他还当真不认识叶千尘。 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当时只留了一个月时间准备,这也就给其他人一个月的时间赶到神剑山庄,但是大秦何其大,终究会有人赶不过来。所以这两日依旧有人赶来神剑山庄,这个俞书恒就是下午刚到的。 他受了司马轩的指派上来挑战,这里的人他少有认识的! 听了叶千尘的话,俞书恒有些皱眉,却也懒得的解释。 “报上你的名字,我俞书恒的剑下不杀无名之人!”他此话一出,擂台上下顿时一片哄笑,竟然有人说东境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是无名之人,简直是可笑。 叶千尘也是愕然,但想了想就明白了,这个俞书恒此前一直都未表露身份,直到凌菲的出现。想来他应该是后到的,这擂台下定然还有东晋的人,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人并没有出手,毕竟已经露过脸了,太嚣张的话很容易被神剑山庄的人控制起来。 想到这些他下意识的朝擂台下扫了一眼,都是形形色色的江湖莽汉,倒也没什么不同,但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会场最后方的拐角处有几个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几个人本也没什么值得好奇之处,长相普通,穿着普通,但他们的站位却很不普通!除了中间那个年轻公子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其他几人竟是隐隐将他护在中间的感觉,而且他们的神情也很不一样。 此刻擂台下的江湖人在看到他上场后都露出了激动期待的表情,唯独那个年轻公子一脸的淡然,甚至还隐隐露出了几分讥讽和不屑。 看着那几个人,叶千尘一时间就有了猜测,随后他不动声色的扫了谢听风一眼,谢听风顿时就领悟,当即就下去安排。 “大秦凌风!”在确定了人后,叶千尘终于正视眼前的俞书恒,淡淡的说道。 俞书恒点头,并未行礼,而是直接拔剑。剑出便剑意浩荡,只是这个剑意却总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甚至让人不由自主的压抑,乃至害怕! 在俞书恒拔剑的那一刻,叶千尘就察出了端倪,这样的剑他并不陌生!因为在他的身边有一个人也有这样的剑,这个人却不是项少云。项少云剑上的死气太少,而那个人剑上的死气比眼前的这个俞书恒还要多。 他每次杀人,未战便先令人恐惧,而杀人之后他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消磨剑意中的死气!那死气虽然让他的剑变得更加的恐怖和诡异,但也很容易留下线索和破绽,而这个人就是他的影卫首领青龙! 死气,既可伤人,也能伤己,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活人该有的东西! 俞书恒动了,身法很快,犹如幻影!他的剑无声,也没那么大的气势,但他出剑的时候,叶千尘仿佛被无尽死气笼罩,那些死气开始一点点的侵入他的皮肤,内脏,吞噬他的生机。 然而这样的感觉只存在一刹那,因为那些死气在进入他身体后,直接就被他体内的真气消融。 《无名诀》再加上雷晶之力,麒麟之血,这样的死气对他来说甚是无用! 看的出,俞书恒想要一击必胜,但叶千尘又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在那一剑刺来的瞬间,叶千尘直接动了,他没有拔剑反而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竟是在伸出的后一刻直接就捏住了俞书恒的喉咙。 之后他便抓着俞书恒猛的将其砸在了地上! 被人掐住喉咙的感觉是不好受的,尤其是俞书恒,他的感觉更为的强烈!此刻的他不仅仅是不好受,更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没想到叶千尘竟是丝毫不受他剑意死气的影响,一招就将他制服! “剑是浩然书院的剑,但气却不是浩然书院的浩然正气!堂堂浩然书院,书剑纵横又岂会有你这样的人,也罢今日我就替浩然书院清理门户吧!”说着他手掌真气爆发,竟是直接就震碎了俞书恒的喉咙气管,让他瞬间毙命! 此刻,所有人都被叶千尘凶狠给震惊了,快,准,狠,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甚至是表情!好多人都没有看清叶千尘是怎么出手的,但等他们看清的时候俞书恒就已经死了! 看台上,薛寒星直接惊的跳了起来,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叶千尘大叫道:“卧槽,见鬼了!” 无忧也站了起来,双眉深皱!但见俞书恒身死,他忍不住念了声阿弥陀佛。 “和尚,你这是替谁念经呢?”瞥了无忧一眼,薛寒星嘲讽道。 “死人!我替俞施主超度一番,送他前往地狱,他杀了太多的人,我怕路上他会被恶鬼分食了!”无忧正儿八经的说道。 第421章 鱼儿上钩,叶千尘的局中局 无忧的话让不少人都露出了笑容,但随后却也皱眉,因为俞书恒死了。 擂台比武生死难料,但所有参与比试的人基本都会有意控制,不会轻易杀人!因为这场大会主打以武会友,杀人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但俞书恒不一样,他不是大秦的人,杀了他不会让人不满,甚至心里还会忍不住暗爽,但表面上他们也会担忧。 如今边境不稳,东晋陈兵,俞书恒若真的出身东晋皇家书院,那其身份估计不会太低。这样的人死在了大秦,死在了以武会友的擂台上,说不定就会引起两国的战事。 两国交战跟江湖是没有多大关系,在座的江湖门派没有几个人会忧国忧民,不过一旦战事开启,朝廷说不准就会下诏令让他们派人参战,那到时候他们是从还是不从? 从,对他们不利;不从那可就给了朝廷对付他们的借口! 二十多年前,大秦征战四方,朝廷也曾下诏令给江湖各大门派,但那个时候江湖人没有多少听从,甚至十九年前叶昭远征北蛮也曾力邀江湖人出手相助,但依旧从者甚少! 彼时大秦军马强盛,打下了许多的疆土,内政不稳,朝廷没有精力收拾他们,可现在不同了。近二十多年过去,在秦武帝的仁政下各地收心,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增强,同时对江湖的控制也有所增强。这个时候,他们若还像曾经那样对朝廷的诏令阳奉阴违,那么朝廷绝对会拿他们开刀! 江湖终究是江湖,聚则成势,散则成沙。除非是打到了家门口,否则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团结一心的聚势反抗!此前镇东侯府已经给东境的大小门派发去了征兵函,并许以高官厚禄,此举诚意十足! 但有心人明白,这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一旦边境真的开战,镇东侯府的那个书生绝对不会有那么好的脾气容忍他们潇洒自在! 看到俞书恒死在了擂台上,爽那是真的爽!甚至有不少热血青年已经叫了好,可是那些大派的长老此刻却都忍不住的担忧了起来,好些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镇北侯府位置上坐着的项少云。 所有人都知道镇北侯此行来江湖是为了龙渊剑,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找个剑而已,用得着带着那么多锦衣卫高手和两千虎啸营兵马?这份实力灭一些江湖门派都够了! 近一两个月江湖为何安静了不少?因为断魂崖一战让许多江湖高手都神秘的消失了,镇北侯府的大旗如今树立在这诛魔大会上,那么那些人的下场就不言而喻了。 随手将俞书恒扔到了擂台下,叶千尘转身朝着此前他发现的那几个人看去。却见那年轻公子此刻一脸阴沉,更是双目含怒死死的盯着他。 叶千尘嘴角微扬轻笑了一声,随后朗声道:“还有哪位东晋的高手愿意试试我大秦的剑,我凌风自当奉陪到底!” “好,说的好!” “是啊,还有没有东晋的高手,出来啊!” “干他们,将东晋的高手全都杀了!” 此话一出,顿时燃起了江湖人心中的热血!少年白马战沙场,仗剑热血闯江湖,这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事情啊!此刻,擂台上站着的虽然不是他们,可是看着凌风的霸气,他们一时间也感同身受! 司马轩心中的杀意奔涌,恨不得将凌风千刀万剐! “是你让俞书恒剑指天剑山挑战的吧?”看着身边的大秦江湖人激动的叫好,上官嫣然皱眉问道。 “哼,一群不修圣学的西秦蛮子,本王迟早要踏平这里,将他们都杀了!”司马轩咬牙切齿的说道。 “去通知俞书桓,就说他弟弟被人杀了,让他速来!告诉他,本王要那凌风死!”阴狠的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司马轩冰冷的看向了凌风,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动静自然被叶千尘注意到,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谢听风,谢听风轻轻的点了点头。 诛魔大会开始之前,叶千尘就叮嘱过他,让他注意查探其他几国的人会不会来,毕竟龙渊剑的事情引动天下,此前他就收到了不少消息其他四国都有高手动身来大秦。只是这几个月来却没有什么风声传出。 颍州离东晋很近,如果东晋要来人,诛魔大会他们定然不会错过!昨夜他和叶千尘商讨的时候,就提过一些事情。诛魔大会刚刚开始,陆一刀陈王扬就陡然发难,绝对是受人指使了。他曾怀疑是青城派所为,但如今想来敢对他神剑山庄发难,青城派显然还不够资格。 如果林玉侠不是自大飘了,那就可能青城派也不过是受人指使的棋子!这两日他细细观察了各门各派所有人,也派出了听雨楼的探子去调查,但都没有发现这些人有什么问题,所以他转而就将目标放在了东晋上。 司马轩几人从来到颍州就被听雨楼手下注意到,只是他们都易容做了打扮,谢听风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但如今他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俞书恒,东晋俞家人。俞家是将门之家,其家祖曾是东晋定国公府门人,而定国公正是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的外公! 这个俞书恒在东晋并没有很大的名声,甚至都查不到太多关于他的信息,因为他不过是俞家庶子,听说很早的时候就被俞家送了出去,至于送去哪却是无人得知?但是他的哥哥俞书桓那可是东晋的天骄新贵。 俞家嫡子,学成于浩然书院,十三皇子司马轩的府中常客,被誉为东晋最有可能因功封侯的年轻将领。若是司马轩来了大秦,那么这个年轻天骄有很大的可能会跟随过来,如果他真的来了,那么叶千尘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昨夜,叶千尘和他商讨的时候,就对东晋可能来的人做了猜测,在提到司马轩的时候,自然就说到了俞书桓。按叶千尘的心思,东晋既然派了人来,那就把他们全部都留下。凌风的身份隐瞒不了多久,一旦暴露传到长安城,秦武帝自然明白那是叶千尘和镇东侯府演的一场戏,彼时定会对镇东侯府心生警惕,而这时候若是镇东军和东晋打起来,秦武帝就算是再有想法那也得忍着。 东境战事开启,传到北蛮,那些狼子野心的北蛮人定然坐不住。叶千尘在长安城杀了他们的人,更是废掉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如此大仇北蛮人岂能不报?稍加运作挑拨,北蛮就可能大军南下,那样他叶千尘回北境的机会就来了。 东境开战,那么秦武帝就没办法在针对镇东侯府布局,而北蛮南下,他这个北境统帅又有什么理由逗留在外不回北境? 第422章 雨落飞蝶,东晋高手又死一个 叶千尘在台上站了片刻见依旧没有人上来,顿时露出了冷笑。 “东晋难道就只有一个俞书恒吗?真是可笑!”轻轻扫着司马轩等人,叶千尘嗤笑道。 司马轩听了这话当即气的脸色铁青! “常兆宇你上,不求赢他,但要给先给我打掉他的嚣张气焰!”见叶千尘肆意耻笑,司马轩实在是忍不住,当即对身后一个护卫说道。 这个护卫也有九品上的境界,却不是什么大家族子弟,只是他府中的护卫,论实力不在俞书恒之下,起先没叫他上场,只因他的年龄有些大,差不多四十了,这样的年纪起不到羞辱大秦的效果。 常兆宇听了后当即领命,随后低声道:“殿下放心,看我砍下他的头颅!” 说着便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东晋常兆宇领教阁下高招!”上了台后,他当即自报姓名,随后便拔出了他的佩刀。 叶千尘当即就笑了,他要的就是有人上来,他看了一眼常兆宇,四十岁是上下,实力不弱,脸上透着狠厉。 叶千尘没二话,说了声:“请”后,就负手而立。 常兆宇见此顿时大怒,吼道:“狂妄!”随后持刀便向叶千尘砍来。俞书恒身死在先,他自是不敢大意,出手就尽全力!刀出气势雄宏,力可开山。 然而叶千尘依旧一动不动,长刀劈来直接将他砍中,只是常兆宇却豁然大惊!因为那刀犹如劈到了幻影,落刀空空毫无阻碍! “残影!?”擂台下有人叫了出来。而在之后,叶千尘的身影突然显现了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又是数十道残影,携带着数十招剑势!与伤了王鸿天的那一招一模一样! “这是与王鸿天对战时用的雨落飞蝶?” 当下有人惊道!雨落飞蝶,这是众人给那一招起的名字,叶千尘用这一招的时候并没有告知,于是有人便自作主张帮他想了一个! 雨落飞蝶,身法招式快而多变,防不胜防!常兆宇终究不似王鸿天,王鸿天能拼着受伤挡下这一招,但他却没有那个本事! 在看到雨落飞蝶的时候,他当即收刀防御,待剑招袭来,他也像王鸿天那样随机应变的挥刀抵挡,然而才抵挡了两三剑便乱了方寸!此后,叶千尘的剑便轻松的刺在了他的身上,一剑,两剑,三剑,四剑…… 叶千尘没有一剑杀了他,他要让常兆宇愤怒,让司马轩愤怒!人在愤怒的时候情绪就会失控,而情绪失控就难免会做出错事,乃至愚蠢的事情。 不多时,常兆宇身上已经鲜血淋淋,那般样子犹如被凌迟! 嘶吼声不时从常兆宇嘴里传了出来,让听者惊悚,感觉头皮发麻! “啊,给我去死!” 突然,常兆宇忍不住大吼了一声,随后浑身真气如山洪般爆发!真气如潮,又似席卷的狂风,叶千尘的身影顿时被震飞,然而相同的一幕出现了! 飞到一半的叶千尘突然折返,数十道身影,数十柄剑同用一个招式,剑芒吞吐一剑刺向常兆宇。 想象中的炸响没有听到,因为叶千尘的那数十柄剑直接刺穿了常兆宇的真气护罩,之后齐齐的刺进了他的身体! 仅是眨眼的功夫,残影消失,只剩下了叶千尘本尊!手中的青蜂正刺入常兆宇的心口,其神情冰寒冷漠。 常兆宇眼神涣散,手中的刀无力的掉落了下来,“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叶千尘面前,随后垂下了脑袋! 擂台上下死一般的寂静,好久之后才有人喃喃道:“又死一个!” 拔出了青蜂,叶千尘抬脚就将常兆宇踢飞了出去,而落地之处正在司马轩身前。此举虽然有些过分,但司马轩来大秦本就图谋不轨,既是敌人他当然不会手软! 司马轩眼眶欲裂,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忍不住颤抖!他只不过是派人挑衅,但叶千尘却直接杀了他的人,还将常兆宇扔到他面前,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常兆宇落下让台下不少人都急忙散开,如此也将司马轩等人显露了出来。司马轩怒火上冲,此刻哪还顾得隐瞒自己,当即就要忍不住的想要上擂台,却被一旁的上官嫣然一把拉住。 “他已经猜到你了,此刻忍住还有余地,否则今日我们都走不了!” 暴怒的司马轩听了这话顿时停了下来,他双目血红的看了上官嫣然一眼,随后缓缓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叶千尘见此,双眼不由的一眯!能在这种情况下忍住,此人也是不简单啊! 但他能忍住,叶千尘可不会让他忍的那么舒服!轻轻转头看了谢听风一眼,谢听风顿时会意。 “来人,给东晋来的高手安排椅子,来之即是客,我神剑山庄自然不会慢待!对了,别忘了准备两口棺材将两位大侠的尸体收敛!擂台比武,刀剑无眼,生死无常,想必东晋的客人应该不会怪罪吧!” 杀人诛心,谢听风的话直接将司马轩的身份挑明了,就差说出他是东晋十三皇子了。而听了这话司马轩心中怒气再起! 擂台上下的众人也都齐齐的看向了司马轩几人,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他们此前并没有想到东晋会派人来,哪怕是俞书恒上场他们也只当是偶然遇到。毕竟江湖侠客游走四方,大秦出现一两个东晋的武者这本就不奇怪,但若是同时出现这么多,那就奇怪了! 一个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还不至于吸引东晋这么多武者赶来,他们来此想想也只能是为一件事情,那就是龙渊剑! 龙渊剑出世,四方涌动,不但是江湖豪杰,各国皇室更是势在必得!东晋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那么他们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东晋皇室,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哪个王,但其身份定然不低!想到这些,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又不禁看向了擂台上的凌风和谢听风。 如此光明正大的针对东晋皇室,神剑山庄是何居心?难不成他们真的因为谢听雨的关系投靠了镇北侯府? 还有,凌风又是什么身份?他的出现突兀,神秘!虽然被称为东晋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可是他到底来自哪里好像没有人能确切说出来。 第423章 悲催,司马轩被气出内伤 谢听风给司马轩等人安排了座位,就在项少云的下手,这般操作又将司马轩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司马轩双目喷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上官嫣然拉了他一把,他才忍着怒火坐了下来。只是坐下来后,他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的暴露,不仅仅是针对项少云,还有谢听风甚至包括整个神剑山庄。 感受到了司马轩的杀意,项少云冷冷的看了过去。 “在我大秦境内,你最好老实点!我大秦欢迎客人,但不欢迎歹人!”看着司马轩,项少云冷漠的说道。 司马轩听了这话看来过去,一时间身上的气势忍不住的爆发!而就在这个时候,做了两天闲人的谢烟客冷哼了一声,半圣的气势瞬间向着司马轩压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但就这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这段日子他已经想明白了,抛开以前不谈,如今他神剑山庄,谢听雨拜在了镇北侯门下,谢听风也与镇北侯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谢玄更是答应了此后跟随镇北侯叶千尘三年。 这么多人都与镇北侯叶千尘扯上了关系,他们已经打上了镇北侯府的烙印,分不开,划不清了。既然分不开,那索性就绑到一起 !他也看明白了,今日的诛魔大会,若没有镇北侯府坐镇那是万万办不成的,甚至可能在昨日就已经打起来,杀的血流成河了! 谢烟客的一声冷哼,压的司马轩不敢动弹!他身边此刻并没有圣境高手,面对谢烟客的压迫,他又一次强行忍了下来。只是三番五次的忍耐,让他的一口火气发泄不出来,当下就憋出了内伤! 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忽而潮红,进而惨白,之后其嘴角便有鲜血流出! 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愣了神,随后很认真的看向了谢烟客,一个个都惊诧不已!在他们看来,司马轩的伤就是谢烟客众目睽睽下做的暗手,又有谁想到那是他气性太大愣是给自己憋出了内伤呢? “阿弥陀佛,施主还是将血吐出来的好,否则内伤会加重的!”就在众人惊诧的时候,无忧和尚突然认真的说了一句。 他说完这句话后,忘忧禅宗的老和尚终于忍不住了,挥手就在他的光头上拍了一巴掌。 “闭嘴!”那老和尚喝斥道。 揉着光头,无忧委屈的叫嚷了起来:“我没说错啊 !出家人慈悲为怀,东晋的施主这样做真的会加重伤势!” 他的话说完,司马轩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也正如,无忧和尚所说,在将那口鲜血喷出后,他的确感到舒服了好多,那惨白的脸上也多了些血色。 ”多谢大师提醒!“ 东晋信佛,司马轩对佛教子弟也向来尊敬,只是看着无忧他却忍不住目露阴寒,因为无忧此话依旧诛心! “阿弥陀佛,施主,不客气 !”仿佛根本听不懂司马轩话语中的怒火和恨意,无忧竟是露齿开心的说道。 一旁的薛寒星见此顿时嘴角抽抽!这缺德和尚,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缺德啊! “镇北侯的大弟子项少云,你很不错,没有辱没你师傅的名头!有机会,我倒很想见见你师傅,看他何德何能能够收你这样的弟子!” 眯着眼睛瞥了无忧一眼后,司马轩就收回了目光,之后便对着项少云说道。这和尚他多看一眼都感觉气的慌!他的所有骄傲和颜面被这和尚一句话都给说没了。只是人若是不要脸的话,必然能够天下无敌,随着那一口血的喷出,司马轩好像也放下心中的包袱,忽而没那么生气了。 脸面已经丢干净了再撑着反而是自取其辱! “哼,能活着再说吧!”项少云却没有与他对视,只是瞥了一眼,轻飘飘的说道。而此话一出,司马轩立马感觉又有一口血闷在了胸口想要吐出来。 站在项少云身后的谢听雨见他师兄如此霸气,忍不住浑身激动,想要插嘴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看着司马轩又被他大师兄呛的脸色铁青,他期待的等着司马轩再说些什么,可是司马轩却直接转过头去,闭目入定了! 他却不知道,项少云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次将司马轩气的生了内伤,此刻已然快忍不住了! 见司马轩竟然开始闭目疗伤,谢听雨有些失望,悻悻的坐了下来,上官紫灵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偷笑,随后将手轻轻的放在他手里以此来安慰他。 擂台上,叶千尘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一个表情,一句话都是一种态度的体现。从司马轩坐下到现在,他在这擂台上下看到了太多不同的表情,也知道了很多人的态度!而这些人的态度,让他对大秦的江湖多了几分希望,同时也对一些人多了几分憎恶! 就在他心里盘算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会场门口传来。那气势沉稳,凌厉,引而不发!人虽未到,但已经有杀伐之气四溢,这些杀伐之气将围观的人群粗暴的推开,之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毅的年轻男子便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竟是冰霜,阴沉的仿佛是数九的寒冬! 他一步步走来,随后便来到了擂台前,那里正有神剑山庄的弟子在帮着收殓俞书恒和常兆宇的尸体。 他走到跟前,一挥手直接将那几个弟子震飞,随后便来到俞书恒的面前!静静的看了片刻,他弯腰将俞书恒的尸体抱了起来,转身交给了随他一同进来的人。 那是十个人,个个气息雄厚,与这个年轻男子一样的冷毅。他们行走之间规矩板正,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伐猛将! 将俞书恒交给了身后的人,年轻男子一步跨上了擂台,先是对着司马轩躬身一礼,随后就转身看向了叶千尘。 “东晋俞书桓,请阁下赴死!” 声音冷漠,不带一点人情味,而司马轩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蓦然睁开了眼睛。一抹阴森的微笑从他嘴角露出,他再次看向了叶千尘,这一次真的像是在看个死人! 第424章 徒手碎剑,俞书桓的强大实力 俞书桓,东晋最年轻的名将,浩然书院最有才情的弟子,二十七岁九品大圆满,这样的修为足以傲视群雄! 但是对于看过太多天才的叶千尘来说,他也不过如此!孙成道,孙成风,伽罗哪一个都比他强,尤其是伽罗十七岁就已经是半圣,甚至能将圣境的孙无为打残,其战力堪称无双! 只是,这家伙从诛魔大会开始就再没见过,不知道跑哪里浪去了! 俞书桓报了名字,说了话等着叶千尘出手,却不想叶千尘想起伽罗神思竟是跑偏了。过了几息他才回过神,看向了俞书桓,但见他两手空空,不由的问道:“你的兵器呢?“ ”杀你不需要兵器!“俞书桓冷酷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就笑了,他就喜欢这样大言不惭的,只是希望他能一直这样自信!不用兵器接他的剑,伽罗都没这样的自信。 人既然已经上场,他就不想再废话,干就完了,他等的就是这个家伙!俞书桓的出现彻底证实了他和谢听风的猜想,台上那个被气吐血的家伙就是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 好,很好!他叶千尘的大业能否成功,或许就看司马轩能不能活着走出大秦了。 青蜂出鞘,叶千尘执剑行礼,随后毅然出剑!这一剑很平常,就是简单的一刺,但是快,快到看不见! 上一刻出剑,下一刻剑就已经到了俞书桓面前,直刺他咽喉。然而在离俞书桓身前三尺的时候,他的剑突然定住,竟是再不能前进分毫。 俞书桓一动不动,脸上面无表情,在其身前有一股强大的气势流动,正是那股气势将叶千尘的剑死死的挡住。这个气势不像是简单的护体罡气,仿佛还有一丝战阵之气,甚至还夹杂着浩然正气!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东晋苏青阳读书读出了个儒圣,能言出法随,让天地震动。叶千尘没有实实在在的与这样的儒道弟子打过,但透过这俞书桓已经能窥视一二! 俞书桓以真气护体,浩然气配合战阵于身前三尺形成防御,这是兵法和武道的结合,更是浩然之气的完美运用! 如此快的一剑不能寸进,让叶千尘明白以快制胜是不能了,想要打败甚至杀了这家伙只能以绝对的力量强势震杀。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当即收剑后退,但就在这个时候俞书桓突然动了。 叶千尘目光一凛,身形急速闪动后退,但是他快,俞书桓更快!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轰出,但是这一拳配合他那极快的身法产生了恐怖的冲击力。 叶千尘横剑护在胸前,这一拳直接将他轰的倒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他才强行停下。然而刚停下,俞书桓的拳头便再次轰来。叶千尘冷哼一声,挥剑斩出,之后身形一闪也急速的冲了过去。 之后的打斗异常的精彩,甚至是眼花缭乱!其他人只能看到两人不停的碰撞,但是用了什么招式完全看不清!这也怪不得众人,因为两人压根就没有用任何招式,就是简单的对撞比拼,俞书桓果真赤手空拳的接下了他的剑,不但如此甚至将他手中的青蜂都震出了裂痕! 这柄剑既比不得十大名剑,也比不上寒星。它算的上神兵利器,放在江湖上也是宝物,但终究是差了些! 不知道对撞了多少次,待两人再次分开又撞到一起的时候,青蜂骤然崩碎!俞书桓竟是就用他的一双肉掌拳头将青蜂轰然震碎。青蜂碎了后,叶千尘急速翻身后退,待落下后感觉体内气息翻滚,虽然没有受伤,却也被这一拳给震的不大好受! “好!”见叶千尘剑被震碎,本人也差点受伤,司马轩忍不住激动的叫了起来。此前他一直被羞辱压制,这一次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只是他这一声叫出,顿时引来了众多冰冷的目光!纵使以他如今的脸皮也不禁一红,随后他讪讪的坐了下来,心里却是不停的念叨:“杀了他,快杀了他!” 可是俞书桓却没有听他的,既是听不到,也可能不想听!因为在叶千尘的剑断了后,他就停了下来,没有再出手! “你可以换一柄剑!” 静静的垂手站在那里,他依旧面无表情,冷酷的说道。 叶千尘笑了,俞书桓若是此刻趁机出手,他还当真要吃不小的亏,但他却保持了君子之风,这让叶千尘一时间都有些不想杀他了。 这样的人作为对手与武道有益,作为敌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你这样的人,最好的归宿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里!”想着他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俞书桓听后微微一愣,随后依旧摆出了那副死样子。 随手扔了青峰剑,叶千尘不经意的瞟了项少云一眼,项少云顿时领会。 “接剑!这是我师尊的寒星剑,不要弱了他的名声!” 随手将身前的一柄剑扔出,项少云淡淡的说道,而他的话一出原本站起来的杜月晴和凌菲又相继坐了下去,就连欧阳靖也摸了摸自己的剑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们三人手中的剑都是真正的神兵利器,尤其是杜月晴和凌菲。霓裳剑十大名剑中排名第六,而风月剑也在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七! 寒星出鞘直直向着叶千尘飞来,叶千尘伸手轻轻接过! 而在寒星出鞘的那一刻,薛寒星“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看着被叶千尘拿到手上的寒星,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项少云,忍不住的说道:“那是我的!是我的寒星!” 然而项少云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多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这般样子将薛寒星气的肝疼,他终于体会到司马轩此前是个什么感受了。若是坐在那里的是镇北侯叶千尘,瞪他也就瞪他了,可你一个镇北侯的弟子牛什么,真当他星剑门,当他薛寒星是个屁吗? 面对装的挺像的项少云,薛寒星真想说一句:“你再瞪一眼试试?”可是看了看他身旁那杆镇北侯府的大旗他又怂了。 薛长空今天没有出现,但指不定就在哪里猫着呢?若是此刻他敢对镇北侯的大弟子不敬,估计下一刻他身上就能多个窟窿。 第425章 露出真身,江湖各门派参拜 薛寒星的暴躁和憋屈众人都看在眼里,不由的露出了同情。 剑的确是星剑门的剑,也是他的,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可是想要拿回来那可就难了。如今江湖人大多都知道那柄剑是叶千尘从鬼市上得到的,任何东西到了鬼市既是有主也变没主了,况且就连鬼市都让叶千尘给踏平了,那柄剑他还如何要回来? 除非他能打败镇北侯叶千尘,或是和神剑山庄一样跟镇北侯搞好关系,只是那样无疑要将星剑门拉下水了,他薛寒星恐怕还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薛寒星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一脸的苦闷!打败镇北侯叶千尘,这个有点难,同一境界他连镇北侯的弟子谢听雨都没干过,更何况是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叶千尘? 至于让他星剑门投靠镇北侯府?这个他想都不敢想,因为想了也没用!他这个少主就只是个身份,与神剑山庄的少主谢听风比,差的不是一两个星。 寒星在手,久违的感觉再次回来,看着俞书桓,叶千尘也一身豪气,战意盎然! “拿出你的兵器,我想跟你真正一战,生死勿论!” 看着冷酷的俞书桓,叶千尘狂傲的说道。俞书桓皱眉沉思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 他也看出来了,光靠拳头奈何不了叶千尘,若是正常切磋比试,那就罢了,打的开心就好,但这一场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因为他不仅要执行司马轩的命令,还要给他的弟弟俞书恒报仇! 他这话一出,擂台下的那十个人中当即有两个人拿下了背后的包裹,打开以后赫然是两截拆散的长枪! 熟练的将其组装,顿时一杆墨黑沉重的长枪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将长枪扔到台上,俞书桓伸手接过,顺手挽了个漂亮的枪花,随后他持枪而立,一身气势陡然上升! 有些人仅仅是站着就能让人记忆深刻,而还有些人一旦摆开了架势,就立马让人心生敬仰甚至着迷! 叶千尘没有着迷,但他却忍不住升起了爱才之心!看到俞书桓长枪在手,他恍惚间就看到了一个驰骋沙场,威风凛凛的绝世名将! 风采无双,闪亮夺目! 然而他终究是一厢情愿了,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为他所用!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能无情斩杀! 想到这里他一把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 俞书桓看他如此,微微皱眉道:“为何?” 他这话不是问叶千尘为何要隐藏身份,而是问叶千尘为何要自己暴露身份!在此前两人的对撞中,他已然发现了叶千尘的伪装,不过他并没有说破!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事情,他不在乎叶千尘到底是谁,因为是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我说过要和你真正打一场,此战生死勿论!你是东晋名将,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叶千尘说道。 露出真容表现自己的敬重这的确是叶千尘的真实想法,但却也是他不得已为之!他的无名剑如今只悟出了两剑,雨落飞蝶更多的是取巧,打的是出其不意,以快制胜,这并不是什么玄妙的剑招。而万剑归一,此剑的确厉害,但单靠这一剑他胜不了俞书桓,与其最后迫不得已暴露身份,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何况此刻,以大秦镇北侯的身份对决东晋名将以扬国威,不正是他出风头的好机会? 叶千尘说的大气,但俞书桓听后依旧皱眉:“那么你到底是谁?” 叶千尘一愣,随后苦笑:“大秦镇北侯叶千尘!” 在他摘下面具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惊愕的站了起来,待他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忍不住哗然! 只听”哗“的一声,所有人的屁股下都像是长了刺一般,被扎的猛然跳起!薛寒星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叶千尘半天说不出话来。 震惊,刺激,意想不到! 此前很多人都猜测过凌风的真正身份,也曾往叶千尘身上靠过,但最后又否决了。因为换一个身份好装,但是绝世武学却是难装!任何武功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尤其是像凌风万剑归一那样的剑招。镇北侯叶千尘的绝招是天绝剑,所以在凌风用出万剑归一后,很多人就将那个猜测给排除了,因为在他们看来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领悟出这样的绝世剑招!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叶千尘的天赋!此刻,叶千尘露出了真容,表明了身份,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狠狠的扎了一下,很疼,很震撼,但同时也感觉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这种大山雄伟壮丽,更是沉重的让他们喘不过气! 项少云也站了起来,看到叶千尘表明身份后恭敬的行弟子礼。 “弟子拜见师尊!”说完后,他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发愣的谢听雨。 谢听雨急忙回过神,手忙脚乱的学着项少云行礼叫道:“弟子拜见师尊!” 而在他之后谢听风也是微微含笑,躬身拜道:“神剑山庄谢听风参见镇北侯!” “神剑山庄谢烟客参见镇北侯!”见谢听风如此,看台上的谢烟客也不甘落后,躬身拜见道。而他拜见,周围的神剑山庄弟子也都同时躬身参拜。 “参见镇北侯!” 一道道声音在这座会场上响起,听的其他人心惊肉跳! 凌菲笑了,她还是觉得她这表弟露出真容好看些!在神剑山庄拜完后,她也跟着微微欠身行礼,说道:“天剑山凌菲,代天剑山上下见过镇北侯!” “飘渺仙宗杜月晴,代飘渺仙宗上下见过镇北侯!” “火狱城欧阳靖,代火狱城欧阳家上下见过镇北侯!” “额……金月楼上官紫灵,代……见过镇北侯!” 见谢听雨下拜,紧跟着神剑山庄,天剑山,飘渺仙宗也下拜,在镇北侯府位置后面坐着的上官紫灵顿时尴尬的红了脸,随后她磕磕巴巴的也急忙欠身行礼。本想学着其他人代表自己势力的,可话到嘴边又想起来那好像是她大姐才能说的话,便又急忙改口。 一旁做了伪装的上官嫣然看到小妹如此,顿时露出了笑容,但随后她又收了起来。 “阿弥陀佛!小和尚无忧代忘忧禅宗一众老和尚见过镇北侯!” 见这么多人参加拜见,无忧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念了声佛号后,也双手合十的说道。他说完后,他身后的老和尚们也都一起见过。 薛寒星傻眼了,抬眼看了看左右,好像除了东晋来的这几个倒霉玩意就没有人在好好站着的了。他忍不住捅了捅无忧,恼怒道:“缺德和尚你发什么疯?” “他是我大秦镇北侯,按律我等应当行礼!你要是脖子硬,你也可以站着,不过你的寒星剑就别想在拿回来了!”无忧低头,小声说道。 薛寒星顿时苦了脸,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星剑门的长老,见他们也给他点头示意,他不由的叹了一声:“星剑门薛寒星,代星剑门上下长老弟子见过镇北侯!” 虽然低了头,但薛寒星依旧一脸苦涩!不是他对大秦镇北侯有什么意见,而是在他想来都是年轻人,凭什么叶千尘就能这么威风,而他就这么拉胯呢? 第426章 叶千尘的疯狂和霸道 随着薛寒星低头拜见,会场上下再无人敢站直了身体,除了司马轩几人。 看着叶千尘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样子,看着众人低头参拜的样子,司马轩顿时恨的牙痒痒。他可算知道是谁杀了他的人,又是谁扫了他的颜面,可是如今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大秦镇北侯,其地位在大秦堪比王公!虽然叶千尘在众人心中未必有那么大的分量,可是他这个爵位有!甚至这个爵位在某种意义上比一国皇子更有权势,因为一境军侯便是一境大军统帅。虽然他是东晋皇子,可是手中的权势与叶千尘相比依旧差之甚远,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更让他苦恼,原本的东境年轻一辈高手凌风突然间变成了大秦镇北侯,那么他还能不能杀,还敢不敢杀? 他只是皇子而不是太子,叶千尘敢杀了他挑起两国战事,但是他却不敢这样做!因为一旦这样做了,待他日回到东晋他必然受到很多人的参奏和指责。那些人的话作用在他身上虽然不疼不痒,却有可能让他失去争夺帝位的机会! 东晋如今的确陈兵边境,但战事的开启却还要等待一个很好的时机,至少不能是他东晋先开战。龙渊现世,大秦众矢之的,只等四国同时攻伐东晋才好渔翁得利,否则必然吃亏。因为坐镇东境的那个书生可不是一个好惹的存在! 心里矛盾的想着,司马轩不由的看向了俞书桓。 他不怀疑俞书桓的实力,此刻反而有些替叶千尘担忧?俞书桓他了解,做梦都想与大秦开战,然后赚取军功封侯拜相!他的梦想便是收回大秦当年夺取的土地 ,让自己青史留名! 如今叶千尘露出了真容,这位东晋名将怕是已经兴奋了,还有什么样的军功比得上在大秦境内斩杀镇北侯叶千尘?此事若成,纵是死在大秦恐怕也心甘情愿,可是他死了,他司马轩呢? 俞书桓的确兴奋了,在得知凌风就是叶千尘后,他激动的手中的长枪都开始震颤!随后他忍不住大笑一声,说道:“好,果然不愧是镇北侯,这份胆气就足以令人敬佩!俞某曾经一直梦想着能与令尊一较高下,可惜生不逢时,他死的太早!如今能与你一战也算是了却心愿,遗憾的是这里不是战场,否则那将会更加的有趣!” “你想要我的人头?”看着兴奋的俞书桓,叶千尘笑着问道。 “想,你的人头很值钱,杀了你我俞书桓也能混个侯爵耍耍!”俞书桓说道。他俞家三代为将,战功累累至今却无一人能封侯,但若是能杀了叶千尘他绝对能一步登天。 “呵呵,既是想杀我立功,那这擂台便是战场!既然是战场,那么此战过后,不论是你死还是我死,他们可都活不了!你为东晋名将,我为大秦军侯,既然厮杀那就只有家国大义,而不存江湖道义,你说对否?”看着俞书桓,叶千尘突然凌厉的说道。 看台上的司马轩听了叶千尘的这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后紧张的看向了俞书桓。 “该当如此!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但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你活着对我东晋乃至天下都不是好事情!能以我等性命,换取你的人头,这笔买卖不亏!”俞书桓果断的说道。 “哦,你很了解我?”叶千尘诧异。 俞书桓点了点头,道:“你的经历我都仔细分析过,此前你虽然行事荒唐,但我确定你必然继承了你父亲的志向。你父亲曾说过,愿得天下一统,百姓从此无忧!这个志向不仅他有,我亦是如此!区别在于他想灭东晋而立大秦,而我想的却是灭大秦而立东晋!” 俞书桓豪气道。 听了俞书桓的话,叶千尘突然间有些恍惚,他父亲的志向敌国的后起之秀都知道,但是他大秦的掌权者却装聋作哑当作不知?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呵呵,没想到最了解我父亲的人却是身在东晋的你?”呵呵一笑,叶千尘突然有几分悲凉! “好!你既然想要我的人头,那我便给你,前提是你有本事取下!今日我叶千尘便再次立誓,若我身死,你和你的那十个勇士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大秦,但不包括他们!”突然,叶千尘伸手指向了司马轩。 紧接着他一声大喝:“项少云!” ”弟子在!“ “把你身边的东晋十三皇子给我看好了,若我赢了你就亲手将他的头给我砍下来,事后为师亲自给你请旨,也要个侯爵给你耍耍!”冷冷的看了司马轩一眼,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是,弟子谢师尊!”项少云听了这话后面无表情的一拜,之后转身拔剑看向了司马轩。与此同时,突然有不少人冲向了看台将司马轩几人死死的围住,看数量竟是不下几十人!他们正是此前隐藏在人群中的锦衣卫和黑龙卫的高手。 “叶千尘,你敢?”司马轩见此大怒,顿时喝道。 “哼!谢听雨!”冷哼一声,叶千尘又看向了谢听雨。 “弟子在!” “持我命令通知贺寒英,告诉他即刻起清剿周围一切可疑之人,如遇反抗格杀勿论!一国皇子潜入我大秦,带来的肯定不止这么几个人,既然敢带过来,那就让贺寒英全部给我留下!”接着,叶千尘又命令道。 谢听雨兴奋的咧嘴大笑:“弟子遵命!” 此前他还怕叶千尘忘了他,如今拿了叶千尘的命令,他就急忙向着山庄外跑去。 “叶千尘,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司马轩彻底慌了,此次来大秦他的确带了很多人,而那些人也都如叶千尘所猜测的那般隐藏在神剑山庄的外面。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叶千尘却根本懒得理他!而是又大喝了一声:“薛长空!” “属下在!” 话落,一道沧桑低沉的声音在会场上响起,他没有露面,但是此刻会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圣境的高手隐匿,有的话就给我杀了!” 听到薛长空应声,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说完,他才看向了司马轩平静说道:“东晋二十万大军陈兵边境,而你东晋十三皇子又带着大量高手潜入我大秦打探虚实。司马轩,从你踏上大秦土地的那一刻起,两国的战事就已经开启了!” 第427章 两国开战,众天骄暴起杀人 “司马轩,从你踏上大秦土地的那一刻起,两国的战事就已经开启了!” 叶千尘的一句话,如惊雷般响彻会场,不仅是司马轩听到这话懵了,就连那些各大门派的人也都懵了。 想到此前叶千尘装病缩在镇东侯府,众人心顿时一颤,忍不住冷汗直流! “边境,真的打起来了?”此刻他们心里不由的惊疑! 边境的确打起来了,而且就在今日黎明之前! 昨夜听完谢听风的汇报,得知东晋十三皇子已经带着大量高手混进来的时候,他就飞鹰传信给了远在永州边境的季东来,让其挑起争端! 大秦如今有太多养尊处优的贵老爷,虽然他和谢听风谋划要将司马轩等人全部留下,但若是谋划不当让司马轩跑了,传到长安城必然引起众人对他的口诛笔伐,甚至会建议秦武帝将他直接召回长安城。 若是如此,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镇东侯季东来,都将非常的不利!如今秦武帝已经对他们产生猜忌,若是不能尽快挑起战事,他们两人注定只能束手就擒! 纵使他谋划得当斩杀了司马轩,那么只要边境不开战,此事也可能被那帮老家伙运作的变成外交和谈,毕竟东晋皇子众多,彼此争斗不可能让东晋朝臣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为此他必须做好两手保障! 让季东来边境挑起争端,司马轩不死两国小打,给他们争取时间。司马轩死了,两国大打为他彻底争来机会! 东晋只要开战,南楚必然交兵,到时候北方蛮子肯定坐不住,如此他回北境的机会就来了。只要能让他正大光明的回到北境,他就有自信掌握军权,毕竟在北境十八年他也不只是吃喝嫖赌逛窑子 ! 有了兵权,他就真正有了话语权,有了跟秦武帝叫板的资格! 司马轩和他一样都是伪装的身份,俞书桓不来,他不能确定其身份,也就不能贸然动手,只能一点点激怒他,让他露出马脚。待俞书桓站到擂台上的时候,他的那颗心就彻底定下来了! 俞书桓看到他的时候兴奋激动,他看到俞书桓的时候又何尝不激动?所以在确定了司马轩的身份后,当即雷厉风行的开始下命令 。至于和俞书桓的厮杀,他既然已经说明了是战场厮杀,那又何须去讲江湖道义? 擂台比武是公平的,可是比武者的心境已然不公平了!试问他拿了一把刀架在了东晋皇子司马轩的脖子上,作为东晋武将的俞书桓又如何能静下心来跟他比武厮杀?赢了他可以走,但是司马轩得死,司马轩死了他俞书桓还能当他的东晋名将? 若是输了,那反而一了百了,说不定还能落个好名声!所以说俞书桓这人还挺好的,尤其是上台后对司马轩行的那一礼,更是好到了极点! 此战从俞书桓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不但输了而且还输的身败名裂! 俞书桓此刻咬牙切齿,心里更是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此前他本以为叶千尘会说他赢了就放他们所有人走,却不想叶千尘直接摆了他一道,只让他走却不放过司马轩,如此简直可恶! 好一个镇北侯,好一个战场厮杀便可不顾江湖道义!从一开始他都是算计好了的! 他是东晋名将,从叶千尘雷厉风行的开始下命令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被叶千尘利用了!叶千尘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甚至他死不死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出现了,然后司马轩死了。 司马轩死了无论他是赢还是输都将没有任何的意义! 司马轩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尤其是在听到两国已经开战的时候。看着浑身一脸怒气,却一动不动的俞书桓,司马轩当即恼怒的吼道:“还等什么?杀了他,快杀了他!杀了他,你依旧是东晋名将!两国既已开战,杀了他便是临阵战将,如此纵使你我身死也将被东晋永远铭记!” 司马轩的一声大吼彻底惊醒了俞书桓,他长啸一声手中长枪顿时挥舞刺向了叶千尘,然而枪虽然刺向了叶千尘,人却是忽而转身向着项少云一拳挥去。 “哼,找死!” 突然一声娇喝响起,杜月晴赫然拔剑,剑出便如长虹贯日,烈焰飞仙!于此同时,凌菲也一剑刺来,名剑风月剑芒吞吐,瞬间刺出了一丈剑气,向着俞书桓斩来。 “阿弥陀佛!临战战将,杀了他皇帝陛下会不会从此信佛?”无忧念了声佛号,随后眼睛一瞪便化作了怒目金刚,竟也一拳轰向了俞书桓。 “他奶奶的,杀!”见无忧出手,薛寒星也不再犹豫。此前他已经慢了一分,这个时候若还犹豫,那他的寒星剑估计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 俞书桓声东击西,假意一枪刺向叶千尘,却转而一拳打向项少云,本想趁其不备击杀项少云救走司马轩,却不料竟是引来了大秦四位天骄的同时攻伐! 他是九品大圆满,实力强横!可是那四位天骄又有哪一个是弱者?四人同时一击,虽然是临危出手并不是自己最强的绝招,可四人合在一起却也让人绝望! 一声惊天动地的碰撞,拳风横扫,剑气纵横! 四大天骄被俞书桓的拳风同时震的后退,而俞书桓也被四人合力一击震的吐血倒飞。 擂台下,俞书桓带来的十个勇士也已经开始结阵厮杀,而他们的对手则是清一色的神剑山庄的高手弟子。 十人虽然勇猛,但又如何敌得过神剑山庄人多? 待俞书桓倒飞出来的时候,十个人已然死了大半,就连剩下两三个也是浑身伤痕累累。 “哈哈哈”突然,被项少云看住的司马轩一声大笑,随后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在四大天骄倒退,俞书桓倒飞后突然暴起,骤然拔剑刺向了项少云。 剑气飞射,瞬间吐出一丈!顷刻间就将站在他身前的项少云刺穿!众人惊骇,这一刻才突然发现,这司马轩竟然也是个九品中的高手! 然而被剑气刺穿的项少云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紧接着司马轩的狂笑突然戛然而止,下一刻他的脸痛苦的扭曲了起来。只因他面前的项少云突然消失,而他的腹部却在这时候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境界不错,但是太弱!” 突然,司马轩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就见项少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背后,反手持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后背! 第428章 叶千尘:不要紧张,他们就是来充门面的 司马轩的暴起出人意料,而项少云的剑更是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没有人能想到他能躲过司马轩的那一剑,因为他离的太近了,而司马轩暴起的也太突然!此前司马轩露出的气息一直都是九品下,这样的境界在项少云面前根本不足为虑,但他暴起的刹那顿时暴露修为,那一刻着实让在场的人心里狠狠一抽! 他们生怕项少云就这样被一剑刺死,然而意外来的快,去的也竟是这样的快! 暴起的司马轩不但没有伤到项少云,反而还被项少云反杀,这简直是神乎其神! 在司马轩暴起后,他身边的几个护卫也同时出手,可是他们刚刚动手,就被人突然间一剑封侯! 杀他们的人,正是一脸阴沉的叶千尘! 而在杀了那几个人后 ,叶千尘的剑正抵在上官嫣然的喉咙。上官嫣然脸色平静,从始至终她都波澜不惊,也正是因为这样,叶千尘的那一剑没有刺下去! “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看着上官嫣然,叶千尘突然问道。 “我叫上官嫣然!” 平静的看着叶千尘,上官嫣然突然开口道。此话一出,也已经拔出剑的上官紫灵顿时大惊,叫道:“二姐?” 叶千尘愣了,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司马轩身边的女子竟是上官家的二小姐上官嫣然! 剑尖轻挑,一张面皮便被他撕了下来,随后叶千尘的瞳孔忍不住一缩! 这是张美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叶千尘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他有了刹那的恍惚!不仅是他,就连其他看到的人也都如痴呆了一般。 “二姐,你怎么在这?” 突然,上官紫灵惊讶的叫声将众人拉了回来。叶千尘放下了剑,尴尬的红了脸,随后便感觉如芒在背,转头一看却是杜月晴正冷冷的看着他。 讪讪的一笑,他收了剑便来到了痛苦的司马轩身边! “司马轩,一年前我就开始关注你,那时候江湖龙虎榜刚刚更新,我列第一,而你则排第四!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却能在江湖龙虎榜上排第四,你让我感到很惊讶,可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看着司马轩,叶千尘嘲讽道,之后他便是伸手抚摸上了司马轩的脸,之后狠狠的一撕! “人皮面具能隐藏你的长相,却隐藏不了你的骄傲自大和狂妄!从你进入颍州我就知道了,当俞书桓站上擂台后我更是确定!来大秦干什么,夺龙渊剑还是探查敌情?”将那人皮面具拿起来看着,叶千尘随意的说道。 司马轩痛苦的头上冒冷汗,却是死死的盯着叶千尘一句话都不说。 “将他带下去交给伊老,现在还不到他死的时候!告诉伊老,他手里若是有什么好东西的话给他吃点,司马殿下贪心,见了好东西肯定会喜欢的,尤其是我大秦的好东西!” 司马轩不说话,叶千尘也就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吩咐项少云一声后,便转身来到了俞书桓的身前! 俞书桓半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叶千尘走来,眼中无悲无惧无怒。 “我不想杀你,你是少有的让我敬重的人!就如同你了解过我,我也了解过你,在我看来你的确算的上是一位优秀的将领,论兵法韬略在年轻一辈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比!”看着俞书桓,叶千尘说道。 “谁?”俞书桓平淡的问道。 “西境镇西侯的公子魏盛君!不过你若是与他相遇,大体也会败!”叶千尘说道。 “为何?” “兵法,诡道也!你能征善战却不善谋,你想做当世名将,可你有见过哪一位当世名将是被人一眼就看出来的?至此两国交锋之际,司马轩都懂得遮掩,你却不懂,太自大了!” 轻轻摇了摇头,叶千尘叹息道。此人在战场上绝对能令敌人闻风丧胆,但是下了战场他绝对不得善终! 自家皇子被重创羁押,他不但没有暴起拼命,或是趁机逃走,反而淡定的坐在这里跟他平静的交谈,是他不忠吗?不是,是他太孤傲了!成王败寇,任君处置看似英雄侠义,气概无双,实则愚蠢至极! 一挥手,掉落的长枪被他隔空拿了过来,之后狠狠的插在俞书桓的面前。 “之前我说过的话还算数 ,你赢了我放你走!”看着俞书桓,叶千尘突然冷冷的说道。他想做忠臣名将叶千尘不介意成全他,只是待事情传到东晋,他到底是名留青史还是遗臭万年,那就不是他叶千尘能决定的了。 缓步来到了另一边,叶千尘拔出了寒星剑,静静的持剑等候。恰此时,一队精锐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虎啸营。 贺寒英在前,谢听雨在后,他们身后则是铠甲森然的精兵! “末将虎啸营统领贺寒英参见侯爷!” 进入了会场,贺寒英看到叶千尘后当即行单膝跪拜,而其身后一众虎啸营将士也跟着高呼下拜。 “参见侯爷!” 进来的虎啸营将士人数不是很多,但他们的气势依旧给了人极大的压迫感!各大宗门的长老看到这些人后,一时间忍不住惊慌失措,坐立不安!不同于他们的少主以及门下的弟子此刻热血沸腾,他们却是深深的忧虑,甚至是慌张。 凌风突然变成了镇北侯叶千尘,不但出现在诛魔大会,更是强势清剿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带来的人,并将其重创缉拿,他想要干什么?示威,震慑,还是故意挑起两国战事? 今日东晋十三皇子被击杀缉拿了,那他们呢?会不会也被镇北侯一网打尽,然后强行逼迫他们投靠效忠?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的看向了始终挂着一脸淡笑的谢听风,心里瞬间纠结,凌乱如麻! 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叶千尘只是淡淡的看了贺寒英一眼,便轻轻的挥了挥手。 得到指令,贺寒英当即起身,随后便指挥身后的士兵将整个会场包围 。各大门派的长老看到这一幕,顿时紧张的站起了身。 “都坐下吧,不是要抓你们的!本侯既然表明了身份,自然要摆些排场,他们都是来充门面的!”看着那些长老都站了起来,叶千尘轻轻的扫了一眼,说道。 然而他这话一出,那些长老们忍不住就嘴角抽抽!讲排场,充门面,唬谁呢?这分明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第429章 将军百战,生死绝地为家国 今日的神剑山庄,江湖大小门派的人都在这里,若是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只是那样做难免会引起公愤,传到长安城也会被有心人认为他是要造反了! 这样的事情,他没必要去做!从这些江湖门派低头参拜开始,他们就已经失去了傲气,臣服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不再理会各大门派的人,叶千尘再次看向了俞书桓! 俞书桓依旧坐着,虎啸营进来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各大门派的人惊坐而起的时候,他也仔细看了一眼,随后在他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敬意? “自我来到大秦听到最多的便是你的名字,年轻新贵,旷世英才,武道超绝!我听到的越多我就越失望,因为在我看来作为军侯不在边境领兵反而搬弄权术,你算不得英雄!” 起身拔出了长枪,俞书桓看着叶千尘平静的说道。 “那现在呢?”叶千尘问道。 “能让江湖低头,能让虎啸营臣服,输给你不怨!” 俞书桓叹息一声说道。 “你还没有输!” 俞书桓却是摇了摇头,道:“已经输了!你说的对,兵者,诡道也!冲锋陷阵,决胜千里,这是我认为的为将之道,却不知胜负其实早已经在沙场之外!” 俞书桓淡淡道,而说着话,他身上的气势,却是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就如同现在!我上擂台只为杀你,而你站在擂台上却已经处处布局!在我眼中边境雄关是战场,可在你眼中,任何地方都是战场!” “长安城是,东境是,这方擂台也是!我应该庆幸你如今还只能在这里搬弄权术,若是你将来掌兵北境,那这天下都将会是你的战场!!” 说着俞书桓突然举枪指向了叶千尘! “今日我的确败了,如今也算是你的阶下囚,但你既然给我机会与你一战,我就不会留手,会尽全力杀了你,你不后悔?” 听了这话,叶千尘撇了撇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跟着我一起干,将来在东晋称王岂不是更好?” 俞书桓此刻心中有些许通透,身上的战意也逐渐沸腾!然而叶千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又将那股战意给打断了! 愣了片刻,俞书桓随即苦笑! “叶侯爷,出手吧,你应该清楚我不可能变节的!”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即说了句:“好!” 话落强大的气势陡然爆发,剑意冲天!招式未出,擂台已然炸裂,下一刻天上雷云滚动,其声犹如战鼓! 天之下,叶千尘长发飞扬,目中电光璀璨!天之上,雷霆闪烁凝聚,好似猛兽降世! 大地暗沉,一瞬间黑了许多,只有叶千尘如雷中剑仙,绝世闪亮… 众人惊骇,心头恍惚,仿佛如见仙人! 薛寒星忍不住喉咙滚动,脸上尽是震惊! “光头,你打的过吗?” 看着擂台上气势全开的叶千尘,薛寒星下意识的问道。 无忧摇了摇光头,说道:“打不过!这一剑还未出就已经强成这样,他若是出剑能直接送我去见佛祖!” 薛寒星听了无忧的话,当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的感觉!还是喜欢他做凌风,凌风至少让我感觉有一天能超越他,但是这位……有点难!” “阿弥陀佛,薛施主!你跟和尚我想的一样一样的!”看了薛寒星一眼,无忧说道。 在他俩低声交谈的时候,杜雪晴也在杜月晴身边小声说道:“姐,小侯爷他又变强了!” 杜月晴听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在另一边,凌菲抬头看着天上的雷云,感受着叶千尘身上的惊雷剑意,也是心里震撼! 仅此一剑惊雷她就比不过,叶千尘终究是要强于他! 在众人震惊的时候,天上云层中终于传来的咆哮,之后三条巨大的雷蛇呼啸而下。他们在下冲中,纠缠融合,不多时竟是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雷龙! 雷龙俯身震撼人心,不少年轻天骄都被这雷龙震撼的心潮澎湃! 雷龙冲下,将叶千尘环绕托起这一刻的叶千尘风姿绝世! “惊雷?果然是好剑!” 看着叶千尘雷龙护身,剑意冲天,俞书桓喃喃低赞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一身战意也冲上天际,长枪舞动,演化一方战阵! 在其立枪之时,一条战阵之气化做的长龙突然从他的长枪上奔涌而出!之后便冲天而去,一番嘶吼游动后,它又飞回了俞书桓身边,再次融入了长枪中! 以一人演化一方战阵,并将战气化形,这俞书桓不愧为东晋名将! 叶千尘看着俞书桓这一招顿时目光闪亮,在他看来,此招若是与真实的军阵相配必然无敌,然而可惜的是,俞书桓此时只有一个人! “叶侯爷,接枪!” 长枪在手,天下我有!脚下是战意演化的战阵,手中是战魂寄身的长枪,这一刻的俞书桓无比强大! 话落,他一枪刺出,汹涌的战意化作无边战气向着叶千尘冲去。而战气融入长枪,战魂之龙外出现,昂起硕大的头颅就向着叶千尘吞了下去。 叶千尘自然不甘示弱,手中寒星用力一斩,惊雷呼啸而出! 轰隆一声炸响,擂台彻底掀翻,强大的气场将许多人都震的倒退跌坐在地上! 叶千尘与俞书桓的一击并没有分出胜负,在对撞之后两人就站到了一起! 俞书桓枪出如龙,每一枪都有横扫千军之势! 叶千尘剑出如潮,每一剑都有开山裂海之威! 两人身法奇快,用力刚猛,一击过后直接从地上打到了天上,此后更是无视擂台的限制,打出了会场! 这方小小的擂台显然已经容不下他们了,对他们来说,这里已经不是比武的会场,而是生死厮杀的战场! 俞书桓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曾经的意气风华,他好像忘记了自己被算计,也忘记了司马轩被重伤擒拿,更忘记了他此刻的身份! 为将者,不屈不挠,纵然生死绝地也应该奋起反击!此刻,在他眼里这里就是战场,他是东晋的将军,而叶千尘是大秦的军侯,如今他只想杀敌! 此前他杀叶千尘只为封侯拜将,如今他杀叶千尘只为东晋以后不被他麾下的军马铁蹄蹂躏! 纵使身死异国他乡,也不负将军之名,只为家国尽最后一点绵薄之力。这便是他如今心中的愿望,也是他最后的骄傲! 第430章 天绝千峰,落雁湖上生浪潮! 舍身忘死的人最可敬,舍身忘死的人也最可悲! 多年以后那些驰骋沙场,热血奋战的人终究会被人忘记。繁华盛世中的灯红酒绿与醉生梦死会重新书写英雄的定义!后人也只会在书本中读到那些自诩正义勇士的人对他们的评价,却不知他们在身死的时候是多么的悲壮! 三百里落雁湖被春风吹皱起了波纹,而昨日的一场雨为这湖水注入的新的生机! 有肥硕的大鲤鱼时不时的跃出水面,也有路过的飞鸟停下来一赏春的风光。 然而这美好如诗的画面却被两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打破了。这两人一个冷冽英俊一个霸道无双! 俞书桓的身材要比叶千尘高大些,那一杆长枪被他舞像狂怒的巨龙,每一枪挥下都带着滔天的战意。 战意汹涌,虽不遮天却也避日! 叶千尘的寒星也斩出了一道道彩练,浩荡的剑气割裂了湖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他们一路从神剑山庄打到了落雁湖,俞书桓越打越猛,叶千尘则越打越兴奋! 十多年学剑,脑海中有无数剑法招式,那些招式此前只是脑海中的印象,如今却全部倾倒出来,变成了他手里出彩的剑招! 《无名诀》运转,剑意加持,这些剑招抛开了其原本的心法反而发挥出了更强大的威力! 无数剑招在与俞书桓凶猛的碰撞中,融合演化变得更加的精妙,也逐渐更适合叶千尘自己! 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将那些学到的,看到的,知道的剑招消化演变最终变成自己的剑! 他的剑取之《无名》,既有继承父亲武学之志,也有海纳百川推陈出新之意。 剑法的融会贯通,让他的武学之境更加趋于圆满,而他出剑之间也更加的得心应手,随心所欲! 神剑山庄的人,在他们打出来后也相继跟了出来,两人在湖面上打,他们在岸边看,可看着看着他们就不满足了。因为,俞书桓和叶千尘越打越远,远到他们视线都有些不及! 两人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出手更是快而狠厉!不但招式精妙,战况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此前,他们的比试都是点到为止,纵使伤人也不过是失手,或是一方实力不济。可俞书桓和叶千尘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比试只能竞技,根本分不清真正的强弱!就像无忧和薛寒星,他们跟叶千尘这样的高手打都输了,但就能说他们弱吗? 一旦生死之战他们必然会让人看到他们真正的强大之处! “快备船,看不清了!” 见俞书桓和叶千尘越打越远,站在岸边的薛寒星当即着急道。随后他眼睛一瞥正好看到不远处有条船,立马飞奔过去。 而无忧也是不甘示弱,同样动身飞跃! “死秃驴,滚远一点,这是我先看到的!”见无忧飞跃过来要跟他抢船,薛寒星当即骂道。 “阿弥陀佛,你个混蛋玩意,那条船那么大,再塞两个人都够了!” 无忧嘴贱,但佛法当真高深,说话之间就能开光!在他说完后,当即就有两人从他们头顶飞跃的过去,两人抬头一看竟是杜月晴和凌菲! 凌菲和杜月晴先一步登上了船,两人见状也急忙加快了脚步。待落到船上,凌菲和杜月晴异口同声说道:“开船!” 无忧和薛寒星一愣,刚想破口大骂,但见她们两人长的实在好看,又忍住了! 杜雪晴见姐姐走了后,顿时急的跳脚,见一旁的谢听雨还傻愣愣的抓耳挠腮,顿时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备船?” 听了这话的谢听雨当即反应过来,赶紧跑去安排,只是走了没多久,一条条大大小小的船就从神剑山庄的另一边开了过来,却是谢听风在两人打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准备了! 站在岸边的大多都是年轻弟子,至于那些长老早就飞跃过去了,他们很多都是半圣境界,踏水而立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薛寒星这样的高手自然也能做到,但既是看戏当然要舒服一点。站在水面上虽然拉风,可万一看到精彩处,一激动脚下一松扑通掉水里了,岂不是很难堪! 再说,踏水而立也是很耗费内力的!如今镇北侯叶千尘突然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谁知道过后还会发生什么,留着点力气有备无患总归是好的! 一条条大小船只向着俞书桓,叶千尘对战之处驶去,待到近前却见两人已经停了下来! 一个持枪,一个持剑,双双静立在湖面上! 此刻已经是午后黄昏,水面本不该有雾,但两人站立的那一方天地却雾气腾腾!不但如此,他们脚下的湖水更是“咕嘟嘟”不停的翻滚冒泡,那番样子就像是烧开了一样! 一条条小船静静的停下,在小船的前方便是一个个气势磅礴的老家伙,而在老家伙们的不远处便是分开站立的两个人! 然而两个人并没有静立很久,在雾气升腾到要将两人彻底淹没遮掩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大喝一声! “天绝,千峰!” 话落,他脚下的湖面突然整体下沉,之后就见磅礴的剑意从他身上涌出,随即就在他头顶的上空交织凝聚! 山就这样被凝聚出来,一座,两座,三座,四座,五座…… 不多时在叶千尘上空便出现了十二座大山!这些大山重峦叠嶂,高耸入云! 山腰之下青石隐现,山腰之上幻灭不定,如隐云雾! 十二座大山凌乱矗立,不多久就开始碰撞叠加。 “轰隆隆”的响声从空中传了出来,顿时一股沉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湖水已经被压的开始掀起水浪,这水浪先是开始晃动,此后彻底开始荡漾起伏形成了翻滚的浪潮! 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不少靠的近的小船在大意之下都被掀翻,而那些离的远的,也是随着浪潮开始不停的摇晃! 第431章 悲壮!俞书桓身死 沧澜江上有大潮,潮起时如巨人过境! 而此刻,落雁湖的潮水竟是比沧澜江上的大潮还要凶猛! 大潮一浪高过一浪,那些远处的小船在这样的大潮中瞬间变得渺小微弱! 一条条小船在浪潮中被掀翻,而还未翻船的人不得不运足了真气将脚下的船稳定在湖面上。 在浪潮升腾到最大时,叶千尘头顶的千峰彻底成为了巨岳,其威势惊天动地! 双眼神光绽放,千峰剑意已然蓄势到极点。 随后他突然双手握剑用力挥下! 或许是因为巨岳太重,叶千尘挥剑时身体都忍不住颤抖,然而在他挥剑之后,巨岳“轰隆隆”响动,先是缓慢,而后快速的向着俞书桓镇压而去! 巨岳压来,俞书桓一声暴喝,随后战意惊云引起天地动荡! 天空炸响,竟是有乌云聚集,而湖面之上更是出现了数十眼旋涡! 旋涡极速流转,随着俞书桓拔地而起后,一条条水柱冲天而去,片刻之间便化作一条条狰狞的水龙! “蛟龙出海!” 一声大喝,俞书桓在巨岳压顶之际一枪刺出,之后那一条条蛟龙也随之冲向了那巨岳! 蛟龙狰狞,俞书桓这一枪更是凌厉霸道! 巨大的山岳直接被他刺了一个窟窿,而后那些蛟龙纷涌而入! 巨岳崩塌,没有乱石飞溅,只有剑气纵横。 然而巨岳终究高大,在如此高大的巨岳面前,蛟龙纵使狰狞凶猛也终究略显无力! 几息过后,底部已然崩溃的巨岳依旧带着虚幻的山峰镇压而下,而俞书桓则是被这一击直接砸进了湖水里! 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而事实是,他们也无法发出声响,因为他们都被这一幕震撼的张大了嘴巴无法合拢! 在薛寒星的嘴里更是不知何时飞进了一条小鱼,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没工夫将那小鱼吐出去! 就连那些半圣的长老也都一脸的沉重!此等威势已然不弱于他们,甚至比他们中的有些人都强! 江湖最悲壮的地方便是英雄迟暮,不得不把威名给予后辈!而江湖最精彩的也莫过于天骄现世,一代新人换旧人! 此刻,他们震撼,激动,却也不由的生出落寞之感! 叶千尘他们的崛起,便意味着他们的时代结束了!这江湖终究是要交给年轻一辈人! 山峰镇压而下,陷于水面一丈深,随后轰然崩碎! 汹涌澎湃的剑气飞射四方,让原本平静安详的落雁湖顿时多了些许血腥! 待剑气消散,浪潮平静,涌动的湖水再次淹没了俞书桓下坠之地。那些湖水就像倒灌的泥土,将那一方世界浇灌成了坟墓! 一股悲凉之意升起,令人心生悲哀又进而感到惨烈! 叶千尘脸色苍白,一剑千峰消耗了太多的内力,待体内《无名诀》真气流转几圈后,才见到一丝红润! 他静静的看着那一方湖面,皱起眉头等待着! 突然,整个落雁湖突然震动了起来,这股震动并不是来自于湖水,而是来自于湖底! 湖底震动,天上竟也开始雷动!浩瀚的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扑来,之后飞速向着俞书桓坠落之地涌去。 与此同时,那里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流转,引得湖水倒灌,暗流凶猛竟是推动的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向着那边疾驰! 几位半圣顿时震惊,随后伸出手掌合力向后拍向湖面,半圣的力量爆发,这才止住了涌动的暗流,让那些船只停了下来! 而下一刻,那巨大的旋涡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咆哮,随后一条庞大的蛟龙从其中冲出,凶猛的撞向了叶千尘! 蛟龙狰狞,仅是一颗头颅就有一丈大小,而在它的头颅中,俞书桓浑身是血的挺枪冲刺,那样子就像是在浴血冲阵! 蛟龙全身都是由湖水组成,其上鳞甲闪闪波光粼粼!在它冲出来后,整个落雁湖的水面好像都下降了许多。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叶千尘瞳孔骤缩,好在他早有心理准备,在蛟龙冲出的刹那他就猛的闪身后退了很远! 之后一剑擎天聚惊雷而下! 此前的惊雷,他只是用自身剑意牵引,而如今他不但动用自身剑意更是启用了雷晶! 雷晶在此前金月楼蛊神虫渡劫时已然和他体内麒麟血化作的血色麒麟融为一体!此刻,雷晶颤动,顿时引发了麒麟咆哮! 一个巨大的麒麟虚影显化,仰天怒吼!而在其额头,雷晶隐隐发光! “轰”的一声炸响,一条巨大的雷龙骤然从云层中钻出,之后飞快的向叶千尘冲来! 叶千尘面色冷酷,在雷龙冲来之际直接用力一斩,并大喝道:“杀!” 一个杀字惊天动地!雷龙咆哮,凶猛的向着那庞大的蛟龙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雷光四射!雷龙与蛟龙相撞,让整个湖面都飞窜出了无数银蛇!不少小船被这些银蛇冲撞直接炸裂,而至于那些此前落水的倒霉蛋也是直接被雷蛇击的惨叫了起来,不多时就双眼一翻沉了下去! 侥幸还站在船上的人,此刻也都头发炸裂根根竖起,模样好不狼狈! “快救人!” 银蛇飞窜过后,谢听风急忙安排救人,不少水性好的江湖高手也纷纷跳下水中将那些被击晕下沉的人救了上来! 大片的水雾弥漫了交战之地,那里一片炽热,就连空气都很滚烫! 待水雾散去,两道人影无力的持枪持剑跪在水面上! 叶千尘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而再看俞书桓则披头散发,浑身焦黑! 鲜血不住的从他身上流了出来,他的双眼此刻竟然空洞无物! “呵呵,天绝剑果然举世无双!” 挣扎着站了起来,俞书桓一脸惨笑! “曾经我自认生不逢时,不能跟叶昭将军战场争锋!如今,能与你一战,我也不枉此生!只是可惜,终究是没能杀了你!” “叶千尘,我还有一枪,此枪过后我必死,若你有幸存活,待日后征伐天下时,还望善待东晋子民!” 说着,俞书桓突然燃烧了起来,其身上燃起了浓浓的火焰!那火焰却不是红色,而是一片夺目的血色! 叶千尘也站了起来,看着已然燃烧自己换来最后一枪的俞书桓郑重的点了点头! “若有那一天,我必待东晋百姓如我大秦子民!” 话落,他的身上也再次涌出剑意,只是这股剑意既不庞大也不汹涌,反而处处萧索,十分的悲凉! 繁华落幕,一场秋风! 天绝,知秋!用在天地是萧索悲凉,用在漫漫人生旅途上何尝不是感叹英雄的落幕! 听着叶千尘的话,看着这一剑,俞书桓露出了最后的笑容!随后他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向了叶千尘,而叶千尘也以身化剑冲向他! 流光冲撞到叶千尘身前时已不带有一丝威力,而长剑入体却也不见流下一滴血来! 第432章 趁机收势,众人扬言跟随 俞书桓的一身血液已经燃烧干净,那一枪更像是刺向了他自己! 在寒星刺入胸口的时候,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阻力,他的剑意和俞书桓的那一枪已经让他的身体湮灭。 胸口处,他的身体寸寸成灰,之后整个人就这样的消失。 那一杆长枪笔直的掉落了下去,叶千尘看着以这样方式死去的俞书桓,有了片刻的呆滞。随后他伸出手掌,掌力一吸便将那杆掉落的长枪从湖水下面吸了上来。 看着手中乌黑色的长枪,他喃喃的说了一声:“好枪!” 天色逐渐暗沉,黄昏的余光也在此刻逐渐逝去。抬头看着夜空,叶千尘一时间有些落寞和孤单。 湖水静静的起伏,人群一片安静!突然一个观看的半圣抱拳说道:“恭喜镇北侯斩杀东晋敌将,为我大秦再立一功!” 叶千尘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火狱城欧阳家的长老欧阳寒松,他是叶千尘的大师姐欧阳倩的叔祖,以前曾随欧阳倩去过北境,叶千尘倒也认识。 沉默的转身,看着眼前的几位半圣老者以及其身后大大小小的船只和那船只上的人群,叶千尘突然之间变得严肃又冷酷。 “恭喜镇北侯斩杀东晋敌将,为我大秦再立一功!” 欧阳寒松开了头,其他几位老者也不好光看着,竟也抱拳说道。而在他们说完,其身后船上的人也都相继开口,那些年轻的弟子天骄,此刻热血上涌,看着叶千尘都是一脸的崇拜! 深深的看了欧阳寒松一眼,叶千尘自然明白刚才的话是在提醒他,当趁着此刻擒拿东晋皇子,斩杀东晋名将的余威还在收心收势。 “东晋犯边,大战开启!各位都是我大秦的英雄豪杰,理应投军效力保家卫国!镇东侯府以许高官厚禄,欢迎各路英雄豪杰前往,我镇北侯府也将广纳英才,待来日北上伐蛮!” “十九年前,我父亲北伐失利战死沙场,如今我既已继承其爵位,必将完成我父亲生前遗愿,北征蛮族收复失地,横扫一切来犯之敌!” “火狱城欧阳家愿追随镇北侯,北上伐敌!”叶千尘的话刚刚说完,欧阳寒松当即开口说道。 而他的话落下,谢烟客微微一笑也说道:“神剑山庄谢氏也愿意追随镇北侯北上伐敌!” 火狱城表态在情理之中,因为其本身就算是镇北侯府的人!当年叶昭征伐天下,一应兵器铠甲大多都出自火狱城,而在叶昭死后火狱城也一直为南境镇南侯锻造武器。他们既身在江湖,却也是朝廷之人,他们的表态并无不妥之处。 然而,接下来谢烟客的表态却让人大吃一惊!虽然此前众人都猜测神剑山庄投靠了镇北侯府,但一直没能证实,如今谢烟客却是彻底将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不仅是其他人,就连叶千尘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并没有想到谢烟客竟是有如此大的魄力,他只是和谢听风两兄弟有关系,神剑山庄他还真没想过! 两人的表态,彻底让身后的那些热血天骄激动了起来,随后也一个个跟着大吼争相追随,更有隐藏的锦衣卫和黑龙卫摇头呐喊,一时间从者如众! “何汉清愿追随镇北侯北上杀敌!” “叶婉莹愿追随镇北侯北上杀敌!” ”沧州程家愿追随镇北侯北上杀敌!“ “定州柳家愿跟随镇北侯北上杀敌!” …… 虽然锦衣卫和黑龙卫的人是托,但正因为他们的大吼让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其中,有些是代表自己,而有些却是直接将自己的家族门派都拉了进来。 喊声一声接着一声,叩拜声也一声接着一声,直到一刻钟后这些喊着追随的声音才慢慢的少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凌菲又突然大声说道:“天剑山愿倾尽全力助镇北侯一臂之力!” “飘渺仙宗愿协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凌菲说完,杜月晴也跟着说道。飘渺仙宗的半圣长老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随后却又转过身对着叶千尘恭敬的行礼! 刚刚扬言跟随的都是小门小派的家族子弟,如今凌菲和杜月晴开口,立时又有人出声! “九江派愿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 “五岳剑派愿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 “苍山派愿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 “雪落山庄愿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 “昆山派愿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 “茅山派愿助镇北侯北征蛮族,收复失地!” …… 人的从众心理是很奇妙的,此前欧阳寒松之所以出声提醒,用意便在于此!趁此江湖各大门派的人都在,叶千尘又擒拿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斩杀了东晋年轻一代名将俞书桓,正是威势正盛的时候,这个时候趁机收拢一些人再好不过。 只是他开口便是追随,难免让一些人震惊犹豫。小门小派还好,大门大派却是不敢如此轻易的下决定。因为追随就是投效,彻底成为镇北侯府的附庸属下,这两个字一旦说出便再也没有后悔回头的可能! 而杜月晴这个时候开口,正好给了那些大门派台阶,让他们不至于尴尬! 大势之下,沉默就是最大的过错,今日他们不拿出态度,日后必然被叶千尘记恨!当年叶昭邀请他们,他们拒绝了,若是今日再拒绝,那么待叶千尘彻底成长起来,必然横扫江湖各大门派 ,将他们这些人彻底踏平! 今时不同往日,曾经他们可以置身事外,作壁上观,但是如今却不行!因为无论是秦武帝还是叶千尘都不会再允许他们这些江湖人逍遥自在了! 家底不同,自当严谨考虑!小门小派热血上头无所顾忌,火狱城和神剑山庄已然明珠暗投,而天剑山又是叶千尘的外公家,他们追随相助是必然的。至于飘渺仙宗,杜月晴两姐妹虽然跟了叶千尘,但他们毕竟还做不了整个飘渺仙宗的主,但这个时候若是不出言表态,那日后她们又如何面对叶千尘? 所以在凌菲说完,杜月晴当即就将协助两个字说了出来!协助不是追随,乃是正义凛然的大义之举,纵使日后宗门长老追问,她也能将她们怼的哑口无言!而且,她也注意到了,此前跟随的都是些不大的家族门派,二门三宗六大门派竟是没有一人出声。 既然追随不得,那协助就是势在必行,也是情理之中!若是如此,他们还拒绝,那日后不消叶千尘对付他们,就是她杜月晴也不会让他们一个个逍遥安生! 第433章 愿随镇北侯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既然已经公布于众,那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无论杜月晴此前还有什么样的心思,如今她被整个江湖人认定是叶千尘的女人!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心之所动,情亦随之而动!当年她母亲对她父亲一见钟情,那就不管以后是风是雨,一直痴心如一!如今换做是她也不应该再犹犹豫豫,况且叶千尘本就是经天纬地的男子,做他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名分?此前她的确对此事耿耿于怀,毕竟叶千尘已经有了永乐公主,姬无双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侧夫人,能给她的名分已然不多!可在看到上官玉瑶和莫清风他们后,她一下子就释然了! 那一对苦命鸳鸯,纵使知道彼此有缘无份,却依旧能抛开一切世俗法理,勇敢的相伴一程,见此她还有什么犹豫纠结的? 与他们相比,她是幸运的!她没有来自父母长辈的阻碍,也没有世俗法理的阻碍,当项少云和谢听雨当着整个江湖人的面叫她师娘的时候,她想要的名分其实已经有了! 两情相悦,又得天下人认可,这样的名分难道还不够吗? 杜月晴已然心满意足,所以她说的坚定,而且也十分的及时!在看到那些大门派紧跟着她说出日后要相助的时候,她看着叶千尘开心的笑了!她做不到让飘渺仙宗整体投效,但她可以利用飘渺仙宗的影响力,逼迫其他江湖势力妥协,这也算帮住了吧! 叶千尘也笑了,看着杜月晴微红的脸,他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温柔,但随后他又目光凌厉的看向了她的身后,那里薛寒星和无忧此刻正愁眉苦脸的左顾右盼! 如今江湖各大门派都表态要追随或相助,唯独星剑门,神刀门,天玄道宗和忘忧禅宗还没有人开口说话。 而除了他们,金月楼上官家,金玉琅天王家也没有表态!不过这两家的主事人都不在,叶千尘也不好多介意,但是星剑门他们不表态,叶千尘就很介意! 随着叶千尘看了过去,其他人也都相继看了过去,尤其是此前表示追随的,此刻更是一个个怒目而视! 这些人有很多,毕竟刚刚热血上头之际,大部分人都扬言追随,尤其是那些年轻弟子!他们有的甚至是来自那几个大门派的天骄,宗门的主他们做不了,可是自己的主他们做的! 驰骋疆场,热血杀敌,好男儿该当如此!他们做不了叶千尘,但若是能够追随叶千尘一起建功立业,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幸事!如此,又岂能不让人激动? 此刻既已决心投效,那自然将自己当作了镇北侯府的一员,所以叶千尘的不高兴,也就代表了他们不高兴,而且还是相当的不高兴! 薛寒星感觉后背发凉,那一双双眼睛仿佛带着刀剑,看的他心发慌!憋了好半天,他才说出一句:“那个,跟着你,你能给我个什么官?能像你一样威风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无忧一顿斜眼鄙视! “大秦以战功封侯,你若是能将北蛮皇帝的脑瓜子砍了,到时候你肯定比小侯爷还威风!” 白了他一眼,无忧摸了摸光头看向叶千尘说道:“我是和尚,不杀生!不过我懂点医术,要是将来打仗,我给你当军医顺便超度战死的将士,你看可好?”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了许多人的大笑! “哈哈,我看可以!将来我等若是战死沙场,若能得无忧大师超度,那也是福气啊!”当即有人大笑着说道。 “就是,佛门心善不杀生是理所当然,但救死扶伤却也是积累功德,侯爷我看您可以要他!”又有人笑着说道。 他说完,许多人也都忍不住开口劝说! 叶千尘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热血的面孔,也忍不住笑了! “好!你若是愿意入我军中,将来我向陛下请命,为你们多建几座寺庙,助你们普渡众生!” 天子信佛乱国,民间信佛向善!佛门本无大恶,恶的是人心!大秦不崇尚佛教,但忘忧禅宗依旧在大秦存世几百年,便是因为他们身正向善! “至于你!”说着叶千尘看向了薛寒星,扬了扬手中的剑后直接甩了过去! “寒星剑我还你,他日若是你能出现在战场上,我许你将军之位,但是否封侯要看你的本事!” 接过了寒星剑,薛寒星一脸懵,他没想到叶千尘就这么把他心心念念的剑还给他了。仔细看着手中的剑,确定不是假的,他当即傻傻的笑了。 “嘿嘿,放心,有这把剑在手,杀北蛮皇帝不敢说,杀几个北蛮将军还是没问题的!”此话一出,顿时又引得一众人哄堂大笑!而在笑声中,却又突然传来了一个豪迈的声音:“我雷刚愿意追随镇北侯杀敌立功!神刀门如何我管不着,自有老家伙们做主,但我从今天起就跟着你了!” 远处有一艘小船驶来,雷刚敞着上半身,缠着带血的白布站在船头朗声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认真,神刀门的长老们听了顿时大惊,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抢先道:“好男儿当征战四方,当年叶老侯爷远征北蛮我等江湖人袖手旁观导致老侯爷身死,其后幽凉两州失陷!那里我去过,百姓犹如牲口,被北蛮人任意驱使蹂躏!” “小侯爷,你在长安城杀蛮子,断了那北蛮九皇子拓跋俊的一条胳膊,此事我雷刚佩服,更是恨不能亲手为之!镇北侯府为我大秦战死了太多的人,三十万镇北军埋骨异乡,当年老侯爷的几个结拜兄弟如今更是所剩无几!幽凉两州的土地是我大秦所有人的,所以收复失地也不应该全是镇北侯府的责任,我等身为大秦子民也当责无旁贷!” “我雷刚愿为你马前卒,助你收复失地,一雪前耻!”船头,雷刚郑重下拜,沉声说道。 众人沉默,一时间心潮澎湃!随后一个个忍不住下拜,同声说道:“愿为镇北侯府马前卒,助镇北侯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我道门不涉天下纷争,但若将来北征,我天玄道宗有求必应!”就在众人低头躬身的时候,天玄道宗的那个中年半圣长老突然开口出声。 第434章 惊变!神剑山庄遇袭 看着眼前或老或少的面孔,不论他们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说出了那些话,但此情叶千尘领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煽动人心的话,而是郑重的抱拳弯腰回了一礼,此礼既是还礼表达感谢,同时也是对这些人的敬意! 此行来江湖,寻剑对他来说是顺带的,收拢势力和人心才是他真正的想要做的事情! 在落雁湖另一个方向,一艘小船横亘在湖面上,一个身穿黑色衣裙面容美艳的女子正静静的遥望着叶千尘等人,而在她的旁边还站立着一个抱刀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极为的冷酷,若是叶千尘在这里当能认的出来,因为他就是此前与孙成风一起去过长安城的孙家三公子孙成宇! “一场诛魔大会最终受益的还是那位镇北侯,可惜了俞书桓就这样死了!”黑裙女子带着一丝笑容,声音温软却是有一些妩媚悦耳! “你二哥既是苏青阳的弟子,为何不留在东晋,反而去了北燕?”看了身旁的孙成宇一眼,黑裙女子说道。 “东晋难以谋事!”孙成宇淡淡的说道。 “哦?他既是苏青阳的弟子,那进入东晋朝堂应该不难,有什么事是他无法谋划的?“女子好奇。 ”正因为是他是苏青阳的弟子,所以很难谋事!“孙成宇好像并不想过多的解释。 黑群女子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中闪烁了一抹光彩。 “看来你二哥所谋甚大啊!东晋有浩然书院在,百姓尽尊教化,常出仁人义士,在东晋弄权可以,但是掌权谋国却是难!”黑裙女子说道,孙成宇听了这话不置可否。 见身边的青年依旧冷酷,黑裙女子难免有一些失落,随后又失笑一声道:“俞书桓身死,司马轩也被镇北侯擒拿了,东晋此次来的人都被清剿一空,想不到这位镇北侯到真是有些手段。你大哥身死前曾令你孙家上下杀了他为他报仇,你们何时动手?” “这个不劳公主费心,还是先办完今晚的事情吧!”孙成宇依旧冷冷的说道。 黑裙女子皱眉,随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幽怨,问道:“我不漂亮吗?你为何总是对我冷冰冰的?” “常乐公主,我不是你的那些裙下之臣,不会因美色而失去心智!孙家走到今天已经成了黑夜中的幽灵,而幽灵是没有感情的,更不会去懂你的美丽和妖娆!所以你还是收起那套吧!”转身看着妩媚妖艳的黑裙女子,孙成宇说道。 黑群女子一愣,惊诧过后竟是没有露出任何的怒色,反而轻柔一笑道:“孙家一门三杰,果然不凡!如此心智,怪不得我南楚神刀会收你为关门弟子!是本宫失态了,放心吧今夜的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可大意,神剑山庄如今有圣境后期的高手坐镇!”孙成宇说道。 “呵呵,家贼难防!更何况你那大师兄也去了,有他接应,问题不大!”常乐公主妩媚的笑道。孙成宇听了这话看了她一眼,随后默默的点了头。 神剑山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天的咆哮从神剑山庄深处祠堂处传了过来,随后一道身影冲天而起,身上魔气滔天!恐怖而又邪恶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顷刻间便将整座祠堂摧毁,其后更是肆无忌惮的横扫! 在这道身影出现后,剑阁之中两道身影飞跃而出,急忙冲了过去。而在神剑山庄另一处小院中,项少云听到那声咆哮后也瞬间惊醒,随后便飞身而出。他刚出来,一道剑气便凶狠的斩来,他急忙拔剑横挡却是直接被那道剑气狠狠的劈回了屋里。 之后一个人便飞窜了进来,再看到发懵的司马轩提起他转身就走!项少云爬了起来急忙追出,几个黑袍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相继出刀。 刀气纵横,没有一丝温度,项少云心中一凛惊神步施展瞬间消失,待再出现时已然飞跃到了屋顶。其后他一身剑意涌动,手中长剑上雷光绽放,猛的一剑劈了下去! 惊雷震颤,天上雷云顷刻聚集,而屋子中频繁有雷光闪现,更有恐怖的刀气将这间屋子撕裂! 雷云下坠,银蛇乱舞!一声大喝,项少云引惊雷而下,一剑横扫! 屋子彻底坍塌,而围攻他的几个黑衣人也被这一剑扫了出去! 废墟中,项少云周身雷光闪烁,照亮了这间小院。放眼看去,地下此刻已经全是尸首,那些守护在此的锦衣卫和黑龙卫的高手已经全部被杀!而在小院外面,更有不知多少黑衣人在与贺寒英留下的虎啸营将士厮杀! 浓郁的血腥气将空气侵染的有些恶臭,项少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脸的阴沉! 围攻他的有六个人,这六个人在被他一剑扫飞后,竟是又站了起来,随后面无表情的持刀冲来。 项少云目光一寒,惊神步施展瞬间在黑夜中消失,其后便有雷光闪烁,剑气横扫!六剑之后,待他再次露出身影时,那六个人已然被削去了首级! 冷冷的扫了一眼,他当即飞身而去,寻着那个抓走司马轩的人的气息就追了过去! 于此同时,在神剑山庄各处都出现了神秘的黑袍人,他们见人就杀冷漠的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祠堂处,大战顷刻爆发!原本被囚禁在祠堂里对着谢氏先祖排位赎罪的谢必安已然疯魔!他身上魔气缭绕,恐怖的剑气肆意挥洒,其双眼血红,面目狰狞,更是时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嘶吼! 青苍老人和伊老从剑阁赶过来后即刻出手,两个圣境后期的高手顷刻间展开圣域将疯魔的谢必安困在了里面,之后便开始尽全力压制!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将谢必安镇压住的时候,一道恐怖刀光从天而降,竟是一刀就劈开了两人的圣域,此后又向两人各自挥砍了一刀! “两位,在等些时候!魔剑入体总要消化一番,待他控制了魔剑或是被魔剑彻底控制了再打岂不是更好?” 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邪异的年轻人,此人一身血红色衣服,头发半黑半白。在将青苍老人和伊老一刀劈飞后,他持刀而立邪笑着说道。 第435章 剑魂入体,谢必安疯魔 神剑山庄乱象横生,更有冲天大火燃起,烧塌了不少房屋! 而在祠堂上空,一个穿着血衣的武圣直接挡住了伊老和青苍老人,阻挡他们镇压谢必安! 两个老头并没有被那一刀劈伤,只是这个血衣武圣出现的太突然,两人猝不及防下才被他破开了圣域劈飞了出去 ,待再次凌空站定,两人看着那血衣武圣顿时沉下了脸。 “血刀陆浩云,你怎么在这里?”青苍老人看着他,沉声问道。 “嘿嘿,这话问的好,我为何会在这里呢?当然是为了他喽,神剑山庄空有魔剑却不知道利用,你看看他现在多好。魔剑入体,修为顷刻间就暴涨到了圣境后期,你说待他不叫了会不会直接冲到大圆满?”血刀陆浩云邪笑道。 青苍老人和伊老听了这话顿时面目一沉!看着邪异的陆浩云,青苍老人顿时爆发,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撕裂! “陆浩云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魔剑魔性难除,一旦将它释放出来必然横生杀戮,你此举是在与整个大秦江湖为敌!”而一旁的伊老也爆发了恐怖的气势,寒着脸说道。 “呵呵,横生杀戮关我屁事,反正死的也是你大秦的人!至于与大秦江湖为敌么,就算是为敌又能如何?”突然,陆浩云声音一冷,手中血色长刀陡然暴起,带着浩荡威力便向着青苍老人伊老斩了过去。 “天剑莫青苍,毒圣伊沧海,当年你们成名的时候我才刚刚持刀,如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敢称天剑,毒圣!” “哼,想看,便让你看看!”冷哼一声,青苍老人剑意爆发,一手指天!随后夜空激荡,天地之力汹涌,一柄惊天巨剑于夜空中闪烁凝聚! 此剑高如山岳,从天而降,浑不似人间之剑!而另一边,伊老也气势爆发,一只巨大的手掌随着他抬手赫然成形!他脸色冰寒,一脸的杀意,巨掌中有森然的气息缭绕,恐怖诡异! 一剑一掌都带着天地之威,陆浩云见此激动的双眼 中仿佛有火焰跳动! “哈哈,好!果然不愧为天剑,毒圣,好强大的剑,好霸道的毒!” 大笑一声,其恐怖的刀意汹涌而出,竟是化成一条血河!血河无边无尽,带着浓烈的煞气,有无数恶鬼沉浮。 陆浩云双手持刀,一身气势陡然上升到极点!只听他一声大喝:“血色冥河,斩!” 话出,血河倒转尽皆融入长刀!长刀血色刀光绽放,染红了半个夜空,随后在其大喝之下凶狠的向前斩出!与此同时,青苍老人的天剑和伊老的巨掌也相继落下拍出! 神剑山庄门口,谢青玄提着司马轩一跃而出,其后凌空踏步,如蜻蜓点水般踏着湖面远去! 而在他离去后不久,项少云也寒着脸追了出来,在看到谢青玄已然远去,他沉默了几息后便果断转身! 落雁湖,湖水开始震颤荡漾,神剑山庄的战斗引起了天地之势,连同着整座落雁湖都开始剧烈震动。 小船之上,常乐公主看着神剑山庄那边的动静,露出了动人的笑容! “走吧,魔剑出世神剑山庄必将陷入大乱,剩下的就让那镇北侯自己解决吧!希望他会喜欢我送给他的这个礼物!”说着她就走进了船舱中。 而一旁的孙成宇,也是目光闪烁,沉默了几息后开口道:“通知下去,撤!” 在这小船的船头和船尾各自坐着一个垂钓的老翁,孙成宇在说出那句话后,那船尾吹垂钓的老翁顿时消失不见!而在船头的那个老翁却是收起了钓杆,起身拿过了长蒿化作了船夫! 小船缓缓的向着岸边驶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们离去后,叶千尘等人也已经回到了神剑山庄,看着眼前的血腥和混乱,他当即寒了脸。 “贺寒英,带着你的人全力击杀来犯之人,一个都不要给我留!”看了一眼贺寒英,叶千尘当即冰冷的说道。 “末将领命!”贺寒英应声,当即带着虎啸营的人向着那些黑袍人冲杀了过去。 “谢听风,你带人灭火救人,若有人趁机作乱,杀!” 说罢,他又看向了此前宣誓追随的人,冷漠道:“各位,话不多说,既然愿意跟随本侯自当有所作为,如今神剑山庄遭逢大乱,还请各位听令行事,协助神剑山庄平息此次动乱!” “我等自当领命!”众人抱拳领命,随后便跟随谢听风纵身而去。 接着他又看向了各大门派的人,他们见叶千尘看了过来,也都点头离去,而那几位半圣长老,他们速度快,在回到神剑山庄后早就向着祠堂的方向冲了过去。 待众人离去后,凌菲和杜月晴等几位天骄都来到了叶千尘身边,看着叶千尘凌菲问道:“怎么回事?” 叶千尘不语,看着远处激荡的天空,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有人放出了魔剑,我感受到了谢必安的气息,他应该入魔了!” 他的话刚说完,项少云便飞奔了过来,说道:“司马轩被人救走了!” “谁干的?”叶千尘脸一寒问道。 “谢青玄,还有一些黑袍人,他们与此前您在神玉山庄斩杀的那几个人一样,应该都是孙家阎罗殿的人!”项少云说道。 “孙家阎罗殿?谢青玄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叶千尘皱眉。 “不清楚,他们应该是提前谋划好的,若我猜测不差,魔剑也应该是谢青玄放出来的,毕竟它是镇压在神剑山庄谢氏祠堂下面,那里除了神剑山庄谢家的人,没人能够进去!”项少云猜测道。 “哼,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去告诉贺寒英和谢听风,那些黑袍人遇到便斩首,他们不知疼痛,寻常杀不死!另外,问谢听风要些人手,全力追捕谢青玄,无论如何都把司马轩给我带回来!” “是!”项少云抱拳应声,随后便向着神剑山庄飞跃而去。 待项少云走后,叶千尘看了眼凌菲和杜月晴以及其他几位天骄,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薛寒星和无忧以及雷刚都在,而且上官紫灵和她二姐上官嫣然也都在这里。 看着一脸淡然的上官嫣然,叶千尘不由的眯起了眼睛,说道:“上官小姐,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第436章 血刀远遁,谢必安魔性难除 万般谋算,才将司马轩擒拿,而如今就这样被救走,这让叶千尘很是恼火,此刻看着一脸淡然的上官嫣然,他不禁怀疑了起来。 金月楼上官家向来不问世事,而如今上官家的二小姐却与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在一起,这不由的让他感到疑惑。如今,司马轩被救走,他立刻就想到了上官嫣然,这个女人除了长相惊艳外还给他一种很不凡的感觉! 见叶千尘看来过去,其他几人也都转头看向了上官嫣然,然而上官嫣然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不知!” 见此,叶千尘顿时阴沉了下来。 “侯爷,我二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跟那十三皇子司马轩在一起,但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手段救走司马轩,而且那边打起来的也不是我上官家的人!” 见叶千尘寒了脸,上官紫灵当即解释道,说着还朝着神剑山庄上空看去,那里恐怖的气息扩散让整个夜空都变的明亮和颠倒! “那是血刀陆浩云!” 在上官紫灵说完后,雷刚也抬头看向了天空,沉声说道。 “你认识?”叶千尘诧异。 “他是南楚神刀楚天青的大弟子,是个很厉害很邪性的人,早在十年前他就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南楚的人在作怪!”雷刚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更是诧异,他没想到五大三粗的雷刚竟还有这份认知。不但是他,就连薛寒星和无忧乃至杜月晴都是一脸的懵,显然对这位血刀武圣很陌生! “我是用刀的,天下剑道以天剑山为尊,而天下用刀楚天青是第一人!他一共有七名弟子,除了那名关门弟子不知道是何人外,其他六名都是赫赫有名的刀圣,不过他们的名头在大秦不显,但在南楚,南诏以及南疆却是如雷贯耳!而这个陆浩云更是六人中最厉害的,他不但强大而且非常的邪性,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与老侯爷齐名的高手!” “与我父亲齐名,我怎么没听说过?”叶千尘惊道。 “因为他的名字在大秦江湖是禁忌,当年他为了练刀曾在南境造了很多杀戮,甚至一人硬抗我大秦一只铁骑,最后那支军队直接被他灭掉了!后来他更是远赴南海灭杀了一个岛国,就为了练就那条血河!” 雷刚有些渗人的说道。 “当年的他和老侯爷一样,都是令人崇拜的天骄,可是后来的他太过残暴狠厉,就慢慢很少有人提起了。当年从南海回来后,他就被逐出了师门,从那以后就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 “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薛寒星听着这话,有些怪异的看向了雷刚! “因为我曾去过南楚,甚至还拜见过神刀,只可惜他没见我!”雷刚讪讪的说道。 听了这话,薛寒星直接翻了翻白眼!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横亘在神剑山庄上空的那条血河突然崩碎,其后与那血刀冥河对抗好久的天剑和巨掌轰然落下。大地下沉,恐怖的力量扩散将半个神剑山庄都摧毁!而一道流光却是在这个时候骤然远遁。 “天剑毒圣名不虚传!今日这一掌一剑我陆浩云日后必还你们!” 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让伊老和青苍老人顿时脸色铁青! “哎,老了!两个人打这么个玩意还让他跑了,有些丢人啊!”看着远遁的陆浩云,伊老忍不住吐槽道。 “换个地方试试,老夫活劈了他!”青苍老人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而伊老听了这话顿时撇了撇嘴!转头看了眼被摧毁大半的神剑山庄顿时有些惭愧,而就在此时,大地深处滔天的魔气突然爆发,随后便见浑身魔气缭绕的谢必安缓缓的飞了上来。 “桀桀,这就是魔剑的力量吗?果然奇妙,老家伙去死吧!”一柄漆黑的魔剑突然凝聚,之后邪恶的力量逸散,谢必安大吼了一声便向着青苍和伊老冲了过去。 “将他弄到天上,活劈了他!”青苍厉声,此刻一脸的怒气。没能将陆浩云留下已然憋了一肚子火,而如今这个半人半魔的谢必安还如此叫嚣,彻底让这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起了杀意。而一旁的伊老听这话也是阴沉脸道:“正该如此!” 话落两人瞬间闪动,看不见如何出手,但那被魔剑附体的谢必安顿时就被打的冲天而去,之后两道身影紧随其后。圣域展开,两人直接将入了魔的谢必安困在里面,之后那里便一片混乱扭曲,再也无法看清! 欧阳寒松和谢烟客几位半圣自打从湖面赶回来后,就冲到这里远远的看着,他们有心相助,但是那边的动静实在不是他们这样的实力能够插手的! 待青苍老人的天剑和伊老的巨掌落下后,几人瞬间被掀飞,之后个个都吐血受伤!眼见着两个老头又将入了魔的谢必安困在天空狠揍,几人努力睁开眼睛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清! 而这个时候,叶千尘几人也都飞奔了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神剑山庄,几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幸好有两位老前辈在,否则我们估计都要交代在这里了!魔剑当真就这么恐怖吗?”看着夜空下那一片扭曲的空间,薛寒星额头冒汗,有些惊悚的说道。 “魔剑恐怖的不是力量,而是它可以祸乱人心!当年我谢家老祖自裁后,后人便将那魔剑碎片收集起来供奉在祠堂,却不想魔剑魔性难除,许多弟子都被它侵染失去了心智,无端造了很多杀戮!无奈,我们只好将他镇压在祠堂下面,本想用我谢氏祠堂的灵气洗刷掉他的魔气,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这些年,魔剑吸收了灵气反而强大,谢必安便是没能忍受住魔剑的诱惑误入歧途!也该是我神剑山庄谢家有此一劫,当年想靠魔剑称霸江湖,最终却又被魔剑所害,当真是命数!”看着毁掉的神剑山庄,谢烟客一脸的痛心! 此战不知道有多少谢氏子弟丧生,他谢家终究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第437章 谢烟客破镜,众人羡慕嫉妒恨 诛魔大会本就是为了将魔剑毁去,彻底解决后患,但最终还是被人算计了!薛寒星说的对,也当真是幸运有伊老和青苍两位老前辈在,否则他神剑山庄今日怕是要彻底覆灭! 如此想着谢烟客又看向了一脸冷酷的叶千尘,那两位前辈也都是因为叶千尘的关系这才出手相助,否则以神剑山庄如今的情况根本请不到这样的强者坐镇。 又看了眼身后,见众多高手和虎啸营将士都在帮忙诛杀黑袍人,并救人灭火,谢烟客心里更是感激!江湖本是一盘散沙,但一旦凝聚那也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势力,就如同现在,叶千尘将他们收服,他们便能听命行事,否则今日定然又是另外一番结局! 一百多年前,江湖各大门派也曾进入神剑山庄,不过那时候是烧杀劫掠,而如今已然不同了! 心中感慨不已,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也坚定了神剑山庄的选择!看着破败的神剑山庄,谢烟客恍惚间竟又多了些释然。这一百多年神剑山庄历代都想重现当年的风采,不知不觉间就生了心魔,误入歧途!谢必安是如此,他何尝又不是如此? 一百年是个轮回,如今魔剑再次爆发,神剑山庄也再受劫难,然而不破不立,毁灭也意味着新生!当他看到那一个个在谢听风,谢听雨两兄弟指挥下互帮互助的弟子的时候,他反而看到了希望! 夜空上的战斗依旧还在继续,青苍老人和伊老两人的圣域笼罩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谢烟客在感慨明悟一番后,再次抬头看向夜空,却又看到了更多不同的东西! 突然,他身上的剑意破体而出涌向天际,磅礴的剑意隐隐与天地相合,一时间天地之力汹涌,竟是让他直接登临圣境!旁边的几位半圣惊骇莫名,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机缘这东西当真说不清道不明,神剑山庄遭此大劫,而谢烟客反而心生感悟破境入圣,这让几位半圣心里都很酸楚。他们都是卡在半圣境界很多年了,半圣与圣境虽然只差临门一脚,但是那一脚却往往能将人卡一辈子。就像谢烟客一样,他在这一境界已经有二十多年,如今才破境,当真是福气! 谢烟客破镜入圣,从此神剑山庄将再多一名剑圣,今日过后神剑山庄的威名不降反涨,将来未必不能重现曾经的光辉! “恭喜谢庄主破镜入圣!”见谢烟客突然破镜入圣,叶千尘也是微微一怔后,出言恭贺道。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都收起了羡慕嫉妒之心,抱拳恭贺! “侯爷客气了,还要多谢侯爷,此番若不是侯爷坐镇支持,我神剑山庄必然不存,此恩我神剑山庄上下必定铭记!”破境之后的谢烟客并没有骄傲得意,反而谦虚诚恳的说道。 叶千尘微微一笑,道:“神剑山庄既然追随我,那便是我镇北侯府的人,替神剑山庄解决祸患也是应该的。此事过后,神剑山庄需要重建,我会让公孙无忌来一趟,他有钱可以使劲造!” 谢烟客听了这话当即大喜,再次躬身拜道:“多谢侯爷,此后若有下令,我神剑山庄上下莫敢不从!” “呵呵,侯爷这可就偏心了,公孙家那可是大金主!也罢,过后我火狱城也会派些人手过来,钱我们没有多少,但是出些人力还是可以的!”一旁的欧阳寒松也适当的开口说道。 然而他这话一出,当即让其他几人侧目!公孙家乃是大秦首富,他们家的银子多的花不完,让公孙家的二公子亲自来送银子重新建设神剑山庄,这个颜面可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作为七大世家之首的公孙家多的可不只是银子! 一个孙家就能在江湖上有这么大的势力,那么坐拥金山银海的公孙家又隐藏了多大的底蕴呢?然而就是这样的家族,叶千尘却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掏钱,这可真是让人惊慌啊! 而至于火狱城,那可是炼器世家,钱虽然没有公孙家多,但是奇门阵法却是精通,由他们出人帮忙,那重建后的神剑山庄必然固若金汤!想到这里,众人不免又羡慕嫉妒起来,此前他们都只是说了要协助镇北侯府,可是如今他们真的忍不住想要改口了! 钱,人,势力!搭上镇北侯府这辆快车那当真就是一飞冲天啊!且不看那两个圣境后期的老头,也为了神剑山庄与那入魔的谢必安打生打死吗? 此前镇北侯府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没落的侯府,但是如今再看却已然是个庞然大物啊!不知不觉间叶千尘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手势力,这些势力随便一个都能将江湖各大门派掀翻! 几人心思转动,心里既有苦涩,又有酸楚,更有那么一丝悔恨!想到当时的犹豫,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而几人中,最镇定的莫过于飘渺仙宗的半圣长老了,此刻她一脸笑意的看着几个表情精彩的人,悠哉悠哉的甚是得意! 神剑山庄也好,火狱城也好,又有谁比得上她飘渺仙宗?她们可是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好姑娘做了叶千尘的红颜,将来入主侯府那都是肯定的,到时候侯府有的,她飘渺仙宗不也就有了吗? 想到这里,这位长老不禁有了些想法,此前叶千尘问她们要人,她们不给还是宗主林梦辰做主给了十五位弟子让跟了去,这次回去倒是要好好商量一番,再多派些弟子出去。杜月晴作为她飘渺仙宗的少宗主,身边也是需要人相助的,否则将来可怎么争的过? 飘渺仙宗长老的得意自然被其他几人看在眼里,一时间心里更加的酸楚!想了想,他们宗门里好像也有些天赋长相不错的弟子,要不也给镇北侯送去,他应该会喜欢吧? 想着他们就看向叶千尘,一时间将叶千尘看的浑身不自在! 第438章 剑魂飞逃,伊老懊恼自责 一双双目光看过来,让叶千尘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刚想出声询问,天空突然炸响,却是青苍和伊老两人的圣域破裂,随后一道黑影从中飞出,竟是直接破空而去! “拦住它!” 一声大喝,伊老提着谢必安露出了身影,而不待他的话落下,青苍老人已然飞身远去! 飞落了下来,伊老一个踉跄,脸色有些惨白! “伊老?”叶千尘见之,急忙走了上去!只见他的胸前赫然有一个伤口,有乌黑的血液流了出来! “咳咳,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轻轻咳嗽了一声,伊老说道! “伊老,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位不至于拿不下它吧!”见伊老虽然脸色惨白,但精气神还在,叶千尘也就放下心来。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这两位连血刀陆浩云给都干跑了,镇杀一个入魔的谢必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咳咳,那个?老毛病犯了,想把那鬼玩意活捉了研究一番,结果没抓到反倒让其跑了!他给你,还活着,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伊老老脸突然一红尴尬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脸黑,再想到自己体内的蛊神虫,他看向伊老的目光顿时诡异起来! “小子,别拿那种眼光看我,老头子我就是研究研究!一把破碎的剑,竟然还能诞生剑魂并拥有自己的灵智,如此有趣的事情,你难道不好奇吗?” 斜眼看着叶千尘,伊老反问道! 摇了摇头,叶千尘果断的说道:“不好奇!好奇害死猫,我体内的蛊神虫还没解决,我好奇那东西干什么!倒是您,您该不会被那东西迷惑了心智了吧!” 看着伊老,叶千尘狐疑道。 “放屁,老头子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能被那玩意迷惑了心智,这不是扯淡么!当年魔剑现世的时候老头子我没赶上,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的确是一门绝世剑法,只是谢家老祖在创造它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这才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你想想,作为承载那套剑法剑意的一把破剑都能诞生剑魂产生灵智,那么那套剑法该有多惊艳?若是能寻找到其中的奥妙,消除魔性,并将其完善,那么它绝对惊世,甚至不会弱于你的天绝剑!” 伊老吹胡子瞪眼郑重的说道! “真的假的?”叶千尘惊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弱于天绝剑,太夸张了吧!天绝剑那可是剑仙之剑,若是魔剑不弱于天绝剑,那岂不是说它也有可能成为剑仙之剑? “屁话,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以为我和青苍这么长时间在干啥?若不是想一窥他的奥妙,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随手将谢必安扔在地上,伊老说道。 “直接拍死他,再研究不就行了!没了载体它一个剑魂能有多强大?”叶千尘疑惑道! “不行,那鬼东西和这倒霉玩意融到一起了,拍死的话剑魂也就散掉了,除非将他们分离开来!我和青苍费了半天劲就是在干这事,可惜那鬼东西机灵的很,在关键时候突然爆发给我来了一剑,然后就趁机跑掉了!” 伊老懊恼的说道!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赶紧去看看,晚了说不定就让青苍老头给打散了!那老头子如今暴躁的很,下手没轻没重的!” 伊老说着就飞身而起,眨眼间就远去! “伊老,你的伤?”叶千尘急忙追问,却只远远的传来了他的声音! “死不了!” 叶千尘顿时无语! “小侯爷,这位前辈是?”欧阳寒松看着远去的伊老心惊的问道。 伊老久不涉足江湖,这帮老家伙们竟然也不认识!而且刚才伊老他们战斗,气势太磅礴,遮掩了一切声音,他们也并没有听到血刀说了什么! 之前,他们只知道神剑山庄有一个医术高明并且强大的老者,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老者竟是这么强!甚至就连谢烟客都不知道伊老竟是位圣境后期的强者! 此刻,见欧阳寒松问,他也一脸诧异的看的过来! 叶千尘见众人吃惊又好奇,却是神秘的一笑! “他呀,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喜欢搞研究的老头子,不过他有个师兄很牛掰,就是鬼王谷的那位鬼王莫秋涯!” 此话一出,几位半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鬼王谷,莫秋涯的师弟,怪不得这么恐怖!而知道了其身份身份,这几人纷纷努力回想起来,片刻之后一个个更加的头皮发麻! “他是毒圣伊沧海!?”突然,欧阳寒松惊道! 叶千尘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又面露笑意的看向了众人! 果然在得知伊老的身份后,这些人一个个脸色都不自然了起来,甚至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中都有了一丝惊惧! 而这一丝惊惧正是叶千尘想要的!江湖之人桀骜不驯,想让他们低头,光靠情怀是不够的! 情怀只能忽悠热血青年,但是对于这些久经沧桑的老家伙来说,武力震慑才是最好的办法! 叶千尘笑的诡异,就更让这些人心惊胆战,一时间生出了许多心思! 而这个时候贺寒英和谢听风两兄弟也走了过来! “禀侯爷,小部分黑衣人已伏诛,但大部分都潜入湖中跑了,末将请命要不要追?”来到叶千尘面前,贺寒英恭敬禀告道。 想了想,叶千尘说道:“留下一部分人守护神剑山庄,防止再有人作乱!其他人全力追捕搜寻,对于可疑之人一律擒拿,若有反抗杀无赦!” “末将遵命!”应了一声后,贺寒英当即带着大批将士呼啸离去! “听雨,带一些人去协助你大师兄,务必将司马轩给我拦下!死的活的都行,但唯独不能放跑了!” 看了眼谢听雨,叶千尘又吩咐道。 “弟子,遵命!”谢听雨点了点头当即点了一些人一同离去! 那些人都是此前宣誓追随的,此刻被谢听雨点到,不但没有任何反感,反而一脸的激动! 第439章 落雁湖边的紫竹林 有山有水便是好地方,神剑山庄所在自然也是! 三百里落雁湖向北便是颍州城,而西南方向则是一座大山,山上丛林茂密,黑夜中像是隐藏的巨人。 神剑山庄诛魔大会本来开的热闹,但是一场奇袭彻底让那里变得的混乱。房屋倒塌,神剑山庄弟子更是死伤惨重,好在此前江湖各大门派的人都去湖面上观看战斗,这才有幸躲过了一劫,否则死的人将会更多! 神秘的黑袍人像是黑夜中的幽灵,无情的收割着生命,他们出现的突兀,退走的更是快而迅疾! 来往神剑山庄往往有船只接送,但是他们却不需要,在虎啸营杀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然像是接到了指令,纷纷奔涌出神剑山庄,接着就跳入到了湖水中,此后便消失不见! 神秘,又诡异! 在谢听风等人的努力救治下,不少人都撤到了神剑山庄外围,但依旧有很多人被倒塌的房屋掩埋!神剑山庄上次遭此大劫还是在一百多年前,一百多年的时间经过几代人的繁衍,神剑山庄的族群再次变得的庞大,但是今日过后神剑山庄至少折损过半! 谢听风一脸阴沉,怒火在不停的撕裂着他的理智!在看到叶千尘后,他几番开口,却又都忍住了! 叶千尘在安排完贺寒英和谢听雨后,看向了阴沉的谢听雨,从那双充血的眼睛中他看到了无尽的怒火和无边的杀意! 叶千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随后谢听风便沉着脸下去了。在来到一处隐蔽的阴暗地方后,十几道人影突然出现跪在了他的面前! “传令下去,听雨楼全部出动,将东晋南楚隐藏的老鼠都给我挖出来,有一个杀一个!通知颍州晋州的人,以及大小江湖势力,从现在起封锁沧澜江,但凡发现有从东晋来接应的,杀无赦!” 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跪着的十几个黑衣人,谢听风直接寒声道。而在说完后,他又一次眯起了双眼:“全力搜捕谢青玄,挖地三尺也把他给我找出来,要活的!” 谢青玄,谢必安的大弟子,他的大师兄!自从此前败在杜月晴手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本以为他在闭关修炼或是反省,却不想他竟然图谋摧毁神剑山庄! 司马轩被他救走,他已经听说了,其实在看到谢必安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到了谢青玄。无论是镇压魔剑的地方,还是关押谢必安的地方,都是神剑山庄隐秘!普通弟子根本不知道,而能悄无声息的放出谢必安以及魔剑,除了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他是神剑山庄大师兄,无论去哪里都可以畅通无阻,哪怕是魔剑镇压之地! 今日神剑山庄易主,他们兄弟俩崛起,谢氏上下一心!以谢青玄的性子,他可能会失落,会不满,甚至是怨恨,但唯独没想到他会背叛神剑山庄!因为,他曾经也是立志成为庄主,要将神剑山庄重新带入辉煌的人! 放出谢必安,偷取魔剑,引黑袍人进入趁机救走司马轩,这一切都仿佛计划好的一样!谢听风甚至怀疑从他开始筹备诛魔大会的时候,谢青玄已然开始谋划这些,他为什么这样做,又是为谁这样做? 在谢听风思索谢青玄的时候,谢青玄也来到了西南方向的山上。那里有一片紫竹林,是他平日住的地方,也是他练剑的地方!自从当年知道宁剑雨的秘密后,他就搬离了神剑山庄,住在这里! 这里他的几个师弟都知道,尤其是谢听风,此前经常过来看他!原本这里应该是最危险的,可如今恰恰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至少目前是!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在叛离了神剑山庄后,还会来到这里! 从神剑山庄离开后,他绕了很大一圈才来到这里,路线是他此前规划好的,他做了很多的准备,也为自己准备了很多的退路! 紫竹林一片漆黑,那里有一间竹屋! 在他靠近主屋的时候,几十个黑袍人突然出现将他围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竹屋里传 来了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吧!”话落,原本黑暗的竹屋亮起了灯,随后便听另一个人说道:“退下!” 黑袍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黑袍一甩转了几圈后就又消失不见!谢青玄毫不惊奇,他平静的看着黑袍人出现又消失,随后便提着晕过去的司马轩走了进去! 竹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是一个面容冷酷,抱着一柄长刀的青年,而女人却是一个身段婀娜,长相妖艳的女人!她一身黑色薄裙,二十来岁,细腻的皮肤在那黑袍下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十分的美丽,那美丽中带着一分华贵,还有一分妖娆!尤其是她的眼睛,很灵动,也很魅惑! 在看到谢青玄走进来的时候,她轻柔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这一句宛如优美的琴音,既动人又好听! 一直面无表情的谢青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红润,他不再冷酷,也不再阴沉,反而显露了些许温柔! “嗯,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眼中带着光芒,谢青玄说了一句,将司马轩扔到了地下,便走到了女人的身后! 女人坐着,他也跟着坐下。坐下后,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女人,而那女人也回过头对他妩媚的一笑,随后又看向了那抱刀青年,那青年正是孙家三公子孙成宇。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孙成宇冷冷的看了谢青玄一眼,露出了不耻的神色。随后他便来到了司马轩面前,用脚将他翻了个过后,确定是其本人后便点了点头。 司马轩依旧昏迷,脸色苍白的宛若死人。他被项少云捅了一剑,本就有伤在身,而如今又被谢青玄提着一路颠簸,伤口崩裂已然坚持不住,就是现在他的腹部都鲜血一片。 确定了是司马轩不假后,孙成宇二话不说便从怀里掏出了两份卷轴扔了过去。常乐公主要的是这东西,而他要的只是司马轩这个人! 第440章 两卷藏宝图的交易 这两份东西正是藏在荆州龟灵岛和通州多宝楼的那两份藏宝图! 常乐公主来大秦图谋的就是藏宝图和龙渊剑,而孙成宇是孙家的三公子,拿藏宝图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常乐公主帮他救走司马轩,而他以两份藏宝图交换,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我听闻藏图之地还有大量宝物?”接过了藏宝图,常乐公主并没有打开看,反而又问道。 “那些东西你带不走,况且我们的交易只有这两份东西,不包括其他!”孙成宇说道。 “呵呵,是舍不得给吧!孙家几百年积蓄就这样拱手让给大秦,你们就心甘?”常乐公主笑着说道。 “成王败寇!用些金银换我孙家残喘之机,这笔买卖划算!”孙成宇道。 “你们倒是大气!为何会有两份?”常乐公主感叹一声,问道。 “藏宝图共有八份,分别藏在大秦四境不同的地方,沧州和商州的藏宝图已经被镇北侯所得,你若是想要的话可以找他去抢。”转头看了一眼常乐公主,孙成宇说道。 “八份么?那其他四份呢,藏在哪里?”想了想,常乐公主问道。 轻蔑的一笑,孙成宇说道:“那不是我们交易的内容,想知道的话,拿点实在东西来换吧!” “你想要什么?”常乐公主皱眉。 “血刀陆浩云!你能把他给我,另外四份我拱手奉上!”孙成宇说道。 “你要他?”常乐公主一愣,随后道:“他是你大师兄,你怎会问我要?” “哼,自从他被师尊逐出师门后就一直藏在你的公主府,听你命令行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笼络了他,但想要剩下的藏宝图只能用他来换!”孙成宇冷哼一声说道。 “他可是圣境后期的武圣,你想要他坐镇阎罗殿吗?也是,你孙家的确势大,被大秦朝廷和江湖围剿以后依旧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终究是损失惨重,你如今留在了大秦,并且建立了阎罗殿,却一直蛰伏不动,大概就是因为你缺少顶尖高手坐镇吧!” 常乐公主妩媚的看了孙成宇一眼,笑道:“阎罗殿,名字起的很好,可只有宫殿却没有阎王,倒是名不副实!” “陆浩云我可以给你,不过却要你拿龙渊剑来换,仅仅是四份藏宝图可不够!”想了想,常乐公主说道。 “龙渊剑我不可能给你,也没法给你!”孙成宇冷漠道。 “为何?既是不能将龙渊剑直接给我,告诉我藏剑之地也行,也省的我在去花功夫去找那什么藏宝图了!” “藏剑之地,唯有我孙家历代家主知道,我大哥也是在临死前才想办法将其告诉了我二哥,你想要的藏剑之地我给不了你!”孙成宇说道。 “你觉得我会信?”轻轻的皱了下眉,常乐公主很是不满的说道。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能给你说这么多还是看在我大师兄的面子上,顺便提醒你一句,你掌控不了他,他和你身边的那个蠢货不一样,你的那点美色诱惑不了他!一旦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他顷刻间就会杀了你。天皇贵胄在他眼里不过是刀下亡魂,地下枯骨,没什么可敬畏的,他在意的只有他的刀,还有那武道之巅!” 转身提起司马轩,孙成宇纵身一跃就出了竹屋,一只雪白的大雕落了下来,他提着司马轩落到了大雕的背上,之后趁着夜色扬长而去。 在孙成宇离开后,谢青玄沉着脸看向了常乐公主。 “那血刀陆浩云就是此前出现在神剑山庄的那个武圣?他与你是什么关系?”谢青玄问道,此前在神剑山庄他并没有与那陆浩云碰面。将谢必安放出来,带到魔剑镇压之地后他就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他还一剑杀了宁剑雨。 “怎么,不开心啊!他和我就是合作的关系,你也听那个冷面殿主说了,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要是不给他的话,他可是会杀了我的!” 常乐公主顿时委屈,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谢青玄看了一下子心软,便靠近了她一些,想要伸手抱着,却又不敢,反而是常乐公主见他这般模样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是南楚神刀的大弟子,不过因为杀性太重被神刀逐出了师门,后来就藏在我府里,为我做事!这次也是他拖住了那两个坏老头,否则你可没那么容易出来!” 在谢青玄怀里,常乐公主声音酥软的说道。 “对了,你们神剑山庄怎么会有两个那么强的老头,竟然都是圣境后期?”似是想到了什么,常乐公主又突然坐起问道。 “是镇北侯的人!他们一个来自天剑山是那位天下第一人的剑侍,另一个此前一直都隐居在沧州深谷,只知道他医术高明,却不想他还有这般实力!” 在常乐公主起身后,谢青玄忍不住有些失落,但还是轻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竟是天剑莫青苍怪不得这般厉害!” 低眉想了一会,常乐公主又伸手轻轻抚摸了下谢青玄的脸说道:“你有离开这里的方法吧!那个冷面殿主倒是坏的很,自己一个人坐着大雕走了,却把我们留下了,也不怕我们被那镇北侯抓住?” 她又委屈可怜的说道! “镇北侯!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他!还有那个血刀……”听到常乐公主说到叶千尘,谢青玄顿时咬牙切齿。 若不是叶千尘他现在依旧还是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若不是他救了谢玄,谢玄就不会回来,而他师傅的事情也不会暴露。待日后他只要让那个私生子宁剑雨出点意外,凭借他的天赋和在神剑山庄的声望,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庄主之位,然而这一切都让那叶千尘给毁了。 当然更让他记恨的还是谢听风!十几年藏拙,一朝暴露就夺走了他的一切,这笔仇他迟早要还回来! “呵呵,我相信你!不过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你那个师弟不是善人,他说不准就能想到这里,若是被他堵住我们可就都跑不了,到时候你可没机会在杀了那镇北侯和血刀替我出气了!” 轻轻的靠在谢青玄的身上,常乐公主吐气如兰,那身上的幽香将谢青玄迷的神魂颠倒,点了点头后就抱起常乐公主转身走向了竹屋的后面。 第441章 沧澜江上的琴音 在谢青玄走后半个时辰,谢听风带着大批高手来到了紫竹林,看着那明显有人动过的摆设和蜡油,他当即有些恼火! 黑袍人跳入湖水后就直接消失不见,而项少云在带人追着谢青玄出去被众多陷阱牵绊,待摆脱后已然失去了谢青玄的踪迹。 在追出很远后依旧没有发现,这才无奈的返了回来!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你的大师兄还真有些脑子!” 后面,和项少云谢听雨一起赶过来的叶千尘,捏了一些依旧有些温度的蜡油冷着脸说道。 而这个时候正好有手下回来禀报! “搜过了,附近没有任何发现!” “这里有什么暗道吗?”听着手下的回禀,叶千尘看向了谢听风,问道! “暗道没有,这座山上都是岩石,很难修暗道!不过,后面有许多小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他们应该是从那里走了!” 谢听风说道。 “我带人去追!”听了谢听风的话,谢听雨当即自告奋勇的说道,这周边的山林他以前也曾走过,那些小路倒是知道一些! 叶千尘点了点头:“小心些,若有不敌退回来即可!只要知道他们的下落就不怕他们跑掉!” “明白!” 谢听雨走后,叶千尘径直坐了下来,随后更是招呼谢听风也坐了下来,而项少云见此当即守在了门口! “南楚血刀,阎罗殿,东晋司马轩!你怎么看?”坐下后,叶千尘看着谢听风问道。 “南楚有人来这不奇怪,此前我就收到消息,南楚常乐公主已经离开了南楚并且在南境露过面!此前我一直怀疑青城派的幕后是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但如今看来应该不是,他好像还没那个脑子!” 想了想谢听风说道。 “这位常乐公主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在南楚的权势很大,如今南楚的几位皇子都还年幼,成不了事!反而是这位长公主,很有手段。她拉拢了不少朝臣以及门阀世家,有问鼎帝位的野心!而且这位公主……”说到这里谢听风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生性风流,聚揽了很多裙下之臣!南楚各大门阀世家的公子唯她马首是瞻!而且她更是施展了手段让南楚皇帝沉迷于后宫美色,不理朝政!” 叶千尘接着说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南楚皇帝自从之前选秀纳妃生出了几个皇子后,就对后宫之事非常的沉迷,已经多年没有理过朝政了!如今的南楚朝堂,宰相和靖安王占一半,而另一半则全掌握在这位常乐公主手中…” “所以你怀疑,这次是这位常乐公主在谋划?”叶千尘问道。 “嗯,毕竟能让血刀出手,除了她我在想不到别人!至于孙家阎罗殿,八成是和她合作了!八份藏宝图,虽然如今的江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八份藏宝图藏在哪里,但孙家三公子孙成宇肯定知道!” “以藏宝图换取合作的机会,借南楚长公主之手杀你!” 看着叶千尘,谢听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他们没有杀我,反而救出了司马轩,并且放出了魔剑和谢必安?”叶千尘目光阴沉的问道! 谢听风也是皱眉,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制造混乱!孙家两位公子,孙成风布局藏宝图后便带人去了北燕图谋篡国,而三公子孙成宇却携孙家剩下的人建立了阎罗殿!” “我想阎罗殿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给孙家报仇,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便是让孙成风布下局能顺利走下去!” “孙成风以龙渊剑搅动江湖,进而祸乱大秦,之后引四国征伐!可是这江湖乱象才刚刚开始便被你终止了,这显然不是孙成风想要的结果!” “放出魔剑,趁机袭杀各路江湖高手,并且将镇北侯府彻底拉到江湖各大门派的对立面!” “试想一下,若是今夜江湖各路天骄和宗门高手全都死在了神剑山庄,那大秦的江湖又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幸他们并不知道伊老的真正身份,所以只派了一个血刀来!若是今夜没有伊老或者青苍前辈在的话,那么血刀出手,魔剑爆发,他们不但可以轻易救走司马轩,还能让神剑山庄的所有人都惨死!” “东晋如今已经在边境开战,常乐公主这个时候救走司马轩与东晋交好,此后便可联合东晋共同伐秦!而南楚东晋一动……” “北燕与北蛮必动!届时,江湖喋血,大秦内乱,四国伐秦大势已成!而这位常乐公主却能在孙成宇的帮助下趁机谋取龙渊剑!待她取得龙渊剑便是天命所归,以后大有可能南楚称帝,征伐天下?” 叶千尘接声说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又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如何还要看他们后面怎么行事!” 听了谢听风的话,叶千尘不觉站了起来! “你的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但我感觉好像还遗漏了什么?” “遗漏了什么?”谢听风问道! “遗漏了一个人!”看着远方的夜色,叶千尘突然眯起眼睛说道! 沧澜江上有美妙的琴音响起!一艘大船借着夜色缓缓驶来,船上盛湘君端坐在船头甲板上静静的抚着琴! 一只白色的大雕突然飞到了大船的上空,之后孙成宇提着司马轩跳了下来! “攒动司马轩挑衅镇北侯被擒,之后再费劲心思救他,此举就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 来到了盛湘君的对面,孙成宇直接坐下沉声问道。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你二哥去北燕已经失了先机,如今只能是慕容金鹏身边的一个谋士,想要依靠他获取北燕权力少不得还要谋划一番!我只是吸取你二哥的经验教训罢了!” 手上停了下来,盛湘君淡淡的说道。 “不怕被他日后察觉吗?”孙成宇挑眉问道。 “所以我让他把俞书桓也带到了大秦,司马轩自大,虽然比秦铮精明,但也好不了多少。但俞书桓不同,此人太过耿直忠诚,而且深得司马轩信任倚重,有他在我永远都无法真正走到司马轩身边!” “你就这么肯定镇北侯会擒拿司马轩并杀了俞书桓?”孙成宇问道。 “棋道,下的是棋,算的却是对手的心思和性格!叶千尘和你二哥一样,都希望大秦乱,只有大秦乱了他才有机会,否则他要么困守长安城,要么身首异处!” “镇东侯府在他去了之后便开始厉兵秣马,与东晋一战不可避免,我不过是借势罢了!” 盛湘君笑着说道。 “如此算计他,他可不会放过你!”听了他的话,孙成宇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又不是第一次,想必他也习惯了!不过这次要赶紧跑了,他现在手里势大,若是再被堵住,那可真会要了我的命!” 想着司马轩被劫后,叶千尘暴怒的场景,盛湘君不由的有些苦笑!上次放过了他,那是因为他手里有筹码在,这一次可没有了! 第442章 可致二皇子于死地的东西 盛湘君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是个玩笑话,可无论是盛湘君自己还是孙成宇,都知道这绝对不是玩笑话! 如今的叶千尘,完全有能力将他们留下来! 此前,沧澜江上一战,盛湘君手里有姬无双的弟弟妹妹做要挟,但如今他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况且,今日的叶千尘于沧澜江上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如今掌握的势力! 别的不说,仅仅一个薛长空就能让他们心惊胆战,更别说神剑山庄还有两个圣境后期的高手坐镇! 孙成宇为何要问常乐公主要血刀,就是因为如今的阎罗殿已经与叶千尘拉开了距离,他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高手坐镇,如此才能在未来的对决中占据上风! 想想当初在长安城,叶千尘虽然有气吞万里的雄姿,但却处处受挫,处处挨打,曾经更是被孙成道打的差点一命呜呼! 这其中不乏有他故意示弱,用以迷惑武帝的原因,而事实上他那个时候也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可是一旦出了长安城,他便如虎归山林,龙游大海一般顷刻崛起! 论个人实力,他不输于半圣,而论手中势力,他却也更强! 在朝堂他有世袭罔替的镇北侯爵位,有永乐公主驸马爷的帽子,有锦衣卫,有虎啸营甚至还有七皇子作为助力。 在江湖,有神剑山庄,有火狱城,有缥缈仙宗,有天剑山还有他暗中招揽的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将镇东侯府也拉拢了过来,那可是五皇子梁王的人啊! 季寒雪与叶千尘同行一段路程的事情盛湘君也知道些,可是他不认为靠着这层关系就能让季东来相助于他。那可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些儿女私情就改变自己立场和底线! 可是如今东境的战事明显是季东来在有意配合叶千尘!这对于其他人可能还在云里雾里,但对于他这个瞎子来说,可看的清清楚楚! 毕竟,他眼瞎心不瞎!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些,他才巧妙的设计了司马轩被擒,俞书桓被杀的戏码! 从一头猛虎手中救下了他司马轩的命,无论如何司马轩都应该感激他,如此他盛家立足东晋也就有了保障! 但是为了救司马轩他也惹怒了这头猛虎,若是这次再被堵住,他绝对能被叶千尘大卸八块! 指了指被孙成宇随意扔在甲板上的司马轩,盛湘君问道:“还活着没?死的我可不要,没有价值!” “目前还活着,但若是不抓紧救治的话,应该活不了多久!”孙成宇淡淡的道。 听了这话,盛湘君顿时露出无奈的苦笑! 随后他便起身来到了司马轩的身边,随手掏出一个瓶子,打开便直接给司马轩灌了下去! 之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而这一次却是直接将这个瓶子扣在了司马轩的伤口上,瓶子里面赫然是一条蛊虫! “你果然是他的弟子!” 看着盛湘君用一条蛊虫来替司马轩疗伤,孙成宇心中顿时明了的说道! “怎么,很意外吗?”盛湘君说道。 “也不是很意外,只是有点好奇!”孙成宇淡淡的说道。 “哎,小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般冷淡的!” 见孙成宇始终面无表情,冷酷淡漠,盛湘君在操作完后忍不住的说道! “人是会变的!我没这般冷漠的时候,你也还不是瞎子!” 那一声小宇,像是触动了孙成宇的童年的记忆,他让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些! “你说的很对,人是会变得!当年我与你大哥,还有公孙无铭带着你,你二哥,无公孙忌,柳君煜几个人混迹长安城的时候也才十一二岁。那时候我还没有瞎,你大哥也不曾去西域,而公孙无铭也还不是个病秧子!” “说来挺可笑的!当年,我们都将镇北侯叶昭当做榜样,曾许诺长大后也血战沙场,建功立业!呵呵,却不想长大后,我们反倒与他的儿子成为了敌人!” “公孙无忌不是,他现在是镇北侯的钱袋子!” 孙成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也是!没想到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也有正经的一天,看来他终究还是选择继承家业了!” 轻轻一笑,盛湘君说道! “听说柳美人和昆山派的掌上明珠浪迹江湖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还是不见的好!见了,儿时的那点情义也就没了!” 看着江上的夜色,孙成宇突然感慨的说道。 盛湘君转过头,用他那空洞的眼神看了孙成宇一眼,随后便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后,他也面色冷淡了挥了挥手! 身后,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黑鸭抱着个箱子走了过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里面就是二皇子勾结各州将军刺史的证据,还有他在燕州招兵买马的明细!秦武帝虽然虎毒不食子,可若他的儿子威胁到他的地位的时候,他也一样不会手软!” 示意黑鸭将那箱子交给孙成宇后,盛湘君淡淡的说道。 孙成宇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其抛向了高空!之后大雕飞来便将那箱子抓住! “你想怎么用?” 见孙成宇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盛湘君忍不住问道。 “交给镇北侯,换阎罗殿死士离开东境!”孙成宇随意说道! 盛湘君听了一愣,随后便笑了! 七大世家,曾经同气连枝!他们儿时也曾一起驾车跃马长安城,最后却又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而如今活着的人各行其道,死了的也都凄惨无比! 孙成宇那时候还是他们身边的跟屁虫,如今却也长大了! “我有个问题?当年你们无一不是嫡子嫡孙,为何偏偏要跟我这个盛家庶子混在一起?”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盛湘君又忍不住的问道。 “等你死了,去问我大哥和无铭大哥吧!当年我不过是你们的跟屁虫,哪知道什么嫡子庶子?” “哈哈,好!等我死了,我一定去问问他!” 一声大笑,他转身和孙成宇一起来到了船头! 夜色微凉,他们在船头站了好久,却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过了好一会,盛湘君才说道:“你还不走?” “我想看看你怎么逃?”孙成宇说道。 “好!那我今天就再给你玩个戏法!”说着他突然掏出了一支短笛搭在嘴边就吹了起来! 那是孙成宇听不懂的曲子,但在那曲子吹响不多久,他们面前的江水突然哗啦啦翻滚了起来,之后便见一只大龟从江面下游了上来! 与此同时,黑鸭等人也抬过来一具铁棺! 铁棺是特制的,很大!盛湘君将司马轩放进铁棺里后,便将铁棺踢到了大龟的背上。 在大龟背上有提前准备好的机关,正好将铁棺卡住! 纵身一跃也跳进了铁棺里,盛湘君面向孙成宇抱拳道:“从今往后七大世家再去其一,保重!” 说完后,他一挥手铁棺的棺盖便翻起合上,之后大龟缓缓了沉入水中,片刻间就消失不见! “保重!” 在盛湘君离开后,孙成宇也轻轻念叨了一声,随后嘴角上扬,一跃而起! 大雕落下,将他稳稳的接住,之后双翅一展便飞天而去! 第443章 消失的伽罗 在孙成宇走后,大船上,剩余的黑鸦等人也纷纷跳入到江水中,半个时辰后,数道身影呼啸而来,待看到这艘大船后,他们纷纷落了下来,然而此刻的大船上已经空无一人! 来的人正是各大门派的半圣高手! 叶千尘想到的那个遗漏的人正是盛湘君,今夜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盛湘君的人参与,可是直觉告诉叶千尘,有盛湘君的影子在。 想到此前盛湘君想要学那孙成风谋划东晋,叶千尘脑中当即就有灵光一闪! 在沧州,他谋划沧州军兵变,已然暴露的他的底细。此举,不但让秦武帝将他的金牌令箭收了回去,更是将二皇子和五皇子的野心暴露了出来,同时也将自己放到了大秦的对立面。 这就如同投名状一般,可以让东晋的人认为他彻底背叛的大秦,而如今司马轩被救走,此事若真的是他在谋划,那么今后他必将获得司马轩的信任! 具体如何,叶千尘无法猜的透彻,但冥冥中的感觉,以及事情的合理性都好像指向了盛湘君! 七大世家曾经同气连枝,盛湘君和孙成宇应该不陌生,纵观盛湘君历来的出手便可以看出他是个喜欢借势的人。 借用孙成宇的势,借南楚常乐公主的势,甚至是借他的势来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若真是盛湘君的话,此刻他应该已经在去东晋的路上,而由此地去东晋最快的就是走水路,沿着沧澜江顺流而下。 想到这里,叶千尘和谢听风立马赶回了神剑山庄,之后便让神剑山庄各大门派的半圣长老赶往沧澜江拦截,他们都是圣境,速度极快,此刻也唯有他们赶的上。 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各大门派的长老们都没有拒绝,欣然前往。他们虽然没有选择投靠叶千尘,但若是能让叶千尘记他们个人情却也是好的! 于是乎,便有了沧澜江上一群半圣呼啸而来的一幕,然而他们终将扑个空! 空荡荡的大船上,一个人都没有,它就像是一只幽灵船一样,飘荡在沧澜江上。 几位半圣更是花了几个时辰将沧澜江上下游都找寻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无奈只好返回。 在离神剑山庄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镇子,深夜,镇子里一片安静。 在镇子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处普通的民房,民房并没有荒废,简单朴实的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雪白的大雕突然飞到了镇子的上空,盘旋一圈后便又振翅飞去。而在大雕离开后不久,孙成宇抱着个着不大的箱子缓步走进了镇子,走进了那处普通的小院。 十几道人影突然出现,将进入院子的孙成宇围了起来,在看清是他后,当即单膝下拜。孙成宇不慌不忙,只是摆了下手,那十几道人影便又各自退去隐藏了起来。 房间黑暗,没有灯火,两个老者沉默的在房间中打坐,而他们的气息赫然都是半圣。 孙成宇进来后,两个老者当即睁开了眼睛,随后便起身抱拳道:“殿主!” 孙成宇点了点头,问道:“没发生什么事吧?” “暂时没有,前半夜倒是有江湖高手来镇子里搜查过,但他们并没有找到这里!”其中一个半圣说道。 “他还老实吧!”孙成宇听了这话再次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不太老实,话挺多!不过,在孙老回来后,他就老实多了!”另一个半圣回应道。 在屋子的里间里,孙无天瞪着眼睛看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这年轻人长相怪异,高鼻梁,蓝眼睛,明显不是大秦人。但他的穿着却又是一副大秦人的打扮,此刻他正皱着眉,一脸委屈的坐在里间的床上。 孙成宇进来后,将箱子放到了他对面的桌子上,孙无天正好坐在那桌子的旁边。 “按理,我也应该叫你声师兄!”进来后,孙成宇只是看了年轻人一眼,便平淡的说道。 “别,我是你哥的师兄,不是你的师兄!”看着孙成宇,年轻人撇了撇嘴说道。他不是别人,正是好多天都没有露面的伽罗。 此刻的他依旧是那一身伪装的打扮,不过唯独脸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我哥的师兄,便是我的师兄!况且,我既然修习了魔罗秘术,叫你声师兄倒也不亏!”孙成宇说道。 而伽罗听了这话,更是皱眉:“那是大罗圣宗的禁术!” “禁术?既然是禁术那为何还要创造出来?大罗圣宗的摩罗掌,阎罗指,黄泉圣法都是不错的武学,包括那魔罗秘术 ,只可惜没有人将其发扬光大!” 冷哼了一声,孙成宇突然说道。 “孙成道将这些都交给你了?”听了这话,伽罗眉头皱的更深。孙成宇口中的摩罗掌,阎罗指,黄泉圣法都是大罗圣宗的不传之谜,甚至因为其歹毒,被大罗圣宗列为禁术。 当年孙成道离开大罗圣宗前曾偷偷潜入灵光阁将这三门武学连同了那魔罗秘术一同偷了出来,然而奇怪的是大罗圣宗不知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将其追回。 孙成宇点了点头。 “那三门功法若是没有相应的内功心法辅助,修炼了会出问题!”看着孙成宇,伽罗说道。 “我知道,所以将你留了下来!三门功法单独修炼乃是魔功,但若是配合你的《无极禅功》那便是无上佛门神通!” “你想要我的《无极禅功》?胃口太大了吧,不怕大罗圣宗找上门来?”听了孙成宇的话,伽罗惊奇了起来。他的《无极禅功》与《无相神功》《大罗圣经》合称大罗圣宗三大绝世武学,外人修行不得,否则无论天涯海角大罗圣宗必追杀之。 “我可以拜你为师!”毫不理会伽罗的震惊,孙成宇淡淡的说道。 “卧槽!你这有点忒不要脸了吧!”伽罗听后,当即惊愕的叫了起来。 “不同意也行,那我就用魔罗秘术炮制你,你应该很清楚这门秘术,被施术者没有感情,没有思维,不知道疼痛,唯主人命令是从!以你的潜力,若是成为我的阎罗死士,那我不修炼那三门武功都可以纵横天下!” 看着伽罗,孙成宇突然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笑容! 伽罗看着他的笑容只感觉毛骨悚然,随后当即不再犹豫,说道:“我教,什么都教,你想学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第444章 孽徒,你把为师害苦了 次日清晨。 一脸憔悴的伽罗终于出现在神剑山庄的大门口。 看着如今戒备森严的神剑山庄,伽罗露出了一抹苦笑。昨夜,他终究是将《无极禅功》传给了孙成宇,那魔罗秘术他太清楚了,一旦被炮制施以秘术,那就如同行尸走肉的活死人一般任人驱使,而且没有任何解开的办法,因为一旦秘术解开,被施术者当即身死! 正是因为这门秘术太过邪恶,他的师尊,大罗圣宗的那光头老和尚在成为新的圣尊后便将这门秘术列为禁术,禁止任何人修炼! 而这门秘术当年可真是给西域造成了很大的杀戮和恐慌,否则大罗圣宗为何仅仅以一宗之力就凌驾于西域三十六国之上? 然而,他倒也没有白白的就将《无极禅功》传给了孙成宇,那摩罗掌,阎罗指和黄泉圣法他顺道从孙成宇的手里要了回来,只可惜魔罗秘术孙成宇死活不给他,估计是怕他通过摩罗秘术找到克制那阎罗死士的办法吧! 孙成宇很讲究,还当真给他奉了茶拜他为师了,只是他的这个孽徒明显是没安好心啊!说到底就是怕将来大罗圣宗知道后追杀了过来,拜他为师也就有了个借口,证明他的武学来的光明正大。 只是,这要他回去怎么解释?虽然他作为大罗圣宗的圣子,收个徒弟传个法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那可是《无极禅功》啊!而且还将这门绝世武学传到了异邦大秦,这要是让大罗圣宗的那帮老和尚知道了,指定放下一切杀过来,然后重新教教他什么是大罗圣宗的戒律和规矩! “希望回去后光头老和尚能够理解吧!我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若是不能理解的话,那我只能将大罗圣宗掀了!……哎,孽徒啊!为师现在还没准备好啊,这个时候掀了大罗圣宗办不到啊!” 伽罗一脸的惆怅! 神剑山庄门口,谢听雨正带着些江湖高手守在门口,而在往里却是站着一排排虎啸营的将士! 伽罗此刻已然将假发撤掉了,露出了他那蹭亮的光头。见他踏着湖面过来,谢听雨当即迎了上去! “你,是我师傅身边的那个光头吧?我听大师兄提起过你,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露面?”看着伽罗,谢听雨问道。 伽罗他还真的没有碰过面,此前在商州城的时候,这家伙大多在外面溜达,他还是从项少云口中知道在叶千尘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是半圣,厉害的一塌糊涂! 瞥了谢听雨一眼,伽罗道:“谢听雨?叶千尘新收的那个便宜徒弟?” 谢听雨没见过伽罗,伽罗却见过谢听雨,只是两人没有正式碰面过!此刻看着谢听雨年纪轻轻,一脸的朝气,口中称呼师傅的时候是那般的尊敬,在想想他新收的那个孽徒,他顿时感觉心口疼的慌! 特么的,听说过逼着收徒弟的,却没听说过逼着当师傅的!那个不要脸的孽徒比他都大,是怎么想出这么个缺德的办法的!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不在神剑山庄看热闹,去追踪什么狗屁死士啊!这下好了,不但屁都没逮着还将自己搭进去了。希望这事不要传到西域大罗圣宗去了,否则他定然被抓回去一顿惨收拾,说不准还会被关进圣光塔里好多年都出不来! 大罗圣宗三大镇派武学,非圣尊门下不得修炼,他虽然是那老和尚的关门弟子,还是圣子,可终究还不是圣尊啊! 谢听雨见伽罗面色很不好看,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当即关心的问道:“和尚,你没事吧!” 伽罗一脸的阴沉,白了谢听雨一眼后,直接越过他走进了神剑山庄! “别说话,都特么别说话,和尚我现在只想静静!” 神剑山庄,除了外围还算完好外,里面已然成了一片废墟!如今正是清晨,但已经有许多的弟子穿行忙活,而其他门派的人们也都帮着给收拾,毕竟遇上了,不帮一手好像说不过去。 神剑山庄的剑阁,叶千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远处的废墟,一言不发! 昨夜,那群半圣回来将沧澜江上的情况告知他后,他就来到了这里,此后再也没有动过! 陆雪晴两姐妹和凌菲也在这里陪着他,不过她们却没有打扰,只是围坐在此前凌菲煮茶的那张桌子前,一边说着话,一边担忧的看着叶千尘。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听雨领着伽罗走了上来! “月晴师娘,雪晴师娘,凌菲师姑,这个光头回来了!”上来后,谢听雨一眼就看到了杜月晴她们,当即乖巧的问候。 杜月晴和杜雪晴被他叫的脸红,只是当她们看到伽罗后却又顾不得羞涩了。因为伽罗的状态实在是不正常。在她们的印象中这光头一直都是个酒肉不禁的假正经和尚,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衰的样子! 伽罗上来后,随手就将那箱子扔到了地上,之后便不客气的坐下,端起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怎么是茶啊,没有酒吗?那个听雨侄儿给我整点酒来,再给我整盘酱牛肉,顺便炖条鱼,我看你们这湖挺大的,里面的鱼应该不错!” 喝了一口,发现是茶,伽罗顿时感觉寡淡无味,当即招呼谢听雨。 “嘿,光头,你叫谁侄儿呢?”听了伽罗的话,谢听雨当即不服气的撸起袖子冲了过来。然而伽罗一个眼神瞟过去,他就定在那里不敢动了。 “别惹我,和尚我这会烦着呢?”冷冷的瞪了谢听雨一眼,伽罗烦躁的说道。 杜月晴见伽罗真就像变了个人,怕他突然出手,便对谢听雨说道:“去准备吧!多弄些来,我们……你凌菲师姑也还没吃呢?” 谢听雨自恃天资高绝,桀骜不驯,但是在伽罗面前他还真就什么都不是!虽然这光头只比他大了一岁,但是这家伙可是能硬刚武圣的存在,他的一个眼神别说将一个人定住,就是杀人都可以! 谢听雨被他一眼瞪的浑身冰冷,听了杜月晴的话后,当即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谢听雨走后,伽罗抬头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叶千尘,当即委屈的说道:“那个臭屁侯爷,别傻站了,孙成宇那个孽徒让我带了个东西给你!” 第445章 《无极禅功》与三大邪门秘术 “交易?” 叶千尘转身走了过来,还不待他开口问伽罗去了哪里,伽罗已然委屈的抓着他竹筒倒豆子般的诉起苦来。 原来他此前跟随伊老等人先一步来了神剑山庄,却在半路上发现了一些神秘的死士!本来死士若是不暴露,也没有人会注意他们,但是这些死士不同,他只一眼就看出了他们是被大罗圣宗的摩罗秘术控制的! 摩罗秘术是大罗圣宗中时代的产物,当时创建大罗圣宗的佛尊圆寂,后代弟子曲解了佛尊留下来的教义典籍,产生了贪念和痴念,一时间出现了很多的流派,从而导致了大罗圣宗的内乱。 彼时,一位强势的弟子经过争斗后坐上了圣尊的宝座,然而他在成为新的圣尊后彻底摒弃了大罗圣宗乐善布施的做法,开始想办法争霸控制整个西域。 然而一个宗门想要控制西域诸国,光靠教义忽悠是不够的,还需要强大的力量震慑,于是乎摩罗秘术便产生了。 摩罗秘术能让一个武道高手失去感情和思维甚至是痛觉,成为只听施术者命令的杀戮机器,他能极大的透支一个人的潜力,让其在短时间内就变得的强大,不可匹敌! 当时的那位圣尊通过这种秘术将许多大罗圣宗的弟子变成了恐怖的圣兵,从而对西域各国进行讨伐,如此才奠定了今日大罗圣宗在西域高高在上的地位。 伽罗的师傅在成为圣尊后,知道这门秘法歹毒残忍,便将其列为了禁术。然而他虽然禁了这门秘术,但在大罗圣宗依旧还有许多的这样的圣兵掌握在大罗圣宗的几大护法长老手中,他们成为了大罗圣宗如今的守护力量,也是震慑西域诸国的秘密武器。 伽罗正是因为发现了这样的人,所以才一路尾随跟了过去,不却想反而被孙成宇设计给擒拿住了。 “哎,也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当年孙成道竟是将这门秘法也偷了出来!那孙成宇绝对是故意将这些被摩罗秘术控制的人暴露在我面前,然后引我前去!” “我被他们引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就中了埋伏!他娘的,四位半圣,两位武圣外加几十个被他们控制的阎罗死士,我就是再厉害也跑不了啊!” 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伽罗顿时哭丧着脸,叫苦道。 坐了下来的叶千尘被他拉着说了半天,此刻也听明白了,所以他当即就问道:“所以,你就束手就擒了?” “嗯!”撇了撇嘴,伽罗委屈的说道。 “既然打不过,那还不束手就擒难道等着挨揍吗?”随后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是这样。 “孙成宇为什么要抓你?” 一旁的杜月晴也是听的皱起了眉,随后奇怪的问道。 “为了拜我为师!”伽罗撅起嘴解释道。 叶千尘挑了挑眉,有了想打人的冲动,而杜月晴也是疑惑的看着伽罗,不明所以。 “摩罗掌,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当初孙成道就是用这门功法将你打了个半死!而除了摩罗掌外,大罗圣宗还有两门歹毒的功夫与它并列,那便是阎罗指和黄泉圣法!这三门功夫说是魔功都不为过,但有邪恶的地方,必然就有正义存在!” “这三门功夫单独修炼的确是魔功,但是当年创造这三门功夫的人却不是魔!他是大罗圣宗的开创者佛尊的第三个弟子悟出来的武学 ,这三门功夫与我修炼的《无极禅功》相配合却是度化恶人的无上圣法!” “摩罗掌能消人真气,腐蚀经脉,但是与《无极禅功》的心法相配合却能叫人散功,而于身体无伤。阎罗指又称度厄神指,一指下去能消人心魔,但是若无《无极禅功》配合,一指下去却能引发心魔,导致武者真气逆乱爆体而亡。至于黄泉圣法,则是疗伤的圣法,虽然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却也能祛疾镇邪,让人延年益寿!可是若没有《无极禅功》配合,这门功夫可就变得的非常的邪门了!” 说到这里,伽罗像是有些惊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如何邪门?”凌菲好奇,问道。 “他能夺取人的生机,让一个正常人顷刻间衰老枯死!”伽罗滚动了下喉咙,有些惊恐的说道,看那样子,他明显是见过这门功夫施展的。 此话一出,叶千尘几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江湖上,不乏有吸人真气的邪门功夫,但是吸人生机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未免也太邪乎了! “那佛尊的三弟子,你确定他是个圣僧?”过了一会,叶千尘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明明是无上圣法,可离开了《无极禅功》立马就变成了邪恶歹毒的功夫,那创造这门功夫的人明显也不是个善人啊! “哎,他是圣僧还是妖僧这谁能知道?从如今留下的典籍看,他的确没做过什么邪恶的事情!但是从他之后,大罗圣宗的教义好像就被曲解变了味了!而那三门功夫也被人单拎出来,成为了独立的武学!” 看着几人奇怪的表情,伽罗无奈的说道。 “孙成宇设计抓我,为的就是《无极禅功》!那三门功夫虽然歹毒厉害,可是没有《无极禅功》辅助,修炼到大成是会走火入魔的!这家伙,我看不出他想做个圣人,不过他既然想要这《无极禅功》好像也不是太坏!” 想着孙成宇那冷酷的样子,伽罗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道。 “所以你就将《无极禅功》传给了他?”叶千尘眉毛一挑说道。 “不传怎么办?他可是要将我炼制成阎罗死士的,我可不想后半生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双手一摊,伽罗无奈的说道。 叶千尘顿时无语,他算是发现了,伽罗这个光头那是根本没有一点节操!你好歹挣扎反抗一下啊,他说要,你就给了? 过了一会,他又皱眉问道:“那魔罗秘法能控制的人应该有限制吧?” “那不废话,若没限制岂不是天下大乱了?还是要看修炼者的武学修为,越是强大的人能够控制的就越多,至于具体多少那就没什么标准了,看个人能力吧!孙成宇那小子如今能够控制的人应该不超过十八个,不过他阎罗殿应该还有其他人修炼了这门秘术,否则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死士!” 叶千尘点了点头,此前神剑山庄出现的黑袍人绝对不止十八个,想来应该是如伽罗所说,还有其他人也修炼了这门秘术。 依伽罗所说,埋伏他的人有两个武圣,四个半圣,若是这些人都修炼了这门秘术,那阎罗殿的死士当真不在少数! 没有感情,没有思维,不知疼痛,这完全就是人形兵器!这样的人绝对恐怖! 想着,叶千尘又想到了盛湘君手下的黑鸦,那些人好像也如同这些阎罗死士一样不知道疼痛,不过那些人出现的时候都跟他的影卫一样带着面具,而且也没有阎罗死士这般难杀! 第447章 血刀陆浩云 在谢听风按照叶千尘的指示去追击孙成宇的时候,孙成宇已然乘坐大雕离开了颍州。 他将那一箱子东西交给叶千尘的确是有借刀杀人的意思,同时也想彻底挑起叶千尘跟秦武帝的争斗! 长安城的事情表明,秦武帝还是在护佑他的儿子们,而一旦叶千尘胆敢对他的皇子龙孙挥刀,那么他们之间的那点情义立刻将会烟消云散! 到底是秦武帝痛下杀手,还是叶千尘反转崛起,他还真想看一看!同时,也的确是想跟叶千尘做个交易,他可以乘坐大雕一日千里,可是他阎罗殿的手下却不可能那么快的撤出去。 叶千尘之所以没有抓到他们,不过是因为他出的是奇兵!待到伽罗回去,叶千尘必然能够通过蛛丝马迹让他阎罗殿损失惨重! 如今的叶千尘手握江湖势力,又有镇东侯府做靠山,在东境的地界若是真想动手抓他们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 离开了颍州,大雕一路穿云来到了豫州,这里是与颍州相邻的一个州,再往南便到了南楚境内。 在大雕上还坐着一个人,赫然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护卫的孙家族老,孙无天! 孙家明面上,除了当初的孙彦亭外便有无法,无为,无天三个圣境高手,而孙无天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他也是三个人中最强的,只差一步便可到圣境中期。 孙成宇来豫州并不是为了逃离,他来是找人的,而他要找的人就是他的大师兄,血刀陆浩云。 陆浩云当夜被青苍老人和伊老合力打伤后就一路逃窜到了这里,而这里也是孙成宇与血刀约定的地方! 圣境后期的高手,存心逃走没有人能够拦的住,但是作为血刀的小师弟,想要找到并联系他却也不难。 大雕盘旋在豫州境内的一座大山之巅,寻找了一番后便俯冲而下,不多时孙无天便带着孙成宇落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口处。吩咐了孙无天看守洞口后,孙成宇便走了进去。 山洞很深,在走了很久后,一股浓郁的血腥和煞气扑面而来,而在快到他近前的时候,却又急速的后退,之后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迟到了!” 血煞之气收缩后,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在山洞里响起,孙成宇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一点都不奇怪,反而淡淡的说道:“有事要处理,所以迟了!” “哼,老家伙说你是练刀的天才,可我不喜欢你!刀是杀伐利器,而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心思太深,你们杀人从来不用刀!” 山洞里,陆浩云说道。 “我的刀和你的刀不一样,你的刀只是一块凡铁,而我的刀可以是任何东西,包括人!” 终于走到了山洞里头,孙成宇看到了那个头发半黑半白,一脸邪气的男人!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但孙成宇知道,他实际上已经可以做他的爹了。 “桀桀,天下万物皆可为刀,这可是老家伙所说的一个至高境界,不过你说的好像和他说的不太一样!”看着冷酷的孙成宇,盘膝而坐在山洞里的陆浩云笑了一声说道。 “师尊说的是武学境界,那样的境界有一天我会达到!”来到了陆浩云对面,孙成宇抱刀站立,说道。 “哼,大言不惭!说吧,来见我什么事?”瞥了孙成宇一眼,陆浩云有些讥笑道。 “我想要你加入阎罗殿!”孙成宇单刀直入,没有任何的废话,直言道。 “呵,加入阎罗殿,听你的命令行事?你说这话不怕我一刀砍死你吗?”嗤笑了一声,陆浩云看着孙成宇说道。 “你藏在常乐公主府,不过是想要借助她获得南楚国运之气来消除你体内已经无法压制的血煞之气!你的黄泉血河很强,助你在短短几十年达到如今的高度,可是那沉积的血煞之气却也一直在反噬着你,若不能将其化解终有一天你会暴毙!”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平静的说道。 陆浩云脸一沉,阴森森的看了过去,问道:“你想说什么?” “国运之气亦是气运之力,常乐公主在南楚虽然权倾朝野,但是她身为女子又能掌握几分气运之力?除非她登基称帝,否则单凭那点气运之力,根本化解不了你身上的血煞,而你也等不到她成为女帝的那一天!” 孙成宇淡淡道。 “继续!”看了孙成宇一眼,陆浩云示意其接着说。 “龙渊剑在我孙家,此事天下皆知!此剑乃是当年一统天下的周天子佩剑,其中蕴含的气运之力无法想象,完全可以化解你体内的血煞之气!” “哦?这么说你愿意帮我?可是据我所知,那龙渊剑只有你孙家历代家主知道藏在哪里,怎么你想杀了你二哥篡位?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着孙成宇,陆浩云邪笑道。 然而听了陆浩云的话,孙成宇却是没有任何的生气,随后他身体一震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从他的身体里冲了出来。这股力量不似真气,却也不是天地之力,而是冥冥中神秘玄妙可以改变人的命数和命运的力量! 这股力量一出,竟是将孙成宇衬托的仿佛临世的仙人,既有磅礴的威严,又仿佛强大的不可撼动! 不多时,这股力量竟是化作了一条紫色的蛟龙环绕在孙成宇身边。 蛟龙游弋,与孙成宇极为的亲昵,摇头摆尾片刻后竟然又冲进了孙成宇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接着便听孙成宇开口说道:“龙渊剑在我孙家几百年,当年我孙家福运不够,此剑曾让我们遭遇了几次大劫。但天地有心,恒而不移!我孙家几百年的供奉,也终于获得了它的一丝认可,为了回报它曾赐予我们三兄弟每人一道气运之力!这三道气运之力虽然不能保我孙家无忧,却能让我兄弟三人在乱世中挣扎崛起!” 陆浩云沉默,看着孙成宇有些皱眉。气运之力,凡人难以承载,一国之气运大多会由镇国神器承载,而非是帝王个人! 气运这东西,玄妙无常,他不能让人强大,也不能让人长寿,但却能辟邪除恶,让一个人或家族福运绵绵。 它能孕育善果,也能斩断因果,端的神秘无比!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既然你三兄弟每人都有一道气运之力护身,那为何你大哥还被镇北侯砍去了脑袋?”深深皱起眉头,陆浩云看着孙成宇有些不解的问道。 而听了这话孙成宇却是突然邪魅的一笑。 “天下之大,有人落子成棋!孙家从一介土夫子发展到如今已然到了极限,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气运之力已然化为蛟龙,而这样的蛟龙非天皇贵胄无福消受!若能再进一步,蛟龙生爪化而为龙,若进不了只能在日后烟消云散!” “而我孙家在大秦已经无法再进了!既然进不了,那么等待我们的便是彻底的覆灭!与其被他人灭,不如自己灭,不破不立!我父亲身死,我大哥身死,以及孙家众多人的身死,换来的却是我和我二哥身上的紫气蛟龙聚而不散!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为了孙家的未来做出的牺牲!”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突然凛然说道。 第448章 阎罗殿里的第一个阎王,血刀! 孙成宇神色凛然,一番话好似当世枭雄! 陆浩云听的愣神,却是难以理解,在怔了半晌后,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大哥是个疯子!” “世人也大多这样说他,但对我孙家人来说,他是个英雄!” “孙家覆灭,我二哥接任家主,他散尽孙家数百年家业另谋出路,如今的孙家在大秦有我,在北燕有我二哥!孙家虽然覆灭于大秦,但日后必定会以另一种身份君临天下!” 孙成宇认真道。 陆浩云听了皱眉,“天下,就凭现在的孙家?那个女人行事诡异,手段狠辣如今也不过掌南楚半数权力,你孙家想要谋夺天下何其难?” “事在人为!大秦国运在十九年前达到顶峰,如今已然没落!我大哥身死却将自己的那道气运之力送给了镇北侯,如今的镇北侯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吸取大秦的国运之力,待将来他一旦成势,大秦必然生乱,到时候四国伐秦,我二哥掌控北燕,而我祸乱大秦,事成则孙家摇身一变,紫气化龙!” “疯子,你们全家都是疯子!你二哥抛出龙渊剑难道不是为了转移大秦朝廷和江湖的注意力?”陆浩云吃惊道。 “遮掩的手段罢了,他是谋国圣手,落子又岂能只看一步 ?”孙成宇傲然道。 “如此说来,镇北侯才是你们孙家真正的棋子?”脑子转了一圈,陆浩云突然问道。 然而孙成宇却摇了摇头。 “他是搅乱棋局的人!棋局在我二哥抛出龙渊剑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输赢了,无论后面怎么落子又有谁来落子,我孙家都已经度过大劫,欲火重生!然而既是棋局就有它的规矩,可在规矩内我孙家依旧不能得势,所为唯有打破这个规矩!” “镇北侯叶千尘是我大哥选择的打破规矩的人,而我二哥也是利用他才布下了这局棋!”孙成宇解释道。 陆好云沉默了,想了好久才喃喃道:“棋在局中,胜负却在棋局之外?” 孙成宇点了点头。 “既然他是你们选定的人,那还要我干什么?若要祸乱大秦,以你如今阎罗殿人手也够了!”陆浩云皱眉道。 “要你,是为了防止他将来蜕变成了那个下棋布局的人!他可以打乱这棋局,但不能跳出这棋局,否则我孙家就是为他做了嫁衣!” 孙成宇也沉下了神,郑重的说道。 陆浩云皱眉,随后又面露古怪,听来听去他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他只是感觉孙家的人不只是疯子,还个个都是神经病!搞那么复杂干什么,看谁不顺眼,一刀劈不就成了? “所以,你想要我坐镇阎罗殿,在必要的时候,捅镇北侯一刀?”想了想,陆浩云说道。 孙成宇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为你化解血煞之气,但无法一次性解决!其一是我身上的气运之力不够,其二嘛,你也应该明白!” “哼,你倒是坦荡!怎么,是怕我彻底化解了血煞之气,反手就杀了你?”看着孙成宇,陆好云突然邪笑道。 “是!” 话落,孙成宇也不矫情,直接一指点出,一缕缕紫气便从他指尖飞射而出,进入了陆浩云的眉心,之后就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秘法帮助陆浩云化解血煞之气! 陆浩云见孙成宇如此干脆,也不再废话,认真配合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孙成宇停手,却是一脸的苍白!而反观陆浩云,那惨白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润。血煞之气的确被化解了些,虽然是一小部分,但却让他立马感觉轻盈了许多。这些年他的武功虽然一路突飞猛进,但也深受这血煞之气折磨,吃了不少的苦头! “呵呵,不错,的确是比那女人厉害许多!这一日之功抵得上我一年苦熬!” 待收了功,陆浩云感觉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很多!孙成宇也收功站了起来,随后看着陆浩云问道:“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撇了撇嘴,陆浩云说道:“真是势利啊,就不能是顾念同门之情,帮师兄一把?” “不能!”孙成宇干脆的回答道。 听了这话,陆浩云直接嘴角抽抽! “小师弟,师兄给你出个主意吧,你把那常乐公主要了做她的男人,以后在南楚称帝岂不是更好?想想,在南楚有你,在北燕有你二哥,这天下你孙家已然占了一半,之后你们兄弟二人合力征伐天下岂不是更爽快?” 突然,陆浩云忽悠道。 “放心,那常乐公主虽然放荡不羁看上去水性杨花,可实际上还是处子呢?这女人非常有手段,她不但将那些狗屁门阀公子迷的神魂颠倒,更是私下了圈养了不少样貌体态都与她差不多的女子在身旁,每次需要的时候都是给那些笨蛋下药,由这些女子服侍,而她则是在一边看着!” “我还告诉你啊,这女人修炼了一种很神奇的功法,未大成前好像不能破身,否则就前功尽弃便宜了与她欢好的男人!与其将来便宜了别人,不如你要了她便宜了你,你如今也是九品上的境界,有她相助说不准能直接让你冲破圣境,而到时候再将她控制,暗中掌权南楚岂不是要比跟那镇北侯算计来算计去更加的轻松?” “那镇北侯我暗中观察过,跟他那豪放憨直的爹不是一路人!你们这一套花里胡哨的东西放在他那笨蛋老子身上可能好使,但是对付他估计够呛!” 想着与眼前的孙成宇一样事事算计的叶千尘,陆浩云忍不住吐槽道。 而听了他的话,孙成宇还当真认真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只听他说道:“若有必要,此事可以为之!” 看着眼前的孙成宇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陆浩云忍不住心里笑了!想到那犹如蛇蝎的常乐公主那天若真着了这小子的道,他就忍不住的有些兴奋!随后陆浩云就开始琢磨起来,考虑要不要直接将那常乐公主绑过来给这小子享用了! 陆浩云正想的出神,然而孙成宇却看着他猥琐的表情顿时皱起了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选择?” “啊?哦……可以啊,加入阎罗殿你让我干什么,做阎王嘛?” “阎罗殿只有殿主没有阎王,不过你若是想做,我可以封你为阎王!”看着陆浩云,孙成宇认真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就做你阎罗殿的阎王,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血刀阎王!” 第449章 听雨楼副楼主,血影铁刀,铁面判官刘文才 陆浩云本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在看到了孙成宇的诚意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至于常乐公主,他们不过是合作罢了,如今有人拿出了更好的条件,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他可不是那些痴迷女色的公子哥,常乐公主的那点伎俩在他面前没用! 两人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陆浩云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山洞外面的孙无天问道:“他是谁?” “阎罗殿的第二位阎王,无天!”孙成宇想了想,认真说道。 阎罗殿本没有阎王,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他孙家的,可在听了陆浩云的话后他觉得有必要设立阎王! 既然叫了阎罗殿,没有阎王那还算什么阎罗殿?传闻地府有十位阎王,他阎罗殿也应该有这个数才行! 只可惜,目前加上陆浩云阎罗殿一共才三位圣境,离十位之数还差的远! “无天!名字叫的挺嚣张,不过这实力太弱了!”瞥了孙无天一眼,陆浩云说道。 “自然比不得你,否则我还要你做什么?”孙成宇淡淡道。 “小师弟啊,你这么说话很容易没朋友的!而且总是这样冷冰冰的,以后可讨不到媳妇!” 听着孙成宇的话,陆浩云不由得撇了撇嘴,他如今心情好,所以忍不住话就多了些,平时还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这么牛气冲冲的说话。 至于常乐公主,除了想尽办法诱惑她,其他的也没啥意思!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白了陆浩云一眼,孙成宇有些烦躁道,在他的印象中,陆浩云好像没这么多话! 微微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孙成宇一眼,孙成宇这般冷漠淡然的样子让他感觉非常的不爽! 眼珠子一转,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个有趣的主意。 下一刻还不待孙成宇反应,他便冲天而起,之后一道邪魅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去给那个女人打声招呼,就这么走了有点不礼貌!” 话落他就不见了身影。 孙无天看着突然就离去的陆浩云有些愣神。 “他不会跑了吧?” 孙成宇也是皱眉,但随后他又想到陆浩云的脾性,那皱着的眉头又松开了! 这家伙,邪是邪了点,但答应的事一般不会反悔。再说,他有求自己,跑是不会跑的! 至于打招呼,那就有些扯了,他可不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八成是和那常乐公主还有没有完成的交易吧! “放心吧,他跑不了!” 说着,便招呼大雕落了下来,待两人跳上去后,大雕转身便向着南境飞去! 如今东境事了,是时候去南境搞点事情了! 听雨楼。 在孙成宇和陆浩云密会的时候,叶千尘也离开了神剑山庄来到了听雨楼! 时隔几个月,铁刀和刘文才终于来到了听雨楼! 铁刀是从燕州来的,这是一个魁梧的男人,体型和雷刚差不多,却比雷刚要阴沉! 他是薛长空唯一的弟子,也是除了影卫外,叶千尘藏在暗中的另一个手段!其手下有薛长空亲自调教出来的一批血影杀手,实力极为的恐怖! 而他本身也是位九品大圆满境界的大高手,有意思的是薛长空用剑,而这家伙却用刀!他没有跟薛长空学会如何用剑,但跟薛长空学会了如何杀人! 刘文才是从长安城来的,他是侯府那五十位老兵之一! 此前叶千尘曾将兰贵妃给他的一些密谍暗探都交给了他,并和那些老兵在长安城发展的三教九流的人合在一起组建了夜幕,而刘文才就是夜幕的首领! 这些人如今成了他在长安城的耳目,他要以后长安城的大小动静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 有意思的是,夜幕如今不仅为侯府服务,还成了长安城地下世界里的情报贩子,甚至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名声! 而刘文才这个夜幕首领甚至在长安城地下世界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铁面判官! 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事情经过他的手辨别整理后,就能变成有价值的信息,而他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将夜幕隐于地下和江湖还是秦昭雪的主意!大隐隐于市,夜幕藏在侯府背后多少会有局限性,也容易被人查到蛛丝马迹! 但若是将它变成一个鱼龙混杂的江湖势力,反而能让它更好的生存和运转! 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名动整个长城地下世界,自然也少不了大量银子的支持,在这方面公孙无忌功不可没! 铁刀和刘文才来的正是时候!谢听风被他派去趁火打劫盛家,听雨楼如今正无人主事! 两人在听雨楼顶层见到了叶千尘,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朝闻花和夜不语! “从今日起,夜幕,血影一并并入听雨楼,你二人分别任听雨楼副楼主!” “夜幕接手听雨楼大小情报势力,依旧由你铁面判官掌握!血影吸纳听雨楼暗中高手,由铁刀统一调配!” “除此之外听雨楼还收拢了一些江湖中不大不小的门派势力,这些人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身份,但暗地里却听命于从听雨楼,是为鬼枭!” “他们将是听雨楼楼主的直接麾下,而你们二人从今往后也将听命于听雨楼楼主谢听风,你们明白吗?” 看着眼前二人,叶千尘直接说道。 “是,属下遵命!”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是侯府的老人,应当分得清轻重!不要觉得让一个年轻人站在你问头顶你们就心有不服?” “如果你们也能有谢听风谋划全局的能力,我不介意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做楼主!” “我要的是你们精诚合作,全力配合!在听雨楼中,楼主的命令便如同军令,任何人都需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是,属下明白!” “好,希望你们能够做到!你们身后的两位是朝闻花,夜不语,和薛老一样都是坐镇听雨楼的圣境高手!随后你们可以熟悉一下,不过现在我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 “刘文才,把你这次带来的夜幕的人手给我撒出去,配合听雨楼暗探把南楚常乐公主给我找出来!此前,你们楼主已经下令听雨楼全力追杀南楚一行人,如今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命令你们继续给我执行下去!” “铁刀,你跟他们一起,找到人后就不要给我客气,除了那常乐公主和谢青玄,其他的一个都不要留!趁这个机会你们两人也正好熟悉熟悉你们听雨楼的属下!” “朝闻花,夜不语,你们也暗中跟着去!这位南楚长公主此次来定然带了圣境的高手,这么多年的想必你们的手也痒了,给我狠狠的杀!” 看着眼前的四人,叶千尘冷漠的下着命令!盛湘君溜的快跑了,而孙成宇如今也不见了踪影!不过这俩人好歹给他留下了一卷藏宝图和那一箱子东西,也还算说的过去! 可这位常乐公主,屁都没有留下,就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简直是做梦!真当他叶千尘是只大花猫吗,谁看着了都想撸一把!? 第450章 布局,从听雨楼到锦衣卫 神剑山庄的事情让叶千尘非常的恼火,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谋划的也太过严密! 此前他想过有人会搞事情,也猜到会拿魔剑做文章,可是他没想到最终出手的竟然会是谢青玄! 防来防去家贼难防,可谓是百密一疏!从出长安城到现在,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竟然连圣境后期的高手都出动了,还真是挺给他面子! 若不是他背景深厚,能拉来伊老和青苍老人坐镇,仅仅是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就能让他彻底栽了! 正如谢听风所说,若是神剑山庄覆灭,各大江湖门派天骄和长老都惨死在神剑山庄,那么他这一趟江湖之行算是彻底的失败,连同此前的所有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当真是用心险恶! 盛湘君谋划算计他,那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早在长安城的时候就已经互为仇敌。孙成宇报复也合情合理,孙家的覆灭是他一手造成的,就连孙成道的脑袋都是他亲手砍掉的! 这一路他一直等着孙家的报复,平心而论这报复是来的有点迟了! 但是南楚常乐公主横插一手这就让他无法忍受!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过节,却大胆的来撩他的虎须,真当他是病猫吗? 所以这一次盛湘君和孙成宇他可以放过,但是这位常乐公主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手段通天的常乐公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在冷漠的下了命令后,铁刀和刘文才以及朝闻花,夜不语相继出了听雨楼,与此同时一条条命令从听雨楼发出,听雨楼的高手们顿时在暗中行动了起来! 谢听风此前驯养了大量了信鸽和飞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往来信息借此传送倒是省却了不少的时间! 在四人走后,项少云也来到了听雨楼顶层! 叶千尘依旧站在听雨楼顶层的窗子前凝视着外面,待项少云来到身前,他头也没有回直接说道。 “这次锦衣卫和黑龙卫损失了不少高手,你从投靠的人当中选择一些合适的人补上这些空缺!” “这些人当时是热血上头,过后难免会冷静退缩,趁着他们热血还没消散,尽快将他们拉拢!” 项少云听后点了点头,这两天虽然忙,但他和谢听风也抽空将这些人做了统计,心中也有不少人选。 “锦衣卫是我们手中的刀,它和听雨楼的那些暗探不同,用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借用朝廷的势力打压异己!” “这次正好有些新面孔,挑些机灵的合适的,安插进去!人手不够的话,就从那些江湖门派里招募,既然说了投靠相助,那就不能让他们只动动嘴皮子!” 看了项少云一眼,叶千尘冷漠的说道。 “锦衣卫是得罪人的活,一旦他们的弟子上了道,手中染了血,那么他们也就只能跟镇北侯府共同进退,如若不然必将受到清算报复!” 说着叶千尘又想到了如今锦衣卫的情况,认真叮嘱道。 “陛下指定了一些卫所千户,但那些百户总旗总要有我们的人才行!将来如果有哪些卫所的千户不太听话的话,就给我直接干掉!” 冷哼一声,叶千尘目露寒光!锦衣卫是他所建,却也正中秦武帝下怀,他开了了个头,秦武帝正好借此机会将黑龙卫由暗转明。 之前他曾想过要放弃锦衣卫,毕竟如今的锦衣卫多少有些鸡肋!锦衣卫中,真正属于他的人太少了,若等那些藏在暗中的黑龙卫都转变了身份,那么他这个指挥使能指挥的人估计没几个,这样的锦衣卫对他来说就没有一点用处,而且反而还会拉仇恨! 只要秦武帝不撤了他这个官,那么锦衣卫将来做的所有事情都会被算在他的头上,那可就是相当的扯淡了。 但现在他又改变了想法,以前他是没人,但如今他有秦昭雪给他的黑龙卫,又有这么多江湖高手投效,那完全可以争一争! 锦衣卫乃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密谍暗探,用来对付异己再好不过,就比如对付二皇子! 孙成宇给他的那些东西,包括了许多的州府郡县文官武将,若是直接抛出去说不定会将自己直接砸死,但若是用锦衣卫来一层层的将它拨开,绝对能起到很好的效果。况且谢听风将来去长安城布局,也需要有来自官方的力量支持! 镇北侯府他不能直接利用,与其他老狐狸虎谋皮借力打力,只可用一两次也不能依赖,但若是有锦衣卫相助,再加上听雨楼的势力,那就完全可以将大秦的朝堂搅的天翻地覆!要知道,如今大秦的朝堂,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只要他们脏,锦衣卫就有了用武之地,毕竟其存在的意义就是扫清这些毒瘤! 静静的沉思盘算,叶千尘逐渐有了新的想法和计划。 ”将那些黑龙卫也将其打散安插到各地的锦衣卫卫所中吧,这些人多是聚集在四境之内,如今四境的锦衣卫大多是我们的人,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大秦三十六州,四境占十六,其余二十!将这些黑龙卫和江湖高手全部给我安插到剩下的二十州内,而且锦衣卫不仅明面上要有,暗中也要布置人手!我要知道这二十州府封疆大吏的一举一动!” “还有一点,你要记清楚,锦衣卫的敌人不仅仅是在外面,更多的是在里面!陛下的黑龙卫将是你们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能拉拢的就尽量拉拢,拉拢不了的就找机会暗中除掉,整个锦衣卫的粮饷都是我给的,没道理让他们吃着我的饭,还砸着我的锅!” “我先给你安排一个正四品的镇抚使方便你行事,回头待各地的锦衣卫卫所都建立了起来,你就接替叶飞的位置做锦衣卫副指挥使!我对你的要求就一个,无论将来谁坐镇镇抚司,锦衣卫都要由你来说了算!” 叶千尘心里很清楚,秦武帝不可能让他一直做锦衣卫指挥使,待锦衣卫的建制彻底完善,他差不多也就到了卸任的时候,而叶飞也不可能窝在锦衣卫里,他还有他的战场! 秦风此前想让安阳侯林啸英将来接替他坐镇锦衣卫,这个人他知道,对镇北侯府确实没有多少好感!但是与秦风不和那就有些不大可能,他们是亲表兄弟,小时候又一起长大,举荐他无非是秦风想要自己掌握锦衣卫! 他的这个大舅哥,如今可是一点都不憨厚了啊! 第451章 狼狈不堪的常乐公主 想到秦风,叶千尘不由的有些头疼! 他的这位大舅哥志向不小,但多少有点缺心眼。一面希望他能鼎力相助,一面又偷偷的挖他的墙角,如此心胸安能成大事? 如今在长安城更是春风得意,耀武扬威的惩治贪腐,简直是有毛病!这是他目前应该干的事吗? 锦衣卫在长安城已经杀了很多人,如今长安城的大小官员战战兢兢,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极力安抚,并趁机拉拢培植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再次举起屠刀站到文武百官的对立面! 他叶千尘做了活阎王,轮到他秦风就应该是个仁厚的贤王,如此对比之下才更能深得人心,也更符合他此前的人设! 可是这家伙呢,热血上头依旧杀的起劲,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威风是威风了,可是把人都杀完了将来靠谁来支持他?靠那些舞文弄墨的书生吗?简直是可笑! 反倒是陈经略那个老狐狸,如今做了右相人缘好的不行!秦风师徒俩针对谁,他就保谁,虽然最后谁都没保下,却让许多人感恩戴德纷纷靠拢,拉拢了很多的朝臣! 皇子挥刀,右相施恩,这怎么看都不大对劲,然而那师徒俩却是没有任何的察觉!如今张之道也不装病了,若他所料不差,秦风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估计连同镇抚司都少不了要被参奏整顿! 哎,死读书,害人呐! 想到长安城如今的局势,叶千尘一脸的无奈!二皇子被贬,三皇子远赴北境,五皇子又被禁足,正是秦风大力发展的时候,可最终的局面却被他弄的一团糟! 好在,他已经达成了目的,至于秦风随他折腾吧!说到底是秦武帝的儿子,二皇子都能完好无损的返回长安城,秦风最后也不过是落个回府继续读书罢了。 在叶千尘于听雨楼上沉思感慨的时候,常乐公主却是狼狈不堪! 从被谢青玄带着出了神剑山庄的范围后,他们就一路不顺!此后几天,走到哪都能被人发现追杀。来之前她布置了不少人手,可这些人都莫名其妙的暴露,不是惨死就是死的很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所遁形! 如今,他们已经不敢进入一些城镇甚至是村庄,因为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就会有大批的高手追杀过来,邪门的厉害! 她在南楚权倾朝野,手段百出,何曾有过今天这样的狼狈?甚至,她都怀疑是不是谢青玄将他们给暴露了,可是看到谢青玄对她一副痴迷的样子,她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这位神剑山庄的大师兄连碰她一下都紧张的冒汗,又如何能有那样的心机?想来想去也只能是那位镇北侯了,除了他好像再也没人能够调动这么多的江湖高手。 又一次摆脱了一波追杀后,他们一头扎进了一片密林里,这里已然到了颍州的边缘,出了这片密林便是豫州,而在那里有她此前留下的人手接应。 一堆篝火燃起,照亮了一片地方!这里相对隐蔽,至少目前看来也是安全的。 火堆上架着几只打来的野味,谢青玄亲自动手烤着,而常乐公主却是坐在一旁皱眉沉思,在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之前是有安排好退路的,由神剑山庄出来后便去颍州,之后借道去永州嘉陵关,趁机搞乱嘉陵关后方,助东晋大军破关而入。 嘉陵关是大秦永州边境门户,一旦嘉陵关被破,永州必然失陷!镇东军不过二十万人马,守着关口还能与东晋北燕周旋,一旦嘉陵关被破,永州失陷,那北燕必定不会坐视不动,到时候必定攻打燕牢关! 如此大秦东境彻底陷入危机,届时她南楚再趁机发兵,而北蛮见势也必定南下,到时候四国伐秦无论谁都能分一杯羹! 趁着大秦陷入战乱,她再谋取龙渊剑,一旦能将龙渊剑带回大楚,她便是天命所归,完全可以让她父皇退位,她登基为帝! 然而却不想,她刚进入颍州城就被人发现了,之后便是一刻也不敢停息的南逃!从颍州城逃到临川郡,直到如今的临安郡边缘! 追杀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到如今越来越多,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更可气的是这些人发现他们后一句废话都不说,见面直接就杀,让她的很多心思和手段都失去了效用! 她这次带来的人很多,高手也不少,可还是没能干过追杀他们的人,因为他们的人更多!那样子仿佛是整个颍州江湖的人都朝他们杀了过来,不但如此竟还有各地驻军捕快,甚至是颍州军的人对他们进行围剿截杀,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不就是去神剑山庄搞点事情么,至于下这样的死手? 她的身边跟着两位武圣,还有五位半圣高手,都是她这些年在南楚江湖招揽的,差不多是她全部的家底,本想此次来大秦好好搞些事情,却不想如今快全军覆灭了。现在她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位半圣以及一些护卫,而那两位武圣和三位半圣还有其他高手基本都死了。 他们大多都死在了此前路过的临安城,被两个连面都没有看清的高手无情斩杀,但也正是因为那两位武圣和三位半圣的牵制她得以逃脱,否则在临安城她就已然丧命了,简直是恐怖,可怕! 而让她有些惊慌的是,这次围杀他们的人与此前追杀他们的截然不同! 此前的人仿佛都是颍州江湖上的大大小小的门派,虽然人多势众,但并没有多强,其作用也只能起到拖延牵制!若不是怕被颍州军和其他高手包围,她甚至都没有跑的必要,但是在临安城遇到的人与那些江湖人完全不同! 他们更像是专业的杀手,出手狠辣无情! 一路南逃,她虽然损失了很多的人手,唯独没有像这一次死的那般干净,竟是连两个武圣都被斩杀了,当真是令她心惊! 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那些人就是镇北侯叶千尘暗藏的高手,这位小侯爷是决心要置她于死地啊! 第452章 围追堵截,常乐公主穷途末路(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此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位镇北侯! 大秦尚武,于江湖更是高手众多!她在南楚费尽心力招揽的高手加起来恐怕还比不上大秦江湖中的一两个顶尖的门派! 好在大秦的江湖就是江湖,否则仅是这些武道高手就能颠覆一国! 常乐公主忧心忡忡,如今才不过到颍州边缘,手中的人手便损失殆尽,而此去南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还真没有自信能够完好无损的回到南楚。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谢青玄递了一只鸡腿过来,常乐看着他没来由的就有些厌恶!这一路上,这位神剑山庄的大师兄的确出了不少力,不过在常乐公主眼中,他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如今这枚棋子已然没了作用,可以扔了!可偏偏这家伙又说他得到了魔剑的修炼之法,这让常乐公主又不得不带着他。 魔剑他早有耳闻,当年谢家老祖谢成空手持魔剑杀的大秦江湖血流成河,若不是大秦还有天剑山这样的剑道圣地在,还真没有人能够制住他! 南楚富饶,多的是门阀世家,但是江湖势力孱弱,若是能得到这魔剑修炼之法,她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大批高手出来!至于魔剑无法控制,呵呵……都是用来杀人的,能不能控制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想到这些,她当即收起了那份厌恶,转而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青玄,这次真是害苦了你,跟着我一路逃亡!”再次露出了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常乐公主内疚的说道。 谢青玄被他说的心里无比暖和,这一路的的逃亡,常乐对他不知为何冷淡了许多,如今看着常乐公主对他依旧情意绵绵,他当即将那一丝阴郁一扫而空! “不碍事的,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如今我已经无家可归,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只可惜我实力低微,保护不了你,否则定然杀了那些人,不会让你这般辛苦!” 谢青玄展颜笑道,可是想到自己的无能,他又低沉了起来。 “傻瓜,说什么胡话?你是天之骄子,未来的成就不会比任何差!更何况如今你身负绝世武学,待将来登临武道之巅,定然会将今日的耻辱一一雪洗回来!” “你放心,待回到南楚,我便让你做我公主府的护卫大统领,我府里上下护卫都听你调遣!届时你可以好好训练他们,若是可以将魔剑交给他们也无妨!我倾尽全力助你练成一支无敌大军,到时候我们打回大秦,重新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常乐公主一脸温柔,十分认真的说道。 谢青玄听的感动,当即跪在了她的面前:“青玄愿意为公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常乐公主见他如此,鄙夷的一笑,随后又妩媚道:“你看你,为何要对我下跪?我在南楚是公主,可在你面前永远都只是你的女人!这世间,哪有男子给自己的女人下跪的?” 谢青玄的一颗心仿佛都要融化掉了,忍不住就要伸手抱住常乐公主,却在此时一个在外面打探的半圣突然飞奔落了下来。 “殿下,他们追上来了!”这名半圣神情凝重的说道。 常乐公主脸色一变,顿时沉下了脸,皱眉问道:“是哪些人?” “血衣人!”这位半圣眼里有些惊惧的说道。 血衣人,一身带着帽子的披风!披风一面是黑色,一面是血色。不杀人的时候,他们穿黑色,犹如黑夜里的影子;杀人的时候,他们穿血色,犹如地狱里来的死神! 他们都戴着统一的黑甲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孔!他们就是铁刀的血影!此前在临安城,他们就是被血影截杀,而那三个半圣高手就是死在了血影的手中! 听到是血影,常乐公主顿时有些惊慌了起来,又急忙问道:“那两个武圣高手在不在?” 半圣迟疑,说不出话来,待见到常乐公主脸色变的阴寒,他当即解释道:“殿下恕罪,我实力低微,察觉不到他们!” 常乐公主听后变得更加的阴沉,随后便果断的说道:“走!” “我去杀了他们!”突然,谢青玄红了眼睛,大声说道。 常乐公主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是一寒,但转念又柔和了下来。“你打不过他们的,先离开吧!”说完后,她就不想在开口,转身便向着豫州的方向飞奔。 数十道黑影在丛林里飞射跳跃,犹如利箭!片刻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常乐公主刚刚待过的地方,看着那依旧有着温度的火堆,一个戴着黑甲面具的铁面人缓缓的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那火堆,又看了看那依旧架在上面的野味后,身形一动便再次向前追去。 其余的那些黑衣人,见他动了身,也纷纷闪动追了上去!而于此同时,天上几只飞鹰盘旋,而在后方密林外的大路上,叶千尘带着贺寒英的虎啸营人马也疾驰而来。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刘文才带领的听雨楼的一些高手,朝闻花和夜不语赫然在其中。 一只飞鹰落下,有听雨楼密探上去引着飞鹰落下,待取下其腿上的信筒后,飞快的跑过来递给了戴着一副铁面判官面具的刘文才。 接过信筒打开一看,刘文才直接说道:“在豫州境内的山林里隐藏着一支三千人的带甲军士,应该过来接应那位公主的!” “三千人的带甲军士,看来这位常乐公主有些手段啊!豫州怕是有人反叛了!”听了刘文才的话,叶千尘心里一惊!能悄摸的让三千士兵偷渡过来,那豫州将军怕是有问题了。 豫州向南便是兖州,兖州再南便是南境荆州!在兖州和豫州边境,一座大山横跨南楚接连两州形成了天然的边境!而负责守卫这条边境的便是豫州将军和兖州将军。 第453章 围追堵截,常乐公主穷途末路(下) 山野屏障,大军难以开拔,却难防小人偷渡。 常乐公主能将三千兵甲带到豫州,看来图谋已久啊!而能发现这三千人,看来谢听风这些日子没有白忙活,不但将听雨楼的势力渗透到了颍州全境,豫州竟也不例外! 目露寒光,叶千尘当即就看向了贺寒英。 “贺寒英!” “末将在!” “将这三千人给我灭了!”叶千尘冷声下命令道。 “末将领命!” 抱拳领命,贺寒英当即带着虎啸营呼啸而去。 之后,叶千尘又看向了项少云,沉声说道:“你也跟着去,去查查这豫州将军和豫州刺史!” 项少云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一些高手紧随着贺寒英离去,那些人正是这些天他挑选的一些锦衣卫人手。 “通知铁刀,别杀完了,我要见一见这位常乐公主!” 撂下一句话后,叶千尘便打马而去,此地已然是颍州边缘,快一些的话,他倒是能跑到常乐公主的前面,在豫州将她截住。 豫州与颍州的交接处,这里有一座供路人歇息的亭子!这是一条小路,顺着这条路向北可通向颍州的官道,而向南便是此处进入豫州后的第一个镇子,乐山镇! 路的两边都树林,而树林的背后便是山丘,山丘不高但丛林茂密! 经过了一夜的奔袭,叶千尘赶到了这里,此刻正坐在亭子里喝茶。根据铁刀传来的消息,那常乐公主逃出密林后也将路过这里,叶千尘正是在这里等她。 黎明刚过,晨曦的微光一点点照射了过来,驱散了夜间的寒冷。今日刚好四月初五,距离神剑山庄那夜的突袭正好过去了五天! 茶很香,喝起来很舒服,尤其是在奔赴了一夜之后。 刘文才坐在他对面煮茶,朝闻花和夜不语藏在黑袍中,站在叶千尘的身后,而在凉亭的周边却是十几个黑衣高手,他们静静的守在周围。 如此等了半个时辰,那树林里终于传来了声响,是厮杀声!接着,谢青玄便扶着狼狈的常乐公主从林子里跑了出来,然而刚跑出林子他们便看到了叶千尘,顿时大惊失色! “叶千尘!” 常乐公主未曾与叶千尘谋面,只是远远的见过,而谢青玄却对叶千尘恨之入骨!那种恨非是血仇,却是嫉妒衍生出来的变态的恶念! 然而他的这一声刚刚叫出,一道剑光便斩来,之后谢青玄的一条胳膊便瞬间飞起。惨叫一声后,谢青玄被那剑光中的力量带的倒飞了出去,落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常乐公主也被这道剑光震的倒在了地上,眼中有些好奇,更有些惊讶! “侯爷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笼罩在黑袍中的朝闻花冷冷的看了过去,那目光中带的圣境威压让谢青玄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把他带回去,交给神剑山庄处理!”看都不看谢青玄一眼,叶千尘只是淡淡的说道。他的话落,自有有高手上前将其制住,之后便在一旁看押了起来。 “常乐公主,久闻大名啊!清晨天冷,过来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可好?” “叫我雨薇便好,在镇北侯面前可不敢称公主!” 楚雨薇,正是常乐公主的本名 !见叶千尘没有直接出手杀她,她整了整衣衫便站了起来,之后莲步轻移便走了过来,那身姿当真婀娜! 刘文才让开了位置,常乐公主看了他一眼微微惊奇,随后便坐了下来。 “公主是天皇贵胄,而我不过是大秦之臣,公主此言却是有些诛杀我了!”叶千尘淡淡的说道,之后才抬起头看向了常乐公主。 “确实倾国倾城,怪不得能让南楚诸多天骄臣服!”叶千尘面无表情的评价。 常乐公主听了这话面色不由的一僵,叶千尘的话中讽刺意味大于赞赏,无外乎说她品行不端,以色御人乃是下流手段。她的确有许多裙下之臣,然而被人当面如此讽刺,还是让她心头恼怒。 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巧笑,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妩媚。 “镇北侯说笑了,不过是凡人之姿比不得大秦永乐公主!永乐公主能招得侯爷这样的驸马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否则寻常人哪能入得了侯爷的眼睛?” “你说的不错,昭雪的确比你漂亮,你与她相比差太多了!”撇了撇嘴,转头看了谢青玄一眼,叶千尘突然有些嫌弃的说道。 “你……”常乐公主被叶千尘的话语和表情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但眼睛一转却又道:“既然永乐公主美若天仙,那侯爷又何必朝三暮四呢?据我所知侯爷身边的女子可不在少数 !” 本想以自身魅力诱惑叶千尘,但见叶千尘如此态度,她也失去了兴趣!他们本就是敌对,叶千尘既然话不藏锋,那么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是南楚长公主,刚一见面叶千尘没有杀了她,想必还是心有顾忌的! “呵呵,我朝三暮四是本侯魅力使然,你网罗裙下之臣,却是有些……不检点了!况且我身边的女子应该没有你的面首多!” “叶千尘你!” “嘭”的一声,常乐公主一拍石桌大怒的站了起来!她是南楚长公主,从小到大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见常乐公主大怒,叶千尘直接眯起了眼睛!刘文才是侯府的老兵,看着叶千尘长大,他很清楚,当叶千尘眯起眼睛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动杀心了! “常乐公主,你是觉得本侯不敢杀你,还是自认为有所依仗,会有人来救你?”冷冷的看了常乐公主一眼,叶千尘寒声说道。 “你藏在豫州境内的三千兵马,如今差不多快死干净了,而那两位半圣应该也见阎王了,你还有什么依仗?血刀陆浩云吗?” 常乐公主愤怒的看着叶千尘,一双眼睛犹如利剑! “哼,本宫是南楚长公主,就算没有依仗,你敢杀我?” “不是以使臣身份,私自带着大量高手以及三千兵甲入我大秦为非作歹,横生祸乱,此举已然是对我大秦的挑衅和宣战!杀你,本侯不需要胆量,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 横眉迎向常乐公主那如利剑般的眼神,叶千尘杀意顿起,剑气骤然横扫! 第454章 绝望,来自叶千尘的恐怖威胁 凉亭中,剑气呼啸肆虐,叶千尘面前的石桌顿时被剑气摧毁,就连支撑凉亭的四根柱子都被剑气划出了无数伤口。 常乐公主立刻飘然后退,挥掌向前拍去,一掌出掌风横扫拦下了不少剑气,但她终究是弱于叶千尘,依旧被那强大的力量震的倒飞跌落。 待落地后,已然受了伤,嘴角流出了鲜血! “九品上!想不到常乐公主竟然还有这样的境界,比谢青玄那个废物都强,难不成这就是你的依仗?” 一步迈出了凉亭,刹那就到了常乐公主面前,之后抓着她的脖子就提了起来。 “你说的很对,叫你声公主不过是抬举你!你是南楚的公主,但在我大秦屁也不是,司马轩我都敢杀,又何况是你!”话落,叶千尘手掌当即用力,常乐公主立马俏脸涨红,挣扎着难以喘息起来。 然而叶千尘依旧是没有杀她,这个女人在南楚地位不低,朝堂之上更是权势滔天!她与司马轩不同,司马轩不过是东晋的十三皇子,在他的上头还有多位兄长,皇位竞争要比大秦更加的激烈。但是在南楚,这位常乐公主的对手就只有南楚宰相吴敬同和当今南楚皇帝的亲弟弟靖安王楚啸成。 至于她的那几位弟弟,却都还年幼,如今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这位常乐公主可是立志要做女帝的人啊!倘若控制了她,那就能兵不血刃的掌控南楚,待日后他的势力渗透,潜移默化之下,就能让南楚改姓! 如此想着,他突然就扯开了衣服,露出了他雄健的胸膛! 胸膛上,一只硕大的麒麟图文活灵活现,在那麒麟额头上有一枚雷晶印记正闪烁这光芒,而在麒麟的口中,一只泛着血红色金光的神秘虫子正静静的爬伏在那里。 那虫子正是渡劫蜕变后的蛊神虫!因此此前渡劫被天雷重伤,如今还很虚弱,正在沉眠休养,叶千尘为了怕它将来突然苏醒爆发,便用麒麟血和雷晶将其压制!麒麟乃是是神兽,更何况他体内的麒麟血经过天雷淬炼后好像更加的精纯了,用来压制这蛊神虫再好不过! 露出胸膛,叶千尘直接用指甲划破了胸膛,之后运功努力吸出了一小滴血液出来,而那滴血液却不是红色,而是通体的黑色,在其中更是涌动着神秘诡异的力量! 那正是蛊神虫的血液!被强制汲取出了一滴血,蛊神虫顿时有了苏醒的迹象,一声轻微的叫声在叶千尘身体里响起,之后叶千尘的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忽然麒麟咆哮,雷晶发力叶千尘浑身顿时闪动起了雷光! 一股庞大的仿佛洪荒巨兽的力量从他体内渗透了出来,让常乐公主忍不住浑身惊悚颤抖!片刻之后,那股力量消失,而再看叶千尘胸膛,那麒麟图纹的大口已经闭上,透过去便可以看到有一点金光正在轻微的挣扎! 叶千尘脸色苍白,有冷汗流下!随后他再次获取了一滴麒麟血将那黑色的血液包裹,手掌一颤,有雷霆出现,之后收缩化为雷球将那被麒麟血包裹的黑色血液彻底笼罩! 那蛊神虫如今还无法控制,这滴血液恐怕也有失控的可能,所以叶千尘又给他加了两层防护! 他的雷晶很神秘,哪怕相隔很远他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如此他就可以远距离遥控,一旦将来常乐公主有任何的异动,他就可以通过那雷球的力量引爆其中蛊神虫的血液,让常乐公主生不如死! 做完这些,叶千尘直接捏开了常乐公主的嘴将这枚特殊的雷球给她喂了下去!常乐公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剧烈的挣扎,然而没有任何的用处! 将雷球喂下去之后,叶千尘直接将常乐公主甩了出去,之后冷漠的说道:“我知道你南楚还有一个神刀楚天青,他或许能够破掉我的雷球,但未必能祛除麒麟血,哪怕他能收了麒麟血也未必能够及时的控制住那滴毒血!” “你也看到了,那东西就算是我都无法轻易控制,所以你还是不要去动什么心思了!”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的常乐公主,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雷球入体,那神秘诡异的力量带给了常乐公主极大的痛苦,甚至,叶千尘为了检验这东西好不好用,他不停的去尝试控制,从而验证心中的猜想! 这玩意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以前从没用过!他想过用毒,但是常乐公主身为南楚长公主定然能够找到解毒的办法,更何况用毒也没办法实时掌控她的情况! 尝试了一会,叶千尘对那雷球的控制越加的熟练!心念一动那雷球就能激发其中麒麟血和那毒血的力量,之后又能依靠雷球和麒麟血将那毒血压制! “效果还不错,若不是付出的代价太大,还真可以多弄几颗了来!”感受着那雷球如臂指使般的在常乐公主体内折腾,叶千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停止了对常乐公主的折磨,笑嘻嘻的走过去将常乐公主扶了起来,而常乐公主看着他走来就仿佛是看到了魔鬼一般! “抱歉,第一次尝试,手段暴烈了点,以后我会很温柔的!”将常乐公主扶起,叶千尘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感受了一会后,他更是笑的灿烂起来。而常乐公主却是在他的笑容下更加惊惧的颤抖不已!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惊惧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男人,不但自身强大,更是诡异的可怕!她实在想不通,在他的体内为何会有那么多恐怖的东西! 南楚与南疆相连,在第一眼看到那虫子的时候她就认出了那是蛊虫,而且从刚刚泄露出的气息看,那至少是蛊王般的存在! 那样的蛊王,它的一滴血足以让她死上千百遍,而更可怕的是,如果有秘法培养那滴血甚至可以再次化为蛊! 想到以后自己要被这样的东西控制,她就忍不住浑身冰凉!更让她感到惊惧的是,叶千尘还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不仅有毒血,更有麒麟血,还有雷球,这三样东西无论哪一个爆发都能置她于死地,而且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哪怕是让楚天青来都不行! 正如叶千尘所说,楚天青实力强大,或许能够解决掉一个两个,但待到第三个的时候她肯定活不了!除非能在叶千尘反应过来之前一次性的将那三个东西弄出她的体内,否则她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常乐公主顿出露出了绝望,以往的自信和风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455章 诱惑没用,常乐公主老实了 “呵呵,不要这样悲观,你好好听话的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看着常乐公主绝望的表情,叶千尘颇有兴趣的挑起了她的下巴。 “是个美人,现在的你可比刚刚好看多了!”轻浮的笑了一声,随后叶千尘便松开了她,转身走到了凉亭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挥了挥手,冲着刘文才说道:“酒!” 刘文才听后一愣,急忙去到一旁的马背上拿了一壶过来!叶千尘接过,大口的喝了起来,直到脸色泛红他才停下! 弄出了雷球,他表面上若无其事,但体内却是翻江倒海,喝口酒压一压,以防被常乐公主看到他的异常! 如今正好将其震慑住了,若是他这个时候露出了异样,那刚才他费尽心力埋在常乐公主心中的那枚恐惧的种子可就无法生根发芽了! 喝了大半壶酒,又暗自调息一会,他才感觉好了些!之后便又再次看向了常乐公主,直言道:“我可以帮你君临南楚,成为女帝!” 听了这话,常乐公主一怔,随后面露苦涩,颓然的说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 叶千尘刚说了一半,一旁被制住的谢青玄突然咆哮挣扎了起来,叶千尘冷冷的看了过去露出了一丝不屑! 而听了这话的常乐公主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异样,心道:“要我?” 随后,她竟是目光含情,幽幽向着叶千尘看了过去。叶千尘见此顿时嘴角抽抽,便急忙接着道:“我要你和南楚为我所用!” 话落,常乐公主突然”扑哧“一笑,随后便扭动着腰肢妩媚的走了过来。 “镇北侯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刚刚那话差点就让我心动了!其实,你就是想要我也无不可,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来到了叶千尘身旁,常乐公主竟大胆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道。 如今她已经被叶千尘控制,与其挣扎反抗惨死,还不如就此顺从! 在她看来叶千尘与他父亲不一样,他父亲虽有许多爱慕之人,可终其一生只有凌燕秋一个,而反观叶千尘却是风流成性!若是能将叶千尘迷惑,将来未尝不能反客为主! 叶千尘见她主动投怀送抱,平静的低眉看着,他的衣襟还没有拉上,常乐公主顺势伸出那柔软的玉手在其胸膛上轻轻的抚摸着。 “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被常乐公主抚摸着,叶千尘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淡淡的问道。 “《阴姹玄功》,此功法未大成之前,我不能破身,所以如今依旧还是处子,不过若是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这门功法很奇特,未大成之前若是破身便会将我自身的功力全部给你,说不定会助你直接突破圣境!” 温柔的看着叶千尘,常乐公主诱惑的说道。 又喝了一口酒,叶千尘轻轻抬起了常乐公主的下巴:“听上去不错,不过你还是先留着吧,万一哪天遇到了位如意郎君,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姻缘?“ 说着,他就将常乐公主推了开来,之后站起身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 此前,他给常乐公主把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还是处子,所以对她的话叶千尘并不怀疑! 不过,这个女人是蛇蝎心肠,能聚拢那么多裙下之臣却还能保持处子之身,可见她的手段很不一般!这样的女人,利用就好了,若是吃了没准哪天就能毒死自己! 被叶千尘无情的推开,常乐公主当即露出了幽怨的表情,叶千尘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响指,之后常乐公主就发出了一声惨叫,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而叶千尘则抬头看着天边,一边享受着阳光的照射,一边静静的听着她的惨叫! 就在他惬意的享受的时候,铁刀从树林里走了过来,叶千尘看着他,问道:“解决了?” 铁刀点了点头。 痛苦挣扎的常乐公主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万念俱灰! 刚刚是那两个半圣挡住了铁刀他们,她和谢青玄这才跑了出来。然而就这么会功夫,那两名半圣就已经被杀了? 这帮血衣人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血影,杀人的时候是血衣,不杀人的时候是黑衣!铁刀此刻还是血衣,因为他感觉待会还要杀人! 在点头回复了叶千尘后,他就看向了常乐公主,那握在手中的刀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刻竟是颤颤出鞘! 常乐公主惊恐的后退,刚被折磨完的她,此刻正是胆颤的时候。 “她不用杀,有用!” 见铁刀的就要动手,叶千尘急忙说道。 “你先去吧,血影还是隐藏在暗中比较好!” 他的话说完,铁刀抱拳行礼,之后就走进了树林,而这个时候他的披风也换了过来,变成了黑色! 铁刀离去后,叶千尘瞥了常乐公主一眼,淡淡的道:“起来吧!好歹是一国公主,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常乐公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铁刀的到来,让叶千尘停止了折磨她,然而此刻那份惊惧却依旧无法消散! 这份惊惧不仅仅是来自身体上的痛苦,更是被叶千尘的冷漠无情吓到!这么多年,她在男人面前向来无往不利,却唯独在叶千尘的眼里没有任何的魅力! 此时此刻,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丑!否则以叶千尘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为何会对她不为所动? 她可是权势滔天的南楚长公主啊,这样的身份对男人来说不是更有征服的欲望? 她不理解,十分的不理解!这份不理解盘绕在她心头,让她都差点抑郁了! 此刻她的心中再也不敢生出任何的小心思,因为叶千尘与她的那些裙下之臣不同,根本不会对她着迷,反而对她的诱惑还很厌恶。 “好好的听命做事就可,我能控制你,也能控制南楚其他人,你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见常乐公主老实了起来,叶千尘淡淡的说道!他这话说的有些大,但在常乐公主听来反而更加的恐慌。 此次,她信心满满的带领大批高手来大秦,却不想才刚出手就沦落到这般地步!因为她有用,所以叶千尘没有杀她,可若是她不老实的话,叶千尘真的不介意杀了她! 第456章 常乐公主效忠!你争夺天下,我争夺你! 一个被人认为是纨绔的侯爷,一个在世人眼中已经落魄的侯府!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让大秦的江湖战战兢兢俯首低头 ,更是让司马轩和她落得了个凄惨的下场! 他们都是带着大批高手,精心谋划来到大秦准备搞一些事情的,却不想才刚露面就双双被擒。 司马轩重伤,幸得她和孙成宇搭救才侥幸活了一命。而她却是因此直接得罪了叶千尘,不仅带来的人全军覆灭不说,就连自己如今也成了阶下囚被其控制,下场却是比司马轩还要惨! 她的确是有野心,想要掌控南楚朝堂,可如今生死被叶千尘掌控,就算将来君临南楚,也不过是叶千尘的提线木偶,被其肆意驱使。 除非她能够摆脱,或者宁死不屈! 然而大好年华,就此惨死她实在是不甘心。至于摆脱掌控,以叶千尘狠辣的性子,怕是她稍有动作叶千尘就能让她立马暴毙! 这位侯爷如今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谁都不惧!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身份,也不怕杀了他们引起两国的战争,甚至…… 他恐怕就是想要挑起两国,甚至几国的战争! 突然,常乐公主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之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叶千尘! 是了,他就是要引起国战,唯有引起国战,他这位一品军侯才能名正言顺的执掌军权,以便将来争霸天下 ,他是想要做天下共主! 常乐公主陡然间心跳加快,到现在才彻底想明白叶千尘控制她的目的! 南楚女帝,的确是很大的诱惑,但若是叶千尘有一统天下之心,那她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为其做嫁衣罢了。 想到这里,她一时间又是有些心酸!万般谋划,到最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这其中的苦楚当真是无法言语啊! “侯,侯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有一统天下之心吗?”想了想,她终究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而此话一出,刘文才和朝闻花以及夜不语两人都忍不住的看了过来,就连那些守卫在凉亭周围的听雨楼高手也都回头。 他这话问的突兀,叶千尘听的也是一怔! 微微抬头看着天边耀眼的阳光,沉默了片刻后,他认真的回道:“有!” 他刚说完,刘文才便激动的跪了下来,他没有说什么,但这个举动却已然表明了一切。朝闻话和夜不语对视了一眼,两个冷漠的人竟也是相视一笑,之后也无声的下拜,而守卫在周围的听雨楼高手们也都转身跪地。 他们没有一人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常乐公主见此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狠狠的抖动。叶千尘有这样的心思她不奇怪,因为她也有,然而她身为女子,谋权南楚已经举步维艰,又更何况是天下 ! 这世间最大的权势不是来自于身份,而是人心!一个人空有雄才大志,若无人追随那也难以成事,可这两样如今的叶千尘都有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便能调动整个颍州的力量对她围追堵截,纵使她手握那么多高手都没能逃掉。而这还只是在东境,倘若是在北境呢? 若在北境,她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了吧! 当年叶昭的封地只是陵州武阳城,可是整个北境的百姓却只知侯府,而不认大秦皇室!叶千尘作为镇北侯府的继承者,他在北境十八年也绝不可能只是做一个纨绔公子! 想到这里,常乐公主既感觉到惶恐,又心中震撼!今日所见,或许只是镇北侯府的冰山一角,在这位镇北侯的背后绝对还隐藏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奴家楚雨薇愿助侯爷征伐诸国,一统天下!”突然,常乐公主郑重的下拜,之后双手作揖恭敬的磕头行礼!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终究不过是女儿身,在这个男权为尊的世界,叶千尘争霸天下都要比她君临南楚容易的多!君临南楚,除非将她的叔伯兄弟全部铲除,否则她永远都名不正言不顺! 既然已经受制于人,不妨借势忠心投效!有些事情她做起来是大逆不道,违背常伦,但若是借由叶千尘的手反而能够同仇敌忾,上下一心!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皇权之争,只要迈出一步,便永远无法回头!至于以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且以胜败论英雄吧! 倘若叶千尘君临天下,她就俯首称臣,哪怕是沦为禁脔!可若是叶千尘兵败消亡,那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女帝,将来不妨继承他的事业,逐鹿天下! 常乐公主俯身下拜不在叶千尘的意料之中,这样的女人当真会忠心投效吗?在她下拜的那一刻,叶千尘不但没有欣喜,心中反而有了杀意! 他转身看着跪伏在地的常乐公主,眼睛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眯起!常乐公主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杀意,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随后竟是坦然的抬起头看向了他。 此时的常乐公主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妩媚,更没有了颓废,反而一片清澈! 她的表情淡然,嘴角含笑,双眼明亮有神!那般样子仿佛是在看一个自己崇拜的偶像!她的心思深沉,既是崇拜也不会露出狂热,如此这般更显得自然和真诚。 叶千尘的眼睛眯的更深,然而他的杀意却是不知不觉消散了! “为何?” 沉默片刻后,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是女人!女人的归宿是男人,这世间若没有令我仰慕的男人,那我便争做女王!若是有,那我便尊他为王!” 看着叶千尘,常乐公主神色坦然的说道。 “你仰慕的男人便是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叶千尘问道。 然而常乐公主却摇了摇头。 “想争夺天下的人有很多,但让我如此屈服的,你是第一个!”常乐公主神色不变,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看了她片刻,叶千尘豁然转身。 “起来吧!豫州还有你的人吧!” “是,我买通了豫州将军,还有刺史!”站了起来,常乐公主恭敬的回答道。 “用了什么手段?” “金钱,还有女人!” 第457章 惊天一刀,陆浩云再次现身 自古以来,男人征服天下所谋求的不过是金钱,权力和女人! 北蛮南下犯边,抢夺的便是女人,金钱还有土地! 土地代表生存空间和权力,金钱可以换取物资,而女人则助力于种族繁衍! 强大的男人靠征服天下来彰显自己的地位,漂亮又有手段的女人靠征服男人来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 常乐公主的回答很完美,但依旧不足以让叶千尘信任!与蛇蝎做交易,任何的示弱都可能是陷阱,所以他不会放弃雷霆手段!但被迫和自愿终究是有区别的,所以他接受了常乐公主的效忠! “豫州还是大秦的土地,我如今只是没有兵权的军侯,所以他们两个我要拿下交差!”看着前方,叶千尘神色淡漠的说道。 “明白,全凭侯爷做主!”常乐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在大秦我还有其他的暗桩,若是侯爷想要……回头我将在大秦的布置详细的写下来,供侯爷参详!” 本想问叶千尘要不要其他的人,但想到自己如今已然投效,便改了口。与其问他要不要,不如自己和盘托出,如此更显得自己有诚意。 既谋大事,便要大舍得!如今她想要的不是南楚,而是叶千尘,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一点的犹豫。 叶千尘转头,轻轻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说说血刀陆浩云吧!” “他是南楚神刀楚天青的大弟子,天赋异常!但早年因为妄造杀戮,被神刀逐出了师门,我见他实力不错便收在了府中。”常乐公主便直言道。 “你靠什么收服他?”叶千尘好奇。 “只是合作罢了,那样境界的人寻常很难收服!他血煞之气入体承受反噬,如今药石已经无用,唯有依靠气运之力才可压制消除。” “所以他是借你天皇贵胄的身份,有南楚气运在身才投靠了你?”常乐公主如此一说,叶千尘顿时就明白了。此前他还疑惑,陆浩云那样的人根本不会为美色所动,常乐公主招揽他必然付出了代价,只是没想到这代价却是南楚气运之力! 人有命数,国有气运,是为国运!国家兴盛,则国运昌隆,国家败亡,则国运消散!此种力量,大秦也有! 大秦两座圣地,却抗衡不过大秦皇室,就是因为大秦皇室有此气运之力守护!此前他境界不够,感受不到,如今却是有了些明悟。 “是!我以气运之力为他压制血煞之气,而作为交易他暗中为我做一些事情!”常乐说道,接着她又皱眉。 “不过,如今他怕是已经背叛我了!他是孙成宇的大师兄,此前孙成宇愿意用藏在西境和北境的藏宝图来换他,被我拒绝了!” 几天了,这位圣境后期的大高手却是连面都没见着,若是有他在,她也不至于落到叶千尘手里。 陆浩云是她来大秦最大的依仗,只是如今这个依仗明显已经出问题了! “大师兄?孙成宇是神刀的关门弟子?”突然,叶千尘惊奇的说道。 之前,雷刚曾经说过,南楚神刀共有七位亲传弟子,其余六位都赫赫有名,唯独那关门弟子十分的神秘。却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关门弟子竟然就是孙成宇!这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是,陆浩云多半是被他拉拢了!”常乐公主苦涩的说道。 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血刀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肯定是跟孙成宇走了,毕竟若是论气运之力,她如何又比得过孙成宇。 她不过是南楚公主,身负的气运本就有限,而孙家却是藏了那柄气运之剑数百年。 数百年的时间就是求也能求来那么一丝,否则一个土夫子如何能积累下这般庞大的家业和势力? 虽然孙成宇说他并不知道那藏剑之地,可是不知道并不代表他不能运用气运之力! 孙家三兄弟,年纪轻轻却都触摸到了圣境的门槛,若说没有气运之力加持,鬼都不信! 叶千尘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由的有些皱眉。孙家跟他可是死敌,孙成宇神刀关门弟子的身份已经足够骇人,若是再有一个疯子般的陆浩云相助,那以后他真是睡觉都要防着点了! 只是让他发愁的是,这样的人物要怎么防?他身边可没有圣境后期的人物,除非,请后援! “看来要尽快去趟天剑山了,那山上的老头不少,若是能请下来一两个,也就不怕血刀不血刀的了!” 想着,叶千尘就有些着急了,在东境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是该去看看他那倔强的外公了。 正在他出神想着对策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惊惧,之后瞬间爆发,将惊神步施展到极致,抱住常乐公主就飞身闪开。 他刚刚离开,一道惊天的刀芒从天而降,巨大的轰鸣中,凉亭直接被劈成两半。 朝闻花和夜不语也是提前心有所感,拉起刘文才便闪到了一边,由是如此三人依旧被震飞了老远,待落地直接吐血重伤。 而那些守卫在凉亭周围的高手们,在这刀芒下更是无一人存活,就连拴在一旁的马匹都被无情的分尸! 叶千尘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反应够快,但为了救常乐公主依旧是被那刀气所伤,待落地后脸色惨白如纸。 “咦,惊神步!怪不得能躲开,不愧是人间极速,也是你小子命好,若不是此前被那两个老家伙打伤,这一刀就能送你归西了!” 一个邪魅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待烟尘散尽,便见一个头发半黑半白,长相妖异的男人站立在叶千尘此前的位置。 他手里提着一柄可怕的血红色长刀,整个人阴森森的,周身有血煞之气缭绕。见叶千尘躲开了这一刀,他不由的有些惊奇,啧啧称赞道。 一股刀气在叶千尘身体里面乱窜,他的衣服已经被撕裂成了几块,身体上也有着几道血线! 在落地之后他当即运功镇压,可是那道刀气太过强大,片刻之后他便镇压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出来。 被叶千尘及时救走的常乐公主此刻也是惊魂未定,见叶千尘吐血,她当即有些紧张,随后一掌按在叶千尘后背上便想为叶千尘运功疗伤。 然而她的手掌刚触及叶千尘的后背,一股磅礴的刀气便将她震飞了出去,不待落地就已经昏厥。 第458章 黄泉血河对决虚空圣域 陆浩云看到这一幕又轻咦了一声,“果然是镇北侯,这么快就将常乐公主拿下了,小师弟看来是没机会了。不过,若是将你杀了,小师弟应该还有的玩!” 话落他的身体骤然消失,之后一股凌厉的刀气便向叶千尘袭来,叶千尘大惊,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候一道剑光飞泻而下,堪堪将那刀气挡住,之后剑光化为万千剑影,犹如风暴 般向着陆浩云卷去。 陆浩云当即后退,大喝一声:“谁?” 叶千尘身前,一个老者突然出现!这老者目光冰冷,面无表情,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有些褶皱,然而这一刻却无风自动,鼓了起来。 老者手中没有剑,但周身却剑气飞扬! “薛长空,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近二十年未见,你竟然还活着?”待看到了这老者的面容,陆浩云当即皱了下眉。 “你都还活着,老夫又怎么会死去?楚天青只是逐你出师门,有些可惜了,我若是他就会直接杀了你!” 向前逼近了两步,将叶千尘护在身后,薛长空脸色冰冷的说道。 听了这话,陆浩云当即沉下了脸,任谁被逐出师门都是一件耻辱的事情。江湖最注重传承,被逐出师门的人,不但自己的师兄弟不会认可,还会被整个江湖的人唾弃,薛长空此话却是毫不留情的揭开了他的伤疤! “老东西,你找死!” 陆浩云大怒,一张脸因狰狞而变得的扭曲,血刀挥舞瞬间化为一条血河向着薛长空就劈斩了下来。 “小侯爷,退后!” 提醒了一声,薛长空当即身化剑光迎了上去。 千影剑圣薛长空,他并不是没有剑,他的剑永远都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千影既是他的绝招,也是他的剑名! 面对这一刀他依旧没有出剑,反而以身化剑硬刚了上去,“嘭”的一声炸响,血河消散陆浩云竟是忍不住退出了两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柄漆黑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与那柄剑一同出现的还有薛长空不太真实的身影。 千影剑圣,他一旦持剑出手,身体便会融入虚空中,似真似假,似梦似幻!那是他以自身的剑道凝聚的圣域,寻常圣境只会将对手困在自身的圣域当中,而他却是将自己封在圣域中。 武圣的圣域本就不是一方真实的世界,所以此刻的他也就变得的不真实! “嗯?”陆浩云一声惊疑,随后身体骤然消失,在出现时已然避开了那突兀出现的一剑,遁到了远处,而薛长空此时却是不见了。 不但他不见了,就连他的那柄千影也都不见了。陆浩云在失去他的踪迹后,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如临大敌! “虚空圣域,千影绝杀?也好,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持刀而立,他不见一丝惊慌,随后身上气势爆发,天地轰鸣!浩荡的血煞之气破体而出,遮蔽了天日,之后竟是于空中化作了一条黄泉血河。 “夺命幽泉,血河浩荡,生死白骨,天地灭绝!” 一声大喝,黄泉血河滚滚翻涌,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将整片天地都浸染的血腥。血河中有亡魂挣扎嘶吼,仿佛在承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 在陆浩云那一声大喝之后,血河突然倒灌而下将凉亭所在之地尽数包裹,随后更是向着远处蔓延。 朝闻花和夜不语早已经带着刘文才来到了叶千尘的身边,此刻看到血河倒灌,无边煞气涌来,他们顿时大惊,急道:“小侯爷,快走,薛前辈怕是拦不下他!” 薛长空不过是圣境中期,实力虽然强大但终究差了一个境界!此刻血河倒灌纵使他的虚空圣域在精妙也有些无所遁形。 叶千尘已经在那血河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知道那就是隐藏起来的薛长空。薛长空以杀成圣,于看不见的地方杀人于无形,而一旦暴露他的实力必然会打折扣。陆浩云的血河太过霸道,笼罩之地所有的草木尽皆枯萎,就是地洞里的老鼠恐怕都难逃一劫。 “哈哈,千影剑圣不过如此,你的虚空圣域破了!” 血河笼罩,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状况,只听陆浩云猖狂的笑声传来,有惊天的刀气在血河中爆发,亦有无匹的剑气狂暴纵横! 猛烈的碰撞,刀气剑气撕裂了天地,让那一方天地震动不已,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光突然冲进了血河。 陆浩云惊“咦”了一声,趁此机会,薛长空一剑劈开了血河,之后狼狈的飞跃了出来。 “快走!” 待冲到叶千尘身边,他已然嘴角染血,脸色也是无比的苍白,在其身上更有血煞之气侵染,挥之不去。 叶千尘心急,却也来不及关心,当即被薛长空带着远遁而去。而朝闻花和夜不语两人见状也带着刘文才和常乐公主急速遁走。 在他们走后,血河逐渐消散,露出了陆浩云那邪异的身影。他皱着眉脸上很是不解,竟是没有去管逃走的叶千尘,反而来到了谢青玄的身边。 谢青玄还活着,这是一件很令人惊疑的事情! 此前,陆浩云那从天而降的一刀将所有的护卫高手都杀了,就连看守他的人也未能幸免,可偏偏谢青玄却诡异的活了下来。 此刻他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周边一丈之地魔气翻滚。 “有意思,却不想你竟然是最后的魔剑继承人,怪不得那剑魂会钻入你的体内!” 见魔气中的谢青玄盘膝而坐,脸上有神秘的黑色图纹游走,陆浩云顿时升起了好奇之心,只是他看了看叶千尘逃走的方向又犹豫了起来。 “抓他还是抓你,不好选啊?算了都带走吧,小师弟应该会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回头替我压制血煞的时候说不定会更卖力一点!” 待决定了以后,他当即探手一把抓住谢青玄的肩膀就将他提着朝着叶千尘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459章 二老来袭,陆浩云仓皇逃窜 在陆浩云离开不久,一个身穿黑袍,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落了下来。 两人落下来后感受着这里残留的气息,顿时大惊,随后相视一眼再次飞天而起。 这两人正是这些日子追着魔剑剑魂的伊老和青苍老人! 剑魂诡异,两人几天的追捕都未能将其抓住,如今又一次发现了它的踪迹,却还是迟了一步。 在察觉到是陆浩云血河的气息后,两人当即不敢停歇。那是个疯子,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血河的煞气掩盖了一切,他们没有发现叶千尘的气息,否则定会更加的着急。 而另一边,薛长空带着叶千尘一路向着乐山镇的方向飞去,朝闻花和夜不语紧随其后,更后面则是紧追不舍的陆浩云。 不过如今的陆浩云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只是远远的吊在后面,他一边追赶一边打量着手里的谢青玄,眼中露出了惊奇。 谢青玄此刻依旧魔气缭绕,那魔气聚而不散竟是将他都包裹在内。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剑魂如今就在谢青玄的体内,并且正在逐渐的与其融合! 剑魂是魔剑所留,其中依旧带着强大的力量,若是谢青玄真的能将那股力量融合吸纳,那实力必然会重新上一个台阶。 陆浩云是用刀的,对这剑魂不感兴趣,但是他对融合剑魂后的谢青玄却颇为的感兴趣!一百多年前,神剑山庄的谢成空手持魔剑杀的大秦江湖血流成河,他想看看融合剑魂后的谢青玄会不会达到谢成空当年的高度。 就在他满怀期望的瞎琢磨的时候,突然心有所觉便回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当即苦了脸。 “怎么把这两个老家伙也招来了!” 在他身后,伊老和青苍老人正满脸杀气的追了过来,尤其是青苍老人在看到陆浩云后,更是忍不住的快将杀意凝成实质。 微微皱眉,陆浩云当即不敢再耽搁,加快速度就向着叶千尘冲了过去。 薛长空他还能打着玩玩,可是这两个老头他却无法力敌,单单一个就能让他不好过,两个在一起他连逃跑估计都够呛! 尤其是青苍老人,看那样子像是非杀了他不可啊! 薛长空实力本就比陆浩云弱,如今又受了伤,所以在陆浩云加速后,不多时就将他追上了。 见此他也不再逃遁,当即就落了下来,之后便将叶千尘远远的扔到了一边。叶千尘实力是不错,可是到了他们的这个境界,一旦打起来,打斗的余波都能将叶千尘撕碎了。 在他落下来后,朝闻花和夜不语也急忙将叶千尘护住,常乐公主这个时候也已经醒了过来。 陆浩云很果断,见薛长空摆好了架势后,他当即就一刀劈下,而之后竟是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叶千尘身边,之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抓起常乐公主便冲天而去。 “镇北侯,常乐公主我就先带走了,回头你可以去找我小师弟要!哈哈,咦?还没破身啊,小师弟有福了!” 话落,陆浩云急速的远遁,眨眼就消失在了天边! 叶千尘有些懵了,之前他还下意识的将常乐公主护在身后的,可是那陆浩云冲过来后只是对他邪笑了一下便抓起他身后的常乐公主跑了,这让他很是疑惑! 此前,这家伙明明是要杀他的,可是如今为何又置他于不顾?要知道,刚刚的情况,他随便一个指头都能将他戳死了! 薛长空在抗下那一刀后也急忙闪身过来,见叶千尘无事当即放下心来,只是他此刻也皱眉疑惑,不知道陆浩云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两道身影瞬间落下,正是追着陆浩云过来的伊老和青苍。 “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们怎么在这里?” 落下后,见陆浩云追杀的竟是叶千尘,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而叶千尘也纳闷的问出了相同的话。 “你先给他们治伤,我去追那王八蛋,今天不把他的卵蛋给弄下来一个,老夫就不叫莫青苍!”见叶千尘还活着只是受了伤,青苍留下一句话,就朝陆浩云追了过去。 叶千尘见青苍说走就走顿时有些无语,跑就跑了,追那王八蛋干甚?就不能先看看他吗,此刻他体内还有一股刀气乱窜,若不是薛长空替他压制,这会怕是已经扛不住了。 见他眼巴巴的看着离去的青苍老人,伊老顿时似笑非笑! “小子,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这般狼狈的样子,没让天心那丫头跟着你当真是对的,你这小子忒不老实,说不准哪天就嗝屁了,到时候可就苦了我孙女了!” 看着叶千尘的样子,伊老没先给他治伤,反而打趣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抽! “先别废话了,抓紧给看看,那股刀气我逼不出去,再磨叽你那孙女当真要守寡了!”见伊老还有心情说风凉话,薛长空当即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我孙女要守寡,你个混小子把天心怎么样了?”然而伊老听了薛长空的话不但没出手治疗,反而跳了起来。 “老头子,先别发火了抓紧时间干活,你是隐世神医,天心有没有事,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还至于在这问?“叶千尘脸色苍白的说道。 伊老听这话深深的皱眉,之后狐疑的看着他,努力想了想后才抓过了他的手臂! 而另一边,陆浩云带着谢青玄和常乐公主一路风驰电掣玩命的跑!在他身后,青苍老人阴沉着脸,一身杀气凝而不散,所过之处鸟兽惊飞。 ”老家伙,我又没杀那小子,你老追着我干甚?“ 陆浩云也是气的破口大骂,如今他手上抓着两个人,根本没法打架!何况就算能打他也不想打,神剑山庄那一战他清楚了知道了青苍老人的实力。 虽然都是圣境后期,但他与青苍老人还是差了很远,这老头在他未成名前就已经是这境界了,说不准哪天心血来潮就是破境大圆满!此前他有点狂妄,但吃了亏后明显聪明了很多。 只是青苍老人在听了他的怒骂后,一句话都不说,身上的杀意反而又重了几分! “老家伙?你他娘的骂谁呢,说的好像你年轻似的!” 青苍老人忍不住的在心里骂道。 第460章 刀痴楚天客,一个消失很久的人 见青苍老人不说话,身上的杀意反而又重了几分,陆浩云当即眼皮一跳,跑的又快了些! 然而他带着两个人,纵使再加快速度,两人的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无奈之下陆浩云只好看着手里的两个人,思索着要不要丢下一个。 可是这两个人都很有意思,他一时间竟是舍不得放下任何一个!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下方的大山中,突然冲上来一道刀芒,那道刀芒正对着他的手臂砍来,而那只手上抓着的正是常乐公主。 大惊失色之下,他急忙松开了常乐公主,闪身躲过了那刀芒,之后便停了下来! 下方一道人影冲天而起,他接住了坠落的常乐公主,之后就冷冷的面向了陆浩云!然而陆浩云在看清他的面容后,顿时一惊,随后头也不回的就抓着谢青玄远遁,速度竟是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这道人影也是一个老人,他一身粗布青衣,面容沧桑,头发凌乱的飞舞,在他的眼睛上竟然还蒙着一块黑布,看样子好像是个瞎子。 在看到陆浩云逃走后,他并没有追击,反而转身截住了追杀过来的青苍老人。 “楚天客,你不是三十多年前就失踪了么,怎么还没有死?” 青苍也停了下来,在看到这个老人后,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即惊讶道。 楚天客神情漠然,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说道:“停手吧,他是我天刀山的弟子,就算清理门户也应该由我来!” “天刀山,名字起的不错!但你大哥楚天青就不能重新想一个名字吗,非要跟我天剑山对上?” 青苍扯了扯嘴角,说道。 可楚天客听了他的话,依旧不回答他,只是冷冷的面对着他! “你的眼睛……”见楚天客不理会他,青苍顿时就来了气,但看他蒙着双眼,却又忍不住的问,他记得三十年前楚天客并不是瞎子。 “瞎了!你走吧,我们的人我们自己解决!” 楚天客冷冷的回应。 青苍皱眉,想了一会,又道:“把那个女娃给我,我就走!” “她是南楚的公主!”楚天客又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虽然没有明说人不能给他,但态度已然说明。 “他是我大秦镇北侯要的人!”青苍沉下了脸,追过来一趟若是什么都没带回去,那他这老脸往哪放? “她是南楚公主!”楚天客依旧不放人,还是这么一句。 青苍见他这副样子顿时就火大,忍不住的大骂道:“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不是?” 见青苍暴怒,楚天客皱了皱眉,随后竟是直接说道:“好!” 话落一身刀意便奔涌而出,青苍见此当即伸手指天,随后剑意涌出,搅动风云,一柄硕大的天剑于空中隐现! “前辈,将她交给我吧,那小子日后我自会跟他解释!” 就在两人将要打起来的时候,下方的大山中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而青苍听了这个声音顿时一愣,随后他古怪的看向了楚天客,那磅礴的剑意缓缓消散! “你……罢了!既然你要,那便给你了!”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下方,沉默了一会后便果断的转身离去。 待青苍走后,楚天客便带着常乐公主落了下来,而下方的山尖树林里,一个坐着龙椅的无须儒生缓缓的被推了出来。 他面皮白净看上去很年轻,只是那双眼睛却无比的深邃,也满是沧桑! 推着他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戴着面具,一身的浩然气! 楚天客落下来后就来到了那儒生的身边,那儒生看着此刻惊疑不定的常乐公主,突然开口笑道:“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楚天客,道:“陆浩云还是别留了吧,他杀戮太重,留着他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天刀山都不是好事!” 楚天客听后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便冲天而去! 而此刻的常乐公主却震惊的不知所措,在愣了片刻后,突然躬身下拜,欣喜的叫道:“先生!” 乐山镇,叶千尘等人包下了一间客栈!在一间上房中,叶千尘静静的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着《无名诀》,伊老端着一杯茶在他对面的桌子旁轻轻的品着。不多一会,叶千尘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润。 “多谢伊老了!” 刀气被逼出,又服用了伊老的丹药,运功调息一番后已然无碍,见伊老竟是没有离去,反而一直守着他,他当即感激的说道。 “哼,假惺惺!真想谢我的话,就离天心远一点!你镇北侯府的门槛太高,我们小老百姓高攀不起!” 冷哼了一声,伊老不情不愿的说道。 “额……”叶千尘顿时尴尬的不知所措。 “那个,我和天心没什么的!”来到了桌子前坐下,叶千尘笑嘻嘻的说道,只是心里却想着:“以后可说不准!” 白了他一眼,伊老直接没给他好脸色。 “最好如此!若是被我发现你敢祸祸天心,看我不把你拆了喂蛊虫!就是凌剑尘那老家伙来了都不好使!” “别趁着我不在就欺负他,凌剑尘若是真来了,你能挡下他一剑就算厉害!” 伊老刚说完,青苍便推门走了进来。进来后他先是狠狠的瞪了伊老一眼,随后便一脸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小子,你九叔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看着叶千尘,青苍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九叔?没有啊!不对,他不是早就战死了吗?青苍爷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你不是去追陆浩云了吗,人呢,不会让他跑了吧!” 叶千尘惊奇,满脸的问号,随后也古怪的看向了青苍老人。 青苍听了这话顿时被呛的咳嗽了一声,随后尴尬的老脸一红。 “那个,本来快追上了,但半路又杀出来了一个失踪了好久的家伙,血刀那王八蛋被惊走了,而那个南楚公主则被他带走了!” 倒了杯茶压了压,青苍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失踪的好久的人,谁?”叶千尘疑惑,伊老也是一脸的好奇。 ”南楚神刀楚天青的亲弟弟,刀痴楚天客!“ 第461章 震惊,九叔还活着? “楚天客,他还活着?” 在青苍老人说完后,最先惊奇的却是伊老。 青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叶千尘却是莫名其妙,这个人他听都没听说过,见他疑惑,青苍不由的解释了起来。 “他是楚天青的弟弟,绰号刀痴,一生只痴迷于刀。三十多年前他刀法大成后,曾去北蛮挑战拓跋宇,之后便不知所踪!” “拓跋宇你应该知道,如今的北蛮战神,但在三十多年前他还不是圣境大圆满的境界,而且他也是用刀的,在楚天客去北蛮之后没几年他就破境,成为了如今天下七位大圆满高手之一。” “你父亲当年就是被他所杀!十一年前你外公去北蛮将他重创,如今不知道缓过来没有。” 青苍缓缓的说道。 ”拓跋宇!“听了青苍的话,叶千尘狠狠的握紧了双手。 十九年前,他父亲率领三十万镇北军远征北蛮,却被北蛮聚集了五十万人埋伏在火邪岭,那一战镇北军尽数覆灭。 当年他父亲身边有不少高手,但最后活下来的却寥寥无几!当年那一战,北蛮不止出动了倍于镇北军的大军,更是调集了整个北蛮的高手,而拓跋宇便是北蛮大军的统帅! 能事先埋伏,又能提前征调整个北蛮江湖的高手,更是让圣境大圆满境界的拓跋宇亲自领兵,谋划的如此周详,就只为让他父亲殒命。 战后北蛮大军更是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的拿下了幽凉两州,一直占据到如今!十九年的时间,大秦朝堂没有一人想着将那两州收复,此种情况当真让叶千尘心寒! “拓跋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砍下他的头颅!”愤恨的说了一句,叶千尘一脸的狰狞。 “圣境大圆满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你外公当年就想杀了他,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气恼之下他才在北蛮江湖乱杀一通!想杀一个圣境大圆满,除非你能达到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看着叶千尘,青苍认真的说道。 “不好杀,也要杀!他能跑,但其他人跑不了,总有一天我要将那片草原彻底征服!”叶千尘坚决的说道。 “哼,口气不小!你爹当年都没做到的事情,你就能做到?征服草原,说的好听,兵呢?你如今可是没有任何的兵马,草原广阔但靠你如今的这点人手,累死你也征服不了!” 听着叶千尘口出狂言,伊老当即讥笑道。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存心泼冷水是不是?”听了他的话,青苍顿时瞪起了眼睛。 “只是让他认清现实罢了!他如今虽然收拢了不少人,但是手里没有兵权依旧是任人宰割!倘若他手里有一万甲士,血刀那样的见了他都得绕道,倘若他手里若是有十万,就是我和你遇上的都要跑路!” “小子,圣境大圆满之所以难杀,不是因为他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这样的人一旦逃跑,你根本拦不住!可若是有一天你手里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能依靠战阵之威将其困住,就算他是圣境大圆满那也得饮恨!” 瞥了叶千尘一眼,伊老轻飘飘的说道。 “咦?你这老家伙不是只捣鼓剧毒蛊虫么,什么时候对军阵之事感兴趣了?”听了伊老的话,青苍不由的惊奇道。 “活的久了自然见的多,我又不像你,只知道窝在天剑山混吃等死!”白了青苍一眼,伊老不客气的呛声道。 “嘿,你怎么说话呢?”青苍被呛的大怒,立马吹胡子瞪眼。 “难道不是吗?跑出去了一趟,一个人都没带回来,丢人!” “你知道个屁,若不是他九叔,我早就将那陆浩云活劈了!”青苍气道。 “切,吹牛!”伊老直接不屑道。 “等等,我九叔?人不是楚天客救走的么?” 正酝酿仇恨的叶千尘,见这两个老头说着话就吵了起来,本想插嘴劝解一番,可青苍老人的话一出,他就愣住了,随后惊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额……” 青苍见叶青苍跳了起来,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当即有些尴尬。 “有屁就放,都什么时候了?再藏着掖着,叶小子就该被召回长安城了!”伊老说道。 如今叶千尘在东境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先是擒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后又抓了南楚长公主,这些事情肯定瞒不住秦武帝,说不准那召他回长安城的圣旨就在路上呢! “也罢!他既然露面了,想必也是到时候了!”想了想,青苍突然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九叔陆文渊还活着,他就是明月楼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先生!” “噗” “什么?” 青苍的话说完,叶千尘和伊老都惊了,伊老更是没有象形的喷了青苍一脸的茶水! “你说什么?那个诡计多端的陆文渊是明月楼的大先生?合着明月楼也是他家的?”伊老惊道。 明月楼,大秦两座圣地之下第一楼,不仅实力强大,其势力更是遍布整个大秦!明月楼中有诸多圣境高手坐镇,甚至连圣境后期据说都有一位! 纵观大秦整个江湖,除了两大圣地之外,也就只有明月楼有圣境后期的高手坐镇! 伊老问出了叶千尘想问的的话,此刻怔怔的看着青苍一脸的不可思议! 青苍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这老头说的对,明月楼的确是当年镇北侯府在暗中建立的!不过建立明月楼的人却不是你爹,而是你的九叔!” “你爹是个豪爽憨厚的人,其志向远大又重情重义,但是对于权谋之术却狗屁不通!也说不上不通,只是他的性格好像不屑于玩弄这些!” “你外公当年之所以反对你爹和你娘在一起,除了他倔强的想要让你娘继承天剑山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爹一门心思的想要步入朝堂!他是个老江湖,在他看来江湖人身在江湖就好了,没必要去掺和朝堂的那些阴诡风云!天下大乱也好,民不聊生也好,遇到了便出手相帮,遇不到便做好自己!” “但你爹却不这样认为,他行走江湖多年见多了民生疾苦,也看到了大秦被四国欺凌的困境,所以他立志要改变!可是改变单靠他一人做不到,所以他就将目光投向了朝堂,可是混迹朝堂又岂是单靠一腔热血就可以?” “那是要有脑子的!可是你爹的脑子,让他打仗可以,对付那些阴谋诡计,着实不够用,而且他太过于相信人了!” 第462章 圣地之下,明月楼的来历 感慨的叹了一声,青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悲伤,之后又接着说道。 “你九叔当年不过是个落魄书生,赴京赶考几次都没中,之后心灰意冷便浪迹江湖。也是机缘巧合,他遇见了你父亲等人,之后臭味相投便结拜为兄弟!” 青苍撇了撇嘴说道,显然他对于当年那一伙年轻人结拜很是不以为意!能鬼混在一起就结拜,一拜还是九个,竟然还拉了一个皇子进来,咋想的!? “那是个很混账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一肚子坏心眼!当年你爹兵围天剑山就是他出的主意。不过他坏归坏,对你爹当真是不错,明月楼就是你爹步入朝堂后,他暗中建立的!” “你爹不善权谋,但是他却心思缜密!知道朝堂阴诡天家无情,伴君如伴虎。所以早早的未雨绸缪,暗中抽调人手建立了明月楼。起先明月楼只是为你镇北侯府提供情报支持,它存在于江湖但却无人知道它的底细,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连你爹都不知道!” “你爹从军入伍并不是一步就成了镇北侯,也是靠军功升上来的,而随着你爹的官越来越大,手下聚集的高手越来越多,明月楼的势力也越来越大,也是在这个时候你爹才发现了明月楼的存在。“ ”你那个傻爹啊,在知道了明月楼后不但没有欣喜,反而还曾让你九叔将明月楼解散了!他认为明月楼处于暗中,行的不是正道。那时候的他太相信秦武帝了,也很相信你五姑姑,毕竟你五姑姑兰若依那时候也建立了黑龙卫,他觉得有黑龙卫在,明月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幸好你九叔坚持,这才将明月楼保了下来!不过从那之后明月楼也彻底隐匿,于江湖中都不显了,直到火邪岭之后,明月楼才重出江湖!” “火邪岭一战,镇北侯府战死了太多的高手,但依旧有很多人活了下来,那些活下来的人就被你九叔暗中召回了明月楼,就连当年留守镇北侯府的一些人都是他和你母亲定计故意逼走的,他们其实都去了明月楼!” “逼走?为什么?”伊老皱眉问道。 “为了保护他!”看着叶千尘,青苍说道。 “他爹战死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镇北侯府,一个落魄的镇北侯府会让很多人松懈,但一个依旧很强大的镇北侯府却能让很多人睡觉都不踏实!他当年留恋勾栏瓦舍,浪荡藏拙也是为了迷惑那些人!”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在北境的那些年他的确是如此,否则根本不可能在暗中培养暗卫,建立黑狐,因为盯着他的人太多了。然而他已经做的那般小心,待来到长安城后却发现他的一切还是全在秦武帝的掌控之中,所以他才不装了。 因为再装下去,他就真的成傻子了!暴露了实力,有了利用的价值,秦武帝才会重用他,否则他只会被困在长安城,做一辈子稳定人心的吉祥物! “这些年,明月楼扎根于江湖继续发展,而他九叔却隐于背后暗中掌控谋划!由此世人只知道明月楼有位大先生,却不知道那位大先生就是当年的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陆文渊!” “为什么是大先生,他不应该是楼主吗?”叶千尘疑惑的问道。 “呵呵,因为明月楼的楼主是你啊!明月楼自建立起便归属于镇北侯府,你那傻爹是第一任,你九叔建立明月楼的时候虽然没有告知他,但依旧将他立为明月楼的楼主。而你爹死后,你娘便继任了楼主,是第二任!谢玄当年要挑战明月楼以正神剑山庄威名,你娘见他太得瑟便随手收拾了。如今你娘也死了,那明月楼的楼主自然就是你了!” 青苍笑呵呵的说道。 “我是楼主?为啥我自己不知道?”叶千尘皱眉,这个身份来的有些太诡异了。他娘去世前的确给他留下了不少人,可唯独没跟他提过明月楼。 “明月楼如今是圣地之下第一楼,你九叔和你母亲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他们希望你能自己走到那里!你有能力走到那里,便有资格坐上那楼主的位置,若走不到明月楼只会暗中护你一世无忧!” 青苍郑重的说道。 “不仅是明月楼,在天剑山和鬼王谷你娘都给你留下了人手,你若是选择安稳的过一辈子,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若是想要查清真相,重振镇北侯府,那他们也都枕戈待旦,等待着你的召唤!” “鬼王谷?合着除了司马长风那小子外,鬼王谷还有其他镇北侯府的人?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伊老惊道。 白了他一眼,青苍直接鄙夷道:“你都多少年没回去了,你能知道个屁!我现在都怀疑你还算不算是鬼王谷的人,毕竟如今的鬼王谷可没多少人知道还有你这么个糟老头子存在!” “哼,瞎说!我前段时间刚把天心送回了鬼王谷!”伊老反驳,突然他一拍脑门站了起来。 “鬼王谷还有镇北侯府的人,那天心那丫头?”说着,他就感觉危险的看向了叶千尘。 “额……我娘的确在鬼王谷给我留了些人手,不过我都召过来了,你刚刚也见过的!”叶千尘讪讪道。 他母亲当年给他留下的人手,一部分在鬼王谷,一部分在南境他六叔那里,朝闻花和夜不语也只是其中的两个,不过听青苍话里的意思,好像除了他们之外,在鬼王谷还有其他暗藏的人。 当年的镇北侯府有多强大,他没有多深刻的印象,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战死了,留下的这些人他本以为就是极限,却不想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母亲和他九叔到底给他留下了多少势力? 第463章 叶千尘: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 叶千尘不知不觉间沉默了起来,心里除了震撼外,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像是感动,又像是莫名的悲哀! 一个聚集了天下英才的镇北侯府,最终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而是倒在了阴谋诡计中! 青苍老人说的对,他父亲的确挺傻的,既然有天大的志向,那为何不自己占了这江山做皇帝?倚人之下不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死的不明不白! 为了兄弟情义?可笑啊!自古帝王又有哪一位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们用你的时候,你是国之良将,不用你的时候,你就是国之逆贼,从无例外! 深深呼吸一口气,叶千尘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我娘当年是怎么死的?”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青苍问道。 九年前,他母亲去火邪岭祭奠他父亲,回来的路上便遭到一群神秘人的截杀,待逃脱回来已经是重伤难治,在交代了后事没多久便去世! 当年流传的说法是北蛮人动的手,因为出事的地点就在离火邪岭不远的北蛮境内! 然而在叶千尘看来,未必就是北蛮人! 他爹当年战死火邪岭,还是北蛮人给收殓的尸骨,建的墓! 火邪岭一战后,侯府的老人曾想把墓迁回来,却被他母亲拒绝了! 他爹毕生的志愿便是征服草原,火邪岭是他生命终止的地方,却也是他的梦开始的地方! 之所以将他葬在那里不迁回来,就是要后人看看,当年的镇北侯是如何曾扬鞭跃马一路打到了那里,又是如何战死在那里!她希望后人应该继承他的宏愿,从火邪岭开始,马踏草原! 这些年每到祭日,他母亲都会去火邪岭祭拜,十年之间从未出过事! 北蛮人既然为他父亲建了墓,就没有理由再去截杀他母亲,因为他母亲并不掌兵! “不知道!这件事情需要你去查!” “当年你外公在得知你母亲被人截杀重伤身亡后曾远赴北蛮。但纵使他将拓拔宇打成重伤,将北蛮江湖杀了个血流成河也没能找出真正的幕后真凶!” “暗害你母亲的真凶,若不是藏的太深,那就很有可能并不在北蛮!” 看着叶千尘,青苍郑重的说道。 “嘭”的一声,叶千尘面前的茶杯被震碎,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斩草除根吗?”他狰狞的说道,当年在他母亲死后没多久,他就中了毒,如今看来,是有人想将他镇北侯府彻底灭杀干净啊? 会是谁呢?是秦武帝吗? 就在叶千尘和青苍他们商谈的时候,贺寒英带着虎啸营一路奔袭来到了乐山镇!他们一个个杀气凛凛,铠甲之上都是些未能擦干净的血液! 来了后,贺寒英下令直接封锁了半条街,之后更是将叶千尘住的客栈围护了起来! “末将贺寒英斩杀敌首,剿灭敌军特来向侯爷复命!” 上房外面,贺寒英提着一个包裹着的人头,大声跪拜道。 房间门打开,叶千尘走了出去! “伤亡多少?”他冷酷的问道,此刻他依旧没能从他母亲惨死的猜测中缓过来! “战死一百三人,伤三百七十二!”贺寒英准确的说道。 “还不错!但这个伤亡比例对你们虎啸营来说还是太高了!长久不沾血,你们的刀终究是钝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却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虎啸营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这样的军队两千打三千却还出现这么大的伤亡,这让他很不满意! “末将惭愧!”听着叶千尘的话,贺寒英羞愧的低下了头! 虎啸营的确是大秦精锐不假,但这支精锐也当真是有很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训练场上折腾的再狠,终究是没有战场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的更有效果! “那是敌将的人头吧?” 见贺寒英惭愧,叶千尘并没有再说什么宽慰的话,而是淡淡的问道。 ”是!” “将他给我送到豫州将军那里,告诉他,从南楚公主那拿了多少银子就给我吐出多少,你就在那等着,胆敢少一个子,就砍了他!” “都是些不义之财,拿到后正好给死去的兄弟们发抚恤金,按当年镇北军的最高标准发放!别忘了把人头军功也一并发了,要是不够的话,你就再去豫州刺史府,他要是给的太少就给我拿下直接送往长安城!” 看着贺寒英,叶千尘冷声说道。一州将军通敌卖国,若不是秦武帝下令不许他插手地方政务,他会直接将其斩首示众! 贺寒英听了这话,也从刚刚的惭愧紧张中回过神,之后郑重的下拜感谢道:“末将替战死的兄弟,谢侯爷恩赏!” 镇北军的抚恤金是大秦军队中最高的,而镇北军中的最高标准,更是足以抵得上他这个从三品的云麾将军一年的俸禄! 这些钱足够那些战死兄弟的家属后半生衣食无忧! “别说那么多废话,快去快回!另外,留一些人守在客栈就行,其他人都撤到镇子外面去,你给我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扰民!” 感受到贺寒英将人手撒开封锁了半条街,叶千尘当即叮嘱道!这家伙应该是听到他遇袭了,所以才如此戒备! 但血刀如今已经跑了,又有伊老和青苍在这里,摆出这样的阵仗,完全没有必要!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抱拳应了一声,贺寒英提起那颗人头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常乐公主买通豫州将军和刺史的钱肯定不少,若是都来发抚恤的话,那怕是比最高标准还要多了! 想到这里,贺寒英的脚步不由的又快了几分! 在贺寒英离开后,叶千尘又回到屋子里向青苍细细的打听了一些他母亲当年的事情!顺便也问了问他外公的喜好,毕竟之后还要去天剑山,多了解一些总是没坏处! 与此同时,在去往南境的路上,血刀陆浩云带着谢青玄一刻也不敢停歇的拼命逃亡! 三十多年前,他刚踏入圣境,那时候为了修炼血刀偷偷杀了一个村子的人,却正好被他的师叔楚天客撞见,当时就要一刀劈了他! 后来还是他师傅作保才将他护了下来,在那之后他的确老实了一段时间!可是在楚天客去北蛮失踪后,他就再次按耐不住,又一次枉造杀戮修炼血刀,他师傅知道后却只是将他关了禁闭,并没有下狠手杀了他!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师傅心软,自此之后他屡教不改,最终他师傅不得不将他逐出了师门! 他师父心软,但是他的师叔却根本不会心软! 在当年,他师叔楚天客就说他杀心太重,怕他将来毁了天刀山名声,所以极力要求他师傅清理门户,甚至在他去北蛮前还放下话,如果他不能悔过,等他从北蛮回来必杀他! 当时他就诅咒他的这位师叔一去不回,却不想他最后真的失踪了! 三十多年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可没想到在今天又碰上了,当真是活见鬼了! 第464章 无比热闹的乐山镇 陆浩云看的出来,他师叔楚天客与他一样都是圣境后期,可同是圣境后期依旧有强弱之分,就如同他和青苍老人一样! 楚天客也是在三十多年前去北蛮时突破到圣境后期,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达到大圆满之境,可依旧不是他能敌的,毕竟他到这一境界也才十多年! 修为达到圣境,那便是一境一天地!而在同一境界,早一天突破,对这一境界的领悟和掌控就能更多一些! 楚天客虽然没有突破到大圆满境界,但跟青苍和伊老一样都是只差临门一脚! 他们如今的状态就如同九品大圆满之上的半圣一样,运气好下一刻就能破境,运气不好就可能在这一境界卡一辈子! 普天之下,武者何其多?圣境后期也有不少,可是大圆满之境整个天下就只有七位!由此可见,想达到那一境界能有多难! 而大圆满之上的陆地神仙境,自大周到如今八百年也只有天剑山的老祖宗和缥缈仙宗的祖师达到过,而他们却也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 陆浩云爱刀,但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力量,为了获得这种力量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楚天客却恰恰相反,他寻求的是刀道的真谛,一直以来他的理想便是能超越他的兄长,成为这世间第一位刀仙! 他对刀的热爱是纯粹的,不容任何人亵渎! 而陆浩云走的路子恰恰是楚天客最厌恶的,在他看来,陆浩云根本不配用刀! 所以他们之间的恩怨,不仅仅是因为楚天客想要清理门户,更因为陆浩云玷污了他心中的刀! 陆浩云生平最怕两个人!一个就是传他武艺的师傅,而另一个便是如今沉默追杀他的师叔楚天客! 单以刀论,陆浩云的刀若为邪,那么楚天客就是正,倘若邪不压正,那么楚天客便是他的克星! 这位师叔,从当年学刀的时候就对他有杀心,这么多年竟是一直都没有放下过,这他娘的是多么可怕的执着啊! 一想到楚天客面向他时的冷漠,他就忍不住的感觉心里哆嗦! 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否则他绝不可能这么倒霉! 豫州之下是兖州,而兖州之下便是荆州! 天剑山就在荆州! 陆浩云一连跑了三天,在快到荆州的时候他直接转向往荆州西北方向的益州跑去! 荆州他绝对不能进,那是天下第一人的地盘,而那天下第一人好死不死的还是镇北侯的外公! 若是让他知道,他之前差点一刀将他的外孙劈了,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赏他一剑! 青苍老人的一剑他凑凑呼呼能接下,但那位的一剑他绝计接不下! 天下七位大圆满高手,他却能成为公认的第一,可见他的强大! 据说,九年前为了给他女儿报仇,直接将同为大圆满境界的北蛮战神拓拔宇打残了,这样的人想想他都感觉到恐怖! 三天了,楚天客不紧不慢的就吊在他的后面,那番样子像是不屑于杀他,反而想要累死他一样! 他本就有伤在身,还受到血煞之气的反噬,这三天玩命的跑下来当真累的半死!而让人惊奇的是,纵使累成这样他依旧没将谢青玄丢下! 不得不说,他能达到如今的境界,骨子里是有一股子韧性和狠劲在的!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好像也更狠! 乐山镇。 在休息三天后,叶千尘的伤势终于差不多痊愈! 这三日,乐山镇来了大人物的消息不胫而走,有许多处事圆滑的人都想拜见,可都被叶千尘给拒绝了,甚至有些还是从豫州其他郡县赶来的! 不过当他们听说,那位大人物是镇北侯后就不敢贸然上前了! 这位爷如今可是响当当的!自出长安城后,江湖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不仅杀伐果断,更是心狠手辣! 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各大门派在他面前都不得不低头!如今,更是听说他在神剑山庄擒拿了东晋十三皇子,又斩了东晋年轻名将俞书桓! 这些日子,他好像又在缉拿南楚公主……啧啧,这手段哪像是一品军侯啊!更像是魔鬼杀手,而且还专杀各国的皇子公主! 早先在长安城,北蛮皇子拓拔俊就被他一枪断了一臂,北燕的慕容金鹏更是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如今他又绑了东晋的十三皇子司马轩,还杀了他们的名将俞书桓,就连南楚的常乐公主都不放过,当真彪悍的一塌糊涂! 听他的故事就跟听传奇一样,短短一年时间就从纨绔不堪的侯府公子哥变成了大名鼎鼎的镇北侯,简直是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如今的乐山镇聚集了很多人,差不多豫州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往过来赶! 镇子里的客栈早在一天前就满了,不少人没地住甚至都在镇子外开启了野营模式! 他们来这里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镇北侯!也有些心思活络的想攀上些关系,可惜他们中没有几个有胆子靠近那间被虎啸营护卫在中央的客栈! 在叶千尘来到乐山镇的第四天,镇子的两边各来了一伙人! 其中一伙来自颍州的方向,而另一伙则来一豫州府城,豫州城! 颍州方向来的是凌菲,杜月晴,杜雪晴,嘴贱的薛寒星以及缺德的无忧和尚,除此之外,还有依旧裹着白布的雷刚。 这家伙不知道是忘了穿衣服,还是有心想在几位美女面前显露他的肌肉,其上半身竟是除了白布外什么都没有,就如同木乃伊一样! 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谢听雨,有意思的是上官嫣然和上官紫灵两姐妹也跟了过来! 而另一边,从豫州城来的则是豫州刺史张献城以及豫州将军秦朗! 这秦朗说起来还是皇室子弟,其祖上乃是太祖皇帝的第八子豫城王秦泰安,只是到他这一辈王位早已经消减,只剩下了一个三等郡侯的爵位! 第465章 倒霉的秦朗,上赶着送人头 秦朗虽然是皇室子弟,但到他这一辈离正统已经很远,三等郡侯已经是最大的恩赐。论地位和权势都比不上如今如日中天的叶千尘。 在贺寒英向他要钱的时候,他起初还嘴硬了一番,摆出了皇室子弟的架子想要压贺寒英一头,但是当贺寒英将南楚敌将的人头扔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当即就老实了。 三千人马突破他守卫的边境进入到大秦境内,这等事情不被发现则好,一旦被发现无论他有怎样的说辞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边境守将,守的就是脚下的一方土地,放三千人马过来,无异于丢城失地,按律当斩!更何况贺寒英摆明了态度,言称南楚常乐公主已经被镇北侯拿下,其通敌之罪已然昭昭。听到此话,秦朗纵使再头铁也吓破了胆,随后不再犹豫将这些年收到的金银尽数奉上。 在贺寒英走后,他立马去找了豫州刺史张献城,却不想张献城比他还惨!因为在张献城那边,不仅有贺寒英派去的虎啸营上门要钱,更有项少云带着的锦衣卫直接抄家,甚至就连张献城的官帽都被项少云给摘了。 锦衣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秦武帝勒令叶千尘不得插手地方政务,那是防止他掌兵弄权,但锦衣卫查的却是贪腐渎职。早在几天前,项少云便奉叶千尘之名去豫州城明察暗访,有听雨楼暗藏的人手配合,短短几天就将张献城查了个底掉,赶着贺寒英派的上门收银子,项少云当即决定抄了张献城的刺史府。 秦朗有着三等郡侯的身份,又是豫州将军,贺寒英给他面子亲自去了。而刺史是文官,虎啸营上门要钱多少不合情理,将来少不得落人口实,但是由锦衣卫牵头,虎啸营配合那抄家拿人就名正言顺。 秦朗本想着与张献城商量如何应对后面的事情,可是待他到了刺史府看见锦衣卫的时候,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贺寒英上门要钱,无非拿那些事情要挟他,他给钱贺寒英收钱,两人心知肚明下也就没多少事了。 可是他好死不死的想要找张献城商量,却正好碰到了锦衣卫的刀口上,这不是没事找不自在么? 明明给钱就能了事的,他偏偏自投罗网,眼看着张献城被锦衣卫押解,他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最后只好乖乖的跟着一并来到了乐山镇。 一州将军是正四品武将,刺史却是正三品封疆大吏,论级别张献城是要高于秦朗的,但秦朗有个三等郡侯的爵位在,两人又算是平级,但从身份而论,秦朗又要比张献城尊贵。 一辆简易的马车上,两人面露苦涩的相对而坐,而马车外则是项少云带着的锦衣卫人手,至于贺寒英则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押解着一车车的金银。 此刻的贺寒英心里乐开了花,他本以为此次不过是趁机打个秋风,却没想到直接发了一笔横财!这两人的家底着实丰厚,若不是他怕此行不顺多带了些人,还真拉不回来这些东西。 叶千尘的用意他明白,就是趁机要些钱,至于这两人的那些破事,他压根没兴趣管。不过项少云既然下令抄了家,那他也就乐得做个打手,反正家是锦衣卫抄的,又不干他的事,不过回头分钱的时候,倒是能够多分一点了。 “侯爷,这次咱俩怕是栽了!”马车上,张献城看着秦朗愁苦的说道。豫州多山,算不得富庶,也算不得贫瘠,又是地处边境有天然的大山做屏障,少有大人物关注。 这些年南楚常乐公主的确贿赂了他们不少,不过就是借助两人的权势来往走私,此次暗送三千人马过来还是第一次。两人此前也犹豫,不过想到那三千人马不过是接应那公主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若是真有事,他们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将那三千人马灭了,说不定还能捞个大功劳。 可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镇北侯会突然间杀过来,不但将那三千人灭杀了个干净,更是将他们的后路给堵死了。这下好了,事情败露两人直接被擒拿,若只是收受贿赂那到还好,可是私放三千敌军入境那可就是通敌卖国,可是要诛九族的。 ”应该不至于,此前贺寒英只是问我要钱,没说要拿我!却没想到那项少云年纪轻轻的竟是如此的狠辣,直接就将你的刺史府抄了!我也是倒霉,本想找你商量一番的,正赶上他抄家,这下不来也得来了。“ 秦朗皱着眉头说道。 ”我的侯爷啊,这个时候就别说这话了!锦衣卫先斩后奏,陛下特许的,别说是抄我的刺史府了,长安城多少二品大员的家都是说抄就抄了的!收受贿赂还是小事,就怕那三千人马不好办啊?这要是捅到京城那边,可是真要命呢?“张献城着急道。 秦朗却是低头沉思,不说话。 ”侯爷,您倒是想个办法啊?“见秦朗不说话,张献城不由的又急道。 ”我在想,镇北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按理说这样的事情被他发现,就是当场砍了我都不过分,虽说这里不是北境,我也不是他的麾下,可如今边境不稳,以他的狠辣不该只是要钱啊?“秦朗琢磨道。 “听说此前陛下勒令他不得插手地方政务,是不是因为这个?”张献城分析道。 秦朗听后却是摇了摇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也要看什么事了!“ 想了想,秦朗又接着道:“若只是收受贿赂,有陛下的禁令在他估计不会大动干戈,撑死让锦衣卫查一查,但这可是私放三千敌军入境!” “如今这个档口,东境那边已经开战了,而南楚也不老实,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他是镇北侯,干的就是保境安民的事情,我虽然不归他节制,可这样的事情被他发现,就算不杀了我,也应当将我拿下押解京城,或是送到镇南侯那里,毕竟一旦南楚那边打起来,我豫州也是要受到镇南侯节制的。可偏偏他就只是派贺寒英过来要钱,让我把之前收的钱吐出来,根本没有提国法军规,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 秦朗皱眉疑惑道。 第466章 猜测,镇北侯到底想干什么呢? 秦朗眼中,叶千尘是位嫉恶如仇的人,在长安城他为了几个青楼女子就可以搅的满城风雨,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不可能轻易放过,然而叶千尘偏偏就没有直接将他拿下。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可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毕竟是皇室子弟,他心里有所顾忌?”张献城说道。 秦朗听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一国皇子公主他说杀就杀,我这点身份还不至于让他顾忌!” “张大人,你我在豫州共事已经十多年了,我这点皇族身份到如今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毕竟离那个位置太远了!” 张献城不置可否,这话秦朗可以说,他却不能嗤之以鼻。 “你不觉的奇怪吗?沧州的严荀和陆威可是直接就被他下了大狱了,而锦衣卫查抄了你的刺史府,却只是查没金银,你府中上下都没有人被缉拿,就连你都是主动要求过来请罪,这不太正常啊!”秦朗皱眉道。 锦衣卫的确抄了张献城的刺史府,连带着将他的官帽都摘了,可却并没有拿人,反而抄了东西就走。张献城心里恐慌,所以跟着来请罪,他这个倒霉蛋遇到了,也不好跑掉,只好一并跟着来了。 但纵观锦衣卫在长安城的所作所为,那都是以拿人为主的,很少在乎这些身外之物,难不成是这些锦衣卫是新人,手生?还是有意贪墨?也不可能啊,领头的可是镇北侯的大弟子项少云啊,该不会是只为了那么点银子就公然查抄刺史府! 他却不知道,项少云查抄刺史府还真就是为了那么点银子!叶千尘只是叫他明察暗访,并没有叫他拿人,还是看到贺寒英派来的人,他才起了这个心思! 贺寒英和秦朗都同属于军伍,他带人去豫州将军府不管干什么,总是有说辞的,比如说军务往来,毕竟虎啸营两千多人过境豫州,跟沧州将军报备一下也是正常。但虎啸营闯刺史府,没有合理的名头可就说不过去。 贺寒英能直接问秦朗要钱那是有把柄在,南楚三千兵甲入境,无论有什么借口,秦朗这个豫州将军都难辞其咎。但张献城却不同,没有切实的证据或明细往来,少不得被他反咬一口。叶千尘虽然不怕这些,但总是纠缠的麻烦,于是项少云索性就将刺史府查抄了。 通敌卖国他们没有证据,但贪赃枉法他这些日子可是查了不少,这些东西落在锦衣卫手里,抄家那岂不是名正言顺?而且这般抄来的银子,总是要比要挟着要来的多的多,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至于人,他还当真没有拿!锦衣卫先斩后奏,虽然是皇权特许,但这个特权也只是位于锦衣卫手里的尚方宝剑,震慑的作用大于实际,若是乱用那可就是越权僭越了。 沧州那是事出有因,当时沧州刺史和沧州将军是存了杀人的心思,所以叶千尘才直接将他们拿下了,但寻常时候他们锦衣卫查到了犯官罪证总要上报长安城,获准之后才可拿人,像一州刺史和将军那更是要皇帝首肯。 先斩后奏只能用于特例,不能作为寻常办事的法度,否则必遭皇帝猜忌!他为了寻找罪证查抄了刺史府,因为没有上命所以没有缉拿人犯,此举正好体现了锦衣卫的手段,又拿捏了分寸,却不想他的这一做法将张献城和秦朗搞的战战兢兢,莫名其妙。 只抄家不拿人,这可是头一次见!所以两人才惶恐不安,自愿跟来请罪。 “镇北侯缺钱了,所以才趁机拿你我开刀?”听着秦朗的话,张献城不由的说道。 秦朗直接瞪了他一眼,“醉八仙你不是没喝过,虽然还没卖到豫州,可是在长安城附近那可是十分的火热,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他还能缺钱?” “那他这是为何?”张献城郁闷道。他现在反而情愿被锦衣卫拿了,还能心安些,哪像现在这般猜测,越想越后怕。 秦朗听了这话又沉默了下来,不过他心里却是有了一番猜测。他这一支虽然离皇权比较远,但那里的争斗他看的清楚! 镇北侯说到底还是七皇子的妹夫,如今几位皇子争权夺势已然激烈,镇北侯此举莫不是存心拿捏,逼他们站队投靠?只是这张献城乃是左相门下,他这样的手段怕是有些无用。 就在他心里思索的时候,马车也终于停到了客栈的门口,而另一边凌菲几人也正好赶到。 项少云看见了凌菲几人当即下马,走到跟前行礼道:“师姑,师娘!” 凌菲点了头,杜月晴和杜雪晴则红了脸。 这一幕正好被撩起帘子的秦朗看到,他和张献城对视了一眼,两人也当即下了马车,走上前来行礼。 “下官张献城!” “下官秦朗!” “拜见两位夫人!” 两人是对着杜月晴和杜雪晴说的,此前他们就听说过叶千尘身边多了两位红颜知己,如今听项少云叫师娘更是确定。 他们不知道叶千尘会如何处置他们,趁此机会若是能与他身边的女人打好关系,之后说不准能帮忙说上话。只是可惜他们如今一个被抄家,一个也倾家荡产,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孝敬,这般干巴巴的恭维倒是让两人尴尬不已。 他们尴尬,却不知杜月晴和杜雪晴更是尴尬!被项少云和谢听雨叫师娘也就算了,这突然被两个不认识的人叫夫人,这让还未出阁的她们有些慌的不知所措,更何况这两人的身份明显不低。 “平,平身吧!” 见两人依旧弓着身,杜月晴在镇定了一会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凌菲看着她的窘样不由的笑了,看了一旁的项少云问道:“这两位大人是?” “豫州刺史和将军!” “什么?” 项少云刚说完,薛寒星就惊叫着走了上来。 “你说他们一个是豫州刺史,一个是豫州将军?”他惊讶的说着,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点着,张献城和秦朗被他点到,身子当即又弯了些。 第467章 薛寒星的酸楚,同是天骄差距怎么如此的大? 一州刺史和将军,那可是妥妥的封疆大吏!这样的人物,就是他爹见了那也得拜见行礼,可是如今这样的人物在面对他的时候竟然都弯了腰! 此前他并没有感觉叶千尘镇北侯的身份有多么了不起,可是现在他深有体会了! 江湖再大,武功在高,说到底还是平头老百姓。在背后,他们可以不尊王法,甚至枉顾圣命,但当面对上,少说也要礼让三分! 刺史掌一州权势,州府将军手下少说也有几万人马,江湖各大门派脑袋再铁也不会跟这样的实权人物对着干! 单个他们肯定能打的过,但若是动用权势压制或者群殴的话,这些封疆大吏完胜! 仅仅是面对跟叶千尘有关系的杜月晴两姐妹,这样的封疆大吏就能行如此大礼,那么在面对叶千尘时,他们又是什么模样? 薛寒星有些惊诧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敢问公子是?” 见薛寒星大呼小叫,秦朗微微抬头问道。 薛寒星灿灿一笑:“嘿嘿,公子不敢当,星剑门薛寒星!” 秦朗听了这话,身板不由的直了几分,之后便又听薛寒星接着道:“我是叶千尘的朋友!” 此话一出,秦朗那直起的身板竟又弯了下去! “薛公子好!” 秦朗一脸媚笑的问候。 薛寒星见他这般,顿时嘴角抽抽!果然,星剑门在江湖威名赫赫,但终究比不上镇北侯的一个名头! 权势啊! 想到这里,薛寒星不由的心里暗叹! “他们犯事了?” 凌菲见薛寒星一脸的震惊苦涩,不由的又暗自偷笑,但看到秦朗和张献城对他们如此恭敬也是心里疑惑。 她不同薛寒星大惊小怪,这样的人物她在天剑山是接待过的! 荆州隶属南境,荆州刺史和将军也常来天剑山拜见,不过她家的几个老头子脾气大,平日不怎么理会,往常都是她和她爹接待的! 荆州将军和刺史在见到她的时候也会行礼,不过都是出于礼节! 天剑山地位特殊,又跟镇南侯要好,即使这样,那两位在行礼的时候也不似秦朗和张献城这般像是存心讨好! 所以她猜测这两个人八成是犯事被叶千尘拿住了! 秦朗和张献城见凌菲问,也各自看了过去,待看到项少云点头,张献城惶恐之下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敢问这位小姐是?” “天剑山凌菲!”凌菲笑着说道。 “原来是凌大小姐,恕下官眼拙,竟不认识,惭愧惭愧!” 凌菲的名字他自然听过,且不说天剑山离豫州不远,就是那天下第一人就足以让他敬畏! 更何况,眼前的凌菲可是镇北侯正儿八经的表姐啊,还是唯一的! “秦朗见过凌大小姐!” 听到凌菲自报家门,秦朗也当即问候道。 薛寒星意思一下就行了,可是这位万万不可怠慢!天剑山不仅跟镇北侯关系莫逆,跟镇南侯更是交好,这两人可都是能要他命的,杀他根本不需要犹豫考虑! 薛寒星感觉又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此刻忍不住眼皮狂跳! “阿弥陀佛!嫉妒吧,羡慕吧!你要是有姐姐妹妹的话也可以给镇北侯介绍一下,若做了他的舅哥或舅子,你也能受到这般礼遇!” 无忧不知何时走到了薛寒星跟前,双手合十的坏笑道。然而他刚说完,杜月晴就冷冷的看了过去,无忧顿时汗毛炸起,念叨了一声:“罪过,罪过!” 薛寒星白了他一眼,膈应的骂了一句:“滚!”。 随后便有些受伤的走到了一边,无忧瞥了一眼,也趁机溜了过去,躲开了杜月晴的死亡凝视! “和尚,我也想当官了!”见无忧跟了过来,薛寒星看着天空惆怅的说了一句。 “为啥?”无忧问道。 “威风!” 在他惆怅畅想的时候,韩彪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在看到众人当即说道。 “项大人,凌大小姐,月晴仙子,侯爷等着见你们!” 虎啸营毕竟是秦昭雪的府兵,杜月晴还不算正式的侯府主母,所以他在称呼上倒是谨慎了许多! 见他说话,项少云点了点头,之后便对秦朗两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候召见!”说罢,便走进了客栈! 凌菲向秦朗两人点头致意,也跟了进去,随后杜月晴和杜雪晴也紧随其后。 薛寒星走在后面,待进门的时候他忍不住拉住韩彪问道:“你叫项少云大人,他现在是多大的官?” 韩彪看着他笑道:“正四品镇抚使!” “正四品!”薛寒星又惊叫了起来! “阿弥陀佛!你鬼叫什么?你这么高的武功若是投靠侯爷,少说也给你个将军当当,说不准还会比项公子的官更大!” 无忧跟在他后面,调笑道。 薛寒星听了他的话,直接翻了翻白眼,之后又瞥见了走在最后面跟上官紫灵腻歪的谢听雨,直接没好气的说道:“别忙着谈情说爱了,你大师兄都正四品大官了,你混了个几品?” “我没品?” 谢听雨被他问的突兀,挠了挠头说道。 “哎都是徒弟,这差别咋这么大?”说完他就唉声叹气的走了进去,谢听雨听了他的话当即黑了脸! “别听他的,回头你也问师傅要一个大官,气死他!”上官紫灵轻轻拉了下谢听雨的胳膊,娇声说道。 “是他的师傅,不是你的师傅!等以后过门了,再如此称呼吧!”上官嫣然跟在最后冷不丁的补了一句,上官紫灵听后顿时红了脸,羞涩的叫道:“二姐!” “韩彪大哥,你们虎啸营还要人不,回头我跟着你们干吧!” 上官紫灵羞涩的跑了进去,谢听雨却拉住韩彪认真的说道。 “要,你来的话肯定要!不过,这事还得侯爷发话,我们可不敢私自收了你!”韩彪高兴的说道。 这位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要是加入虎啸营,那虎啸营的威名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只是侯爷能同意吗? 第468章 寒暄过后,薛寒星的震惊 一帮年轻天骄陆续走进了客栈,只将秦朗和张献城留在了外面,两人心中有气,但如今也只好忍着。 客栈周边出现了不少人,有些是本地居民,有些则是这些日子赶过来的,不少人都认识秦朗和张献城,待看到连他们也都只能站在外面,一个个顿时有些唏嘘。 秦朗脸色有些铁青,无论如何他终究是皇室子弟,是在宗室碟谱上的,叶千尘如此怠慢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 张献城看出了他心中有气,轻声劝慰道:“忍一忍吧,这位镇北侯可不是那个在北境时候的纨绔公子了!” 秦朗听后狠狠呼出了一口气,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四月的天气,已然没了冬日的寒冷,清风吹来带着些凉爽,但两人等在门外,时间越久心里就越发的冰凉。 客栈中,凌菲等人早已经与叶千尘寒暄说笑,相谈甚欢! 他们都是从神剑山庄来的,神剑山庄经过那一战如今一片狼藉,各大门派在留了一些人帮忙后,其他都陆续赶了回去,倒是他们闲来无事携伴闯荡江湖,听闻叶千尘在这里也就一路赶来了。 不知为何,薛寒星在见到叶千尘后竟是拘谨了许多,好长时间都不见他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叶千尘一会皱眉,一会撇嘴。 杜雪晴这个受时候很活泼,拉着叶千尘问了很多事情,就连上官紫灵也跟在一旁问东问西。叶千尘耐心的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倒也没有过多的隐瞒,只是有些事情不该他们知道了,他也就自动省略了。 “这么说来,这次神剑山庄的事情是南楚常乐公主和孙成宇联合动的手?” 在听完叶千尘的讲述后,凌菲问道。 之前他听叶千尘说过,但是其中的明细却是不知道,如今听了叶千尘讲述,心里的一点点疑惑才逐一开解。 “嗯,准确的说还有一个盛湘君!他虽然没有露面,但却是背后谋划的人,司马轩最后就是被他带走了。!”叶千尘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看向了上官嫣然,毕竟上官嫣然是与司马轩一起过来的,这些日子忙他还真没问过上官嫣然与那司马轩到底是个怎样的关系。 上官嫣然见他看过来,一脸的平静,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却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反而在叶千尘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抬起头对视了过去,眼中一片坦然。 叶千尘看的皱眉,只是这个时候着实不是细细打听的时候,心中正想着,不妨手臂上一痛,却是杜雪晴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官嫣然,撅起小嘴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这丫头此前还有些羞涩矜持,如今像是彻底放开了,在他面前既不避讳,也不掩饰。就连杜月晴看向他的时候,眼中也多了一些莫名的光彩。如今不仅是江湖,就连地方上的一些官员都知道她们是叶千尘的红颜知己,她们也就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杜雪晴的小动作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他们看着叶千尘顿时古怪了起来。叶千尘倒是脸皮厚,坦然的面对,之后索性将杜雪晴的小手拉住,惹的她脸颊红了一片。 “哎,到底是镇北侯啊!这般风采当真羡煞旁人,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外面可还有两位封疆大吏吹冷风呢?” 见叶千尘旁若无人,许久没有说话的薛寒星突然开口道。 “啧啧,好酸啊!薛施主,你着相了!”坏笑着看着薛寒星,无忧适时打趣道。 “秃驴,闭嘴!” “嘿,再敢骂我秃驴,我跟你急!”无忧当即就瞪起了眼睛。 “你急啊,急啊!”薛寒星在意的挑衅道。 “你俩能安静一会不?这一路上就听你俩吵吵!” 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坐在他们身旁的雷刚不由的有些烦躁,随后他又看向叶千尘问道:“侯爷,把那两人晾到外面果真没事吗?” 叶千尘目光阴沉了一些,随后看了一眼项少云,项少云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伤势好些了吗?” 项少云出去后,叶千尘就看向了雷刚,关心的问道。 “没多大事了,伊老医术高超,如今已无大碍!”雷刚答道。 “没多大事你光着膀子,露出那一身肌肉给谁看呢?”薛寒星听了这话,撇了撇嘴。 雷刚眼睛一翻,直接怼道:“你管我?”说着,眼光竟是不经意的扫向了上官嫣然,叶千尘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雷刚此前曾说过要追随效力,如今看他果真跟了过来,叶千尘心里当即有了打算。 “你且休息一段日子,过后我有事安排你去做!”看了眼雷刚,叶千尘直言道。 “嘿嘿,好!”雷刚嘿嘿一笑应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朗和张献城在项少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在看到这客栈大堂内,一伙年轻人随意的坐着,他们顿时一愣,随后犹豫了一番便磕头下拜。 张献城很干脆,在看到叶千尘后直接就跪拜了下去,秦朗膝盖弯曲犹豫了一下,却又站直了身体,只是抱拳行礼。 “下官豫州刺史张献城拜见镇北侯!” “末将豫州将军安庆侯秦朗参见镇北侯!” 两人出声参拜,叶千尘听了却只是沉着脸,微眯着眼睛。如此一幕看的几位天骄神色各异,凌菲轻轻含笑,神色如常。杜月晴依旧清冷,杜雪晴则是一脸的好奇,雷刚眼中有着一些光芒,而薛寒星则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从进客栈后,他就有些拘谨,因为叶千尘的威势让他出乎意料!在神剑山庄他能直呼叶千尘姓名,甚至打生打死,可是在看到秦朗和张献城在门口给他们行礼后,他心里顿时有了些许震撼。 这会工夫,他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想这样的封疆大吏在面对叶千尘的时候会是怎样,但是如今他看到了。 这般的实权人物在叶千尘面前却是如此战战兢兢,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如此威势,他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吃惊,震撼! 镇北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与他相差不大的年轻人,可是在这些人眼中竟是有如此大的权势!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他这个江湖八大天骄的身份,一点都不香了! 第469章 收服秦朗,棋局之上再落一子 秦朗和张献城当着众人的面参拜,叶千尘只是冷冷的看着,不发一言! 气氛就在这般沉默中变得诡异了起来,随着这份沉默越久两人也就越发的紧张,甚至心中还升起了一股屈辱! 眼前的这些年轻人都是江湖天骄,有些他们认识,有些他们听过!抛开与叶千尘有很深关系的那几人,其他人实在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人面前,他们叩拜低头,叶千尘竟还不屑一顾,如此做法未免太过无礼!他们纵然有罪却也还是封疆大吏,如此冷落置朝廷颜面于何地,又置他们于何地? 两人想着,脸上不时有些火辣! 凌菲见场面有些僵,便看了项少云一眼,说道:“给我们安排些房间吧,这一路上也累了!”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杜月晴见状也将杜雪晴拉了起来,随后上官嫣然也知趣的拉着上官紫灵离开。 上官紫灵顺手拉了谢听雨一把,却被上官嫣然阻止。 “他是镇北侯的弟子,留在这里无妨!”说着就拉着上官紫灵走开,谢听雨愣了愣,挠了挠头便又站在了叶千尘的身后。 雷刚和无忧见此也知趣的走开,倒是薛寒星还有兴趣的看着,却被无忧直接推了一把,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一起离开。 只是他上到二楼却又在走廊上停了下来,无忧见状当即提醒道:“别看了,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听到的!” “叶……侯爷又没说什么,看看无妨!”说着就在栏杆上趴了下来。 无忧见状,皱眉想了想竟也跟着趴了下来,雷刚见两人都不动,也只好顺势停了下来。 见众人相继离开后,秦朗和张献城的脸色才好看了些,随后偷偷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见他还阴沉着脸不说话,顿时又吓的冷汗直流。 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叶千尘沉着脸皱着眉沉思。 他并没有想着把这两人拿下,这一路走来,沧州的将军刺史,颍州的刺史都因为他丢了官职下了大狱,再这么抓人秦武帝那边怕是要发火了。 他只是军侯,虽然掌着锦衣卫,但如此肆意拿人也是弄权僭越,到时候少不得被猜忌参合。 两人都是被常乐公主买通的,如今常乐公主被他控制,这两人也算是捏在他手中了,之前只是想让他们吐些钱财,警告一番,顺便让项少羽查找他们的罪证,以便将来更好的拿捏! 没想到项少云竟是直接查抄了刺史府,并将他们带了过来,这就有些难办了! 锦衣卫查抄刺史府的动静不小,此事不可能瞒过长安城的眼线,好在这两人是坐马车来的,而不是戴着枷锁来的,否则将来朝堂之上少不了对他的一番讨伐。 锦衣卫查惩贪腐是职责所在,但抄家拿人却也要遵循章法!他在长安城杀的血流成河,那是有秦武帝的首肯,而在沧州那是事出有因。但犹是如此,秦武帝还是收了他的金牌令箭,一州封疆大吏可查不可抓,这是对他的警告! 先斩后奏的特权只是震慑,让文武百官对镇抚司有所敬畏,若是乱用那可就会惹来不小的麻烦,毕竟秦武帝并不算是一位昏君! 项少云此次是有些莽撞了,不过细想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人如今已经带过来了,那就不好再放回去,否则更难解释交代! 沉思了片刻,叶千尘停下了敲桌子,之后便看向了秦朗和张献城! 两人在这会功夫已经冷汗直流,如薛寒星的震撼一样,两人也没想到叶千尘这位年轻的侯爷身上竟是也有如此大的威势!这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他们此前只在面见秦武帝和镇南侯的时候感受过,却不想在面对叶千尘的时候竟也如此。 不理会二人心中所想,叶千尘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人的面前,问道:“私放三千兵马入境,这是你们谁的主意?常乐公主此前已经被我拿下了,不过也算你们运气好,她又被人救走了,审问倒也没来的急,不过她倒是说过你们两人都被她收买了,这些年收了她不少的银子和女人!” “收受贿赂,串通敌国公主,私放三千兵甲入境……秦朗,就算你是宗室子弟,又有军功在身,这样的罪名你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怕也扛不住吧!” 看着秦朗,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然而叶千尘说的平淡,但秦朗听后却是身体剧震,之后再也绷不住当即跪倒在地求饶道:“末将知罪,求侯爷手下留情,饶末将一命,末将日后必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侯爷!” “下官,下官也誓死效忠!”见秦朗求饶,张献城也急忙叩首道。 “你是宗室子弟,效忠我算怎么回事?是想置我于不忠?”突然,叶千尘冷冷的说道。 “末将惶恐!侯爷您是我大秦一品军侯,又是永乐公主驸马,效忠您便是效忠永乐公主,效忠大秦!”见叶千尘声音冷漠,秦朗脑筋一转,当即说道。 “效忠我就是效忠大秦?”叶千尘眉头一挑。 “是!”秦朗惶恐道。 “你先起来吧,你也是侯爷,按辈分还是公主的族叔,按制应该是我拜见你!”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末将不敢!” “叫你起来就起来!”叶千尘面色一沉,冷喝道。 秦朗身子一抖,随后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见他站了起来,叶千尘转头又看向了依旧将头埋在地上的张献城。 沉默了片刻,他眼中露出了寒光:“豫州刺史张献城勾结南楚公主,由日前经由走私商道私放南楚三千兵甲入境,后被豫州将军秦朗发觉,率部于豫州境内歼灭,并斩杀敌将!秦朗知晓此事重大,及时通报豫州锦衣卫,经查,豫州刺史张献城通敌卖国事实确凿,今以查抄刺史府并将其缉拿,不日押解长安城!” “不,不,侯爷,侯爷饶命!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都是秦朗,是秦朗勾结南楚常乐公主,放那三千兵甲进来的,也是他收受贿赂,下官不过是从犯啊,侯爷,我是冤枉的,侯爷!” 张献城见叶千尘让秦朗起来,以为叶千尘打算网开一面,正暗中庆幸,却不料叶千尘直接一句话就让他顶起了所有的罪责,当即大惊失色,连忙求饶,更是不惜将秦朗彻底出卖。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道:“带下去好生看管,切莫让他死了!” 话落,便有锦衣卫上前将张献城拖了出去。一路上,张献城依旧不停的大呼冤枉,可惜没有任何的用处! 张献城走后,秦朗浑身冷汗直流,当即跪到了叶千尘面前,诚惶诚恐道:”谢侯爷饶命!“ “宗室子弟大多在长安城养尊处优的谋个闲职,能外放任职,并掌一州军权就说明你还有些本事!” “另外,记住你的话,誓死效忠!本侯既然能饶了你,自然也能杀了你!”俯下身来,贴到秦朗的耳边,叶千尘突然杀机迸裂的说道。 秦朗惊惧,身抖如筛糠,之后直接伏地宣誓:“是,末将此生必定誓死效忠侯爷!” “看一个人忠心与否,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你也无需在我面前发誓,因为你的誓言对我来说屁都不是!豫州如今是你做主了,屁股怎么擦不用我教你,张献城随后我会派人押解去长安,但能不能走到长安城还要看他的运气,你说是不是?” “是,末将明白!” “你是宗室子弟,又是安庆侯,只做一个正四品的豫州将军小了,日后去长安城谋个事干吧!可以领个兵部事兼任巡防营统领,官虽然不大,但天子脚下有更多的上升机会,总比在这豫州不被人看见重视的好!” “末将多谢侯爷提拔!”秦朗大喜道。 豫州将军虽掌一州军务,但豫州偏僻又地处边境,他在这里十多年都没得到晋升! 巡防营统领虽然官不大,但是掌管整个长安城的治安,更重要的是若能领兵部事,将来就能够进入权力中枢青云直上,这可是个大机缘啊! “感谢的话以后再说,送你的人头记得收好了,这份军功可不小,该是能让你再提升一个品级了。日后去了长安城,公主那边还要你多照料!齐王那边你也多走动,我如今在外面,长安城那边还要他来运作,不过……”。 “谁是主子你要分清楚,齐王是皇子,若想扶龙单靠你可做不到!”突然叶千尘又幽幽的说道。 秦朗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凛。 “伺候好公主吧,日后少不得加官进爵,如若不然张献城就是你的榜样!”随后叶千尘又冷漠的说了一句。 “是,末将……属下明白!” “下去忙吧,尽快将豫州这边的事情办好,长安城那边我会传信!” 秦朗点了点头,随后跪拜离开。 在他走后,叶千尘直接将项少云召了过来,吩咐道:“安排人盯着,若有异心,杀!” “是!”项少云点了头。 “知道怎么做吗?”突然,叶千尘来了兴趣,问道。 “秦朗好色 ,他应该还缺一房妾室!”项少云淡淡的说道。 “嗯,去安排吧,找个机灵点的,从黑龙卫里找,锦衣卫都是新手还当不了大事!”叶千尘点了点头,叮嘱道。 “是,弟子明白!” 第470章 薛寒星,八大天骄里的八卦神算子 客栈二楼上。 薛寒星看着叶千尘恩威并施的手段,心里的那份酸涩又深了几分。他看了看无忧,又看了看雷刚,问道:“看明白了吗?” “阿弥陀佛,小僧吃素的,对这些阴谋诡计不懂!”无忧摇了摇头说道。 白了无忧一眼,薛寒星又看向了雷刚。雷刚憨厚的一笑,说道:“看不太懂,不过很威风!三言两语就断了一州刺史的生死,这样的威严你我就算在江湖混迹十年都不会有!” “所以你就打算跟着他混?”薛寒星问道。 “嗯!我们这一代人虽然没赶上叶昭老侯爷驰骋四方,但从小也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好男儿当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江湖虽好,但学的这一身本事,若只是去做一些无谓的打打杀杀,那也太没趣了。江湖上的英雄不算英雄,战场上的英雄才算是真正的英雄!”雷刚说道。 他说完后,薛寒星竟是奇迹般的点了点头。 “他应该比我们还小吧,可是在他面前我总感觉自己像是个五六岁的稚童!江湖八大天骄,叫出来响亮,可是在他眼里就如同小孩子玩的过家家差不多。” “以前我也挺憧憬这江湖的,行侠仗义,仗剑纵横,端的潇洒无比。可是这一趟神剑山庄之行,我突然感觉这江湖太小了,小的就跟我家的池塘差不多!” “谁能想到,藏宝图,龙渊剑,这场江湖的纷乱以及天下大势,都只不过是他和另外几个与我们一般大小的年轻天骄的布局和谋划?我们还在一方小小的池塘中沾沾自喜,而他们却已经在汪洋大海了里勇搏激流,这就是差距啊!” 薛寒星心里由衷的感慨道。 “另外几个?你说的是孙家的孙成风,孙成宇两兄弟?”无忧皱眉问道。 “嗯,还有盛家盛湘君,以及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薛寒星点了点头,说道。 “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这关他什么事情?”雷刚不解道。 “江湖上最先出现的藏宝图就是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发现的,他们截杀了孙家的一个运银子的车队,发现了藏宝图,之后便开始对孙家各路人手开始截杀!然而这场截杀不过是司马长风和下面的小侯爷谋划的一个局罢了,目的就是以此挑动江湖中人剿灭孙家在江湖的势力!” “这么说来,那藏宝图是假了了?”无忧惊讶道。 “早先是假的,最后的却是真的!小侯爷布局覆灭孙家,而孙成风却趁势抛出了真的藏宝图以及龙渊剑。龙渊剑出,江湖和朝廷都被引了过去,而孙家反而金蝉脱壳,于大秦消失的无踪无迹!” “况且,龙渊剑的背后更是有一个更加庞大而恐怖的计划!” “什么计划?”雷刚和无忧同时问道。 “搅乱大秦,引四国伐秦!”薛寒星很严肃的说道。 “吸”雷刚和无忧听了这话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雷刚有些不信的问道。 “谢听雨说的,这一路上我套了他很多话!”薛寒星有些低沉的说道。 “怎么样,很意外吧!孙家覆灭,紧跟着藏宝图就出现,之后江湖血腥大乱,如今更是引发了国战!你们或许不知,嘉陵关那边如今已经打的十分惨烈了,东晋二十万大军猛攻镇东军余飞同大将军驻守的嘉陵关,已经有几日之久了!” “而且,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南境不久也要开战了!”薛寒星说道。 “这也是谢听雨说的?”无忧问道。 “不是,我猜的!你没听小侯爷刚刚说么,他把南楚公主生擒了,虽然又让她跑了,不过落到这位的手里,纵使最后跑了那下场估计也十分的凄惨,没见那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差点连命都没了吗?” “东晋,南楚兴兵,那距离北蛮南下估计也就不远了!”长叹一声,薛寒星有些怅然说道。 “阿弥陀佛!那北燕呢?”无忧又问道。 “孙成风就是去了北燕,如今已经是那慕容金鹏的幕僚了,听那臭小子从他哥哥嘴里探听的消息,孙成风如今正在帮助慕容金鹏争夺皇位,一旦成功以那两个跟小侯爷的恩怨,他们会袖手旁观吗?” “阿弥陀佛,这么说来我大秦危矣?小侯爷是镇北侯,他如此做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想要大秦覆灭?”无忧忧心忡忡的说道。 “大秦灭不了!四境军侯又有哪一个是等闲人?镇东侯号称战场神算子,二十万镇东军镇守东境这么多年,何曾见他打过败仗?镇南侯那更是智勇双全,六年前兵甲案爆发,南境混乱,南疆和南楚想要趁机兴兵,可是他坐镇南境不到一年就将混乱平息了,更是一路打进了南疆,差点将南疆都划归我大秦所有,而南楚见他兵锋犀利也是偃旗息鼓,不敢在有大动作。” “至于西边那位,也是个狠人,他不找别人的麻烦就烧高香了,别人要是来打他,来多少他估计灭多少!更何况……” “更何况怎么?”见薛寒星话说了一半,无忧急忙问道。 “小侯爷身边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光头,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说那个缺德和尚?”听到薛寒星问,无忧当即有些炸毛。在神剑山庄的几天,那光头没事就找他讨论佛法,正经讨论也就不说了,可是那光头满肚子歪理,几番讨论下来,他的佛心都感觉要崩溃了。 “对,就是那个和你一样的缺德和尚,他可是西域伽楼国的王子,而且还是大罗圣宗的圣子,他跟小侯爷关系那么好,所以西境应该是打不起来!” 薛寒星解释道。 “西境打不起来,东晋打的火热,南境倒时候也不知道是真打还是假打?”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真打假打,打仗还有假打的?”雷刚听了糊里糊涂,当即问道。 “南楚常乐公主可是个美人啊!以咱小侯爷的脾性,那样的美人到他手里还能囫囵着回去?说不准明年这个时候小镇北侯都出生了,你说以这种情况,南楚会真打吗?”白了雷刚一眼,薛寒星说道。 第471章 雷刚,神威营! “想象一下,西境打不起来,东境打的火热,南楚再做做样子,紧接着北蛮南下,那咱们的这位小侯爷可就能名正言顺的去北境掌军了!”薛寒星悠悠的说道。 他此话一出,雷刚和无忧都诧异的看向了他。 “薛寒星,你不做狗头军师可惜了,要不你跟我一样跟着小侯爷混吧!以你这颗狗头将来混个侯爷应该没问题!” 听着薛寒星细致入微的分析,雷刚不由的咧嘴笑道。 “你会说话不,什么叫狗头,这叫智谋,懂不懂!”翻了翻白眼,薛寒星直接骂道。 “阿弥陀佛,天下大势尽在他一人掌握,这么聪明是怎么活这么大的?不过他谋划虽好,可是天下百姓却是苦了!” 念了声佛号,无忧悲天悯人的说道。 “该来的跑不了,大秦承平近二十年,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二十多年前还是属于南楚的!这二十年大秦休养生息,其他四国也是在休养,我们丢了幽凉两州都想要一门心思的夺回来,他们失了那么多州郡,又哪有不想要回来的道理?”薛寒星说道。 “以战止戈!倘若天下是一家,有哪来的那么多战争?”雷刚沉默片刻,认真的说道。 薛寒星看了他一眼,随后接声道:“当年叶昭老侯爷也是这样的想法,只可惜大事未成,他就先去了!” 薛寒星说完后,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都同时看向了楼下大堂里的叶千尘! “嘀咕完了就下来吧!”就在三人低头看着叶千尘的时候,叶千尘也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他们。 听着叶千尘的话,三人尴尬的一笑,随后便走了下来。 “如何,你们跟着过来,是想跟我干一番事业,还是只想看一看这沿途的风景?”见三人下来,叶千尘没有寒暄的直接问道。 “风景什么的我没兴趣,之前说过了,我就跟着你混了!”雷刚拍了拍胸脯,当先说道。 “好!雷刚听令!” 雷刚一怔,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猛然醒悟,单膝跪了下来,称呼道:“属下在!”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镇北军神威营大统领,我授你正四品忠武将军,待日后杀敌有功,我一并奏报朝廷,上表封赏!” “属下……末将遵命!”雷刚心里一震,随后立马兴奋了起来,将军不将军的他无所谓,重要是神威营大统领啊,可率领一营兵马,想想就威风。 “不是,上来就四品将军啊,太夸张了吧?”薛寒星惊愕,本以为叶千尘叫他们下来会唠唠家常什么的,却不想竟是直接封赏任命,太雷厉风行了吧。 领命之后,雷刚便站了起来,斜着眼睛看着薛寒星道:“怎么,你不服气!本将如今是忠武将军,你这草民见了本将还不跪拜行礼?” “我跪个锤子我跪,就你这样的能当将军?”薛寒星感觉胸口堵的慌,像是有一口气上不来一样。 “侯爷,您要不要再考虑下,我觉得他当这个将军有点不合适,换我还差不多!” 薛寒星的话刚说完,就被雷刚直接扒拉到一边,并瞪着他怒道:“你滚一边去!” 雷刚力道大,这一扒拉差点将薛寒星扒拉到地上,他刚想冲过来给雷刚一拳,却又被叶千尘伸手止住了。 “怎么,你也想当将军?”叶千尘问道。 “也不是太想,就是看不得这家伙得瑟!”薛寒星说道。 “那我也给你个将军当当?” “那感情好!”薛寒星直接就笑了。 “薛寒星听令!”叶千尘也不犹豫,当即喝道。 “哎!”薛寒星高兴的回应。 “你哎个屁!”雷刚见他如此冒失,直接一脚踢到了他的腿腕上,将他踢的跪了下来。 “本侯任命你为神威营副统领,授从四品宣威将军!” “末将,谢侯爷!哎,为什么是副的?” 被雷刚踢的跪下,薛寒星倒也不在意,只是听了叶千尘的任命,他当即又叫了起来。 “侯爷,搞错了吧!我为什么是副的,还是从四品?”他瞪着眼睛问道。 “你当然是副的了,因为正统领是我!”雷刚得意道。 “我不服,凭什么他是正的,我就是副的?”薛寒星叫道。 “怎么,你是嫌官小了?”叶千尘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官大小无所谓,只要比他大就行!”薛寒星指了指雷刚,理直气壮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无语,这货脑子当真是有点二了。 “可以,你打的过他,我就让你做正统领!”看着两个人正在怒目相对,叶千尘直接说道。 但这话一出,薛寒星又泄气了,他们俩都是江湖二门中的少主天骄,真实的实力在半斤八两,要分胜负的话,那就只有生死相向了。 “薛寒星,争强好胜是好事,这一点我很欣赏!镇北军是靠军功封赏的,如果有一天你的军功大于他,那你头上的官帽自然比他大。或者,有一天他战死了,你也自然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正统领!”看着两人,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两人听了他的话,一时间都转过了头,他们只想投军效力,可是战死这个问题他们还从来没有想过。此刻,听了叶千尘的话,两人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侯爷,镇北军……不是没了吗?”无忧见两人沉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当年的镇北军的确全军覆没了,但只要镇北侯在,那镇北军就依然在!” “神威营是镇北军重新现世的第一营,此前它不曾有,以后它将名扬天下!雷刚,神威军的人手我不给你配,需要你自己招募。此前在神剑山庄有许多家族门派宣誓效忠,回头我会给你份名单,你照着名单给我挑选一些好手,人数不限!” “神威军,便意味着天降神威!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你能够招募到多少人,一个月后全力北上!”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北上,干什么?”薛寒星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深入北蛮腹地,伺机袭杀北蛮重要人物,探查军情,绘制草原大致地形图!北蛮如今虽然有不少城邦,但大多还是依水草而居。我要你们带领神威营提前进入北蛮,将北蛮各大部落情况,战马骑兵数量,人员分布范围全部探查绘制清楚,为将来北征草原做好准备!” 征伐草原,最难的不是打败他们,而是找到他们!草原辽阔,一旦进入北蛮若不能伺机寻找并歼灭他们的主力,那么偌大的草原拖也能将他拖死,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缪,将北蛮的情况全数了解,如此将来才能一战功成! 第472章 叶千尘的具体安排 薛寒星本来还有些嬉皮笑脸,但听了叶千尘的话后顿时严肃了起来,感觉任重而道远! “就只是神威营吗?”他沉思了片刻问道。 “对,目前就只有你们,不过沿途会有侯府的暗探接应你们,有什么信息的话也可以通过他们来传递!”叶千尘说道。 “阿弥陀佛!侯爷,您真打算征伐北蛮?”突然无忧皱眉问道。 “你说呢?国仇家恨,北蛮我必须要打,不但要打还要把他们打残打服!不日我也会北上,待幽凉两州收复,下一站便是北蛮!”看着无忧,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无忧听后沉默了起来。 “有什么需要现在尽可以提,一旦进入北蛮你们就是孤军作战,运气好你们可以全部都回来,运气不好你们很多人都会留在那里!”叶千尘沉声说道。 “额,侯爷,你这样一说,我怎么突然有点害怕呢?”薛寒星皱眉想了片刻,突然又露出了笑容说道。 “怕,现在可以退出!可一旦出了这个门,踏上了北上的征途,你就是镇北军神威营的副将,从此以后唯有一往无前,不惧生死!” 薛寒星听后讪讪的一笑。 “怂样,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战死!若能多杀几个蛮子,就是死了也光荣!”白了薛寒星一眼,雷刚有些鄙夷。 “我没什么要求,若死在了北蛮,回头你给我请封,若能活着回来,我会亲自问你要一个更大的官!”之后,他又看向了叶千尘,咧嘴一笑。 “别老死不死的,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们只是去打探军情,绘制地图,就如同先锋斥候,战死可不是我们的任务!”同样白了雷刚一眼,薛寒星撇了撇嘴。 “薛寒星说的对,你们只是斥候,却要比斥候渗入的更远,能智取几尽量不要暴露自己,我希望你们有一天全部都能够活着回来!”叶千尘郑重道。 “师傅,那我呢?”突然,站在叶千尘身后的谢听雨也激动的出声。 “怎么,你也想去?”转过头,叶千尘看了他一眼说道。 “想!我还想着将来去上官家抢人呢,没有军功我拿什么抢啊!”谢听雨认真道。 就在此时,上官紫灵几人也走出了房间站在了二楼的走廊上。当听到谢听雨也要加入神威营去北蛮,上官紫灵顿时着急的想要下去,却被上官嫣然一把拉住。 “你想好了?”叶千尘问道。 “嗯,想好了!上官家的女子从不外嫁,想要跟紫灵在一起我就只能入赘!可是入赘的话,难免让您脸上无光,与其最后遗憾还不如去战场上拼杀一番。到时候混个封侯拜将,上官家要是不愿意将紫灵嫁给我,我就学师公带着大军去抢人,到时候不怕他们不答应!”谢听雨认真的说道。 而听了此话,薛寒星忍不住嘴角抽抽,随后又给谢听雨竖起了大拇指。 叶千尘看着谢听雨认真的样子,凝视了片刻,:“好!不过我不会给你任何的官职,想要封侯拜将只能你自己去争!” “我明白!您给的总不比我自己挣来的更踏实,也能服众!” 叶千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缺德和尚你呢?连谢听雨都想着挣军功,你就不想着也挣些,将来好换几座寺庙?”见叶千尘答应了谢听雨,薛寒星当即看着无忧打趣道。 “阿弥陀佛,能换吗?”无忧念了声佛号,之后希冀的看向了叶千尘。 “可以!” “那行,不过贫僧不杀生,能挣来军功吗?”见叶千尘肯定,无忧又问道。 “除恶也是行善!”叶千尘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说了这么一句。 “阿弥陀佛,小僧明白了!”无忧双手合十,低眉说道。 叶千尘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扫了眼雷刚,薛寒星和谢听雨,一时间心里诸多感慨。随后他直接大喝一声:“项少云!” “弟子在!” “通知潜藏在北境的所有黑龙卫,即刻起全部进入北蛮伪装渗透,为神威营进入北蛮做好准备!” “是!” “天狼!” “属下在!” 叶千尘身后,一个黑袍鬼面人突然出现,薛寒星见了顿时惊的一哆嗦,犹如见鬼了一样。雷刚和无忧也是心中诧异,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天狼出现的毫无声息,纵使他们这样的境界也没能提前察觉分毫。 叶千尘却不理会他们的震惊,直接命令道:“从今天起你们六人连同天马天同并入神威营听从忠武将军雷刚指挥!” “属下遵命!”天狼声音沙哑的回道。 “他们是我身边的影卫熟悉北境的情况,你们此去北蛮如遇不测,可以通知侯府在北境的任何势力予以支援,包括黑狐!”看着震惊的三人,叶千尘直接说道。 薛寒星喉咙滚动了一下,颤颤的问道:”黑狐是什么?“ “黑狐是我在北蛮组建的一支八千人的铁骑,由我义兄叶北征率领,他们一直都在北蛮境内活动,将来你们若是遇到围杀便可通知他们救援!” “八千人!侯爷,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闲着啊!”薛寒星震惊,八千人的铁骑那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啊。 “自然是不能闲着的,闲着的话,我活不到现在!在北蛮我还有一些密探,你们此去若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联系他们,至于联系方式,以后你们可以问天狼!” 看着两人,叶千尘认真的说道,而两人听了这话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位,此去北蛮绝不是儿戏,我父亲的霸王枪如今还插在北蛮金都的城墙上,那里我总有一天要踏平!我不需要你们杀多少北蛮人,我只需要你们带着详细的情报回来。” 第473章 贺寒英的求战之心 雷刚和薛寒星乍一听要他们孤军进入北蛮,心里不由的打鼓,可如今知道叶千尘竟是还有这么多的安排,当即放心了不少。从叶千尘的安排中,不难看出他北征之心的坚定! 当年镇北侯叶昭就死在了北征的路上,如今叶千尘继承了镇北侯的爵位,继续征伐北蛮倒也合情合理。 就在两人心中想着要如何开干的时候,贺寒英正好赶了回来。 在拜见之后,叶千尘直接看向了贺寒英,问道:“贺寒英,本侯问你要几个人,不知你愿不愿意给?” “不知侯爷想要哪几个人?”贺寒英一愣,随后问道。 “要哪些人,本侯也没想好,还要你推荐!本侯已经着雷刚薛寒星组建神威营深入北蛮做前哨打探敌情,其部下多由江湖高手组成,需要一些校尉以正军纪!”叶千尘说道。 雷刚他们都是来自各大门派家族的天骄公子,实力自是不错,可身在江湖都自由散漫惯了。军伍不同于江湖,令行禁止是首要的,况且他们要执行的还是潜入任务,若有人不听军令很容易坏事。 虎啸营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军容军纪他们尤为看重,由虎啸营中抽调几个校尉充实神威营,有助于神威营尽快形成战斗力。 “侯爷,是想要远征北蛮?” 贺寒营是老军伍,叶千尘此话一出,他当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是在粮草之前却是斥候和情报!尤其是草原,北蛮人居无定所,若没有确切的情报指引,大军很可能疲于奔波! “末将愿意前往!”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当即请命道。他是虎啸营统领,也是能征善战的将军,战场永远都是他最向往的地方! “你不行!你是虎啸营统领三品云麾将军,调你去北蛮需要陛下首肯,况且虎啸营是骑兵,适合两军冲阵,不适合这样的渗透潜伏任务!” 叶千尘直接摇头否决! “末将可以卸任虎啸营统领一职!”贺寒英当即果断的说道。 “卸任了你叫虎啸营的弟兄怎么办?”叶千尘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皱眉说道。 “贺寒英,你没明白本侯的意思!神威营不在大秦军制之中,是我重建镇北军的第一营,他们的任务朝廷不知道,陛下也不知道!你贺寒英是我大秦有名的虎将,你觉得你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北蛮吗?” “可是侯爷,我……”贺寒英有些着急,可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我知道你的意思,将军血战沙场,纵使马革裹尸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可如今还不是时候,只要你有心将来少不了你的仗打,但是现在我只是需要你忍痛割爱几个校尉!” “你是身经百战之将,当知道潜伏渗透的危险!而且神威营潜伏的地方并不是北蛮边缘,而是腹地甚至是金都城!我要他们绘制出整个北蛮的部落分布和兵马布防情况,其中的危险和困难想必你应该明白!” “雷刚他们都是江湖高手,单对单不惧你们任何人,可若是群殴你们能轻易的虐他们,这就是我问你要人的原因!” “北蛮铁骑来去如风,若不能精诚协作,他们很难活着回来!而想要精诚协作便需要令行禁止,严格遵守军令!这方面他们没有经验,需要人来指导训练,若是时间充裕的话,我完全可以让你来训练他们,但可惜的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看着贺寒英,叶千尘解释道。 “我明白了,那侯爷需要什么样的人?”听了叶千尘的解释,贺寒英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好点头应下。 “机灵的,有过实战经验,最好是实力高点的!雷刚他们都是高手,弱了怕跟不上他们!最好有过测绘和斥候的经历,这样他们行事会更容易一些!”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明白了,容末将下去挑人!”贺寒英也是果断,在明白叶千尘的意思后当即转身下去安排。 “贺将军也是位热血将军啊!”看着贺寒英一脸不甘,却又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薛寒星深有感触。 “他统领着大秦最精锐的虎啸营,自然热血!只可惜他身份特殊,否则我还真想让他跟你们一起去!”叶千尘有些惋惜的说道。 贺寒英是百战之将,若是放在边境战场自然能有一番作为,而且他经验丰富,由他带领雷刚他们的话,他们活着回来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雷刚,给你挑几个百战校尉,你没意见吧!”心里惋惜着,叶千尘又看向了雷刚问道。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意见?侯爷您说的对,让我们单挑的话,我们不惧任何北蛮高手,可若是对上了北蛮铁骑,估计怕是连逃跑都来不及!”雷刚认真的说道。 “没那么夸张吧?”薛寒星一愣,愕然道。 “你没去过北蛮,不知道那些北蛮人的可怕,单个他们的确没有多强,可一旦他们上了战马纵使十几个人都足以让我们栽跟头,若是人数在多一些,逃跑真就是奢望!除非你是武圣,否则别想着以一人之力对抗一支北蛮骑兵!” 看着薛寒星,雷刚郑重的提醒道,薛寒星听后直接吸了一口气。此前,他只是听说过北蛮骑兵的厉害,此刻听雷刚如此郑重其事的说,他当真是有些不敢想象。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贺寒英直接带着二十多人走了进来,这二十多人都是虎啸营中的老兵,年龄在三四十上下,而且看身上的铠甲职位都不低,甚至连副统领韩彪都在其内。 “侯爷,这些就是我挑的人!虎啸营的人的大多都是上过战场的,而这些更是杀过北蛮人,他们此前都在定北军中服役,像韩彪,张成,陈济辉更都是斥候出身!”将人带了过来,贺寒英恭敬的说道。 然而叶千尘看着这些人却皱起眉。 虎啸营整编三千人,贺寒英军功在身授从三品云麾将军,韩彪出身寒门如今是正五品定远将军,而另一个副统领林世飞是世家子弟,虽然年纪轻轻却也军功累累,如今是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他们三人之下还有三位游击将军,分别是张成,陈济辉和柳丹臣,而柳丹臣也是将门之后。 三个游击将军,贺寒英一次性就叫来了俩,而其他人最低的都是正七品的果毅校尉,贺寒英这是将虎啸营的中下层军官都给招来了啊! 第474章 贺寒英,你是要解散虎啸营吗? “贺寒英,我只是问你要你几个人,没叫你将虎啸营解散了!”看着贺寒英,叶千尘有些严厉的说道。 “没解散虎啸营,还留了一些!”面对叶千尘有些严厉的眼神,贺寒英有些额头冒汗。他的确存了些私心,虎啸营的确是大秦精兵不假,可是这些年呆在长安城刀都生锈了。 他麾下的将士都是从各个军队中挑选的精锐,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统兵作战都非常的强悍,可是这么多的精英却只能顶着最耀眼的名头而活,未免有些浪费了! 况且,大秦首重军功!这些人在虎啸营虽然荣耀,但若没有军功傍身他们一辈子可能就止步于此了。大秦有四大军侯,手下尽是精兵悍将,若战事打到需要虎啸营上场的时候,估计那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这二十年,大秦承平虎啸营的将士到一定年龄后,若没有人提拔就只能到一些州郡混一个闲职将军,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大多都是郁郁不得志! 虎啸营是秦武帝树立起来的标杆,旨在标榜四大军侯,此前虎啸营的指挥权一直都在秦武帝手里,纵使他们归属禁军,可禁军大统领蒙武却也无权调动他们。叶千尘进入长安城后,秦武帝将他们交给了永乐公主,由此变成了永乐公主的护卫府兵。 说是护卫,实则不过是为了将来防范镇北侯叶千尘罢了! 贺寒英明白秦武帝的用意,可是秦武帝却不明白贺寒英的心思!就像叶千尘刚刚说的那样,将军血战沙场马革裹尸才是天命所归,用大秦最精锐的军队去遏制大秦最年轻的军侯,此事他贺寒英做不到! 这一路走来,叶千尘的谋划和布局他都看在眼里,甚至叶千尘压根就没有避着他! 出长安城前,他的确收到了秦武帝的密令,但如今他早已经把那份密令抛之脑后了! 最强大的军队就应该去对付最强大的敌人!在叶千尘这里,他看到了这个可能,可是秦武帝的密令却要将这个可能断送,所以他在几个昼夜的深思过后就将这份密令彻底的遗忘了! 这次听叶千尘说要组建奇兵深入北蛮,他当即就觉的机会来了,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还是捞不到! 叶千尘说的对,虎啸营的确不适合干这样的事,虽然叶千尘给他许下了承诺,以后有他的仗打,可是他的部下未必能等的到! 为了保持战力,秦武帝给虎啸营立下了规矩,将军不得超过四十五,校尉不得超过三十五!他如今已经四十了,等个几年的话还可以,但有些人却是一年都等不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只能被调往他处,当一辈子闲人。 所以当叶千尘让他挑人的时候,他当即就把符合要求的人全都拉过来了!深入北蛮虽然危险,但只要功成那便是首功,凭着这份功劳,校尉可以当将军,而将军也能更进一步,甚至将来封爵都有可能。 他是虎啸营统领,这份美差捞不到,可若是能给自己的部下争取一些,那也不错。 心里这般想着,他不由的偷瞄了叶千尘一眼,见叶千尘依旧寒着脸,他当即有些不寒而栗! ”你虎啸营有多少校尉本侯不清楚吗?一下子拉来二十多个,怎么你手下的那些兵不用人带了?”叶千尘厉声问道。 “侯爷,虎啸营都是精兵,留下那些够带领了,况且他们离开了下面那些有本事的人也才能升上来不是?再说他们都是自愿的,这些都是骄兵悍将,听说要杀北蛮人一个个都红了眼,拦都拦不住,就这末将都还按住了好些呢?”贺寒英有些脸红的解释道。他本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为了部下的前程他也豁出去了。 “自愿的?”叶千尘狐疑。 “回侯爷,末将等人的确是自愿!我等都出身北境军伍,有些还是北境人士,北蛮南下侵扰,北境首当其冲,身为北境将士杀北蛮人义不容辞!” 韩彪接过话,恭敬的解释道,而其他听了这话,也都异口同声的恭敬称是。 叶千尘瞪着眼睛,看着这些一个个跟打了鸡血的家伙顿时无语,他们无非是跟贺寒英一样的想法,想要上战场杀敌,而不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兜兜转转! “你们可想好了,进入北蛮就意味着要退出虎啸营加入神威营 ?”皱眉瞪着他们,叶千尘有些恼怒的问道。 而听了这话,韩彪顿时抬起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又偷偷的看了眼身边的贺寒英。贺寒英见状,直接脚快的踢了他一脚,之后就仰着脑袋看向他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征伐北蛮,完成侯爷大业,末将愿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我等愿意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狠狠的瞪了贺寒英一眼,叶千尘又皱眉说道:“神威营用不了这么多的校尉和将军!” “用得了,用得了!侯爷,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江湖中人都娇生惯养的,很需要这些百战精英来带领和训练。面对江湖高手我们还有法子对付,可是面对北蛮骑兵那估计会乱成一锅粥,有了这些将士带领,此行北蛮我薛寒星肯定给你绘制一幅完整的地图出来,顺便再宰几个部落首领!” 见叶千尘好像不愿意将这些校尉都给他们,薛寒星当即有些急了,说着他还狠狠的踩了雷刚一脚。 雷刚吃痛也反应过来,随即也抱拳道:“是啊,侯爷,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应对骑兵的经验,对北蛮更是陌生。况且江湖中人都桀骜不驯,而我们俩又没有领兵的经验,这些将军和校尉正好能弥补我们的不足!”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叶千尘更觉得苦涩了起来。 以他的想法,挑四五个校尉给雷刚他们讲讲规矩,熟悉下情况就行了,去了北蛮腹地都是两眼一抹黑,便宜行事即可,完全用不上这么多正规军。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宝贝啊!一个个都是军中精英,若能带到北境,到时候扩充一下整个三万精骑出来都不成问题,若就这么跟着去北蛮,万一折在那里,那可真够他心疼的。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以韩彪为例,单独领一营人马都没有问题,但若去了神威营也就只能给这两人打下手出谋划策,那样岂不是大材小用? 第475章 坦诚相告,虎啸营改姓 踌躇片刻,叶千尘看着眼前的二十几人,还是决定不能全部都放走。 想了想,他便说道:“韩彪,陈济辉留下,另外……” 说着他又点了几个看上去年轻些的校尉,总共十三人,而其他包括游击将军张成在内的十人全部交由雷刚和薛寒星他们。 “别啊,侯爷,我以前做过斥候,也深入过北蛮,我也可以去的!” “是啊,侯爷,我们愿意深入北蛮,为侯爷北征刺探敌情!” 韩彪见叶千尘将他点了出来,立马着急道,而其他十三个校尉也都心急的想要在争取一下。 “都别争了,就这么定了!韩彪,想要杀北蛮人立功,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你我以后还有大用,包括你们几个都一样!” 看着几人,叶千尘沉声说道。 “可是……”韩彪还想争取,却见叶千尘神情冷了下来,当即闭口不敢再多说。 “雷刚,这十人我就交给你,今夜你们熟悉商量一下,明天一早你你们就出发!” 见叶千尘心意已定,雷刚也不敢再多说,当即抱拳应是。 晚上,叶千尘的屋子里,贺寒英卸去了铠甲,正襟危坐的在叶千尘对面。这是出来以后,叶千尘第一次与贺寒英正经的交谈,虎啸营这样的精锐他早就想要了,但不能明着来。这一路走来,贺寒英对他的命令向来都是认真执行,而他的一些事情也没想瞒着贺寒英。 他就是想看看,这位赤胆忠心的将军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贺寒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两人在寒暄了几句后,叶千尘终于问出了他想问的。 看着叶千尘,贺寒英沉默了一会,说道:“末将想跟着侯爷去北境!” “为何?” “杀敌,立功!”贺寒英直言道。 “不瞒侯爷,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想法,也是虎啸营大多将士的想法。虎啸营虽然号称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但这些年在长安城,刀都生锈了。我麾下的儿郎都是精英,可再精英常年不见血也未免懈怠,再这样下去,虎啸营可能就废了!” 想了想,贺寒英又道。 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叶千尘道:“这些日子你也应该看到了我的所作所为。北境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但回北境我就要掌兵,要收复幽凉两州,也会继承我父亲的遗愿继续征伐北蛮,但陛下恐怕不希望我回去!” “末将,知道!” “如今,已经到豫州了,后面的路陛下不会让我再这么轻易的走下去,你若跟着我,以后怕是很难再回到长安城?”看着贺寒英,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他这话问的含糊,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贺寒英沉默了一下,随后便站了起来,之后他抱拳恭敬的说道:“虎啸营如今已经归属于公主,公主的决定便是末将的决定!” 说着,他看了叶千尘一眼,又接着道:“我是军人,只管杀敌卫国,其他不问!” 深深的看着贺寒英,叶千尘点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公主有了身孕了,陛下不允许她出长安,而我也不能再回去!此前我本想让你带着虎啸营回长安城的,一方面是护卫公主,而另一方面也着实不想让你为难!” “我与陛下如今已经有了很深的隔阂,我不敢再信任他,而他或许也从来也没有信任过我!” “贺寒英,我以后未必会是大秦之臣,如果那样你还会跟着我吗?” 叶千尘突然平静的说道。 贺寒英听了这话,身体一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选择?想了片刻,他直接单膝跪地道:“侯爷不负公主,末将不负侯爷!” “好!”轻轻点了点头,叶千尘急忙将贺寒英扶了起来。 “公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此生必定不负她!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公道,三十万镇北军血染沙场,我希望他们的英魂能够安息!”看着贺寒英,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你想让韩彪他们跟雷刚一起去北蛮,你的用意我明白,但留下他们却不是我对虎啸营有什么猜疑,委实是舍不得 !” “虎啸营都是精锐,这样的精锐当于战阵之上大杀四方,而不是让他们做潜伏,大材小用!实不相瞒,今日叫你来就是想与你坦诚相告!我想将虎啸营扩充为一支三万人的精骑,若是让他们都去了北蛮做潜伏,这兵我可没法扩!” “侯爷,此话当真?”贺寒英心里一震,当即激动道。 “当真!本来是准备去了北境以后再与你说这些的,不过既然赶上了,那也就顺道将我的想法提前告知了,否则我还真怕你心中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叶千尘笑着道。 “末将……末将倒没有什么想法,不过韩彪那小子就说不准了。不过若是扩军的事情让他知道,他怕是会高兴的跳起来!” 韩彪如今是虎啸营副统领,一旦扩军三万,他这个副统领怎么着也能领一万精骑,到时候可就是真正的大将军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回头与他们说说,安抚一下!另外,张献城贪赃枉法,通敌卖国已经被我革职拿下了,锦衣卫如今人手紧张,你从虎啸营挑些人将他押解去长安城!” “是,那他们送完人还回来吗?”贺寒英眼睛一转问道。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我去北境,那些不愿去的,就回长安城保护公主吧!” “末将明白了!”贺寒英点了点头。 “好了,你下去安排吧!今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和雷刚一起走,他们干他们的事,我们出发去荆州天剑山!” 第476章 上官嫣然:我想做东晋的皇后 “侯爷好手段!” 刚送走了贺寒英,屋外窗边就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 “二小姐半夜爬窗,是想与本侯发生些什么吗?”坐在桌子前,叶千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的说道。 “你想多了,只是有些事想与你说,不想让她们知道罢了!”窗子外面,上官嫣然冷淡的说道。 “想说的话,就进来说吧,天冷莫要冻着!” 话落,窗外的上官嫣然沉默了一会,随即便打开窗户翻了进来。 一身单薄翠绿色的衣裙,妆容精致像是特意打扮过,束胸低浅露出了脖子下大片雪白,锁骨诱人让人看之便怦然心动。 上官嫣然本就是个惊艳的女子,今日这般更显倾城,然而她虽然穿的魅惑,脸上却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叶千尘毫不避讳细细的打量着,直到将上官嫣然看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红霞这才作罢! “坐吧,深夜来访,有事直言!”认真的欣赏了一番,叶千尘便收起了那分浅笑,反而平静的说道。 见叶千尘这么快的就回过神,上官嫣然反而一愣,一时间有些踌躇犹豫! “你是想问司马轩的去向,还是想与我有什么合作,亦或者想靠美色让我做你的裙下之臣?” 见上官嫣然不动,叶千尘兀自翻起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清洗了一番,之后又重新倒了杯新茶推到了桌子的对面。 “是茶不是酒,不会醉人也不能诱人!”他淡淡的说道。 “侯爷倒是与我想象的不同!”见叶千尘如此坦然,上官嫣然也收起了做作,轻轻一笑走了过来坐下。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风流成性到处留情?”看着突然露出笑容的上官嫣然,叶千尘问道。 “是!公主金枝玉叶,无双姑娘也艳冠长安城,侯爷不但不满足如今反而让飘渺仙宗的两位绝色姐妹跟在身旁,如此难道不是风流?”喝下了叶千尘推来的茶,上官嫣然轻声说道。 “错了!” “哪里错了?”上官嫣然诧异。 “不只是月晴雪晴两姐妹,伊老的孙女伊天心也是本侯的红颜,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季寒雪亦是本侯未来的夫人!” “咳咳”刚喝了一口茶的上官嫣然直接被叶千尘的这句话给呛到,随后她吃惊的看向了叶千尘。 “怎么很意外吗?”轻轻的拿起了茶杯,在手里把玩着,叶千尘悠悠的问道。 “有点!”上官嫣然道,伊天心的事她听说过,可是季寒雪她却是想都不敢想。 叶千尘是镇北侯,而季寒雪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她们的确是门当户对,可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否则要大秦皇帝如何安睡? 然而转念一想,上官嫣然又突然间想明白了,叶千尘在东境如鱼得水,甚至能让镇东侯府配合他演戏,若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镇东侯府又何必如此? “你是怎么做到的?”上官嫣然诧异,有些奇怪的问道。 “本侯魅力大吧!”叶千尘淡淡道。 上官嫣然又是一怔,直接被这句话气笑,随后她又说道:“如此说来东境的战事也是你挑起来的?” “是!我传信给未来的老丈人,让他主动开战!”叶千尘坦白道。 “未来的老丈人,你的老丈人还真是多啊?”听了叶千尘的话,上官嫣然心道,然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据我所知,镇东侯季东来不是个受儿女情长牵绊的人,纵使你拐带了他的女儿,他也不至于如此听你的话?”上官嫣然又问道。 “唇亡齿寒!我是军侯,他也是军侯,镇北侯府如今的下场,未必就不是镇东侯府的未来!” 上官嫣然皱眉,“如此轻易的挑起战事,你就不怕嘉陵关失守?东晋可是有二十万大军?” “上官小姐,若只是我说,这可显不出你的诚意?”淡淡的看了上官嫣然一眼,叶千尘放下了茶杯,凝视她道。 上官嫣然一愣,随后低眉。 “我想做东晋皇后!”之后她便抬头说道。 轻轻撇了撇嘴,叶千尘有些无语。 “你若说想做大秦的皇后,本侯还有的办法,可做东晋的皇后 ,这事你不应该找我啊?” “司马轩!我选的人是司马轩,他既然已经被你擒了,该不会就这般轻易被救走!” “可惜了,他还真就这般被轻易救走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叶千尘遗憾的道:“我本意是想杀他的,却不想突然杀出了三个人来搅局,他如今应该已经回到东晋了!” “三个人?”上官嫣然惊讶,她知道的就只有孙成宇和南楚常乐公主,并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 “盛湘君,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大秦七大世家之一盛家的庶子,不但是庶子还是个瞎子,可偏偏这个瞎子却掌控了整个盛家。此前,他为二皇子效力,如今跑到东晋去想做权臣!” “倒是和孙家二公子不谋而合!” “孙家二公子,他也在东晋?”听到叶千尘提到孙成风,上官嫣然当即有了些异样。 “咦,上官二小姐认识那孙成风?”突然,叶千尘像是抓住了什么。 “见,见过!他是苏青阳的弟子!”上官嫣然低头,脸上微微一红。 “哼,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是半圣,原来是有个儒圣做师傅啊!”叶千尘叹道。 “他也想要谋划东晋吗?”上官嫣然脸上有些不自然,依旧轻声问道。 叶千尘看着她,眼睛微凝,片刻之后才又诡异的笑道:“他在北燕,想要谋国做皇帝!” 话落,叶千尘注意到上官嫣然的手轻微的一颤。 “你想要做东晋皇后,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找我却是找错了,你应该去找那个盛瞎子。他此番救走了司马轩,必定得到他的信任,若你们合谋的话,将他推上那个位置,他做皇帝,你做皇后,而那个瞎子做权臣宰相,岂不是完美?” “话虽不错,但我还是想找你?”听着叶千尘的话,上官嫣然一时间有些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为何?”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做东晋皇后?”上官嫣然突然问道。 “做皇后还要为什么吗?大权在握,母仪天下,以司马轩那种货色凭你的美色和头脑可以轻松拿捏,以后垂帘听政执掌一国,这份诱惑寻常女子谁能抵抗?” “你错了!” “我错了?” “对,你错了!我不在乎母仪天下,也不曾想执掌一国,我做东晋皇后只是想要拿回一件属于我上官家的东西!” 第477章 仙门,尘封八百年的隐秘 从上官嫣然坐下开始,总是她惊愕诧异,可是如今她的一句话却是让叶千尘诧异了。 他深深的皱起了眉,疑惑的看着上官嫣然问道:“有什么东西能比的上一国之权势?” 他很是好奇! 见叶千尘终于有些变色,上官嫣然露出了轻柔的笑容。 “本以为侯爷处变不惊,却不想也有惊讶的时候?”她轻轻笑道。 “说!”叶千尘冷漠了一下。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却是笑的更加的温柔好看。 “侯爷可曾听闻这世间有仙门?”没有直接回答叶千尘,上官嫣然反而问道。 叶千尘惊奇,老实的摇了摇头。 “仙门乃是这个世间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那里被称作仙界!天下之所以会有陆地神仙的传说便是因为仙门的存在!” 点了点头,上官嫣然缓缓道。 “八百年前,大周皇帝持龙渊剑一统天下,但在之后他却做了一件事,就是将那仙门关闭封印了!” “封印,为何?”叶千尘奇道。 “因为仙人降世,天下大乱!”上官嫣然沉声道。 “八百多年之前,这片大地纵横伐异,民不聊生!其背后便是有仙人从中搅动,后大周皇帝得龙渊剑顺势崛起,他斩尽了降世的仙人一统天下!而为了防止天下再次陷入纷乱,他便合四件圣器强势将仙门封印,杜绝了仙人降临!” “仙门封印,仙人无法降临,而这片天地因为没有仙气浸润,后世之人再也无法修成陆地神仙!” “无法修成陆地神仙?那天剑山的老祖和飘渺仙宗的老祖又是怎么回事?”叶千尘问道。 “事情便要从他们两人说起!当年大周皇帝封印仙门后,曾任命四个家族镇守,这四个家族分持一件封印圣器镇守在仙门之外。然而在五百多年前,飘渺仙宗的老祖却强行打开了仙门,进入了仙界!” “等等,你不是说八百年前仙门就被封印,那为何五百年前飘渺仙宗的老祖还如何能打开仙门,难不成她是陆地神仙?” “侯爷说的不错,她的确是陆地神仙,而且还是八百年前的陆地神仙!飘渺仙宗在八百年前就存在了,而她们的老祖便是八百年前的陆地神仙之一,不过她不是降世的,而是自己修炼成的。” “她除了是陆地神仙外,还是当年那位大周皇帝的红颜!当年的那位大周皇帝雄才大略,持龙渊剑一统天下,然而他并没有到陆地神仙境,所以在统一天下的几十年后他就驾崩了。飘渺仙宗的老祖是他唯一留下来的一位陆地神仙,本意是想要这位陆地神仙在他驾崩后待他守护大周,可是在三百年多年后,这位陆地神仙却违背了他的意愿!” “为何?既为红颜,也该是皇后妃子,守护大周是她的责任才是,为何要违背?”叶千尘问道。 “谁说红颜就必须是妃子了?那位老祖是陆地神仙,如此人物又岂能甘心后宫争宠?她从始至终都是飘渺仙宗的宗主老祖,从来没有踏入过大周皇宫!”上官嫣然道。 “呵,该不会又是一段始乱终弃的狗血剧情吧!”听到上官嫣然如此说,叶千尘心中顿时浮现了诸多猜测。 “是否始乱终弃,我等后辈不知,只知道她在五百年前突然前去东海,抢走了四大家族手里的封印圣器强行打开了仙门,之后飞升而去。” “仙门打开,仙气自然蓬勃而出,天剑山的老祖就是在那个时候机缘巧合下破境成为了陆地神仙!” “仙门在东海?如此说来,你上官家也是在东海了?”叶千尘问道。听到现在,他也听明白了,上官家应该就是那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之一,而上官嫣然想找的应该就是她们家族持有的封印圣器。 “是,仙门的确在东海,而上官家的确就是当年大周皇帝留下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之一。而除了我上官家,还有战琅王王家,天机莫家,以及盘龙秦家!” 说到这里,上官嫣然认真的看向了叶千尘! “盘龙秦家?难不成……”叶千尘惊疑。 “你猜的没错,盘龙秦家就是如今的大秦皇室!当年的那四件封印圣器分别是盘龙玉玺,赤金凤羽,玄灵龟甲和白玉虎牙。我上官家持赤金凤羽,如今的大秦皇室持盘龙玉玺,而金玉琅天王家持白玉虎牙……” “天机阁莫家持玄灵龟甲?”叶千尘接声道。 上官嫣然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让我猜一猜,飘渺仙宗的老祖打开仙门飞升后,并没有将四件封印圣器归还给你们四大家族?” “是!她的确没有将那四件圣器归还给我们,不但没有归还反而将那四件圣器给扔掉了!” “四件圣器是封印仙门的重要东西,没有它们仙门就无法再次封印,为了寻找四件圣器四大家族跨越东海来到了大周,但彼时的大周在经历了三百多年的传承后已然势微,甚至有了分崩离析的迹象……” “所以你们四大家族有人就生出了异心,在找到四件圣器后不但没有回归东海封印仙门,反而留足大周,趁着天下将乱趁机建国做皇帝?”叶千尘又猜测接声道。 “你猜的没错,的确是这样!那四件圣器四大家族找了很多年,但在找到后,后辈人也将当初的那份坚持给丢了!” “持有盘龙玉玺的秦家,在找到圣器后举族搬离东海建立了大秦,而持有玄灵龟甲的莫家也不愿意在镇守,便于南楚建立了天机阁。倒是王家忠心,在找到白玉虎牙后依旧回了东海,只可惜单靠他一家一件圣器根本无法封印仙门!” “那你们呢,上官家又是如何选择的?”叶千尘问道。 “上官家比较无奈些,我们虽然坚守着当年的誓言和承诺,但可惜的是属于我们上官家的赤金凤羽至今都未能找回!”上官嫣然苦涩道。 “不是在东晋吗,你们为何不将它抢回来?”叶千尘疑惑道。 “抢不了的!当年我上官家的一位女子的确找回了那件圣器,可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东晋司马家的开国老祖……你应该知道,女子一旦动情,那当真什么都不顾了!她找到圣器,但却并没有回归东海,反而相助司马家的老祖建立东晋。” “如今那赤金凤羽已经成为了东晋承载国运的神器,唯有东晋历代皇后一国之母可以动用持有,其他人既动用不了,也无法抢夺!” 上官嫣然解释道。 “额,所以从那之后你们上官家的女子就再也不允许外嫁?”叶千尘古怪道。 “是!上官家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是有出手抢夺过的,但可惜那件东西已经与东晋国运相融,东晋不灭我上官家就根本无法抢夺过来!” “既然抢夺不了,我们只能想办法派出女子与东晋的皇子联姻,助其成为皇帝,然而可惜的是我们这么多年选择的人都没有一人能够登上帝位!”上官嫣然苦涩道。 “但你上官家一直都没有放弃,而这一代被选中与东晋皇子联姻的人就是你!”叶千尘明白了。 上官嫣然悲苦的点了点头。 “那仙门呢?既然仙门无法封印,那为何这五百年来再也没有人破境成为陆地神仙?” 而听到叶千尘问到这个,上官嫣然竟是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 “还记得我说的天剑山的老祖得仙门大开的机缘破境成为了陆地神仙了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 “他如今就堵在仙门里面!”上官嫣然解释道。 “什么?”叶千尘直接大惊。 第478章 真相!叶昭借玺意图谋国? “你说天剑山的老祖堵在仙门里面?” 叶千尘直接惊的站了起来。 “是!”上官嫣然点了点头。 “他堵在那里面干什么?”叶千尘诧异。 抬头看了眼惊讶的叶千尘,上官嫣然随后解释道:“为了挡住想要降世的仙人!” “飘渺仙宗的老祖打开仙门飞升后,仙界的仙人们又一次蠢蠢欲动,想要重新降世。当年大周皇帝封印了仙门并且斩杀了降世的仙人,如今他们是想要报复了!” “五百多年前,仙门打开后,就有仙人趁机跑了出来,我四大家族当初为了阻挡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也幸好天剑山的老祖破境成为了陆地神仙,而且还是绝世剑仙!他以强大的实力再次斩杀了降世的仙人,随后便进入仙门堵在了那里,阻挡依旧想要降世的仙人!” “五百多年了,天剑山老祖一直堵在那里,但是如今也快要撑不住了!”上官嫣然有些担心的说道。 “如果,天剑山的老祖撑不住,仙人再次降世会怎样?”叶千尘也生出了一丝忧虑,重新坐了下来问道。 “你说呢?他们以前在这片天地作威作福,享受香火,却被大周老祖强行赶了回去,再次降世必然掀起滔天劫难!” 上官嫣然凝重的说道。 “如此说来,再次封印仙门迫在眉睫?”叶千尘沉默了一下,皱眉说道。 “没错,仙门若是无法封印,这片天地将会再次回到八百年前那般纷乱不堪,战火不止!甚至,可能更惨!” “天剑山的老祖还能撑多久?”叶千尘有些凝重道。 “具体不知,但据我家老祖猜测,可能不到十年!” “不到十年,也就是说十年以后,仙门若是无法封印,那么仙人必然降世祸乱天下?”叶千尘问道。 “嗯!”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去硬抢,或者组建力量直接灭了东晋?以你们这么多年的传承,又找了这么多年,应该可以做到?”忽然,叶千尘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天命,气运!”上官嫣然却是直接说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意思?”叶千尘皱眉。 “若在当年,那或许能够做到,但是如今却不行!天下大势自有其分合运转,而开国老祖也必定是天命所归之人,唯有大气运加身才可开创一国,若是妄动就有可能彻底覆灭!” “当年,天机莫家也搬离了东海,但他们却只是在南楚建立了天机阁而不是取南楚而代之,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帝王之命,强行为之只会令国灭家亡!” “就如同如今的孙家!他们藏匿龙渊剑几百年,却一直不曾举事,其原因大概就是他们没能出现那天命所归之人执掌龙渊剑!” 轻轻低了下眉,上官嫣然解释道。 “所以你们只能顺势,借势?” “是,大道之下顺者昌逆者亡!我上官家没有那个命,也没有称雄之心,只能徐徐谋划借机顺势,此举虽然会有失败,但不会逆天灭亡!” 叶千尘听的恍惚,只感觉上官嫣然的话处处玄机! 怔了一怔,他又看向上官嫣然道:“你的任务是取回你上官家的赤金凤羽,那你大姐上官玉瑶呢?” 上官家自此出世了三个人,既然上官嫣然有着任务,那作为代表上官家现世江湖的上官玉瑶也定然不会是来历练玩耍的。 “大姐的任务是找到龙渊剑!”上官嫣然说道。 “龙渊剑?你们不是不想称雄天下么,找龙渊剑做什么?”叶千尘再次皱眉。 “龙渊剑是人间气运之剑,它可斩降世仙人!天剑山的老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若有龙渊剑相助,他可以多拖延一些时日!” “原来如此!那上官紫灵呢?”叶千尘又问道。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没什么使命!”看着叶千尘,上官嫣然突然一笑说道。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嘴角一抽,做老幺当真是好,她的两位姐姐身负重任,而她就当真是出来玩的。 “你找赤金凤羽,你姐找龙渊剑,那谁负责玄灵龟甲和盘龙玉玺?秦家和莫家既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他们该不会将这两件圣器主动还回去?”想了想,叶千尘又问道。 “四大家族如今还在坚守的并不是只有我上官家一个!”上官玉瑶说道。 “王鸿天?”叶千尘恍然大悟。 上官嫣然点了点头。 “他负责找回哪个?” “玄灵龟甲!” “那盘龙玉玺呢?”叶千尘皱眉,那盘龙玉玺如今大概也如同赤金凤羽一样成为了大秦承载气运的镇国神器,除非大秦国灭否则怕是很难抢夺回来。 就在叶千尘这般思索的时候,上官嫣然美目却是直丢丢的看向了叶千尘。 “我问盘龙玉玺呢,你看我干什么?”猛然抬头,见上官嫣然颇为怪异的看着自己,他心里当即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你可知你父亲的《无名诀》来自哪里?”然而上官嫣然却是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叶千尘皱眉,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无名诀》他只听他二伯叶世英说,是他父亲无意中找到了一部残篇,从其中悟出来的,具体来历他还真不知。 “在仙门之外,有一块三丈三高的无字碑,乃是当年大周皇帝封印仙门后立在那里的。虽然无字,但其中却载有当年大周皇帝修炼的神秘功法《九天御龙经》。大周皇帝将其藏在仙门无字碑中,只为传给有缘人,而你父亲就是那个有缘人。当年他在无字碑下静坐三天三夜,有所领悟,这便是《无名诀》” “嘭”的一声,叶千尘又惊的站了起来! “照你所说,《无名诀》就是那藏于仙门无字碑中的《九天御龙经》?” 然而上官嫣然却又摇了摇头。 “是不是《九天御龙经》我不知道,那套功法除了当初的大周皇帝再也没人修炼过,也没人 见过。你父亲或许是得到那《九天御龙经》,也或许见到了那套功法,领悟后又自己自创了《无名诀》。但不管是哪一种,《无名诀》都与仙门无字碑有关!”上官嫣然说道。 “如此说来,我父亲就是当初选定了那个找回盘龙玉玺的人?”叶千尘明悟了然。 上官嫣然点了点头:“盘龙玉玺和赤金凤羽一样,已经成为大秦镇国神器,但不同于赤金凤羽,它唯有大秦皇帝才可以动用。然而就如同你所说,盘龙秦家既然已经建国称帝,那自然不可能再将盘龙玉玺送回东海,所以想要盘龙玉玺唯有大秦国灭!” “你父亲既得仙门无字碑机缘,自然也应该担负封印仙门的使命!所以当年我上官家和王家便力邀他去找回盘龙玉玺,而他也欣然答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叶千尘问道。 “他太过重情重义了,按照约定他的确是回到了大秦,也投身军伍,但他想的却不是推翻大秦,而是帮助秦武帝一统天下,然后凭借此滔天战功去借那盘龙玉玺。” “他的想法很好,也很忠义,但就是……” 上官嫣然戚眉,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就是太傻了!盘龙玉玺既为镇国神器,又岂能轻易借出?我父亲想要凭借战功借玉玺,但在秦武帝眼里却如同楚庄王问鼎,怪不得他最后会兵败火邪岭!” 第479章 交易!上官美人投怀送抱 叶千尘一时间溢出了杀意,整个人也阴沉冰冷了了下来。 他父亲是傻,讲忠义,但秦武帝却太过狠辣,不讲兄弟情谊! “楚庄王问鼎是什么意思?” 见叶千尘一时间杀气凛凛,上官嫣然并没有害怕,只是对那句话感到不解。 “楚庄王问鼎,意图谋取天下!一个典故而已!”听到上官嫣然问,叶千尘收了杀意,随口说道。 上官嫣然皱眉,低头想了片刻,却依旧没想到哪部史书上会有这样的典故,之后看向叶千尘展颜一笑道:“没想到侯爷竟然如此博学多才,随口一个典故竟是让我苦思冥想不知其来历?” 叶千尘淡淡凝眉,没有想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他看了眼明媚动人的上官嫣然,说道:“我父亲如今已经战死,你们是想我取盘龙玉玺?” 上官嫣然却是轻笑摇了摇头,“约定是你父亲当年立下的,与你无关!况且他也因为这份约定而送了性命,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将此事强加于你身上!” “那你找我是为何,只是想让我助你成为东晋皇后?”看着上官嫣然,叶千尘喝了口茶说道。 上官嫣然点了点头。 随后叶千尘便皱眉沉思了起来。 “助你登临东晋皇后大位也不是不行,但若是事成,你能给我什么?”想了想,叶千尘说道。 “我可以说服家里,让紫灵嫁给你徒弟谢听雨!”上官嫣然自信道。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若是他们两情相悦,我自能让你上官家屈服!打下来的天下名正言顺,别人给的未免心生不服。” 上官嫣然本是自信的笑着,但听了这话笑容戛然而止! 低眉想了一会,她突然站起了身,之后双肩一抖便褪去了身上的薄纱披肩,之后更是伸手宽衣解带。 叶千尘还正琢磨着要如何助她,猛然抬头看见她如此,顿时大惊,叫道:“你干什么?\" \"侯爷您说此话不就是想要我吗?”上官嫣然抬起头,平静的说道。 叶千尘直接被这话呛的咳嗽了起来,待喘过气他又急忙道:“你此时失身于我,将来如何做那东晋皇后?” 上官嫣然皱眉,但想了下还是继续解腰带,一边解一边说道:“侯爷有一统天下之心,若做不了东晋皇后,那我便助侯爷灭了东晋。” “赤金凤羽如今虽然是东晋镇国神器,但只要东晋灭国,没有气运之力加持,我上官家自然有秘法收回!” 说着话她已经解开了腰带,随后那件翠绿色的衣裙便缓缓从她身上滑落了下来。 一件粉红的肚兜包裹了她挺拔的酥胸,两条玉藕般的胳膊外露,双肩滑嫩,一股幽香袭来沁人心脾。 脱到这里,她抬起头停了下来,脸颊红粉犹如晚霞,只是神色平静,眼中也无甚波澜。 她本就国色天香,清婉动人,如今这一幕更是令人血脉喷张! 叶千尘不觉就红了脸,心中燥热,喉咙也止不住的滚动! 看着上官嫣然那诱人的身躯,只感觉一股热血上涌压都压不住!出长安城至今已经有近四个月,这四个月他可是一直都吃素的,从未动过荤,撑死也就是抱过伊天心,拉过杜雪晴两姐妹的手,上官嫣然如此诱惑,他焉能忍受? 呼吸急喘之下,他只感觉口渴难耐,急忙抓起杯子想倒杯水喝,却是激动之下用力过大,直接将那茶壶给捏的粉碎! 茶水撒到了桌子上,地下,让叶千尘更觉尴尬! 上官嫣然见此却是“扑哧”一声,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本以为侯爷能坐怀不乱,却不想也不过是假装正经!”说着话她莲步轻移,款款走来。 叶千尘见此瞬间心跳的厉害,之后急忙摆手说道:“就站那,别动!” 狠狠咽了下口水,他又接着说道:“我可以助你成为东晋皇后,不过此事我要好好想一想!至于你……你上官家传承古老,势力庞大该是有我能用到的地方,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利用!” “侯爷当真答应?”上官嫣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当真!助你成为东晋皇后与我无害,况且以后我若真谋天下,你可为内应!”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上官嫣然低眉想了想,道:“好!” “把衣服穿上吧,天冷容易着凉!” 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他端起茶杯就送到嘴里,却发现那茶杯还是空的。 上官嫣然见此又是轻声一笑。 “侯爷当真不要?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我未必还会愿意?”看着叶千尘,她又出声诱惑道。 轻轻将茶杯放下,叶千尘没敢看他,却问道:“孙成风跟你什么关系?” 原本还想挑逗叶千尘的上官嫣然听了这话顿时一愣,随后神情落寞了下来。她转身捡起了自己的衣裙,抱在手里之后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不穿上?” 上官嫣然转身的那一刻,叶千尘终究是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见上官嫣然就这般坐下当即诧异的问道。 “看都看了,再让你多看一会也没什么!“坐了下来,上官嫣然神情平淡,轻声说道。 随后她看向了叶千尘,“你在乎我跟孙成风有关系?”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只是好奇!孙成风我有过一面之缘,其人谋略万千,可点石成金。我一怒灭了他孙家,但他却趁势做下了一局,至今我依然在他的局中。” 上官嫣然点了点头。 “我与他也不过一面之缘,不过在幼时他救过我一命!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学得一些文章的懵懂稚童,却不想如今竟能搅动天下大势!” 上官嫣然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想喝一口水,却发现茶杯也是空的!而茶壶已经被叶千尘捏碎,想到刚刚那一幕,她双颊再次泛红,竟是又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叶千尘看着她笑,以为她想起了孙成风,一时间心里竟是有些酸,便忍不住问道:“你喜欢他?” “说不上喜欢,只是幼年被他舍命相救,如今有些难以忘怀!”上官嫣然淡淡的说道。 “哦!” “你以后真的打算另立新朝?”见叶千尘神色有些不自然,上官嫣然不由的又笑了。 “你刚刚也说了,大道之下顺势者昌!若大秦不容我,那我只能取而代之!”看着上官嫣然,叶千尘随口说道。 “好一个取而代之!大秦皇帝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放你出长安城!”说着,她突然心神一动,扫了眼房间的门口,随后她便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接着在叶千尘的注视中大方的穿上了衣裳。 叶千尘看的诧异,竟是有了些遗憾,上官嫣然见他如此轻轻一笑。 “侯爷既然答应了我,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说着,她向着叶千尘微微欠身行礼,之后就来到了窗边想要翻窗出去。 “等等,走门!”见如此美丽的女子又要翻窗,叶千尘心里顿时升起了古怪。 “你确定?”妩媚了看了叶千尘一眼,上官嫣然问道。 叶千尘确定的点了点头。 上官嫣然听话的返身走到了门口,伸手拉上了门环她突然又转身说道:“其实我倒想你今夜要了我?” 叶千尘乍听此话,心里猛的跳动! “为何?” “做东晋皇后是上官家的选择,但我更想灭了它!” 第480章 杜雪晴:我也想给小侯爷生孩子 “做东晋皇后是上官家的选择,但我更想灭了它!” 上官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一丝的感情,甚至是有一些狠辣和厌恶。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拉开了门,抬头便见杜月晴正冷着脸站在门口,其右手还举着似乎是想要敲门。 看见杜月晴,上官嫣然脸颊微红,之后低头轻轻欠身行礼,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越过杜月晴走了出去。 叶千尘本还在思索着上官嫣然那话里的意思,突然就感到半身冰冷,待转头一看顿时慌的打翻桌子站了起来。 杜月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脸上幽怨又双目含怒。接着她转身就走,叶千尘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急忙说道:“你听我解释?” 杜月晴却只是抬头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推开了他。 见此,叶千尘二话不说拦腰将杜月晴搂住,之后微微躬身便将杜月晴抱了起来。杜月晴惊慌,然而还不待她有所挣扎,叶千尘就抱着她走进了屋里。 待进到屋里后,杜月晴终于反应过来,用力的挣扎,并红着脸叫道:“放开我!”叶千尘却是不闻不问,之后一把将她扔到床上,俯身就压上去。 杜月晴挥掌打来,叶千尘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呜呜……” 几声呜咽,杜月晴的一张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她用力的挣扎,叶千尘却岿然不动,之后用力陶醉的吸吮着。 片刻,杜月晴终于抵挡不住松了牙关,叶千尘顺势将舌头送了进去,然而刚送进去,舌尖突然吃痛,他忍不住的痛呼出了声。 还没等他继续施展手段,杜月晴突然屈膝将他顶了起来,之后一脚就将他踹下了床。 “哎呦!”一声痛呼,他狼狈的滚到了地上,杜月晴顺势起身,之后就红着脸冷冷的看着他。 只看了几息,她便起身又踢了叶千尘一脚后,就向着门口走去。 叶千尘急忙爬起来,一把环腰从背后将她抱住,杜月晴下意识的后肘顶去,叶千尘吃痛一声,却忍着依旧不松手。 ”她想做东晋皇后!“ 闻言,杜月晴一下子停了下来。 “我本在和贺寒英商量一些事情,她爬窗偷听,待送走贺寒英后我便让她进来!” 见杜月晴停止了挣扎,叶千尘急忙解释。 “他想做东晋皇后,要我帮忙!” 接着他便用最快,最简短的语句将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而杜月晴听着他解释,出奇的没有反抗。 待说完后,叶千尘松了一口气说道:“就是这样!” “就只是这样?”杜月晴终于问出了一句。 “嗯,就是这样!”叶千尘回道。 “那,倒希望你今夜要了她是什么意思?”突然,杜月晴转头寒声问道。 “额……”叶千尘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杜月晴见他语塞,当即又要迈步。 “交易 !她想拿自己做交易,不过被我拒绝了!“ ”哼,她那般美丽,你能舍得拒绝?“听到叶千尘说拒绝了上官嫣然,杜月晴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但依旧幽怨的冷哼道。 “我也很吃惊自己竟然忍住了!这位上官家的二小姐心思太过深沉,为了取回她上官家的圣器竟是不惜牺牲自己!” “她已经被上官家熏陶的没有了真情实感,心中只有肩上的使命!”叶千尘不知该如何评价上官嫣然,只好如实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杜月晴声音柔和了下来,此时才惊觉自己竟然依旧被叶千尘抱着,不觉红了脸庞。 她有心想挣脱出来,可不知为何竟是使不上力气了。 “自然都是真的,只是她说的太过许玄乎,我有些半信半疑?”叶千尘此时突然皱眉道。 “那你答应她了?” “嗯,答应了!她做东晋皇后,对我没什么害处。况且,以后我若真的要谋天下,她还能用的到!” 叶千尘解释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却是沉默了下来。 犹豫了几番后,她又突然问道:“那南楚公主,你们?” 叶千尘一愣,心里苦闷,“这怎么又扯到南楚公主身上了?”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 “南楚常乐公主野心不小,想要掌权南楚,登基称帝!她虽然被救走了,可身上却又我种下的禁制,况且……”说到这里,叶千尘突然又想起了青苍老人回来后给他说的,那救走常乐公主的好像就是他的九叔。 “况且什么?” 杜月晴本认真听着,见他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对了,你对明月楼知道多少?” “这关明月楼什么事?”杜月晴皱眉。 “这还真和明月楼有关系!”说着,他顺势又将杜月晴抱了起来,之后又压在了床上。 “啊!你,你放开我!”杜月晴惊慌,却没有了方才的愤怒,反而羞涩道。 “不放!你不是想知道跟明月楼有什么关系吗?我这就告诉你!” “那,你起来说?”杜月晴羞的脸红,连声音都弱了几分。叶千尘却是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一脸的疼爱。 “就这样说,这样抱着舒服!”叶千尘无耻道。 “你,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抱自己的女人何来的无耻?”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杜月晴声音怯懦。 “如今整个江湖都知道你是我镇北侯的女人,怎么你还想抵赖?”说着,他便又低头吻了下去,这次却是被杜月晴捂住了他的嘴。 “说明月楼!”杜月晴微微戚眉道。 “额……”叶千尘顿时有些失望。 “如果我说,我就是那明月楼的楼主,你相信吗?” “啊?”杜月晴听了这话,一声惊呼。 房间外面的走廊上,杜雪晴趴在栏杆上眼巴巴的看着叶千尘的房间,委屈的撅着小嘴。凌菲正好出来,见她如此当即好奇的问道:“你趴在这里干什么?” “凌菲姐,我看见小侯爷把姐姐抱进房间了!”杜雪晴委屈的说道。 “啊?”凌菲一声惊呼,随后猛的盯着杜雪晴,问道:“你确定?” “嗯嗯!”杜雪晴眼泪巴巴的点了点头。 “抱进房间?他们该不会是?”凌菲脸上一红,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之后也忍不住的向着叶千尘的房间看去。 杜雪晴听这话更是眼睛一红,之后离开栏杆向着叶千尘的房间走去,凌菲晃身一把将她拉住。 “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他们在干嘛?”杜雪晴撅起小嘴道。 “这个时候不太好吧?”凌菲讪讪一笑。 “有什么不好的,小侯爷就是想要姐姐给他生孩子,我也要生!”说着杜雪晴就挣脱了凌菲的手跑了过去。 凌菲见状当即将她抱住。 “不着急啊,一个一个来啊!你这样想累死他啊!”说完这句话,她当即一愣,随后脸红的连耳根子都热乎乎的。 第481章 赖床?他怕是舍不得起吧! 凌菲连抱带拉的愣是把杜雪晴拉进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而在叶千尘的屋子里,他依旧压在杜月晴的身上一边温柔的看着她,一边细细的说着关于明月楼的事情。 杜月晴听着他的讲述,时而惊讶,时而皱眉沉思。 “如此说来,明月楼就是你娘和你九叔给你留下的了?”待叶千尘说完,杜月晴轻声问道。 “嗯,早先是九叔未雨绸缪留下的后手,却不想我爹还是战死了,就连我娘也遭了暗害。”叶千尘有些悲愤的说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也不觉低下了眼眉,脸上浮现出了悲伤之色。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想了想,她又问道。 “明月楼既然是九叔和我娘给我留的势力,那我必然要去。执掌了明月楼,我有更大的把握去北境掌兵,待收复幽凉两州重建镇北军后,当年的事我要一件一件都查清楚。不管动手的是谁,背后主谋的又是谁,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千尘阴狠的说道。 杜月晴见他如此模样,有些心疼,忍不住就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想着他一路走来百般算计的艰难和辛苦,眼神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如果,最后查到的人是秦武帝呢?”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担忧的问道。 叶千尘沉默了,随后狠辣的说道:“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就让这大秦的乾坤颠覆 ,江山易主!” “这大秦的近半疆域都是我父亲和他身边的弟兄们打下来的,如今他们英魂难以安息,而他却坐在九五至尊位置上,主宰权势生杀予夺!起初我也想过躲在北境安稳的过一辈子,可是这些年的遭遇,让我知道安稳就意味着等死。” “从我母亲遇害以后,各种暗害刺杀我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若不是我故意藏拙,麻痹他们让他们掉以轻心,以为我不会有太大的威胁,我都活不到现在!然而犹是如此,我身边依旧有着许多眼睛,这些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让我举步维艰!” “如今我既然已经出了长安城,那就是虎入山林,龙归大海!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让他们知道,镇北侯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我叶千尘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千尘神情冰冷,一脸坚决的说道。 轻轻的抚摸着叶千尘的脸,听着他的话,又静静的看着他,杜月晴竟是一时间有些迷醉。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心中所愿!” “那你呢,愿意一直陪伴我吗?”轻轻抓住杜月晴的手,叶千尘突然眼神炽热,温声说道。 “你不是说过了么,我是你的女人!呜呜……” 话音刚落,叶千尘便再次俯身吻了上去,这一次他吻的极为的温柔,舌尖的挑动让杜月晴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不多久她便双手环住叶千尘的脖颈,放肆又娇羞的回应。 衣衫凌乱,露出了片片雪白,叶千尘在这般激烈的回应下,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的衣衫被他狂暴的动用内力震裂,之后他便如恶狼一般扑了下去。 杜月晴羞涩,却也动了情,双眼迷醉任由他处置,片刻之间她的衣衫就全被叶千尘扔到了床外,之后她发出了一声娇呼带着一丝痛楚,进而便是一番狂风暴雨。 夜短暂而又漫长! 叶千尘身体强壮,又身具麒麟血当真龙精虎猛,若不是杜月晴是第一次,恐怕他会一直折腾到天亮。犹是如此,他也酣畅淋漓的几番大战,直到后半夜两人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贺寒英等人收拾妥当整装待发却依旧不见叶千尘起身,不但是他如此,就连几个女子竟也没有出房间。 凌菲一夜安抚着委屈的杜雪晴,就像是在哄一个闹了脾气的小宝宝,而上官紫灵知道谢听雨今日就要离去,竟也一夜未归。 至于那清婉动人的上官嫣然,如今也出奇的安静,像是其他人不出门她也不出门的样子。 客栈大堂中,贺寒英雷刚几人有些皱眉的等着。贺寒英是军人,他和韩彪铠甲在身,身体站的笔直。昨夜他将叶千尘的意思给韩彪说了,韩彪激动的一夜难眠,想到将来可以统领一营兵马,他整张脸都激动的通红,眼睛更是光彩夺目。 薛寒星就随意了,懒散的坐在桌子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说什么情况,侯爷有赖床的毛病吗?”趴在桌子上,他无聊的摆弄着茶杯说道。 “你当侯爷是你?还赖床?”白了他一眼,雷刚说道。 “那这什么情况,什么时辰了都,不是说今早就走吗?还有谢听雨那小子呢,怎么也不见了?”薛寒星有些抱怨。 昨夜他是既兴奋又紧张,想到以后深入北蛮的惊险刺激,也是一夜没睡好。 “阿弥陀佛!不仅是谢听雨,那几位女施主也好像没起床?”看了眼楼上,无忧突然说道。 “嘿,和尚,你倒看的仔细啊,怎么动凡心了?”薛寒星一听顿时乐了,抬起身笑眯眯的调笑道。 “阿弥陀佛,闭上你的狗嘴!贫僧只不过是关心同伴而已,都一起来的,如今就你我在这,难道不奇怪吗?”无忧直接骂道。 就在他们斗嘴的时候,凌菲一脸疲惫的走出了房间,身后依旧跟着红着眼睛一脸委屈的杜雪晴。 凌菲看了她一眼,顿时无奈的捂住了额头。 “咦,你们这是半夜睡不着谈心了?”见两人从一个房间出来,薛寒星不由的八卦了起来。 凌菲直接瞥了他一眼,没理会! 拉着杜雪晴,两人走下了楼,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大清早的在这等着干嘛?” “都什么时辰了,还大清早?在等会都能吃午饭了!”雪寒星撇了撇嘴说道。 “师姑,我们在等师尊,他说过今天我们就出发去天剑山的!”一旁的项少羽恭敬的回了一句。 “哦!你上去叫吧,他这会估计还睡着!”凌菲表情古怪,脸上竟是还有了一丝绯红。 “不是吧,侯爷还真有赖床的毛病?”薛寒星顿时惊道。 “赖不赖床不知道,但今天他估计是舍不得起了!”瞟了一眼叶千尘的房间,凌菲突然红着脸说道。 第482章 众人焦急等候,叶千尘温存哄美人 房间中,叶千尘其实早已经醒来。 杜月晴趴在他的胸膛睡的安稳,他不忍心打扰,只是轻柔的抱着她。想起昨夜的疯狂,他忍不住有些回味,杜月晴是初经人事,饶是她实力不凡,可还是有些承受不住那份欢爱,到现在都睡的很沉。 这个清冷的女子终究是彻底成为了他的女人,想起昨夜动情主动的一幕,他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之后便忍不住的在她那光滑的玉背上轻轻抚摸。 杜月晴被他的动作打扰的轻嘤了一声,随后身体动了动便又睡着了,而叶千尘却被她这样一动弄的心里又有些火热。 恰巧,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尊,起来了吗,我们该出发了?”门外,项少云轻轻敲了敲门说道。 叶千尘一怔当即有些尴尬,还不待他回应,杜月晴却突然惊醒,之后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他。 “啊!” 一声惊呼,她猛的坐了起来,那如玉般的身子亮的晃眼,胸前挺拔的双峰更是狠狠的颤了颤,叶千尘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像是起的太猛,她的下身顿时传来的不适,之后胸前一凉,她低头看去又是大惊,急忙拉起了被子之后羞怯的退到床角蜷缩了起来。 抱着被子,她的脸羞的通红,待偷偷抬眼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更是吓的低下了头,只因被子都被她拉去,露出了叶千尘的身子,而此刻的他正好雄起。 放出了一边被角替叶千尘盖住,之后她就红着脸坐在床脚不敢动了。 “师傅,起来了吗?”门外面,又响起了项少云的声音。 “起来了,你先在外面等候,告诉他们先弄些酒菜吃了,我们过了午时在走!”翻起身一边有趣的看着惊慌的杜月晴,一边冲着门外说道。 “是,弟子这就去告知他们!”项少云听了这话,当即转身离开,脸上满满的疑惑。 “额,你这番样子像是被我欺负了一般,昨晚你可也是很主动的!” 他本想靠近借机在亲昵一番,可杜月晴却警惕的躲了躲,这让他当即就郁闷了。 “闭嘴,不准说!”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杜月晴呵斥道。 叶千尘无奈的挠了挠头,“他走了,要不我们在睡会,昨晚你也有些累了!” 虽然被杜月晴呵斥,叶千尘却一点都不感到气恼,反而故意靠近了些。杜月晴又躲了一下只可惜她已经躲到了拐角无处在躲了,叶千尘见状当即上前将她抱住,并把她的头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开来,之后见叶千尘就只是抱着她,她便也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火烧,心也不争气的砰砰乱跳。 “怎么,是有些害怕吗?”抱着杜月晴,叶千尘轻声问道。 “没,没有!” “放心吧,待以后我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叶千尘名正言顺的夫人!” 杜月晴本还有些紧张,可听了这话,心里顿时犹如暖流流过,她缓缓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叶千尘道:“真的?” 叶千尘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公主呢?她会接受吗?”见叶千尘点头,她心里有些喜悦,但随后又委屈了起来。 “她会的!我出来的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她可能会有些小脾气,但不会真的生气,她能接受师姐,就能接受你们!”叶千尘说道。 此次出来,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向秦昭雪隐瞒,本来他以为她会生气,可是从来往的信件中,他并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意,反而还多了一分理解。 杜月晴听到叶千尘说出了“你们”当即伸手在他的胸膛上掐了一下,“还你们!镇北侯当真是风流啊!” “风流是真,喜欢也是真的,总不能跟了我最后连个名分也得不到!”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叶千尘说道。 “哼,你就是坏!” “是坏,也是负责!我可不想像我老爹一样,留下一屁股风流债,到最后让我的儿子去收拾还债!”想到他爹,叶千尘顿时撇了撇嘴。这一路上到哪都能碰见他爹当年的红颜知己,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扑哧”一声,杜月晴听着叶千尘的话笑出了声,“叶伯父的风流债很多吗?” “叫什么伯父,该喊父亲了!”轻轻刮了下杜月晴的鼻子,叶千尘纠正道。杜月晴却是红着脸,就是叫不出口。 “多啊!当年的第一美人魏君怡,老秦国公的女儿韩云芳,还有伊老的女儿,伊天心的姑姑……”抱着杜月晴,叶千尘一边数着,其手却也不老实的轻轻在杜月晴身上抚摸着,杜月晴身体微颤,却总是舍不得将他的手打开。 叶千尘见状也就更加大胆了些,之后直接攀上了那柔软的酥胸。杜月晴一声惊呼急忙将他的手按住,娇喘着说道:“不行的,还还没好!” 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没撒手,当即又俯身吻上了杜月晴的唇,几番挑逗杜月晴又一次环住了他,之后两人就顺势倒在了床上。 叶千尘终究是心生怜爱没有再次折腾,只是一番温存后他便起身换了身衣服,而杜月晴却是因为羞涩,偏要等到他出去后才肯起身。 出了屋子,向下望去,便见十几颗脑袋齐刷刷的向着他看来,他当即尴尬的脸红。 而他前脚出来,后脚上官嫣然却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出来后先是故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才微微欠身行礼,叶千尘见此又是大大的尴尬。 楼下的众人见此,彻底的麻木了! “雪晴仙子,你姐姐昨晚当真就在侯爷的屋子里?”薛寒星哭丧着脸,伤心欲绝的说道。 委屈的撅起了小嘴,杜雪晴抬头狠狠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那上官家的二小姐又是怎么回事?”薛寒星问道。 “你瞎啊,上官二小姐是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的!”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雷刚翻着白眼说道。 “你才瞎啊!那幽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你难道看不到吗?”而他此话一出,原本还兴冲冲看热闹的雷刚,一时间竟也变得伤心欲绝了起来。 第483章 远行,送行! 世间美人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雷刚自然也不例外,虽不说一见倾心,但在看到上官嫣然的第一眼却也被她迷住了好久,如今却是苦闷的低下了头。 无忧见两人转眼间就失魂落魄,当即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还是光头好,永远都不会因为女人影响贫僧拔刀的速度!你们两个夯货纯属瞎惦记!” 他此话一出,两人的心又是狠狠的一疼,之后薛寒星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决定了!” 众人愕然,纷纷看了过去。 “此去北蛮我定要挣出不世军功,争取封个万户侯,将来娶公主,抱美人,迷倒江湖!”他坚定的说道。 紧接着他伸手指向叶千尘,自信的说道:“论长相……是吧?” “论武功……是吧?” “我就是身份背景不如他,其他我差哪了?”说完他一扫众人,像是在问是不是如此! 而雷刚听了他的话也是一拍桌子,狠狠的道:“对!咱也争个万户侯大将军,论长相,论武功,是吧?不能天下美人都让他一人得了去!” 说完他就看向了薛寒星,两人一时间竟是惺惺相惜,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同时转身大踏步的就向着门口走去。 “哎,你们去哪?”无忧见状,急忙问道。 “招募人手,去北蛮!”雷刚头也不回的说道。 “月晴仙子还没出来呢?你们不再看看?”无忧追着道。 “看个屁!老子的寒星剑都快按不住了,再看下去该拔剑砍人了!”薛寒星也是狠狠的回道。 然而他们刚走到门口,却见谢听雨正一脸笑意的拉着上官紫灵走了进来,上官紫灵俏脸通红,眼中温情脉脉的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谢听雨的身上。 两人见此,猛的停下了脚步,随后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心口! 跟在后面的无忧愣神,随后忍不住的捂住了脸,说道:“哎,造孽呀!” 谢听雨见他们如此,一脸的懵! “你们只是做什么?”他奇怪的问道。 “你把手放开!大白天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突然,薛寒星厉喝道。 谢听雨皱眉,随后一扬头,说道:“你管我?” “嘿,我现在是神威营副统领,你是我的兵,我当然要管你!从现在开始,我宣布神威营任何人都不准谈情说爱,你也不行!” 薛寒星气呼呼的说道,就这么会功夫,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千刀万刀,而且刀刀都是暴击! “你别听他的,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眼红了!自己找不上媳妇,还不让别人找,这是哪门子道理!?”无忧看不下去了,当即上前去,却是直接插到了谢听雨和上官紫灵的中间,强行把他们分开了。 上官紫灵听到“媳妇”两个字,羞的脸红,竟还主动的给让了位置。 “嘿,我说和尚,你到底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薛寒星顿时就来了气。 “你瞎啊?没看见贫僧的脑袋是光的吗?”无忧白了他一眼道。 “谁说光头就是和尚了?你看那伽罗就十分的不正经!”撇了撇嘴薛寒星说道。 “好了,别闹了!你们当真这会就要走?” 在他们斗嘴的时候,叶千尘终于厚着老脸走了下来。 “嗯!”薛寒星拉着脸,嗯了一声,那般样子就跟看见情敌似的!叶千尘直接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只是盯着雷刚道。 雷刚看着他,神情复杂,几次欲言又止却又忍住了,最后他还是正色道:“时不我待,就只有一个月时间,还是越快越好!如今东境战事已经激烈,北蛮那边想必忍不了多久,早点过去也能早点打听敌情!” 叶千尘听后,点了点头,道:“也好!” “按名单招人,自愿为主,绝不能强求!沿途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直接传信过来,我这边安排!” “末将明白!”雷刚郑重抱拳。 “还有,你们此行是隐秘行动,但也难免被有心人发现。如果路上遇到阻拦的,不管是谁给我杀,任何后果我来承担!”接着,叶千尘又郑重提醒道。 “这你就放心吧,咱们也都是刀口舔血的,若真遇到了肯定不会手软!”薛寒星也收起了那副垮样,认真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了,路上小心!记住,任务是小,活命是大!”说完后,叶千尘竟是认真的给他们行了个军礼,而看到他行礼,贺寒英韩彪等人竟也跟着行礼。 薛寒星和雷刚被这一幕弄的有些震撼,之后手忙脚乱的也有样学样,只是他们此前都未练习过,匆忙之下难免学的不太像。 “阿弥陀佛!”无忧和尚见此,也是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礼毕,两人又习惯性的抱拳,说道:“侯爷,保重!” 接着,便转身离去,在路过谢听雨的时候,薛寒星一把提着他的衣领就给拖走了。 “别婆婆妈妈的了,麻溜的跟哥挣军功去,等你封了大将军,上官家就是在势大那也得低头。若是他们脖子当真硬的慌,你就学你师公叶昭老侯爷兵围天剑山!” “错了,是兵围上官家!”雷刚听着他的话纠正道。 “哦,对!是兵围上官家!” 客栈外面,虎啸营全副武装,待见得雷刚他们出来,一个个顿时肃穆认真的行礼送行。几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再一次震撼,一时间豪情万丈! 叶千尘也跟了出来,随后接过了几根缰绳,亲自牵了过来。 “上马,我送你们一程!”他肃穆的说道。 薛寒星和雷刚见此,也不拒绝,反而大方的说道:“好!”接着翻身上马。 待他们上马后,叶千尘直接牵着马前行,刚走了两步,一道白影突然翻身落下,却是已经穿好了衣服出来的杜月晴。 她站在众人面前,看着即将远行的雷刚几人以及他们身后的那十个 校尉,一时间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可之后她又鼓起勇气抬起了头,说道:“我也送你们一程!” 说着就从叶千尘的手中接过了一根缰绳与他一同牵马,而马上坐着的正是诧异的薛寒星。 看到杜月晴如此,杜雪晴也不示弱,当即过去接过了另一条缰绳,却是无忧的那一匹。 紧接着,上官紫灵也赶了过去,牵起了谢听雨的马,而项少云则走过去牵起了游击将军张成的马,接着,凌菲,贺寒英,韩彪,就连上官嫣然也都跟了过去,分别牵起了那几个校尉的马。 叶千尘见此,心生欣慰,而马上的雷刚等人却一时间感慨万千。 众人都没有说话,这份沉默来让人感动,却在无形中又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悲壮! 叶千尘领头,一路牵着雷刚的马走出了常乐镇,而其他人紧随其后,而再往后便是近两千人的虎啸营,他们也一路护送。 待出了镇子,雷刚才忍不住开口:“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侯爷就到这吧!” “能得镇北侯及夫人弟子牵马送行,我雷刚死而无憾!侯爷就此保重,望你尽快掌权北境,待我等凯旋!”说完,他便接过了递过来的缰绳,一抽马鞭当先前去。 “哈哈,说的好!侯爷写好请表等着我,我可不像雷刚,是一定要活着回来的!”说罢他也一抽马鞭飞驰而去。 “阿弥陀佛!侯爷,保重!驾……” “师傅,雪晴师娘,月晴师娘,凌菲师姑,大师兄,还有紫灵!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说罢,谢听雨一提马头,坐下骏马高高跃起,之后他骑马转了一圈后,呼啸而去,而张成带着那几个校尉在向叶千尘行了一礼后,也是打马沉默远行。 叶千尘站在镇子口,背负双手沉默的看着他们,没多久便又皱起了眉。 “怎么了?”杜月晴见状担忧的拉住了他的手。 “忘记将惊雷传给那小子了!”叶千尘有些后悔,暗自恼怒了起来。昨晚上只顾着在杜月晴身上征伐,却是把这事给忘了。 杜月晴听了听到话,先是一怔,随后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又红了脸。 就在这个时候,项少云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小声道:“我已经传给他了!”说完他就低下了头。 叶千尘听后骤然转身,眼神一瞬间就凌厉了下来,可是随后他就变的柔和,紧接着咧嘴哈哈大笑。 第484章 老马,少女,老人! 叶千尘转身哈哈大笑几声,随后竟又沉默凌厉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像个大师兄的样子!如今你师弟去了北蛮,你这边的事情也要跟上,尽快整合锦衣卫将来为他,也为我们提供最有力的支持!” “是,弟子领命!”项少云本有些担心会遭到责骂,却不料竟是得到了叶千尘的赞许,当下有些一怔,但随后听到叶千尘的嘱咐,又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千尘见他点头后,目光便扫了过去,之后又看向了贺寒英。 “押送张献城的人安排了吗?” “安排了,由游击将军柳丹臣带五百人押送回去,与之一同的还有此次受伤的一些弟兄!”贺寒英出列说道。 “好,该嘱咐的都嘱咐了吧?”叶千尘又问道。 贺寒英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出发吧!” “回侯爷,早上没等到您起来,末将已经令他们先走了!”贺寒英古怪,偷偷看了他和杜月晴一眼,随后回禀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尴尬,随后忍不住红了脸,而一旁的杜月晴更是羞的脸都红透了,实在不好意思面对,直接转过了身,可刚转过身就见杜雪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正撅着嘴巴气鼓鼓的看着她。 凌菲见他们如此,当即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将叶千尘两人弄的更加尴尬! “那个,你安排的很好!为将者就要有主见,如此才不会贻误战机!”红着脸,叶千尘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说辞,只好用这话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末将谨遵侯爷教诲!” 然而,贺寒英却依旧郑重其事的说道。 “咳咳” “那个,既然出来了,那我们也走吧!去找两辆马车来,路途遥远让女眷们坐车去!”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侯爷当真贴心,知道路途遥远,我等女子随行颠簸不便!” 贺寒英刚刚转身离去,上官嫣然便娇笑着说了一句,随后更是媚眼含情的看了叶千尘一眼。这一眼,让凌菲和正对着她的杜雪晴看的清楚,两人当即惊愕了起来。 而叶千尘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忍不住惊的后退了两步,见杜月晴依旧红着脸背着身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只是看到凌菲惊愕又玩味的笑容后,他当即露出了无辜! 别人不知道上官嫣然,他却是清楚,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她是唯恐天下不乱!只是让叶千尘郁闷的是这位上官家二小姐为何要这样做? 他已经答应要帮她,甚至没有提任何要求,为何又要如此害他?难道就因为昨夜他坐怀不乱拒绝了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有点太不正常了吧! 正当他这般想着的时候,项少云适时的上前说道:“师尊,乐山镇还来了许多富商贵戚,他们待了几天了一直想要见你!” “不见,没工夫与他们纠缠!你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叶千尘直接冷冷的说道。 这些人从他来第一天就闻讯赶了过来,不过是想攀附他,趁机打通点关系,如今他时间紧迫哪有时间与那些人周旋。 青苍老人和伊老在第二天就离开了乐山镇,青苍老人先一步回了天剑山,而伊却是依旧惦记着那剑魂,一路向南追去。 这老头,前半生研究毒药,后半生研究蛊虫,如今却又对那魔剑生起了兴趣,倒是童心不灭,无论任何时候都充满了好奇。 又安排了一些事情后,他们收拾一番便直接上路。这一次他们避过了沿路所有江湖门派与州官,直奔荆州天剑山而去。 长安城。 距离镇北侯离开已经过去了四个月,去年年末的那场血腥杀戮也已经淹没在随之而来的春风中。六部空缺经过近四个月的选拔推荐已经补全,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和繁华,只是关于镇北侯的一些传说,这四个月来却一直都未停。 明德门,长安城正南门,过了明德门便是贯通长安城南北的朱雀大街,这条大街直通皇城。 明德门外一马平川,再远处便是连绵的白云山。如今正值四月,山上新柳抽芽,桃花零落的盛开。 将近申时,城门外来了一老一小,老者看不出具体年龄,只是身形佝偻,满头花白。他的脸上有着些许褶皱,眼神昏暗却透露着惬意,在其手上拿着一根烟杆,烟杆的一头青玉镶嵌,此刻正在他嘴里含着,而另一头却是一个大烟锅,差不多有婴儿拳头大小。 那小的却是一位青春靓丽的少女,身材高挑,模样俊美。她穿着一身紫衣,束带收紧了腰肢,纤细的腰肢走动之间轻轻摇摆,就好似细柳。 她身上还背着一个精心绣制的包裹,腰间挂着一些类似香囊的布袋,屁股后面还盘着一卷长鞭,长鞭是用精牛皮扎制,内含精铁细丝,而尾部却是一柄锋利的小刀。 而这少女却正是许久不见的伊天心! 他们坐着一架简易的马车而来,马车左右颠簸,只可遮雨却无法挡风,而拉车的马也是老马,走个两三步都要费力缓一缓的样子。 临近城门,伊天心从马上跳了下来,蹦跳着跑到了城门前,看着那高大的城墙以及来往的人群显得的异常的兴奋。 “哈哈,长安城,我终于来了!” “师叔公,你抽它一鞭子嘛,慢死了!”回头,又看到那老马三步一歇,伊天心不由的有些恼怒,皱眉说道。 “打不得,打不得,再打它可就要死了!哎,它呀,跟老头子一样,老了,老了!”车沿上,老头轻轻抽了一口烟,又拍了拍老马的屁股,有些心疼的说道。 “您就是抠门,鬼王谷里那么多马您偏偏要选这匹老破马拉车,瞧这一路上尽照顾它了!”伊天心抱怨道。 “你这丫头,尽说些胡话,它怎么就是破马了?想当年,它也是马中豪杰呢,老头子我骑着它,走南闯北可是做了不少大事,只是如今它老了,有些英雄迟暮了,就像老头子我!” 拿着烟杆指了指自己,老头说道。 “您既然知道它老了,为何还要带它出来?”伊天心撅着小嘴,有些生气。 “哎,闯了一辈子江湖,总想死在远行的路上,那马棚不是它想要的归宿啊!”看着疲惫的老马,老头叹息了一声,心里感慨万千。 第485章 老头进城,皇城上方却传来了巨龙嘶吼 长安城近在眼前,高大的城门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荣和帝国的强大。 老头也下了马车,在鞋底上轻轻磕了磕手中的烟杆后,便将其插在了腰间。他驮着背,慢慢的走到马车前,轻轻摸了摸老马的脸,之后便抓住了老马脖子下的笼套,牵着它向前走去。 “这长安城,老头子我也好久没来过喽!”来到了伊天心身前老头笑着说道。 伊天心欢快的跳他另一边,挽着他的手臂乖巧的说道:“师叔公,您这般大的人物怎么也会有这般感慨?您可不老,正精神着呢?” “你这丫头,就会哄老头子开心!” “走吧,咱们进城?”老头子笑道。 “好嘞!”伊天心一喜,拉着老头子就向前走去。 长安城的城门并不难进,简单的盘查后城门守军便放他们进去,他们只是普通的行人,并非客商,所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费用。 进了城,老头子一脸淡然,并没有多么的惊讶或喜悦,倒是伊天心在穿过门洞后当即就松开了老头子的胳膊,兴奋的向前跑去。 而在老头子穿过城门洞的那一刻,皇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之后莫名的气息于皇城上空聚集,接着便凝聚出了一条狰狞的巨龙! 巨龙出现的那一刻,整个长安城仿佛都震动了一下,老头子感觉到这般动静轻轻抬头瞥了眼,冷哼一声道:“叫个屁,老头子就是来溜达溜达,紧张个什么玩意?” 这条巨龙老头子看得见,长安城的百姓却看不见,他们只是感觉到了动静,之后下意识的向着皇城的方向看去,在没有什么过多的发现后,便又回头去忙各自的事情。 然而除了老头子外,长安城还有些人看见了那盘旋在皇城上空的巨龙,其中就包括了镇守长安城的禁军大统领蒙武! 其实,在老头子进城的那一刻他就有所惊觉,待巨龙出现后他更是大惊,便急忙向着紫御殿走去,待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秦武帝已然站在门口。 “陛下?”蒙武恭敬抱拳垂头问候道。 “嗯,知道了!有客人来了,你去迎一下,记住客气点,那老家伙脾气不太好!”秦武帝凝视着前方,头也不回的说道,之后忍不住细细叮嘱。 “是,臣领命!” 抬头看了秦武帝一眼,蒙武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在蒙武离开后,秦武帝这才皱起了眉头:“莫秋涯,二十年过去了,你终究还是又出世了,完全不顾朕当初的禁令吗?” “先是鬼王谷少主搅动江湖,如今你又来到了这长安城,想干什么呢?给那小子当靠山?” 看着前方,秦武帝凝眉沉默,只是心里却浮现了诸多的想法! “哼,朕的好女婿啊,这些日子你倒真是做了不少事,唯独朕交给你的事情你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上心!放你出长安城,朕倒也想看看你会有怎样的选择,又能走到哪一步!” 心里想着,他忽然抬头看向了天空,之后大手一挥间,皇城上空的那条巨龙顿时翻滚嘶吼,紧接着便缓缓消失不见。 在巨龙消失后,蒙武也领着一队禁军冲出了皇城,而禁军五位大统领龙轩,何云峰,张擒虎,刘善洲,封啸林竟也随身在侧。 他们都是跟着蒙武冲了出来,但却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前只是感觉皇城有异动,紧接着便被蒙武全部招了过来,其中内情完全不知道。 “大统领,我们这是干什么去?”在奔驰了一段后,龙轩终于忍不住问道。 “去迎个人?”蒙武回道。 “迎谁啊,这么大场面?”何云峰也是诧异。 “迎谁你莫管,待会都少说话,切莫惹怒了他,否则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们!”蒙武冷声呵斥了一声,随后一抽马鞭当先飞奔。 五个副统领听了这话更觉震撼,随后也严肃的跟上!值得蒙武和他们五个人同时出动,那这即将要见的人肯定不一般啊! 不只是他们,朱雀大街沿路的百姓们也是一脸好奇,这蒙武他们都是长安城的大人物,好多百姓都认得,见他们同时出行一时间都议论了起来。 “禁军几位统领同时出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刚刚长安城好像震了一下,该不会是那里地震了吧?” “八成是哪位军侯回京了,不过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该不会是小侯爷回来了吧,他可是离开好久了!” “瞎说,小侯爷还在东境颍州呢,他怎么可能回来?不过这长安城没了他还真够寂寞的!” “嘘,小声点!那些老爷们都巴不得他不回来,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小心下大狱!” “切,怕什么,长安城可是有法度的地方,小侯爷虽然走了,可是锦衣卫还在,那些官老爷如今可不敢随意欺负老百姓……” 明德门门口,莫秋涯见皇城方向的巨龙消散,轻笑一声撇了撇嘴,随后他又拿出来烟杆,装了一锅烟后,便放到嘴边抽了起来,刚抽了两下,那烟锅子里的烟便自己着了起来。老头看着升起的烟火,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后一脸的陶醉。 “师叔公,您干嘛呢,快点啊?”远处,伊天心在跑了很远后突然发现老头没跟上来,当即转头叫道。 “来啦,来啦!这丫头当真不知道心疼人,老胳膊老腿了哪能走的那般快?”嘴里应了一声,他便兀自嘀咕了起来,随后牵着老马拉着车跟了上去。 他远远的跟在后面,伊天心却是欢喜雀跃,见到什么都好奇,这瞅瞅那看看,不多时手里就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在她提着东西有兴趣的把玩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伊天心一惊,抬眼看去,就见一队威风凛凛的禁军气势汹汹的冲来,为首的一员大将更是威势骇人! 然而奇怪的是,这队禁军在冲到伊天心面前时就停了下来,之后为首的大将当即跳下了马,站定躬身抱拳:“禁军统领蒙武见过前辈!” 龙轩几人见蒙武如此郑重其事,也当即下马,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也跟着躬身行礼。而他们身后的那一队禁军,虽后没有下马,却也都跟着捶胸低头。 伊天心懵了,看着眼前的蒙武以及身后的禁军,愣神了好大片刻。 ”前,前辈!你们是在说我吗?我不是什么前辈啊?“她惊诧道。 第486章 你来干啥?打架还是拿人? “丫头,他们是在说我呢?” 就在伊天心愣神的时候,莫秋涯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看着蒙武及其身后的禁军,缓缓吐出了一口烟,说道:“这么大阵仗,怎么是想拿我吗?小蒙武啊,你出息了啊!” “蒙武不敢!” 蒙武低头说道。 “蒙武!你就是禁军大统领蒙武?天下风云榜排名第十六的那个大武圣?” 伊天心这才反应过来,蒙武她并不认得,可是蒙武的名字她却听过,而且听到的时间还不长。 这些日子在鬼王谷,她缠着莫秋涯讲了许多当年的江湖趣事,其中就包括这蒙武的。 蒙武听到伊天心提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这位姑娘是?“ ”他是我师弟的孙女!废话就不要说了,你来干啥?“又抽了一口烟,莫秋涯斜着眼睛看着蒙武说道。 “原来是毒圣的孙女,失敬失敬!”蒙武客气的抱拳说道,伊天心见状急忙还礼。 而蒙武身后,龙轩和何云峰等人却大惊失色! 毒圣这个名号对他们来说挺陌生的,但陌生归陌生却也听过,更是知道这毒圣就是当今鬼王谷鬼王莫秋涯的师弟,只是当年不知为何出走了鬼王谷,此后再未在江湖上出现过。 而在最近,他们又听到了这位毒圣的消息,却是跟镇北侯在一起。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说毒圣是他师弟,那岂不是说他就是鬼王莫秋涯? 想到这里,几人低着头对视一眼,顿时额头上冷汗直流! 怪不得此前蒙大统领叫他们来了后就闭嘴少说话,说若是惹恼来人就连他都救不了,他们当时听了后还一脸的不解还怀疑,如今却是信了! 眼前的这位可是当今天下七大高手之一啊,若真惹恼了他那可真就是死都白死了!而且听说这位的脾气不太好,动辄就要杀人,当年在江湖上那可真是让强者惊惧,让小儿止哭啊! 几人冷汗直流,当即咬紧牙关,生怕不小心迸出了一个字,同时心里却也是对蒙武埋怨不已!见这位您叫我们来干啥,是想抖场面摆威风,还是看其不顺眼想将其拿下? 摆威风,在这位面前,天大的威风都是狗屁!至于擒拿,呵呵,就这点人估计都不够他随便开个荤! 就在几人心里念叨的时候,蒙武却又看向了莫秋涯,说道:“陛下知道前辈来了长安城,特令晚辈前来迎接!” “哼,假惺惺的!迎接需要这么大阵仗?怕不是来拿老夫的吧!”瞥了蒙武一眼,莫秋涯不屑道,而龙轩几人听了他的话,更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前辈说笑了,就我们这么点人,恐怕还不够前辈一手打的!之所以禁军统领都出现,只是想表达对前辈的敬重!” 蒙武低声道。 “这话说的还有点意思!放心吧,老头子这次来没什么大事,就是陪我这孙女溜达溜达。小丫头此前跟着她爷爷有隐居,没见过外面的世面,老头子我陪她走走,看看!”莫秋涯淡淡道。 蒙武一怔,随后狐疑的看了伊天心一眼,之后又看向了莫秋涯道:“当真?” “嘿,你这个混球,老头子我没事骗你干啥?真要搞事情,我早就把你们那城门楼子给拆了,还能站这慢悠悠的等你来!” 莫秋涯本来也没有生气,知道蒙武来只是例行询问,毕竟这里是长安城大秦国都,像他这样的人物突然进了长安城,无论是哪个帝王都是要紧张的,所以他才好心解释,却不想蒙武竟然敢怀疑他,这让他当即就有了些怒火。 而他这一怒,那隐藏很好的气息忍不住的外放,一时间平地起风云,天空闻雷动。 蒙武原本还镇定自若,可见了这动静也忍不住额头冒汗,一身气势凝聚警惕了起来,他身后的龙轩等人更是惊的面无人色,纷纷运气防备却又深感无力。 “老头,收!” 就在几人严阵以待的时候,伊天心突然转头皱眉喝了一声,莫秋涯听了这声音顿时泄气蔫了下来。 “这么大年纪了,还动不动就发脾气,瞧把蒙大统领吓的!” “这是长安城,可不是鬼王谷,万一你不小心伤着普通百姓怎么办?” 撇了撇嘴,莫秋涯无所谓的小声嘀咕道:“伤就伤了呗,反正是这小子惹的,关我屁事?” 蒙武一怔,听了这话后顿时黑了脸,想要反驳呛回去,却又忍住了。这老头子不在乎伤了普通老百姓,可他作为禁军大统领,却不得不在乎。 “不行!你要是伤了长安城百姓,那我以后还怎么见小侯爷,还怎么进侯府?”伊天心又嗔怒道。 “小侯爷,侯府?哪个小侯爷,哪个侯府?” 突然,一直胆颤心惊的龙轩听了这话,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可说完后却又后悔的捂住了嘴巴。 “小侯爷当然就是镇北侯叶千尘了,至于侯府?大叔,你说是哪个侯府?咦,大叔,你捂住嘴巴干什么?“伊天心本来没注意龙轩,听了他的话后兀自傲娇的说着,可待看了龙轩一眼后顿时好奇了起来。 龙轩刚想张口,却见蒙武冷冷的掉头看了过来,惊觉之下”呜呜“两声就低下了头。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蒙武这才掉过头也好奇的问道:“姑娘,你跟镇北侯是什么关系?” “我呀,是他的第三个夫人!不对,是第四个……嗯,是第五个!呜呜……也不对,我好像是第六个!” “师叔公爷爷,我成老六了!”伊天心本来高兴的说着,可是想到季寒雪她又改了口,可刚改完口又想到了杜月晴姐妹,就又改了口,可改完之后她就彻底不开心了。 莫秋涯听着她的话顿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可紧接着又疼爱的说道:“没事,有老头子在,我肯定更让你排在她们的前面做第一!”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龙轩又忍不住的叫了起来:“第一!?那公主放哪?” 话音刚落,蒙武就又转头狠狠的盯着他,与此同时何云峰几人也古怪的看了过去。龙轩见状当即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之后一脸通红的低下了头。 “那个,你,过来!” 龙轩抬头,轻轻指了指自己,却是没有敢再说话。 “对,就你,过来!”莫秋涯叫道。 龙轩一惊,忍不住身体一颤,之后求救一样的看向了蒙武。蒙武却是沉下了脸,想了想给他使了个眼色,龙轩只好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我孙女能不能排在公主前头做第一?”看着龙轩莫秋涯厉声问道。 “这个?”龙轩冷汗直流,不仅迫于莫秋涯的威势,更是惊惧于这句话!说能,大逆不道,说不能,那可能连大逆不道的机会都没有。 “说!” 然而正当他犹豫的时候,莫秋涯一声冷喝吓了龙轩一哆嗦,他当即脱口而出道:“能,能!” “哎,这才对吗!” “你小子不错,这个给你,回头快死的时候吃下,可救你一命!” 听了龙轩的话,莫秋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瓶,扔给了龙轩。 龙轩跟个傻子一样的接过,刚刚被莫秋涯吓的脱口就说“能”,如今反应过来,却是一脸煞白!然而接过瓶子,听到了莫秋涯的话他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拜道:“谢前辈赏药!” 鬼王谷莫秋涯,既是天下邪道圣地鬼王谷的谷主,又是当世有名的神医!他和他师弟一样,在江湖上也都有一个响亮的称号,叫做圣手鬼王! 第487章 老头子出手,长安城震动 圣手鬼王。 这个名号可不是他自封的,而是江湖人的赞誉!论医术当世无人能出其左右,他口中能够救命的药,那无异于无价之宝,寻常人求都求不来,龙轩只是说了一句话,这样的无上宝药便送给了他,他如何不欣喜? 莫秋涯却是无所谓,丝毫不在意那颗药有多珍贵,扔出去后就牵着老马向前走去。 “走吧,丫头!放心,有老头子在肯定能让你排第一,要是有谁不愿意,老头子我一巴掌拍死他!” 莫秋涯说着又狠厉的看了蒙武一眼,随后便拉着伊天下走去,蒙武几人见状急忙给让开了路。 “可是师叔公,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伊天心依旧不开心,一边走还一边嘟着嘴说道。 “谁?叶千尘那小子吗?他敢?你放心,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老头子我拆了他的侯府!”莫秋涯闻言霸气的说道。 “师叔公,他可是镇北侯啊,您敢拆他的侯府?” “狗屁镇北侯,他爹当年我说揍就揍了,更何况是他?” “也是个混账玩意,他老子死的不明不白,他不寻思报仇雪恨却还继承那什么狗屁爵位,老头子我是没遇见他,若是遇见了你看我揍不揍他!” 莫秋涯气呼呼的说道。 旁若无人的穿过了那一队禁军,一老一小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何云峰几人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对话心惊肉跳的狠狠抽了抽嘴。 蒙武却是神情凝重,看着那一老一小的背影想了想终究是上马跟了上去,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上马。 “别跟着老子,再往前一步,我一巴掌拍死你们!” 几人刚上马掉头,莫秋涯的冷喝声直接传了过来,蒙武几人当即停下。 “前辈我护送您一程吧,您许久没来长安城了,可能会有些陌生!”蒙武聚起了笑脸,轻轻打马说道。 “陌生个屁,滚!” “蒙武,你回去告诉你们的陛下,老头子我就是溜达溜达,不想惹事!他若再派人跟着,惹得我不痛快,那我不介意在长安城大开杀戒!” 转身狠狠盯着蒙武,莫秋涯身上顿时浮现了恐怖的杀机! 蒙武沉下了脸,堂堂禁军大统领,又是武圣后期的高手,纵使他不敌莫秋涯被这样威胁,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怒火。只是看到如今是在朱雀大街,他又忍了下来。 想了想,他抱拳说道:“好!您的话我会如实告诉陛下,也希望您能遵守承诺切莫生事,否则纵使您是天下七大高手之一,在这长安城也依旧有力量能让您有来无回!” 他此话一出,何云峰几人顿时脸色煞白,接着便惊慌了起来!只因蒙武的话音刚落下,一股恐怖的气机就将他们全部锁定,一时间几人动都无法再动一下,身上寒冷的犹如坠入冰窖! 唯独蒙武凛然,一声大喝后,长枪一丈青悍然出手,狠狠的插在了前方的地面上!与此同时,在长安城其他几个地方也都传来了几股庞大的气息。 一丈青插于地面,一股庞大的力量涌现打破了那股笼罩了他们的气机,几人身上陡然一松。 然而他们轻松了,座下的战马却是不堪重负直接爆体而亡! 几人都是武圣,急忙飞跃开来并运功护住了自己,但犹是如此落地后依旧感觉心里翻滚,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乱窜。 而那一队禁军更是被这突然的一幕给惊的乱了阵型,胯下战马更是有了要受惊发疯的迹象。 蒙武坐下的战马也已经爆成了血沫,他与何云峰几人一样也是在那股力量爆发前就高高跃起,此刻落下正好在那长枪之前! 落下后他伸出手向前一压,一股天地之威降临,那些受惊的战马顿时在嘶鸣了几声后就安静了下来。 莫秋涯对这些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反而转着头轻轻的看着长安城其他几个地方,过了一会他才转过头,咧嘴一笑道:“二十年不见,你也不是当年叶昭身边的那个跟屁虫了!做了禁军大统领,胆量,威势,气魄都有了不小的长进,不错!” “您,倒是有些老了!” 听着莫秋涯的话,蒙武微微低眉,随后又抬起头感慨的说道,然而他这话一出,何云峰几人的心脏又是狠狠的一跳。 说好的,让我们闭嘴少说话,切莫惹怒了他,怎么到您这说话竟是刀枪啊! 几人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他们却不知蒙武这说的却是真心话了!放在二十年前,老头子一怒绝对会杀了他们,可如今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并不是说他们有多强,也不是老头子变弱了,而是岁月洗刷,老头子的那颗争雄制胜之心没有了。而通过这一番交锋,蒙武也看的出来,老头子的确不是来搞事情的,否则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哼,江山催人老,一代新人换旧人!你都这境界了,老头子我能不老吗?”白了蒙武一眼,莫秋涯说道。 “前辈的杀心没那么重了?”看着莫秋涯,蒙武又笑道。 “怎么,没能杀你几个人,你心里不爽快?” 听了这话,莫秋涯顿时斜眼! 而蒙武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应。 “好了,试也试了,威胁也威胁了,你也就别在缠着老头子我了。还是那句话,我不生事,但也不要给我找事,否则老头子虽然老了,可依旧能杀人!” “我也是大秦人,这长安城寻常百姓来得,老头子我也来的!” 说着莫秋涯拿起烟杆抽了一口,却发现就这会功夫那大烟锅子里的烟已经抽干净了!他当即有些扫兴,抬起鞋底便将烟锅子里的烟灰倒了出来,接着又装了一锅。 “给你们立个规矩,无论老头子我在哪,周身五里之内不许有你们的狗屁暗探,或者小若依的黑龙卫,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说着话,老头子也装好了烟,搭在嘴边狠狠抽了两口,待吐出了一口烟圈后,又是一脸陶醉。 “好,您的话我会转告陛下!只是侯府那里……”说着,蒙武又犹豫了起来。 “我说了,不管我在哪里?”瞪了蒙武一眼,莫秋涯说道。 “前辈误会了,侯府那边那小子明里暗里留了不少人,我担心您大意之下杀错了!”突然蒙武说道,这一次却是直接传音,不让众人听见。 莫秋涯听令这会,顿时轻“咦”了一声,随后便点了点头。 “走吧,丫头,你赶车老头子我上去歇会!年纪大了,稍微动一下就感觉哪都不舒服!” “我不赶,这破马走的比我都慢,我怕我心急之下一鞭子抽死它!” “嘿,你这丫头,猴急什么,它慢点就慢点么!”莫秋涯无奈道。 “我不,长安城这么大,它这么慢,我什么时候才能转完?” “嗯……要不咱们先去侯府?那里肯定有很多好马,到时候给你挑一匹最好的?”突然眼珠子一转,莫秋涯故意道。 “好啊,好啊!” “好个屁,你就是着急去那里!老马再慢不也将咱们拉到长安城了吗?你呀,就那点小心思老头子我还看不明白?” “哎呀,师叔公爷爷,看破不说破,您讨厌死了!” 听着莫秋涯的话,伊天心顿时娇羞,红着脸撒娇道。 第488章 他不会回来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逐渐远去,最后还是莫秋涯坐着赶车,而伊天心则依旧蹦蹦跳跳的左看看,右看看。 “大统领就这么让他们走吗?” 五大副统领中的张擒虎看着满地的碎尸血沫,又看了看周围受惊的人群,有些皱眉说道。他们禁军大统领全部出动,却还弄成了这番样子,这传出去他禁军可是要丢脸了。 “那你的意思呢,擒下他?”轻轻转头看了他一眼,蒙武淡淡的说道。 “这……末将不敢!”张擒虎一怔,随后就低下了头。 “不敢就闭嘴!去通知巡防营和长安府将这里收拾了,顺便再安抚下百姓,让他们不要瞎说乱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瞪了张擒虎一眼,蒙武直接喝了一声,之后又仔细的安排。待安排完后,他拔出了一丈青扫了一眼众人后,便纵身而起向着皇城的方向飞去。 “哎,这叫什么事么?” 蒙武走后,龙轩一脸无奈的走上前来。 “你闭嘴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圣手鬼王的救命丹药,给一座宅子都不换,却被你一句话就拿到了。你没看看是几颗啊,多的话给兄弟们分点,见着有份嘛!”白了他一眼,何云峰撇了撇嘴说道,随后又眼红一般的向着他胸口掏去。 龙轩见状急忙打开了他的手,躲了开去。 “你滚,就一颗,分什么分!” “切,小气样!”何云峰直接翻了白眼。 “别高兴的太早,那到底是救命的丹药还是要命的毒药,谁说的准?再说,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头怎么回禀陛下吧!” “让那丫头排在公主前面,你怎么想的?”刘善洲拍了拍龙轩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龙轩听了这话顿时一怔,随后掏出了那个小瓶瓶看了又看,喃喃道:“不能吧?”。手里捏着瓶子他又抬眼看向了皇城的方向,一时间心里慌的一匹。 皇城。 蒙武赶回来后直奔紫御殿,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秦武帝,然而秦武帝听了只是哈哈一笑道:“怎么,你心里憋屈?” “是有点!老家伙太狂了!”蒙武点了点头说道。 “狂就对了,不狂就不是鬼王谷鬼王了!”秦武帝淡淡一笑,随后又拉长了声音,低沉的说道。 “好了,他没杀人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至于他给朕立的规矩,呵呵,照办吧!” 抬头看了秦武帝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蒙武当即抱拳领命。 可在蒙武下去后,秦武帝却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老六,哼!娶了朕的公主,却还沾花惹草任意寻妇纳妾,真是不将朕的脸面放在眼里啊!镇东侯的女儿,飘渺仙宗的天骄,还有毒圣伊沧海的孙女……” 紫御殿中,秦武帝冷笑一声喃喃自语,说着脸色逐渐变的阴沉难看,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凝视着前方,坐在龙椅上的他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才又低声道:“莫秋涯既然来了长安城,那你的那位外公又几时到呢?” “刘福!”突然,他一声大喝。 “奴才在!” 一旁的刘福急忙应声。 “告诉他,朕再给他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拿不回龙渊剑,那就自己滚回长安城受罪领罚!” “是,奴才遵旨!” 刘福应声,领旨后便躬身后退。 “传左相张之道!” 刘福刚退了两步,秦武帝又出声说道,刘福看了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应了一声,退出了紫御殿。 镇北侯府,距叶千尘叶飞等人离开已经有四个月,但侯府却依旧不显得的冷清。抛开如今的永乐公主秦昭雪和姬无双外,侯府如今又新住了好些人。 在叶千尘离开后,兰贵妃就下令将各地的侯门贵戚的公子小姐召到了长安城,如今除了镇西侯公子魏盛君外其他人都到了,镇南侯萧逸风的公子萧荣和女儿萧芳如今就住在侯府里。 镇南侯是叶千尘的六叔,而萧荣萧芳兄妹俩也在凌燕秋临终之际,和叶千尘,叶飞,叶北征,司马长风几人于凌燕秋床榻前结拜。 叶北征年长排行老二,叶飞老三,司马长风老四,叶千尘老五,萧荣老六,萧芳则排老七,至于他们的大哥便是叶千尘的四叔林志新的儿子林枫!只可惜他在十九年北蛮攻破幽州城时连同他父亲一同殉国。 他虽然早已亡故,可是在凌燕秋的叮嘱下,还是将他也拜了进来,并奉为六人的大哥。 当年叶昭兄弟姐妹九人结拜,如今小一辈却只有他们七人,叶千尘的其他几位叔叔都没有留下子嗣,至于秦武帝倒是子嗣众多,只可惜与他们早已经离心离德了。 侯府今日倒是热闹,不仅萧荣萧芳兄妹俩在,就连季寒雪也带着她的弟弟季寒杰赶了过来,除此之外,公孙无忌,洛家欢,甚至就连燕晓晴也都齐聚侯府! 在伊天心和莫秋涯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侯府的荷花池边摆锅造饭弄烧烤。 几个女眷准备着菜蔬酒肉,男的则是刷油撒料放在火上烤。 他们本都是豪门贵戚,从没干过这些事情,如今却都亲自上手,有说有笑玩的不亦乐乎! “算算日子,侯爷也离开四个月了,差不多该回来了?这长安城缺了他,总觉的少了些什么!” 就在众人玩的开心的时候,公孙无忌突然出声说道,然而他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咦,你们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见众人安静,正在兴冲冲的烤着肉的公孙无忌顿时一愣,奇怪道。 可是他这话问出,却没有人回答他!大家伙反而有意无意的看向了秦昭雪! 秦昭雪见众人如此,脸上生出了几许伤感,但随后还是强颜欢笑道:“他不会回来了,至少现在不会!” 第489章 公主与主母,我选择后者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所以秦昭雪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避讳什么! “目前不会?看来侯爷是想要一路去北境了!”见秦昭雪悲伤,公孙无忌也意识到了说错了话,只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叶千尘的传信他和洛家欢收到了,白云山那边如今已经停了工,只是做的没那么明显。待收拾收拾,他和洛家欢就要离开长安城另起炉灶! 洛家欢是一路向北,先行回北境,而他则要去东境与金笑恩商讨重新建造工坊之事! 别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事他懂,只是他没想到叶千尘的布局会那么大,更没想到叶千尘竟是会把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也拿下了! 季寒雪是二十多天前来的长安城,要比她弟弟晚几天。她人未到,关于她和叶千尘的流言蜚语却先一步传入了长安城,毕竟当初在神剑山庄她的那一句“你敢伤他分毫,我必踏平你神剑山庄!”太过霸气,至今都被长安城的一些大家闺秀引为经典! 这位大小姐也是直爽,来长安城的第二天就直奔侯府而来,完全不顾外面对她有着怎样的议论! 更让公孙无忌震撼的是,她来到侯府后没有任何的遮掩,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和立场,将他震的一愣一愣的! 当时,他正和洛家欢跟秦昭雪汇报着白云山下的情况,萧荣和萧芳更是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场景,季寒雪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对秦昭雪说:“公主,我倾慕叶千尘,不知进侯府做侧夫人需要什么条件?” 此话一出,当时在场的人顿时凌乱,而叶世英更是将刚喝的一口茶都喷了出去!唯独秦昭雪镇定自若,淡淡道:“想做侯府侧夫人没什么条件,只要夫君喜欢就好!” 说完她竟然还大气的一笑,倒是让季寒雪愣神了片刻! 而再之后这位大小姐就成了侯府的常客,甚至很快跟秦昭雪和姬无双处成了姐妹! 公孙无忌是个浪荡性子,眼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对于季寒雪如此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秦昭雪不但不生气反而欣然接受很是不解? 所以在事后他就问出了出来,可秦昭雪的回答立马让他对这位养尊处优的公主刮目相看! “我既已经嫁于侯爷,那公主的身份便只是前身!在世人面前,他是永乐公主的驸马,但在这侯府宅院之内他永远都是我的夫君,这座府邸的主人!” “相比于公主的身份,我更喜欢的是侯府主母!你们如今敬我,听命于我,事事向我汇报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既为侯府主母,那便要为侯府,为侯爷着想!” “季寒雪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其背后是整个镇东侯府,她做侧夫人,对侯爷对我们都有利!” 仅此一句话,让公孙无忌对这位侯府主母的敬仰之心又升了三分,此后更是尊敬,不再有任何无礼之处! “嗯,北境之行势在必得,长安城他目前回不来,也不能回来!” 在公孙无忌暗自自责的时候,秦昭雪已经收起了悲伤。做了多年的公主,在气势和场面这块她都无可挑剔,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难免闪过了几分悲哀和愤怒! 新婚之夜,叶千尘便与她坦诚相告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以及一些布置和计划。而离开的这四个月更是飞信不断,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实告知于她,可谓是给了她极大的信任! 甚至连那几个女人的事情,他都不曾隐瞒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季寒雪说出了那样的话后,她才能那般的镇定,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收到了叶千尘的传信! 接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刚开始的时候她心里的确生出了几分不痛快,然而这份不痛快在后来不知不觉间就消散了。 这四个月,她看到了太多,知道了太多,也想了太多! 从秦武帝禁止她和姬无双出长安城的那一刻起,对于公主这个身份她就已经没那么看重了。 以自己的女儿为质,妄图威胁控制自己的女婿,这样的权谋之术让她心寒! 十九年前火邪岭之后,她母亲就搬离了皇宫,此后十八年不曾下山。当年她还小,不懂,如今却是懂了! 自古天家无情,帝王之心更是冷漠如坚冰! 她的那位父皇从来都不是真的疼爱她,只不过是因为当年的那一份婚约这才对她格外看重,因为在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是她的父皇布局牵制叶千尘的一枚棋子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至尊,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至亲至情,有的只是万里江山和权谋纵横。 她是公主,本来应该以皇家的颜面为重,以秦氏一族江山社稷为重。可如今的她却根本不想在再与那座皇城有任何的瓜葛,只想远远的逃离,因为那里没有任何温情,有的只是冷冰冰的算计! 甚至连她的母亲也是如此! 从她懂事起,她母亲便告诉她叶千尘是她未来的夫君。起初她还以为是她母亲遵守当年的约定,可几个月前与她母亲的一场谈话她才知道,她母亲之所以那么早就告诉她,并且不断的教导影响,无非是希望让她来赎罪! 她母亲必然知道当年的隐情,纵使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其中一二!可是碍于身份她无法做什么,只能躲在白云山上十八年。 十八年的时间,她重新组建了黑龙卫,却并不是为她兄长秦风准备的! 那是她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为的就是让她掌握一些力量,以备将来事有不测能让她有一份自保的手段。 万千谋划,尽是权谋,唯独不见一丝亲情!夫妻是如此,父女母女也是如此! 所以,相比较公主,她更想做好镇北侯府的主母!当年的事情,无论有着怎样的隐情,是非对错她都已经心知肚明。 倘若内心坦荡,又何需再行卑劣手段?终究是她大秦欠了叶千尘的! 做好镇北侯府主母就是她替秦氏一族还的债,而不主动帮叶千尘出头谋划就是她留给这个冰冷的皇族最后的感情! 第490章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在商量着造反吗? 是非曲直皆是前因,恩怨情仇不过凭心! 她不过就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又何苦要在她身上这般谋划算计? “当初在知道这门婚约后我的确不想娶你!非是不喜欢,只是不想将来让你难做!然而今日既然喜结连理,那我必定和你同心同德,患难相依,生死与共!” 这是他们成婚当日,叶千尘揭开她的盖头时说的话! “昭雪,我想要之真相公道唯有你父皇可以给,然而他雄心万丈,要做千古帝王,容不得有一丝污点!若当年的事与他无关,他也绝对不愿揭示惩恶,若与他有关那他必定不会承认服软!” “这些年,我所遭遇的暗害未尝没有他的派遣安排!而此行江湖,他也提前布局想要在神玉山庄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我出北境入长安,又出长安入江湖,本意也只是想查明真相!倘若他愿意低头我还做他的臣子,继续为他开疆拓土!倘若他不愿意反而一心要置我于死地,那也请你莫怪于我!” “将军战死沙场乃天命所归,倘若死于同伴暗害,虽死却不能瞑目!” 这是叶千尘在给她的书信中说过的话,没有花言巧语的欺骗,没有处心积虑的隐瞒,然而正是如此她却反而心安! 坦诚是这世间最动人的告白,所以她不会怪他!今日她在长安,他在江湖,她为他守住这座侯府,而他为他们谋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秦昭雪想的出神,下意识的就抚摸了下肚子,之后就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公孙无忌几人看的诧异,却也没有多问,然而这般沉默却总是让方才的欢乐少了许多! “时机还不到!若时机到了,他肯定会回来,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你腹中的孩儿!” 沉默的气氛让人感觉到压抑,季寒雪扫了一眼众人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昭雪听后,向她看了过来,随之点了点头! 见她们这般和谐,公孙无忌不由得生起了羡慕之心。 “侯爷就是侯爷,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比!我本以为你们见面会打起来,却不想竟是这般和谐,哎!真叫人失望!就是不知道,倘若有一天那位伊天心姑娘也来到了侯府,你们是否也能这般和睦!” 他唉声叹气的说道,刚说完话,秦昭雪和姬无双以及季寒雪同时看了过去,三个女人眼中顿时闪烁出了危险的光芒! 坐在他身边的燕晓晴也抬眸瞪着他,之后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公孙无忌被掐的吃痛,发出了夸张的惨叫声,而他这一叫当即让燕晓晴红了脸! 其他人见此,哄然大笑! 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林世飞快步走了过来,禀报道:“公主,二夫人!门外有两个人求见!” “什么人?”秦昭雪问道。 “一个老人一位少女,老一点的说是叫莫秋涯,而那位少女自报名字叫伊天心!” 林世飞的话音刚落,便听“噗通”一声,公孙无忌直接向后摔倒出去,紧接着他一下子蹦了起来怪叫道:“你说那少女叫什么?” “伊天心?怎么,公孙公子你认识?”林世飞诧异道。 “咳咳!” “我不认识,你应该认识,而且以后肯定认识!她是小侯爷又找的一位夫人!” “小侯爷不是奉皇命办事去了么,怎么一天正事不干,尽忙着找夫人?” 林世飞皱了皱眉头颇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他此话一出又把公孙无忌呛的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忍不住给他竖起来大拇指! “林世飞,不得胡言,去将人请进来!”见两人一唱一和,秦昭雪不由的喝斥道。 “公主嫂嫂,我们还是去门口接一下吧!”突然,萧荣站起了身,郑重的说道。 “怎么这个伊天心身份不一般?”姬无双奇怪的问道。 “无双嫂嫂,不是她身份不一般,而是跟她来的人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秦昭雪问道。 “莫秋涯……圣手鬼王!”突然,季寒雪想到了什么,也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经她提醒,几人瞬间恍然大悟再没有一人敢安然坐着! 镇北侯府门口,伊天心一脸的紧张忐忑。 “师叔公,咱们就这样来,不好吧!”她红着脸,低着头躲在莫秋涯背后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你吵着要来么,怎么,到了门口又不敢进去了?”抽了一口烟,莫秋涯转头看着伊天心说道。 “我……”伊天心欲言又止! “是谁在鬼王谷吵吵着要看看那公主长什么样子的,能不能配的上叶千尘那臭小子!怎么,如今又害怕了!” “哎呀,师叔公!!我那不是跟您开玩笑么?”伊天心红着脸说道。 “开玩笑?一个玩笑把老头子扯了几千里地,差点把老头子的老马都累死了!”撇了撇嘴莫秋涯故意说道。 伊天心听了这话却是撅起了嘴不说话了,可是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道公主喜不喜欢我?” “她喜欢你有个屁用!你应该好好想想叶千尘那小子喜不喜欢你!”白了伊天心一眼,莫秋涯直接扎心的说道。 伊天心听了这话,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就在她惆怅伤心的时候,侯府大门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娇喝:“开中门!” “吱吱”几声,中门打开秦昭雪便带着几人走了出来!待看到莫秋涯,秦昭雪当即就行大礼拜见! “晚辈镇北侯正室秦昭雪见过莫前辈!” “晚辈镇北侯侧室姬无双见过莫前辈!” “晚辈镇东侯府季寒雪,季寒杰见过莫前辈!” “晚辈镇南侯府萧荣,萧芳见过莫前辈!” “晚辈,公孙家公孙无忌见过莫前辈!” “晚辈燕家燕晓晴见过莫前辈!” “北境洛家洛家欢见过莫前辈!” “那个……虎啸营副统领林世飞见过莫前辈!” 见秦昭雪几人出来便行大礼参拜,林世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待到最后却也恭恭敬敬的跟着参拜! 伊天心惊了,忍不住从莫秋涯背后探出了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行礼的几人,只是听名头就一个比一个厉害! 莫秋涯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抽了一口烟后说道:“四大军侯的崽崽竟又三家齐聚一堂,更有大秦首富的儿子,医药世家的闺女,更有北境行商的头头,你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怎么着,是想商量着造反吗?” 第491章 无愧于心终究是知易而行难! “前辈说笑了,我等只是闲来无事,小聚一番!”季寒雪轻笑一声说道。 造反?当着大秦公主的面说造反,您这玩笑开的可真不合时宜! “不是我说笑啊,娃娃们!你们如此大张旗鼓的聚在一起,让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怎么想?让这长安城的一些老混球怎么想?” 轻轻摇了摇头,莫秋涯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前辈,您说的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正是我父皇!他纵使怀疑别人总不该怀疑我吧?” 秦昭雪甜甜一笑,乖巧的说道。她心里明白,眼前的老头子说的是事实,可她还是想为她的父皇保留一些颜面! “哼!我自然知道那是你老子!可是丫头,你真的了解你那九五之尊的爹吗?” “老头子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那可着实不是一个大气的人啊!”莫秋涯长叹了一声道。 “长安城的确因为你的那位父皇变得繁华和雄壮,可正是因为这样,让这里反而更像是一座充斥着权力和欲望的迷宫,缺心眼在这座风云诡异的迷宫里可活不长!” “这座侯府的原主人就是缺心眼,纵使他英雄一世最后也不得善终!” 看着头顶上镇北侯府那块匾额,莫秋涯突然有些怅然道。 长安城他许久没有来过,而这座侯府他也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听着莫秋涯的话,秦昭雪的心莫名的一疼,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对她来说就是越大的折磨。 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可是她的姓氏终究是让她无法从容的去面对这座侯府的故人! 尴尬的一笑,秦昭雪将那份伤痛忍下,之后露出笑脸道:“莫前辈,当年你与我公公婆婆亦师亦友,按理我还叫您一声师公或爷爷!” “您远道而来,昭雪未能前往城门口迎接,还请您莫怪!” “哎!丫头,若是心里感觉痛苦难受就发泄出来吧,别强忍着,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好!” “心思郁结容易生病,更容易滑胎!”轻轻看了秦昭雪一眼,莫秋涯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腹中的胎儿?你有身孕了,谁的呀!”突然,伊天心露出了脑袋惊讶的怪叫出声! “你个笨蛋,这还用问?她是叶千尘那臭小子的正牌夫人,那腹中的孩儿自然是他的了!”轻轻在伊天心头上敲了一下,莫秋涯翻了翻眼睛道。 “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啊!那我,我……” 伊天心说着就有些伤心慌乱,更有面对秦昭雪时的紧张和忐忑! “你就是天心姐姐吧!” 伊天心正在那胡思乱想,秦昭雪却是在调整一番后直接笑着问道。 “天心姐姐,你是在叫我吗?”伊天心一怔,突然抬头指了指自己问道。 “当然是叫你了!侯爷与我说过,论年岁你是比我大的,我自然要叫你声姐姐!”秦昭雪轻轻笑着道。 “姐姐!?” “老头子,你听见了没,她叫我姐姐哎!她竟然叫我姐姐!” 原本还在彷徨惆怅的伊天心突然就兴奋的起来,之后一巴掌拍在莫秋涯的背上,高兴的说道。 “当然听到了,我耳朵又没聋!”莫秋涯翻了翻白眼说道。 伊天心激动,毫不在意他眼中的鄙视,反而红着脸问道:“那个,你看到我不生气吗?” “呵呵,我为何要生气啊!”秦昭雪呵呵一笑,便走过去拉住了伊天心的手! “侯爷已经来信与我说过了你们的事情,既是他认定的人我自然要好生对待了!” 秦昭雪大方道。 而伊天心听了这话顿时高兴的红了眼睛。 “他真的这样与你说吗?” “那是自然!走吧,姐姐,与我进侯府吧!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嗯嗯!”听了这话,伊天心激动的不知所措,当即猛的点头! “前辈,您也过府让晚辈好好招待一番可好!” “别前辈,前辈的了!你也说了我跟那小子的爹娘关系不错,你就跟着天心这丫头也叫我师叔公吧!” 看着伊天心那傻了吧唧的样子,老头子顿时感觉有些丢人! 这丫头在鬼王谷鬼精鬼精的,怎么到了这里几句话就被人拿捏了,就这还如何争宠排第一啊! “公主,师叔公说的不错,你当真要好好休养了!” 正激动的伊天心在下一刻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 原来秦昭雪抓着她的手,她却下意识的查探了一下秦昭雪的脉搏,这一查顿时有些担忧! “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见伊天心突然间如此的郑重,秦昭雪当即心慌起来。倒不是怕自己身体有什么疾病,而是担心腹中的孩子! 面对她的问话伊天心却是不言语,反而转头求救似的看向的莫秋涯。 莫秋涯见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抓过秦昭雪的手搭脉诊断。 片刻后,他拧着的眉头轻轻松开! “不好不坏,及时调理的话还有的治,若是再耽搁你腹中的胎儿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秦昭雪闻言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顺势就倒了下去! 侯府卧房! 众人担忧的站在门口,一脸的焦急!原本只是去迎个人,却不想秦昭雪说倒就倒下了,如今更是会伤及胎儿,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他们焦急等候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莫秋涯压根不让他们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伊天心才一脸疲惫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众人见状立马围了上去! “天心,公主怎么样?”季寒雪当先问道。 “目前没什么事了!师叔公教我给公主扎了针,又吃了安胎的药,倒也无大碍!不过,公主身心疲惫已然到了极限,师叔公正在用功给她调理!” “对了,这是老头开的方子,你们谁去抓药?” 突然伊天心问道。 “我去!”听到这话,萧荣当即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伊天心当即把方子递给他,又叮嘱了一些事情后,萧荣便出了侯府! “天心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为何会突然晕倒?” 公孙无忌皱眉担忧的问道。 “神思郁结伤及内腑,也幸好发现及时,否则……”伊天心突然低下了头! 季寒雪见她如此当即有些明悟! “是因为我们?”她猜想道。 任何一个女子在知道自己的夫君有这么多红颜知己,都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更何况秦昭雪还是公主! 只是她皇族的气度和修养让她硬生生的将这份痛楚压下了 伊天心点了点头,之后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与你们无关!” 就在两人自责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姬无双突然说道。 “她当初能容的下我,就能容得下现在的你们!” 听她如此说,伊天心和季寒雪同时看了过去! “真正让她备受痛苦和压抑的其实是侯爷!” 姬无双道! “侯爷?” “她终究是大秦的永乐公主啊!一边是自己的父皇,一边是自己的夫君!纵使她再坚强,再努力的去面对,又能如何真正的做出选择?”姬无双神色低沉一脸心疼的说道。 第492章 从今以后,侯府没有公主 “从千尘出长安城后,她就再也不是那个一怒之下就可以提兵闯如意楼的公主了!这些日子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也承受了太多。然而作为侯府的主母又是永乐公主,这些苦楚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吞下,还不能表露出丝毫!” “莫前辈说的对,这长安城不仅是座迷宫,更是座囚牢,它不仅困住了公主的身子,也困住了她的心。她终究不像其他皇室中人无情无义,所以只能在矛盾中饱受挣扎和折磨!”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姬无双神情凝重的说道。她的这番话说出来,屋子里的几人顿时有些感同身受,一时间也都皱眉忧郁起来,他们也都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这样的选择纵使放在他们身上也是一种煎熬。 “我们无法选择大势,但可以改变自己!其实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 沉默了片刻,季寒雪突然说道。 这些日子,她常来侯府,从秦昭雪如今的言行举止上,自然能感觉出她如今的心思。她放弃了自己尊贵的身份,想要跟叶千尘同甘共苦夫唱妇随,只是面对那座皇城,以及皇城里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和态度。 叶千尘已经彻底走到了秦武帝的对立面,只是如今还没有撕破脸皮罢了,一旦将来事不可为,那么必定君不是君,臣不做臣! 秦昭雪如今可以力挺叶千尘,可是将来呢? “公主嫂嫂这是心病,若是五哥在就好了!”一旁的萧芳开口说道,她也是一身劲装打扮,作为镇南侯的女儿,她自然不像长安城的那些大家闺秀只知道编织女红。 她的武功不弱,也是上过战场的! “叶千尘不在,但我们在!那座皇城里的是她的亲人,她割舍不下,可是那里面的人太过冷漠。” “我们既然聚集在侯府,那便是侯府的一份子,那座皇城给不了她的,我们给!” “从今往后,侯府上下只叫她主母夫人,不再称呼为公主。有些事情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要学会面对,她若无法面对,那我们便帮她面对!” 扫了一眼众人,季寒雪突然冷静又坚定的说道。 姬无双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后冲着门外喝道:“林世飞,君娥!“ “属下在!” “奴婢在!”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侯府中所有人都不得再称呼公主,这里只有侯爷夫人,没有公主!” 林世飞和君娥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秦昭雪的永乐公主身份是秦武帝亲口赐封的,论品级还在叶千尘之上,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之前秦昭雪也曾这样对他们说过,但他们都没敢应下,因为一旦那样叫便意味着将叶千尘的镇北侯爵位临架于永乐公主之上,而这里面更深层的意思便是让镇北侯府独立于大秦皇权之外! 虽然这样的规矩只是立于侯府之内,可终究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见两人犹豫惊疑,没有应声,姬无双直接冷冷的看了过去。 “怎么是我说的话不管用,还是你们有其他的想法?” “奴婢不敢!”君娥见姬无双有些生怒,当即跪了下来。而林世飞也有些惶恐,解释道:“二夫人恕罪,我们只是一时间有些惊讶!” “没什么可惊讶的,你们如今都是镇北侯府的人,有些事纵使看不到也该听到了!如此做既是让大夫人定心,也是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 姬无双冷冷的说道。 林世飞闻言,心里又是一震,沉默了片刻后,又抱拳道:“恕属下直言,侯府如今并不干净!” “不干净,那你就清理干净了!这些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看了姬无双一眼后,林世飞点头领命,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另外安排你手下的人,肃清侯府周边,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侯府再被任何人窥视!”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君娥,姬无双安慰道。 “那个,无双姐姐,我们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师叔公打发了,而且师叔公还让那位蒙大统领给皇帝带话,说不许他派人跟着监视,否则来一个他杀一个!” 听着姬无双的话,伊天心突然怯怯的说道。她本以为这侯府里面,姬无双是最柔弱的那个人,却不想她的气场竟也如此的强大! “应该是我叫你姐姐,我和昭雪一样都没有你大!”原本冷酷威严的姬无双在听了伊天心的话后突然就柔和了起来,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轻柔的笑容。 “你是叶千尘的师姐,也就是我们的师姐!这是礼数,无关年龄!”还不待伊天心说话,季寒雪却抢先道,伊天心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啧啧,本以为这位伊天心姑娘是个辣手毒花,怎么在这两位面前就变成乖巧的小绵羊了!” 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同台搭戏,公孙无忌小声嘀咕道。 “你该叫夫人的!”一旁的洛家欢小声提醒道。 “不着急,等过门了在叫也不晚,叫早了不合规矩,这长安城大好的事情没有,唯独是非多!”公孙无忌说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听了他的话,洛家伙顿时诧异。 “哎,身份不同了呗!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不讲规矩撑死就是跟人抢个头牌,花点银子也就完事了!但现在不行,若是不讲规矩,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寒雪姐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又是统领不少兵马的女将军,长时间的发号施令,那气场自然强!而我无双嫂嫂,虽然经历坎坷,又流落风尘,可她本身也是将门之后,如今更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二夫人,这位天心姑娘在她面前胆怯也是正常!” 突然,萧芳靠近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咦,她们不也是你的嫂嫂么?为何只叫无双嫂嫂!”公孙无忌轻咦了一声打趣道。 白了他一眼,萧芳斜眼看着他道:“怎么,只许你讲规矩,不许我讲了?” “我是跑腿办事的,自然要讲规矩,可你不一样啊,怎么说你也算侯府半个主人啊!”公孙无忌道。 “做侯府的主人我没兴趣,不过做大秦首富家的女主人我倒是想试试!”突然,萧芳语出惊人的说道。 公孙无忌听了这话顿时愕然,之后惊恐的后退了两步,怪叫道:“你开玩笑的吧!” “你猜啊?”萧芳戏谑的说道。 公孙无忌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抽:“你老实说,是不是惦记我家的银子了?” “那不是废话,不惦记你家的银子难不成我还能惦记你?你公孙家富甲天下,若是做了你家的女主人那我爹就再也不用为军饷发愁了!”萧芳自顾自的说道。 第493章 赐婚?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 原本紧张的公孙无忌听了话反而放心了下,之后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燕晓晴一眼。 “那个,萧小姐你真的喜欢他吗?”就在公孙无忌看过去的时候,燕晓晴却红着脸有些忐忑的轻声问道。 “他?油嘴滑舌没点正经,也就燕姐姐你能看的上他!”瞪了眼公孙无忌,萧芳撇了撇嘴说道。 她和萧荣刚来侯府的时候,正好赶上公孙无忌来侯府汇报事情,这家伙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本性暴露竟是直接出言调戏她,当时就让她冷不丁的揍了一顿,之后两人认识熟悉了之后也是时不时的斗嘴,好像公孙无忌无论说什么她都看不过去,就想呛他。 她本就是直爽的性子,像公孙无忌这样的花花公子,她在南境不知揍了多少,所以每次看见他手就痒痒!可惜的是这家伙实力不弱,除了第一次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外,此后竟是再也没有打的过。 燕晓晴听了萧芳的话脸上更加的羞红,只是她兀自有些不相信,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真的吗?” 她和公孙无忌幼年相识,虽然算不得青梅竹马,但也是两小无猜。公孙无忌早就对她表达的心意,只是那个时候的公孙无忌游手好闲,没点正事虽然有些心动但总觉的他不靠谱。 后来叶千尘在长安城外从北蛮人手中救了她,那时候她倒是对叶千尘有过憧憬,只是在知道叶千尘的身份后她也就不敢在抱有幻想。毕竟她燕家虽然为七大世家之一,可论身份终究比不上镇北侯,好在公孙无忌后来跟了叶千尘干起了正事,这才又让她回心转意。 公孙无忌这个人,玩的时候浪荡,可一旦认真起来却也有些魅力!况且他们同为七大世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倒是一个不错的良缘。 旷世英雄虽然令人仰慕,但能够陪伴在身旁的才是她想要的! “燕妹妹,你放心,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同意!萧芳可是我认定的弟妹,公孙无忌若是敢打她的主意,你看我不砍了他!” 就在燕晓晴小声嘀咕的时候,季寒雪突然转过头说了一句。 公孙无忌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抽,“季大小姐放心,我绝对支持你!晴晴才是我的最爱,她,我可不喜欢!” “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够漂亮吗?”萧芳冷脸,当即举起了拳头。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虎了,哥喜欢晴晴这样小家碧玉的!”说完,公孙无忌就闪身躲到了燕晓晴的身后,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燕晓晴听着他的话,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任由他躲到身后,拿她做挡箭牌。 季寒雪看着这一对活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又看了看他弟弟,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季寒杰如今和萧芳差不多大,但性格嘛就太过沉稳,明明是个少年但总给人感觉像个老头,平时沉默寡言,但遇事却又总能语出惊人! 受她父亲平时教诲,年仅十七岁的季寒杰饱读诗书,与兵法韬略更是精通,而且他天生神力,从小被她母亲地狱式的培养,如今的武学修为比她还高。若是谈正经事他能滔滔不绝的说上几个时辰,但是在哄女孩子方面,他当真连公孙无忌的小拇指都比不上。 “寒杰,回头多跟你公孙大哥学习学习,萧芳妹妹我看上了,但能不能哄到手就看你的本事了!”看来一眼季寒杰,季寒雪好心叮嘱道。 季寒杰听了这话一下子就红了脸,偷偷看了萧芳一眼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呀,闷葫芦一个,估计这辈子都学不会!”萧芳也被季寒雪直白的话闹的红了脸,在看了像个木头一样的季寒杰之后,撅了撅说道。 “学不会也要学!他若是笨妹妹你可以教教他,我们来长安城都不是玩来的,若不能趁这段时间寻个心仪的人,那就只能干等着圣旨赐婚了!”看了两人一眼,季寒雪认真的说道。 两人听了这话也是一怔,随后神情都变得郑重了起来。 此次,各大公侯公子小姐来长安虽然是兰贵妃的意思,但背后做主的却是秦武帝。这些受邀而来的公子小姐如今都没有婚配,秦武帝是想借机赐婚联姻从而平衡朝堂。 “木头,你喜不喜欢我?”知道季寒雪说的是实话,在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萧芳当即果断的问道。 季寒杰被萧芳问的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喜欢!” “好!既然喜欢,那就跟你爹写信,让他尽快去我家提亲,要快!你姐姐说的对,晚了陛下的圣旨可就下来了,到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说虎妹啊!啊不是……萧大小姐,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你俩一个是镇东侯的公子一个是镇南侯府的小姐,你们强强联合结为姻亲,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躲在燕晓晴身后的公孙无忌白了萧芳一眼,开口说道。 ”我们成婚,关陛下什么事?“萧芳皱眉呛道。 “瞧你这话说的任性的!你们两大侯府镇守边境,手握大秦近半军队,你们若是再成为了姻亲亲家,你让陛下怎么睡的着?”公孙无忌撇了撇嘴说道。 “有什么睡不着的?寒雪姐姐不也跟我五哥在一起了吗?”萧芳不服气的撅嘴说道。 “那能一样吗,他们那是……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你们若是像侯爷跟季大小姐那样生米煮成熟饭,就算陛下想赐婚想反对都不行啊!”突然,公孙无忌灵光一闪兴奋的说道,然而他此话一出,萧芳和季寒雪同时红了脸。 “呸,你个流氓!” 羞涩过后,萧芳狠狠瞪了公孙无忌一眼,直接开口骂道。她虽然性格直爽,可是这样的事情又岂是说煮成熟饭就煮成熟饭的,那不得…… 心里想着她有些羞涩的看向了季寒杰,却见季寒杰还跟个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只知道皱眉。 “公孙无忌大哥说的对,我们两大侯府势大,陛下不可能坐等我们结为姻亲,强行拆散之后另行赐婚是必然的。但若是我们私定终身,陛下就是想要阻止都没法子,不过事后我们两大侯府就要迎来陛下的怒火了!” 皱眉了片刻,季寒杰突然语出惊人的说道,萧芳听了这话顿时傻眼,而公孙无忌也是愣了愣神,之后由衷的给季寒杰举了个大拇指! 他这本就是个馊主意,只为了打趣两人的,却没想到季寒杰还真的认真考虑了!谁说这小子是木头了,这明明是真男人啊! 公孙无忌心里忍不住的佩服! 第494章 跪地感恩,秦风的那点心思 季寒雪脸红,她和叶千尘哪里生米煮成熟饭了?叶千尘东奔西跑的哪里有功夫?再说她虽然豪爽果断,可这样的事情又岂是说做就做的? 正想开口敲打敲打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家伙,可季寒杰冷不丁的开口也让她惊的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后,心里当即欣慰的窃喜。 ”生米煮成熟饭,小弟啊,你终于开窍了!“看着萧芳被季寒杰的一句话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她忍不住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一步到位,这倒真能省了许多事情,若是娘知道了,估计会高兴的直接飞奔回长安城!至于陛下盛怒,呵呵!怒就怒了呗,如今东境已经开战,他就算盛怒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撤了他父亲吗?“ 季寒雪心里想到。 ”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公主都已经晕倒了,你们竟然还在想着吃饭的事情,有没有点良心?御医呢,御医来了吗?“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盛怒的声音,之后就见秦风沉着脸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赫然跟着已经伤愈的孙剑超! “王爷!” 见秦风进来,几人急忙见礼。 “免了,我九妹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间晕倒呢?咦,你怎么在这里?” 秦风龙行虎步,气势颇足!如今朝中就只有他一个皇子在任事,而且还是在人人都惧怕的镇抚司,权势和地位的提升让他整个抛弃了那份书生柔弱,不但出行耀武扬威,平日里也是意气风发。 他也是好久没来侯府了,今儿听说鬼王谷的莫秋涯来了长安城,当即放下一切赶了过来。 莫秋涯是当今天下七大高手之一,而且他可是知道这莫秋涯当年跟叶昭夫妇的关系相当好,此次来若不是有其他事情,那必然会来侯府,这么好的结识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 若是能将这位大高手拉到他这边,那可是比执掌一境更具有威慑力! 存着这样的想法,他兴冲冲的就跑来了,到了门口才得知秦昭雪突然生病晕倒了,便急忙奔了过来。 他得到的消息就只是莫秋涯带着一个少女来到了长安城,压根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就是她在沧州见过的伊天心。 伊天心这次乖巧,见了秦风后竟是欠身行了一礼,倒是让秦风有些愣神。他可是记得,上次在沧州城,这位伊姑娘可都不带搭理他的。 “回禀王爷,我是跟我师叔公来的!”伊天心恭敬礼貌的说道。 然而她这般恭敬,让秦风更是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在沧州城,他可是打听了不少这位伊姑娘的事情,本来是想回来给秦昭雪告状的,却不想秦昭雪竟是比他先知道了。 “那个,你不用这么客气,就跟在沧州时那样就好!你这样本王瘆得慌!”秦风脸皮抖了抖说道,这位姑娘可是能给叶千尘喂毒蛊的人啊,虽然长的可人,可是心思一点都不可爱。也不知道叶千尘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姑娘。 伊天心尴尬,听了秦风的话后,更是脸红! “你师叔公谁啊?”突然,秦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她的师叔公就是莫秋涯,殿下您不就是为他来的吗?” 伊天心没有说话,季寒雪却是先一步回答了他。她以前在东境,也是听说过这位病弱皇子,算得上富有才华,只是这些日子打过交道后,多少有些失望! 论书本上的学识他的确算得上是优秀,但若论行事作风他当真不能让人寄予厚望!而且,如今是初掌权势,他俨然有点压不住自己了,没一点沉稳劲,如今再次回到长安城的二皇子秦铮在这一点上都要比他强。 而更让她看不上的是,他现在好像只热衷权势,这侯府每次来都是抱有目的,不是要人就是想要秦昭雪帮忙,不曾多一点关心和关怀! “师叔公!你是莫秋涯的徒孙?也不对啊,你不是那什么深谷神医的孙女吗?”秦风惊道。 “深谷神医是伊沧海,他是莫秋涯的师弟!殿下,伊姑娘今日刚到,又为公主行针诊脉,此此刻已然累了,不若先让她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可好?” 季寒雪再次抢声道。 “啊?哦,那好,先让伊姑娘休息吧!对了,莫前辈呢,他不是也来了吗,怎么没见?” “莫前辈在里面为昭雪运功调理!”姬无双解释道,之后她又吩咐了屋子里服侍的丫鬟:“去给天心姑娘收拾出一处院子!” “天心姐姐,你先休息一下吧,待前辈出来,我自会安排!”接着,姬无双又看向伊天心说道。 “不用再行安排了,我跟这丫头住一个院子就好!” 正说着话,莫秋涯却是推开门走了出来,刚一出来他就拿出了烟杆,装了一袋烟就抽了起来。 “晚辈秦风,见过莫前辈!” 莫秋涯的烟刚点着,秦风便激动的上前拜道。 “你就是小若依那个病怏怏的儿子吧?嗯,还行,身体恢复的不错,倒是比老头子初见你的时候好的多!”看了秦风一眼,莫秋涯懒洋洋的说道。 “前辈此前见过我?”听了这话,秦风更加的高兴了。 “见过,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否则你活不到现在!”莫秋涯说道。当年兰若依在怀秦风的时候遭了暗算受了伤,连带着腹中的胎儿都有了影响。 刚生下来的时候,秦风身体孱弱,本是活不了的,还是莫秋涯出手救治了一番,这才让他保住了一命,而那也是莫秋涯那么多年最后一次踏入长安城。 “秦风谢前辈救命大恩!” “哐镗”一声,听了莫秋涯的话后,秦风当即跪倒了下来,这般果断将莫秋涯惊的一哆嗦,甚至还被烟给呛了一下。 “你这娃,膝盖可真软啊!好歹是你爹的儿子,跪我干什么玩意!老头子我刚进长安,你老子就派了禁军六个大统领来迎接,阵仗不可谓不大,如今你又这么一跪还让不让老头子在长安城玩了!” 瞥了秦风一眼,莫秋涯说道,之后不见他怎么动手,秦风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就站了起来。如此手段将秦风惊的更加兴奋,他当即笑着说道:“前辈无需多虑!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跪一下无妨,纵使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对了前辈,此行来还没见过我母亲吧?不若先去我府上歇息,待明日我请旨接前辈进宫!” “不用费心了!你娘如今是大秦贵妃,更是位同皇后,见了她难免要行礼。老头子我如今年纪大了,腿脚不适跪不得,还是就在这里待着吧!更何况那臭小子的媳妇如今情况不太好,在这里看着老头子也放心些!” 第495章 战报,八百里加急军情 莫秋涯淡淡的说道,秦风听了顿时有些尴尬。 讪笑了一声,他这才问道:“前辈我妹妹她为何会突然晕倒?” “想的太多,忧虑成疾!如今她怀有身孕,本就负担重,再像如今这般,就是铁人也承受不住,你们随后还是要多关心她。没事的话,就多出去转转, 老待在府里如何能排忧解难?” 莫秋涯慢悠悠的解释道。 “那我妹妹腹中的孩儿?”秦风又担忧的问道。 “放心,有老夫在,孩儿肯定能保住!若保不住那臭小子可是要找老头子算账的!”轻轻抽了一口烟,莫秋涯说道。 “好了,你们都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还是别在这吵闹她了!”又紧跟着说了一句,他便当先走了出去。 “呀,天都黑了啊?我说,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说给老头子整点酒喝?怎么那丫头病倒了,这侯府就没人做主了?” 出了门,看了眼天色,老头子叹息了一声,随后就不满意的抱怨起来。 “师叔公您莫生气,酒食早就安排了,还请您移步!”见莫秋涯抱怨,姬无双当即走上前搀着他的胳膊笑道,之后便扶着他向另一处院子走去。 众人见状也相继跟了出去,只有秦风留在最后,皱着眉头脸上有着一丝不快。 “师叔公?这又是哪般传承呢?”看着众人的背影,他喃喃自语。 晚宴很热闹,莫秋涯吃的满嘴流油,更是喝了不少酒!吃喝的空档更是说了不少叶昭当年的事情,听的众人眼睛不时的发光! 秦风适时的恭维,但对他的话莫秋涯多少都不大喜欢听,倒是公孙无忌和抓药回来的萧荣他挺喜欢,喝了点酒没大没小玩的甚是热闹。 季寒杰起初挺沉默的,这样的场合他不怎么会应对,不过在被萧芳强行灌了些酒后竟是也放开了,天南地北兵法政事,大谈特谈听的萧芳不时的双眼放光! 一场酒席直到晚夜才结束,之后醉的醉,醒的醒,睡的睡。 除了秦风在中途离开后,其他人竟是都留了下来,就连一向稳重的燕晓晴都不例外! 黎明卯时,长安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骑快马便冲进了城门,与此同时一声急促的呼喝惊醒了许多沉睡的人。 “急报,急报!东晋兴兵,嘉陵关告急!” “急报,急报!东晋兴兵,嘉陵关告急!” “急报,急报!东晋兴兵,嘉陵关告急!” 今日距离东境开战已经过去了四天,季寒雪是事前收到的消息,而长安城的人至今还并不知情! 勤政殿。 今日的朝会有些沉闷,东晋突然兴兵让所有大臣都所料不及,一时间都各有心思沉默着不说话。 而秦武帝在看完奏报后也阴沉着脸,之后抬起头问道:“东晋二十万大军攻打嘉陵关,众位爱卿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禀陛下,应该立刻增兵支援!镇东军只有二十万,如今不仅要防守嘉陵关更是要防备燕牢关!东晋兴兵,臣料定北燕也必然坐不住,毕竟在燕牢关外北燕也有二十万大军在。” 右相陈经略当即站出来说道,他此前做了十几年的兵部尚书,对兵事甚是精通。 “陛下,臣也认为应该增兵!如今四国都在边境陈兵,东境战事切不可耽误,一旦嘉陵关被破,整个东境都将告急!” “臣不否认镇东侯战阵无双,但一旦如右相所言,北燕若是也趁机发兵,到时镇东侯哪怕再神机妙算恐怕也会兵力不足!” 都督府大都督英国公常荣也出列说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伸手在龙案上敲了敲,“依你们所说该支援多少兵马?” “最少需要十万!”常荣说道,陈经略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兵部尚书郭子凌,你说说如今可有兵马支援?”秦武帝,沉默了片刻问道。 “人倒是有,长安城除了禁军外,在远处还有安远侯的龙骧军和威远侯的黑甲铁骑,他们都各有五万人马,除此之外在青州,江州,华州,夏州训练的新军也已经成建制,只是……” 郭子凌说道,只是说着又犹豫了起来。 “只是什么?说!” “只是龙骧军和黑甲铁骑这些年兵器铠甲都失修还未来得及更换,而且一些战马也已经老弱恐怕不适合远距离奔行。而且其他四州训练的新军加起来有二十万,但这些新军人数是足,但兵器战马依旧有很大的缺口,此前训练都是用的淘汰下来的。”郭子凌战战兢兢的说道。 “嘭”的一声,秦武帝听了这话顿时大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混账!要打仗了你给朕说没有武器铠甲和战马,你这兵部尚书是干什么吃的!”秦武帝喝问道。 “陛下恕罪,非是臣无能,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郭子凌受惊当即跪下磕头道。 “无米之炊,好一个无米之炊!你直接告诉朕你没银子不就得了!这二十年国库的确不足,但朕记得你兵部所核算的军饷朕都着户部一分不差的批复了,那么多银子你兵部就干成这样?镇北侯此前查处贪腐是没向你兵部开刀,所以你们就如此胆大妄为?” 秦武帝大怒道。 “陛下,冤枉啊陛下!臣发誓绝没有贪污,而每年所拨军需也的确一分不差的到了兵部,但是恕臣直言,那些银子于兵部杯水车薪!我大秦兵马百万之众,仅仅四境军侯就占八十万之多,再加上各地州军,所需军需实在是众多!” “兵部所核定军饷每年优先供给禁军,之后便是四境兵马。四境军需朝廷虽然只是出一半,但那也是四十万人!而且新打造的武器铠甲以及培育的战马也是优先供应四境,之后剩下的才是各地州军,而州军又以长安城附近为主,其他地方只能勉强发放军饷!” “龙骧军和黑甲铁骑算是天子近军,但因为常年没有战事,武器铠甲也是三年才更换,至于战马……咱大秦的战马供应四境都不够,又哪里有多余的为他们更换!至于新军则更是轮不上!” 郭子凌苦着脸解释道。 “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啊!这些事情,右相应该都清楚,毕竟此前是他在掌管兵部!” “哼,自己无能还敢怪罪陈爱卿!“秦武帝又拍了一次桌子大怒道。 第496章 阴谋阳谋?帝王之心狠辣如此 ”陛下息怒,郭尚书说的确是实话,也是臣此前失误!我大秦近二十年没有大的战事,是臣松懈失职了!“陈经略也当即跪下请罪道。 “以前没钱还可以理解,但如今户部应该很充裕吧!镇北侯查抄长安城那么多人,就连孙家也都查抄了,所得银两据我所知都如数充了国库。如今已经开年四个月,军饷军需应该都已经发下去了吧?” 英国公常荣突然说道。 “是,按理每年这个时候军需都已经到位了,但事实是到现在为止兵部就连最基本的军饷都没有收到,几位军侯已经来信崔了好几次,臣也去户部讨要过,但户部却说拿不出!” 郭子凌叩头道。 “王志军,军饷为何还没有拨款到位?” 听了郭子凌的话后,秦武帝已经忍不住要暴起,当即看向了新上任的户部尚书。 “陛,陛下,臣也是刚接手户部,大小账务还没有理清,着实没办法拨款!”王志军额头冒汗的跪地说道。 此话一出秦武帝当即气的脸颊通红,过了一会后他终于忍住怒气说道:“那你告诉朕户部如今有没有银子?” “有,有吧?”王志军含糊道。 “嘭”的一声,秦武帝又拍了一次龙案,“到底有没有?” “有,有!”王志军惊惧道。 “有多少?”秦武帝又问道。 “这个,臣,臣,臣还没来得及清点!” “废物,废物!” “陛下恕罪!此前七皇子清查户部账务,将户部弄的十分凌乱,后秦国公主事后,又清查了一遍,如今到臣手里那些事情还没有理清,而且,而且……” “说!还有什么借口?“秦武帝怒道。 “是,陛下!镇北侯虽然查抄了许多财物,那些财物也都造册上交,但大部分都是些产业,那些产业如今还没来得及出手变现。抄没的金银虽然多,但存放日久成色不一,按规矩都是要重新铸造成官银才能用于拨款,如今这些银子都还没有铸造完成!” “户部此前涉案人员众多,如今提拔补充上来的于户部政务都很生疏,所以效率很是低下!”王志军甚至颤抖的一口气说道,说完他就伏地跪了下去,依旧颤抖不已。 秦武帝听后深吸了一口气,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他抬眼看着朝堂上站着的文武百官,一时间胸膛起伏不定!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冷冷的说道:“这就是我大秦的朝堂吗?二十年,承平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朕努力休养生息,让大秦百姓丰衣足食,可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此前国库没钱还有情可原,如今成堆的银子放在那里却都还花不出去,你们当真是让朕失望!”说完,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之后猛的睁开眼中满是杀意。 众大臣见此顿时心里颤抖,一个个慌的跪倒了一片,“臣等无能,请陛下责罚!” “无能!无能就可以脱罪了吗?如今东晋二十万大军正在攻打嘉陵关,无能就能守住嘉陵关吗?” 秦武帝忍着杀意说道。 “陛下,依臣看来倒也不急于增派援兵!” 此时,一直未开口的左相张之道终于说了话。 “镇东侯季东来乃是擅兵之人,他在东境经营二十年之久,嘉陵关没那么快就会被攻破,况且东境除了镇东军外还有四州州军,加起来也有近十万可战之兵,而这些人镇东侯如今还没有调动,想必战事还没有到糜烂的时候!” 秦武帝听了这话后沉思了一会,抬眼看了如今唯一还站着的张之道后,说道:“接着说!” “东晋北燕陈兵不是一两天了,镇东侯应该有所准备,如今他还没有上书请援想必是成竹在胸!如今东晋还没有乱,朝堂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当务之急是尽快将东晋所需军需军饷拨付,毕竟战事一开消耗肯定巨大。” “之后优先更换龙骧军和黑甲铁骑战马铠甲,做好应对事态不可控的准备。” 张之道有理有条的说道。 “张爱卿所言有理!” “王志军!你的诸多借口朕可以先放在一边,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优先将龙骧军和黑甲铁骑的军需军饷准备好后拨付于兵部!” “是,臣领命!” “郭子凌,龙骧军和黑甲铁骑一个月后必须开拔,随时准备支援东境,若有耽搁你就自己去天牢找个好位置吧!” “是,臣遵旨!” “常荣,自今日起召回所有闲赋休沐的校尉将军随时待命,你都督府也要时刻关注东境战事,随时做好支援!” “是,臣领命!” “其他人,朕奉劝你们也忠心任事,各司其职!镇北侯如今虽然不在长安城,但镇抚司还在,可别让锦衣卫的刀砍在你们的头上!” “退朝!” 说完后,他便沉着脸起身走了出去,如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商议,但他又不得不退,因为再不退的话他又要忍不住杀人了。 如今的朝堂有一半人都是新进提拔上来的,若是再杀人的话,那这朝会也当真就不用再开再议了。 退出了勤政殿,秦武帝一路向着紫御殿走去,那张脸从始至终都阴沉着,仿佛时刻都会暴起杀人。 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等人见他如此模样一个个都吓的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进了紫御殿他当即再在龙椅上坐了下来,之后就阴沉着脸沉默不语,而这一坐就坐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他心中的怒气才堪堪平息了下来。 “刘福!”突然,他开口叫道。 “奴才在!”刘福急忙应声。 “传张之道,陈经略还有常荣即刻来紫御殿议事!” “是,奴才这就去!”刘福听了这话急忙躬身退了出去,而在他离开后秦武帝便轻轻敲着龙案又沉思了起来。 东境战事开启的太过突兀,而更诡异的是此前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而在东境是有他的黑龙卫在的,叶千尘此刻应该也正在东境神剑山庄! 东境战事他其实并不担心,如张之道所说,季东来在东境经营二十年之久,那里早已经被他打造的固若金汤,有雄关坚守纵使他手下只有二十万人也不惧东晋北燕两国同时攻伐。那个书生最不怕的就是人多,否则又怎敢以二十万镇东军镇守接邻两国的边疆。 不过虽然他放心东境可还是要派兵支援,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将兵马插入东境的最好机会!龙骧军和黑甲铁骑都是拱卫长安城的精锐,一旦进入东境那么他们就没必要在撤回来了,十万人马足够牵制和分割镇东侯的兵权,而且一旦东境战事失利那么他也就有理由临阵换将! 但前提是人可以死,雄关土地不能丢! “东境开战,南楚和北蛮定然也会坐不住,镇北侯啊镇北侯你等的怕就是这个机会吧!”心中喃喃盘算着,秦武帝眼中顿时爆发出了寒光。 第497章 镇北侯府里的荒唐事 一份突然奇来的战报让长安城的许多人都彻夜难眠,然而镇北侯府却是一片安宁。 昨夜,众人陪莫秋涯喝酒吃肉个个都酩酊大醉,此刻都还沉沉的睡着,唯独姬无双守了秦昭雪一夜! 第二天清晨,太阳早已经升起了半边,一声惊叫突然响彻了侯府,之后沉睡的几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萧芳的院子,季寒杰狼狈的跑出了萧芳的卧房,只见他裤子提了半拉,上半身更是光着,而衣服却在他手里拿着,此刻却是怎么也穿不上去。 他刚跑到院子,公孙无忌便慌张的赶了过来,到门口一看发现季寒杰正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红着脸手足无措! 见他如此,季寒杰一愣,随后便古怪的笑了起来,问道:“季公子,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季寒杰无地自容,内心慌乱不堪,之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在他点头的功夫其他人也都闻声赶了过来,先来的是季寒雪,她一进院子便看到弟弟如此模样当即一怔,随后心中忍不住的窃喜,然而表面上她却冷下了脸。 来到季寒杰面前,她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姐,我?”季寒杰无辜的抬起头看了季寒雪一眼,之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跪下!”一声冷喝,季寒杰当即惧怕的跪了下来,之后就低着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萧荣也沉着脸走了进来,见季寒杰如此,他一时间火气上涌,但眼见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还是努力忍了下来,之后便向着萧芳的屋子走去。 待询问了一声,进去一看,他当即气的双眼通红! 只见萧芳俏脸通红的裹着被子坐在床角,兀自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萧荣见此转身就走了出来,之后抄起院子里兵器架上的一把大刀朝着季寒杰就砍了过去。 “混账,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敢欺负我妹妹!!”一声大喝,大刀劈出了刀罡直奔季寒杰的头颅。 萧荣乃是镇南侯萧逸风的公子,一身武学修为已是九品中的境界,这一刀不可谓不凌厉。 大刀劈下,季寒杰却根本不曾躲闪,反而认错一般的等着被砍。 “萧荣慢着!” “萧公子先别动刀子啊!” 随着大刀落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季寒雪身形一闪就挡到了季寒杰的面前,而公孙无忌也急忙奔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萧荣。 萧荣见此急忙收刀,但依旧一脸的愤怒! “萧公子不着急砍人啊,有什么事先问清再说!”公孙无忌抱着萧荣劝解道。 “还有什么好问的,当我的眼睛瞎吗?”萧荣怒道。 “萧荣先冷静些,昨夜大家都喝多了,也可能是酒后误事!”季寒雪也急忙解释道。 “喝酒误事?喝多了就能行如此无耻之事吗?我妹妹还未许配人家,他如此做叫我妹妹以后怎么办?”萧荣大怒道。 “没许配人家那不正好嘛?让她嫁给寒杰不就成了!”抱着萧荣的公孙无忌当即开口说道。 “你,放肆!”萧荣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大怒的看向了公孙无忌。 “萧荣,公孙无忌说的有何不妥,难不成我镇东侯府的公子还配不上你妹妹嘛?“挡在季寒杰面前的季寒雪也是有了些怒气,当即冷着脸喝道。 萧荣见季寒雪也有些动怒当即清醒了些,知道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了,随后他狠狠的瞪了季寒杰一眼后就扔下了手中的刀。 季寒雪见萧荣如此,脸色也柔和了下来。她沉吟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昨日你去抓药或许不知,他们两人其实是两情相悦互相喜欢的!” “本来昨日就商量着要我父亲去提亲,只是不曾想晚上喝多了后就铸成了大错!” “两情相悦?你说他们?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萧荣有些不相信道。 “我说萧荣大公子啊,你每次见着季公子都只知道拉着他讨论兵法,哪里会在乎他喜欢谁,不喜欢谁?” 白了萧荣一眼,公孙无忌说道。 “你妹妹是女中豪杰,而季公子却有点愣头青!那层窗户纸还是季大小姐捅破的,之后他们两人也互相表明心意,只是昨晚的烧刀子太烈了些!” 公孙无忌撇了撇嘴说道。 “烧刀子,我怎么记得昨晚喝的是醉八仙呢?”萧荣皱眉狐疑道。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他们俩已经木已成舟,你这大舅哥不想当也得当了!”公孙无忌笑着怂恿! “萧荣,寒杰如此做的确不合规矩,但事出意外却也不好怪罪他!” “我现在就给我父亲传信,让他尽快安排人去南境提亲!” 见萧荣在他们两人的一番解释下逐渐消了怒火,季寒雪当即承诺道。 “提亲就不必了,以我看你直接带着寒杰去紫御殿请求陛下赐婚吧!”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却见姬无双出现在小院门口说道。 “无双嫂嫂,这怕是不太好吧!”见姬无双出现,萧荣先是行了一礼,之后又皱眉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我且问你,你愿不愿意季寒杰做你妹夫?”姬无双问道。 “愿意是愿意,只是?”复杂了看了季寒杰一眼,萧荣有些犹豫道。 “只是寒杰太过孟浪,此举玷污了你镇南侯府的名声,也毁了七妹的声誉?”姬无双看着他,直接直言问道。 萧荣沉默着点了点头! “萧荣,你此行来长安是干什么来的?”突然,姬无双问道。 “接到兰贵妃传旨,受命而来!”萧荣回答道。 “我是问你所来为何?”姬无双又平静的问道。 萧荣皱眉,想了想后,说道:“来前父亲有交代,这次表面上是兰贵妃传旨,实则是陛下!” “父亲说了,陛下八成是要给我们赐婚,借此牵制拉拢,然后达到他平衡朝堂的目的!” 听着萧荣的话,姬无双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陛下的确是要给你们赐婚的,而且就连赐婚人选都定好了!” “你妹妹被指给了七皇子齐王,做正王妃!而你将迎娶十三公主,做皇室的驸马!” “至于,季寒杰则内定平阳郡主,至于寒雪姐也被指给了三皇子魏王做王妃!” 突然,姬无双语出惊人的说道。 “什么!无双嫂嫂,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萧荣一惊立马问道。而季寒杰也惊的站了起来,季寒雪更是皱眉,眼中泛出了冷光。 “昭雪醒了,这些是她从兰贵妃那里知道的!本来早就想告诉你们,却一直都没有寻到机会!” “你们也应该知道,她的身份让她有时候很难选择立场,毕竟这次赐婚的人选都是她的皇兄和皇妹!” 第498章 震惊,季寒杰的大胆猜测! 几人听了姬无双的话都沉默了下来,来前他们心里都有准备,此刻知道还是难免震惊,但更多的则是抵触。 “咦,都是皇子和公主啊!”公孙无忌听了也很惊讶,忍不住说了出来。 “是,的确都是皇子和公主,因为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牵制住你们!”姬无双又接着道。 “我娶公主倒也没什么,但若萧芳嫁给了七皇子,这……”,皱眉思考了片刻,萧荣说道,之后更是忍不住看了季寒杰一眼。 “是没什么,但从此之后你怕是就再也难以走出长安城了,就更别说是回南境掌兵!”姬无双郑重的说道。 “为什么?五哥娶了公主嫂嫂不也承袭了镇北侯的爵位嘛?”萧荣疑惑道。 “你和他能一样吗?他是世袭罔替的镇北侯,虽然是驸马但实则是公主下嫁,况且他如今手里本就没有兵马!但你和寒杰就不行,镇东军和镇南军如今都在,而你们的父亲如今也都在世,你们一旦做了驸马那就相当于入赘皇室,为了配的上公主的身份,陛下必然会另行赏赐,到时候赏你们个一等郡侯甚是是更高的爵位都有可能,但如此一来军侯的爵位你们就再也无法承袭!” “只要镇东军和镇南军不像镇北军那样全军覆灭,将来你们无论怎样都能承袭个二品军侯,而二品军侯按大秦律依旧可以掌兵十万,可一旦改为郡侯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 “成为大秦驸马位尊但权微!除非将来大秦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情,否则你们一辈子就只能尊享荣华富贵却不能再插手政事,甚至不能轻易离开长安城!” 姬无双细细的解释道。 “而寒雪姐和萧芳妹妹就更不用我再多说!成为王妃尊贵是必然的,将来甚至还有可能登临皇后大位!但陛下如此做,其中的深意你们应该会比我更清楚!他看重的其实不是你们,而是你们的父亲!” “一旦你们嫁给了皇子,镇东侯府和镇南侯府必然会与这位皇子绑到一起,将来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皇位争夺向来血腥无比,无论将来谁成为皇帝,手足兄弟他们或许会留下一命让其苟活,但手握大权的一品军侯,新君绝对不会让他们存在。这是陛下在间接的挑拨你们几大侯府的关系,让你们从今以后彻底成为对手或者是仇敌!” “几大军侯斗的你死我活,那坐于皇位上的陛下就会更加的安稳,因为军侯若不能联合就不能对皇位产生威胁,更能让处于争斗中的你们更加依赖皇权,更加的忠心!” “或许不仅仅是如此!皇权争斗必分胜负,稍有差池便有借口惩戒,身为皇子无非是降爵就翻,但身后的势力恐怕就很难安稳的存在!” 在姬无双说完后,季寒雪也开口说道。 “四大军侯若无叛国之举轻易不能削爵,而镇北侯如今世袭罔替爵位代代承袭,此举如同开了先河,既然镇北侯的爵位可以世袭罔替,那么其他三境军侯未尝不能!一个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其权势之重甚至更甚藩王,陛下如今防微杜渐,提前布局就是想要兵不血刃的彻底瓦解军侯!” “更可怕的是,赐婚对他来说只是一道圣旨恩赏,但过后却能让我们几大侯府争的你死我活,这般手段当真高明啊!”季寒杰此刻也回过了神,在听了这些话后也有些震惊的说道。 “不对,那镇西侯呢?魏盛君这一次可并没有来长安城!”突然,萧荣说道。 “镇西侯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倘若我姐嫁给三皇子,那三皇子背后就有两位军侯站台!魏盛君是镇西侯独子,与三皇子的关系向来不错,而他更是镇国公的外孙。如今三皇子在北境牧马,如此说来……陛下是中意三皇子将来继承大位!” 在慢条斯理的分析了一番后,季寒杰突然大声说道,他此话一出,众人皆大惊! “季寒杰,你此话当真?”萧荣皱眉问道。 “不知道,但从种种迹象来看,陛下中意三皇子的可能性最大!你想想看,我们镇东侯府是五皇子的姨表亲戚,陛下若只是为了平衡几位皇子之间的势力那完全没必要将我姐指婚给三皇子!” “如今朝堂之上也就只剩下了四位皇子,二皇子此前虽然受挫,但有左相这个外公在将来未必不能翻身。三皇子背后有镇西侯,五皇子背后有我们镇东侯府,而将萧……倘若你们镇南侯府再站在七皇子背后,那四位皇子的势力基本上就势均力敌了。可偏偏陛下却要将我姐嫁给三皇子,这岂不是有意让三皇子占据上风?“ 季寒杰想了想后,又接着道。 “寒杰说的没错!如今朝堂之上唯有四境军侯和左相势大,二皇兄品行不端,长安城的血案以及孙家谋逆案其源头都在二皇兄,他虽然有门生故吏的遍布大秦的左相外公,但在民间已经失心,将来不可能再继承皇位。” “五皇兄精通水利农耕,若为皇帝也必然是一位仁君,但他没有征伐之心只能守成而不会开疆拓土,父皇雄才大略一心想要一统天下,所以他也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我皇兄,他的才能暂且不论,就凭他的出身父皇就不会选择他继承皇位,因为他是我母妃的儿子!” 就在几人议论的时候,秦昭雪突然脸色苍白的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几人见了急忙行礼。 “公主!” “嫂嫂!” “夫人!” “好了,都是自己人无需这般客气了,在府里你们也不要称呼我为公主了,叫夫人即可!“几人见礼完毕,秦昭雪虚弱的说道。 ”夫人,恕我不解,陛下为何不会选择七皇子?七皇子虽然是兰贵妃的儿子,可也是陛下的皇子啊?“在秦昭雪说完后,公孙无忌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为何会聚集在这里?” 然而面对公孙无忌的问话,秦昭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突兀的问了一句。见众人愣神,她扫了一眼后,又自顾自的解释道:“是因为侯爷!” 第499章 诸位,是该到了选择的时候了! “侯爷本身就是北境军侯,如今虽然没有兵马,但有这个身份在将来未必不能重回北境掌兵!你公孙无忌如今是他手下财神,正在为他打造商业帝国。而萧荣则是他的义弟,你父亲更是侯爷的六叔。至于镇东侯……侯爷如今跟镇南侯府也关系莫逆,大秦四大军侯如今有三位都因为种种关系而紧密联系在一起,如此谁能不震惊?” 秦昭雪耐心的解释着,然而她说着,眼睛却是看向了季寒雪,直将季寒雪看的尴尬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皇兄虽然也是皇子,可他是我母妃的儿子,而我母妃则是侯爷的五姑姑!如今皇位争夺还只是在暗中,将来一旦激烈摆到明面上为了一些目的侯爷必定会做出选择,而他能选择的人也只能是我的皇兄七皇子齐王。他一旦做出了选择,那便意味着镇南侯府和镇东侯府也做出了选择!” “届时,三大军侯共同支持一人,纵使其他三位皇兄势大又如何敌得过三位军侯手下的千军万马?” “这样不好吗?有三位军侯支持齐王殿下,他的皇位岂不是稳妥了?”公孙无忌说道。 “的确,有三位军侯支持我皇兄,他将来登上皇位的机会的确很大,可偏偏这是我父皇最不愿意看到的!” 叹了口气秦昭雪突然悠悠的说道。 “为何?”突然萧荣问道。 “你们觉得我皇兄适合做皇帝吗?”秦昭雪没有回答萧荣,反而反问道。 “这个……”萧荣灿灿,却尴尬的不好多说。 “齐王殿下饱读诗书,只是缺少历练!他做皇帝不会太差,但也不会太好,只不过若是我们三大侯府助他登上了皇位,他压不住我们,更压不住小侯爷!”季寒杰想了想开口说道。 “五哥想要做的事情无异于挑战皇权,若七皇子做了皇帝,五哥必然要求他彻查当年镇北军覆灭一事,此时一旦动手彻查轻则朝局动荡,重则江山易主!” 萧荣在听了季寒杰的话后认真的想了想,说完后他还歉意的给秦昭雪行了一礼,秦昭雪见此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 而其他人在听了萧荣的话后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在父皇眼里,谁做后继之君都行,唯独我皇兄不可以!”秦昭雪有些悲哀的说道。 “既然如此,陛下如今为何还有意扶植齐王殿下?”公孙无忌感觉头大,他不过是商人,对这些事情着实想的不多。 ”为了消除隐患!“突然萧荣和季寒杰同时开口说道,说完后两人诧异的看了彼此一眼,之后季寒杰又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而见季寒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说,萧荣当即接着道。 “为了让几位皇子打擂,然后借机消除军侯以及左相的势力!如今长安城三位皇子都在,唯独三皇子身在北境牧马掌兵,如此他便成了唯一置身事外的皇子。” “一道圣旨,几场政治联姻便可以分化瓦解站在七皇子背后的我们,而我姐姐若嫁给了三皇子,那我镇东侯府将成为三皇子在长安城争斗的代言人,替三皇子吸引其他人的敌意并为他挡下明枪暗箭!” “当我们以及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在长安城角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三皇子就可以顺利凯旋,届时他应该已经掌握了北境军权,而背后又有他的舅舅镇西侯,那时候皇位对他来说就十拿九稳,而且往后也不存在任何可以威胁到他皇位的隐患!” 在萧荣说完后,季寒杰也重新抬起头说道。 “等等,你们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忘了什么,侯爷呢?你的五哥,你的大姐夫呢?”公孙无忌听的一脸懵,之后有些着急的喊道。 “万千谋划,其实针对的就是千尘!他前脚出长安城,后脚陛下就将我们召了过来,而将昭雪和无双软禁在长安城就是为了怕让千尘彻底放虎归山!若他心有牵挂回到了长安城那这里就是囚禁他一生的牢笼,倘若他不回来,只身一人在江湖的他在去往北境的路上必定充满了艰难险阻,甚至是生死危机!” “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他而聚集在一起的,陛下明着是平衡几位皇子的势力,让他们打擂养蛊一般的选出最强者,实则就是为了分化对付将我们聚集在一起的他!只要他不成势,那我们纵使聚集在一起也是一盘散沙,因为没有他这个主心骨在我们很难彼此交心彼此信任。” “我们没有了他的主导,身在长安城就只能被陛下利用成为其他几位皇子打擂的助力,然后彼此消磨!而这个时候远在北境的三皇子就可以安心的图谋掌握北境,只要千尘去不了北境,那么待他成功太子之位也就基本可以定下了!” 静静听了片刻的季寒雪,在沉思想了一会后淡淡的开口说道,而听了她的话,秦昭雪赞同的点了点头。 “公……昭雪,这些是你自己想明白的,还是兰贵妃告诉你的?”在说完后,季寒雪看着秦昭雪问道。 “是我母妃!”秦昭雪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轻轻的说道。帝王心思深如大海,普天之下也许就只有她的母妃才能洞悉一二。 “如此说来,在你和千尘成婚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开始深思布局,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置千尘于死地?”季寒雪又寒着脸问。 秦昭雪听了这话,凄楚的点了点头。 “不是!这么深的谋略,这么阴狠的手段,侯爷知道吗?”公孙无忌有些惊慌,他不过是个浪荡公子,商人!在商场上他无往不利,可是面对朝堂的风云鬼谋,他当真不甚明了。 “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并且已经有所布置!”秦昭雪如实说道,而季寒雪听着她的话,看着凄楚的她不免有些同情。 “诸位东境已经开战了,不远的将来南境北境也都会陷入战火!是大争还是大劫,该到了选择的时候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季寒雪突然冷漠的说道,而她说着还深深的看着秦昭雪,就好像这句话是在问她一样。 如何选择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用考虑,但对秦昭雪却是一道生死难题! 第500章 你既然能出主意那为何还要睡在自己屋里?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是叶千尘明媒正娶的夫人,他生我陪他共享荣华,他死我陪他共赴黄泉!” 见季寒雪一脸审视的看着她,秦昭雪内心被狠狠的刺激,之后果断的说道。说完之后,她也冷淡的看着季寒雪,眼中满是挑衅! 她是正室夫人,若是被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人挤兑,那她还如何做这侯府的主母? 然而她被刺激的如同一只发火的母鸡,季寒雪却是在听了她的话后明媚的一笑,之后郑重的躬身向着秦昭雪行礼。 而见他如此,萧荣也由衷的低头行礼,紧接着季寒杰和公孙无忌也在看了秦昭雪一眼后敬佩的低头。 “我季寒雪既然已经心属叶千尘,此生必定非他不嫁!不管陛下指定哪位皇子公子,我绝不遵循!”在躬身行了一礼后,季寒雪又抬头坚决的说道。 秦昭雪看着她,那疲惫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些斗勇的精神,接着她便摆正态度说道:“世袭罔替的侯爵,按理可以有三位夫人,你若真心,我可以做主容你做侯府的三夫人!” 季寒雪听后,当即一喜说道:“好!” “先别着急高兴,虽然我同意了,夫君也认可了你,但你能不能成为侯府的三夫人还要看大势!你毕竟是镇东侯府的大小姐,除非镇东侯府能尽心尽力的帮助夫君成事,否则你怕很难嫁进侯府!”看着欣喜的季寒雪,秦昭雪突然又说道。 “寒雪姐,此事你就不用多虑了!几大军侯除了镇西侯,其他包括我们在内都是唇亡齿寒,此次东境开战就是父亲在小侯爷的授意下主动挑起的,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 见秦昭雪如此说,季寒杰当即叹了一声,接声说道。 秦昭雪听了后又点了点头,之后又看向了萧荣! “嫂嫂,你就不用问我了!我和五哥,打从生下来那天起就穿一条裤子了!”见秦昭雪看了过来,萧荣当即咧嘴笑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寒杰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然就认了他这个妹夫?”听着萧荣的话,秦昭雪忍不住轻轻一笑说道。 萧荣一愣,随后皱眉瞥了季寒杰一眼,依旧一脸的不高兴,但随后他还是说道:“哼,便宜他了!” 而季寒杰听了这话,顿时又尴尬的满脸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萧芳也红着脸走了出来,出了屋子见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她,她当即羞的想要转身跑回去。 “都出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既然两情相悦,那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只不过以后你们可要共同度过难关了!”看着想要逃跑的萧芳,秦昭雪当即将她叫住,随后认真的叮嘱道。 她的父皇她清楚的很,已经定下的事情必然不会因为他们私定终身就善罢甘休,以后少不了要受苦受罪了。 “是,嫂嫂!” 听了秦昭雪的话,萧芳红着脸转过了身,之后看了不知所措的季寒杰一眼后就走到了萧荣的身边。 萧荣看着他,几番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季寒杰,既然木已成舟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我希望我妹妹能正大光明的嫁入你镇东侯府,无双嫂嫂说的对,与其让陛下下旨赐婚,不如赶在他前面将你们的事情定下了。” “不过……你也是聪明人,两大侯府联姻,无异于给陛下的眼里撒沙子,到时候他是杀是剐都不好说,你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疼惜了摸了摸萧芳的头,萧荣突然看向季寒杰郑重的说道。 “既已定下终生之约,定当不离不弃!我会去皇宫请求陛下赐婚,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怒火,我都接下了!”见萧荣如此郑重,季寒杰也抬起了头,温柔了看了萧芳一眼后便坚定的说道。 “放心吧萧荣!寒杰不是懦夫,我镇东侯府也不是软蛋,他们两情相悦在前,纵使陛下再有怒火那也只能忍着。不过让陛下赐婚估计很难,无非是告诉他一声,让他打消了其他念头。至于让萧芳嫁进侯府,却还要我禀明父亲后才能做决定,不过有件事情你要清楚,东境如今已经开战,他们的婚事恐怕是要拖一拖了!” 长姐如母,见萧荣认可了季寒杰,季寒雪也当即口说道。 “无妨,此事我也是要禀明我父亲的!如今的确不是成婚的好时候,只要事情定下了,其他都好说!”萧荣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寒杰你收拾一下准备去皇宫吧!”看了季寒杰一眼,季寒雪当即说道。 “是,我这就去准备!”季寒杰当即应声。 “等等!”突然,萧芳羞怯的开口,声音竟是犹如细蚊。 “我和你一起去,昨夜是,是我将你扶进院子的!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便如嫂嫂说的,以后我们生死与共!” “你说什么?你将他扶进院子的,你……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能如此的不矜持!”萧荣原本就满心的不舒服,见妹妹那般委屈更是心疼,然而此刻听了萧芳的话后顿时惊的跳了起来,指着萧芳一时间又气又怒,更是感觉无比的尴尬。 毕竟刚刚他可是差点一刀砍了季寒杰啊! “我,我见他喝多了嘛!再说,就他那个木头我不主动点他什么时候能开窍?难道非要等到陛下赐婚以后光明正大的抗旨吗?” 萧芳低着头,脸红的都快到后脑勺了!而季寒杰听了这话,也是羞涩的低着头不知所措。 季寒雪听着萧芳的话,又见自己弟弟如此,忍不住又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而秦昭雪和姬无双也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唯独公孙无忌悄悄对萧芳使了眼色。 燕晓晴也是赶了过来,别人没注意到公孙无忌的小动作,她却是看到了。之后,她不引人注意的摸到公孙无忌身边拉了拉他,问道:“是你给萧芳妹妹出的主意吧!” 公孙无忌闻言,当即对她挤了下眼睛,燕晓晴见他如此立马露出了恼怒的神色。 “咦,怎么了?我的这个主意不好吗?”见燕晓晴无端生气,公孙无忌忍不住小声问道。 狠狠瞪了公孙无忌一眼,燕晓晴却是幽怨的说道:“你既然能出这个主意,那为何你还睡在自己的屋里?” 公孙无忌听了这话一愣,没反应过来,随后顿时惊讶出声:“啊!” 第501章 公孙无忌再次献计出馊主意 莫秋涯和伊天心也闻讯来到了小院的门口,看着院内几个年轻人大胆的商量着对策,老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在看了身边的伊天心一眼后,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听到秦昭雪允许季寒雪进侯府做三夫人后,伊天心就委屈的伤心起来,她本是个活泼的姑娘,可是自从进入侯府后她的那份活泼和机灵劲就没有了,反而变得谨慎小心,就像是有些惧怕府里的人一样。 秦昭雪也察觉到了伊天心的到来,见事情都已经定下,她转身向着伊天心看去,之后便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既然来了侯府,你便也是侯府的夫人,只不过目前还不能给你光明正大的名分,否则侯爷就是逾制了。不过你放心,侯爷既然将你的事情告知了与我,那他定然是有安排的!” 秦昭雪柔和的说着,如今她也是想开了,容一个是容,容两个也是容!伊天心的背后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但却有毒圣伊沧海以及鬼王谷,更何况莫秋涯还是天下七大高手之一。 虽然莫秋涯与她的公婆叶昭夫妇关系莫逆,但那毕竟是上一辈的情分,若是伊天心能进入侯府,那这份情分便彻底延续下来了,以后鬼王谷与侯府的关系也会更加的紧密。 秦昭雪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并不准确,他的父皇并不是从她和叶千尘成婚起就开始算计,而是从下旨召叶千尘进长安的那一刻,他的谋划就已经开始了。那个时候,她这个女儿就已经是她父皇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了。 倘若只是一个人,面对这般无情的算计她或许还会犹豫退让,可是想到腹中的孩儿她就不得不做出选择! 她可以死,但是她腹中的孩儿必须要好好活着,为此即便与她父皇反目成仇她也在所不惜!她想做一个好女儿,做一个大秦的好公主,可是她的父皇不愿意,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这般想着,她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了些,随之而来的她的精神仿佛也足了些。 莫秋涯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此刻看到她无形的转变心里顿时诧异,随后也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在秦昭雪走过来后,姬无双也走了过来。 “昭雪说的对,如今侯府看似宁静,实则暗流汹涌,有些事情也只能等到尘埃落定后才能好好操办了!” 伊天心原本是有些伤心的,可是听了秦昭雪和姬无双的话顿时又感动的流下了眼泪。轻轻一笑,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便对着秦昭雪说道:“公主,你刚刚醒来身子还弱,还是先去休息吧,待我再给你扎遍针,随后好好调养一番就无大碍了!” “好!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公主了,叫我昭雪就好,进了侯府大家就是姐妹,没有那些规矩!”秦昭雪笑着道。 伊天心听了这话心里更觉的暖和,又认真的点了点头后,就扶着秦昭雪走了出去。 “师姐,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就要辛苦你费心了!”临走前,秦昭雪还歉意对姬无双说了一句,姬无双听后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好好歇养身体,府里的事情我自会打理!” 莫秋涯也随着秦昭雪和伊天心离开了,而在他们离开后公孙无忌忍不住来到萧荣身边小声嘀咕道:“咱们的这位主母不简单啊!” 萧荣轻轻一笑瞥了他一眼:“我五哥的女人又有哪一个简单了?”说着他还不由自主的看了季寒雪一眼。 “我说萧大公子,如今萧芳和季寒杰的事情了了,你可想好自己怎么办了吗?做了驸马可就要困在长安城了,除非你长了翅膀,否则很难飞的出去!” 听着公孙无忌这话,萧荣心里顿时烦躁的皱起了眉。季寒杰这小子有他妹妹亲睐,如今倒是逃脱出去了,可是他呢,又该找谁? 这两人是意外却也是有心谋划,到时候秦武帝必然大怒,但以他估计事后看在两个侯府的面子上秦武帝也不得不承认,但绝对是下不为例!而且季寒杰去请婚,无论秦武帝答应不答应,他的赐婚圣旨估计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可是连一点辗转腾挪的余地都没有了。 娶公主郡主的他无所谓,反正是娶妻娶谁不是娶,可是娶了以后做个闲赋驸马,每日提笼架鸟那可就蛋疼了! “想好了吗?没想好的话,我这倒有个主意。”公孙无忌见萧荣皱眉犹豫,当即挤眉弄眼的说道。 萧荣斜着眼问道:“什么主意?” “季寒杰睡了你妹妹,你可以睡他妹妹啊!他不是还有两个小几个月的表妹吗,那俩好像还是双胞胎!侯爷都将飘渺仙宗的双胞胎姐妹花拐了去,你就不想试试?” 原本听了公孙无忌前面的话,萧荣忍不住心里膈应,可是听到最后他的眼睛猛的一亮! “你是说秦国公家的那两个女儿?”萧荣眼睛一瞪,闪烁着光芒的说道。 “对啊!秦国公一儿两女都是嫡出,论身份与你也是门当户对。长子韩清明早已经成婚生子,可是两个女儿与萧芳妹妹差不多,刚刚到出阁的年纪。这次陛下将你们都召到长安城乱点鸳鸯,那俩姐妹肯定也逃不了,与其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你收了呢!” “秦国公虽然是国公,可是家里的银子不比我公孙家的少,若是做的他的女婿你南境的军费还需要愁吗?”公孙无忌循循善诱道。 萧荣听了这话当即有些心动了,可想了想他还是说道:“可秦国公是五皇子的亲舅舅啊!” “是亲舅舅又不是亲爹,况且若说起来秦国公还真算不上亲舅舅,他和五皇子可没什么血血缘关系!”公孙无忌说道,五皇子乃是那位平民贵妃韩云华的儿子,而韩云华却是当年老国公收养的一个遇难的普通百姓的女儿! “一个女婿半个儿,五皇子虽然是秦国公的外甥,可是外甥又哪有亲女婿亲?若是你能将那对姐妹花都拿下了,那岂不是半个加半个,那就是亲儿子啊!韩清明虽然能力不弱,可比秦国公却还差点,将来未必能撑起秦国公府,你若是做了他的女婿,将来秦国公府的未来说不准就要依靠你!” “一个是离皇位远的不着边的皇子,一个是手握实权的军侯公子,若你是秦国公你选哪个?”公孙无忌细细分析道。 萧荣听了这话,细细想了片刻,之后他猛的抬起头,狠狠的拍了下巴掌! “说的对啊!镇东侯府原本是五皇子的表亲,可按陛下的打算却是要将镇东侯府立给三皇子做助力,如此一来五皇子岂不是失了一臂?这个时候我若是凑上去,五皇子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吧!” 萧荣眼睛发光的说道,而公孙无忌听了这话顿时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第502章 侯府变行宫,我应该就能陪伴你左右了吧! 或许是太过激动,萧荣说的很大声,让其他几人都听到了,他们忍不住转头看向了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嘿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个萧芳还有寒杰,你们收拾收拾就去皇宫!去了不要怕,大胆的请求赐婚,你们如今已经提前入了洞房,陛下就是再有气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或许会有惩罚,但不会太重,毕竟有我们两大侯府站在背后,他不可能不顾及!” 说着他就兴冲冲的向着外面走去。 “你干什么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姬无双忍不住的问道。 “有大事要办!对了无双嫂嫂,麻烦再帮我安排一桌晚宴,酒要足!”说完后,萧荣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几人一脸的懵,之后他们就看向了低着头红着脸的萧芳,毕竟刚刚萧芳就站在萧荣的身边。 “那个,公孙无忌出的馊主意让我哥去找秦国公的女儿,说是,说是……寒杰欺负了我,就让他欺负寒杰的表妹!” 萧芳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道。 她的话刚说完,几人同时惊的瞪大了眼睛,而季寒雪更是瞬间脸黑,之后便冷冷的看向了公孙无忌。 “公孙无忌,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在萧荣离开后,公孙无忌就想要溜走,可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萧芳就将他出卖了,此刻听着季寒雪质问,他当即一缩脖子,讪讪的转过了身,笑着道:“也不算是馊主意吧,毕竟你们都有主了,总不能就让萧公子去做那什么驸马吧!” 说完后,他拉起燕晓晴就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曾回! 见公孙无忌跑了,季寒雪心里有气没处撒,只好转头狠狠的瞪了季寒杰一眼。 “抓紧收拾,这会陛下应该也下朝了!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说完后她便转身也走了出去,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心里无端的生起了股悲凉。 叶千尘虽然喜欢她,秦昭雪也接受了她,可在陛下那里绝对不会同意!她若进入侯府做三夫人,牵扯的不仅仅是她镇东侯府以及朝堂局势,更是皇家颜面。 季寒杰事出有因,秦武帝看在两个侯府的面子上,或许会有所退让。而公孙无忌给萧荣出的虽然是骚主意,可不得不说这个主意也确实有用。 因为,纵观如今的朝堂,除了皇室公主也就只有她舅舅的两个女儿配的上萧荣,这不仅仅是门当户对,而是以秦国公在陛下眼中的分量,只要萧荣能成功讨得她的两个表妹的芳心,那么此事也并非不能成。 秦武帝给他们赐婚无非是想分化叶千尘聚集的势力平衡朝堂,秦国公是五皇子的舅舅,萧荣做了他的女婿,也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只是没有秦武帝预想的那般完美罢了,而到她这里,秦武帝估计绝对不会在容忍了。 一路想着,季寒雪心思沉重的出了侯府,到门口时发现周海滨正等在外面。 “大小姐,东境战事的战报传到长安城了!” 看着季寒雪,周海滨当即禀报道。 “传过来了!什么时候?”季寒雪一愣,问道。 “今天凌晨,陛下召文武大臣朝议,如今已经散朝了!” “散朝了,这么快?” 如此军国大事牵动各方,正常来说怎么也要商讨到中午吧!怎么会这么快就散朝?季寒雪疑惑道。 “具体什么情况还没打听到,毕竟侯爷不在,我镇东侯府还没有人有资格上朝议政!不过大小姐,东境战事既然已经传了过来,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 周海滨问道。 季寒雪皱眉,在沉思了片刻后竟是转头看向了侯府。 凝神看了一会,她才又转过了身说道:“尽快去打听,看今日朝上都议了什么?另外,告诉随行而来的护卫,通通披甲上马随时待命!东境既然起了战事,那我这个镇东军的将领便没有理由再待在长安城了!” “那公子呢,他能不能离开?”周海滨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季寒雪一怔,按理说这个时候季寒杰也是可以离开的,毕竟他在镇东军中也有军职,只是如今他要与萧芳定下婚约,短时间怕是走不了了。 “寒杰目前还不能离开!”想了想,季寒雪说道。 “这是为何,将公子一个人留在长安城怕是不太妥当啊!”周海滨一愣说道。 “没什么不妥当的,他要娶镇南侯府的大小姐萧芳,这件事情比东境战事更重要!” “什么?公子要娶萧芳小姐?”周海滨听了这话,直接惊了。 “怎么,不好吗?” “好,好,当然好了!只是陛下会同意吗?”震惊过后,周海滨直接兴奋了起来,可是过了会他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疑的问道。 “同不同意都已经无法阻止了,萧芳已经是寒杰的女人了!”见周海滨如此兴奋,季寒雪毫不避讳的直言道。 周海滨一听,直接震撼的傻了眼! “呵呵,周叔,回头我会写封信说明这里的详细,你安排一下以最快的方式送到父亲手里!两大侯府联姻是大事,这样的事情还需要父亲做决断!” “是,是,是,这事的确要侯爷做主!我这就安排!”说着,周海滨就急吼吼的要转身离开,可刚走了两步他又兴奋的转过身问道:“大小姐,我们要不要准备些礼物给镇南侯府送去,毕竟公子……嘿嘿,嘿嘿嘿!” ”嗯,是要备份厚礼!不过镇南侯在长安城并没有府邸,这样你去咱府里挑件好的我亲自送给萧芳,若是没有合适的就托人去找去买,一定要找到一件贴心的,能体现我侯府诚意的礼物来!“季寒雪想了想,叮嘱道。 ”好嘞,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办的妥妥的!“周海滨应了一声,之后便急冲冲的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的徒弟周灿,跟着守护好季寒雪。 周海滨走后,季寒雪又忍不住怔怔出神,过了会她又转身看向了侯府,而这一次却是看向了大门上的那块匾额。 ”镇北侯府,叫这个名字我无法堂而皇之的将这里当成家,可若是有一天这里变成你的行宫,我就应该可以正大光明的陪伴你左右了吧!“ 心里轻轻念叨着,季寒雪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之后转身招呼了周灿一声就飞身上了马! “走!” “大小姐,我们去哪?”周灿问道,这些日子,季寒雪姐弟除了回镇东侯府就是来镇北侯府,再就是应召入皇宫,其他地方还真没有去过。 “去皇宫,请旨回东境!”季寒雪淡淡的说了一声,便打马远去。周灿一听当即兴奋的跟上,这长安城虽然繁华,但终究不是他喜欢的地方! 第503章 萧芳表露初心 季寒雪本想直接去皇宫,可想了想还是先回了镇东侯府做一些安排! 而在她走后,季寒杰和萧芳也收拾妥当,两人手牵着就走出了侯府! 秦昭雪和姬无双亲自将他们送了出来,看着如今甜蜜的两人,秦昭雪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随后她走上前给萧芳整了整衣衫,便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当真喜欢寒杰吗?” 萧芳红着脸,看了季寒杰一眼后点了点头。 “两大侯府联姻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父皇的心思我很清楚,他不会轻易同意你们的请求,所以此行你们不会太顺利,甚至还可能承接父皇的怒火!” 拉着萧芳,秦昭雪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萧芳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抬头:“嫂嫂,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 “我父亲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我和兄长也不是。陛下的安排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答应,与其将来抗旨不遵弄的难以收场,不如先斩后奏!” “陛下或许不会答应我们的请婚,可此事之后却也不会再将我们指配给其他人!在这长安城我们可能无法光明正大的成亲,可是有一天出了长安城,那么还有谁能够阻止我们?” 看着秦昭雪,萧芳认真的说道。 “嫂嫂,我们明白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担忧!我们今日如此做,说白了就是在与陛下对抗,然而这却不是我们有心想如此!” “镇东侯府也好,镇南侯府也好,虽然手握重兵,看似权势滔天可实则战战兢兢!” “陛下对我们的猜忌从十九年前三叔出事就已经开始了!当年是三叔,如今却是轮到我们了!” “此次,陛下借兰贵妃的手将我们这些公子小姐召到长安城,就已经是准备对几大侯府开刀了!” “我们说白了就是质子,只要我们在长安城,那父亲那里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所顾忌!” “嫂嫂,这些话我可能说的直接,但这都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其实不管是我们还是五哥想要的都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知道吗,当年三婶在临终前其实给五哥留下了遗言,然而她的遗言就只是要五哥好好的活着!” “然而,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我们几大侯府为大秦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若是战死沙场我们无怨无悔,可若是死在陛下的阴谋算计乃至屠刀下,我们不甘心!” 萧芳神色郑重的说着,而她的话说完秦昭雪的身子忍不住的一震! 姬无双见状急忙将她扶住,之后冷着脸看着萧芳说道:“萧芳,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公主嫂嫂不要在这般纠结!您如今已经是镇北侯府的主母,这些日子对我们也很照顾,可是您的矛盾和痛苦我都也看在眼里!” “这一次是正好伊前辈来了,否则您一旦有什么事,叫我们如何跟五哥交代?” “是,五哥如今的确红颜知己很多,可是他那个人你们也应该了解!一旦嫂嫂您有了什么事情,他必然会不管不顾的回长安城,可是这里他如今能回来吗?” “若是此前他或许还能困守长安城安享富贵,可是现在倘若他回来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的他代表的可不仅仅是镇北侯府,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他身边,一旦他出事那我们所有人都将遭殃!” “嫂嫂请恕我无礼!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倘若有一天陛下逼的我们走投无路,那五哥定然是要起兵反抗的,若您不早早下决定,到那时您又将如何自处?” “萧芳,不得胡说!” 听着萧芳的话,秦昭雪的甚子脸色愈发的难看,身子也忍不住颤抖! 她看着萧芳,眼中满是痛苦,可忍了片刻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想让我如何做呢,彻底与我父皇母妃反目吗?”她声音发颤着问。 “这里与皇城不远,一旦我和寒杰进了皇城,那么我们和陛下的角逐也就正式开始了,生死我们不惧,可我们背后还有着千千万万的人!” “当年三叔重情重义,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战死火邪岭,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和兄长在长安城没有府邸,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而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们的大家长,倘若将来遇事您都犹豫无法抉择,那您叫我们怎么做?” 听了姬无双的喝斥,萧芳还是没有收敛,将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秦昭雪的这次晕倒给了她很大的感触,季寒雪说的对,她是公主有些事情她的确很难抉择,可如今这个时候却根本容不得她再犹豫! 她拿秦武帝当父皇,可是秦武帝却未必会在乎她这个女儿啊!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去吧!我也说过了,既然做了叶千尘的妻子,他生我陪他共享荣耀,他死我陪他共赴黄泉!” “你们既然把侯府当做是你们的家,那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这里你们永远都可以信任,也可以依靠!” 平静了一会,听明白了萧芳的意思,秦昭雪突然淡淡开口! 她说完后萧芳便露出了笑容,之后拉着季寒杰就行礼,而这一次竟是行的晚辈礼,那般样子就像是真的在拜见家长! “那两位嫂嫂,我们就去了,你们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说罢,她便拉着季寒杰上了马,再对着秦昭雪两人点了点头后,便雄姿飒爽的打马而去! 目光沉重的看着两人远去,秦昭雪突然又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说道:“师姐,我这个主母是不是做的很差劲?” “没有,你做的很好!他们只是见不得你伤心难过,将话说开了,大家心里也就没有的隔阂!” “萧芳说的对,你如今的确是在长安城的这些人的大家长了,他们想要去争那一线生机就必须要与陛下斗,然而你是公主,你若不能解开心结他们必然束手束脚,将来若是将你夹在中间无论对谁都不好过!” 看着秦昭雪,姬无双解释安慰道。 听了姬无双的话,秦昭雪也理解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没想利用我公主的身份去行方便事,只是希望我能与他们一条心,与侯爷一条心!” 第504章 请旨,赐婚!(上) 皇城距离侯府的确不远,没多久萧芳和季寒杰就来到了皇城门口! 坐于马上,季寒杰看着那座皇城眼神平淡,但是在转头看了眼萧芳后他忍不住露出的诧异的神色! 方才萧芳的话他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在他眼里萧芳与他姐姐一样都是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却不想她竟然也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看什么,怎么怕了?”见季寒杰看着她,萧芳不由的有些脸红,白了她一眼当即撅着嘴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跟公主说那些,是想和我姐姐一样,逼她做选择吗?”季寒杰轻轻一笑说道。 “都说你父亲是战场神算子,你也不差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逼她!我五哥虽然离开了长安城,可不管他做什么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公主嫂嫂!” “这样做本是对嫂嫂的信任和宠爱,可反而让嫂嫂深陷泥潭不知道该如何进退了!” “一边是皇家亲情,一边是自己的夫君,这样的抉择单靠她自己怕是很难决断!如今她不就因为这般纠结病倒了么?” “话给她说清楚,既让她知道我们的心思,也让她知道我们的态度!毕竟以后的路将会越来越难走,她若是不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那那座侯府当真是住不得了!” 萧芳解释道。 “可这样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些?毕竟那是她的父皇啊!”季寒杰有些不忍心。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既然做了镇北侯府的主母,那有些事情她就必须要担起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容不得她退缩!” 淡淡的说了一声,萧芳漂亮的翻身下马,然后就走到皇城门口对着那看守的禁军说道。 “去通报一声,就说镇东侯府季寒杰,镇南侯府萧芳有事求见陛下!” 门口的守卫是认识这两人的,毕竟这些日子他们可没少进去皇宫! 见他们下马走了过来,那驻守的将军当即上前行礼,可听了萧芳的话后他却是一怔! 此前,他们来皇城都是应召的,主动请见还是第一次! 想着,这位将军就看向了后面走上来的季寒杰,心里当即有了些明悟! 如今东境开战,想必是这位镇东侯的公子听到消息,想要请旨回去了。只是他心里这般想着,又疑惑的看向了萧芳,心道:“东境开战,关南境什么事啊?” “怎么,你不打算去通报吗?还是说我们可以直接进去?” 见驻守的将军不动,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们,萧芳不由的皱起眉说道。 “萧大小姐勿怪,末将只是好奇你们求见陛下干什么,毕竟今天陛下可是有些忙!”这位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陛下哪天不忙了?也没什么大事,你去通报吧,就说镇东侯府季寒杰,镇南侯府萧芳两情相悦,想结永世之好,特来请求陛下赐婚,以求圆满无暇!” 看着这位将军,萧芳笑着说道。 “什么,赐婚?” 萧芳说的轻巧,可是这位将军听了却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诧的叫道。 “你喊什么喊,怎么不可以吗?”季寒杰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沉着脸贺道。 “季公子莫怪,末将只是一时有些惊讶!我这就去禀报陛下!”说着他就转身,急忙向着皇城里面跑去。 此刻他心里慌乱,头上更是有冷汗流下,这个消息比他听到东境开战还要让他震惊! 两大侯府的公子小姐想要联姻还请旨赐婚,他们是疯了吗? 他一边跑,一边心里忍不住的念叨! 紫御殿。 秦武帝正和左相张之道,右相陈经略,都督府大都督常荣商量着东境战事,此前早朝他怒火正盛,如今却是平静下来了。 经过几个时辰的商量,大方向已经定下,就准备散会的时候,刘福却有些古怪的走了进来! “陛下,镇东侯府公子季寒杰和镇南侯府大小姐萧芳在宫门口求见!” “他们来干什么?”秦武帝听了这话有些疑惑皱眉。 “镇东侯府的公子自小在镇东军中长大,怕是知道了东境战事开始,想要请旨回东境了!” 陈经略想了想,抬头说道。 “虎父无犬子啊!这位季公子我可是听说过,自小跟他父亲镇东侯研习兵法韬略,武艺更是不凡,他和他姐姐一样都在镇东军中担任军职。右相说的不错,这小子估计就是听说东晋打了过来,坐不住了!” 陈经略说完后,常荣也摸了摸胡须笑着说道。 他是军伍出身,对这样的年轻小将,打心里是喜欢的。 秦武帝在听了这话后也是暗自点了点头,如今他们的事情已经商量的差不多,倒是有功夫见一见。 如此这般想着,他就准备让刘福传旨,可刘福再看了他一眼后随即古怪的解释了起来。 “陛下,三位大人!恐怕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据守门的禁军将领来传话,他们两人来是请陛下赐婚的!” “什么!?” 正摸着胡子的英国公长荣顿时一惊,猛的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惊讶用力,甚至就连胡子都拽掉了几根,当即又疼的他龇牙咧嘴。 而左相张之道和右相陈经略也惊讶的看了过去,一时间两人眼中都闪现出了不同的光芒。 “刘总管,你没跟本公开玩笑吧!确定他们是想请陛下赐婚,为他们两个?” 震惊过后,常荣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此前长安城传言,镇东侯府的季大小姐和镇北侯叶千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就已经让他震惊了一把,如今竟然又出了一对! 他常家世代国公,深知皇帝的忌讳。如今的四位军侯除了镇北侯外各个都手握重兵,单独一个就足以让陛下头疼,更何况两大侯府强强联姻,这不是没事撩陛下的龙须么? 怎么?军侯不想做了,想造反改朝换代? 常荣心里忍不住的想着,虽然是又问向了刘福,可眼睛却是偷偷瞄向了秦武帝。 果然,秦武帝在听了刘福的话后立马阴沉着黑了脸! 第505章 请旨,赐婚!(中) 常荣的惊讶秦武帝看在眼里,不说常荣,就是他都始料未及!然而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此次将这些公子小姐叫到长安城本就是想要给他们赐婚,如今这两人却先他一步,这是想要破局吗? 季寒雪与叶千尘的事情他也有耳闻,甚至比满朝文武知道的还详细,如今,镇东侯府的公子又想娶镇南侯府的小姐,这是打算让三位军侯彻底捆绑到一起? 这到底是叶千尘的谋划还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亦或者他们听到了什么? 心里这般思索着,他不由的抬头看向了刘福,在沉思了片刻后便说道:“传他们上殿吧!”说完后,他依旧静静的坐着,手指轻轻的在龙案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见秦武帝如此模样,猛然惊起的常荣不免有些尴尬,想要坐下却又觉得不合适,便转头看向了依旧稳如泰山的左右二相。 “陛下,臣等先行告退!” 左相张之道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却是站起对着秦武帝说道。他这一说话反倒提醒了秦武帝,他抬头看了张之道一眼,紧跟说道:“好,之前商量的事情尔等尽快叮嘱办好!东境战事不容有事,而且要时刻关注北燕,一旦燕牢关也有动静,必须立刻派兵支援!” “二十年承平,除了四境大军其他尽皆没见过大场面,也是该让他们见见血了!” 秦武帝沉稳的说道。 “是,臣等遵旨!” 听了秦武帝的话,三人当即躬身行礼,接着便依次靠退。 三人走后,秦武帝的目光立即变得阴沉了起来,而不多时,季寒杰和萧芳便联袂走了进来。 路上倒是遇到的三人,只是除了英国公常荣外,左相张之道和右相陈经略却都阴沉着脸,微微见礼后便自顾自离开。 两人进来,刚叩拜完毕,秦武帝便直言道:“你们两人想要请旨赐婚?” 来个男人一怔,不想秦武帝如此直接,想了想季寒杰便道:“是!臣与萧芳两情相悦,特来请旨,希望陛下能为我二人做个见证!” 萧芳也是目光灼灼点头称是! 秦武帝敲着龙案,目光一时间竟是冷了下来,两人见他如此不由的有些紧张!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道:“东晋二十万大军攻打嘉陵关,此事你可知道?” 萧芳一愣,顿时震惊下意识的看向了季寒杰,却见季寒杰也是一脸的诧异,此事他是知道的,甚至知道的很详细,不过此刻还是装作不知道。 假装震惊后,他硬着头皮说道:“此事,臣,臣不知!” “混账!身为身为镇东侯府的公子,镇东军的将领,东境开战却不得知反而来请朕赐婚,你父亲就是如此教育你的吗?” 听了季寒杰的话,秦武帝顿时大怒骂道。 “陛下恕罪!臣来长安城前东晋的确在边境陈兵二十万,但陛下有令臣不得不来!至于东境战事,恕臣愚钝确实是不知!”季寒杰低着头解释道。 萧芳见秦武帝大怒也是有些紧张,她轻轻的低下了头,眼睛却是偷瞄着季寒杰,好像有点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东境开战她的确十分的震惊,心里更是一时间想到了很多,此刻反而将请旨赐婚的事情给抛掷脑后了。 “哼,边境开战你不知,儿女情长你倒是积极!此前,都传言镇北侯荒淫无度,朕看你比他犹有过之!” “赐婚一事暂且放置一旁,如今东晋开启战事,北燕也即刻兴兵,朝廷上下正为了此事而奔走繁忙,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杀敌报国!” 秦武帝冷声道。 “还有,为谁赐婚朕自有决断,容不得你在此上书请求!” 然而季寒杰听了此话却是抬起了头,不卑不亢的说道:“陛下,杀敌报国此事臣义不容辞,然而赐婚一事也还请陛下酌情考虑!“ “嗯?你是在教朕如何做事吗?” 听了此话秦武帝当即寒下了脸,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臣不敢,只是,臣已经与萧芳已经私定终生,此事若不尽快臣怕镇南侯会饶不了臣!”季寒杰有些红着脸说道,而此话一出萧芳也不自觉的红了脸。 秦武帝本想趁机将两人赶出去的,但听了此话顿时感觉一口气压在胸口,一时间气的连带着龙案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他才忍着怒气问道:“你刚说什么,你们私定了终身?”他压着怒气寒声道。 季寒杰惶恐,随即伏地拜倒:“是,臣昨夜于镇北侯府宿醉……”。接着,他便一五一十的将昨夜的经过说了一遍,然而刚说完秦武帝便猛的大怒而起,之后抄起桌子上的奏折就砸了过去。 “无耻,混蛋!堂堂镇东侯府公子竟行如此混账之事,你还有没有脸了?竟然还敢跑到朕这里来请求赐婚,如此不要脸你那书生老爹知道吗?” “朕听闻你从小苦读兵法韬略诗书经典,深明君子之礼,而这就是你苦读的结果?” “来人,将他给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之后关入天牢好好反省!” “陛下,且慢!此事怪不得季寒杰,是臣女自愿的!若是陛下要罚,臣女甘愿一并受罚!”听到秦武帝要重打季寒杰,萧芳当即从东境开战中惊醒,立马红着脸拜倒道。 “嘭”的一声,猝不及防下,秦武帝面前的龙椅砰然炸裂,再看其脸色已经是一脸铁青! “好一个自愿,好一个两情相悦啊!你二人这是商量好了来逼朕吗?怎么,仗着你们是侯府的公子小姐,朕就当真就不敢处罚你们吗?” “好,很好!既然你如此不知廉耻的自愿请罚,朕成全你!” “来人,将季寒杰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之后将他二人共同关入天牢!” “既然你们想做苦命鸳鸯,那朕成全你们!” 两人原本镇定自若,可看了秦武帝面前突然炸裂的龙案心里这才有些惊慌,就刚刚那一瞬间他们清楚的感觉到秦武帝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位帝王,当年于人前从不显露武功,登基称帝后更是没人知晓他的深浅,而如今却是显露一端!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便是秦武帝的决心! 此事,在他们此前预想是小惩,之后他便不得不答应!毕竟两人已经私定终身,若是不答应关乎两大侯府的颜面,甚至乃至于朝廷的颜面,却不想秦武帝竟是如此果断,根本不容任何的妥协! 而由此也是看出,秦武帝想要动军侯之心已是坚决,否则他断不会如此不顾及两大侯府就这样拒绝甚至是惩罚他们! 第506章 请旨,赐婚!(下) 秦武帝如此大怒,着实让两人没有想到,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了秦武帝一眼,之后便被涌进来的四个禁军将士拉了出去。 这一百大板对季寒杰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这背后的狠辣却是让季寒杰有些不寒而栗!如今东境已经开战,秦武帝却依旧毫不顾忌的下如此狠手,果然如秦昭雪此前提醒的那般,这位陛下当真不会轻易允许纵容他们! 两人被拖下去后,秦武帝依旧站在龙椅前,脸上尽是冷漠! 而就在此时,刘福却是得到禀报出去了一趟,不多一会就又走了进来。 “陛下,季大小姐在宫门口求见!” “季寒雪?她又来干什么,也是来找朕赐婚的吗?哼,他们倒是好算计啊!”冷哼一声,秦武帝淡淡的看向了刘福。 刘福微微躬身,如实说道:“看上去不像,季大小姐是穿着铠甲的来的!” “哦,穿着铠甲?”秦武帝听后微微沉吟,随后便又沉声道:“传他进来!” “是!” 宫门口,一身铠甲的季寒雪英姿飒爽,在一位小太监的引领下,一路来到了紫御殿。而在殿前正好看见了季寒杰受罚挨板子的一幕。 那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打在季寒杰的身上,季寒杰却是一声都不吭,而萧芳就跪在一旁,只见她双目通红,既没有心疼的叫喊也没有挣扎着替季寒杰求饶。 “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季寒雪当即寒着脸皱眉停了下来。 行刑的禁军见她到来,也随之停了下来行礼。 “陛下的命令,重打一百大板,之后关入天牢!”那名禁军说道。 季寒雪听了这话当即有些阴沉,之后便走上了前。 “季大小姐这是陛下的命令!” 以为是季寒雪想要抢人,那位禁军当即拦在了季寒雪的面前。 “他是我的弟弟,我看一眼不成吗?怎么,这你也要阻拦?”季寒雪寒着脸,目光冷冷的问道。 “末将不敢!”这名禁军低头,在回了一句后想了想便让开了身。 “疼吗?”来到了季寒杰身边,看着他已经染血的屁股,她直接问道。 “一点小伤,比母亲打的轻多了!姐你这是做什么?”被按在长凳子上的季寒杰见季寒雪问当即抬起了头,轻声回道,待看到她一身铠甲随即便有些惊讶。 “东晋兴兵攻打嘉陵关了!”季寒雪淡淡的说道。 “嗯,此事刚刚听陛下说了!所以,你是打算回东境?“季寒杰问道。 “我为镇东军将领,东境开战岂有不回去的道理!”季寒雪道。 “陛下恐怕不会轻易放你回去,他比我们想象的更要坚决!”季寒杰皱了皱眉说道。 “将军血战沙场,其子女却困守长安城!陛下真是好算计啊?东境开战他不放,若是南境北境也开战呢?他还想将我们一辈子困死在这里吗?” 突然,萧芳红着眼睛有些阴狠的说道。 “萧芳,慎言!这是皇宫!”听了萧芳的话,季寒杰当即轻声喝道。 “皇宫又如何?我等父辈血战沙场,其子女却被当作质子困在长安城,这就是陛下的为君之道?” “好了,萧芳!有气等出了长安城你随便撒,但现在还是先忍一下吧!”轻轻看了萧芳一眼,季寒雪随后便扫向了行刑的几位禁军,以及受命盯着的小太监。 “我们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她淡淡的问道。 几位禁军低头,却是不敢回答! “听到了,我也希望你们没听到!你们都是陛下身边亲近的人,但若我镇东侯府想杀人,纵使是你们也逃不掉!” 几位禁军听后,神色一凛! “季大小姐,我等只是受命行刑,其他不闻不问!”一个领头的禁军再想了想当即说道。 “好!你们继续吧,既然是陛下命令,那就不要留手,圣意不可违!”说罢,她淡漠的看了那名禁军一眼,之后便向着紫御殿走去。 到了门口,不待太监通传,她便直接大声道:“镇东军赤焰铁骑主将季寒雪求见陛下!” 赤焰铁骑,赤威铁骑乃是镇东侯季东来特地为他们姐弟俩组建的铁血骑兵,两支骑兵各有一万人,而季寒雪和季寒杰分别为这两支铁骑的主将。这一次来长安城,他们两人各自带了五百人,如今这些部下就驻扎在长安城外。 而与此相同的是,镇南侯萧逸风也为萧荣和萧芳也各自组建了一支兵马。萧荣的是虎豹铁骑,其麾下也有一万人。这支铁骑曾多次横扫南疆,在南境有着赫赫威名。而萧芳的则是朱雀营,其麾下只有三千人,却也是轻骑中的精锐! 与季寒雪他们一样,这次来长安案他们也是各自带了五百人过来。 “进来!” 在季寒雪说完后,紫御殿内便传来了秦武帝的声音,季寒雪闻言整理下铠甲和披风后就威风凛凛的走了进去。 “臣,季寒雪拜见陛下!” “你来,所为何事?是为你弟弟求情,还是也想要学他一般请朕赐婚?” 龙案此前已经被秦武帝的突然迸发的气势震裂,像是要给季寒雪一个下马威,那震裂的桌子依旧没有收拾,而秦武帝就坐在桌子后面的龙椅上。 “都不是!臣得知东晋二十万大军进犯嘉陵关,特来请旨请求陛下容臣回东晋参战!”因为穿的铠甲,季寒雪并没有跪地下拜,只是以军礼参拜,如今却也是站直了身体大方的说道。 “哦?”轻哦了一声,秦武帝看着季寒雪逐渐眯起了眼睛,而他就这般看着,竟是足足看了好长时间。 “你想回东境?”过了好久,秦武帝才缓缓问道。 “是,臣下为镇东军将领,又是赤焰铁骑主将,如今东境战事开启,理应回援!” 季寒雪抱拳沉声说道。 “不急!朕已经命令安远侯的龙骧军和威远侯的黑甲铁骑换甲整装,一个月后全力东上支援。龙骧军和黑甲铁骑合计有十万人,总比你一个人回去要有用的多!” 听着季寒雪的话,秦武帝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可是陛下,臣是赤焰铁骑主将,如今东晋已经叩关臣若是不回恐怕会影响军心!”见秦武帝委婉的拒绝,季寒雪当即抬头说道。 “你只是赤焰铁骑主将,却不是镇东军主帅,你回与不回于战局其实影响不大,不是吗?” “你弟弟,镇东侯府的公子如今还想着娶媳妇入洞房,他都不着急回去,你也就不用着急了!你父亲是镇东侯,你母亲是华英郡主,你外公和舅舅也都是世袭国公,如此身份又何须你亲历战场?” 秦武帝冷淡的说道。 “可是陛下……” “好了!我大秦百万兵甲还不至于让你一个女子披甲上阵,否则朕要那些兵甲有何用?女儿家就应该像昭雪一样,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你弟弟不是着急成亲吗,那你也一并留下来吧,待日后容朕和兰贵妃给你们选一个好人家,一并成亲吧!” 淡淡瞥了季韩雪一眼,秦武帝冷漠的说道。 “退下吧!” “陛下,臣……” “我说退下!” 见季寒雪还要出言争取,秦武帝当即寒了脸,冷喝道。 第507章 霸气的季寒雪 紫御殿前,一百大板已经打完,季寒杰早已经皮开肉绽,浑身冷汗不止。 萧芳心疼的扑上前去,看着他这般惨样,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她本是个坚强又硬气的女子,于战场上杀伐流血都不曾流泪,然而如今却是哭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灌醉,故意引诱你的!”她心疼的哭着道。 “呵呵,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我少年随母亲学武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如今不也好好的么?”季寒杰轻轻一笑,脸色有些惨白的说道。 “你小时候伯母还打你啊?”听了季寒杰的这话,萧芳擦了把眼泪,忍着心痛问道。 “也不是打,母亲脾气比较暴躁,她教我学武不是一招一式的比划,而是直接上手喂招,那时候小接不住就受了不少罪!” “听说她这样的方法还是跟你三伯母学的,小侯爷那时候就是如此,否则他如今哪能那般厉害?” 轻轻握着萧芳的手爬了起来,季寒杰有些腼腆的说道。 “哼,你还想跟五哥比啊?他如今可厉害了,江湖八大天骄可都打不过他!”扶着季寒杰,萧芳娇声说道。 “那是,打他肯定是打不过的,不过我如今也不差啊!” “哼,那你能打的过我哥吗?” “那肯定打不过,大舅哥啊怎么着也要让着点!”听着萧芳的话,季寒杰嘿嘿笑道。 “呸,谁是你大舅哥了?不要脸!”听着季寒杰如此肆无忌惮的话,萧芳当即红了脸。 “还有谁了,当然是你哥了?哦,不对!你哥挺多的,他还真不是大舅哥,算算应该是老六了!”突然,季寒杰调皮道。 “呸,呸!多难听,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了,否则他肯定还要揍你的!”萧芳娇声提醒道。之后,她便又附在季寒杰耳边说起了一些悄悄话,倒是看的那几位行刑的禁军一脸的古怪。 “咳咳!两位你们还要去天牢呢?”那为首的禁军实在是忍不住他们这般亲昵,假意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这可是皇宫紫御殿门口啊,刚挨过板子就不能表现的痛苦一些吗?还是说他们刚刚下手轻了? “崔什么崔?没看见他伤成这样吗?先去找位太医给他治治伤,去个天牢而已着什么急?“两人正亲昵的窃窃私语,却被这位禁军突然打断,萧芳当即不高兴的叫了起来。 “萧大小姐,陛下可没吩咐过要叫太医!”这位禁军苦着脸说道。 “陛下没吩咐,我叫你去不可吗?怎么,你们是觉得我镇东侯府的公子进了天牢就出不来了是不是?” 正当萧芳想要反驳的时候,季寒雪恰巧在这个时候走出了紫御殿,当即冷声说道。 “季将军,这个容末将去禀报一番!”此前,他称呼季寒雪为大小姐,可在听了季寒雪刚刚自报军职后,他此刻立马改了口。 赤焰铁骑可是镇东军威名赫赫和的精锐劲旅,而能统领这一万铁骑的季寒雪在品级上可是要比他高太多了。 “还不赶快去!”季寒雪当即冷喝道。 “是,末将这就去!”这位禁军当下不敢耽搁,告罪的行了一礼后就转身去禀报。 “怎么样,姐,陛下没同意?” “哼,固执己见!看我是女儿身,便想以此束缚让我老老实实嫁人,相夫教子!”季寒雪冷声道。 “陛下给你赐婚了?” 听了季寒雪的这话,季寒杰顿时震惊道。 “赐婚倒还没有,不过快了!”看了两人一眼,季寒雪叹了一声说道。 “走吧,回家!既然回不去,那就再好好商量一番!” “姐,你忘了,陛下还让我们进天牢呢?” “一百板子都打了,还进什么天牢?先回侯府养伤,他要真气不过,就让禁军来我镇东侯府拿人吧!”冷冷的看了紫御殿一眼,季寒雪当即拉着季寒杰便往宫门外走去。 “寒雪姐,霸气啊!” 见季寒雪如此霸气,萧芳眼中当即冒出了小星星,之后就一脸兴奋的跟在了后面。 紫御殿中,那位禁军回禀过后,秦武帝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待那禁军下去,秦武帝突然阴沉着脸看向刘福问道:“萧荣和萧芳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镇北侯府?” “是!镇南侯在长安城并没有置办府邸,也没有什么产业,打来第一天他们就在侯府住着!而且……” “怎么了?”见刘福犹豫,秦武帝皱眉问道。 “鬼王莫秋涯如今也住在侯府,昨夜齐王殿下曾去相邀过,不过被莫秋涯拒绝了!” “对了,陛下!永乐公主昨儿个晕倒了,就在莫秋涯去侯府的时候!” 突然,刘福想起了什么,急忙回禀道。 “晕倒,为何会晕倒?”秦武帝有些疑惑。 “据说是忧虑过甚,产生的心疾!” “陛下,公主她可还有着身孕!”说完后,刘福又偷偷看了秦武帝一眼,轻声提醒道。秦武帝听他这话,抬眼看了过去,刘福当即吓的沉默跪了下来。 眼睛微眯,轻轻沉思了片刻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去叫太医院派两个人常住侯府,公主有什么事情或需要的话随时禀报!” “是,奴才这就去办!” 刘福说着,就躬身退了下去。 “等等,去从内库选一处上好的宅子赐给萧荣,就说是朕赏赐给他的镇南侯府,以后镇北侯府没事的话就不要去了!” “是!” 刘福前脚退下,后脚那位禁军便又再次走了进来。 “陛下,季将军带着季公子和萧大小姐回侯府了!” “混账,谁放他们走的?朕不是说了,要关他们进天牢吗?” “是季大小姐,她说一百板子已经打了,要带萧公子回侯府疗伤,还说……” “说什么?”秦武帝冷着脸问道。 “还说,陛下要是还气不过就让禁军亲自去镇东侯府拿人!……季将军是镇东侯府大小姐,又是一军主将,我等不敢强行阻拦,所以……“ 这位禁军将领低头,慌乱道。 ”废物!连一个女子都拦不住,要你们何用?去,带人把他们给我抓回来,朕的圣命岂是她说改就改的?”秦武帝大怒道。 “是,末将这就去拿人!”禁军将领惊惧,当即告罪了一声便急忙退了出去。 待这位禁军出去后,秦武帝再一次震怒,一气之下直接将那断裂的龙案震的粉碎。 “哼,今日敢违抗圣命,明日就敢堂而皇之的抗旨不尊!季东来啊季东来,你可真是养了一对好儿女啊!” 说着话,他不由的握紧了去拳头,一瞬间身上杀意升腾。 第508章 舅舅外甥的棋局与谋略(上) 在季寒雪带着季寒杰和萧芳回镇东侯府的时候,萧荣也带着满满一大车礼物来到了秦国公府。 秦国公乃是世袭国公,是大秦三位开国国公之一。当年秦国公府先祖为救开国太祖而死,太祖感念其战功和恩情便以国命赐封国公,意为与大秦永昌! 大秦不灭,秦国公府则永世存在! 如今的秦国公是韩靖元,而他的父亲老国公依旧在世,只是提前将国公的爵位交与他继承。老国公自年轻的时候就重视水利农耕,一直奔波在外不大管朝中和府里的事情,所以如今秦国公府做主的就是韩靖元。 韩靖元不同于历代国公注重水利农耕百姓生计,而是投身商业,既掌大秦盐铁重器,又经管马政,粮食,布匹等诸多产业,是大秦唯一一个以官经商的贵族。 这倒不是他热衷于钱财,而是大秦,是秦武帝需要他如此! 秦国公府传承几代一直遵循一个祖训,那便是不涉朝政,不参与夺嫡党争。一生只为民谋利,为陛下效忠。 简单来说,就是大秦需要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大秦缺什么,他们就去谋什么! 当年秦武帝要征伐天下,然而大军出动粮草却是无着落,彼时大秦财富掌握在七大世家手中,秦武帝又无法明抢,所以便授命秦国公经商赚钱,借以为征伐大军提供粮饷。 秦国公韩靖元也的确不负所托,不但及时供给了大军所需,更是强势从七大世家手中分得了一杯羹。 火邪岭之后,大秦停战,秦国公更是将所赚钱财填充国库,这才为秦武帝休养生息打下了基础。否则,偌大的疆域,单靠那些赋税收入又如何支撑? 如今大秦与北蛮通商,用粮食,布匹,食盐换取北蛮人的牛羊战马,此事便是秦国公经手,前些日子他刚将第一批交易的战马牛羊押送回来,正好得了一些时间歇息。 秦国公府,一座凉亭中。 身材有些微胖的韩靖元正与五皇子梁王秦云下着棋,只是韩靖元谋算在心,盘盘皆赢,而五皇子却是下的有些心不在焉。 “连棋都下不好,你又如何谋夺皇位?” 看着秦云棋下的越来越糟糕,韩靖元不免有了些怒气,当即出声说道。 “舅舅,我实在是静不下心来,难道我就一直这样被禁足在府中?”秦云有些苦涩,忍不住说道。 “谁说你被禁足了?陛下下了明旨吗,若是禁足府中你又如何能到我这里来?”韩靖元轻轻落下一子,以教训的口气说道。 “可是如今我除了来您这里,以及去皇宫拜见母亲,其他地方我也不敢去啊!父皇虽然没有下明旨,但是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若是不遵从那就是有违抗圣命了!” 秦云说道。 “呵呵,你是心急了吧!如今老三在北境牧马,与定北大将军吴刚斗的旗鼓相当,不久想必就能掌握北境军权。而老七如今更是春风得意,趁着镇北侯不在坐镇镇抚司,整日里耀武扬威,更是日日上朝参政。又有其师杨鸿师从中辅佐,在朝中也多有人跟随,如今倒也聚集了一些势力。” “而老二,被放燕州才没多久就又被招了回来,如今虽说老实了不少,可是有他的外公在,纵使他不做什么依旧可左右朝局,唯独你闲在家么,无所事事,心里着急了吧!” 看着秦云,韩靖元微微一笑分析道。 “是!如今连老七那个书呆子都能掌权参政,我心里有些不服!他有多大的本事我心里清楚,摆弄些文章我们兄弟几人确实都不如他,可是若论治世,连老二都比他强上不少,只不过老二贪婪无度心思歹毒了些!” “你呀,就是嫉妒!老七确是缺少历练,在你们已经上朝参政的时候他还一门心思在读书。你说的对,论手段谋略他的确差了些,可说治世,他读了一肚子书脑子里是有货的,更有他的老师提点,历练一番并不会比你们差!只是他的性格优柔寡断,也有些软弱的确不是一个帝王之才!” “不过,谁让他有个好妹妹呢?” 突然,韩靖元话音一转说道。 “他缺谋少断,可是镇北侯却是个狠人呐!这趟江湖之行他算是彻底露出獠牙了,如今的江湖与庙堂提起镇北侯谁还敢将他当作是一个纨绔看待?” “可是我也有好妹妹啊,只是我那好妹妹好像不怎么待见我?算算日子他们来长安城也有些时间了,可却还没去府上看过我,反而是镇北侯府他们去的倒是勤!”秦云有些抱怨道。 “你是说寒雪和寒杰?”韩靖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秦云点了点头。 “他们不去看你,你就不能去看他们吗?怎么非得摆出梁王的架子等着他们上门拜见?” “你如今是什么情况,他们又如何不知?陛下明着是惩罚你,但实则是暗指你姨父镇东侯,沧州与东境相连,在陛下心里对镇东侯的猜忌要比你重的多!” 韩靖元突然沉声说道。 “舅舅,你是说沧州的事情,父皇怀疑是姨父在背后谋划?”听了这话,秦云当即就一惊。 然而听了秦云的话,韩靖元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长点脑子!沧州如何陛下其实心知肚明,惩治你不过是陛下趁机敲打你姨父罢了!你姨父手里有二十万大军,更是经营东境多年,换你你会不猜忌?” “做事也好,谋划也好,都要着眼远处,只盯着一处如何看得见那些隐藏的东西?” “可是舅舅,如今寒雪他们与叶千尘走的近,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听韩靖元如此不客气的教训,秦云倒是没有多少生气,反而皱眉说道。 “姨父对我总是有些不冷不热,远不如镇西侯对老三那样全力支持!虽然朝堂上下都认为我背后站着镇东侯府,可是我心里明白,姨父其实并没有打算支持我做皇帝!” “你怎么看你姨父这个人?”听着秦云的话,韩靖元的手一顿,随后瞥了他一眼问道。 “腹有韬略,算无遗策!论打仗,他并不比当年的叶昭差,甚至犹有过之,只是论个人魅力他好像比叶昭差了点!” 秦云直言道。 韩靖元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其实,你姨父与我一样,都不想参与你们皇子之间的争夺!秦国公府传承到如今一直得历代陛下信任,其原因就是我和你外公,以及历代国公都不涉及党争。但是到我这一代,因为你的出现我不得不违背祖训帮你,因为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在外人看来我始终是你的舅舅,如此我不争便也是争了!” “镇东侯府的处境与秦国公府一样,我是你的舅舅,他是你的姨父,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然而,你姨父又与我不同,他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本就受到陛下猜忌,若是再摆明了态度支持你,你让你的父皇怎么想?” 看着秦云,韩靖元郑重的说道。 “可为何镇西侯就能无所顾忌支持老三?”秦云依旧皱眉不理解。 “你真的想知道?”抬眼看着秦云,韩靖元突然问道。 “嗯!”秦云点了点头。 又落下了一子,韩靖元将手里拿着的棋子放下,之后坐正了身子认真的道:“因为你父皇中意的皇位继承人就是老三!” 第509章 舅舅外甥的棋局与谋略(下) “什么!舅舅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父皇对你说过?” 秦云骤然听了这话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就连脸色也变了,声音急促的问道。 “慌什么,坐下!”见秦云如此失态,韩靖元当即一声冷喝。 秦云听后又不安的坐了下来。 “你糊涂吗?此等大事陛下会找我说?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其实不只是我,其他几位军侯都能猜出一二,毕竟这天下是我们和陛下一起打下来的,他的心思我们多少能知道一些。否则你以为为何你姨父对你不冷不热,而镇南侯作为老七的六叔为何也从不与他来往,就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吗?” “可是舅舅,既然您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为何还要帮我?”秦云忐忑的问道。 “我是你舅舅,老三若是做了皇帝,你觉得秦国公府还能安然存在吗?”瞪了秦云一眼,韩靖云说道。 “怎么,知道了你父皇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没必要再争了?”看着秦云一时间有些颓废,韩靖元又问道。 秦云老实的点了点头,他的父皇他清楚,一旦认定的事情是很难再改变的。 “我且问你,你父皇当年是先帝中意的皇子吗?”见他如此,韩靖元沉声问道。 “不是!”秦云想了想说道。 “可他还是做了那皇位!那个位置并不是他中意谁,谁就能安稳的坐上去的,一切还是在于人为!” “他中意老三只是因为老三擅军事,将来他做了皇帝能够依旧继承他的志向开疆扩土,而且他常年军伍生涯将来也有把握震慑住其他几位军侯,放你和老二,老七你们能做到吗?” 韩靖元认真的解释道。 “舅舅,您若是如此说我倒是明白,可既然这样当年的大哥岂不是更合适,那为何?”秦云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韩靖元一眼。而韩靖元听了他的这话,目光突然一冷瞪了过去。 “我问你,当年的兵甲案你是不是暗中调查过?” 秦云紧张的点了点头。 “糊涂!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梁王做的太舒服了?”韩靖元声音一寒,当即骂道。 “我只是觉得当年的事有些蹊跷,以大哥的品行他不可能行那大逆不道之事,而且皇叔靖南王也不是那样的人!” ”嘭“的一声,韩靖元没来由大怒,直接将棋盘打翻! ”你是如此想的吗?我看你是想查清此事,将来好以此逼宫吧!“突然,韩靖元冷喝道。 秦云一听,当即惊惧竟是直接站起身对着韩靖元跪了下来。 ”舅舅,我……“ ”站起来,你一个皇子对我跪什么,是想让我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吗?“看着秦云膝盖突然如此软,韩靖元又是冷喝道。 秦云听了这话不由的站了起来,之后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说。 韩靖元见他如此,有心想要再骂一顿,可话到嘴边却有忍住了。 “哎,你呀!怎就如此心急?做皇帝真的就有那么好吗?如今你贵为梁王,锦衣玉食的安享富贵,不好吗?” “舅舅,不是我想要做皇帝,而是身为父皇的儿子,我必须要争,因为不争将来我绝对不可能善终!您是我的舅舅,正因为如此所以不得已违背秦国公府的规矩倾力相助于我,姨父也是这样被动的身在局中不能置身事外。可同样,我因为有你们在背后,也决计不可能安然的做一个闲王,否则将来不管他们谁即位都不可能放心!” 见韩靖元心生叹息,秦云虽然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可还是倔强的说道。 韩靖云听着他的这话,认真的看了他好久,最终还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哎,当真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啊!当年你父皇为了争夺皇位,左右联姻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如今军侯势大,左相更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也是活该他要面对如此困局!” “你刚说明明你大哥文韬武略更甚于老三,你父皇为何不选择他?” 看着秦云,韩靖元还是决定给他解释一番,免的他以后又闯出了祸事。 “是!大哥无论在朝堂,还是军伍都有不小的威望,其实他是最合适的!他若即位既能震慑的住四大军侯,也能压住我们这些皇子!” 秦云老实道。 “话是如此,可是我问你,你大哥如此有能耐他师从于谁?” “这……大哥用枪,他的武艺是学自我三叔叶昭!”秦云一怔,随后想了想说道。 “好,那他的兵法韬略学自谁?”韩靖元又问。 “学自北境三杰之一的兵杰我八叔戴雪琦!” “那谋略手段呢?”韩靖元接着问。 “同样是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我九叔陆文渊!” 秦云依旧老实回答,可话出口后他突然有了明悟,一时间满脸的震惊,之后不待韩靖元继续问,自己就接着说了出来。 “他的治世手段和抱负更是学自我四叔,当年的北境总督林志新,而他同样是北境三杰之一的文杰?” “对,如此你还不明白吗?一身文韬武略均是学自镇北侯府,如此纵使有天大的能耐你父皇也不可能选择他!” 见秦云想明白了些事情,韩靖元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说道。 “可,即使如此,大哥也不至于……等等,火邪岭!难道当年我三叔兵败果真有隐情?”秦云一愣,随后又惊的站了起来。 而韩靖元见他又站了起来,却是沉着脸不说话,待他感觉失态又重新坐下后,这才说道:“有没有隐情你不该问,也不该知道!你只需要明白,你父皇虽然中意老三,但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还要看他的本事和福缘!” “如今的北境军权掌握在吴刚手里,而吴刚却是左相张之道当年的家奴!定北军二十万,合北境其他州军共有三十万之众,这份势力老三想要,左相张之道也要为老二尽力留下,而镇北侯叶千尘更是想要!” “与虎狼之中取珍宝,老三若是成,那便证明他有那个本事和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若是不成你觉的他还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看着秦云,韩靖元突然悠悠的问道。 “争夺北境军权,无论成败,他都必然得罪左相和镇北侯!若是成了他大权在握不惧任何人,若是败了这两人都不可能让他安稳的坐上皇位,况且……”。 经过韩靖元的提醒,秦云一时间恍然大悟,心思瞬间通透。 “况且什么……” 韩靖元见他彻底想明白了,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况且,父皇放他北境牧马夺权其实就是给他的一道考核,考核通过那么一切顺利,若是考核不通过不仅得罪了两大权贵,在父皇那里也必定让他很失望!” “还有吗?”见秦云分析透彻,韩靖元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还有?”秦云听了此问,皱眉思考了起来。 过了好久见他都没有想到,韩靖元便笑着替他说了出来:“争夺北境军权的说到底是镇北侯叶千尘和吴刚,老三若是连这两人都斗不过,那将来又如何制衡其他军侯以及整个朝堂?” “云儿,你父皇要的可是整个天下啊!若是连大秦自己的文臣武将都拿捏不住那他将来如何征伐天下?” 秦云一听顿时眼睛明亮,可过了会却又苦涩了起来:“可是若连老三都做不到,那我和老二老七他们就更做不到了!” “呵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这天下有开拓之君,就有守成之君!你父皇中意老三是因为他有那个潜力,倘若他做不到,那你父皇就只能选择一个守成之人继承皇位了!” “守成之君虽无大功业可至少不会亡国,可开拓之君若是没有切实的雄才大略,一味的穷兵黩武那可会弄的国破家亡的!” 第510章 萧荣上门,韩靖元忍不住炸毛(上) 看着秦云,韩靖元认真的说道,而秦云听了这话心里顿时火热。 “这么说来我还有机会?”他着急的问道。 “有没有机会,也要看你的本事了!如今老三在北境牧马,那是你父皇给他的考核,可在长安城,你父皇也给你们布置了考核!如今各大侯府的公子小姐都齐聚长安城,甚至连寒雪和寒杰以及镇南侯的公子小姐都来了,你觉的你父皇召他们来是做什么?” 韩靖元突然问道。 “父皇想要收拢军权,以他们为质子?”皱眉想了想,秦云说道。 韩靖元听后点了点头,“这只是其一,军侯的军权不是那么容易就收回来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叫他们来的确是防患于未然,但陛下也是想以他们平衡朝堂各方势力!” “他们?他们不过是些公子小姐,又不掌权,如何平衡?”秦云不解的问道。 “呵呵,如何平衡,你想不到吗?你皇室平衡朝堂最拿手的是什么?”轻轻笑了笑,韩靖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联姻?”秦云稍微一思索,立马就说了出来。 “没错,就是联姻!他们虽然都是些公子小姐,没有掌握太多的权势!可他们却是大秦真正的贵族,背后的家族一个比一个势大!左右联姻,将这些人的势力打散重组,之后相互制衡,这就是你父皇的帝王之道啊!” “如此说来,寒雪和寒杰他们也要被父皇赐婚了?” 韩靖元听后点了点头,道:“闲了的话就去你母妃那里探探消息,这些婚姻大事你父皇不会直接插手,但去会让兰贵妃从中撮合,去探一探也为你日后做些准备。” “另外,你也别没事窝在府里了,如今你那表妹和镇北侯府走的近,外面更是传言她和镇北侯叶千尘有私情。既然他们都能去镇北侯府,你不妨也去看看,如今镇北侯府的主母是永乐公主,左右都是你的妹妹,去看看也无妨!” “有一件事情你说的没错,你姨父镇东侯的确是你最大的依仗,可若真像外面传的那样让叶千尘将寒雪拐跑了,那你可真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你姨父那人可是妥妥的女儿奴啊!” “不会吧!他们有交集我倒是相信,可若是走到一起……他们可是代表两大军侯啊!”秦云惊到。 “是不是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对了鬼王谷那个糟老头子昨儿个也来了长安城,如今就住在镇北侯府,那里可是长安城如今最热闹的地方,你如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拉拉关系,再不济混个脸熟!” “倘若叶千尘那小子真将你表妹拐跑了,那镇南侯也还有个女儿,听说论姿色武功也不下于你表妹,到时候你能将她拿下也不至于太吃亏!” “额,舅舅,您这主意是不是有点馊了?”听了这话,秦云顿时有些古怪的看向了韩靖元。 “馊不馊的有用就行!你父皇当年也是左右联姻这才聚集了庞大的势力夺下了帝位,否则凭他当年的地位如何成事?我看叶千尘那小子也走的是这个路子!” “如今江湖传言飘渺仙宗的姐妹花已经常伴他左右,而莫秋涯此次来还带来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可不简单,那可是那糟老头子的师弟毒圣伊沧海的孙女,在沧州你那个妹夫已经将这姑娘拿下了。若是你表妹也真着了他的道,那你算算他光靠这些女人聚拢了多少势力?” 看着秦云,韩靖元悠悠的说道,而秦云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了抽,可细想之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行,舅舅我明白了,我随后就去镇北侯府凑凑热闹!”想了想,秦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若是有可能的话,最好将寒雪也纳入王府吧,亲上加亲更保险一些!”见秦云有了告辞的意思,韩靖元突然又补充了一句。 “舅舅,您开玩笑吧,寒雪可是我的表妹啊!再说她不是和镇北侯有些不清不楚的么?” “表妹怎么了?表妹就不能做你的王妃了吗?再说又不是亲的,你瞎担心个屁!”白了秦云一眼,韩靖元当即骂道。 “寒雪和叶千尘的事情只是传言,又不是确有其事!只要她没有光明正大的嫁入镇北侯府,那你就可以争!” “老五啊!争夺帝位,脸面什么的就可以不要了,这一点上你可以多向你父皇和叶千尘学学。叶千尘那臭小子,当初可是敢当着你父皇的面问能不能纳妾的,虽然被你父皇打了板子,可也给你父皇打了预防针,如今姬无双那丫头不就成了侯府的侧夫人了吗?” “那可是当年镇北军骑兵统领的女儿啊,虽然经历坎坷了些,可正是因为这样,她进了侯府无形中收拢了多少镇北军还在世的老人的心!老五啊,别看叶千尘做的事情挺混蛋风流的,可他找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以这般方法聚势,可要比你苦哈哈的礼贤下士更轻松也更稳妥!” 见秦云仿佛有些拉不下脸面,韩靖元当即苦口婆心的教导道。 正当他一脸认真谆谆教导的时候,国公府的老管家突然面色古怪的走了过来。 “公爷,镇南侯府的萧荣公子来了,还带了一大车东西!” “那个臭小子,他来干什么?”韩靖元一愣,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额,他说对两位小姐一见倾心,此来是特地见礼的。还说镇南侯对两位小姐也十分满意,不日就会派人亲自来府里提亲!” “什么!?”韩靖元一惊,之后直接炸裂一般的站起了身,更是因为太过激动,竟是一掌将那放置棋盘的石桌都给拍碎了。 秦云也是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 “舅舅说的对啊,争权夺势当真是要不要脸啊!”古怪的看了韩靖元一眼,随后他心里忍不住的嘀咕。 第511章 萧荣上门,韩靖元忍不住炸毛(下) 秦国公府正厢前厅,萧荣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一边喝还一边上下打量着。 可等了一会左右不见秦国公出来,他便忍不住的想要去后院直接找韩清雪和韩清月这两姐妹。 说实话,这两人他还真没有见过,不过他倒是打听过秦国公的这两个女儿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更是继承了秦国公府的传统男子从文,女子习武! 如今两位小姐都还年轻,倒不像她们的两个姑姑那般厉害,不过武功却也不差了! 镇南侯府镇守南境,他也是经常领兵扫荡南疆以及应对南楚时不时的边境摩擦,对于那些只会女红的大家闺秀还真是不大喜欢。 韩清雪和韩清月这两姐妹倒是很符合他的胃口,况且还是双胞胎姐妹花,就更是让他心里有些期待。 想来想去他便起身向着后院摸去,可刚出了前院便见秦国公韩靖元黑着脸走了过来,身后正跟着五皇子梁王。 见此,他急忙上前见礼:“侄儿萧荣拜见韩伯父,拜见梁王殿下!” “谁是你伯父,你滚一边去!” 他的礼节周到,挑不出一点毛病,可是韩靖元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骂道。 “额,伯父,这是跟谁生气呢,怎么这么大火气?正好侄儿这次来带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泻火消气的,要不您先尝尝?” 一见面就被韩靖元破口大骂,萧荣一愣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 韩靖元见他如此更是气的脸色涨红,想要开口接着骂,却见他礼数周到也着实不好再多说,于是便沉着脸问道:“别嬉皮笑脸的,你来此何事?” 对于萧荣,他不陌生,更是见过好多次!毕竟他主掌盐铁以及诸多生意,南来北往的跑了不少地方,南境更是没少去。 在他的印象中,这小子的确是员虎将,麾下的虎豹铁骑也是当世精锐,而且这小子颇有谋略,将来历练一番必是帅才! 若是因其他事情来,他必定欢喜备至,毕竟他和镇南侯萧逸风也是老交情了,可是这小子却图谋他的女儿,这就让他无法忍受!没将他直接打出去已经是很给他父亲镇南侯的面子了。 “扯淡的话少说,你来为了何事?”想了想,韩靖元还是压制住了怒气,沉声问道。 “额!当然是来看看伯父了!”见韩靖元面色不善,萧荣眼珠子一转当即说道。 韩靖元皱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就只是这样?” 萧荣肯定点了点头。 “既是来看我的,那你不在前厅等着,跑后院来做甚?” “这不是头些日子见了清雪,清月俩妹子,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侄儿深深被她们的美貌和气质迷住,过后便茶饭不思,朝暮想念!趁着这次顺道来看伯父,便想着再见一见她们。可侄儿左等右等,都不见您出来,心急之下便想寻着俩妹子聊一聊,加深些感情!” 萧荣舔着脸笑嘻嘻的说着,一番话当真说的情深意切,好不要脸! 站在韩靖元身后的秦云听了这话忍不住脸皮抖了又抖,想笑却又不敢! 刚刚韩靖元还在教他将镇南侯府的大小姐萧芳拐到王府,可转头萧荣就来抄他的老窝,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加深感情?你们有屁的感情,总共没见过几次面,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 听着萧荣的话,韩靖元忍不住就要爆发,想他此前还教秦云镇定,可这会却是根本压不下心里的怒火。 扯淡的一见钟情,这小子肯定是听到了什么,知道陛下要给他赐婚,所以提前谋后路来了。 他娘的,你谋后路找谁不好,偏偏祸害我闺女,怎么?是看我和你父亲关系不错,就不敢揍你是不是? 韩靖元气呼呼的心里想着。 “别呀,伯父!我来都来了,好歹让我见两位妹子一面,以解相思啊!”萧荣依旧厚着脸皮,一脸痛苦的说道。 韩靖元本就压制着怒气,听了这话后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却发现腰间除了玉佩外什么都没有。左右看了看,正好看见一个下人在打扫院子,他当即飞奔了过去抢过扫把就冲着萧荣挥舞了过来。 “哎呦,伯父,你这是做甚?侄儿是真心的啊!” 韩靖元是文臣,虽然会点武功,但绝不会太高,这一扫把萧荣本是能够躲过去的,可他偏偏老老实实的受了。那一扫把正好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假意吃痛,大喊了一声便噗通跪了下来。 “伯父,还请您成全我和清雪清月妹妹,我对她们是真心的呀!”说着一脸悲痛,眼中更是挤出了泪花。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萧荣的眼泪却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辣椒,趁着抬手挡扫把的时候偷偷的在眼皮子上摸了一把! 他刚刚跪下,两个长相有八分相似,容貌清秀美丽的女孩却也正好走了过来,再听到他的话后顿时一怔,之后两人纷纷脸颊羞红的停下了脚步。 韩靖元因为是背对着,一时间激动还没有发现,而秦云却是看见了,之后他一脸诧异,忍不住就给萧荣偷偷竖起了个大拇指。 见萧荣还不自觉,依旧不知廉耻的说着,韩靖元又一次挥舞着扫把打了下去,而就这时候秦云急忙咳嗽了一声,韩清雪和韩清月两姐妹看见了也急忙叫道。 “父亲!” 韩靖元一愣,猛的转头,待看见韩清雪和韩清月后一下子怔住了,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是被萧荣这小子算计了! 这小子肯定早就发现两姐妹过来了,所以故意在这里跟他演戏呢? 想到这里,他更是大怒,骂道:“混蛋小子,你敢算计我?” 开口骂着,他又一次挥舞着扫把打了下去,秦云见状当即将他抱住,而韩清雪和韩清月两姐妹也是突然飞奔过来张开手挡在了萧荣的前面。 “舅舅,息怒啊!他是镇南侯的公子,您这么打他传出去不好听啊!”秦云抱着韩靖元急忙劝解道。 “有什么不好听的!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女儿,揍他都是轻的!” “也许萧荣真是真心的呢?”秦云继续劝解道。 “真心个屁!他那点鬼心眼你还看不出来吗?还一口气喜欢两个,他怎么那么真心?分明就是想祸祸你两个傻妹妹!”韩靖元怒道。 “父亲,还请收手!女儿,女儿也心意萧公子!” 正当韩靖元和秦云拉扯的时候,韩清雪突然红着脸大着胆子说道。 萧荣她确实见过,当时他和萧芳刚来长安城的时候,兰贵妃就举行了晚宴将这些年轻的公子小姐召了过去,彼时她就对萧荣一见钟情! 她如今也是二八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可是长久待在长安城看到的都是纨绔不堪的浪荡公子,着实没有谁能入的了她的眼。 可是萧荣却不一样,他英武不凡,一身铁血气息,当时一见就让她心动。 况且萧荣不但有英雄气概,更是腹有韬略,才华斐然!当时在宴会上,他出口成章侃侃而谈,着实让不少小姐另眼相看。 回来后她还与妹妹韩清月打闹玩笑,说一些闺中密语,却不想萧荣竟也是如此!? 刚刚,她们只是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却正好听到萧荣的话,当即心花怒放,此刻见韩靖元要打自己的心上人,便顾不得女儿矜持直接说了出来。 她自小跟着韩云芳学武,对她的两位姑姑自主招夫的故事极为钦佩,如今却也是鼓起勇气有样学样了。 “什么?你,你,你!“韩靖元本来还气的挣扎,冒然听了韩清雪的话一下子如遭雷击,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之后张口结舌说了几次说不出话来。 ”父亲,我,我也中意萧公子!“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韩清月竟也怯生生的开口说道,说完后她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一下不仅是韩靖元震惊了,就连秦云也瞪大了眼睛,而韩清雪更是诧异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一时间心思生出了些酸意。 然而,最震惊的还是萧荣! 诚如韩靖元所说,什么一见钟情那都是屁话,他就是来找这两姐妹挡赐婚圣旨的,可却没想到还真让他捞着了。 满口胡咧咧,竟是真的打动了这两位小姐的芳心,那一刹那他彻底懵了! 第512章 韩清雪:此生非萧公子不嫁 萧荣傻傻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漂亮女子,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待清楚的嗅到她们身上那淡雅幽香的时候才豁然惊醒。 这两个女子竟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想想他们就只是在兰贵妃的晚宴上见过面,而那时候他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啊?难不成是自己魅力无限,将这两位大小姐给迷住了? “有可能!怎么说本公子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啊!”萧荣忍不住的得意。 然而他得意,韩靖元却气的都快冒烟了! 他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两个闺女,又看了看躲在她们身后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荣,心中顿时生出了自己养了多年的两颗好白菜被一头猪拱了的感觉,而且那头猪还是一头不要脸的猪! “哇呀呀 ,气死我了!混蛋,无耻,不要脸,本公要杀了你!” 韩靖元彻底爆了,就连眼睛都气的通红! 然而他前脚骂完,后脚韩清雪和韩清月就双双跪了下来,只见韩清雪一脸认真的说道:“父亲切莫动怒,先听女儿一言!” “我和妹妹将来是否要嫁人?” 韩清雪虽然跪了下来,但是身子却挺的笔直,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韩靖元问道。 韩靖元听了这话,怔了怔,随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当然,不嫁人还想让我养你们一辈子?” “那好,父亲既然我们终究要嫁人,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嫁给谁呢?是长安城的那些出入勾栏瓦舍的浪荡公子,还是那些公侯府邸一事无成只知道享受先祖蒙阴的人?亦或者皇子郡王?” “不瞒父亲,这些人女儿都见过,可是他们又有谁比的上萧公子?” “父亲,如今的大秦已经不是你们那个时候的大秦了。那个时候大秦孱弱,四周群狼环顾,你们虽然出身尊贵,却能居安思危常思报国,各个都是英雄人物,可是您看看现在?那些公侯子弟又有哪一个能成事,又有哪一个能入了的了您的眼?” “女儿自幼承蒙您教导,又常年跟随姑姑勤修武艺,虽是女儿身却也有一颗报国之心!然而女子终究不好抛头露面,但若是我们的夫君是像镇东侯姨父那样的人,我们岂不是也能得偿所愿?更何况若有这样的一个女婿您是否也能感到与有荣焉?” 韩清雪声音清脆,条理清晰的说着,脸上满是认真和坚定。 韩靖元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怔住,手中的扫把不由自主的就松了下来。 “父亲,我没有姐姐想的那么多,但我只是像向姑姑那样能嫁给自己心仪的人!萧公子确实有些孟浪,可却让女儿中意,不说其他仅是这份胆气就足以让人倾佩。纵观长安城,又有哪一家的公子敢在您面前说出……说出那样的话?” 在韩清雪说完后,韩清月竟也抬起头,红着脸紧张的说着。她说着话,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却是不似韩清雪那般镇定。 韩靖元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儿,又看了看她们身后那笑的得意的萧荣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话可说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后,他狠狠的将扫把扔到地上。 “松开!” “啊,哦!” 将扫把扔了后,见秦云还拦腰抱着自己,韩靖元顿时喝了一声,秦云听了这话当即尴尬的松开。 “你们先起来!” 稍稍深呼吸了几次,又整了整衣衫,韩靖元突然沉声说道。 “父亲?” “我说先起来!” 见两人还犹豫,韩靖元忍不住又冷声道。两人见韩靖元果真生气,便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先回你们的院子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待两人起来后,韩靖元当即冷声道。 “父亲?” “父亲,您若执意不同意,女儿也没法子,毕竟父母之命乃是正理!此行兰贵妃将萧公子等人召入长安城无非是赐婚,我和妹妹既然也受邀参加了宴会,想必也在赐婚的人选中。可是父亲,陛下赐婚只为朝堂平衡,可女儿今生非萧公子不嫁!” 韩清雪站了起来,认真的看了韩靖元一眼后便郑重的说道,说完还给韩靖元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面向了萧荣。 “萧公子,承蒙你看得上我和妹妹,倘若你是真心,我和妹妹必不负你情意!” 看着萧荣,韩清雪脸上不由的泛红,之前她说的坚决,然而此刻面对心上人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 “真心吗?肯定真心啊?否则我跑这来干啥?” 看着眼前俏脸泛红的姐妹,萧荣心里一时间有些荡漾,心思竟是又忍不住跑偏了,待回过神来,他当即赌咒发誓道:“放心,妹子!我萧荣绝对是真心,将来我若有负你们必将遭天打雷劈!” 当着韩靖元的面,萧荣郑重的起誓,只是说完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韩靖元听着他的誓言竟也抬起头看了看天,心里就想着这会怎么就不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混账! 情话总是最动人心,尤其是情爱上头的时候。萧荣发誓那是张口就来,可是那誓言听到韩清雪和韩清月耳朵里无异于定下的婚约 ! 她们此刻虽然羞涩的双耳通红,可心里却真的已经定下了终生! 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对着萧荣微微欠礼,之后就娇羞含笑的相互拉着手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那一抹娇羞当真看的萧荣眼睛发直,两人走的是一步一回头,而萧荣也直丢丢的一路追着,不仅眼睛追着看,就连腿也是一点一点的向前跪着走,直走到韩靖元身前,一膝盖压到他的脚面上这才猛的惊醒。 韩靖元也是转头看着两个女儿离去,那般恋恋不舍的样子,让他心痛的呦,恨不得一刀劈了萧荣。所以他压根就没注意萧荣冲着他跪着移动了过来,直到脚面吃痛,他才忍不住跳脚,之后看着萧荣那一脸的痴相,忍不住一脚就踹了过去。 “臭小子,别以为你得了清雪清月的芳心,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的那点心思能骗的了她们,骗不了我!你先给我站起来,咱们去前厅说,我倒要看看还能不能给我说出个花来!” 说完,他便一甩手走了,只是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想来萧荣方才的那一下压的不轻! 第513章 且听萧荣舌绽莲花(上) 前院正厢前厅。 韩靖元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上首的太师椅上,而他的身后还跟着秦云。本来他是准备要走的,可这份热闹太精彩,他忍不住想要凑一凑。 镇南侯的公子要娶他的表妹,这可是好事情啊!韩靖元如今不管是真心还是不得已都已经要决定要帮他争夺皇位,若是镇南侯的公子做了他舅舅的女婿,那这镇南侯府岂不是可以为他所用? 镇东侯府,不管他姨父愿不愿意,因为身份的关系已经绑到他这条船上了,若是再加一个镇南侯府,那可就太好了! 而且这两座实权侯府与镇北侯叶千尘的关系都不错,老七那个书呆子怎么看都不是做皇帝的料,这一点他看的出来,叶千尘肯定也能看的出来,将来若是谋算的好,是不是可以把镇北侯府也拉过来呢? 尤其是他的另一个表妹季寒雪将来若真的进了镇北侯府,那还真有可能让叶千尘倒向!到时候三大侯府都站在他这边,那老三就算再有能耐,又如何能与他斗? 这般想着,他心情愉快的便跟了进来,之后自顾自的就坐在了韩靖元的下首。按理,他是皇子,又是亲王身份品级要比韩靖元高的,可是在秦国公府他向来以他舅舅为主,所以坐哪他根本不在意。 倒是韩靖元见他也跟了进来,有些不快的皱起了眉,不过想了想也没赶他出去。 “那是你的位置吗?坐这边来!”狠狠瞪了秦云一眼,韩靖元当即说道,之后还转头示意让他坐到上首的另一边去。 自家人不讲尊卑,可是有外人在,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秦云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就坐了过去,而他刚坐定,萧荣便在门口露出了一个脑袋,那般样子就如同做贼一般相当的滑稽! 秦云见他如此,忍不住脸皮又抽了抽! “贼头贼脑的溜那干嘛,滚进来!” 韩靖元瞥见萧荣那做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黑着脸冷喝道。 “哦,好嘞!” 萧荣浑不在意,笑嘻嘻的回了一声便走了进来。进来后先是见礼,之后便左右看看想要寻个位置坐下,可看韩靖元一直沉着脸,又乖乖的竖手站在那了。 “好了,清雪清月不在,你就不用给我装了!” 说着,韩靖元便抬起下巴点了点,示意他坐下。萧荣尴尬,轻笑一声就坐在了此前秦云坐的位置上。他刚坐下,便有下人端了茶点过来。韩靖元方才火气大,端起来先喝了一口,之后便重重的将茶杯放下,看着萧荣就直接问道。 “你小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看着萧荣,韩靖元目光审视,仿佛能直接看进他的心里。 萧荣见此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看了秦云一眼后,悠悠道:“伯父,我能说吗?” “有屁就放,老五也不是外人,你们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论起来也是正儿八经的叔伯兄弟,既然你厚着脸皮跑到我这里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用在端着了!” 白了萧荣一眼,韩靖元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伯父,您这样说,侄儿就明白了!我的确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对五哥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看了秦云一眼,萧荣说道,韩靖元既然说明了是关起门来说自家话,那他也不介意和秦云拉进些关系。论身份,秦云是五皇子,叫他声五哥也不为过。 而秦云听了他的话顿时紧张的身子前倾。 韩靖元眼皮一翻,问道:“什么意思?” “想来您也猜到了,陛下此次叫我们来就是打算给我们赐婚的,然后将我们留在长安城!公主嫂嫂此前私底下偷偷告诉我们,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打算将十三公主赐婚于我,而我妹妹将会嫁给七皇子齐王殿下。至于寒雪姐……” 说到这里,萧荣停顿了一下,之后深深看了韩靖元和秦云一眼才接着道:“寒雪姐将会嫁给魏王殿下做正王妃,而寒杰则娶平阳郡主!” 平阳郡主也是秦武帝的女儿,只是其生母位份低,所以只得了个郡主的封号。萧荣说完后就又看向了韩靖元和秦云,果然秦云当即忍不住惊呼一声就站了起来。 “什么?父皇要将寒雪许配给老三?” 韩靖元听了这话也是一惊,因为在他的猜测中,季寒杰娶公主郡主那是肯定的,但是季寒雪他心中有几个猜测,却唯独没有想到老三。因为老三如今的势力已经够大,若再有镇东侯府相助那其他人基本就不用争了,更何况镇东侯是秦云的姨父,无论怎么安排也不应该指婚给老三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之后轻轻眯起了眼睛。 “坐下!遇事就慌乱,成什么样子!”冷冷的看了秦云一眼,韩靖元不客气的喝道,秦云听后心里着急,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韩靖元目光冷冽,又悻悻的坐了下来。 “这些,永乐公主是如何知道的?”待秦云坐下后,韩靖元又转头看向萧荣问道。 “伯父,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我五姑姑啊,除了她还又谁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萧荣撇了撇嘴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你们打算怎么应对呢?”韩靖元轻哦了一声,又挑着眉问道。 “还能怎么应对,接着呗!陛下圣命可违抗不得,一旦下了明旨,那我们就只能敲锣打鼓的做王妃,做驸马了!”萧荣苦笑一声,无所谓的说道。 “做驸马?驸马可不好做,做了驸马你可就再也无法领兵打仗,更别说将来继承你父亲的爵位。而且你麾下的那一万虎豹铁骑也得乖乖上交!” 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韩靖元悠悠说道。 “哎,交就交呗,左右都是大秦的军队,无非是换个人统领。至于爵位,陛下反正也不会再赐下一个世袭罔替,降级承袭估计也不大可能!做了驸马,我没准还能混个公爵,到时候可就跟您一个品级了!” 萧荣呵呵一笑,无所谓的道。 “行了,别给我扯犊子了!真那么不在意,你还跑我这来干嘛?” 狠狠的瞪了萧荣一眼,韩靖元当即不客气的说道。 第514章 且听萧荣舌绽莲花(下) 讪讪的笑了一声,萧荣见韩靖元又要发火,当即收起了笑容,苦了脸。 “伯父精明,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实不相瞒,陛下的确是这样谋算的,不过昨儿个鬼王谷的莫秋涯前辈来了侯府,我们盛情款待。都是年轻人,酒量不行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然后季寒杰那臭小子就趁机和我妹妹私定终生了,而他姐姐也是说出了非镇北侯不嫁的话。更可气的时候我公主嫂嫂她竟然同意了,还许给了季寒雪镇北侯府三夫人的位置!” “你说说,这气不气人!本来大家说好的一起等候赐婚圣旨,到了竟是都有主了,就剩了我一个人!将来他们扬鞭跃马,就独留我在长安城享乐,岂不苦闷?” 萧荣皱着眉,一脸苦相的抱怨道。 “什么?你妹妹和寒杰私定终生了,他们怎么敢啊!“ 萧荣刚说完,秦云又忍不住惊的站了起来。 “五哥,你别激动啊,那是我妹妹,该着急的应该是我吧!”看着又一次站起来的秦云,萧荣一脸的古怪。 而韩靖元有些怒气的皱起了眉头,之后转头狠狠的瞪了秦云一眼,秦云见此当即知错的坐了下来。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啊!” 轻轻皱着眉沉思了片刻,韩靖元便又转头看向了萧荣,之后便又黑着脸说道。 “所以你没法子了,就临时抓瞎,跑来祸害我闺女来了?” “伯父,您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对清雪和清月是真心的啊!当时在宴会上我的确一见钟情的心动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上门拜访,毕竟这事总要先告知我父亲知道的。可是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定下了主意,所有就有些心急了!” “伯父,一旦陛下下了圣旨,那可就无法改变了,届时我和清雪清月妹子可就有缘无份了。您也不希望陛下将他们随便指配给一个蠢货当媳妇吧!” “哼,说别人是蠢货,你难道就不是了?”瞥了萧荣一眼,韩靖元没好气的说道。 “我当然也有点蠢,否则在当日散了晚宴出了皇宫就该来拜访的,可是一直胆怯犹豫这才拖到了现在!” 萧荣有些苦闷的说道,而韩靖元听了这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胆怯,你胆怯个屁!上门就来问我要女儿,就差明抢了,还胆怯? 然而这般想着,他却是目露沉思! 秦武帝赐婚这在他意料之中,可是他的预料终究是与秦武帝有些偏差!在他想来,如今老三在北境,而秦武帝又把老二也召了回来,就连老七也被他扶植了起来,这明显就是让这三人打擂,然后决出胜负,之后再视情况看是立老三还是他们中的胜者做储君。 以如此推测,将萧芳赐婚给老七合情合理,让萧容和寒杰做驸马从而断了他们以后的路,也是在意料之中,可唯独将季寒雪赐婚给老三,这就让他始料未及。如此一来,岂不是说秦武帝要放弃老五了? 想着,他就看了秦云一眼,却发现秦云也有些紧张的看向了他。可是看了看秦云,他又转头看着故作苦涩无奈的萧荣,一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好像忘记了个人,忘记了镇北侯叶千尘! 叶千尘不是皇子,可是他的能耐却超过了其他几位皇子!出长安城数月,他已经无形中聚集起了很大的势力,甚至就连镇东侯府和镇南侯府都因为他的关系而聚集在了一起。倘若他有心扶植老七,那么老七的势力瞬间就能凌驾于其他几皇子之上。 叶千尘想要什么?他要想北境军权,想要查清当年火邪岭的真相,而他帮助老七争夺皇位,老七必定投桃报李助他成功!那如此一来,秦武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被推翻和颠覆,甚至…… 以老七性格,他将来做了皇帝如何压的住叶千尘! 一时间韩靖元心里一惊,额头竟是渗出了冷汗来。季寒雪说非叶千尘不嫁,而此前在东境,季东来还和叶千尘演了一场大戏,如此说来季东来已经认可了叶千尘,甚至是选择了他! 东境开战,南楚动荡,之后北蛮…… “嘭”的一声,韩靖元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之后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萧荣。 “萧荣,我且问你,你来长安城之前,南楚如何?”韩靖元突然冷喝道。 “南楚?”萧荣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说!”韩靖元又一次沉声冷喝道。 “南楚挺老实的啊,就是和东晋一样都在边境陈兵,却一直没有敢打过来!”皱眉想了想,萧荣说道。 “那我再问你,南境是否会发生战事?” “这个……” “老实告诉我,否则你休想娶我的女儿!”突然,韩靖元严厉道。 “额,这话您还用问吗?边境开战还不是看我父亲的心情,他想打的话南楚自然会坐不住!”犹豫了一下,萧荣还是老实告知了,说完后他又偷偷看了韩靖元一眼,却发现此刻韩靖元却也瞪着眼睛看着他,直将他吓了一跳。 “如此说来,南境想发生战事,就发生战事?那你父亲还再等什么?” 韩靖元震动,身上一瞬间涌出了一股气势,之后眼睛更是危险的眯了起来。 萧荣见此也沉下了脸,之后一身气息也是鼓动!然而他却只是看着韩靖元,并没有回答也不曾解释。 韩靖元看了他片刻,突然泄气,之后颓唐的倒在了椅子上。 “东境已经开战了,这事你知道吧?” 坐下后,他又眼神复杂的看着萧荣,问道。 萧荣点了点头道,“知道!” ”那你说,东境的战事是不是也和你南境一样?”看着萧荣韩靖元有些无力的说道。 而萧荣听了这话,依旧没有回答他。 “呵呵,一代新人换旧人,老了,真是老了!”见萧荣不说话,韩靖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忍不住叹息道。 “萧荣,陛下要将寒雪指婚给老三,此事你们怎么看?我要听你的实话!”突然,韩靖元看着萧荣认真的问道。 “哼,老三在北境,而他的依仗是镇西侯,他们都远离长安城。在这里虽说有右相陈经略支持他,可终究是势弱,将季寒雪赐婚给老三,有镇东侯府的助力,那么在长安城老三就有了和老二,老七掰手腕的资本!” “然而,恐怕陛下的意思恐怕还不是让在长安城的几位皇子掰手腕那么简单!挑唆他们打擂是真的,实则却是消磨他们背后的实力和势力!一旦赐婚圣旨下来,老三在长安城有右相陈经略,有季寒雪和镇东侯府,而老二有左相张之道以及他遍布大秦的门生故吏,而老七则有我镇南侯府以及镇北侯府!” “三股势力角逐,到最后谁都讨不了好处,反而获益的是陛下和老三!待打到最后我们死的死,残的残,老三正好携北境二十万大军和镇西侯回来收拾残局,之后顺利登基,接着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看着韩靖元,萧荣突然变的冷酷的说道。 “那,那我呢?”突然,秦云身子发颤的问道。 “你?五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是个打酱油的!你精通农耕水利,老三若是仁慈一点将来或许会重用你,若是他手狠一点,你的梁王府或许就是你最终的归宿。至于伯父……”。 “您掌握大秦盐铁以及诸多产业,虽说在大秦如今还有世家掌握财富,可是孙家已然覆灭,其他六家战战兢兢,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等到将来老三缺钱的时候,不过一道圣旨镇抚司就能将他们全部拿下。而那时候的秦国公府或许就是老三最大的眼中钉,毕竟没了您五哥他才能真正的老实啊!” 第515章 夹枪带棒,新一代的交锋! 认真的看着韩靖元,萧荣坦然的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情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都是狐狸他若不坦诚相告,那他今日必定不能达成所愿! 当然,能让他如此大胆的是,他认定这一代的秦国公已经没有那么忠心了!都开始帮助自己的外甥争夺皇位了,又谈何忠心! 大秦如今,无论是高居庙堂的权臣,还是镇守边疆的诸侯,他们忠的只有自己,只有权势! 这是令人心痛的悲哀,然而皇权之下不为己谋,就必然横遭杀祸! 就连杨鸿师那样的铁头人物都开始帮助七皇子拉帮结派,又遑论他人? 可是,造成这样的局面又是谁之过呢?大家不过都是有心报国却又害怕最终无力回身!或许在叶昭战死的那一刻,众人心中就已经高高悬起了一把刀! 韩靖元心头忍不住震撼,甚至就连身子都有些颤抖!然而他这般情绪激动却不是出自害怕,乃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和莫明的悲哀纠缠在一起的无奈和心痛! 大秦的皇权到了更替的时候,而大秦的英雄人物却也到了更换的时候了! 萧荣如今才多大?不过十七岁多!而如此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已经是不弱于他们这些老家伙了! 而且,他们更有血性,也更有胆量!在知道陛下有心给他们赐婚,想要以此限制他们的时候,他们果断的反击! 他的另一个外甥季寒杰胆大包天,而眼前的萧荣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说的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有什么可靠的依据吗?” 怔了怔,韩靖元终于压下那复杂的心绪,看着萧荣问道。 这一刻,他看萧荣竟是越看越喜欢了! “不光是我的猜测,还有您的外甥季寒杰,他的脑瓜子好像比我还好使一些!不过他的品行可就比我差远了,我好歹还知道上门拜访打招呼!他倒好,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 想着季寒杰就那么将他妹妹祸祸了,萧荣无论怎么开导自己,心里都抑制不住的膈应和别扭! “他娘的,忒不是东西了?到现在,连一声大舅哥都没叫过!” 心里这般怨念着,萧荣的脸色当即有些难看! 而听着萧荣的话,韩靖元却是忍不住嘴角抽抽,随后心里却是有了防范! 回头,可要将他的两个宝贝女儿看好了,否则以萧荣这个尿性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等着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到时候若是让这小子钻了空子,那他估计会比这小子更加的难受! 如此这般想着,他又正色看向的萧荣!之后有些皱眉道:“你们这般看出了陛下的阳谋,所以就想着以这种方式提前金蝉脱壳?这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陛下,可没那么容易妥协!” 韩靖元缓缓说道,秦武帝他太了解了,那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忤逆他的,更何况还是他精心谋划的这般大事! “我们当然不会认为陛下就这样妥协,不过是以命相搏罢了!如今圣旨未下,我们还有一博的机会,可若等圣旨下了,那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到那时候,要么俯首听命,要么抗旨不尊!可这两样无论哪一个或许都是陛下期待的!” 萧荣也皱着眉分析道。 “既然如此,你们还敢去搏?当真不怕陛下大怒?” 看着萧荣,韩靖元突然有些期待的问道。 “这会怒,总好过以后抗旨不遵让他大怒要好的多!如今我们再怎么折腾不过是年轻人的胡闹,毕竟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几个风流债?” “可若是等下了圣旨再胡闹,那牵扯可就大了!抗旨不尊,形同谋逆,可是要杀头的!虽说如今的这个时候,他未必会杀我们,但将屠刀握在手里时刻准备着却是已经足够了!” 萧荣喝了口茶,镇定自若的说道。 “可是,你们难道就真的不怕吗?若是父皇万一不顾一切的想要动手呢?” 突然,秦云在犹豫了片刻后突然说道。 “呵呵,陛下不会的!我们可并不是单打独斗啊!背后还有老家伙们呢,真等到无法收拾的时候,他们也就该出手了!” “我们,陛下可以任打任罚,可是我们的父亲,陛下能吗?” 看着秦云,萧荣悠悠的说道! “殿下,我觉得你现在挺不适合坐在这里的,毕竟我和伯父商量的是怎么跟你父皇对着干,你坐在这里就算不出谋划策,可光听着也不好吧!” 突然,萧荣古怪的说道。 秦云一愣,随后忍不住黑了脸! “刚刚还是五哥,这会就是殿下了?你平常变脸都是这么快的吗?” 瞥了萧荣一眼,秦云有些不痛快的怼道。 “平常可比这快多了!上一秒称兄道弟,下一秒拔刀子砍人都是常有的!” 看着秦云,萧荣突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而秦云听了这话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呵呵,我说的是我在南疆!那些寨子里的人可都不好相处,你跟他称兄道弟,他却偷偷的给你下蛊,若是不拔刀砍了他,那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哎,我的好多弟兄就是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 突然,萧荣长叹了一声,却是将原本僵硬的气氛又打破了! 而韩靖元就静静的坐着看着! 这两人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军侯公子,他们的交锋既是大秦如今要面对的事情,也是大秦将来要面对的事情! 然而仅仅几句话在韩靖元看来,萧荣却是完胜! 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看着萧荣道:“好了,老五既然已经坐到这了,那该看的该听的都已经差不多了,这会再让他走,岂不是自欺欺人?” “我这也是为五哥着想嘛!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而我们讨论的事情又太过敏感!虽然我相信五哥不会在陛下面前告我们的黑状,可是就这样将他夹在中间,总是让他难做!” “我公主嫂嫂不就因为这样病倒了?也幸好莫前辈来的及时,否则我那小侄子怕是保不住了!” 看着韩靖元,萧荣讪笑一声,随后轻轻看了秦云一眼,富有深意的说着。 第516章 失态!震惊! 秦云本来还对萧荣有几分好奇和兴趣,想着他若是能娶了清雪清月就能将镇南侯府拉到他这边。 可是现在听了萧荣的话后,他一时间却又生不起任何拉拢的兴趣,甚至还有一生出了一些防备和警惕! 因为萧荣的话里话外都是将他当做外人,甚至毫不掩饰的威胁他! 这里是秦国公府,他舅舅的地方,然而萧荣如此大胆他舅舅韩靖元甚至没有丝毫的生气! 更让他后背生寒的是,萧荣说着话就将他舅舅拉了过去,而他这个外甥反而更像是个外人了! 看着那依旧满不在乎的萧荣,秦云眼神阴沉了一些,待转过头时发现他舅舅韩靖元竟也在莫名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明白韩靖元为何要看着他,于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永乐公主忧虑成疾,晕倒了!作为她的皇兄,你应该去看看她!” 见秦云不明所以,韩靖元当即轻声提点道。 秦云听后顿时恍然大悟,可是再看了看萧荣后,他又皱起了眉,总觉得他舅舅在故意支开他! 然而如今主人客人都不欢迎他,他好像也真的没办法再坐在这里了! 微微点了点头,秦云便站了起来,之后恭敬的行礼说道:“舅舅说的是,我这就去镇北侯府,正好也有些日子没见过九妹了!” 说完后,他又给萧荣见礼,萧荣不敢托大急忙还礼。 待秦云走后,萧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间就沉思了起来! “你觉得老五怎么样?”见萧荣沉思,韩靖元突然问道。 “喜怒形于色,映照他内心坦荡,是位贤君,但在如今的世道却未必是位明主!” 萧荣看着韩靖元,稍微思考了一番便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韩靖元听后点了点头:“有你们做衬托,也的确显得他平凡了些!然而作为皇子,锦衣玉食,就连出这长安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也着实无法与你们驰骋疆场的悍将良帅相比!” “然而若心存仁慈,厚爱百姓,却也不失为大秦之福?” 看了眼萧荣,韩靖元突然坐直了身体,看着越来越远的秦云说道。 “伯父这是想说服我支持他做皇帝了?”看着韩靖元,笑容突然古怪的一笑。 “四大侯府总要选择一位皇子,如此才能更好的立足,否则就只能被群起而攻之!” “可伯父难道不知,我和老七关系莫逆啊!” “若以此论,你和云儿也不应该生疏啊?”轻轻看着萧荣,韩靖元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陛下这个皇伯父我可不敢认呐!和老七亲近,只是因为他是叶千尘的大舅哥,别人不知道我和叶千尘更深层次的关系,您应该知道!” “毕竟,您喝了我父亲那么多珍藏的好酒!” “切!不就是你们几个小家伙们也结拜为兄弟了么,这有什么好保密的!还有别给我提你父亲的好酒了,每次喝完我都会莫名其妙的丢了很多的铁矿石,搞得老子每次都要花大把功夫去平那个窟窿!” 白了萧荣一眼,韩靖元说道。 萧荣却是“嘿嘿”一笑,道:“这可怨不到我父亲,谁让您酒量不行呢?” “哼,少扯没用的了!这会老五也走了,说吧,你是真看上我那俩闺女了,还是存心给老夫挑事来了!” “伯父您这话说的,清雪清月好看的跟个朵花似的,我如何能不真心?” “不过,我也确实不想做驸马!其他的公子做驸马能活,但我和寒杰做了驸马将来无法善终!” 突然,萧荣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道。 “瞧你那怂样,叶千尘那小子不也做了驸马,也没见他有多担心!”瞥了萧荣一眼,韩靖元挖苦道。 “您又怎知他不担心?他如今可是连这长安城都不敢回,也不能回啊!” “陛下以公主和无双嫂嫂为人质想要拿捏他,他如今大概也是进退两难!” 听着韩靖元的话,萧荣有些唏嘘的说道。 而韩靖元听萧荣如此说,却是沉默了下来,之后便皱起眉开始深思! 过了会后,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萧荣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东境的战事,是不是叶千尘安排的!” “额,非要说吗?”萧荣有些无奈!而韩靖元听了这话,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就端起了茶杯! 萧荣见状急忙起身将他的白手里的茶杯给按了下来。 “我说,我说!我五哥在颍州神剑山庄擒拿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而且连南楚常乐公主都被他抓了!” “虽然最后还是让这两人跑了,不过这仇却是结下了!” 突然俯身在韩靖元耳边,萧荣压低声音说道。 “混小子,你跟我绕弯弯是吧?我是问你东境战事是不是叶千尘挑起来的,你跟我扯这个干嘛?” “他抓不抓十三皇子,跟东晋战事……” 嘴里正骂叨着,韩靖元突然站了起来! “你说他抓了东境十三皇子?”反应过来的韩靖元一惊问道。 “嗯!本来是准备要杀了的,只可惜最后被人救走了!而救走他的人就是南楚常乐公主和孙家老三孙成宇!” “我五哥大怒,连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都顾不得就追杀了出去,如今追到哪却是不得而知了!” 被突然站起来的韩靖元吓了一跳,稍微定了定神后,他又跟着解释道。 “那是东境战事在前,还是他抓人在前?”目光冷冽的看了萧荣一眼,韩靖元又问道。 “也无需分前后,不过是相差几个时辰罢了,不过东境开战还早一些!”萧荣耸了耸肩说道。 “东境先开战,而后他才抓人,抓到人后甚至想直接杀了!” “他是想把边境冲突直接升级为国战,之后引导大秦混乱让北蛮南下!” “疯了,你们疯了吗?如此岂不是促成四国伐秦?这天下可是你们的老子打下来的!” 在想明白后,韩靖元一下子窜到萧荣的身边直接揪起了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吼道。 然而萧荣却是一脸平静! “您说的没错,这天下的确是我父亲和三伯以及众多叔叔伯伯打下来的,可是这幅员辽阔的疆域在,他们人呢?” “四国伐秦,的确是四国伐秦!可这大势却不是五哥布下的,而是孙家孙成风!” “一把龙渊剑引爆江湖,挑动四国!五哥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被韩靖元这般粗暴的抓着,萧荣丝毫不惊慌,反而平静的说道。 第517章 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忠心! “顺势而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韩靖元依旧一脸狰狞,却是压低声音吼道。 “伯父,您不应该问我们想干什么,您应该去问问陛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初我父亲等人与他打天下的时候是有难同当,可是如今呢?” “这长安城今日我们来了,可是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不做一些谋划难道就只在这里等死吗?” 萧荣也面色冷了下来,寒声质问道。 韩靖元听了这话,心里震动,随后怔怔的松开了手,恍惚的后退了两步后,一屁股倒在了太师椅上! 过了好久他才有些苦涩的看着萧荣问道:“你们就不怕玩脱了?一旦四国打进来,到时候大秦……”。 “以如此做法逼迫陛下,真的好吗?” “伯父!您虽然世封秦国公,可并不姓秦!说到底您还是臣!今日得陛下信任,国公府上下可尊享荣华富贵,可若有一天陛下对您起疑,那这偌大的一家子又将何去何从?” “我镇南侯府如今虽遭陛下猜忌,但好歹还有二十万大军在,无论将来事态发展到怎样,自保总是足够,可是国公府呢?” 看着韩靖元,萧荣淡淡的说道。 韩靖元听了这话,心里更加震动,就连脸色也是变了几变! 再努力镇定了一会后,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叶千尘他到底想干什么?” “查清当年火邪岭真相,重建镇北军,收复幽凉两州,还有彻底征服北蛮!” “就只是如此?” 韩靖元有些不信道。 “除此之外,您觉得还能有什么?”萧荣突然怪异的问道。 顿了顿,韩靖元沉默了一会说道:“陛下不会同意重建镇北军的!” “他同意不同意不重要,五哥说过这大秦容他他为臣,若不容他他便为君!” “嘭”的一声,韩靖元手边的茶杯突然炸裂,而他也在听了这句话后身子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他,他想造反做皇帝?” “他想不想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挺想的?要不伯父你助我一把,一旦将来成功,您可就是国丈啊,地位可比现在的秦国公尊贵多了!到时候给您封个王也不是不可能!” 见韩靖元震惊的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萧荣突然轻轻一笑悠悠说道。 “你少给我耍贫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就不怕我告知陛下吗?” “这个我还真不怕!若是以前陛下对您还信任有加,但是现在?” “呵呵,伯父!您若真的去告诉陛下,您说的话陛下肯定会相信,但是您这个人陛下却是不会再相信了!” “如此紧要的话我都能对您说,您觉得在陛下看来您还可信吗?” “我们的那点心思,您不说陛下也知道,否则他没事搞这么多动作干什么?吃饱撑的吗!” “哼!我秦国公府世代忠心,又岂是你能挑拨的?” “忠心?忠心的话,您还至于帮助梁王殿下争夺皇位吗?陛下如今可还健在啊!” 萧荣叹息了一声悠悠道。 “伯父啊!忠心不是靠自己说的,得陛下认可才行啊!要说忠心,我镇南侯府也忠心耿耿,镇东侯府和镇北侯府亦是如此!可是陛下信吗?” “他不信的!” “手握大权,贵为一方诸侯,纵使赤胆忠心,都抵不过他的那一份猜忌!” “伯父,如今的世道忠心是最不值钱的!给自己留好后路才最实在!”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听着他的话,韩靖元一时间无言以对!反驳吗?没法反驳,因为萧荣说的句句在理,这年头忠心的确是不值钱了! 复杂的看着萧荣,韩靖元犹豫了片刻,这才又说道:“你今日来怕不是想要娶清雪清月,你是想将本公拉下水啊!” “错了,伯父!我今日来实则是为我镇南侯府找个后路,找个靠山的!” “嗯?此话怎讲?” “在众人看来,我镇南侯府和镇北侯府与老七关系紧密,将来必定是要支持他的,甚至就连陛下也这么想!” “可是伯父,老七着实不是个当皇帝的料!您是明眼人,当看的出来我五哥,他的好妹夫,从长安城到江湖,给他造了多少势,留下的多少机会,可是他呢?” “瞧瞧这些日子干的那些个事,当真让人没法说!好歹一个皇子,整的跟个暴发户一样,整天握着个镇抚司耀武扬威的,干嘛呀!” “那血淋淋的地方,是一个皇子该待的吗!其他人忙着施恩拉拢朝臣,他忙着抄家得罪人,更是对我五哥留下的墙角一顿挖!” “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说句不瞒您的话,他若是做了皇帝,我们两大侯府恐怕连一天都存在不下去!他的格局都是在书本上,大道理那是讲的头头是道,但放到具体的事情上,他比梁王殿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萧荣有些抱怨道。 而韩靖元听了话却忍不住撇了撇嘴,老七的所作所为他也看在眼里!之前还跟秦云分析过,以为是叶千尘等人故意教他的,用来迷惑人。可如今听萧荣这么一说,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那你的意思是想换个人支持?” “是这么想的!”萧荣老实的点了点头。 “可你刚刚不是说,你那五哥叶千尘不是还有其他想法吗?” 韩靖元又有些不信的问道。 “你说造反吗?伯父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见韩靖元如此暗讽,萧荣当即面露惊恐的说道,而韩靖元听了这话却是黑了脸! 这他娘的,话是你说出口的,怎么这会又怪到本公头上了?可真是个混账玩意! “伯父,大秦传承两百多年,民心如山岳般高大稳固,造反的话哪那么容易?与其最后背负骂名不得善终,还不如选个捷径走!” “几位皇子中,我就看梁王殿下很不错,仁厚没那么多鬼心眼子!跟着他混,将来不至于背后捅刀子!” “像老二太过阴毒,而且此前的孙家谋逆案他被五哥整的灰头土脸,两人已经结下了死仇,现在估计连我镇南侯府也一并记恨了!” “至于老三嘛?有镇西侯在,他八成也是不容我们,所以选来选去还是梁王看起来最顺眼!” “你看他顺眼,你不直接去找他,你找我干甚?” 听着萧荣的话,韩靖元一时间有些怒气! 投靠五皇子不去找正主跑到他这里来东拉西扯将他整的忠奸不是,这不是胡闹么? “伯父,您别生气嘛!梁王殿下的女儿不是还小么!您是他的舅舅,大事小事都是您做主,找您比找他好使!” 见韩靖元又要发话,萧荣当即笑着说道,而韩靖元听了这话更是气的不行! 卑鄙,无耻!说到底还是惦记他闺女! 第518章 未雨绸缪,韩清明的建议 恶狠狠的看着萧荣,韩靖元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前他听说过叶千尘的无耻,却想不到萧荣比他更无耻! 惦记他女儿就罢了,还东拉西扯说的那么多,现在倒好反倒把他放在火上烤了! 也是他嘴贱,问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好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无论萧荣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大过啊! 更让他无奈的是,诚如萧荣所说陛下现在已经不信任他了,就算他有心告发陛下估计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处置叶千尘他们,可对他的猜忌反而会越来越深! 两大侯府有千军万马还能跟陛下掰掰手腕,可是他秦国公府,秦武帝想弄他就只是一道圣旨的事! 心里这般想着,他面色变的越加的沉重的起来,而反观萧荣却是说的口干舌燥,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见萧荣如此,韩靖元瞥了一眼更是来气! “大侄子啊,你如此算计伯父我,好吗?你父亲的那些好酒我可没白喝啊!” “伯父这是说的哪里话?侄儿是把您当自己人,所以才有什么说什么,其他人侄儿可不会这么好心!” “伯父,四国伐秦已经是大势!纵使我五哥叶千尘不去搅弄,这大势也依旧会如期而至!” “如今东境已经开战了,想必其他四境也该快了!” “可是,您看看,这个时候陛下不但不想着犒劳赏赐以鼓舞士气,反而还一门心思的算计我们,这又叫我们如何放心的镇守边境?” “陛下雄才大略,一心想要称霸天下!可是,他若连我们几大军侯都容不下,又如何征伐的了天下!” “他如今的身子骨可还硬朗着呢?若是像北燕那个老皇帝那样快死了,如此布局倒还能让人理解,可他怎么看还能活的十好几年呢?” “如此着急的将我们拿下了,这大秦就太平了吗?就算是内部太平了,可是边境谁守,这天下又靠谁替他征伐?” “自毁城墙,必将危及社稷!大秦如今已经被他谋算的有了乱象,除非他有那个魄力和实力能外驱敌寇,内镇豪强,否则大秦风雨飘摇只在旦夕之间!” “伯父,这绝不是侄儿的危言耸听!陛下越是如此着急,那这个日子就会来的越快!” “秦国公府世代忠良,众人亲见!然而,历朝历代的大乱最先死的都是忠良!您饱读诗书,应该知道侄儿此话绝非虚言!” “还有一句话侄儿不知道对不对,但在侄儿看来是有道理的!那就是为自己谋就是为大秦谋,只要大秦还在这皇帝谁做不是做!” “可若是谋到最后连大秦都谋没了,那空有一片忠心又该敬献给谁?” 待喝了一口茶,面对韩靖元的问话,萧荣有感而发! 韩靖元听了他此话一时间怔了怔,又忍不住沉默了起来,而这一沉默就沉默了半刻钟! “萧荣,你果真想娶清雪清月?”待沉思过后,韩靖元突然抬头认真的问道。 “想!不只是不想做驸马,清雪清月俩妹子我着实也喜欢!” 萧荣认真的说道。 韩靖元听后点了点头,“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但你就这么上门来闹,可未必能娶的了清雪清月!” “你是镇南侯府的公子,若是娶个寻常女子那没人会在乎,可若是娶我韩靖元的女儿,恐怕这朝廷上下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看过来!” “侄儿自是知道,这不是还需要伯父成全么!” 听了这话,萧荣轻笑了一声便起身,之后恭敬的对着韩靖元行了一礼! “嗯,你先回去吧!此事我还需要和你伯母好好商量一番!” 端坐着受了这一礼,韩靖元随后便淡淡的说道。 萧荣听后也没再多说,只是轻笑一声后就退了出去。 待出了这堂屋,便果断了离开了秦国公府! 待他走后,韩清明却是从后面走了出来! “父亲!” “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靖元也是将萧荣送到了门口,之后就背着手站在那里。待韩清明过来问候,他轻轻回了下头问道。 “在梁王殿下还在的时候?” “父亲,萧荣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是真的?” 韩清明问道。 “半真半假吧!不过也要看以后怎么样,若是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他说的都是真的,若不是那就都是假的!” “那他要娶妹妹呢?” “这是真的!他想要抗旨拒婚就要找个能抗事的,恰巧我秦国公府能抗!” “那要不要将妹妹嫁给他呢?”韩清明又问道。 “你怎么看?”韩靖元沉思了一会,却是反问道。 “嫁!萧荣此人有勇有谋,妹妹嫁给他不会吃亏!况且,他说的对,我们的确是要留个后路了!” “如今的大秦最大的矛盾便是皇权与军侯!如今大秦的确被四国合兵包围,可在陛下看来攘外必先安内!” “军侯如今已经是尾大不掉,若是再让他们将这一仗打下去,待日后恐怕就连陛下也无法再掌控他们了!” 想了想韩清明皱眉说道。 而韩靖元听了这话却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随后又说道:“可萧荣刚刚却说是陛下逼他们的!” “陛下是未雨绸缪!毕竟人心难测啊!他们此时忠心,并不代表日后也能够忠心,尤其是面对新君!” “如今镇北侯已经是世袭罔替的爵位,那么其他三位军侯若是再有战功,那又该如何赏赐他们?是封王,还是和镇北侯一样赐于世袭罔替?” “一个人可以忠心耿耿,可一家子未必如此,而且也不可能代代都忠心!” 韩清明说道。 “既然如此,你还让你妹妹嫁给他?” “也是未雨绸缪吧!如今大秦的兵权大半在军侯手中,一旦将来出事,胜负难料!” “居安思危!清明,这些年你也成长了!只是可惜你如今只能跟那些铜臭打交道,却是入不了朝堂,心里怕也不甘心吧!” 看着自己的儿子,韩靖元有些遗憾的说道。 韩清明才能是有的,这些年跟着他操持生意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什么过失!只是可惜无法进入朝堂! 他之前几次向秦武帝请求,可秦武帝都拒绝了! 钱与权! 呵呵,秦武帝终究是不相信他啊!而且,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没什么不甘心,我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机会!” 听着韩靖元的话,韩清明轻轻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你是说秦云?”韩靖元一愣,看向了他! “也许是叶千尘呢?” 突然,韩清明出口惊人! “父亲,我有种预感,叶千尘将来必反!” “镇南侯本就是叶千尘的六叔,他这个六叔对几位皇子不闻不问,可对叶千尘绝对上心!这一点从萧荣两兄妹住在侯府就能看的出来!” “而且,他如今又讨得了寒雪的芳心,就连季姑父好像也站在了他这边!” “三大侯府走到一起,如今更是想联姻!如此局势,纵使他没有反心,陛下也是要逼他谋反的!” “他不反,陛下如何能光明正大的将他这个隐患铲除?” “毕其功于一役,不破不立!陛下的魄力非常人能及,只是我有点不看好!” 韩清明认真的说道。 “所以你想让你妹妹嫁给萧荣,算是为将来谋条后路?”瞥了韩清明一眼,韩靖元沉声道。 “嗯!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白不做!反正清雪清月妹妹也要嫁人,嫁给她们中意的人,总好过陛下任意指婚!” “萧荣我们有的选,也有的退!左右是他上门求亲,可若是让陛下来决定,我们就没的选择将来也没的退路了!” 第519章 大狐狸,小狐狸! “不过想让妹妹顺利嫁给镇南侯府的公子,怕是很难!” 接着,韩清明又说了一句! “是很难,但未必办不到!只要那臭小子真心想娶,只要你妹妹真心想嫁!” 听着韩清明的话,韩靖元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既是回来的早,想必也听到了陛下要给他们赐婚,对于陛下的安排你怎么看?” “不出萧荣他们的猜测,平衡几位皇子的势力,让他们在一个擂台上比拼其实就是幌子,背后还是消磨他们几大侯府和左相的势力!” “大秦承平近二十年!军侯势大,而左相也是盘根错节!陛下雄心万丈无论是为后继之君铺路,还是为他继续征伐天下做准备,这些人和势力他都必须要解决掉,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 想了想,韩清明分析道。 “征伐天下,在你看来陛下此举不是为了储君扫清障碍?” 听着韩清明的话,韩靖元诧异了看了他一眼说道。 “有这个因素,不过我倒更相信陛下是为了他重新征伐天下做准备!” “陛下如今虽然过了甲子,可还不到提不动刀的时候,而且父亲您应该知道陛下的武功并不弱!” “趁着自己还强盛,对内整顿朝堂,对外削去军侯!之后继续开启征伐之路!” “大秦如今的四大军侯已经功高震主,再行征战将面临封无可封的状况!所以陛下必然会想办法取缔他们,之后训练新军,提拔小将御驾亲征!” “于自己暮年彻底一统天下,建立不世功业,如此于他的一生便可称之为圆满!” “而他亲征四方,朝堂之上必然要有人监国!倘若萧荣他们猜的正确,三皇子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将镇西侯留给三皇子,又助他掌北境军权!将来陛下亲征四方,而他作为太子监国镇摄朝堂!” “镇西侯因为要助三皇子将来的太子坐镇中枢,所以自然而然不可能再行征战,而三皇子若掌北境军权,也能制衡镇西侯断了他不臣的念想!” “如此,太子之位稳了,内政中枢稳了,那么陛下就能放心的四处征伐!待他日功成,凯旋回朝大封天下!” “镇西侯因为没有再行征伐,却又辅佐太子有功,当进一位受封国公,至太子登基恩赏郡王,去兵权重用其子魏盛君,而他则安享晚年!” “而至于其他小将,因是跟随陛下御驾亲征,大功当为陛下所得,剩余小功却也足够他们封侯拜将,却只为郡侯再无军侯!如此既得了天下,又免去了功勋武将功高震主的隐患,岂不是圆满?” 听着韩靖元的话,韩清明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待陛下百年,太子登基!满朝文武皆为新晋之辈,而新皇手握兵权,又有监国之治,内政外伐皆有功业,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天下当有几百年的繁荣了!” 听着韩清明侃侃而谈,韩靖元心头闪过一丝诧异,进而震惊! 他的这个儿子,平日里只知道埋头苦干,从无高谈阔论之举,却不想今日所说竟是句句在理!就连他对秦武帝心思的揣测也是入木三分,甚至与他内心的猜测不谋而合! “如此说来,陛下是彻底的放弃你表弟五皇子了?” “也未必!我之前所说只是我的猜测,然而帝心难测,又有谁能真正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不过就这样将梁王殿下踢出去,反而不似放弃,更像是一种保护!” “试想,皇子打擂,其背后势力角逐,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作为站在擂台上的人定然讨不了好处!” “没见陛下也是将姑父他们当做三皇子的替罪羊,而不让他回来吗?” “不让梁王上擂台,在我看来倒不是放弃了他,而是变相的保护了他!” “陛下真正放弃的其实是被他放到擂台上的人!” “不过,陛下的这般安排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梁王的确是被放弃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恐怕是不好过了!” “哦?他会如何不好过?”轻轻看着韩清明,韩靖元突然有兴趣的问道。 “墙倒众人推,接下来他必然要受到许多人的冷落,甚至是父亲您!” “刚刚,您不就是当着萧荣的面将他支了出去吗?” “怎么看出来了?”听韩清明如此说,韩靖元轻轻一笑道。 “嗯!听话听到了一半,该让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个清楚,不该让他知道的,却也给他留好了猜测的空间!” “如此,就算回头陛下问的时候,他估计也说不上个什么来,反而是让他感觉倍加的落寞!” “您是他的舅舅,唯有连您都冷落了他,如此才能让其他朝臣相信他的确是被陛下放弃了!这样,他以后也就不会再被其他几人的争锋而牵扯了!” “父亲,不得不说,您的演技是真的高明!就连您拿扫把打萧荣那一幕,也是演给别人看的吧?” “那一扫把打下去,至少能让人相信咱们跟镇南侯府不是一伙的,就算将来真的将清雪清月两位妹子嫁给萧荣,那也是我们惧怕镇南侯府威势,被迫的!” “您这是在得知萧荣进府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他啊!” 说着话,韩清明突然笑了起来!知父莫若子,他那么早回来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就是因为明白他的父亲是准备演一场大戏了! “好小子,这些年你倒是没白混,都看出来了?” 听着韩清明说的话,韩靖元突然哈哈一笑,欣慰的说道。 韩清明也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知道接下来你该干什么不?” “嗯……萧荣胆大包天,跑到国公府来调戏我那未出阁的妹妹,污她们名声,作为兄长知道后定然大怒,势必要为妹妹讨回公道!” “然而我一届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终抵不过镇南侯的公子蛮横,竟是被他当街暴揍一顿!” “父亲您在知道我被暴揍后大怒,直接入宫面圣,痛告镇南侯的公子萧荣蛮横无礼!” 看着韩靖元,韩清明突然嘿嘿一笑道。 而韩靖元听着他的话,更是欣慰的接着说道:“不错,正当如此!陛下多疑而擅断!我们如此与镇南侯府撇清关系,他反而会更加怀疑!而我们越是不愿意将你妹妹嫁于萧荣,他就越相信这其中是不是有其他猫腻!” “如此故布疑阵的吊着他,诱惑他写下赐婚圣旨,却是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抗旨不遵要好看的多!” 欣慰的看着韩清明,韩靖元说着就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而韩清明听了他的话也是轻轻的一笑,道:“那父亲,我这就去挑人手了,再晚萧荣可就走远了!” “嗯,去吧!多带点人,萧荣那小子是战场悍将,下手黑,可别真被他打的下不了床了!” 见韩清明说走就走,韩靖元忍不住叮嘱道。 演戏自然是要逼真的,可若是太真的那也不好,那臭小子可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万一真给惹怒了,那韩清明弄不好真要遭殃! 第520章 楞头萧荣暴揍大舅哥(上) 且不说韩清明清点人手后就追出了国公府,萧荣在离开国公府后就有下属来报! “公子,刚刚皇城那边传来消息,季寒杰公子与小姐去皇宫请陛下赐婚,被陛下打了!” 禀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人,留着胡子,实力相当的不弱,俨然是九品上的高手,他穿着便装未披铠甲,但在他身后却是有十多个军士跟随,都是虎豹骑的精锐骑兵! 而这男子却也是虎豹骑的副统领之一名叫袁刚,此次就是他带着五百虎豹骑随萧荣来到了长安城! 而在萧荣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抱着剑的男子!这个男子看不出年纪,只是一脸的冷酷,而他赫然竟是半圣境界的高手! “什么?陛下疯了,连小姑娘也打!” 原本出了秦国公府的萧荣还有些欣喜,凭他一顿有意无意的胡扯,韩靖元终于是点头答应了,虽然没有言明,但意思却在清楚不过。 然而正当他欣喜的时候,就听见这个消息,真是让他又怒又惊! “公子,慎言!这里是长安城啊!” 见萧荣直接口无遮拦的就开骂,袁刚心头顿时一跳,当即提醒道。 “我慎言个屁,我妹妹都被打了,还叫我慎言?不就是请旨赐婚么,不同意就不同意,打人作甚?” 说着萧荣一跃上了战马,一提缰绳那战马顿时就人立了起来,一声嘶鸣后,就要疾驰狂奔。 袁刚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了马头! “公子,息怒啊,属下话还没说完呢!挨打的不是小姐,是季公子!他被陛下打了一百板子,如今已经被季大小姐带回镇东侯府了!” “哦!?是季寒杰被打了啊?那他活该!” 本是想扬鞭跃马的,听了袁刚的话,萧荣当即又停了下来,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待说罢他又有些不满的看着袁刚道:“袁刚,以前你说话也挺利索的么?现在怎么还说半截留半截?怎么,来了长安城,胆怯了?” “公子恕罪!属下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了,陛下不仅打了季公子板子,还要将他和小姐关入天牢呢。不过却被季大小姐给拦了下来,然而陛下好像并不想放过,已经命令禁军去镇东侯府拿人了!” 被萧荣斥责了一顿,袁刚有些尴尬,随后语速极快的将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萧荣听了顿时皱眉,脸色也是寒了下来! “嘿,还不依不饶了吗?天牢,我倒要看看多大的天牢敢关我妹妹!” “袁刚,回侯府将弟兄们都带出来,还有将朱雀营也给我拉上!我倒要看看这长安城的禁军有多么厉害!” “驾!” “公子,且慢!来之前侯爷可是说了,让您谨言慎行啊!” “少他娘的拿我父亲压我!袁刚,是我虎豹骑的兵就给我执行命令,否则别怪我拿军法处置你!” 冷冷的瞪了袁刚一眼,萧荣怒骂了一声,就打马而去,只留下袁刚狠狠的跺了跺脚,之后不得已向着镇北侯府飞奔而去! 他这个虎豹骑副统领是新近提拔上来的,此前他是镇南侯的亲卫!萧逸风之所以这次让他跟着萧荣过来,就是因为他遇事过脑子,不像虎豹骑其他人,只要萧荣招呼一声就什么都不管的嗷嗷往上冲! 然而,他虽然遇事过脑子,可是遇见这位爷,他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这位爷听劝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听劝的时候,无论你说什么那都是屁话! 所以在看到萧荣真的动了怒气后,他果断的放弃劝说,直接听令回府搬救兵了! 在袁刚离开后,萧荣直接带着十几个虎豹骑精锐向着镇东侯府赶去,然而才刚赶到一半,后面就有一大群人马追了过来! “萧荣,你个无耻之徒,给我站住!” 正疾驰的萧荣提前得到了白衣半圣提醒,在知道后面有人追了过来后,当即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然而他刚停下,便听一声怒喝传了过来! 此时的萧荣本就心有怒气,听这这声怒喝,又看着那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数十号人马,当即大喝一声:“列阵!” 虎豹骑乃是他麾下精锐骑兵,常年在边境厮杀,彼此间的默契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虽然只有十几人,可在萧荣的命令下,依旧组成了冲锋的阵型,而且在阵型形成的那一刻,一股杀伐之气陡然而生! 这股杀伐之气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虽然还隔着很远,却依旧让人震颤! 萧荣神色凌厉,目光冰冷,他静静的看着那数十人马,只等他们靠近些就将他们全部斩于马下! 然而等这些人靠近,待他看清那领头的人时,顿时又变得古怪了起来! “萧荣,你这个无耻之徒,公然跑到国公府调戏我妹妹,如今还摆出这等冲锋阵型,怎么是想将我斩于马下嘛?” “呵!虎豹精骑,你萧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见萧荣不分缘由直接摆出了冲锋的阵型,韩清明心里不由的生起了怒气! 这里可是长安城!骑兵冲锋一旦势成就很难停下,这萧荣当真是胆大包天! “额,大舅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韩清明,听着他的怒喝,萧荣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本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纨绔公子来找事情,却不想竟是一向沉稳干练的韩清明! 这韩清明向来沉稳,如今这是抽风了? 等等,无耻之徒!?谁是无耻之徒了?他那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上门求爱,然后换来了两情相悦好不好! 萧荣原本还有些尴尬,可待反应过来后顿时脸黑! 在他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挥手示意虎豹骑收阵型!可是此刻,听着韩清明肆意辱骂,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一时间又想让虎豹骑冲过去了! 他娘的,之前被你老子打一扫把就罢了,如今你这个大舅哥也来找事情!怎么,有妹妹了不起啊! 老子的妹妹都被人生米煮成熟饭了,老子说什么了吗? 这是看他萧大公子脾气好,谁都想揉一把?简直欺人太甚! 第521章 楞头萧荣暴揍大舅哥(中) 就在萧荣心里怨愤的时候,韩清明在听了萧荣的那一声大舅哥后更是气的脸色涨红。 “我呸,谁是你大舅哥,你个无耻之徒!” “韩清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谁是无耻之徒了?” “我相中你妹妹,亲自带着礼物上门拜访有何不可?我这次承蒙陛下恩旨来长安城,就是找媳妇来的。恰巧兰贵妃设宴,我与你妹妹心生喜欢,一见钟情,所以特意带着礼物去府上拜访,那里无耻了?” 萧荣也有些怒气的说道!这韩清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见了人也是彬彬有礼,今日怎么如此大的火气? “你放屁!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无父母之名,又无媒人上门,堂而皇之的就跑到国公府上对我妹妹说一见钟情,这不是无耻调戏是什么?我妹妹乃是未出阁的女子,你如此做岂不是污我妹妹清白?” “更可气的是,你还一次性一见钟情两个,你萧大公子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坐于马上,韩清明指着萧荣直接破口大骂,竟是不留一点情面。 秦国公府是在东城的,镇东侯府也是在东城,不过彼此之间隔了好几个坊市。此时正好午后,街上人来人往,他们本是有事情要做的,可是如今看着这两人当街对峙破口大骂,一时间都停了下来。 东贵西贫,南富北贱。 这东城住的都是达官贵族,来往的也都是各府上的家眷下人,韩清明他们自然都认得,而镇南侯府的公子萧荣他们也都听说过。 如今见两人话语中带刺一时间都来了兴趣,而在听得萧荣竟是明目张胆的去调戏秦国公府的两位小姐,更是忍不住对他指指点点。 饶是萧荣脸皮厚,但见这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还是禁不住红了脸。左右看了一眼,他当即气的脸色铁青,随后指着韩清明便大怒道。 “韩清明,我敬你是清雪清月的大哥,所以一直礼数有加,但你也不要胡说八道,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让各位小姐夫人评评理,我说的对还是不对?我两位妹妹温婉可人,是长安城有名的明珠,你心生喜欢也是人之常情,可你若是想娶她们为何不请媒人下聘礼?” “纵使你父亲远在南境,可这么些日子了,你总该传信得到回复了吧!可是你呢,没有任何礼数就公然上门,这岂不是羞辱我秦国公府?” “怎么是你镇南侯府穷的没钱找媒人,还是你压根就莽撞无知不懂礼数?” 面对萧荣怒气的大喝,韩清明一点都不惧怕,反而有理有据的说道。他说完后,周围观看的夫人小姐更是纷纷点头,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 “是啊,清雪小姐和清月小姐好歹是秦国公府的大小姐,别的不说最起码的礼数总有吧!” “就是,寻常百姓家也还知道三书六聘,如此才能明媒正娶!什么都没有,这岂不是污了两位小姐的名声?” “哎,镇南侯府势大,八成是这萧公子仰仗其父亲的权势直接上门抢人了!” “我可听说,这位萧公子在南境就经常干强抢民女的事情!” “不能吧!镇南侯虽然势大,可那是秦国公啊,他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那谁知道?男人一旦好色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的!你没见刚刚这位萧大公子就要下令他手下的士兵冲阵厮杀么?” “哎,同样是一品军侯的公子,差距怎么这么大?想想当初,叶小侯爷喜欢无双小姐,都敢冒犯天颜的给她个名分将她迎入侯府!而这萧大公子,哎,好歹也聘请个媒人么,将来就算好事不成,两位小姐还可嫁于他人。而像他这般直接去府上,那两位小姐以后……哎,这是毁人啊!” 八卦是人的天性,以讹传讹造谣生事更是人的本能! 这些达官贵族的夫人小姐,平日里闲的无事就喜欢谈论东家长西家短的,如今这个瓜被她们吃了,短短片刻之间就已经说的面目全非,更是将萧荣评论的宛若畜生。甚至更是造谣出了他胆大包天的跑到国公府强行玷污了秦国公的两位小姐,这才让国公府的大公子大怒着追杀了过来。 “哇呀呀,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无辜被韩清明大骂,又被周围众人肆意抨击,萧荣一时间百口难辩! 在国公府,他可以舌绽莲花将秦国公韩靖元说的晕头转向,可是面对这些长舌妇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于是,他只好将怒气撒在了韩清明的身上。 大喝一声,“韩清明,你找死!”。 说着就要挥手让身后的虎豹骑冲上去。 而韩清明也是见如今火候正好,也不再啰嗦,恶狠狠的回了一句后,就命手下的人冲上去要将萧荣拿下! “无耻之徒,还敢恼羞成怒!” “来人,给我将他拿下,好好修理一番,之后交予陛下,请求陛下处置!”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那数十人顿时纷涌着冲了上去。 秦国公府虽然不掌兵,但是传承两百多年自然有不少家臣护卫,而且秦国公家资雄厚这些年也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此次,韩清明特意挑选了一些人,这些人实力不算太强也不算太弱,刚好够与那十几个虎豹骑打个来回。 然而在他挥手的那一刻,他又出声叮嘱:“要活的,切莫将这个无耻之徒和他的狗屁虎豹骑杀了!” 他此行只是来造势的,可不是真的一怒来追究的,目的达成就好,若是死了人反而不好收拾。 虎豹骑,萧荣麾下的精锐骑兵,向来只有他们主动冲阵,何曾被别人扬言打杀过? 韩清明的那一句“要活的!”更是彻底激怒了萧荣,但见他神色瞬间冰寒,再也不说多余的废话,伸出手后直接狠狠的挥下。 “要不要我出手!” 就在他挥手以后,身后虎豹骑瞬间冲出,而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半圣也在此时出声问道。 “不用!一些土鸡瓦狗的乌合之众还用不到你出手,再说你的剑是用来杀人的,那混蛋好歹是我未来的大舅哥,万一将他宰了,到时候没法交代!”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又急忙出声道:“无需杀人,给我打残他们!” 虎豹骑勇猛无比,若真让他们放开手脚,此处数十人恐怕活不下来多少。打残了以后还有的说法,若是真死了人,那他还娶屁的媳妇! 更何况,此处是长安城,袁刚那家伙虽然说的话他不爱听,可也在理!而且,刚刚他被韩清明骂的有点怒火上头,此时惊醒过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韩清明往日的处事作风他是万万不可能就这么跟他当街火拼的,这次就这么追杀过来,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第522章 楞头萧荣暴揍大舅哥(下) 然而他心里生起了疑惑,可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待他愣神的片刻,虎豹骑已经与那几十人冲撞到了一起。 骑兵冲阵迅疾而猛烈,况且虎豹骑还都是精锐,虽然那数十人实力都不弱,可是仅仅一个照面过去,就有一半的人被挑下了马。 在战场上,一旦被骑兵挑下了马那必死无疑,而在这里因为萧荣有交代,所以他们并没有补刀,然而强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们下马就失去了战斗力。 东城的街道宽敞又干净,虎豹骑又只是十几人刚好够他们施展,围观的那些人在虎豹骑冲阵的时候就已经远远的避开。 他们虽然都是些长舌妇看热闹的,可因为出身不凡见识都在,所以倒也没有谁会凑到跟前。倒是有不少被虎豹骑挑下马的人狠狠的砸到了他们跟前,将他们吓的够呛。 韩清明是在最后的,他自然没有动手,也实力动手。 虎豹骑一轮冲击过后正好奔袭到了他眼前,此刻见那十几人眼神凌冽,铠甲森人他不由的流下了冷汗。 “大公子小心!” 在他的身边还留有几个护卫,此刻见虎豹骑冲来立马大喝上前将他护在了身后,而那些经过一轮冲击还留在马上的人也都大惊失色,奋力的打马折了回来。 战场之上战将杀敌是这些铁血战士的本能,如今看到韩清明在前,他们想都没想就要往上冲。 “慢着,把他留给我!” 不远处,萧荣见自己的虎豹骑轻松的就冲了过去也是一愣,他本以为韩清明带的这些人有些战力,却没想到真如他说的那样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如今虎豹营要继续冲击,他却不敢放任过去,万一一枪挑死了,那可就扯淡了。 说着话他直接从马上飞身而起,因是在长安城他并没有带长枪,可是作为武将他的腰间无论何时都挂着一柄战刀。 人在空中长刀出鞘,一声大喝刀罡凌厉直接化为森然寒芒。一刀横扫狂风炸起,骏马嘶鸣! 那原本还剩下的一半人正要折回去护卫韩清明,突然听的那一声大喝,之后便觉刀罡袭来当即转身挥舞兵器抵挡。然而仓促之下,本就无法发挥全力,况且他们仿佛还低估了萧荣的实力。 刀罡相撞,顿时如遭重击,之后便是令人咋舌的人仰马翻,鲜血狂喷。 远处韩清明看到这一幕,瞳孔狠狠的一缩! 这些人虽然都是他们有意挑选的,可却也没想到在萧荣以及他的虎豹骑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竟是连片刻都没支撑下来。 如此这般震惊着,他又忍不住看向了护在他身前的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有九品下的实力,若这四个人挡不下萧荣那他今天可真要遭老罪了。 就在他苦涩的想着的时候,萧荣在狠狠的劈出一刀后直接纵身一跃就冲了过来。而挡在韩清明身前的四人见状也顿时飞跃而起,一时间刀剑出鞘,刀罡剑芒争相绽放。 “长虹贯日!” “斜月飞天!” “穿云入海!” “破风斩!” 四声大喝吼出,三道剑芒一道刀罡凶狠的向着冲来的萧荣斩去。萧荣见此冷哼一声:“哼,土鸡瓦狗!” 之后,身在空中的他二话不说又是一刀狠狠的劈下。 “滚!” 一声大喝,刀罡似风卷浪潮直接将那三剑一刀淹没,连带着那四人都一同劈了出去。 “啊!” 几声惨叫后,四人纷纷喷血倒地,而萧荣却是身形洒脱的落在了韩清明身前。 “下马!” 落下后,他一声大喝,声如洪钟。韩清明坐下骏马受惊直接直立了起来,竟是将他整个掀飞了出去。 待落地,韩清明痛的呲牙咧嘴,抬头看着此刻威风凛凛的萧荣,心里真是又惊又怒。 “萧荣,你个无耻之徒,我跟你拼了!”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被萧荣惊的坠马落地,让他这个秦国公府大公子很没有脸面,羞愤之下他大吼着站了起来,之后抄起地下掉落的一柄长刀就向着萧荣砍去。 萧荣见他拿刀砍来,冷哼一声,随手将手里的刀插在地上,之后便便站在那里等着他砍。 韩清明虽说少不习武,但也并非一窍不通!出身于秦国公府,自保的功夫的还是有的。只见他持刀砍来,长刀上竟隐隐有刀芒显现,倒是看的萧荣一愣。 “嘭”的一声,长刀凶狠的砍在了萧荣的右肩上,然而却未能切肉入骨,反而像是砍在精铁之上,更是震的韩清明虎口发麻! 韩清明面露震惊,更觉羞愤,想要拔刀再砍,却发觉手中的刀像是被吸附在了萧荣的肩膀上一样,任他如何努力都拔之不动! “呵呵,大舅哥,打也打了,砍也砍了,你可还满意?” 见韩清明脸色涨红,满是窘迫的拔着刀,萧荣突然转头悠悠的说道。 “我呸!少叫我大舅哥,就你这个登徒子也配?” “你等着,等我回去再找些人来定将你五花大绑,拉去游街!” 听着萧荣的话,韩清明直接喷了他一脸口水,之后恼怒的说道。 萧荣一怔,感受着脸上湿漉漉的,恶心的整个人不好了,淡淡的伸手抹了一把后,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滚!” 一声冷喝,周身真气鼓动猛的一震,韩清明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还不待他反应就直接被震飞了出去。而这一飞就飞出去老远,待落地后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挣扎着抬起头指着萧荣,“你,你,你……”! 然而,几声后他就脸色潮红的倒了下去,昏死了。 见韩清明说着话就躺展了,萧荣顿时皱起了眉! ”去看看,死了没?“轻轻吩咐了一声,那白衣半圣身形一闪就到了韩清明身边,只是看了一眼就对着萧荣摇了摇头。 他这般样子只是在告诉萧荣,人没死只是昏过去了,而看在围观的人眼里却是以为韩清明已经不行了。 于是再震惊了片刻后,突然就有人惊呼:“杀人啦,杀人啦!秦国公府大公子被镇南侯府的公子杀死了!” 一声惊恐的大吼,让整条街都沸腾了起来,之后那围观的人再也不敢多停留,一个个你推我搡狼狈的疯逃,一边逃还一边不忘对萧荣以及那十几个虎豹骑指指点点,并口呼他杀了人。 第523章 让开,别耽误本公子劫狱! 见韩清明如此不抗揍,又听到奔逃人群的呼喊,萧荣只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让他难受的恨不得再砍两个人! 目光冷冷的看着顷刻间就安静的街道,他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有不少人从他身旁跑了过去,都是这会功夫缓过劲的那些护卫。 他们跑到韩清明身前急忙紧张的查看,发现他只是昏了过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之后一个个就手拿兵器将韩清明紧紧的护住! “萧大公子,小公爷如今已经这样了,你难道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他们冲过来的时候白衣半圣就站在他们面前,而远处那十几个虎豹骑依旧保持着战斗的阵型,仿佛随时都能冲过来! 而再看萧荣,一张脸却是一会红,一会铁青! 听着那护卫的话,萧荣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之后便收了刀缓步走了过去。 而在他收刀后,他身后的虎豹骑也收了势,变幻阵型成为了行军的队列! 见萧荣走来,那些护卫一个个都警惕的举起了刀剑,然而萧荣只是冷冷的喝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滚开!” 之后他便来到了韩清明身前,待抓起他的手腕检查了一会后,他那铁青的脸色顿时变成了古怪! 他只是轻轻一震而已没用多大力,可是如今韩清明体内却是真气混乱,俨然受了很重的内伤! 之后他便抬起头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护卫。 “你家大公子平日里练武吗?” 他突然问道。 那护卫一愣,却也老实回道:“秦国公府女子习武,男子从文这是传下来的规矩!” “大公子自幼苦读诗书经史,不曾勤修武学,不过也有一些功夫傍身!” 萧荣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回头好好找个师傅给他教教,偌大的国公府,公子弱成这个样子还学人火拼打架?真不嫌丢人!” 说着他就扔开了韩清明的手! “他体内真气乱了,出手给他理理,别等会冲了五脏六腑再落下暗伤!” 他本是想出手疗伤的,但想了想还是让国公府的人自己来吧! 今日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他真怕韩清明还挖有其他的坑,就等着他往里跳呢? 而且他刚刚真的没用力啊! 这般古怪的想着他就站起了身,然而刚起身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待太晚看去发现竟是一队巡逻的禁军,而在禁军身后竟还跟着巡防营的人! “李成玉将军,朱彪统领?你们这是合计好的,还是说你们正好巡逻到此处?” 见来的竟然是禁军的将军和巡防营的统领,萧荣直接皱起了眉头! 李成玉和朱彪一愣,他们也的确在附近巡逻,近日长安城多了许多像萧荣这样的侯门公子,这些人在各自的地盘嚣张惯了,来了长安城却还不知道收敛,闹出了许多的乱子! 为了维护长安城治安,禁军和巡防营的巡逻也变的频繁了起来,而且领头的都是他们这些将军和巡防营的正副统领! 没法子,那些公子小姐一个个身份不俗,寻常兵卒根本镇不住他们,只好苦了他们这些人了! 他们本就在这附近巡逻,察觉到这边有打斗便赶了过来,待到街口更是见许多人惊恐的逃窜,一番查问才知道秦国公府的公子和镇南侯府的公子竟然火拼了,甚至还见了血杀了人!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可来了后,还不待他们喘口气就听到了萧荣有意的质问,两人当即就愣了神! “萧小侯爷,您这话何意啊?我等只是在附近巡逻,听闻这边有打斗就赶了过来,您这是……打架了!” 见萧荣问,李成玉耐心的解释,然而待他看到了不远处那十几个虎豹骑枪尖隐隐血迹后,眼皮忍不住一抖! 枪尖有血迹,难不成虎豹骑当街冲锋了? 心里震颤,又打量了周围一眼后,他当即苦了脸! 朱彪这个时候也急忙翻身下马,待看见韩清明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心也是狠狠一抖,之后忍不住就要上前查看! “别动,让好好治伤!真是的,没那个本事还学人打架,真不知道他哪根筋抽了!” 嘀咕了一声,又看了也下马了李成玉一眼后,他当即没兴趣了就向着自己的战马走去! 他娘的,他本是要去镇东侯府的,被韩清明这一耽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的及? 万一赶不上,让禁军把萧芳带进了天牢,那可就麻烦了!到了那地方,可不好再劫狱啊! 这般想着,他就上了战马,招呼了一声后就要带着人离开! ”萧小侯爷,你还不能走!这事怎么也要澄清一下,否则我等没法交代!” 见萧荣要走,李成玉急忙拦在马前说道。 “澄清?有什么好澄清的,你回头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 “让开,别拦着,否则别怪小爷我翻脸!” “还有,别叫我小侯爷,我爹还没死了,你叫我什么侯爷?这里可是长安城,到时候让有心人告我一状,我可不好解释!” 接着他又不痛快的说了一句,而李成玉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抽抽。 “萧……公子,您这会确实不能走!韩小公爷如今这般样子,您若是走了,回头秦国公问起来我们没法回禀!” 朱彪此时也拦在了马前苦涩的说道。一个是镇南侯的公子,一个是世袭的小公爷,两边个顶个的大脑袋,他们是谁都得罪不起啊! “我说你们烦不烦?不就是舅哥妹夫彼此看着不顺眼干了一架么,又没死人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你们先让开,我这会没工夫跟你们掰扯,等我办完了事有空了,大不了去你巡防营衙门好好扯扯,现在本公子可没那个心情!” 萧荣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见萧荣确实一脸着急,李成玉和朱彪对视了一眼,随后朱彪彪拱手问道:“敢问萧公子,这般着急是所为何事?” 这帮无法无天的公子,能让他们着急的肯定没好事,所以他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日后出了事让他们顶雷! 看着两人挡在马前一副就不让的意思,萧荣皱眉,想了想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陛下命令你们禁军要去镇东侯府拿我妹妹和季寒杰,我着急过去保护我妹妹,毕竟再晚可就要费劲劫天牢了!” “什么!劫天牢!” 李成玉和朱彪两人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了萧荣的话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哆嗦,随后惊慌的叫了起来! 而萧荣却是趁他们震惊出神,一抽马鞭直接绕过他们跑了,而那十几个虎豹骑更是紧随其后! “坏了,这下麻烦事大了!” 见萧荣跑了,反应过来的李成玉狠狠的一捶双手,之后也急忙飞身上马! “都他娘的愣着干嘛,追呀!”大吼了一声,他就急慌慌的向前奔去! “哎,老李,那这位怎么办?” 见李成玉追了出去,朱彪也是头疼的问道。 “你看着,待醒过来尽快送回国公府!萧大公子此行带了五百虎豹骑就在镇北侯府,若真让他乱来,那长安城可真要翻天了!” 说着话李成玉就跑了没影了,而朱彪听了这话也是狠狠的跺了跺脚!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么?没事将这些小太爷召来长安城做甚?这不是给人添堵么!” 看着已经没影的萧荣,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韩清明,朱彪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巡防营的统领当真不是人干的! 第524章 请神,送神?这长安城总有的法子能出去! 萧荣策马奔鹏,刚出街口便见袁刚带着剩下的虎豹骑和五百朱雀营赶了过来! 而袁刚这次竟是披上铠甲! “呦,袁刚战甲都披上了?怎么,想跟着本公子干票大的?” “公子哪里的话?末将也是虎豹骑的将士,来之前侯爷的确有所交代,但既然末将劝不住您,与其惹您不痛快,还不如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怎么着也不能让我袁刚白来一趟长安城不是?” 听着萧荣打趣的话,袁刚嘿嘿一笑说道! “将军,末将将您的断雪银龙枪也带来了!” 待说完,他一抖手便将一杆白色的银枪扔给了萧荣。萧荣随手接过银枪,大笑了一声,说道:“哈哈,好!你说的好,来的也正好!既然如此,那就随本将去见识见识这长安城的禁军吧!” 说罢,手持银枪一打马,战马嘶吼载着他就呼啸着冲了出去。而在其身后,五百虎豹骑,五百朱雀骑紧随其后! 马蹄踏响,整齐划一,奔跑起来后更是犹如千军万马! 而在这一千人离去后,不远处带着数十禁军追了过来的李成玉顿时苦了脸,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是战场老将,不老战力,只听声音就知道那一千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一千精锐却是要比他禁军强! 禁军大统领虽然治军颇严,而禁军的装备也是所有军队中最好的,然而禁军终究是一些和平兵! 虽然每年都有轮调去边境打上一架,可是与常年见血的虎豹骑,朱雀营来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一千精锐骑兵,若是不看的紧那可真能将长安城闹翻天了! “哎!这都什么事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李成玉又不情不愿的追了上去。这事既然被他遇上了,那他就躲不掉,当然他也不忘给他的上司报告! 毕竟,那位大公子可是个暴脾气,万一不管不顾的打起来,他这小身板还真扛不住! “哎,还是小侯爷在长安城好,虽然闹腾,可他不祸祸我们啊!而且,有他在我看哪个纨绔敢在长安城闹事!” 由衷的叹息了一声,李成玉忍不住的怀念起叶千尘来! 而在他也离去后,这东城的豪门大院里突然刮起了一股大风,这股大风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让听到的人莫不拍案惊叫了起来! 而且这风随着时间的流逝还不停的向着远处刮去,不多时竟是弥漫了整个长安城! 且不说萧荣勇闯国公府,当街暴打秦国公府小公爷的事如何传,而在萧荣快马加鞭的赶到镇东侯府的时候,已经是迟了一步! “怎么就你一个人站在这,他们人呢?” 镇东侯府门口,季寒雪冷着脸背着手站在门口,而在大门内却也整齐的列队站着一千精锐骑兵,正是她和季寒杰此行带来的赤焰铁骑和赤威铁骑! 见萧荣问,季寒雪淡淡的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千骑兵,摇了摇头道:“你来迟了,他们已经被带去天牢了!” “去天牢了?陛下还真派人将他们抓回去了?” “不是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抓走?你身后的那一千人是吃干饭的?” 听到萧芳被抓走了,萧荣顿时有些生气,便不客气的说道。 “哼!一千人,一千人能干什么?拦住他们吗?这长安城可是有十万禁军啊!” “萧荣,我们千不该万不该就那般遵从来到了这长安城,这座城如今让我越来越讨厌了!” 看着萧荣,季寒雪突然冷哼了一声,随后深深的感慨道! “你这是怎么了?” “听说你向陛下请旨回东境,被陛下拒绝了?” 见季寒雪突然如此反常,萧荣忍不住的问道。 “他呀,想让我卸甲,然后相夫教子!” “哈哈,相夫教子?让你季大小姐相夫教子怕是比让你杀人还难吧!” 听着季寒雪的话,萧荣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声,可随后他就收了笑容冷了脸! “他果然是不想让我们离开长安城了!” “嗯!我本来是想将他们拦下的,不过寒杰说他去天牢住些日子也无妨!如今东境开战,陛下却把镇东侯府的小侯爷关进了天牢,这样的手段,恐怕明天朝上自有一番争论!” “寒杰那小子是想靠舆论逼迫陛下?这个法子可未必有用啊!” 听着季寒雪的话,萧荣想了想摇头道。 “是没多大用,但却能造势!也是为日后我等抗旨拒婚做好准备!” “如今大秦四面楚歌,作为一国皇帝不思御敌,却将我等困在长安城乱点鸳鸯?” “萧荣,此次来的可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其他二品军侯,三品军侯的公子呢?他们手中可也是有兵马的!” “寒杰进了天牢,接下来就该我们使劲闹了!这长安城单靠我们出不去,可若我们把事情闹大,闹到无法收拾的时候,陛下还能将我们怎么样?” “杀了我们吗?” “哼!他敢杀吗!” 背负双手,一身铠甲的季寒雪站在镇东侯府门口,目光冷冽,一脸的寒意! 而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三九冰霜,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萧荣听了这话,却反而感到心里暖和,甚至他还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是啊!他能将我们困在长安城,可没办法将我们的父亲困在这里!” “这些年,除了镇西侯外,我父亲和你父亲都不曾踏足长安城,然而若有一天他们真的迫不得已要来长安城的话,想必他们是不会独自一个人来的!” “既然他不想让我们出去,那我们就想办法把我们的老爹叫来就好了!到时候,看他是想请神呢,还是送神!” 看着季寒雪,萧荣也悠悠的说道。 “嗯!寒杰也是这样说的!” “对了,你呢怎么样?秦国公府一行有收获吧!” “收获是有的,就是出了点岔子!” 见季寒雪问,萧荣顿时露出了古怪! “岔子,什么岔子?秦国公不同意?” “喝了我爹那么多酒他没理由不同意!况且,韩清雪和韩清月对我也是喜欢的紧,这一趟倒是不虚此行!” “就是韩清明这个大舅哥,有点古怪!” “我从国公府出来后,他就带着人追了过来,之后就对着我一顿谩骂,我没忍住就将他暴揍了一顿,来这里之前,他还在地上躺着呢!” “也是这家伙耽搁事了,否则我多少得跟那些禁军干一架!” 第525章 暴躁萧荣一怒闹天牢 “他骂你?他骂你干什么?你不是说我舅舅和我俩妹子都同意了吗?” 听着萧荣的话,季寒雪顿时不解的皱眉! “我也不知道啊!你舅舅的确有意,你那两个妹妹也见我英武不凡,对我一见钟情!” “可唯独你那大表哥,我去的时候他没在,待我离开后就带着人追了过来,一来就张口大骂说我是无耻之徒,跑到国公府去调戏他妹妹,不知礼数什么的?” “之后更是命令他带来的人冲击我的虎豹骑,这我哪能忍的住,所以当街就干起来了!” ”他带的那些人也都是土鸡瓦狗,没几下就躺倒了,更夸张的是你那大表哥,我都没怎么用力,他就直接内伤了?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是几个意思?” 一边对着季寒雪说着,他一边又皱眉想着,可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出个什么来! 季寒雪听了他话也是认真琢磨,甚至又问了他一些细节。 然而,片刻后季寒雪突然一笑道:“呵呵,你不用想了!我表哥既然说你没礼数,那你干脆就将长安城的媒婆都请去,倘若这些媒婆的分量不够你可以去皇宫请兰贵妃啊!” “他可是你的姑姑啊!请她做媒,这礼数应该够了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啧啧,怪不得能让我五哥动心,原来你不仅人长的漂亮,武功高,竟也是这般聪明啊!” 猛的一拍手,萧荣眼睛一亮,随即口花花的赞美道。 季寒雪被他说的脸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就骂道:“有那个功夫干正事去,别跟我在这贫嘴!” 随后抬起下巴指了指萧荣身后的精锐骑兵,道:“人都拉出来了,那就趁机溜溜马吧!” “天牢不远,要不你去转转?” “嘿嘿,正有此意!你呢,要不一起去凑合热闹?” “不了,长安城还有着我父亲的部下在,不过此前没能去拜访,如今倒是个好时机!” 轻轻的看着萧荣,季寒雪有意无意的又向着远处看去! 那里,李成玉带着几十个禁军贼头贼脑的盯着这里,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见季寒雪看了过去,萧荣也诧异的转过了头,再看到李成玉后,顿时笑出了声! “这家伙,也是有些意思?” “云麾将军李成玉,我之前听千尘说起过他,是个有趣的人!” 季寒雪也微微一笑说道。 “嗯,所以我才让他在后面跟着,若是其他人早给他揍成猪头了!” “行了,不说了,我去天牢转转,看看差不多也该回去吃晚饭了,你舅舅挺抠门的,事说完就给我轰出来了,连饭都没说请我吃一顿!” 打趣的说着,萧荣一抽马鞭便飞奔了出去,而他身后那一千人自然也相继跟上! 待萧荣走后,李成玉这才耷拉着脸赶了过来,待看了眼一身战甲的季寒雪又看了看那大门里的一千精锐后,又忍不住嘴角抽抽! “季将军!” 坐于战马上,认真的行了行了一礼后,李成玉苦涩的问道。 季寒雪见之,也回了一礼! “李将军,看你整日繁忙,不如来府里歇息一下?” 看着李成玉,季寒雪突然微微一笑说道。 “那个公务在身那就不便打扰了!”李成玉尴尬的说道。 “哦!也是,最近这长安城确实不太平,刚刚萧公子还说要去天牢呢!寒雪可是拦了几番都没拦住!” 听着李成玉的话,季寒雪悠悠的说道。而李成玉听了这话,更是头皮发麻,脸都快扭成一团了! “季将军此话当真?” 李成玉问道,方才他离的远,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自然是真的!萧芳妹妹被你们禁军抓去天牢了,他这做哥哥的又岂能坐的住?” 李成玉听了此话差点从马上掉下来,随后急忙抱拳,说道:“季将军,末将这就去追萧公子,这里是长安城,可万万胡来不得啊!” 说着话,他抱歉的行了一礼,就急忙打马追去! 季寒雪见这几十人又一次离去,目光一下子深沉了起来! “闹吧,闹的越大越好!”看着那远去的人马,她心里阴沉的想着。 天牢。 杨凌刚从天牢出来便感觉地面震动,之后便见一千精锐骑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待看到来人后,他顿时感觉头大! 萧荣,萧芳的兄长,镇南侯府的大公子,虎豹骑的将军! 他可是刚将萧芳和季寒杰送进天牢,办好交接啊! 萧荣来者不善,他自然清楚,所以当即令麾下做好了防御阵势!而镇守天牢的兵甲在看到那一千精锐骑兵后,也呼啦啦的冲出了数百人,而在其他方向更是不断的有人手赶来! 并且各处墙头,箭楼上更是站满了已经张弓的弓箭手! “萧公子止步,此处是天牢,闲人莫近!” “狗屁的闲人莫近!我是闲人吗?我且问你,我妹妹呢?” 快马疾驰到天牢前,萧荣一提缰绳,战马直接嘶鸣一声直立了起来,之后又重重的落下!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架势,萧荣顿时寒了脸,冷声质问道。 “令妹忤逆陛下,陛下亲旨令我等将其送入天牢。萧公子如今大张旗鼓的带人来此,难不成是想劫狱吗?” 杨凌论品级和李成玉一样,不同的是他出身名门,而且更是在皇宫当值,心里自然骄傲,甚至是高高在上! 在他眼中,萧荣也好还是季寒杰也好,虽然传言勇猛无双,也就是个纨绔公子,不过是仗着父辈的权势耀武扬威罢了! 所以,在面对萧荣那一千精锐铁骑的时候,他虽然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惧怕! “哼,忤逆?好大的帽子!” “我记得你,你叫杨凌是吧!在紫御殿当值,怎么觉得自己是天子近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且问你,我妹妹做了什么事情就忤逆陛下了?她是造反了,还是图谋不轨了?” “不过是和心上人情投意合,想要结永世之好,希望得到陛下祝福,所以请旨赐婚!这他娘的算什么忤逆?” “哼!一个是镇东侯府的公子,一个是镇南侯府的小姐,他们联姻违背陛下意愿,这难道不算忤逆吗?” 见萧荣如此不客气的质问,杨凌当即脸色一寒,神色阴沉的说道。 “我呸!陛下忧心家国大事,又岂会为此等小事而恼怒上头?” “再说,陛下虽为一国皇帝,但并非是我等父母!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我们每个人的终生大事都需要陛下做主,那岂不是要累死陛下!” “大胆!萧荣你怎敢如此非议陛下?陛下乃我大秦之主,凡我大秦子民皆应视陛下为亲生父母,他的圣意我等理当遵从!” 听着萧荣的话,杨凌当即言辞激烈的反驳道。 “你放肆!不过一个小小的禁军将军,竟敢自比皇子!?”。 “我父亲与陛下乃是结拜兄弟,论辈分陛下还是我的皇伯父!纵使如此本公子觐见陛下也要称臣。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私自认陛下为父皇,自比皇子?” “怎么,你如此自居难不成是想将来夺位称帝,将我大秦江山划归你杨氏一门吗?杨凌,你好大的胆子!” “虎豹骑,朱雀营听令!将这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第526章 自作聪明,最终误了大好性命! 杨凌本是心怀敬畏的说辞,却不想被萧荣如此误解?然而,还不待他愣神,在萧荣的一声令下虎豹骑和朱雀营就冲了过来。 见那气势汹汹的骑兵,杨凌当即大惊,怒吼道:“放箭,快放箭!” “萧荣,你想造反吗?” 一边指挥着手下急忙抵抗,杨凌又拔刀指着萧荣大声质问。 “放你娘的狗屁!你个大逆不道的叛贼,都敢以皇子自居竟然还污蔑我造反!私自调兵对我镇南军麾下虎豹骑和朱雀营进行围杀,杨凌你是何居心?“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杨凌居心否侧,图谋不轨,本将心细如发一眼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现欲将他拿下交予陛下处置,尔等还不退下,难不成是想助他为孽?” “此等叛贼,尔等若是跟随,那本将只好一视同仁了!” 冷冷的扫了那数百兵甲,萧荣突然大声喝到,而在他说完后那些兵甲的手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而就在这时候虎豹骑和朱雀营已经冲了过去,之后便见长枪横扫,顿时就人影翻飞。 许是来之前萧荣有交代,这些骑兵并没有杀人,只是用手中的长枪将人抽飞,犹是如此杨凌那临时组成的防御也在顷刻间就被撕碎。 天牢门前足够宽敞,但依旧不够一千骑兵尽力施展,当他们碾压过去的时候,那数百兵甲当即就被淹没,而朱雀营的那些轻骑更是抽出了挂在马背上的弓弩,将那些箭楼里的人压制的不敢抬头。 他们没有有意射杀,但依旧有一些倒霉的人中箭掉了下来。 杨凌在虎豹骑冲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退到了最后,见虎豹骑如此勇猛,顷刻间就将这数百兵甲拿下,他一时间有些惊恐颤抖,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他有忍不住羞愤大怒,随后愤然拔刀而起。 他是云麾将军,也有着九品下的实力,奋力拔刀之下,顿时挥出了一道丈长的刀罡。刀罡凌厉,径直划过那冲向他的几个虎豹骑兵,竟是直接将他们的身体撕裂,之后刀芒横扫更是将周围不少的骑兵都砍伤。 “混账!” 坐于战马上在最后指挥的萧荣见此顿时大怒,举起断雪银龙枪就扔了出去!他是九品中的实力,这一枪扔出,那速度快比弓弩,更是有刺目的枪芒隐现。 银龙枪瞬息而至,杨凌见此大惊急忙挥刀抵挡,长刀劈下斩出了丈长的刀芒,然而那刀芒却被隐龙枪一触即碎,之后长枪飞来直接洞穿了杨凌的身体,并将他带飞钉到了他身后天牢那厚重的墙上。 被钉到了墙上,杨凌并没有瞬间死去,只是剧烈的疼痛充斥着他的整个身体让他忍不住发出了惨烈的嘶吼。 而见他被钉到了墙上,那些剩余不多的兵甲,以及又从周边涌出来的不少人顿时惊的愣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萧荣也骑着马一脸冰寒的奔到了杨凌的面前。 “敢杀我的虎豹骑!杨凌,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看着杨凌,萧荣目光冰冷的说道。 “萧荣,哈哈哈!公然带着骑兵冲击天牢,并击杀禁军和守卫,此等行为如同造反,你死定了,陛下肯定不会容忍你的!哈哈哈!” 听着萧荣阴狠的话,杨凌突然张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就仿佛是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哈哈,萧荣你死定了,死定了!” “你镇南侯府本就是我大秦一大祸患,待你死谋逆罪名定下,你镇南侯府上下一个也逃不掉,哈哈哈!” “祸患!?” “我镇南侯府二十多年镇守南境边疆,在你眼中就是祸患?” 萧荣原本因为他杀了虎豹骑的人就已经大怒起了杀心,此刻听着他如此猖狂的话,一时间顿觉心寒,进而怒火冲天。 他咬牙切齿,甚至就连眼睛都红了,愤恨的问道。 “哼,镇守边疆,说的多好听?不过是拥兵自重罢了!我告诉你,不仅是我这样想,这长安城的许多人都这样想,甚至连陛下都是如此。否则你妹妹请婚,陛下为什么不答应反而还把她关入天牢?” “萧荣,世人都传你有勇有谋,能耐不在你父亲之下,然而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匹夫一个!今日你杀了这么多禁军和天牢守卫,我看你还如何在陛下面前自圆其说,摆脱你大逆不道的罪名!” “待你身死,你镇南侯府便是真正的叛逆,届时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付你们!哈哈哈,萧荣想不到吧,这都是针对你布下的局。只要你入了局,今日就算我死,也是为陛下尽忠,死而无憾!” 看着萧荣,杨凌一脸狰狞,然而却大义凛然的说道。 “局?这是你针对我布下的局,还是陛下布下的局呢?” “当然是陛下,否则你以为……啊!” 杨凌正洋洋得意的说着,而萧荣听到他说了个开头后,却是直接握住了长枪,之后狠狠的一绞。 长枪绞动,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让杨凌忍不住惨叫起来。 “谢谢你啊!本来今日杀你我还找不到理由,不过现在有了!” “你说的对,陛下的确忌惮我镇南侯府,视我们为一大隐患,不过这都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你今日讲出来,还被这么多人听到,那我镇南侯府日后纵使真的造反,那也不是我们图谋不轨,而是陛下昏晕无道!” “至于你说的针对我布的局?呵呵,杨凌你太自以为是了,不过一个看门狗揣测了些圣意就以为能被陛下倚重为心腹?” “如今边境不稳,南楚随时都有可能攻伐,这个时候陛下会用如此阴狠的手段对付我吗?你呀,想的太多了!今日的局怕是你自己布下的吧,想以此扣我一个叛逆的帽子,好去陛下那里邀功?” “呵呵,杨凌啊,杨凌!你就是一条不起眼的狗,陛下纵使有布局又岂会让你知道?你真是愚蠢的可爱啊!”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这些麾下常年战场厮杀,下手极为有分寸,我让他们杀人就杀人,我让他们断骨就断骨!今日之事死的只能是你一个,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一脸阴笑着靠近杨凌,之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这些后,萧荣便诡异的笑了起来,而杨凌听了这话顿时一惊,随后向着地上一看,发现地下虽躺了一片人,却都哀嚎不止,当真是没有谁死了。 如此这边看着,他就感觉浑身冰冷,之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萧荣。 “今日之事的确是个局,不过却是我布下的局,而不是你!” 见杨凌看了过来,萧荣突然阴笑着说了一句,之后便握住银龙枪狠狠一拔,待将长枪拔出墙壁后,他直接用力将杨凌的身体挑了起来,之后一抽一扫便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脑袋割了下来。 鲜血喷洒,杨凌的尸体无力的落下,而脑袋却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到了着急忙慌赶来的李成玉的面前! 第527章 武英侯叶世英出手拆天牢 顺势耍了个枪花,萧荣提枪平静的坐于马上! “李成玉,你跟了我一路,怎么是也将我当成叛逆准备诛杀吗?” 见李成玉到来后如临大敌,萧荣当即冷冷的说道。 此话一出,李成玉额头上忍不住冷汗直流。 他看了一眼滚在马蹄边杨凌的人头,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寒意。 想了想,他当即低头抱拳道:“末将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这些禁军将军的胆子都大的很呐!” “刚才的他说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说我镇南侯府是祸患叛贼,更扬言这是陛下的意思?” “怎么,陛下是已经下了旨意准备让尔等将我斩杀于此吗?” “这个!!” “小侯爷莫怪,这绝不是陛下的意思!镇南侯府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么多年来镇守南境,使南楚南疆不敢进犯秋毫,功不可没!” 听着萧荣暗藏杀机的话,李成玉忍不住冷汗直流! “请称呼我为萧将军!小侯爷这个称呼我万万不可当,我父亲虽是一品军侯却并不是世袭罔替,将来我未必能承袭他的爵位!” “想我镇南侯府镇守边疆保境安民这么多年,对陛下更是一片赤胆忠心!可依旧被人认为是拥兵自重,视为大秦的隐患!你如今这么胡乱称呼,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去陛下那告我一状,我萧荣岂不是百死莫辩?” “大秦的爵位等级分明,一切都是陛下恩赏,未封而自居那便是僭越,是图谋不轨啊!” “呵呵…铁血战沙场,奸佞埋忠魂!万千功勋终究抵不过一句谗言!” “李将军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李成玉,萧荣一时间莫名的心寒!连一名在紫御殿当值的看门将军都能揣测出他的心思,那他又是多么的不加以掩饰啊! ”一个寻常的禁军将军都如此看待他镇南侯府,那满朝文武呢?长安城的达官贵族呢?大秦万千的百姓呢?” 心里这般想着,萧荣顿时无比的悲哀!抬头看了眼那被杨凌斩杀的几个虎豹骑将士,他又忍不住双眼通红! 将长枪插在地上,翻身下马,之后他亲自将那几名将士的尸身合拢,并扯下一截衣衫为他们擦拭铠甲上的鲜血! 而在他这般做的时候其他虎豹骑将士和朱雀营的将士都手持兵器单膝跪地默哀! 李成玉及他身后的禁军则是下马,之后郑重的低头行军礼! “身经百战为家国,最终却这样惨死,我萧荣对不起你们!” 说罢后他也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对着那几具尸首行礼! 待行礼完毕,他神色冰冷的站了起来,之后便一步步缓慢的向着天牢走去! 然而刚走到距离天牢十丈距离,一股冰冷的气息突然就锁定了他! “再近一步,死!” 一个狠辣的声音从天牢里传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一直跟在萧荣身旁的白衣半圣感觉到了这股气机,骤然拔剑之后身随剑走,一剑刺向了那天牢的大门! 半圣出手,威力势不可挡,凌厉的剑气荡起漫天杀机! 然而这般恐怖的一剑却在靠近大门三丈的时候猛的停下,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滚!” 一声大喝,从天牢中突然传来一股大力,那白衣半圣不敌当即吐血倒飞了出去! 然而犹是遭到如此重创,他还是在翻滚了一圈后,以剑插到地上,止不住又滑出了几丈后挡在了萧荣面前! “走,是武圣,不可敌!”说完他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萧荣见此,目光又寒了几分! “武圣?哼!” 冷哼一声,他竟是完全不惧,又向前迈了一步! 然而,他这一步刚落下,那天牢中赫然飞出了一道剑气,毫不客气向着萧荣斩来,见此萧荣目光猛的一缩! 就在他运功想要抵挡的时候,突然从他身后空中传来一道刀芒! 那刀芒长约十几丈,冷冽无双! 一刀将那股剑气击碎,刀芒继续向前瞬间便将那天牢的大门轰烂,更是连带着将好大一截墙壁都轰的粉碎! 一道人影狼狈的从那倒塌的废墟中飞了出来,之后便立于空中冷冷的看向了远方! “一个战功卓着的镇南侯府公子,你说杀就杀?谁给你的胆子!” 一声带着愤怒的冷喝远远的在半空中响起! 萧荣听到这个声音后,心中大喜当即远远的行礼道:“二伯!?” 听到萧荣的称呼,李成玉也是心头微惊,之后也急忙对着镇北侯府的方向行礼! 简简单单的一声二伯已经让李成玉知道了出手的是谁!正是那整日坐在镇北侯府门房里,没事就喝着小酒的武英侯,叶世英! 不过,他此前不是出了长安城去白云山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武英侯,这里是天牢!未得陛下御令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镇守天牢的武圣直接被叶世英霸道的一刀砍成重伤。此刻他胸膛满是鲜血,但是眼神依旧不服气的泛着冷光! “放你娘的狗屁!” “那是天牢又不是阎王殿,还他娘的不叫人探监了?” “就算是阎王殿,我这侄儿想看妹妹,也得给本侯几分薄面!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挡他的去路?” “萧荣,去!看看芳儿丫头有没有受委屈,若是有看我不拆了这破天牢!” 冷冷的骂了一声后,叶世英直接对着萧荣说道。 “武英侯,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镇守天牢的武圣听了此话当即感觉更加羞辱,之后便忍不住的喝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刀芒便又从镇北侯府那里飞了过来,这名武圣虽然尽力抵挡可依旧被狠狠的劈飞了出去! “哼!本侯就欺负你了,你又能如何?”一声冷哼传出,之后便有惊天杀意从镇北侯府那里弥漫了过来! “二伯,算了!我就不去看了,如今我镇南侯府已经被视为奸佞,若是再不夹紧尾巴做人,恐怕我将来无法活着走出长安城了!” “妹妹好歹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想来也不会受委屈!” 看着镇北侯府的方向,萧荣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说道。 “嗯……也好!既然不看了,那就回来吧!我从白云山那里带回了些新出的好酒,没其他事的话,咱爷俩喝点!” “好勒!二伯,等着我,我这就回去!” 说着话,萧荣便扶起了那白衣半圣,之后一跃就上了战马! “将弟兄们带上,收兵!” 一声大喝后,萧荣当先打马疾驰而去,在路过李成玉的时候更是诡异的笑着看了他一眼,直看的李成玉额头冒汗,浑身都不自在! 第528章 圣心惑奸佞,铁血英豪道心寒 萧荣潇洒离去,只留下满目狼藉! 天牢倒塌一片,镇守天牢的武圣更是不知道被叶世英一刀劈向了哪里? 甚至,如今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看着那数百倒地哀嚎的人,李成玉感觉一阵头大,而又看了看马蹄边杨凌的那颗头颅,就更让他不知所措! 虽然杨凌是自己作死,可好歹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而且还是二等郡侯汉阳侯杨成山的儿子,那当年可也是军侯传承下来的勋贵啊! 然而如今就这样被杀了?这长安城到底是怎么了,这才刚消停了多长时间? 而更让他心里惊恐的是,刚才叶世英是隔空出手,说的话更是能让半个东城都听见! 这天牢离皇城本就不远,那等威势纵使想瞒也瞒不住,他如今都不敢想象秦武帝是何等的震怒! 闹不好待明日醒来,这长安城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哎!他娘的好死不死的怎么就让我给赶上了呢?” 深深叹了一口气,李成玉感觉心里苦的喝一百碗糖水都解不了! “都他娘的还看什么呢?还不赶紧下马瞅瞅,等着这帮混蛋疼死呢?” 苦涩的唉声叹气,待转头一看,见身后的人也一个个的跟傻了一样不知道该干什么,李成玉当即气的破口大骂。 待骂完后,没来由的感觉心里又舒畅了不少! 看守天牢的兵甲着实不少,除了里面的,在外面也还布置了很多人,论数量不下一个营! 如今这些人倒是陆陆续续的都赶了过来,再听了李成玉的怒骂后,也都随着急忙照看伤员! 至于这天牢里的牢头和一些文官?呵,刚刚都在天牢门口里猫着,这会估计都被埋在废墟里了! 看着众人忙活,李成玉却是更加的愁苦,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而且听着人数还不少! 李成玉听着这声音,心里忍不住一哆嗦,待回头一看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来的正是禁军副统领龙轩,而在其身后更是跟着不少禁军! “统领啊,您可算是来了,您看看这该怎么办啊?” 见来的是自己的上司,李成玉当即欣喜,之后便忍不住的抱怨诉起苦来! “闭嘴,别说话,让我静静先!” 然而,龙轩听了他的话,却直接喝斥了他一声,之后便见他抬眼扫了一下,接着就捂住了胸口,脸庞抽搐的闭上了眼睛! “呼……” 片刻之后,他才一脸苦涩的睁开! “李成玉啊,这都是武英侯干的?” 其实他老早就到附近了,正准备过来的时候,就见一道刀芒划过头顶向着天牢这边飞来,他当即吓的不敢动了! 那道刀芒他太熟悉了,而那个方向他更是熟悉! 随后他便听到了叶世英隔空说的话,就越发的不敢在那个时候出现! 他是真怕出现的时机太漂亮,让叶世英也忍不住给他一刀! 甚至为了多耽搁一会,他还特意多绕了一段路,目的就是避开一些他不想见的人! 然而,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还是忍不住傻眼! 太狠了,这好歹是长安城,这里又离皇城这么近,就一点不给陛下面子吗? “额……天牢是武英侯一刀劈塌的,至于这些人嘛,则是萧大公子干的!” 看着龙轩也一脸的苦涩,李成玉心里竟是忍不住有了些幸灾乐祸! “萧大公子,萧荣?他好大的胆子啊!敢在这里当街行凶?” “统领,不仅仅是他的胆子大,咱禁军的某些人胆子也不小!” 说着,李成玉就用下巴指了指龙轩一旁的地下。龙轩诧异,跟着便看了过去,然而这一看差点将他惊的跳起来! “这是杨凌?谁杀的,萧荣!” 龙轩忍不住惊叫道。 见他如此,李成玉老实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萧大公子,不过,却也是这蠢货作死!” 说着,他就将他听到杨凌说的一些话转述给了龙轩!而龙轩听后,顿时大怒! “混账,白痴!” “那等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嘛,还陛下的意思!简直是扯淡,陛下会如此陷害忠良?” “就算陛下有此意,他又岂能……!” “自作聪明的蠢货,他怎么不去死!” 龙轩气的口拙,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骂了! “统领,他已经死了!” 见龙轩如此暴怒,李成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死的好!这等蠢货,就算今日萧荣不杀他,老子也要将他一刀劈了!” “竟然还妄想算计萧荣,构陷镇南侯府,真他娘的好能耐啊!他以为他是谁,当朝宰相吗?” “统领,慎言啊!” “如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吧!这里的事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 见龙轩气的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李成玉当即打断他,提醒道。 “呼……” “还能怎么处理?将你听到的,看到的如实禀报给陛下!” “对了,萧荣那小子没杀人吧!” 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龙轩也反应过来刚刚的话说的有些过了! 待叮嘱了李成玉一声后,他又忍不住的问道。 带着自己的部下冲击天牢乃是泼天大罪,但若是没杀人,又有杨凌这个蠢货挑事在前,那就有情可原了! “没!那虎豹骑也是厉害,一声令下,顺息冲阵,顷刻间结束战斗愣是没斩杀一个人!就连射出的弩箭都快要偏到姥姥家了!” “虎豹骑倒是让杨凌一怒之下砍死砍伤了好几个,若不是如此萧大公子也不会一怒将他杀了!” 李成玉心中震撼,又忍不住的有些佩服的说道。 “将门虎子啊!行事虽然看上去莽撞,却又步步算计,谋略在胸!” “呵呵,本是他故意闹事造势,想要给陛下一些压力,却不想有杨凌这个蠢货配合,正好将陛下完完全全的给装进去了,而他自己却落了个伤心冤枉!” “真是了不得啊!” 听着李成玉的话,龙轩细想了一下后,顿时唏嘘的赞道。 “奸佞作恶,忠良蒙冤!待此事若真的传到边境,那可真不知道要寒了多少将士的心?” “他杨凌这次是真将陛下害苦了!” 深深叹息了一声,龙轩转头看向了皇城的方向,一时间竟也忍不住的有了丝心寒! 第529章 沉默,解释!秦武帝的言不由衷 许是龙轩运气好,他刚忍不住的向皇城看一眼,便见从皇城方向飞出了一个人来,而且眨眼就到了近前!待看清来人后,他顿时慌张的眼皮一跳! “刘,刘大总管,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刘福,他顺息而至,龙轩见他落了下来当即面露惊慌的问道。 “瞧你这话问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咱家能不来吗?” “哎,好好了一个娃,何苦给逼成这样呢?”轻抬眼皮瞥了龙轩一眼,刘福接着就向天牢看去,待看了一会后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行了,既然龙副统领也在这里,那咱家就省事的不多问了,你跟我进宫,亲自将这里的事情给陛下说道说道吧!” 叹息了一声,刘福莫名的摇了摇头,之后便看着龙轩说道。 “啊,要我亲自进宫啊?”龙轩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惊慌。 “瞧你说的!陛下这会可还等着呢,等我跟你们问清了再转述,要费多少功夫?” “行了,别磨叽了!这烂摊子叫你手下的人处理就好,你赶紧的跟我走吧!若是让陛下等着急了,你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见龙轩有些犹豫磨蹭,刘福当即吓唬道。 “这,好吧!”无奈应了一声,龙轩转身便跟身边的副将交代,之后就上了马! “都这功夫了,还骑马做甚?直接跟着我进去!”见龙轩磨磨蹭蹭的还要骑马,刘福顿时皱起了眉。语气不满的说了一句后,他一脚踏出便乘风而起! 龙轩见状,苦涩的摇了摇头,随后一把抓着李成玉也纵身而起! “哎,统领!陛下召见您,您抓着我作甚?” 李成玉大惊,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龙轩抓着飞到了空中,他顿时忍不住的惊叫道。 “废话,你是亲历者,并且从头到尾都跟着萧大公子,我不抓你抓谁?到时候见了陛下,由你跟陛下细说!” “不是,统领!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详细的跟您说了,由您面见陛下就可以了,没必要拉着我吧?” 李成玉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说了吗?老子没听清!”然而龙轩听了这话,直接翻了翻白眼。 “统领,您这就耍无赖了啊!我可是一五一十的都跟您说啊?再说,我长的五大三粗的,品级又低,如此面圣怕是有污陛下的眼睛啊!” 耳边冷风呼啸,李成玉心里慌乱不堪,眼见皇城近在眼前,他急忙告争辩,希望龙轩能发善心将他放下,然而龙轩再听了他的话后,速度竟是又快了几分。 “放心吧!陛下没那么娇气!你虽然长的磕碜,但好歹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论品级也不低了,有资格面见陛下!” “再说了,等会见了陛下,你将事情说清楚漂亮了,我可以向陛下请旨给你升官!到时候让你做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 “统领,别!我对当怀化大将军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老子感兴趣!等你做了怀化大将军,老子也能轻松点不是?” “统领啊,要不您再考虑下?” “别他娘的废话了,到了!” 紫御殿。 秦武帝正惬意的吃着一碗肉羹,而兰若依则穿着一身华服端庄的坐在一边。 “好久没尝尝你的手艺了,不错,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 一勺一勺吃着,秦武帝不由的露出笑容,看着兰若依说道。 “你想吃的话,可以命人传话,我可以随时做给你吃!”听秦武帝这样说,兰若依却是神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好!”听了此话,秦武帝轻轻一笑,随后端起碗将剩下的一口都喝了进去。待喝完后,当即有宫女递上来手绢,他接过擦了擦嘴,便见兰若依已经亲自起身开始收拾碗碟。 “若依,这次萧荣那臭小子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是国事,臣妾不便插嘴!”听着秦武帝的话,兰若依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 “是国事,也是家事!那臭小子到底是老六的儿子,平日里闹一闹也就罢了,可这次有些过了!”秦武帝微微皱眉说道。 “既然陛下想听臣妾的意思,那臣妾也就直说了!孩子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也是正常的,陛下若是以他们的长辈身份对待他们,自当应允成全!若陛下只是将他们当做臣子,那恕臣妾不便多言!” 收拾完后,兰若依将食盒递给了随身的宫女,之后便看着秦武帝正色道。 “是长辈也是君王啊!朕毕竟还是大秦的皇帝,所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萧荣带兵冲击天牢,这已经是触犯了国法,倘若不惩罚,朕难以治下!”想了想秦武帝说道。 “更何况,这次老二也出手了!这么多日子他一直都在镇北侯府老实的待着,可这次太不给朕面子了?” “呵呵,他那一刀没有劈向皇城就已经很给陛下您面子了!”然而听了秦武帝的话,兰若依突然神情冷淡的轻笑了一声。 而秦武帝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的有些寒冷,然而那股冷意只是一闪而过,之后便又露出了几许伤心。 “怎么,连你也认为朕做错了吗?” “赐婚的事情,是你透露给昭雪的吧!呵呵,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这才成婚多久,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看着兰若依那淡漠的脸庞,秦武帝忍不住的叹息道。 “老七性子软弱,如今虽然掌了些政事,但终究缺乏历练。而萧芳那丫头,文武都精通,有她辅佐,老七将来也能成就一番大事。况且她是逸风的女儿,让她嫁给老七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季家的丫头巾帼不让须眉,与老三很是般配,他们若能在一起也是一段良缘!况且她此前与叶千尘那臭小子传出了些风言风语,朕如此安排也是证她清白,当然也是为了昭雪考虑!她毕竟是公主,朕让姬无双做了那臭小子的侧夫人已经是委屈了她,倘若季寒雪再与叶千尘那臭小子纠缠不清,于皇家的颜面也不好看!” 看着兰若依,秦武帝有心解释道,然而兰若依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说却并不说话。 见兰若依不开口,秦武帝一时间有些难受,便又接着道:“至于萧荣和季寒杰,他们的父亲为国征战一生,劳苦功高!如今边境不稳,朕还不能让他们安心享福,就只好赏赐他们的儿子了。” “将公主下嫁给他们,也是朕的一番心意,毕竟做了驸马就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不说,后代子孙也能借此蒙荫!” 秦武帝说着,依旧看向了兰若依,然而兰若依依旧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第530章 情深意切,试探还是真心? 秦武帝无论说什么,兰若依都闭口不言,见她如此,秦武帝有些皱眉。 “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陛下圣心独断,您自己安排就好!至于是您的心意还是有其他目的,臣妾不好猜测,臣妾只是希望当年的事不会再次发生!” “当年我等浪迹江湖,承蒙陛下抬爱结为异姓兄弟姐妹,之后又跟随陛下南征北战打下了偌大的疆土!” “如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二哥,我,逸风和陛下了!” “如今我们已不再年轻,所求不过是儿女安康!陛下若真的认为他们势大,想要收拢兵权,只需下一道圣旨,并允许他们归隐山林,想必他们都会欣然接受的!” 见秦武帝问起,兰若依也不好再沉默,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 “归隐山林?为国辛苦征战半辈子,就此归隐岂不是委屈了他们?” 见兰若依终于说了话,秦武帝有些欣喜,但听到她的话后,他又忍不住皱眉! “那陛下想如何?”抬起头,深深看了秦武帝一眼,兰若依问道。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秦武帝心里有些叹息,随后便将身子靠在龙椅上,有些期待的说道:“朕希望到了晚年,依旧能够与他们把酒言谈!” “那臣妾愿陛下能得偿所愿!” 听着秦武帝的话,兰若依顿了一下,随后便起身向着秦武帝行了一礼… “你这是要走了吗?” “后宫事多,陛下既然将后宫交于臣妾打理,臣妾自不能辜负陛下!” “况且,陛下要为两位公主召驸马,臣妾也需提前准备!” 看着秦武帝,兰若依解释道。 “这样啊……也好!” “若依,朕下旨封你为皇后吧,如此你主掌后宫也算名正言顺了!” 听着兰若依的话,秦武帝有些不悦,但想了想他还是同意了,只是见兰若依转身,他又突然说道。 “陛下是想立风儿为太子吗?” 然而,听着秦武帝的话,兰若依突然轻轻一笑问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倒是一愣,一时间竟是有些犹豫! “既然陛下无意立他为太子,那这皇后臣妾也就没必要做了!毕竟臣妾若做了皇后,他就是嫡出,少不了要被兄弟打压针对!” “陛下你也说过,他性子软弱,寻常政务他或许能够上手,但帝位竞争他恐怕难以应付!” “大秦如今内忧外患,臣妾知道陛下是想要选择一位雄主做储君,而风儿,他这辈子能安安稳稳的做个王爷臣妾就满足了!” 轻轻一笑,兰若依又微微欠身,认真的说道。 “你真的这么想吗?其实立他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能娶了萧芳,将来有老六辅佐,又有叶千尘那小子做为助力,这大秦的皇帝他也不是做不得!” 见兰若依说的如此坦然又认真,秦武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然而兰若依听了这话却只是摇了摇头! “恕臣妾直言,帝位竞争向来血腥!陛下是沐浴着鲜血走过来的,而臣妾也算是亲历者!” “太子的位置不管风儿怎么想,我是不希望他坐上去的!” “太子为一国储君,将来更是为皇帝,虽然权倾天下,可也承受万钧重担!陛下自登基以来日日夙兴夜寐,勤勤恳恳的打理朝政,不曾有半点停歇,已是劳累无比!” “臣妾虽是陛下妃子,但请陛下容臣妾自私一些,臣妾并不想自己的儿子也如陛下这般劳累!毕竟风儿自幼体弱,连习武都不能,倘若担此重担,臣妾担心将来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 “我看老七如今身子还行,不至于会那般吧!” 听着兰若依的话,秦武帝心中甚慰,但面上依旧担心的说道。 “知子莫若母,如今他想替陛下分忧,那就不妨历练他一番!至于以后,臣妾就只有他一个儿子,还是希望他能常伴左右!” “若依,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老七将来做了皇帝,大秦或许会更加的繁荣昌盛!毕竟他做了皇帝,叶千尘和萧荣他们也会真心辅佐!” 听着兰若依的话,秦武帝轻轻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又突然说道。 “陛下此话臣妾相信!但秦风的性子臣妾知道,他没有陛下那样大的胸襟能容的下叶千尘他们!”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我看老七还是很大气的!” “呵呵,陛下如此认为臣妾也不反对!倘若您真有心让他做皇帝,那臣妾也不介意将来做皇太后!” 见秦武帝孜孜不休的还想要说下去,兰若依当即抬头看着秦武帝笑着说道。 秦武帝被这话弄的一愣,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嗯,你说的对!看来朕还要好好想想了!” 见兰若依认真的看着他,他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后便故作沉吟的说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福正好走了进来! “陛下,兰贵妃!” “刘福,你回来了!如何,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见刘福走了进来,秦武帝立马转移了话题,然而他刚说完,兰若依就接声道。 “陛下,臣妾告退!” “你不听一听吗,萧荣那小子也不是外人,说起来也都是自家事” 见兰若依要走,秦武帝又皱眉挽留道。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规矩!萧荣虽是臣妾的侄儿,但既有官职在身,便也是陛下的臣子!” “在这紫御殿上,君臣奏对无论大小都是国事,没有家事!” “这,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吧!晚上朕去正阳宫,到时候你给朕准备些吃的吧!” “是,臣妾告退!” 微微欠身行礼,兰若依说了一声便转身告退,刘福行礼恭送,待兰若依出了紫御殿的门这才转身面向秦武帝! “好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见兰若依离开,秦武帝立马变的冷酷了起来,当即沉声问道。 “陛下,奴才去的时候到没见到萧公子!不过,看守天牢的兵丁尽数被打伤,而且天牢也坍塌了一半!” “还有……杨凌将军被杀了!” “什么!” “嘭”的一声,秦武帝听了这话顿时一拍龙案站了起来,一张脸更是变的寒冷无比! 而在紫御殿外,离去不远的兰若依却也听到了刘福的话,但听到秦武帝惊怒拍案而起,她停下了脚步微微转头! “哼,杀了吗?杀的好!让秦风做太子,你真的敢吗?” 听着紫御殿里的动静,她心里叹息了一声,随后便冷漠的转身离去! 第531章 陛下,您站着臣渗的慌! 紫御殿。 秦武帝龙颜大怒,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寒的冷意! 他看着刘福,眼睛犹如死神般的盯着! “谁杀的?武英侯吗?”他沉声问道。 “不是!武英侯只是对镇守天牢的郭子兴出手,天牢也是被他那两刀劈塌的!杨凌是萧公子杀的,具体如何奴才也不知,奴才去的时候禁军的龙轩副统领和云麾将军李成玉也都在,他们是亲眼看见的,奴才怕陛下着急没有细问,便直接将他们带过来了!” “哦?你说龙轩也在?宣他进来!” 听着刘福的解释,秦武帝一脸阴沉,之后淡淡的说道。 “是!”应了一声,刘福就退了出去。 紫御殿门口,李成玉忍不住的双腿发颤! “统领,等会我要怎么说?” 看着紫御殿的大门,仿佛是在面对着一头凶兽,李成玉脸都苦的没法看! 若是让他上战场杀敌他不含糊,可是遇到这种倒霉事情他是真怵的慌,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人头落地,而且还死的贼冤! “你给我站好了,抖个什么劲?陛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呗,都是小太爷咱惹不起那就如实相告,最后怎么处置交给陛下定夺,我们听命行事就行,大不了就是挥刀杀人么!” 见李成玉如此没出息,龙轩不由的瞪着他骂道。 “统领啊!陛下真要是让我杀人那到简单了,毕竟咱干的就是挥刀子的事,可就怕最后刀子砍到自己脑袋上啊!” “死在战场上好歹是为国尽忠,死了也光荣,可要是牵扯进这些事情中,死了都是不明不白的,说不准还要连累家小!” 李成玉苦恼道。 “你这话倒也在理!怎么着,你放心大胆的说,若是陛下真的龙颜大怒要撒气你就忍忍左右无非是一刀么!” “到时候你的家小我可以帮你照看,放心只要我龙轩不死,保证让他们吃饱穿暖!” 听着李成玉倒苦水,龙轩想了想便义气的拍着胸脯说道,而李成玉听后直接脸黑的翻了翻白眼。 “怎样样,商量好了没?商量好了,就跟咱家进去吧!” “提醒你们一下,陛下这会正生气着呢,你们呀说话小心点!杨凌死就死了,可别再把活着的搭进去,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说是不是?” 正在两人嘀咕的时候,刘福便走了出来,见他家叽叽歪歪的,当即出声提醒道。 龙轩听了他的话顿时露出了笑脸,“总管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说!” 说着,还不忘踢了李成玉一脚! “知道就好,行跟我进来吧!” 淡淡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笑,刘福轻轻点头,随后便转身引路,而龙轩见此急忙拉着李成玉跟上! 进了紫御殿,两人刚要行礼,便听秦武帝压抑着怒气说道:“免了,你们给朕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荣为何会斩了杨凌,还有武英侯为何会出手?” 龙轩和李成玉听了这饱含怒气的话,顿时忍不住额头冒汗! “陛下恕罪,臣也是收到李成玉的消息说萧公子和韩清明小公爷在街头打了起来,这才赶了过去,谁知待臣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随后臣又向着天牢赶去。” “不过,等臣赶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所以臣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倒是李成玉生怕萧公子闹出什么乱子一直尽心尽责的跟着,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个仔细,也听了个仔细!” 李成玉还在那里想着该怎么回复,龙轩却已经抢先一步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而听着龙轩没有任何毛病的话,李成玉顿时瞪大了眼睛,之后就将龙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朕问的是天牢的事情,又关韩清明什么事?” “等等,你说韩清明跟萧荣当街打架?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武帝正在气头上,听着龙轩一推二六五的话更是来气!刚想喝斥,却又忍不住疑惑的问了起来! “陛下,天牢的事情确实跟韩清明小公爷没有关系,不过事情确是从那开始的!” 李成玉被龙轩赶鸭子上架,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龙轩说的的确没毛病,因为他出现的时机掐的太他娘的漂亮,正好是哪哪都错过了! “那个,陛下!您要不先坐下来?臣是武将,讲故事不太行,您这样站着臣心里慌,怕说不好!” 本已经鼓起勇气准备说了,可李成玉偏偏又鬼使神差的看了秦武帝一眼,之后便神经一样的说了这么一句! 秦武帝原本认真听着,突然听到这样一句顿时一愣,而服侍秦武帝多年的刘福更是忍不住嘴角抽抽! 至于龙轩听了李成玉神经病的话后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嗯?你叫朕坐下?”突然秦武帝皱眉,有些听错了的问道。 “是……是!”李成玉一惊,有些哆嗦的回禀道。 “你叫李成玉?几个月前就是你协助镇北侯擒拿了孙家的孙成道吧?”接着秦武帝又问。 “额……是!” “呵呵!你说的很好,武将本就应该重杀伐而非讲故事!一个喜欢讲故事的将军,纵使他仗打的再好,可在朕看来也并非是良将!” 突然,秦武帝一脸严肃的正色道! “不过今天,朕还真要听你讲讲故事!朕可以坐下,你也放心大胆说,无论说好说坏朕都不会怪你!” 淡淡的说着,秦武帝就当真坐了下来!而刘福见此顿时诧异,在轻轻看了秦武帝一眼后,又看了看李成玉,之后便静静的垂手站着了! 龙轩也是有些目瞪口呆,他本以为秦武帝会大怒的,却不想还真听话的坐下来了,这李成玉是走了狗屎运了吧! “臣谢陛下!既然如此那臣就说了?……嗯,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臣正带着人巡街,突然发现有人打斗便赶了过去,去了后才发现打斗的双方竟是镇南侯的大公子和秦国公的儿子韩清明……” 第532章 故事,真相!秦武帝震怒! 见秦武帝当真坐了下来,李成玉那颗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不少! 他斟酌了一会,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然而,他当真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这一路的故事本是精彩纷呈,而他说的却很是直白!! 不过他虽然讲的不是很精彩,可秦武帝却听的脸色变了又变,中间甚至多次打断! “你说萧荣和韩清明当街打斗是因为萧荣调戏了韩清明的妹妹?” 李成玉仅仅说了个开头,秦武帝就将他打断问道。 “是这样的!具体如何臣也不知道,因为臣和巡防营统领朱彪赶去的时候,韩小公爷已经受伤晕过去了,萧公子倒是无大碍!他见小公爷没多大事,就径直骑马离去了!” “离开了,去了天牢?” “额,不是的!他先去了镇东侯府,看那样子他是已经知道了陛下要抓他妹妹,所以着急去看看,不过半路上却先被小公爷将他拦下了!” “待他去了镇东侯府发现已经迟了一步,这才又转道去了天牢,而之后……”。 说到这里李成玉犹豫了一下,待偷偷看了秦武帝一眼后,这才鼓起勇气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萧公子去了天牢后,倒也没想着直接劫狱,反而杨凌步步逼迫,话语不敬直言镇南侯拥兵自重重,有不臣之心!” “萧公子听了这话大怒,便与之争辩,然而杨凌却寸步不让,并且说整个长安城都知道镇南侯府图谋不轨。” “萧公子气不过,便下令麾下虎豹骑朱雀营冲阵,如此便打了起来!” “不过萧公子却也知道轻重,责令部下只伤人未曾杀人,但杨凌却不依不饶,见虎豹骑冲阵以后当即大怒挥刀就砍死砍伤了好几个虎豹骑将士!” “这一来,便彻底激怒了萧公子,之后萧公子便一枪将他钉在的天牢的墙上!然而……” “然而什么,说!”在李成玉叙说的时候,秦武帝的脸色已经变的十分的难看,所以在李成玉又犹豫停下来的时候,当即冷声催促道。 李成玉听了不敢隐瞒,于是只好如实说了出来! “然而,杨凌被萧公子钉到墙上后不但没有惊惧,反而大喜!还直言萧公子上当了!” “他说这一切其实都是陛下布下的局,陛下早知道镇南侯府图谋不轨,所以便借机抓的萧公子的妹妹,以此来激怒萧公子,好让他做下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一旦萧公子真的那般做了,那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处死,进而剿灭镇南侯府!” 李成玉越说越感觉心惊肉跳,因为秦武帝此刻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待他说完后,一股猛烈的杀机突然爆发,而秦武帝面前那张新换的龙案又被他震的四分五裂! “混账!该死蠢货,是谁叫他这样说的?是谁?”秦武帝顿时大怒嘶吼道。 “朕何曾有过那般想法,又何曾有过那样的布置?” “朕甚至都没想过要关押萧芳,是她自己非要陪季寒杰那个混账吃那份苦,这干朕什么事?” “这个蠢货,枉朕对他信任有加,他怎敢如此假传圣意?”像是气的根本无法平息,他忍不住在龙椅面前来回走着!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大骂了一会后,他又停下脚步怒声问道。 而李成玉等人在他暴怒而起的时候就已经战战兢兢的跪到地上,此刻听他又问,李成玉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接着道。 “然后萧公子怕那杨凌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便直接一枪将他杀了!” “而之后,萧公子仿佛信了那杨凌的话,就连看到臣后都认为臣也是陛下派过去趁机诛杀他的!” “后来经过臣的一番解释他才勉强相信,不过确是有些心寒了!” 跪在地上,李成玉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着! “心寒?他说了什么?”而听着他的话,秦武帝心里一动,当即问道。 “萧公子说:铁血战沙场,奸佞埋忠魂,万千功勋终究抵不过一句谗言!” “他还说什么了?”听了这句话,秦武帝忍不住皱眉。 “没了!”李成玉摇了摇头,“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亲自收殓了那几个战死的虎豹骑将士的尸身,之后便向着天牢走去。可是那镇守天牢的直接出声喝斥,甚至威胁!” “然而萧公子完全不惧怕这样的威胁,竟是直接又踏出了一步!那武圣见此,直接斩出了一道剑气想要将萧公子斩杀!” “也就是因为他这一剑让武英侯动怒,直接隔空两刀就将他砍废了,如今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李成玉说着又悄悄抬头看了秦武帝一眼,见秦武帝脸色好看了些,他那颗颤抖的心这才慢慢平静! “如此说来,武英侯是为了救萧荣才出手的?” “是!武英侯第一刀是为了救萧公子,而第二刀也是为了给萧公子撑腰,好让他进天牢去看他妹妹!” 李成玉老实道。 秦武帝听他这样说,也点了点头!叶世英那两刀声势浩大,而他的声音也是不小,别说皇城就在天牢附近,就是再远一些也能听的到。 “如此说来,萧荣最终还是进了天牢?” “额,没有!” “没有?”秦武帝诧异! “没有!武英侯的确是想让他进去的,不过萧公子最后又拒绝了!” “拒绝了?为什么?”秦武帝皱眉不解! “萧公子说了,镇南侯府如今已经被众人视为奸佞,他要夹着尾巴做人,否则将来怕不能活着出长安城!” 秦武帝正一脸阴沉的来回走着,听了李成玉的这句话后,顿时一怔停了下来! “他真这样说?”看着李成玉,他认真的问道。 “是,臣绝不敢欺瞒陛下!”李成玉一脸郑重的伏地叩拜! 而秦武帝见他如此顿时陷入了沉思中! 第533章 帝心难测,雨露恩赏皆是圣心! 紫御殿一时间变的极为安静,秦武帝静静的站在龙椅前,看着远方沉默不语。时间仿佛停止,李成玉几人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然而这份震怒却迟迟没有落下,不由的让几人有了些忐忑。 几人中唯有常年服侍秦武帝的刘福对眼前的这位九五之尊最为了解,然而此刻他竟是也无法猜出秦武帝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过了好久,秦武帝才缓缓收回了目光,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人问道:“之后呢?萧荣就那样离开了吗?” “是!萧公子在说了那句话后,武英侯倒也没有坚持!他说从白云山那里带了些新出的好酒,想要与萧公子喝点,之后萧公子便爽快的答应了!” 李成玉低着头,想了想说道。 “喝酒?”秦武帝突然喃喃道。 “对,喝酒!”李成玉下意识的回道。 “都有谁听见他的话了,包括杨凌此前说的话?”沉思了一会,秦武帝接着又问道。 “除了臣带的一队禁军外,便是看守天牢的那些人马,还有便是关在天牢中的那些囚犯了!” “不过,武英侯说的话估计好多人都听见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都是在镇北侯府隔空出手!” 回答了秦武帝的问话后,李成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在他说完后,秦武帝又凝神沉默了起来,李成玉见此更是紧张,如此这般总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呵呵,铁血战沙场,奸佞埋忠魂!萧荣说的对啊,朕的身边奸佞的确是太多了,一个在皇宫当值的云麾将军都敢揣测朕意假传圣旨,那这满朝文武又有多少人在揣摩朕的心思而不实心办事?” 就在李成玉心里打鼓的时候,秦武帝突然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刘福,传齐王!” 在说完那句话后,秦武帝突然散发出了冰冷的寒意,而李成玉在听了他的话后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齐王,七皇子秦风! 若在以前,他只是个在王府中埋头苦读的书呆子,可是现在他却是长安城真正的活阎王!叶千尘查惩贪腐多少还会有所顾忌,可是他却实根本不管不顾。 不管你是王公大臣,还是皇亲国戚,只要让他抓住了把柄必然下狠手惩治,完全不考虑后果以及后路。 此前,秦武帝以叶千尘为刀整顿朝堂,为此他拉了不少仇恨,可是在他走后,秦风坐镇镇抚司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叶千尘拉的那些仇恨也都一并接了过去,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他是皇子,此等血腥挥刀的事情轮不到他做,也不该他去做,可偏偏他还越做越上瘾,甚至自以为是功劳而沾沾自喜! 而这个时候,秦武帝突然叫他过来,那便说明秦武帝又要杀人了! 想到这里,李成玉顿时冷汗直流,乃至于刘福什么时候走出去了他都未曾注意。 “李成玉!” “臣……臣在!”突然,秦武帝一声叫唤,将李成玉吓的一哆嗦,他当即慌张的应了一声。 “杨凌既然已经死了,那你就顶替他来紫御殿当值吧!至于今天的事情,朕不希望有人外传,如果有人向你打听,能应付了就应付,若是应付不了的就将他给朕绑来,朕亲自告诉他!” “是,是!臣领旨,谢陛下隆恩!”原本紧张的李成玉生怕秦武帝一怒之下殃及到他,却不想秦武帝竟是如此沉的住气。 不但没有惩罚他,反而还给他调了岗!虽然头上的官帽与他现在并无多大变化,可是身份地位却是水涨船高! 紫御殿当值,天子近侍,如此职位纵使是六部大员见了他那也得礼让三分!杨凌为何那般狂妄,敢在萧荣面前摆弄智商,不就是因为他是陛下跟前的人嘛? 如今他顶替了杨凌,只要干的好,那以后是不是也能捞个大将军当当? 如此这般想着,李成玉就忍不住的看向了龙轩,之前龙轩可是将他卖了个干净,如今的结局他怕是意想不到吧! 然而就在他得意的看着龙轩的时候,龙轩也淡笑着看着他!但见龙轩笑的那般坦诚,李成玉没来由的就一个激灵! 伴君如伴虎,福兮祸也!那杨凌可是刚死啊,他怎敢在这个时候得意忘形? “好了,你先下去吧!今日且去禁军做一些交接,明日就来当值吧!” 李成玉那一上一下的小心思秦武帝自是不得知,在下了那道圣旨后便放了他回去,只将龙轩留了下来。 “龙轩,朕听说你从鬼王那里讨得了一枚救命的丹药?” 李成玉走后,秦武帝又沉默了一会后就看向了有些紧张的龙轩,而龙轩听了这话后顿时额头冒汗,当即伏地解释了起来。 “陛下恕罪,臣是被怕的啊!当时臣慑于那莫秋涯的威势,不得已才说了冒犯公主的话……陛下,臣罪该万死!” “臣,这就回去将那丹药拿来敬献给陛下!” 龙轩慌张,满心的惊惧!在说完这句话后,急忙磕了个头就开始往外爬。 “回来,你慌什么?朕问你要了吗?” “怎么在你眼中朕也是薄情寡恩的人?还是说杨凌说的那些话,你打心底里也相信了?”他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想龙轩竟是如此惊惧,顿时有些阴沉的皱起了眉。 “臣不敢!陛下乃是一代雄主,有容纳四海之心,又岂会容不下区区一个镇南侯?” 然而,秦武帝虽然努力解释,可是这话听在龙轩耳朵里却更让他惧怕的心神颤抖。 “行了,马屁就不用拍了!朕问你那东西只是提醒你一下,回头去趟太医院让给验验,是不是真的!莫秋涯那老家伙亦正亦邪,他给的东西保命是真能保命,但若是想害你的话,估计你到死都不知道是为何而死!” “啊?陛下是这个意思啊?那臣明白了,臣回头就拿去太医院让太医们给好好检验一番!” “嗯,检验是必须要做的,不过在你出征之前,那东西就先留在太医院吧!莫秋涯的医术天下无双,若是能将那枚丹药仿制出来,将来必定能救了很多将士的命!” “陛下!臣代大秦万千将士叩谢陛下隆恩!陛下如此爱惜我等,乃是我等武将天大幸运,我等能遇陛下这等明主,必将披肝沥胆再创辉煌!” “陛下,臣……出征?去哪出征?” 龙轩原本还无比忐忑,可是听了秦武帝的话后顿时感激涕零!然而称赞的话说了一大堆后才反应过来,秦武帝刚刚好像是说了要他出征的! “东境!”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那帮饭桶,放着成堆的银子都花不出去,朕若将希望都放到他们身上,东境恐怕就有破关之危了!” “如今那边战事胶灼,仅守一关朕倒是不担心,但就怕北燕也趁机进犯,到时候镇东侯腹背受敌,东境就有失地的危险!” “禁军是我大秦的精锐,但常年没有战事,你们也未免懈怠,所以朕便和蒙武商量由你和刘善洲两人各率三万人马先一步支援东境,以防北燕进犯!” 见龙轩疑惑,秦武帝当即耐心的解释道。 龙轩听后顿时恍然,可随后他又皱眉问道:“陛下,禁军不过就十多万人马,若是我二人带走了六万,那长安城的守卫力量怕是有些不够了!” “这个朕自然清楚,所以禁军只抽调三万人由你统领!而在燕州还有三万人马,那是朕早先让二皇子暗中招募的,他们便由刘善洲统帅!” “给你二人七天的时间,务必准备妥当,即刻出发!还有……” “今日天牢里的人也都一个不留的带上,他们出去了就绝不能再回来,你明白吗?” 看着龙轩,秦武帝突然目光一冷,阴沉的说道。 第534章 状告萧荣,秦国公老泪纵横! “是,臣明白!” 龙轩震动,心里没来由一紧,看守天牢的差不多有一个营的兵马,那可是将近两三千人! 打仗就是要死人的,将他们带出去容易,带不回来也容易,可是如此就真的能防止流言蜚语吗? 要知道当时虎豹骑和朱雀营也在,这些人好处理,可是虎豹骑和朱雀营呢,萧荣呢? 还有,天牢里关押的一些人呢?虽说他们未必听到,可那里关押的都是有来头的,他们若是有心打听,未必就不能知道点什么! 最重要的是,如今正主都知道了,再做这些有意义吗? 听着秦武帝的话,龙轩心里忍不住的想着! 不但是这件事,燕州的那三万兵马更是让他震惊!燕州那可是二皇子的封地,那位爷此前可是刚刚被贬,虽说如今已经又被召回了长安城,可是让他训练三万兵马,龙轩多少有些不信,三皇子那还差不多,除非…… 那三万兵马是二皇子自己偷偷招募的,如今却是被秦武帝知晓,直接征用了!? 想到这里,龙轩额头更见冷汗! 私自招兵买马乃是谋逆大罪,二皇子这是想要干什么?逼宫吗? 而这样的大事被发现了,却还能当个闲散郡王,这位爷是不是有点太过受宠了? 一时间,龙轩心里思绪如潮,然而想着想着他心头就蓦然一惊! 将这样的事情让他知道,又让他领兵出征,秦武帝这是要干什么呢?难不成也不希望他回来? 只是若不信任他,那为何是让刘善洲率领那三万人马? 这位陛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 见龙轩一会兴奋,一会皱眉,一会愁苦,秦武帝不由的眯起了眼睛问道。 “啊?没,没什么!臣只是有些兴奋,如陛下所说臣也好长时间没上过战场,承蒙陛下信任让臣领兵出征,臣一时间有些激动了!” 正想的出神,听见秦武帝突然发问,龙轩心里一慌急忙解释道。 “那个,陛下!此次去了东境我们除了要防御北燕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突然龙轩小心抬头看了秦武帝一眼问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顿时抬起眼皮盯着他! “你还想做什么事呢?” “这,臣,臣没想做什么事!” “哼!龙轩朕说过了,朕喜欢能征善战的将军,但不喜欢擅自揣摩朕的心思,执着于讲故事的将军!”看着龙轩,秦武帝面色一冷突然喝斥道 “是,臣知错!陛下恕罪!” “好了,多余的事朕也无需交代!你二人此去东境都归镇东侯节制,一切听令行事!若敢自持身份抗令不尊,惹出了事情,可别怪朕翻脸!” “顺便提醒你一句,按我大秦军制,若遇战事,军侯便是边境最高统帅,可节制辖地所有军队,亦有生杀予夺之权!” 秦武帝声音冰冷,郑重的告诫道。 “是,臣谨遵圣命,到东境后必当以镇东侯为尊!” “行了,你回去准备吧!” “是,臣告退!”龙轩汗流不止,在恭敬的说了一声后,便急忙退出了紫御殿。 而在龙轩出去后,秦武帝脸色顿时变的阴沉了起来! “朕是不是有些着急了?”突然他自言自语说道。 “你不是有些着急了,只是有些不加掩饰了,所以你的臣下才会忍不住猜测你的心思!” “做皇帝不但要忍,更要会装,你装的不够好!” 突然空荡荡的紫御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阴森的声音,然而秦武帝对于这个声音的出现竟是没有任何的惊慌! 只是有些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们还有多长时间?”突然,他开口问道。 “有那老东西堵着,一时半会我们还出不来,你还有时间!不过还是要尽快!” “那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连这人间天下你都无法一统,那其他的你也就别想了!” 那个声音阴恻恻的回答道。 “还出不来吗?”秦武帝听了这话眉头深皱,随后又道。 “朕知道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希望能尽快办到,不久的将来朕可能就要用到了!” “呵呵,怎么迫不及待的想动手了吗?放心吧,误不了你的事!” 说罢,那个声音就消失了,就仿佛人已经走了一样! 而此时,秦武帝却是坐在龙椅上目光凝视,又沉思了起来! 不多时,刘福走了进来! “陛下,齐王殿下来了!” “宣他进来!”秦武帝直接道。 “是,不过陛下!秦国公也在紫御殿门口,要求见陛下!” “他来做什么?”秦武帝听了这话后顿时有些烦躁。 “额,看那样子估计是来告状的!”刘福古怪的回道。 而听了这话,秦武帝更是厌烦的皱眉!如今东境开战,多少大事等着他处理,一个个的就不能消停一些吗? 但想了想,他还是说道:“让齐王先去偏殿等着,叫秦国公进来!” “是,奴才遵旨!” 不多时,秦国公韩靖元就在刘福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刚一进来他就哭腔着扑倒在地准备诉苦,可一抬头看到那破碎的龙案他一时间又愣了下来! “额,陛下,这是?”努力挤了下眼睛,掉落了些泪水,韩靖元忍不住的问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有些脸黑,随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有事说事,朕忙着,没工夫陪你唠嗑!” “啊?哦!” “陛下啊,臣要状告镇南侯的混账儿子萧荣,他胆大包天,不尊礼数不但正大光明的上门调戏臣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更是当街将臣的犬子打成重伤!” “陛下啊,臣的犬子清明你也知道,自幼苦读好学,却不通武功,他可是个老实孩子,可却被那萧荣当街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没醒来!” “陛下啊,您可要给臣做主,严惩萧荣,给臣个犬子一个公道啊,陛下!” 韩靖元声泪俱下,一脸哭诉的说着,而秦武帝看着这番样子顿时忍不住头大,烦躁! “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做主啊!臣兢兢业业,只想为陛下分忧解难,却不了飞来横祸,不但女儿被上门调戏了,就连儿子都被当街暴揍!” “陛下啊,臣跟随陛下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受过这份委屈啊!” “陛下啊……” “行了,行了,别喊了!” “你不是和逸风的关系不错么,萧荣既然喜欢你女儿,你给他就是,又何苦这般跑到朕这里来哭诉?” 见韩靖元这般模样,秦武帝是越看越头疼,可又不好赶出去,只好随口应付! “嗯?” 韩靖元听了秦武帝这话后,装作擦眼泪的偷偷看了一眼,发现秦武帝好像说的挺真,他心里当即有些疑惑! “陛下啊!臣的确和镇南侯关系不错,平日去了南境也常问他讨些酒喝,可这是俩码事啊!” “再说那萧荣,简直是气人!他来到臣的府上不先拜见臣,反而直接去找小女,若不是臣拦的快那岂不是要有祸事?” “更过分的事,他张口就要臣的两个女儿,这不是摆明了欺负臣吗?” 韩靖元擦了擦眼泪,依旧哭诉着说道,而秦武帝听了这话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臭小子,够狠啊!明知道朕要赐婚,放着朕的公主不要,竟然公然调戏秦国公的女儿,而且还一次调戏俩!” “你这不仅是欺负韩靖元,更是恶心朕呢?!” 第535章 什么情况,一个不够再搭俩? 紫御殿上,秦国公韩靖元哭哭啼啼,而秦武帝此刻却也是一脸难受! 如今他是气也气不得,骂也骂不得,更别提惩治了!甚至他还要想着怎么安抚萧荣以及镇南侯萧逸风! 想来想去都怪杨凌那个蠢货,若不是他自作聪明,此刻他又哪会如此难堪! 如此想着,他就越加的烦躁,心里也忍不住生起了杀机! “好了,别跟朕在这装了,你韩靖元什么时候眼泪这么多了?” “清明如今怎么样了,伤势重不重?” 见韩靖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秦武帝看了就有些膈应!明明是只老狐狸,搁这装什么小绵羊? “臣来的时候还在昏迷中,找大夫看了,伤了内腑,怕是要歇养一段时间了!” 听着秦武帝的话韩靖元顿时感觉委屈,但也听话的收了眼泪,如实说道。 “这么严重吗?”秦武帝皱眉,刚刚李成玉还说着,只是昏过去了,怎么会突然间这么严重? 想着他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韩靖元,见他虽然哭的挺假,但那心疼和愤怒倒是真的! 思索一阵,他便说道:“你回头去太医院找两个太医给清明看看吧!至于你想要的公道,朕怕是给不了你了!” “陛下,这是为何?难道就让萧荣这般胆大妄为?” “哼,胆大妄为?他将天牢都拆了,朕都没办法办他,至于他调戏你那宝贝女儿,那算个屁大的事!左右不过是年轻人的男欢女爱,你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额,陛下,您这说的……”韩靖元被秦武帝呛的尴尬,忍不住有些脸红。 “他真的将天牢拆了?” 待说完后,他还是抬起头惊愕的问道。 “武英侯的那一刀你应该看见了吧!怎么觉得朕是在骗你?如今朕说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听着韩靖元的话,秦武帝顿时有了些怒气。 “臣不敢!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小子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韩靖元依旧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哼,当着你的面调戏你女儿,你觉得他的胆子小吗?” “行了,你别在这跟朕哭诉了,朕现在比你还苦呢?清明的事就算了吧,你们两家怎么说也是故交,就当是小孩子的打闹了!” “至于他调戏你的宝贝女儿嘛?”说到这里,秦武帝停顿了下来,之后便目光深邃的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看着韩靖元问道:“清雪,清月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吧?” “回陛下,小女今年刚过十六!”偷偷看了秦武帝一眼,韩靖元说道。 “十六啊,年纪倒是正好!这样,萧荣那兔崽子不是喜欢她们吗,你不妨做个老好人,将她们两姐妹嫁给他算了!镇南侯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嫁给他倒也不怕受委屈!” 想了想,秦武帝看了韩靖元一眼,突然说道。 “姐妹俩!?陛下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吧!” 然而听了秦武帝的话,韩靖元一个蹦子跳了起来,直接失态的大喊道。 “你跳什么跳,不就是让你嫁个女儿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见韩靖元直接惊的失态大叫,秦武帝当即皱眉喝斥道。 “陛下,请恕臣失态!那可是两个啊,臣可就这两个女儿啊!” “不就是两个女儿嘛,回头你问镇南侯多要点彩礼不就行了!萧荣那小子,虽然有时候莽撞了些,但确是年轻一辈中难得的悍将,有这样的女婿,你应该高兴才是!” 见韩靖元依旧不满,秦武帝不由的劝解道。 “您说的轻巧,又不是您嫁女儿?”然而,听了秦武帝这话,韩靖元依旧有些不满的嘀咕! “怎么就是不是朕嫁女儿了?清雪,清月都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与朕的女儿无异!” “何况,朕已经决定将十三公主也许配给那小子,到时候朕的女儿做正室,清雪清月就委屈一些,做他的侧室吧!” 看着韩靖元,秦武帝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是,陛下!您疯了吗?” “放肆!怎么说话呢?” “陛下恕罪,臣一时间有些激动了!只是,那小子何德何能竟能让公主也下嫁!” “恕臣直言,就算是要笼络镇南侯,也不用下这么大的注吧!” 听着秦武帝的打算,韩靖元立马惊的张开了嘴,忍不住的说道。 而他这句话说完后,秦武帝却是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才问道:“靖元,你给朕说实话,如今满朝文武是不是都认为朕已经不信任四大军侯,甚至开始对他们有所猜猜忌?” “额……这!!” “说!” “回禀陛下,是,是!” “呵呵,满朝文武都这样想,那你觉得镇南侯又如何想呢” “靖元,将十三公主嫁给萧荣不是笼络,是安抚!如今边境不稳,朕若是不表明些态度,恐怕不等四国攻伐,我大秦就已经生起内乱了!” “如今东境已经开战,而朝堂又流言四起,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朕已经顾不得皇室颜面,让公主与你的两个女儿同侍一夫,你也就别再有什么不满了!” “秦国公府历代都为大秦鞠躬尽瘁,做了不少贡献和牺牲,如今也就再牺牲一下吧!” “可是陛下……” “好了,朕意已决!如今东境已经开战,南楚和北燕也虎视眈眈!一旦到时候战事蔓延,国库那点银子可不经造,还是要靠你为朕多赚点!” “所以,你也就别在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好好办事吧!” “随后朕会亲下圣旨为他们赐婚,到时候清雪和清月的那份嫁妆我会让兰贵妃一并准备了,你就好好的在家,准备当岳丈吧!” “行了,没其他事情,退下吧!” 秦武帝当机立断,不给韩靖元一点反驳的机会,待说完后就要将他直接轰出去! 韩靖元见此,立马着急了起来! “陛下,您再三思一下啊,就这般赐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草率什么草率?就这么定了,别废话了,退下!” 见韩靖元依旧不依不饶的争辩,秦武帝直接来气,眼睛一瞪喝斥道。 第536章 冰肌玉骨!春风,春雨春情动! 终究是无法让秦武帝收回成命,韩靖元无奈的退出了紫御殿。 然而刚出来他就收起了那副哭丧脸,转眼变得冷静又略带些锋芒! “真是既想马儿跑,又不允许他撒欢啊!为了给那匹烈马戴上笼套,真的是连皇家见面都不要了!” “陛下啊,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有那种心思呢?若不是你猜忌心重,又苦苦相逼,你的那位结拜兄弟恐怕早就挂印封金浪迹江湖去了!” “这天下啊真是变的越来越让人讨厌喽!” 出了紫御殿,韩靖元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在心里忍不住的想道。 待想到最后,他突然转头向着紫御殿看了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去! “自古帝王只可共患难,不可同享福!叶昭,你就是太傻了!当年你若不去一门心思的北征,只是安静的待在北境做你的北境王,这座皇城里的人又谁能奈何你?” “想我秦国公府两百多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得以传承至今,容易吗?” “呵呵,当年先祖可也是以一当百的猛将啊,何至于如今我韩氏一门的男子个个都手无缚鸡之力?” “秦国公,与国同休!这可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荣耀,反而是一座插满了刀斧的牢笼,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先祖立下了规矩,所以我等子孙后代才得以存在至今,否则除皇族之外,谁敢称秦?只是如今这个规矩却不得不破了!” “天下大势争来争去,争的不过就是那把椅子,而能坐上去的又有几个是好东西?” “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富家翁吧!打仗也好,争权也好总是要银子的,只要手里有银子去哪都他娘的吃香!” “只是可恨便宜萧荣那个小王八蛋了!不行,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什么时候亏本过?这彩礼说实话还真要多要些,不过萧逸风那老王八蛋要养兵,妥妥的穷光蛋一个,跟他要彩礼估计是扯淡!” “可是他没钱,有人有钱啊!叶千尘那混小子在白云山下搞了那么大的产业,分个几成利给他兄弟当彩礼应该不过分吧!” “嗯……这事有的商量!话说那混小子如今到哪了?差不多快到天剑山了吧!”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通往荆州东南巴陵郡的路上,坐于马上的叶千尘冷不丁的就打了几个喷嚏,这让他心里忍不住几度生疑? “娘的,谁骂我着呢?” 抬头看了看天气,又看了看身后艰难行走的车队,叶千尘忍不住揉着鼻子说道。 “怕不是有人骂你,而是有人想你了吧!” 突然,上官嫣然骑着一匹骏马窜到了他面前,有些调笑的说道。 “你不在车里坐着,怎么又跑出来了?”看着上官嫣然,叶千尘一时间有些头疼的皱眉说道。 “车里太闷了,出来淋淋雨,清醒清醒!” 轻轻一笑,好似雨中的海棠,娇艳而不失芳柔!上官嫣然就只穿着她那身单薄的纱裙,既没有戴斗笠,也没有穿蓑衣! 点点春打湿了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美好的身材,看的叶千尘忍不住血脉喷张! “清醒,坐在车里难道不够清醒吗?再说,你穿的如此单薄不怕着凉吗?” 看着那充满诱惑的上官嫣然,叶千尘涨红着脸,却又皱着眉! 四月的南方,春雨连绵!自进入荆州以来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场雨!而上官嫣然却也像那些被雨水滋润的万物一样,开始春心荡漾! 这些日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上官嫣然时不时的就撩拨他,整的他心头火热!若不是在乐山镇与杜月晴成就了好事,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倾国倾城的妖精! “哦!叶侯爷这是在关心我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上官嫣然脸上生出了一丝绯红。她轻轻瞥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充满魅惑的说道! “我说不是,你信吗?”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叶千尘直接把头瞥过去不看她! “咯咯,我当然信啦!” 然而,他不看上官嫣然,上官嫣然却是在咯咯一笑后直接用力一踩马镫便飞身而起,之后就落在了他的马上,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他的面前! 雨下的越来越大,那被淋湿的衣衫犹如无物,上官嫣然的后背紧紧贴着叶千尘的胸膛,最后更是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靠,你坐过来干嘛?” 见上官嫣然如此大胆,叶千尘直接吓了一跳,急忙将身子往后挪了挪! “抱紧我,雨下大了!” 然而面对叶千尘的逃避,上官嫣然却是更加的主动! “怎么,你也知道雨下大了,冻着了吧!” “雨下大了,我衣服就是湿透了,到时候身子就要被看光了!”上官嫣然柔柔的说道。 “不是……那你坐过来不怕被我看光了?”叶千尘咽了咽口水说道。 “不怕!给你看可以,别人不行,反正你也看过了!” 轻轻歪了歪头,一股幽香扑面,上官嫣然吐气如兰,那柔嫩的嘴唇就要碰到他了! 美人在怀,如此诱惑,叶千尘哪里还忍的住,当即将她一把抱住!然而轻纱被雨打湿,触摸后犹如冰肌雪肤,让叶千尘顿时忍不住雄起! “啊!”一声惊叫,上官嫣然顿时红了脸,随后便低下了头,轻声道;“你老实点,还在马上呢?” “我老实点?应该是你老实点吧!” “说吧,这些日子频繁诱惑我有什么企图?” “我哪有什么企图啊!只不过你我的交易未完成,我怕你跑了!” 上官嫣然脸颊微红,轻声细语道。 “是吗?如此这般做就不怕羊入虎口?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多少定力的!” “再这样下去,待我吃了你,你可就做不了东晋皇后了!” “呵呵,做不了岂不是正好?难道你舍得让我嫁给司马轩?” 第537章 前方策马奔腾,后方仙子吃醋 将身子靠在叶千尘怀里,上官嫣然语气轻柔,眼神期待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此话一怔,随后看着她那美丽的脸庞想了一下,道:“不舍得!” 如此美人已经相拥在怀,若是再让他嫁给司马轩,那恐怕他会忍不住跑到东晋去将司马轩杀了。 听到叶千尘如此说,上官嫣然也是一愣,之后得意的笑了起来,甚至还蜻蜓点水一般的在叶千尘脸上吻了一下,随后就红着脸转过了头。 见上官嫣然如此大胆,叶千尘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感觉,那抱着她的手不由的紧了些,接着他双腿用力夹了下身下的骏马,吆喝了一声竟是脱离队伍在雨中当先跑去。 他们一行人多,为了显得不那么张扬,叶千尘依旧命令贺寒英带着那一千五百人远远的跟在后面,而他则跟那几个女子一起,由项少云带着身穿便装的锦衣卫护着。 出乐山镇后他向那些前来拜访的人讨要了两辆宽敞的马车,原本上官嫣然是跟上官紫灵同坐一辆跟在后面,而杜月晴和杜雪晴以及凌菲则走在前面。 “哼,真不要脸!” 眼见着叶千尘和上官嫣然同乘一匹马当先离去,杜雪晴狠狠的关了车门,气的红着脸说道。而说完后,她又看向了她的姐姐杜月晴,眼中竟然也带着些幽怨和不友善。 这几天,但凡打尖歇息,杜月晴都毫不避讳的跟叶千尘在一起,这让杜雪晴心中的怨念越来越深。 “明明和姐姐长的一样,为何小侯爷那么宠爱姐姐而不怜爱她,哼!”心里这般想着,杜雪晴又忍不住红了眼睛,如今连上官嫣然都要后来居上了,而她就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杜月晴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虽说那晚上叶千尘给她解释,他和上官嫣然没什么,她也的确相信了。可是这些日子,上官嫣然根本不避着她们的诱惑叶千尘她也都看在眼里。 那可是个倾国倾城又妩媚动人的女人,她那般用心思的诱惑叶千尘,叶千尘哪里会忍的住? 如今看到这一幕,她心里也有些怒气,也带着一丝委屈!之前她就百般犹豫,虽心动可总是忍着不让自己情动,然而终究拗不过叶千尘的那份火热,将自己交给了他,可是那个混蛋还是不改风流本性。 现在,她可真是体会到远在长安城永乐公主和师姐姬无双的那份委屈和煎熬了,甚至她的感受可能要更深一些,因为她是亲眼目睹,亲耳听到,而她们却是看不见也听不到。 凌菲也坐在车中,作为叶千尘的大表姐,算是这一行人中最有面子的人了。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最中间,而杜月晴和杜雪晴则坐在了两边。 此刻,见两个漂亮的仙子,一个红着眼,一个黑着脸,她不由的轻声一笑,随后她就拉着她们的手说道:“怎么,吃醋了?男人嘛,不都那个德行?再说,上官二小姐那般主动,叶千尘若再装着,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好歹是堂堂镇北侯,身边又有弟子手下看着,总要让他抖抖威风么!更何况,如此美人他不要,将来就要便宜别人,甚至还可能成为敌人!你们也不想上官嫣然日后帮着其他人算计叶千尘吧?” 说着,她看了两女一眼,见两人面色好了一些,便又接着道:“他从小痛失双亲,于阴谋算计中长大,多一个人爱他总好过多一个人害他!上官嫣然虽看似柔弱,但智计无双,否则她又怎么会独身跟在司马轩身边出谋划策?” “千尘将来要走的路,必定艰难!成,则君临天下;败,则身首异处!上官家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若是有他们相助将来他的赢面也会更大一些,而这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 “既然跟了他便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能接受他英武不凡,便要接受他红颜遍天下,毕竟像他这样的人,你们喜欢其他人也很喜欢的!他爹当年不就是这样吗?” “哼,老侯爷虽然红颜遍天下,可终生就只有凌仙子一个!可不像他,风流成性!”听着凌菲的话,杜月晴虽然觉的有道理,可是心里还是不忿的说道。 “还老侯爷呢?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听着杜月晴的抱怨,凌菲也一时间语塞,只是转念思索,她就避重就轻的打趣道。果然,她此话一出,杜月晴当即就红了脸。 见她如此,凌菲当即会心的一笑。 “要不这样,等去了天剑山,我让大爷爷给你们举办场婚礼?由他的外公,天下第一人以及天剑山上下做见证,这样的婚礼应该也不算委屈了你们?” “真,真的?”听着凌菲的话,杜雪晴立马红了脸,之后羞涩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和公主成婚,天剑山因为有些原因没有人去祝贺,这次他若去了天剑山,只要提出来,估计天剑山上下都会很高兴!” 凌菲肯定的说道。 杜月晴听着这话也红了脸,可是想了下,她又说道:“他说过会给我和妹妹举办婚礼,可是要等到他大业已成的时候!况且,公主是正室,我们若要进侯府也要得到她的认可!”杜雪晴说着不由的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哼,等大业已成?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放心吧,等去了天剑山可就由不得他了,大爷爷可不管他什么大业不大业的,到时候他要是不同意,估计少不了一顿胖揍!至于公主嘛,于理她是正室,自然要得到她的认可,可你们一路跟随他,在江湖上都已经传遍了。如今不说公主,估计当今皇帝都知道了,你觉得她认不认可还重要吗?” “寻常百姓家三妻四妾都是正常,一国皇帝更是要三宫六院的为皇室开枝散叶!你们与其在这里吃醋不开心,还不如想着如何讨他欢心!如今他还有的空闲谈论儿女情长,待过了天剑山再向北走,那时候可就没有多少安稳的日子了!” 说着,凌菲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却也是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她天剑山作为江湖剑道圣地,实力超群可在皇权之下都不得不低头,叶千尘未来的路必定艰难! 她此话一出,杜月晴和杜雪晴也都跟着皱起了眉头,此刻她们一下子就忘记了上官嫣然,转而开始为叶千尘担忧了起来。 然而片刻之后,杜雪晴突然古怪的看向了凌菲:“表姐,你为何会懂得这么多啊?你是不是也喜欢小侯爷?” “我?呵呵,你这丫头可真是能多想!我可是他表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在此之前我可是恨不得捅他一剑呢?” 听着杜雪晴的话,凌菲忍不住一愣,随后苦笑着说道。 “那现在呢?” 接着,杜月晴也问道。 “现在,倒是不想捅他了!神剑山庄一行,我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出身不凡既是尊荣也是责任,他有他的责任而我也是一样。而且,他比我过的可能更苦!” “我纵使不优秀,将来依旧是天剑山的大小姐,而天剑山还是那个天剑山!可是他若不优秀,那么很多人都会跟着他遭殃!” “一肩担重任,他没有选择的!” 想了想,凌菲有些深沉的说道。 “所以,相比于千尘,你更喜欢王鸿天?持刀闯江湖,潇洒自在,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一心只追求武道?” 突然,杜月晴看着凌菲,眼神戏谑的说道。 “啊!我,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好不容易出山一次就败在他手上,差点将天剑山的名声都搭进去了,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次回去,我可是要闭关练剑,神剑山庄一败,我迟早要赢回来!” 被杜月晴一句话整的脸红,凌菲急忙解释道,更是说出了狠话表明了态度。然而,她说话的时候,眼中分明没有多少记恨,反而有着浓浓的期待! 第538章 父子对话,秦武帝失望至极! 长安城。 在叶千尘抱着美人策马奔腾的时候,秦武帝也将在偏殿等候多时的秦风召进了紫御殿。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听说你昨夜去了镇北侯府?” 秦风进了紫御殿后便伏地叩拜,而秦武帝却是端坐在龙椅上幽幽的看着他!此前的龙案已经被他震的粉碎,如今倒是又重新换了一张! 案头除了笔墨纸砚,便是厚厚的两摞奏折! 秦武帝仿佛有些疲惫,叫秦风起来后,他就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将后背靠在了龙椅上。 “是!儿臣听闻九妹病倒,所以特意去看望!”听着秦武帝的话,秦风有些紧张的说道。 “只是去看昭雪?”秦武帝又问。 “是!”犹豫了一下,秦风忍不住额头流汗,说道。 听了他此话,秦武帝眼皮微抬,盯着他看了一会,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鬼王谷的莫秋涯也去了镇北侯府,你可曾见到?” “见,见到了!儿臣去的时候,莫前辈正在给九妹治疗!” “然后呢?”听着秦风的回答,秦武帝又问。 “然后?”秦风忍不住的抬起了头,见秦武帝一脸审视的看着他,他当即又慌乱的低下。 “儿臣多逗留了一会,姬无双带着萧荣他们招待莫前辈,儿臣也作陪,直到晚间才回府!”低下了头后,他老实的说道。 “哦!没想着去拉拢那老家伙?” “这……儿臣不敢!莫前辈乃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儿臣还没有那个福分能拉拢他!”秦风越发的紧张道。 “哼,没有那个福分?你是皇子,天下臣民莫不是我秦氏皇族的子民,纵使他是大圆满的高手又如何?” “老七,手握重权要懂得利用 !杀伐只为震慑,却不是御下的手段!莫秋涯既然能入的了镇北侯府,又为何不能住在你的府上?当年你母亲与那老家伙的交情也不浅,怎么难道你认为你这个皇子还没有叶千尘这个军侯尊贵?” 听着秦风那软弱的话,秦武帝不由的来气,当即呵斥道。 而秦风听了这话,身子忍不住一抖,之后颤颤巍巍的说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儿臣也的确邀请过莫前辈,不过他好像不太待见儿臣!”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了这话,秦武帝却是沉默了起来,见秦风那般紧张他忍不住的皱眉,随后想了想又道:“对萧芳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秦风一愣,抬头问道。 “你喜欢她吗?” “额……萧芳妹妹是六叔的女儿,是少见的女中巾帼,儿臣确实有些心动,不过……”见秦武帝问的如此直接,秦风想了想有些脸红的说道。 “没有什么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朕打算将她赐给你做王妃,回头你和你母妃商量一下。但有一件事情,朕要跟你说清楚,她如今已不是清白之身,你可还愿意?” “什么?不是清白之身,这,这怎么会?!” 听到秦武帝要将萧芳赐婚给他,他不由的有些欣喜,且不说萧芳本就是个漂亮的女子,就是她的身份就足以让他喜欢,可是她如何就不是清白之身了?难不成她心有所属,已经私定了终身? “今日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朕将萧芳和季寒杰关进了天牢,你可知是为何?” 秦风心里还自顾痛楚的猜测着,听秦武帝这么问,他不由的愣神,之后有些阴沉的低头回道:“儿臣听说了,但具体为何,儿臣不知!” “不知?你还能知道什么?你日日往镇北侯府跑,就不知道有所动作,还能让别人捷足先登,怎的如此愚蠢!” 见秦风傻傻的模样,秦武帝一时间忍不住大怒骂道。 “既然不知,那朕就告诉你!就在昨夜,季寒杰已经与萧芳私定了终身,而你却也跟他们一同与莫秋涯那个老不死的喝酒的!季寒杰能留宿在镇北侯府,你为何就不能?” “堂堂一个皇子,还争不过一个侯府公子,你不觉得丢人吗?”秦武帝忍不住的吼道。 “口口声声说喜欢,怎么非要朕下旨你才有胆子?关在王府读了那么多年书,就读出了这样的本事?” “朕是你的老子,每次见了朕都畏畏缩缩的,就不能展展的跟朕说说话?”秦武帝越骂越来气,他本是想靠赐婚来平衡朝堂势力,进而给自己的几个儿子增加些筹码,可是短短一日时间却都变得乱七八糟! 季寒杰与萧芳私定了终身,萧荣厚着脸皮闯了秦国公府,过后更是拆了天牢!唯独他这个儿子,整日与那几人混在一起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就只知道握着镇抚司锦衣卫耀武扬威的抄家抓人吗? “父皇恕罪,儿臣,儿臣……“。 “怎么了,说!”秦武帝怒道,然而经他这么一呵斥,秦风更是吓的不敢说话,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武帝看着他,一时间气的有口难言!过了好一会,他才平缓了一些,又问道:“回答我刚才的话,萧芳你可还愿意接受?” “她既与季寒杰私定了终生,儿臣……” “我只问你愿意还是不愿?”见秦风又软弱的想要说出什么成全的话,秦武帝当即打断道。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砰”的一声,秦武帝一拍龙案,一时间失望至极! 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他看着秦风又突然问道:“你想做皇帝吗?” 秦风听了此话又是一颤,之后犹豫了一番说道:“父皇春秋鼎盛,儿臣不敢有此想法!” “哼,春秋鼎盛?你是希望朕永远都不死了?” “儿臣愿父皇长寿万年!”说罢后,他伏地认真的叩拜。 “哎,罢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秦武帝背靠着龙椅有些颓唐,突然间他想起了兰若依的话,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之后便轻声嘀咕道:“你为何就不能像老三那般呢?” 说完后,他便感觉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父皇您刚说什么?”偷偷抬起头看了秦武帝一眼,秦风小声问道。 “好了,你起来吧!你既然要朕替你做主,那朕就做主了!萧芳如今在天牢,随后你亲自将她接出来吧!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带着锦衣卫去将汉阳侯府查抄了吧!” “查抄汉阳侯府?以什么罪名?”秦风一愣,问道。 “假传圣旨,欺君罔上,构陷忠良!怎么,执掌镇抚司这么长时间,连个罪名都不会找了吗?” “你是皇子,镇抚司不过是一把可利用的刀罢了!但却不是唯一的刀,既然已经参政议事,便有了开府建衙的资格,平日里也多走动走动,我大秦这么多衙门,这么多大臣没必要整天窝在镇抚司里做那些腌臜的勾当!” “行了,你下去吧!朕累了!”说罢后,秦武帝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秦风见此,告退了一声便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待他出去后,秦武帝又蓦然睁开了眼睛,一时间眼中绽放出了寒芒,之后却又慢慢的柔和了下来。 “若依,不是朕不给老七机会,而是他确实扶不起来啊!”心里微微叹着,他揉了揉眉心,歇息了一会便又开始伏案批起了奏折。 第539章 猜测!皇城之中的隐秘 秦风战战兢兢的退出了紫御殿,待擦了下头上的汗后,神情顿时就变得阴郁! “将一个失去清白之身的女子赐于我做王妃,父皇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心里愤愤的想着,他突然阴狠的看了一眼天牢的方向,之后忍不住双手握紧面目狰狞! 这些日子,他兢兢业业查处贪腐,整顿朝纲到最后不但没有得到一句褒奖,反而换来了一顿训斥,甚至还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让一个失去清白之身的女子做他的王妃,此事一旦传了出去,他秦风又有何脸面做齐王,将来又如何争帝位! “父皇,你说的对!我这个皇子的确没有军侯尊贵!叶千尘娶了九妹却依旧可以沾花惹草,置皇室颜面于不顾,而我就只配让一个肮脏的女人做我的王妃!” “就因为他是镇南侯的女儿吗?到底是我软弱,还是你这个大秦皇帝软弱?” “让你的儿子娶一个不洁之人,难道你的脸上就有光吗?” “二十多年了,几位皇兄可以早早的驰骋疆场,参政议政,而我却只能在府里读书!就连母亲也都将黑龙令交给了九妹而不是我?” “如今叶千尘手持黑龙令纵横江湖,而我就只能在长安城当一个笑话!到底我是你们的儿子,还是他是?” “我苦读史书经典,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像几位皇兄一样为您分忧,可结果呢?你却嫌我没本事,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秦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一脸阴沉的走出了皇宫,他当即上了那辆豪华的大马车! “孙剑超,召集人手查抄汉阳侯府,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冰冷的吩咐了一句,秦风当即坐着马车抢先离去,而若剑超再听了秦风的话后一愣,随后应了一声,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镇北侯府。 萧风回来后便与叶世英畅快的痛饮,而关于今日的事情,两人竟是默契的没有提一句! 而除可他们两人外,莫秋涯也在一旁,对于叶千尘酿的那些好酒他可是也馋的很呢! 痛快的喝了一场后,萧荣酩酊大醉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莫秋涯和叶世英却是上了屋顶。 两人各抱着一坛子酒,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皇宫的方向! “再次来到长安城感觉怎么样?”看着莫秋涯,叶世英问道。 “物是人非喽!听说你来长安城后一直都在给那小子看大门,那皇城就没在去过?”莫秋涯喝的有些脸红,醉意阑珊的说道。 摇了摇头,叶世英叹道:“那座皇城不好去了!” “怎么看出来了?”莫秋涯诧异,有兴趣的问道。 “嗯!之前只是感觉不一样,如今却也看出了点名堂!那里应该隐藏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点了点头,叶世英说道。 “呵呵,自十八年前,我和凌剑尘那老东西闯了一次长安城后,这破地方我们就再也不想来了!” “你说的对,那里的确隐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如今天下众人知道的是有七位大圆满的高手,可是我和凌剑尘却是知道,其实远远不止这些!” “仅仅是那座皇城里就藏着好几位,而且那里或许还有更强的存在!” 莫秋涯目光冷冽,凝重的说道。 “更强的存在?您是说陆地神仙?” “嗯!当年我和凌剑尘刚一进去就遭到阻击,虽然最后全身而退,可还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了!” “皇城乃一国气运聚集之地,好多东西都被掩盖了啊!” 又喝了一口酒后,莫秋涯忍不住叹道。 “仙门已然被封,这天下又如何会有陆地神仙?”叶世英震惊,身上的醉意在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谁说仙门被封了?那四件圣器如今都聚不齐,仙门又如何能被封住?不过是有个老家伙不要命的堵在那里罢了!” “哎,五百年了!终究是有了漏网之鱼啊!这天下或许过不了多久就真的要大乱了!” “世英,你如今也已经到了圣境后期,若是还想进一步怕是不可能了!有时间的话就去东海仙门那里,那里有你破境的机缘,而这天下很多的秘密也都在那里!” “回头你好好打听清楚了,告诉那小子!这天下可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简单,别一拍脑门就想要造反什么的!” “且不说民心所向,就是那座皇城,他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估计都很难打进去!” “秦御天这个人,心思太深!这近二十年他都没动静,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而且他手持盘龙玉玺,武学境界定然不弱!那小子若是头脑一热就想着报仇造反改朝换代,那恐怕他会死的很惨!” 看着叶世英,莫秋涯突然郑重的告诫道。 “他有那么可怕吗?”叶世英听了这话忍不住皱眉。 “他不可怕,但是他手中的盘龙玉玺和背后的人很可怕!若真是如我猜测的那般,他背后的人是从仙门那里跑出来的,那么他们所谋必定很大!” “告诉那小子,不达圣境最好别想着那一步!而且,这长安城他最好再也别回来!” “怕是很难,他的儿子在这里!”皱眉叹息了一声,叶世英无奈的说道。 “那就想办法带出去,这长安城他若回来可能就真的走不出去了!”莫秋涯认真的说道,而叶世英听了这话,也随之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忍不住看向了莫秋涯。 “别看我,我不能出手,那小子如今还太弱了!我若是出手将她们强行带出去,那就是撕破脸皮了!” “而现在可还不到撕破脸皮反目的时候!况且,咦……”正说着话,莫秋涯突然轻咦了一声看向了一个方向! “有意思,想不到那小子竟也是个狠角色啊!” 而随着他的一声轻咦,叶世英也诧异的看了过去,待感受到那边的动静后,他忍不住的就皱眉沉下了脸! 第540章 汉阳侯府的血腥杀戮(上) 莫秋涯看的方向正是汉阳侯府,而叶世英皱眉是因为那里正进行着一场血腥的杀戮! 杨凌被杀以后,没多久汉阳侯杨成山就知道了消息!几番打听才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悲痛欲绝的他本是打算去皇宫告状的,可是刚将杨凌的尸身收殓回来,秦风就已经带着锦衣卫上门了! 杨凌是杨成山的独子,他虽然妻妾成群,但其他都是女儿。而杨家在百多年前也是军侯出身,当年也为大秦立下过汗马功劳! 只不过,随着一代代传承,到他这里已经降为了二等郡侯,再无兵权了! 早年间,杨成山也曾随军征战,立下过战功,但因为是在靖南王麾下,自兵甲案后虽侥幸没有被牵连,却也被剥夺了官职闲赋在家! 好在杨凌自小勤修武艺,又颇聪慧仗着他多年的军旅交情塞进了禁军!后杨凌凭借着自身的本事以及察言观色的能耐,被秦武帝看中,跻身天子近卫! 杨凌是懂秦武帝的,所以总是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和场合表露忠心,如此就更得秦武帝欢心! 加之他出身将门,其父杨成山虽是靖南王麾下,但他见风使舵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与靖南王划清了界限,甚至不惜捅了靖南王一刀,这才保下了他杨氏一门! 如此做法,虽然令人不耻,却很合了秦武帝的口味!虽然最后将他罢了官,却也给了恩赏重用了杨凌,如此也算是给了他杨家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 杨凌是有大志向的人,他一直梦想着重现杨家当年的门楣,所以此次他胆大包天,擅自揣摩秦武帝心思,妄想以身为饵立下绝世大功! 然而他终究是小瞧了萧荣高看了自己!最终不但自己落得个身首异处,甚至还连累了整个杨家! 秦风去汉阳侯府的时候,杨家正着手布置着灵堂,而整座杨府也都笼罩在一股悲痛之中! 因为杨凌是如今杨家最后的希望! 秦风今日的心情很差,甚至满脸的杀机!从出了皇宫到此刻,他都一脸的阴沉,甚至那股阴沉在时间的沉淀下越发的厚重! 自叶千尘离开长安城后,他又办了不少大案要案,在他看来这都是他无上的功绩,然而却不想在秦武帝眼中却只认为他是无能! 以前他虽然不得重用,可从没有过抱怨,反而卑微的想要努力讨得秦武帝的喜欢! 可是秦武帝今日的那些话彻底的刺痛了他,尤其是要将已经不是清白之身的萧芳赐给他当王妃! 一个皇子,大秦的亲王却要娶一个不洁之人做王妃,这是多么可笑又耻辱的一件事情! 然而他的父皇还是这样做了,或许在他的眼中就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吧! 也是!老二自幼得左相教诲,虽品行不端但精通政务;老三可沙场征伐,是皇子中除了大皇子外唯一可以领兵打仗的人;而老五,于农耕水利无所不知,唯独他只读了一肚子没用的圣贤书! 当初叶千尘骂他迂腐他还极为不忿,如今他却是明白叶千尘骂的一点都没错! 想做皇帝没必要有状元之才,只要有手段就够了!就像他父皇,为了平衡朝堂不惜让他这个儿子成为笑话! 为了安抚萧荣以及镇南侯府,更是可以将没什么大用,却有累世功勋的汉阳侯直接定罪捉拿! 而这样的手段,书本里有吗?圣贤书教吗? 没有,也不会教! 落日西斜,残阳如血! 汉阳侯府已经点起了灯笼,那灯笼也如大门上挂的灵幡一样的惨白! 秦风看着,心里就越发的阴鸷,之后便冷冷的下命令道:“叫门!束手就擒者网开一面,负隅反抗者就地斩杀!” 锦衣卫自叶千尘和叶飞离开带走了不少人,然而如今的锦衣卫却反而比叶千尘在的时候更为壮大! 不但多了许多的生面孔,也多了许多新的千户! 这里是长安城,锦衣卫想要抄家拿人那头上的帽子就不能小,所以此刻在秦风的马车周围站立着都是千户,而赵刚和吴锋骑马立在左侧,孙剑超和剑九歌立在右侧! 他们都紧靠着马车,因为他们都是正四品的镇抚使! 而在马车的最前面还有一个人,赫然穿着一身紫色胸前卧着麒麟,肩膀扑大蟒样式的飞鱼服! 他披着一件血色的披风,金丝镶边,而在领口处还各有一只飞扑的麒麟! 他就是新近任命的镇抚司副指挥使安阳侯林啸英,同时也是与秦风一起长大的表兄弟! 论年纪他比秦风小上一些,可是身材上却是高大威猛,更是一脸坚毅!只是在那张坚毅的脸上总是带着些狠厉,那般样子就仿佛随时都要拔刀杀人一样! 他的眼睛也是冰冷的,更是带着一丝血色的寒芒! 此刻在听了秦风的话后,他顿时露出了冷笑,之后便当先拍马一跃而出直接来到了汉阳侯府的大门前! “奉陛下旨意,齐王命令!汉阳侯府杨凌欺君罔上,假传圣旨诬陷忠良,着锦衣卫即可抄家,反抗者格杀勿论!” 战马之上,林啸英猛的抽出秦战刀,大喝一声后,便挥刀向前一指。接着,跟在他身后的锦衣卫便纷涌而上,顷刻间便将汉阳侯府门外的护卫拿下,之后便踹开大门一拥而入! 赵刚,吴锋见此对视一眼,随即也拍马上前,待林啸英手下的直系人马冲进去后,他们也一挥手,顿时手下的锦衣卫也都跟着冲了进去! 紧接着,汉阳侯府便响起了哭喊声,而不多时更是传出了打斗和惨叫声,以及一声悲愤的大吼! “你们这帮走狗刽子手,何敢?我乃陛下亲封汉阳侯,没有陛下圣旨擅自闯入二等郡侯府邸,我大秦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一声大喝,杨成山手持一把大刀顿时从正屋灵堂冲了出来,在砍杀了几个早先冲进去的锦衣卫后,便一跃而起向着下马走进来的林啸英砍来! 第541章 汉阳侯府的血腥杀戮(下) 刚走进来的林啸英见此,目光顿时一冷,刚准备持刀迎上去,赵刚吴锋却是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杨成山乃是老牌武将,实力在九品上,赵刚吴锋这些日子有了些长进,虽然突破到了九品下,但终究是不敌,刚一交手便被杨成山一刀劈了出去,当即吐血倒在了地上。而林啸英却是趁此机会直接用力砍出了一刀。 凌厉的刀罡劈出三丈,这一刀正好将杨成山挡下,随后他便持刀站在了已经受伤倒地的赵刚和吴锋身前,声音冰冷的喝道:“杨成山你想造反吗?” “哈哈,造反!好大的罪名!我儿刚刚无辜惨死,尔等便破门而入,到底是谁在造反?” “你们锦衣卫不去抓那杀人的凶手,却反而来抄本侯的府邸,怎么是看本侯好欺负吗?哈哈,本侯知道了,你们都是镇北侯叶千尘的走狗,那萧荣乃是叶千尘六叔的儿子,所以你们不敢去抓他?” “哈哈,可笑,可笑啊!堂堂锦衣卫,我大秦正式的衙门,什么时候变成叶千尘的了,怎么是大秦易主了吗?” 被林啸英挡下,杨成山持刀站在前院,之后汉阳侯府的护卫们也都纷纷站在他身后,而家眷下人们则受惊的蜷缩在不远处,忍不住失声痛哭。 “放肆!杨成山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你可知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吗?”听着杨成山刺耳的话,林啸英大喝一声,斥责道。 “怎么死的?众目睽睽一下被镇南侯的公子于天牢外斩杀,据我所知我儿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而那萧荣胆大包天直接将他斩杀,这是在挑衅陛下意图造反!” “而你们锦衣卫,倒行逆施仗着陛下信任为虎作伥,放着杀人凶手不抓,反而来我府里肆意杀人,还说你们不是那叶千尘的走狗?” 一挥大刀,杨成山直接用刀指着林啸英,目眦欲裂的说道。 “他们是走狗,难道本王也是走狗吗?杨成山,本王敬你也曾为大秦开疆拓土,所以亲自来拿你,却不想你和你儿子一样都是个蠢货!锦衣卫有先斩后奏之权,你拒不受捕,就算是杀了你又能如何?” 汉阳侯府门口,身穿金色飞鱼服的秦风缓步走了进来,在他的一左一右正是剑九歌和孙剑超,而身后更是跟着众多锦衣卫。 这一次秦风是将留守在镇抚司的锦衣卫全部都带过来了。 “齐王,哼!没想到你也来了,你是不是走狗本侯不知道,但在本侯看来你与那叶千尘是一丘之貉!” “你妹妹是镇北侯府的主母,你是他的大舅哥,当然会公器私用!如今你们几位皇子较劲,镇南侯府和镇北侯府都是你极大的助力,你当然会帮着他们了!” “你虽然贵为大秦皇子,但心中早已经失去了公允,你们不过拿我汉阳侯府当垫脚石罢了!” 见秦风竟也到来,杨成山微微一怔,气势弱了些,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刚刚惨死,他就带着锦衣卫冲进来扬言要抄家灭族,一时间又怒气大盛。 “放肆!”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孙剑超就一声大喝,之后便要动手。 秦风却是轻轻挥手将他拦了下来,之后看着震怒的杨成山以及他身后的家丁护卫家眷说道:“你说的对,本王的确和镇南侯府,镇北侯府关系匪浅,但你儿杨凌的死却也是咎由自取!今日之事,非是本王要杀你们一家,而是陛下要拿你的人头替镇南侯的公子赔罪!” “杨成山,念你对我大秦有功,本王今日就让你死的明白!” “杨凌的确是奉陛下命令捉拿镇南侯的女儿萧芳和镇东侯的公子季寒杰入天牢,但在天牢外他公然假传圣旨以身设局,逼迫萧荣杀他,以此来构陷萧荣以及镇南侯!如今我大秦虎狼环顾战事再起,在这个时候你觉得陛下会动镇南侯府吗?” “你杨成山也是当年军侯的后人,该知道军侯对大秦是怎样的存在!杨凌贪功自傲,妄测圣意这才为你汉阳侯府带来的弥天大祸!你要怪就怪你那蠢货儿子吧,毕竟如今你汉阳侯府远不是镇南侯可比的!牺牲你们以安抚镇南侯之心稳定边境,这对我大秦还是很划算的,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杨成山,秦风面目冰冷,冷酷的说道。 “不可能,我儿不可能如此糊涂!那定是陛下授意,他才会那样说的!” 听着秦风的话,原本震怒的杨成山顿时惶恐起来,他只是知道杨凌授命将萧芳和季寒杰拿入天牢,之后便被胆大包天的萧荣于天牢外杀了,但具体为什么他根本不知情! 只认为是萧荣见自己妹妹被抓入天牢,心中愤慨想要劫狱,杨凌是为了阻挡他才被杀的。他是为了陛下效忠而惨死,应该得到嘉奖而不是连累他汉阳侯府上下全都遭殃。 “不可能?你是在怀疑本王,还是在怀疑陛下?” “锦衣卫授命于陛下,惩治贪腐,揭大案要案冤案,无论是叶千尘还是本王,所抓所杀的有哪一个是冤枉的?” “杨成山,这大秦是我秦氏皇族的天下,不说你儿子咎由自取,就刚刚你的那番说辞就足以让你满门皆斩!” “哼,有其子必有其父啊!怪不得杨凌会那般愚蠢的自找死路,原来是一脉相承啊!” “陛下旨意只是抄家拿人,但你杨成山拒不受捕,更是公然反抗!斩杀我锦衣卫不说,还言辞激烈污蔑羞辱本王,更是对陛下大不敬!” “你这是自己在找死啊!” 秦风面目阴寒,一时间眼中杀意无限! “锦衣卫听令,汉阳侯杨成山违抗圣命,公然杀害锦衣卫意图造反,按律当诛九族!杀!” 一个“杀”出口,犹如阎王下令,死神索命! 孙剑超在听到秦风的命令后,当即闪身了出去,仅是一掌挥出杨成山以及他身后的护卫家丁便都吐血倒飞了出去,之后其他的锦衣卫蜂拥而上,下手不留情的就围杀而去。 一时间,汉阳侯府杀声遍野,鲜血飞溅! 因为有孙剑超出手,汉阳侯府再无人抵挡,所以不多时就血流成河,再难见到半个活人,甚至就连那些女眷也都遭了毒手,只要被杀红眼的锦衣卫看到都是一刀砍死,无人幸免! 第542章 杨成山死前的诡异笑容 一百多口人,迎接了阎王的怒火,尽在那无情的刀锋中丧命! 秦风神色不变,从始至终眼神冰冷!这场杀戮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疯狂的发泄,将他心中的不满与怨恨尽皆发泄了出来! 赵刚和吴锋因为受伤并没有再参与到这场屠杀中,甚至在秦风身后的锦衣卫都冲进去后,他们还节制手下的人都保护在秦风身侧! 这些人曾经都是叶千尘暗卫的成员,虽然他们以前干的也是暗中杀人的勾当,可像这样的屠杀他们却从未沾染,尤其是面对妇人和孩儿! 他们了解叶千尘,知道他有时候虽然狠辣,但却有着自己的底线! 这样的杀戮他不会,也不屑于做,尤其是他们看的出来,秦风今日仿佛就是在发泄一般! 从皇宫出来后,他就始终阴狠冰冷,一时间就像变了个人! 此前他不畏权贵铁血办案,虽狠辣,但却有着书生正气,嫉恶如仇!但是如今,他更像是从地狱闯出来的恶魔!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竟是未在秦风眼里看到一丝仁慈,反而在他的眼中还闪烁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样血腥的场面就连他们都感觉到不适然而秦风这个柔软皇子却始终无动于衷!天家无情,视人命如草芥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在他们观察秦风的时候,秦风也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以受伤为由护卫在他身边并未动手,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未曾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残忍吗?的确很残忍,可是谁让他汉阳侯府赶上了呢?秦武帝不是说他软弱吗?那他就让他看看他到底软不软弱! 鲜血在黑夜中绽放了刺目的光华,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秦风看着,心里从刚开始的害怕紧张,但如今一边忐忑一边又忍不住的兴奋! 他兴奋的不是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倒下,而是这种一言定生死的权势真的要比那书香味更加的令他着迷啊! 杨成山还没有死,他被孙剑超打成重伤后亲眼目睹了这场惨剧! 在刚开始的愤怒,悲痛,仇恨后他逐渐变的平静了下来! 待汉阳侯府人畜皆寂,他挣扎着站了起来! “呵呵,好一个文弱的七皇子,好一个饱读诗书的贤王啊!你姓秦的果真是没有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你父皇当年杀弟弑子,你二哥残害生灵,而你表面上斯文贤良,却也是一个畜牲!” “想我杨家一门代代为大秦征战,却不想最后竟落得了这个下场!早知如此,六年前我就应该跟随靖南王一同死去,虽然含恨至少能够无愧于心!” 看着神情冰冷的秦风,杨成山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此时此刻看着一家人尽皆被杀,他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有深深的后悔! “呵呵,齐王殿下!你知道你的大皇兄是怎么死的吗?呵呵,我告诉你,他没有谋反,你皇叔靖南王也没有谋反!六年前的兵甲案都是你父皇一手策划的,你大皇兄至死都是冤枉的!” “那就是一个局,专门为了你大皇兄设的!甚至连你皇叔靖南王都不过是陪衬!究其缘由便是你大皇兄文韬武略甚得人心,更是手握一境兵权,你父皇害怕皇位不稳,这才设局将他和你皇叔一同杀了!” “哈哈,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着秦风,杨成山突然哈哈大笑一声,之后便说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你说什么?六年前的兵甲案是我父皇布下的局?”原本阴狠的秦风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惊! 此前,他受叶千尘提醒也曾做过猜测,甚至回长安城后也偷偷调查,可是一无所获! 此刻他听到杨成山如此说,忍不住就要上前问个清楚!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就被剑九歌急忙拦下,并谨慎的拔剑护在他身前! “怎么?很意外吧!人常说虎毒不食子,你父皇却是要比老虎还要歹毒啊!” “哈哈,齐王殿下!这大秦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六年前的兵甲案,十九年前的火邪岭……” “呵呵,镇抚司不是号称监察天下,纠往过错以正天下大案冤案么?你齐王殿下不也以惩奸除恶的贤王自居嘛?” “真要有本事的话,你就去查查这两件大案冤案吧!查清了你齐王必然受百官尊敬,万民爱戴!而靖南王和镇北侯的那些老部下也毕竟将拥护你,助你登上皇位!若是查不清,你就等着被你父皇严惩吧!这天下的有些事啊,知道了可就是莫大的罪过啊!哈哈,哈哈哈……” “镇抚司监察天下,这大秦的大案冤案可多着呢!你呀好好查吧,查干净了这大秦才能真正的海晏河清;查不清,那些被你杀了的厉鬼必将找你索命!因为他们会恨,他们会不甘?为什么你父皇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依旧能高高在上,而他们却要身首异处?他们会整日缠着你,质问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晃晃悠悠的一步一步靠近秦风,每靠近一步就有锦衣卫在他身上砍一刀,以防他突然暴起! 在走到距离秦风三丈远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之后便哈哈大笑着说道。 待说完后,他猛的夺过了一名锦衣卫手中的秦斩刀,在秦风着急的大喊中,一刀解决了自己! “拦住他!”秦风一声大喊,可终究是迟了,待那些锦衣卫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成山的脖领鲜血喷涌,只留给秦风一张诡异的笑脸! 整个侯府都寂静了,唯有血腥味弥漫! 秦风身子颤抖,杨成山的话字字诛心,此时此刻他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杨成山说的对,有些事情不知道便可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他有过怀疑也暗中调查! 可是,当这些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说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一股寒气直袭脑门! 甚至,在看到杨成山那诡异的笑脸后,他竟是连站也站不住了! 剑九歌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林啸英也在杨成山说那些话的时候就赶了过来,一字一句都听了个全! 见秦风此刻惊恐的失神,他当即冷冷的扫了在场锦衣卫一眼,冰冷的说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令者,杀!” 第543章 嫉妒,暗杀!(一) 一声令出,锦衣卫尽皆跪下低头领命!之后便知趣的散开,开始找着补刀! 秦风也被林啸英的话震的回过了神,再略显惊慌的看了他一眼后,便努力站直了身子,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将他装棺,其余人拉出城外埋了!”轻声说了一句后,他又看了林啸英一眼,之后便有些腿软的走了出去! 此前,他下令杀人的时候不知道害怕,可是此刻看着满地的死人,他不知为何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待走出汉阳侯府,上了马车后他已经是大汗淋漓,甚至脸色都惨白如纸,胃里更是不住的翻滚呕吐! 林啸英也跟着上了马车,在看到秦风如此模样后,微微皱了下眉! “你没事吧!” 秦风摇了摇头,之后便看着他道:“杨成山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林啸英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怎么看?”秦风身子忍不住有些抖动的问道。 “临死前的胡言乱语罢了,他是想以此乱你心智,毕竟今夜你做的有点过了!”看着秦风,林啸英想了想说道。 反抗者杀!这是锦衣卫常说的一句话,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还真没有像这般直接鸡犬不留的灭门! 甚至在大秦开国两百多年来,堂堂郡侯似这样被灭门的都少见,秦风今日却是开了先例了! “过了吗?呵呵……啸英我能信你吗?” 秦风原本是有些心颤的,可是听了林啸英的话又突然冷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林啸英面色一冷,皱眉问道。 秦风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惨淡的低下头道;“今日进宫,父皇跟我说要把萧芳赐给我做王妃!” “这是好事啊!萧芳是镇南侯的女儿,镇南侯与你本就关系非凡,若是娶了她的女儿那镇南侯府必将成为你的助力!” 听着秦风的话,林啸英一愣,随后不解的说道。 “好事吗?可是萧芳已经与季寒杰私定终身了,她已经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父皇将这样的女人赐给我做王妃,你觉得是好事?” 然而秦风听了林啸英的话一张脸顿时变得狰狞! “私定终身?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他们今日被抓进天牢就是因为这事?” “陛下这是糊涂了吗?既然他们已经私定终身,又怎可将萧芳赐于你做王妃?此事一旦传了出去,将来你还如何……?” 林啸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说着她突然就停了下来,之后惊诧的看向了秦风! “如何做皇帝吗?呵呵,是啊!让这样的女人做我的王妃,将来我还如何去争那帝位?” “父皇他压根就没将我看在眼里,我不过是他平衡朝堂的牺牲品罢了!” “镇南侯虽说是我的六叔,可是这些年来,他和我母亲都不曾来往,又何况是我?” “若是我娶了萧芳,镇南侯鉴于这层关系或许会倒向我,可是我也会因此而得罪镇东侯!” “父皇这是逼我站在镇东侯府的对立面,甚至还拉上了镇南侯府!” 目光凝神着远处,秦风突然阴狠的说道。 “陛下为何要这样做!就算他没想立你为太子,可也没必要这样吧!” “如今萧芳和季寒杰都在天牢,他们的事情早晚会被人知晓,一旦你们真的成亲,事情暴露后众皆哗然,就是陛下恐怕也脸上无光!” 林啸英皱眉,沉思片刻说道。 “为何?为了断我的皇位之路啊!季寒雪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外面传的都是真的!镇东侯府的大小姐与我那好妹夫叶千尘的确是在一起了,而且连镇东侯都同意了!” “叶千尘是镇北侯,而他与我六叔的关系向来不错,更是与萧荣也是结拜兄弟!如今他又做了镇东侯的女婿,如此我大秦三大军侯都因为他的原因而联系在一起!” “如此强大的势力,老二,老三,老五他们如何能与我争?” “可是镇北侯未必就是真心助你!”听着秦风的话,林啸英突然犹豫了一下说道。 “哼,他想要查明当年火邪岭的真相,那就必须要助我登上皇位,否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秦风目露寒光,阴沉沉的说道。 “可如果他自己想当皇帝呢?”突然,林啸英眼睛一抬幽幽说道。 此话一出,秦风当即怔住,随后就阴森森的看向了他,过了会后才忍不住皱起眉来。 如此沉思了好久,他才开口道:“我自幼苦读史书,于历朝历代兴亡更替都认真思考过!” “从那些王朝的兴衰中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顺应民心者,方可得大势!” “大秦两百多年传承,秦氏天下的思想根深蒂固,况且父皇这二十年来休养生息深得民心,他想改朝换代做皇帝没那么容易!” “这天下他或许能打的下来,但未必能守的住!而最稳妥的,便是拥护我做皇帝,然后他做个权臣!” “做权臣!?他做权臣你能制的住他?”林啸英微眯着眼睛问道。 “呵呵,父皇说我软弱无能!文武百官也将我看做是只知道杀人的刽子手,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这个刽子手在长安城百姓心中有多高的声誉!” “论权势我的确压制不了他,可一旦他做了权臣那就永远都别想在做皇帝!任何时候,老百姓都只会信奉圣君,而不会容忍奸佞!” 看着林啸英,秦风面露微笑,自信的说道,然而林啸英听了他的话,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此刻他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书生误国”四个大字!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这未免有些天真了吧! 只是此时此刻,见秦风如此自信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又问道:“那萧芳怎么办,你还娶不娶?” “娶,为什么不娶?季东来说到底是五皇兄的姨夫,他会助叶千尘但未必会真心助我!既然如此,那得罪也就得罪了!” “只要能将镇南侯捆绑住,将来我就有了一争之力!若是叶千尘再能顺利拿下北境军权,如此我就有了一半的成功机会!” “南北两大军侯,兵马占大秦一半,纵使将来父皇不想传位于我,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况且此刻我若与镇东侯交恶,便等于让叶千尘与镇东侯府有了隔阂!只要他将来还要助我做皇帝,那这种隔阂就无法消除,如此也就给了我制衡他的机会!” “制衡?如何制衡?”林啸英问道。 “我做了镇南侯的女婿,将来只要我做了皇帝那镇南侯就是国丈,一损俱损!倘若镇东侯府再因这些隔阂与叶千尘交恶,届时就只剩下他一个难道还制衡不了吗?” “而且,将来我若做了皇帝,必封你为镇西王,到时候我会将西境的军队全部都交由你!” “有你在,纵使叶千尘再有权势,我也无惧!” 秦风突然间眼睛放光,自顾自的说着,可林啸英听着这些话还是皱眉不语! 过了一会,他才忍不住说道:“想让镇南侯府彻底倒向你,除非将来你立萧芳为皇后,甚至将她所出立为太子!” “你甘心吗?” 林啸英的一句话让秦风脸上的笑容顷刻间烟消云散,转瞬就变的阴沉! 他在痛苦的沉思一会后,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没什么不甘心的!皇后我可以立也可以废,况且谁说做了太子就一定能坐上皇位了?” “我父皇当年可也不是太子啊!” 悠悠的叹息了一声,随后他又突然变得阴狠的起来:“不过,这份耻辱,我必须要让一个人以死偿还!” 第544章 嫉妒,暗杀!(二) “季寒杰?” 林啸英心里一动,没来由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他这个镇抚司副指挥使是秦风举荐的,这这日子也的确跟着秦风办了不少案子,在他眼中秦风也就是一个有些书生气的皇子,因为师承杨鸿师,所以有些嫉恶如仇!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斯文的皇子,竟也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在权势面前,不但心狠手辣,甚至连脸面也不要了! 杨成山说的果真不错,这姓秦的果真是没有一个心慈手软之辈啊! 听着林啸英直接道出了他心中所想,秦风直接转头看向了他。 看见秦风那阴鸷的眼神,林啸天犹豫了一下,低头道:“我去计划一下,杀一个军侯公子没那么容易,必须要万无一失!” 而听着他的话,秦风突然就展颜笑了! “不用你出手!你是我如今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事情不能牵连到你!” “你说的对,他是镇东侯的公子,的确没那么好杀!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一旦动手必须要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留哪怕是一口气!” 秦风阴狠的说道。 “你想怎么做?”林啸英皱眉,心里忍不住感到冰凉。 “天牢如今塌了,镇守天牢的武圣也重伤,倒是个好机会!长安城最近来了不少东晋的江湖人,由他们出手名正言顺!” 想了想,秦风说道。 林啸英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啸英,这件事虽然不用你去做,但有件事还是要你来?” “什么事?”林啸英看了过去! “今夜之后,无论成与不成,料想父皇都不会让我在执掌锦衣卫!我虽然无法在掌握锦衣卫,但锦衣卫必须要掌握在你的手中!” “锦衣卫是叶千尘弄出来的,薪俸粮饷目前都是由他出,所以短时间内父皇不会撤了他这个指挥使,但他如今不在长安城,叶飞也不在!倘若我离开锦衣卫后,父皇大概率会让你执掌!” “如今锦衣卫虽然扩充了不少,但底子还是叶千尘留下的,这些人我用着不放心!尤其是赵刚和吴锋他们!” “啸英,趁着叶千尘和叶飞不在长安城,我们最好将锦衣卫彻底掌控在手中,赵刚和吴锋等人能拉拢则尽量拉拢,若是不能那就想办法除去吧!” 看着林啸英,秦风一脸是认真的说道。而林啸英听了这话后也深深的看着他,心里没来由感觉到陌生!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里的事你还是要想个说辞,杨成山毕竟是二等郡侯,就这样被灭门,陛下那恐怕不好交代!” “哼!杀就杀了,没什么好交代的,老二侵吞国库犯了那么大的错如今不也逍遥自在吗?” “左右都是奉旨行事,杨成山他抗旨不尊那就该杀!至于惩治,大不了被训斥一顿,之后不再让我执掌镇抚司罢了!” “好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天牢接萧芳出来,父皇既然有心想撮合我们,那我就陪他好好演场戏!” 阴冷的笑了一声后,秦风无所谓的说道。林啸英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应了一声便出了马车。 在他出去后,秦风便由剑九歌护着向着天牢那边赶去。 看着秦风远去,林啸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沉默了许久!直到赵刚和吴锋两人出来,他才回过了神! “孙剑超呢?”见只是他们两人,林啸天不由的问道。 “不知道,自他一掌将杨成山重伤后就再没看见过他!”赵刚回道。 林啸英听了此话,目光陡然一凛! 天牢。 倒塌的那半截还没来得及修,守卫倒是又换了一批人!至于镇守天牢的那位武圣也还活着,不过已经重伤,此刻正在天牢的另一头运功疗伤! 而在天牢的深处,季寒杰和萧芳面对面关着,中间就隔着幽暗阴森的走廊! 秦风从汉阳侯府赶到天牢的时候,两人正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谈论的也都是些儿女情长,至于白天发生的事,他们只字未提,好像也完全不在意! 秦风默默的在拐角听了一会,见两人打情骂俏好不快乐,他一张脸顿时变得阴森,双手也忍不住狠狠的握到一起!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调整了心态,慢慢的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你们两人倒是心态好,都这会了还不忘打情骂俏?” 轻轻出声,他一脸笑意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后就只跟着剑九歌! “齐王殿下,你怎么来了?” 见来人竟是秦风,萧芳忍不住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而季寒杰则是微微皱眉,随后对着秦风恭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齐王殿下!”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你们也真是的,没事跟父皇对着干做什么?这下子吃苦头了吧!” “我们可没有跟你父皇对着干,是他不近人情,非要将我们关起来的!” “你来干嘛?不会是看我们笑话的吧?”看着秦风,萧芳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此前她对秦风也不反感,可是如今知道秦武帝要将赐婚给秦风后,她就忍不住有些膈应!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会看笑话的人?”听出了萧芳话语中的那一丝厌恶,秦风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而萧芳听了他这话,有些嘲讽的撇了撇嘴! 她这般样子,看在季寒杰眼里有些可爱,可却深深的刺痛了秦风!忍着心中的那股怨恨,他还是露出笑容说道:“呵呵,我来是接你出去的,父皇说了你不用待在这里了!” “那寒杰呢?”萧芳听了这话一愣,立马问道。 “这个,父皇没说!”秦风面露尴尬。 “没说就是不让出去了?那你回去告诉你父皇,季寒杰不出去,我也就不出去!反正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在哪我在哪!” 看着秦风,萧芳坚决的说道。而他此话一出,秦风忍不住又握紧了双拳,一张脸忍不住变得有些狰狞! 第545章 嫉妒,暗杀!(三) 好在天牢昏暗,萧芳没看清他的变脸,只是在说完后,她顿时红了脸。 而见他如此,秦风心里更是有一股戾气在翻腾,几番忍耐才堪堪压制了下来,随后他看着萧芳认真的问道:“你真的喜欢寒杰吗?” 萧芳脸红,深情的看了对面的季寒杰一眼后,就羞涩的转过了身。 她虽然性格豪爽,但终究是女儿家,昨夜趁着酒劲已经是大胆了,如今被秦风这般问如何还好意思说的出来? 然而在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秦风见她如此模样,一时间忍不住怒火上头,之后便压抑着怒气问道:“那你可知父皇已经打算将你赐给我做王妃?” 此话一出,萧芳和季寒杰同时大惊,之后季寒杰就跪倒在地,叫了声:“殿下!” “你闭嘴!我要听她说!” 转头怒喝了一声,之后秦风就双眼通红的看着萧芳。 “起来,有什么好跪的?你我两情相悦光明正大,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齐王殿下,你今夜过来恐怕不是带我出去的,而是来问罪的吧!是,我的确知道你父皇的意思,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迫不得已逾越礼法私定终身!” “我们不但知道你父皇要将我指配给你,还要将寒雪姐指配给魏王!你是聪明人,也当知道寒雪姐与千尘哥哥的关系,你父皇如此安排,其中的用意难道你想不明白吗?” “我们这些人,因为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聚集在一起,最终却也都是希望有一天能助你登上皇位,可你父皇如此安排,你觉得你未来还有希望吗?” “我若嫁给了你,寒雪姐若也遵旨嫁给了魏王,那将来我们三大侯府势必分道扬镳,届时你还有什么筹码去争得那九五之尊之位?” “秦风,按理我应该叫你声七哥,我也知道你此刻因何而愤怒!但请恕妹妹直言,对你我并没有那种感情。而我和寒杰却是两情相悦,你若日后还想得两大侯府相助,还请成全!” 原本羞涩的萧芳在见到秦风突然发怒后,顿时收回了女儿家姿态,说话时语气生硬又凌冽。 “所以,你宁愿与季寒杰在这天牢里待着,也不愿做我的王妃?” 萧芳条例清晰已经说的很清楚,然而此刻的秦风已经被怒火和嫉妒冲昏了头脑,那些道理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而只认定萧芳看不上他。 萧芳见他如此糊涂,又不明事理微微皱眉,随后便倔强的说道:“是!” “好,好,好啊 !好一个两情相悦,好一个私定终身啊!未曾嫁人却先失身,如此羞耻之事却还说的冠冕堂皇!” “为了我,好一个为了我?你们当真是为了我吗?父皇欺我,母妃瞒我,就连你又何曾将我真正当做兄长看待?” “我的确想做皇帝,但你们真的以为,离开了你们我就做不了皇帝了吗?” 见萧芳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变了脸色,秦风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对萧芳也没有儿女深情,但却真的将他当做了妹妹!这些事情他们若是能够与他商量,能让他早一些知道,如今他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和尴尬! 然而,没有!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与他有过任何的商量!萧芳和萧荣自从来到长安城就一直住在侯府,甚至都没有去过他的王府一次! 为了他,助他当皇帝,笑话!他们恐怕都只是为了叶千尘吧! 曾几何时,他觉得自己是镇北侯府的半个主人,可是如今呢,他对那座侯府来说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昨夜酒宴之上,所有人都相谈甚欢,唯独将他冷落,否则他又怎么会那般早早的离开?这些人,口口声声是为了他,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为他想过! 他堂堂一个皇子,大秦的亲王,不但要拾人牙慧,反而还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简直是可笑! 今夜,他好心来接萧芳出狱,却还是被赤裸裸的羞辱,他哪里比不上叶千尘,又有哪里比不上季寒杰! 如此这般想着,他就越发的恼怒,之后愤恨的看向了季寒杰。 “季寒杰,你明知道父皇有意将萧芳赐予我做王妃,却还行那般龌龊之事,可还将本王放在眼里?” 一声冷喝,他脸上竟是狰狞和狠厉! 季寒杰原本有些歉疚的跪着,甚至在听了萧芳的话后都没有起来,然而此刻听到秦风的冷喝,他直接冷着脸站了起来。 “将你放在眼里?将你放在眼里你能保证我镇东侯府上下将来安然无恙?齐王殿下,你身份高贵从小就锦衣玉食,可知道东境将士每日里要流多少汗,多少血?” “我镇东侯府二十万将士每日衣不卸甲,枕戈待旦为大秦镇守边境,怎么到如今我季寒杰连娶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行?就因为你是齐王,难道萧芳就只能做你的王妃吗?” “你可知道,他真的做了你的王妃,你日后又会是怎样的结局?镇南侯府,镇东侯府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三王争锋,几败俱伤最终不过是便宜了三皇子魏王罢了!你父皇选中的人是如今远在北境的三皇子魏王,而不是如今在长安城的你们!” “十九年前,老侯爷叶昭兵败火邪岭,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而如今呢?赐婚,说的好听!不过是你父皇借此让我等三大侯府卸甲,到时候便是他为刀俎,我等为鱼肉!” “齐王!你觉得我季寒杰捷足先登先你一步与萧芳私定终身是羞辱了你,可是没有我等在背后支持的你,又有几斤几两?” “帝位争锋,血腥无比!你父皇当年是差不多屠尽了你的众多皇叔才坐上了皇帝的宝座,你觉得将来你若坐不上皇帝,又有几分活下来的机会?” 季寒杰原本木讷又沉默寡言,可是如今他却说的字字诛心,震耳欲聋!而在说完后,他更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天牢,之后冷声道:“奉劝各位都把耳朵闭上,今日尔等听到的若敢有人传出去,我必屠你满门!” 天牢虽然倒塌了一部分,但大部分依旧完好,里面也还关押着不少人!而在天牢中更是有新添的兵甲! 秦风说话的时候没有回避,而他说的时候也没有回避,只是在说完后他才反应过来,有些话却不是在这个场合说的。 而在他那一声冷喝后,原本站在天牢门口观看的众人立马灰溜溜的缩了回去,而那些看守的兵甲也都知趣的低头,甚至在上峰的命令下纷纷退了出去。 见天牢一时间变的安静,季寒杰这才悠悠看向了秦风! “你说我们没将你放在眼里,那这些话我又何以敢冒大不韪的说给你听?” “如今东境已经开战了,我和姐姐都是一军主将,按理现在的我们应该在边境与敌军厮杀,然而事实呢?我们却困守长安城,如今更是在这天牢之中!你是皇子,仅仅因为一场毫无道理的赐婚就能来质问我们,我们呢?” “忠心耿耿镇守边疆,却最终还要兵行险着的去博得一线生机,我们又该质问谁呢?” 第546 嫉妒,暗杀!(四) “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则既为不忠!” “你口口声声忠心耿耿,却又以如此下流手段对抗圣意,更是以如此口气与本王说话,你的忠心又有几斤尽量呢?” “杨凌说你等军侯势大,已为大秦隐患,为此父皇震怒,着我杀了汉阳侯府满门,以此来维护尔等,可如今看来杨凌所说不假!” “季寒杰,大秦是我秦氏皇族的大秦,不是你们的!既然为臣,那么生杀予夺都是恩赐,而俯首听命便是尔等的本分!” 听着季寒杰那振振有声的话语,秦风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冷着脸声音冰冷的说道。 “汉阳侯府也是军侯后人,可如今已经灰飞烟灭,你们也应该有所警醒才是!” “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父皇还是决定让萧芳妹妹做本王的王妃,而本王也同意了!她是我六叔的女儿,说到底都是自家人,而你不是!” 说罢,在看了吃惊的萧芳一眼后,秦风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而在他离开的时候依然有话语传出。 “皇位本王是一定会争的,将来我若做了皇帝,那萧芳便是皇后,而他与本王的儿子便是太子!” “同样的,镇南侯便是国丈,而萧荣便是国舅,而你……哼!” 待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风忽然又转身冷笑了一声说道,说完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天牢。 “本王今日的话,尔等都听到了,本王不介意你们传出去,哈哈……” 一声猖狂的大笑在天牢里回荡,笑声中满是阴沉和肆无忌惮,季寒杰在听到这笑声中后顿时沉下了脸,而萧芳也神情冰冷的说道:“他是疯了吗?” “疯没疯不知道,但是他确实不值得我等辅佐,而且他若做皇帝我等必死!”说着季寒杰也露出了一丝冷漠。 天牢外,秦风一脸阴鸷的走了出来,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抬头看着夜空,神情冰冷。 “军侯!大秦就不应该有军侯的存在!”阴冷的说了一句后,秦风突然转头看向了剑九歌,见剑九歌欲言又止,他当即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殿下,您今日是不是有些……过了!”剑九歌有些忐忑道。 “嗯?过了吗?哼,本王只是压抑太久了!这些年因为我体弱,所有人都小觑我,母妃是如此,父皇是如此,文武百官更是如此!我拜杨鸿师为先生,苦读经史子集,只为了能让父皇重视,有一天能为这大秦尽一份绵薄之力,可是结果呢?” “我也是皇子啊,可是满朝文武又有谁将我当做皇子看待了!季寒杰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倘若他面对的是叶千尘,他会以那种口气说话吗?” 秦风阴沉着脸,冷哼道。 “王爷,属下只是担心那些话若是被陛下听到了,恐怕会对您更不利!”犹豫了一下,剑九歌忐忑道。 “不利吗?你错了,我今日的举动虽然疯狂,可没准那就是父皇想要看到的!老二侵吞国库,残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如今不也还是个郡王吗?” “此前我一直认为在他面前谨慎小心,实心任事就能得到他的赏识,可是现在我才明白,父皇啊!不怕我们犯错,他就怕我们不敢犯错!” “当年的兵甲案,老三极力为大皇兄争辩,差一点就被流放,可如今他却成为了父皇最看中的皇子。老二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按律最轻的惩罚都应该是贬为庶人,可结果呢,去燕州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长安。” “而老五,沧州兵变无论真相如何他都难辞其咎,可最后也只是让他禁足,甚至都没有下明旨!”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我们是皇子,这大秦的律法只惩庶人,永远都不可能惩治我们!况且只要我们犯的错可以被利用,那在父皇眼里就不是过而是功!” “老三戍边几年,却将我皇室的大旗立在了军队中,不至于让我大秦百万兵甲只识军侯而不认皇室。老二虽然罪恶滔天,可是他的错却让父皇趁机将朝堂清洗了一遍,彻底将那些盘根错节的朋党铲除,而且还借机敲打了左相。而在孙家覆灭后,那些财力雄厚的世家如今更是战战兢兢,成为了案板上的肉。” “至于老五,沧州兵变他虽然牵扯不深,可也给了父皇机会!借着这件事情,锦衣卫顺理成章的铺设到大秦所有州郡,成为了他监察地方的眼睛。而近日来各州将军的调动,让父皇将除了四境外的军权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 “这些事情,在朝廷百官眼中乃至于万千百姓眼中,是我们这些皇子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可在父皇眼中却是功德无量啊!” “说到底,这大秦是我秦氏皇族的!” 目光眺望远处,秦风一时间思路清晰,有条不紊的说道,而剑九歌在听了这些话后,却是冷汗直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好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情,都已经说完做完了,接下来就看父皇的反应吧!屠灭了汉阳侯府,虽然是有圣命在,可也是僭越的大过,今夜以后我应该是禁足呢,还是关天牢呢?” 轻轻的笑了一声,秦风抬头看了眼皇城的方向,之后便目光坚定的上了马车。 “回府!” “回府?殿下您不去皇宫复命吗?”剑九歌一愣,问道。 “哼,黑龙卫遍布长安,还需要复什么命?给那些御史一个机会,明天早朝参奏吧!”说着秦风就舒服的躺到了马车里,悠悠然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在马车动了之后,他的眼睛又倏地睁开! “天牢守卫倒是增加了一倍,不过镇守天牢的武圣是真重伤了。那么大的缺口,好进倒也好出!只要那武圣没办法出手,那进天牢杀个人倒也不难!” 微眯着眼睛,秦风目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后,他终究是下了决定! 第547章 嫉妒,暗杀!(五) 天牢在秦风离去后,突然变的寂静又沉闷,而在这昏暗的地方更是刮起阴森的冷风! 萧芳和季寒杰再也不复刚刚面对秦风时候的傲气和冷冽,反而心头无比的沉重!他们本以为秦武帝将他们关入天牢,那赐婚的事情都能作罢,却不想秦武帝竟是如此的固执。 而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秦风,今夜的他让人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又阴冷,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绵羊突然脱皮变成了一只露着獠牙的大灰狼! 季寒杰更是皱着眉头不再说一句话,秦风的转变让他忍不住感到寒冷。他不知道他父亲与叶千尘有着怎样的谋划,可是他却从秦风的话中感觉到,如今秦氏皇族对他们猜忌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 如今东境已经开战,这场战事无论胜败,或许都是他镇东侯府最后的荣光! 夜已经深了,初春的夜晚有时候甚至比飞着雪花的冬天更加的寒冷。季寒杰彻夜难眠,一直在想着如今的朝局以及镇东侯府未来的出路。 可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阵悸动,之后他就忍不住站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喝突然从天牢深处传了出来,之后便见一道人影如流光般就冲出了天牢。 “什么人?” 天牢外,数十个黑衣人突然手持利刃冲杀了过来,他们都是高手,兵器挥舞之间刀罡剑气纵横。他们沉默不语,在冲进天牢后见人就杀,镇守天牢的兵甲虽然反应迅速,可依旧被他们杀的有些懵,短短片刻就已经死了很多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名重伤的武圣冲了出去,只听他大喝一声:“好胆,竟然敢冲击天牢!”之后他便一刀挥出,凌厉的刀罡如狂风扫出,可怕的圣威镇压天地。 然而就在他这一喝一刀后,一道剑芒突然袭来,毁天灭地般的就斩向了他。 刀剑相撞,重伤的武圣直接吐血倒退,而那原本倒塌一半的天牢,在这两名武圣的攻伐中,直接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了那修建在地下的监牢还坚挺。 一剑将镇守天牢的武圣击退,那持剑的强者身影一闪就钻进了天牢,之后直冲着季寒杰而去。 人未到剑气已然扑面,紧接着季寒杰便发出了一声惨叫,之后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只见一杆散发着寒光的方天画戟虚影顷刻间化为了一条狰狞的恶龙,呼啸着向那刺了季寒杰一剑的强者冲去。 天牢震动,强大的力量将所有的牢门都摧毁,更有无数剑气四散飞溅,不少关在天牢中的人都被那股震颤的力量和四散的剑气斩杀。而萧芳因为离的近,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飞,之后被无数剑气淹没。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体内竟也爆发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这股剑气霸道无比,直接将那些淹没她的剑气绞灭,之后带着冰冷的杀意冲向了那持剑的强者。 一声闷哼,持剑强者被这霸道剑气斩落了一条手臂,接着便仓皇逃窜。而在逃窜的时候,他身上的夜行衣已经残破不堪,蒙在脸上的面巾也掉落了下来,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正是那在汉阳侯府一掌将杨成山重伤后就消失不见的孙剑超。 孙剑超本是用刀的,可如今他却用剑,而那剑气中更是带着一丝浩然剑气! 先是硬扛下了一戟,后又被那霸道的剑气斩掉了一条手臂,虽然刺中了季寒杰一剑,可此刻他却顾不上去查看季寒杰是生是死,直接夺路飞出了天牢,之后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几个起落后就消失在黑夜中。 武圣出手,声势浩大!天牢这边的动静很快就震惊了整个东城,之后便见很多府邸都飞出了人影向着这边赶来,甚至连皇宫都不例外。 而最先赶到的赫然是龙轩! 此前他从皇宫出来后,先是去天牢将那些被虎豹骑打伤的人安顿了,之后便准备返回天牢巡视检查,可是刚到半路上,天牢这边就出了事情,他急忙飞奔了过来。而在他飞奔过来后,孙剑超已经在黑夜中消失。 顾不得查看天牢外面的狼藉,他当即钻入了天牢,可在进去后他瞬间寒意上头,就连身子都忍不住晃悠了一下。 地底天牢已经残破不堪,季寒杰满身鲜血的躺在牢房中,而对面牢房的萧芳也浑身伤痕累累,昏迷不醒。 急忙来到季寒杰身旁待一查看,龙轩的心忍不住的一颤,不急多想他急忙将此前莫秋涯送给他的那枚丹药强行给季寒杰送了下去,之后便开始为他化药疗伤。 而在这个时候,刘福也阴沉着脸飞窜了进来,待看到这一幕后顿时露出了冰冷的杀意。见龙轩已经在给季寒杰疗伤,他急忙跑过去查看萧芳,但见他虽然伤痕累累却并不致命,当即松了口气。 “郭子兴,滚进来!” 冷冷的怒喝了一声,被孙剑超一剑再次击伤的郭子兴脸色苍白的飞落了进来,待进来看到眼前的惨样,他当即惊恐的跪了下来。 “总管大人息怒,是属下失职,属下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你的确罪该万死!说谁干的?”刘福冰冷的扫了他一眼,当即厉声喝问道。 “回禀总管,属下不知!来人也是个武圣,实力很强,属下此前被武英侯打伤,并不是他的对手!” “废物,要你何用!” 听着郭子兴的话,刘福顿时大怒,之后一掌拍出,强大的掌力直接将他打的爆裂,化为了一团血雾。 一旁的龙轩见此,顿时心惊肉跳,运功之下差点出了岔子。 “死了没?没死就不要耽搁时间,莫秋涯在镇北侯府,赶紧找他救治!” 在一掌杀了郭子兴后,刘福急忙将萧芳抱了起来,问了一声便飞出了天牢,而龙轩听了此话查看了一番,发现季寒杰在服下那枚丹药后脉搏又微弱的跳动,当即不敢再耽搁,抱起他就跟了出去。 而他们刚出天牢,叶世英和莫秋涯也刚好赶了过来,见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叶世英的脸色当即寒冷了起来。 而莫秋涯却是身形一晃就到了龙轩的面前,抓起季寒杰的手臂查看了一番后,微微一愣便问道:“那枚丹药给他吃了?” “是,情急之下我找不到救治的法子,就只好喂给他了!”龙轩额头冒汗紧张的说道。 “小子,做的不错,你救了他一命!”赞赏的说了一声后,莫秋涯便从龙轩手里接过季寒杰,在路过刘福的时候又顺手将萧芳带上,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叶世英见莫秋涯远去,冷冷的回过头看向了刘福,问道:“谁干的?” 刘福皱眉,沉思了几息后便道:“是东晋的人,不过人已经跑了!” “废物!” 狠狠的骂了一声后,他便转身看向了周围,此刻在天牢外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是闻讯赶来的。 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后,叶世英当即沉声道:“都等着看戏吗?给我滚去找,找不到人看本侯不一一拆了你们的府邸!” 第548章 季寒杰垂死,朝野震惊!(上) 长安城乱了,在黎明之前。 各府闻讯赶来的高手都被叶世英一声令下飞奔出去追杀凶手,其中不乏武圣。而禁军和巡防营更是出动满城搜捕。 镇东侯府,季寒雪也带着五百赤焰铁骑和五百赤威铁骑来到了天牢,待知道季寒杰重伤已经被莫秋涯带走后,她急忙向着镇北侯府赶去,与此同时更是下令一千铁骑参与追捕,凡遇可疑之人就地斩杀。 镇北侯府,萧荣在莫秋涯回来后也是酒醒大怒,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他亲自带着虎豹骑和朱雀营冲了出去。 而在皇宫,刘福也急忙赶回来禀告秦武帝。 紫御殿。 秦武帝彻夜未睡,待刘福进来后当即问道:“如何?” “陛下,有人冲入天牢行刺季公子,如今季公子性命垂危已经被莫秋涯带去了镇北侯府,而萧芳小姐也重伤昏迷。” “砰”的一声,秦武帝惊坐而起,而换了没多久的龙案再次炸裂。 “可还救的活?”秦武帝寒着脸问道。 “不清楚!龙轩是第一个赶到的,他将莫秋涯送给他的那枚丹药第一时间给季公子服下了,大概是能保命,但最终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 “什么人出的手?” “据郭子兴说是一名东晋来的武圣,不过……”刘福说着犹豫了起来。 “不过什么?” “奴才在天牢里发现了一条断了的手臂,从那手臂上奴才察觉到了镇南侯的剑气,应该是镇南侯藏在萧小姐体内保护她的。但那条手臂上残留的气息,奴才却是有些熟悉!” “熟悉,是谁?” “镇抚司四品镇抚使,孙剑超!” “孙剑超?他是东晋的人?” “是,三十年前他曾是东晋浩然书院的弟子,后来不知为何叛逃来了大秦,之后便一直藏在鬼市,十年前二皇子招揽了他,命他镇守鬼市。” “去年鬼市被镇北侯灭了后,他也跟着被小侯爷收服成了镇抚司的镇抚使。小侯爷本来打算让他坐镇镇抚司的,毕竟他是武圣,不过在小侯爷离开长安城后,他就投靠了七皇子,听命行事!” “几个时辰前,七皇子奉命去查抄汉阳侯府,他也随侍在侧。而且在杨成山拒不受捕后,他还出手打伤了杨成山,不过之后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这么说来,是老七的主意了?”听着刘福的话,秦武帝眼睛微眯,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而刘福听了这话后却是低头不言,过了会他才道:“今夜七皇子也曾去过天牢,就在季公子被刺前的两个时辰。” “奴才回来之前打听过,他和季公子在天牢中有过争吵!” “争吵?他们说了什么?”缓缓的坐了下来,秦武帝目光平静的问道。 刘福抬头看了一眼,之后便将听到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了出来。 “……据天牢里活着的人说,七皇子临走前对季公子说君要臣死,臣不死便是不忠,还说这大秦是秦氏皇族的大秦,既然做了大秦的臣子,那生杀予夺皆是恩赐,而俯首听命就是一个臣子应尽的本分!” “哦,他真这样说?” 刘福说的时候,秦武帝一直认真的听着,然而听着刘福的转述,秦武帝不但没有大怒,反而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七皇子临走前还说,他不怕这些话传出去!” “哼,还算有了些长进!” “君要臣死,臣不死便是不忠!看来这些年他的书也没有白读!”忍不住轻声笑了一声,接着他的一张脸又变的寒冷的起来。 “汉阳侯府真的被他屠杀干净了?”突然,秦武帝又冷着脸问道。 “是,七皇子也是在屠灭了汉阳侯府后才去的天牢!” “倒是够狠!一夜之间,将他二十多年来不敢做的事,都做了!他是算定朕不会严惩他了?” “那条手臂呢?” “被奴才毁掉了,郭子兴也被奴才杀了!天牢里面的人,无论囚犯还是看守的士兵,奴才来之前已经让黑龙卫全部处决了!” “呵呵,你倒是下手快啊!”听着刘福的话,秦武帝阴恻恻的笑了一声。 而刘福听了这话,却只是低下了头。 沉默了一会,秦武帝便又看向了刘福,下旨道:“东晋贼人胆大包天竟敢闯入天牢刺杀镇东侯的公子,着锦衣卫全城搜捕东晋人严加拷问!凡是江湖中人一概斩杀,其余商贾没收财产严审过后驱逐出境!” “是,奴才遵旨!” “下去吧,准备准备该上朝了!儿子闯了祸,总要朕这个老子给他擦屁股!” “陛下,那孙剑超逃出去了,至今还未找到!” 然而听了秦武帝的话,刘福却是没有动,而是认真说道。 “嗯!?”质问了一声,秦武帝当即冷冷的看了过去。 “孙剑超不能活,更不能被找到!你亲自去吧,务必万无一失!” “是!” 抬头看了秦武帝一眼,刘福这才躬身退了出去,而在他退出去后,秦武帝便靠在龙椅上眯着眼沉思了起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倒是说出了朕的心声,只是你为何要杀季寒杰呢?是因为感到屈辱吗?季寒杰今夜若是死了,那朕是将你交出去呢,还是趁机灭了镇东侯府呢?” “可惜东境已经开战了!” 轻轻叹了一声,秦武帝顿时感觉有些遗憾,随后他又自言自语道:“东晋名将俞书桓惨死神剑山庄,而皇子司马轩也差点被镇北侯叶千尘杀了!如今东晋为了报复,发兵攻打嘉陵关,更是派了江湖高手入长安城行刺,从而导致镇东侯府公子重伤垂死,朕的侄女萧荣也惨遭横祸!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只是可惜……” “老七你为何毫发无伤呢,若是你也在场并且一并重伤,岂不是更加的完美?” “终究是嫩了点啊!” 说罢,秦武帝突然轻轻的拍了拍手,之后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便出现跪在了他的面前。 “去趟齐王府,杀几个人,再在齐王身上捅一剑,记住不可致命!” 看着眼前跪着的黑袍人,秦武帝突然冰冷的说道,待他说完后那黑袍人点了点头,之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哼!你想让大秦陷入战事,想让军侯继续掌兵,朕便允你!既然已经开战了,那小打不如大打,待此战过后镇东侯府也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第549章 季寒杰垂死,朝野震惊!(中) 黑夜笼罩四方,齐王府更是暗的深沉,偌大的王府竟是没有点一盏灯! 距离上朝还有些时间,但秦风却早早的穿戴整齐站在书房门口。天空黑暗又寂静,远处灯火点点,就仿佛星空倒转,星辰洒落人间。 今夜的动静他心知肚明,也早有预料,可是他没有任何的不安和慌张,反而一脸的平静。甚至在回来后,他还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直到耳边传来了混乱的叫喊声这才微微醒来。 “呵呵,跑了吗?” “可就算跑了也活不下去啊,只是可惜了,以后身边可就没有武圣了!”听着远处那各路人马传出来的声响,秦风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仿佛是感觉到有些寒冷,他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如今已经是四月的天气,除了早晚其他时间也不太冷,可他一直穿着貂绒披肩以及略微厚实的披风。感受着黎明前的那一股寒气,他忍不住的喃喃自语:“终究还是弱不禁风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伴随着剑九歌一声震怒的惊叫:“什么人?”!那黑影一剑就刺穿了秦风的腹部,之后在秦风惊恐的目光中,他果断的抽剑,紧接着一剑将剑九歌斩飞,之后便猖狂的从齐王府杀了出去。 鲜血从秦风腹部喷涌而出,他艰难的捂着腹部缓缓的倒下,在那即将溃散的目光中,他看见涌进来的护卫尽皆被那柄沾染着他鲜血的剑斩杀。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满心恐惧的体会着死亡的味道,直到彻底的失去意识! 镇北侯府。 整个侯府已经乱做一团,更有无数高手隐藏在暗中,就连武圣都有几位。这些武圣都是萧荣和季寒雪他们带过来的,不过此前都没有进长安城,如今却是在城门刚一打开就飞奔了过来。 萧荣和季寒杰重伤彻底激怒了镇东侯府的大小姐和镇南侯府的大公子,此刻他们眼含杀机,一张脸冰冷的犹如沉淀了千年的风雪。 在侯府后院伊天心住的小院里,季寒杰躺在莫秋涯的卧房,而萧芳则躺在伊天心的卧房。如今这一老一小两大神医都忙的焦头烂额。 季寒杰胸口中剑,伤及心脉危在旦夕,好在龙轩的那枚丹药喂的及时,吊住了他一口气,这才给了莫秋涯施展的机会,否则纵使莫秋涯医术高明也是难救。而萧芳也被震的经脉重创,虽然没有性命之危,但稍有不慎就会武功全失,甚至会影响将来的行走坐卧。 小院的东西两大厢房,两大神医各占据一间,他们紧闭房门正在努力施救,而在小院的正屋之中,叶世英高坐上首,秦昭雪和姬无双静坐在左侧,季寒雪和萧荣则坐在右边,两人面目阴沉,周身忍不住杀意涌动。 沉寂,压抑,就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在季寒雪身后六道黑影隐藏在暗中,而在姬无双身后十五道白衣静静站立。而同样在萧荣和季寒雪身后也都各自站着十二道身影,他们一方负刀,一方持剑。 而在小院之中更是站着三十六道全身都裹在黑甲里的人,他们背负弓弩,腰挎长刀,手持长枪冰冷又肃穆。 时间仿佛凝固,唯有杀气在蔓延! 萧荣是刚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沾染着鲜血,可见在他出去的那段时间已经杀了不少人,然而至于杀的是谁就不得而知。 叶世英看着一脸怒气的萧荣,微微叹息了一声,道:“事到如今,震怒已经没什么用了,还是早点通知你父亲吧,这长安城你们待不得了!” “不用!父亲在我们兄妹两人体内藏有一道剑气,如今小妹的那道剑气已经被催发,这个时候他恐怕已经知道了!” 萧荣红着眼,冷声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季寒雪也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母亲也在寒杰的体内藏有一股力量,也正是那股力量护住了他,否则他活不到现在!” “是谁,到底是谁?”狠狠的握住了拳头,萧荣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有人想让我们死!今天是寒杰明天又是谁呢?”正视着秦昭雪,季寒雪突然冷然说道。 “你这般看着我,难道认为是我父皇做的?”见季寒雪如此瞪着她,秦昭雪当即质问道。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只清楚此事与他脱不了关系!若不是他将寒杰和萧芳关入天牢,那刺客又怎么会有机可乘?” “如此说来,你是间接的埋怨我了?季寒雪,我容你让你,并不是意味着我怕你!你弟弟今日被行刺,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了,包括我!” “是,我父皇的确是将他们关进了天牢,但是非缘由难道你不知?他是我的父皇,但也是这大秦的皇帝!我这个女儿在他眼中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又何况是你弟弟?” “你今日若真的气不过,那便告诉你父亲让他举兵造反,待他打进长安城做了皇帝,你季寒雪自然可以在这里埋怨我,但现在你还没那个资格!” “君娥,通知潜藏在长安城的黑龙卫,即刻起清查各大府邸,若有可疑之处即刻上报!” “是,奴婢遵命!” “飞鸢!拿着这块令牌去镇抚司,着令镇抚司所有人全力彻查天牢刺杀案,并缉拿凶手,凡有可疑之人不论是谁,一概拿下!” “是,属下遵命!” 震怒的起身,在看了季寒雪一眼后,秦昭雪当即冷酷的下着命令,而说完后就将一面镇抚司指挥使的令牌交给了飞鸢。 而待飞鸢走后,秦昭雪又一次看向了那隐于暗中的六个人。 “季寒杰遇害前,齐王曾去过天牢!你们帮我问问齐王,是不是他的手笔?若是的话,那就一命抵一命!” “季寒雪,如此可够?若是不够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进宫去质问我父皇,甚至我可以直接向父皇请旨让你做这侯府的三夫人,如何?” 待说完后,她直接转身走出了屋子,之后便对着那三十六个黑甲说道。 “黑甲听令,护送本宫进宫!” 第550章 季寒杰垂死,朝野震惊!(下) 一声令下,秦昭雪雷厉风行的就向着小院外走去,季寒雪有心想拦,却又倔强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一时间忍不住红了眼睛。 季寒杰此刻生死未知,她也是激动之下才说出了那样的话,此刻想来却也是后悔不已。而在秦昭雪离去后,姬无双也站了起来。 “她说到底也还是公主,虽然如今做了侯府的主母,但你们针对的毕竟是她的父皇兄长,能这般容忍已经是不易,你们又何苦这般逼她呢?” “倘若身份互换,你们能有她做的好吗?今天你弟弟遇害重伤,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指责埋怨她!可你们在她面前商量着如何对付她父皇,甚至是意图谋逆的时候又可曾为她着想过?” “公主只是她与生俱来的身份,却不是她的过错!她也不过是个深爱着千尘的可怜人罢了!因为爱所以她容忍你们的存在,可你们为何就不能多体谅一些她呢?” “争权夺利也好,生死相杀也罢,都请放到外面!在侯府里我不想看到一家人还说着两家话,否则就算她容许你进门,我也不会同意!” 淡淡的看了季寒雪一眼后,姬无双转身向着叶世英微微行礼,之后轻柔的说道。 “二伯,我去看看所需的药材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你去吧!”叶世英听了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待姬无双也走后,叶世英转身看向季寒雪温和的说道:“丫头,手中有刀是好事,但千万不能砍向自己人,否则你没有办法真正融入这侯府。千尘那小子我知道,昭雪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二伯,寒雪知错了!” 在姬无双说出那些话后,季寒雪已经委屈的湿了眼睛,而此刻听到叶世英也这样说,她顿时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那泪水既是对弟弟季寒杰的担心,又是对秦昭雪的歉疚,更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丝不甘和委屈 。她本是驰骋疆场的女将军,纵使刀剑在身也只会流血不流泪,然而如今她终究是忍不住了! 情之一字,爱到深处便是舍得!要么舍得放下,要么舍得委屈自己!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不过有一点你放心,寒杰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管是谁总要让他付出代价!待千尘知道后也会有所安排的,你们二人如今就不要轻举妄动了,好好守着萧芳和寒杰就好,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既然进了镇北侯府就是一家人,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伯父给你们顶着!昭雪也是一时说的气话,回头你们姐妹好好说说也就没事了!那丫头心里也是苦的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也多担待一些,毕竟如今她还有着身孕,可万万不能再有事了,否则千尘那小子怕是会忍不住的杀回来!”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季寒雪和萧荣见此也连忙站了起来。 “十九年了,本想安安稳稳的在长安城养老,可终究是有人不死心啊!”叹息了一声,叶世英随即就走出了屋子。 “二伯,您这是准备去哪?”见叶世英就这么走了,萧荣忍不住的问道。 “去拦一拦昭雪那丫头,质问她老子的事还是我来吧!勤政殿那个地方我也好久没去了,溜达溜达露露脸,也好告诉一些人,我这个残废还没死呢!” 说罢他一步迈出,身形一闪就消失在远处。 镇北侯府外面,刚走不远的秦昭雪坐在一辆她专属的马车里,马车后面是三十六个冰冷肃穆的黑甲,而在黑甲的后面则是林世飞带着的五百虎啸营将士! 此前她去皇宫从来都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可是今日她不但盛装,排场仪仗更是骇人。 如今天还未亮,铁蹄在安静的街道上踩踏出了阵阵响声。 东城达官贵族多,同样在这个时候出门上朝的也多。然而无论是谁,在看到这一队铁骑车马后都忍不住惊骇的靠在了一边。 昨夜的长安城极为的不平静,很多人都没能好好睡个安稳觉,在这个点起来上朝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铁骑车马的时候,那朦胧的睡意,竟都给吓没了! 那马车他们认识,虎啸营更是认识,然而唯独那三十六个黑甲铁骑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然而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那些铁骑,可不妨碍他们知道那马车中的人是谁!正是大秦永乐公主,如今的镇北侯夫人秦昭雪。 公主位同亲王,按制也可上殿!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等排场向着皇宫赶去,这位永乐公主绝对不只是进宫那么简单!而在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些赶着上朝的大臣们心中顿时恍然,眼中多了分惊愕,也多了分不安! 多事之春啊!东境刚刚开战,朝廷上下乱做一团,然而前有汉阳侯府无辜被灭门,后又有人闯入天牢行刺,更是重伤了两位军侯的公子小姐! 这简直胆大包天唯恐天下不乱!若是那两位救不活死了,那可真就是捅破天了!到时候惹得两大军侯回返长安,长安城绝对要地震! 甚至,还有可能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一想到这些,这些上了年纪的大臣们就忍不住的发抖,就仿佛这天不是四月的天,而是在数九寒冬一样! “哎,这官啊是越来越不好做了,真不知道今日的早朝又会是怎样的天塌地陷啊!” 有一位大臣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裹的紧了些,见秦昭雪的马车过去,他急忙招呼着跟着。 可是他的马车刚刚动,便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的拦在了秦昭雪的马车前。 大臣一惊,待探出头一看后,更是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 只见那拦在马车前的人赫然穿着一身黑底的锦绣麒麟蟒袍,头上是金珠玉冠,腰间是饮血长刀,他的一条手臂空荡随风摆动,而另一只手却是静静的垂下,轻轻抚摸着饮血长刀的刀柄! 此人正是那喜欢给镇北侯看大门的武英侯叶世英! 叶世英长安城的人都不陌生,可是这这身麒麟蟒服的叶世英却是没有任何人见过!因为那一身衣裳他是第一次穿,而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早的出现在通往皇城的路上! 第551章 麒麟蟒服,叶世英上朝! 叶世英的突然出现给了很多人巨大的震撼,他们都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而在他们的凝神中,马车中的秦昭雪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二伯,您这是?”见叶世英竟是将那一身一等郡侯的衣服穿了出来,她忍不住惊讶的问道。 “呵呵,好久没上朝了,去看看!”叶世英轻轻一笑说道。 秦昭雪听了这话,眼睛顿时湿润,她明白叶世英是怕她一气之下做了傻事,所以特地来拦她的。 见秦昭雪哭了,叶世英当即上前,“走吧,上车,我和你一同去!” “你是公主,可以上殿,可是早朝这种的你去还是不合适,正好近些日子有些闲了,也想问你父皇找个事做!” 说着她就将秦昭雪扶上了马车,之后自己却是坐在车沿上亲自赶着马车往皇城走去。秦昭雪有些惶恐,急忙劝阻要他一起进来,叶世英却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呀还是习惯坐在这里。叶千尘那臭小子进长安城也是我一路赶着马车护送着来的,赶车这件事情二伯熟的很!” 说着,他便熟练的驾车,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的向着皇城走去。 皇城门口,左相张之道和右相陈经略早早的便来了,两人各站一边,身后也都跟着几个早来的大臣,只是他们都没有说话,一个个神情都有些凝重。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过令人惊骇,他们都是一夜没睡!甚至,在孙剑超出手闯入天牢的时候,他们府中的高手也都受命去查看,至今都还被叶世英强制征用去追拿凶手没有回来。 他们人虽然没有回来,可是天牢那边的消息却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按照最先赶去的龙轩和刘福的说法,是东晋人蓄意报复出的手,可是真的是东晋人吗? 他们心里忍不住有些猜忌! 昨日白天和夜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镇东侯的公子季寒杰和镇南侯的小姐萧芳无端被陛下关入了天牢,之后就传出了镇南侯的公子当街暴打秦国公的公子,之后更是带兵闯了天牢。 闯天牢也就罢了,毕竟是镇南侯的公子,又是虎豹骑的将军,耀武扬威的去看看被关入天牢的妹妹倒也说的过去,可是偏偏他就打伤了数百天牢守卫,更是一怒斩杀了禁军将军杨凌! 杨凌那是谁,那可是汉阳侯的公子,陛下的近侍啊!虽然他们不清楚当时在天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在听到这件事情后,许多人都忍不住开始写奏折参奏。然而不待他们的奏折写完,又一件大事将他们惊的手忙脚乱。 陛下竟是下旨着锦衣卫查抄了汉阳侯府,更有七皇子亲自带队,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七皇子竟是直接将汉阳侯府灭杀了个干干净净,当真是令人惊掉了下巴!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这位苦读圣贤书亲王一时间变得如此的凶狠?汉阳侯府虽然比不得镇南侯那样的军侯,可也是大秦的二等郡侯啊!儿子被被镇南侯的公子于天牢外众目睽睽之下斩杀,按理该查抄的应该是萧荣才对,可为何转头就将汉阳侯府屠灭了个干净? 这大秦是没有王法了吗?还是那汉阳侯府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竟是不用过审就可以直接斩首?就算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也不是这样办的啊!那般狠辣,根本不像是公差,倒更像是私仇! 而在想到七皇子跟镇南侯府的关系,这些准备上朝的大臣们心中又多了几分猜忌和凝重!这些云里雾里的风波,多少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而就在他们心中百般思索推敲的时候,一列整齐的马蹄声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待抬眼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穿着一身朝服的武英侯叶世英竟是亲自赶着马车,身后更是跟着整整齐齐的三十六个黑甲骑兵,以及五百虎啸营将士。 那马车他们都熟悉,然而不熟悉的却是那穿着朝服的叶世英!在看到叶世英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张之道和陈经略对视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其他人更是不堪,眼睛都快瞪圆了。 “好了,到了!你去正阳宫找你母亲吧,这里我来就行!”待到了地方,叶世英就跳下了马车,之后就将缰绳递给了原本的马夫。 马车里,秦昭雪点了点头,想要安顿些什么却又觉的多余,“昭雪知道了,二伯您这么多年都未上朝也要小心,父皇未必会念及旧情!” “呵呵,放心吧,丫头!我呀是来问他要个官的,可不是跟他吵架的!就算是吵架也得等他下了朝再吵,在朝上他终究是皇帝!”叶世英呵呵笑道,随后便挥了挥手,那马夫当即就赶着车转了道。 而林世飞见此急忙带着五百虎啸营跟了上去,至于那三十六个黑甲骑兵却是留了下来,沉默的跟在叶世英身后。 “呦,各位大人来的早啊!原以为本侯就来的挺早的,不想还有人赶在我前面,怎么各位都是夜猫子吗?” 见秦昭雪带着大队人马走后,叶世英当即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待到人群前,他一摆手身后的黑甲便停下了脚步,之后退到了一边与那些各府等候的马车下人们站到了一起。 而叶世英却是熟悉的跟眼前的众人打着招呼,说着话他就径直走到了张之道和陈经略的面前。在他走过的时候,那些早早赶来的文臣武将都抱拳行礼,叫着:“见过武英侯!”然而叶世英却是眼睛都不带偏的直接走了过去,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回礼。 待走到那两人身前,陈经略也微微躬身抱拳问候:“武英侯早!”说完后,他就直起了身,倒是左相张之道有些阴沉的看着他,说道:“武英侯不在镇北侯府看大门,怎么有空来这里了?是陛下召见吗?” “你这老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不讨喜!怎么,陛下没召见本侯就不能来了吗?镇北侯府如今高手如云,那大门也用不着本侯再看了,倒是这些日子锦衣玉食的有些腻了,出来活动活动,否则你们还以为本侯老了,提不动刀了呢?” 白了张之道一眼,叶世英不客气的说道。 “侯爷说笑了,您可是当年的镇北军先锋大将军,别人能老您可不能老,大秦如今不太平,将来陛下说不定还要重用您扫清敌寇呢!” 见叶世英这么说,陈经略呵呵笑了一声恭维道。 “呵呵,小陈啊!还是你说话中听,不像这老家伙,就盼着我赶紧死了呢?哎,都说前浪推后浪,你怎么到现在才是个右相?这老家伙当了二十多年的左相,该退了,否则这大秦岂不是要改姓了?” “武英侯,这是在皇宫门口,还请慎言!老夫对陛下对大秦忠心耿耿,可没有其他心思!至于二十多年的左相,那也是陛下倚重信任,可不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听着叶世英的话,张之道当即脸黑,阴沉沉的说道。 “啧啧,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开个玩笑而已,你紧张个屁!谁不知道你张之道权倾天下,有功于大秦?表忠心的话,等会去里面表去,别对本侯说,嘿嘿,本侯不信!” 第552章 左相张之道被骂吐血昏倒 “叶世英,你不要欺人太甚!”见叶世英如此不客气的当众数落他,张之道顿时须发怒张的大喝道。 “哼,欺人太甚!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当年老子和镇北侯府三十万将士在前线拼杀,你这老不死的背后使了多少绊子?今儿个克扣粮草,明儿个在陛下跟前建言说镇北侯府权威太盛,恐功高震主。若不是陛下圣明,又与我等兄弟情深义厚,恐怕老子早就活不到现在!” “如今镇北军没了,你老小子倒是活的滋润,到现在还霸占着左相的位置不想动,也不想想你如今多大岁数了?” “还有脸说忠心耿耿,我呸!瞧瞧这二十年,你将大秦霍乱成什么样子了?身为左相,百官之首可提拔的都是饭桶!不说去年叶千尘那小子查处了多少贪腐,就说如今东晋已然兴兵,可朝廷政事却是一团糟。叶小子收缴了那么钱放在那都花不出去!怎么,难道是等着东晋打进来,好留着孝敬吗?” “叶世英,你……” “你什么你,本侯说的不对吗?” “身为我大秦左相,却不思报国好好协助陛下处理朝政,整日里阴谋算计,你是想夺权还是想篡位啊?” “怎么女儿做了贵妃,你就了不起的可以肆无忌惮了?瞧瞧你那外孙干的那些个好事!侵吞国库巨额银两不说,更是在长安城造下了那么多的孽债,你这国丈当的脸红不?” 叶世英像是来劲了一般,刚说了两句竟是指着张之道就开始破口大骂,甚至越骂越气。当年他们就有着很深的过节,甚至说是死敌都不过分! 二十年前,镇北侯叶昭是武将之首,而张之道就是文臣的领袖,这两人明里暗里可没少较劲。只是叶昭太憨,心思光明根本没有张之道那般阴险,彼时不知多少能征善战的良将被张之道从中作跟调离了镇北军,甚至有些更是被陷害的家破人亡! 甚至就连火邪岭的兵败,叶世英都怀疑是张之道的手笔,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 多少仇与恨,当年没有机会报,如今却是一股脑的骂出来了。 “叶世英,你别忘了,你骂的可是当朝二皇子!”听着叶世英毫无顾忌的破口大骂,张之道气的一张脸都通红。 “二皇子怎么了?那他娘的还是本侯的半拉侄子呢?虽说子不教父之过,可是陛下日理万机,你这个左相又兼外公就该好好教导才对!可是这些年你都教导了他什么,就教了他败家误国吗?” “瞧瞧老三,沙场征战勇猛无敌;瞧瞧老五,也学了老秦国公的一身本事。老七虽然弱了些,可也是饱读诗书,可是老二呢,让你教成了个什么样子?” “当个左相整的满朝腐败,当个外公还教出了个败家子!你说说你这老不死的,咋还有脸站在这里?不嫌丢人吗?” 瞪着张之道,叶世英骂的唾沫乱飞,甚至就连手都忍不住摸到了饮血长刀的刀柄上。而张之道更是被骂的火冒三丈,一双眼睛都仿佛能喷出火来。 两人新仇旧恨,始一见面就撕破了脸皮,围观的人忍不住瞠目结舌。只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被叶世英骂成了这样,张之道竟是都没有还口? 二十多年的左相,那绝对不是一个口拙愚笨的人,论打嘴仗他本应该棋高一筹才对,可偏偏他就被叶世英骂的哑口无言,这实在是稀奇的很! 不说众人,就是叶世英也都有些纳闷!看见张之道火大是真的,可有心激怒他也是真的!这老小子,若是一怒之下真的跟他干起来,他真不介意一刀将他给剁了!就算是剁不了他,也最好能让他提前闭嘴,毕竟之后他要做的事情,秦武帝那未必是阻碍,可张之道绝对会是绊脚石! 可偏偏这老小子,就跟个愣头一样,虽然被他骂的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可愣是没跟他回骂,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然而正当他心里感到有古怪的时候,张之道突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之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一幕直看的叶世英愣住了,甚至都忘了躲。 心思急转之下,他心里顿时警惕不安起来!倒不是怕将这老家伙气的吐血而遭到秦武帝的怪罪,而是怕这老家伙这口血是故意吐出来的! 以这老家伙的城府以及那不知深浅的武功,别说是骂他几句,就是揍他一顿都未必吐血,可是这混账玩意偏偏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了,而且还倒的这么干脆,若说这龟孙子没阴谋,鬼都不信! “左相,左相?” 见张之道说倒就倒,陈经略也是愣了一下,之后就夸张的叫了起来,而周边的文臣们更是紧张的拥了过去,但见张之道直接昏迷不醒,这些家伙唏嘘之余,一个个古怪的朝着叶世英看了过去。 “还看什么看,还不去传太医?” “来人,先将左相抬下去!” 见众人只知道傻瞪着,陈经略当即喝道,而被他的一声喝,众人手忙脚乱的便将张之道抬了起来,之后就向着他的马车挪了过去。 叶世英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一双眼睛微不可察的阴冷了些。而在他身后此刻也站着一些品级不低的武将,这些武将中有老有小。年纪小一些的,见堂堂左相就这么被骂的吐血昏了过去,一个个震惊的就跟个傻子一样。 而那些年纪与叶世英差不多的武将,则是忍不住憋着笑,有的更是悄悄对叶世英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人都是带兵打仗的,对于这些只知道动嘴皮子的文臣没有几个看的上眼,纵然那倒下的是当朝左相。而更让他们暗爽的是,叶世英的这般大骂也给他们出了口气,这些人当年都是南征北战的虎将,可是自十九年前火邪岭之后,他们都被收了兵权闲置了起来,这其中不乏有这位左相的功劳。 如今看着张之道吐血晕倒,虽不说大快人心,心里却也畅快无比!而更让他们激动的是,叶世英沉寂了十九年后竟是又站在这里! 至此大秦虎狼环顾之际,这位当年镇北军中的二号人物重新站在朝堂上,那便意味着他们的辉煌时刻将再次到来! 将军虽老,却依旧还能提的起刀!能战死沙场总好过死在床榻上,这是他们所有人无法说出口的心声! 第553章 闲的蛋疼了,想问陛下要个官当当(上) 慌张的将张之道送到了马车上,之后又叮嘱先拉回相府后,陈经略这才额头冒汗的走了回来。 “侯爷,您这有些过了!”看着叶世英,陈经略忍不住皱眉说道。 “过了吗?可本侯却感觉还差点!小陈啊,你还是没有那老狐狸阴险啊!做了二十年的左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又岂是本侯几句话就能骂的吐血的?” “那老不死的指定没憋着好屁!与他对垒你可要小心点了,说不好哪天就被他阴了!”翻了翻白眼,叶世英感慨的说了一句,之后更是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陈经略听着他这般的告诫,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那位是老狐狸,您这也是黄鼠狼啊!好生生的不在镇北侯府里待着,偏偏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这不是坑人吗?” “但愿今儿个上朝您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张之道提前倒下了,那这唱白脸的苦差事可就要落到我的头上了!” 看着叶世英,陈经略忍不住的哀叹道,随后他便问道:“侯爷,今儿个上朝您是想要干点什么?” “不干什么!镇东侯的公子昨夜在天牢被刺杀了,而我那侄女如今也是重伤昏迷!都是自家子侄,本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吃这个亏!” 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又抹了抹身上的,叶世英顿时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他娘的,这身衣服,老子还是头一次穿!” 听着叶世英嘀咕,陈经略的脸又忍不住抽了一下,随后便问道:“您是想要陛下缉拿凶手?” “陛下日理万机的哪有那功夫?都是老兄弟了,虽说如今残废了,可还有些子力气,眼看着朝廷内外这样,总要站出来替他抗一抗不是?” “我想好了,老七是皇子不适合干镇抚司的勾当,以后这个担子就由本侯挑起来吧!左右都是我那侄儿叶千尘搞出来的东西,如今锦衣卫的粮饷都还是他在负担,总不能花了钱不做事吧!” “人在天牢,却还被人闯了进去,太不像话了!” 说着,叶世英的声音逐渐冷了起来,而陈经略听了他的这般话后,眼睛忍不住的微缩。 “哎,可惜了这身衣服了!宫门快开了,你给陛下说一声给本侯留一个位置,本侯回府换身衣服再来。这么多年头一次上朝,总不能穿着带血的衣服进殿,太不敬了!” 话落,只见他身子一闪就不见了踪影,也就在这个时候那皇宫的门缓缓打开。 勤政殿,待宫门打开后,数十文武大臣鱼列进入了勤政殿。 不同往日,今日的秦武帝竟是早早的就坐到了龙椅上等候着。等一众人行礼叩拜过后,便有太监高呼:“有事早奏,无本退朝!” 平日里这件事都是刘福在做 ,可今日却换了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众人也认识,正是刘福收的弟子刘八斤。刘是跟随了刘福的姓,可八斤这个名字却是秦武帝取的,只因他是刘福当年收养的弃婴,抱回来的时候刚好八斤重。 众人见今日宣本的换了人都感觉诧异,之后便一个个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秦武帝高坐龙椅之上,冷冷的俯视了下去,但见文臣之首的位置是空的,不由的问道:“左相呢,为何没来上朝?” “回禀陛下,左相……左相于宫门前被武英侯骂的吐血昏厥,臣做主已经将他送回府了!”陈经略出列,低着头犹豫着说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目光陡然一凝道:“武英侯,他也来上朝了?人呢?” “武英侯被左相吐了一身血,怕带血面见陛下大不敬,所以先回去换衣服了!”陈经略回禀道。 “被骂的吐血?武英侯为何要骂左相?”秦武帝一怔,随后问道。 陈经略神色一凛,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想了想还是将宫门前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而他说着却也小心的注意着秦武帝,但见秦武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便知趣的将叶世英后面的话省略了。 待说完后,他就静静的站着,而秦武帝阴沉着脸直接沉默了起来。直到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好一个肱股之臣,好一个国之栋梁啊!堂堂左相于宫门前与人争吵,还被气的吐了血,他好大的气量啊!” “昨日镇南侯公子萧荣闯天牢他不气,晚上镇东侯公子遇刺重伤他不气,如今却是被武英侯骂几句就气的昏倒,他昏倒的倒真是时候!” 突然,秦武帝一拍龙案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 “朕看武英侯骂的好,他这个左相也确实是干到头了!二十年左相于国不利,于亲不智,他枉顾朕的信任!” “陈经略!” “臣在!” “从今天起,你代行左相之职负责相国府政务,全力整兵备战!镇北侯远在江湖都能斩了东晋名将俞书桓,更是活捉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尔等身在长安城,却还教东晋贼人闯了天牢,重伤了镇东侯府的公子,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冰冷的看着下面站着的文武大臣,秦武帝冷漠的说道,而在他说完后下面众人一个个都心惊肉跳! 右相代行左相之职,全权执掌相国府,这是要罢免了左相还是要废除了左相?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镇北侯叶千尘竟然活捉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更是斩了东晋名将俞书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镇北侯又为何要如此做? 难不成,东晋兴兵便是与此有关? 不但众人震惊,就连陈经略也震惊的抬起了头,此事竟是连他都不知道,然而他却不怀疑秦武帝所说的真假,因为他知道秦武帝手中有黑龙卫! 然而更让他诧异的是,秦武帝为何会这样说?是在赞赏镇北侯,还是在暗示东晋兴兵其实是镇北侯的关系? 心思急转,他余光扫了眼也震惊的众位大臣,随后想了想便说道:“陛下,镇北侯当真捉拿了东晋十三皇子?如此说来东晋兴兵也是因为如此?而镇东侯公子在天牢被行刺也是东晋人蓄意报复?”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武帝一眼,见秦武帝神色如常,他当即放下了心来。 而他如此试探立刻给了其他大臣一个暗示,随后便有一位老大臣出列上奏道:“陛下,臣要参奏镇北侯!身为我大秦军侯,不思镇守国境,却肆意破坏友邦和睦挑起战争,致使我大秦子民受苦,臣请旨召镇北侯回长安城问罪!” 他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惊讶的看着这位老大臣,待又偷偷看了秦武帝一眼后,心里顿时后悔不已! 人老成精,果真不假,如此好事怎么就让他抢了先呢? 众人心里默默的懊悔道。 第554章 闲的蛋疼了,想问陛下要个官当当(中) 众人并不知道杨凌为何被杀,但见此刻秦武帝主动说起东晋战事,更是有意暗指是镇北侯挑起了战争,一时间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如今东境开战,而镇东侯的公子却在长安城被刺杀重伤,若此事被镇东侯知道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事情,可若是将这事推到镇北侯身上,那镇东侯发火可就与他们没多大关系了。 都是手握重权的军侯,这两位要是掐起来,想必秦武帝也乐意见到。况且大秦如今承平了这么多年,没有谁想再次开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何必要打打杀杀? 这般想着,一些人当即就忍不住的站了出来。 “陛下,臣也要参奏镇北侯!此前镇北侯在沧州擅自缉拿了沧州刺史和将军,更是搅闹的沧州军兵变,如今又在江湖大肆杀戮,让江湖中人战战兢兢!陛下,我大秦二十年承平本是国泰民安,可镇北侯此出长安城却让大秦各地祸乱再起,搅闹的民不聊生,实在是罪大恶极。臣请旨将镇北侯召回长安城,从严发落 。” “陛下,臣也要参镇北侯!据臣所知,镇北侯此前在神剑山庄暗自聚拢各大江湖门派,恐有不臣之心,还请陛下下旨严查!” “陛下,镇北侯居心叵测,此前在商州假意重伤蒙蔽陛下,他与镇东侯府关系莫逆,更有传言他与镇东侯府大小姐暗中私通,将来恐为朝廷大患!” “陛下,臣也要参奏……” “陛下……” 短短片刻之间勤政殿就热闹了起来,那些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家伙们纷纷上言参奏,说到最后甚至是连诛九族的大罪都列举了出来,甚至于将已死的叶昭都拉上了,扬言他当年极力北征其实是想割地称王,图谋不轨! 然而这些老家伙们说的激动,口水乱溅,六部尚书却都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至于那些将军们则一个个怒目而视,想要说些什么可看了眼秦武帝后却又不得不忍耐了下来。 大秦承平二十年,这些将军们基本成了摆设,每日上朝也都是例行公事,既插不了嘴,也做不了主,而且稍有不慎就是罢官削爵,所以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习惯了这样安稳的日子。 毕竟祸从口出,打嘴仗他们打不过这些文臣,论阴谋算计更是不行,与其最后讨不了好,还不如好好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然而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东晋扣关,大秦边境烽烟四起,正是他们这些武将重新崛起的时候,这个时候这些文臣还肆意的污蔑镇北侯,难不成要他们提刀杀敌吗? 四大军侯中镇北侯叶千尘如今虽然不掌兵,却反而成了众多功勋武将心中的一面旗帜,因为他的未来也预示着这些功勋武将的未来。倘若连功勋卓着的镇北侯府都是逆贼,那么他们这些当年跟随四大军侯打天下的武将又算什么?帮凶吗? 所以在这些文臣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过分的时候,终于有老将忍不住了。 “一派胡言!镇北侯府曾为我大秦立下了汗马功劳,老侯爷叶昭更是战死火邪岭,如今尔等竟如此污蔑他,就不怕他跳出来一巴掌拍死你们这些混账吗?” “怀英侯说的不错,老侯爷当年北征草原只为了彻底打残北蛮人,使得北蛮不能南下侵略,这乃是功在千秋的大事,怎么在尔等口中就是图谋不轨了?若说老侯爷是图谋不轨,那我等如今还站在这里的岂不也居心不良了!” 怀英侯周寒山说完后,宁安侯傅远清也也接着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又有几位将军跳了出来,指着那帮开口的文臣就开始大骂。 这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将军,他们不少人曾经都在叶昭麾下征战过,算是叶昭的老部下,如今见有人污蔑叶昭顿时火大了起来。 “哼,好一个功在千秋的大事!既然是功在千秋那为何幽凉两州会失陷?依老夫看,叶昭就是成一己之私成就自己的威名!正是他固执己见,才使得三十万大秦儿郎无辜战死,更使得幽凉两州万千百姓深受北蛮铁踢的蹂躏!” “你们这些武夫居功自傲,如今各个封侯拜将,可幽凉两州的百姓呢?身为将军战败就是大罪,失地更应罪该万死!尔等不思收复失地,却还有脸在这里跟老夫争吵,当真是丢人现眼!” 正在几位将军骂的眼红的时候,那个最早说话的老家伙又站了出来说道,而他此话一出,众位老将军顿时怒火升腾,更是有人忍不住就真气外放就要动手。 “老匹夫,你找死!就凭你还敢指责叶昭老侯爷,当年若不是你们这帮饭桶办事不利,老侯爷又怎么会在火邪岭大败?” “常言道兵马未至粮草先行,可是当年老侯爷带着大军都打到火邪岭了,粮草呢?他妈的连国境都没出,三十万镇北军饿着肚子打仗,若不是尔等粮草供应不及时,以镇北军的军力,别说是被五十万北蛮人埋伏,就是再加二十万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当年的大败完全是由尔等失职造成的,今日你竟然还敢站在这里指责,我去你妈的!”怀英侯周寒山气的浑身颤抖,此刻听了这老家伙的话再也忍不住了,当即一脚踹了出去。旁边的几位将军见状急忙将他拉住,而那老家伙见此也是慌忙的躲到了一边。 “你,你……周寒山你好大的胆子,当着陛下的面你竟敢踹老夫 ?当年的事情早有定论,乃是天时所致,更何况事后粮草也及时交到了前来接应的陆文渊手里,就算误事也是他鬼杰陆文渊误事,关老夫何事?” “关你何事?人都死完了才将粮草交付,那是及时吗?那他妈的是资敌!” “周寒山,你不要血口喷人!当年粮草虽然迟了些日子,可依旧是按照预定的日子送过去的,是叶昭不懂得调配让部下吃的太多这才导致军中早早缺粮!至于资敌,那也是陆文渊干的!当年粮草是从他手中被北蛮人劫过去的,而他被俘虏后更是投靠了北蛮人,并且为北蛮人出谋划策,如今北蛮人称帝建城这可都是他的主意!” “你……!哇呀呀,你这老匹夫,当真是不要脸至极!” 听着那老家伙的狡辩,周寒山气的哇哇大叫,之后身体一震竟是直接将抓住他的两人震开,之后挥掌就向着那老家伙打去,而就在这时候两道充满着寒意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于龙椅上的秦武帝,而另一个却是来自门口! “住手!” 第555章 闲的蛋疼了,想问陛下要个官当当(下) 听着这声音,周寒山顿时停下了脚步,之后竟是先转头向着勤政殿门口看去。就见重新换了一身衣裳的叶世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待周寒山看了过去后,他未得通禀就走了进来,之后便对着周寒山骂道:“滚回去!大殿之上,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说完后他就转头向着那老家伙看了过去,“我记得你,你是当年的兵部侍郎袁闻道吧!当年的那批粮草就是你押运的吧,按理说你应该被处死才对,可为何还能站在这朝堂上?”说着话,叶世英有意无意的用余光扫了秦武帝一眼,秦武帝见此顿时沉下了脸。 “哦,我想起来了!你和张之道那老家伙是表亲,难道是他保下的你?呵呵,果然是权相啊!” “吃的太多导致军中缺粮,这个说法还真是新颖,都可以载入史书了!将军战败的确是大罪,失地也的确罪该万死!而我那三弟也因此死战不退被北蛮拓跋宇斩杀了,按你的说法倒也是他该死了!” “不过,好在陛下宽容还容我镇北侯府在世!放心,老镇北侯失去的土地自然会有新的镇北侯收回来的,你袁闻道如今年岁也不算太大,当是能看到!届时,本侯会亲自带你看看镇北军吃的到底多不多!” 看着袁闻道,叶世英语气平静的说道,而待他说完各文武大臣顿时哗然。那些武将们听了此话一个个脸色涨红,难言心中激动,而那些文臣却是脸色煞白,一个个忍不住偷偷看向了秦武帝。 而在说完那些话后,叶世英也是转过了身,之后认真的整理了下朝服后,就郑重的对着秦武帝跪了下来。 “臣,武英侯叶世英拜见陛下!未得通禀便私自上殿,还请陛下治罪!”说着他就认真行礼跪拜了下去。 龙椅上,秦武帝看着行跪拜大礼的叶世英微微凝眉,之后有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 “起来吧,赐座!”沉吟了片刻,秦武帝便淡淡的说道。而他此话一出,殿下群臣皆是大惊!勤政殿上君王赐座这是多大的殊荣啊,纵使皇亲国戚上殿都未得此恩赏,武英侯却是本朝头一个了。 在秦武帝的话音落下后,服侍在侧的刘八斤当即亲自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竟是直接就放在了武将之首英国公的前面,见此常荣当即就有些皱眉,然而刘八斤却是轻轻的朝他点了点头,之后就将凳子放下了。 “老侯爷,请!”在放下后,刘八斤还笑着让了一下。叶世英见那凳子竟是放到了常荣的前面也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之后他便坦然谢道:“谢陛下赐座!” 说完后就堂而皇之的走到了凳子前面,再对着刘八斤说了句:“小公公有劳了!”之后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但见叶世英坐下去后,秦武帝当即露出了笑容,问道:“二弟,这么多年都没上朝,此次来是有什么要事吧?” “二弟!” 平平淡淡的一个称呼,却似犹如一柄重锤敲打在了文武大臣的心口上,而此前那些进言参奏叶千尘的老家伙们骤然听了这个称呼,当即心颤腿软,袁闻道更是直接不堪的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 “袁爱卿,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早早下朝吧!你年纪大了,如今朝廷大事有右相等人处理,倒也用不到你了!”见袁闻道跌倒,秦武帝当即转头淡淡的说道。 而他此话一出,袁闻道顿时面如死灰! 年纪大了,用不到了?这满朝文武比他年纪大的有的是,刚刚叶世英还说他年纪也还不算大啊!当着满朝文武说他年纪大了用不到了,这无疑是告诉他,可以死了! 满心惶恐的怔了片刻,之后他抬头看了看端坐在武将之首的叶世英,而后又悲怆的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秦武帝。但见秦武帝面色如常,眼中甚至有了一丝冷意,他顿时绝望了。 艰难的摆正身子跪好,袁闻道老泪纵横的就跪拜了下去:“臣,臣谢陛下!” “嗯,下去吧!回去后好生休养,朕会派人去看你的!”见袁闻道领会了他的意思,秦武帝当即一脸仁慈的说道。 而袁闻道听了这话后,却忍不住心寒,待又拜谢了一番后便挣扎着起来,之后便摇晃着走出了勤政殿。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出,文臣武将的眼睛都目送着他出去,武将们各个幸灾乐祸,而文臣们则难免兔死狐悲,尤其是此前进言参奏的那几个,更是吓的额头冒冷汗。 “好了,各位爱卿,如今虽已开春,可依旧天寒!各位有许多都是老臣,是我大秦的栋梁,可要好好照料自己的身体,若是实在扛不住这初春的寒气,这早朝也就不用再来了,毕竟身体要紧!”说着秦武帝就看向了此前参奏叶千尘的那几个老臣,眼中尽是淡漠。 那几个人也都是人老成精,当即领会了秦武帝话中的意思,于是齐齐拜呼道 :“谢陛下关心!”说罢后,一个个都是一脸颓丧,却也忍不住感到幸运,这不用来了总比用不到要好,用不到那可就是要他们死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们老了,朕也老了!二弟啊,朕这些日子总是怀念当年我们一起扬鞭跃马驰骋疆场的日子,可惜上年纪了不易在沙场奔波了!”说着话,秦武帝有些唏嘘的叹道。 而叶世英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跳,随后便也顺着说道:“是啊,当年都还年轻,骑着战马奔行几日都不觉的,如今却不行了。不过,虽然无法再跃马疆场,可臣依旧还想为陛下分忧!” “哦,二弟想如何为朕分忧啊?”听着叶世英的话,秦武帝微微皱眉问道。 “哎,臣弟本想着在镇北侯府养老的,可偏偏东晋胆大包天的扣关,当年臣和老三可是狠狠的揍过他们,如今他们竟是又胆肥了。” “二十万大军陈兵边关几个月,如今终究是忍不住了。想叶千尘那臭小子,在得知东晋攻打嘉陵关后当机立断的就斩了潜入东境图谋窃取军情的东晋将军俞书桓立了首功,只是可惜让那司马轩给跑了。” “小将如今都已经开始为国立功,咱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能干坐着啊!当年火邪岭战败,缺粮是一回事,没能得到准确的情报却也是关键!这些年臣一直为此困扰,不能安心!臣当年是镇北军先锋大将军,若是早一点将北蛮埋伏的事情探查清楚,也就不至于让三十万镇北军兄弟命丧火邪岭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叶世英忍不住露出了悲伤,之后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好在叶千尘那臭小子有先见之明,早早提议陛下建立了锦衣卫。锦衣卫如今虽然只是监察天下,可臣觉的有些大材小用了,贪赃枉法不过是跗骨之蚁,四国虎狼才是夺命之刀啊!” “所以臣想恳请陛下撤了叶千尘那臭小子镇抚司指挥使的官职,由臣来继任!那小子年轻,是一把好刀,可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如今四国都在边境陈兵,与其让他执掌锦衣卫查处贪腐,还不如放他去边境历练。” “当年陛下和我等众兄弟都是意在天下的,如今老三,老四,老七,老八,老九他们早早的战死,那就让他们的子孙继续替陛下征战吧!” “至于臣弟如今不但老了,手臂也断了一条,能握刀却不能扬鞭,扬鞭却又无法握刀。与其闲着等死,不如再出来做点贡献!” “所以啊,臣弟就想着可否执掌锦衣卫,既为陛下惩治贪腐肃清朝纲,同时也好好的培养一些探子将各国的敌情军情查个明白,以防当年火邪岭的惨剧再次发生!” 第556章 叶世英大骂六部堂倌及当朝宰相 叶世英说的一脸悲痛内疚,更是情真意切,然而这些话说完后勤政殿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变了脸色,就连小太监刘八斤也都偷偷看向了秦武帝,但见秦武帝脸色铁青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而殿上的文武大臣们更是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就连叶世英身后的武将们都皱起了眉,相互转头对视着。 而在这些人议论了片刻后,兵部尚书郭子凌当即出列说道:“陛下,武英侯一片赤诚令下官敬佩不已,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镇抚司说到底都是刑律衙门,武英侯乃是我大秦不可多得的大将,执掌镇抚司却是有些委屈武英侯了!” “陛下,臣也觉得不妥!镇抚司如今建立时间不长,各地卫所都没有补缺齐全,这个时候就让他们探查敌国军情恐难以胜任!”接着吏部尚书周礼也出列说道。 “陛下,臣认为郭大人和周大人说的不无道理!镇抚司初建是刑部属衙,后来虽然独立但其中人手大部分都是从刑部和大理寺抽调的,如今虽然有所招募可这些人大多都来自于江湖,以及各地刑铭捕快。他们对于抓捕囚犯查案审讯或许精通,可若是潜入敌国怕是力有不逮!”此时新任刑部尚书催铁山也出列谏言道,他是从地方升上来的,此前乃是青州刺史,因铁面如山查了不少大案要案,所以在邱妄语被贬后直接升了上来。 “陛下臣也认为不妥,且不说镇抚司如今虽说还不健全,可各地人手加起来已经数千,况且若是补全建制那更是不下万人,如此大的规模仅一年的开支就有不少,若是在发展密探潜入敌国,那不知又要花费多少?而且如今兵部和都督府都有类似的谍报机构,倒也不用再大费周章的重新培养!”刑部尚书崔铁山说完后,户部尚书王志军也跟着出列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都督府大都督常荣再想了一下后也出列道:“陛下,王尚书说的不错,都督府有专门的暗察司负责此事,而兵部也有密谍司,倒也不用武英侯如此劳累!” 四位尚书和都督府大都督同时开口,立马就让殿上安静了下来,那些没有出列说话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偷偷朝着叶世英看去,却见他依旧脸色如常的微笑着,心里不由的疑惑好奇了起来。 大秦朝廷就是都督府,相国府和六部为主,如今都督府大都督和六部尚书中的四位都表了态不同意,这武英侯怎还能笑的起来?若是右相陈经略此刻也开口不同意,那此事都不需秦武帝拿主意就可以作罢了。 而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叶世英却是轻轻撩了下衣袍站了起来,待扫了一眼众人后便说道:“各位还有谁要反对啊?陈相你不说两句?” 说着话他就看向了陈经略,而陈经略见他看了过来,顿时微微皱眉,随后却又笑着说道:“各位大人的话也正是本相想说的,倒也不用重复了!” “哦,这样啊!如此说来你也不同意本侯再次为国效力了?”听着陈经略的话,叶世英面色微微一冷,幽幽说道。 “不敢,本相只是觉得侯爷的建议有些不妥!”陈经略微微欠身客气的说道。 “哪有什么妥不妥的,你们就是嫌弃本侯又老又残,担心本侯提不动刀了!放心本侯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可还是能砍人的!” 说着他就目露寒光的看了一眼众人,之后接着说道。 “各位大人说的都不错,反对的理由也充分,可在本侯看来你们说的也大大不妥!” “先说户部吧!你叫个什么来着?”说着他看向了户部尚书王志军问道。 王志军一愣顿时黑了脸,可随后也不得不赔着笑脸说道:“下官王志军!” “哦,王志军啊!名字倒是起的好,可是你这账算的却是太差劲了!你说镇抚司花费的银两太多,可我问你从叶千尘那臭小子建立镇抚司到现在大半年了可曾花了你户部一个铜板?锦衣卫上下从粮饷到官服乃至军械都是那臭小子自己掏的钱,现在那臭小子都出长安几个月时间了,可这笔钱还都是从镇北侯府出的,什么时候镇抚司问你们户部要过钱?” “据本侯所知,镇抚司不但没要过,反而还给你户部交了大把的银两,到现在你都没把这笔账算清楚吧!”斜眼看着王志军,叶世英语气平淡却又略微带着怒气的说道。 “再说你兵部和都督府,暗察司和密谍司的确是有,可又有多少人呢?又在四国潜伏了多少,送回了多少有用的敌情?” “当年本侯跟着叶昭南征北战的打了那么多仗,你们所说的这两个谍司又提供了多少有用的情报?没有,一个都没有!不但没有,甚至送上来的情报很多都是假的虚的,若不是我等有着自己的判断,恐怕今天我身后的这些老家伙们有大半都活不到现在!” “说的好听不用重新培养怕本侯劳累,狗屁!我看你们就是拿着这两个谍司虚张声势吃空饷!就连陛下的黑龙卫都比你们所说的这两个谍司有用的多,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已经有了类似的机构不用再大费周章的重新培养,说这话你们丢不丢人羞不羞耻?” 看着陈经略和那四部尚书以及大都督常荣,叶世英直接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道,而在他骂完后,他身后的那些老将军们顿时感同身受,纷纷点头赞同。 而陈经略却是直接阴沉了下来,至于常荣更是气的胸口起伏,指着叶世英道:“你……” “你什么你,本侯说的不对吗?你常荣虽说是都督府大都督,可是扪心自问你又打了几个胜仗,统领过多少兵马?不过是借先祖蒙阴忝居高位罢了!” “再说你崔铁山,本侯倒是知道你,在青州的确干的不错,可是如今既然做了二品尚书为何就不能将眼界放宽一点?你说锦衣卫只适合查案审讯不适合当密探搞情报,那我问你,你们刑部办案需不需要明察暗访,需不需要伪装渗透,需不需要刑讯逼供?” “这些事情又有哪一个不是当谍子需要干的?不刑讯逼供如何得到确切的情报,不伪装渗透如何潜入敌国,不明察暗访如何见微卓着?明明干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不过一个是在我大秦境内,一个是在敌国罢了,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 “当年你游学南楚不也是发现了南楚粮价过高,从而打探到南楚朝廷在屯粮备战,后回报靖南王,这才让靖南王料敌于先打了一场胜仗吗?你当年不过是一个书生都能带回如此重大的情报,锦衣卫的那些好手们如何就不能了?” “怎么当了十几年官,脑袋就生锈了,就变的迂腐了?” 看着崔铁山,叶世英更是火大,倒不是气他出言反对,而是感觉他太过死板不知道变通,有些恨铁不成钢。 而在被叶世英大骂后,崔铁山并没有如常荣那般大怒,而是皱眉思考了一会后,竟是直接对着叶世英行了一礼道:“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下官谢侯爷教诲!”说完后他竟是直接退了回去,再也不言语了。 第557章 武将跪拜请旨,镇抚司易主 叶世英本来还想再骂两句的,可见崔铁山如此知趣,他当即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哼,你倒是孺子可教!罢了!” 说完后他又冷眼扫向了那几个人道:“亏你们还是一部尚书,武将之首,说话竟是如小儿一般儿戏!大秦二十年的承平养肥了你们的口袋,怎么就没把你们的脑子也养肥了呢?” “各位大人,四国陈兵大秦已经到了紧迫的时候了,你们也该醒一醒了!” 冷冷的说了一声后,叶世英当即面向秦武帝行礼道:“陛下请恕臣殿上无礼,臣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当年我等众兄弟打下的疆土如今再还回去啊!” “陛下!” 说着,叶世英突然郑重的跪下道:“臣请旨撤销兵部密谍司,都督府暗察司,并将其一并并入镇抚司作为下属衙司,并由臣亲自统领!臣当年亲上过战场,对于情报以及战场局势自有着自己的判断,如今虽已残废,但所幸脑子还清醒。若由臣亲率镇抚司及两大谍司必定尽心尽力,为众位将军开拔征战之耳目,助我大秦雄兵旗开得胜!” 说罢他便郑重的跪拜了下去,而在他跪拜下去后怀英侯周山和宁安侯傅远清也当即出列跪拜请旨道:“臣赞同武英侯所奏,请陛下准许!” 两人说完以后,其他武将左右看了一眼,竟是齐刷刷的跨出一步同时跪下道:“臣等赞同武 英侯所奏!” 所有武将,除大都督常荣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还站着外,其他人竟是都跪了下去,这一幕看的其他文臣瞠目结舌。而高坐在龙椅上的秦武帝更是面色阴沉,位于龙案下的双手忍不住的双双握紧。 “陛下,镇抚司如今由七皇子监察代掌,若是武英侯执掌了镇抚司后,七皇子又该如何?毕竟这些日子来,七皇子兢兢业业,并无大过!” 见这些武将都下跪请旨,右相陈经略当即出声说道。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一直都沉默不言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鸿师却是站了出来。 “陛下,臣认为七皇子已经不合适再代掌镇抚司!昨夜他带着锦衣卫灭了汉阳侯府满门,此举虽有陛下亲命,可行事未免有违法度。汉阳侯无论有何过错,都因先行缉拿再行审判,七皇子越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直接行刑,更是无视妇孺满门皆杀,此举超越了镇抚司以监察为主的职权,已经触犯了我大秦律法,臣请旨严惩七皇子,依律治其罪!” “另,臣也同意由武英侯执掌镇抚司,并接手密谍探查敌情!如今东境已经开战,其他几国更是陈兵对峙,大秦实已到了兴亡时刻。臣虽是文臣,早年却也深研兵法,自认两军征战决胜的关键一取决于粮草充足,二则是将帅军兵智勇双全,三就是情报!知己知彼,料敌于先乃制胜首要!“ “镇北侯乃是军侯,无论是按大秦军制还是公侯品级都不适合再担任镇抚司指挥使一职,更何况是当下这种时候!武英侯乃是我大秦功勋卓着的战将,如今虽然不适合再领兵征战,可若是接手镇抚司却正是合适!” “而且臣认为武英侯不仅应该接手镇抚司执掌军情谍司,还应该在都督府任职。武英侯一生戎马于兵法军务无一不通,当可于都督府参赞军机,出谋划策!” 说完后,杨鸿师微微抬头看了秦武帝一眼,之后便沉默着低下了头。然而他虽然沉默不说了,可是勤政殿上的众人却是懵了。 今日的早朝,众人从上殿便战战兢兢,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武英侯上殿要官本就让人意想不到,想要接手镇抚司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能站在这大殿上的哪一个不是老狐狸,与朝堂局势以及帝王心思不说全盘了解,也是知之三分!军侯势大已经是秦武帝心头大患,明眼人都清楚镇北侯乃是秦武帝手中的一把刀,目的就是通过他削去其他几位军侯的兵权,那是只可利用不可放任的。几位尚书和右相陈经略出言反对也是顺应帝心。 然而……武英侯不怕死,你杨鸿师难道也不怕死吗?如此明显的事情,你这个书呆子难道就看不懂?再说你到底是哪边的?其他人参奏七皇子还有情可原,你杨鸿师作为七皇子的恩师却出言参奏,更是扬言要治其罪,是要闹哪样?是疯了还是傻了? 此刻不但是其他人愣神,就是叶世英也都有些懵了!然而他在转头看了杨鸿师一眼后,见其一脸诚恳并无其他心思,当即就明白了! 这家伙还是如二十年前一样啊,如今虽说是有些开窍了,可开的窍着实不多,他是只有公心而无私心啊! 如此这般想着,他便有些敬佩的向着杨鸿师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正对着秦武帝。 秦武帝见他看了过来,眼中再无他刚上殿时的那般热情,反而一脸的冷漠!两人平静的对视了几眼后,秦武帝便转头看向了杨鸿师,说道:“你要参奏齐王?” 话落声音冰冷刺骨! 然而杨鸿师听了这话后,不卑不亢的抬起头道:“法不可废!皇子犯法理应与庶民同罪!” “法不可废,说的好,说的真好啊!来人,传齐王上殿!”冷冷的看了杨鸿师一眼后,秦武定当即寒声下令道。 而在他说完后,他又冷冷的扫向了那些跪着的武将,但见他们也都与叶世英一样一脸诚恳的正视着他,心中顿时有杀意隐现。 多少年了,从没有人逼着问他要官,叶世英还是头一个!执掌镇抚司探查敌情,他真实的想法怕是为了叶千尘清除眼线,扫清障碍吧! 如今黑龙卫已经逐渐融入镇抚司,叶世英执掌镇抚司岂不是想让他彻底变成瞎子聋子?好一个为国效力,好一个赤胆忠臣啊! 心中虽然愤恨,可看着那跪倒一片的武将,秦武帝还是忍耐了下来,之后轻轻开口吐出了一个字:“准奏!” “臣替大秦万千将士谢陛下!” 见秦武帝终于妥协,叶世英当即高呼跪谢,而他说完后,身后那些武将们也都跟着高呼:“臣等谢陛下!陛下圣明!” 说完后那些武将欣喜的起身,纷纷向着叶世英看去,然而此刻的叶世英却依旧还跪着。秦武帝见此目光一凝,阴沉道:“武英侯,你是还有什么请求吗?” “陛下圣明,臣的确还有!臣的那个侄子,也是陛下的侄子萧荣看上了秦国公的两个丫头,臣请旨陛下能给他们赐婚,成全了他们的好事!” “镇南侯一生为国征战,膝下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边境不稳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要带着虎豹骑南下御敌,趁着如今他人还在长安,臣便想着能给他谋个婚事,也好留下一两个子嗣,战场凶险,万一将来他遇不测……老六也还能有血脉留下!” 见秦武帝同意了他执掌镇抚司,叶世英倒是没有太大的喜悦,反倒说起这事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 而听着他这般说,秦武帝也是轻轻吸了一口气,道:“理当如此,准奏!” “臣代镇南侯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声高呼,叶世英直接五体投地的拜下,殿上文武大臣见此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然而这一声高呼过后,叶世英依旧没有起来,见此秦武帝顿时有些不耐烦道:“你还有事?” “额,有!萧荣那丫头也还没有婚配,臣……” “报!陛下,大事不好了,七皇子昨夜于王府遭刺客行刺重伤,如今危在旦夕!” 正当叶世英想要将萧荣和季寒杰的事情一并说了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着急慌忙的跑了进来呼喊道。 而听了这话,叶世英话音戛然而止,之后猛的回头看了过去! 第558章 秦武帝暴怒,一场血腥屠杀即将开始 那小太监惊慌失措直接扑倒在了大殿上,他前脚刚说完后,后脚秦武帝便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 “陛下,七皇子被行刺重伤,齐王府护卫死伤大半,如今,如今怕是……” 小太监满头大汗,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一路跑来累的,他说的颤颤巍巍,就连身子也忍不住的颤抖 。 而听了这话后,秦武帝当即忍不住暴怒了。 “混账,混账!” “前有镇东侯公子在天牢被刺杀,后朕的皇子又被刺杀,这长安城还是朕的长安吗?长安府,刑部,大理寺!” “臣,臣在!”高严宽惊恐的站了出来,之后哆嗦着应声道。 “臣在!” 接着刑部尚书崔铁山和新任大理寺卿尤浩宁也急忙站了出来。 “你们都是饭桶吗?东境已经开战,你们不严查过往客商和江湖客,让刺客堂而皇之的潜入长安,你们该当何罪?”看着出列的三人,秦武帝大怒道。 “臣等失职,请陛下治罪!”三人惶恐,急忙跪下请罪道。 “治罪,就是把你们杀了又能怎样?今日是镇东侯的公子和朕的皇子,明日呢?是不是就该轮到朕了?” “臣等罪该万死 !” “哼,万死?尔等万死都不足以赎罪!” “陛下息怒,此事三位大人虽有失察之罪,但也是事出突然!东境开战,传到长安城不过一日时间,三位大人根本来不及防范。况且,昨夜闯入天牢的都是武圣,想必齐王府那边必然不会低于这个境界。这等境界的人若是有心隐藏,恐怕长安府,刑部和大理寺都心有不逮! “东晋贼人猖狂,此举是有预谋的报复!此前,镇北侯斩杀了东晋俞书桓,又生擒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东晋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镇北侯实力高强,手下高手无数,所以他们便想着对七皇子下手了!” 在秦武帝大吼完后,右相陈经略急忙站出来为高严宽三人求情,之后更是有意无意的将此事又引到了叶千尘身上。 而跪在地上的叶世英听到陈经略如此说顿时有些冷意 !叶千尘如今远离长安数千里,纵使是东晋蓄意报复又关他何事?难不成他斩杀俞书桓,生擒司马轩有错了?简直是强词夺理!更何况那刺客真的是东晋的人吗? 叶世英虽冷眼看着陈经略,可心里却不由的盘算了起来! 长安城乃大秦帝都,从禁军到巡防营再到长安府大理寺,多少捕快兵甲,而各府邸里更是招揽圈养了无数高手,更不用说这座皇城! 这里说是龙潭虎穴都不为过,别说是一个寻常的武圣就是他出手都未必功成。一夜之间天牢被毁皇子遇刺,这事发生在其他地方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在长安城! 而又想到此前秦昭雪和季寒雪的争吵,叶世英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季寒杰和萧芳是找秦武帝赐婚才被关入天牢的,两大军侯联姻秦武帝绝对不允许。可如今季寒杰和萧芳已经木已成舟,想要阻拦除非让他们其中一个死了,或者强行指婚将他们拆散! 想到秦风半夜还去天牢与季寒杰争吵,叶世英仿佛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定然是秦武帝强制秦风娶了萧芳,秦风不愿意所以在离开天牢后便心生了歹意。秦风是皇子,自幼苦读圣贤之术,伦理纲常已经刻到了骨子里,这种事别人或许能接受,但放在秦风这里绝对不会接受。 先是派人行刺,之后又自残?那小子有这样的实力和手段吗? 想着叶世英不由的就看向了龙椅上的秦武帝,但见秦武帝虽然暴怒却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叶世英突然间就心中发寒! 秦风没有那样的实力和手段,可眼前的这位皇帝有啊! “哼,对付不了镇北侯,就来欺负朕的皇子吗?他东晋好大的能耐!郭子凌!” “臣在!”秦武帝脸色冰寒,眼中满是杀意,在恨恨的说了一句后,当即点了兵部尚书。 “着龙骧军和黑甲铁骑即刻赶往东晋!朕之前已经让龙轩和刘善洲各领三万禁军于半月之后开拔,如今看来也不用等到半月了。既然敢杀朕的皇子,那东晋就要承受朕的怒火!” “陛下,龙骧军和黑甲铁骑加起来已经有十万人,若是再让龙轩和刘善洲副统领各领三万,这就是十六万大军,这是不是有点多了?况且龙骧军和黑甲铁骑的军备还未准备好!”听了秦武帝的话,兵部尚书郭子凌心里一惊,当即开口说道。 “多吗?敢刺杀朕的皇子,血债就要血偿!此次朕不但要驱除外敌,更是要打残晋去,倘若七皇子有事,朕就灭了他的国!” “传旨镇东侯季东来,此战朕不仅要御敌,而是要打到东晋彻底臣服!此战若胜,朕便破例封他为异姓王,若败就让他提头来见!” 看着台下文武众臣,秦武帝突然寒声说道,而在他说完后,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之后便都惊骇的议论起来。 “陛下慎重啊!如今四国都在边境陈兵,实在不宜在开启如此大的战事,臣认为只要守住嘉陵关就好,没必要打进东晋去!”当即便有一个老臣站了出来,一脸慎重的说道。 “陛下,臣也认为此时不宜发起灭国之战,我大秦铁甲虽然强大,可如今确实不是个好时机!”此时郭子凌也忍不住谏言道。 “都给朕闭嘴!朕意已决,再有反对者,斩!” “郭子凌,朕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十六万大军必须开拔!至于所需军需物资由你兵部,户部,工部即刻赶制,于大军开拔之后尽快送往东境。” “叶世英,从即日起你便是镇抚司新任指挥使,兵部密谍司和都督府暗察司也都依你所言并入镇抚司由你统领。并且……从即日起郭子凌不在兼任都督府前军都督,前军都督一职也由你兼任!你怎么干朕不干涉,但必须尽快将此次行刺的凶手缉拿归案!” “东晋刺客既然能潜入我大秦国都长安城,那在我大秦各地更不知道还有多少!着镇抚司从即日起全力清剿东晋密谍刺客乃至江湖中人!总之一句话,不管是谁,凡与东晋有任何牵连者杀无赦!” “朕此前收到镇北侯密信,盛家盛湘君已然叛逃至东晋,既然如此你叶世英就从盛家开刀吧!” “退朝!” 第559章 杨鸿师受教,知帝心而崩忠心 在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后,秦武帝当即下旨退朝起身离去,只留下殿上的文臣武将面面相觑。 而叶世英在听了秦武帝的旨意后,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欣喜之色,反而一脸的凝重! 如此爽快的让他执掌镇抚司,更是听了杨鸿师的建言让他进了都督府,这多少有些不对劲!而且,一场灭国的战争难道就如此轻易的开启了吗? 胜,封异姓王;败,提头来见! 镇东军不过二十万人,加上东境州军也不过三十万,仅仅这三十万大军就能灭了东晋让其臣服吗?至于支援的十六万大军,那到底是支援的,还是…… 心中想着,叶世英缓缓的站了起来,而在他站起来后,众人也都忍不住的看向了他。 “老侯爷,恭喜啊!您如愿以偿了,如今不但掌握了锦衣卫,更是做了都督府的前军都督,以后说不定也有封王的机会啊!”见叶世英站了起来,陈经略当即转身恭喜道。 而听着陈经略的话,叶世英只是冷哼的一声:“哼,借你吉言!封不封王的本侯不敢想,倒是你如今可是真宰相了!” “呵呵,托您的福!若不是您在宫门口将左相气的吐血,本相不也可能有这样的机会!”陈经略笑着说道。 “老侯爷,陛下已经决定要打残东晋,大军出征以及后续事宜还需要本相与六部尚书大人商议,就不陪侯爷多说了,待日后有时间,本相做东还请侯府过府一叙!告辞!”说着陈经略便客气的行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去。而在他离去后,六部尚书也都在看了叶世英一眼后也都愤恨的离开,倒是刑部尚书崔铁山在临走前对叶世英微微施礼。 紧接着,英国公常荣也在看了叶世英一眼后甩袖离开。倒是那些武将,见常荣离开后纷纷涌了上来,笑嘻嘻的恭喜着。 “都拥着我干甚?要打仗了,你们这帮老家伙不赶紧回去写折子请战,还搁这瞎耽误什么功夫?滚,滚,滚!最不济也得把自己的子侄塞进去捞点军功吧?” 见这帮老家伙们平日不上门拜访,今儿个都红着老脸涌了过来,叶世英当即没好气的说道。而听了他的话,这些人顿时醒悟,在看了依旧还不曾离去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鸿师一眼后,谨慎的没有多说什么,抱拳招呼一声就出了勤政殿。而在出去后,这些老家伙们顿时心急的一路小跑,若不是在皇宫的话,估计都要忍不住的飞起来了。 待人都走完后,叶世英这才悠悠的走了出来,而杨鸿师却出奇的就跟在他身后。 “我说你这个铁头啊?不回去写辞官折子,还跟着我干甚?怎么如今当了左都御史也想给本侯上上课?” 见杨鸿师一路都沉默的跟着,叶世英忍不住转头说道。 “侯爷说笑了,上课不敢,倒是有些话想要与侯爷说说!”听着叶世英的话,杨鸿师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什么话,说吧!” “镇抚司……下官虽然不知道小侯爷建立镇抚司是何用意,但在下官看来镇抚司着实不应该存在!它的权利太大了,已经有了凌驾于三司之上的趋势。此前小侯爷执掌镇抚司,行事虽然有些偏颇,但好在有理有据!但此次七皇子却是有些越界了!” “下官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侯爷在执掌镇抚司后能约束一二,毕竟大秦想要强盛,在下官看来还是要秉持依法治国!” 与叶世英错了一个身位,杨鸿师微微躬身认真的说道。而听了他的话,原本走着的叶世英顿时停了下来。 转头看着杨鸿师,见他心思沉重,目光诚恳,他顿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哎,你说你,不好好在国子监教书,跑到朝堂上混个什么劲呢?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从陛下到群臣,又有谁会想着依法治国?” “一场国战,陛下乾纲独断说打就打,根本不容得你等进言,你说的依法治国又哪来的依据呢?” “你呀,是个好人!有些事情想必你也看的明白,可你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当官!不瞒你说,臭小子建立镇抚司的确是有着他的用意,但却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要靠此执掌权柄,他呀只是想好好活着罢了!” “至于你说的约束?呵呵,我倒是想约束,但短时间恐怕未必能做的到!”看着杨鸿师,叶世英有些同情又有些敬佩的说道。 “这是为何?您如今已经是镇抚司指挥使了,如何约束不得?”杨鸿师并没有在意叶世英说的话,反而疑惑的问道。 “杨鸿师,你可知组成锦衣卫的都是什么人?”见杨鸿师如此楞,叶世英忍不住问道。 “不就是从刑部和大理寺抽调上来的么?此前小侯爷倒是从镇北侯府也拉来了一些人,后齐王殿下也招募了一些,他们好像大多都是江湖人!”杨鸿师皱眉道。 “你说的不错,长安城的锦衣卫的确是如此,可是各州的呢?” “各州?”杨鸿师更加不解。 “是陛下的黑龙卫!镇抚司的确是臭小子提议建立的,不过却正中陛下下怀,说白了陛下就是想将通过镇抚司将黑龙卫这种不见光景的东西由暗转明!” “我如今虽然执掌了镇抚司,但那些转换身份的黑龙卫却未必会听我的!朝堂之上你也听见了陛下的旨意,要镇抚司着力清剿东晋谍子,甚至是与东晋有牵连的一概杀无赦!” “可是牵连这两个字谁来认定?令虽然从本侯这里出,但执行的却不是本侯,而是下面那些人,大秦如此之大,本侯虽然是武圣可也不能满地跑不是?” “那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听着叶世英的解释,杨鸿师神情越发的沉重。 “什么意思?谍子暗探隐于江湖,那臭小子如今可就在江湖啊!这些日子他可是收拢了不少江湖势力!”幽幽一叹,叶世英有意无意的暗示道。 “你是说,陛下的旨意其实是为了对付镇北侯?”杨鸿师一惊,忍不住的说道。 “不然呢?东境刚刚开战,那臭小子就斩了东晋名将,更是活捉了东晋的皇子,此举按理说应该是大功了,可在陛下的引导下,如今满朝文武估计都将东晋犯边和昨夜的刺杀归咎到了那臭小子身上!” “再说打残东晋这件事,季东来满打满算不过三十万人,能牢牢守住嘉陵关和燕牢关就不错了,那还有多余的军力打残东晋?纵使季东来算无遗策恐怕也做不到吧!” “可是陛下不是下旨要十六万大军支援吗?”杨鸿师不信道。 “十六万大军?哼,论人数的确不少,可这么多人如今连粮草军械都不齐备,等上了战场他们又能发挥多大的战力?到最后终究是让季东来来硬抗啊!” “这怎么会?陛下怎会如此做?” “呵呵,如何又不会了?陛下不是说了嘛,战胜封王,战败提头来见么!” “杨鸿师啊,你呀说好听点是学富五车,说的不好听就是个傻子!你说你没事参老七干什么?别人参就不说了,你瞎掺和个什么劲?是真的头铁还是脖子硬?” “听我一句劝,回家就写辞呈吧!再干下去,你这颗脑袋怕是就保不住了!你是大才不应该不明不白的死去。北境苦寒那里人心淳朴,但多是目不识丁的勇士。回头若是不忍心一身所学就此埋没的话,就去那里开个学堂教书育人吧!” “凭你的才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教出几个大才出来,届时他们若能主政一方与民谋利,倒也不负你数十年寒窗苦读了!” 轻轻拍了拍杨鸿师的肩膀,叶世英由衷的说道,待说完后他就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只留下杨鸿师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心里混乱做一团,仿佛整个世界观都坍塌了。 第560章 因为杀季寒杰的就是你皇兄 待走出了皇城叶世英突然就生出了几分伤感,今日这趟皇宫之行,却是将当年结拜的情谊彻底用尽了,从此往后就只剩下了君臣。 秦武帝终究不是当年他们在江湖中偶遇的那个秦御天了!至于杨鸿师,今日点醒他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未来如何就只看他最终的选择了。这样人死在君王刀下不太值当,然而大秦的朝堂注定容不下他。 心中感慨万千,心中一时间有些萧索,到底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年纪,却也学会了与虎谋皮,说着违心的话!朝堂与江湖,若不是叶千尘那臭小子是镇北侯,这朝堂,这长安城他当真是不愿意再待下去。 所见尽是尔虞我诈,没有一点点真情! 一步步远离皇城,待来到等候的黑甲面前时,那些感伤也终于消失殆尽,转而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冽和杀意。 既然再无兄弟之情,那便各凭手段!你持皇权,我持利刃,到最后就看谁赢谁输了。既掌了镇抚司又怎么可能容你黑龙卫祸乱江湖?这柄刀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再也不可能属于你了! 心里想罢,叶世英的眼中尽是寒光,随后只是轻轻一挥手便说道:“去镇抚司!” 齐王府。 秦昭雪辗转一圈还是来到了这里,五百虎啸营将士将齐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而等她赶过来的时候,兰若依已经先她一步赶了过来。 鲜血和尸首已经被清扫干净,但那散落的剑痕和入目的凌乱,依旧可以看出昨夜激战的惨烈。 齐王府当真是损失过半,余者也尽皆带着伤。 秦风的卧房,秦昭雪进来的时候,兰若依正一脸寒霜的站在床边。她头戴凤冠,身穿锦绣长裙尽显雍容华贵。精美的容颜隔绝了岁月的气息,秀丽的眼睛中满是冷漠和杀意。 秦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纵使沉睡他的眉头依旧紧皱仿佛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他的嘴皮泛白,额头流淌着细细的汗水。他本就体弱,昨夜那一剑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如今能活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老太监吴庸守在房门前,见秦昭雪过来当即问了一声,秦昭雪微微点了点头就走了进来。待她进来后,兰若依的脸色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来了?”她转身问道。 “嗯,本是去正阳宫拜见母妃的,却听到皇兄遇刺便赶了过来。皇兄他?”秦昭雪问道。 “没事,死不了!不过倒是能让他安静一段时间了!”见秦昭雪问,兰若依淡淡的说道。 “母亲?” “好了,出去说吧!” 见秦昭雪欲言又止,兰若依当即说了一声,之后离开来了堂屋。秦昭雪见状也跟着走了过来。 “听说你也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好多了,有莫前辈亲自出手,倒也无大碍!” “那老家伙,沉寂了二十年终究还是出来了。听说他还带来了一个丫头?” “是!叫伊天心,是当年毒圣伊沧海的孙女,也是千尘的红颜之一!” “你后悔吗?”听着秦昭雪平淡的话,兰若依突然问道。 “什么?”秦昭雪故作疑惑。 “后悔嫁给他吗?” 秦昭雪摇了摇头,“我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纵使他身边的女人再多也动摇不了我的地位。更何况,那些女人对他都有用处!” “以女人谋事,倒是和你父皇很像!”听着秦昭雪言不由衷的话,兰若依淡淡的说道。 “母亲,父皇真的容不下他吗?”突然,秦昭雪正视着兰若依问道。 见秦昭雪突然问出了这样的话,兰若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浅浅一笑。 “他心中只有皇权和天下,谁若是威胁到了他,他就会杀谁!” 听了这话,秦昭雪的心忍不住的一抖,“可千尘并不想与他作对!” “想不想,不是他说了算的!除非他放弃镇北侯的爵位,否则该来的总会来!” “昭雪,这些日子你很苦恼吧?当年我也和你一样的苦恼,所以我搬离了皇宫去了白云山,十八年修身养性,可有些事情还是放不下!这天下是男人的,女人嫁了人就唯有跟随,我手中的剑虽然锋利,但却斩不断这血脉牵绊。” “天下事,文成武功争名斗利没有对错,只有立场。要么跟定他荣辱与共,要么就狠心彻底了断!你是公主,只要大秦不亡你的身份就不会变,这个身份可助他成事,也能让他万劫不复!” “我知道你顾念亲情,可亲情这两个字在天家是最不值钱的,无论你如何选择,将来终究要面对,两全的事纵使叶千尘愿意,你父皇也会不放心。” “母亲,您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听着兰若依的话,秦昭雪脸上浮现了一丝痛苦。 而听着秦昭雪的话,兰若依也终于有了些愁苦。 “我情愿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情愿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呢?这场婚约叶千尘不知,父皇也从未提起,为何您从我懂事起就告知了我?” 秦昭雪难忍激动,眼眶又不自主的就湿了,然而兰若依听了她的话后却是沉默了下来。秦昭雪见此,心里更是悲痛。 “您是想让我来赎罪吧!” 眼帘下垂,兰若依像是不敢看秦昭雪,过了好久她才忍不住有些沙哑的说道:“是!”秦昭雪听了这个答案后,顿时忍不住崩溃了。 兰若依见状,也终于忍不住的走上前去将秦昭雪抱着,红着眼睛说道:“对不起,我无法背叛你父皇,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二伯和已经故去的三叔,就只能将希望放在你身上。我希望你能和他成就百年好合,从而化解了这段恩怨,可终究还是我天真了。” 秦昭雪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齐王府,门外的太监宫女听见了后纷纷疑惑的看了一眼,之后便都低下了头。 直到过去了好久,秦昭雪才缓了过来说道:“母亲您知道吗,父皇已经对千尘下过杀手了。就在商州神玉山庄,也是他命大关键时刻破境这才活了下来。他此前在镇东侯府养伤,既是做戏给父皇看,却也是真的。” “他,不会在回到长安了!”在兰若依怀中,秦昭雪哭成了泪人,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强撑着,直到此刻才终于释放。 而兰若依听了这话,忍不住更加的心疼,同时眼中也是有些冰冷。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母亲不会怪你,相信我他会回来的,你和你腹中的孩儿好好的等着他就是。” “可是母亲,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个要杀他的终究是我的父皇啊!”秦昭雪哭着道。 “傻孩子,他既然什么事情都愿意告诉你,那就说明他并没有怪你,你也说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可是,侯府并只有他一个,还有二伯,还有萧荣萧芳他们?此次,萧芳和季寒杰重伤,他们都怀疑是皇兄动的手,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们说的是真的!” 秦昭雪委屈的哭诉道,然而兰若依听了这话后却是一怔,之后竟是又沉默了下来。 感受到兰若依的沉默,秦昭雪忍不住的抬起了头,带认真的看了一眼后,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母亲,皇兄他……?” “是你父皇动的手,既是为了利用他,也是为了保他!” “父皇动的手,为何?”秦昭雪惊道。 “因为要杀季寒杰的的确是你皇兄!” 第561章 青龙的神秘身份 “皇兄?” 秦昭雪大惊失色,竟是一把就将兰若依推开!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因为你父皇执意要将萧芳嫁给你皇兄,从而阻拦他们两大侯府的联姻。你皇兄……萧芳已经失去了清白,你皇兄不想让自己成为大秦的耻辱!”看着秦昭雪兰若依有些歉疚的解释道。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他就要杀了季寒杰?季寒杰他们可是想要拥护他的啊,他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 “父皇要他娶萧芳,他不愿意拒绝就好了,为何要这样做?”秦昭雪忍不住大吼道。此前她曾当着季寒雪的面说,若是秦风做的,她就一命抵一命!可是如今呢,这命该如何去抵? 为何?兰若依也不知道秦风为何要这样做,甚至她都不明白秦风为何要灭了汉阳侯府满门?她只是知道,他这个儿子再也不是那个文文弱弱的书呆子了! “您知道是他做的?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早点阻止他?”突然,秦昭雪想到了什么,之后哭丧着大声质问道。 “剑九歌是我放在他身边的人,待他避过你皇兄向我通报的时候,已经迟了!”微微低头,兰若依也忍不住难过的解释道。 “剑九歌,他人呢?” “死了,昨夜被你父皇派的人一剑杀了!” 噔噔两声,秦昭雪无力的后退了两步,之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过了一会,她终于缓过来了些,看着兰若依眼中既痛苦又冷漠的说道:“呵呵,天家无情,母亲你说的当真一点都没错啊!” 话落,她突然一声大喝:“青龙!”紧接着,青龙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兰若依身后,然而在他出现后竟是先对着兰若依行了一礼。 情绪激动的秦昭雪并没有注意到青龙的举动,但见青龙出现后一动不动当即喝道:“你还等什么?”然而话落,青龙还是一动不动。 “你先下去吧!”兰若依此时却是微微偏头说了一句,待他说完后,青龙点了点头就又在此消失。秦昭雪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惊之后不敢相信的跌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 “他,他也是你的人??” “他是谁还不能让你知道,你只需知道他可信就好!昭雪,你皇兄也不过是你父皇手中的棋子,待季寒杰醒来后我会亲自向他赔罪!” 见秦昭雪彻底的失了魂,兰若依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之后轻声说道。 “赔罪?倘若他醒不过来了呢?倘若他死了呢?母亲,你明不明白,季寒杰可是镇东侯的儿子,如今东境已经开战了!如果他死了,镇东侯会怎么做,六叔又会怎么做,千尘又会怎么做?” “他们会直接起兵的,母亲!”听着兰若依的话,秦昭雪顿时歇斯底里的吼道。兰若依见此想要上前抱住他,却是直接被秦昭雪拒绝了。 “你别过来!你是贵妃,他是皇子,唯独我是外人?你们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话落,秦昭雪直接起身一把推开兰若依后就跑了出去,待跑到门口她才突然转身说道。 “从今天起,我就只是叶千尘的妻子!他日千尘若是起兵造反那我就陪他一起,胜我做他的皇后,败我和他共赴黄泉!” “告诉秦风,从今日起镇北侯府不欢迎他,他若再敢踏进一步,别怪我无情!”说罢,秦昭雪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兰若依见此伸手想要去拦,可努力了好久都没有勇气。 眼见着秦昭雪的身影逐渐远去,兰若依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无声的哭泣了一会后,兰若依终于强打起精神下令道:“今日的事情,谁若是敢传出去,杀!” 出了齐王府,秦昭雪径直上了马车,吩咐将车架到一个无人的街道后,她直接吩咐林世飞将这条街封锁,之后便轻轻喝了一声:“青龙!” 话落,青龙便打开车门进来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到底是谁?”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和杀意,她沉声问道。青龙听了这话,却只是低头沉默不语,秦昭雪见此顿时杀机迸现。 “说!” 犹豫了一下,青龙还是没有说话,但随后他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递给了秦昭雪,秦昭雪接过一看后瞳孔猛的一缩。 怔了半晌,她才皱眉问道:“侯爷知不知道!” “不知!” “影卫中除了你,还有谁?”秦昭雪又问道。 青龙认真的摇了摇头,随后又便郑重的说道:“此事还不能让侯爷知道,至少在他回到北境之前不能!” 听了这话,秦昭雪顿时皱起了眉。 “我母亲都叫你做什么?” “不是兰贵妃,是陛下!我是黑龙卫潜伏在武阳城的统领!” “黑龙卫的统领?如此说来,千尘在北境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父皇的监视之中?” “是!”青龙答道。 “那我母亲呢?” “是兰贵妃将我送到陛下那里,并取得了陛下的信任!” 听着青龙的这番话,秦昭雪又是一惊,待缓了缓她又问道:“除了我母亲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此前主母知道,但现在只有兰贵妃以及您!” “主母?侯爷的母亲?” 青龙点了点头。 听着青龙的话,秦昭雪一瞬间恍然大悟,待震惊了片刻后,她终于脸色柔和的看向了青龙:“你……不告诉他,你不怕将来有一天他将你杀了吗?侯爷已经开始怀疑影卫了。” 青龙从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而此刻他终于抬头看向了秦昭雪笑着道:“我们因他而生,为他而死!” 青龙的这张脸,秦昭雪并不熟悉,甚至感到陌生!因为这并不是青龙的真正面目,甚至以前所见的都不是青龙的真正面目。青龙是影卫中唯一一个不带鬼脸面具的人,然而他虽然不带面具却始终带着人皮面具,并且每隔几日都会换一张。 没有人知道青龙具体长什么样,甚至连影卫中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而知道他真正面目的或许就只有已故的凌燕秋以及如今的兰若依。 看着手中的玉佩,想着青龙的话,秦昭雪思绪起伏难定,待深深的打量了青龙一眼后这才将玉佩重新还给他。 “收好,将来他真的对你动手,切记要拿出来给他看!” 看着青龙,秦昭雪认真的叮嘱道,而青龙在接过玉佩后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待青龙将玉佩收好,秦昭雪温和的说了一声:“小心!” 青龙点了点头,随后又行了一礼后,便推开车门一晃就消失不见。 第562章 封侯,赐婚!秦武帝的安抚大礼包 青龙离开后,秦昭雪在马车里静静的沉思了好长时间,直到情绪稳定下来后这才吩咐着回了镇北侯府。 侯府外,萧荣和季寒雪已经将部下召了回来,两千精锐森然的守护在侯府外面,将整个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下了马车的秦昭雪看见这阵仗微微一愣,随后便径直走了进去,然而她刚进去便见刘福带着几个小太监和一队禁军也来到了镇北侯府。 “奴才拜见公主,公主万安!” “刘总管?你有什么事?”看着刘福,秦昭雪一脸冷淡的问道。 “回公主,奴才是来传旨的!”见秦昭雪冷着脸,刘福心里有些叹息,便只笑了笑不敢多说。平日里永乐公主对他都是极为礼敬的,像这般冷漠还是头一遭了。 而秦昭雪在听了刘福的话后,原本冷漠的脸竟是又冰冷的几分,她如今对圣旨两个字极为敏感,一下子想到了赐婚。 “是赐婚的圣旨?”心里想着,她就不客气的问了出来,刘福听了这话尴尬的点了点头。 “哼,果然还是不想放弃啊!人都快死了,还想着赐婚他倒真是圣明!”冷漠的说了一句后,秦昭雪便直接转身。 “进来吧!提前告诉你,圣旨你可以宣,但他们接不接就不是本宫说了算,倘若他们抗旨不接,你不要想着从镇北侯府拿人,除非你将外面的两千多人全都杀了!” 走了两步,秦昭雪又回过头冷冷的说了一句,刘福听了这话后当即就变了脸色。 “公主说笑了,奴才不敢!” “不敢最好!”说罢,秦昭雪便再次转身,而刘福难堪的看了一眼秦昭雪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唉声叹气,随后他便将带来的禁军留在了外面,自己则带着几个小太监跟了上去。 伊天心的院子里,萧荣有些焦急的来回走动着,而季寒雪则冷着脸静静的负手站着。东西两间厢房里,不时的有丫鬟进出,或者送热水进去,或是拿着一些珍贵的药材。而姬无双也有些着急的站在堂屋的门口,有一些担心。 几个时辰过去了,莫秋涯和伊天心都没有出来,期间萧荣和季寒雪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呵斥了出来,如今倒是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就在这时候季寒雪带着刘福走了进来,见几人各自站在一方都担心的等着,当即问道:“怎么样了?” “不知道,莫前辈脾气大不让进去,伊姑娘也是生怕我打扰!五嫂,小妹他不会有事吧?”听着秦昭雪问,萧荣一脸愁苦的说道。他本是能统领一万铁骑的大将军,可此刻可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正说着,他一眼就看见了跟在秦昭雪身后的刘福,当即横眉冷眼:“你个老太监怎么也来了?怎么是看我妹妹死了没有?” “侯爷说笑了,奴才是来宣旨的!”听着萧荣的话,刘福面皮抖了一下,随后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侯爷?你眼花了,这里哪有侯爷?” “呵呵,陛下已经下旨封您为一等忠勇侯,并亲赐了府邸,您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侯爷了!”看着萧荣,刘福笑嘻嘻的说道。 “一等忠勇侯?你搞错了吧,我二伯才授封了一等武英侯,我能当个一等忠勇侯?”萧荣惊道。如今出了天牢这档子事,秦武帝为了安抚他们,封侯赐爵倒也有可能,可上来就封一等这怕是有点夸张了。 “呵呵侯爷,这事奴才可不敢搞错,陛下已经下旨将十三公主赐给你做夫人,封您为一等侯也是为了彰显您的身份!”刘福说道,而待他说完后,萧荣直接惊叫跳了起来。 “什么?十三公主!”说着他就忍不住看向了秦昭雪,见秦昭雪也是皱眉,他当即就有些火了。 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不当驸马,可如今这圣旨还是下来了,这算什么?白玩了! “圣旨呢,拿来我看看?”见萧荣要暴怒,秦昭雪当即对刘福伸出了手。 “公主,这不合规矩!”刘福有些苦涩道。 “在镇北侯府我的话就是规矩!拿来!”一声冷喝,她竟是直接就冲着那端着圣旨的小太监抓去,刘福见状顿时就慌了。 “哎呦,我的公主哎!奴才给您还不行吗?”说着话他就急忙转身,从身后的小太监盘子拿出了两卷圣旨,之后恭敬的递给了秦昭雪。 见此,秦昭雪不客气的一把抓过,随后就打开了一卷,待打开后她只是看了一眼,竟是直接就将那卷圣旨扔给了萧荣,之后又打开了另一卷。 一旁的刘福见那圣旨就这样被随意的扔来扔去,顿时忍不住嘴角抽抽,可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秦昭雪后,他当即翻着眼睛朝天看去,装作没看见。 秦昭雪和萧荣一人拿着一卷圣旨看着,可看着看着两人的表情就古怪了起来。姬无双好奇,也走了过来凑到了秦昭雪身边,可只看了一眼,她竟也露出了古怪 。倒是季寒雪,有心想上前去,可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又忍住了。 “哎!季将军,陛下也封季公子为忠毅侯,既然侯爷如今还没醒来,您就代他接旨吧!”说着他便转身将剩下的两卷圣旨拿出恭敬的递给了季寒雪,季寒雪微微欠身行礼后,便接过打开看了起来,待看完后竟也深深皱起了眉。 “还真封我为忠勇侯了?皇城骑马,御前带刀,啧啧!我老子当年好像都没这殊荣!黄金十万两,良田千顷,店铺二十间……这是准备让我在长安城待一辈子啊!” “五嫂,那上面写的啥,不会真将十三公主嫁给我了吧?”拿着圣旨,萧荣忍不住撇了撇嘴啧啧感叹。 “你自己看吧!”古怪的看了萧荣一眼,秦昭雪随即将手中的圣旨扔给了萧荣,之后便皱眉看着刘福问道:“陛下还说了什么?” “陛下已经下旨撤了小侯爷镇抚司指挥使的官职,转由武英侯接任,并着他全力清查天牢刺杀案,捉拿东晋刺客!而且……”犹豫了一下,刘福忍不住看了季寒雪一眼,便接着道:“陛下已经下旨向东境支援十六万大军,并下令镇东侯此战不止要守住嘉陵关,还要打到东晋去,直至东晋灭国或者臣服!” “若镇东侯赢了此战,陛下则破例封镇东侯为异姓王,若是输了就要拿镇东侯问罪!” 第563章 帝王手段,既是恩赐也是坑 “赢了封王,输了问罪?陛下真这么说?” 刘福的话让几人都大吃一惊,短短几句,其中包含的信息却是太大,大到他们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萧荣听后对叶世英接手了镇抚司感到奇怪,而季寒雪在听到东晋刺客这几个字的时候皱起了眉,秦昭雪则是直接问到了东境的战事。 “是!这是今日在朝堂上,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十六万大军在三日后就开拔!而且来之前陛下还交代了,让老奴转告季将军,您请旨回东境参战的事陛下准了,待三日后您将和大军一起回去!” 听着秦昭雪的问号,刘福耐心的解释道。 “回去?我弟弟如今昏迷不醒,陛下却让我回去?还有,封侯暂且不说,陛下真的让萧芳和我弟弟成婚了吗?”接着她扬了扬圣旨问道。 两卷圣旨,与给萧荣的都差不多,一卷是封侯的旨意,一卷则是赐婚的旨意!只是这赐婚旨意却让她大为意料!秦武帝竟然同意了季寒杰和萧芳的婚事,只是又强行加了一个! “呵呵,圣旨已经下了,岂能有假?陛下当时将他们打入天牢也是一时气愤,毕竟季公子和萧小姐身份不俗,还未成婚就越了礼数这传出去多少有损朝廷颜面,成为民间笑柄。” “陛下也只是想着略作惩戒,好给朝廷上下一个交代!然而却不想东晋贼人竟是如此猖狂,直接趁机杀进了天牢重伤了他们,陛下在知道后也是万分懊悔和心痛的!这不在早朝结束后就让奴才来宣旨了!” “而且为了季公子将来能有更好的前程,陛下将平阳郡主晋升为平阳公主,与萧芳小姐一并嫁给季公子为妻。平阳公主是陛下的八公主,幼年就没了母亲,陛下心疼她便早早封了郡主,如今加封即是给她找个好归宿,也算是成全季公子了!”看着季寒雪,刘福笑着说道。 “那我呢?为什么是三个?”听着刘福的话,萧荣突然摊开圣旨问道,而他这话一出,季寒雪忍不住的就看了过去。 “为什么这不得问您吗?您大闹秦国公府,更是当街暴打小公爷不就是为了要娶秦国公的两个宝贝女儿么?为此,秦国公还跑到陛下那痛哭过,而今儿早朝武英侯更是当着文武百官请求陛下给你们赐婚,如此陛下只好答应了!” “至于十三公主,陛下是早就打算将她嫁于你了,如今也正好一并封赏了!如今十三公主也已经被加封为永安公主,也是因为这样陛下破例封你们为一等郡侯!” “侯爷,封侯又赐婚这可是大恩赏啊,回头您可别忘了谢恩啊!”看着萧荣,刘福说完后又忍不住提醒道。 “那个不打紧!这圣旨上写的即刻完婚是什么意思?有这么着急吗?怎么着,怕我跑了啊!”看着圣旨上的最后几句话,萧荣有些怪异的说道。 刘福听了这话却是嘴角扯了扯道:“您大闹秦国公府已经是满城皆知,奴才今儿早上从城外回来可是听了一路的故事!这事若是不抓紧的话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至于跑了吗?临来前陛下倒是嘀咕着真怕你跑了。” “对了,您的府邸奴才昨儿个就已经选好着人打扫干净了,离镇北侯府不远,和忠毅侯府正好对门,回头也方便你们串门!而且永安公主如今已经住到侯府了,您抽空还是去看看,千万别冷落了公主,到时候惹的御史参奏可就不好了 !” 看着萧荣,刘福细细的叮嘱道,而听着刘福的话,萧荣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都没成亲呢,就让公主住到侯府里,这样好吗?” “若是别人的话可能不合礼数,但是若是您的话就没事了!陛下说了,您好歹也算是他的侄子,永安公主说起来也还算您的妹妹,早点住进去打理,也好有个家的样子!” “陛下还说了,让你们尽早圆房好生个一儿半女,毕竟如今边境不太平,万一哪天南境也起了战事,说不定还要您领兵御敌呢?” 看着萧荣,刘福一脸笑意的说道,而萧荣听了这话则忍不住咧了咧嘴。再看秦昭雪,却眉头深皱,一脸的担忧。 “如此加恩,又着急让皇妹下嫁,父皇您这是想故技重施吗?只是这样就真的能困住他们吗?一旦将来事情有变,您让皇姐和皇妹该何去何从?施恩越重,后面您逼迫的也就越紧吧!一朝成为驸马侯爷,日后若有动荡,那便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与朝野民间就是忘恩负义,罪该万死了!” “而成全了季寒杰和萧芳,呵呵当真是好大的恩德啊!在长安城您成全了镇东侯的儿子,可在边境却又逼镇东侯死战,胜则封王,而一旦战败那恐怕就是不是简单的问责了事!” 心里想着,秦昭雪不由的就想到了兰贵妃,想到了火邪岭!倘若再在东境上演一场火邪岭大败,那镇东侯府就当真是烟消云散了! 万般周旋,虽有波折可还是随了您的愿,甚至您下的手更狠!此时叫季寒雪回东境,倘若她战死了,难么您担心的那些事情也就不复存在!即使她没有战死,倘若镇东侯输了这场战争,那作为赤焰铁骑的主将,季寒雪恐怕也难辞其咎! 起初让季寒雪嫁给三皇兄,您打的主意就是让几位皇兄争斗从而消磨他们背后的势力。如今放她回去,却也还是如此啊! 帝王手段,就当真要如此阴险狠毒吗? 心里寒意四起,秦昭雪忍不住看向了季寒雪,却见季寒雪此时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都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怕是一般无二! 而萧荣在听了刘福的话细细品味了一会后,也忍不住寒着脸皱起了眉头。 第564章 冰释前嫌,秦昭雪躬身道歉 见几人说着话就沉默了起来,刘福一时间感到尴尬。 “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公主侯爷了!季小侯爷这边还请公主上心,如今国事繁重,齐王府又出了这档子事,陛下也是抽不开身!不过陛下也是惦记着,已经吩咐了太医院随时候命,若是莫谷主有什么需要的话,可直接命太医院的人送过来,太医院没有的,也可以在皇宫内库里找寻。” 说着刘福就要行礼告退,而秦昭雪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刘福见此却也不好怪罪,后退了两步后就转身离去。 “刘总管,我送送您!”秦昭雪等人心事重重,姬无双倒是机灵,当即送了出去。 “呦,可不敢劳烦夫人!” “总管客气了,公主近日来身体有恙,倒不是有心怠慢总管!白云山那边最近新出了些好玩意,回头我列个单子,您挑选一些也让后宫的娘娘们见个新鲜!”姬无双一边礼让,一边含笑说着。 而刘福听了这话,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呵呵,您倒是有心了!还别说,宫里的娘娘们对小侯爷弄的那些个东西还真是喜欢,前些日子几位贵妃还念叨着呢?” “好说!白云山那边如今也走上正轨,娘娘们要是有什么需要您叫人传个话来就行!都是自家营生,缺谁都不能缺了娘娘们呐!” 姬无双说着就将刘福一路送出了大门,待到了门口,刘福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坐着马车离开。 待过了镇北侯府的街道,刘福顿时唏嘘了起来:“宣了一辈子圣旨,如今儿个这般还是头一次!哎,好好的一家人,这叫什么事么?”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儿的事情若是有人敢传了出去,小心咱家撕了他的嘴!”嘴里感慨着,刘福当即对着外面寒声说道,待他说完后,那跟在马车旁的小太监们急忙战战兢兢的回应。 刘福听到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镇北侯府,待姬无双回转回来,几人已经到了正屋里,分坐而后却都沉默着不说话。过了片刻,秦昭雪突然起身走到季寒雪面前郑重的行了一礼带着歉意说道:“天牢的事的确是我兄长做的,因陛下执意要将萧芳妹妹嫁于他,他心中不忿所以才暗下毒手,如今他遇刺重伤昏迷,我不好在追究!” “此事,我母妃已经知道,日后她会亲自向镇东侯赔礼,还请你见谅!”说着她便弯下了腰去。 季寒雪还拿着圣旨愣神,见秦昭雪行此大礼急忙慌的站起来将她扶住,心里也想说一些道歉的话,可待反应过来后她又惊愕的问道:“七皇子遇刺,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旁的萧荣此刻也诧异的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昭雪。秦昭雪微微起身,平静的说道:“昨夜天牢的事情之后,有人闯入了齐王府杀了大半护卫,我兄长也被刺了一剑,如今还未醒来!” “闯入齐王府?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萧荣忍不住的问道。 “我父皇!”听着萧荣的话,秦昭雪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陛下!?陛下为何要如此做?”此时,季寒雪也震惊的问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昭雪却是没有回答她,只是有意看了看她拿在手中的圣旨。 “为了保他,也为了利用他!你们手中的圣旨便是他和我父皇默契的杰作,如今这些事情已经被我父皇认定为东晋所为,兵伐东晋也是由此而来!” “寒雪姐,此事已经无法再追究了,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通知镇东侯,东晋之战只许胜不许败,否则镇东侯府恐怕很难再存在了!”看着季寒雪,秦昭雪认真的说道。 而听了她的话后,季寒雪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躬身给秦昭雪还了一礼。 “对不起,早上是我着急了!我这就回府给父亲写信,寒杰这边还要麻烦你照看了!” 轻轻的将季寒雪扶起来,秦昭雪轻声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寒杰这边你放心,有莫前辈在,当不会有事!倒是你此次回东境定要小心,陛下……东晋之战陛下恐怕不希望你们能胜!” “我知道!”点了点头,季寒雪当即抱拳就要离去,此时萧荣竟也出声跟着。 “你跟着干嘛?”季寒雪不解的问道。 “去我的新府邸看看!陛下已经让永安公主搬过去了,不去看看多少有些不好!大闹了一场,虽然有些不如意倒也能接受,若是再生出点是非出来,恐怕陛下那又要整幺蛾子了!” 说着萧荣就先季寒雪一步跑了出去,可刚跑出去他又跑了回来。 “五嫂,你那十三妹有什么喜好吗?初次见面不送点礼物好像不地道啊!”看着秦昭雪,萧荣皱眉道。 秦昭雪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送礼物就不用了,十三妹久居深宫性子比较含蓄安稳,你只要将你的脾气收一收就好!她和秦国公的两个丫头可不一样,不通武功只喜好诗书!她……虽然是陛下用来捆缚你的,却也是身不由己,还望你能好好待她!” “对了,她的外公是武安侯,你回头别忘了去武安侯府上拜访一下。” “武安侯?就是我刚一进长安,就拦在城门口将我揍了一顿的那个老家伙?”听着秦昭雪的话,萧荣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是!六叔算起来也是他的老部下,当初你五哥进长安城也被他坑了一把,他揍你一顿倒也也正常!”听着萧荣的话,秦昭雪又忍不住笑道。 “什么正常啊,那老家伙就是看我不顺眼!算了不说了,我还是先去那忠勇侯府看看吧,回头还要去秦国公府,我那大舅哥被我揍了一顿,如今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第565章 秦国公府的大小狐狸 萧荣说着就着急慌忙的跑了出去,待跑到院子里,他又有些担心萧芳便想要去那厢房里看看,可是走到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想了想,他还是不好打扰伊天心,转头就朝着院子外走去。见萧荣走了,季寒雪也跟秦昭雪和姬无双点了点头跟着离去。待两人走后,姬无双来到了秦昭雪身边,扶着她的手臂说道:“齐王那边?” “动手的人有分寸,没有伤及性命,不过短时间内他却是要好好修养一番了。不过经过此事之后,皇位与他就彻底无缘了!” “师姐,叫飞鸢和君娥她们撤回来吧,如今镇抚司由二伯接手,我们倒也不用再添乱了,二伯既然愿意再次出山想必他心里自有打算!” “寒杰这边你先照看着,长安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要通知千尘要他早做打算!” “我知道,你快去吧!”说了一声,她就将秦昭雪扶着送出了小院,待秦昭雪走远后才转身回到了正屋。 秦国公府,秦武帝的圣旨通传天下,韩靖元自然也知道了消息。今儿个,他借口韩清明受伤并没有上朝,如今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诧异万分。 “公主下嫁,荣封郡侯!呵呵,忠勇侯,忠毅侯,这么年轻的一等郡侯在我大秦可是少见啊!”听到消息后,韩靖元忍不住感叹道。 “大秦爵位是以军功赐封的,萧荣和季寒杰虽有有些战功,可完全不到封侯的程度,纵使带着他们父亲的荣耀,也还是有些过了!”床上,韩清明放下了药碗说道。 “过了吗?我倒觉的刚刚好!八公主和十三公主也都赐了正经的品级和封号,低了如何配的上?叶千尘那臭小子都是一品军侯娶公主,陛下的筹码若不给的重一点,又如何能将他们拴在长安城,将来又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听着韩清明的话,韩靖元笑了笑说道。 “可话虽这么说,可就这么随意赐封,以后这爵位岂不是不值钱了?”韩清明有些皱眉道。 “左右是他自家的东西,还不是想怎么封就怎么封?至于值钱,呵呵不过是拿爵位买个安稳!天牢刺杀这么大的事情,陛下若是不给点好处安抚你让萧逸风和季东来怎么想?好生生的将儿女送到长安城,可没几天就又伤又残的,以那两位的脾气搞不好就会带兵打回来!” “姑父没那么生猛吧!”听着韩靖元的话,韩清明咧了咧嘴有些不信道。 “呵,你姑父是没有,但你大姑……我若猜的不错,她这会应该已经在赶往长安城的路上了!”叹了口气,韩靖元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韩清明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抽了抽嘴,想到韩云梅那个脾气,这还真有可能!她若是来长安城,那长安城可就热闹了。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韩靖元突然冷不丁的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子上。 “让你演个戏而已,你搞这么认真干嘛?经脉逆行差点走火入魔,至于吗?”看着韩清明,韩靖元突然骂道。 “这不是意外吗?我也没想到被萧荣那么一震我就有了破境的迹象,这不是情急之下压制才出了岔子!”韩清明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而韩靖元听了这话后,顿时沉默阴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后他才开口道:“清明,这些年苦了你了!以你的资质,若是习武恐怕不会弱于江湖上的那什么八大天骄,可是作为秦国公的继承人就只能委屈你了!” “我秦国公府女子习武,男子从文!历代秦国公包括你爷爷在内,虽也有武艺傍身却只够自保,从没有超过七品,一旦超过陛下恐怕就会猜忌了!” “当年太祖以秦字封我韩氏一门国公,既是天大的荣耀也是扣在脑袋上的枷锁,毕竟当年若是以战功论,那镇国公和英国公连咱老祖宗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功高震主,我后代子孙只能低调过日子了!” “父亲我明白,既享尊荣就必须要所付出和牺牲,您和爷爷都是如此,我自然不会有什么不甘!开国三大国公,镇国公府如今是名存实亡,英国公恐怕也只有大都督常荣这一代还能人前显贵,而我秦国公府只要不乱来的话,这富贵就能一直存在下去,为子孙计这点牺牲值得!” 轻轻笑了笑,韩清明诚恳的说道。 “呵呵,你倒是看的明白!为子孙计,话说的挺好,你倒是给老子再多生几个啊!就荣儿一个独苗,你将来能有几个子孙?如今清雪清月也要嫁人了,待她们的事了了,我再帮你娶几个,反正咱家现在有钱,不怕养不起!” “父亲,您怎么又提这事了?”这天原本聊了挺好,可听到韩靖元说起这事,韩清明顿时苦了脸。 “行了,别摆出这副死样子!我知道你和雨柔感情好,不想纳妾,可这么大的国公府总要多些人才好,否则那么多银子将来留给谁花?总不能都便宜了别人吧!”白了他一眼,韩靖元说道。 韩清明听了这话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对了父亲,陛下已经将永安公主送到那忠勇侯府了,那我们是不是把妹妹也送过去?”突然,韩清明岔开话题问道。 “送什么送,陛下不要脸面了,我秦国公府可不能不要!再说了,你昨儿个刚被他揍了,今天就把人送过去,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想让清雪清月她们过门,镇南侯怎么也得大出血才行,否则想都别想!”狠狠的说了一句,韩靖元依旧有些不痛快。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都便宜萧荣那臭小子他就忍不住有些窝火。 而正在他恼怒的时候,却有下人来报,竟是五皇子梁王又来了。 “老五还是坐不住了啊!”听着下人的禀报,韩靖元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如今七皇子被行刺重伤,这长安城就只剩下了他和二皇子,他又如何能坐的住?只是陛下的这几道圣旨,多少都不向着他啊!”韩清明也皱了皱眉头叹道。 “怎么,你也看出来了?”听着韩清明的话,韩靖元微微抬了抬头问道。 “嗯!加封表弟为忠毅侯,更是将萧荣的妹妹萧芳也一并赐于,这的确是天大的恩赏,五皇子大概是听到这个消息又有些兴奋了!只是他也不想一想,一个困在长安城的忠毅侯又怎比的上手握重兵的镇东侯公子?” “更何况东晋这一仗,姑父若是打赢了那还好,可若是输了那就一切皆休啊!”看着韩靖元,韩清明忍不住的担忧道,而韩靖元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当局者迷,这些事情老五怕是不会看明白的!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如今这个时候,可不是跳起来争的时候!” “我们秦国公府向来不参与夺位纷争,只因为小姑和他才不得不掺和进来。如今的朝局虽看似清晰实则一团糟,陛下在想什么,外人根本猜不到!与其瞎折腾不如缓一缓,退一退!” “如今开春了,各地农耕都到了重要的时候,爷爷是老早就离了长安城忙活去了。五皇子若是实在坐不住那就让他给爷爷帮忙去,他本就精于此道,离开了长安城既能避一避,也能给自己赚个好名声!” “小姑本就是平民贵妃,在民间有着很高的威望,五皇子若是能深入民间与民谋利,待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将来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看着韩靖元,韩清明认真的说道,而听了他的话韩靖元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566章 韩靖元厉声教训五皇子 秦国公府。 五皇子秦云今儿个心情非常的好,早上一起来就听到了季寒杰封侯,萧荣赐婚的消息,左右思量了一番后,他当即就振奋的坐不住了。 季寒杰是他的表弟,如今封侯那权势就是更上一等,而萧荣也要娶了清雪清月,这两位可都是他的表妹啊!如此镇东侯府更上一层楼,镇南侯府也算是靠向他了,而至于韩靖元之前跟他说的那些却根本都没有发生,这就说明韩靖元根本就猜错了,他的父皇未必就没有想过他! 想到这里,他趁着天刚亮就火急火燎的跑来找韩靖元商量。然而待看到韩靖元出来后,他顿时有些愕然,因为韩靖元在看到他之后竟是直接沉下了脸。 “舅舅,您是不欢迎我吗?”看着韩靖元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沉下了脸,秦云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韩靖元和萧荣商谈而将他赶出去的事情,这样想着他的心里忍不住就有些紧张。 “你今天不应该来我这里!”看了眼秦风,韩靖元缓缓的走了过来,坐到了屋子的上首上说道。 “舅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秦云有些尴尬。 “我且问你,昨夜天牢遭遇了刺客,寒杰和萧芳重伤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突然,韩靖元在沉沉的看了秦云一眼后问道。 “额,知,知道!”秦风灿灿答道。 “那七皇子,你的弟弟昨夜遇刺重伤你知不知道?” “知,知道!”秦云有些反应过来了。 “既然知道,那你跑我这里干什么?怎么我是快死了吗?”狠狠的瞪了秦云一眼,韩靖元当即训斥道。 “那个,舅舅我就是担心清明的伤,所以来看看!”见韩靖元有些怒气,秦云当即紧张的解释道。 “是吗?”韩靖元眼睛一抬,幽幽问道。 “是,是!”秦云有些心虚。 “哎,老五啊!若欲取之必先予之,遇事不能只重利而轻感情,没有人会真心效忠一个刻薄寡恩的皇子,你明白吗?你表弟寒杰如今的确是封了侯,可是他现在连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知道,你说是他这个爵位重要,还是他的性命重要?” “昨儿个,我就告诉你让你去镇东侯府,镇北侯府看看,你没去吧?”看着秦云,韩靖元当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秦云听这话,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老七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弟弟,如今出了事,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去看他,反而大早上的跑到我这里,你觉得这事要是让你父皇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会认为你有些迫不及待,会认为你在知道老七遇刺后第一时间跑到我这里,是想与我商量,如何让老七永远都醒不过来!” “舅舅,我,我没这样想啊!?” 在被韩靖元训斥后,秦云就已经有了醒悟,此刻听韩靖元这样说他当即额头流汗惊慌了起来。 “你是没有,可是你的举动让别人看来你有!清明什么时候不能看,非要挑这个时候吗?轻重缓急你都不知道?” “老七本就体弱,这次遇刺后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而寒杰又娶了公主和萧芳,萧荣那臭小子也将你的两个表妹拐了过去,凭着这层关系将来镇东侯府和镇南侯府没准就会转头支持你,甚至连叶千尘也会靠向你这边!所以你就有些忍不住欣喜,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糊涂啊!你别忘了,你父皇如今还生龙活虎的,没躺在床榻上呢!”狠狠的一拍桌子,韩靖元当即有些生气的说道。 “舅舅,我!” “我什么我?你是皇子,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如今东境已经开战,其他三境也不太平,这个时候你要想的不是有多少人支持你,不是那还很遥远的皇位,而是大秦的安危,是大秦万千百姓的安危!” “你在长安城锦衣玉食,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在边境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将士在流血在战死!他们的军械粮草筹备的怎么样?他们的家属遗孤又该如何生存?这些你有没有想过?” “寻常老百姓都知道居安思危,都知道边境一旦边境战事不利他们就可能流离失所,可你这个皇子难道就不应该也想一想吗?” “四国如今都在边境陈兵,一旦伐秦大势已成,到时候烽烟四起就算你当了皇帝又怎样?做亡国之君吗?” 一声大喝,直接在秦云耳边响起,犹如惊雷炸裂将他震的噔噔两声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满头大汗的看着韩靖元一时间就连脸色都有些苍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看着韩靖元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舅,舅舅,大秦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吧!?” “没到?哼,怎么非要等到四国大军围困长安城的时候才算是到了?” “你知道你父皇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给季寒杰和萧芳加封赐婚吗?因为你看不到的事情,他看到了,他需要有人打仗,需要有人为大秦守住边境!” “加封他们是恩旨,是安抚!可不是你想的给你增加筹码,有意抬你做皇帝!就以你父皇的身体,再干二十年都没问题,他此前设局让你们争只不过是他平衡朝堂的帝王之术,那个位置,他可还没想着交给你中的任何一个!” 见秦云被他说的有些惊慌,韩靖元不由的放慢到来语速,但语气依旧很是严厉。秦云听了韩靖元的话一时间怔住了,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镇定了下来,才缓缓站起身躬身说道:“秦云谢舅舅教诲!” 韩靖元见他这么快就调整了心绪,点了点头,随后便又道:“你既然来了我就不妨多说两句。” “如今的长安城不太平,你回头跟陛下请旨去找你外公吧!” “找,外公?外公不是巡视各地去了吗?”秦云一愣说道。 “对,你也跟着一起去。你外公年纪大了,再在田间地头跑多少有些不便。老爷子一辈子的心愿都是希望我大秦的老百姓能够吃饱饭,虽然到这年纪了可还是闲不住。你在农耕水利这方面有些建树,去帮帮他打打下手。” “如今正是开春,春耕播种对老百姓来说可是大事!更何况,如今的天下局势,战争不知道还要延续多久,但不管外面打的如何,大秦内部必须要保证粮食充足要稳定!否则内忧外患,大秦顷刻就有颠覆之危!” “你是皇子,身体力行的亲身体验农桑,在老百姓那也能留个好印象!”说着,韩靖元便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骂了这一会他倒是真渴了。 然而看他端起茶杯,秦云却是眼皮一跳,当即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请旨写折子。”说着就要行礼告退。 “等会!先不着急,收拾收拾先去齐王府和镇北侯府看看!另外,陛下给寒杰新进赏赐了宅子,他如今还昏迷着,寒雪估计也没心情收拾,你去看看帮着打理下!” “萧荣的忠勇侯府好像就在对面,别忘了去串串门!至于请旨出长安的事情,等支援东境的大军开拔以后再说吧!” 第567章 萧荣与秦映雪的第一次见面(上) 秦云被韩靖元训斥了一顿,心情沉重地走出了秦国公府。刚才在府内,韩靖元对他的训斥犹如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来,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知道韩靖元说的很对,作为一名皇子,他今日的确是有些鲁莽了。默默地走着,心中思绪万千,待抬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后,他来时的那一丝欣喜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萧荣也带着虎豹骑来到了那新进赏给他的忠勇侯府。 待来到了门口,见忠勇侯府的牌匾已经换了上去,而在门口也有士兵守卫。见他下了马,那守卫的士兵当即跪下行礼,并高呼:“拜见侯爷!” 听着这一声“侯爷”,萧荣愣了愣,在南境的时候,许多人也都称呼他为小侯爷,可是如今再听到这两个字后,那感觉却截然不同。 在南境,小侯爷的称呼只是恭维,可是如今他却是真正的侯爷了!只是这个侯爷却不是他用战功换来的,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一声侯爷,有可能就断了他的未来!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皱眉走进了忠勇侯府!实话说,刘福的眼光还不错,这座侯府选的的确不错,不但地方够大,建筑和陈设也是极为的豪奢,处处都有着银子的味道,论气派竟是比镇北侯府还甚! 镇北侯府在叶千尘刚来长安城的时候还是很荒的,叶千尘住进来后只是将前院收拾了一番,直到后来秦昭雪搬过来后,这才着手大力的修缮,而这个过程中公孙无忌这个土豪可是出了不少力。 在萧荣走进来的时候,侯府的前院正堂中,武安侯正一脸笑意的与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说着话。 这姑娘头戴凤钗玉簪,那支凤钗上雕刻着精美的凤凰图案,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玉簪上镶嵌着温润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宛如她那温柔的笑容。 她一身杏黄色的衣裙,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裙子上绣的尽是青鸾朱雀,青鸾朱雀在裙上飞舞,翅膀轻拂,似乎要带着她飞向天际。 而她的眼眸也明亮如星辰,闪烁着智慧和灵性的光芒。在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轻柔的笑着,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 萧荣身姿挺拔的走了进来,才到院中武安侯和这个姑娘便看见了。 见萧荣走来武安侯当即笑着说道:“呦,你的小驸马这么快就赶来了?” 话落,这姑娘的脸颊即刻羞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甚是可爱。之后,她那美丽的眼睛忍不住地就朝着萧荣看去,这一看,便有些痴了。 只见萧荣英俊潇洒,剑眉星目,虽然轻轻皱着眉,可依旧能让人为之倾倒。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有少年的英气,又有运筹帷幄驰骋疆场的无敌气概。 此刻,他虽然是走了过来,可在这姑娘眼里,就仿佛是他骑着英俊的战马威风凛凛的向她飞奔过来一样。 武安侯也是跟着这姑娘一同看了过去,见萧荣虽然年少,但已然有了大将之姿,不由的有些满意。 待他们看向萧荣的时候,萧荣也看向了他们,首先入眼的便是那个姑娘,然而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这姑娘的确不像韩清雪和韩清月那般一身英气,然而那低眉浅笑的温柔却也不是韩清雪和韩清月可以比的。 韩清雪和韩清月虽然也有羞涩的时候,可是那羞涩多少有些豪爽,却不像这姑娘,那真是眼波如水,笑容清丽的仿佛和熏得春风!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优雅自然,既有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又有着皇家独有的高贵和自信的气质。 秦昭雪说的不错,她的这个十三妹的确与她不同,萧荣在秦昭雪身上能看到皇室公主的尊贵和霸气,却看不到这宛如大家闺秀般的温柔和善良! “永安公主秦映雪?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之一,这般姿色倒也还可以!”这般想着,萧荣就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挑,之后便抱拳行礼道:“臣萧荣,拜见永安公主,公主万福!” 见萧荣突然行礼,秦映雪微微一愣,随后也急忙还礼:“侯爷有礼了,叫我映雪就可以!”秦映雪的声音也如百灵鸟一般的好听,在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偷瞄了一眼萧荣! 她和秦昭雪不同,长居深宫那些教学先生她倒是见了不少,可是像这般英武的男子她当真少见。 当初秦昭雪成亲的时候,她们这些未出嫁的公主着实羡慕了一把!叶千尘的名声虽说有些不太好,可自来到长安城后的所作所为还是可圈可点的,至少要比那些纨绔公子好的多。 她们这些公主,将来无外乎是下嫁联姻,婚姻大事都是身不由己,难得能选择一个中意的郎君。当时在知道秦武帝要将她嫁给萧荣后,她还真是庆幸了一番,因为萧荣她虽然没见过人,可却听过名! 那可也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比镇北侯叶千尘丝毫不差,而如今这一看之下也当真是如此! 秦映雪心中小鹿奔腾,在说了那一句话后,便红着脸偷偷看着萧荣,倒将萧荣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的妹妹萧芳和清雪清月两姐妹是一个性子,与这样的女孩打惯了交道,遇到秦映雪这样的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应付,所以一时间也尴尬的沉默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武安侯不愿意了。 “小子,你是不是把老夫忘了?”狠狠的瞪了萧荣一眼后,武安侯当即气呼呼的说道。 被武安侯这一说,萧荣冷不丁的一惊,随后诧异的转头看了过去:“咦,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也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第568章 萧荣和秦映雪的第一次见面(中) 萧荣的一句老家伙差点将武安侯气的躺倒在地上,他瞪着萧荣鼻孔出气如牛,再看着萧荣那欠揍的表情,武安侯顿时没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 “老家伙,你说谁老家伙呢?没大没小的,你老子见了我也得行礼叫侯爷或将军,你搁着跟谁老家伙呢?” 一巴掌拍了下去,武安侯兀自觉得不解气,竟是又跟着打了几巴掌。 萧荣被打的愣神倒退,一时间想还手又不敢!这老家伙八十多了,他生怕一不小心给打嗝屁了。 “呔,你这老家伙别得寸进尺啊!当初在城门口就揍了我一顿,现在又来?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身后可有五百铁骑呢?” 见武安侯越打越来劲,萧荣不得不跳出了屋子跑到了院子里大叫道。 “呦,还五百铁骑?吓唬我呢!老夫打那么多年仗还怕你五百铁骑?有种你让他们冲个锋给我看看?” 听着萧荣的这话,武安侯直接虎目一瞪,卷起袖子就追了过去。 “你……”萧荣气的语塞。 “你收敛点啊,这可是忠勇侯府,我的府邸!” “狗屁,你的府邸!映雪还是我外孙女呢!”见萧荣想要跟他讲道理,武安侯当即不讲理的骂了起来。 然而他的这话一出,萧荣一下子愣住了,随后一巴掌就拍在了脑门子上!光顾着火大了,忘了临走前秦昭雪告诉他,这永安公主正是武安侯这老家伙的外孙女! “怎么着?说不过想自残,讹老夫一把?”见萧荣没来由的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武安侯当即一瞪眼说道。 而听着这话,萧荣更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公主如此温柔美丽,怎么会有你这么暴躁的一个外公?” “嘿,臭小子,怎么说话呢?”听着这话,武安侯顿时又抡起了他的巴掌来。而见此秦映雪终于忍住的走出来抱住了他的胳膊撒娇的叫了一声:“外公!” 这一声外公叫的,直接叫到老头的心坎里了,让老头子的火气直接就灭了。再看了一眼秦映雪,但见她叫了一声外公后竟是又抬眼向着萧荣看去,眼神中满是情意,老头子顿时就感觉心里又不爽了起来。 “也不知道你父皇怎么想的!天下这么多俊才,怎么就让你嫁给这么个混小子,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看着秦映雪,武安侯有些酸酸的说道。 “外公,我看侯爷挺好的!”听着武安侯的话,秦映雪幽幽低下了头红着脸轻声说道。 “怎么,中意了?”武安侯眼睛一斜问道。 秦映雪听了这话,当即羞涩的点了点头。 “哎,你中意就好,如此我也就不用再去你父皇那说道了!” “小子,你过来!”说着他就对着萧荣招了招手。 萧荣见此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问道:“干啥?”语气竟是还有些不耐烦! “嘿,你这臭小子!叫外公!” 然而听着武安侯的话,萧荣却只斜了斜眼就是不叫,一旁的秦映雪见此顿时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见秦映雪笑了,萧荣这才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外……”然而,一个“外”字出口,那个“公”字却死活叫不出来。 “公呢?让你丢了!”武安侯又气的忍不住骂道。 “公!” “噗嗤”一声,秦映雪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待偷眼瞄去见萧荣也呆呆的看了过来,她当即又忍着笑意低下了头。之后便见一抹红霞飞上了她的脸颊,更是一路飞到了她的耳朵根上。 “你……哎,罢了罢了!映雪去弄些酒菜了,我和这小子喝点,聊一聊!” “菜弄点,酒就不喝了,待会还骑马呢,不喝酒!”听着武安侯的话,萧荣翻了翻眼睛,心道:“没眼力见!跟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可聊的!” “骑马干喝酒屁事?喝!映雪给外公拿烧刀子,那酒喝着来劲!” “烧刀子不行,晕马!我要喝醉八仙!”听着武武安侯的话,萧荣当即反对道。 “晕他娘屁的马!堂堂万人虎豹骑大将军你晕马?你是不是诚心不想和老夫喝啊?”听着萧荣清新脱俗的话,武安侯一时间气的胃疼。 “昂!我和公主初次见面,有很多话要说,您要不先回去?”斜眼瞥了武安侯一眼,萧荣当即说道。 而秦映雪听了这话又一次红了脸,当即不敢待了。 “外公,侯爷你们稍等,我去准备酒菜!”说着她就红着轻轻施礼,待施完礼后她又深情的看了萧荣一眼,便转身摇曳生姿的离去。 而在她离去后,萧荣直丢丢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弯,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眼睛。 “小子,我这外孙女怎么样?”见萧荣如此痴相,武安侯当即捅了捅他问道。 “可以,勉强配的上我!” “我呸!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听着萧荣的话,武安侯当即冲着他的脸就呸了一声。萧荣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呸了个正着! 轻轻的撩起衣袖擦了擦脸,萧荣当即翻了个白眼过去。 “嘿,我说小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就不能给老夫个好脸?”见萧荣好像有意跟他对着干,武安侯当即郁闷的问道。 “哼,你为老不尊!我刚来长安城就揍我,而且我还听说我五哥来长安城后你也坑了他好大一笔银子!”听着武安侯问,萧荣当即撇了撇嘴说道。 “揍你,揍你是应该的!你个混小子不好好在南境待着,跑长安城来干什么?叶千尘媳妇都不要了想办法往外跑,你还上赶着跑进来,这不是有病么?这下好了,进来容易,出不去了吧!” “谁说我出不去了,只要我想呲溜一下就能出去!” “你滚一边去!还呲溜一下?你呲溜一个给我看看啊?简直是胡闹,你不明事,你那混账老子也不明事吗?” “这下好了,一座侯府就将你困在长安城了,以后再想回南境带兵怕是难了!”说着,武安侯就皱起了眉,担忧了起来。 “咦,老家伙,这你也能看到来出来?”听着武安侯的话,萧荣忍不住诧异了一下。 “叫外公!”伸手一巴掌拍在萧荣的后脑勺上,武安侯当即训斥了一声又接着道:“我是老了,不是傻了!这么点事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就是可惜映雪了,白白做了牺牲品!” “小子,将来对映雪好点!这孩子淳朴,没什么心眼子,朝廷的那些事她不懂!”突然,在狠狠的瞪了萧荣一眼后,武安侯一下子情绪就变的低沉,之后叹息着嘱咐道。 第569章 萧荣与秦映雪的第一次见面(下) 听着武安侯的话,萧荣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在看了武安侯一眼后,随后正色道:“放心吧,既是我萧荣的女人,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哼,这还像句人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夸赞了萧荣一句后,武安侯又突然问道。 “什么时候成亲,这好像不是我能决定了,况且我父亲如今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着也要等我通知他才好。而且我妹妹如今还昏迷着,婚礼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快!”说着,萧荣就皱起了眉,担心道。 “你妹妹,伤的很严重?”听着萧荣的话,武安侯也严肃了起来。 “莫前辈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不但受了很大的内伤,经脉也受损严重,如今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日后怕是无法再习武了!”说着,萧荣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秦昭雪说过,天牢的事情是七皇子秦风派人动的手,虽然如今这事已经被秦武帝定性是东晋刺客所为,但是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下。 无论是谁动手都可以,但他秦风都不应该,因为他们此前一直都将秦风当做自己人看待,甚至将来还是打算要拥立他做皇帝的。 大秦传承至今两百多年,打下来容易,可是想要坐稳那个皇位就不容易,因为家天下的思想早已经深入民心,将来他们纵使起兵也只能是惩奸除恶,这皇位他们万万做不得,因为老百姓不认可。所以在达成目的后, 就必须要扶持一位皇子坐上那龙椅,如此才能名正言顺! 秦风,于情于理都是他们的选择,然而也正如叶千尘此前来信说过的,他成不了大事,甚至还叫他们小心,却不想真被言重了! 秦风是他们五姑姑的儿子,他们将其当做兄弟,可是在秦风眼里,他们永远都只是臣子,根本没资格跟他做兄弟。 此前的那些友善和礼貌如今看来都是装的,或许在他看来,他是皇子就应该高高在上,而他们和叶千尘帮他本就是分内之事! 多么可笑的想法!士为知己者死,虽死而无憾!可是秦风呢,他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见萧荣一下子就变的阴狠起来,武安侯也像是被其感染了一般,沉声问道:“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陛下说了,是东晋刺客!”听着武安侯的话,萧荣咬着牙说道。 “这话你信吗?”看了萧荣一眼,武安侯又问道。 “我信不信重要吗?重要的是文武百官信,天下人信!” “如今我已经封侯,而且还赐婚公主,赐婚公主不说还买一送二,这个诚意不可谓不重,我也只能相信!不信就要抗旨,而抗旨那就得造反了!” 冰冷而镇定的吐出了那两个字,萧荣一脸的冷漠,武安侯在听了后心忍不住的一颤,而就在这个时候“哐嘡”一声,却见秦映雪正端着两壶酒出来,而在她的身后更有一些宫女端着一些美味的菜肴。 那声音将萧荣和武安侯打断,只见秦映雪此刻一脸的慌张,想要将掉在地上的酒壶捡起来,可因为紧张和慌乱,她不但没能捡起来,反而还差点摔倒在地。 萧荣见此眼疾手快的闪身过去,伸手将她拦腰抱住,待站稳了身体,见秦映雪的眼睛已经湿润。 “对,对不起,我再去打两壶!”说着就想挣开萧荣的手,转身离去。 “不用了,撒的不多,够喝了!” 秦映雪是公主,在搬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套器皿,无一不是玉器银器,而这两壶酒便都是银质酒壶。 说着话萧荣一伸手就将一壶酒摄到了手里,之后就张开嘴大口喝了起来,待喝了几大口后,他猛的停下。 “痛快!公主你既然听到了,那有些事也就不应该在瞒着你,毕竟你早晚也会知道。不过这些事情,我不想对你说,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镇北侯府问问你的九皇姐,说起来你们都是同病相怜!” “如今陛下虽然已经下旨,但我们还未成婚,待你知道后若是反悔还机会!倘若最后你依旧决定要嫁给我,那我萧荣必定不会负你!”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松开了秦映雪,之后认真的对着秦映雪行了一礼。接着便转身,在转身的时候还顺手将掉在地上的另一壶酒用内力送到了武安侯的手里。 “人老了,就喝点柔和的,这烧刀子不适合你!”说着话,萧荣也向着武安侯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见萧荣说走就走,秦映雪顿时有些惊慌,追了两步急忙问道。 “镇北侯府,我小妹还昏迷不醒呢,在这长安城她就只有我一个亲人,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她醒过来,并且像以前一样生龙活龙!”一边走着他又灌了几口酒,之后扬了扬手里的酒壶背对着秦映雪说道。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听着萧荣的话,秦映雪急忙追了过去说道。 而萧荣听了这话当即停下了,待一转身秦映雪已经略微喘息的到了他的身后。 “父皇既然已经下旨,那我便是你的妻子,无论这其中有什么苦衷,又或者将来发生什么样的变故,既然已经有了婚约,那我秦映雪也必定会生死相随!” 见萧荣停下转身,秦映雪稍微平整了下呼吸,之后便目光坚定的说道,而萧荣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满是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竟然还有如此勇气和决心!深深的看着秦映雪,见她说完那些话后又忍不住羞涩的低下了头,想了想萧荣又说道:“你可想好了,跟着我你未必能拥有你想要的未来!” “未来太远,只要你现在还在我面前就好!”抬起头,轻柔的一笑,秦映雪竟是大胆的伸出了她那如玉般的小手。 萧荣见此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声,拉过她的小手顺势一带,就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一起去!”说着,她便在秦映雪惊慌的叫声中抱着她就走出了忠勇侯府的大门。 第570章 同样是公主,身份却又不相同 萧荣抱着秦映雪出了忠勇侯府的大门就径直上了战马,秦映雪是会骑马的,但是像这般与一个男子同乘却还是第一次,所以在坐上战马后,她的一张脸当即就羞了个通红。 萧荣却不管这些,只见他将秦映雪抱到马上,又轻轻扶她坐稳,然后一抓缰绳翻身上马,待他坐好后,伸手就环住了秦映雪的纤纤细腰,轻轻扬了扬缰绳,那战马就调转了头。萧荣轻夹马腹,战马吃痛,小跑起来,不多时便疾驰而去,犹如风驰电掣。而他们身后的五百虎豹骑兵也紧跟着调转马头,挥鞭跟上。 战马疾驰,穿街而过,好不招摇!这一幕可惊呆了不少人。萧荣是什么人?这附近的人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他,也都认识他身后那五百威风凛凛的虎豹骑。大家都知道,昨天他才刚刚调戏过秦国公的女儿,如今怎么又是一个?这又是哪家的女子? 也有些有见识的,在战马疾驰而过的时候看见了秦映雪头上的发饰和衣裙上的刺绣,顿时想了起来,之后便忍不住惊呼:“这该不会是新进册封的永安公主吧!圣旨说将她下嫁给了镇南侯的公子萧荣,这难道是真的?” “啧啧,还得是镇南侯的公子啊!昨儿个入国公府调戏秦国公的两位小姐,今儿个就成了皇上的乘龙快婿驸马爷,这彪悍的人生当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这人啊,还是要往上走,纵使自己享受不了,总能够给子孙后代些蒙荫,这萧大公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啊!如此年轻的一等郡侯,纵观大秦都是少见哦!” 街边的人议论纷纷,一脸羡慕的目送萧荣过去,他们这样的议论随着口口相传不多时就成了附近居民的谈资,之后更是向着整个长安城传了过去。 然而对于这些萧荣浑然不知,纵使他知道了也不在乎。 在穿过了几条街后,他们已然到了镇北侯府门前,只见萧荣一拉缰绳,战马猛的停下,一声嘶鸣后就扬蹄而起。 坐在马上的秦映雪当即吓的小脸煞白,然而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萧荣用同样的方式抱了下来,直到走到了镇北侯府大门前才将他放了下来。 而刚将她放了下来,在镇北侯府的另一个方向竟也转过来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华贵,车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轮滚动时发出清脆的声音。马车车窗上挂着的好看的窗帘,在转弯的时候风轻轻的将它吹起,露出里面坐着的倩影。 依旧惊慌的秦映雪身子紧紧的靠在萧荣的身上,缓和着方才的惊心动魄和刺激,待听见那车轮滚动的声音转头一看,顿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八皇姐?” “八皇姐?平阳公主?”听着秦映雪的惊讶,萧荣也忍不住出声。 秦映雪点了点头,之后便道:“我离宫之前去见过她,她并没有和我一样搬出皇宫,如今怕也是专门来看季公子的!” “侯爷,能不能扶映雪去迎一迎她,映雪的腿有些软!”轻轻抬眉看了萧荣一眼,秦映雪有些脸红的说道,而听了这话萧荣当即有些尴尬。刚刚只顾着耍帅,却忘了秦映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了。 有些内疚的笑了一下,萧荣当即应了一声,之后便扶着她下了台阶,来到了镇北 侯府门前等候着。而在他们下来没多久,那马车便也到了。 平阳公子如今也是有封号的公主,出门的排场一点都不小,不但那马车华贵,身边更是跟着众多的宫女太监,而在马车身后也有一队禁军护卫。 原本这样的仪仗,秦映雪也是有的,只不过她被萧荣抱着就来到了这里,那些人连同武安侯如今都被丢在忠勇侯府了。 马车停下,平阳公主也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这位公主年纪与秦昭雪差不多,也就大上几个月,容貌长相与秦映雪不遑多让,却又比秦映雪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她的肌肤雪白,如玉般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冷冽。她的眉毛如远山般修长,眼睛则像是深邃的湖水,明亮而清澈。她的鼻梁挺直而高挺,嘴唇红润而丰满,头发更是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 高挑修长身材让他看起来高贵又典雅,一身华丽的宫廷礼服,更显得她端庄大方。被宫女扶着下了车,她莲步轻移的来到了秦映雪和萧荣的面前,之后便微微欠身行礼。 “忠勇侯,十三妹你们也来了!”见平阳公子率先行礼,秦映雪和萧荣也急忙还礼,待还礼过后秦映雪才红着脸道:“我是被侯爷带过来的,侯爷的妹妹如今在镇北侯府养伤!” “八皇姐,你是来看忠毅侯的吗?”羞涩的解释了一句后,秦映雪当即问道。 “嗯!我跟父皇请旨也搬出来了,不过忠毅侯府那边有些冷清,我便过来了。”见萧荣一脸笑意的站在秦映雪的身边,两人如同金童玉女,平阳公主看了顿时有些心酸。 她的母亲出身低微,娘家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早年更是在后宫的争宠中被排挤打压生了病,没多久就去世。秦武帝念及那一丝恩情,早早的封她为郡主,这才让她在后宫过的不至于那般凄惨。 如今虽然荣封为公主,然而终究比不得秦映雪。秦映雪的母亲如今不但在世,更是有品级的妃子,而她的母亲直至去世后才被追封了一个。 况且,秦映雪还有一个一等郡侯的外公武安侯!武安侯如今虽然已经不在朝堂上任职,可是她的几个舅舅都在军中,而且官职都不低。 而更让她心酸的便是这场赐婚!不同于秦映雪,她没有母亲又没有娘舅之类的人关照,所以她很早就懂事,对于朝政也是知之一二。对于这道圣旨婚约,她心里清楚的明白,这不过是秦武帝安抚笼络镇东侯府的手段,而她也不过是一枚毫不起眼的棋子罢了。 秦武帝选她,只是因为她皇女的身份,而不是她本身!况且季寒杰遇刺如今都还昏迷不醒,未来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就算是活了下来,有萧芳在她也不过是个好看又有些价值的花瓶罢了。 公主的身份,对于寻常人家或许高不可攀,可是对于手握重权的镇东侯府来说,当真没有多么的尊贵 ! 第571章 萧芳苏醒,莫秋涯离去寻药 皇室宗女身份虽然高贵无比,但都是养在宫中的金丝雀,没有自由,未来也身不由己! 许是宫里待久了,秦初雪一直都想着出来,可是她却没有兰若依那样的母亲,这样的想法就是想一想,却根本不敢提。而这一次她也是看到秦映雪才刚刚被赐婚就被她父皇下旨搬到了忠勇侯府,所以便想着试一试。 左右都是已经赐婚,那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秦昭雪当初未成婚之前都常常往镇北侯府跑,而秦映雪更是直接搬了过去,想来她也应该可以。 也正如她所料,在她跟秦武帝说了后,秦武帝只是想了想便同意了,甚至还叮嘱她季寒杰如今重伤,让她好好照顾,毕竟过不了多久季寒雪也是要回东境的。 就这样她也和秦映雪一样,逾越了礼法直接搬到了忠毅侯府。那座侯府虽然空荡冷清却是她以后实实在在的家。只是季寒杰和镇东侯真的愿意诚心接纳她吗?对此,她心里很是慌乱和紧张,尤其是看到秦映雪和萧荣如此般配恩爱,她的这份担心就越加的重了。 “侯爷,出来前父皇与我说了,希望我能将夫君和萧芳妹妹接回忠毅侯府,寒雪姐不久也要出征回东境,他们以后由我来照顾就好!”心里左思右想着,在看了萧荣一眼后,秦初雪突然欠身一礼说道。 “皇姐,你这么快就称呼夫君了?”听着秦初雪对季寒杰的称呼,秦映雪微微一怔说道,在说完后更是忍不住羞涩的看了萧荣一眼,之后便眼眉低垂红了脸。 “父皇既已经下旨,那我便是名正言顺了,左右我都已经搬到了忠毅侯府,那成亲与否便也不重要!”听着秦映雪打趣的话,秦初雪并没有多尴尬,反而坦然的说道。 然而萧荣在听了秦初雪的话后却皱起了眉:“陛下真这样说了?” “是!”秦初雪轻轻应道。萧荣见此微微沉吟了起来,同样的话刘福好像也跟他提过,陛下这是不想让他们都聚集在镇北侯府啊!否则两位公主都未成亲就将他们送了过来,这可是逾越礼数有伤皇室颜面的。 将公主提前送了过来,这就是逼的他们搬出镇北侯府,否则未成亲的公主都已经搬到了自己的府邸,而他们却还住在镇北侯府,这要是传了出去,无论民间还是朝野估计那吐沫都能将他淹死! “哼,真是圣明的皇帝啊!为了防止他们太过亲密,竟是连皇室的脸面都不要了!”心中冷哼了一声,萧荣随后展颜:“搬回去是自然的,小妹如今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只是以他们如今的情况怕是不好搬,总要等他们醒来情况稳定些才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他们醒过来之前我先打算住在镇北侯府里,毕竟若是由九妹她们来照顾的话多有不便!”秦初雪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已经托付那不如好好相处,有付出就有回报,她倾心照料季寒杰若是能醒过来那自然最好,若是醒不过来那也是她的命数。 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镇北侯府里一道身影突然冲天而起,之后便宛如一道流光一般向着长安城外飞去。 萧荣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一惊:“那是,莫前辈?”说着他就急忙想着侯府跑去,可跑到门口又想起来秦映雪还在外面,当即又返回了身。 “夫……侯爷快去,妹妹要紧!”见萧荣又返了回来,秦映雪急忙说道,她本是想跟秦初雪一样叫夫君的,可是话到嘴边根本羞涩的叫不出来,便只好又改了口。 萧荣听见这话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几个闪烁就飞奔进了侯府。而见他如此着急,秦初雪和秦映雪对视了一眼,也急忙提起裙摆上了台阶想着侯府里走去。 伊天心的小院,待萧荣飞奔进来后发现伊天心已经出来了,正一脸疲惫的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此刻快到了正午,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正好可以消去她的一身疲惫。 而秦昭雪和姬无双则站在门口遥遥等着,她们已经得到了通报知道秦初雪和秦映雪相应而来,只是那个时候莫秋涯刚刚出来,她们着实顾不上迎接。 萧荣进来后顾不上与两人见礼,直接冲到了伊天心面前焦急的问道:“天心嫂嫂,我妹妹怎么样了!” 一声“天心嫂嫂”将伊天心呛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待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后,她又是羞怯又是欣喜又是惶恐的抬头问道:“你刚我叫我什么?” “天心嫂嫂啊?怎么不对?” “嫂嫂先别说这个了,我妹妹到底怎么样了?”萧荣着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急切的问道。 然而伊天心此刻却是彻底红了脸,在偷偷的转头看了门口的秦昭雪和姬无双一眼,发现她们并没有不快,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才回头过说道:“萧芳妹妹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被武圣的力量震伤了经脉,如今倒是醒过来了,不过……” “醒了!” 萧荣一声惊呼,不待伊天心说完,慌忙的向着厢房跑去。 “等会!她刚刚醒了这会又睡着了,你还是先别去打扰她了,她需要休息!”见萧荣已经跑到了门口,伊天心急忙说道,萧荣听了这话,虽然着急可又不得不忍耐了下来,只是心里依旧放不下,只好在门口徘徊着。 伊天心起身走了过去,说道:“你别着急,她没有大事的,只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能动武!” “哦!”伊天心虽然说没有大事,可萧荣还是忍不住担忧。心里慌乱了一会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我刚刚看莫前辈离去了,寒杰那边?” “他比较麻烦!刺客那一剑正中他心脉,虽然服用了师叔公的药,又经师叔公施针抢救但也只是勉强保住了性命,想要彻底苏醒怕是很难!”伊天心皱眉道。 “很难?那莫前辈又为何着急离去了?”萧荣问道。 “他去寻药了,季寒杰的伤需要兰心草,蛇心莲才能救治,而且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药引!” “药引,什么药引?”萧荣皱眉问道,兰心草他知道,可是蛇心莲他听都没听过。 “麒麟血!” “麒麟血?五哥身上不就有麒麟血吗?” 听着萧荣这般说,伊天心一下子尴尬的红了脸。 “他的确身负麒麟血,但他体内的麒麟血不太纯!师叔公被当世人称为圣手,经他手的病人要么救不活,要么他就要让其活蹦乱跳,他可不想季寒杰以后醒过来成为一个废人,那样会砸了他的牌子!” 伊天心耐心的解释道,然而听着她的解释,萧荣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伤及心脉,在他们看来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还想活蹦乱跳?这位圣手鬼王是对自己的医术太自信了还是对病人康复的要求太高了!? 第572章 秦武帝兰贵妃决裂(上) 萧荣心里忍不住的嘀咕,可随后才想到麒麟那东西大秦好像没有,他之前听他父亲说过在南疆好像有一头。 “大秦没听说过哪里有麒麟,难不成莫前辈是去南疆了?”想着他就问了出来。 “嗯,南疆的确有!不过不是活的,但南疆巫王手里珍藏着好多麒麟血,当年我爷爷跟南疆巫王想要弄出蛊神虫来,着实浪费了不少!”伊天心点了点头说道。 而听了这话萧荣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东西如此珍贵,南疆巫王会给吗?” “给是肯定不会给的,不过若是师叔公硬抢的话肯定没问题!而且蛇心莲也唯有南疆才有,到时候那南疆巫王阮问天说不定还得再搭一个!”想着老头子的霸气,伊天心顿时有些唯恐南疆不乱了。 而听着伊天心的话,又看着伊天心那有些兴奋的表情,萧荣忍不住就替南疆默哀起来!鬼王若是去了南疆,抢麒麟血估计都是小事,没准他能将整个南疆都翻个天!而更让他惊愕的是,这伊天心自从来侯府看着挺乖的,但从此刻她的那个小表情看,这姑娘也不是个乖宝宝啊! 就在他心里忍不住的想伊天心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的时候,秦初雪和秦映雪也终于追了过来。 三位大秦公主齐聚一座侯府,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秦武帝想以他的女儿捆缚他们,更有心分化,这般手段看似是天大的恩赏,不过却让萧荣有些嗤之以鼻! 公主是好公主,只是这公主的老子着实不怎样!身为皇帝阴谋算计倒是一绝,但论心胸气概与当年的叶昭差的太多!同是出江湖入朝堂,天下美女都对叶昭情有独钟,却对他这个皇帝不为所动,如此可见其为人! 齐王府。 秦武帝在忙完政务后,也摆驾来到了齐王府,再看到秦风的惨样后,心知肚明的他竟也沉下了脸。 兰若依在秦昭雪离开后,就收拾好心情坐在秦风的床边守护着,哪怕是秦武帝已经来到了床前她都没有起身,也不曾行礼。 见兰若依如此冷漠,秦武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有那么一丝丝内疚。看着依旧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秦风,他沉吟了片刻后问道:“老七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轻轻的给秦风将被角往上拉了拉,兰若依头也不回的说道。 秦武帝明显从兰若依的口气中听出了怒气,想要开口解释却又放不下帝王脸面。 “莫秋涯在镇北侯府,朕这就派人将他召过来!” “召过来?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见秦武帝这样说,兰若依这才转过了身看着他说道。 兰若依本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纵使她冷着脸也足以艳冠后宫,这张脸当年也曾让许多英雄豪杰魂牵梦绕,只是可惜的是她最后还是嫁给了秦武帝。 在兰若依转身的那一刻秦武帝的脸色柔和了一些,然而在看到兰若依那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目光时,他的心又不由的一颤。 “秦御天,你倒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 秦御天,这是秦武帝的本名,在他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这个名字还有人叫,可是自从他登基做了皇帝后,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人敢叫了,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 在听到兰若依没有称呼他为陛下而是直呼本名,秦武帝顿时有了些愠怒! 帝王之怒往往是很可怕的,轻则血流成河,重则伏尸百万!然而见他愠怒,兰若依却依旧是那般样子,脸上不见有一丝的害怕。 “这个名字朕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见兰若依依旧是那般冷漠,秦武帝的怒气瞬间就变成了叹息。 “没有听到过,不是因为世人忘了你叫什么,而是没有人再敢这样叫你!皇帝,执掌天下,一言可定人生死,然而就非要如此无情吗?” 看着秦武帝唏嘘感叹,兰若依终于变了脸色,有些激动了起来。 “要杀要剐不过是一刀,这世间多的是不惜命的人!当年我们将你引为知己,都不忍百姓受苦而立志要天下止戈,所以才一同结拜!当初结拜时的誓言我依旧记得清清楚楚,而你呢?想必早就忘了吧,就像忘记你的名字一样!” “火邪岭的事,真相如何我不想再与你争辩,然而如今呢?又想故技重施吗?”看着秦武帝,兰若依突然站起了身,冷冷的问道。 秦武帝本想感怀旧事儿缓解此间沉寂,却不想兰若依竟是直接大骂了起来,见兰若依一脸冰冷,他心中的那一丝柔和也瞬间消失不见。 “火邪岭的事情自有定论,叶昭兵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与朕何干?当年朕百般劝说要他不要北征,可是他呢?可曾听了朕的话?” “朕是皇帝!完全可以一道圣旨禁止他出兵,可朕为了念及那份兄弟情义最终还是同意成全他的威名!他在草原上跃马扬鞭,你可知道朕在后方有多难做?既要压下群臣的反对,又有勒紧腰带的给他筹集粮草。整整三十万大军的粮草!你可知彼时的国库早已经空了!” “朕对得起他,可是他呢?不但让三十万大军覆没在火邪岭,更致使幽凉两州失陷,让那么多百姓遭受北蛮铁骑的蹂躏!” “失土之则,按我大秦律本该问斩,可朕事后依旧保留了镇北侯府,甚至还给了叶千尘世袭罔替,让他娶了昭雪!朕够仁至义尽了!可是叶昭当年呢?朕封他镇北侯是为了表彰他的功绩,不是让他割地称王与朕对着干!当年的北境……” “够了!” 秦武帝本不是个容易激动的人,可是当他听到兰若依提到火邪岭,提到叶昭他竟是突然间就忍不住开始喝问,反驳了起来,然而正当他说的起劲的时候,兰若依一声冷喝将他给喝住了。 “好一个百般劝说!当年边境初定各国止战,是谁在叶昭耳边不时的提起北蛮草原之祸?更是暗示叶昭要在当年冬季来临之前尽量将北蛮打残打服,如此才能防备来年北蛮南下掠夺?” “是,当年国库的确空虚!可正是因为国库空虚,所以朝廷大臣们才极力阻止你北征,而你无法压服群臣这才让三哥出面当一个恶人!三哥听了你的话,以一人之力得罪满朝文武大臣领兵出征,而你却做实仁义圣君之名!” “再说国库空虚!国库空虚是谁之过?当年四大军侯南征北战打下了多少土地,抢夺了多少金银?那些金银一半他们自己留下充实军队,而另一半都交给朝廷了,可是钱呢?” “还有,当年四国为了止战都给大秦赔付了不少银两,这些银两呢?又哪里去了?” “秦御天,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当真不知道!不要忘了你能坐上皇位,我手中的剑可也沾染了不少血,杀了不少人!” “这天下乃是有德者居之!君王圣明,将士用命如此才可使天下归一万民臣服,而不是靠你藏在皇陵的那些活死人!” 第573章 秦武帝兰贵妃决裂(下) “咎由自取,好一个咎由自取!我且问你,当年是谁泄露了叶昭的行军路线让北蛮五十万大军提前埋伏在火邪岭,是谁?” 听着秦武帝的话,兰若依彻底怒了,那眼睛仿佛都要忍不住喷出火来。而秦武帝见她如此,一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之后一股强大的圣威降临让整间屋子都宛如地震一般摇晃起来,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在屋子里服侍伺候的宫女太监在这股圣威下直接爆成了血污,就连在门口站着的吴庸都抗住不住,身上爆出了血花。 唯独刘福微微后退了两步后,有些震惊的低下了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武帝突然挥手一掌就向着已经成为血人的吴庸打来,本就受伤的吴庸避之不及直接中掌,之后就从门口飞了出去。而接着秦武帝冷冷的看了刘福一眼,刘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就闪身追了出去。 之后门外就有惨叫和闷哼声传出,甚至还有鲜血飞溅到了窗户上。 一挥衣袖,这屋子的门窗瞬间关上,浓重的血腥味刺鼻,宛如修罗地狱一般。 在秦武帝眯起眼睛的那一刻,兰若依就已经闪身挡到了秦风的床前,也相继展开了自己的圣域抵抗。再看到秦武帝挥手间杀了数人,她依旧面不改色一脸的冰冷。 “你去过皇陵?”时空仿佛被静止,可以看到有扭曲的波纹在秦武帝周身回荡,此刻的秦武帝一脸冰冷,目中满是杀意。 “哼,短短二十年,不想你也到了如此境界,看来那仙人给了你不少好处吧!只是为了给他疗伤,你那盘龙玉玺中的气运之力又少了多少?” 见秦武帝冰冷的看了过来,兰若依依旧冷着脸寒声说道,而秦武帝听了这话,眼中的杀意更甚,然而再下一刻他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而随着这笑声,那股圣威也瞬间消失不见。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当年若不是有你的黑龙卫相助,朕也的确无法窃取先机,并且抢在二皇兄前面夺了这皇位!” “若依,朕的确有所谋划,但朕的谋划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说朕忘了自己的名字,实则在告诉朕忘了自己的初心!但朕告诉你,朕没有忘!”! “这天下分分合合日久,在大周之前也曾有上古君王曾一统过,但最终都无法长久。统一是短暂的,但乱世却往往更长!朕要做千古明君,要这天下世世代代都大一统,朕要我大秦子民永远都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朕没你想的那么狠辣,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朕承认当年北征草原,朕的确和叶昭有过商量,但有一点你可能不知,叶昭的征伐之心要比朕更甚!至于他兵败火邪岭,那也不是朕想要的结果。火邪岭大败,致使我大秦征伐天下的脚步停止至今,你觉得朕有那么愚蠢自断手臂吗?” 散了圣域,秦武帝突然变的理性而又冰冷,他说出的话听着像是在跟兰若依解释,但却又像是在彰显自己的英武圣明一般。只是他的这些话兰若依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秦武帝撤了圣域,但兰若依依旧警惕着防范着!再见秦武帝真的不再有杀意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当年到底是谁出卖了三哥?” “谁?朕也想知道是谁?当年叶昭取道火邪岭而兵伐北蛮右贤王王廷是他临时改变的计划,并不是他和朕以及大都督府商量好的作战方案。此事除了他镇北军长安城这边没有任何人知道,你问朕是谁出卖了他,朕如何得知?” “若依,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老九可能还活着!”满含怒气的说了这些话后,秦武帝突然幽幽看向了兰若依,之后说出了一个让兰若依浑身颤抖的消息。 “九弟?你说他还活着?不可能,他既然活着,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出现?”听着秦武帝的话,兰若依一时间情绪极为的激动,甚至在得知秦风受伤时她都没有这样过了。 “你很激动啊!”看着兰若依的反应,秦武帝突然邪笑了一下说道。 但听了这话,兰若依却只是希冀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哼!当年他被北蛮人俘虏了过去,在北蛮大汗帐下苟活了三年,之后就悄然失踪!朕当年派了许多人去北蛮打探他的消息,却都无所获,甚至还有很多证据指示他已经死了。但就在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朕又怀疑了起来?” “事情?什么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兰若依听着秦武帝的话还是忍不住的追问道。 “南楚神刀楚天青的弟弟楚天客出现了,就在几日前!叶昭生了个好儿子啊,不但在颍州生擒了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更是在豫州将南楚常乐公主也生擒了,不过可惜最后还是被救走了,而救走她的人就是当年跟老九一起在北蛮失踪的楚天客!” “一个消失了几十年的南楚刀客,在十九年前突然显露身影,之后又和老九一起消失,而如今再出现却是在我大秦境内,若依,那你说老九会不会也在我大秦呢?” “大秦的江湖以天剑山和鬼王谷为尊,之后就是那神秘无比的明月楼!传闻明月楼只有一个神秘的大先生和公子却没有楼主,然而……” “明月楼建立到如今却也有二十多年,而它建立的时间正好跟叶昭封侯的时间吻合,更有意思的是这明月楼此前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可是在十六年前突然一跃就成为了大秦江湖第一楼!” “十六年前,那也正是老九失踪的那一年!” “北境三杰,一个战死在火邪岭,一个战死在幽州,而另一个不但做了俘虏为北蛮出谋划策三年,之后又离奇的消失。呵呵,倘若他死了那到还好,可偏偏在十几年后他又出现了?” “北蛮人将叶昭连同三十万镇北军都杀的干干净净,却唯独让他活了下来,不但活着竟然还又回到了大秦!到底是北蛮人变的仁慈了呢,还是他鬼杰神通广大?” 第574章 消失已久的二皇子 秦武帝语气冰冷,话语中再没了一丝的柔情和愤怒,反而多了一丝戏弄! 兰若依听着秦武帝的话忍不住跌坐在了秦风的床上,虽然明知道秦武帝是在故意挑拨,但心中依旧像是一团乱麻! 想到陆文渊还活着她心里无比激动,但想到他十几年都没有出现,一时间又忍不住心慌意乱,甚至在想到那个可能后她更是心如刀绞! 而一旁的秦武帝见她脸色不停的变化,眼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丝嫉恨! “若依,你我二十多年的夫妻,朕后宫佳丽三千虽不说独宠你一人,却也将万千宠爱都给了你!你将黑龙令间接的给了叶千尘,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将朕的打算提前告诉了昭雪导致萧荣他们将了朕一军,朕也不怪你!但是若依,你不要忘了朕才是你的夫君,是这大秦的皇帝!” “老七遇刺的确是朕安排的,但此举却不是要置他于死地,而是要保他!一夜的时间他屠灭了汉阳侯府满门,更是胆大包天的派人入天牢刺杀镇东侯的公子!纵使是朕在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像他这样大胆过!” “他不遇刺那天牢的事情朕就无法替他遮掩,更是无法压下满朝文武以及万千百姓的声讨!镇东侯此刻正在嘉陵关与东晋二十万大军血战,而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却在长安城被皇子派人暗杀,此事一旦传了出去,别说是你,就是朕也保不住他!” 看着兰若依此刻竟是有些失魂落魄,秦武帝没来由的有些恼怒,在说完这些话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秦武帝当即就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兴趣。 “告诉老七让他好自为之!朕保的一时,保不了一世!此事你的好女婿叶千尘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他怎么看老七,又会怎么做那就不是朕能决定的了!” 说着秦武帝一甩衣袍,直接踩着满地的血腥走了出去。而在出去后便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倒着许多的尸体,都是他和兰若依带来的宫女,以及护卫在侧的禁军。 而刘福也如他一般脚踩着鲜血恭敬的等候在一边。 “刘福,你跟了朕多少年了?”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秦武帝轻轻的呼吸了一口,随后突然问道。 “回禀陛下,老奴八岁进宫,十三岁跟在陛下左右,如今算算正好五十年!”刘福恭敬的回答道。 “五十年了,朕记得你跟着朕的时候,朕才刚刚七岁吧!”听着刘福的话,秦武帝突然悠悠一叹说道。 “是!” “五十年了,你老了朕也老了!刘福以后就让八斤跟在朕身边吧,吴庸如今死了兰贵妃身边再也没了人伺候和保护,你就代替他留在兰贵妃身边吧!”突然秦武帝看向刘福说道。 刘福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后便点了点头道:“是,奴才一定保护好兰贵妃!” “嗯!对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突然,秦武帝又问。 “没了!奴才当年是逃荒饿的没法子才进的宫,进宫前家里人都死完了!” “这样啊!八斤虽然是你的徒弟,但你从小将他养大也算是你的义子,不过如今他也净了身,倒是不好传宗接代。这样,你回头找找看家里还有什么人在世,找一个立在你膝下,当儿子也好,当孙子也好传个香火!” “朕回头给你留个果毅校尉,你是太监这官你当不了,待选好了人就给他当吧!果毅校尉虽然不大却也是正七品,一代代传下去到也足够衣食无忧!”想了想秦武帝说道。 而听了这话后,刘福一下子就激动的浑身颤抖,之后忍不住就拜伏了下去:“奴才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这个词在大秦是没有的,此前叶世英听叶千尘提过,便在勤政殿上说了出来,刘福如今激动之下倒是有样学样了。 “起来吧,你也算是跟了朕一辈子了,不用这般!” “八斤如今还年轻,所以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你也依旧先统领着。回头将这里收拾下,另外重新选些人在兰贵妃跟前伺候着,至于兰贵妃身边包括正阳宫的那些能不要就不要了吧!” 说着话秦武帝就向前走去,刘福听了急忙调转方向继续叩拜,直到秦武帝走了后,他才缓缓的站起了身。 “哎!”起身后,待看着满地的尸首以及鲜血,他苦涩的叹息了一声,随后便轻声道:“收拾一下,尽快打扫干净了!另外抽些人来充实齐王府,日后务必将齐王给我保护好了!”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一个黑影突然就跪倒在他的面前,只见那人低头回了声:“是!”后,一闪身就又消失不见。 在黑衣人离开后,刘福转身向着那屋子看了一眼,随后便弯着腰一步步的走了进去。见兰若依依旧还坐在秦风的床边上发呆,他当即跪地说道:“娘娘,陛下有旨以后就有老奴来服侍您了,您有什么吩咐的话可直接告诉老奴,老奴必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 听着刘福那公鸭嗓子一般的声音,兰若依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待看了刘福一眼后就冷笑一声说道:“杀人的事,你做吗?” 一路沉着脸回了皇宫,秦武帝当即叫来了刘八斤要他将二皇子秦铮召进了宫。秦铮此前被贬,在燕州待了没几日就又被召回了长安城。因为在沧州被盛湘君背刺了一把,回到长安城后他直接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在燕州私下招兵买马的事情告诉了秦武帝,本以为秦武帝会大怒回直接将他贬为庶人。 却不想再将那三万私军交了后,秦武帝不但没有惩罚他,反而依旧让他住到此前的赵王府,只不过如今的赵王府已经改为了燕平郡王府! 回长安城的这些日子,他倒是安静了许多,既没有左右拉拢拜访各位大臣,也没有处心积虑的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反而就是在王府里读书写字,甚至连相国府都很少去。 而他这般安静,让长安城的许多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甚至连他做的那些事情都快淡忘了。就连秦武帝这几个月来也没在召见他,仿佛也忘了有他这个儿子的存在。 在听到秦武帝要见他,他急忙穿戴整齐的就来到了皇宫,然而待进了紫御殿后,还不待他跪拜行礼,秦武帝就直接开口问道:“老二,你想当皇帝吗?” 第575章 秦云入侯府,震惊,挣扎与明悟! 镇北侯府。 秦武帝将秦映雪和秦初雪硬塞给萧荣和季寒杰,甚至没成亲就让她们住在了新赏赐的府邸里,本是让他们远离镇北侯府的,却不想如今镇北侯府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莫秋涯走后,季寒杰依旧没有醒过来,而萧芳虽然醒了却也只能躺在床上无法行动,这般情况别说是搬家了,稍微移动一下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新的创伤。 镇北侯府如今除了萧荣都是女眷,伊天心是大夫照顾起来没什么,可若是让其他人照顾,这多少就有些欠礼数了。所以在想了想后,秦初雪也只好无奈的先住了下来,毕竟这受伤的一个是她未来的夫君,一个是她未来的姐妹。 如今她已经搬出了皇宫,将一应用具都搬到了忠毅侯府,所以由她照顾倒是再合适不过,至于礼数?对于她和秦映雪而言如今已没有礼数可言了,人都搬过来了那还要什么礼数? 秦映雪也是如此,萧荣担心妹妹恨不得时刻守着,根本不想回到忠勇侯府去,所以她在见到秦初雪留下来后,就也跟着住了进来。好在这镇北侯府是他九皇姐的府邸,她这么住进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于是,镇北侯府一时间住进了三位公主,这般新鲜倒是让长安城的百姓们好好乐呵了一番。 伊天心的那个小院如今都快赶上太医院了,不但药材成堆,甚至连太医都多了几个。他们都是秦武帝让秦初雪带过来的,本是要留在忠毅侯府照看季寒杰的,如今却都成了伊天心的下手。 这些老头子们此前都是给秦武帝以及后宫的娘娘们看病的,如今让他们听一个小姑娘的,难免心气不服。然而在秦昭雪下令将头最硬的一个家伙打出去后,那几个太医立马就老实了.之后随着伊天心露了一手,这几个老家伙立马就心服口服了。 他们都是正统的大夫,但伊天心却跟着伊沧海学的是以毒入药的本事,之后又跟着莫秋涯在鬼王谷进修了一些日子,正邪矫正之下那医术当真是水涨船高,稍微显露了一些就让那些老太医瞠目结舌,随后心甘情愿的做起了下手学徒。 随着伊天心忙着试方子配药,秦昭雪也拉着秦映雪和秦初雪好好谈了一番。她们都是亲姐妹,然而在皇宫纵使是姐妹也免不了勾心斗角!秦昭雪还好些,因为母亲是兰若依,那座皇宫根本就困不住她,想出来就出来,可是秦映雪和秦初雪就不同了,想出皇宫必须要请旨否则根本出不来。 宫里妃子宫嫔众多,公主也有不少,不说其他的每月光是例行的赏赐和月银都要明争暗斗。秦映雪因为母亲在世,又有武安侯府依靠多少不会受委屈,可秦初雪就要靠着她的那郡主俸禄过活,有时候甚至还要看一些总管太监的脸色。 如今住到了侯府,三姐妹又都嫁的是军侯公子,没有了利益纷争,彼此都敞开了心扉。秦昭雪向他们讲述了局势,秦初雪说出了她心里的担忧,而秦映雪只能天真的听着,时不时的问一些她不明白的东西。 这一夜镇北侯府的人很少有人安睡,忙的忙,聊的聊,就连姬无双都因为秦初雪和秦映雪突然住了进来,忙的脚不着地。 而萧荣更是一直守在萧芳的门口,只等她醒来后说说话,也顺便问一下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夜就这般过去,待次日一大早,萧荣就备了些礼物赶去了秦国公府,然而他前脚离开,后脚秦云竟也来到了镇北侯府。 秦云的到来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而他再看到镇北侯府住了这么多人竟然都能其乐融融,更是诧异的张大了嘴巴。而这里的氛围更是让他感到十分的舒服,因为在镇北侯府他好像不由自主的就能卸掉身上的包袱,可以畅所欲言的聊天说话。 甚至在他来后不久,公孙无忌和洛家欢也从城外白云山那里赶了过来。按理说以这两人的身份在镇北侯府里是上不得台面的,然而让秦云感到意外的是,秦昭雪和姬无双对这两人根本没有所谓的架子和上下尊卑。 公孙无忌本就是个潇洒自在的人,一应规矩礼数在他眼里能省就省,洛家欢虽然矜持了些,可好歹是镇北侯府的老人,到了镇北侯府就如同到了家一样。 两人来了后,不但不用通报甚至是想坐就坐,想吃就吃!甚至公孙无忌这家伙还亲自跑到厨房端出了一堆吃的来,之后一边问着季寒杰两人的情况,一边将嘴里塞的满满的,直看的秦云皱眉又稀罕。 待公孙无忌吃的差不多,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礼单秦云才知道,这两人昨日再听到萧荣和季寒杰封侯赐婚的消息后,就已经忙着张罗成亲的事宜了。甚至公孙无忌知道镇东侯和镇南侯远在边境,连聘礼这等事都帮着萧荣准备了,忙到现在那真是连一口饭都没吃上。 看着那拉开足足有一丈长的礼单,秦云的眼皮不但惊的乱跳更是羡慕不已。公孙无忌是大秦首富公孙家的嫡公子,在其大哥死后更是公孙家实打实的继承人。以公孙家的财力,若是由他来张罗婚事和彩礼那真是比皇室都不遑多让。 然而让秦云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公孙无忌的心思和态度 !如今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公孙家和镇北侯叶千尘在白云山下搞了个大产业,甚至有消息称这里面还有武安侯和秦武帝的参与。 白云山秦云是去过的,那座正在建设中的城他也看到了,当真是叹为观止!之前他还以为叶千尘是以权势逼着公孙家投入,可是如今看着这份礼单他顿时明白公孙家这是已经投靠了镇北侯府。 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投靠了一个军侯,这种事想想就让他感到可怕,就更别说如今镇北侯府还聚集着这么多人!倘若三大侯府真的联系在一起,又有公孙家这个财神爷,那有些事情可真就是想都不敢想。 看着公孙无忌嘴巴巴的给秦昭雪说着彩礼以及婚礼的事情,秦云终于明白了秦武帝这几封圣旨的用意,也明白了韩靖元让他没事来镇北侯府转转的目的。 大秦倘若真的以势力来定朝局,镇西侯是一方,而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左相张之道又是一方,而最后一方就是镇北侯府。然而不同的是,无论是镇西侯也好还是左相也好,他们背后都站着一位皇子,唯独镇北侯府背后站着的是叶千尘! 而且这三方势力若真要论个高低的话,那镇北侯府无疑最为强大!因为它的背后可站着三位军侯! 想到这里,秦云不由的苦涩了起来,镇东侯本是他的姨父,然而如今季寒杰不但要娶了萧芳,就连季寒雪也成了这镇北侯府的常客。就看她进镇北侯府也根本就不用通报的份,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这座侯府的主人。 他们虽然都是小辈,并没有执掌大权,然而他们却又都是镇东侯府的未来!就更别说镇南侯还是叶千尘的六叔! 待了一会,秦云心情越发的沉重,之后不得不先离开了镇北侯府。待离开后,他就向着齐王府赶去,只是在路上他的心思又不由的活跃起来。 秦风如今遇刺生死不知,倘若他跟镇北侯府打好关系,那未来叶千尘会不会带着镇北侯府倒向他呢?毕竟若算起来,他跟镇北侯府如今也有着拉扯不清的关系了,然而在想到韩靖元的那番话后他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父皇如今还没倒在床榻上,与其急功近利的去争去抢,还不如老老实实做好一个皇子应该做的事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倘若将来有一天这大秦真的没了,那就算他争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第576章 大军开拔,季寒雪披甲出征 秦云的心思众人猜测不得,他来众人惊奇,而他走也仿佛是常理。 镇北侯府因为秦初雪和秦映雪的到来多了几分热闹,但也因为季寒雪将要出征回东境而多了几分伤感! 在收拾妥当后,季寒雪再一次来到了镇北侯府,看到季寒杰依旧没有苏醒,她的心里满是担心和难以压抑的愤怒。这种愤怒不仅仅是针对暗下毒手的秦风,更是对秦武帝乃至对整个大秦的失望。 在边境,她的父母正在嘉陵关与东晋二十万大军血战,而她的弟弟却在长安城遭了皇子的毒手,更可笑的是那个皇子还是此前与他们称兄道弟的。 事发,秦武帝光明正大的推诿包庇,几道圣旨就想将他们安抚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君王无道,纵使以金山收买又能价值几何? 这一日季寒雪除了收拾准备,更是将长安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写信告知了他的父亲,如今别说是秦武帝给一个侯爵,就是给一个王爵,她镇东侯府都不稀罕! 自残一剑祸水东移?没那么容易,那一剑纵使要刺也应该是她镇东侯府来刺,而不是秦武帝! 坐在床边,看着季寒杰苍白的脸色和紧紧闭合的眼睛,季寒雪心中的那股怒气无论怎样好像也都压制不下来。 而在她的身旁,平阳公主秦初雪有些忐忑的陪着,在看到季寒雪的脸色逐渐有些冰冷,她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平阳公主,陛下让你嫁给寒杰心中可有不愿?”轻轻的替季寒杰压了压被子,季寒雪突然淡淡的说道。 “没有愿与不愿!像我这般无论嫁谁都是身不由己!”听着季寒雪的话,秦初雪的心里没来由的一跳,随后微微镇定了下,也淡淡的说道。 “如此说来你是不愿了?” “不愿意的话就回去吧,我镇东侯府不会像你父皇那样强迫人!寒杰和萧芳情投意合早已经私定了终生,你纵使嫁了过来也未必能讨他欢心!这场婚事不过是你父皇与我镇东侯府的一场交易,你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季寒雪淡淡的说道,话语中尽是淡漠,她在说话的时候没有转身,更是不曾用余光看过秦初雪一眼。甚至从她来到现在也都没有正眼看过秦初雪! 秦初雪是公主,按理季寒雪见了应该行礼的,可是刚刚她给季寒雪施礼,季寒雪连回礼都没有! 此刻听着季寒雪的话,她心里的委屈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止,有心想说什么,却又无奈留下的眼泪。 听见她哭泣,季寒雪终于转过了头起身。 “我对你没有什么偏见,但对你的身份十分的反感!儿子杀了人,父亲百般掩饰,最后却又让你这个女儿来赎罪?哼,无耻!” 缓缓的来到了秦初雪的面前,季寒雪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说道。 “我季寒雪自幼随母亲上战场杀伐,手中的剑虽然沾染了无数鲜血,却都是为了大秦的万千百姓以及你皇室的安稳,寒杰也是如此!我们倒在战场上,纵死也无上光荣,但倒在这长安城,倒在这你大秦皇族的阴谋算计下,就让人感到无比心寒!” “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们比你更委屈!”说着季寒雪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秦初雪听着季寒雪的话微微抬起了头,她冰肌玉骨一身锦绣华袍,头上凤钗璀璨脸上娇艳欲滴,此刻纵使哭泣流泪也掩言风情万种,更难得的是她还透露着一股高贵。 这样的女子无论在谁面前哭都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和同情的,可是她面对的偏偏是季寒雪。 季寒雪也同情她,倘若秦初雪不是公主她不会说这些话,甚至还会将她拉过来坐下好生安抚,但偏偏她就是公主。 两道圣旨,一场婚约在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看来那是秦武帝天大的恩赐,可在季寒雪眼中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 “是不是觉得我无情,甚至在刻意刁难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现在承受的,是永乐公主此前万般忍耐的,她也曾像你这般委屈,难过,痛苦过,但她却没有像你这般哭过!你们的父皇和兄弟在人前是父慈子孝,背后却个个心狠手辣,生于皇室既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你们莫大的悲哀!” 看着秦初雪的那张脸,季寒雪还是无法真的冷漠,终究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父皇曾经布局想要除掉镇北侯,我也知道你为何会讨厌我!这份婚约不止你反感,我也很反感!可我抗拒不了,你们不也如此吗?” “九妹与我说过,她对父皇和皇兄已经失望透顶,所以将来不论镇北侯要做什么,她都会生死相随!连她都是如此,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母亲出身低微,当年不过是个寻常宫女,只因有些姿色被父皇看中宠幸,这才有了我!本以为这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却不想反而害了她的性命!后宫的尔虞我诈不比朝堂的阴谋算计干净,甚至更加的肮脏和残酷!” “我从小生长在后宫,靠着那份郡主的俸禄生活到现在,你反感我公主的身份,而我比你更加的反感!” 收了眼泪,秦初雪在镇定了片刻后,眼中突然就露出了倔强和坚强!看着季寒雪她惨笑一声,随后便走到了季寒杰的床前。 “我与秦风同父异母,你心中若有恨,可以杀我报仇,犯不着羞辱我或者试探我!母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自她死后我就孑然一身!如今我奉旨嫁给季寒杰,日后他若苏醒,我为他当牛做马,他若醒不过来那我便陪他而去!” “左右不过一条贱命,我赔给他!”说着秦初雪突然转身,之后就有些冷淡的看着季寒雪。 季寒雪背对着她,此刻却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放心吧,寒杰会好起来的!我明日便随大军回东境,待东境战事平息我和父亲母亲亲自来接你们回家!”说完后季寒雪便转身,突然对着秦初雪行了一礼,秦初雪见此有些愣神,一时间不明所以,然而还不待她多想,季寒雪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伊天心的小院中,秦昭雪和姬无双面对面坐在石桌旁,萧荣和秦映雪则在正屋里给伊天心帮忙。如今莫秋涯走了,将两个病人都留给了她,倒是让她有些压力山大。若是寻常人,她治的好就治,治不好死就死了,可是这两人她不得不小心。 见季寒雪走了出来,秦昭雪和姬无双当即起身,之后秦昭雪便道:“你不相信我八皇姐?” “我不相信你父皇!”季寒雪淡淡的道。她口中说着这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后她看了看秦昭雪的肚子便又问道:“腹中的孩儿有名字了吗?” “没有,我想让千尘来取!”秦昭雪说道。 “不若我替他取吧!就叫叶天如何?天下的天,天子的天!” “叶天?名字倒是不错,但若是个女孩呢?”听着季寒雪的话,秦昭雪一怔,随后深深的看了季寒雪一眼,便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最好是男孩,否则这个名字就是我儿子的了!” 而她此话一出,秦昭雪和姬无双都怔住了,但见季寒雪一脸挑衅的看着她们,当人当即来了劲。 “你说这话可有点早,这侯府你未必就能进了来!” “我如今不已经进来了吗?侯府我的确不好进,可若有一天这里变成行宫,那我必定畅通无阻!”看着秦昭雪季寒雪脸色突然变的冷冽,然而听着季寒雪的话,秦昭雪也寸步不让,幽幽的说道:“纵使变成了行宫,你想进也还需要我的懿旨才行!” 说完后她就凝神着季寒雪,两人一时间就有了些剑拔弩张的样子,就在众人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两人却突然又露出了微笑。 “昭雪,东境之战胜,那镇东侯府就将彻底成为你父皇的眼中钉,倘若是败了,那可能就此烟消云散。告诉千尘,要他尽快赶往北境,最好赶在东境之战平息之前掌握北境军权,迟了他可能永远都回不了长安城!” “我知道,信我已经发出去了!此去东境,你一切小心!”听着季寒雪的话,秦昭雪心里一时间有些震颤,但却也明白季寒雪此话并不是虚言。她父皇让镇东侯兵伐东晋意在驱蛇吞虎,纵使最后撑不死也要被东晋这头猛虎所伤,她父皇是真的已经忍不住要对他们动手了。 “你们也小心!此次我会带着五百赤焰铁骑回去,但周叔叔和五百赤威铁骑会留下来,若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直接找他,若有需要你直接下令就好!” “放心吧!只要千尘不明目张胆的造反,父皇就不会动镇北侯府,况且二伯如今还在长安城,父皇就算有心也要掂量一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有机会还是离开的好,纵使不能全部离开,能走一个是一个!你父皇不可能对你下狠手,但就怕他用你和你腹中的孩儿来要挟!”季寒雪皱眉说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早有准备!他若敢伤我孩儿分毫,我就让长安城血流成河!” “呵呵,那就好,我还怕你和你八皇姐一样只会哭鼻子呢!” “好了,寒杰就交给你们了!明日离去,你们不用送我免得横生是非!我还要去皇宫向陛下辞行,就不多留了,保重!” 说罢季寒雪就行礼转身,秦昭雪和姬无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都有些忧心忡忡!战场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马革裹尸,希望这一战镇东侯府能大获全胜。 次日,三万大军在长安城外集结,文武百官出城相送。待刘八斤拿着秦武帝的圣旨宣读之后,大军直接开拔,在与几百里外的龙骧军和黑甲铁骑汇合后一路向东急行而去。 而季寒雪也带着五百赤焰铁骑随大军一同东行。在她离开长安城的时候,东境商州韩云梅也怒火冲天的带着三千镇东侯亲卫一路出了商州向着长安城赶来。而与此同时,在南境也有一支三千人的铁骑出了益州城直奔长安。 第577章 天剑山 荆州,天剑山。历经十几天的赶路,叶千尘等人终于来到了天剑山下。 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势高耸直插云霄,就犹如一柄刺破天际的巨剑。山顶云雾缭绕,如梦如幻,而山间更有奇峰异石,参天古木!怪石嶙峋,好似虎踞龙盘,绿树成荫,一片繁花似锦! 山高而壮丽,势奇而险峻!此山五百年前名不见经传,五百年后天下皆知。五百年前天剑山老祖一剑东来于此山上开宗立派,从此这里便成为了天下剑道圣地。 在天剑山下有个镇子,这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镇子口立有一方大石,这石头就像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一般,斜斜的躺着,不但不规则反而十分的丑陋。 然而就是这方大石头上,却有人用剑气刻下了“千秋”两个字!千秋,意为千秋万代,剑道为尊!这两个字是天剑山上的人刻下的,然而这个镇子却不是天剑山建的。 这镇子里多的是医馆和客栈,住的却也不是寻常老百姓,而是江湖侠客,他们或是来问剑比试,或是来拜师学艺。 在天剑山凌家是主宗,却也有外姓弟子,但外姓弟子永远都学不了天剑山的至高剑法,遇到天资不错的人唯有入赘才可以。 天剑山收徒极其严厉,大多都是从小就拜在山门下,想要中途拜师难如登天。但天剑山却不拒绝外人前来问剑比试! 在天剑山的山门外有几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满了天剑山上剑道小有成就弟子的姓名,前来比试之人可对照着那石头上的名字选择想要挑战的人进行比试。胜,则能得到天剑山高手指点或学得一招半式,败则自行下山,倘若身死那就是各安天命。 而天剑山的弟子也依此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挑战的人越多,胜的越多那他在天剑山内就能获得更高的地位,也能得到天剑山长老的看重,从而着重培养。 剑道,非是闭门造车,需要不断的磨砺感悟才能臻至化境,登临绝巅! 天剑山下的这座小镇就是前来问剑的人聚集在此,久而久之形成的。他们有的败了就走,有的则是长久居住在此,屡败屡战!天剑山鼓励人前来挑战,既然无法拜进山门,那么就以问剑的方式磨砺自己的剑道,借此让自己走的更远。 而除了这些拜山问剑的人,这座小镇还藏了许多隐姓埋名的高手,他们有的是前来避难想要寻求天剑山的保护,有的则是想追随在天剑山某一个剑圣门下,而有的纯粹就是仰慕,就想住在天剑山下。 甚至还有人在山下娶妻生子,想着自己拜不进天剑山,让自己的后代子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拜进山门! 总之有各种各样的人聚集在这座小镇,他们有的终其一生都未能达成所愿,有的却在来不久就能上得那座山,并且留在了上面。这一切既是机缘,也是运气,没有苛刻的条件和规矩,左右都是天剑山上的人说了算。 而值得一提的是,天剑山问剑的规矩还是叶千尘的外公凌剑尘定下的,而这座小镇也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而在此之前,天剑山方圆十里之内是不允许有人定居的,来天剑山的人无论干什么,要么有资格留在山上,要么就只能在十里外露宿或者是住在离天剑山五十里外的苍梧城里。 五百年天剑山,传承弟子无数,而苍梧城便是这些弟子后代子孙居住的地方,这里在江湖上又被称为天剑城,因为这里满城皆是剑客。 叶千尘一行人直接穿过了苍梧城,来到了天剑山脚下。还是那两辆马车,还是那随行的数十个锦衣卫,叶千尘也还骑着马,而与他并驾而行的已经不再是上官嫣然,而是下车换马的凌菲。 刻着千秋两个字的大石头就在那镇字外头,而这座镇子也因此而得名。 “千秋?好恐怖的剑意!这该不会是我外公刻下的吧?”待来到那大石头跟前,抬眼看去,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剑意扑面而来,刺的叶千尘脸颊生疼,甚至不敢直视。在努力看了片刻后,叶千尘终于无奈的收回了目光,向着身旁的凌菲问道。 “你猜的不错,这的确是大爷爷刻下的!当年他剑道有成第一次下山,见这块石头不顺眼,便一剑将其削去。这块石头被他削落后就滚到了这里,之后他便在这里摆下擂台,迎战前来天剑山挑战的当世七大成名剑客,然后一战封神!” “那七名剑客当年联手却被他一剑斩杀,而那七名剑客死后,他就将他们埋在了这块石头下面,之后便在这石头上面刻下来千秋两个字,意为千秋万代,天剑山剑道独尊!”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昭告天下,邀请天下高手前来天剑山问剑,之后就有了这座镇子!”听着叶千尘问,凌菲随口解释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又问道:“第一次下山?那时候他多大?” “和你如今差不多吧!当时他本是下山去历练的,却不想还未走出天剑山的范围就名震江湖,此后他更是纵横江湖,以一把铁剑压的整个江湖抬不起头,直接开启了一个无敌的时代!直到鬼王谷的莫秋涯横空出世,这才与他打个半斤八两,不过最后却也是败在了大爷爷的剑下!” “嘶!和我一般大?他当时什么境界?”叶千尘倒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些事情他也听过一些江湖传言,但多多少少有些不大信,如今听着凌菲的话,他心里震惊的海浪当真是一浪高过一浪! “自然是剑圣了!不过具体在什么层次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当年挑战的那七个剑客都是圣境初期的!他当年斩了那七个人后就去游历了,这一去就是十多年,等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圆满,然后他就卡在这个境界一直到现在!” 看着叶千尘那惊诧的表情,凌菲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有些崇拜的说道。 “那莫秋涯呢?他和莫秋涯是什么时候打过的?” “在他游历回来之后啊!莫秋涯前辈算是大器晚成了,当年大爷爷成名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猫着呢?可待大爷爷游历回来后,他就上山来挑战,然后一战惊天下!那一战他输了大爷爷半招,之后这老家伙就开始行走江湖。而至于大爷爷则是在那一战后就接手了天剑山,并且娶妻生下了姑姑,此后他一边教姑姑学剑,一边闭关想要破境到剑仙之境,可惜直到姑姑长大成人他都未能成功!” “而再之后,随着姑姑剑道有成下山历练,他也曾离开天剑山消失过一段时间,可到他回来的时候,他悉心教养了十几年的宝贝闺女就被你父亲给骗走了,不但不愿意再回天剑山,甚至还差点与大爷爷决裂。” “大爷爷为了拆散他们,当初派了许多的剑卫,甚至是剑圣去追杀你父亲!然而你父亲也是个怪才,那些他派出去的人不但没能杀了你父亲,反而全被他给打了回来,之后大爷爷没法子这才让青苍爷爷出手将姑姑给带了回来!”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了解了,可你父亲却在几年之后一跃成为了镇北侯,之后直接带着十几万大军包围了天剑山,大爷爷被逼的没法子,不得不让你父亲带走了姑姑。可是姑姑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到天剑山!” 第578章 上山容易,下山难! “也是因为这样,大爷爷一直都无法释怀,毕竟姑姑是他当做天剑山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姑姑去世后,天剑山后继无人,宗族中虽然也有人不弱于当年的姑姑,可是无论是年纪还是天赋都差姑姑甚远,未来的成就有限,至于外姓弟子那就更是没有资格。” “姑姑走后,这天剑山的担子就压到了我父亲的身上,父亲为了不让三位老人失望,每日拼命的练剑,但终究因为太过着急出了岔子,最后走火入魔废去了一身武功!” 凌菲说着天剑山的一些往事和面临的困境,不由的有一些悲伤,而叶千尘听着却忍不住皱起眉。 “所以这担子最后就落在了你的身上?”看着凌菲,他问道。 “是!其实大爷爷中意的还是你,不仅是大爷爷,天剑山的许多老人都很看好你!这些年,镇北侯府虽然与天剑山的联系不大,但天剑山始终都在关注你。你的天赋纵使是姑姑比起来可能都差了一些,若不是你当年中毒废掉了武功,现在的你或许不比当年的大爷爷差!” 凌菲点了点头,肯定了叶千尘的话,可随后她又看着叶千尘有些希冀的说道。 “我是不可能留在天剑山的,至少现在不会!”目视着前方的千秋镇,叶千尘认真的说道,随后他又问道:“天剑山后辈弟子中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有是肯定有的,天剑山五百多年传承,宗族弟子无数,外门弟子更是多,若论高手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可是有能力继任山主的却寥寥无几!天剑山的历任山主都是圣境大圆满的修为,这样的境界非是努力就能达到的,更多的是靠天赋和悟性!” “我爷爷和二爷爷卡在圣境后期几十年了,至今都不见有突破的迹象,而青苍爷爷更是如此!后辈弟子中的那几个以我爷爷的说法,只要努力将来达到圣境后期没什么问题,可若是想臻至大圆满境界怕是很难,这其中也包括我!” “必须是大圆满境界吗?”听着凌菲的话,叶千尘有些皱眉,这要求未免太高了吧!天下武者何其多,可是到大圆满的就那七个人,而且还都是几十年前就达到的,这几十年都没听说过有人破境到大圆满这个境界! 轻轻摇了摇头,凌菲也有些无奈和苦涩! “上山容易,下山难!天剑山五百多年都是剑道圣地,倘若将来的继任的山主没有在那个境界,那这剑道圣地就会变的徒有虚名,到时候恐怕天下高手都会纷涌而至,想要踩着天剑山上位!而一旦我们输了败了,那恐怕将会面临灭门之危!” 凌菲说着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心中忍不住变有些担忧和自责!以前在天剑山上,她觉得自己有能力担起这个责任,可是这趟江湖之行让她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和不足。江湖太大了,真正是高手辈出!仅仅是八大天骄都各个不弱于她,更何况还有那些不出名的高手? 想成为天剑山的继任者,除非是能以一人之力力压八大天骄中的所有人,如此才能使得内外信服,然而以她目前的实力远远达不到这一步! 在神剑山庄她败给了王鸿天,而上官玉瑶与王鸿天齐名想必实力也不会在他之下!而在八大天骄中更有鬼王谷司马长风和明月楼的公子,这两人那可是江湖上的人在给八大天骄排名的时候,实力就在她之上的。就更别说那个人不在江湖,却已经在江湖并列无敌的小狂刀叶飞。 而这只是大秦的江湖,可天剑山要面对的却是整个天下!在大秦的年轻一代中都做不到无敌,将来又如何剑指天下呢? 想到这里,凌菲就越发的苦涩,可随后她又忍不住看向了身旁的叶千尘!年轻一代无敌,或许也只有叶千尘能做到了吧!神剑山庄的大比虽然因为一场意外而没有结果,但这家伙怕已经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了。 若不是如此,那神刀门的雷刚,星剑门的薛寒星,还有那缺德和尚又如何会追随在他麾下?而且这家伙不但武功高,脑子也好使!否则他又怎能与那孙成风和盛湘君周旋?而且更让她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三个家伙明明是那种只要遇到了就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人,可偏偏他们又默契的布局不但搅乱了江湖,更是搞的整个天下都不安宁。 如今东境那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可谁能想到这场战事的开启就只是因为这家伙的一纸书信?想到路上杜月晴说的这家伙的那些阴谋算计,凌菲只感觉头皮发麻!也真应了薛寒星此前那一句感叹的话“同样是天骄,我们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争那些江湖虚名,而人家已经把江湖踩在脚下了!” 如今想想果真是如此啊!这江湖,在叶千尘眼里也真就是江和湖啊!不能说江湖太小,只能说这条蛟龙太大了! 凌菲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而叶千尘却是一直凝眉看着眼前的千秋镇,待他转头看向凌菲的时候,顿时被她那古怪的表情和诡异的眼神惊的发毛。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说了,我不可能留下的!”见凌菲那么古怪和诡异,叶千尘急忙躲了躲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啊!上了天剑山,你镇北侯的名头可就不好使了,万一大爷爷固执的将你留了下来,你可没有十几万大军将你接出去!”轻轻的说了一句,凌菲当即古怪的笑了一下,之后就打马向前走去。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后转头看了看身后,见只有几十个锦衣卫跟着心里顿时就有些慌了。 第579章 天剑山上的年轻高手 见凌菲说着话就越过了那块大石头靠近了千秋镇,叶千尘顿时大叫了起来。 “哎,别走啊!我话还没问完呢?” “你刚说天剑山上还有几个人不弱于你,他们都是谁,什么层次的?” “怎么?在神剑山庄打的不过瘾,想要把天剑山也在挑一遍?”听着叶千尘的话,凌菲顿时停了下来,之后就挑眉期待的问道。 叶千尘见她如此,顿时翻了翻白眼。 “我没那么无聊!来都来了总要了解一下,否则日后遇上了都不认识!” “呵呵,你是怕他们会挑战你,所以想知己知彼吧!”看着叶千尘,凌菲一下子就识破了他的那些小心思! 天剑山自从她大爷爷立下了问剑比试的规矩,那挑战之风可是非常盛行的。不但是对于山下的人,山上的人更是热衷!毕竟山上那么多人,可资源就那么点,若是不争岂不是白白就让给了别人? 她是知道叶千尘的,来天剑山还真不是为了将谁踩在脚下。但她也知道山上的那几个,那可是做梦都想将叶千尘踩在脚下的!此次她下山,若不是有她大爷爷的禁令在,那几个早就跟着一块去神剑山庄了。 见凌菲猜出了他的心思,叶千尘顿时有些尴尬。“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都是自家人,早一些知道,日后也好打交道!” “哼,你就是嘴硬!”白了叶千尘一眼,凌菲顿时呛了他一句。待说完后,凌菲却也认真的起来。 “山上的确有几个不弱于我,但他们不是出自分支就是外姓,所以这山主之位纵使想争也没法子。不过那位子他们虽然争不了,但名声他们肯定会争!” “不瞒你说,那几个可是和我一样,老早就想试一试你的天绝剑了!” “额……有什么可试的?他们不会自己练去!”听着凌菲的话,叶千尘顿时颤颤有些无语的说道。 “哼!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有姑姑那样的母亲,不但将天绝剑传给了你,更是将剑意种子也留下了!天绝剑乃是天剑山至高无上的剑法,除了宗族子弟,外门弟子是无法修炼的!而且就算是宗族子弟想要修炼天绝剑也要得到大爷爷,二爷爷以及我爷爷的认可。” “这三个老头子那眼光可是刁的很,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那实力怎么也要跟八大天骄是一个层次,甚至是要强过,否则想都别想!” “额……这么说来,天剑山年轻一代就你一个人会天绝剑了?还有天绝剑不外传你怎么不早说!”突然叶千尘心里一哆嗦,忍不住黑了脸。天绝剑不传外姓,可是他已经传给了项少云和谢听雨,等上了山,这要怎么解释? “嘿嘿,我不是忘了吗?”见叶千尘有些慌张,凌菲当即坏笑了一声,之后就看了眼跟在马车旁的项少云! “忘了?这都能忘?你是故意整我吧!” “哎呀,忘了就是忘了!当时就想着能打败你,哪还能想起来那么多?再说了,就算告诉你又怎么样?你不是早就已经将天绝剑传下去了么?”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凌菲红着脸有些心虚的说道。 “在山上,天绝剑可不止我一个会!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呢?”接着,她急忙又岔开了话题说道。 “两个?这么多?”果然,叶千尘听了这话,震惊了起来。 “两个还多吗?还有三个在努力着呢?实话告诉你,天剑山这一代其实还有五个人不比我差,而且他们还都是五大剑圣长老的弟子!” “五大剑圣?”叶千尘有些诧异! “怎么你不知道吗?天剑山上有名的高手可不止大爷爷一个,除了大爷爷外还有被江湖人称为风云二老的二爷爷和我爷爷,以及五大剑圣!这五大剑圣分别是吹雪剑段木春,清风剑贺子寒,血剑凌曦,多情剑凌卓君和无情剑凌逸之!” “段木春和贺子寒当年都是外姓弟子,最后都入赘凌家上了族谱,而凌曦,凌卓君和凌逸之则是分支。” “其中段木春长老的大弟子余秋水,贺子寒长老的孙子凌远修,凌曦长老的大弟子徐文燕,以及凌卓君长老的大弟子凌千帆和凌逸之长老的儿子凌怀仁都是能与我一并高下的。” “凌远修和凌千帆和我一同修习的天绝剑,如今也练到了第三剑,而且这两个如今都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说着话,凌菲就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的就瞥了她一眼。 “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他们两个比我大好几岁,有这境界不过分吧!”看着叶千尘的那眼神,凌菲当即就有些气恼的解释道。 “哦!”叶千尘轻轻应了一声。 “你!算了, 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见叶千尘如此轻浮应付,凌菲顿时来气,可是想到这家伙十岁从头修炼都有了如今的境界和实力,一时间又很无语。 “其他三个呢,什么境界 ?” “你说徐文燕,余秋水和凌怀仁?徐文燕和余秋水是外姓弟子,他们天资不凡如今都是九品上,想学天绝剑的话凭这两人的天赋和实力倒是够了,但却还差一个凌姓的夫君和媳妇!至于凌怀仁?” “这家伙倒是有资格,但性格有些暴虐嗜杀,从他上了问剑榜到现在,但凡挑战他的没一个能活下来。大爷爷怕他学会了天绝剑后会在江湖上造出杀戮,所以一直不同意将天绝剑传给他!”凌菲解释道。 “哦,如此说来,这三个人抛开其他问题也都是有资格的!”听着凌菲的解释,叶千尘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就古怪的看向了凌菲。 “这么看着我干嘛?”凌菲疑惑道。 “你能学会天绝剑,三位外公放水了吧?” “放水?什么意思?”凌菲有些不解问道,可随后看了叶千尘的表情后,她顿时就怒了。 “叶千尘,有种你再说一遍!”反应过来的凌菲顿时一声大喝,之后竟是直接就拔出了风月剑。 “叶千尘?谁是叶千尘,哪个叶千尘?” 正当凌菲大怒拔剑欲要跟叶千尘干一架的时候,突然从千秋镇里走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多岁刚到中年,可是整个人都邋遢无比!不但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糟的黏连成了一块块,身上穿的衣服也跟个布条一样,而且不是破洞就是补丁! 至于裤子那就更没法看,一条破到膝盖,一条露出了半个小腿,而脚上更是寒碜的穿着个破洞的鞋,不但两个大脚趾都露在了外面,而且还搭拉着鞋跟! 但奇的是在他腰间却挂着一个很大的酒葫芦,那葫芦纵使比起伽罗的那个都不遑多让!而他的脸也是红彤彤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明显是喝多了。 第580章 不太好进的千秋镇(上) 他摇摇晃晃的低头走着,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叶千尘他们的到来,直到凌菲羞怒之下叫出了叶千尘的名字他抬起了头。 “咦?姑娘,你长的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听着凌菲的话,他先是疑惑的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声,之后就抬起头看向了凌菲。待看到凌菲的那张脸后,他顿时有些迷惑,歪着头想了起来。 “咦?这把剑?这好像是风月剑啊?你是……凌大小姐!”突然这个醉汉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些,之后他就站直了身子看向了凌菲。然而只看了一眼后,他就猛地转头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你就是镇北侯叶千尘!”惊愕的叫了这么一句,他突然就转身向着千秋镇跑去,而紧接着叶千尘就震惊了。 只见这个醉汉在转身的那一刻身子直接就模糊了起来,而下一刻他就直接飘到了凌菲的前面,之后更是如闪身瞬移一般的就窜回了千秋镇。而在他窜回去的时候,嘴里更是不停的大喊:“凌菲小姐回来啦,她把镇北侯叶千尘也带回来了,大家快出来看啊!” 这家伙的声音非常的难听,可是嗓门却出奇的大,在他喊的时候,一句话出就仿佛是音爆一般竟是震起了不少尘土。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千秋镇里顿时人影闪烁,接着就飞奔跳跃不多时那镇子口就站满了奇奇怪怪的人。 这些人老少皆有,而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更是千奇百怪。有的肩膀上搭着块白布像个小二,有的大腹便便穿着华丽像个掌柜的。而还有个大婶,胖乎乎的一脸横肉,飞奔过来的时候不但裹着围裙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对锅铲。还有一个一脸大胡子,露出了半个胸膛,手里赫然是一把杀猪刀,活脱脱像个屠夫! 除此之外还有千娇百媚的少女,有风情万种的少妇,有抽着烟的老翁,有驼着背拄着根木头的老妪,而更多的却是手持宝剑的剑客!他们或冷漠,或潇洒,或伤痕累累! 然而无论他们是怎么样的,此刻却都堵在了千秋镇外直勾勾的看着叶千尘! 在他们看向叶千尘的时候,叶千尘也看向了他们。不同的是,他们看叶千尘是满脸的好奇,而叶千尘看他们则是满脸的震惊! “表,表姐,这是个什么情况?”叶千尘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狂跳。不是震惊于这些人为何如此奇怪,而是震惊于这些人的实力! 那镇子口站的竟然无一例外都是高手,那个拿着锅铲的大婶若叶千尘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九品上的高手,而那个拿着杀猪刀的屠夫竟也是差不多。而最让他震惊的还是那个酒鬼醉汉,那他娘的好像是个半圣! “情况就是,你可能有麻烦了!”看着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凌菲也有些愕然,可随后就皱起了眉。 “麻烦?什么麻烦?他们不欢迎我?”叶千尘愣了 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欢不欢迎我不知道,但你想进千秋镇估计不容易了!”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凌菲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之后就收起了风月剑。 而叶千尘此刻也拍马来到了她跟前,依旧有些震惊的问道:“什么意思?他们会拦我?” “还有,那大婶和屠夫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凌菲奇怪道。 “他们的实力,境界?”叶千尘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我不给你说了嘛,千秋镇隐居着许多高手,那大婶和那屠夫就如你猜的那样的确是九品上的高手!”见叶千尘如此震惊,凌菲突然眼珠子一转坏笑着说道。 “那,那个酒鬼呢?”叶千尘的心抖了抖,又问道。 “他可不叫酒鬼,他叫乞丐!” “乞丐?” “对,乞丐!在千秋镇常住的这些人大多都没有名字,只有外人对他们的称呼!你说的那个酒鬼,在千秋镇里别人都叫他乞丐。而那个大婶我们一般叫她胖大娘,至于那个拿杀猪刀的也就叫屠夫!” “还有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女则叫千金,就是千金大小姐的千金。别看她那般柔弱可也是个九品高手,那个少妇是春妈妈,也是个高手。她们是镇子里怡香院的妈妈和头牌,也是母女。”说着凌菲就戏谑的看向了叶千尘道:“你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玩玩,你不是就好这一口吗?”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她们真的是母女?”狠狠的白了凌菲一眼,叶千尘顿时反驳道,可说完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而听着他的话,凌菲顿时刮了他一眼,之后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们当年是一起来到镇子里的!这对母女干的的确是那种营生,不过敢上她们床的人,大多活不过第二天!” “额……这么狠?”叶千尘惊愕。 “废话,能在这里讨生活的,有哪个是简单的!”白了叶千尘一眼,凌菲说道。 “天剑山就不管吗?” “山上不管镇子里的事。对了,她们不止做那种生意,还倒卖消息!镇子里的人很少出去,但是外面的事他们却都知道。”说着,凌菲竟是又看向了叶千尘而这一次却是带上了一些怀疑。 “别这样看着我,他们不是我的人!”见凌菲这样看他,叶千尘当即摇头道,可说完后他不禁怀疑了起来。 “那,那个老爷爷和老奶奶呢?”心里疑惑了一下,叶千尘又看向了那个抽烟的老翁和那个拄着根木头的老妪。这两人除了老了点,算是这些人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了,可是当叶千尘看向这两人的时候却总觉得他们不简单。 “哦,他们啊是大烟鬼和鬼婆婆,他们是半圣,也是夫妻!”顺着叶千尘的目光看去,凌菲先是对这两人点了点头,随后轻飘飘的说道。 “嘶!半圣?”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们可不是这里最厉害的人。镇子里还有几个武圣隐居呢,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露面!” 见叶千尘又倒吸气,凌菲随口便说道,然而她刚刚说完,千秋镇几个略高的房顶上就突然出现了几个人。随着这几个人的出现,顿时就有莫名的气息传了过来,那堵在镇子口的一伙人也都惊讶的看了过去,然而只是一眼却又都转过了身。 第581章 不太好进的千秋镇(中) “武圣?” 抬头看了过去,叶千尘顿时凝重,随后沉声说道。 “嗯!没想到你面子这么大,这几位我好多年都没见过了,这次却是一下子都出来了!”凌菲也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镇子里有武圣她早就知道也见过,只是这几个人都神秘的很,平时很少露面,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 “你经常来千秋镇吗?”突然,叶千尘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嗯!这些年大爷爷禁止我们出山,但千秋镇却是例外!我在山上待的闷的时候,就会来镇子里转转,这里高手很多,而且他们的武功也五花八门。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有时候也会指导我一番!”点了点头,凌菲说道。 “怪不得!”听着凌菲的话,叶千尘却是小心嘀咕了一声。凌菲是天剑山的大小姐,其身份就如同江湖上的公主,可是这位“公主”动不动就会飚出几句虎狼之词来,之前他还疑惑是跟谁学的,现在可算找到根子了。 “你在嘀咕什么?”见叶千尘面色古怪的嘀咕,凌菲顿时冷着脸看了过去,叶千尘见此当即露出了笑脸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感慨你这些年的日子过的挺苦的!” “嗯,是挺苦的!”凌菲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随后她就拍马后退了几步。而随着她的后退,那个被她称呼为胖大娘的大婶却是一跃就跳到了叶千尘不远的地方。见此,项少云急忙一挥手,那数十个锦衣卫当即跃马而出并抽出了秦斩刀护在了叶千尘的面前。 然而胖大娘却是压根不在乎这数十人,反而直勾勾的看着叶千尘,之后就一脸激动的说道。 “你就是镇北侯叶千尘?长的真俊啊!当年你父亲来天剑山抢凌仙子的时候,我可是对他一见钟情,只可惜他带的人太多我没能凑到他跟前,只能远远的看着。如今你既然也来了天剑山,不若就替你父亲娶了我可好?” 这胖大娘一手拿个大勺子,一手拿个锅铲,那腰身圆的就跟个大号的水桶一样。而在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更是一颤一颤的,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羞红。 她说着话,眼睛更是妩媚的瞟着叶千尘,嘴边更是有口水流了出来,那般样子就像是一个正常男人看见了一个绝世美女一样。 本来叶千尘看到凌菲后退后还感到奇怪,可是如今听了胖大娘的话,又看到她那番样子顿时就恶心的想吐。转头狠狠的瞪了凌菲一眼,见凌菲涨红了脸努力憋着笑,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愤恨的转过头,叶千尘当即跳下了马,之后上前两步拱手道:“这位大婶,娶你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家室了!” “叫什么大婶啊,叫小柔!” “我知道你有家室,不就是那什么永乐公主吗?娶公主有什么好的,不自由不说还不得劲,不如休了她,娶我。放心我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还能生养,到时候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胖大娘说这话,还一个劲的给叶千尘抛媚眼,直抛的叶千尘心里翻滚不已。而在他说完后,后面的那些人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就是啊,堂堂镇北侯娶什么公主啊!休了娶胖大娘吧,胖大娘当年可也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美人呐!” “对,对,不仅要把胖大娘娶了,将千金和春妈妈也一并娶了吧!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多一两个没什么!” “滚!敢调戏老娘来了,信不信老娘把你们的腰子给剁了喂猪!”被众人取笑起哄,春妈妈当即站了出来骂道。待骂完后,她也看向了叶千尘说道:“叶小侯爷,妾身老了你肯定看不上,不如让我女儿千金嫁给你可好?” “千金这丫头可比那头胖猪水灵,而且功夫也好,保证能让你满意!” “呔,你个贱货,说谁胖猪呢?” “就说你呗!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都长那样了竟然还敢做镇北侯夫人,真是痴心妄想!” “小侯爷还是娶了我女儿千金吧!”春妈妈对着胖大娘呸了一声,之后就不客气的骂道。可她嘴里骂着,却也扭着腰身走上了前来,刚走了两步,她的身影突然加快,竟是伸手就朝着叶千尘抓来。 而胖大娘见此,当即将手中的大勺子冲着春妈妈打了过去,之后大叫着一声也朝着叶千尘抓了过来。 “我呸,你个臭不要脸的,休想抢我的小相公!” 春妈妈闪身躲开了那个大勺子,却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胖大娘那肥硕的手掌抓向了叶千尘。 而就在此时,叶千尘身后的马车里突然飞射出了两道剑气,之后就见两个长相一模一样,身段也一模一样的绝色女子从马车里飞了出来,手持长剑就刺向了胖大娘! 剑气凌厉,可摧金断玉,胖大娘不敢硬接当即缩手。而她前脚缩手,后脚杜月晴和杜雪晴就持剑而至,庞大娘见此急忙挥出了锅铲,将杜雪晴的剑打向一边,之后用力一刺,锅铲上竟也吐出了剑芒对上了杜月晴手上的霓裳剑。 霓裳剑剑气凌冽,杜月晴更是冷若冰霜!然而如此冷冽的一剑却是未能将胖大娘手中的锅铲斩断,反而剑气纵横的对峙了起来。 见胖大娘被杜月晴挡住了,春妈妈当即娇笑一声竟是又伸出了手掌朝着叶千尘抓了过来,与此同时嘴里更是欣喜的叫道:“嘿嘿蠢猪,你的小相公是我闺女的了!” 春妈妈虽然上了年纪,可依旧风韵犹存!她不但身段较好,那双手更是白皙如玉一般。趁着胖大娘被挡住,她一个闪身就到了叶千身身边,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要碰到叶千尘的衣领的时候,突然一声琴音响起,之后叶千尘身后的第二辆马车就炸裂,紧接着一道国色天香的身影冲天而起,只见这绝色美人儿一手抓着琴身,一手飞快的在琴弦上拨动。 随着她的拨动,阵阵优美的琴音跳出了古琴,瞬息便化作道道剑气冲向了春妈妈。春妈妈见此急忙收手,之后一掌拍出! 排山倒海的掌力与那琴音剑气碰撞顿时炸响,与此同时一柄软剑突然从春妈妈身后冲出,刺向了抚琴的上官嫣然。 “休想伤我二姐!”一声冷喝,上官紫灵在这时也持剑冲出,径直对上了那突然用出了软剑的千金。 第582章 不太好进的千秋镇(下) 随着上官紫灵的出手,杜雪晴也再次持剑想要冲上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掌却是悄然按在了她的肩头。 杜雪晴诧异,待转头看去,发现拦住她的正是叶千尘。此刻的叶千尘一脸阴沉,他本以为那胖大娘只是玩笑话,却不想她竟然会真的对他出手。 在她出手的那一刻,叶千尘心中已然升起了杀意,却不想杜月晴和杜雪晴竟是抢先了他一步。 锦衣卫此刻已经成了摆设,他们对付宵小和可以,对付像庞大娘这样的高手,出手非死即伤!然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在杜月晴和胖大娘剑气对峙的时候,那护在叶千尘身前的锦衣卫尽都被那凌厉的剑气给击伤了出去,唯独项少云还持剑站在他身前。 拦住了杜雪晴,叶千尘的双眸此刻已经冰寒刺骨,与此同时一股冷风突然平地而起向着千秋镇的方向吹了过去。 冷风湿润带着一丝冰凉,冷风刺骨又像是含有万千刀刃!而随着冷风吹起,天上竟也下起了毛毛细雨! 堵在千秋镇门口的众人此刻不由的抬头向着天空看去,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阴云覆盖。 感受着那落下的细雨,众人心头微惊,之后便听一声暴喝响起,只见那屠夫突然一跃而起大喝道:“你们三个臭娘们滚开!” 一声暴喝,杀猪刀瞬间划出了两道流光,一刀奔向天际,而一刀却是直接斩向了叶千尘。 春妈妈在一掌震散了那琴音剑气后就闪身后退,而千金也在跟上官紫灵对了一剑后来到了春妈妈身边。随着屠夫的刀光闪烁,胖大娘也猛的发力直接将杜月晴震的倒飞了出去,叶千尘见此也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杜月晴的腰肢将接了下来。 与此同时屠夫的那一刀已然近到眼前,而奔向天际的那一刀直接将阴云划破露出了耀眼的阳光。 刀光扑面,璀璨又夺目! 在接下了杜月晴后叶千尘目光一凝,之后一手揽着杜月晴的腰肢,而另一只手却直接夺过了霓裳剑顺势一斩。 剑出,剑意奔腾,雨水汇聚顷刻便化作一条水龙。 水龙狰狞,咆哮一声后直接就迎向了那刀光,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刀光湮灭,而水龙也随着溃散。 然而,水龙虽然溃散,剑意却是不散! 春雨剑意催发,那散落的水滴顿时凌空静止!在悬空了片刻后,随着叶千尘的又一剑挥出,万千雨滴瞬间化为利刃呼啸着就向屠夫冲去。屠夫见状急忙挥刀猛斩,然而一把杀猪刀又如何能斩的断这万千雨剑? 纵使屠夫刀光密集,可依旧有雨剑在他身上爆开了点点血花!屠夫边挥刀边退,待雨剑散落,他已然成为了血人,身上满是细密的伤口! 喘着粗气,屠夫以刀拄地半跪在了地上,看着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屠夫忍不住咧嘴惨笑了一声道:“好剑!” “的确是好剑!天绝剑,春雨,岂能不好?”在屠夫说完后,乞丐不知何时闪身到了他身边,之后接下他腰间的大酒葫芦,猛的灌了一口就朝着屠夫身上喷了过去。 一口酒水混合着莫名的真气喷射到了屠夫的身上,而屠夫身上的鲜血当即就止住了。 “臭屠夫!老娘抢小相公,干你何事?”见强大的屠夫被叶千尘一剑重伤,胖大娘双手叉腰顿时大骂了起来。 “嘿嘿,你抢小相公自然不干我的事!我只是想见识一下镇北侯的剑!当年叶昭兵围天剑山,我和你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如今见了他的儿子自然要请教一番!”屠夫嘿嘿一笑,将杀猪刀插在了地上,随口说道。而他说完后,又可怜巴巴的看向了乞丐道:“再喷点,我怕你那口酒盖不住!” “滚犊子!老子都混成乞丐了,哪来的那么多的酒!”乞丐白了他一眼,开口骂道。随后他就小心翼翼将酒葫芦收好挂在了腰间。 在挂好了酒葫芦后,乞丐就抬起头看向了叶千尘,笑着道:“春雨既落,该惊雷了!” “不错,春雨既然落下是该惊雷了!”随着乞丐的话音落下,那个身穿华服的掌柜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而在他走出来后,那个干瘦的肩头搭着条白布的小二也跟着走了出来。 随着他们走出了人群,紧接着又有几名剑客拔出了手中的剑,也相继走出了人群。 “老东西,你也想跟我抢女婿?”眼见着掌柜的也要动手,春妈妈当即扭了下腰肢指着掌柜的骂道。 “不敢!我只是想听听惊雷的响声!”看着风情万种的春妈妈,掌柜的笑了一下,之后贪婪的在春妈妈身上刮了一眼。 “呀,还敢看老娘!有本事今晚来怡香院,让老娘好好伺候你一下!” “哈哈,那就更不敢了!开了这么多年的酒楼,挣的那点钱还真不够与春妈妈一夜春宵的呢?再等等,等我攒够了一定光顾,到时候你可别将我推出门就好!”掌柜的哈哈一笑,又狠狠的刮了春妈妈一眼后,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目光。 “出息!下手轻点,别把我女婿打坏了,否则老娘要你好看!”见掌柜的只敢口花花的说着,却不敢真正招惹她,春妈妈当即呸了一口骂道。 “好说,好说!” “春妈妈,我将这酒葫芦抵给你,你让我睡一晚可好?实在不行,让千金妹子陪我一晚也行!”见春妈妈在那摇曳生姿满是媚态,乞丐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痴痴的说道。 “滚蛋!一身臭味,还想睡老娘,想的美!” “你不是说这头蠢猪当年也是个美人么,有本事你睡她去!睡了她,你就有吃不完的猪下水和豆腐脑,这辈子都不用再当乞丐了!” 见乞丐也一脸痴相的看着她,春妈妈顿时嫌弃的骂了一句,之后就指了指胖大娘妩媚的娇笑着。胖大娘听着她的话,当即将手中的锅铲扔了出去。 “臭娘们,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的下水扯出来给这臭乞丐煮了吃了!” “呵呵,就凭你恐怕还没那个本事!”春妈妈不屑的说道。 “贱人!老娘总有一天要把你扒光了游街,好让这帮夯货一饱眼福!”胖大娘继续骂道。 “好啊,老娘正愁没人看呢,有本事你来啊!”春妈妈挑衅的勾了勾手,之后更是笑的前俯后仰。 “好了,好了!两位歇歇可好,咱先听个雷响?”见两人愈吵愈烈,掌柜急忙笑着劝解道。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叶千尘就凝眉看了过来,之后便冷漠开口道。 “想听雷响,我同意了吗?” 第583章 因为你是镇北侯 叶千尘声音冰冷淡漠,眼前的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就是那最弱的千金也都有九品下的实力,也真如凌菲所说,这座千秋镇藏龙卧虎! 想想也是,天剑山名声在外,每年来这里问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入天剑山。几十年来,天南海北汇聚无数,想要在这座小镇落脚,没点本事恐怕还真不行! 可是让叶千尘火大的是,他只是路过并不是来剿了这千秋镇,这些人又何必对他出手?难不成又是他老爹当年留下的江湖债?可想想又不太可能,他爹当年带着十几万大军兵围天剑山,若真有江湖债的话,这座小镇早就被他踏平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这座小镇以凌菲所说,是他外公当年下山的时候立下问剑的规矩而后形成的,算算时间差不多快有一甲子了。这么长的时间,这里真不知道汇聚了多少不知名的高手,若是每一个都想听雷响,那这天剑山他也不用去了!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凌菲大表姐从胖大娘站出来后就退后看戏,到现在不但不动手不说,更是连话都没说一句,摆明了是想看他出丑! 想到此前他说的那句话,现在是要多后悔有多后悔!好好的惹她干啥?这下子被记恨了吧! 心里想着叶千尘忍不住就转头看向了凌菲,却见她此刻正悠然的坐在马上一脸的惬意,更是抱着膀子傲娇的像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 而在叶千尘看过去的时候,凌菲也昂起头挑衅的俯视着叶千尘,那般样子好像在说:“打啊,继续打啊!打到一个还有一群,说我是被爷爷放水才学的天绝剑,你没放水你就一路打过去啊!” 见凌菲如此,叶千尘顿时无奈的苦了脸,随后他就转过身看向了这些神经病! “各位前辈,可曾与我镇北侯府有恩怨?”本想一剑砍杀过去的,可看看那数量他又忍住了。 “呵呵,没有!”掌柜的摇了摇头,脸含笑意的说道。 叶千尘的那句“我同意了吗?”让众人都愣了愣,以为他就要大开杀戒了,毕竟那句话气势太足了,可是突然听到他这么问,一个个都有些古怪的皱了眉!心道:“这是怯了?” “既然没有那为何拦我?”叶千尘冷声问道。 “因为你是镇北侯,你爹是叶昭!嘿嘿,当年你爹叱咤江湖纵横庙堂太威风了!论年纪我等与他差不多是一个时代的人,可却被他一个人压的抬不起头。他我们打不过,但若是能将他的儿子揍一顿,那也很过瘾!”掌柜的笑着解释道。 而他说完后,身后的店小二也跟着点了点头,可叶千尘听到这个理由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打不过他爹就想着揍他,这他娘的忒不要脸了! 就在他心里鄙夷的时候,那跟在掌柜小二身后的几个剑客中的一人也上前了一步。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披散着头发身体极为的魁梧,而他的剑也与他的身体一样很宽很大。 他上前一步竟是有礼貌的垂剑对着叶千尘抱拳行礼,之后才说道:“还因为你很强!我等来天剑山只在问剑,而你在神剑山庄败了许多天骄,我们想试一试你的剑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就为这个?”叶千尘皱眉道。 “是!”那大叔点了点头说道,可随后他又老实的补充了一句:“也为了看看那传说中的天绝剑!” “想看天绝剑为何不上山?”叶千尘有些无语。 大叔却摇了摇头道:“山上的人老的打不过,小的轻易见不到,要一个个挑战过去才能见到!” 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道这大叔倒也是个老实人。天剑山小一辈中会天绝剑的就凌菲他们三个,而这三个人都是天剑山年轻一辈的天骄。每年想要找他们问剑的人定然很多,若是都接那基本什么都不用干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又想到了凌菲,之后就对着那大叔说道:“正好,我身后的这位凌大小姐也会天绝剑,你想见识的话可以找她!”然而听了这话这大叔却又摇了摇头。 “我年龄大出手已经是以大欺小,跟凌大小姐比输了丢人,赢了也不光彩!” “那与我比就不算以大欺小了?”叶千尘挑了挑眉说道。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镇北侯!”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有些恼怒,说来说去就是他名声大好欺负呗!赢了扬名天下,输了也他娘的不丢人,甚至传到江湖上还有可能说他以势压人!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冷了脸!“想见惊雷是吧?那也要你们有这个资格!” 话落手中霓裳顿时绽放了刺目的光芒,之后一剑横扫。三丈剑气冷冽如霜,形如半月朝着眼前的几人横切了过去。 站的最近的胖大娘眼睛一缩当即闪身后退,她虽然肥胖可身形步伐却灵活无比。而在她后退后,春妈妈也急忙拉着千金向后飞跃,而在飞跃的同时更是不忘将胖大娘的大勺和锅铲给踢了过去。 三人身法灵活飘逸,待剑气临身的那一刻已然退到了掌柜的身后,而那掌柜的却在此时一声大喝猛的向前拍出了一掌。 一掌出荡起刚猛的掌风,将地皮都刮去了一层,而在他出掌的时候他的一双手竟是神奇的变成了赤金色,就仿佛戴上了一双赤金手套一般。 店小二也在此时出手,干瘦的手掌一抽肩上的抹布,数十件暗器在抹布的遮掩下飞射而出,顷刻封死了叶千尘的所有出路。 射出暗器后,店小二并没有停下,而是身体倾斜,双脚猛的横扫飞踹,直接踢向叶千尘的双腿。他腿脚有力,每一脚踢出都有真气激荡可开山裂石。 掌柜和店小二两人配合默契,一人赤金手掌翻飞直攻叶千尘门面,而另一个却像是要将叶千尘的双腿踢断。 两人身法迅疾,一时间叶千尘眼前满是掌影和拳影! 第584章 无名剑,游龙惊天 激战一触即发! 随着叶千尘一剑横扫后,庞大娘和春妈妈合身后退,掌柜的和店小二也拳脚凌厉的攻了过来。 他们配合默契,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 三丈剑气被掌柜的一掌拍灭,在以踏雪飞鸿躲过那数十枚暗器后,叶千尘也欺身而上。 剑影翻飞直刺天上地下,剑气激荡搅弄此方乾坤! 掌柜的那双肉掌在变成赤金色后突然就变的坚硬无比,叶千尘的剑气扫过只发出了金铁之音,纵使霓裳划过却也带出了一串火星。 而店小二的那双腿脚却也是如此,他虽然没有像掌柜的那般变了颜色,却在几招过后露出了黝黑的铁靴!这铁靴不但包裹了店小二的双脚,更是连他的两条小腿也一并包裹。 此前小腿有裤子盖着,而脚上也有黑布鞋遮掩叶千尘并未看出什么奇特,可等他们露出了真面目后他当即恍然大悟。 霓裳剑乃是天下排名第六的名剑,其锋利程度吹毛断发,然而如此锋利的剑偏偏破不开那双铁靴,也斩不断掌柜的那双赤金手掌! 如此神奇的一幕当真是让叶千尘开了眼,这两人实力不弱却也并非不可敌,若是叶千尘想的话,一剑就可以将其重伤,可待看到了这两人的掌法和腿法却又升起了好奇心,因为这掌法和腿法竟是他从未见过的! 大秦的江湖从天剑山算起,各种武学他虽说知之不全,却也见过大多,然而这两人的武功古怪诡异却不是来自大秦的任何一门一派。 掌柜的双掌变色以后坚硬如铁,有点像佛门的金刚掌印却又不同,而那店小二的双腿抛开那双铁靴也是神奇,不但凌厉而且还多变!更有意思的是,他从出手到现在一直都是贴地而行,就仿佛是个滚地葫芦一般。 叶千尘看的神奇,剑法随那掌法和腿法相应而变,或进或退虽看上去处在了下风实则游刃有余! 他没有用惊雷,这两人虽然武功不错,也都是九品上的境界可还是不够让他用出惊雷。他用的乃是他的剑,无名! 无名剑是叶千尘受林梦辰点拨后心有所感,之后在神剑山庄对战谢晚成的时候第一次尝试,此后他便开始将自己已知的剑法融会贯通开始悟剑。在金月楼与上官玉瑶对战的时候他悟出了万剑归一,而在神剑山庄又以雨落飞蝶伤了金玉琅天王家的王鸿天。 这两剑是他目前无名剑中最强的两招,然而他的无名剑却又不仅仅是这两招!无名剑名字借鉴了《无名诀》实则为大道无名!于万千剑法中取其精义而融会贯通,此剑重在剑势剑意而非剑招。 剑随势走,势成则剑意横生!一剑出千变万化,势如山海连绵不绝。掌柜的掌法虽然神妙,店小二的腿法也异常凶猛,然而都比不过叶千尘那变化多端的剑! 起初他们还能占据上风,可随着叶千尘逐渐熟悉了他们的腿法和掌法后,霓裳剑顿时变的凌厉了起来。不但剑势连绵越来越锋锐,也变的越来越厚重,就像是叠加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强过一浪! 不仅如此,叶千尘的身法也变的如梦幻影,令人难以琢磨!三大当世顶尖轻功在他身上随意转换,让根本无法分辨! 在又过了几十招后,掌柜的和店小二明显感觉力不从心,而叶千尘的剑却越发猛烈。甚至有好多次,叶千尘手中的剑都突破了那密集的掌印和凌厉的腿脚,差点将他们的双腿双手齐根斩断。 两人越打越心惊,脑门上忍不住流出了汗水,就在掌柜的感觉无法再抵挡叶千尘的剑势的时候,春妈妈和胖大娘突然再次出手。 而这一次春妈妈也如那千金一样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来,而胖大娘则依旧是那个大勺子依旧那个锅铲。 一剑刺来,春妈妈手中的软剑就像是阴狠的毒蛇。在真气的灌注下,那软剑的剑尖不停的抖动,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剑鸣声。而胖大娘则一手持大勺,一手持锅铲。大勺砸下像是一柄厚重的大刀,而那锅铲则是激射出了凌厉的剑气! 刀剑双修!这胖大娘竟然还是一个刀剑双修的高手,此刻她手中的大勺赫然变成了刀,而那锅铲则变成了剑。 刀罡剑气交相辉映,光华刺目,而在配合着春妈妈的那一柄抖动的软剑,此招简直无解! 她们出手迅疾,时机选择的恰到好处,正是叶千尘一剑刺去却被掌柜的双掌夹住的时候。 “烈火金刚!”夹住了霓裳剑的掌柜大喝一声,那原本赤金色的双掌突然变的赤红,之后便又炽热的温度散发出来,就犹如烧红的烙铁。 而这个时候,店小二也突然站起了身,之后一脚跺地直接飞天而上来到了叶千尘的头顶。 “撼山脚!”随着一声大喝,处在叶千尘头顶上空的店小二一脚踏出,之后汹涌的真气汇聚化作了一个庞大的脚印,向着叶千尘就踩踏了出来。 霓裳剑被掌柜的那一招烈火金刚给夹的无法动弹,而店小二的那一脚更是如山岳压顶一般限制了叶千尘的身法。也就在这个时候,胖大娘的那刀罡剑芒以及春妈妈那毒蛇般的软剑也相继袭来直刺叶千尘门面。 四大高手合力一击,封天锁地让叶千尘无法闪躲,更是抽不出手来抵抗!如此一幕让杜月晴等人顿时心惊,忍不住就要闪身出手。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龙吟却突然响彻天地! “剑出无名,游龙惊天!” 随着龙吟之声响起,叶千尘突然一声大喝,之后在霓裳剑上有滔天的剑意爆发,合着他此前的剑势一瞬便化龙! 此龙带着惊天的威势瞬间破剑而出,在一头将掌柜的撞飞后,龙身一摆直接横扫了春妈妈和胖大娘,之后一声巨吼冲天而起! 第585章 乞丐,该死的乞丐! 世间武学浩如烟海,修炼至最后却又殊途同归! 刀光剑气,枪出如龙吟!在金月楼,叶千尘曾见过上官玉瑶以刀入剑,那一剑开天让他心中震撼却又记忆深刻! 当初那一剑因为金刀武圣杨天奇的阻止而未能斩下,但那一剑的威力却让叶千尘至今都感到心惊! 以刀入剑,剑势去其灵巧而变得厚重霸道,那么既然刀可入剑,那么枪呢? 当年叶世英在火邪岭断了一臂,此后弃枪而练刀!他以三十六路霸王枪入刀,自创了三十六路狂刀,此刀法虽然甚少在江湖上显现,但依旧让他赢得了独臂刀圣的美名。而叶千尘当年在领悟了三十六路霸王枪后,也是借天绝剑意在三十六路霸王枪上又自创出了三枪。 凭借着这三枪,他在去年长安城的大比上越境而战,断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的一条胳膊,而如今他又将这三枪中的惊龙化枪为剑,一剑重创了四大高手! 游龙惊天,势如破竹!此龙乃无形而化有形,众人只听龙吟不见龙身。游龙一出,掌柜的烈焰金刚当即被破,之后便见他双掌爆出了血雾喷血倒飞。与此同时,春妈妈和胖大娘也口吐鲜血的双双倒飞,之后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至于店小二那就更惨! 游龙冲天,他的撼山脚顷刻支离破碎,连带着他的那条腿也被游龙搅成了血雾。在一声惨叫后,店小二直接被游龙撞飞了出去,而游龙却去势不减的径直冲向了天际! 从听见龙吟到四人重创只在瞬息之间,待游龙消散众人才惊愕回神!再看向战场,掌柜的躺在地上满是鲜血生死不知。而店小二在断了一条腿坠落后也没了声音,唯独春妈妈和胖大娘稍微好一些,却也在砸到地上后吐着鲜血挣扎了半天都没起来。 一剑重创四名九品上的高手,叶千尘的实力让所有人震惊!更可怕的是他至今毫发未伤! 游龙冲向了天际,之后一声爆裂化作无数剑气消散,而叶千尘在游龙消散后手持霓裳冰冷的站在原地! 此刻他的面容淡漠眼神冰冷,在扫了一眼远处已无声响的店小二后,他提着剑就缓缓的向着春妈妈和胖大娘走去。 “侯爷息怒,妈妈她并没有歹意,只是想试探您!”见叶千尘重创四人后依旧不肯罢休,千金急忙扑了过来挡在挣扎起身的春妈妈身边说道。 “哦,没有歹意吗?”听着千金的话,叶千尘不置可否,淡淡的回了一句。 而就在此时,乞丐也突然闪身挡在了几人的面前。 “侯爷恕罪,他们的确没有歹意,真的只是想试试您!”他半弓着身,态度极为的恭敬。 “试探我?你确定他们是试探而不是想要杀了我扬名?”听着乞丐的话,叶千尘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乞丐是个半圣,这等人物他此前从未打过,此刻见乞丐拦在面前他还真有些跃跃欲试。 而乞丐听了他的话却是有些苦涩,刚才四人配合默契,出手更是恰到好处。叶千尘倘若慢上一分,那还真有可能被这四人斩杀了。如今他虽想替这几人求情,可说出的话却也让自己红了脸。 但若是眼睁睁看着叶千尘将这几人杀了,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他是乞丐,在千秋镇并没有固定的住所,平日里多有赖在怡香院,也曾在掌柜的酒楼和胖大娘那里讨些饭吃,此间情义说不上有多深,却也不好袖手旁观。 听着叶千尘的话,心知他是真的怒了,也只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缓缓的立起了身。 “怎么,你也想出手?”见乞丐立起了身,叶千尘手中霓裳顿时震颤。 乞丐苦涩的一笑:“不想!但也不想看着侯爷将他们杀了,否则以后我连乞丐都当不成了?” “为何?以你的境界,好像没必要讨饭吃?”叶千尘问道。 “哎,一言难尽!我这实力在千秋镇不说太弱,却也不算很强,而且我比较懒。平生除了吃饭睡觉,就喜欢喝酒,若是不做乞丐那就只能做强盗,可是做强盗又有违我本心!” “所以,你还是想拦我了?”听着乞丐离奇的理由,叶千尘挑了挑眉,随后便举起剑指向了他。 乞丐无奈,随即目光一凝,接着他就一扫颓废,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等一下!” “前辈,先将这个机会让给我可好?” 见乞丐势起,叶千尘忍不住就要出剑,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手持阔剑的大叔却突然出声。 随着他的出声,乞丐诧异的看了过去,接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便狐疑的问道:“你确定?” 那大叔点了点头,然而他刚点头,就见乞丐突然闪身一手抓起掌柜,一手抓起胖大娘直接飞退了出去,与此同时千金也趁机抱住了春妈妈玩命的飞奔。 “机会让给你了,好好打!回头若是死了,你别做鬼找我麻烦就行了!”两人身手极快,一溜烟就冲进了人群,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着千秋镇奔去,待话音落下的时候,两人已经跑远,随后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见乞丐如此不讲武德,叶千尘顿时有些咬牙切齿,他可是都做好准备了要好好干一架的,可谁知这家伙跑的比兔子都快。 见乞丐跑了,他直接转头愤恨的看向了那大叔:“你也想试试?” 那大叔也有些愣神,忍不住回头看去,见乞丐跑的如此麻溜,他眼皮顿时跳了跳,但随后却又转身恭敬的弯腰对着叶千尘说道:“是,虽然不敌,但还是想要问镇北侯一剑!” “哼,问剑?你们是一起问,还是一个一个的问?” “一起吧!本侯没那个耐心一个个的陪你们玩了!” 在这个大叔的身后还站着七个持剑的人,而这七个人也已经拔剑在手!他们都是此前跟那掌柜的一起走出来的,但在掌柜的出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叶千尘本是想一门心思跟乞丐好好打一场的,此刻见乞丐跑了,他顿时有些懊恼和后悔!如今九品上和九品大圆满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左右都是一两剑的事情,既不能彰显他的强大也无法好好的磨砺剑法,反倒是半圣不会太弱也不会太强,刚刚好!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现在非常想揍乞丐一顿!若不是乞丐的那一嗓子,他就根本不会被这么多人堵在这镇子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被这么多人挑战试探! 第586章 天绝惊雷惊剑山 镇北侯啊!又是叶昭的儿子,更是天下第一人凌剑尘的外孙!这样的身份,又是这样的年轻,谁不想踩上一脚,赚点噱头! 江湖无非是名和利,千秋镇的这些人不是隐居避世的,就是想要问剑扬名的!山上的人不好打,打输了理所当然,打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出名。可叶千尘不同,不要说输赢,就是能跟他过一招都能名传江湖!待日后与江湖同道说起来的时候便可以洋洋自得道:“嗨,你知道吗?我跟镇北侯叶千尘打了一架,他可是叶昭的儿子,凌剑尘的外孙!我跟他打了半天他都没能弄死我,怎么样牛掰不?” 牛掰吗?不牛掰,可是这话在外人听起来就很牛掰!如此做法虽然可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江湖人! 一眼猜透了这些人的心思,叶千尘顿时就感觉无比厌烦!他来天剑山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来耍猴的,他没那么多功夫在这里瞎耽搁! 所以在听着那大叔的话后,叶千尘当即就不耐烦了! “侯爷,我与他们并无关系,我想问剑只是……”见叶千尘误以为他是想群殴,大叔急忙解释道。 “少废话,要打就一起上,不打就滚!”叶千尘冷着脸道,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没让贺寒英跟上来,倘若虎啸营在的话,哪里有这么多事?一千五百精锐骑兵,谁想问剑那先过了他们那一关再说。 心里想着他就越发的恼怒,在看了眼远处的天剑山后,手中霓裳顿时震颤长鸣!而下一刻他就缓缓的飞起,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托起来了一样。 随着他的飞起,霓裳剑上突然闪烁出了电弧,之后他的双眼竟也发出了光芒,仿佛有天雷蕴藏其中。 剑意如潮,凶猛的涌出,一时间天上地下满是剑鸣声!那大叔手中的阔剑随着这股剑意的涌出竟是不由自主的震颤,而他身后的那七个人手中的长剑竟也如他一般! 不但是他们,随着叶千尘越飞越高,更多人的剑开始震颤长鸣,而与此同时天上顷刻阴云密布,有沉闷的响声从其中传了出来,就像是敲响的战鼓。 “还有谁想问剑?站出来!” 就这般凌空飞上了十丈,叶千尘随即俯视而下冷冷的问道。而随着他的问话,天上终于响起了雷鸣的声音。一道道闪电纵横其间,如天神之怒,如降世之劫! 天雷炸响,阴云密布! 叶千尘受天雷牵引,整个人也好似化作了一团雷光,而随着他的那一句话问出,赫然有几道天雷劈下,将大地烧灼的一片焦糊! 天雷滚滚,叶千尘举起霓裳,引雷而下。与此同时,他那惊人的剑意也顺着霓裳冲天而去! 剑意冲天,搅动阴云,徒惹天怒。只见阴云中银蛇舞动,交缠变化,不多时便有一条狰狞的雷龙显现。 接着一声巨大的咆哮,雷龙破云而出,瞬息而下眨眼就到了叶千尘头顶。 庞大的雷龙身有三丈,它在俯冲而下后就将叶千尘缠绕守护,之后那庞大的龙首就和叶千尘一起冰冷的看向了众人。 雷龙显化,庞大的威压惊的大地颤抖,更是让抬头看天的众人心中惊骇不已! 手持阔剑的大叔早已经一脸苍白,他抬头看着叶千尘宛如雷神般的身影,忍不住汗如雨下。而他身后的那七名剑客更是簌簌发抖,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千秋镇门口足足堵了有数十人,可此刻这数十人除了个别的几个其他人的脸色都是苍白如纸,惊骇莫名! 天绝惊雷!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惊雷剑吗?怎地会如此恐怖! 别说是堵在镇子门口的那些人,就是杜月晴上官嫣然她们此刻也都一脸的震惊!这天绝惊雷剑她们不是第一次看叶千尘施展,然而每一次看她们都抑制不住的震撼! 叶千尘的惊雷剑不但越来越强,那威势也是越发的惊天动地!剑可引雷这本就是天下奇观,可能将天雷引下并演化到如此地步,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而在马上的凌菲,此刻也是小嘴微张,吃惊的看向了天空!许是收到了这一剑剑意的影响,她手中的风月剑此刻也突然出鞘被她不由自主的握住。 而在握住风月的同时,她也忍不住激起了剑意,之后便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竟是也缓缓的飞天而起。 剑上雷弧缠绕,头顶却也惊现了一个旋涡!而在那个旋涡中,阴云滚动,无数银蛇嘶鸣! 与此同时,天剑山上,无数人抬头看向了千秋镇的方向!他们看不见叶千尘,却看见了天空上那滚动的雷云,而那雷云中散发出的剑意让他们忍不住惊颤却又感觉无比的熟悉! 在认出了那股剑意和剑招之后,许多弟子都忍不住的向着山下飞奔,甚至就连一些长老都忍不住身化剑光飞驰而下。 “臭小子,来就来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干甚?”就在众多长老弟子忍不住向着山下跑去的时候,天剑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显露出了身影。 这老者一身白衣,身形高大伟岸,他出现的突兀让人猝不及防,却又无比的和谐自然。天剑峰上山风呼啸吹动了他的衣袍,也吹动他那晶莹的发丝和洁白的胡须。远远看去,他整个人也随着那山风一起摆动,那般样子就像是融入了风中。然而实际上他却从未动过,一直都在天剑峰上,在他突然出现的那个地方。 他的脸是模糊的,模糊到让人根本看不清,就像是有一层面纱遮住了,可是他的眼睛却又无比的明亮,就像那星河一样璀璨深邃。他的人站在那里,可又像是身处于另一个时空中,因为在他的身边山川草木都是扭曲的,更有无尽的剑气在肆虐咆哮。 那些剑气细微到堪比他的发丝,却也多到超过了他的发丝。在众多弟子向着山下飞奔的时候,他也向着山下看了过去。此地距离天剑山还有着很远的距离,可是在他向山下看去的时候,山下的一切仿佛都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第587章 天剑山上的三个老头 老人静静的站在山巅上,好像与整座大山融为了一体。 他看着山下,看着那阴云,看着呼啸的雷霆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 “惊雷,不错!但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很不错了,老大你不去看看?”就在老人出声叹息的时候,从天剑峰旁的另一座山峰的一座依山而建的楼上又出现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沧桑,虽然是从另一座山峰上传出,可是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多年都不见来,一来就弄出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给我示威吗?”天剑峰上的老人有些倔强的说道。 “示威估计不会,八成是被山下的那帮家伙拦住了!那帮人可不是些好鸟,这么多年在天剑山下,估计早就手痒了!” 老人说完后,从另一座山峰上也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座山峰没有天剑峰高耸,却也云雾缭绕。而诡异的是,这座山上寸草不生,山石黑黝黝的,有阵阵剑鸣声发出,而近看之下却见整座山峰都插满了剑! 这些剑大小不一,样式各异,存在不知多久,然而每一柄剑都寒光硕烁,有滔天剑气四散,更有无穷剑意呼啸。 天剑山立宗五百多年,山上除了有诸多高手和《天绝十三剑》外,还有三样东西也被誉为镇山之宝。江湖中人前来问剑登山,大多数都是想见识一下这三样东西。而这三样东西便是天剑峰上白衣老人身后的悟道涯,以及那座插满了各种名剑的藏剑峰还有那座依山而建的剑楼。 悟道涯传说是当年天剑山老祖凌霄悟道之地,也就是在这里他悟出了《天绝十三剑》。而藏剑峰则是天剑山已经逝去的众多弟子所配之剑,他们人不管因何种原因而死,而在他们死后他们的剑都会被插在这座藏剑峰上。 这座藏剑峰上的每一柄剑都代表了一个当年叱咤江湖的绝顶高手,那剑中不但有剑气留存,更有蕴含着他们身前的剑意。 藏剑峰是一个古怪的地方,按理说一把剑的剑气和剑意会随着主人的逝去后而逐渐消散,而在藏剑峰上,每一把剑的剑气和剑意不但不会消散,反而会在众多名剑的相互作用下变的越发的强烈。 万千剑气和无穷剑意的交织,让藏剑峰变的无比恐怖!这里既是天剑山弟子的试炼寻剑之地,同时也是众多弟子出山考核之地! 天剑山上的弟子,从进山学艺开始就很少出山,纵使出去也不超过十里之地,而唯有从藏剑峰闯出来的人,才有资格以天剑山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 至于剑楼则是天剑山第三样镇山至宝,这里收藏着天剑山历代高手的剑法心得,也收藏着天下众多至强的剑法和剑诀。在天剑山的剑楼里,外面有的剑法这里有,外面没有的剑法这里也有!这里就是一座剑法宝库,是天下众多剑法的汇聚之地。 每年来天剑山问剑的数不胜数,而赢的人便可向天剑山提出一个要求,或是求助于天剑山,或是想要求得一个本剑法秘籍,或是去藏剑峰和悟道涯一观。诸如此类的要求不一而同,只要不过分,并且能通过天剑山设置的一些针对性考核,那么他们的要求就可以被满足。 所以这么多年来,藏剑峰上也曾有外人踏足,而悟道涯里也曾坐过其他江湖高手,这些人要么在下了天剑山后武功大涨,从此名震江湖。要么就是死在藏剑峰的剑气剑意下,或是在悟道涯里走火入魔的疯掉。 天剑山是令江湖中人十分向往的地方,这里对江湖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每一个江湖人都知道天剑山,也都知道天剑山上许许多多的传说。而陌生,则是因为这座山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令人不敢亵渎! 五百年江湖,高手辈出,然而历代天剑山山主都能站在天下剑道之巅,这绝对是江湖中最不可理解的奇迹! 如今的天剑山,凌剑尘无敌于天下;凌剑风,凌剑云分别坐镇藏剑峰和剑楼也都傲视江湖。而五大剑圣更是在江湖中声名远扬,然而这却还不是天剑山全部的实力!在天剑山上还有诸多的剑卫,和更为神秘的剑侍! 这些剑侍都是天剑山嫡传弟子的侍剑之人,他们从小与这些弟子一同生活习剑长大,他们既是这些弟子的护道之人,又像是存在他们身边的影子,同时也是他们剑法的磨刀石。他们会在这些弟子剑道有成之时一同下山历练,然而当这些弟子名震江湖的时候,他们却又默默无名。 而在他们中最出名的就是凌剑尘的剑侍青苍老人,他的出名也还是因为凌剑尘纵横江湖一甲子无敌,所以这才让江湖中人知道了他的名字,而其他人就很少有人知道。 此刻,站在天剑峰上的那个白衣老者自然就是天下第一人凌剑尘,而在剑楼中出声的则是风云二老中的凌剑云,他也是凌菲的亲爷爷,叶千尘的三外公 ,而藏剑山上的那位则是凌剑风,叶千尘的二外公。 凌剑云在说完那句话后依旧隐身在剑楼中,而凌剑风则是和凌剑尘一样出现在了藏剑峰的峰顶上。 这是与凌剑尘一般高大的老头,不同的是他要比凌剑尘胖一些,也更圆润一些。他穿的是一身黑衣,那衣服的颜色就像这藏剑峰的山石一样的黝黑。 他在出现的时候眼睛是微眯的,可是这般眯着眼睛却又不像是故意,仿佛他本身就是这般模样!他眯着眼睛,脸上挂着笑意,那笑意是那般的和蔼可亲,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亲近,然而他手中的剑却又冷血无情。 他在江湖上有一个很古怪的称呼,叫做笑面石佛。笑面是因为他脸上从来都挂着笑意,石佛则是因为在那张笑脸下隐藏着一颗石头般的心。石头做的佛,纵使笑的再仁慈和蔼,终究是坚硬而冰冷的,因为石头没有温度,也不会有温度 。 第588章 我有外孙我骄傲 笑面石佛永远都挂着一张笑脸,然而提起他的名字,江湖中的人都会忍不住胆寒。 他出现后也如凌剑尘一般看着山下,然而却也如凌剑尘一样没有动身。他在看了一会又转身看向了剑楼,问道:“老三,你不下去看看?” “老大都不去,我又有什么好看的?”剑楼里的凌剑云说道。 “菲儿也回来了!”凌剑风又带着笑意说道。 “回来就回来了呗,又没给我带个孙女婿,不看!” “山下有两道惊雷,有一道应该就是菲儿的,这丫头片子下山一趟倒是长进了!”突然,凌剑尘出声说道。 而在他的声音落下,剑楼楼顶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身影。这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在他出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那本书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在他出现以后依旧还低头看着,直到将翻开的那页看完,他才将书本合上抬起了头。 “哦,是有一道惊雷,不过她这惊雷可比叶小子的那道差远了!”目光凝视着山下,感受着山下的那股波动,凌剑云轻声说道。 “菲儿丫头天资不如叶千尘,不过却够努力,能有这般境界也不错了,将来踏入圣境应该没问题。”凌剑风笑着说道。 “哎,踏入圣境是没问题,不过能否登临绝巅那就难说了!也都怪你们两个老家伙,早年不说多生几个儿子,搞到现在非得将天剑山的重担压在我那宝贝孙女的身上,你们俩缺德不缺德!”低声叹息了一声,凌剑云顿时有些不愿意了,随后就看着天剑峰和藏剑峰骂道。 “说的好像你生的多似的!”听着凌剑云的话,凌剑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生的是不多,可现在我有儿子也有孙女,你俩呢?一天就知道练剑,练个毛的剑,练到现在也没见谁成为剑仙!”凌剑云接着骂道。 “有儿子有孙女了不起啊!我也有外孙呢,比你儿子强,也比你孙女强!”凌剑尘突然转头看着剑楼的方向,呛声道。 “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儿子怎么了,若不是你这个糟老头子逼的紧,他能走火入魔成为废人吗?老大,说到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当年是你将他送进悟道涯的,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就疯了,若不是救的及时连命都没了!这事这么多年了,你好歹给我个交代吧?哎,别走啊,问你呢?” 凌剑云正骂的欢,却不料凌剑风一扭头就不见了踪影,凌剑云见此顿时气的跺脚。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了藏剑峰,说道:“老二,你给评评理,当年是不是他的过失才导致我儿子走火入魔的?”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凌剑风竟也扭过了头准备离开。 “平个屁的理,你们都有孙女,有外孙,我屁都没有!”说着他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之后转身就不见了。 见两人说着话都不见了身影,凌剑云一时有些呆,随后狠狠的嘀咕了一句也想转身回到剑楼里去。可是他刚转身,怔了一下后竟又转了过来,在低头想了一下后,他身形一闪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下飞去。 在他离开后,凌剑尘和凌剑风突然又出现在天剑峰和藏剑峰上。 “瞧把他给嘚瑟的,还领个孙女婿回来,这天下有哪个年轻后辈能比的上我外孙?”见凌剑云向着山下飞去,凌剑尘顿时撇了撇嘴说道。然而他这话说完,凌剑风顿时黑了脸,“他嘚瑟,我看你更嘚瑟!” “这小子这次过来可不是打算留在山上继承你的衣钵的,所以你还是省省别瞎折腾!”狠狠的瞥了凌剑尘一眼,凌剑风当即说道。 “哼,那可由不得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凌剑尘傲娇的说道,待说完后,他竟然也翩然而下,凌剑风见此,顿时脸皮抖了抖。他们三个老家伙,如今就他后继无人,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心酸,尤其是看到这两个老家伙那得意的表情后,就更膈应! 见凌剑尘也还是忍不住跑了下去,凌剑风站在藏剑峰上顿时呸了一声,“一把岁数了没一个稳重的,竟然屁颠屁颠的去看一个小辈,丢人!”骂了一句后,他转身就消失不见,可是刚消失不多一会,他竟是又出现了。随后就见他皱着眉左右犹豫,然而片刻后他突然就露出了笑容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天剑山下,叶千尘立于高空,一条三丈雷龙环绕着他,狰狞又恐怖! 手中霓裳微举,他淡漠的俯视着下方,随后便开口道:“还有谁想问剑?”声音如天雷震动,轰隆隆炸响。 千秋镇镇口的这些人此刻都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被雷龙环绕的叶千尘,心里震惊不已!天绝惊雷,竟是可以让天雷化形,此等奇观当真是好多年都没有人见到了。 天剑山上抛开那几个老家伙,小辈中也就有三个人会这天绝惊雷,然而那三个人都没能将天雷化形。叶千尘如今不过十九岁,如此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也当真是骇人听闻。 众人看着,心里不由的想到了很多,然而这般想着心里却也按耐不住。他们都是隐世的高手,虽然对于天剑山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江湖上都可以名震一方。这般威势虽然让他们震惊,却也不曾让他们害怕,所以在叶千尘说完那句话后,当即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而随着他们站了出来,叶千尘目光越加的冰冷,随后又淡淡的道:“还有谁?”他此话一出,当即让站出来的那十来个人羞怒,随即就有人忍不住的抬头说道:“镇北侯,我承认你很强,但也未免太过自信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你打的吗?” 如今加上那个大叔以及那七个剑客,已有不下十三人,这十三人都是九品境界,其中不乏九品上和九品大圆满,然而叶千尘看着这些人依旧觉得不够,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半圣。 心中这样想着,他便扫向了那几个半圣!见他如此傲然无礼,说话的那个人当即怒了,随后便拔剑而起向天斩去。随着他的出手,那七名剑客以及后面出来的那几个也都一同出手,一时间刀光剑芒呼啸着就冲向了天空。 持阔剑的那个大叔看到众人出手,手中的阔剑忍不住震颤,之后他又看了眼威武不凡的叶千尘,想了想后悍然一剑擎天向着叶千尘刺去! 第589章 按耐不住的杀意 随着那大叔一剑擎天,十三道剑气刀罡纷至沓来,更有几人冲天而上,再挥出了一招后,持着手中刀剑就砍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见此有些失望,他还是想要半圣出手,借此试试他手中的剑如今到了什么程度!然而龟缩在这里的半圣一个个好像都谨慎的很,只是当做看客,既不出声,也不出手。 十三道刀罡剑气斩来,叶千尘也终于不再等待,随后霓裳举起指向天际。在他举起剑的那一刻,那条雷龙骤然而动,一声咆哮后就随着他手中的剑冲向了天际,之后随着叶千尘一声大喝,霓裳剑猛的斩下。 长剑斩下,雷龙随之俯冲,呼啸一声就将那十三道刀罡剑气搅碎,之后便势如破竹的冲向那出手的十三个人。 那十三个人见一招合击失败急忙再起剑招,然而不待势成,雷龙就扑杀而下,眨眼间就将那十三人横扫了出去。之后雷龙咆哮竟是直接冲向了那镇字口。 镇子口如今依旧还站着不少人,见雷龙冲来,这些人顿时惊呼,随后急忙出手抵挡。有人祭剑,有人起刀,有人挥掌,有人出拳。 一时间各种真气交织,五花八门却又强大无比! 数十人同时出手打向雷龙,雷龙瞬间就被打爆,之后凶猛的剑气肆虐,将众人折腾的好不狼狈。近前的那一排人更是忍不住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倒在了地上,之后各个都头发炸起,身上电弧闪烁,不由自主的抽搐。 他们虽然有些狼狈,却也没有受多大的伤,毕竟是众人合力一击挡下了,但是那出手的十三个人此前却凄惨不已。 除了那拿着阔剑的大叔,其余人都浑身焦黑的躺在了地上,已然没了气息。而那大叔也是半跪在地上,勉强以手中的阔剑支撑着自己。 一剑横扫了十三位高手,这十三位高手虽然实力不一,但这一剑也足以惊世!叶千尘如今不过是九品上的境界,就有如此实力,倘若他再进一步那又该有多强大? 一剑惊雷后,叶千尘从天空落了下来,他的人虽然落了下来,但是他的剑意依旧没有散去,而天上的阴云也是一样没有散去,看样子仿佛还能再来一剑。 见此,镇字口的众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而那大叔更是一脸震惊苦涩!此刻的他浑身是血,身上至今还有电芒闪烁。他本以为以他的境界应该能接下叶千尘的一剑,却不想他们十三个人同时出手,下场却是如此的凄惨! 如今他虽然活着,但这是心中的傲气和那颗武道之心已经被叶千尘这一剑摧毁。想他三十多年痴迷于剑,总想着将来能够名震江湖成为一代剑圣,然而如今这个梦想彻底破碎了。 这一战他败的太惨,惨到余生回想起来都能够当做噩梦!而就在他心中凄楚的想着的时候,他手中的阔剑突然应声而断,之后更是成了碎片。见此,他心中又是一震,随后一口鲜血喷出就此倒在了地上。 十三个人,本想踩着叶千尘扬名,却反而被叶千尘一剑就结束了性命,从此在江湖上再没有人会记得他们。而提起这一战,也都只会说镇北侯叶千尘曾在天剑山下一剑斩杀了十三名九品高手,至于这十三名高手是谁,没人会记得也没人会在意。 大叔的身死仿佛是撕毁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此刻千秋镇的人看叶千尘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当年凌剑尘下剑山一剑斩杀七名剑圣,而叶千尘如今却也有了凌剑尘当年的那一丝风采。 就在众人心情复杂的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随后他们便见那抽着烟的大烟鬼突然就冲嘴边拿出了烟杆,之后在鞋底上磕了磕后就将其插在了腰间。 这大烟鬼此前是站在人群边上的,那条雷龙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而他刚刚也未曾出手,但是现在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哎,年轻人总是杀性重,好好的十三条人命就这般没了,难道镇北侯就可以肆意杀人吗?”大烟鬼说着就整了整腰间的腰带,之后慢慢悠悠的就走了出来。 他是个老头,年纪看不出有多大,但肯定过了六十。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平白无奇,可是随着他站出来,他的那佝偻的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起来,而随着他腰板的挺直,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无形的气势在他身边凝聚,让他的脚步每一下都很沉重。他向着叶千尘走来,嘴里说着有些大不敬的话,可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有些灿烂,又有些阴森,而随着他咧嘴开笑,顿时露出了他的牙齿。那牙齿暗黄,仅仅看一眼就让人感到恶心,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叶千尘没有被他那暗黄的牙齿恶心到,但是他却被那笑容恶心到了。那笑容古怪,没有一点值得欣赏的地方,反而让人看的浑身不舒服。 见这大烟鬼走了出来,叶千尘微微有些皱眉,此刻他虽然很想跟半圣打一架,可是看着这大烟鬼他总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来自何处,就好似没来由一般!然而与这股不安一同升起的还有杀意,是那种按耐不住的杀意。 他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他所杀的人要么该死,要么冒犯到了他。然而这个老头,叶千尘再看向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厌恶。 那时候的老头还抽着烟,佝偻着身形,他的脸是苍老的满是褶皱,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的,看上去有些邋遢。然而那时候他心里只是讨厌,却没想杀了他,然而就在这老头将烟杆别在腰间,挺直身板的那一刻,那股杀意顿时就冒了出来,而且随着老头的靠近,那股杀意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手中的霓裳剑都忍不住震颤鸣叫了起来。 第590章 鬼婆婆 看着已经走到身前的大烟鬼,叶千尘双目微凝,眼中冷光爆射,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如临大敌的感觉。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凌菲终于出声了:“尔等当我不存在吗?” 声落,她打马来到了叶千尘身边,之后冷着脸看向了大烟鬼道:“大烟鬼你还想不想在千秋镇待下去了,不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传令天剑山,叫人送你一程!” 说完后,她更是扫了一眼镇子口的那数十人,眼中满满的威胁。 “叶千尘是我大爷爷的外孙,你们堵在这里不让他进去,是对他有意见还是对我天剑山有意见?” 高坐于马上,凌菲一脸冷酷,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威严,此刻她终于像极了天剑山的少主,一声出让众人震颤,面面相觑。 大烟鬼听着这话顿时收起了阴森的笑容,之后那恐怖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他舔着脸有些尴尬的看了凌菲一眼,随后那腰板便慢慢的弯了下来。 “呵呵,大小姐说笑了,我等只是想与镇北侯玩耍一下,毕竟他名声在外,如今看见活的难免好奇!”看着凌菲,大烟鬼笑着说道。在说话的时候,他又抽出了烟杆,装了一袋烟抽了起来。 而此时,鬼婆婆也拄着那根木头走了过来。她的腰弯的比大烟鬼还要厉害,甚至还有些驼背,她皱着脸,那张脸难看的就像是不知道揉搓了多久的废纸。 她来了后先是歉意的看了凌菲和叶千尘一眼,之后举起那木头就敲在了大烟鬼的身上。 “你个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凑什么热闹,嫌命长吗?”话落她又看向了叶千尘道:“小侯爷勿怪,这老东西闲的时间长怕是有些手痒了,待老婆子回去调教调教就老实了!” 鬼婆婆说着就向着叶千尘行了一礼,之后拉着大烟鬼就要走,然而此时大烟鬼却怒目瞪向了她。 “臭婆娘,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大烟鬼瞪着眼睛怒道。然而他的话刚说完,鬼婆婆抄起那木头就又砸了下去。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再逞凶,看我不休了你!”闪身躲开了那木头,大烟鬼当即指着鬼婆婆骂道。 然而他刚骂完,鬼婆婆当即冷了脸,之后就用她那豆豆眼冰冷的看向了他,下一刻一股狂风骤然从她身边卷起,狂风嘶吼就仿佛在其中藏着无数妖魔鬼怪一般。而在风起的时候,她手中的那根木头也突然绽放了光芒,随后她举起那根木头就朝着大烟鬼狠狠的砸了下去。 木头本是寻常的木头,然而在落下的时候却像是一柄大铁锤一般竟带着万钧重力。大烟鬼见此心中一慌,在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当即撒腿就跑。而他刚跑开那木头就砸了下来,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大地下沉,一股尘烟卷起将众人迷的不能视物也无法站立稳当。 待尘烟散去,只见大烟鬼原本站立之地顿时出现了一个三丈大小,一丈多深的大坑!那大坑的边缘已经蔓延到了叶千尘的脚下,他看着那大坑又看了看那鬼婆婆,脑袋上忍不住流出了汗水。 然而鬼婆婆却对此浑然不觉,她在冰冷的看了一眼那逃走的大烟鬼后,随后手一挥就将那十三个九品高手的尸体牵引到了大坑里面。而接着,他手持木头狠狠的向下一戳,便见大地震动,如湖水般荡起了波纹。 波纹上下起伏,却又同时向着那大坑移动,不多时涌出来的泥土就将那大坑填满。在大坑填满后,鬼婆婆蹒跚的走了上去,在那新土上踩了踩跺了跺,之后她便转头对着叶千尘和凌菲丑陋的一笑。 笑容丑陋,能让人吐出隔夜的饭,然而她就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看着将脚下的新土踩平,鬼婆婆抬头就向着跑远的大烟鬼看去,之后便撑着木头慢腾腾的追了过去。 她走的慢,可大烟鬼看到了却忍不住的哆嗦,尤其是看到那根木头上依旧还闪烁着光亮后,他就更是老脸抽抽,随后几个闪身就向着千秋镇跑去。 鬼婆婆抬头看了一眼,却依旧缓慢的走着,然而她虽然走的慢,可是速度却极快,一步落下竟是缩地成寸,一步就到了镇子口。 堵在镇子口的众人大惊,慌忙让开了道路,而接着鬼婆婆又一步迈出,而这一步竟是直接就迈进了镇子里。 眼见她两三步就越过了数十丈的距离,叶千尘忍不住眼皮一抖,待转头看了凌菲一眼后,发现凌菲也皱眉有些凝重,心里当即警惕了起来。 这千秋镇的人千奇百怪,每一个都身手不俗,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而那些没出现的人恐怕更加的恐怖。而这么多高手隐姓埋名几十年的聚集在千秋镇,恐怕不仅仅是问剑和隐居! 想到此前凌菲说过的,在他父亲和母亲死后,他外公曾派人下过天剑山,然而这些人却是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从那以后他外公就下令封山,这一封就是几十年。 千秋镇不但藏龙卧虎,还鱼龙混杂啊! 在鬼婆婆走后,那堵在镇子口的人也有些尴尬起来,在看了叶千尘和凌菲一眼后,一些人当即讪笑一声转身离开,而剩下的那些却依旧好奇的看着。 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是让开了通往千秋镇的路,只是守在两边静静的看着。 “走吧,这会应该没有人在拦你了!”见众人让开了道路,凌菲看着叶千尘轻轻一笑。而叶千尘见了直接翻了翻白眼,之后他就转身来到了杜月晴几人身前。 将霓裳剑还给了杜月晴,叶千尘当即对着项少云吩咐道:“让贺寒英加快脚步,尽快汇合过来。” 话落,他又对着几女轻轻一笑,就翻身上了马,而几女见此也挑了一匹马骑了上去,至于马车则留给了那些受伤的锦衣卫。 第591章 争风吃醋,三人同乘一马 千秋镇不是个很大的镇子,顺着镇子口的主路穿越过去就能直接到天剑山下,这条路的两边满是医馆和客栈,而在医馆和客栈的后面则错落着一些房屋。 这里除了一些深不可测的人外,还有着不少的孩童,大概是隐居在此的一些人的后代。这些孩童年龄不一,却各个都身手矫健。 在叶千尘等人穿行而过的时候,许多人都站在路两旁看着,而在屋顶上也都或站或坐着一些人,这些人穿着各异,大多表情冷漠,他们看着叶千尘等人不像是看热闹,反而像是在凝神。 唯独那些孩童好奇的上蹿下跳,有些在他们前面引路,有些则是欢快的跟在他们后面。 叶千尘之前本想在千秋镇修整一番在上山的,可如今他却改变了主意。这镇子里的人鱼龙混杂,好些还不太友善,为了不横生事端,他还是决定先到天剑山山下再说。 杜月晴和杜雪晴,以及上官嫣然,上官紫灵如今都骑着马跟在他的后面,这四个人都有倾城之姿,她们穿过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有人对窃窃私语的猜测她们的身份。 杜月晴和杜雪晴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在江湖上有些名声,她们的身份不难猜,唯独上官嫣然让人不明所以。此前在神剑山庄她是跟着司马轩过来的,江湖上的人并不太清楚她的身份,而她又长的娇柔百媚国色天香,倒是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千秋镇距离天剑山还有一段路程,一行人顺利出了天剑山后不免微微松了口气。此时,上官嫣然突然打马来到了叶千尘身前说道:“那几个人不一般!” “你看出了什么?”转头看着美的让人恍惚的上官嫣然,叶千尘说道。 “他们好像是有意在针对你,如果他们不是你镇北侯府的人,那很可能就是其他人安插在千秋镇的。毕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天剑山山主的外孙,而天剑山又是剑道魁首,将来你一旦有所动作,天剑山将会是你最大的助力!” 想了想上官嫣然说道。 而在她说话的时候,杜月晴也打马来到了叶千尘另一侧,紧接着杜雪晴也不甘示弱的与杜月晴并驾齐驱。 见这三个人争风吃醋般的围绕着叶千尘,上官紫灵顿时撇了撇嘴,随后她深深的看了上官嫣然一眼后,竟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路上上官嫣然毫不避讳的勾搭叶千尘让她很是气恼,叶千尘是谢听雨的师傅,上官嫣然与叶千尘走的如此之近,那以后她是该叫她师娘还是二姐? 路上她多次问上官嫣然是不是喜欢上了叶千尘,然而上官嫣然只是笑笑叫她不要多事。她这个二姐向来神秘,大多时候就不在上官家,她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却始终猜不透上官嫣然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在上官家,她大姐上官玉瑶代表上官家行走江湖,上官家上下都听令行事,而她二姐上官嫣然则常年在东晋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次上官嫣然突然跟东晋十三皇子司马轩出现在神剑山庄就是她都始料未及。 本以为上官嫣然是看上了司马轩的,可是如今却又跟叶千尘勾搭在一起,更是一路跟了过来,真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上官家的女子从不外嫁,她和她大姐如今都心有所属,可对未来还是一片渺茫,她二姐这般又是闹哪样呢?连谢听雨都不大可能入赘上官家,难不成这位大秦的镇北侯还能入赘? 想想都不可能! 她心里想着就来到了上官嫣然的身边,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而这时候上官嫣然却是脸含笑意的看向了杜月晴,随后挑衅的扬了扬眉纵深一跃就跳到了叶千尘马上,钻进了他的怀里。 杜月晴见此顿时寒了脸,霓裳剑也忍不住的出了鞘!就连一旁的杜雪晴也都皱起了眉,撅起嘴冷冷的骂了声:“不要脸!” 见两姐妹如此,上官嫣然得意的一笑,随后更是往叶千尘怀里又靠了靠。感受着玲珑的娇躯入怀,叶千尘顿时有些火热,然而待看到杜月晴和杜雪晴那冰冷的眼神后,他又顿时冷汗直流。 然而就在这时候,上官嫣然轻声低语道:“抱紧我,快掉下去了!” 声音轻柔,如靡靡之音充满了诱惑,叶千尘听了顿时涨红了脸,随后身体就有了反应。而上官嫣然却在此时轻声惊叫了一声“啊”,随后也忍不住红了脸。杜月晴见此当即就忍不住了,手中霓裳剑颤鸣,在冷哼一声后她竟也纵身一跃跳到了叶千尘的身后,之后一把拉过让叶千尘倒在了她的怀里,而她则顺手接过了叶千尘手里的缰绳。 一旁的杜雪晴见此心里一动,脚踩马镫也想要起身,却被叶千尘急忙拦住了:“别跳,马儿承受不住!” 话落,他挣扎了一下从杜月晴怀里起身,之后故作生气的说道:“好了,别闹了!” “谁闹了?都是你的人了,同乘一马怎么了?”上官嫣然崛起了嘴有些幽怨的说道。 “别,别胡说啊,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叶千尘尴尬,顿时感觉后背发凉。 “身子都让你看过了,还不是你的人啊?”上官嫣然转身幽幽的看着他,一副楚楚可怜又满是诱惑的模样。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汗毛炸起,随后慌忙飞跃而起就落到了杜雪晴的马上,而就在此时一声剑鸣响起,却见杜月晴直接拔出了霓裳剑。 叶千尘心中后怕不已,随后一把揽着杜雪晴的纤纤细腰就纵马飞逃。 “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去前面探探路!”话落他便越过了走在最前的凌菲疾驰而去。凌菲见状,微微一愣,随后回头一看顿时扶额苦笑! 只见叶千尘的马上,杜月晴手持霓裳冷冰冰的看着上官嫣然,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挥剑斩杀一般。而上官嫣然则是表情淡然,非常有兴趣的看着杜月晴。 第592章 年轻人要点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凌菲见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又对峙了起来,顿时无奈的苦笑,这一路上这两人可是明里暗里较劲多次了。 上官嫣然拉的下脸皮百般诱惑,而杜月晴做不到上官嫣然那边妩媚,就只能趁着落脚的时候使劲折腾叶千尘,不给上官嫣然一点机会,而杜雪晴这个可怜的妮子就只能泪眼汪汪的听动静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果真不假,这一路上还真让凌菲看了不少的好戏! “好了,你俩别干瞪眼了,人都跑了你们还较个什么劲?实在气不过,回头上了山逮着使劲折腾就完了!若还不服气两个人一起上,大不了一较高下,反正他身负麒麟血,一时半会垮不了!” 见上官嫣然和杜月晴两人乘坐在一匹马上四目相对,大有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阵仗,凌菲当即口吐虎狼之词的调笑道。而听着她的话,两人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一旁的上官紫灵听着她的话,也是脸红的连耳根子都滚烫。 “凌菲姐,你怎么跟镇子口胖大娘一样,说话这么……”上官紫灵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之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凌菲见她如此也红了脸,可随后她又看向上官紫灵道:“你这丫头还说我呢?在乐山镇你和谢听雨那小子一夜未归干什么去了?姐姐我说话虽然糙,但理是这个理啊!总不能动不动就看她俩大眼瞪小眼的干仗吧!一次两次还新鲜,次数多了看着都头疼啊!” “再说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江湖儿女顾忌那么多干什么?你大姐不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那臭道士私奔了吗?” 看着上官紫灵耳根子都羞怯的红透,凌菲反而大大方方的说道,然而听了她的话上官紫灵更是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姐,你别胡说,我跟听雨什么也没干!”她声如细蚊的说道,说着还偷偷看了上官嫣然一眼。见上官嫣然也红着脸皱眉看了过来,她心里顿时一慌,当即调转马头向后跑去。 “那个,我去看看那几个伤兵!”说完后她就落荒而逃,而在他们身后,项少云带着锦衣卫远远的吊着。 他是有眼色的,在看到上官嫣然跳到叶千尘的马上后,他就放慢了脚步,此刻已经吊了很远。 而见上官紫灵跑了后,凌菲又看向了上官嫣然和杜月晴。 “你俩还傻瞪着干啥,没见那马儿都吓的不敢动了吗?” 听着她的话,杜月晴当即冷哼一声,收了霓裳剑跳回了自己的马上,“一较高下,就怕她没那个能耐!” “哼,那可说不准!论长相身材我不比你差,未必就会输给你!”见杜月晴跳了回去,上官嫣然也回转了身,之后红着脸挑衅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拍马向,朝着叶千尘追了过去,而上官嫣然则轻轻打马来到了凌菲面前。 “表姐,你懂的真多!只是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谁?”看着凌菲,上官嫣然突然娇笑着说道。 “呸,你别调笑我,便宜谁也都不会跟你抢!” “你这上官家的二小姐如此大胆,就不怕你上官家的长辈杀过来吗?”凌菲问道。 “不怕!上官家这一代就我们姐妹三个,大姐和小妹都有了心仪的人,我也不能落后,否则将来我们谁都不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家里的规矩严,姐妹同心才能抗一抗,否则少不了要被抓回去!”看着凌菲,上官嫣然坦然道。 “那你真的喜欢他吗?”听着上官嫣然的话,凌菲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以我上官嫣然的姿色和长相,这天下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配的上我呢?”上官嫣然傲然道。 “咯咯,这话倒是!”凌菲咯咯一笑说道。 “表姐,上官家不比天剑山弱,他若能得我上官家相助,将来大事可成!”突然,上官嫣然看着凌菲正色道。 “所以你,你想让我帮你?”凌菲诧异道。 “是!我如今放下了脸面,但他对我依旧心存警惕,如你所说的与杜月晴一较高下,我愿意,但他未必愿意!”上官嫣然突然认真道。 “你想委身于他,图什么?”凌菲一愣,问道。 “图他这个人,也图我上官家的未来!”上官嫣然坦然道。 “上官家的未来?上官家的未来是什么?”凌菲不解。 “仙门和天下,生存和灭亡!” 天剑山下,叶千尘抱着杜雪晴一路疾驰来到了这里。 杜雪晴的腰肢纤细,抱起来十分的舒服,而她的身子也柔软无比,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紧张,之后她就享受般的靠在了叶千尘的怀里,任由他抱着,也任由骏马颠簸。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叶千尘第一次这么大方的抱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很着迷,也很欢喜。此刻她的那颗心“砰砰”狂跳,想到杜月晴与叶千尘缠绵时的悦耳声音,她一时间就有些情迷意乱,忍不住的就想让叶千尘抱的紧一些。 “小侯爷,我也想像姐姐那样做你的女人!”突然,杜雪晴红着脸温柔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下意识的道:“你本来就是啊!” “我的意思是要和姐姐那样和你……”杜雪晴羞红了脸,那些话堵在嘴里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而叶千尘却听明白了,当下俯身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便道:“放心吧,跑不了你!待日后我会给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是我叶千尘的妻子夫人。” 亲了一口,感受着杜雪晴脸上的柔嫩,叶千尘当即舒畅的说道。而在他说完后,杜雪晴更加的迷乱,忍不住就想要去亲吻叶千尘。 马儿在这时放慢了脚步,之后就停在一边吃起草来,而叶千尘见她嘟起了小嘴,当即便忍不住的亲吻了上去。 香唇柔软像是世间最美的酒,而那滑嫩的舌头更是让人陶醉的能够忘记了所有。天剑山高耸入云,山下风光无限,而叶千尘抱着杜雪晴深情亲吻,伴随着那迷人的幽香和令人遐想的喘息声,叶千尘忍不住的探手入怀攀岩而上。 而就在两人吻的动情的时候,一声叹息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两人当即滚落下马来。 “哎,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能等到晚上吗?!”这声音幽幽,仿佛是从天上传来,然而待叶千尘惊恐的抱着杜雪晴起身后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第593章 以何身份登山?(上) 山上密林葱郁,半尖云雾缭绕,而这山下却也是绿树成林。 叶千尘抱着杜雪晴躲在马身后探出脑袋向着四周看去,然而一眼扫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那声音却又无比清晰的回荡在他耳边,让他既惊慌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在看杜雪晴,一张脸都快熟透了,此刻被叶千尘抱着,更是将脑袋都埋在叶千尘的怀里,生怕被别人看到认出来。 “别找了,都到了山下了,不赶紧上来搁着腻歪什么劲呢?”突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可叶千尘抬眼看去还是没有看见一个人,随后他就有些狐疑的向着山上看去。 “你个老不正经的,人小两口卿卿我我干你何事?好好看着就行了呗,瞎说什么话?回头耽误我抱重孙,看我不揍死你!”突然又一个声音在天空回响道。 而在这个声音响起来后,早前那个人当即就骂了起来:“你个老没羞的,这是能看的吗?话说你不是走了吗,又跑下来干啥?” “你管我,我来看我外孙,关你何事?”凌剑尘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外孙难道不是我外孙了?”凌剑云反驳道。 “你滚一边去,少跟我抢孙子!”凌剑尘听了这话当即骂道。 “你俩都滚,少在我面前提孙子!”就在两人吵的欢的时候,凌剑风突然插嘴骂道,而听到他插嘴两人顿时不吭声了。 叶千尘听的稀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就是趁机跟杜雪晴亲个嘴而已,咋还叫人围观了?而且诡异的是到现在为止,这几个老头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可是唯独没看见一个人影! 想着这三人话语中的称呼,叶千尘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外公吗?” “不是,我没你这个外孙!”突然凌剑尘愤愤的说了一句。 “你可真是个倔驴!没他这个外孙你喝他那么多酒?” “小千尘别听你外公的话,他是神经病今儿个出门没带脑子!”说着话凌剑云就露出了身影,竟是就在叶千尘的头顶不远处,而在他出现后凌剑风也在不远处显露了身影。 叶千尘看着这两个显露身影的老头,忍不住嘴角抽抽!这距离,这角度可是能将他刚刚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想着他一下子就尴尬的红了脸。 杜雪晴见两人出现也露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看顿时脸烧的想要哭,这下子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叶千尘尴尬,纵使他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待怔了一下,他当即问道:“敢问两位前辈是?” “我是凌菲那丫头的亲爷爷,也是你的三外公。至于这个穿的黑不溜秋的老家伙是你的二外公,哎,这老家伙命苦,如今没儿子也没孙子,这不见你来了屁颠屁颠的就跑下来了。”凌剑云和蔼的笑道,说着他又一指一旁的凌剑风。 凌剑风脸上原本也挂着笑意,可是听了凌剑云的话后顿时黑了脸。想要骂凌剑云一顿,可看了看叶千尘又忍住了。 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后,急忙放开了杜雪晴,之后整了整衣衫后就跪到了地上:“孙儿叶千尘拜见二外公,三外公!”而杜雪晴见此,也急忙红着脸跪下,却惊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也不敢说话。 凌剑云和凌剑风见叶千尘突然行此大礼,开心的咧开了嘴。 “好孙子,不用行此大礼,起来说话!你外公心眼小,看你拜我们可是会不高兴的。”凌剑云高兴的哈哈大笑,待说完后还朝着一个地方看了一眼,见凌剑尘到现在都没露出身影,他顿时撇了撇嘴。 叶千尘听了凌剑云的话也有些激动的笑了起来,天剑山他是第一次来,而这两位老人他也是第一次见,虽然有些陌生,但那种见到亲人的感觉还是让他激动不已。 听了凌剑云的话他没有起身依旧跪着,只是抬起头真诚的笑道:“二外公,恕千尘无礼了,这么多年才来看你们!” “嗨,自家人说那么多干什么?你的事我们几个老头子都知道,真要说起来,还是我们对不住你才对,让你一个人在北境吃了那么多苦!就连你母亲去世……哎!老大,你还不露面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叶千尘有些激动,而凌剑云听着叶千尘的话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只是待在天剑山上并没有管过叶千尘,心里忍不住的愧疚。这般想着他就有些恼怒的看向了凌剑尘,这么多年来,天剑山上的老家伙们不止一次的想要去北境将叶千尘接回来,可都被凌剑尘给拒绝了,此刻见凌剑尘依旧装模作样的不打算露面,他忍不住就想开骂。 而在凌剑云向着一个地方看的时候,凌剑风也皱着眉向着那个地方看了过去,却见此刻凌剑尘压根就没有正眼瞧叶千尘,反而一脸平静的向着远处看去。 两个老人都一脸愤怒的看向一个地方,让叶千尘也忍不住的看了过去,然而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虽然没有看见,但叶千尘知道他的外公凌剑尘肯定也来了,因为刚刚他分明听到了他的声音。 心里想着,他就越发的激动,随后一个头就磕到了地上,忍不住哭着道:“不孝孙儿叶千尘拜见外公!”说罢已经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然而……凌剑尘依旧没有露面,却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便见那处天空微微有些扭曲,紧接着便有一道声音传出:“天剑山弟子听令,所有人即刻上山,若有不从者逐出山门!” 话落,那处天空便平整了下来,之后便见凌剑云和凌剑风身后的一些大树的树荫里顿时露出了许多身影。 这些身影有老人,有中年,也有不少年轻弟子!然而他们在露面后都是一脸懵,之后再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就纷纷向着天剑山上跑去。 第594章 以何身份登山?(中) 一声令下,天剑山的长老弟子们在怔了片刻后纷纷转身,唯独有五个人停留了片刻。这五个人四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靓丽多姿。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一把剑,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冷漠和好奇。 在诸多弟子和长老都走后,这五人在深深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也随即转身。可就在他们转身没多久,其中一人又突然停下回头道:“哼,镇北侯叶千尘,我们在山上等你!”说罢他赫然转身,踏雪飞鸿施展飞奔而去。 在他停下后,其余四人也都停了下来,然而在他撂下一句话走后,除了其中一个女子再看了叶千尘一眼后跟了上去,其他三人却都看着叶千尘露出了笑容。 “叶师弟,我叫凌远修,是贺子寒长老的孙子,你的天绝惊雷不错,有机会我们比试一下!” “凌千帆,凌卓君长老大弟子,待上了山找你试剑!”在凌远修说完后,凌千帆也一脸冷酷的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剩下的那个也露出了一丝狞笑说道:“凌怀仁,山上的人都叫我凌坏人,想必凌菲跟你说过我。我手中的剑只杀人不伤人,若有机会我很希望你能死在我的剑下!” 凌怀仁狞笑着,表情有些残忍,而他说完后就也施展踏雪飞鸿上了山。凌远修听着他的话,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眉,随后他又笑着看向叶千尘道:“叶师弟别介意,那家伙是个疯子,他对谁都那样!” 说完后,他又歉意的对叶千尘笑了笑,随后便招呼了凌千帆一声转身离去。 “老大这是又抽什么风?”见两人离去后,凌剑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凌剑风问道。 “千尘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又犯的哪门子驴脾气?”凌剑云有些恼火道。而此时叶千尘也一脸郁闷的抬起了头,他的脸上还挂有泪珠,凌剑云见他如此当即有些心疼的飘了下来。 “好孩子,快起来你外公驴脾气又犯了,走三外公带你上山!”说着话,凌剑云就将叶千尘扶了起来,也顺带着将杜雪晴也扶了起来。待看到杜雪晴那张娇美的脸,凌剑云眼睛顿时一亮道:“呦,这闺女真俊呐,怪不得你臭小子忍不住!这就是缥缈仙宗林梦辰那妮子的闺女吧,果然国色天香!” “咦,不是俩姐妹都被你拐过来了么,咋就一个?”看着杜雪晴,凌剑云满意的说道。然而他刚说完,便见杜月晴骑着一匹骏马疾驰了过来,凌剑云抬头一看,眼睛又是一亮。 “呀,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啊!臭小子你有福了,回头可要多生几个娃娃,否则这么俊的闺女可就白瞎跟你了!” “哎,我们几个老头子当年一门心思练剑,不知错过了多少红颜啊,如今想想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年若也能想你这般拐一大堆漂亮闺女回来,如今也不至于成了孤家寡人,没事就操着干仗了!” 看着杜月晴,凌剑云一脸惋惜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却是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外公他们可不是我拐过来的!”他讪讪一笑,努力解释道。 “那就是骗的呗!女孩子么,不是哄就是骗,否则谁会愿意死乞白赖的跟你,看你小子长的也没那么帅气,跟你爹一个德行,倒是比老头子我当年差远了!”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剑云摸着胡须自恋道。 而在他说完话后,杜月晴也下了马来到了叶千尘身边。见叶千尘和杜雪晴有红着脸有些紧张,她当即有些心慌。 “缥缈仙宗杜月晴拜见前辈!”杜月晴躬身行礼,态度极为的恭敬。 “叫啥前辈啊,叫外公!”看着杜月晴,凌剑云一脸慈祥的说道。 “外公?”杜月晴一惊,之后猛的抬起头,待看了叶千一眼后当即红了脸。 “外,外公!” “哎!哈哈哈,这声外公听着真舒坦!不过我可不是你亲外公哦!我们三个老家伙中我排老三,你叫我三外公就行。那个,穿黑衣服的笑了跟个老狐狸似的……哎,说你呢,还站那么高干啥?”凌剑云哈哈一笑,便介绍了起来,待转头向凌剑风看去,见他还立在天空上,当即喊了起来。 “那个是你二外公,别看他笑的人畜无害的,其实是个黑心的家伙!以后啊,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了,你们就过来找他,保证能将欺负你们的人杀的干干净净!”待将凌剑风喊下来后,凌剑云又笑着对杜月晴说道。 “小辈面前,你胡扯什么呢?”从天上飘下来的凌剑风听着凌剑云的话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又眯着眼笑了起来。 “别听他胡扯,二外公我人挺好的,没他说的那么心黑!倒是你那亲外公心黑的很,这次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你们上山后可小心点!” 说着话,他就伸手朝背后一掏,之后便掏出了两个古剑匣来。“初次见面,这两柄古剑你们拿去玩吧!” 话落他便将两个剑匣分别递给了杜月晴和杜雪晴,而一旁的凌剑云见此,眼皮当即一抖! “老三你呢,初次见面你就没给娃娃们准备些见面礼?”将剑匣递给了杜月晴和杜雪晴,凌剑风转头就朝凌剑云问道。 凌剑云听着这话,脸当即就黑了下来。 “呵呵,出来急忘记了!”凌剑云老脸有些红,可随后他就并指如剑,分别凝聚出了两道剑气向着杜月晴和杜雪晴打去。 杜月晴和杜雪晴微惊,可还是老实的没有躲闪,任由那道剑气钻进了她们的身体。 “这两道剑气你们就留着吧,没事的话可以好好体悟一下,若是遇到危险就放出去。只要境界没有超过老头子我,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凌剑云呵呵一笑说道,待说完后还扬起头瞥了凌剑风一眼。 杜月晴和杜雪晴听了这话当即大喜,随后便郑重的跪拜了下去。 “多谢二外公,三外公!”两人异口同声道。 “哎,好闺女,快起来,一家人不用动不动行次大礼!”见两人又行大礼,凌剑云急忙将他们扶起,脸上满是笑容。 第595章 以何身份登山?(下) “二外公,三外公,我的呢?”见杜月晴和杜雪晴都有见面礼,叶千尘顿时有些眼热的问道。 “你啊,没有!剑楼里有很多的剑法秘籍,你想要的话回头自己去拿,想上几楼就上几楼!”瞥了叶千尘一眼,凌剑云忽然淡淡的说道。 “藏剑峰上也有很多古剑,你想要的话自己上去拿吧,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就是搬空了都行!”凌剑风此时也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脸狠狠的抽了抽。 “爷爷,二爷爷,你们怎么下来了!”就在这时候凌菲突然惊喜的出声,随后便见她高兴的飞奔了过来。 “对了,大爷爷呢?我刚刚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跑过来后,凌菲便抱住了凌剑云的胳膊,可随后上下左右的找了起来。 而在她上下左右的找的时候,凌剑云也探出头,远远的看了过去。 “别提那个倔老头,驴脾气又犯了!对了,就你一个回来的?没带个孙女婿回来?”凌剑云目光放远细细的找着,同时也回了凌菲的话。 “爷爷,什么孙女婿啊,我才多大?”听着凌剑云的话,凌菲当即红了脸,摇着凌剑云的胳膊撒娇道。 “都二十出头了,不小了!你表弟千尘如今才十九岁,都已经带回了俩闺女了,你呢不会一个都没带回来吧!”凌剑云说着话,依旧向着远处看去,可那远处除了项少云带着的锦衣卫再也没有别人。 “那个三外公,不是俩!”听到这,叶千尘灿灿说道。 “不是俩?哦,忘了你在长安城还有个公主和师姐呢!行,不错,你小子有前途!”凌剑云一愣,随后赞赏的说道。 “爷爷,可不止是在长安城哦!他呀花心的很,毒圣的孙女,镇东侯府的大小姐,还有那个金月楼上官家的二小姐可都是她的红颜知己哦!”凌菲眨了眨眼睛,随后瞪了叶千尘一眼说道。 “呀,这么多,好,好啊!这么多闺女那将来得生多少娃娃,好,好啊!” “好个屁,生多生少跟你有关系吗?那是老大的福气!你呀还是赶紧让菲儿给你找个孙女婿吧,要不然可就由着老大嘚瑟了!”突然,凌剑风开口道,待他说完后他就看向了一旁站着的上官嫣然和上官紫灵。 “上官家的丫头,这两个玩意你们拿去玩吧!”说着话,凌剑风伸手一掏手中竟是又出现了两个剑匣出来。 “金玉楼上官家上官嫣然见过二外公,三外公!” “金月楼上官家上官紫灵见过二……前辈!” 上官紫灵和上官嫣然郑重见礼,随后就欣然接过了那剑匣。 “咦,这咋还叫前辈呢?”凌剑云有些疑惑道。 “爷爷,她可不是,她呀是叶千尘徒弟的红颜!”见凌剑云有些疑惑,凌菲当即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臭小子,可以啊,师傅徒弟将上官家的闺女给分了,哈哈,这下上官家的那几个老家伙估计要气死了!”听了这话,凌剑云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上官嫣然和上官紫灵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红了脸。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给我滚回来!”突然从天剑山上传下来一个严厉的声音,这声音满是怒气和威严。 叶千尘听到这个声音一怔,随后忍不住委屈了起来。而凌剑云却是直接怒气的回头吼道:“你抽什么疯?千尘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不欢迎也就罢了,管我们干甚?” “千尘别管他,走跟三外公上山,那倔老头估计又忘记吃药了!”骂了一句,凌剑云当即转头对叶千尘说道。 “你若带他上山,那你们也就别回来了!”听着凌剑云的话,那天剑山上竟是又传下了一句。 “嘿,老大你过分了啊!有脾气你跟他爹撒去,跟孩子置什么气?” “哼,你问问他,这次来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又想以什么身份登山?”天剑山上,凌剑尘又一次问道。 而他这话一出,凌剑云和叶千尘同时疑惑了起来,可紧接着大地震动,阵阵马蹄响起,之后便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正是贺寒英带领的一千五百虎啸营。 虎啸营衣甲鲜亮,马蹄整齐,不多时就来到了叶千尘的面前。之后贺寒英便一跃下马来到了叶千尘身边躬身行礼道:“回禀侯爷,末将已率领虎啸营前来,请侯爷示下!” 贺寒英威风凛凛,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站着两个圣境后期的大高手而有丝毫的惧怕,他行礼后就静待叶千尘命令,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一千五百虎啸营将士也都坐于马上低头行礼。 如此一幕让人震撼,却也让凌剑风和凌剑云皱起了眉。 “千尘,他们是你的人?”静静的看了一会,凌剑云忽然皱眉问道。 “额,是!”叶千尘有些尴尬,此刻他好像也明白了他外公为何会如此对他了。当年他爹曾率领大军包围过天剑山,而且还强势带走了他娘。这事在当年不但成为了江湖人口口相传的乐事,对天剑山来说更是莫大的耻辱。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外公对他爹的芥蒂至今都无法消除,哪怕是他爹已经死了!他外公是圣境大圆满的境界,此前肯定已经察觉到了虎啸营的动静,所以才突然变脸将他拒之门外。 当年他爹兵围天剑山,如今他又带着大军来拜山,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甚至还认为是应该的,毕竟他是镇北侯。一个官居一品的镇北侯出行若是没有精兵护卫那还叫什么镇北侯?可是对天剑山来说这无疑就有些打脸和挑衅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懊恼苦涩了起来,随后他就无辜的看向了凌剑风和凌剑云。 “二外公,三外公,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千万别多想啊!”他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孩子,我们想没想多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外公别多想!当年的事始终是你外公心里的一个疙瘩,甚至若不是当年你爹兵围天剑山强势带走了你娘,你娘也不会在九年前遭人暗害。说到底这都是你爹的债啊!” “这些年秦御天对天剑山非常提防,在你六叔没有封为镇南侯之前,那苍梧城里可始终都驻扎着十万大军的!如今虽说那十万大军已经被你六叔调走了,可隐藏的黑龙卫和各种探子却数不胜数,包括在那千秋镇里!” “因为有你的存在,你外公不想多事,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忍着,甚至是不惜封山!但你今日带着军队来,这可就有些刺痛他了!” “天剑山很欢迎凌燕秋的儿子归来,可并不欢迎一个耀武扬威的镇北侯啊!” 第596章 叶千尘的诛杀令 凌剑云的话让叶千尘心里十分的触动,也让他明白天剑山或许不讨厌他,但是对他镇北侯的身份却十分的反感。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他父亲当年兵围了天剑山,还因为秦武帝这些年来的动作。 天剑山,五百年剑道圣地,大秦江湖魁首!它存在的时间比大秦都长,他们是只认江湖而不认朝廷的,或者说在他们心中江湖永远都是江湖,而庙堂永远都是庙堂。 庙堂是权力的勾心斗角,是利益的交缠利用,而江湖则是快意恩仇,仗剑行天下!它没有那么多的拘束,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心中的正义和手中可以扫清一切不平的剑! 可庙堂却只有位尊者贵,位卑者贱! 在没有庙堂的江湖,武道高手纵横江湖,行侠仗义。可有了庙堂的江湖,江湖高手只能活在阴暗中,成为执掌权柄的人手中的刀。他们失去了侠义,失去了武道之心,从而变成了为利益驱使的臭虫。 天剑山的弟子,曾几何时剑出则天下惊,万人敬仰!他们将手中的剑立为入世的规矩,身正则剑利。然而自从她母亲下剑山成为镇北侯夫人后,天剑山无可避免的就打上了镇北侯府的印记,不但成为了庙堂权贵的眼中钉,同时也为江湖人所不耻。 剑,一旦被权势折弯,那就失去了往昔的锋芒,同时也失去了正义!而一把失去正义的剑,它无法让江湖人敬仰,也没办法无往不利。 倘若他父亲当年没有入庙堂,那么和他母亲在一起必定是江湖上的一段佳话,甚至此后有他母亲接手天剑山,而他父亲辅佐之,必定会让天剑山更上一步,真正的成为天下江湖执牛耳者。 然而他父亲出江湖入庙堂,以兵围天剑山的方式强势接走了他母亲,让天剑山既感耻辱,却又不得不打上镇北侯府的印记。从此天剑山不再是纯粹的剑道圣地,不但牵扯到庙堂的尔虞我诈中,更是让天剑山众多弟子的剑蒙冤受损,甚至间接摧毁了天剑山传承的剑道。 倘若没有镇北侯府,没有他叶千尘的存在,秦武帝若敢在天剑山附近驻兵,敢派出探子监视,天剑山大可一剑杀之,纵使大秦兵马强盛,可天剑山五百年传承又岂能弱了?然而就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外公和整座天剑山不得不忍让,退让,为的就是少生事端,不让秦武帝有机可趁! 然而这种忍让和退让却是在一点点的摧毁天剑山的剑心和剑道!二十年的忍让和退让,足以让一代江湖人老去,一代江湖人崛起。老人知因果,忍让退让虽然会让剑心蒙尘变的迟钝,可只要擦拭一下就能变的透明,可新人呢? 恐怕在这二十年的忍让中早就失去了勇往直前的剑心吧!一国之民,如果没了血性迟早被人奴役,而持剑之人若没有了拔剑的勇气,也终将无法臻至剑道巅峰! 他的外公是以牺牲整个天剑山来护他这一世安稳!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心魂激荡,悲愤冲天! “贺寒英!” “末将在!” “虎啸营于千秋镇外后撤三十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向前一步!” “末将领命!” “项少云!” “属下在!” “带着锦衣卫和虎啸营一同撤到千秋镇三十里外,并且以我的名义通传天剑山百里内所有城镇潜伏的密谍暗探于十日内全部撤出,违令者杀!” “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来自于哪方势力听命于谁,但凡在十日后依旧还盘旋在天剑山百里内的,一旦发现立斩不赦!” 看着项少云,叶千尘声音冰冷的说道,然而项少云在听了这道命令后一怔,随后问道:“侯爷,此令谁来执行!” “你只管通传就是,这里是南境,令出自然有人会执行!”冷冷的扫了项少云一眼,叶千尘冷酷的说道,待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凌剑云和凌剑风。 “二外公,三外公,天剑山不用再忍让了!” 此话一出,凌剑云和凌剑风微微一怔,随后心中也免不了有些激荡。 “呵呵,好孩子,你终于长大了!你外公等的可就是这一天啊!老二,孩子都说话了,你不支持一下?”凌剑云呵呵一笑,满脸的欣慰,接着他就转头看向了凌剑风说道。 凌剑风点了点头,随后身子一晃就消失不见。 “呵呵,你二外公执掌剑卫,这些事情交给他来做就好,这些年我天剑山可也不是只当了缩头乌龟!不过明面上的好除,暗地里的一些家伙可隐藏的深啊!” 轻笑了一声,凌剑云说道。 “再深,又能深到哪里去呢?少云拿着黑龙令去见见荆州的指挥使吧,告诉他出力的时候到了!” 项少云正准备离开,听了这话后当即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叶千尘却是开始宽衣解带,凌剑云见此有些疑惑,可随后他就明白了。 只见叶千尘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衣袍,之后更顺带解下了放在身上的官印以及几枚令牌。一旁的杜月晴贴心的将他脱下来的衣袍和官印以及令牌收了起来,而杜雪晴则是乖巧的回到她们此前坐的马车上拿出了一套寻常的衣服来。 叶千尘接过那身衣服穿上,又整了整发冠后,微笑着向着凌剑云点了点头,之后便上前几步郑重的朝着天剑山跪了下来。 “凌燕秋叶昭之子叶千尘,拜请外公回天剑山!”声落,他恭敬的磕头下拜。此刻的他一身干净,身上再也没有象征着他镇北侯的衣冠和服饰。 一拜而下,天剑山上寂静无声,叶千尘见此再次高呼下拜:“凌燕秋叶昭之子叶千尘,拜请外公回天剑山!” “凌燕秋叶昭之子叶千尘,拜请外公回天剑山!” 一连三拜,叶千尘真情流露,待拜完后便静静等待回应。而凌剑云见此,忍不住鼻子一酸,道:“这个老家伙啊,倔强了一辈子,好好的让孩子上山就完了么,整那么多事干啥?” 而在他低声嘀咕后,凌剑风也再次出现站在了他的身旁,见叶千尘如此郑重其事,他也不由的看向天剑山皱起了眉。 第597章 天云梯,十方剑阵 高耸的天剑山像是被云雾隐藏了一般,叶千尘三拜之后就身板挺的笔直的等待着,然而天剑山上寂静无声,就连鸟兽都好像不敢再开口说话。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天剑山上才传来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十几年前你母亲最后一次上山,我也问过她相同的问题,但是她的回答与你截然不同!那一次她是以闯山者的身份登上了天云梯,越过了十方剑阵来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镇北侯,纵使你脱下了衣冠,摘下了官印也依旧还是镇北侯,这个身份你改变不了,也放不下!你既然想上这天剑山那就像你母亲那样闯上来吧!” 天剑山上凌剑尘淡漠的说道,此话一出叶千尘只是微怔,然而凌剑云和凌剑风却是着急了起来。 “老大,天云梯和十方剑阵乃是天剑山的护山剑阵,以千尘如今的境界去闯剑阵你是要他去死吗?”凌剑云着急的说道。 “既做了镇北侯就要有镇北侯的气魄,他爹当年十几万大军兵围天剑山最终也还是提枪上山,他既然继承了他爹的遗志和爵位就理应像他爹一样闯上来,天剑山是不欢迎弱者的,否则山下的那些人何以会待在千秋镇而不是在山上?” “你这是胡闹,他爹当年是什么实力,能比吗?”凌剑云接着道。 “想要上山就闯上来,否则哪来的就回哪去吧!”然而凌剑尘依旧不改变主意,冷漠的说道。在他说完后,山上就再也没有声音传下,凌剑云和凌剑风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些无奈。 “千尘,你外公倔脾气又犯了,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改变主意了。要不你先去千秋镇歇息一下,待我和你二外公回去劝说一番,你明儿个再来?” 见凌剑尘打定了主意要叶千尘闯山,凌剑云想了下开口说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外公既然要我闯进去,那我便闯进去,想必这是他对我的考验,若是我不去闯他怕是不会见我!” “狗屁的考验!他就是抽风了,考验哪有以护山大阵考验你的?”凌剑云急道。 “千尘,还是听你三外公的话去千秋镇歇息一晚明日再来。那十方剑阵是当年天剑山老祖留下的,非同一般!虽说它能根据闯山者的实力而定遇强则强,但也不是现在的你就能够闯上去的!”凌剑风也劝说道。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些话还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外公执掌天剑山,他说的话轻易不能更改,否则何以服众?因为我的缘故,天剑山这么多年都困守一山无法出去,倘若我以外孙的身份去破例,那天剑山上下该如何看我,又该如何看我外公?” “哎呀,你管他人作甚?你是他外孙,这是既定的事情,与你闯不闯山有什么关系?”凌剑云又急道。 摇了摇头,叶千尘却轻声道:“三外公,我外公可是天下第一人啊!天下第一人的外孙若是连一座剑阵都不敢闯,这说出去可是很丢面子的事情!而且这丢的还不仅仅是他的面子,还有我镇北侯府的面子!” “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既然来了堂堂正正的破阵上山总好过被外公接进去!外公说的对,我终究还是镇北侯啊,这个身份不会因为我换了身衣服就有所改变,既是镇北侯总该有镇北侯的担当和气度才是!” 说着他又磕头拜了一下,之后便站起身向前走去,而刚走了两步,凌菲一下子窜到他面前将他拦住道:“傻瓜,你可是会死的!”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北境军侯倘若连去死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如何让将军低头,将士用命?”叶千尘反问道,随后他就绕过凌菲径直上山。 杜月晴和杜雪晴以及上官嫣然见此,微微向着凌剑云和凌剑风行了一礼,之后就急忙的跟上。凌菲见此狠狠的跺了跺脚,随后就跑到凌剑云身边摇着他的胳膊叫道:“爷爷!” “好了,好了,别摇了!哎,真不愧是老大的外孙,这倔脾气跟他一个样!” “老二,走上去看看那老家伙又抽什么风!”话落他就身子一晃冲天而去,而一旁的凌剑风向着凌菲点了点头后,也身化剑光眨眼消失不见。 天剑山,在两个老头走后,叶千尘带着三女径直登山而上,而凌菲则是几次劝说无果后,只好在前面引路。 脚下是条蜿蜒曲折的古道,凿山石而成,一阶一阶。每一台阶都是剑痕遍布,或深或浅,而这一阶一阶的竟是直接通向山顶!天剑山高过千丈,这里不知有多少台阶,亦不知留下了多少剑痕! 顺着台阶而上隔着不远便有一座凉亭,这些凉亭存在日久,上面已经被风雨洗刷的露出了原木本来的颜色。而在那些支撑凉亭的原木上亦有斑驳的剑痕,那些剑痕不是一个人所留,也不是两个人,而是很多人! 细细的看着那些剑痕,叶千尘脑海里一时间浮现了很多的画面,他看到了许多人。这些人或是意气风发的上山,或是垂头丧气的下山。他们一上一下,偶然在这些凉亭中相遇,或是陌生的,或是相熟。他们坐而论剑,相互印证,说到精彩处便忍不住拔剑比较,于是乎剑气纵横,便在这凉亭中,在这台阶上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印记。 这些凉亭位于台阶两旁交替呼应,它们隐藏在参天古木之中,立于散落的怪石之旁。台阶,剑痕,凉亭,它们彼此独立又彼此相融,既见证了天剑山五百年的辉煌,也为天剑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条古道很长,长的看不见尽头,叶千尘一路上来,既观美景也看剑痕!剑痕交错,编织成了一张剑道的大网,这张大网沿着台阶一路向上,直到了那传说中的天云梯下。 第598章 一个老者 天剑山,从山下到山腰绿树参天,台阶倾斜而上,而到了山腰处山势突然笔直陡峭冲天而起。 所谓的天云梯就在这半山腰处,一共九百九十层台阶通天而上直接到达山顶。一座高大的石牌楼房于山腰上矗立,上面刻着天剑山三个大字。字体古老,每一笔都像是一恐怖的一剑,纵使矗立多年,那三个大字依旧有森森剑意透出,能令人生威止步。 越过楼牌便是天云梯,一半隐在云雾中,入目只可看清十丈。而在楼牌外面,台阶两旁则整齐的摆放着许多庞大的石块,石块一面被削的整齐,上面刻满天剑山弟子的名字,而这就是名传江湖的问剑榜! 天剑山上的人,在剑道有成后都可以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问剑榜上,之后便在山上等着问剑者前来挑战,被挑战的越多,赢的越多那么在问剑榜上的名字就越靠前,同时也代表着实力越强大! 在这数十块大石头雕刻的问剑榜上,但凡天剑山有些名气的弟子大多在列,甚至就连那些长老都是如此。而问剑榜排名第一的赫然就是叶千尘的外公凌剑尘,接下来就是风云二老以及五大剑圣,之后便是天剑山上的其他长老和弟子。 叶千尘一路上来,在这些大石头前站立了很久,每一个名字他都很认真的看着,同时也在认真的感悟着。 问剑榜的名字都是天剑山上的人自己刻下的,在刻下他们自己名字的同时也会将自己的剑招或者剑意留在里面。问剑者会根据这些名字中留下的剑招或剑意来判断此人的实力,从而选择一个合适的人去挑战。 凌菲的名字毫无意外的也在其中,不过既不靠前也不靠后,是在中间!问剑榜上靠前的都是那些长老和剑圣,而中间的则是他们这些年轻天骄,至于后面的则是一些寻常弟子。除了凌菲以外,凌远修,凌千帆,余秋水,徐文燕和凌怀仁的名字也都在上面,有意思的是凌远修的名字排在他们六个人中的第一位,而凌菲则是倒数一位。 在叶千尘看向他们的排名的时候,凌菲也忍不住脸红的解释,她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闭关练剑,很少接受挑战,这问剑榜上的排名是根据胜负次数来排的,所以并不能完全代表弟子的实力。比如,青苍老人就压根没上这问剑榜,而且天剑上的其他剑侍也没上榜。 对于凌菲的解释,叶千尘不置可否,甚至是有些不信!这份榜单虽然无法衡量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但也很有参考价值,凌菲排名这么靠后,除了她挑战的次数少,恐怕也与她的实力有关。 在神剑山庄凌菲并没有多么出彩,实力也就与八大天骄旗鼓相当,这份实力在江湖上来说已经非常的不错,可若是作为天剑山的传人那未免就有些弱了。 其实,倒也不是她的剑不够强而是她的心思太重了,王鸿天就曾经说过,凌菲的剑不够洒脱,肩上沉重的包袱限制了她剑招的威力,在她出剑的时候她将更多心思放在了必须要赢上,而不是去想如何去战胜对手! 如此她在出剑的那一刻剑势就已然弱了几分,长此以往她必然心生魔障,也就更难以领悟出剑道的真谛! 看着这份问剑榜,叶千尘心里感触颇深,天剑山五百多年传承底蕴的确深厚。仅仅是一份问剑榜就足以压的江湖各大门派抬不起头,更何况这问剑榜也不过是天剑山真正实力的一部分! 而就在他们几人驻足问剑榜的时候,在左手边第一个石块前也有一个人盘坐在那里盯着帮上的名字一动不动的感悟着。 这是一个老人,一个头发都花白的老人!他杂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然而他无意间露出的一丝气息却是让叶千尘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叫剑痴,在问剑榜下坐了有五十年了!”在叶千尘朝着那个老人看了过去的时候,凌菲也顺势看了过去,之后她就给叶千尘解释道。 “五十年!?那岂不是说这问剑榜立下没多久他就已经在这里了?”听着凌菲的话叶千尘惊道。 “是,当年大爷爷在现在的千秋镇外一剑败了七大剑圣后就立下了这问剑榜,之后他就游历江湖去了。而在他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位剑痴前辈!” “据大爷爷说,这位剑痴前辈当年并不是练剑的,只是因为败在了大爷爷剑下,便废去了自己的一身武功想要跟大爷爷学剑,但大爷爷不知为何一直都不愿意收他。” “他在跟着大爷爷上山后,大爷爷禁止他进入天剑山,于是他便在这问剑榜前停留了下来,而这一停留便是五十年!” “当年他停留的地方是在最后一块石头那,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剑道理解的越来越深,便慢慢的从最后一块石头那来到了刻有大爷爷名字的这块石头前,而在这块石头前,他已经坐了有十多年了!” “最后一块石头那?意思是当年外公拒绝他上山学剑后,他就一直靠着领悟这石头上的剑招剑意走到了这里?”听着凌菲的话,叶千尘心中震惊下意识的猜测道。 “是!当年他自废武功后,一门心思想要上山学剑,哪怕是不拜在大爷爷门下都行!可不知为何大爷爷却始终不允许他上山,更不愿意传他任何剑法!万般无奈之下,他就只看看着这石头上天剑山弟子的留下的剑招剑意自己去领悟!” “而每当他有所悟的时候,他都会找让他石头上让他开悟的弟子问剑以此来相互印证!赢了他便盯着下一个弟子的名字开始感悟,输了那就继续自己琢磨!这五十年来他基本上将这问剑榜上的弟子挨个都挑战了一遍,也包括我和凌远修他们!” “你们他也挑战过?等等,你说他将问剑榜的上人挨个挑战了一遍,那意思外公他们他也挑战过?”叶千尘惊讶道。 “是!都挑战过,甚至山上的弟子在这问剑榜刻下自己的名字后,第一个挑战的就是他!” “当年他没有自废武功之前也是武圣境界,可败给了大爷爷后不知为何就开始对剑痴迷起来!待上到山来,他从最后一块石头开始学习领悟,直到如今已经站在了第一块石头前!” “当年我在这石头上刻下名字后,他就找我试过剑,不过却是压制了自己的境界,此后每当我闭关出来的时候他都会找我试剑,凌远修他们也是一样!至于大爷爷他们,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找他们比上一次!” 看着那位老人,凌菲耐心的解释道。 “跟外公他们比试,如此说来他如今岂不是不弱于外公?”叶千尘听的咂舌,忍不住喉咙滚动了一下说道。 “大爷爷他目前应该还打不过,不过我爷爷和二爷爷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而在前段时间,我和青苍爷爷下山的时候,他拦住青苍爷爷打了一架,事后据青苍爷爷说他俩打了个半斤八两,没分出胜负!”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菲撇了撇嘴说道。 第599章 剑五,三千丈 “和青苍爷爷打了个半斤八两?!”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惊叫了起来,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大,打断了剑痴老人的沉思,老人顿时转过头狠狠的看向了他,而随后老人又看到了凌菲,微微点了点头后就又转过了头向着那石头上的名字看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眼,但叶千尘依旧感觉汗毛炸裂,整个人吓的不敢动弹,更是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之后惊恐的看向了那老人,见老人又一次入定后,这才轻轻松开手看向了凌菲。 而凌菲则幸灾乐祸的憋着笑,叶千尘见此顿时投去了埋怨的眼神!而接着他便躬身向着老人郑重的行了一礼,之后就轻轻的站到了他的身旁! 目光顺着石头上的名字看去,只一眼便感觉有万千剑气冲来,惊的他急忙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 这块石头上刻的名字不多,不过十来个,然而从那名字上透出的剑意来看无一不是剑圣的境界! 一个宗门十几个剑圣,仅是想一想叶千尘就感觉头皮炸裂,到此时他才终于体会到这座剑道圣地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此前在神剑山庄,谢必安入魔才堪堪到剑圣境界,而谢烟客也是在看到了青苍老人和伊老的血刀陆浩云的一战后,才侥幸破境入圣,而在此前他却是已经在半圣的境界卡了几十年! 一个圣境就能让一个宗门瞬间在江湖声名鹊起,而天剑山却有十几个!怪不得天剑山被誉为天下剑道圣地而不仅仅是大秦,这份实力也当真是放眼天下都无宗门敢出其左右了! 然而转念一想,叶千尘却又突然阴沉了下来。天剑山如此实力却依旧被秦武帝压制的无法抬头,那么手持盘龙玉玺的秦武帝以及整个大秦皇室又有多么的恐怖?若论传承,大秦皇室可是要比天剑山更加的悠久啊! 心里想着,他就不由的沉重了起来,可随后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的放在了剑痴老人的身上!只见老人此刻已经盘坐入定,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一般。 而在他的身边空间不自然的扭曲着,更有丝丝剑气在他周身萦绕,然而奇怪的是那些剑气虽然看上去密集凌厉,可给人的感觉却又柔顺无比。 剑气无形,可叶千尘看着看着却好像剑气有形了一样!它像发丝一样细,又像发丝一样荧光透亮,就像……就像这眼前的老人,像他头上那乱糟糟却又拖到地上的头发! 突然,叶千尘惊奇的发现这老人的袖子竟然是空的,不但一只空着,另一只竟然也是空的!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的看向了凌菲,凌菲轻轻的点头,便解释道:“他的胳膊断了!右臂是当年与大爷爷比试,被大爷爷一剑斩断的,而左臂则是……被姑姑一剑斩断的!” “姑姑?我娘?”叶千尘一愣,随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是,十几年前姑姑最后一次上天剑山,他向姑姑问剑被姑姑的天绝第七剑落日斩断,而那一年他刚刚悟完了第二块石头,站在了这第一块石头面前!” 凌菲低垂着眼帘,有些伤感又有些同情的说道。 “十八年前,也就是说那一年他才刚刚重新修炼到剑圣境界,却被我娘一剑斩断了左臂!从那以后他彻底痛失双臂,却是用了短短十八年达到了如今青苍爷爷的高度?”叶千尘震惊的说道。 “是,也正是如你所说那一年他刚刚破境入剑圣,然而在失去唯一的左臂后他反而一日千里,用了短短十八年就达到如今剑圣后期的境界,更是差一步就大圆满!”凌菲点了点了头由衷的佩服道。 “怎么可能?他没有手臂如何用剑?”叶千尘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但他却告诉我,只要心中有剑,目光所及皆可为剑!” “只要心中有剑,目光所及皆可为剑!” “轰隆”一声,叶千尘心魂震荡,双眼放光仿佛醍醐灌顶!他口中呢喃,之后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身旁的老者,看向了老者的那一头白发! 白发拖地,长逾一丈!看着那一丈白发,叶千尘突然额头发光,之后身上一股剑意骤然爆发,接着无数剑气破体而出搅动的这一方天地都陷入了混乱。 与此同时藏在他眉心之中,他娘留下的天绝剑第五剑的剑意种子突然开始生根发芽! 剑气肆虐将他头上的发冠顷刻间搅的粉碎,之后他的一头长发便在无穷剑气中飘荡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又见惊变,只见他那飘荡的长发,突然从发根开始变白,之后那白色就顺势蔓延而下,不多一会就将他的整个头发侵染! “白发一夜三千丈,可怜英雄鬓如霜!” “当年天剑山凌霄老祖于耄耋之年在悟道涯悟剑,感慨时光流逝英雄易老,随创出了天绝第五剑三千丈!这小娃娃借前人剑意强行悟出三千丈,这白发既是他的天绝第五剑,也是他命中的一劫啊!” 在叶千尘剑意喷发,满头青丝变白发的时候,剑痴老人也被他这剧烈的动静惊醒,随后便开口悠悠的说道。 而一旁的凌菲几女听着老人的话忍不住震惊! “剑痴爷爷,您说他悟了天绝第五剑三千丈?”听着剑痴的话,凌菲瞠目结舌的问道。 “是!”来人开口,淡淡的说道。 “剑痴爷爷,您不会是看错了吧!他才多大,能悟出三千丈?”凌菲不敢相信的又问道。三千丈乃是天绝剑中最容易领悟也是最难领悟的一剑,因为这一剑需要时光沉淀,需要阅历感悟。 当年他爷爷领悟三千丈的时候已经过了甲子岁数,而在此之前却先一步领悟了第六剑寒星,和第七剑落日。 这一剑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凌霄老祖对于生命易逝的感慨!他当年将这种感慨融入了剑中,所以才有了三千丈,而在天剑山上能领悟三千丈的人都是老头,唯一年轻的一个可能也就是叶千尘的母亲凌燕秋了,然而她当年领悟三千丈的时候却也过了三十岁! “凌菲丫头,我在这问剑榜前坐了这么多年,不知见过多少人施展这三千丈,岂会看错?”听着凌菲的话,剑痴老人缓缓说道。 “这剑意的确是三千丈没错,但这娃娃有些着急了!这一剑不是他主动去悟的,而是受他身体里的剑意种子激发强行去悟的!” 看着叶千尘的一头白发,剑痴老人又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凌菲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这小子恐怕活不长!剑道乃顺势而为,他悟这一剑透支了寿命,以后可要慎用了!” 剑痴老人眼放精光,看着叶千尘仿佛看到了他的未来!在沉吟了一会后,他叹息了一声淡淡开口道。 第600章 待老子破境成剑仙必定劈了你长安城 杜月晴,杜雪晴和上官嫣然就站在叶千尘的身后,见他一朝开悟却是满头白发顿时心惊,而听了剑痴老人的话后更是忍不住要上前打断,剑痴老人见状急忙出声阻止。 “别动,此刻打断他悟剑他会走火入魔的!” 剑痴老人说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一脸着急,急忙看向剑痴老人道:“前辈那要如何办?他若是透支了寿命还有几年可活?” 问出这句话后,杜月晴有些颤抖,而杜雪晴更是着急的要忍不住哭出来。 “按常理来说最多不过三年,但是这小娃娃身体里有些很奇怪的东西,或许会让他多活几年也说不定!” “不过,以后这三千丈还是要少用!此剑乃是岁月之剑,没有足够的阅历支撑,每出一剑他都会少活一年!” 剑痴老人道。 “前辈,可有破解之法?”上官嫣然此刻也走上前来欠身行礼说道。 “寿命这种事要如何破解?若是能破解的话,天下岂不都是长寿之人?只能看他的命数吧,若是此生他能在寿尽之前达到那传说中的剑仙之境,或许会逆转寿元而得长生!” 轻轻看了上官嫣然一眼,剑痴老人淡淡的说道。 “你是上官家的女娃吧?上官家这一代也出世了?”突然,他又开口问道。 “前辈是如何得知?”上官嫣然惊奇。 “你修炼的功夫是上官家的《幻音剑诀》,这门功夫乃是东晋开国皇后所创,而她就是你上官家的人吧!”剑痴老人目光有些奇,看着上官嫣然有些赞赏的说道。 “以琴音入剑这是很难的事情,既要通晓音律又要熟知剑道!上官家自你的那位先祖之后就在难有人在这门功夫上练至大成,你有如今的境界很是难得!” “不过《幻音剑诀》是以幻音成剑,修炼这门武功要懂得收敛凝练剑气,否则将来既伤人也伤己!” 剑痴老人盯着上官嫣然看了一会,认真的说道。 上官嫣然听后一怔,随后又郑重的行了 一礼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谨记!” “嗯!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喽!能在这样的年纪就能领悟天绝第五剑,天剑山后继有人了,就是不知这小娃娃是谁的徒弟啊?” 突然,剑痴老人又看向了凌菲问道。 “前辈,他是我凌姑姑的儿子!”凌菲躬身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姑姑的儿子?哦,是凌燕秋?难得,难得啊!想不到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哎,可惜了……”轻轻叹了一声,剑痴老人不由的看向了自己的左臂,之后目中出现了追忆之色。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剑痴老人悠悠一叹! “他是要上山见那倔老头吧?”接着他又问道。 “是!” “哎,何苦呢?都这般岁数了,脾气是一点都没改!真不知道就他这样的脾气是如何达到那大圆满之境的!” 剑痴老人摇头叹道,随后他就转过了头继续盯着那石头上的名字看了起来,没过多久竟是又入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千尘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在他的眼睛睁开后,原本年轻清澈的眼神中竟是布满了沧桑! 这种沧桑随着他还未收去的剑意弥漫了开来,竟是让凌菲等人都感同身受,甚至神奇的让几人头上多了几丝白发! 感受着那股剑意的侵蚀,凌菲大惊之后急忙拉着杜月晴等人后退了几步,而叶千尘在睁开眼睛后依旧沉浸在那三千丈的剑意中无法出来,直到过去了好久那弥漫的剑意才被他缓缓的收回。 与此同时,天剑山上悟道崖前。 凌剑尘和凌剑云,凌剑风都站在这里。感受着山下那股缥缈沧桑的剑意,凌剑尘轻轻开口道:“三千丈!” 凌剑风和凌剑云听到这三个字后,竟都皱起了眉。 “这臭小子,怎么现在就领悟了三千丈?他才多大?”凌剑云有些担心的说道。 “估计是燕秋留在他体内的剑意起了作用,不过他以这样的方式悟出三千丈怕是对身体有损伤吧?”凌剑风也猜测着说道。 他们两人说完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凌剑尘,却见凌剑尘在说完那三个字后竟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幽幽的向着山下看着。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真的要千尘去闯那十方剑阵?”见他如此,凌剑云急道。 “以他的实力闯十方剑阵,纵使不死也会重伤!”凌剑风也皱眉说道,然而听了两人的话,凌剑尘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他是镇北侯 !” “镇北侯怎么了?他是镇北侯不假,可还是你的外孙呢?你就这么看着他死在天剑山,死在剑阵里?燕秋丫头在天有灵若是知道你如此对她的儿子,恐怕纵使你到了下面她都不会再认你!”凌剑云有些怒气冲冲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凌剑尘顿时脸含怒气的看了过来,大声道:“你知道个屁!” “他是镇北侯,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这趟天剑山之行,我若是让他轻易的上了山,那回头他又该如何下山?而我天剑山在他下山后又该如何,是大张旗鼓的跟随,还是继续窝在这山上?” “他爹当年手握三十万大军都惨死在火邪岭,而他现在带着一千多人就招摇过市,他年轻不懂事,怎么你们两个都快死了老东西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吗?” “我天剑山这些年为何要封山,难道是真的怕他秦御天吗?” 看着两人,凌剑尘骂道。 “手里屁的实力都没有,就敢让各种势力的暗谍退避,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就是他爹当年都不敢这么干,又何况是他 !” “那话说起来是威风,可是后果他想过吗?其他人就不说了,那秦御天的人是他说退避就可以退避的吗?简直是胡闹!” “这不是你让他这么干的吗?”听着凌剑尘的话,凌剑云皱眉疑惑道。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他这么干了?我问他以什么身份登山是叫他不要这么正大光明的登山!” “去千秋镇睡一会,等到晚上黑灯瞎火的偷偷摸上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整个天下都知道我是他的外公,若是就让他这么轻轻松松的上了山,你让秦御天那个混球怎么想?你们是觉的他现在不敢下杀手,还是认为那臭小子现在已经有了起兵造反的实力了?” “做事动动脑子!他蠢,你们两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也蠢吗?我天剑山的确威震天下,可是我天剑山上的剑能战十万之兵,难道还能战胜一国之兵吗?” “老子这么多年都不去看他,也不搭理他就是为了让秦御天那个王八蛋松懈,让他误以为我依旧记着当年叶昭兵围我天剑山的仇,让他认为我对这个外孙就跟对他那个混蛋老子一样不待见,如此那臭小子才能活的安稳!否则以那王八蛋的尿性,他早就被杀了还能活到现在?” 看着凌剑云和凌剑风,凌剑尘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直将两人骂的一脸懵,怔怔出神!过好一会,两人才慢悠悠的反应过来。 “所以你还是挺心疼他的?”突然,凌剑云还是有些不信的问道。 “废话!我现在就他一个血脉后人,我不心疼他难道还心疼你俩吗?滚滚滚,别在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突然,凌剑尘大吼道。 两个老头被他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而听着他最后那句话,更是扎心的疼!黑着脸狠狠瞪了凌剑尘一眼后,凌剑云又问道:“该干嘛?你都让他闯阵了,我们还能干嘛?” “哎呀,放水去啊!让他闯阵是做给外人看的,又不是真的让他死在那里!他说着话就要上天云梯了,赶紧去动动手脚,别让他真的出事啊!”凌剑尘心急道。 凌剑云,凌剑风一听恍然大悟,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后,急忙就向着那天云梯十方剑阵跑去。 见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凌剑尘忍不住摇了摇头。 “哎,就以这两个老家伙的智商,这天剑山要是没了我该怎么办呢?”嘴里嘀咕着,凌剑尘就忍不住的皱眉担忧了起来。 “还是要想个办法将那臭小子留在山上,那小子的脑子比这两个老家伙好使多了,有他在我倒是可以放心闭关了!至于报仇的事情,待老子出关破境成剑仙,看我不一剑劈了那长安城!实在不行,我就把老祖宗从仙门里拽出来,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狗屁盘龙玉玺又能挡的住老祖宗的几剑!” 嘴里愤恨的念叨着,可是心里又不由的想到了他当年独闯皇宫看到的那一幕,凌剑尘顿时便有些沉重了起来。 第601章 白发,剑气,时光 天剑山下随着剑意的收敛,叶千尘眼中终于浮现了清明。 待将自身剑意彻底收敛后,他转身就向着剑痴老人拜了下去,但见老人依旧入定,叶千尘没有出声打扰,之后就带着笑意看向了杜月晴几人。 然而,他刚转身杜月晴就忍不住的扑到了他的怀里,之后杜雪晴竟是红着眼睛扑了过去。 叶千尘见此一脸的疑惑,问道:“你们怎么了?” 抬头看去,只见凌菲也双眼通红,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上官嫣然虽然没有流泪却也是一脸的悲伤。 “你的头发?”凌菲忍住心痛,低声说道。 “哦,你说这个啊?没事,不过是青丝变白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难道不觉的我这样更好看了吗?”轻轻搂着杜月晴和杜雪晴,叶千尘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刚刚虽然在悟剑,可是剑痴老人的话他都听到了,若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谁都不想自己英年早逝!他叶千尘那么多红颜知己,如今可还没有尽尝呢? 不过他却也不担心,相比于寿命,他身体里的雷可多了去了,别的不说那蛊神虫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苏醒,而以他现在的实力可还没办法彻底压制这东西。 剑痴老人说他最少还有三年的寿命,可是若是蛊神虫突然醒了,他恐怕连一天都活不过去,所以相对于丢寿命他还是觉得实力更为重要! 真要算起来,他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所以对于死他还真的没那么害怕!因为在这个世界死了,没准他下一刻又回去了呢? 只是看着眼前的几个女人这样他也不免有些难过,只能想办法安慰着。 “你,你都知道?” 杜月晴此时抬起了头,红着眼睛问道。 “知道!”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那你不怕吗?”杜月晴问道。 “怕啊,你都还没我生儿子呢,我怎么会不怕?”叶千尘打趣道。 听了这话,杜月晴顿时红了脸,而杜雪晴此时也急忙道:“我也要给你生儿子!” “好,好,都生!你也给我生一个!”说着他就看向了上官嫣然。上官嫣然听了这话嫣然一笑道:“好!” 叶千尘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随后又笑着看向了凌菲。 “别看我,我是不会给你生儿子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凌菲急忙道。 “呦,呦,呦!大表姐,那谁是你喜欢的类型啊?王鸿天吗?”看着凌菲,叶千尘戏谑的说道。 凌菲听了这话顿时俏脸绯红,可随后她又大方的抬起头道:“是又如何?”说完后,她的脸忍不住红的通透,而且还烧乎乎的。 “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他!嗯不错,那家伙人虽然长的丑了点,武功也没有我高,但若是做我大姐夫的话,我也勉强可以接受!”哈哈一笑叶千尘当即打趣道。 “我呸,真不要脸!”听着叶千尘的话,凌菲顿时呸了一声,之后就红着脸转过了身,可待转过去后她又忍不住流下了几滴泪水。 三年,就只有三年的寿命吗?那三年之后呢?她不敢想! 轻轻拉着杜月晴和杜雪晴,叶千尘来到了凌菲身后。 “给你说个秘密,我收到消息王鸿天已经向着天剑山赶来了,在神剑山庄的时候我骗了他,这次他八成是要来找我干仗的,到时候你可要拦着他点!” “这次悟了三千丈,我的剑强的可不是一点点,若是一不小心把他给杀了,那你可就没有心上人了!”站在凌菲身后,叶千尘说道。 “你敢!?”凌菲转身,怒目而视,只是那眼中依旧挂着泪珠! 松开了抓着杜月晴的手,叶千尘轻轻替她擦了擦,道:“放心吧姐,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们几个可还都没给我生儿育女呢,就算死也要把正事办了再说,否则这么漂亮的女人将来若是改嫁便宜了别人,那我可真就死不瞑目了!” 一边替凌菲擦着眼泪,叶千尘一边轻声说道,而在他说完后,杜月晴却是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道:“你若是敢死在我前头,我就,我就……”说着话,她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小侯爷,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改嫁的,我会陪着你一起死!”这时杜雪晴紧紧抓着他的手说道。 听着这些话,叶千尘心里一时间温暖的像是八月的盛夏! “放心吧,剑痴前辈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能破境入剑仙那我就不会死,甚至还会长生不老!不说别的,就是为了你们几个美人我也不能那么早的死去啊!”轻轻一笑,将杜月晴和杜雪晴搂在怀里,叶千尘自信的说道。 “小娃娃,你的脸皮倒是比你那外公厚实多了!你外公这年岁了都未能破境,你又是哪来的信心敢说破境成剑仙呢?”突然,剑痴睁开了眼睛转头说道。 “剑痴前辈!”见剑痴老人醒了过来,叶千尘急忙松开了两女躬身行礼道。 “有志者事竟成!倘若天下没有剑仙,那晚辈自然不敢大放厥词,可既然这世间有剑仙,那将来在剑道登顶的未必就不是晚辈!” 行了一礼后,叶千尘起身盯着剑痴老人自信的说道。 “嗯,你这娃娃倒是有意思,看的出来你将生死看的很淡!怪不得你能在这个年纪就借势悟了三千丈!” “三千丈不只是白发三千丈,也是剑气三千丈,同时也是生命长河三千丈!”突然剑痴老人略有深意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过了这话猛的一怔,随后心中便有了几分明悟!沉思了片刻后,他突然再行大礼,向着剑痴老人拜了下去。 “晚辈叶千尘多谢前辈指点!” “叶千尘,倒是个好名字!娃娃,待忙完了事下来与老头子我打一架,我想看看你的剑有几分你母亲的风采!” 剑痴老人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对叶千尘说道,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是露齿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第602章 登天云梯,破十方剑阵(上) 过了刻有“天剑山”三个大字的石牌便是天云梯。 天云梯的台阶宛如那山下的古道都是以剑小成,不过却更为的宽敞,也更加的高!每一层台阶都有一尺高,两尺宽。 上面纵横沟壑布满了剑痕,也激射出了凌厉的剑气。在天云梯的两边每隔十丈便有一尊雕像,那雕像刻的是一个人,一个持剑的人,有森然的剑气剑意从那些石人身上散发了出来,这些剑气和剑意笼罩了天云梯的一方天地,让闯山的人避无可避,躲也无处躲! 这些石人雕像都是天剑山已故的剑圣,他站在这里既守护着天剑山,同时也见证着天剑山的未来。 叶千尘在与杜月晴三人拥抱后毅然踏上了天云梯,在上去前杜月晴还贴心的解下了她的发带将叶千尘散乱的头发拢起系好。 那发带天青,带着杜月晴特有的香味,而叶千尘便扎着这样的发带一脚踩在了天云梯的第一层台阶上。 白发飘扬,剑气四射。一脚踏入叶千尘顿时进入了剑气的海洋,身后没有了退路,唯有勇往直前! 这些剑气都是天剑山的剑圣所留,铭刻着这些剑圣对剑道的感悟。叶千尘身处剑海,一时间天上地下尽是剑气,这些剑气在他踏入天云梯的那一刻无情的向他斩来,每一道都仿佛要置他于死地! 面对漫天剑气,叶千尘如临大敌之后自身的剑意骤然爆发,在剑意的催动下亦有无穷剑气在他身边凝聚,之后便形成了剑气风暴。 剑气风暴形成,那飞射而来的剑气被剑气风暴无情的搅碎,之后叶千尘便手持霓裳施展惊神步一跃而上。 天云梯,第一层台阶的剑气是最弱的,越往上那剑意和剑气就越强!为了更好的保存体力,不浪费真气叶千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越过大部分台阶,之后才有可能真正闯过这天云梯和十方剑阵,否则纵使他《无名诀》神妙,他也终究会被这漫天剑气给耗死在这里。 随着惊神步施展,叶千尘身体化作残影冲天而上,漫天剑气与剑气风暴撕扯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然而叶千尘却是不管不顾,在一跃上了三十层台阶后,他脚下一踏再次施展惊神步,之后再次登上了三十层台阶,如此这般在连续施展了五次惊神步后,在那一口真气耗尽时,他终于无奈的停了下来。 而此时他赫然已经站在了第一百二十层台阶上。 硬扛漫天剑气而上,就仿佛是扛着一座大山,越向上就越觉的吃力!惊神步号称天下极速,寻常他施展的时候那是连人影都看不见的,但在这天云梯上他只能留下道道残影。 第一次施展惊神步他上了三十层台阶,第二次施展他也上了三十层,可第三第四第五次施展的时候,他就只能每次飞跃二十层,之后就不得不停下再次运气。 而到了第一百二十层后,这里的剑气越发的密集,那横扫四方镇压天地的剑意更是压的他呼吸都困难。 而在这个时候,那围绕在他周身的剑气风暴也终于不堪重负,被密集的剑气逐一削弱刺破,不可不消散了开来。 剑气风暴消散后,叶千尘的身上猝不及防的就多了十几道口子,这些伤口不深,却已然刺破了皮肤,流出了鲜血。 剑气风暴被破,叶千尘不得不同时施展踏雪飞鸿和幽灵鬼步一边躲闪这漫天的剑气,一边努力向上冲去。 惊神步太耗费真气,在天云梯上一口气施展五次已经是他的极限,而且此刻天云梯上的压力越重,剑气也越来越密集,惊神步已然不太合适!因为一旦被一道剑气扫过,他必然重创,那时候他将彻底的失去了灵活。 霓裳剑挥舞扫出片片剑光,靠着踏雪飞鸿和幽灵鬼步,他一边躲避一边硬抗,一边极力登山! 天云梯九百九十九层,靠着惊神步他登上了一百二层,之后他的身体就像是幽灵一般,或是翩翩飞舞,或是形如鬼魅般左右飞窜。 剑光扫过如长虹贯日,又如飞雪落花! 手持霓裳,他破开了重重剑海一路往上,而随着他往上,天云梯彻底沸腾,无穷剑气呼啸搅动了天地。 天云梯上,因为十方剑阵的关系,又因为山势高耸陡峭常年云雾缭绕。踏上天云梯目光所及不过十丈,再远只能看到一片迷茫。 在叶千尘登上了天云梯后,凌菲等人一脸紧张的在下面等着,见叶千尘施展惊神步一跃而上后,她们当即有些欣喜,可待叶千尘越过十丈距即看不见后,她们一个个都担心的站立不安。 而在天剑山上,凌剑尘也是目光璀璨的看着天云梯,嘴里喃喃低语:“天云梯前三百三十三阶比拼内力,中间三百三十三阶比拼剑招,而最后的三百三十三阶则靠的是毅力!” “天云梯既是我天剑山的护山大阵,也是节选弟子的必经之路!闯的过剑招圆融剑心坚定臻至圆满,闯不过就只能死在天云梯上。每年都有不少人拜山闯阵,但能上来的却寥寥无几。” “好外孙,你如今是九品上的境界,自踏入剑阵,剑势便因你而变,你强剑阵便因你而强,剑阵却依旧不变。” “上的三分之一,剑气不再是死物,每一剑都相当是剑圣的随手一击,老二老三虽然放了水,却也有着半圣的实力,如此实力你闯的过吗?” “后三百三十三阶,所立的都是我天剑山历代中后期剑圣的石雕,彼时剑意如海,好似千山万岳压顶,如此你又闯的过吗?” “当年你娘一剑破开天云梯,只在最后三百三十三丈才有所停顿,你呢,你的极限在哪里呢?” 目光凝视着天云梯,凌剑尘轻声低语,可待见了叶千尘的破阵方式后,又忍不住摇头叹息。 “山高遇惊雷,如拨云见日!一剑惊雷开道,再以惊神步登梯而上岂不是更轻松?哎,还是笨啊!如此破阵上三百阶已是极限,后面的你又该如何上呢?” 第603章 登天云梯,破十方剑阵(中) 天云梯上,叶千尘势如破竹已然登上了两百阶,此时他真气消耗剧烈倍感吃力,而在竭力一拼又登上了一百丈后,他气喘如牛,身上竟是又多了几十道细微的伤口。 此时的叶千尘双目充血,头脑混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剑气之海,初入一身蛮力还不觉得,只飞身而上轻易而举,然而到如今却是分秒惊魂,稍有不慎就能被万剑穿心! 剑细如银针,数若飞蝗!一刻都不停息,一刻都让他无法喘息!纵使《无名诀》强大神妙此刻也有些不支,抬头看去石阶半隐依旧通天而去,让他一时间有心无力。 前方云遮雾绕,并没有被剑气搅动,然而立身之地,剑气多如牛毛!直到此时叶千尘心中才有了一丝明悟,此阵单靠蛮力恐怕累死他,他都闯不上去,此前在山下他就应该提前祭起惊雷,一剑破空或许会更加的轻松。 然而在领悟了三千丈后他太过自信,却不想一上天云梯剑气就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根本容不得他有片刻思考的时间,就更别说祭起惊雷了。 三百三十丈剑气之海,只要闯入就只能一路向前,稍有不慎都能被剑气绞杀成碎片。那些剑气单论威力或许对他造不成伤害,却架不住数量太多! 此刻他已然力尽,再想上前力不从心,但若是就此退出他有十分的不甘! 目光凝视前方,叶千尘脸色有些惨白,周围的剑气依旧凶猛的向他射来,就如同密集的弩箭。 叶千尘用起最后的力量祭起了护身罡罩,任那剑气射在罡罩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而叶千尘则是趁此稍微喘息,同时也在思考着破阵之法! 倘若九百九十九层台阶都是如此,单靠蛮力闯上去他迟早油尽灯枯被这些剑气分尸,除非他能一剑入圣,借用天地之力或许才能够抗一抗! 然而一剑入圣何其难也! 趁着喘息的功夫《无名诀》飞速运转,然而纵使如此却也抵挡不住那般恐怖的消耗,只能是让他稍微镇定一会,缓解了下此前的紧张! 立身在护体罡罩中,叶千尘静静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之后他向着天云梯看去,只见天上地下,剑气无孔不入,这般情况竟是于他的雨落飞蝶极为的相似。 当初在神剑山庄,他灵机一动以取巧的方式结合惊神步,踏雪飞鸿,幽灵鬼步用出了雨落飞蝶,借着这三门顶级轻功的速度和灵活多变,他同时施展了诸多剑招,如此才将王鸿天逼的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被动硬抗,而如今的他与当初的王鸿天何其的相似? 只不过当初他的那些剑招是活的,而且也没有像如今这么多! 雨落飞蝶若真说起来并不算多么高深的剑招,只是取了巧,若他没有三大顶尖轻功傍身这一招是万万施展不出来的。但此刻看着这无穷剑气他的心里突然就有了明悟! 雨落飞蝶是取了巧,但这十方剑阵却没有取巧。十方剑阵的剑气都是天云梯两旁的石人剑圣催发。这些石人剑圣身上铭刻着当年天剑山前辈剑圣的剑意,这些剑意彼此呼应,借天地之势形成剑阵如此剑气才绵绵不绝。 然而,这里的剑气也好,剑阵也罢,甚至包括剑意都是死的,而他却是活的!倘若他以自身为天地,借自己的剑意是否也可以催发出这样的无穷无尽的剑气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目光陡然一亮,之后剑意涌动破体而出。护体罡罩受剑意侵扰顿时震颤,接着便“砰”的一声破裂,而随着罡罩的破裂那无穷剑气顿时飞射而来。 叶千尘心中大急,头上忍不住冷汗流出,然而他依旧忍住没有挥剑去抵挡,只是竭尽所能的操控剑意也演化万千剑气。 “十方剑阵困守一方天地,借剑意沟通天地大势演化无穷剑意。而如今我以自身为一方天地,化《无名诀》为天地大势,剑意为守,剑气为攻,入我三寸之地便困我十方天地,如此万剑不沾身,万劫不临身!” 口中呢喃,心中通明,叶千尘语落,万千剑气戛然而止,之后剧烈震颤。 只见他此刻周身三寸之地,有无形剑意流动,而在剑意流过之后,便有无数细小的无形剑气呼啸而过。 这些剑气为布满他全身就像是为他穿上了一层剑气护甲一般! 叶千尘低头看去,但见万千剑气果然不临身心里当即大喜!然而之后他又皱起了眉,剑气护身形同铠甲,虽然可护他不受无穷剑气斩杀,却也禁止了他的行动,让他只能固守于此无法离开。 因为只要他稍微一动,剑气铠甲就会出现破绽,之后便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剑气给刺的通透。想到这里他又低眉沉思,可紧接着他又低声吼叫了一声:“三寸之地太小,我欲执掌十方!” 话落他的剑意更加的猛烈,如海潮涌动,而之后那三寸剑气铠甲突然膨胀,顷刻间就化为一丈将他整个的都包裹在其中! “只是一丈吗?” 见剑气铠甲膨胀,只化为方圆一丈,叶千尘不由的有些不满皱眉!然而如今他不过是九品上境界,一丈之地已经是极限!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便出人意料的盘膝坐了下来。霓裳剑平放于双膝之上,之后他便双手结印开始全力运转《无名诀》! 随着《无名诀》的运转,那一丈剑甲上无数形如匕首般的小剑,一柄接着一柄首尾相连密密麻麻的极速流转,随着小剑流转刺耳的剑鸣声顿时响彻整个天云梯。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匕首小剑突然神奇般的开始缩小,先是拇指长,之后便纤细如针,细看之下竟是与这十方剑阵中的剑气一模一样! 小剑虽然缩小了,然而却变的更加的密集,一层一层直到将这一丈剑甲打造的密不透风! 那无穷剑气刺在剑甲上,刚开始还能刺入一分,可随着剑甲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厚实那无穷剑气竟是在碰到剑甲的时候就被弹飞或者消融! 于是在天云梯上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只见叶千尘盘坐于地,周身一丈剑气呼啸,而一丈之外剑气如潮一波又一波的凶猛扑来,然而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剑甲分毫,而盘膝在剑甲中的叶千尘更是安心修炼毫发无损! 一个时辰后,叶千尘终于睁开眼睛缓缓的起身。此刻他面目红润,双眼一片光亮清明,而在他体内磅礴又霸道的真气更是呼啸着在他的经脉中流转,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 抬头看着一丈剑甲,又看了看那一丈外的剑潮,叶千尘轻笑一声便一步迈出! 第604章 登天云梯,破十方剑阵(下) 有剑甲护体,叶千尘一步迈出犹如闲庭信步! 而随着他的迈出,那一丈剑甲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见此叶千尘心中大喜,之后便抬头看向了那天云梯。 如今他还站在天云梯第三百阶上,而随着他的一步迈出他轻轻松松的就上了天云梯的第三百零二阶,之后是三百零三阶,三百零四阶…… 片刻之后,叶千尘轻轻松松的登上了天云梯的第三百三十三阶,此时他转头看去,身后的那些台阶已经再次被云雾覆盖,而之前的那些如潮剑气在他离开后就诡异的消失不见,唯有第三百三十三阶上还有寥寥的剑气刺来。 轻轻松松越过了三十三阶叶千尘一时间信心暴涨,紧接着他就信心满满的迈步踏上了第三百三十四阶。 上到三百三十四阶后,那漫天剑气顿时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而这三百三十四阶上更是出奇的平静,唯有他的那一丈剑甲在争鸣呼啸! 见剑气突然消失,叶千尘忍不住疑惑皱眉,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心中突然一寒,之后下意识的飞身躲闪! 随着他的躲闪,那一丈剑甲也跟着他跳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柄无形长剑猛的刺到了剑甲上。 那无形长剑约有四尺,剑出如海浪席卷,锋利的剑尖在剑甲上疯狂的穿刺磨蹭,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叶千尘心头发懵,抬眼看去,然而不待他惊呼,那厚实的剑甲竟是“砰”一声炸裂,之后那已经被磨去了半截的长剑便如流光般刺向了他。 霓裳剑出,势如狂龙在间不容发之际迎向了那柄断剑,之后叶千尘一声闷哼忍不住后退。一连退了七步后,他突然一声大吼,伴着鲜血喷出,手中霓裳猛的向前一刺。 “嘭”的一声,无形断剑炸开化作无数剑气消散,而叶千尘也踉跄了几步,之后忍不住的持剑跪倒了地上! 然而他刚抬头擦掉了嘴角的鲜血,又急忙跃起飞旋,下一刻又是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身体就飞射了过去。而他刚落地又是一道剑气迎面刺来,他起身后仰身体随之倒退,待退了一丈,后背忍不住汗毛炸起,双脚向台阶上一点后他就飞身而起,于此同时身后一道剑气擦着他的鞋底飞过! 身在半空,叶千尘惊出了一身冷汗,还不待他喘息,前方天云梯上竟是又飞射下来一道剑气,叶千尘随即持剑横挡,只听铮的一声霓裳震颤,那剑气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竟是直接就将他撞飞了出去! 被一剑撞飞,身在空中的叶千尘无处借力只能下坠,而坠落之地正是那第三百层台阶! 双脚踩在石阶上,还不待他站稳无穷剑气再次袭来,叶千尘惊起一声大喝,之后剑意涌出细小如针的剑气再次于三寸之地形成剑甲,于此同时那无穷剑气呼啸着就撞到了剑甲上,或是弹开,或是消融! 于千钧一发之刻祭起剑甲,待他喘过气后再次将剑甲撑到一丈,之后就手持霓裳看向了那第三百三十四层! 原本以为三百三十四层往上依旧是剑海之地,却不想这十方剑阵竟是变化无穷!虽然不再像剑气之海这般喷射剑气,但那里的剑却更加的恐怖! 剑甲能挡住这里的如潮的剑气,但却挡不住那里的一剑! “半圣之剑吗?”看着那三百三十四层之上,叶千尘心里呢喃。以他目前的实力,九品境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唯独半圣他此前从没有交过手!方才也是他大意了,否则也不会如此狼狈,可是一道半圣之剑他挡的下来,那么多的半圣之剑又该如何挡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又凝重了起来,随后他便再次盘膝坐下,目光幽幽的向着那上面看去。 “剑,攻伐无双!若只是防守并不是剑的真谛!” 看着剑甲,叶千尘凝眉想道。如今的剑甲受他的剑意掌控,剑意不散剑甲便不散,然而维持这样的剑甲对真气的消耗也非同一般,这也是他刚刚只悟出了剑甲而没有领悟攻伐大招的原因! 然而如今的剑甲受他实力所限,半圣之下或许所向披靡,但半圣之上这剑甲估计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半生乃是半步武圣,已经可以借用天地之力,一剑出其势完全不是寻常武者可比!对付半圣叶千尘并非没有法子,只要用出天绝剑无论如何都能与半圣对决一二,然而天绝剑毕竟是剑圣之剑。 天绝剑虽然厉害,但以他目前的境界,用天绝剑必须要聚势,若是在其他地方他或许有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完全没有那样的条件! “十方天地,攻守无形,既可成甲,亦可成剑!剑气如潮,飞流而剑势无双,散可成甲,聚可成剑!” 盘膝坐在地上,叶千尘闭目沉思,半个时辰后他突然睁开眼睛,精光大放!随后轻轻抬起手指,并指如剑。心有所悟,剑意便也通畅无比,手指轻点指尖顿时又丝丝剑气流出,那丝剑气与那汇聚成剑甲的剑气一模一样,却是如水一样柔顺在他指尖流转缠绕! “剑气如丝绕指柔!”轻轻一语,叶千尘眼中的光亮越来越盛,随后他伸手一指剑甲,一条万千小剑汇聚的剑流顿时被他牵引了出来。 “剑甲受我剑意牵引围绕着我飞速流转,只要速度够快必然会产生很强的离心力!我如今境界低,内力不够无法随后掌控剑甲或攻或守,但倘若能让这剑甲流转的再快一点那么必然会有剑流不受控制的飞射出去,如果我能够控制剑流飞射的时机和方向,那么这飞射的剑流是否能挡得住半圣之剑?”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剑甲之所以能挡住这么多的剑气,除了它的密集外就是因为它流转的足够快!剑流的飞快流转让它聚集了很强的剑势,如此纵使剑气如潮也依旧无法破开!” “倘若剑甲……” “倘若剑甲能够像水流一般,散则成甲聚则成势,势成则剑利,可攻亦可守!” 突然叶千尘心中一亮猛的站了起来,而随着他起身他身上流露的剑意竟是又强了几分!剑意增强,剑甲之中剑气流转的更加迅速,随即便有几条剑流不受控制的甩了出去,当即就将剑气之海搅动的轰隆作响。 “想要控制剑流飞出去的时机不但要剑意强盛,更要快慢由心、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就要慢,如此才能更好的掌握!” “而且,攻守之道也应该分轻重缓急,剑甲也不应该一成不变!它应该像水流一样无形而有形!攻时聚势成剑,守时散势成甲!攻守之间相互变化,以剑意引导,以速度出奇制胜!” “然而剑气凌厉,一丝一缕可绕指温柔,千千万万又该如何化作水流绕指柔?” “太极之相,刚柔并济,慢则如长生养性,快则如猛虎出击。剑气凌厉刚猛难调,然而融太极之意,化作阴阳守恒,便可相互转换,或柔或刚!” 天云梯第三百台阶上,叶千尘如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而随着他嘴里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动了起来。 霓裳剑握在手中或快或慢演化绝妙剑招!脑海中万千剑法闪过一一被他演练出来,而十方天地,太极之意,快慢之变更是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纠缠融合,之后慢慢的形成独属于他自己的剑道,剑招! 时间流逝,眨眼三四个时辰过去,叶千尘忘乎所以!他忘了自己是在天剑山,忘了自己是在登天云梯闯阵,此刻他脑海中想的只是那十方天地,以及如何让这招十方天地变的更加的完美。 第605章 十方天地 叶千尘悟剑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才停了下来,此时他精气神十足,赫然破境到了九品大圆满。 体内真气充沛,剑意圆润如臂指使,而那剑甲此刻也随着他的心意随意变换。看着前方天云梯,他目光平静迈步就登了上去。 剑甲流动将飞射而来的剑气全部挡下,仅仅片刻他就重新登上了第三百三十四层台阶。 上了第三百三十四层台阶叶千尘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的观察着,果然几息之后一道四尺长无形长剑从一旁的剑圣石像上飞射而来,叶千尘见此冷哼一声,随后手中霓裳一甩,一丈剑甲顿时变换,于霓裳剑上汇聚剑流飞射而出,直接与那道剑气长剑相撞。 霓裳剑出,剑流汇聚一丈致使他中门大开,而在身后依旧有剑流守护,如同孔雀开屏。 一丈剑流与霓裳剑一般无二,细密的剑气如同覆盖在霓裳剑上一样,却又延伸了出去。在与四尺长剑相撞后顿时发出了爆鸣声,片刻后四尺长剑轰然爆碎。于此同时在叶千尘的身后又是一柄四尺长剑刺来,正好刺在了他身后的剑流上。 剑流如水飞速流转,长剑飞刺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叶千尘回旋转身,长剑顿时被剑流带动偏离的方向,直接向着另一边刺去。而叶千尘却是骤然施展惊神步,瞬间就一跃三十层台阶。 刚刚落下,十方剑阵顿时发狂,从上下左右同时射出了四道剑气,叶千尘急忙转换步伐以幽灵鬼步躲过了上下两剑,之后霓裳剑一剑刺向左边来的那一剑,而右边的那一剑正好被身后的剑流挡住。 剑出,叶千尘毫不停留,之后再次施展踏雪飞鸿,身形缥缈如灵动谪仙。 而那剑流始终在他周身一丈之地变化,或是随着他出剑汇聚成一丈剑流,或是随着他收剑继续形成剑甲护在他周身一丈天地。 剑阵暴动,射出的剑气从两道三道,变成了四道五道,甚至还在增加。而叶千尘手舞霓裳,剑流剑甲随着舞动变化,脚下三大轻功更是交替施展,让他的身形变的灵动诡异。 那飞射来的剑气有些被他那诡异的身法躲过,有些则是被那飞速流动的剑甲直接引动的偏离了方向,甚至有时候还做到了借剑打剑,就如同太极中的四两拨千斤! 而那些无法躲过的剑气,则被他挥舞出去的剑流一剑击破。 如今他已经是九品大圆满,内力充沛体内真气汹涌澎湃!而这招十方天地在经过他一夜悟剑之后威力更是提升了不止一层。 在昨日他的剑甲连一剑都挡不下,可是如今他不但能正面攻击,甚至还能防备身后左右刺来的剑气。 剑气流转不但速度越来越快,产生的回旋之力更是强大。而且此刻他对剑流的操控得心应手,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一剑出他可以将剑甲全部化成剑流长剑,也可以根据需要一半做剑,一半做甲。无穷剑气细密如针,飞速流转时产生的强大的动能,这些动能既增强的剑流的威力,也增强的防御的力量。 三大当世顶尖轻功交相呼应,让他的一丈天地变的更加的诡异和神秘!因为他身法灵活诡异,剑气流转又飞速无比,让好多射在其上的剑气长剑刚一接触即被带动的偏离了方向,如此让他登山变得更加的容易了起来。 叶千尘再次登山的时候天刚刚放亮,而待天地彻底清明的时候,他已经又登上了三百层台阶,而这一次那些半圣之剑竟是没有一剑突破进他周身一丈天地! 天剑山上,凌剑尘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凝视着下方,但见叶千尘悟剑有成,他顿时欣慰的捋了捋胡须。 而在天云梯上叶千尘看不见的地方,竭力压制剑阵的凌剑风和凌剑云在看到叶千尘的那一丈天地后也是啧啧称奇! 山下石牌前,凌菲等人静静的等了一夜,这一夜她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安心的休息。而随着叶千尘久久没有消息传来,她们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心里慌乱不已。 “无需担心,这天云梯挡不住他!” 就在众人越来越心急,忍不住想要登梯而上的时候,那盘坐的剑痴老人突然开口说道。 “前辈,你说他现在没事?” 杜月晴有些心急的问道。 “没事,不但没事反而很好!这小娃娃天赋不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转头看着天云梯,剑痴老人笑眯眯的说道,然而说完他便再次入定。 杜月晴本想还问些什么,可见老人再次入定她只好忍耐了下来,只是心里始终打鼓,安静不下来。 天云梯上,叶千尘一路势如破竹,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时辰就登上了第六百六十八层,就在他信心十足的一跃踏上第六百六十九层的时候,突然,如山的力量压了下来,让他的十方天地轰然破碎。 而他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压的半跪在台阶上,待抬头看去,这石梯台阶依旧不曾变化,然而十方剑阵却再次不同。 第六百六十九层台阶上没有剑气之海,也没有那恐怖的半圣之剑,只有如山岳般的剑势!这剑势乃是由各种各样的剑意汇聚交融而成,它们是天剑山历代剑圣无法摧毁的剑道之心和打磨一生的剑道真谛! 剑势压下,叶千尘身躯微颤,在明白了这里的变化后,他没有急于上前,反而如此前悟剑一样盘膝坐了下来。 待坐下来后,无穷剑意瞬间压顶,差点就让他的剑意崩溃! 小心翼翼的抵抗着那剑意剑势,叶千尘竟是再次闭目领悟了起来,这些剑意都是天剑山历代剑圣的心血凝聚,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藏,若是能将其领悟,必然能让他的剑意圆满,在剑道之上走的更远! 小心翼翼的引剑意入体,之后又尝试将其融合,叶千尘竟是直接将这天云梯十方剑阵变成了他悟道的场所。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轻轻一笑后迈步上了一层,之后他竟是又盘膝坐了下来。如此这般,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待天色将暗时他才登上了十几层。 在天云梯之上有着三阶很大的平台,这三阶平台一个比一个大,最下面的那个长宽又三十丈,而第二个则有二十丈,第三个则有十丈! 在第三个平台的前方,又有一座石牌,样式与天云梯下的一模一样,却是小了很多,而在石牌上也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剑山”! 而石牌之后便是数不清的亭台楼阁,一半隐于云雾中,一半背靠大山! 第606章 嘴贱的凌怀仁 天剑山上,石牌之前,第三个平台。 余秋水和众多天剑山弟子也都站在这里,这些弟子个个年轻,有森然的剑意流露! 他们目光远眺,望着云雾遮掩的天云梯在等待着叶千尘破阵上来。 “一天了,还没上来,他不会死了吧!”突然,凌怀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死了,他都不会!”余秋水一脸冷酷,淡淡的说道。 “呵呵,你好像很看好他?”凌怀仁阴恻恻的笑了一声,看着余秋水说道,而说着话还在余秋水身旁的徐文燕身上打量了一下。 感受到他的目光,徐文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又温柔的看向了余秋水。 余秋水此刻也颇具威胁的看向了凌怀仁说道:“我不是看好他,我要打败他!” 轻轻撇了撇嘴,凌怀仁道:“不姓凌却学会了天绝剑……你不服气?” “难道你服气?”此时余秋水说道。 “不服,却也比你好点!” “余秋水,你想打败叶千尘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他差吧?你想娶凌菲,然而借着她的身份将来登上这山主之位,就像当年的古飞云老祖一样?” 斜眼看了余秋水一眼,凌怀仁说道。 古飞云是凌剑尘的祖父,是天剑山五百年来唯一一个以外姓做了天剑山山主的人,然而他的后辈子孙却都姓凌。 “是,又如何?”余秋水坦然道。 “啧啧,想法不错,只可惜凌菲好像看不上你!呵呵,文燕师妹别跟着他混了,嫁给我如何?山上的老头子看不上我,但是你却很入他们的眼睛,只要你嫁给我将来就能学习天绝剑,到时候你在偷偷传给我,届时我夫妻二人定能在江湖上大放光彩!” “纵使你不嫁给我,嫁给远修和千帆也行!至于余秋水,呵呵占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可不是好人呐!” 瞥了余秋水一眼后,凌怀仁突然看着徐文燕调笑的说道,而他此话一出余秋水顿时目光冷冽,手中长剑赫然出鞘。 “呦,呦,呦!想打架啊,好啊,我正好手痒呢?”凌怀仁邪笑一声,随后也抽出了长剑,与余秋水拉开了距离。 “好了,想吵的话滚回去吵去!”突然,凌远修皱眉冷喝一声,而听着他的话,凌怀仁顿时撇了撇嘴。 而余秋水则转头冷冷的看了凌远修一眼后,冷哼一声收剑就转身离去,见此徐文燕也冰冷的看了凌怀仁一眼后跟了上去。 “哼,能耐不大,梦倒是做的不小!”余秋水走后,凌怀仁也悻悻的收了剑,随后他就来到凌远修和凌千帆的身边说道:“这家伙怎么还不上来,不会真的死了吧!” “你死了,他都不会死!”抱着剑的凌千帆突然冷淡的说道。 听了这话,凌怀仁顿时翻了翻白眼,他娘的刚刚余秋水也是这么说的! “呵呵,他是山主的外孙,是不可能死在天剑山上的!”凌远修轻轻一笑,说道。 “那这家伙在干嘛?一天了,纵使没死,也该有点动静吧!”凌怀仁皱眉道。 “他有动静的,只是你看不到!”凌远修悠悠道。 听了这话,凌怀仁顿时有些不快! “他,到底在干嘛?”突然,凌千帆也有些皱眉的看向了凌远修问道。 “悟剑!”凌远修淡淡道。 “悟剑?在这上面悟剑?他有病吧?”凌怀仁一愣,说道。 “天云梯十方剑阵,若为杀阵可退敌,若为幻阵则能见识到历代剑圣的剑意和剑招!”凌远修解释道。 “他悟出了什么?”凌千帆问道,问完后他抱在怀中的长剑顿时颤鸣。 “说不清,道不明,待他上来你就能看到了!”看了一眼凌千帆的剑,凌远修轻轻一笑道。 “等等,为什么你能看到他在干什么?莫非,你背着我们偷偷破境了?”凌怀仁满心疑惑,可随后他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 凌远修听了他的话神秘莫测的一笑,随后便向着山下看去。 “走了,回去睡一觉先!以他的速度,登上来估计在明后天了!”看了一眼天云梯,凌远修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就洒脱的转身走去。而凌千帆看着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便转身跟上,可随后不多一会他竟是又走了回来。 凌怀仁被凌远修那神秘的一笑给震的一愣,待见凌千帆又走了回来,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他真的破境到半圣了?” “嗯!”凌千帆点了点头。 “那你呢?”凌怀仁痴痴的问道。 “还差一点,若是有人能够与我打一架,估计就会破境!”说着,凌千帆就看向了凌怀仁,而凌怀人见他如此,顿时缩了缩脖子。 凌怀仁,天剑山年轻一辈弟子中的坏人,心狠手辣,嘴贱无敌!在天剑山上,没人愿意招惹他,因为与他比试,只要你赢了他,那么他必然会隔三差五的找你比试,直到将你打败为止。 但他偏偏却又害怕两个人! 这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凌远修!凌远修比他们几人都年长,天赋也高修为境界和剑道也一直都领先他们几人,是他们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兄! 而另一个人就是凌千帆,凌千帆是剑中痴者,论天赋他可能是几人中最差的,但是勤能补拙!天剑山年轻一辈弟子中,没有谁比他更勤奋,也没有人比他更执着! 因为勤奋他的剑极为稳妥扎实,基本毫无破绽!而因为执着,他的剑也凌厉无比,一旦出手就从不给自己留后路,真正的剑出便已无我! 当年凌怀仁在山上横行霸道出手狠辣,许多与他比剑的弟子不是重伤就是残废,直到他遇到了凌千帆这才老实了起来。 因为他第一次与凌千帆比剑他就输了,而且还输的很惨!此后为了找回面子,只要伤愈他就去挑战,然而去一次他就伤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伤的重。比到最后甚至让他都有了心理阴影,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然而他放弃,凌千帆却是来劲了,反而时不时的找他比试,而每一次凌千帆都不留手,直到打的他站不起来为止! 到如今,他大多时候看到凌千帆都躲着走,因为实在是伤不起了! 第607章 一剑败之 天剑山上,凌怀仁看着凌千帆战意升腾,顿时有些发毛! “慢着,我这会不能跟你打,我还要等那个家伙呢?” 见凌千帆说着话就拔出了剑,凌怀仁急忙挥手制止道,然而凌千帆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竟是直接一剑就斩了过来。 “卧槽!”一声惊呼,凌怀仁急忙躲避,之后就不得不出剑迎战。其他弟子见他们两人说着话就打了起来,当即就让开了位置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而天云梯上,叶千尘已然又上了十几层,而天也在这个时候彻底暗了下来。 静心悟剑,叶千尘不觉的累也不觉的饿,到他这个境界,几天不吃饭也都能扛的下来!况且随着悟剑,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周身剑意也越发的强大。 一夜之后,已经登上八百层台阶的叶千尘周身剑意汹涌,《无名诀》运转之下,他体内轰隆隆作响! 又是一天一夜后,天云梯突然剧烈震动,漫天剑气横扫将遮挡的云雾全部破开,而叶千尘浑身上下无尽剑意流动,周身三丈尽是剑海天地。 第九百层台阶上,叶千尘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他悠悠呢喃:“半圣!”话落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而下一刻竟是直接出现在了天剑山那三十丈平台上。 三十丈平台上,凌怀仁一脸狼狈,身上满是剑伤!而他的脑袋更是裹着厚厚的白布,就像个木乃伊一般。 此刻正是清晨,他刚从噩梦惊醒,陡然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待揉了揉眼睛,他顿时:“卧槽!”了一声,惊恐的后退。 因为太过剧烈,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当即疼的他次牙咧嘴,可接着他就震惊的看向了叶千尘道:“你,你上来了?” 叶千尘目光平淡,看了他一眼,虽然包裹的不像人样,但还是从他的欠揍的脸上认出了他是那日放话要杀他的凌怀仁! “凌怀仁?那日你说要我死在你的剑下?”看着凌怀仁,叶千尘幽幽问道。 听了他的话,凌怀仁直接一跃而起,道:“嘿嘿,我可是等了你三天了,可算上来了!叶千尘,出剑吧让我看看你这个众人瞩目的镇北侯到底有多么厉害,而你又有什么资格违背天剑山的规矩就学会了天绝剑!” 天绝剑,天剑山至高无上的剑法,余秋水因为不姓凌,至今都无法学到,而他也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见识到那天绝剑的精妙。 叶千尘虽然是第一次上天剑山,但是他的名字在天剑山上却如雷贯耳,喜欢他的人对他敬佩不已,而厌恶他的人自始至终都想将他踩在脚下。 凌怀仁就是其中之一! 他性格张狂,很是嗜杀,在问剑榜上他的排名并不靠前,只因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找他问剑,而此前找他问剑的人有大半都没能活着下天剑山。 站了起来的凌怀仁依旧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而次牙咧嘴,可是他的眼睛里却绽放出了激动的光芒! 叶千尘,叶昭之子大秦头一个世袭罔替的镇北侯,如今在江湖上更是声名鹊起!能将这样的人踩在脚下,不但身心可以得到很大的满足,此后在江湖上也必将声名远扬。 凌怀仁是九品上的境界,在天剑山年轻一辈中实力可排第四,但若是他不要命的话,余秋水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是天剑山凌家主脉近支,若凌菲当真无法继承天剑山山主的话,那么他将是最有资格的人。然而对于山主之位他并不感兴趣,也从未想过要和凌菲抢,他最喜欢做的还是将比他弱的人按在地上摩擦,乃至于无情的斩杀。 也就是因为他如此怪异的性格,纵使他有资格可至今都无法学到天绝剑! 叶千尘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但他从不相信叶千尘真的有那么强的实力,对于那些传说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乃至天剑山上很多人的猜测,就是那都是镇北侯府为了给他造势吹捧出来的! 若不是这样,他的外公何至于这么多年都不理不睬?因为他弱啊,名不副实!而一个弱小的人对天剑山是没有丝毫价值的,所以凌剑尘才不将他这个外孙接到山上来。 而此次,他来天剑山,凌剑尘更是让他以外人的身份闯十方剑阵,这就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镇北侯啊,万千荣耀加身,若是能将他踩在脚下那他凌怀仁以后在江湖上乃至整个天下都能留下显赫的一笔。 想到这里,凌怀仁激动的脸都红了,这三天他哪里都没走,就等在这里生怕将打败叶千尘的机会让其他人抢了去,又是怕被凌千帆和凌远修抢了去。 他凌怀仁在天剑山的英名就是毁到了这两个家伙手里,而此次只要他能打败叶千尘,那以后也必然能在这两个家伙面前横着走! “哈哈,叶千尘,听凌远修那家伙说你在天云梯上悟剑,今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悟出了什么剑,是否比的过我凌怀仁手中的剑!” 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凌怀仁兴奋的拔出了自己的剑,他的剑名叫杀生,取自藏剑峰上,这把剑细长无比,始一拔出就绽放出了冷冽的光芒。 拿着剑的凌怀仁一脸的激动,随后期待的看向了叶千尘,然而叶千尘见了他的模样却是忍不住皱眉问道:“你确定!” “当然,你若是怕的话我可以让你两招!”凌怀仁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倒不必了,我看你更需要!”看着凌怀仁,叶千尘古怪的说道。他的这番样子,明显是跟人打了一架,被人打傻了。 他如今刚刚破境半圣,一身气息还无法收敛自如,就是瞎子都能感觉的到,但这家伙完全没感觉,反而就只知道咋呼。 他却不知道凌怀仁为了等他,为了出被揍一顿的恶气,已经是几天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少废话,我年长你两岁,你先出剑吧!”听着叶千尘的话,凌怀仁狞笑一声说道。而叶千尘听后也有些不待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并指如剑,猛的向前一挥。 一指去,指尖流光溢彩,瞬间有无数细微剑气汇聚化作剑流!剑流中,细微剑气飞速流动,眨眼就到了凌怀仁面前。 凌怀仁大惊,本还等着叶千尘出剑,不想叶千尘只是并指如剑就挥出了一道剑气,而且这道剑气于他所见完全不同。 剑气如水汇聚万千,一剑出迅疾无比甚至让他来不及反应!待他大惊之后举剑抵挡,那剑流已然到了他的面前,之后他身体猛的一震,一口血喷出就倒飞了出去。而这一飞就飞出去了几十丈,竟是直接砸到了那山门前的石牌柱子上! 第608章 余秋水的恨意 砸到了石牌柱子上,凌怀仁又是一口血喷出,之后就瞪大了眼睛,然而还不待他有惊恐,“嘭”的一声他就直接掉到了地上。 “抱歉,刚刚破境力道控制不住!” 眼见随手一剑就将凌怀仁击飞了出去,叶千尘顿时有些愕然,随后他抬起手指看了看,便有些脸红的说了一句。 听着这句话,掉在地上的凌怀仁顿时身体抽搐了一下,之后就晕死了过去。 平台上如今没有多少人驻留,只有几个守门的站立在石牌下面。但见叶千尘随手一剑就将凌怀仁击飞了出去,这几个弟子顿时惊恐的张大了嘴巴,直到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匆忙向着凌怀仁扑去。 而叶千尘却是在怔了一会后,慢悠悠的走上了那二十丈台阶! 他如今破境半圣感知敏锐,知道凌怀仁并没有死只是重伤昏迷,所以再看到那几个弟子扑过去后他并不着急。 按凌菲所说,这凌怀仁暴虐嗜杀,手里沾染了不少鲜血,虽然说天剑山问剑的规矩是生死自负,但如此狠辣还是让他有些反感,毕竟前来问剑的人并非都是大奸大恶的,点到为止才能更好的彰显天剑山的威名,如今这一剑也算是他给凌怀仁的教训了。 心里想着叶千尘更不觉得惭愧,之后继续缓步而行,就在他将要到达那十丈台阶时,那石牌之中顿时赶过来数十道身影。这些人身法飘逸,如翩翩蝴蝶,而且速度极快! 不多时,这些人就出了石牌来到了那十丈台阶上,为首的正是凌远修等人。 出来后,他们先是诧异的看向了叶千尘,但见叶千尘满头白发,他们一个个都感觉不可思议,而在察觉到叶千尘流露的气息后,更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随后,他们才看向了昏死过去的凌怀仁,看着他如死狗一般的惨样,众人顿时嘴角抽抽。 凌远修拨开围在凌怀仁身边的几个弟子,俯身探脉检查了一下,见凌怀仁虽然昏死了过去,但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将他抬下去吧!”轻轻吩咐了一声,他起身便有些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不用问这家伙肯定是被叶千尘揍的,只是以叶千尘如今的境界,这家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拔剑的! “恭喜叶师弟破境入半圣!” 看了叶千尘一眼,凌远修随后抱拳行礼说道,可接着他又问道:“叶师弟,你的头发?” 叶千尘领悟三千丈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此刻见叶千尘一头白发,心里很是疑惑,因为在三天前他还不是这番样子。 他的问题也是众多弟子想问的,不过对于叶千尘的白发,他们更震惊于叶千尘的境界。刚刚他们只是怀疑,可如今听着凌远修的话他们一个个心里满是震惊,同时也满是酸意。 尤其是凌千帆,他只差一步就能破境入圣,可是那一步却无论如何也踏不去,本想着跟凌怀仁打一架能有所感悟,可纵使将凌怀仁揍个半死却也没有任何的效果,因为彼此间的差距太大了,揍凌怀仁他现在都不用全力以赴! 而余秋水在听到凌远修的话后,双目一时间充血通红,之后更是握紧了双拳,整个人也无法抑制的抖动! 他如今是九品上的境界,叶千尘此前也是,他此前一直都想要将叶千尘打败然后向天剑山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要比叶千尘强,也比叶千尘更有资格! 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在天剑山上一直有一个流言,便是山主将来有意要将凌菲嫁给叶千尘! 叶千尘和凌菲虽然是表亲但也隔着两代人,他们成亲既不违背伦理也刚刚好!凌菲是如今凌家主脉唯一的后人,而叶千尘更是凌燕秋的儿子,他们结合正是强强联手亲上加亲。 叶千尘天资不凡,将来完全可以继承天剑山山主之位,而有凌菲的相助更能让天剑山上下归心,如此天剑山后继有人又可以威震江湖百年! 这样的结合对天剑山上下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对他余秋水就太不公平! 论天赋,他自负不弱于叶千尘,可就是因为不姓凌就无法学到天剑山至高剑法天绝剑。徐文燕对他情有所钟,但为了得到那至高剑法天绝剑他不得不昧着良心去追求凌菲,然而这么多年凌菲却始终不拿正眼看他! 在叶千尘未入长安城之前,他心里虽然感到不痛快,但并没有那么的愤恨,可是在知道叶千尘学会了天绝剑后,他心中的不满和愤慨当即就忍不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叶千尘不姓凌就可以学到天绝剑,而他就不可以?他自幼拜入天剑山,将天剑山当做自己的家,这么多年勤学苦练终于在万千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天剑山六大天骄之一。 当年他本是想拜在凌剑尘以及风云二老门下的,可是那三个老头痴迷于剑,根本不打算收徒,也没精力授徒!无奈他只好拜在了五大剑圣长老段木春门下,虽然未能成为凌剑尘的弟子,但他一直都将凌剑尘当做自己的榜样,甚至想要像古飞云老祖一样以外姓弟子的身份登上天剑山山主的宝座! 没错,这就是他的目标,也是他从来都不曾掩饰的野心!然而想要达成这样的野心,剑道成就不可或少,更重要的还是要娶天剑山凌家女子为妻并且入赘天剑山凌家,而这个女子最好也只能是凌菲! 然而,这么多年了凌菲从来都不对他动心,反而念念不忘叶千尘! 此前凌菲下山他就想要跟随,却被凌剑尘直接拒绝!那时候他终于明白了,纵使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入了了凌剑尘的眼睛,而凌剑尘也根本不会同意让凌菲嫁给他! 他恨,无法抑制的恨意! 他发誓此生定要将叶千尘打败,更要在凌菲以及天剑山所有人的面前将叶千尘踩在脚下,如此才能消除他这么多年压抑的恨意,并证明他余秋水才是这天剑山最优秀的弟子,而也唯有他才能配的上凌菲,才有资格登上天下剑道圣地山主的宝座! 第609章 一剑吹雪,血染山河 多少不甘和悲愤只等叶千尘上山后一剑雪耻! 然而这么好的机会却在短短的三天就与他擦肩而过!三天前叶千尘还与他一样是九品上,可是如今他已然破境入半圣! 半圣的叶千尘他又如何打的过,又要如何将他踩在脚下? 心中的不甘和愤怒让余秋水双目血红,之后他气血上浮竟是突然间就满脸紫红,之后身体一颤呛了一下嘴角就流出了血来! 嘴角流血,但他依旧忍着没有吐出,反而强忍着将那口血咽了下去。之后他轻轻擦了擦嘴角,满眼杀意的就看向了叶千尘。 徐文燕见他悲愤吐血当即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安慰,但却被他一把甩开,之后他就走出了人群拔剑就指向了叶千尘。 而在余秋水悲愤的憋出内伤的时候,凌千帆也是一脸的苦涩!天云梯他来回上了多少遍 了,可从来都没能悟出什么,甚至藏剑峰他都闯了个来回,却也依旧未能破境。 可叶千尘呢,明明是闯阵的,怎的就突然破境入半圣了呢? 想到这里,他就古怪的看向了天云梯,心里念道:“外孙就是外孙啊,这哪里是放水,这是放了一条河进去啊!” 心里念念,他也忍不住有了一丝酸意,可随后他又战意冲天,抱着剑就迈出了一步,然而他这一步刚落下就见余秋水已然抢先站到了叶千尘的面前。 “叶千尘,接我一剑!” 怒火冲天的余秋水在咽下那口血后,脸色有些变态的红润,他以剑指叶千尘,声音沙哑又满是恨意。 话落手中长剑顿时化作流光斩向了叶千尘,剑出剑意呼啸将空气凝结化作片片飞雪,这些飞雪并非是真的雪,而是剑气凝聚连同那道剑光迅疾的冲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皱眉,脸色下沉,十方天地当即施展,细密的剑气状若飞针化作万千,一时间呼啸而起发出刺耳的爆鸣! 剑甲出现笼罩他周身一丈天地,余秋水的剑光径直刺在剑甲上,极速流转的剑甲顿时让剑光湮灭,而那些剑气雪花也在接触到剑甲时片片融化! 此等剑气化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余秋水蓄势一剑未能刺入一丈见方就烟消云散,这让他更加的咬牙切齿。 而他的身后,天剑山弟子们看着那流动的剑甲,听着那刺耳爆鸣的剑流声,一个个目中暴露奇光! 凌千帆战意冲天,手中长剑蠢蠢欲动,凌远修也一脸凝重,心中多了几番感慨,也多了几分好奇。 见自己的一剑未能刺破那剑甲,余秋水压抑不住的大喊一声,之后双手持剑,剑意奔腾。漫天雪花从天而降,原本晴朗的天空一时间昏暗阴沉。 冷风呼啸,不多时遍地白霜,白霜中剑气森然,凌厉刺骨又凌冽无比! “一剑吹雪,血染山河!” 一声大喝,余秋水突然一跃而起,之后手持长剑宛若射出的弩箭狠辣的刺向了叶千尘。而随着他起身,天上地下飞雪卷起,片片雪花犹如无边暗器向着叶千尘疯狂压来,其声势浩大,引两重台阶轰隆震颤,更让天剑山弟子瞪大了眼睛。 一剑吹雪,又名雪落山河! 乃是吹雪剑段木春的成名绝招,五大剑圣中的吹雪剑段木春当年凭借此剑可封印一方天地,飘雪落下万物冰封,血染天地。 余秋水是段木春的大弟子,他完整的继承了其衣钵,领悟了此剑。剑出,声势虽然没有段木春那般浩大,却也势不可挡! 以身化剑,带动漫天飞雪,仅此一招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余秋水就能占有一席之地,然而他面对的却是叶千尘! 漫天飞雪压来,叶千尘依旧岿然不动! 因为怕误伤其他人,他将剑甲只控制在一丈之地,然而如此却也让剑甲更加的密集,防御力更强! 一头白发的他冷酷俊朗,紫衣加身上袖锦绣山河,手持霓裳剑纵使余秋水携漫天飞雪斩来他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眼睛随着余秋水再次出剑后,顿时乍现了冷光! 两国交锋亦有先礼后兵之说,余秋水不说一言径直拔剑已经是无礼至极,更何况他目露恨意,出剑就是杀招更是让叶千尘感觉莫名奇妙! 第一剑叶千尘知他是天剑山的弟子没有还手,这第二剑叶千尘敬重他的师傅段木春,然而他决不允许余秋水再出第三剑! 剑甲流动悍然迎向了余秋水的这声势浩大的一剑,刺目的剑光在剑甲上不停的消融,照亮了余秋水那狰狞可怖的面孔。 无数飞雪犹如石沉大海一般,在碰触到剑甲的时候就烟消云散! 叶千尘冷眉凝视,但见余秋水眼中满是狠辣和杀意,他顿时冷哼了一声! 而随着他这声冷哼,剑甲顿时暴涨,一闪一缩后于眨眼之间又恢复原样,而余秋水却是被这一下直接弹飞了出去。 口吐鲜血,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落砸在了天剑山众弟子脚下。再砸落后,他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徐文燕见此急忙扑过去要将他扶起来,然而倒在地上的余秋水却是一把将她推开,之后状若疯狂的站了起来,再次持剑冲天而起! “叶千尘,我杀了你!” 一声大吼,余秋水一跃到叶千尘头顶,之后双手握剑一身真气灌注,手中长剑顿时绽放了三丈光芒。 之后,他便他挥剑猛力向下一斩,那三丈光芒也随之向着叶千尘凶狠的斩下! 叶千尘微微抬头,脸上冷漠如霜! 剑芒临身,手中霓裳挥动一剑迎上,此时但见剑甲流动赫然散开,之后便化作剑流向着霓裳剑指向的方向汇聚,顷刻便成了一把荧光璀璨的巨剑! 不同于余秋水的三丈剑芒,这把巨剑虽然只有一丈却宛若实质! 剑身上无数细密的剑气流动呼啸闪烁,它包裹着霓裳剑,却又延伸出去,不多不少刚好迎向了那三丈剑芒! “嘭”的一声,剑芒崩碎,巨剑顿时顶在了余秋水长剑的剑尖上,然而不消片刻,又是一声炸响,余秋水的那柄古剑杀生顿时炸裂成碎片,而巨剑却去势不止,毫不留情的继续斩向了余秋水! 第610章 天剑山上的几分怨气(上) 余秋水大惊,狰狞的面容霎时变成惊骇,强大的压迫力将他定在半空无法动弹,而细密的剑气更是刺的他全身上下的毛孔浸出血丝。 见此,徐文燕当即拔剑刺来,想要替余秋水挡住这一剑。 剑气破空,扬起漫天血色,待那血色斩在巨剑上时也瞬间被巨剑搅的粉碎,而徐文燕也被强大的力量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吐了一口血,她强行止住身形之后再次持剑冲来,而这一次却是直接斩向了叶千尘,可是她刚冲进叶千尘一丈距离,叶千尘周身再起剑甲。 剑甲飞速流动,直接将她的剑带偏,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跟着甩了出去。 被徐文燕两次阻挡,叶千尘分心之下刺下余秋水的剑慢了一分,而余秋水也趁此机会直接运起真气破了叶千尘的禁锢,之后并指如大吼一声就再次刺向巨剑。 “小心!” 此时,凌远修大喊一声拔剑就斩出了一道剑光,而凌千帆却是先他一步一剑顶在了巨剑的剑尖,之后更是顺势一脚将余秋水踹了出去。 长剑顶在了巨剑的剑尖,凌千帆顿时面色惨白。 由无数细密剑气汇聚的巨剑力大势沉,让凌千帆的长剑忍不住震颤摆动根本抵挡不住,也就在这个时候,凌远修的那道剑光飞来斩在了巨剑上。 之后一声炸响,巨剑被斩开化做无数剑气飞射,而凌千帆也被这巨大的力量震的倒退了出去。 巨剑被震散,叶千尘目光冰冷,之后冷冷的看向了凌远修,凌远修见此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叶师弟,余师弟只是问剑,并没有其他意思!” “是吗?”叶千尘表情淡漠,轻轻开口,之后便提着霓裳缓步走上了那十丈平台。 天剑山弟子见他走来,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唯独凌远修还挡在叶千尘的面前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而在他的身后,凌千帆持剑的手不停的抖动,他抬头看着叶千尘眼中既有震撼,又忍不住蠢蠢欲动! 而余秋水在被凌千帆一脚踹出去后直接跌落在地上,此刻的他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都被划出了不知多少口子,更是有鲜血流出将他的衣服沾染的片片血红。 然而,他眼中的疯狂依旧未改! 那赤红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嫉妒,他挣扎着起身,可是起了几次却又无力的跌坐了下来,之后便仇恨的盯着叶千尘。 徐文燕在被甩飞后也挣扎着站起来,她脸色苍白,口中有鲜红的血液流出,那血液染红了她的嘴唇,让她多了分妖艳的美丽。 她本就是个美丽的女子,此刻这般样子更让她显得凄楚,惹人同情! 见余秋水被叶千尘伤的竟是站也站不起来,她眼中一半是仇恨,一半是心疼的泪水!而看到叶千尘一步一步向着余秋水走去后,她急忙压下了伤痛,之后一跃挡在了叶千尘的面前,举剑就指向了叶千尘。 “再向前一步,死!”目视叶千尘,徐文燕脸上满是冷冽,而她的眼睛更是红的妖艳,红的不太正常。 见她再次挡在了面前,叶千尘心中又忍不住生起了怒火,而感受到他的怒火,霓裳剑也开始忍不住的震颤! “叶师弟,手下留情!” 见叶千尘还想动手,凌远修当即移动了身子将徐文燕和余秋水护在了身后。 “给我一个理由!” 看着凌远修,叶千尘脸色微沉说道。 “这……”凌远修苦涩,之后无奈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徐文燕和余秋水。 “哼!理由,你想要什么理由?” “你是山主的外公,是威震天下的镇北侯,你杀人需要理由吗?” 凌远修背后,徐文燕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突然耻笑了一声,嫉恨又嘲讽的说道。 “我杀你的确不需要理由,但你们想杀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听着徐文燕的话,叶千尘一怔,随后微微皱眉,接着目光越过凌远修淡淡的问道。 “哈哈,好一个不需要理由!说的真好啊!你叶千尘高高在上,视我等如蝼蚁,杀我们当然不需要理由,可是你敢杀吗?” 突然,徐文燕身后,余秋水摇晃着站了起来,而听到他的声音,徐文燕当即转身过去扶他,却是再一次被他无情的甩开。 之后他便看着叶千尘一脸阴狠的说道:“哼,被大秦皇帝当做狗一样的使唤,到了天剑山却耀武扬威,你叶千尘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既然你如此大言不惭的说杀人不需要理由,那你有本事将那狗屁皇帝斩了啊,去啊!” 余秋水疯狂的喊道。 “我天剑山为了你封山十几年,这么多弟子困守在山上无法在江湖扬名,更是有许多人为了保护你而无辜丧命,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换来了你世袭罔替的镇北侯,换来了你叶家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换来了你以天剑山的绝学纵横江湖,彰显你无上的威名,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等为你付出牺牲,又有什么资格学那天绝剑?” “你今日荣华富贵,威名显赫,可是我们呢?就只换来了你一句杀人不需要理由吗?” 余秋水状若疯狂,说话时声嘶力竭,在说话的时候更是一挥手将他身后的所有天剑山弟子都拉进来。而听着他的话,身后的好多弟子都有些皱眉,更是有不少人也沉下了脸点了点头。 原本他们在看向叶千尘的时候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好奇,更有几分震撼和佩服,可是在听了余秋水的话后,他们一个个都生出来几分怨气,之后便审视的抬头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皱眉,冷冷的看了余秋水一眼后,又扫向了那些弟子,之后更是抬头看向了石牌里面的天剑山! 那里也是有着一些人的,但他们都隐藏了身形寻常弟子根本看不见。然而如今破境半圣的叶千尘却是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 目光幽幽看着天剑山,叶千尘沉默了一会,心里顿时想明白了很多!之后他便收回目光看向了余秋水面无表情的说道:“凭我的母亲是凌燕秋,凭我的外公是凌剑尘,凭我身上流着一半凌家的血,凭我与天剑山上一半的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理由够吗?” 第611章 天剑山上的几分怨气(中) “这个理由够吗?” 叶千尘声音淡漠,然而此话一出,余秋水顿时哑口无言! 够吗?够了! 没有什么理由比这个理由更加的充分,也更加的能让人闭嘴!天剑山山主是他外公,倘若凌剑尘不护着他,那又算什么外公?他身上流着一半凌家的血,倘若凌家众人不舍得为他付出和牺牲,那么以宗族为传承之主的天剑山又该何以为继? 大国小家向来都是一脉相承,皇帝的儿子生下来就尊贵,难道你要问他一句凭什么吗?纵使嫁出去的公主,留下的子女也都有世袭的爵位,难道也要问他们一句凭什么吗? 凭什么?就凭这天下是他们老祖宗打下来的,就凭如今做皇帝的是他们的爹,是他们的爷爷!而天剑山又何尝不是如此? 天剑山本就是宗族传承,只为了将剑道更好的传遍天下这才开放山门招收了外姓弟子,而天剑山自始至终都姓凌! 既然姓凌,那他叶千尘就有资格,而且是不容置疑的资格! 十丈台阶上站着许多的弟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们有一半姓凌,另外一半却都是外姓! 此刻听着叶千尘的话,这些凌姓弟子眼睛都有了些许光亮,有不少人都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了余秋水! 凭什么的话无论何时都应该是他凌姓弟子去说,什么时候又轮到他余秋水了?余秋水不过是个外姓弟子,如今连天绝剑都没资格学,又哪来的资格来质疑天剑山山主的外孙? 天剑山虽然不像世家贵族等级森严,但也有着它的规矩在!以叶千尘的身份,无论何时来都配得上一声“少爷”的称呼,哪怕是一些凌姓弟子都不例外!更何况他母亲当年是天剑山上下都认可的山主继承人,以此来论就是尊称他一声“少主”都不为过,又何来的资格一说? 余秋水这般质疑,无疑是有些喧宾夺主,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不少凌姓弟子在看向余秋水的时候都有些皱眉沉脸,而想到他平时的高傲和不可一世,就更让他们心里感觉到膈应! 余秋水被叶千尘的一句话说的无言以对,而在察觉到众多凌姓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后,更是涨的脸色通红! 然而可笑的是,他并没有因此感到羞愧,反而更加的恼怒嫉妒了起来! 看着叶千尘,他涨红的到脸上青筋暴跳,之后更加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十九年都不曾上山,今日却来认外公,真是孝顺啊!你叶千尘说的那般好听不过是想让天剑山上下的剑都为你所用,好让你报仇雪恨执掌北境!” “不可否认,你的确投了个好胎,但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别忘了,你现在姓叶不姓凌!天剑山五百多年的规矩,天绝剑不传外姓,凭什么你就可以学?” 余秋水心中不忿,一脸狰狞的嘶吼道,然而面对他的嘶吼,叶千尘依旧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凭我娘是凌燕秋,凭我外公是天剑山的山主,怎么你不服吗?”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叶千尘一脸的不屑!而余秋水在听了这句话后,顿时感觉一口血堵到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一旁的徐文燕见他如此,更加记恨的看向了叶千尘道:“好大的口气!你说这话不觉得无耻吗?天剑山五百多年的规矩为何到你这里说破就破?你娘的确是凌燕秋,可天剑山上有多少像你娘一样身份的人,她们的子女都姓凌,凭什么你就可以例外?” “你爹当年是兵围天剑山抢走了你娘并不是入赘,你今日大言不惭的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看着叶千尘,徐文燕声音冰冷的质问道。 而听着她的话,叶千尘顿时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 “你叫徐文燕吧?我听表姐说过你,天赋不错,人也长的漂亮。然而如此漂亮的美人,为何如此眼瞎呢?从我踏上这台阶起就见你被余秋水推开了三次,他如此无情,你为何还要对他如此青睐呢?” “方才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为了他你连性命都不要,值得吗?”突然叶千尘话风一转,悠悠的说道。 而徐文燕在听了他的这话后微微一颤,随后便扎心似的湿了眼眶。转头看了余秋水一眼,见他依旧愤恨的看着叶千尘,丝毫不曾在意她,心里顿时涌出了无边的酸楚和痛苦。可是,随后她面色一冷,又看着叶千尘寒声说道:“用不着你管!” “呵呵,你们的那些破事,我压根就没兴趣管,之所以如此说,只是希望你擦亮眼睛看清楚,同时也纠正你的一些话!” “我娘并不是被我爹带着大军抢走的,而是被我爹带着十几万镇北军从天剑山上风风光光的接走的!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冒犯剑道圣地,乃至承受天下剑客的谩骂也要将他心爱的人接走,这不是抢而他给天剑山给我母亲独一无二的聘礼?试问天下,有哪个英雄豪杰可以为了心爱的人做到我爹这样?” “世人都说我爹此举让天剑山蒙羞,可这天下的父母又有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是我爹这样的人,而又有哪一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未来的夫君是这样敢作敢为的人?” “徐文燕,徐师姐!你扪心自问,难道你没有幻想过有一天余秋水也能如同我爹一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娶你为妻吗?” “你梦想过,但却只能是做梦!因为你爱的这个人宁可为了天绝剑而放弃你,而不是为了你放弃所有!” “天绝剑非外姓不可传,可我叶千尘依旧学了天绝剑,为何?那是因为我爹当年给的聘礼足够厚重,所以在我学了天绝剑后,天剑山上的凌氏家人都没有异议,而我也学的心安理得!” “你们口口声声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有个好爹,你们有吗?” 第612章 天剑山上的几分怨气(下) 叶千尘说的理直气壮,将拼爹说的光明正大! 当年叶昭之所以会带着兵围天剑山,起因不过是凌剑尘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叶昭混迹庙堂而对天剑山不管不顾,更深层的意义则是凌剑尘不愿意因为叶昭让天剑山与大秦朝廷有所牵扯。 然而叶千尘的这个说法却是彻底将当年的事情翻了个过,让兵围天剑山强迫天剑山放人变成了他爹为了挚爱而冒犯剑道圣地的伟大壮举! 这个说法听上去十分的古怪,但偏偏还没有办法去反驳!因为从叶昭的角度来说,事实好像还真是这个样子。 所以在叶千尘的话说完后,天剑山的弟子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一方面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另一边在细想之下又觉得与有荣焉。毕竟能让权倾朝野的镇北侯带着十几万大军来迎接,这天下除了天剑山上的凌燕秋还有谁? 十几万大军足以灭掉一国,以如此风光的方式去接挚爱也当真是独一无二了! 男弟子们听了这话后一边皱眉琢磨,一边古怪的看着叶千尘,而女弟子们则是脸颊潮红,激动的两眼放光! 哪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女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夫君是个威震天下的大英雄?当年的叶昭如此霸气,敢兵围天剑山来接人,别说是凌燕秋,恐怕是个女人都会不管不顾的跟着走吧? 想到这里,这些女弟子的眼神顿时变了,她们看着叶千尘一个个竟是忍不住露出了期待!叶千尘如今也是镇北侯,倘若……倘若他看上了自己,会不会也那般霸气的将自己接走呢? 心中这般想着,她们的脸忍不住的就又红了起来,而看向叶千尘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多了些温柔和妩媚! 她们这般心怀春梦,可是徐文燕身体却开始不停的颤抖,甚至都开始啜泣起来。叶千尘的话撤下了她最后的倔强和尊严,想想这么多年来的一往情深,又想想余秋水的冷酷和野心,顿时便有无边的泪水淹没了她那颗坚定的心! 此前她心系余秋水,认为他之所以不理自己只是为了天绝剑,而追求凌菲也是为了他那远大的梦想,可是如今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她一下子心酸的对自己对余秋水产生的怀疑! 叶千尘的话像是一把刀,将她包裹的心一点点的划开,让她所有的秘密都大白于天下! 叶千尘如此做本该让她感到愤怒的,然而她没有,反而一脸幽怨又期待的看向了余秋水,然而这一眼看去,她心中的最后的那点期待也没了! 无穷无尽的痛苦涌向了她,让她整个人都感觉到无力,一松手那血色长剑就掉在了地上,随后转身就向着石牌内走去。 在她转身的时候,余秋水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然而那眼中没有温柔,没有心疼,没有愧疚,甚至都没有一丝怜悯! 那眼神是冰冷的嫌弃的,而且还有浓浓的埋怨! 他追求凌菲光明正大,而徐文燕喜欢他也从不加以掩饰,所以有时候他会想,凌菲之所以对他不加以颜色,是不是就是因为徐文燕的关系? 然而他心中这样想着,却也从来都不拒绝徐文燕对他的好,毕竟徐文燕长相身材都不错,有她在,在寂寞愤怒无处发泄的时候,总还有个安慰,有个人愿意默默的承受! 冷眼看着徐文燕离开,余秋水再次狞笑着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怪不得你风流成性,在哄女人方面的确有一套,想必这也是得了你爹的真传吧?” “你爹当年……噗!” 狞笑着看着叶千尘,余秋水出口就想辱骂,然而叶千尘却是根本不惯着他,直接挥手一剑将他打的吐血飞了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起我爹?” “余秋水,你这般模样无非是嫉妒我学了天绝剑,而你没有罢了!天剑山有的是规矩,只要你入赘凌家自然有资格去学,然而这么多年你都不曾这样做,想必是看上我表姐了吧?” “可是,以你这样的人,纵使看上也并非真的喜欢,你看上的是我表姐的少主的身份吧?” “自命不凡,妄想踩着我表姐登上天剑山山主之位?呵呵,倒是好大的野心啊!可惜,就你这样的货色,我表姐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从我踏上这台阶起就咄咄逼人,不但出手就是杀招,还故意挑拨我跟天剑山的关系意图阻止我登山,怎么是怕我上了山后抢了你的机会吗?” “余秋水,玩阴谋手段也动点脑子玩的高明点!装逼不成就煽动众多兄弟姐妹对我产生敌意,进而让他们排斥我,敌视我?这般小儿玩的把戏,你这个天骄又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用?” “就算是用你也摆正自己的身份,这天剑山姓凌不姓余!纵使我叶千尘愧对天剑山,那也是我跟山上的兄弟姐妹叔伯娘舅爷爷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你一个外姓插手我们自家事,你不觉的过分了吗?” 一剑将余秋水击飞,叶千尘直接越过凌远修走到了余秋水身边,而这一次凌远修并没有拦他,甚至还让出了身子。 不但是他,那些围在石牌下的弟子们见他走来也都下意识的让开了位置,之后有些怜悯厌恶的看向了余秋水! 天剑山上的确有不少人对叶千尘心存怨气,然而诚如叶千尘所说,那些怨气纵使要发泄也应该是他凌家人而不是余秋水! 刚刚他们被余秋水挑拨的确生出了些敌意,可是如今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那股敌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反而还亲近了很多!一声兄弟姐妹叔伯娘舅爷爷真叫的人心里舒坦,自家人终究是自家人啊! 自家人的事情本该由自家人解决,何时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了?这余秋水当真是有些不要脸了! 就在众人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凌千帆却是皱眉来到了凌远修身边小声道:“装逼是什么意思?” 凌远修一听顿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凌千帆却丝毫不觉得,在见凌远修没有给他回答后悻悻的耸了耸肩。 “余秋水这家伙的确是欠揍了!” 第613章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叶千尘一步步上前,他的脸是冰冷,眼神也是冰冷!这般冰冷的脸和眼让人看上去不免感到害怕,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拔剑杀人一般。 然而他这般的冰冷,天剑山的弟子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生出来本该就如此的想法。 余秋水被叶千尘随手一剑击飞后直接砸到了石牌下面,此刻他口中满是鲜血,整个人伤痕累累好不狼狈。 然而他的眼睛依旧像毒蛇一样盯着叶千尘,只是在这样阴毒的眼神下不免又多了几分凄惨和黯然! 在叶千尘提着剑一步步走来的时候,他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害怕,而再看到天剑山的众多弟子冷漠的让路后,那股害怕一下子就像熊熊大火一样燃烧了起来。 倒在地上的他已经站不起来了,看着叶千尘逼近他下意识的就开始用手撑着身体后退,可是在退了几步后,他又屈辱的嘶吼了起来。 “叶千尘,叶千尘!凭什么,凭什么你是自家人,而我就不是?我五岁上山,视师尊为父,视天剑山上的众人为长辈亲人,更是将这里当做我的家,而你呢?” “你十九年不曾上山,为何一来就是自家人,而我就是外人?” 他沙哑着嗓音嘶吼,在吼的时候嘴里依旧有鲜血喷出,而在看到天剑山众多弟子的眼神后他更是忍不住流出了血泪!那血泪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愤怒,可不管因为什么,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凄惨! “凭什么?凭我的外公姓凌,凭我真心将天剑山上的兄弟姐妹当做亲人!我父母已经去世,这天剑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也是最后的归宿!” “你说的不错,你的确从小就生活在山上,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你都熟悉无比,潜意识里你也确将这里当做了你的家,可是你只是将这里当做了你的家,而不是将这里的人当做你的亲人!” “徐师姐对你那般深情,你都置若罔闻又何况是其他人?” “今日,徐师姐为了你不惜与我拼命,可是你呢?不但没有一丝关心反而无情的将她推开,对一个深爱你的人你都如此无情,又怎么会真心的将这里当做你的家,将这里的人当做你的亲人?” “你少跟我提她,她是对我一往情深,可是她不姓凌,不姓凌!?” “她不姓凌,纵使喜欢我又有何用?” 突然,余秋水疯狂的大叫了起来,那般样子就像是叶千尘戳中了他的痛处一样!紧接着他又一脸痛恨的说道:“天剑山的规矩,外姓弟子唯有入赘才有资格学天绝剑,我若不对她无情,你要我如何在剑道登顶?” “呵呵,入赘?大好男儿怎能甘心入赘?我余秋水五岁上山学剑,十岁入七品,十三岁入八品,十七岁入九品,论天赋我不比你差。你不姓凌,我也不姓凌,可偏偏你能学天绝剑,而我不能,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山主的外孙?这不公平,不公平!” “自家人?天剑山又何时将我们这些外姓弟子当做自家人了?天绝剑非凌姓弟子不可传,剑楼非凌姓弟子未经允许不得上楼,藏剑山非凌姓弟子不可登顶,这条条框框的规矩都是为我们外姓弟子而设的,而凌姓族人纵使是废物都无需遵守,凭什么?” “再说你叶千尘!是,你的母亲是凌燕秋,所以你有资格学习天绝剑,可是你有资格,为什么你的两个外姓弟子也有资格?” “你说你有一个好爹,有一个镇北侯的父亲,可是他们没有,凭什么他们也可以学?” 突然,余秋水大吼道,而他的这话一出口其他的天剑山弟子当即哗然! 叶千尘将天绝剑传给项少云和谢听雨的事情,天剑山上唯有一些长老和一些核心弟子知道,而此刻听着余秋水将此事说了出来,这些弟子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天剑山五百多年来的规矩,天绝剑不传外姓,纵使叶千尘是个例外,可他也不应该将这个例外延续到他的弟子身上,否则要这个规矩还有何用? 余秋水的师傅吹雪剑段木春也领悟了天绝剑,若是此事为真的话,那段木春岂不是也可以将天绝剑传给了余秋水了? 想到这里,这些弟子忍不住有些同情理解的看了余秋水一眼,随后他们便质问一般的看向了叶千尘。 然而,此刻的叶千尘背对着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他们质问的眼神! 甚至在余秋水说出那句话后,叶千尘依旧一脸淡然毫不在意。不屑的俯视了余秋水一眼后,叶千尘直接淡然的说道:“他们是没有一个好爹,但是他们有一个好师傅,而他们的师傅正好是镇北侯,而这个镇北侯正好还是天剑山山主的外孙!” “噗”一声,余秋水在听了叶千尘这番话后顿时飚出了一尺多高的鲜血! 外孙,外孙,又是他妈的外孙,狗屁的外孙! 余秋水心里嘶吼,气愤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在看着叶千尘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后,一时间浑身上下都爆炸一样的疼,然而叶千尘看着他这般模样,不但没有同情,反而又轻轻邪笑了一声说道:“天剑山的规矩对你们来说是规矩,但对我不是!” “那些规矩本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但可惜的是我有这个资格而你没有!”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余秋水听后顿时胸膛炸裂,之后他双眼爆出,狠狠的用手指了叶千尘一会后,头一仰就昏死了过去。 “嘶!” 见余秋水被叶千尘生生气的昏死,天剑山的弟子顿时咧嘴抽搐了起来,再看向叶千尘的时候就像看怪物! 这家伙不但剑法精妙,那张嘴也是厉害的紧!不但如此更是有点不要脸,余秋水说了万般的不甘不服,他自始至终都用一句话怼回去,这谁能受的了? 有个厉害的外公了不起吗?了不起吗? 能不能讲点武德? 第614章 硬刚吹雪剑段木春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就在天剑山众多弟子心中嘀咕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而下一刻在余秋水身边就出现了一个人。 他出现的突兀,像是突然瞬移过来,又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一样! 这是一个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一头黑发用发带随意的扎起,而在额前却飘荡着一缕白发! 他穿着一身白色衣袍,上面绣着片片雪花,而他的脸也像那雪花一样的白,没有一丝的血丝,就像是涂抹了厚厚的脂粉! 他背着双手,出现后先是淡淡的看了昏死的余秋水一眼,之后便转头看向了叶千尘尘! 叶千尘一怔,下意识的运转真气防备,之后便眯着眼睛问道:“问话之前先报个名字,脸生!” 他此话一出,身后的天剑山弟子们顿时眼皮一跳,凌远修更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便上前躬身拜道:“拜见段长老!” 随着他一拜,那些弟子们也急忙反应过来拜见道:“拜见段长老!” 段长老,吹雪剑段木春,天剑山五大剑圣长老之一! 其实在他出现在余秋水身边的时候,叶千尘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因为余秋水的师傅正是吹雪剑段木春。 然而见他出现后一脸冷漠,身上更是没有收敛圣威,叶千尘这才如此问道。 此刻提明的身份,叶千尘这才轻轻一笑,收了霓裳剑跟着拜道:“弟子叶千尘拜见段长老!” 叶千尘礼数周到,一脸恭敬,然而在他行礼后段木春依旧背着双手一脸冷酷,丝毫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甚至就连凌远修等人的行礼他也都不理会! 看着叶千尘,在见他行礼后目中反而闪烁了冷光! “回答我的问题?” 段木春冷冷的道。 叶千尘一听随后收起了笑容,自顾起身道:“凭我是我外公的外孙!” “这个理由不够!” 听着叶千尘的回答,段木春的眼神更加的冰冷,之后脸色冰寒的问道,而且在他说出这话后,身上的圣威又不经意的透露了一丝! “呵呵,这个理由不够,那你想要什么理由呢?” 初次见面,他已经行了礼,然而段木春如此无礼他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甚至再看到段木春那般高傲冷漠后,他心中莫名的反感,随后竟是也学着他将手背了起来! 段木春见此,眼睛顿时眯成了危险的一条缝! “天剑山五百多年的规矩,天绝剑不传外姓!”段木春冷冷的说道。 “错!天绝剑不是不传外姓,而是不传外人!外人人心难测,贪婪又不懂得报恩,将如此上乘剑法流传到外人手中将来必定会让天剑山横遭大祸,甚至改姓易主!如此老祖宗才立下了这个规矩!” “这个规矩不是歧视任何外姓弟子,而是守护属于凌氏一脉的财富,地位和性命!” “然而老祖大义,不忍如此绝世剑法独属一姓,这才有了你们这些外姓入赘便可学天绝剑的规矩!” “入赘凌家,便是凌家人,若有了血脉后人便有了割舍不断的牵绊,而有此牵绊就能更好的融于凌家,真正的将凌家将天剑山当做自己的家!” “天绝剑并非外姓不可学,而是非自家人不可学!” “我叶千尘的母亲是凌燕秋,这山上的一半人都是我的血脉至亲,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学?” 叶千尘中气十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说出的话更是条理清楚,要多有道理就有多大的道理。 天剑山的弟子听后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的点头认同! 然而这些话在段木春听后依旧摇了摇头道:“巧舌如簧!纵使你有资格,你的两个弟子又有什么资格去学?更何况那谢听雨还是神剑山庄的后人!” “是又如何?我叶千尘收弟子只论天赋和人品不看出身,纵使他是勾栏瓦舍青楼名妓之子,只要有缘拜在我门下,便也是我的弟子!” “既是我的弟子那便是天剑山凌家自己人,自然有资格学!” 叶千尘直接抬起头不避讳的说道。 “自己人?你说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了?天剑山的规矩何时由你来定了?” 段木春突然上前一步冷冷的问道。 听着段木春的话,又见他上前一步,叶千尘此刻也面色一冷,竟也上前一步说道:“规矩不由我定,但可以由我来打破!” “你有什么资格打破?”见叶千尘在他的威逼下不但不后退反而还敢上前,段木春顿时生出了一丝杀意! 然而面对段木春的这一丝杀意,叶千尘丝毫不惧! 反而冷声说道:“就凭我外公是凌剑尘,就凭我叶千尘是大秦世袭罔替的镇北侯!” “我叶千尘心系天剑山,我的弟子自当也是如此!你若不服大可以去问问我外公,倘若我外公说我没资格,那我叶千尘便在这里自废武功,以全天剑山的规矩!” “段木春你敢去问吗?” “自以为是剑圣便可对我咄咄逼人吗?问我有没有资格,我倒想问问你段木春,你哪来的资格这般质问我?” “天剑山是凌家的,在凌家人没有说话之前,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一声大喝,叶千尘又上前一步,一身气势迸发冷冽的直视段木春! 而段木春听了他的话后脸色更加的冰寒,身上的杀意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你说我没资格,说我不是凌家人?”盯着叶千尘,段木春寒声问道。 “难道你是?你虽然入赘凌家,可你段木春的心何时真正属于凌家?” “从我上山你的弟子就纠缠不休,不但对我百般恨意更是想将我置于死地!至于你,在出现后更是五次对我起了杀意,倘若你真的当自己是凌家人,又何至于如此?” “天剑山的凌家人都是我叶千尘的血脉至亲,他们见了无不我欢喜雀跃,欢迎备至,唯独你师徒二人满是杀意!” “怎么,是怕我叶千尘上山后破坏了你们不可告人的好事吗?” 第615章 突然出现的好舅舅 段木春咄咄逼人,叶千尘更是寸步不让!甚至直接将一顶大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几变! 他看着叶千尘,心里的杀意再也忍不住,当即携带着圣威向着叶千尘压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声音出现,之后便便段木春身边出现了一个老者。 “叶小子,不得无礼!段长老是我天剑山五大剑圣长老之一,更是你的长辈,他怎么可能对你起杀心?” “更何况段木春长老早就入赘我凌家,他的一儿一女也都姓凌,又怎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好事?” 来的这个老者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他出现后又是严厉又是古怪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又看向了段木春,并用手捅了捅道:“是吧,段长老?” 他出现的恰到好处,说的话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叶千尘的话本是故意激怒段木春的,然而被他这般打断一问,就仿佛是存心为他遮掩一般,这让原本杀气腾腾的段木春顿时脸黑,之后冷哼一声就收敛了杀气和圣威! 而天剑山其他弟子在听了这老者的话后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可随后便有些精明的人品出了那话里的意思,当即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不可告人的好事?难道段长老师徒真的想篡位?” 想到余秋水平时的目中无人和他毫不掩饰的野心,这些弟子们当即胡乱猜测起来! 而叶千尘在听了那些话后也面色古怪了起来! 他抬眼看了这半百老者一眼,在确定还是脸生后,也忍不住瞎猜想起来! “难不成这位长老是我娘的铁杆粉丝?或者说他与这段木春有怨,所以才如此和稀泥的帮我?” 这般想着叶千尘当即趁势下拜:“叶千尘多谢长老救命之恩!不知道长老您是我舅舅,还是我叔公?” 身体弯腰下拜后,叶千尘却抬头一脸感激诚恳的问道。 他娘凌燕秋是凌剑尘的女儿,这天剑山上但凡与他娘平辈的都可以说是他的舅舅,而再大一辈的,叫声叔公多少是没有错! 然而,他这话一出这老者脸忍不住就抽抽了一下! “当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啊!打蛇随棍上,这一句救命之恩可真是将段木春给定死了,以后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只是谁他娘的是你舅舅叔公了?” 心里这般嘀咕着,这老者当即狠狠的白了叶千尘一眼! “别跟我这拉关系,我不是你舅舅也不是你叔公,相反我还跟你有点恩怨!你先头一剑打伤的那个就是我儿子!” “嘶!”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一口冷气吸到了肠子里,这马屁拍的,当真是尴尬至极啊! 而在他身后,凌远修看着叶千尘那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的背影,顿时一张脸憋的通红! 随后他便忍着笑贴到了叶千尘后背小声道:“他叫凌逸之,老来得子有了凌怀仁,平日里宠爱的紧,你刚揍了他儿子怕是来找你算账的!还有,他和你娘平辈,在凌家是主脉近支,论起来算是你舅舅!” 凌远修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说完后就越过了叶千尘站到他身前拜见道:“弟子拜见凌逸之长老!” “你滚一边去,这么近的距离你说屁的悄悄话!你当老子是聋子还是瞎子?” 看着凌选修,凌逸之当即骂道,他是剑圣,而且还是中期剑圣,这么近的距离蚊子说话他都听的清,还装什么烂好人! 狠狠的骂了凌远修一顿,凌逸之便一脸怒气的看向了叶千尘道:“既然这混小子已经鬼鬼祟祟的跟你说了,我也就不再自报姓名了!” “说吧,你打我儿子这账要怎么算?” 看着叶千尘,凌逸之有些黑着脸说道! 诚如叶千尘猜测的那般,他当年还真是凌燕秋的铁杆粉丝,本来这次叶千尘上山还挺激动的,正想着将他那顽劣的儿子送到叶千尘身边好好调教一番长长见识,可没想到叶千尘这家伙上来就将他儿子狠揍了一顿! 伤势轻重就不说了,你好歹多用几剑啊?一剑就解决了,他不要面子,他儿子不要面子了吗? 在天剑山上,他儿子本就被凌远修和凌千帆压制,如今却又被叶千尘一剑摆平,这叫他儿子以后还怎么在天剑山横行霸道,欺负弱小? 他娘的,恐怕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叶千尘尴尬,尴尬的都红了脸!找后账你早说啊,马屁都拍了,你这时候算账,这叫人如何下的来台? 想了想,他红着脸讪讪道:“其实那是个误会!” “误会?一剑就给我儿定柱子上了,你说这叫误会?” “我儿被凌选修和凌千帆这两个混账小子欺负就算了,你刚一上山就给他暴揍一顿,你让他以后在山上还怎么混?” “我儿心灵本就脆弱,你这般伤他颜面,倘若以后他失了剑心娶不到媳妇,你赔的起吗?” 看着叶千尘,凌逸之愤恨的说道!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叶千尘听了心却是忍不住抖了好几抖,不是吓的,也不是惊的,而是被雷的! 凌逸之的这番话太他娘的雷人了,不仅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天剑山弟子此刻都一脸通红! 叶千尘好歹是第一次上山,将如此“光荣”的事说给他听真的好吗? 这些弟子心里嘀咕! “别低着头红着脸感觉羞愧就完了,说说怎么解决吧!告诉你银子我可不要,我家不缺那些东西!” 凌逸之认真的说道,说着还偷偷看了叶千尘一眼!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在心里翻了八百次白眼!不要银子,不要银子你提个屁! 你家里不缺,我家里缺!马上要打仗了,你一个子也别想讹诈我! 心里盘算着叶千尘就皱起了眉,可随后想到凌菲给他说了一些情况,他当即眼睛一亮,便抬起头道。 “既然表舅舅如此视金钱如粪土,那外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偷偷看了凌逸之一眼,果然见凌逸之再听了他的话后眼皮顿时抖了三抖! 第616章 惊天大秘密,余秋水是私生子!? 见凌逸之眼皮抖了抖,叶千尘心里嗤笑,可随后又接着道:“虽然舅舅视金钱如粪土,可外甥心里总归过意不去,毕竟我此前不知道那是我表哥啊!” 叶千尘一脸真诚的说道,然而听了这话,站在他身旁的凌远修忍不住脸抽抽! 扯淡的不知道,你不知道他爹是谁我信,你不知道他是你表兄谁信? 这山上,但凡姓凌的都算是你表亲,你这会说不知道,这不是扯犊子呢么? 怀疑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凌远修有些好奇的听下文,可叶千尘说了这一句话后却又停住了! 顺着叶千尘的目光看去,却见凌逸之被叶千尘的几句恭维说的脸色羞红,更是有些期待的用眼神点着叶千尘,而一旁的段木春则是一脸的冰冷! 同样是五大剑圣,叶千尘对待凌逸之和对他,简直是……没法比! “嘿嘿,舅舅您看这样如何?银子您不喜欢,珠宝您恐怕也看之如俗物,而古玩字画您估计更加不喜欢吧?” 嘿嘿一笑,叶千尘问道,说着还故意瞥了段木春一眼! “嗯!” 凌逸之的眼皮又跳了,叶千尘每说一个他就跳一下,跳到最后那张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谁他娘的说我不喜欢了,我喜欢啊!”他心里怒吼道。 “外甥在长安城下有些产业,银子倒也有些,但您若是不喜欢,我也不好送!” “不如这样,我听凌菲表姐说怀仁还没学天绝剑,不如我传给他一两招就当做是赔礼了?” 突然叶千尘口风一变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凌逸之当即呛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 “那个,当真?” 咳嗽了好半天,凌逸之才喘过气,之后一脸惊喜的问道! 天绝剑他也会,但是未得那三个老家伙允许他也不敢传给凌怀仁,可是叶千尘不一样啊! 他可是那三个老家伙的亲外孙,没见他把天绝剑传给他的两个弟子都没事吗? 他不敢传,但若是山主的外孙传了,这应该怪不得他吧! “当然当真!您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传给他!”叶千尘抬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咳咳……那个不着急,回头说,哈哈回头说!” 凌逸之又呛了一下,随后急忙打着哈哈摸着胡子笑了起来,而段木春见此脸更是阴沉的可怕! “叶千尘,虽然你是山主的外孙,可也不能将天绝剑说传谁就传谁?” 而就在凌逸之暗自得意的时候,一个身穿宫装的美丽女子突然出现! 这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一身血红的衣衫,而她的那双眼睛出奇的竟是紫红色,乍一看十分的惊艳! 只是这女子却冷漠的紧,那种冷漠不像是装出来的,仿佛她天生就如此! 她出现后先是冰冷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手一招就将徐文燕落下的血色长剑收了回去,而见此叶千尘顿时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凌曦,你不去安慰你那宝贝徒儿,跑这来干甚?叶小子传不传天绝剑关你屁事?” 见这女子一出来就要搅了好事,凌逸之当即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喝道。 “你闭嘴,别逼的我拿剑砍你!” 然而面对凌逸之的大喝,凌曦直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怼道,凌逸之听了这话顿时泄了气,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叶千尘见此当即嘴角抽抽,随后急忙下拜道:“叶千尘拜见凌曦姨娘,祝姨娘永远年轻漂亮青春永驻!” “少拍马屁,说正事!你凭什么……” “凌曦姨娘,千尘说的就是正事啊?” “千尘此次上山就是回家认亲的,母亲在世的时候,千尘听母亲说过,您当年和她是很好的姐妹,如今母亲过世,千尘看见您就如同看见了母亲啊!” 叶千尘说着就低下头声泪俱下,而凌曦见此顿时皱眉,那红润的嘴唇张了又张,终究是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了您就如同见了母亲!这话一出叫她又如何开口说话,又该说些什么? 而低着头的叶千尘见凌曦突然沉默,心里当即偷笑,之后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后就一脸正色的道:“姨娘,恕千尘无礼此前伤了徐文燕师姐,实乃千尘真不忍心见徐师姐看错了人而误入歧途啊!” “不瞒姨娘,千尘此前在长安城见过与徐师姐一般纯真的人,她叫幽夜还是缥缈仙宗林梦辰姨娘的徒弟!然而就是因为她纯真看错了人,不但被那孙成道当做玩物,更是被他哄骗的做了不少恶事!” “当时千尘不知道她的来历,一怒之下就将她杀了,如今看见徐师姐不免又深感愧疚!” “姨娘,这余秋水不是良人,他和那孙成道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徐师姐若是跟了他,将来必为他所害,姨娘你可一定要阻止她啊!” 看着凌曦,叶千尘悲伤又焦急的说道,待说完更是一脸的惋惜! “叶千尘,休要胡言乱语,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然而他刚说完,段木春便一脸寒气的开口,叶千尘一听顿时吓的躲到了凌远修的身后! 凌远修:“……!??” “你杀他一个试试?” “段木春,你别忘了他是凌燕秋的儿子!别说杀他,你就是动他一根汗毛我都与你不死不休!” “你那徒儿祸害文燕这么多年,若不是文燕百般阻拦我早一剑宰了他!” “你当年追求燕秋不得,如今又想让你儿子追求凌菲,怎么你们父子俩真想让天剑山改姓易主吗?” “凌曦,你休要胡说,余秋水是我徒弟!” “哼,不打自招,我说的是余秋水吗?” 凌曦冷笑,淡淡的说道。 而她这话一落,段木春顿时涨的脸红,之后阴冷记恨的看向了凌曦! “你……” “天呐,余秋水竟然是段木春长老的儿子?你不是入赘凌家吗,怎么有儿子姓余?难不成你外面养了小的,生了私生子?” 正当段木春要反驳解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抬起头既惊愕又兴奋的咋呼了起来! 然而他此话一出,一道满含杀意的剑气瞬间就向着他斩来! 第617章 凌千帆破境入半圣 剑气凌厉,带着滔天杀意,叶千尘根本无法抵抗! 而凌曦虽有防备,但还是慢了一步! 眼见那道剑气就要将叶千尘斩杀,凌曦当即拔剑向着段木春斩去,而凌逸之则急忙扑向了叶千尘! 就在他伸手欲要拦下那道剑气的时候,一个粗衣老者突然出现挡在了叶千尘面前! “嘭”的一声,那道剑气斩在了老者身上陡然崩碎,而随后老者一甩衣袖就将已经打起来的凌曦和段木春扇飞了出去! 之后老者才稳定了身形,负手而立! “爷爷?” 一诧异的叫声响起,靠的最近的凌远修一愣,随后惊愕道! 已经扑过来的凌逸之见老人出现也是一愣,随后也急忙行礼道:“贺长老!” 随后凌曦和段木春也急忙回身行礼:“见过贺长老!” 贺长老,清风剑贺子寒,天剑山五大剑圣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也是辈分最大的一位! 他是凌远修的亲爷爷,与凌剑尘同一个辈分,却要比凌剑尘小很多!而他也是五大剑圣中最强的一位,仅差一步便可破境到剑圣后期! 而在贺子寒出现后,五大剑圣中的最后一位多情剑凌卓君也突然出现,只是他出现时却不是在叶千尘身边,而是直接到了他的徒弟凌千帆身边! “堂堂天剑山剑圣对一个弟子出手,你还要不要脸皮了?” 被贺子寒护在身后的叶千尘并没有看到贺子寒长啥样,但见一群人对着这个老者行礼,叶千尘顿时一愣! “贺子寒?这会出现的不应该是外公吗?”叶千尘心中嘀咕,随后就忍不住脸黑! 这个倔老头啊,外孙都要被人杀了都不出现,真是令人伤心! 想着,叶千尘就撇了撇嘴看向了天剑山一脸的委屈,然而眼睛干巴巴的就是挤不出眼泪! “贺长老,我只是一时气愤才没忍住,还请贺长老恕罪!” 段木春有些心虚,却依旧忌恨的说道! “气愤?哼,你真是好大的气啊?” “罢了,你的事自有山主处置,但现在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包括你!” 突然贺子寒转身冷冷的喝斥道! 叶千尘一愣张了张嘴,可看到贺子寒那可怕的眼神他顿时吓的又合了起来,只是心里的委屈却是如那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关我什么事,是他要杀我?” “你这老头,站哪边的?” 心里想着,叶千尘就红着眼睛看向贺子寒,但见此时贺子寒竟是看向了他身后,他顿时疑惑的转过了头! 只见不远处了凌千帆那,凌卓君谨慎的站在他身前,圣域展开竟是将周围的弟子都推了开去! 而凌千帆却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不稳定的交替浮动,更有一丝丝圣威蔓延! “这是……半圣?” 叶千尘一愣,随后惊讶出声! “闭嘴!” 然而他刚开口,贺子寒就低头轻声喝道,吓的叶千尘急忙捂住了嘴巴! 同时又忍不住的抬起头:“这老头好凶啊!” 天剑峰上,三个老头迎风而立,静静的看着山门口发生的事情! “刚刚贺子寒不出现怎么办?”目光凝视着下面,凌剑风眯着眼睛说道! “哼,他若不出现我揍死他!” 冷哼一声,凌剑尘捏了捏拳头狠狠说道。 凌剑云听了这话顿时翻了翻老白眼!可随后他又皱起眉,认真道:“五百多年天剑山,分支无数,外姓弟子更是占了一小半!如今我们还在,天剑山还能平静,倘若有一天我们埋入黄土,后继之人未必能压的下暗地里的浪潮,毕竟这山主之位可是谁都想做啊!” 凌剑风点了点头:“我们子嗣不多,而菲儿丫头天资又有限,虽说其他各脉也有不错的兔崽子,可是这传承一旦落入支脉恐怕会为天剑山的未来留下隐患!” 凌剑风也一脸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我外孙不还在吗?” 听着两人的话,凌剑尘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凌剑风和凌剑云当即抽了抽嘴! “老大,你真想把千尘留下来?论天赋和血脉千尘的确是继承山主的最佳人选,可是他的身份……?” 凌剑云有些忧虑! “是啊老大,千尘是镇北侯,如今更是世袭罔替,他若是继承了天剑山,朝廷那估计不会罢休!” “不慌,他当不当山主无所谓,只要他活着就行!” 看着山下,凌剑尘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这跟他活不活着有什么关系?”凌剑云愕然,不解的问道。 “哎呀,你这个脑子啊,白在剑楼读那么多书了!他是镇北侯,只要他不死,凭借他的天赋和手段将来谁敢祸乱天剑山?是秦御天哪个乌龟王八蛋,还是下面那几个?” “混小子刚刚说了,天剑山是他的家!只要他在这天下人谁敢在他家里胡闹?” 凌剑尘一脸鄙夷,在转头看了凌剑云一眼后又得意的说道。 凌剑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那欠揍的表情,一张脸顿时又黑又红! “哎,还得是我外孙啊!瞧瞧下面那几个,仅仅三言两语就被弄得恨不得打起来,就这智商能成什么事?” “放宽心吧,只要这小子将来不祸祸天剑山,你们就可以放心的埋土里了!” 转头看着凌剑云,见他吃瘪凌剑尘忍不住更加得意,随后便又转头乐呵呵的看着山下说道。 “千帆那臭小子要破境了!这小子天赋虽然差了点,但是韧性毅力悟性都不错,虽然也姓凌,但隔着五六七八代了,若是让菲儿嫁给他也挺好!” “还有凌远修,心性天赋品行都可以,脑子也好使,也是挺好的选择!” “老三,回头考虑一下!趁着你还没死,赶紧给菲儿丫头成婚,让她多生几个崽子,你好好调教调教将来天剑山照样能称霸江湖!” “纵使你哪天不小心嗝屁了,也有老二在,他孤家寡人的正好带重孙!” 看着山下的大戏,凌剑尘突然兴奋的搓手说道。 而凌剑云和凌剑风听了这话,两张脸当即黑的宛若锅底! “我带重孙,你干啥?” 狠狠瞪了凌剑尘一眼,凌剑风说道。 “我带我的重外孙啊!你没见那混小子娶了那么多女人吗?我可是看过了,个个长的花容月貌,将来肯定会生不少!” “若是一个人生两个,三个人就是六个胖娃娃!对喽他长安城还有两个媳妇,那就是十个胖娃娃,若是生三个的话……” “哎呀,带不过来呀!老二老三你俩迟点死,给我把重孙孙带大了再说!” 凌剑尘说着就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可算着算着就皱起了眉,之后他突然转身恶狠狠的看着凌剑风凌剑云命令道。 第618章 做人还是要讲良心的,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天剑山,石牌下。 凌卓君圣域展开将凌千帆周身清扫一空,而在贺子寒的严厉喝斥下,众多弟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凌千帆闭目,身上气势忽高忽低,而他的脸也随着周身气势的浮动一会皱眉一会露出明悟之色!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他的气息不再上下浮动,开始越来越强! 不多时便听一声闷响,一股半圣的气息冲天而起,凌卓君见状急忙撤了自己的圣域,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凌千帆。 随着凌卓君撤掉圣域,那半圣气息瞬间向着众人压来,然而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股气息便尽数收回凌千帆体内,之后凌千帆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的抬起双手看了看,他有些发怔,之后便忍不住欣喜了起来! 此时众多弟子看着他,目中满是惊讶和羡慕,而五大长老也都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首先是贺子寒,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而凌逸之则抽了抽嘴,眉头皱的既幽怨,又羡慕又嫉妒,甚至还有一丝烦躁! 段木春眼神冰冷,在凌千帆彻底破境后,他忍不住显露了一丝圣威。凌曦则自始至终冷着脸,手中的血色长剑一直吞吐着剑芒防备着断木春! 凌卓君背对着叶千尘,所以叶千尘看不到他此刻是如何,想来也是十分欣喜的,毕竟是自己的弟子破境,无论如何他都没有道理不高兴! “师傅!” 在细细感受了下半圣的实力后,凌千帆这才抬起头,当看到凌卓君的时候当即下跪拜道。 “起来吧!多年苦修今日终于有了成果,假以时日你必定破境入剑圣继承我的衣钵!” 伸手将凌千帆扶了起来,凌卓君忍不住欣慰的说道。 凌千帆听了他的话,眼睛当即一红:“弟子能有今日成就全赖师傅辛勤教诲,此恩千帆永世不忘!” 被凌卓君扶起来后,凌千帆依旧抱拳下拜,之后才抬起头! 但见石牌下弟子众多,就连其他四位长老也在当即大惊! “凌千帆拜见贺长老,凌逸之长老,凌曦长老,段长老!” 看见了四人凌千帆不敢失礼,急忙又拜。 贺子寒见他礼数周到终于露出了笑脸,抚摸着花白的胡须道:“胜而不骄,败而不馁,你师傅后继有人了!” “千帆,你和远修是年轻弟子中率先破境到半圣的,但此境界不过是半只脚踏入圣境,以后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切记不可懈怠!” “是,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回头好好打磨一下,尽快稳定和熟悉半圣的实力,千万不要学某些人,刚破境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胡乱挑战!” “这个境界破境难,但掉落却是很容易,若是底子打磨不牢,将来可是很难再有长进的!” 贺子寒点头说道,说着还很不高兴的瞥了叶千尘一眼! 叶千尘看着他这般表情,顿时一脸黑线! “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的某些人?你说就说,提我干甚?” 他心里嘀咕,随后就抬起头翻了翻白眼! 这老头,人长的不好看不说,那心灵也着实不怎么漂亮! 而凌千帆听了这话却是忍不住一笑! 他是很少笑的,可如今这一笑看上去立马就像个美男子了! 果然有实力的男人,总是魅力四射的! “谢长老教诲,弟子定然不会学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过……” “弟子今日能有所突破除了恩师的教诲外还要感谢一个人!” 凌千帆恭敬抱拳行礼,随后又认真的说道。 凌逸之听着凌千帆的话当即就身体前倾竖起了耳朵! 他的那个儿子呦,可是凌千帆绝好的陪练,就在三天前凌千帆为寻找那破境的机缘还将他儿子揍了一顿,否则凌怀仁也不至于被叶千尘一剑就定柱子上了! 凌千帆想要感谢一个人,那肯定是非他儿子莫属了,毕竟其他人谁能跟凌千帆疯狂的干仗? “哦!你要感谢何人?” 贺子寒一愣,饶有兴趣的问道,说着话还下意识的扫了他的孙子凌远修一眼! 这凌千帆平日里可就跟他孙子处的最好啊! “回禀长老,千帆要感谢叶师弟,倘若不是他的一句话,千帆或许还不可能这么快破境!” “噌”的一声,犹如衣服撕裂一般,贺子寒一下子拽断了几根胡须,那含笑的脸顿时僵住了! 而凌逸之在听了凌千帆的话后也是忍不住惊叫出声:“什么?” “你说你要感谢谁?” 一把将也发懵的叶千尘推开,凌逸之当即跑到凌千帆面前气呼呼的问道。 凌千帆一怔,有些尴尬的闪了闪,之后又抱拳道:“回禀长老,千帆要感谢叶师弟!” “凌千帆,你脑子坏了吧?我儿子辛辛苦苦做你陪练,如今你破境竟然不感谢他?” “合着他白挨那么多顿揍了?” “千帆,做人不能这样吧?叶小子有什么好感谢的?他是给你银子了,还是送你美人了,让你这般违心的说话?” 凌逸之虎目瞪圆气呼呼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当即扯着嘴角咳嗽了一声。 “那个大表舅,天绝剑……” “咳咳!”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逸之瞬间脸色涨红! “那个,是要感谢哈!叶小子这人还挺不错的,他也是刚破境半圣,想必对你有了不少启发吧!” 红着脸,凌逸之当即改口,拍着凌千帆的肩膀就笑呵呵的说道。 他此话一出,石牌下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都忍不住嘴角抽抽,之后一脸鄙夷的看向了他! “凌逸之,你要点脸!” 贺子寒脸子一沉,开口就骂,骂完后更是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就差顺带给他一巴掌了! “千帆,凌逸之长老脸皮虽然……厚了点,但他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的!远修平日里对你也挺不错的!至于叶千尘这混账……” “叶千尘说了什么话让你心有所悟就此破境?” 看着凌逸之那不要脸的样子,贺子寒忍了又忍终究是没糊他一巴掌,最后还是含蓄又好奇的看着凌千帆问道。 凌千帆尴尬了,脸红的就像是看见了心爱的姑娘! 见两个剑圣老头目光幽幽的盯着他,忍不住就有些哆嗦! “那个,叶师弟说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这句话让弟子霎时间茅塞顿开,心中有了慧光!” 想了想,凌千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待说完后就小心翼翼了看了贺子寒一眼,但见贺子寒表情古怪没有发怒,这才缩了缩脖子放下心来! 第619章 霸气的凌剑尘 贺子寒竖起耳朵听着,可随着凌千帆的话一出,他顿时一怔,表情古怪的沉默了起来。 在低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他问道:“就只是因为这句话?” “是!弟子平日里苦练剑法,力求将师傅所传剑法练至完美无缺,但忽视了剑法之道是因人而异!” “每个人对剑道的理解不同,剑术也应该千奇百变,而不是拘泥于一招一式!” “叶师弟自闯天云梯以来所用剑法没有一招出自天剑山,却又能看到天剑山剑法的影子!” “他的剑开拓创新已经走出了自己属于自己的剑道,所以才能这般收发随心,威力无穷。弟子也是因为受他启发这才心有所悟,破境入半圣!” 凌千帆认真的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贺子寒不由的更加沉默的思考了起来。不但是他,天剑山的其他弟子在听了这话后也都微微皱眉,心里仿佛被点亮了一些! 而叶千尘却是有些懵,那句话他不过是为了怼段木春随口说的,这师徒俩一个劲的针对他,不说一些嚣张的话气一气他们,他心里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古怪的看着凌千帆,叶千尘有些脸红,刚要心虚的说些什么却听段木春抢先一步说道。 “如此说来,你是认同他将天绝剑外传了?” “哼,天剑山五百多年的规矩,你凌家人倒真是可守可不守了?” “既然如此那还要这规矩有何用?” 他声音冰寒,很是凌厉!说着话还向前走了一步,一旁的凌曦见此当即闪身挡在他面前,以剑相指! 见此,段木春脸色一寒,杀意忍不住再次涌出。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天剑山上传了下来:“凌家的规矩自然有凌家人做出解释,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三番五次的质疑我外孙?” 话落,凌剑尘当即现身,而在他两旁凌剑风和凌剑云也悬空而立! 凌剑尘三人的突然出现让天剑山弟子一惊,随后急忙转身行礼! “拜见山主及风云两位长老!” “拜见山主!” 在众多弟子拜完后,贺子寒和凌逸之,凌卓君也转身拜道,而凌曦则收了剑低头躬身并未开口! 段木春心里一惊也跟着转身低头,只是他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恨意! “山主,您说我是什么东西?我段木春自幼拜山,入赘凌家后更是兢兢业业,既传道弟子,又扬天剑山威名,如今在您眼里就只是个东西吗?” 红着脸,段木春在躬身一拜后竟是直接抬头质问道。 然而他此话一出,凌剑尘顿时冰冷的看了过来,之后一道无形的剑气射出,不待段木春抵挡,就将他打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我天剑山需要你来扬名吗?” “段木春,是天剑山成就了你,而不是你成就了天剑山!” “至于入赘?哼,我且问你,余秋水是你的儿子吗?” 一剑将段木春击飞,凌剑尘冷漠的问道。 他此话一出,石牌前站着的弟子们当即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而贺子寒几人也都低着头不敢为段木春辩解分毫! 在看段木春,此时已经飞出了石牌外,原本愤怒的眼神在听了这话后狠狠一缩,随后爬起来就下跪道:“山主息怒,我只是一时气愤才出言不逊,恳请山主责罚!” “回答我的问题,他是不是你的儿子?” 凌剑尘此刻就高悬在昏死过去的余秋水头顶,见段木春惊恐求饶后,冷冷的看了余秋水一眼便自顾问道。 段木春心里一慌,头上冷汗忍不住流出,在犹豫了半晌后还是艰难开口:“不是!” “不是吗?” “呵呵,老三将余秋水扔到悟道崖里吧!他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学天绝剑吗,悟道崖里铭刻着全部的天绝剑剑意,什么时候他将十三剑都领悟了再出来!” 冷笑一声,凌剑尘当即转头对着凌剑云说道。 “山主不可!秋水如今不过是九品上的境界,悟道崖他还去不得啊!” 凌剑尘刚说完,段木春就一脸惊慌的阻止道。 悟道崖,那是当年天剑山老祖悟道的地方,里面剑痕密布剑意惊人,就是武圣进去都未必能扛得住那般凌厉的剑意,更何况是余秋水? 凌剑尘此举是要让余秋水死啊! “我是山主还是你是山主?你既然如此害怕,那你就进去为你的宝贝弟子护道吧!” “什么时候你师徒二人领悟了全部的天绝剑,你二人就什么时候出来!” 冷哼一声,凌剑尘当即不容置疑的说道。 “山主恕罪,木春再也不敢了,求山主饶我师徒二人一命!” 段木春惊恐,他没想到凌剑尘竟如此不讲情面!他如今是圣境中期,那悟道崖对他虽说没那般恐怖,可是想要领悟全部的天绝剑何其难? 凌剑尘如今这境界了也不过才领悟了十一剑,若想全部领悟恐怕他老死都不能! 至于余秋水,能扛过三天就已经是命大了! “哼,饶命?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们了?你和你的徒弟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学天绝剑么,我这是给你们机会!” “好了!老三带他们去吧!” 话落凌剑云当即落下提起了余秋水,之后便又向着段木春走去! “外公,您这般做法是不是太偏心了?他们刚才可是狠狠的欺负了您的好外孙啊!尤其是段长老,可是一门心思的想杀我呢?” 就在凌剑云路过叶千尘的时候,突然就被叶千尘伸手拦住了,之后叶千尘“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委屈巴巴的哭诉道。 “臭小子,我哪里偏心了?” 凌剑尘嘴角一抽,白了他一眼说道! 他娘的,膝盖真软,刚才怎不见你这般没骨气呢? “还不偏心吗?他要杀我您不但不惩罚他,反而还送他去悟道崖让他学全部的天绝剑,您这让千尘怎么想?让我死去的娘怎么想?” “娘啊,儿子命苦啊!自您去世后,外公就不认我了,不但让我闯阵上山,还联合外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第620章 愤恨,段木春反叛 叶千尘哀嚎,真就像是没娘的孩子一样哭的惊天动地! 站在他身前的贺子寒忍不住就要转身给他一巴掌,可想到凌剑尘在场,还是憋红了脸忍住了! 而再看凌剑尘,听着叶千尘的哀嚎,眼皮扭秧歌一般的狂跳! “放心,这俩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你外公还是很疼你的!” 凌剑云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叶千尘的肩膀后,一脸欣慰的安抚道。 “你废什么话?赶紧带着人滚!” “把他也给我带走,省的丢人现眼!” 凌剑尘忍不住了,这外孙真他娘的不是个好玩意啊!老子话都说这份上了,还嫌不够疼他,非要一剑宰了段木春他才满意吗? 心里想着,他嫌弃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便吼道。 凌剑云听了这话,气的心里翻腾,大庭广众的就不能给他点面子吗? 你说滚我就滚吗? 转头气呼呼了看了一眼,但见凌剑尘恶狠狠的一副要揍人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悻悻转过来头! “算了,打不过,滚就滚吧!” 看了叶千尘一眼,同样嫌弃的一巴掌拍在叶千尘脑门上,之后便在叶千尘错愕的目光中拎着他衣领提了起来! “看什么看,打不过你外公我还不能打你吗?” “还有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跳个什么劲呢?真他娘吃饱撑的!” 一声冷喝,凌剑云不耐烦的就冲着段木春喊道。 段木春原本已经惶恐绝望,可听着凌剑云毫不掩饰的话后顿时发起狠来! 赤红着双眼站了起来,他阴狠的看向凌剑云和叶千尘道:“好一个天剑山,好一个外孙啊!” “我段木春一生都在天剑山,本以为入赘后就能被天剑山接纳视为自己人,可终究是比不过一个从未上过山的外孙!” “天剑山的规矩,凌氏族人说破就破,然而我等外姓就要战战兢兢的死守,这就是天下人都视若圣地的天剑山吗?” 段木春绝望又悲壮的大吼,他和余秋水一样都有野心想要执掌天剑山,当年他追求凌燕秋是如此,如今余秋水追求凌菲也是如此! 然而他们的野心最后都被天剑山的规矩给束缚的湮灭了! 当年凌燕秋对他不假言词,如今的凌菲还是一样! 天剑山的规矩,不入赘就学不了天绝剑,而他们师徒两人为了能够娶到天剑山的少主,都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论天赋余秋水并不比凌远修和凌千帆弱,然而这两人如今已经是半圣,可余秋水却因为追不到凌菲学不到天绝剑而生心魔,至今还卡在九品上的境界!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年轻一辈弟子中第一个破九品的人啊! 余秋水差哪了?他的儿子到底差哪了?为什么凌菲就不看好他,为什么他这么好的天赋就学不了天绝剑! 天绝剑不传外姓,可叶千尘为什么可以学,甚至将其传给他的弟子,而他就不可以! 为什么? 当年他苦苦追求凌燕秋不得,可为了那天绝剑他不得不随便找个凌氏女子入赘了,可他不甘心自己的子孙以后都姓凌,所以便在入赘之前有了余秋水这个私生子! 天剑山主脉后继无人,而为了天剑山长远的发展山主之位也不可能落入旁支,借凌菲的身份登临山主之位是他们父子一直以来的心愿! 只要做了山主,凭借他们父子两人的天赋,百年之后必将让天剑山彻底改姓!然而多年的谋划却都因为叶千尘的存在而不得寸进! 这让他如何甘心又如何服气? 心里嫉恨着,段木春的眼睛越来越红,随后他便恶狠狠的看向叶千尘接着道:“叶千尘你的确有资格学天绝剑,也有资格将天绝剑传给你的弟子,可是你的资格只是因为你外公的偏爱,而不是获得了整个天剑山的认可!” “天剑山是所有人的天剑山,不是你叶千尘一个人的,也不是凌家一姓!” “这么多年来多少外姓弟子为天剑山付出和牺牲,凭什么天剑山就只能姓凌!” “天剑山的规矩你叶千尘可以破,但将来天剑山也必然会因为你而遭受横祸!今日你只要踏上天剑山,他日朝廷的大军必然踏平天剑山,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话落段木春突然发狠,一剑向着周围的弟子斩去,剑气呼啸而过让整个平台一片冰冷!无数雪花从天而降寒冷无比,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冰封! 周围的弟子们被这一剑惊的浑身颤抖,仿佛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纵使剑气还未临身,身上已然冒出了寒气,而头发眉峰更是霜雪片片。 剑气横扫,毫不留情,势要将平台上的弟子全部斩杀,而他一剑斩出后,身体迅速后退,一眨眼就窜下了天云梯。 而他前脚退走,两道剑气便斩在了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却是离的最近的凌逸之和凌卓君悍然出手,在他们出手后,贺子寒也是一挥衣袖将那冰冷的剑气打散,护住了在场的所有弟子。 “快拦住他!” 突然被凌剑云拎着的叶千尘焦急的说道,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红色身影便从他身边窜了出去,正是一直持着血红色长剑的血剑凌曦。 “千尘无需担心他跑不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剑云一点都不慌的淡淡的道。 “哎呀,二外公,大表姐她们还在下面,小心被他劫持了!” “卧槽!” 叶千尘焦急的提醒道,他的话刚落下,凌剑云就惊呼一声,之后扔下叶千尘和余秋水就闪身了出去,于此同时凌剑风也是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 山下,凌菲和杜月晴几人正登着天云梯而上,而一起的还有从苍梧城赶回来的项少云。 此刻的天云梯已经平静,虽然依旧云雾缭绕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剑气和剑意流出。已经等了三天的凌菲几人发现叶千尘已经破阵而出后,当即迅疾的登梯而上,速度极快。 然而就在她们登上九百多层台阶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飞了下来,凌菲一惊下意识的拔出了风月剑,待看清人影后才惊疑的问道:“段长老,您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干什么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段木春便一脸狞笑的闪身到她身边一伸手就将他制住,之后挥手一剑就向着杜月晴几人斩杀了过去。 第621章 挟持 杜月晴几人见一个人突然冲了下来也当即警惕,待凌菲呼叫出声后才放松,然而下一刻便震惊的看到凌菲被制住,之后凶狠冰冷的剑气便斩了过来。 剑气凌厉,让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然而下一刻杜雪晴惊恐的尖叫,一道剑气猛的从眉心射出当即将那剑气斩破。 这道剑气刚猛霸道,竟是比段木春那近在咫尺的一剑更加的厉害,它将那剑气斩破后依旧去势不止凶猛的向着段木春冲去。 强大的圣威蔓延,一时间让段木春如陷泥潭,惊恐万分的段木春急忙将凌菲拉过挡在身前,而自己极速闪身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剑影破开云雾斩来,段木春惊觉瞬间展开圣域困住那血色剑气,之后回身就是一剑! 一剑出,冰冷的狂风呼啸,化作恶龙直接将那血色剑气吞噬,之后他不作丝毫停留极速下山。 然而刚转身一闪一道剑气直接刺破了他的胸膛,之后便见他胸膛炸开惨叫一声后就倒飞了出去,而这时凌曦已经赶来挥剑就要将段木春斩杀。 “住手,小凌曦他还不到死的时候!” 就在此时,凌剑尘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而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凌曦的背后。 凌曦听了这话及时收剑,然而剑芒吞吐却依旧顶在段木春的后脖颈处,只要段木春稍微一动就能将他即刻斩杀! 而在段木春的前面,凌剑云一脸冰寒,目中满是杀意! 杜雪晴眉心的那道剑气是他所留,在剑出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在他追过来后见段木春拿凌菲挡剑他于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那道剑气之后闪身到凌菲身边,挥手一剑就斩在了段木春的胸膛,如此才有了段木春胸膛炸裂的一幕。 此时听到凌剑尘要凌曦收手,凌剑云顿时恼怒,大吼道:“老大,你还要留着他?他可是拿我宝贝孙女挡剑了!” “看到了,段木春现在还不能死!” 凌剑尘一脸冷漠,声音淡淡的说道。 “什么叫不能死?这样的乌龟王八蛋你要留着他下蛋不成?”凌剑云怒道。 凌剑尘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黑,“你说的什么屁话?这么多年了他的野心昭然若揭,但你何时见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叛逃了?” “他的背后还有人,留着他钓条大鱼出来!” 瞪了凌剑云一眼后,凌剑尘无奈的说道,之后便又对着凌剑风说道:“将他带到藏剑峰枯涯洞里,好好照顾别让他死了!” “对了,将他的那个私生子也一并带过去,这么多年了真当老子眼睛是瞎的,不揭穿你是给你脸,你他娘的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在老头子我面前还想逃走,你他娘的是怎么想的,真当老头子我这个天下第一是摆设吗?” 看着脸色惨白,伸手捂着胸膛默默疗伤的段木春,凌剑尘当即开口骂道。 而段木春此刻一脸失魂落魄,凌曦的血色剑气一直都顶在他的后脖颈,让他动都不敢动。而他的胸膛更是被凌剑云那随手一剑给斩的炸裂,无数剑气在他体内乱窜,让他浑身上下犹如针扎了一般的疼痛。 更让他绝望的是,凌剑云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脉,倘若不是圣境中期的实力,如今早就断气了!虽然还活着,可已经是命在旦夕,只要那道剑气炸裂或者凌剑云将那剑气收回,他顷刻就能丢掉性命。 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嘴里更是不住的吐着鲜血,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而听着凌剑尘改口要将他们父子关进枯涯洞他更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就在此时,凌剑风沉着脸过来一掌拍在他后心处,掌心真气爆发不但将他的全身经脉封住,更是顺带着将他的伤势也压制住,之后提着他就闪身离去。 “哼,龟儿子,老子还活着呢就想着造反,也不看看你吃啥长大的!” 见段木春离去,凌剑尘直接怒骂了一声,便扫向了跟过来的众多弟子长老道:“还有谁想造反啊?来站出来让老头子我看看,看看你们有多俊俏,又有多大的本事?” 说这话他竟是斜着眼睛瞄向了贺子寒,贺子寒见状顿时脸皮一抖。 “外公,霸气啊!” 叶千尘此时也来到了杜月晴几人身边,见几人无事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在听着凌剑尘那嚣张的话,他当即忍不住拍马屁道。 “霸气你姥姥个腿,你也给我去枯涯洞里待着去!” 恶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凌剑尘当即脸黑的骂道。 “不是,为什么呀?外公啊,我可是第一次山上您不能这么对我啊!娘啊,您在天有灵看看吧,外公又欺负您孤苦无依的儿子了,您回头一定要找他好好聊聊,让他心疼心疼我啊……” “娘啊!……” 枯涯洞是什么地方叶千尘并不清楚,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段木春在听到枯涯洞后那惊恐的脸色,那个脸色和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初在长安城他带着锦衣卫查抄犯官的时候,他们大多都是这样的表情! 此刻听着凌剑尘的话,他当即哭天喊地的又嚎叫了起来,而在一旁的凌剑云见他如此不要脸,一张脸都抽搐的快变了形,之后他抬手就一巴掌糊在了叶千尘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拍的砸到了天云梯上。 “兔崽子,鬼嚎什么,不嫌丢人吗?” 一巴掌将叶千尘拍的砸到天云梯上挺尸,凌剑云当即怒骂道,之后他又心疼的看了凌菲一眼,见凌菲已然被他的那道剑气震的受伤晕了过去,当即心急的向着山上飞去。 而在他离开后,凌剑尘才忍不住眼皮乱跳着说道:“远修将叶千尘也带去枯涯洞,告诉你凌剑风师叔公不用对他客气!还有将你的这几位弟妹也带上山好生安置,她们若是想在山上转转,你就勤快点跑跑腿!” “额……是,弟子领命!” 话落凌远修便讪讪的来到了叶千尘身边苦笑道:“几位弟妹走吧!” 然而杜月晴几人却一动不动,她们围在叶千尘身边,一脸担忧的将他翻了个过,只见叶千尘脸上青肿一片,鼻血更是流的满脸都是,当即心疼红了眼! 第622章 来自外公的疼爱 “缥缈仙宗弟子杜月晴拜见外……凌前辈,敢问凌前辈那枯涯洞是什么地方?” 突然,杜月晴起身红着双眼对凌剑尘拜道。 “你这孩子,叫什么前辈,叫外公就好!” “枯涯洞嘛,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天剑山犯错的弟子都会被送进那里,老夫当年也在那里待过,如今还记忆犹新呢?” 见杜月晴拜见,凌剑尘原本冰冷的脸顿时变成了慈祥,之后他便笑嘻嘻的解释道。 “既然是犯了错的弟子才会被关进去,那千尘犯了什么错?”杜月晴冷着脸有些心疼的说道。 “哎呀,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别哭啊!若说错倒也没多大的错,不过他将天绝剑传给外姓,若是不惩罚一下,这帮兔崽子会有意见的!” “放心,关他两天就放出来了,他是我外孙,意思一下就行了,又不是真要让他受苦受罪。” 带着笑意,凌剑尘乐呵呵的说道,那语气竟是宛如讨好哄人一般。而他的话更是说的直白的让众多长老弟子忍不住嘴角抽抽翻白眼! 意思一下,这话不应该关起门来说嘛?如此光明正大的您是敷衍人呢,还是糊弄鬼呢? 众长老弟子心里嘀咕,而看着凌剑尘此刻的样子,更是满眼的鄙夷! “既是如此,那月晴请求将我也关进去,月晴既然已经跟了千尘,理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我也是,我也要跟小侯爷一起进枯涯洞!”杜月晴话落,杜雪晴也急忙哭泣着说道。而在她说完后,上官嫣然也欠身行礼。 “上官嫣然也愿同小侯爷共同受罚!” 此时上官紫灵尴尬了,她是请求不是,不请求也不是! 愣愣的看着眼前行礼的上官嫣然和杜月晴,他一脸懵的看向了项少云。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凉拌!” 项少云淡淡的道,之后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郑重大拜道:“弟子项少云拜见师祖!我师尊私传天绝剑给弟子有违天剑山祖训,弟子愿自废武功替师尊受罚!” 说着他便抬起头一掌向着自己腹部丹田拍去,凌剑尘见此顿时一挥手将他扇了出去。 “小家伙,你急个屁,都说了意思一下嘛!” “还有你们几个快快起来,地上凉跪着作甚?回头再生了病生不出娃娃来咋办,外公我可等着抱重外孙呢?” 说着凌剑尘屁颠屁颠的走到杜月晴三人面前一手一个急忙将几人扶了起来,之后他就一脸笑意的拉着三人的手高兴的上下打量。 “啧啧,这模样真俊呐!这臭小子有福了,也罢看在他给外公我带回这么多孙媳妇的份上,这责罚就免了!” “那什么,我外孙头一次上山,老头子我不想惩罚他了免得我孙媳妇跟着受苦,你们有意见吗?” 说着话他就转头扫了一眼众长老弟子,见这些人一个个古怪的咧着嘴,他当即又抢先道:“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叶千尘是我外孙我不许你们任何人欺负他,从今往后他就是我天剑山的少主了,你们谁若是不服气就给我立刻滚出天剑山!” 话落,凌剑尘冰冷的眼神狠狠的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又回过头笑嘻嘻的说道:“走,孙媳妇们,跟外公上山,外公给你们准备了好多礼物呢!” 乐呵呵的拉着几女,凌剑尘转身就得意的上了山,而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踢了叶千尘一脚。 “那个乖徒孙孙,你也跟师祖走,不就是学了天绝剑嘛,多大点事,想学的话,师祖回头亲自教你!” “还有这闺女,是?” “凌前辈,我叫上官紫灵,是,是……” “师祖,她是我师弟的红颜知己,师弟被我师尊派去了北蛮此次没能前来,还请师祖恕罪!” 上官紫灵脸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而一旁的项少云急忙翻起身开口解释道。 “哦,是我徒孙孙的媳妇啊,哎呀,好啊,好啊!快,快上来,跟师祖上山,师祖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好玩意呢?” 听着项少云的话,凌剑尘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就在此时躺在地上一脸狼狈的叶千尘突然睁开了眼睛爬起来问道:“外公,我呢?” “你继续给我趴在这跟你娘哭诉,哭不够三个时辰看我不揍死你!” “混账小子,拿你娘来数落我,老头子我活这么大还没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折腾!” 话落凌剑尘又是一脚踹过去,竟是直接将叶千尘踹的翻了跟头顺着天云梯滚了下去,之后他就解气的拍了拍鞋底,带着杜月晴几人昂着头就朝山上走去,一路走还一路兴致勃勃的嘘寒问暖,问东问西! 叶千尘犹如滚地葫芦,竟是一连滚下了百层台阶,他有心想止住身形不要如此丢脸,可凌剑尘的那一脚不知道搞了什么鬼,竟是任他如何努力都止不住。 “完了,本侯的一世英名啊!” “这倔老头,就算是演戏平众怨也不用出脚如此狠吧!” 一路滚下百层台阶,叶千尘心里忍不住嘀咕,待终于停下身后,他才狼狈的重新爬了上来。 “呦,各位师兄师姐,叔伯舅舅还没走啊?我外公心疼我怕我以后上山走错路,所以让我重新走了一遍,那什么各位没事的话就散了吧!”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头待师弟我梳洗一番定挨个上门拜访!” 带着贱笑,叶千尘认真的行礼说道,而听着他的话,一些长老们当即转头就走! “灾星啊,你还是去你外公闭关的山上待着别下来了,你是去学天绝剑也好,还是将天剑山搬空也好,总之别他娘的来拜访,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长老们心心念念,那是一个比一个跑的快啊! 就连贺子寒和凌逸之听了他的话也脸皮一抖几个闪烁就不见了踪影! “千帆啊,你如今刚破境半圣,可以和你叶师弟好好交流一下,顺便也带着他去山上转转认认人!我那你就不用带他来了,最近有所悟要闭关!” 见贺子寒和凌逸之逃跑一样的转身就走,凌卓君也犹豫了一下对着凌千帆一顿叮嘱,之后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 见此叶千尘顿时嘴角抽抽,随后他便感动的看向了依旧还在的凌曦。 “凌曦姨娘……” “滚!” 凌曦眼睛一瞪,当即冷喝一声之后直接化作血色剑芒消失无踪。 “那个众位师兄师姐?” “哗”的一声,站在天云梯上的众多弟子们见叶千尘看了过来,顿时作鸟兽散一溜烟就跑的没了影子。 太可怕了,果真是哪里有叶千尘哪里就有倒霉人啊! 他在北境,北境豪门商贾叫苦不迭;他去长安城,安稳的长安城顿时血流成河;他到江湖,江湖刹那间腥风血雨。如今他终于来天剑山,可是连山门都没进呢,一个剑圣长老就差点因为他而丢了性命,而最骄横的凌怀仁更是直接被他一剑劈飞! 天剑山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然而这热闹让人想一想都后怕! 天剑山主脉如今后继无人,凌菲虽说勤勉,可她的天赋就注定了她未来的成就有限。这些年来,天剑山的支脉弟子和外姓弟子都对山主之位虎视眈眈,而如今凌剑尘一言就定下了叶千尘为天剑山的下一代继承人,如此乾纲独断不知会让多少人心生愤懑,又会让多少人欣喜雀跃! 以后的天剑山注定不会平静了!如今段木春父子进了枯涯洞,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进去! 以前天剑山的人都嫌枯涯洞太大,而今后恐怕一个枯涯洞都未必能塞的下! 第623章 你要造反做皇帝? 叶千尘当真又在天云梯上停留了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倒不是继续去哭泣,而是静静的感悟! 他如今刚刚破境入半圣,还未来得及稳固境界就被余秋水父子连番挑衅,如今才有时间真正的安静下来。 天云梯上,每一层台阶都剑痕密布,他细细的看着,感悟着直到三个时辰过去。 如今天云梯上,大多弟子都已经离去,唯独凌千帆还抱着剑在等着他。他好像是真的听从了凌卓君的话,打算好好给叶千尘带一带路,去认识一些人。 这天云梯上的剑痕他来回看过不知多少次,并没有什么感悟,所以他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在叶千尘认真看的时候,他安静的盘膝在一旁静静的感受着半圣的力量。 时间转眼便到了下午,叶千尘终于又重新站在了三十丈平台上,而此时凌千帆也正好睁开了眼睛。 看着凌千帆叶千尘不再如此前那般嬉笑,而是一脸的威严,就如同他刚刚踏上这三十丈平台一样。 “你在这里等我,是还想与我打一架?”他问道。 “是!”凌千帆站起身平静道。 “不打了,从千秋镇到现在一直在打,累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叹息了一声,叶千尘说道。 从到千秋镇还是他便一路打上来,如今还真是有点无趣了。 凌千帆听着这话微微皱眉,但随后又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 话落,他便跟着叶千尘一同往山上走去。 “你此前那一剑叫什么?” 跟在叶千尘后面,凌千帆突然说道。 “……十方天地!”想了想叶千尘道。 “十方……?此剑悟自十方剑阵?”凌千帆一愣,问道。 “是!” “传闻你曾自创两剑,分别是万剑归一和雨落飞蝶,这是你的第三剑?”凌千帆目光一亮问道。 “第二剑,十方天地脱胎于雨落飞蝶!”叶千尘轻声道。 “第二剑?此剑依旧始于无名?”凌千帆道。 “嗯!你好像对我的事情知道的很多?”突然叶千尘转头等了等他说道。 “你的身份很特别,天剑山对你一分怨气一分期待。怨气你今日想必已经看到了,至于期待,你是凌燕秋姑姑的儿子,天剑山的凌氏子弟对你天生的亲近!” “当年你父亲战死后,天剑山就变的谨慎起来,而在姑姑死后天剑山更是彻底封山,我们虽然出不去,但外面的事情还是能够传进来,毕竟这些年一直都有人前来问剑!” “而且在千秋镇有很多你的消息,只要稍微打听都能知道!”与叶千尘并肩站在一起,凌千帆微微一笑说道。 而听着凌千帆的话,叶千尘顿时沉默了起来,之后才有些内疚的说道:“对不起,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姑姑死的不明不白,这不仅仅是你的血仇,也是天剑山的!山主下令封山既是为了你着想,也是为了保护我们!” “当年,在姑姑死后,朝廷直接就调派了十万大军驻扎在苍梧城,直到你六叔被封镇南侯后他们才从苍梧城离开,但也并没有撤离太远,反而是你到长安城后,这支大军才彻底离开天剑山的范围!” 一同并肩走着,凌千帆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叶千尘眼中顿时浮现了一丝冷光! “这些年山上有兄弟姐妹莫名死去吗?”突然,叶千尘沉声问道。 “有,但不多!都是奉命下山采买和办事的,有些人出去了就没有回来!当年你父亲战死后,天剑山许多人都想跟随山主一同去北蛮,但都被山主阻止了!而在山主离去后,还是有些人偷偷跑了出去,但那些叔伯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姑姑死的那年,天剑山更是愤怒到了极点,许多人都跑去天剑峰请求山主下山为姑姑报仇,但都被山主拒绝了,山主下令封山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叶师弟,天剑山上的确有很多人对你不满,但大部分人还是向着你的!只不过十多年的封山,让很多人的热血明灭了!” 突然,凌千帆说了一句,他此话一出叶千尘顿时一愣!凌千帆说此话,大概是怕他对天剑山有误解失望吧,毕竟他上山后就遇到了余秋水父子,的确是给他带来的不好的印象。 心里略微想了一下,叶千尘顿时明白了凌千帆的意思,当即便说道:“天剑山是我的家,他们对我不满是对的,毕竟是我欠了天剑山!” “那些叔伯兄弟的血仇我会一一给他们报,我叶千尘绝对不会让天剑山上的人为我白白死去!” 想着凌千帆的那一丝担忧,叶千尘更感自责和愧疚,随后他便冰冷的说道。而凌千帆听了这话,顿时暖和的笑了一下。 之后两人便肩并肩的缓步而行,直到快到那石牌下的时候凌千帆又突然问道:“叶师弟,你以后会留在山上吗?” “不会!”叶千尘干脆的说道。 “为什么?山主已经立你为少主,他是有意让你接掌天剑山的!”凌千帆一愣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留在山上会让你们置于险地!”叶千尘说道。 “可是你下山后岂不更加的危险?你如今上了山,将来朝廷必然对你更加的防患!”凌千帆露出了一丝担心。 “无所谓,只要我活着我的那位皇伯父就始终会坐立不安,待在山上只会给他借口彻底铲除天剑山!” “天剑山是我可以依靠的后背,无论是他做帝王还是他的儿子继位都会将天剑山视为心头大患,毕竟我如今是世袭罔替的镇北侯!” “想要让天剑山长久安宁,唯有我入主长安城,如此天剑山才能永远都是天下剑道圣地!” 突然叶千尘停住,认真严肃的说道,而他此话一出凌千帆心里猛的一震,就连石牌两边站着的四个弟子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你想造反做皇帝?”凌千帆一惊,随后激动的说道。 “是!刀唯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证它不会伤到自己人!倘若如今大秦姓叶,天剑山又何苦会困守一地?” 突然叶千尘眼神凌厉的说道。 第624章 师兄,你没机会了! “刀唯有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确保它不会伤到自己人!?” 听着这句话,凌千帆眼睛一亮,随后便警惕的扫向了四周,而就在此时,石牌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道:“侯爷的话不得外传,否则族规处置!” 话落,一个人影便飞奔过来,正是将杜月晴几人领去山上的凌远修。 “叶师弟,有些话不能这般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来到叶千尘面前后,凌远修当即扫了石牌下的四个弟子一眼,之后便皱眉沉声说道。 “无妨,都是自家人!”叶千尘无所谓的淡淡道。 然而凌远修听了这话却轻轻摇了摇头:“山上不干净,隔墙有耳!” 叶千尘轻轻一笑:“不干净清理干净就好,不抛些鱼饵又如何钓的起大鱼?” 凌远修一怔,随后便舒展了眉头轻声道:“看来你早已经胸有成竹了!”说着话,他便和叶千尘,凌千帆一同走进了石牌,上了山。 “几位弟妹我已经将她们安置在天剑峰上了,山主正缠着她们说话,我不好打搅,你回头可以自己去找她们!” “凌菲师妹也没事,她父亲自从废去了武功后就潜心钻研医术,有他在你放心!” 三人过了石牌,凌远修当即说道,叶千尘听了他的话当即抱拳行礼:“有劳凌师兄了!” “客气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突然,凌远修话风一转问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我的那位皇伯父不会允许我再次回到北境,他只想将我困在长安城!而一旦我被禁足在长安城,天剑山危矣!”叶千尘道。 “你六叔不还在南境吗,秦武帝应该不会那般着急?”凌远修皱眉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冷冽道:“他的确不会那般着急,但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话落,凌远修一怔,之后忍不住看向了他的一头白发。 “天剑山如今还有自保之力,你如今还未能掌兵北境,仓促起事很难成功!” “事在人为!趁秦武帝如今还没有对军侯动刀,必须要提前安排,否则一旦我六叔失势,那我可真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叶千尘叹道。 “你是想用镇南军?”听了这话,凌远修眉头一皱,然而叶千尘听了却直接摇了摇头。 “我的根基在北境,六叔只是我的后路,有他在秦武帝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对我下狠手!” 凌远修听了默默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此次上山是想求山主的帮助?” “嗯,如今四国伐秦大势已起,我必须趁此机会尽快赶回北境执掌军权,然而这一路必定不会平静,我需要天剑山的剑护送我去北境。” “只是如此?”凌远修又问。 叶千尘轻轻摇了摇头,回道:“千百年来,江湖庙堂泾渭分明!我此行江湖虽然获得了一些支持,但观望者还是很多,我需要天剑山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背后,为我传令江湖!” 叶千尘直言道,随后他又看向凌远修问道:“凌师兄,你可愿随我下山?” 凌远修摇了摇头,“你带千帆和怀仁他们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天剑山还是要有人在的!” 叶千尘皱眉,“你也想做山主?” “我爷爷有这个意思,我没有!天剑山五百多年来一脉相承,此传承之道既符合天下规矩,又最能安定人心!我是爷爷是外姓,到我这辈虽然入了族谱但终究是旁支!” “我若做了山主,这就等于开了先河,百年以后天剑山必将因为继承一事而生起内乱,届时轻则分崩离析,重则直接覆灭!” “这就如同皇位,那张龙椅唯有皇帝的儿子做得,但其他宗亲万万做不得,尤其是在皇帝还有儿子的情况下!” “继承之法一旦混乱旁支分脉必然都会生起心思,这样的心思一旦生起再想压下来可就难了!” “菲儿师妹虽然天资弱于我等,但她毕竟是正统,她将来继承山主名正言顺,天剑山上下都不会有异议,纵使不服气也不会在明面上跳出来,而你也是一样!” 凌远修看着被夕阳笼罩的天剑山,认真的说道,而在他说话的时候叶千尘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所以你只是想辅佐她?”叶千尘问道。 “嗯,天剑山五百多年的传承,这个担子并不是谁都能挑起来的,既要服内又要扬外,我虽然是天剑山这一代的大师兄,但自问还没有那个本事能够一肩担起!” “山主之位还是你们两个做最好!你若是不想做,那山主还是让凌菲师妹来做吧!更何况你将来若要征伐天下,江湖是你过不去的一关!庙堂我不熟悉,但是江湖我可熟悉的很!” 坦然一笑,凌远修看着叶千尘说道。 听着他的话,叶千尘微微沉默,随后又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凌菲表姐吗?” “喜欢!不过她却只将我当做师兄看待,并没有那种感情。天剑山上同姓成婚的有很多,毕竟五百年传承,虽然大家都姓凌,但血脉传承下来其实已经很淡了!” “不瞒你说,在我及冠以后我曾向师妹表白过,我爷爷也曾向凌剑云长老提过亲,然而师妹不同意此事也就作罢了!” “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师妹心中好像更加惦记你!”凌远修落寞的一叹,随后有些莫名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见此顿时嘴角抽抽! “其实你和师妹倒是良配,你们是表亲,中间又隔了两代人,这样的联姻在天剑山并不少见,山上的众多长老也都很看好你们!” 过了一会,凌远修又有些伤心的说道。 “那你呢,你看好我们吗?”叶千尘嘴角一咧,故意扎心的问道。 “你没进长安城之前看好,现在……” 凌远修突然有些脸黑,“你的女人太多了,师妹跟了你太委屈!” “哈哈,师兄啊!表姐惦记我可并不是对我有意,而是恨我啊!此前天剑山上下都拿她跟我比较,这导致表姐积压了一肚子的怨气,此次下山她见着我就想跟我打架,恨不得捅上我几剑,哪有什么喜欢之意啊?” 突然,叶千尘大笑开口,凌远修听了他的话当即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了过来。 “当真?” “当真,当时青苍爷爷可就在她身旁,若不是他劝解,我可真就要被他捅上几个窟窿了!”叶千尘点了点头,认真道。 “如此说来,我还有机会了?”凌远修心中一喜,忍不住开口道。 “额……怕是有点难!她现在心中已经有人了!”叶千尘坏坏一笑,故意说道。 “什么?是谁,她心中有谁?” “不可能啊,她下山才几天,怎么可能就心中有人了呢?你是不是怕我拔剑砍你,所以才故意说她有了别人?”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远修突然就炸毛,之后便跳起来激动紧张的问道。 “额……师兄我还真不是骗你,表姐她的确心中有人了,而且那个人当真不是我!”叶千尘吓了一跳,随后讪讪的说道。 “是谁,他是谁?怎么会不是你,怎么会就有人了呢?” 凌远修紧张的脸色发白,若是叶千尘的话他就认了,毕竟这么多年来天剑上下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论身份地位叶千尘也的确是最合适的,他们若是成婚不仅对叶千尘好对天剑山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怎么就是别人了呢? 第625章 坑货,逮谁坑谁! 凌远修暴跳,激动的脸色发白,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喜欢着凌菲,然而凌菲对他始终都敬若兄长,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这让他苦闷之余又无可奈何,只好静静的看着守护着。 他一直以为凌菲喜欢的是叶千尘所以才对他生不出感觉来,可是如今他明白了,他的这个师妹是压根就对他没感觉啊! “那个,师兄你先别激动哈,他们还没牵手成功呢,你若是抢的话还是能抢过来的!” 看着凌远修激动的都要拔剑砍人,叶千尘顿时远离了他几步讪笑道。 “告诉我他是谁,怎么就喜欢上了呢,他是长的好看还是武功高,这才多长时间?”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师妹与他朝夕相处都没能喜欢他,而下山一趟就有了心上人,凌远修的玻璃心顿时碎了一地。 “师兄你真的想知道?”叶千尘眼睛一眯坏笑道。 “说!” “额,他叫王鸿天,是金玉琅天王家这一代的天骄弟子,论长相的话他没你好看,论武功他恐怕也打不过你。不过,在神剑山庄他却是将表姐给打败了,不但打败了还给打成重伤,幸好当时毒圣伊老在,表姐这才安然无恙!” “本来吧,表姐被他打败应该记恨才对,可偏偏表姐对他一见钟情,回来的路上都念念不忘!” “之前在山下我开玩笑的问她是否动了心,本以为她会红着脸揍我一顿,可没想到她竟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哎,你说这世间的缘分当真是奇妙的紧,你与她青梅竹马的都没能让她动心,这怎么下山一趟就对一个打了她一顿的人一见钟情了呢?” “师兄,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叶千尘摇头晃脑,一脸的疑惑,说完后还很认真的问道,却不见凌远修听着他的话已经七窍生烟,脸上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黑! “就,就打了一顿,一见钟情了?” 过了好半天,凌远修才缓过劲来,之后痴痴呆呆伤心欲绝的轻声道。 “昂,就打了一顿!” “打完后,王鸿天就离开了神剑山庄,此后在没出现过!” “不过……” “不过什么?”凌远修抬头,眼中又露出了一丝希冀。 “不过,我收到消息,他最近好像要来天剑山!当初他来神剑山庄就是要找我干仗的,但我当时隐藏了身份用的化名。将他一剑干翻后,他就听着信去商州找我了,而我却转道来了天剑山。” “此刻,他想必憋了一肚子气要来揍我……哎,师兄,我还没说完呢,你这是去哪啊?” 叶千尘唠唠叨叨的说着,然而话说了一半凌远修便转身向着山下飞奔,任叶千尘如何呼喊都不回应。 凌千帆见凌远修纵身远去,忍不住低头捂住了脸。 “哎,王鸿天啊,王鸿天你找谁干仗不好,怎么偏偏是这个坑货呢?作孽啊!”他心里同情的嘀咕道。 “千帆师兄啊,大师兄这是有何事这般着急忙慌的?” 见凌千帆忍俊不禁,叶千尘不由的装傻问道。 “他有何事你不知道吗?指定是去千秋镇堵人去了!”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千帆无奈道。 “你这么坑他好吗?那王鸿天八成被你骗的追了一路了吧?” “呵呵,大师兄么,总要有点担当!再说了又不是我叫他去的,情到深处不能自拔,他这是找情敌干仗去了,关我何事?”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看着吧,回头他还要感谢我呢,否则若真让那王鸿天将凌菲表姐拐了去,他可就哭都没地哭了!” “我可是好人呐!” 叶千尘长叹一声,自顾自的说道,而凌千帆听了这话嘴角狠狠的一抽,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哎,千帆师兄你别跑啊,等等我啊!你师父可是让你给我带路认门来着!” “带什么路,你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天剑峰在那边,剑楼在那边,藏剑峰在那边,想去你自己去!至于其他人,这山上但凡是屋子都住着人,你有心了挨个拜访吧!我刚刚破境还要闭关一段时间,回头见!” 说着话,凌千帆就将天剑山的绝学踏雪飞鸿施展到极致,眨眼就没了踪影。 叶千尘在后面死命的追赶,但终究是人生地不熟的,只见凌千帆几个起落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愣是他站在一处房顶上瞅了半天都没找到。 此刻他脚下的屋子里正好出来了一个老者,这老者本是出来看看是谁这般没大没小的在他头顶飞窜的,可待出来看到叶千尘后顿时“卧槽”了一声,“嗖”的一声就窜进了屋子里,并狠狠的把门给带上了。 “灾星啊,灾星!你去祸祸你外公吧,别来找我,虽说我也算是你的叔公,可是隔的太远了一点都不亲,能不认还是不要认了!阿弥陀佛,快点走,快点走……” 屋子里,老者钻进被子里不停的祷告,直到感觉屋顶没了动静,这才擦了擦冷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之后便听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有人吗?叔公,叔伯你见着凌千帆了吗?他师父让他给我带路来着,可是他突然就跑没影了!” “那个,叔公啊您方便给我带路认认门吗?千尘第一次上山,山上好多亲人都不认识,我想挨个拜访又怕唐突,所以想请您给介绍引荐一下下!”门外叶千尘真诚的说道。 “不方便!”老者心里一哆嗦,当即黑着脸回应道。 “哦,那您方便带我去见我外公吗?放心,待见着了我外公我肯定不会跟他告状说您不方便给我带路的!” “咯吱”一声,在叶千尘的话音落下后,老者当即黑着脸走了出来,叶千尘见状,当即贱笑着迎了上去。 “嘿嘿,叔公您贵姓?” “你说呢?”老者没好气道。 “哦,姓凌啊!那您怎么称呼?”叶千尘又贱贱的问道。 “凌剑山!” “咦,凌剑山,您是我外公的堂弟?”叶千尘惊愕。 “嗯嗯!”凌剑山用鼻子出气冷哼道。 “呀,那您是我亲叔公啊!孙儿第一次敲门就敲到了自家人,还真是缘分啊!正好,千尘想认识山上其他的叔公舅舅们,其他人带路恐怕分不清辈分,您这是出现的刚刚好啊!” “走叔公,带我去见识见识,虽说第一次上门没有带礼物,但是山上这么多人总会给点见面礼啥的,到时候孙儿分你一半,回头给您换个大房子!” 说着话,叶千尘就拽着凌剑山的胳膊想要走,而凌剑山见状死死的抱着门框道:“我不去,你找你外公去,我虽然跟他一辈,但不是你亲叔公,你别拉我,你找别人去!” 开玩笑,叶千尘现在就是鬼见愁,且不说这家伙有多邪乎,就说他刚上山就被凌剑尘立为了山主继承人,这可是引起多少人不满,拉起了多少仇恨啊! 天剑山如今算是后继无人,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就算叶千尘是凌燕秋的儿子有这个资格,可也不能一上来就是少主吧,总要给其他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一个说服他们的理由吧! 如此武断,将来如何服众?这不是胡闹吗? “叶千尘你别拉我,别拉我,你外公神经病般的将你立为天剑山的少主,不知引起了多少人的不满,你这个时候去拜访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虽说你有资格,山上许多人也看好你,可是你外公如此扯淡的就下了决定,还是让那些长老心生不满的。你若真想去拜访,不妨让你外公召集各位长老郑重其事的开个会,将面子给足了,他们自然会接纳你的!” 凌剑山被叶千尘扯着腿,将整个人都给拉起来了,凌剑山气的脸色涨红,苦哈哈的劝说道。他虽然年龄大,辈分也不小,可天资不行,如今不过是九品的境界,完全扛不住叶千尘的生拉硬拽。 “那多麻烦啊,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山不可一日无少主,这少主继承人不定,天剑山就免不了暗流汹涌。此前我没在山上就不说了,如今我既然已经上了山,就应该继承我娘的位置做这少主啊!” “外公这是心疼我,快刀斩乱麻!他只是给了天剑山一个选择,倘若我能服众那少主自然实至名归,倘若不能那不是还有我大表姐呢嘛?” 叶千尘一边拽,一边说道。 “那也没必要这般着急啊,你还是跟你外公商量一下,开个会大家畅所欲言的议论一下,那样各家各户的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你本来就是山上大家伙认可的少主,只是你一来就给天剑山一个下马威,如此你让山上的人怎么看你?” “哎呀,叔公啊,这不是情势所逼嘛?再说了如今大秦说着话就要打仗,我可没功夫一直在天剑山耗下去,少主之位早日尘埃落定,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叶千尘谆谆劝导,见凌剑山的手逐渐无力,他当即狠狠一拽就将凌剑山给拽了过来。 “哎呦!” 被拽的砸到地上的凌剑山一声痛呼,之后便又要向前扑去,然而叶千尘眼疾手快的直接将他扶起制住了。 “叔公,都是自家人您何苦对我行如此大礼啊!我虽然是镇北侯,可在天剑山不是啊,你如此做千尘会折寿的!走跟千尘走一趟,此行若是千尘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那将来继承山主后您可就是大功臣啊,回头我指定给您换个更大的房子,像亲孙子一样给您养老送终!” “卧槽,老子又不是没儿孙,要你养老送终?再说我如今才五十多,身体倍儿棒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盼我死吗?” 凌剑山心里嘶吼,然而叶千尘眼疾手快的封了他的哑穴,如今他除了瞪眼睛竟是连说话都不能了。 第626章 外公,有胖娃娃 强行将凌剑山拉走,叶千尘当真是挨个去拜访,直到深更半夜天剑山大多数人都休息了,他才悠悠的去了天剑峰杜月晴所在的院子。 次日一大早,他再次将凌剑山强行拽了出来,此后好几天在凌剑山的带领下,他将整个天剑山都转了个遍! 这几天他收获颇丰,而凌剑山却苦不堪言! 每当叶千尘敲响一扇门的时候,受白眼最多的都是他,而当叶千尘离去的时候,他总感觉如芒在背,令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终于,当叶千尘将想要拜访的人都拜访完后,凌剑山直接挂牌子宣布闭关,甚至是直接换了个地方。 天剑峰山顶,一株古树高大耸立,古树下有一剑削成的平台,而在古树旁侧立着半截山峰,里面被掏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山洞的右手边是一方大石,石头上插着几柄寒气森森的长剑,石头下则是一张石桌,石桌很大却只配置着三个石凳。 这里就是凌剑尘居住的地方,那山洞就是他休息之所,而那平台便是他练剑悟剑的地方。 在天剑峰的背面,下沉百丈的地方,亦有一个山洞,而那里就是悟道涯! 山上,叶千尘鼻青脸肿,明显被揍的不轻,他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那握剑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而在他对面,凌剑尘一身白袍,飘然出尘!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树枝,那树枝柔软,上面有新发的嫩条,更有几片绿叶看上去十分的清新。 然而就这根再普通不过的树枝,却是在这三天中让叶千尘吃尽了苦头。 在凌剑山的带领下,叶千尘拜访了大多长老的府邸,这些长老在天剑山都掌握着一些权力,也主持着天剑山上的一些事情。 待拜访完后,他就来到了天剑峰并踏上了山顶,然而在他踏上山顶的第一刻迎接他的就是凌厉的一剑,而那剑就是这根树枝! 凌剑尘早已经在山上等候多时,而接下来他一下子就重回了当年跟他娘学剑的时候,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教他的是凌剑尘。 “再来!” 见叶千尘凄惨的直盯着他手里的树枝发怵,凌剑尘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叶千尘听了这话,身体顿时一抖! “外公等一下,容我歇息片刻!” 叶千尘嘴角抽搐的喊道。 “歇什么歇?年轻人的身体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我看那几个丫头就杜月晴破了身,其他还是处子,你小子这一路干什么呢?当真遛马观光了?” 看着叶千尘的惨样,凌剑尘没好气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顿时一脸黑线。 “外公,我这一路有正事的,总不能夜夜沉迷女色吧!?”叶千尘解释道。 “白天办正事,晚上正好办事,也不耽误么?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啥时候能给我生个胖娃娃来?放着那么好的几个丫头,白瞎了!” 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顿时来了怒气,之后就又扬起了手。 “慢着外公,有,有胖娃娃,公主已经有身孕了,约莫冬天您就能见着重外孙了!” 见凌剑尘又要出剑,叶千尘急忙吓的哆嗦。 而他此话一出,凌剑尘顿时瞪大了眼睛,怔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你刚说什么,有胖娃娃?”过了,他惊喜的问道。 “有,出长安城后昭雪就来信说她有了身孕,如今已经三个多月了!” 兜兜转转,如今已经是五月,算算日子秦昭雪腹中的孩儿也当真有三个多月了。 “你个混小子,媳妇都有身孕了你还跑出来干什么?万一我重外孙有什么不测,看我不揍死你!”说着,凌剑尘眼睛一瞪就挥出了一道剑气,叶千尘见状急忙施展惊神步躲开。 “外公,您别发火啊!我不得不出来啊,不出来恐怕我这一生都要老死在长安城了!” 待躲开了那道剑气后,叶千尘急忙说道。 此刻,这天剑峰顶上就只有他们爷孙两人,叶千尘一边躲过了那道剑气,一边又无奈内疚的说道。 出长安城后他也没想到秦昭雪这么快就有了身孕,然而此刻他也只能将那份内疚压下,因为那长安城他如今还回不得。 此前没出长安城,他还能安享富贵,如今若是回去他必死无疑! 叶千尘的一句话,让凌剑尘顿时眼神凌厉,随后他一挥手就将那树枝插在了古树上,之后便向着叶千尘看了过来。 “小子,你现在怎么想?还想替秦御天那个混账卖命吗?昭雪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既然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女人,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将她扔在长安城!” “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接她出来的时候,在我出长安城后秦御天就已经将她禁足了,长安城她如今出不去,我也不能进去!” “要我出手吗?”凌剑尘冷着脸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如今我势力不够,冒然出手犹如以卵击石!也会给天剑山带来大祸!”叶千尘认真道。 “外公,我娘当年被截杀,真的是北蛮人干的吗?”突然,叶千尘红着眼睛问道。 凌剑尘听了这话身体一震,随后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就盘膝坐了下来。 “坐吧!”深呼吸了一口气,凌剑尘道。 “当年你娘死后我曾孤身去了北蛮,虽然将北蛮江湖杀了个血流成河,甚至将拓拔宇那老贼也打了个半死,但还是没能找到实质的证据!而拓拔宇也亲口承诺,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他们北蛮所为!” “北蛮人虽然残忍暴虐,但重誓言讲承诺!你爹是战死沙场,虽然有阴谋诡计,但北蛮人却赢得光明正大!而你娘也的确不是死于他们之手。” “当年你爹战死后,北蛮人亲自在火邪岭为你爹以及三十万镇北军修建了陵墓,那里至今还有北蛮人看守祭祀!你娘年年去那里,北蛮人都一路放行,他们没必要再去截杀你娘!” “如此说来就是秦御天了?杀鸡取卵,斩草除根?”叶千尘忍下心中暴戾沉声问道。 “是不是他我不确定,但必定是大秦朝堂之人,你娘的死,你中毒包括你爹当年战败应该都与此人有关!但我查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查到他具体是谁?” “大秦的朝堂不简单,而秦御天的那座皇宫更加的不简单,他的背后还有人!” 第627章 震惊!令凌剑尘都感到恐惧的事情 “还有人?是谁?”叶千尘一惊,心里顿时就想到了盘龙玉玺和仙门。 秦氏皇族是当年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之一,但五百多年前缥缈仙宗的老祖破开仙门后放出了不少仙人,虽然有天剑山的老祖宗后来居上将一些仙人斩杀并且一个人堵在了仙门里,但必定会有些漏网之鱼。 “呵呵,看来上官家的丫头已经告诉了你一些事情!你猜的不错,的确就是仙人!” “当年我天剑山的老祖宗堵在仙门里后的确让很多仙人无法降世,但他一人之力终究势弱,时间久了就有一些仙人趁他松懈的时候偷跑了出来,老祖宗因为要堵住仙门无法追杀,只能放任!” “这些人出来后曾与以及镇守仙门的上官家和王家火拼过,但最后还是逃离了东海,然而他们在逃离东海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彼时正是大周末年,天下诸侯并起,在他们出来之前大周皇帝依旧是名义上的天子,可在他们出来之后不久,大周就彻底灭亡了!” “再后来便是诸侯混战,这一打就是一二百年!” “当年缥缈仙宗的老祖宗闯过仙门后,不知是处于什么心思竟是直接将四件封印圣器给丢了,那时候天下诸侯打了一两百年,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就苦哈哈的找一二百年,待他们找到各自的圣器后,四大家族也就剩下两个了!” “盘龙秦家趁乱建立了西秦,而天机莫家则在南楚立了天机阁!但彼时的大秦并不强,甚至经常受到各诸侯国的围攻,直到一百年前才突然崛起,国力逐渐强盛起来。” “围攻?”叶千尘疑惑,大秦此前叫西秦,所站疆域着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按理说不该有那么多人抢才对。 “对,就是围攻!当年的西秦四面皆敌,时时刻刻都有着灭国的危险,也就是因为秦家持有盘龙玉玺这才艰难守住了国运,然而离奇的是,在一百年前秦御天的爷爷继位后各国突然全部止戈,给了西秦喘息之机。”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西秦经历两代帝王积蓄了国力,之后在秦御天继位后,借助你父亲打下了如今辽阔的疆土!” 凌剑尘缓缓解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心里越加的疑惑皱眉。 “百年之前合力攻秦,而之后又突然止戈?彼时的西秦积弱不可能让各国同时止戈,除非……有人站在了他们背后与各国达成了协议,而那个人是仙人?” “对!当年的那些仙人逃离东海后就销声匿迹,但此后大周就灭亡天下诸侯混战,这里面必然有这些仙人在背后搅动,而当年的那些诸侯也必定得到了这些仙人的支持。” “但国有强弱,仙人也必定会有高低之分,所以在混战结束后这天下合北蛮也就只剩下了五国!” “五国合分天下,西秦最弱大概就是因为西秦乃是当年镇守仙门的盘龙秦家开创,遭到了仙人的记恨所以才会被合力攻伐,而在百年之前突然止戈就是因为有仙人妥协站在了秦氏皇族的背后!” “仙门被堵,天下无仙灵之气,而那些降世的仙人若想进修疗伤唯有借一国国运之力,他们借国运之力维持自己的存在,而各国也借他们震慑四方!” “当年我自北蛮回来后就潜入了皇宫,但刚一进去就遭到了三个人的阻拦,而那三个人竟然毫无例外都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原本以盘龙秦家的底蕴,有三个圣境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我其实并不惊奇,然而让我震惊的是这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姓秦!” “他们都是百年前大秦江湖站在顶尖的高手,按理说都应该死了才对,可偏偏他们就出现了!论年岁他们可都是一百七八甚至快两百岁的老怪物了,这般年纪在没有成为陆地神仙之前是万万不可能活这么久的!可偏偏他们都活了下来,还各个突破到了大圆满境界!” “如今的天下,明面上的七位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在达到这一境界的时候都没有超过甲子岁数,因为一旦超过人的身体机能就会下降,再想破境难如登天!这也是为何你二外公和三外公至今都无法破境的原因,因为他们在达到圣境后期的时候就已经是个老头了!” “然而那三人当年在消失的时候也都如你二外公和三外公一般!” “当年我再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就极速退出了皇宫,在回来后就将下令将天剑山封山了!” 凌剑尘说着眼中就露出了回忆,甚至在回忆的时候,眼中还闪过了一丝惊恐!叶千尘看到那丝惊恐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当即便忍不住问道:“外公,他们很强吗?” 然而凌剑尘听了这话却直接白了他一眼,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轻轻摇了摇头。 “都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能不强吗?但让我真正感到惊恐的并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的状态!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确都是活人,但在离开的时候他们追到皇宫边上就停住了,那一刻我清楚的感知到了他们身上迸发出了浓烈的死气!” “死气!?”叶千尘一惊,随后脱口而出:“活死人?他们出了皇宫就会死?” “没错,那股死气很浓烈,就如同陈年的老尸一般!也如你所言,他们出不了皇宫,因为一旦出了皇宫他们就会死!” “这般诡异,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未曾听闻,他们都不是正常人!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循环,未达陆地神仙境没有人可以长生不死,但他们却偏偏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活了下来,并且违背常理的破境到大圆满,如此诡异怎能不叫人感到害怕?” “而且更令我震惊的是,在那座皇宫中我不止感受到了他们三个人的气息!” 凌剑尘一脸凝重的说道,“那皇宫中还有很多像那三个一样的人!” “不仅如此,在我离开长安城路过大秦皇陵的时候我也感知到了相同的气息,那些气息虽然没有那三个人那般强大,但他们的数量却多的让我头皮发麻!” “千尘,将来你如果想入主长安城切记不可着急,定要先踏平皇陵,再覆灭皇宫如此才能安稳!” “我怀疑这些活死人就是大秦皇室这些年依靠那背后仙人的手段圈养出来的,他们一旦出世必将所向披靡,令整个天下都震惊!” 第628章 阴谋阳谋,龙渊剑的隐秘(上) 凌剑尘眼神凝重的说道,在听了他的话后,叶千尘的心情也顿时变的沉重了起来。 “外公,那些人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犹疑道。 “可怕的不是他们,而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一个圣境大圆满若是放开手脚,其力足以屠灭一城,天剑山之所以五百年都是天下剑道圣地,就是因为这五百年来圣境大圆满从来都没有断绝过,由此你就可以知道一个圣境大圆满的威慑力!” “不过好在,那些人如今还出不来,否则秦御天不可能隐忍如此之久!” 凌剑尘认真的说道。 “千尘,打天下容易,但要斩杀仙人很难,他们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不知道有多少?难道秦御天想用那些仙人打造一支活死人军团?”叶千尘心中一惊,沉声问道。 “有可能,秦御天的野心很大,他志在天下!倘若他真的拥有一支由无数高手组成的活死人军团,那这天下就没有人能够阻挡的了他的脚步!” “那现在这支军团藏在皇陵?”叶千尘问道。 “嗯,皇陵是历代帝王的陵寝,每一代帝王的陵寝都修建的十分浩大,将人藏在那里外人很难发觉,而且那里一般人也根本进不去!”凌剑尘点头道。 “外公,秦御天此次派我出来是为了寻找龙渊剑,此事会不会就与这些活死人有关?”突然,叶千尘问道。 “有,龙渊剑是唯一能克制这些活死人的东西!此剑乃是当年一统天下的大周天子佩剑,承载天下气运,同时它也是正道之剑,斩仙之剑!” “当年大周天子并没有踏足陆地神仙境,但持此剑依旧可以斩杀仙人,此剑是这些仙人在这人间唯一惧怕的东西!” “如此说来,秦御天叫我取此剑的真正目的为了彻底了却后顾之忧?”叶千尘豁然明悟。 凌剑尘点了点头道:“大概就是如此!” “可他为什么会让我寻找,难道他就不怕我……”突然叶千尘目光一凝,一下子就想通了什么。 “他根本不怕我找到龙渊剑后私藏,甚至还希望我私藏!” 话语一顿,叶千尘突然凝声说道。 “我父亲战死,母亲也惨遭遇害,但他却偏偏留下了我?不是他不想杀我,而是他现在不能杀我!” “我父亲是死于沙场兵败,母亲也是在北蛮遭遇截杀,无论背后是否有阴谋,可摆在天下人面前的却是北蛮才是我镇北侯府的大仇人!” “我父亲南征北战,军中部下无数,而在民间亦有着很高的威望!将我父母的死祸引北蛮既可以平息众怨,又可以凝聚民心同仇敌忾,同时也能避免我父亲当年的部下横生猜疑,从而起兵反叛!” “我父亲死于功高盖主,母亲则是他为了防微杜渐,而留着我却是为了安抚人心!毕竟镇北侯府就我一个继承人,倘若我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么他此前的谋划布局就会全部被推翻,如此镇北侯府的灭亡只能是他秦御天卖国求荣斩草除根的卑劣手段!” “届时民心倒戈,其他几位军侯唇亡齿寒,他秦御天稍有安抚不到,就可能祸起萧墙举国皆乱!所以他不是不想杀我,而是缺少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杀我的理由!” “而在这个理由没有找到之前,他不但不能杀我,还要极力的安抚我,给予我常人难以企及的信任!世袭罔替的爵位是如此,同意我组建镇抚司在长安城挥刀是如此,而让我寻找龙渊剑也是如此!” “他要在表面上做到仁至义尽,如此才能掩盖他的罪行,而让所有人生不出怀疑!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我图谋不轨,必然受千夫所指,让万千百姓唾骂!” “龙渊剑是天子之剑,承载天下气运,几大军侯手握重兵得之立刻就能起兵反叛,而朝廷重臣纵使没有兵权在手,可一旦执掌也难免生出二心,唯独我才是他最为放心之人!” “因为我恩宠不衰,因为镇北侯府势弱如今名不副实!” “一旦我找到龙渊剑后拒不上缴,不轨之心便昭然若揭,那时镇北侯府的忠义之名顷刻瓦解,就算有六叔助我也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而我交了龙渊剑,虽然成全了镇北侯府的忠义之名,但从此就彻底失去掣肘他的手段,待他的活死人大军能够出世,纵使当年火邪岭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他秦御天也毫无畏惧!”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然天下无敌!” 叶千尘详细叙述,将秦武帝的阴谋阳谋都一股脑说了出来,凌剑尘听了后不由的点了点头。 “不错,在你出长安城后我也细细琢磨过秦御天的用意,心中所想与你说的一般无二!秦御天不怕你反,他就怕你不反!当年的事情无论他是不是主谋,想要澄清就必须要找他对峙,然而若没有强大的实力让他低头,他绝对不可能承认!” “只要他不承认,那么当年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舆论民心就只会跟着他走,纵使你将来执掌了北境大军,也未必能赢了他!” “而且……除了这些阴谋阳谋外,他之所以叫你寻找龙渊剑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突然,凌剑尘又说道。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父亲?……” “不对,是《无名诀》!”叶千尘一愣,随后惊讶道。 “呵呵,看来上官家的丫头果真是将什么都告诉你了!不错就是《无名诀》,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九天御龙经》!” “龙渊剑是当年大周天子佩剑,而《九天御龙经》也是当年大周天子所修炼的功法,然而天下人不知道的是这《九天御龙经》其实就是出自龙渊剑中!” “龙渊剑非是人间之剑,它来自于仙界!” 第629章 阴谋阳谋,龙渊剑的隐秘(下) “仙界?它不是承载人间气运之剑吗,怎么会来自仙界?” 叶千尘惊愕道。 “正因为它来自仙界所以才能承载人间气运!” “气运之力何其玄妙宏大,寻常之物如何能承载?天下十大名剑每一柄都是无坚不摧的神兵,但它们在气运之力面前与凡铁没什么区别!” “八百年前天下混乱,龙渊剑突然从仙门中飞了出来,后被周天子所得。他从龙渊剑中悟出了《九天御龙经》如此才能执掌此剑,而后斩仙人立大周一统天下!” “民间传说龙渊剑是天子之剑,谁能执掌谁便是真命天子,这个说法对也不对!之所以会有这个传说,无外乎它是当年一统天下的周天子佩剑!此剑成就了周天子,而几百年的传承下来,此剑也被周天子赋予了无上的权威!” “真命天子更多是此剑的象征意义而非实质!真相便是谁修炼了《九天御龙经》谁便能执掌此剑!” “你父亲当年在东海仙门无字碑上悟得了《九天御龙经》,但他为了混淆视听便给《九天御龙经》换了个名字叫《无名诀》!此事瞒的过天下人,却瞒不了身为盘龙秦家后人的秦御天!” “他当年刻意结交你父亲,恐怕为的就是《九天御龙经》,你父亲在火邪岭兵败或许也是他谋而不得最后强取豪夺的手段!” “秦御天从始至终都是在算计你父亲!” 看着叶千尘,凌剑尘沉声说道,而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呼吸急促! “那我父亲还活着吗?”他忍不住问道,倘若秦御天只是为了《九天御龙经》那秦御天应该不会轻易杀了他才是。 然而听着他的话,凌剑尘悲伤的摇了摇头。 “死了,就死在北蛮战神拓跋宇的面前,而且还是自爆而死!” “当年我去北蛮揍拓跋宇的时候,拓跋宇亲口给我说过火邪岭的事情。当年他们得到了消息你父亲要借道火邪岭而突袭北蛮,所以他们就提前布置大军埋伏,那一战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而你父亲却是死战到了最后!” “北蛮人尚武,敬佩英雄,他们将你父亲视作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并没有想将他斩杀,而是想要将他俘虏,希望他能投降,然而你父亲宁死不降!” “据拓跋宇所说,当年他其实是想放过你父亲的,因为在遭受埋伏三十万镇北军战死后你父亲已然知道了真相!再劝降不得后,他更希望你父亲回去报仇,从而搅乱大秦!” “北蛮当年兵锋犀利,但论国力还是比不过那时候的大秦,毕竟除了你父亲外其他几位军侯也都不是吃素的!虽然消灭了镇北军,但他们想挥军南下征伐中原还是很难的,可若是大秦内乱那就另说了!” “然而他生起了这样的心思,可还不待你父亲逃脱,突然就出现一个神秘人将你父亲劫走了!” “那个神秘人实力强大,纵使拓跋宇当年也无法力敌,就更不用说已经战至疲惫的你父亲!” “不过你父亲是个犟种,在知道无法打败那个神秘人后,他竟是第一时间选择自爆了体内的真气!” 凌剑尘一脸长叹,犹自悲伤的说道。 “火邪岭北蛮人给你父亲修建的墓地,里面放的其实是你父亲的衣冠冢,你父亲实则尸骨无存!” 看着叶千尘,凌剑尘轻声说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双目充血,浑身煞气忍不住的爆发! “那个神秘人是仙人?”他颤抖着嘴唇狰狞的问道。 凌剑尘摇了摇头,“倘若不是那些老怪物,大概就是躲在秦氏皇族背后的仙人了!” “那当年是谁给北蛮人传递的消息!”叶千尘又问道。 “没有谁,是北蛮狼神殿!北蛮的图腾是草原狼,而狼神殿就是他们的信仰所在,其地位犹如前朝大周后期的国师,但权势却还在国师之上,就连北蛮皇帝有时候也要听从狼神殿的指示!” “那狼神殿的背后也是仙人?”叶千尘又忍不住问道。 “是,不但是北蛮狼神殿和大秦,其他几国背后都有仙人存在!”凌剑尘如实道。 深吸了一口气,叶千尘闭上眼睛,过了好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父亲当年北征之前曾将《九天御龙经》教给了我母亲,他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什么,所以才做了如此安排!但从心底他还是选择相信秦御天,所以还是带着大军出征了!” “父亲死后,秦御天没能得到《九天御龙经》便将目光又看向了我母亲,但彼时我母亲已然是剑圣不可能改换功法,所以不确定就隐忍了下来。直到我出生后在武道之路上一骑绝尘,他这才确定父亲将《九天御龙经》传给了我母亲,而母亲又传给了我!之后便有了我母亲的身死和我的中毒?” “是!”凌剑尘点了点头道。 “但他没想到我母亲实力那么强大竟是逃脱了劫杀,此后又对我下毒想彻底斩草除根?后来外公您为了我母亲闯了皇宫,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投鼠忌器所以才改变了初衷放过了我,反而静静的等着我长大,等着将昭雪嫁给我!” “他希望我能够像我父亲那样,与昭雪恩爱并且将《九天御龙经》也传给昭雪?” 叶千尘一脸阴沉,双手捏的“嘎嘎”作响,在说话的时候杀意忍不住的流出。 凌剑尘看着他并没有出声安慰或压制,只是淡淡道:“虽然不确定,但大概也如你所说!不过他却没想到你母亲又为你安排了一个婚约,在知道你无法独宠他的女儿后,只好将她扣押在长安城,想要以她以及她腹中的孩儿要挟你!” “如此,你将来无论是起兵造反,还是他想再次要《九天御龙经》就都有了依仗!” “千尘,无论如何龙渊剑都不能被秦御天掌握,此剑将来是你与秦御天决胜的关键,也是这天下是否被仙人奴役的关键!只要此剑不在他手里,不论他与那些仙人谋划什么,他都不敢太过肆意妄为!”凌剑尘郑重告诫道。 “外公,龙渊剑只有修炼《九天御龙经》的人才能执掌,纵使秦御天得了龙渊剑也未必能够控制吧?”想了想叶千尘突然问道。 凌剑尘摇了摇头,“不要小看秦御天,他可是盘龙秦家的后人!盘龙玉玺和龙渊剑都是封印仙门的关键,它们之间有着不可捉摸的联系。” “秦御天是大秦皇帝,盘龙玉玺如今不仅是大秦的镇国神器也是他手中无往不利的神兵!借着盘龙玉玺他未必就不能动用龙渊剑!” “何况,纵使他用不了,也可以将龙渊剑彻底毁去!” “龙渊剑也好,天下其他名剑也好,唯有在执剑人手中才是神兵利器,可没了执剑人那就是个死物!普通凡人面对如此神器或许连靠近都不能,但是那些仙人却是有办法将其毁掉的!” “一旦龙渊剑被毁,秦御天和那些仙人将彻底没了顾忌,而仙门也再难封印!若真有那么一天,这天下恐怕会变成人间地狱!” 看着叶千尘,凌剑尘满心忧虑的说道。 第630章 外公,您还有希望吗? “外公,您放心吧!此剑是我布局四国伐秦的关键,绝对不可能将它交到秦御天手上!” 见凌剑尘一时间心怀天下,叶千尘忍不住嘴角一抽,可随后也郑重的说道。 “你布局?这不是孙家小子干的事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剑尘眼睛一瞪说道。 “呵呵,只能说是我们默契合作的成果吧!孙家想谋国借了我的势抛出了龙渊剑,而我也借孙成风的手暗中布局与秦御天掰手腕!” “你们呐,倒都是人杰,不过还是算不过秦御天那个老狐狸啊!你出招孙家小子借势,最终反而成全了秦御天的局!” “他的这个阳谋你不好破啊!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逼他低头前,无论你以什么理由造反都不得民心!大秦人本就精诚团结,而秦御天继位后开疆拓土,之后更是与民休息二十年。他的仁君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镇北侯府虽然在民间有一定的威望但与秦御天相比还是不够!” “你爹当年倒是有可能赢,但你还差的很多!” 看着叶千尘,凌剑尘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所以龙渊剑我并没有急着去找,因为越早找到,我与秦御天翻脸的日子就越近!” “趁此机会出了长安城,我就是要将自己的羽翼都丰满起来!四国伐秦,倘若我能趁机执掌北境军权,并赢得军心那未必没有一胜之机!” 轻轻笑了笑,叶千尘自信的说道。可听着他的话,凌剑尘还是摇了摇头,“自信是好事,但就怕秦御天先你一步!” “如今他的活死人军团还出不了皇陵,所以他还是人间圣君。可若是那些活死人大成,他转瞬就会变作恶魔,到时候无论什么阴谋诡计对他都不好使了!” 叶千尘沉默,不由得表情凝重皱起了眉,可之后他又突然问道:“外公,您见过老祖宗吗?” “你是说凌霄老祖?”凌剑尘眼睛一瞪问道。 “嗯!”叶千尘坦然道。 “别想了,老祖宗如今自身难保是不可能出来帮你的!就算他愿意出来替你平了皇陵,到时候漫天仙人降世,你会更难受!” “有仙门在,他还能堵的住,若是没了仙门纵使他是绝世剑仙也挡不住群殴!” 凌剑尘翻了翻白眼说道。 “外公我不是这个意思,人间的事由人间的人处理就好,倒也没必要麻烦老祖宗,但仙人还是需要他出力的!” “龙渊剑无论我怎么拖延都还是要去找的,否则秦御天就该召我回长安城了!” “如今我实力微弱,纵使我能执掌龙渊剑,那玩意也拿不得!上官嫣然跟我说过,老祖宗如今撑死再堵十年,可若是有龙渊剑相助,他或许会容易一些,没准也能抽身片刻!” “只要能给他争取到一些时间,让他斩了藏在各国的仙人,到时候岂不是会好办的多?” 叶千尘一脸期待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还是摇了摇头,“太难了!仙门那个地方,进入容易出来难,更何况老祖宗是一个人堵着成千上万的仙人,别说抽身打个盹都困难!” “有龙渊剑相助倒的确能让他轻松些,但也不过是延长仙人降临的时间罢了!你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不如期盼着外公我早日破境成剑仙呢?” “额,外公,您还有希望吗?”听着凌剑尘的话,叶千尘有些怀疑。 “嘿,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我早就去仙门那闭关了。有老祖宗在,他随便开个后门撒点仙气出来,你外公我都能破境成仙!到时候别说是秦御天的皇城,就是那皇陵我都能一剑给他掀了!” 瞪着叶千尘,凌剑尘气呼呼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依旧一脸的狐疑。 “小子,你最好把眼神给我摆正了,否则别怪我揍你!”见叶千尘眼中满是不信,凌剑尘当即就怒了。 “嘿嘿,开玩笑的!孙儿怎会不相信您呢,您可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啊!”见凌剑尘生了气,叶千尘当即嘿嘿笑道。 “哼!这还像话!”冷哼一声,凌剑尘的气顺了点。 “外公,您当年是真的看不上我爹吗?”见凌剑尘气顺了,叶千尘突然转个话题问道。 凌剑尘一愣,随后便有些低沉的回忆了起来:“哎,倒也不是看不上!若论长相,你爹的确差了你娘十万八千里,若论天赋那一辈的小伙中还真没有人能比的上你爹!” “既然如此,您当年为何不同意我娘跟我爹在一起?”叶千尘疑惑道。 “因为你爹不是普通人啊!” “不是普通人?因为他踏足庙堂成为了镇北侯?”叶千尘问道。 然而凌剑尘却摇了摇头,“有这个原因,我当年的确不希望因为你爹的关系将天剑山与庙堂有所牵连,但这不是主要的,关键还是因为你爹领悟了《九天御龙经》!” 凌剑尘怅然一声道。 “这跟《九天御龙经》有什么关系?”叶千尘不解。 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解释道:“《九天御龙经》那可是当年大周天子修炼的功法!这套功法他当年都没有传给大周皇族,却是在封印仙门后以龙渊剑刻在了仙门前的无字碑上!” “几百年了,包括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在内没有一人能领悟到隐藏在其中的这套功法,可偏偏你爹就领悟了!” “你爹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啊!”凌剑尘叹道。 “天命之人?外公,你不是不信这个吗?”叶千尘皱眉。 “哎,有些事情在不了解真相的时候你是不得不信!那么多年都没人能够领悟,可偏偏你爹在那无字碑前坐了三天三夜就稀里糊涂的领悟了,你说他不是天命之人又是什么?” “天命之人,应运而生却也应劫而生!这样的人要么大富大贵,要么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当年我一心痴迷于剑,四十多岁了才有了你娘,而你的二外公和三外公虽说比我成婚早,可也没早几年,他们跟我当年一个德行!” 看着叶千尘,凌剑尘有些脸黑的说道。 第631章 你那混账爹当年是真抢啊! “天剑山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虽然都有子嗣,可相比较来说少的可怜!你二外公的儿子当年天赋最高,可性格张扬在你娘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被人打死了。而凌菲的爹天赋却是要比你娘都差不少,他那样的天赋将来是万万担不起天剑山的重担的,如此一来天剑山的继承人就非你娘莫属了!” “可是你娘啊,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你爹!你爹那个混账他若是混迹江湖我也就忍了,可他偏偏还顺应天命去了庙堂,你说他这样的选择我如何放心将你娘交给他?” “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天剑山的山主,我都不可能让你娘跟着他混啊!天剑山,五百年剑道圣地不缺吃不缺穿的,纵使他是天命之人跟着他混又能混出个什么?混的好无非是母仪天下,可混不好……哎!” “应运而生必定应劫而死,躲的过大富大贵,躲不过祸及妻儿!你娘说到底,还是被你爹连累了!” 凌剑尘有些悲伤道,叶千尘听了这话也不觉湿了眼眶。 “可外公,既然如此那当年您为何又放任我娘下山了呢?”叶千尘问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混账爹!” “你在山下说的好,你娘是被你爹用十几万大军接走的,是风风光光的!可事实是她当年还真就是被你爹不要脸的给抢走的!” “那十几万大军就他娘的摆在天剑山下,我要是不愿意你那混账爹可真就下令将天剑山给踏平了!” “我可是天剑山的山主,总不能为了你娘就真让五百年的天剑山从此烟消云散吧!你那个爹啊,他现在是死了,他要是没死我还真想一剑再给他劈了!” 瞪着叶千尘,凌剑尘满心的怨气,差点就将这股怨气撒到他身上了。叶千尘看着凌剑尘那将要杀人的眼神,顿时吓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又讪讪问道。 “所以,在我娘被我爹抢下山后,您就无情的与她断了联系?” “不然呢?我已经搭上了一个女儿,难不成还要将整个天剑山都搭进去?”狠狠翻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没好气的说道。 “额……既然如此,那您为何还要我做天剑山的少主?您应该知道,我这次来其实就是要外公您相助的!我虽然是您的外孙,要您出手无可厚非,可若是动用天剑山的力量就未免有些不妥。可若我是少主,是天剑山的继承人,那就能名正言顺的调用天剑山的力量!” 叶千尘疑惑的问道。 “哎,迟了!天剑山与你镇北侯府已经息息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了!倘若你小子这次没来天剑山,那天剑山当个缩头乌龟还能躲的过去,可你既然来了无论你有没有登山,天剑山都已经与你绑在一起,拆不开打不散了!” “无论你将来与秦御天相争是胜是败,天剑山都不得已的要站在你的背后。你赢了,天剑山跟着你一块风光,你输了天剑山从此也就成了历史!” “不过小子你记住了,让你做天剑山的少主只是借势给你,天剑山上的剑你可以用,但不能给我败光了!将来一旦事有所成,这山主之位还是要还给你表姐的!” “你小子跟你爹一样,也是应运而生的,而且你的劫运比你爹的还要大,你若是做了山主,天剑山将来必定不得好!” “所以,你最好给我悠着点!若真的将天剑山给败光了,纵使我下不去手揍你,那堵在仙门里的老祖宗若是知道了,估计也会不顾一切的跑出来砍死你!” “遇事长点心,谨慎为之!老祖宗可没有我这般好说话!” 狠狠的瞥了叶千尘一眼后,凌剑尘顿时没好气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一路上,他就没听说过一个人说他外公好说话的,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倔! 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凌剑风身形一晃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看着这爷孙俩席地而坐的谈心,他当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呦,不打了?这才三天么,我寻思怎么也要多揍一会!” 上来后,他也就地而坐调侃了起来,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撇了撇嘴角。 凌剑尘瞪了他一眼,随后没好气的说道:“放心,会如你所愿的!我不过我现在倒很想跟你过过招,好长时间没揍你,手痒了!” 凌剑风:“……” “别闹,我有正事!如你们所料,这些日子有不少人偷偷的跑下山了,我已经命剑卫全部都拿下了。不过怎么处置我不好决定,都是看着长大的,杀了有些不忍心!” “你什么时候变得仁慈了?是看着长大的没错,但吃里扒外就罪无可恕!我们将他们当后辈看,可他们未必将天剑山当做自己的家!” “天剑山的规矩,有些可以破,有些绝对不可以破!都杀了!”凌剑尘凌厉的说道。 “外公,先留着吧!没准哪天能用的上呢?实在不行,回头反间做炮灰也行,咱们势弱能利用一个是一个!” 叶千尘淡淡道,凌剑风听着这爷孙俩的话顿时扯了扯嘴。 “二外公,段木春那说了什么吗?” “没有!这家伙有点骨气,我动用了些手段,但他誓死不张口!如今天剑山外姓弟子大多拥护他,这家伙图谋天剑山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余秋水疯了,这小子天赋不错,如今这样倒是有些可惜了!” 凌剑风有些遗憾的说道。 “没什么好可惜的!自作孽不可活,心思不正纵使天赋再高也是枉然!”凌剑尘冷冷的说道。 “段木春放了吧!”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叶千尘突然皱眉沉默了起来,随后竟是突然开口道。 “放了?千尘,你被你外公打傻了吧!其他人可以放,但段木春能放吗?他可是中期剑圣,放了他后患无穷!” 凌剑风一愣,忍不住说道。 第632章 山巅定计,狠辣除臭虫 “天剑山还怕一个中期剑圣吗?那些潜伏的谍子好处置,可是那些生有二心的山门子弟却是难!” “五百年天剑山,传承比如今的几国都久远,外姓旁支谁不对山主之位虎视眈眈?放在以前主脉人丁兴旺,他们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可是如今可就未必了!” “一个国家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在内部而不是在外!只要自己人精诚团结,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惧虎狼!天剑山也是如此!” “隐藏的谍探就那么几个,可是那些对天剑山心生怨气内心不服的弟子谁又知道又有多少呢?” 叶千尘沉着脸严肃的问道,凌剑尘和凌剑风听了这话后顿时皱眉。 片刻后,凌剑尘沉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国有外敌,忠诚者必同仇敌忾!天剑山五百年传承,旁支分脉外姓弟子不知传下来了多少,这些人中有些是心存野心但却忠诚天剑山的,这些人的野心我很欣赏,因为这是他们孜孜不倦追求上进的志向!而有些却如同段木春一样打定了主意想要让天剑山彻底易主,这些人就是天剑山真正的蛀虫!” “段木春对执掌天剑山十分的执着,他之所以有骨气也是在于此,他心中的怨气和恨意没办法消除,也不可能消除!与其让他死在枯涯洞,从而引起其他弟子与天剑山离心甚至是愤懑,不如将他放出去,给他报复的机会!” “他既然一直都在谋划山主之位,甚至不惜勾结外面,那么在山上肯定有不少他的支持者!放他出去,将这些支持者一并钓出来,待他联合外人回来报复的时候一网打尽!也正好借着他反叛,让天剑山上下彻底归心!” “那些心有怨气左右摇摆,尤其是在我来了之后更加不满的弟子,倘若在段木春反叛之后还不知道醒悟,那这些人死不足惜!而那些心向天剑山,在有外敌的时候愿意与天剑山同生同死,这些人便是真正忠诚于天剑山,是天剑山上真正的天骄和未来!” 看着凌剑尘和凌剑风,叶千尘认真的说道,而听了他的话两个老人心里顿时忍不住震撼。凌剑尘在沉思片刻之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而凌剑风则是心生犹豫有些担心的皱眉。 “千尘,此法虽好,可是未免有些过了,如此一来天剑山恐怕会少去很多人!” “一个心不向天剑山的人,留着他做什么?”叶千尘问道。 “二外公,我知道您的心思,这些人中有些是您看着长大的,有些甚至是凌氏一族的族老,然而在天剑山生死危机之际,这些人若还贪恋权势利益,纵使您将他们留下了,他们也未必会感激,反而会在紧张害怕中做出更加利于自己的选择!”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以后天剑山内部纷争不断,不如狠下心来彻底将他们铲除!别忘了,倘若他们选择跟段木春在一起,或是依旧抱有私心那就是反叛!而对于反叛者教化是没用的,唯有施以雷霆手段!” “历代家国都有逆子和叛贼,可您何时见过这些叛贼会因为执权柄者的仁慈而感恩戴德俯首臣服?他们只会将这种仁慈视为软弱,进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纵使会安分一时,此后也会让他们的贪心越来越重!” 叶千尘认真道,随后他又忍不住叹息起来。 “天剑山五百多年传承家大业大,更是天下剑道魁首!倘若内部不稳必遭外人窥视,几个月前的神剑山庄不就是如此吗?” “倘若不是我提前布局了很多高手在,那场除魔大会过后,神剑山庄早就不复存在了!” “外公,二外公,如今你们在天剑山稳定,可倘若百年之后你们不在了呢?如今的天剑山不仅要面临主脉后继无人的困境,更要面对朝廷的虎视眈眈,稍有不慎那可是真的会覆灭的!” “天剑山虽然可号令江湖,可终究是抵挡不住一国啊!” 叶千尘心头沉重缓缓道,说起这个他不免有些脸红,究其原因天剑山到如今这地步还是拜他和他父亲所赐,心里想着他就更理解了凌剑尘一分。 凌剑尘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点头觉得的有理,可随后他又不服气的说道:“什么百年之后,你外公我如今虽说快九十了,再活个二三十年没啥大问题!” 叶千尘听后,顿时灿灿的抽了抽嘴! “嗯,我应该也可以!”接着,凌剑风也皱眉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更加的无奈! “孙儿自然希望外公永远长寿,可是您的精力总要留在破境成剑仙,总不能老为天剑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浪费时间!您之前可还说,要不是我您早就破境了吗?”叶千尘有些古怪的说着,可说着这话心里却十分的惭愧! 凌剑尘在圣境大圆满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以他的天赋和积累破境完全够了,再有仙门那的老祖宗相助他还真有可能成为这五百年来第一个破境成陆地神仙的人。只可惜因为他不得不坐镇天剑山,别说是去东海了,就是闭关的时间长了都不敢! 天剑山有他在外不敢闹,内不敢乱,可一旦他消失无踪那指不定就会有人坐不住,而且他叶千尘估计也不会活的这般逍遥自在。 “嗯,有理!一帮臭虫早清理,晚清理都是要清理,早点清理了也省的污眼睛!” 心中琢磨了片刻,凌剑尘随后就有些怒气的说道。 “老二,就按千尘说的方法办吧!如今的天下不太安稳,而这小子又要搞事情,早早安定下来也好应对一二!” 凌剑风皱眉想了想,虽是心中有些不忍可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天剑山毕竟传承久远,只要根基不倒死伤一些蛀虫也的确没多大事,可若是任由这些蛀虫侵蚀,一年两年无事,十年八年也还安稳,可待二三十年后那可真的要出问题。 他在江湖上被称为笑面石佛,一是因为长相其次就是当年在自己的儿子死后他为了报仇着实血染了江湖!可是如今老了,他膝下无人自然对山上的这些晚生后辈多有珍惜,所以不免有些心痛! 这天下的无情人谁真能无情?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当年若不是他太过宠爱自己的儿子,也不至于让他的儿子养成了那样嚣张跋扈的性格! 第633章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上) 凌剑风想了想,也自知叶千尘说的对,随后他便狠下心来不再矫情。 “也罢,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就毅然转身。 “等一下,二外公!人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了!”见凌剑风如此果断说走就走,叶千尘又急忙将他叫住了。 凌剑风皱眉有些不解,还不待他询问叶千尘便解释道:“段木春已经与外界勾连,虽说他死不开口但山下定是有眼线的!” “千秋镇鱼龙混杂,虽有不少诚心问剑的,定然也掺杂了不少沙子!以外公所说,秦御天当年接近我爹便别有用心,那恐怕在我娘倾心我爹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布局了!” “以年龄来算,段木春应该不是自幼被安排进来的,他变心也定然是在我娘下山与我爹相遇之后!这么多年的隐忍山上他有不少人,山下也定然布局了不少!” “他是天剑山鼎鼎有名的剑圣,对天剑山知知甚多,这样的人秦御天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不死秦御天应该会想法子搭救!毕竟这枚棋子用好了还真有可能让天剑山分崩离析,纵使达不到目的,也可是使天剑山衰弱!” “外公立下问剑的规矩旨在磨砺山上的弟子,可如今的千秋镇有那么多来历不明的半圣和圣境高手,他们就未必是来问剑的!” “天剑山是一座宝藏,纵使朝廷不惦记,江湖中也必然有人惦记。这些人倘若被蛊惑收买,一旦天剑山有异变,恐怕千秋镇就会成为他们攻上天剑山的前沿阵地!” 叫住了凌剑风,叶千尘想了想便凝眉说道,听了他的话凌剑风顿时面色冷了下来,凌剑尘亦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想怎么做?”看着叶千尘他问道。 “暗中放出消息,就说因为我山上,段木春弟子余秋水心生不满对我大打出手被我打成重伤,段木春前来讨要公道,外公您置之不理更是一言定下我为下一代山主!” “此举引起段木春以及山上众多弟子不满,然而外公却置若罔闻反而将将段木春关押到枯涯洞进行责罚,并诬陷他勾结外人意图反叛!” “之后天剑山内松外紧,倘若有人试图潜伏上山打探消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上来。而山上其他想要偷偷下山的弟子也不必再抓了,头一批抓的是潜伏在山上的明探,这些人恐怕他们不下山二外公您估计都心知肚明。而下面下山的那就是真正隐藏的暗探了,这些人可得好好利用!” “段木春如今死不张口,但既然他已经被关进了枯崖洞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稍微借着他的口泄露些东西出来,那山上山下就会有人坐不住,接下来就是等了!” 叶千尘眸光明亮,满是阴险的说道。 “等,等什么?”凌剑风问道。 “等有人上山救他出去!段木春如今是山上一些心怀二心的人心中的一面旗帜,唯有他才能让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如此才能让外面那些图谋天剑山的人达到内外呼应的效果。倘若他们贼心不死,那就会设法营救,到时候我们装装样子让他们将人救出去就好!” “凶手歹毒胆敢私闯天剑山救人,天剑山震怒下令彻查发现救人者乃是隐藏在千秋镇的老怪物,如此天剑山彻底扫平千秋镇,往后不允许任何人在天剑山周围逗留!” “千秋镇鱼龙混杂,若没有理由清缴必然会引起各方猜忌和不满,从而徒惹麻烦,以此清缴名正言顺有理有据!” “天剑山外围空了,咱们再做什么事情也不至于再被外面人察觉,而且千秋镇这个前头堡没了,段木春在携人报复回来也不至于让天剑山措手不及。毕竟只有一日防贼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诚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可能下山就回来也可能谋划日久再回来,天剑山毕竟是剑道圣地想要颠覆可没那么容易!” 看着两位老人,叶千尘心思深沉的说道,然而听了他的话凌剑尘没来由心里一抖。 “再做什么事情?小子你还想干什么?”想着,凌剑尘便眼睛一翻问道。 “嘿嘿,外公别紧张嘛?孙儿可不会害天剑山,孙儿此次回来可是要借剑的,但至于借多少,怎么借这些事情还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况且……”说到这里叶千尘突然停顿了一下,之后有些忧虑的看向了凌剑尘和凌剑风。 “秦御天的手段和底牌我如今不甚明了,为长久计必须要留有后路。天剑山五百年传承,门下族人弟子无数,不能因为我将来的失陷而彻底覆灭!所以我打算让天剑山的一些后辈天骄弟子先一步离开!” “离开,去哪!?”凌剑风吃惊道。 “南楚!”叶千尘轻轻吐出了另两个字。 “南楚?孙子你没说胡话吧,南楚可是与大秦敌对,更有南楚神刀那个老家伙在,天剑山去南楚岂不是砸他的场子?” 凌剑尘一愣,瞪着眼睛说道。 “也没那么严重,我说了只是后路,撤到南楚也只是为防不测给天剑山留下血脉种子!”叶千尘有些惭愧,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自己?”突然,凌剑风瞪着眼睛说道。 “天剑山这么大的家业可不是好撤的,这可不是诛杀段木春这个叛徒那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山上的那些族老可不会同意的!” 看着叶千尘凌剑风不认同道。 “做任何事情未虑胜先虑败,天剑山家大业大自是不可能整个搬过去,再说也没法搬过去!只是将天剑山的未来提前送去南楚,将来事若有成天剑山自是岿然不动,可一旦有变故天剑山至少不会彻底灭亡!” 叶千尘认真道。 凌剑尘沉默,随后又看着叶千尘深深的说道:“小子,南楚不只是你为天剑山预留的后路,也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吧!” “是,不瞒外公,此前我已经擒住了南楚长公主,虽然又让她跑了,可她已然被我控制了!” 看着凌剑尘叶千尘老实道。 “南楚常乐公主欲做女帝执掌南楚,这倒正合我意!不过我如今手下无人,虽然有控制她的手段,但山高路远未免鞭长莫及!将天剑山的一些高手放到南楚,即是预留后路也可以趁机帮我监视甚至助她执掌南楚!” 叶千尘讪讪笑了笑,有些脸红的说道,凌剑尘听着这话顿时气的冷哼。 “混账小子,你这哪是为天剑山预留后路,你这是让天剑山做你免费打手!” “这不一个意思吗!天剑山贸然去南楚无人接应肯定无法立足,但若是藏在南楚长公主背后,这就妥了!” “常乐公主大秦一行手下高手被我斩杀过半,如今她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倘若她执掌了南楚的权柄,那南楚就是我们的大后方了!” 叶千尘笑吟吟的说道。 “异想天开!南楚堂堂一国又岂能轻易的就被你控制了!”凌剑风眯着眼睛,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若只是我的话自是不行,可若是我九叔呢?常乐公主可是被楚天客给劫走的,而楚天客如今可是我九叔的大护法啊!” “外公,二外公,别说这些事您不知道,就算是不知想必青苍爷爷回来后也都告诉你们了吧!” “九叔这么多年没出世,想必也已经为我谋划了好多吧!”心中想着,叶千尘有些怅然愧疚的说道。 第634章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下) 说来惭愧,陆文渊这位九叔他竟是从未见过,但这不妨碍他对这位从未谋面的九叔报以信任。 倘若明月楼背后的大先生真的是他九叔,那么这些年他定然不会闲着。这位可是当年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啊,以他的谋略叶千尘能想到的事情,他未必想不到。 况且在常乐公主被楚天客带走后,叶千尘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常乐公主乃是一个女子,纵使她颇有手段,可以一个女子执掌南楚过半权柄还是有些不大可能,可若是她背后有人出谋划策,那么这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以他九叔的才能,是完全有可能让常乐公主执掌整个南楚的,只不过南楚皇帝还活着,有些事情无法大张旗鼓的去做罢了! 听着叶千尘说起了他的九叔,凌剑尘和凌剑风两人眼中闪烁出了精光,这个人他们可是要比叶千尘还要熟悉啊! 沉思了片刻凌剑尘瞪着叶千尘问道:“你想派哪些人去?” “这个孙儿还没想好,不过定是对天剑山十分忠心的,否则南楚路远时间久了指不定就放羊了!” “其次,便是要对孙儿认可!虽说让他们去南楚是为了躲避将来可能出现的大祸,可说到底孙儿还是要指望他们去做事的。倘若他们对孙儿不认可,面对孙儿的安排和命令阴奉阳违,如此恐怕去了南楚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叶千尘缓缓说道,凌剑尘听了这话沉默着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可是小子想让天剑山上的人认可你,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头一次上山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老大更是直接让你做少主,这可是引起了天剑山上下许多人的不满!”凌剑风看着叶千尘说道,这些日子他可是听到了许多不好的话。 叶千尘点了点头:“的确,孙儿在山上后没有立即来看外公,而是在凌剑山师叔公的带领下各处拜访,用意便在于此!” “纵使我是我娘的儿子,可一上来就抢尽了天剑山上众多弟子的风头,更是将段木春直接拿下,虽说他是罪有应得,可说到底在他们心中孙儿其实是个外人,远不比段木春父子与天剑山上的人感情深。” “这些日子孙儿拜访了许多人,他们虽然没有将孙儿拒之门外,但言谈举止之间距离感十分明显,无非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不得不见我罢了!” 叶千尘叹息了一声说道,与其说是看在凌剑尘的面子,不如说是惧怕凌剑尘的淫威,不过此话叶千尘却是不敢当凌剑尘的面说。 “对于他们的心思孙儿倒也理解,毕竟段木春父子与他们朝夕相处,而孙儿却是第一次上山,不说别的这山上的好多人孙儿可能到现在都叫不上名字来!” “外公立我为天剑山少主的疼爱之意,孙儿十分感动,可这少主却也不是我非要想做,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毕竟有了这么个身份,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们无法从心底里接受我,无非是对我太过陌生了,只是如今我却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去熟悉,想要让他们听命只有为他们谋利了!” “谋利,怎么你想散银子?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小子现在挺有钱!” 凌剑尘一愣,一下子就想到了叶千尘在白云山下的产业,以及那醉人的美酒,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黑了脸。 银子,他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天剑山这么多人,散银子把镇北侯府卖了都不够。 “外公,不要那么市侩好不好,孙儿很穷的!”叶千尘委屈道。 “我说的谋利可不是银子,天剑山上的叔伯兄弟可都是英雄侠客,怎会对那些黄白之物感兴趣?银子他们不喜欢的!”叶千尘道。 “这个?外孙啊,银子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外公挺喜欢的,毕竟操持这么大的天剑山不容易啊,纵使英雄侠客也是要吃饭穿衣服的!”凌剑尘有些期待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翻了翻白眼。 想要银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将来若是执掌了北境,这些银子可还有供养大军的,指望秦武帝拨付粮饷那是想都不要想,一个锦衣卫秦武帝都扣更不用说是北境二十万边军。 “外公,咱不说银子,还是说说天剑山吧!” “山上的叔伯兄弟对我本就一分好奇一分怀疑,如今段木春父子又因为我而被拿下,他们心里肯定是有不少怨气的,这些怨气不消想让他们认可臣服,那无异于天方夜谭!” 想了想叶千尘皱眉道,而凌剑尘听了这话不免有些不高兴,他好像更想说说银子的事,叶千尘见他如此直接撇过了头假装没看见的看向了凌剑风。 “人好抓,怨气难消!少不得要用些恩威并用的手段了,威如今给了段木春,恩则就要施给天剑山的其他人了。”叶千尘道。 见叶千尘看了过来,凌剑风点了点头道:“你想怎么施恩?” 凌剑尘听了这话也颇有兴趣的看向了叶千尘。 “规矩!”叶千尘郑重的吐出了两个字。 “段木春父子之所以有了反叛之心,无外乎觉得天剑山对他们这些外姓弟子不公,这种不公体现在天绝剑的传承上,可孙儿想或许不仅仅是天绝剑。” “天剑山五百多年了,这么大的一个山门没有规矩那定然是不成的,没有规矩天剑山定然无法传承到现在。可是这些规矩兴盛了天剑山,却也会导致天剑山逐渐的没落,如今天剑山的困境说不得就是这些规矩所赐!” “人心在变化,天下江湖也在变化,天剑山想要长久存在并且一直屹立于江湖之巅,有些规矩是要改一改了!” 第635章 改变规矩,施恩天剑山 看着凌剑风叶千尘认真的说道,凌剑风听了这话不由的皱眉沉思了起来。而凌剑尘却是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道:“孙子,你这是为自己找借口吧!天绝剑不传外姓,你学了也就不说了可还胆大包天的传给了你的徒弟!” “你是怕我揍你,所以想从根子上堵我吧?”凌剑尘斜着眼睛狐疑的说道。 叶千尘讪讪一笑顿时红了脸,这话说多不好意思啊! “外公!”叶千尘拖着尾音竟是撒起娇来,凌剑尘听了顿觉恶心,骂道:“滚蛋!传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我这个外公来?” “五百多年的规矩就因为你破了,别说他们对你有意见,恐怕对老头子我的怨气也不小!” 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有些气恼的说道。 “咦,外公?原来您知道啊?” 凌剑尘一瞪眼直接抬起了手,叶千尘吓得顿时缩了缩脖子。 “外公别生气,孙儿这不是不知道这个么!”叶千尘委屈的说道。 “真不知道吗?”凌剑尘满是不信,叶千尘灿灿一笑有些尴尬了。 说不知道是假的,此等剑诀纵使用屁股想也知道那是绝对不会外传的,不过他当时却没想那么多。 天绝剑这东西在自己眼里是宝贝,在其他人眼里那也是天大的恩赐,用这东西来收买人心那可真是好用的没话说! 没见项少云和谢听雨现在对他感恩戴德吗?况且若不是把天绝剑传给了他们,他们如何在诛魔大会上大放异彩? 也正是因为如此神剑山庄才会归心,而在神剑山庄归心后其他门派也都羡慕嫉妒恨的想要跟他亲近一些,甚至不惜宣誓效忠! 这些人不傻的,当时情势所致热血上头肯定是有的,但根本原因还是有利可图!试想一下,一个拜师不到一个月的弟子叶千尘都能将天绝剑传给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跟着他叶千尘混,他叶千尘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镇北侯府的威名压不住江湖,所谓的家国情怀也拴不住人心,唯有利益才能驱使他们上刀山下火海,前赴后继!毕竟如今的江湖已经不是一百年前了! 一百年前大秦势弱,江湖众人桀骜不驯自可侠骨柔肠纵横天下,可是如今大秦兵强马壮,所谓的江湖已经不知道小了多少!纵使江湖人的骨气还在,可是他们的实力却已经让他们无法游离在国法之外了! 秦武帝还没有动刀子他们可以活的潇洒,可一旦秦武帝对江湖动了心思,这个江湖还有几个门派可以存在? 没见天剑山都龟缩了吗? 跟着叶千尘虽然未必能得到多少好处,但至少有了个保障,将来不至于被朝堂血洗! 而且此时跟着叶千尘总比将来跟着叶千尘好,如今的叶千尘根基不足,跟着他就是雪中送炭将来事有所成必定会有天大的好处!而其他三大军侯以朝廷大佬虽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在这些人眼里除了去做打手和走狗外,还能干什么呢? 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呵呵,秦武帝都不会这般大方,更何况是其他人?否则他们何苦还身在江湖? 年轻天骄拼的是热血,可老一辈人精打的却是算盘,否则雷刚等人早就被抓回去了! 心里暗暗想着,叶千尘不由的有些唏嘘!当时将天绝剑传给项少云只是着眼于眼前的好处,却还真没想到天剑山上会如何? 毕竟那时候的天剑山与现在的山上的人对他一样,太陌生了!连他的外公都没见过几面,天剑山的规矩那又算个屁啊! “你想改变那些规矩?是想让天绝剑人人都可以学吗?” 就在他走神七想八想的时候,一直皱眉的凌剑风突然盯着他说道,叶千尘一愣待见了凌剑风那凌厉的眼神后,心里顿时紧张了一下。 而凌剑尘听了这话也是眼神森森的看向了他。 “这个……要改变那些规矩,如何改我还没想好,毕竟天剑山的规矩我现在都知道的不全!不过……” 叶千尘一顿随后一脸贱笑的看向了两人:“这事您二老可以琢磨琢磨!外公当机立断的就立我为少主,让我都始料不及,也是过了好几天我才明白了外公的用意!” “以前我以为外公只是武功高,却没想到外公在谋略上也是厉害的可怕,有些事情想必外公你们早就胸有成竹,只不过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叶千尘笑着拍马屁道。 凌剑尘虽然对叶千尘的这个机灵劲感到有些恶心,不过这外孙的马屁听起来还真他娘的舒服啊! “臭小子,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此前在山下不还挺霸气的么,怎么现在这么滑头?”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脸色有些红润的说道。 “那不是做给外人看的么!好歹是您的外孙,不霸气一些如何给您长脸?”叶千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滚蛋,油嘴滑舌的,你爹那个愣头青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行了,别尽说好话了,老头子我不爱听这个!不瞒你说,天剑山上的弊病你既然能看出来,我们几个老头子自是也都心知肚明的,此前也做过打算不过就像你说的时机不够,如今却是可以好好琢磨一下了!” “回头去找你三外公好好聊聊吧,山上他负责教导弟子赏错罚恶!” 想了想,凌剑尘说道。 “哦!三外公执掌剑卫护佑山门,而二外公又干这些,那么外公您负责什么?”听着凌剑尘的话,叶千尘轻轻哦了一声,随后却又突然问道。 凌剑尘听了这话顿时眯起了眼睛。 “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啊!”说着他就撸起了袖子。 叶千尘脖子一缩,脑袋顿时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说道:“不了外公,您乃天下第一人自是像孙儿这般定计决策的,孙儿在见到您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 “哦!我还以为在你心里外公我就是吃干饭的!”学着叶千尘的样子,凌剑尘轻轻哦了一声,随后沉着脸道。 “哪能啊!在外孙心中您可是智计无双为天剑山忧心忧虑的人啊!”叶千尘红着脸笑道。 “照你这么说,我和老二就是没心没肺了?” 突然凌剑风竟也冷着脸说道,而说着话他那不大的眼睛里竟是有剑光闪烁,叶千尘一见顿时身体打了个冷颤! 第636章 孙子,你的心好黑啊! 凌剑风黑着脸,那般样子竟是也想揍他一顿一样,叶千尘一见吓的浑身激灵,急忙道:“二外公,在孙儿心中您和外公一样都是山上神仙一般的人物,孙儿敬仰都来不及,怎敢诽腹?” “这么大的天剑山正因为有了您三老才被称为天下剑道圣地,你们可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天下佳肴终究是没有马屁香,叶千尘的一通话将凌剑风说的顿时脸红,随后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道:“咳咳,说的大了,大了!天剑山的威名是祖宗打下来的,我们只是继承,继承而已,呵呵!” 凌剑风谦虚的笑道,可是心里却美滋滋的有点飘了。 “那个,你们爷孙俩先唠着,我再去看看段木春!这将他放了容易,可若是要做到被人救走却还不起疑倒是有点难!枯崖洞那是我在镇守,不整点难度他们怕是不信,毕竟老夫在江湖上还是鼎鼎有名的!” 凌剑风说着话,就红着脸站起了身。 “等一下,二外公把余秋水杀了吧!他死了,段木春的报复心会强一些,求生之心也会更强!”突然,叶千尘冷漠的说道。 凌剑风皱眉,有些不忍。 “坏孙子,你就不去看看吗?那小子是你打残的,你去杀了不是更好?”瞪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说道。 “外公,这个人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哪怕是凌菲表姐都行,唯独不能死在我手里,死在我手里天剑山的人对我就不是怨气,而是记恨了!” “唇亡齿寒,他毕竟是在天剑山长大的!我要施恩天剑山收买人心,手里就不能沾染天剑山弟子的血,哪怕是叛徒!” 叶千尘郑重道。 “所以,你就让山上的弟子恨我?”凌剑风眉毛一挑说道。 “他们不敢的!”叶千尘悠悠道。 “非要杀吗?”凌剑风不忍道。 “杀,最好当着段木春的面杀!但对外却不能说是他被杀了,而是他被关进枯崖洞后得了失心疯,走火入魔死了!”叶千尘道。 凌剑风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复杂的看着叶千尘道:“臭小子,你们这些当官的都这么心狠手辣吗?” 叶千尘一愣,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也罢,斩草除根!这个恶人二外公做了,不过他在山上还有一儿一女要不要也杀了?” 凌剑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却又狠辣了起来。叶千尘见之顿时一怔,也总算明白这个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老人为何被叫做笑面石佛了! 他有恻隐之心,但好像真的不多啊,尤其是在遇到有些事情的时候! 凌剑尘听了这话也不由的看向了叶千尘,到了他这个境界和年龄杀个人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天剑山上那么多弟子,杀一个叛徒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叶千尘该怎么做? 叶千尘犹豫了,斩草除根的确没毛病,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毕竟那一儿一女现在姓凌。 抬头看向凌剑尘却见凌剑尘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一脸审视的样子,他顿时放弃了询问。 “他们的母亲还活着吗?”突然,叶千尘问道。 “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了!”凌剑风说道。 “怎么死的?”叶千尘疑惑。 然而凌剑风却没有回答他,而凌剑尘也只是幽幽摇了摇头。 “怎么死的不知道,但早年跟着段木春下了一次山就再也没有回来,也就是那一次他将余秋水带上了山!”凌剑风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叶千尘一听,心中顿时一凛! “如此说来……?”叶千尘眼中冷光一闪。 “是不是他不清楚,我派人查过只知是遭了毒手,而出手的人就是黑龙卫!当时黑龙卫秘密办案,余秋水那时行乞遭了池鱼之灾,她为了救余秋水被黑龙卫杀了!” 凌剑风说道。 “那黑龙卫呢?”叶千尘问道。 “被段木春杀了,死无对证!” “哼,好狠的手段啊!他们如今多大了?”叶千尘脸色一沉问道。 “一个十三,一个十五!余秋水山上的时候,他们还很年幼!”凌剑风说道。 深吸一口气,叶千尘心里有些复杂,沉默了半晌,他道:“留着吧,我离开的时候带走!” “带走,你?”凌剑风一愣。 “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带,我将他们收归门下,将来若要报仇我接了!”想了想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凌剑风一怔,看着叶千尘有些不解:“有必要吗?” “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人我不会放过,不该死的人没必要枉死!将来他们若知道了他们母亲身死的真相或许会放弃报仇,倘若不能那也是我与他们的恩怨了!” “孙子,何苦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他们下山就行了,就算是留在山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叶千尘,凌剑尘淡淡的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带走吧!他们在山上,山上的人必定耿耿于怀,而他们过的不好也必定心生记恨,待将来长大了说不定又是一个段木春!” “无论段木春将来如何都与他们无关,我要天剑山上下归心,就必须要彻底消除人与人之间的芥蒂,他们留在山上终究是留下仇恨的祸根!届时不仅山上的人会恨,他们也会恨!” “可他们留在你身边,也未必是好事?”凌剑风道。 “无妨,段木春死有余辜,我没杀了他们且将他们收为徒弟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他们知恩图报那自然是好,倘若他们心存记恨,那就只好清理门户了!” “况且,若不杀了他们带在身边是最放心的!段木春在天剑山的身份地位太高了,纵使他反叛了亦有不少人惺惺相惜!他的儿子放出去了容易遭人利用,而留着山上那些人见了难免兔死狐悲,将来说不定又会抱团在一起生出二心!” “孙子,你不是想要借着改变天剑山的规矩收拢人心么,怎么还怕他们不服气?”凌剑尘眉毛一挑说道。 “人性的本质是贪婪,只要有人引诱且没有束缚,这贪婪就会像恶魔一样跑出来!我改变规矩就是放开了对他们的有些束缚,可若段木春的儿女留在山上就会让他们永远都心存戒心,无法真正将天剑山当做家!”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凌氏本宗弟子会看不起他们,而外姓弟子见了他们会心生怜悯而对天剑山有所成见!他们的存在会让本宗弟子和外姓弟子以后很难再和睦相处!” 叶千尘道。 “孙子,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就算如此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凌剑尘有些不屑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有些问题若能在微小的时候从根子上解决,总比将来放大了好!” “外公放心吧,我不是善人,他们留在我身边对我而言不过是多了两张嘴而已!” “不是善人这话我信!你小子,心黑的很呐!”见叶千尘深谋远虑,凌剑风不由的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老大为何那么讨厌与朝廷之人打交道了,无他那些人和叶千尘一样,心黑! 第367章 混账,为什么不多生几个? 凌剑风走了,在他走后叶千尘依旧在低着头在想着什么,突然一旁的凌剑尘一拍脑门叫道:“哎呀,忘了给老二说我有重外孙了!” 他一脸的懊恼,说着就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叶千尘见此顿时嘴角抽抽。三个老家伙唯独凌剑风膝下无人,这无疑是他心里数不出来的痛处,可是他的外公好像最喜欢拿这事扎心。 “外公,您这样好吗?二外公他……”叶千尘表情古怪有些犹豫,他本来想说二外公挺可怜的,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哎,寂寞啊!仙人我打不过,仙人之下我无敌,平时也就剩下那两个老家伙还能找点乐子,不刺激刺激睡不着觉啊!” 凌剑尘有些怅然,之后他就急忙道:“别偷懒继续练,什么狗屁无名剑差劲死了,等我和老二老三分享了这好事后继续教你!” 话落,他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叶千尘见此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为两个老人默哀了起来。 不多时,突然一声咆哮响彻了天剑山。 “滚!”却是凌剑风气急败坏的声音。 “哈哈,老二别生气嘛,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接着便是凌剑尘猖狂的大笑声。 “老大你别得意,回头我就将那小子阉了,我看你还怎么抱重外孙!”一声恶狠狠的话在叶千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心里更是惧怕的打颤。 接着他跳起来就开始练剑,心里却是慌乱做一团。 “努力,必须要努力,要装作辛苦劳累让二外公不忍下手!” 剑楼。 凌剑云这些日子很是着急,凌菲的伤势倒是无大碍,但每次看见凌菲他都想让她身边多一个人来,或者肚子能鼓一下。尤其是看到杜月晴几人后,这种心思就更加的旺盛! 这丫头不小了,放在民间早就成亲生娃娃了。江湖虽说不比世俗,可总是让他着急不是? 他就这么一个孙女,万一将来也跟老二一样无后了,这可咋办? 想着他心里就越发的着急起来,不但书看不进去,竟是看见啥都觉得不顺眼! 这些日子可有不少弟子被他下令责罚,如今天剑山上就是一条狗看见他都要惶恐的绕着走,可偏偏凌菲还一副没事人似的根本不着急。 还有她的爹,不是整日闷在屋子里看医书,就是坐着轮椅看着山间发呆,这让凌剑云越看越来气。废就废了么,又不是死了!年纪轻轻的不过四十来岁,腿坏了那玩意又没坏,就不能找个女人多给他生一两个孙子孙女,届时他也能狠狠的鄙视老大和老二啊!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越发的着急上火,那仅剩的几颗牙齿也跟着捣乱,疼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剑风的咆哮突然响起,之后便是凌剑尘得意的大笑声,他听了这个心里顿时一抖之后就着急慌忙的想要找地方闭关了。 “老三,老三,大好事啊!叶千尘那小子要有儿子了,我要有重外孙了,哈哈……” 一声大笑伴随着眼前一花,凌剑云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起来,凌剑尘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之后抓着他的肩膀就一顿猛摇。 “老三,高不高兴,开不开心?我有重外孙了,哈哈!现在虽说只是一个,可这小子女人多啊,等过个几年没准咱天剑山都放不下了,哎呀想想真是好啊!年轻的时候光知道练剑没怎么带过孩子,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重外孙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了?” “对了,老三你有没有带娃娃的经验?殊儿和菲儿……算了!你这混账跟我当年一样,这俩娃娃出生的时候你这混账还在闭关!明明天赋不行,瞎练个什么劲呢,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练出个什么名堂来!” “哎,不是个好爹,好爷爷!” “算了,不说了,我还要找其他几个老家伙好好唠唠,那啥菲儿也要抓紧啊,千尘比她小娃娃都有了,她如今可还连个心仪的人都没有,这可不好啊!” “行了,不说了,我走了!哈哈,哎呀重外孙,真是好啊,多几个更好!” 凌剑云脸黑了,黑了之后又变成铁青,铁青之后便涨的又红又紫! 在凌剑尘走后,他心里憋的忍不住大吼,这一声竟是差点把剑楼都给拆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殊坐着轮椅被人推了上来,见凌剑云如此心里一晃,急忙道:“快,快走!” “你站住!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明明天赋不好你练什么剑,学什么武功?有那精力多生几个娃娃不好吗?练剑,练剑,练到现在连路都走不成,你丢人不丢人?” 凌殊脸红,气的胸膛起伏,却不敢回顶一句。 末了,他只好小声道:“我生了啊!” “你……!” “那为什么不多生几个,为什么就不能让老子在那两个老家伙面前嘚瑟一下?” 凌殊:“……” 不讲道理,完全不讲道理!凌殊这会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可偏偏他走不了。 “还好意思说你生了,生了为啥不好好关心关心?菲儿多大了都没成家,你这当爹的就不应该着急着急,操一下心?” 凌剑云忍不住,看见凌殊就来气!孙女他舍不得骂,可儿子不抽他就算是好的了! “师,师公,菲儿师妹有心仪的人了!”突然,推着凌殊的年轻人说道,他叫魏书童,名字起的跟他的人一样,天赋不咋地,当年不过是干着书童杂役的活,不过为人忠厚老实。 凌殊残废后,他一直跟随照顾,后来就拜在了凌殊的门下,这些年除了偶尔学剑大多时候都跟着凌殊钻研医术。 这个人,武学上是个渣渣,但在医术上却颇有天赋,而且也勤奋! 凌剑云正骂的香,听到他冷不丁的一句顿时张了张嘴怔住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你说谁有心仪的人了?”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 “师,师妹啊!”魏书童有些慌乱的说道。 “嗖”的一下,凌剑云直接到了魏书童面前,速度快的差点将凌殊给撞翻了。 “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他是谁,家住哪,干什么的,多大了?” 狠狠的抓住魏书童,凌剑云一连几个大问题,问的魏书童晕头转向,肩膀更是生疼。 “小侯爷说的,说是金玉琅天王家的弟子叫王鸿天,多大了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最近要来天剑山,凌远修师兄知道后已经下山去堵他了!” 在他说完后,凌剑云一下子将他扔到了一边,眨眼就飞出了剑楼。 第638章 醋劲翻腾的天剑山大师兄 天剑山下,那块刻着千秋镇的大石头上。 凌远修坐在这已经等了有小半个月了,这小半个月他就像是钉到这石头上了,饿了就只是拿些干粮来果腹,根本不敢离开,他怕前脚离开后脚那王鸿天就上山了。 他必须要阻止王鸿天山上! 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可这事他搅和定了!等了多少年了啊,从凌菲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他就心心念念,以前是因为有叶千尘他自问身份地位比不过,可是如今……。 他娘的,谁在跟他抢非将其大卸八块不可! 他是天剑山的大师兄,论天赋虽然比不过叶千尘,可好歹也是半圣不是?二十六七的半圣,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等一的。 金玉琅天怎么了,王家怎么了,天骄怎么了,敢来砍死他! 论长相他英俊潇洒,论武功他在天剑山年轻一辈弟子中一骑绝尘,论品行天剑山的长老哪一个不说他好! 他差哪了? 十几天纹丝不动,让他看上去有些邋遢,身上的衣服都臭了!不过不打紧,只要能拦住王鸿天,将他揍一顿赶走那拉不邋遢的都无所谓。 终生大事啊,娶妻生子啊!他可是知道凌菲的爷爷日盼夜盼都想有个孙女婿,尤其是在叶千尘带了那么多女子上山以后。 若是让那老头子知道了,王鸿天八成上去就再也别想下来了,天剑山上的老头子那可都是不讲道理的! 心里想着,他就越发的坚定了起来,在狠狠的咬了一口馍馍后,他眼神冷冽的仿佛要杀人! 千秋镇门口,一如叶千尘上山的时候一样,又站了十几个奇奇怪怪的老家伙,而且这小半个月来每天都是如此。 凌远修,天剑山这一代的大师兄,向来温文尔雅,可是如今这个词跟他完全不沾边! 这家伙如今完全就是一副炸毛的状态,有人从他身前走过他都恨不得拔剑砍人! 这些日子天剑山发生了些事情他们多少都有耳闻,甚至在叶千尘下了那道命令后,千秋镇莫名其妙的就少了很多人,而还有一些人白天见着还好好的,等第二天就发现惨死在犄角旮拉里了。 这一方世外桃源,如今也充斥着浓浓的戾气和血腥气了!这让不少真心隐居的人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如今在看看这天剑山的大师兄,他们更是愁的薅头发!连天剑山的大师兄都成了这般疯傻之人,这天剑山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儿? 就因为镇北侯上山了?不过这镇北侯也当真不是个好东西,只要他在哪,哪里就乱七八糟的不平静,当真是灾星啊! 这些老怪物心里默念着,都已经起了搬家的打算,不过住了几十年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动身啊! 千秋镇的外面空空荡荡的,远远的都能看见苍梧城的轮廓! 当年这里也是有些林子的,但自从叶昭带着大军来了后,那些林子碍事就被砍伐搭建军营了,后来倒也长了些,不过也被一些脾气暴躁的家伙给毁掉了。 江湖人都是一言不合就干仗的,千秋镇里老怪物太多不敢放开手脚打,于是这外面好大的地盘就成了天然的擂台! 隔三差五都剑气纵横,风沙漫天的,就是一株小草想要长高都不容易。 就在那日头逐渐猛烈的时候,远远的终于走来了三个模糊的人影,随着人影的逐渐走近,凌远修一下子激动的从那大石头上跳了下来,之后二话不说的就拔出了剑等候着。 他手里的剑乃是一柄造型精美的古剑,名气没有十大名剑大,可也不赖!这是他在藏剑峰顶上拔下来的,能插在那里的剑当年在江湖上都是鼎鼎有名的。 这把剑的名字叫“落殇”,一如他这些年酸楚的心情! 三个人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大致看出他们的长相,是两男一女!女子身材高挑,一身红衣,面容冷峻的像是冰山雪莲! 而在她左手边的也是一个身红衣的男子,那衣服的颜色更加的深厚,上面的花纹也多了些血腥和阳刚之气,一眼看去就知道这红色只适合男人穿。 而在那女子的另一边却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光头,一个长的很好看但多少有些猥琐的光头! 一路走来,那红衣女子和男子都沉着脸不说话,唯独那光头一脸贱笑的喋喋不休,而更讨厌的是这光头仅是给凌远修一种迫人的压力,这种压力他在山上的很多剑圣那里都感受过。 光头?王鸿天剃发出家了? 突然凌远修心里生出了奇怪的心思,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心里忍不住有些窃喜,可待三人越来越近他一下子又失望了! 这光头蓝眼睛,高鼻梁明显不是中原人啊!那么就是那个穿着红衣拿着刀酷酷的家伙? 没错,就是他了,叶千尘说过这小子就是拿刀的! 可气可恨,这家伙的长相模样还有那冷酷的气质,还真的很招女孩子喜欢啊,叶千尘明显对他撒谎了!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高挑的女子是谁? 他娘的,一个沾花惹草的混账竟然还敢来天剑山勾搭他师妹,简直是叔叔可以忍,他这个师兄忍不了。 心里想着他莫名的火大,抓着落殇的手狠狠的紧了又紧,随后他一声大喝落殇毫不犹豫的斩出。 剑意汹涌,几丈长的剑气仿佛可开山裂海,一时间飞沙走石,剑出之后他眼前的地面生生的被削去了一层! “王鸿天,臭不要脸的给我死来!” 声如洪钟响彻天地,惊的身后的千秋镇里人影疯狂窜动,不多时那镇子门口竟又被堵了个严实。 吃瓜,吃瓜!千秋镇的这些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吃瓜,尤其是喜欢吃山上人的瓜! 第639章 倒霉的王鸿天 一声大喝让走来的三人懵了,声落之后剑气随之斩来,三人顿时如惊弓之鸟! 伽罗眼疾手快,一把拉着那红衣女子的胳膊就闪到了一边,而抱着刀的王鸿天在愣了瞬息后也急忙纵身而起,随后更是一刀劈出。 一些日子没见,他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已然到了九品大圆满,然而面对凌远修愤恨的一剑,他还是力所不敌。 一刀劈出,刀罡瞬间被斩灭,之后那剑气就无情的向着他切来。王鸿天瞳孔极缩,凌远修的这一剑有些不厚道,虽然也出声提醒可出剑太快,王鸿天根本来不及聚势反应,虽然劈出了一刀,可刀罡被斩灭后根本无法变招。 眼见着那凌厉的剑气就要将他一分为二,伽罗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之后便见他双手合十低眉念道:“阿弥陀佛!” 轻诵了一声佛号,伽罗身上顿时浮现了一层金钟罩,剑气斩来与那金钟罩相撞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之后风沙弥漫彻底将伽罗淹没。 待风沙散开后,伽罗郁闷的抬起头,道:“施主,你脑子抽了吗?我等是来拜山的,可不是来打架的!” 见自己蓄力一击竟是对伽罗毫无损伤,凌远修不免震惊,虽然早猜到伽罗可能是圣境,但如此年轻的圣境还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可与此同时心中却又生起了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被羞辱了一番。 “秃驴,你让开,我要打的人不是你!” “呀,竟还骂人!”伽罗一听顿时怒了,之后跳起来就开始喷唾沫。 “施主,口下留德!小僧虽然是光头,但不是和尚。小僧乃是正义的化身,好人中的标杆,你这样说让小僧的心很痛!” 说着话伽罗一脸的心痛,之后抬手指着凌远修就开始狂骂。 “你这个家伙,看你邋里邋遢,衣衫不整头发稀乱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天剑山乃剑道圣地,你虽拿着剑却没有一点剑客之风,始一见面就胡乱出手,卑鄙,无耻,不要脸!” “还有,你哪冒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来打我的,就凭你这个小小的半圣又如何打的过小僧?”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竟然骂人了!” “呔,你这个混蛋,都逼的小僧骂人了,你罪过大了!” “叶千尘呢,小僧来了也不过来迎接,简直是混蛋中的混蛋!” 伽罗俊脸通红,骂的唾沫横飞,他这一开口那红衣女子顿时无语的捂住了脸,而王鸿天这时也脸含怒气的走了过来,只是见伽罗骂的如此凶狠,那怒气莫名的就消了,反而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光头。 这光头,邪门啊! 而在看凌远修竟是直接被伽罗骂懵了,多日等候的焦急和愤怒竟也被伽罗骂的烟消云散,反而古怪的看着伽罗道:“你是伽罗圣子?” “咦?你知道小僧啊!想来小僧的名号已经传遍大秦了,好啊,好啊,如此倒是不虚此行了!” “呔,你既然知道小僧还对小僧出手,你脑子是不是坏了?”突然,伽罗脑子一转竟是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凌远修:“……” 见鬼了,这和尚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不是个好和尚啊! 心里这般想着,凌远修本来还有些歉意,但见伽罗骂起来不停,他顿时又沉下了脸。 “光头,你有完没完,说了不是冲你的!” “不是冲我?你那一剑差点将小僧新长出来的头发都给削没了,还说不是冲我?”伽罗继续狂喷。 凌远修身体颤抖,忍不住额头上青筋暴跳,想他如此有涵养的人也被伽罗的这张破嘴骂的有些忍不了了。 头发,特么的哪来的头发,你那光头就差抹油打蜡了! 落殇震颤,又有剑光闪烁,剑尖更有剑气吞吐。 “咦,还想动手?” 正骂的欢的伽罗见此眼神顿时一冷,随后二话不说一掌拍出。掌出,一个巨大的掌印顿时凝聚之后向着凌远修就碾压了过去。凌远修一见心中一凛,随后落殇急出,霎时风雷大动一剑刺向那巨大的掌印。 “砰”的一声,剑光爆碎,凌远修喉咙一甜就倒飞了出去,心里忍不住骇人变色。 这光头厉害的有些过分啊! “呀,劲使大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那个抱歉啊,一时火大没收住!”看着嘴角流血倒退了好几步的凌远修,伽罗顿时歉意的说道,说着话他还向着凌远修身后看去,之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小王施主啊,刚才那一剑好像是砍你的,那个你跟他唠吧!” 王鸿天挑眉一脸的膈应,这一路上他最讨厌但就是“小王施主”这四个字!他娘的,老子比你大多了,圣境了不起吗? 王鸿天诽腹却还是忍了下来,这光头可不是个好东西啊! 就在他想着将来破境将这光头一刀劈了的时候,伽罗却是贼眉鼠眼的退到了他身后,之后仿佛还不放心一样,见那红衣女子走来后,更是将半个身子躲到了那红衣女子的后面。 红衣女子:“……” 死秃子,骂的真是一点都没错!红衣女子膈应的想到。 “你认识他?”之后红衣女子看着王鸿天说道。 “不认识,不过刚刚那一剑好像真是冲着我来的?”王鸿天皱了皱眉说道,之后便收刀抱拳:“金玉琅天王鸿天,敢问阁下哪冒出来的?” 说完后王鸿天顿时一愣,他本是想问阁下是谁的,可偏偏…… 该死的光头啊,被带坏了! “王鸿天!?果然是你,我等你等的好苦啊!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我师妹做了什么,让她对你茶不思饭不想,乃至于回来的路上都一直惦记?” 凌远修本是凝重的看着伽罗的,心里更是如临大敌,伽罗那一掌虽然与他之前一样有偷袭的成分,可随手一掌就能将他打伤,这份实力可是不一般。 圣境他不是没交过手,可是如伽罗这样的难得! 就在他暗自疗伤蓄势的时候,王鸿天的话一下子就将他聚集的气势打乱了,之后他忍不住炸毛红着眼睛就骂道。 第640章 我没做什么呀! 凌远修愤恨都要发狂的了,想着凌菲遇见王鸿天后的一些苟且事情,他就忍不住热血上头,心里翻江倒海的酸楚。 王鸿天懵逼了! 师妹,哪来的师妹?你是谁的师妹?错了,谁是你的师妹? 他皱眉,满脸的问号! 而他身旁的红衣女子原本一脸的冷漠,可是在听了这话后竟是瞬间眼神亮了! “小弟,你把他师妹祸祸了?” 明亮的眼睛中带着些许光芒,这女子竟是一下子脸红兴奋了! “咳咳!姐,别胡说,我一心武道登顶,对儿女情长没兴趣!”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王鸿天被这话呛的红了脸,随后白了女子一眼说道。 “啪”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女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屁话!你都多大了还对儿女情长没兴趣,没兴趣将来怎么传宗接代,你是想让我老王家绝后吗?”女子瞪着眼睛骂道。 王鸿天委屈,“那不是还有你吗?再说你不也没成亲!” “啪”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能一样吗?别拿我跟你比,我这次出来是找上官玉瑶来的,听说她跟一个小道士跑了,如今上官家都急疯了,我还真想看看是怎样的小道士竟是让上官玉瑶如此动心!” 红衣女子眯着眼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然而那笑容中却还有一丝不服气! 王鸿天见此顿时无语! 这红衣女子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王鸿雁,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可架不住他父亲宠爱。在王家他虽然是已经认定的少主,可是除了他老子外,他的这个姐姐也是可以毫无顾忌揍他的人! 而且王鸿雁与上官家的上官玉瑶向来不对付,两人从小到大都较着劲,彼此心中所想的都是要将对方压一头,哪怕是在找男人这件事情上。 此次王鸿雁出来压根就不是看什么小道士的,她是来找男人的!上官玉瑶有了心仪的人而她还没有,为了不被上官玉瑶比下去,她必须要找一个,而且还要比上官玉瑶找的更好更优秀! 上官家的女儿不外嫁,可是金玉琅天王家没这个规矩,只要让她找到了,此后成双成对就可以一辈子在上官玉瑶面前嘚瑟了! 想着王鸿雁那不可告人的目的,王鸿天就很郁闷,这一路上一个光头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姐姐,这让他的心很累! 他姐也是冲着叶千尘来的,但却跟他又有不一样的目的!根据流言蜚语和传说,他这姐姐认定叶千尘是比那天玄道宗的小道士更加优秀的男人,她想让叶千尘做他王鸿天的姐夫! 真是操蛋啊! 叶千尘骗的他晕头转向,不一刀劈了他就不错了,还想做他姐夫,休想! 另一边,凌远修感觉又被羞辱了!他怒气冲冲的问了话,而眼前的两个身穿红衣的家伙却只顾得打情骂俏,压根就不搭理他! 若不是离的有些远,他还真想冷不丁的再捅一剑! “呼”,深吸一口气,他发现多年的修养这个时候可以完全扔了。 “王鸿天!”凌远修愤怒道。 “啊?哦,你师妹谁呀?” 凌远修的一声大吼将王鸿天惊了一下,随后他才反应过来,有些傻傻的问道。 凌远修胸口一疼,感觉又受伤了! “凌菲!”之后他瞪着王鸿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凌菲?我没对她做什么啊,就打了一架,然后她输了!惦记我,不能吧,我就见了她一面!” 王鸿天一愣,有些奇怪的说道,而说着话竟是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噗”凌远修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扎了一刀,就只见了一面,打了一架,输了?他也经常和凌菲师妹交手,也经常输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他心疼的厉害,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一时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江湖传说,大师兄和小师妹永远都是有缘无分的,小师妹只要下山见了世面就再也不是小师妹了! 他泄气了,一时间颓丧拉胯的剑都拿不住! “凌菲是谁?是不是就是天剑山的那个少主?小弟可以啊,要是能将天剑山的未来的山主娶回去,那你可给老王家长脸了,父亲若是知道了估计能少揍你好几顿!” 王鸿雁激动的笑了,说着话竟是又给了王鸿天一巴掌,王鸿天被打了趔趄,之后忍不住嘴角抽抽! “嗨,那个,谁?你是我弟妹的师兄吧,师妹有了心上人做师兄的心里不好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你习惯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失落!” “放心,我这弟弟既然祸祸了你师妹肯定会负责的,我回头就修书给家父,让他马不停蹄的亲自来天剑山提亲!” “金玉琅天王家虽然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如天剑山,可我们还是有些底蕴的,你师妹嫁给我弟弟不亏的!” 王鸿雁开心的说道,这么多年了她这个一根筋的弟弟终于开窍了啊!真好,这下子老爹就不用发愁了。 “祸祸,提亲?噗……” 那口血终于还是喷出来了,随后凌远修的眼睛彻底的红了。 “登徒子,无耻下流,我砍死你!” 说着话,他手持落殇一剑向着王鸿天刺来,王鸿天眼睛一眯正要拔刀迎上去,身旁的王鸿雁却是眼睛一亮,直接伸手拦住了他,之后身形一闪就先他一步拔刀斩出。 红衣闪烁,翩若惊鸿。一刀出,刀罡弥漫直接迎向了凌远修刺来的那一剑,之后两人化作残影乒乒乓乓的就打了起来。 伽罗看着那绝美的红衣终于不再贼头贼脑,走到王鸿天身旁说道:“你姐很厉害啊!” “废话!”白了伽罗一眼,王鸿天说道,之后又斜眼看着伽罗道:“光头,别打什么坏主意!” 说着话,他一脸的警惕。 “阿弥陀佛,这是哪来的话,小僧不近女色的!”伽罗双手合十轻声念道,可是眼睛却炯烁的盯着那红衣。 王鸿天额头青筋凸显,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你姐多大了?”突然,伽罗又轻声问了一句,王鸿天听了这话一下子将破军拔出了一半。 “哦,之前问过好像就比小僧大了五六七八岁!哎呀这个年纪能有这般实力,这天赋倒是与小僧差不多啊!”伽罗叹道,完全不理会一旁已经快将牙齿咬碎的王鸿天。 “铿锵”一声,王鸿天的刀终于全部拔出来了。 “光头,再敢动歪心思我一刀砍死你!”看着伽罗,王鸿天直接双手握刀作势欲砍。 第641章 凌师兄果真是个好男人啊! 伽罗回头,见王鸿天一副上火的模样,低眉合手道:“王施主,别闹小僧只是简单的了解下情况!” 王鸿天听了这话直接二话不说的将真气灌入到了破军中。破军森寒,在真气灌入后刀身一震,刀尖有刀芒吞吐。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打的痛快的王鸿雁和凌远修竟是停了下来。 凌远修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眼前的红衣女子不弱于他这让他心里多了几分震惊,毕竟如此年轻的半圣还是女子在当今的江湖十分少见。 江湖八大天骄中的女子如今都在天剑山上,完全没有这一号人。他倒是听说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玉瑶不弱于八大天骄,可是眼前的红衣女子又与传闻中的上官玉瑶不符! 他毕竟是天剑山的大师兄,一番交手后心里的怒气已经被压制,转而开始冷静的思考和猜测,之前离的远又是暴怒根本没听清这女子与王鸿天说了什么,此刻仔细回想也未能找到有关这女子的信息,当下便忍不住问道。 “姑娘是何人?” 王鸿雁脸颊红润,眼中精光熠熠,那般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可口的猎物!从上官家一路走来她也遇到了不少所谓的天骄,甚至包括东晋的那些身负浩然气的读书人,可是却没有一人能入了她的眼。 此前她为了能在武功上压上官玉瑶一头可是狠狠的闭关了一段时间,破境到半圣也只是在近日。 此番出来她就是想要在另一个方面碾压上官玉瑶,那便是找一个让上官玉瑶羡慕嫉妒恨的男人! 她是有目标的,毕竟江湖传言纷纭,依着那些传言她确定了几个,头一个就是大秦的镇北侯叶千尘,以及叶千尘身边的跟班小狂刀叶飞。 之后便是那个搅乱了如今的江湖和天下的孙家二公子孙成风,再有就是北蛮九皇子拓拔俊,可惜那拓拔俊被叶千尘废了,她只好忍痛将拓拔俊的名字从她的狩猎名单上划掉。 天下之大能入她眼的人不过两三个个,可是如今她竟是又发现了一个! 眼前的这个为了师妹暴跳如雷的家伙,长相好看,武功在年轻一辈中有此境界实力却也是凤毛麟角了,就是不知他姓甚名谁,在天剑山又是何身份。倘若他是天剑山哪个老怪物的子孙,那可就是门当户对太好了。 不过想来如此年轻就有此实力,在天剑山定然不差的! 想着,王鸿雁就忍不住舔了舔鲜艳的嘴唇,开始认真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刚刚打的很过瘾,也很让她心动啊!似她这般女子她的男人总要比她强才是,否则将来凭什么上她的床? 可是这天下比她强的大叔大爷有很多,年轻的俊后生可是难找喽,眼前这个不错! 她眼泛桃花,脸上春光灿烂,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笑的她却是在此刻全都补上了,然而此刻她只顾着胡思乱想却是压根没听清凌远修说了什么? 凌远修皱眉,一张脸又憋的脸红!这姑娘,打架就打架老看着我作甚?尤其是那眼神,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了。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衣衫虽然有些脏乱却还完好,心里竟是莫名的松了口气。 “这位姑娘你是谁,和王鸿天什么关系?” 他本想知道这女子到底是谁,可是待看了王鸿天一眼后竟是下意识的又多说了一句。可此话一出他就脸红的后悔了,头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个问题,这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太唐突了? 可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了,也就只好红着脸静静的等候回应。 “啊?你问我啊?嘿嘿,什么关系不着急告诉你,你先给我说说你是谁?” 终于王鸿雁停止流口水了,待回过神听着凌远修的话她面上一怔,随后竟是神奇的红了脸。 “他问我和小弟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误会了,吃醋了?哎呀,头一次见面就吃醋这是一见钟情了吗?” “呵呵,就说以本小姐的姿色天下哪个男人不垂涎三尺?不过这家伙虽然长的好看,武功也不错可终究有点不出名啊!不出名怎么上官玉瑶羡慕嫉妒恨?算了,先留着备用吧,这天下好男人都快绝迹了,万一镇北侯和孙家二公子抢不过来,好歹还有个人装门面!” “不过这一见面就动情吃醋还真是让人心里怦怦乱跳啊!不行,要矜持,爹说的女儿家温柔些会更惹人怜爱!”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王鸿雁一下子含羞带笑的扭捏起来了,结合她此前出刀的狂暴,这般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丈高的汉子在卖萌撒娇!凌远修一下子头皮发麻,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忍不住后退两步,凌远修一脸的防备,之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在下凌远修,敢问姑娘芳名?” 心里虽然慌乱可还是很好的保持了君子之风,只是看着站在那不断扭着腰肢拎着大刀的王鸿雁,凌远修的心实在是慌的紧! “敢问姑娘芳名?哎呀,声音好好听,好有文采啊!不过凌远修,这名字好熟悉啊,该不会是……” 微微一愣,王鸿雁下一刻竟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你是凌远修,天剑山这一代的大师兄,清风剑贺子寒的孙子?”王鸿雁激动道。 太好了,天剑山的大师兄,门当户对啊! 凌远修懵逼了,自己的名气很大吗?不对啊,他没下过山啊! 正当凌远修愣神的时候,却见王鸿雁款款上前两步,之后单手提着大刀就如大家闺秀一般的欠身行礼。 “小女子王鸿雁见过凌师兄,凌师兄风采不凡小女子常听家父提起,如今一见果然是好男人啊!” 王鸿雁羞涩的红了脸,眼睛却是直愣愣的盯着凌远修恨不得直接扑过去,然而这个时候却听“哐嘡”一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她身后王鸿天手中的刀掉了。 第642章 脸泛桃花的王鸿雁 王鸿天的表情精彩缤纷,乃至于手中的刀掉了就未能察觉! 他惊恐的看着王鸿雁那般扭捏,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姐姐向来都是提着大刀彪悍的像个爷们,何曾像这般“淑女”了? 是这世界疯了,还是他姐疯了? “阿弥陀佛,你姐发情了!不是,你姐好像动情了!”伽罗嘴里念着佛号,也惊的一愣一愣的! 这一路上他可是没少领教王鸿雁的大刀,虽然都没能打过他,可是那大刀抡起来当真是虎虎生威啊! 若不是她身材婀娜,美艳娇俏真没法想象她是一个女人! 这不和谐的声音一下子就将王鸿雁的激动给打断了,随后她回过头恶狠狠的看了王鸿天一眼,满是警告! 王鸿天缩了缩脖子,他懂了!那眼神分明在告诉他,“别瞎说,否则砍死你!” 悻悻的拾起了破军,王鸿天直接转过了身去,没脸看啊! 而伽罗看着这一幕乐了,道:“你姐很有意思啊!” “光头,你闭嘴!”没好气的瞪了伽罗一眼,王鸿天直接恶狠狠的道。 凌远修彻底慌了,此刻他竟是生出了逃跑的心思,若不是王鸿天的刀提起掉了,他的落殇恐怕也扔了。 这姑娘怎的越看越可怕,她那眼神总让凌远修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脱了毛的小绵羊一般。 “那个王姑娘,你……?”凌远修还想问问她和王鸿天什么关系,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去了。 王鸿雁起身,红着脸羞怯道:“凌师兄别误会,王鸿天是我弟弟,亲的!” 她急忙解释,可说完后又忍不住道:“敢问凌师兄可有婚配?” “啊!”凌远修一惊,直接向后跳了出去。 “没有,他没有婚配!”突然一个声音在凌远修背后响起,之后便见千秋镇门口的人慌乱的让出了一条路,贺子寒老脸红润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凌远修身边。 狠狠的瞪了凌远修一眼后,贺子寒当即慈眉和睦的转头看着王鸿雁道:“是金玉琅天王家的姑娘吧,不错,不错!你父亲可好?” “好……好!前辈是?”王鸿雁有些懵,不过心里却道:“这老头好厉害啊!” “呵呵,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与你父亲也算是忘年交,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爷爷就好,凌远修是我不成器的孙子,刚刚他没伤着你吧!”贺子寒温和的问道,说着话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 好,好啊!这姑娘人长的好看还是王家的妮子,当孙媳妇正合适啊! 贺子寒心满意足,这些年可是将他愁坏了,凌远修都二十七了至今还没有成家,山上同岁数的孩子都到了惹人嫌的年纪了。可凌远修呢,心心念念的放不下凌菲。本来这事他是很赞同的,毕竟凌菲的身份不凡,若是娶了她以凌远修的天赋资质将来未必不能像百年前的古飞云老祖宗一样坐上那山主之位。 只是这孙子当真不是个好孙子,这么多年了别说娶凌菲了,连靠近一些都忸怩作态假惺惺的! 娶媳妇你当行侠仗义呢,还讲究什么君子之风?不要脸就完了呗,这孙子若是像叶千尘那般他早抱上重孙了,没见叶千尘那小子山个都带了一堆姑娘吗? 哎,家门不幸啊! 为了这孙子,他在天剑山可都有些抬不起头了,尤其是在凌剑云那个老家伙面前!那老家伙有个孙女看把他嘚瑟的,好像谁都看不上一样,若不是自己心里也憋了口气,他还真不想将凌远修放这么大! 如今好了,凌菲那是彻底没戏了,难得有个姑娘能看上他孙子,这可是他多少年才修来的福气啊! 而且这姑娘还是金玉琅天王家的人! 贺子寒说的没错,他的确认识王鸿雁的父亲,但说忘年交却是有些夸大了,顶多见过一面。不过这都不打紧,这个时候不得先入为主的拉近关系吗? 王家的闺女可不比凌菲差啊,若是娶了他可就能在凌剑云面前嘚瑟了! 看吧,你敝笤自珍的不将孙女嫁给我孙子,如今我孙子又找了个更好的,羡慕吧,嫉妒吧,悔恨吧! 哈哈,痛快啊! 短短的片刻时间,贺子寒可是已经把重孙的名字都想好了。 “王鸿雁见过前……爷爷!” 王鸿雁乐了,贺子寒啊凌远修的爷爷,凌远修成与不成的先另说,可这关系可得先打好了,免得将来她选定了再来个家里长辈不同意,那可就不美了! 她不想如上官玉瑶那般做一对苦命鸳鸯。 “哎,好孩子,乖!初次见面这个给你,算是爷爷的一番心意,这可是远选修的奶奶当年留下的!”说着话贺子寒就掏出了一个翠绿的手镯来,那成色当真是好看的近紧。 王鸿雁一愣,接还是不接呢?接了若是见了镇北侯和孙成风,发现他们两个更好这可咋办?可是不接,这到手的鸭子飞了,也怪可惜的! 王鸿雁犹豫了!而在她犹豫的时候,凌远修却是懵了!搞什么,打架呢?怎么整的跟个丑媳妇见公婆似的! “爷爷,那镯子是祖母留给孙儿的,说是要留给我将来的妻子!”凌远修苦闷,小心翼翼的说道。 想当初他可是红着脸拿着镯子偷偷的送给凌菲的,可是却被凌菲直接给拒绝了,这么些年他可还憧憬着大婚之日凌菲戴着这镯子与他入洞房呢,这怎么就送给其他人了呢? “你闭嘴,等着你将镯子送出去,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贺子寒直接转身恶狠狠的瞪了凌远修一眼骂道。 “看看你成什么样子?邋里邋遢的,哪有一点大师兄的威严,回去好好洗漱了再出来见人!” “爷爷!”凌远修委屈道。 “滚!” “爷爷,凌师兄这般样子其实挺英俊的,蛮有男人味的!”突然王鸿雁红着脸俏生生的道。 “恕鸿雁无礼,这镯子鸿雁不敢收,倘若将来鸿雁真的与凌师兄情意相合,鸿雁希望凌师兄能亲自给我戴上!” 王鸿雁声音轻柔,眉目传情,可是凌远修听了这话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大刀,心里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第643章 臭不要脸的,敢让你孙子移情别恋? 贺子寒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哈哈,既是如此,那这东西爷爷就先替你收着了,哈哈……” 心情畅快啊,之前他多少有点生拉硬拽的意思,可如今听了王鸿雁话他就知道有戏了! 难得啊,难得他的孙子还有人看的上,以后不用发愁了。 心里想着,他又回头看了凌远修一眼却是恶狠狠的警告,那意思仿佛在说不把这姑娘搞定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远修无奈,脑子里混乱一团!他下山是为了堵王鸿天,如今怎么就搞成相亲说媒了?他也没说喜欢这王鸿雁啊! 然而,看着贺子寒那恶狠狠的眼神,纵使他有心解释还是忍了。 王鸿雁终于收刀入鞘,此刻她脸上红润一片满是喜色,心道:“好啊,终于有了一个了,就不知道那镇北侯和孙成风怎么样,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般,还有那小狂刀,嘿嘿!” “要是都能拿下就更好了,如此不但在质量上吊打上官玉瑶的那个小白脸道士,在数量上也能让她自卑!哈哈……” “哎呀,忘了我是女儿家,如此做好像有些不太好啊!可惜了……” 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高兴起来了。 “呔,臭不要脸!” 突然,一个骂声响起,王鸿雁心里一虚随后却又恼怒起来,“我就是心里想一想,又没去做,干嘛这样骂我?” 她心道,就见一个更加霸气的老人从天而降,落到了贺子寒的身前。 王鸿雁一见这老人不由的有几分恐惧,因为这老人身上的气势太可怕了,可随后她还是有些委屈不服气的看着这老人。 “呦,小丫头,别想差了可不是骂你,我骂这老家伙呢!” 来者正是闻讯赶来的凌剑云,早前的事情他没看着,就看见贺子寒在这拉郎配了。这一下子就让他火了,心道:“老东西,不是心心念念的惦记我孙女么,转头就攒着你孙子移情别恋,真不是个好玩意!” “幸好,我孙女没看上你孙子,否则……哼!” 凌剑云气的有些脸红,落下来后斜眼看了贺子寒一眼,随后却又转头盯着凌远修,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负心汉一样,直看的凌远修满腹委屈。 “臭不要脸的,早前还上我那提亲来着,翻过脸就给你孙子找下家了,你还真是三心二意啊!” “怪不得我孙女一直都没答应,你爷孙俩就不是诚心的!”看着贺子寒,凌剑云直接不客气的骂道。 贺子寒一听就火了。 “老不死的,你还有脸骂我?要不是你孙女,我重孙都抱上了,这么多年了远修哪一点心不诚了?你看看后辈之中,除了他这个笨蛋外还有谁是真心对你孙女的?”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老不死的倒好偏偏将决定权交到凌菲手上,愣是浪费了我孙子这么多年时光,我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还有脸骂我?” “真以为有个孙女就了不起啊!远修都二十七了,我在不给他找下家,是想让我这一脉断子绝孙吗?” 贺子寒破口大骂,寸步不让!论实力他打不过凌剑云,可论辈分他们都是师兄弟,如今老了放在年轻的时候早就拔剑砍起来了。 凌剑云老脸一红,他光记着他孙女了,却忘了凌远修其实更应该成家了!而且,实话说贺子寒这老家伙骂的好像也没毛病! 当年贺子寒来提亲的时候,他若是一锤定音如今还真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想了想他就有些心虚,然而输理不输阵,小辈面前这口唾沫必须喷回去。 “你孙子没本事,关我何事?又不是没给他机会?看看那叶千尘,天南地北的三四个都领回来了,他天天在菲儿面前晃,干瞪眼不下手难不成还要我逼着他去干吗?” “让菲儿选择怎么了,老夫就这么一个孙女,不得让她找个喜欢的人啊?别说我了,老大老二都是这样的心思,你有本事也找他们讲理去啊!” 痛快啊,骂出来了怼回去了真是痛快啊! “你……!” 贺子寒气的无语了,他娘的这话好像也没毛病,给了机会他孙子不中用,怪谁? 心里想着他就感觉憋的慌,竟是想不到话来反驳了,之后转头见凌远修苦着脸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顿时来气,接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废物,这么多年了,放叶千尘那个混蛋早生米煮成熟饭了,再看看你!” “嘿,老家伙你吵架就吵架,打人干甚?”突然,凌剑云撸袖子大怒道。 “我打我孙子,关你屁事!”贺子寒呛道。 “屁话,他就不是我孙子了,论辈分他总要叫我一声爷爷呢!” “你……!” 贺子寒气的胸口起伏,这老不死的忒不要脸了,更可恨的是这么多年了打没打过,吵架竟是也少有赢的。 “阿弥陀佛,两位前辈,小僧有些饿了,能不能先带我上山弄些酒菜,完了你们再接着吵?” 正在两个老家伙大眼瞪小眼的准备干仗的时候,伽罗突然上前口念佛号的说道。 此话一出,一时间两人都愣神安静了,随后有些看傻子一样的看向了伽罗。 不但这两人,这一刻伽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在远处千秋镇那,还有耳朵好使的人给伽罗竖起了大拇指! 伽罗笑了,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好啊!心道:“我本就应该光芒四射,被所有人崇拜啊!” 心里想着,他不由的就挺了挺脊背,昂起了头! 王鸿天彻底无语了,他背着身捂着脸头都不敢抬!从没有哪一刻让他感觉到如此的丢人,想想这一路来的经历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表面冷漠内心花痴的姐姐,一个邪门的光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644章 上山吧,成亲入洞房 “哎,走吧!这剑不问了,有这两人在,输赢我都是陪衬!” 王鸿天心里悲哀,有了想偷偷溜走的打算,就在此时,凌剑云却看着伽罗道。 “你是王鸿天?你出家了?” 他是听魏书童说凌菲有心仪的人,就是奔着王鸿天来的,此刻看见这伽罗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倒不是他眼拙,而是在他看来能让他孙女另眼相看的年轻后生怎么着也是绝世天骄的存在,就比如说这光头,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到了圣境,如此人物才配的上我孙女啊! “只是怎么光头了呢?哎,算了随后让他长头发还俗吧,若是他出家的地方不同意,没法子只能给它拆了!” 一时间,凌剑云就想到了很多。 “额,老前辈,你看差了,王鸿天搁这呢?”伽罗一愣,有些讪讪的指着王鸿天说道。 王鸿天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凌剑云那好奇又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心里懵不说还惴惴不安! “前辈,您找我?”他有些忧心的问道。 今天这场面着实是让他没想到啊,他原本以为见的第一个人是叶千尘呢?当初败在凌风手上后,转头他就去了商州,可待到了商州后他才知道那凌风竟然就是叶千尘! 正当他恼火的要折返找回来的时候,却不想他姐冷不丁的就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就悲剧了! 接着他就被他姐拉着生出了很多事情,甚至还去了一趟天玄道宗,目的嘛自然是给天玄道宗上眼药水,让他们派人追杀上官玉瑶 !之后他们便遇到了刚从忘忧禅宗出来的伽罗。 这光头不知道在忘忧禅宗干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屁股后面竟是惹来了一堆光头的追杀。三人凑在一起好不容易逃脱了,才知道叶千尘竟然已经向着天剑山来了,于是三人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好在这一次三人的目标都很一致,否则以他姐姐和这光头的秉性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 他就是想找叶千尘切磋锤炼武学,可为何就这么难呢? 还有叶千尘,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骗他说叫项少云,第二次又是凌风,他娘的我是找你打架的,又不是缠着你过日子的,你老骗我干甚? 王鸿天心里郁闷! “你才是王鸿天啊,啧啧实力是弱了些,不过长的倒是比这光头得劲!” 伽罗:“……” 可恨,万丈光芒没了,他转头就看向了王鸿天有了想揍他一顿的冲动!然而,他刚撸了撸袖子,却见凌剑云一个闪身就到了王鸿天身边,伽罗心虚急忙躲了开去。 之后便见着了不堪入目的一幕,只见凌剑云闪身到王鸿天面前直接就上手在其身上这捏捏,那拍拍…… “嗯,不错,挺结实的,骨骼也算清奇,长的也蛮有夫妻相,哈哈,不错!”凌剑云满意的大笑道。 王鸿天懵了,感觉有点被侮辱了! “小子,听说你喜欢我孙女凌菲?”上下打量了一会后,凌剑云竟是也如贺子寒看王鸿雁那般一脸的慈眉和目! “额,前辈我没喜欢她啊?” 王鸿天懦懦道,他是来打架的,可不是来找对象的! 一下子凌剑云阴沉了,身上的气势逐渐向着王鸿天压了过来。 “必须喜欢!难得我孙女对你倾慕有加,敢不喜欢我剁了你!”看着王鸿天,凌剑云一脸的凶相,仿佛是真要杀人一般。 王鸿天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冷汗直冒,本还想出声解释,却听凌剑云又道:“不说那没用的了,跟老夫上山!菲儿如今想你想的紧,待上了山就安排你们成亲入洞房,然后给我生个重孙子出来!” 话落,凌剑云直接抓起懵逼的王鸿天飞天而起! “哎,前辈带上我啊,我跟他一块来了,小僧会念经,可以为他们祈福的!” 见凌剑云说走就走,伽罗急忙喊道,然而却是迎来了凌剑云的一通咆哮。 “滚,我孙女大婚,你个和尚凑什么热闹!” 一声大喝,震的伽罗差点跌落在地,之后他就委屈的看向天边,心里满是不忿。 “我不是和尚,我是伽楼国的王子,有我这个西域王子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与有荣焉啊!”他大喊,然而凌剑云早就走远了根本就不愿搭理他。 见得不到回应,伽罗只好又看向了贺子寒。 “阿弥陀佛,前辈需要小僧祈福吗?” 贺子寒脸黑,看了一眼伽罗后,随后便笑脸看向了王鸿雁。 “刚刚那个是你弟弟吧,不错,不错,能嫁给凌菲倒也不算亏了他!不过……好事成双岂不是更美?” “反正那老家伙也要大操大办,不如你和远修也一块办了吧,喜庆不说还省银子!” “就这么定了,走,随老夫上山!” 心里琢磨了一下,贺子寒顿时眼睛放光,随后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一手抓着凌远修,一边张开圣域将王鸿雁笼罩,纵身一跃便也飞天而去。 “啊!” “等等啊,前辈,前辈……爷爷!我还没想好啊,镇北侯和孙家二公子我还没见着呢,不能就这样成婚啊!” “您容我一些时间,我和您孙子还没感情……我,我,开玩笑的,我不喜欢他啊!呜呜……” 王鸿雁慌了,他是来找男人的没错,虽然对凌远修有些心动,可那就是个选择之一,她还要再看看的! 再说,这算是逼婚吗?她可是金玉琅天王家的大小姐啊,怎么能被逼婚呢?我爹还不知道呢,我娘也不知道呢,我王家的叔叔伯伯族老们也还不知道呢? 王鸿雁大喊大叫,然而没有任何用处,贺子寒是铁了心要成全了他孙子的好事。 叶千尘上山带了几个女子,凌菲如今也要成亲了,他孙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慢了,慢了凌剑云那老家伙指不定还如何嘲笑他呢? 还有凌剑尘,如今正在山上抓着一帮老家伙们嘚瑟他有了重外孙了,他就是怕被逮着刺激这才跑下来的。倘若凌菲再成了婚,到时候少不得那两个老家伙要一起在他面前嘚瑟…… 想到那个画面贺子寒心里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行,要嘚瑟一起嘚瑟,他绝对不能落后 !这辈子他打架没打过那三个老家伙,吵架也没吵过,若是这事再落了下风,那以后他就没法在那三个老家伙面前混了! 成亲,必须要成亲,没有感情怎么了,逼婚怎么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了,纵使是他金玉琅天王家那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况且,他家的少主都被绑了,再绑个大小姐也没什么吧!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绑,那可就不好办了呀! 第645章 大表姐,请听我解释! 贺子寒也走了,只将伽罗留下于风中凌乱! 他看了看天边,又看了看那高耸的天剑山,一时间满心的悲伤。 “我是被抛弃了吗?”他心里想到。 忘忧禅宗论道,他收获颇多一不小心就破境入圣,然而却也将那帮和尚说的火大,最后不但没有以礼相待反而要将他绑了一把火烧了给佛祖赔罪! 阿弥陀佛,这中原的佛道可还是从西域那传过来的,怎么他就成了那些光头嘴里的魔头罪人了呢? 真是的,不可理喻啊! 只是,特么的!这天剑山不厚道,有客远来都不知道迎接一下嘛! 伽罗心里诽腹,接着他便看向了千秋镇门口的那些人,之后笑吟吟的就走上前去。 “阿弥陀佛,小僧这厢有礼了!敢问天剑山从哪里能够上去?”他问的真诚,然而千秋镇门口的这些人却都一个个古怪稀罕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满脸长了痱子的大姑娘! 这光头可是被天剑山的两个剑圣长老共同嫌弃的,他们要不要给指路呢? 这些老怪物们犹豫了!罢了,看这光头笑的挺欠揍的份上,还是让他赶紧离去吧,最好别在千秋镇里落脚。 千秋镇如今风声鹤唳,要比这光头更加的邪门,他若落脚在千秋镇指不定还要生出什么事来。 这般想着,他们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道,之后便不约而同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伽罗颔首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各位施主,小僧乃西域大罗圣宗来的,各位有空去大罗圣宗玩啊!” 他十分的真诚,说着就从众人中间走了过去。 “西域,大罗圣宗?这和尚不是忘忧禅宗的啊!” “瞎啊,没看见他长着高鼻梁,蓝眼睛吗,忘忧禅宗有这品种的和尚?” “据说镇北侯身边就跟了一个邪门的光头,不会就是他吧!” “八成就是了,这光头我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呐!” 伽罗走后,千秋镇的这些人忍不住议论起来,待想起了一些传闻后他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听说前些日子忘忧禅宗的和尚们一个个都化作怒目金刚下山了,满地界的找一个光头,说要将他缉拿回去烧了向佛祖赔罪! 哎,作孽啊,连佛祖都能得罪,这光头在忘忧禅宗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啊! 天剑山上,叶千尘终于是下了那一方平台向着杜月晴几人落脚的院子里。 三天的时间,他的外公当真好好的叫他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然而却也将他揍的够呛! 凌剑尘走后,他本想在练一练的,可终究是浑身酸疼逮着机会跑下来了。凌剑尘说不准啥时候就回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歇息一下吧!说起来,从上到山上到现在,他还真没好好清闲过。 杜月晴几人住的小院不大,东西厢房加上正厅,左右不过四个女人,倒也够住,至于项少云则是被安排在了别处。 有意思的是,她们的这栋院子边上就是凌菲住的地方。 叶千尘下来后,老远的就听到凌菲的院子里欢声笑语,他二话没说推门就走了进去。然而刚进去一道剑气就斩了过来,叶千尘一愣随后急忙躲过,之后便见凌菲手持风月剑一脸羞怒的看着他。 “是你对山上的人说我有了心上人?”凌菲持剑怒气冲冲的说道,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 这些日子可是叫她尴尬难受,整个天剑山的年轻弟子都在说着她有心上人的事情,走到哪里都有许多弟子围上来问,什么时候请他们吃喜酒! 天可怜见,连她自己都没有确定是不是真的动了心,又哪来的喜酒给他们吃? 什么刀下落败便心生爱慕一见钟情?还有什么她和王鸿天两情相悦,但她爷爷不同意打算私奔!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她和王鸿天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有了身孕? 该死的,这都是哪些混蛋乱嚼舌根,制造这些流言蜚语? 当时败给了王鸿天只不过是心生好感罢了,哪来的一见钟情啊!就算是与叶千尘说了喜欢也不过是开玩笑,这家伙身边美女如云,她这做表姐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差了不是?否则以后如何在他面前趾高气扬? 然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玩笑,如今就弄的满山风雨了,尤其可恨的是那凌远修,竟是亲自下山堵人去了,这不是添乱吗? 明明就是初生好感,在心里埋下了一颗倾慕的种子,可是如今这样一闹还如何叫这种子生根发芽? 对于江湖趣事和儿女情长她也是有憧憬的,可如今外面传的她连娃娃都怀上了,再美好的憧憬都糟践了! 她满心欢喜的还想要一段浪漫的爱情呢,可是现在这般还浪漫个屁,都快成一段可歌可泣的孽缘了! 众说纷纭各个有理有据,她本以为是江湖传言传到天剑山了,然而却没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这个红颜无数的叶千尘! 这家伙一路上谈情说爱柔情蜜意的却无端端的糟蹋了她对爱情的美好幻想,真是该死啊! 凌菲眼睛红了,看着叶千尘满心的羞怒和委屈,刚刚杜月晴几人还一边劝说一边取笑她呢?然而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将她的清白都污了又岂是劝说就能解释的开? 她可是还未出阁的姑娘,这叫她以后怎么办?纵使她真的动了心,也不过是女儿家不可告人的心思,倘若这些事情将来传到了江湖上,传到了王鸿天那里,这叫她如何再与王鸿天见面? 心里想着她就越发的痛苦,看着叶千尘就想将他大卸八块了,于是乎一句话问出,紧接着就手起剑落,无数剑气卷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懵了,这些日子他忙的四处拜访,见的都是些老家伙,还真没有听说过什么离谱的传言?当时说了那些话只是想捉弄凌远修,毕竟这家伙温文尔雅看上去正儿八经的,对比之下多少就显得他不靠谱! 此次上山他可是来借剑的,想要借剑就必须让天剑山上下的人信服,倘若没有对比以他的身份和品行自然是无碍的。可若是有凌远修这样的大师兄陪衬,天剑山的人肯定就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么! 给这家伙找点事做,败一败他的口碑,如此更有利于他收服人心! 再者,当初他的确是骗了王鸿天的,以那家伙执拗的性子一旦被他追过来肯定是要找他干架的!如今他破境半圣倒是不怕会输,但若是被这样一个武痴缠上三天两头的找自己比试,那可就烦不胜烦了。 凌远修正好,喜欢凌菲不说还是半圣,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两人要是打起来,打输了丢人,打赢了也显得他这个大师兄没气度。如此在天剑山的那些老家伙眼里他就落了下乘了,他落了下乘那么他叶千尘这个外孙不就自然而然的被抬上来了么? 人啊就怕相互比较,都说凌怀仁是个混蛋,可如今再拿他和余秋水一比,就发现这家伙可是个天大的好人啊!他叶千尘也是一样的,不找个人比一比如何让天剑山的老家伙们看出他叶千尘英俊潇洒不同凡响呢? 然而当初只想着给凌远修下套了,却没想到这天剑山上的这帮家伙竟是如此八卦,怎么什么事都敢想敢说啊! 不对,当初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两个人,凌远修听后就气呼呼的下山了,而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冷酷少言的凌千帆! 凌千帆!?好小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听着凌菲的话以及看着她这般羞怒,叶千尘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待见凌菲又大怒的拔剑斩来,叶千尘吓的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 “大表姐,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646章 据说…… 解释凌菲肯定是不听的,因为此刻无论怎样的解释都难以消除她心中的怒气,纵使叶千尘叫喊的多么委屈,凌菲的剑却是一剑比一剑凌厉。 天剑山上风光秀丽,然而那一剑一剑下去将不少花花草草斩的伤痕累累,自然也让叶千尘十分的狼狈。 叶千尘叫屈,心里将凌千帆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在此时突然就见凌千帆有些兴奋的走了过来! 凌千帆脸上带着几分吃瓜群众特有的激动,乍一见叶千尘被凌菲追杀,他一愣随后就有些心虚起来,接着转身就跑。 然而他跑的再快,还是没快过叶千尘的眼睛。 “凌千帆,你个长舌妇,八卦男,你到底都胡咧咧了些什么?”叶千尘大怒,追着凌千帆就骂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说的,你若不告诉我我又怎知道那些事情?”凌千帆额头冒汗辩解道。 “放屁,我只是说表姐有了心上人,谁告诉你她有了身孕要私奔了?” 叶千尘焦急,他已经将踏雪飞鸿施展到极致了,可凌菲依旧穷追不舍,而且那剑气就在他屁股后面,他都能感觉到那森森寒气了。 如此速度,倘若不是凌菲最近武功大涨,那定然就是她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叶千尘心里苦,他就是趁机偷个懒,怎么就被追杀了呢,都怪凌千帆这个混蛋! 想着,他急忙大叫道:“表姐你听我解释,那些话不是我说的,都是凌千帆造谣,当时那些话就他和凌远修听见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胡乱说的啊!” “表姐,我冤枉啊!” “冤枉个屁,你们一丘之貉,若不是你他又怎会造谣?” 后面,凌菲双目喷火,她如今是彻底忍不住了,就想将叶千尘抓住吊起来,狠狠的抽打一顿。 “对,就是他说的与我无关,要砍你砍他可别砍我!”最前头,凌千帆慌不择路,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 。 凌菲果真信了叶千尘的话,有好几剑都朝着他劈过来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他师傅见了他师娘后为何总是战战兢兢的,这女人发起火来实力完全不以境界而论。 他和叶千尘都是半圣啊,然而此时此刻两人却是根本不敢停下来,就连回头都不敢 ! 更可怕的是,叶千尘快要追上他了,该死的绝对不能让他跑前头去,否则他就跟凌远修一样要替这家伙挡剑了! 心里想着他速度就更快了些,可下一刻他心里突然一惊,却见叶千尘不知何时已经施展惊神步到了他前面,之后这家伙竟是毫不客气的一脚就踢了过来。 “卧槽!”一声惊呼,凌千帆急忙止步,然而终究是来不及,生生用他的脸迎向了叶千尘的大脚掌。 “呼,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你虽然有点缺德,不过祝你好运!” 一脚将凌千帆朝着凌菲的方向踢了过去,叶千尘几个闪身就跑远了,然而就在他要一路冲下山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凌千帆急切的声音。 “王鸿天上山了!” 此时风月剑距离凌千帆的喉咙就只有零点零三寸,凌千帆满脸惊恐,一瞬间就想到了他的父母,师父还有众多的兄弟姐妹! 原来他命中注定要死在师妹的手里啊!……不成,不能就这样死了,还是要搏一搏,于是呼在被叶千尘踢的撞向凌菲的风月剑的时候,他急中生智喊出了这么一句,果然在他喊出这一句后,凌菲瞬间收手了! 然而下一刻却听“嘭”的一声,却是叶千尘在听到这句话后分心,一头撞树上了! 凌千帆余光瞥了一眼,随后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活该,撞死你个缺德的! “你,你,你刚说什么?”凌菲红了脸,刚刚她也是惊惧万分,倘若收剑不及时凌千帆可真就死在她的剑下了,然而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鸿天竟然真的来了,他来了!该死,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感觉都要跳出来了! “我说王鸿天来了,在山下跟大师兄打了一架,如今已经被你爷爷带上山了!” 趁着凌菲愣神的功夫,凌千帆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脖子从风月剑下移了开来,之后见凌菲不为所动后几个闪身就退到了很远! 此时此刻他后背都湿了,刚刚可真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与此同时他心里发誓,以后找媳妇一定要找个柔弱的,会武功的女人太可怕了。 直到退到了一个他自以为的安全距离,凌千帆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听着凌菲的问话便缓缓说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凌菲的身子一软风月剑直接就掉了下来。 “那个师妹,你别紧张他没事,你爷爷没揍他!”凌千帆讪讪道。 “你亲眼看见了?”凌菲有些拘谨的问道。 “额,没有,我听说的!” 凌菲面色一冷,轻轻一跺脚,风月剑瞬间弹起再一次被她抓到手上。 “不过王鸿天确实已经上山了,你爷爷说要让你们成亲,已经开始张罗了,我就是专门来通知你的!” “哎呀,爷爷怎么能这样!”凌菲一听整张脸都红了,随后恨恨的跺了跺脚,捂着就脸跑了。 “呼,得救了!”见凌菲跑了,凌千帆当即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而在此时,叶千尘也捂着脑门贼头贼脑的摸了过来。 “那家伙真上山了?这会不是你瞎编杜撰的吧?”叶千尘心有余悸,小声道。 凌千帆:“……” “没有!不但他来了,他还有一个姐姐也已经被贺子寒长老掳上了山!” “姐姐,被掳上了山?贺子寒长老想干什么?”叶千尘有些吃惊。 凌千帆有些皱眉,显然也有些犹豫,“据说……在山下大师兄和王鸿天的姐姐打了一架,两人竟是不分胜负!大师兄见王鸿天的姐姐长的好看就一见钟情,当众示爱但被无情的拒绝了,恰好这个时候贺子寒长老赶到得知原委后喜不自禁,二话不说就将人掳上山了!” “凌菲师妹要成亲,贺子寒长老想凑个好,将大师兄的婚事一块办了……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凌千帆深思片刻,随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叶千尘听后顿时瞠目结舌,可随后他的脸皮忍不住抖了抖! “据说?到底是据说还是你瞎说?大表姐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你这么据说出来的?” “不是,我这人老实本分向来守口如瓶!不过我去看凌怀仁的时候可能不小心说漏了嘴,这山上的传言若无意外就是他传出来的,这家伙在山上的名声向来都不怎么好!” 凌千帆恨恨的说道,可说着话却心虚的紧,凌怀仁啊好久都没见着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第647章 倒霉的王家姐弟(上) 王鸿天和王鸿雁姐弟俩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慌乱,天剑山太不讲究了,竟然就真的将他们绑上了山强行逼婚。 在此之前天剑山在他们心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如今他们看天剑山就像是在看土匪。 王鸿雁一路呼喊,然而没有任何的用处,贺子寒并没有因为她的呼喊而改变主意,反而越加的兴奋。因为在他看来王鸿雁很有意思,这样的女孩儿与凌远修简直就是绝配,他是越看越顺眼。 待上山后,他直接就将王鸿雁留在了凌远修的院子里,恨不得让他们今晚就洞房。 “前辈,前辈,您在好好想想,不能这么草率啊,我开玩笑的!我和凌师兄头一次见面怎能如此就成亲,我们不熟悉的!” 待落下后,贺子寒直接将两人关在了一个屋子,王鸿雁看着这屋子的摆设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凌远修的卧房,那还心存侥幸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这果真是要将她留在天剑山上成亲生娃啊! “不熟悉你们就好好熟悉熟悉,远修是个直愣性子,虽说有时候有些死板,但人还是不错的,今晚上你们多接触接触,过分一些也没关系!”拉着两扇门,贺子寒满脸笑意的说道,如此做法虽然有些不要脸,但为了他能抱上重孙,不要脸就不要脸了吧! 反正在这天剑山上有比他更不要脸的! 而在他的对面,王鸿雁则是使劲扒拉着门框,生怕这门关上就再也打不开出不去了。 “不成啊,前辈啊!成亲乃人生大事,不说三书六聘起码得让我父母亲知道吧!”王鸿雁楚楚可怜,希望能得到贺子寒的同情和谅解。 然而…… “不妨事,金玉琅天王家与天剑山相隔数千里,等通知到你父亲黄瓜菜都凉了!你们可以先成亲,随后完全可以抱着孩子去回门嘛!”贺子寒一口回绝道。 “前辈,这不符合礼数啊!”王鸿雁无语了心塞的很,早知道天剑山的人是这样的,她犯什么花痴啊!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我等江湖人不拘小节,那等繁文礼节能免就免了吧!” 突然,王鸿雁怒了,“前辈你如此做不怕有污天剑山名声吗?”见贺子寒如此固执打定了主意不放她,她直接松开了手叉腰喝道,然而她前脚松手,后脚贺子寒直接就将门给关上了。 王鸿雁:“……!” “名声?天剑山有什么名声啊?哦,你说是剑道圣地?不妨事,天剑山的名声都是打出来的,江湖上谁敢胡咧咧,砍了就是!” “再说,你弟都被绑了,凌剑云那老家伙可是天剑山正统,要污也是他先污,老夫顶多就是凑个热闹!”隔着门,贺子寒没皮没臊的说道。 痛快啊,孙子的终生大事终于是有着落了,只要能抱上重孙,名声算个屁啊!自从叶昭当年兵围天剑山带走了凌燕秋后,在这方面天剑山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了! 叶昭当真是给开了个先例,带了个好头! 贺子寒心里高兴的想道。 “闺女啊,你就先和远修先唠着,回头我让人送点吃食来!放心婚礼的事情肯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天剑山别的没有,人还是很多的!” 贺子寒安慰的说道,不过转头就有些犹豫。 “嗯,聘礼还是要给一些的,不然多少都有些丢面子!也罢准备一些意思一下吧,可惜这些年封山没攒下多少银子,奇珍异宝倒是还有一些,不过就这么送了有些心疼啊!要不找个人宰一刀,放放血?” 想着,贺子寒就向着天剑峰那望去,“叶千尘那小子应该还在那里吧!” 话落,贺子寒随手挥出了两道剑气封印在门上,随后又一掌按去直接在门上留下了一个掌印!做完这些他就放心的整了整衣袍转身走了。 屋子里,王鸿雁疯狂的砸门,然而那木质的门在此刻竟是要比精铁还要结实,愣是她双手砸的生疼,那门也没有一点要破碎的迹象。 “王姑娘,别砸了,爷爷下了禁制,暂时出不去的!”就在王鸿雁有些着急疯狂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凌远修突然站起来说道,此前他一直静静的坐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别过来啊,虽然你长的好看,武功也不错,可我还没有决定要喜欢你呢,你别想着趁机对我做什么?” 见凌远修站起身要走过来,王鸿雁急忙后退了两步,之后双手护胸就喊道,然而她虽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要成亲了,真的要成亲了吗?天呐,好羞人啊!只是,我怎能就只有成亲呢?一时间她又感觉羞愤难忍!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为什么不阻止你爷爷,你,你不是喜欢你师妹么,怎么……你该不会对我动了心一见钟情了吧!”突然,王鸿雁看着凌远修惊愕说道。 王鸿天脸红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真是让他始料不及!虽然也清楚天剑山上的老家伙们没有几个是讲理的,可是像如今这般蛮横的土匪行径,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爷爷能做的出? 然而,他好像还是有些高估他爷爷了,他爷爷如今看起来真就像是个土匪山大王,这摆明了就是给他找压寨夫人么! 只是想到师妹,他的心一下子就痛了!刚刚他之所以沉默,就因为陷入了师妹要成亲的事情中不能自拔,多年的等待和坚守终究是白费功夫了! 他伤心欲绝,说不出来的痛心和难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事情真的到来的时候却发现接受竟是那么的难! 看了王鸿雁一眼,他踉跄一下就又坐在了桌边,拿起桌上的一小坛酒就喝了起来。 “醉八仙啊,这酒终究是没有烧刀子烈啊!现在若是有烧刀子就好了!”喝了一大口酒,凌远修的脸有些红。 他是很少喝酒的,每每唯有想起凌菲的时候才会自己偷偷的喝点,但也只是喝醉八仙,他喜欢这酒的绵柔以及那徐徐微醉的感觉。 喝着酒眼睛就有些红,眼睛红了就忍不住有泪水流出! “天下雄关,最难过的还是这情关啊!”轻轻念了一句,他仰头又是一大口,随后就泣不成声了。 “额,这个时候,该哭的应该是我吧!”王鸿雁有些傻眼了,这男人真是……真是没出息啊! 我被你们绑架逼婚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这样显得我多彪悍? 不过他哭起来还挺让人心疼的,如此深情的男人,好像……好像还挺不错的! “这就是醉八仙吗,我尝尝!老早就听说这酒不错了……” “咕嘟嘟……爽!” “行了,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个屁!给我说说,你那师妹漂亮吗,有我好看吗?马上要和我弟弟成亲入洞房了,想想还挺刺激的!”猛了灌了一口酒让王鸿雁的脸变得更加的红润,之后她看着凌远修就兴冲冲的问道。 凌远修狼狈的抬起头,看着王鸿雁,之后…… “呜呜……” 第648章 倒霉的王家姐弟(下) 凌远修哭了,嗷嗷的哭! 成亲,洞房!师妹真的要离我而去了啊! 最后的那一丝气度被王鸿雁的一句话彻底给打破了,王鸿雁看着嗷嗷大哭的凌远修懵了,有那么难过吗,不就是成亲入洞房么!我这不也要跟你成亲入洞房了么…… 剑楼。 此时的王鸿天很喜庆,竟是连衣服都换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头上破天荒的还顶了个红盖头! 魏书童看着如此模样的王鸿天,一张脸都憋的通红,想笑又不敢大笑,因为凌剑云就在身旁! “书童,是这样吗?媳妇倒是娶过,可是这娶孙女婿还是头一次啊!”看着一身大红的王鸿天,凌剑云有些激动,不过看着王鸿天这般模样多少有些怪异。 “师公,这一身好像是师妹穿的,还有那红……盖头,王公子顶上不合适吧!”魏书童憋的难受,天剑山上入赘的姑爷他见了不少,可是顶红盖头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哎,这不是没准备么,谁晓得那丫头说有心上人就有了。这嫁衣还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给缝制的,虽说大了一点,不过你没发现他穿上正合适吗?”凌剑云有些唏嘘的说道。 魏书童听了,当即抽了抽脸!合适吗,哪合适了? “师公,如此强人所难不好吧,我看王公子好像有些不大愿意啊!”犹豫了一下,魏书童忍不住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凌远修那家伙她都看不上,错过了这个等她下一次动心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婚姻大事看中了就要抓紧啊,当初我若是没放任她,如今又何至于让老大在我面前嘚瑟?” “她也老大不小了,早成婚早完事,再拖下去她这喜酒老头子我没准都喝不上了!”凌剑云叹道。 “师公这是哪里的话,论年龄您可还小呢?”魏书童笑着道。 “放屁,都耄耋之龄了,还不小!哎,前车之鉴吧,倘若当年我们几个老头子早早成家,何苦如今将天剑山的压力都放在她身上!” “不是还有小侯爷呢么?”魏书童讪讪道。 “哼,你指望他?他若是坐了山主,不把祖宗灵位掀了都是万幸!行了,别扯淡了,给我看好他,万万不能让他跑了,他若是跑了,我就把你扔进枯崖洞,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恶狠狠的看了魏书童一眼后,凌剑云当即威胁道,魏书童听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师公,重新给他做一身吧,他穿这个太古怪了!” “那哪能来的急,我还指望他们今晚就入洞房呢?” “啊,太着急了吧!” “急啊,老大已经开始嘚瑟了,而叶千尘那还有三个排队着呢,若她们也有了身孕,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凑合着穿吧,好赖不过是图个喜庆,只要圆了房一切好说!”凌剑云说着转身就走。 “师公你去哪?”魏书童急忙问道。 “去张罗张罗,你师妹成亲是大事,怎么着也要让天剑山热闹起来!对了,让你师父去叶千尘那要点银子去,菲儿成亲他怎么着也得出出血啊!” 魏书童:“……”。 凌剑云刚走,凌殊就探头探脑的从石门里划着轮椅出来,这石门连接一个山洞,剑楼依山而建,这个山洞就在这剑楼的背后。 “走了吗?”出来后,凌殊小心翼翼的问道。 “走了!师父,师公让你去问小侯爷要银子办婚礼!”魏书童撇了撇嘴说道。 “这事你去吧,也正好去看看你师妹!”凌殊说道。 “啊,师父,我去不合适吧!”魏书童懵了,让他去要银子,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是他的师兄,问他要点银子不碍事,谁叫他钱多呢?”转着轮椅来到了王鸿天的正对面,凌殊淡淡道。 “可是师父,师公叫我看着他的!” “我看着就行了,你去吧!”凌殊头也不回的道。 “您能行吗?”魏书童有些怀疑。 凌殊听后顿时转头看向了他。 “我去,我这就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魏书童二话不说的就出了剑楼。 魏书童走后,凌殊一挥手就将王鸿天头上的盖头掀开,之后便露出了那黑着脸,瞪着眼的王鸿天。 曲指轻弹,一道剑气没入王鸿天的身体,王鸿天的嘴唇顿时动了动。 “禁制是家父下的我解不了,不过让你说说话还是可以!你喜欢菲儿吗?”凌殊问道。 “说不喜欢有用吗?”王鸿天皱眉,有些不悦。他行走江湖这么些时间就从没见这么离谱的事情,听说过强抢民女的,没听说过强抢男人的,耻辱,赤裸裸的耻辱! “可菲儿喜欢你!”看着王鸿天,凌殊平静的道。 王鸿天更加的皱眉,“我们只见过一面!” “有缘份的人见一面就够了,天剑山上天骄无数,她却唯独对你倾心,这很难得!” 王鸿天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吗?没感觉,或许也不是没感觉,只是他现在压根就没想过这些事情! 沉默了一会,王鸿天突然又开口:“江湖传言,您走火入魔后废了!” “呵呵,腿废了手没废,在天剑山废人是没法自在的!”凌殊呵呵一笑说道。 王鸿天一愣,随后认真的看着凌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这场婚事你怎么看?”见王鸿天又沉默,凌殊却是微微一笑道。 “不想,不愿!” “为什么?”凌殊问道。 “儿女情长非我所想,至少目前是如此!”王鸿天认真道。 “是因为你的使命,还是你手中的刀?” “都有!” “你和我堂兄很像,他当年也如你这般一心想武道登顶超越先祖,不过你比他沉稳,他太张扬了!” “没有羁绊,武功自可精进,可没有羁绊你的刀又如何变得锋利?刀斩出去总要有个理由和目标,否则你拔刀又有什么意义?” 凌殊说着话却是一伸手就将王鸿天身旁的破军抓到了手上,随后轻轻用力就将刀拔了出来。 “好刀!” 王鸿天眼睛一缩,露出了震惊之色! “您是凌菲的父亲,让凌菲就这样嫁给我,您放心吗?”突然,王鸿天问道。 “错了,不是凌菲嫁给你,而是你嫁给凌菲!凌菲身份不同,她只能招婿而不能外嫁!”还刀入鞘,凌殊淡淡道。 “我不能入赘!”王鸿天嘴角抽搐,黑着脸说道。 “你说了不算,嫁衣穿在身你愿不愿意都要嫁!”将刀扔了回去,凌殊霸气的开口。 “强扭的瓜不甜!” 无语了,本以为凌殊是凌菲的父亲好说话,可如今看来他比凌剑云那老头更固执。 “甜不甜,吃了再说!天剑山需要你这样的女婿,你的身份能护佑天剑山,当然也能给那小子一些帮助!” 转动轮椅,凌殊来到了阳台上,此处敞亮一眼看去可俯视整个天剑山以及远方。 “凌菲愿意吗?”王鸿天皱眉,心里憋闷的想要炸开,他想要爆发可想了想还是忍了,因为天剑山实在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呵呵,她不愿意你就不会在这里了!王鸿天不要想着逃走或拒绝,我愿意菲儿娶你,你应该感到荣幸!金玉琅天王家的确不弱,可天剑山不惧!你王家的那些老家伙们纵使知道了,那也得忍着!”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喜欢你我做这做父亲的就肯定会帮她!要么你心甘情愿的和菲儿成婚做我的女婿,要么你就死在这里!天剑山有的是办法帮你登临武道之巅,纵使将来你做天剑山的山主也未尝不可,前提是你真心对我女儿!” “你王家守护仙门八百年,这既让你们超然于外,却也是捆缚你们的枷锁,仙人降临头一个覆灭的就是你们王家和上官家!” “上官家的那个丫头很聪明,知道为她上官家留一个后路去搏一搏,你应该向她学习!” “安心的和菲儿成亲吧,成亲之后我会让菲儿陪你去南楚天机阁取那玄灵龟甲,有我天剑山相助,天机莫家纵使不愿意,也不至于让你空手而归!” “若他们实在顽固,到时候让叶小子谋划灭了天机阁就是!” 坐在轮椅上,凌殊看着远方目光深邃,而王鸿天听了他的话后忍不住身体震动,他并不是害怕凌殊真的将他杀了,而是震惊于这个残废的凌殊竟是什么都知道。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姐姐随后也要嫁给凌远修了,这孩子这些年一直对凌菲照顾有加,只可惜他们有缘无分!” 静静的看了片刻后,凌殊突然转身微笑着说道,王鸿天听了这话后顿时魂海爆炸! 完了,我王家的香火…… 第649章 你瞅啥?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叶千尘和凌千帆回到了凌菲的院子,却见凌菲已经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不出来了,叶千尘几次敲门都只换来了凌菲一个字:“滚!” 还好,还能骂人,问题不大! 叶千尘心里想到,随后叶千尘就和杜月晴几人坐在院子中。而凌千帆,这家伙避嫌似的站的远远的,可却恨不得将耳朵割下来放到桌子上,叶千尘一见就忍不住想要砍他一剑。 这家伙,看上去冷酷,实际上很猥琐,那些流言蜚语肯定是从他这传出去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破境到半圣的,难不成是练剑练的心理变态了? “千尘,王鸿天真的来了?”见叶千尘坐了下来,杜月晴忍不住好奇问道。 “嗯,据说已经被三外公带上山了,而且三外公打定主意要让他嫁给表姐!”说到嫁这个字,叶千尘忍不住嘴角抽抽,堂堂金玉琅天的少主竟然要入赘,这事想想就乐呵。 “对了,王鸿天还有个姐姐?”随后,叶千尘又忍不住看着上官嫣然问道。 这些日子上官嫣然收敛了许多,没有一个劲的诱惑叶千尘,听着叶千尘问,她轻轻一笑说道:“嗯,她叫王鸿雁和我大姐同岁,不过她很特别!” 想起王鸿雁,上官嫣然有些忍俊不禁,那笑容之中竟是又多了几分令人心动的味道,看的叶千尘蠢蠢欲动。 这半个月不是到处拜访就是挨揍,还真没好好和几女相处了。 “特别,怎么特别了?”心里想着,叶千尘看向上官嫣然的眼神不由的火热了几分,上官嫣然见此顿时妩媚的瞪了他一眼。 “哎呀!”一声惊呼,叶千尘的腰间当即被两只柔嫩的小手给狠狠掐了一下,一旁的凌千帆当即憋的红了脸,假装没看见。 “艳福啊,我要不要也找个媳妇?”撇过了头,凌千帆心里忍不住的想道。 两姐妹仿佛为了防备上官嫣然一左一右的将叶千尘看着,上官嫣然则是眼波流转的坐在叶千尘对面,在她一旁的则是坐立不安的上官紫灵,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 想起身离开,可是又忍不住想听些八卦!这山上太无聊了,起初还有些好奇,可十几天下来该转的都转了实在是没了些意思,更重要的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谢听雨,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到没到北蛮。 “咯咯,她呀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长的好看,身材也好可是性格却让人琢磨不透!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总是冷若冰山清高无比,可熟悉的人都对她很是提防!” “上官家和王家在东海各占据一岛,平时也多有来往,因为东海之上就剩下我们两家,所以少不得会有联姻。” “当年我父亲与她父亲关系不错,两家又是世交,所以在她们还在腹中的时候就约定若是男女就互结白首,否则就义结金兰。” “两人其实在小时候关系挺好的,可不知为何渐渐长大了就生出了间隙,开始互相攀比,哪怕是一件细微的小事都要争个高下!” “我大姐是上官家嫡长女,要担负上官家的担子自然要强,那王鸿雁和我大姐其实差不多,可因为有王鸿天在,她没有那么多的压力,他父亲又极为宠她,所以导致她的性格很是古怪!” “在东海,我们两家的弟子除了我大姐外都不敢招惹她。她是一个眦眦必报的人,一旦招惹了她后果往往惨不忍睹!” 上官嫣然含笑说道。 “惨不忍睹,她很残忍吗?”叶千尘皱眉。 “倒不是残忍,我们两家说到底是世家,无论如何她也不会下狠手,但……” 上官嫣然犹豫了,表情有些古怪! “她喜欢捉弄人,尤其是喜欢让人难堪!大姐性格沉稳,遇事总是三思而后行,而她却恰恰相反!就因为她的这个性格,大姐曾经狠狠的收拾了她几次,这就让她一下子记恨起来,此后两人越发的势如水火,倘若不见面还好,只要见面那必定要打起来。” 一旁的上官紫灵见上官嫣然沉默,便接着解释道。 “嗯!大姐是我上官家内定的少主,她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与王鸿雁争个高下,可王鸿雁却不依不饶,仿佛无论什么事都要压大姐一头,无论是在武功上,亦或是其他方面!” 上官嫣然接着道。 “那王鸿雁武功很厉害吗?”叶千尘听的唏嘘,这个女子,还真是有点像一个争强好胜的小斗鸡啊! “他和大师兄一样,是半圣!”突然,站在老远处的凌千帆出声道,叶千尘一听忍不住的转过头。 “你怎么还没走,我这和我媳妇唠嗑呢,你杵那干啥?”叶千尘有些谨慎,这家伙那张嘴着实没有个把门的,尤其是他还擅长据说! “我来看看师妹!”凌千帆脸红,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表姐在里头呢,你进去看啊!”叶千尘鄙视道,凌千帆缩了缩脖子之后竟是直接红着脸走了过来。 杜月晴几人见状急忙起身,这凌千帆说起来还是师兄呢! “凌师兄,你坐这吧!”杜月晴说着就给让出了个位置,这一让却发现自己没处坐了。 “我去看看表姐!”她说了一声就朝凌菲的屋子走去,凌千帆看着杜月晴的背影,略微犹豫了一下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叶千尘:“……!” 你还真坐啊,想干什么,探听我们的秘密吗? 叶千尘恼火,心里忍不住嘀咕,可是人都坐下了,他又不好将人赶走! “坐啊,别客气,到天剑山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见上官嫣然三人还站着,凌千帆当即红着脸说道。 上官嫣然三人都是天香国色,他坐在这里多少有些羞涩,可是他忍不住八卦啊! 不是,是忍不住关心大师兄,王鸿雁就要跟大师兄成亲了,他不得替大师兄打听打听,把把关吗? “那个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见三女坐了下来,凌千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道。 叶千尘:“……!” “呵呵,凌师兄说的没错,倘若没有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就是半圣了!”上官嫣然见叶千尘恶狠狠的盯着凌千帆忍不住笑道。 “若无意外,什么意思?”叶千尘一怔。 “大姐离开东海前跟她打了一架,她打输了,之后就去闭关了,并且发誓不破境半圣绝不出来!”上官紫灵看了凌千帆一眼小声道。 “呼,终于不是我一个多余了!” “打输了?如此说你大姐?”叶千尘忍不住一惊,想到此前在金月楼跟上官玉瑶打那一架他忍不住后背有些凉。 怪不得当初杨天奇要叫停,原来那时候的上官玉瑶已经是半圣了啊!这位上官家的大小姐隐藏的好深啊,这莫清风倒是有福了! 见叶千尘猜到了,上官嫣然和上官紫灵都默契的沉默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凌千帆那放在桌子上的长剑突然就震颤了起来。 “淡定,你激动个啥,大姐姐名花有主了!”白了凌千帆一眼,叶千尘伸手就将凌千帆的剑给按住了。 “紫灵啊,要努力了,你大姐都半圣了,你二姐也不弱,可你才是个九品下!小孩子不能总贪玩,再不努力小心将来听雨不要你!”想着上官玉瑶,又想到了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上官嫣然,叶千尘忍不住唏嘘。 金月楼上官家和金玉琅天王家在江湖上不过排在八大世家之首,然而这底蕴看上去丝毫不比天剑山差啊! 千秋镇外,他是第一次见上官嫣然出手,那实力比杜月晴丝毫不弱! 心中想着她下意识的就对上官紫灵说道,上官紫灵听了这话顿时泪眼汪汪,之后啜泣一声就转身跑了。 “额……”叶千尘无语,他就开个玩笑么!上官家这么强悍的底蕴,谢听雨若是敢始乱终弃,他第一个就不饶他。 狠狠的白了叶千尘一眼,上官嫣然当即起身欠身行礼。 “凌师兄,我去看看小妹!”说着她面目含笑,款款离开。 “瞎看什么,我的!” 上官嫣然行礼,凌千帆局促的起身,见上官嫣然身材婀娜他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然就是这两眼就被叶千尘给抓住了。 他红了脸,感觉又羞又愧,然而转念又有些怒气! “你的就你的,又没跟你抢!”想着他就狠狠的瞪向了叶千尘,然而这一眼瞪去,他又心塞了。 只见在上官嫣然走后,杜雪晴脸泛桃花毫不避讳的抱住了叶千尘的胳膊,那眼神,天哪,好一个柔情蜜意啊! 凌千帆心酸,感觉心被狠狠的扎了一刀!同是年轻俊杰,为何他就没有这般艳福?还有,这几个女子瞎了吗,这叶千尘有什么好的? 就在此时,一个爽朗的大笑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千尘贤孙,千尘贤孙你在吗?去天剑峰上找你你不在,方便出来一下吗,老夫有事跟你商量!” 凌千帆一愣,那尴尬酸楚的情绪一下被打散了好多。 “是贺长老!”他看了看门外说道,这里是凌菲住的地方,许是听到声音知道叶千尘的几个红颜也在这里,贺子寒没好意思进来。 “嗯,千尘贤孙是个什么鬼?”叶千尘脸黑,这老家伙此前差点没给他一巴掌,此刻叫的这么殷勤,八成是没好事啊! “他不是绑了王鸿雁给凌远修做“压寨夫人”么,找我干甚?”心里嘀咕,可嘀咕归嘀咕,他还是示意杜雪晴松开。 “先去看看表姐吧,我晚上找你!”轻轻摸了摸杜雪晴的头叶千尘温柔的说道,杜雪晴听了这话顿时脸红的娇艳欲滴。 “嗯!”轻轻嗯了一声,她慌乱的起身就朝着凌菲的屋子跑去。 凌千帆:“……!” 无耻,流氓,不要脸!他感觉自己又被叶千尘狠狠的扎了一刀,这一刀扎的更深更疼! 然而面对凌千帆的嫉妒羡慕恨,叶千尘牛气的扬了扬鼻孔,仿佛在说:“你瞅啥,这也是我的!” 第650章 凌远修成亲,你问我要钱? 叶千尘出去了,老家伙在外面候着,他总不能大咧咧的说“你进来吧!” 一个“千尘贤孙”直接将他的辈分拉低的都要跪下了!好吧,千尘贤孙这称呼没毛病,至少这老家伙还真是他爷爷辈! “贺长老,您有事?”出去后,看着贺子寒那都快开花的笑脸,叶千尘总感觉自己钱袋子不保。 这笑容,他当初跟刘福借钱就是这么笑的! “呵呵,叫长老生分了,算起来我也是你母亲的师叔,你叫我一声师叔公就好!” 捋着胡须,贺子寒乐呵呵的笑道,这小子别的不说,气度的确不凡,就这简简单单的站着看着就顺眼! “千尘啊,也不是啥大事!听你外公说你在长安城有不少产业,那个啥……远修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一门心思练剑蹉跎光阴,不过这小子也是运气好,平白无故的就有个姑娘喜欢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呵呵,你也知道远修自小就没了父母,是我一把拉扯大的,如今到了这成婚的年纪,我这当爷爷的总要给他做主不是?” “可是,这个,那个……咳咳,这些年你也知道,天剑山封山了,上山的弟子大多都在啃老本!早些年的话我们还能下山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什么的,如今这不是,哈哈……” 贺子寒脸红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问一个小辈要钱,这事有些子太丢人了! 可若不要吧,他还真有些惆怅!他这一辈子和那三个老家伙一样都一心扑在武学上,着实没攒下什么家底。若是娶个寻常女子也就不说了,可那王鸿雁是王家的大小姐,这若是出手小气了多少让江湖人笑话! 更何况,这婚事是他豁出了老脸将人姑娘囚禁了,王家那还不知道呢?生米煮成熟饭是肯定要的,但面子上总要过的去! 金玉琅天王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可是他这个层次可是清楚,那可不是个好惹的家族啊! 抢了人闺女就不说了,若是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那就是活生生打脸了。搞不好等王家的老不死知道后,扔下仙门就杀过来了! 大家族么,就靠脸面活着,否则当年叶昭兵围天剑山带走凌燕秋后,凌剑尘那老不死的何至于这么多年了都还耿耿于怀?实在是叶昭那一巴掌打的有些狠啊,别说是凌剑尘,就是他如今想起来都觉得脸上无光! 将心比心,人抢了聘礼还是要给些的,否则他就真成山大王妥妥的不要脸了。 只是这话到底要怎么说出口呢?贺子寒吞吞吐吐,脸红的像是个熟透的茄子! 叶千尘明白了,怪不得他在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钱袋子不保,原来是有人挖他的家底啊!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还是挺准的! 他的脸黑了! 你孙子结婚,你管我要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咳咳,师叔那个公啊,那啥我明白的,我一时半会不着急走,放心啊份子钱我不会落下的!”叶千尘厚着脸皮直接忽略了贺子寒的言外之意。 贺子寒傻眼了,啥份子钱?我缺你几个份子钱吗,我缺的是聘礼,聘礼啊!这小辈咋就不懂事呢,话都到这份上了,就不能顺坡下驴吗? 贺子寒脸黑了,果然这家伙细看之下还是不顺眼! “咳咳,千尘贤孙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师叔公是缺那分子钱的人吗,我的意思是……” “长老,大师兄成亲是大事,虽然他和王家的大小姐两情相悦,但我天剑山总不好委屈了人家,人虽然到了我天剑山,但聘礼还是要给的!这样,我这些年也攒了些,回头就全取过来,要是不够的吧,我去我师父那再顺点!” “那可是金玉琅天王家的大小姐啊,聘礼不能少了!”突然,跟叶千尘一同出来的凌千帆当即开口说道,说着还贼兮兮的看向了叶千尘。 “哎……哎!就是这个理啊!” 贺子寒呼了一口气,好家伙上下舒畅啊!凌千帆这小子,不错有眼色,往常看他只知道练剑打架活脱脱是个榆木脑袋,如今怎的就突然开窍了呢? 凌卓君教了个好徒弟啊! 贺子寒满怀欣慰,赞赏的看了凌千帆一眼,之后眼睛幽幽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 凌千帆你个混蛋马屁精,你……! 叶千尘气急,一张脸憋的通红,看着凌千帆恨不得将他生撕了!你有钱是吧,你攒了多少家底啊!王家大小姐的聘礼那不得照着公主的标准来?想当初他和秦昭雪成婚,秦武帝仅仅是掏了点嫁妆就心疼的几宿睡不着,而在此之前他可是把多少银子送给皇家内库啊! 王八蛋,早知道你不是好人,没想到你坏到了这个地步? 叶千尘气的呼呼喘气,然而凌千帆看着他却幸灾乐祸的又补了一刀。 “凌师弟,你不意思意思?” 叶千尘:“……”! “呀,都在啊!” “贺长老,凌师弟,叶师弟!” 正当叶千尘瞪着凌千帆双目喷火的时候,魏书童恰好走了过来抱拳问候道。 叶千尘懵了,魏书童他认识,老早去看他舅舅凌殊的时候见过,这可是个老实人啊!只是如今这老实人怎么也用那般不好意思的眼神看着他? 叶千尘心里一哆嗦,颤着嘴唇问道:“那个魏师兄,你有事?” “额……有,有点!那个,师公叫我来问你要点银子,师妹要成亲,聘礼啥的要花钱!” 魏书童尴尬,说着话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天可怜见这什么差事啊,你娶孙女婿问人家要银子,这是哪来的道理? “咳咳!”贺子寒呛着了,果然啊还真是一样的不要脸! 他红了脸,有些待不住了,但银子没到手他又舍不得走,只好将头转到了一边看着山间的风景。 嗯,快六月了,这花开的可真好啊! 第651章 反正要去东海,备两船吧! 叶千尘想死,普天之下就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又不是他娶媳妇,干嘛要他掏这个钱? 然而看着一脸难受的魏书童还有那转头看风景的贺子寒,叶千尘忍了! 罢了,财散人聚,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想了想他沉下脸道:“金玉琅天王家的少爷和小姐出嫁,这聘礼是不能少了,这银子我……出了!” 这句话叶千尘差不多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随后他又打了个转折:“但是……!” 魏书童和贺子寒见叶千尘答应了,顿时大喜脸色红润的忍不住就要一顿夸奖,但听了“但是”这两个字,两人的脸又垮了下来。 “千尘贤孙啊,可不待反悔的!”小心翼翼看着叶千尘,贺子寒有些紧张的说道。 而魏书童听了这话也是如此,叶千尘直接就无语的抽了抽嘴。 “我堂堂镇北侯还能诓你们不成?听我说完!” “金玉琅天王家无论如何都是几百年的世家,金银乃俗物他们未必看的上,我回头修书一封去长安城,让那边除了金银外再备些其他稀罕的东西!届时我会让他们找艘船顺沧澜江而下直接去东海,就不用再搬到天剑山来了!” “不过去东海,天剑山要出人,你们回头商量一下看派谁去!小辈就算了,我怕他去了后就回不来,还是要去个有分量的!”叶千尘道。 “装一船吗?那感情好!放心人这方面没问题,天剑山别的没有,多的是闲的蛋疼的老家伙,这都是小事!” 贺子寒眼睛放光的说道,说着话他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嗯,凌逸之那家伙就挺闲的,而且那家伙很懂人情世故,由他去正合适。 “一船?”叶千尘被呛的差点喘不过气来,真狠啊,你是在打土豪吗?可是随后他又咬了咬牙道:“一船!” 罢了,做人大气一点吧,好歹是镇北侯,不出手则可,出手就不能跌了面,还是那句话,财散人聚,财散人聚啊! 希望出了这般彩礼,天剑山上下能给他个好脸色,若是谁再对他瞪眼,他指定狠揍! “千尘贤孙啊,师叔公没看错你,你好样的!放心将来你若是要做这山主,师叔公第一个支持你,别说这个将来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贺子寒心里那个满意啊!本以为叶千尘会跟他再瞎扯一会,没想到竟是这么爽快,一船的彩礼这要是送过去,王家那些老不死的纵使再火大应该也能接受了吧! 不过这船是多大的船?心里想着他又忍不住看向了叶千尘,嘴唇动了动却又忍住了。 算了,不问了,能出海的船应该是不小,否则岂不是平白喂了鱼? “行了,就这样吧!你们还有事吗?” 叶千尘心疼,疼的他都要忍不住大哭一场!一船啊,想当初他都混到问太监借钱了,天知道这一船彩礼要费多大的功夫才能挣回来! 然而,这俩人怎么还不走? “那个,叶师弟啊!彩礼是解决了,可是其他的花费……”看着黑着脸的叶千尘,魏书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然而这话问出来后他就后悔了,可以想到以后叶师弟肯定会很讨厌他这个师兄,估计只要看见他都想狠狠揍他一顿。 叶千尘:“……” “呼,财散人聚,财散人聚!没事,没事,多的都出了,不差这点,不差这点!” 叶千尘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幸好凌千帆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之后就见叶千尘不停的捋着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苍梧城有公孙家的钱庄吗?去找项少云让他陪你去取吧,呵呵,表姐大喜么,应该,哈哈应该的……”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就指着他一个人祸祸吗?无耻,流氓,不要脸! “哦,那我就去找了,项师侄住哪里啊?”魏书童腼腆的笑了,随后行了一礼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此时,一旁的凌千帆适时的跳了出来,接着他拉着魏书童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不跑不行啊,不跑镇北侯就要杀人了! “呵呵,那个千尘贤孙,嘿嘿……” “知道,知道,大师兄也要成婚吗,一起办,大办特办!”叶千尘忍住心疼笑道。 钱都花了,一定要挺住,绝对不能再丢了面子! “哈哈,敞亮!那啥千尘贤孙,我就去准备了,哈哈……” 说着,贺子寒红光满面的转身就走,“哎,你们两个小子等等我啊,多取点,还有你们大师兄呢!” 贺子寒前脚刚走,叶千尘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扛不住了,他感觉好像受了很重的内伤! “小侯爷,你没事吧?” 就在此时,杜雪晴心疼的跑了过来,扶着他问道。 “雪晴啊,我心疼,好疼好疼,晚上你好好安慰安慰我吧!”看着杜雪晴叶千尘泪流满面,不用算他都知道,他这一年白干了! 杜雪晴原本也心疼的落泪,可听了他的话后顿时又红了脸,随后满是情意的轻声道:“嗯!” “哼,活该!”突然,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叶千尘一愣,随后急忙转头。 “咦,表姐,你出来了啊!表姐,我……”他本想要说我破产了的,可是话没说完却见杜月晴和上官嫣然两姐妹竟是也站在凌菲的身后。 “娶媳妇要给聘礼吗?我写信问问我娘!”杜月晴面露沉思很是认真的说道,随后她一步跨出就朝着自己的住的小院跑去,然而刚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接着蛮横的将杜雪晴也给拉走了。 “姐,别拉我啊,小侯爷正伤心呢?”杜雪晴哭丧,不愿意的喊道。 “别吵,好好想想怎么给娘修书,顺便问问她宗门里缺什么?”凶狠的呵斥了一声,杜月晴拉着杜雪晴就进了旁边的院子。 叶千尘:“……!” “紫灵你和听雨……?算了,还是直接给父亲说让他准备好人手搬东西吧,反正是去东海,备两船吧!”接着上官嫣然也恍然大悟,之后拉着上官紫灵就跑了出去,看那样子竟像是也要写家书去了。 “哎,你在长安城的产业大吗?不够的话让公主趁早把侯府卖了吧,这么多女人,啧啧,表弟你好有福气啊!” 见几个女人瞬间走了个精光,凌菲忍不住幸灾乐祸,随后她越过叶千尘就向着外面走去。 “表,表姐你去哪?拉我一把啊,我,我感觉要不行了!” 第652章 二十万两,臭不要脸的老家伙! 是夜,叶千尘看着项少云带回来的单据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二十万两,他们是想请整个苍梧城的人都吃席吗?你,你怎么不拦着点?” “师尊,拦了,没拦住!到了钱庄,我出示了您的令牌后,贺长老就点了我的哑穴将我制住了,然后他们就自作主张的取了!” 项少云低着头不敢看叶千尘,他回来的一路上都是懵的,若不是实在躲不过他是真不想见叶千尘。 “蠢货,废物!还能指望你干点啥?二十万两,咱能养多少人,布置多少暗探?” “我不管,这钱是你给我弄没的,往后十年,不,你这辈子的俸银没了,一分都没了!” 叶千尘气急,拿着单据来回转悠,就差给项少云一巴掌。 “二十万两,办个婚礼能花二十万两吗?完全就是趁火打劫,不要脸!” “特么的,办个婚礼就要二十万两,那聘礼又要多少?哎呦,我的心,心疼疼……” 说着叶千尘就感觉心疼的受不了,白云山那虽说如今日进斗金,可是公孙无忌那个那家伙手笔太大了,他可是要另建一座城的。 况且为了保险起见,他已经打算将那里的生意逐步的移到到北境,南境还有东境,这么大的商业版图稍微动一下那都是无数的银子,白云山的产业那可是才刚刚开始啊! 这么一折腾,他赚的那点说不准还真不够 !尤其是,杜月晴和上官嫣然好像也琢磨着要彩礼了,特么的!妥妥的打劫啊! 缓缓的坐了下来,叶千尘拿着单据开始疯狂的琢磨,随后他突然抬头看着项少云道:“朝廷和北蛮互市通商开始了吗?” “开始了,一个多前秦国公刚从北境回来,想来第一批通商的货物已经运送出境了!去年冬天草原下了不少雪,北蛮人对于这一次通商很重视,老早就将交易所需的牛羊等物赶到了边境,这些牛羊如今差不多快到长安城了!” “哦,一个多月了啊,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出了凉州了吧!”叶千尘手指敲着桌子问道。 “出了,雷刚来信说他们出边境的时候遇上了,为了顺利的躲过盘查,他们还打散在商队里藏了一阵子!” “嗯,他们现在招了多少人?”叶千尘又问道。 “一百三十六人,当时在神剑山庄摇旗呐喊的倒是不少,不过真正跟随的没几个!” “哼,不意外,热血上头难免冲动,看不到切实的好处想让他们真正追随可没那么容易!” “通知锦衣卫,暗地里给那些阳奉阴违的宗门家族找点麻烦,入了我的门哪能说不买账就不买账 !对了武英侯还在长安城吗,他既然接受了锦衣卫应该会有动作才是,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消息?” 叶千尘疑惑,叶世英接替他执掌锦衣卫的事情,项少云早前就来报过了,他倒是没想到他二伯竟是又出山了,他本想就让老头子在长安城养老的,顺便也坐镇侯府! 长安城发生的事情,他如今都已经知道,不得不说秦武帝的阳谋玩真他娘的好!联姻,呵呵卑鄙是卑鄙了些,不过确实好用啊! “在,韩郡主带着三千亲卫入长安了,如今长安城鸡飞狗跳的,武英侯师叔公一时半会怕是走不开了!”项少云古怪的道。 “呵,韩姨去长安了啊,好,真好啊!有她在家里倒是能放心不少,不过还是要给加把火!” “谢听风那怎样,这些日子他应该收了不少盛家的生意吧!” “嗯,他动用些手段拉拢了青州的几个家族成立了一个商会,之后用商会的名义收购了不少盛家的产业!青州向来繁华,那里的商人本就多,他用这个做掩护倒是不怕暴露身份,不过有意的是,但凡他收购的产业,盛家人都是低价出售,有些甚至低到了三成!” “呵,盛湘君这是闻着味了!” “传令给谢听风,停了吧,收拾收拾去长安!不能总是陛下出招我们干受着,接下来也该轮到他吃瘪了!告诉他,让他放开手去做,皇亲国戚左相门生能拉下来几个是几个,最好是能将二皇子那王八蛋给我宰了!” 心里盘算着,叶千尘突然恶狠狠的说道。 项少云听了后随之也眼放冷光。 “师尊,说到二皇子,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好像与他有关!” “什么事?”叶千尘皱眉。 “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叫神霄宫,这神霄宫不但神秘而且实力极强,他们手段狠辣行事更是诡异。如今江湖上不少门派和家族都遭了他们的毒手,而在他们的威慑下许多宗门都选择了投靠臣服!” “投靠,臣服?他们想干什么,一统江湖吗?”叶千尘冷着脸问道。 “说不准!长安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这神霄宫好像就与二皇子有关,如今针对的都还是一些小门派,不过这些小门派大多都是在神剑山庄决定追随您的!” “呵!好手段啊,庙堂之上断我臂膀,庙堂之下斩草除根?秦御天这是真准备要对我动手了啊!” 叶千尘阴沉,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的难看! “神霄宫,阎罗殿,还真是满世界都是敌人啊!将这事报给谢听风,让他严密打探神霄宫的动向,另外让他传令听雨楼,杀!” “神霄宫的人只要出动,发现之后,一个都不留!” “师尊,您为何不直接下令?”项少云有些疑惑。 “既然是听雨楼的楼主总要给他树立些威信,否则束手束脚的将来如何能成大事?神霄宫就当是留给他和听雨楼的一个考验吧,若能覆灭神霄宫和二皇子,那听雨楼势必崛起,若是不能那他这个听雨楼楼主也就没必要再干了!” “是,弟子明白,这就去传令!”项少云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便行礼做势要离开。 “等一下,告诉你大师伯,让他寻个机会将朝廷与北蛮交易的那批货截了!马上六月了,北蛮那还没动静,可不能干等着让他们吃饱,若拖到明年开春,待东境战事消停他们在南下,那可就什么都赶不上了!” “让他做的漂亮点,最好是嫁祸给定北军,如此北蛮说不好立刻就挥师南下,届时我们也好回家!” “还有,通知武阳城家里的那几个家伙,将孙家藏在北境的宝藏给我找出来看好了,这可是咱们将来重建镇北军的军费,万万不能有失!” “是,弟子明白!”项少云转身沉声道。 “少云啊,黑龙卫也好,锦衣卫也好包括听雨楼,为师通过你下达命令意在培养你,但你不能只靠着这些人!” “想办法培养出自己的心腹和势力来,这既能很好的掌控他们,也能制衡!万一将来他们中的那个出现了变故,你岂不是成了瞎子和聋子了?” “从今天起,我将狼卫和星卫交给你统领,以他们为班底培养些自己的人手,他们都是为师身边亲近的人,各个都能独当一面,用好了将来会是你很强大的助手!” 突然,叶千尘郑重的说道,项少云听后当即拜倒,“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辱使命 !” “行了,去吧!婚礼的事盯着点,二十万两银子,我总要知道花在哪了?”安排了一些事情,叶千尘转头又看到了那些单据,一时间心口又隐隐作痛。 二十万两啊,特么的,臭不要脸的老家伙! 第653章 奇葩,天剑山上的吃瓜大王! 愁眉苦恼了一夜,叶千尘还是无法释怀,总感觉自己亏大了。而更令他苦恼的是,这一夜都没等来杜雪晴的安慰,这让他更加的彻夜难眠。 次日,顶着熊猫眼的叶千尘早早的就醒来直接就去找凌远修了,他想知道这个大师兄到底在山下干了什么,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捡了个媳妇,生生的让他爷爷骗了他二十万两银子! 凌远修住的地方他倒是知道,顺顺道道的就摸了过去,然而待过去一看那门上的剑痕和那掌印后,他顿时就嘴角抽抽。 贺子寒是真狠呐,竟是连自己的孙子都一块囚禁了,这老家伙上辈子该不会真是土匪吧! 琢磨了片刻,叶千尘终究是没有暴力开门,想了想直接站在院子里喊道:“凌师兄,凌师兄在吗,我来送借据,在的话就喘个气!” 想了一夜,他还是觉得这笔银子得让凌远修担负一下,纵使他现在还不起也可以先欠着。这位大师兄在天剑山的威望不低,这个人情若是欠下了以后怎么着也得跟着他走不是? 至于贺子寒,虽然说出了上刀山下活海的话,但以那老家伙的脸皮,恐怕翻过脸就不认账了。 喊了几声,却见屋内始终没什么反应,叶千尘不由的恼火,之后并指如剑远远的就一道剑气劈去。 然而这一剑还没斩到门上,便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震散了,甚至将他自己都给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此剑无果,却也让那门狠狠的震颤了一下,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摇晃,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屋子内,被这动静惊醒的凌远修终于揉了揉眼睛抬起了头,然而待睁眼一看之下他顿时大惊,之后慌乱的手足无措想动却又不敢动。因为就在他的胸膛上此刻正趴着一个好看的女子,那女子一身红衣,纵使外面那么大的动静她竟依然睡的香,甚至那嘴唇好看的动了动,仿佛是在梦呓一般。 凌远修傻眼了,待仔细看过后发现他们并未在床上,身上的衣衫也还算完好这才稍微放下了心,然而待他环顾一圈后却又苦涩不已! 只见这屋子里如今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酒坛不说,里面的家具更是没一个好的,不是被砍的稀碎,就是东倒西歪的一片散乱。 脑海中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他有些难过又有些羞怯! 昨夜他伤心之下喝了点酒,王鸿雁也喝了点酒,之后在王鸿雁的追问下,他不由自主的就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以及这些年的经历,而王鸿雁也借着酒劲抱着他就一个劲的诉苦,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却是有些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王鸿雁大醉之后给他跳舞来着。 只是她的舞姿实在是差强人意,这屋子里的混乱大概就是她拿着大刀乱舞的结果! 凌远修羞怯,脸红的尴尬,长这么大他都没有像昨晚这么放纵过,更让他惊奇的是此时此刻他竟是没有那般心痛了! 虽然脑海中闪过凌菲的身影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伤感,可是看着趴着自己胸口熟睡的这个女子,他竟莫名的有了些心动! “凌师兄,在的话出个声,给你送东西啊!”外面,叶千尘依旧不甘心的喊道,凌远修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就要出声,可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王鸿雁后又一下子将自己的嘴捂住了。 “不能出声,万一将王姑娘惊醒了可就解释不清楚了!”他有些惊悚,随后急忙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了起来,然而一想到叶千尘就在外面,他就慌的厉害,若万一让他撞见了这一幕,这可如何是好啊! 虽说他爷爷已经打定主意要他和王鸿雁成婚,可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的,不是王鸿雁不好,而是在他看来这样做不妥! 怎能如此就将人家姑娘绑上山强行逼婚呢,这岂不是污人清白断送人的终生? 他爷爷那他知道自己是说不通的,如今也只好期望出去后能找叶千尘的外公商量,希望他外公能看在天剑山名声的份上阻止他爷爷的荒唐行为!然而在此之前就必须要保证王姑娘的清白,一旦王姑娘的清白有污,那他凌远修可真就成了无耻之徒了。 心里想着,凌远修的心打鼓一般的乱跳,然而他脑子里一团糟,那叶千尘却是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叫喊,直吓的他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咦,你怎么也来了?你给我站住,别跑!” “说,那二十万两是不是也有你的份?” 正当叶千尘死命叫的时候,不知何时凌千帆却是提着个食盒在院门外贼头贼脑的探头,待见叶千尘在这里后他当即慌的扭头就走,然而还没走两步,便见叶千尘几个闪身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叶师弟,冤枉啊,二十万两银子我可一分没贪啊!都叫贺长老和魏师兄拿走了,他们一人十万两,我是白白跟着跑了一趟!” 凌千帆痛心,一张脸都委屈的皱巴巴的!当时他的确想分一杯羹的,毕竟二十万两,再盛大的婚礼也花不了这么多,然而贺子寒跟魏书童就跟防贼一样的防着他,待拿到银票后两人一分就跑没影了。 “胡扯你没贪!你没贪能这么殷勤的大早上的就过来送吃的,这天都还没大亮呢?” 拽住凌千帆,叶千尘直接大骂,凌千帆的话他现在一个字都不信,这家伙看上去正儿八经,实际上蔫坏蔫坏的! “嘿嘿,我是受人之托,贺长老昨天将王姑娘和大师兄关在一起了,我是来看看,嘿嘿!”凌千帆贱笑,丝毫不在意叶千尘扯住了他的衣领。 “什么……?”叶千尘大惊。 “别吵吵,让人听见了!” 一把捂住了叶千尘的嘴,凌千帆做贼似的四下打量了一下,见周围没人这才松开了手。 叶千尘表情古怪心里既震撼贺子寒的无耻,同时也对凌千帆这家伙有了更深层的认识,这家伙真不是个好玩意啊! “怎么样一起去看看?”见叶千尘有些鄙夷的看着他,凌千帆当即红了脸,之后便怂恿道。 狠狠白了凌千帆一眼,叶千尘直接没好气道:“看不了,门上有禁制,进不去!” “况且我喊了有小半个时辰了,他俩若是真做出了什么,这会恐怕早收拾妥当了!”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的就拍了凌千帆一巴掌,“怎么不早点来?” “谁晓得你睡不着觉的就跑来了?”凌千帆有点垮,昨天从贺子寒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可是激动的连银子都忘了追着要。 想着到手的瓜吃不着了,他不由的就有些恼怒,可随后却还是心有不甘!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都说了进不去,你傻啊!”白了凌千帆一眼,叶千尘鄙夷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凌千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牌子。 “什么东西?”叶千尘接过看了看问道。 “剑符,专门问贺长老要的,走吧看不看到不要紧,大师兄总是要吃饭的,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 凌千帆有些郁闷,白瞎了他准备了一晚上,这些菜可都是他亲手做的!有些懊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他狠狠的抓过那剑符就向着院子里走去。 叶千尘嘴角抽抽,这家伙这哪是关心大师兄有没有吃饭,这摆明了还是不甘心啊! 第654章 你就是镇北侯叶千尘? 进了院子,凌千帆二话不说,直接就将那剑符朝着门上扔去,随后剑气震荡犹如水纹般散开,“砰”的一声那门就打开了。 “大师兄,贺长老叫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凌千帆有些失落,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激动,待门开了后他说了一声就提着食盒走了进去,然而下一刻他直接就睁大了眼睛。 “卧槽,大师兄你还真睡了啊!” “睡了,真睡啦,我看看!”后面,叶千尘本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早知道凌千帆有这准备,他还扯着嗓子叫什么?等着就完了,然而下一刻他直接就听到了凌千帆惊讶的声音,之后直接施展惊神步就窜了进来,因为速度太快,竟是直接将愣在门口的凌千帆给撞到一边了。 “哇哦,好刺激啊!不过咋还穿着衣服啊!” 眼前的一幕极大程度的满足了叶千尘的幻想,然而仔细一看后却又不免失望了起来! 战场挺乱的,只是……,特么的,满屋的东西都乱的不像个样子,唯独那张宽大的床还干净整洁的像是没有动过,最可气的是这两人竟然还穿着衣服睡觉!这大夏天的,穿这么厚能睡的着吗? 凌远修尴尬的要命,此时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可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刚他明明听到叶千尘已经走了的,这怎么又折回来了?不但自己回来了,竟然还带来了凌千帆! 该死,这下子百口难辩了! 就在他红着脸忍不住要跳起来将这两人砍死的时候,却见趴在他身上的王鸿雁满心不愿的起身伸了个懒腰。 “大早上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在伸腰的时候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在凌远修眼中,凌远修一见顿时羞臊的转过了头,之后那脸红的就连脖子都仿佛被血染了一般。 伸了伸腰,王鸿雁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待她看到那歪着头闭着眼,脸红的一动都不敢动的凌远修后怔怔的愣了三秒,之后见鬼一般的惊叫了起来。 “啊……!” 随着惊叫她一跃而起,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之后在一转头便又看见了提着食盒一脸贱笑的凌千帆,紧接着就是遗憾失望的叶千尘! “啊!你们这些登徒子流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王鸿雁羞愤大怒,双掌一推两道掌风就朝着叶千尘和凌千帆打来,之后一跺脚那散落在她脚边的大刀就飞了起来,接着她握住大刀就追着两人砍了出去。 叶千尘和凌千帆在王鸿雁推掌的时候就急忙跑了出来,前脚跑出后脚惊天刀芒就劈头斩下,两人大惊当即纵身向两边躲开,之后便见那刀芒直接破开地面将远处的院墙和院门劈的粉碎倒塌。 落在厢房上叶千尘心有余悸的撇了撇嘴,接着就急忙喊道:“大嫂别发火我们什么没干啊,要砍你砍大师兄,我们就是来送饭的!” 一句话喊出,叶千尘这才定住了身子,再看那王鸿雁宛若发狂的母老虎一般红衣猎猎,满头青丝飞扬!在她周身肉眼可见的气息流动,搅的那片空间都扭曲燃烧了起来,而她的双眼此刻也因为愤怒而变的血红一片,就像是入了魔! “是啊,大嫂,我们真是来送饭的,都是我亲手做的大师兄最爱吃的菜!呀,食盒呢?”凌千帆也一脸慌张的急忙喊道,此刻的王鸿雁太可怕了,那一刀倘若他们再慢一点估计就被劈成两半了。 他说着急忙提起了手示意,然而这一提才发现那食盒早在他躲那一刀的时候被他扔了,如今连同那些饭菜散落的满地都是! “跑太快,掉了!”凌千帆有些尴尬,灿灿的说道。 “大嫂,送饭,大师兄?”王鸿雁懵了,双手握着大刀脸色阴晴不定,随后她猛的回头看去,却见此时凌远修一脸羞愧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着大怒的王鸿雁凌远修心里哀声一片,长叹一声后他当即郑重的拱手拜道:“王姑娘,是在下孟浪了,此事的确与我的两位师弟无关,那个……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王鸿雁皱眉,随后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再愣了几息后她突然“哎呀”尖叫了一声,随后扔下大刀就捂着脸跑进屋子里了。 “大师兄,仗义啊!”东厢房屋顶上,叶千尘见王鸿雁扔下大刀跑了进去,不由的对凌远修竖起了大拇指,之后感动的说道。 说完他就纵身跳了下来,而另一边凌远修也脸色红润的跳了下来跑到凌远修身前激动的打了他一拳。 “大师兄,可以啊,这下子你这媳妇跑不掉了!” “可以个屁,衣服都没脱,能做的了什么事?”狠狠白了一眼,叶千尘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凌千帆鄙视的吐槽道。 之后他又失望的看着凌远修,道:“我说大师兄啊,酒都喝了一地了,愣是没把衣服脱了,你说你这一晚上,这不瞎耽误功夫吗?” “贺长老可都激动的问我要银子去了,二十万两外加一船聘礼啊,你这……咋就一点都不给力呢?” 叶千尘唉声叹息,心里忍不住诽腹!难怪这么多年了凌菲只把他当做兄长看待,这么老实如何让女子动情啊! 凌远修脸红了,无地自容!他都羞愧难堪成这样了,这家伙还说风凉话,简直太不是人了! 还有什么聘礼二十万两?哪来的银子? “你刚说一船聘礼,哪来的?”尴尬了愣了片刻,凌远修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可紧接着他就一怔,迟疑的问道。 “额,大师兄,贺长老为了能将大嫂好好的娶进门,问千尘要了一船彩礼,外加二十万两银子。当然这也不全是你的,还有凌菲师妹的,叶师弟昨夜已经给长安城去信了,待准备好久直接送去东海王家,贺长老和我昨天为了这事可是跑了一天呢?” 凌远修:“……!” “是啊,大师兄!那个啥,虽说师弟我家大业大的,但这一船聘礼也着实掏空家底了,那个大师兄啊这是你成亲哈,要不你给师弟打个欠条?放心不要你现在还欠着就好,师弟我好歹是镇北侯,这点银子其实不算什么,呵呵!” 叶千尘笑的有些脸红,这让人打欠条他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那贺子寒昨天是怎么拉下脸来问他要钱的! 然而他虽然心里感觉不好意思,但手却实诚的掏出了一张纸来,上面已经白纸黑字的写满了东西。 钱嘛自然是没打算让还的,不过这人情债还是让凌远修欠下的好,贺子寒老脸一拉就让他掏空了家底,待回头再一抹嘴皮子说不好就什么都没了! 这凌远修倒是个实在人,不过还是有个凭证放心点,亲兄弟明算账么!不能到最后钱花了,人情没落下那可就扯淡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了这凭证他心里能好受点,毕竟是一船啊! 然而就在他讪讪的将纸张递过去的时候,一道红影突然窜出来一把就将那张纸给抢走了。 “你就是镇北侯叶千尘啊,这字写的可真好看!嘿嘿,这个送给我了,我当墨宝留着!咦,你的头发,好帅啊!” 第655章 别跑,我们聊聊呗! 一头白发的叶千尘英俊潇洒,气度不凡! 王鸿雁收起了那借据随后就眼睛放光的看着叶千尘,此行她之所以要跟王鸿天来天剑山就是因为知道叶千尘在这里,如今可算见到了! “小女子王鸿雁见过镇北侯!” 细细打量就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的珍宝,半晌后王鸿雁突然欠身行礼,竟是又装成了大家闺秀! 凌千帆傻眼,这大嫂这么快就要把大师兄抛弃了吗? 而叶千尘也被王鸿雁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的有点哆嗦,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凌远修一眼,随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三步,叶千尘也急忙抱拳躬身道:“大嫂客气,师弟有礼了!” “果然是镇北侯,这么有礼貌!”咯咯笑了一声,王鸿雁看着叶千尘有些欢喜。没出东海前她就已经将叶千尘当做此行的目标之一,如今见了还真有点羞涩,果然与她想象的不差呢。 叶千尘如此,那小狂刀叶飞和孙家二公子又是什么模样呢?她有些期待,心里想着又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小狂刀叶飞呢,怎么不见他?” “啊?大嫂与叶飞认识?”叶千尘表情古怪,这大嫂有些不正常啊!大师兄还在这呢,你问其他人好吗?还有,这眼神……我很好看吗? “不认识,但听说过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怎么他不在天剑山?”王鸿雁浅笑,极力让自己表现的温柔淑女一些,然而如此这般却让叶千尘更加的头皮发麻! “额,他在南疆此次并没有跟我一起来!”叶千尘尴尬。 “哦,他去南疆干什么啊?对了,他长的好不好看,武功高不高?还有他娶妻了吗?” “咳咳,叶师弟我这边没事了,你忙的话先走吧!” 凌远修看不下去了,我们都要成亲了你问这个干甚?还有这问题怎么跟初见他的时候如出一辙,你不是喜欢我吗? 一夜的荒唐他好不容易有一点点心动,难不成又要被人抢了?他有点心酸。 “哦对,我还有事,大师兄那借据……算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叶千尘说着话急忙行礼,之后转身就跑。 “哎,怎么就走了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叫王鸿雁,很好相处的,再聊一会啊!” 王鸿雁有些着急,这好不容易见到了咋就跑了呢?说着话她急忙抬腿就追,凌远修见此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她面前。 “王姑娘,叶师弟有家室了!”凌远修有些恼火,昨夜我们都那样了,你,你怎的还能惦记别人! “我知道啊,我问问了解一下嘛!”手扒拉着凌远修,王鸿雁依旧心急的想要追过去,然而凌远修却是下定决心了愣是将她拦的死死的。 “那个,大师兄我也走了啊,回头我再给你送一些吃食来!”凌千帆表情古怪,事情发展的与他料想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这两人一见钟情嘛,难道猜错了。 “咦,你是谁啊?呀,半圣,你也是半圣!你是风云二老的徒弟,还是五大剑圣的孙子?” 见始终无法突破凌远修的阻拦,王鸿雁不由的有些恼怒,待凌千帆出声她不由的看了过去,这一看眼睛又亮了。 “嘿嘿,也怪好看的,你成亲了吗,有家室了吗?”她又激动了。 “大师兄,回见!”凌千帆有些懵,待看王鸿雁又眼睛放光的向着他扑了过来当即吓的一哆嗦,撂下一句就跑了。 出了门凌千帆一路狂奔,生怕王鸿雁追了过来,待跑出了好远突然见到叶千尘懊恼的蹲在一棵树下。 “你蹲这干什么?”凌千帆纳闷。 “别吵,我想静静!” “借据没签字没画押不算数啊!娘的白瞎了我一晚上遣词造句了!”叶千尘那个悔啊,他来找凌远修本就是要他签字画押的,却愣生生的被王鸿雁给吓跑了。现在倒好不但字没签上,连借据也没了! 那么多银子,万一回头翻脸不认账了,那他的钱可就白花了! 凌千帆嘴角抽抽,这家伙……真抠! “咦,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不搜集素材吃瓜了?”懊恼了一会,叶千尘还是摇摇头站起了身,罢了找个机会再写一张吧。 “……你有没有感觉这大嫂有点彪啊!就这性子,大师兄搞的定吗?”凌千帆有些担心,这位王家大小姐有些打破了他对女孩子的认知,太野了,怎么见谁都眼睛放光呢? 该不会此前在山下也是如此吧,所以才被贺长老误会给绑到山上来了! “你也发现了?”叶千尘也有些凝重。 “嗯,刚刚也那么直勾勾的问我来着,要不是大师兄拦着就扑过来了!”凌千帆心有余悸,这可是大嫂啊,万一扑过来大师兄不得砍死我? “我家嫣然说过,这王鸿雁性子有些古怪,很难捉摸的透,她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想了想叶千尘道。 “看着不太像,就是有些花痴了!”凌千帆摇了摇头。 “咦,你还知道花痴?” “平时练剑之余,我喜欢看一些话本!”凌千帆脸红。 叶千尘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忍不住嘴角抽抽,这家伙怪不得这么八卦,合着偷偷的看一些不正经的东西啊! “叶师弟,你有那么多女人想个辙呗!大师兄好不容易老树开花,刚刚我发现他好像有些着急,又有些……”凌千帆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羡慕嫉妒恨,吃醋了!”叶千尘接过了他的话,“没什么好法子,生米煮成熟饭就行了呗,都是大家族出来的要脸面,把事情做实了就跑不了!” “他们不是已经煮熟了吗?”凌千帆诧异。 “师兄,回头去千秋镇怡香院里溜达一圈吧,她们会教你怎么把饭煮熟了!”有些同情的拍了拍凌千帆的肩膀,叶千尘背着手唉声叹气的走了。 这个傻帽啊,白瞎了那么些个话本了,回头还是给他找点带画的看看吧! 第656章 喜欢,要怎么说出口? 剑楼。 王鸿天终于将那一身嫁衣换掉了,是凌菲给换的,而在凌菲的劝说下凌剑云也终于松口给了王鸿天自由。 当然,只是他行动的自由,却不是他来去的自由! 昨夜他和凌菲秉烛夜谈,既增进了感情也化解了彼此的尴尬!一夜过去,两人像是相识很久的老朋友,趁着清晨风景尚好,两人肩并肩的走在天剑山那蜿蜒曲折的林间小路上,他们路过了一栋栋依山而建的屋子,然后缓步向着凌远修的院子走去。 在凌菲和她父亲的告知下,王鸿天如今已经知道自己的姐姐也被限制,而且就和凌远修关在一起。 这天剑山老头的秉性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当真是让人无语! 凌菲身材修长,清冷骄傲;王鸿天冷酷无双沉稳却不失朝气,这两人走在一起当真是金童玉女,让不少路过的弟子眼红嫉妒。 “抱歉,我不知道你此前……这山上的传言我也听说了,你……?”王鸿天有些惭愧,对于凌菲他是不讨厌的,不讨厌就代表喜欢,只是他如今的心思着实不在这方面。 昨夜,凌菲与他敞开心扉坦白了心意,那份真诚和羞涩当真让他有些心动,然而他还是拒绝了,毕竟相识时间太短了! 他好歹是金玉琅天王家的少主,逼婚就不说了竟然还要入赘,如此霸道荒唐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凌殊的一席话他听在心里,可感情上还是无法接受!好在凌菲大气,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生气,不但没有生气甚至提出了以后姐弟相称!如此温婉又善解人意多少让他有些尴尬,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呵呵,也没什么,这些年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多了,此前还有人说我钟情于我表弟千尘呢!”凌菲若无其事,轻轻一笑。 “其实在山上也有很多师兄弟对我有意,所以这些话听多了我也就不在意了!”看着有些歉疚的王鸿天,凌菲笑吟吟的说道,然而这笑容仔细看去多少有些牵强,也有些悲伤。 “不一样的,那些话很……难听,我……倘若你爷爷执意不放我走,成亲也不是不可,只是却不能入赘!” 想了想,王鸿天有些脸红的说道,昨夜之前凌菲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寻常的名字,可昨夜之后他却发现凌菲仿佛是自己多年不见的知己!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凌菲如此坦诚他又怎么会无所触动,更何况昨日凌殊的话虽然有些霸道,可那些话却也句句在理。 金玉琅天王家镇守仙门八百年了,这份使命和职责的确是他战琅王一脉无上的荣耀,却也真的是枷锁! 茫茫大海唯有一座小岛,每当旭日东升不少族人都会对着那遥远的大陆眺望,那里可是一片多彩缤纷的花花世界,又有谁不憧憬不向往呢? 然而一座仙门却又让他们举族上下不能轻易妄动!况且,也正如凌殊所说,将来一旦仙人降临最先覆灭的肯定是依旧坚守的他们和上官家! 镇守仙门八百年,守护这一方天地,若是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覆灭,那么这八百年的镇守又有什么意义? 这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这份责任也不应该由他们两家来担,可是他们不担又有谁愿意来担呢?他们可以一走了之,那八百年的荣耀和坚持呢?那可是无数先辈们执着的信念,难道随手扔了吗? 这种事他做不到,王家的众多族老们也做不到,然而作为少主他也不能眼看着王家在将来被降临的仙人屠戮一空! 天剑山联姻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天剑山作为天下剑道圣地,是有实力去硬刚仙人的,如今天剑山的老祖不就在仙门里吗? 更重要的是,天剑山还有叶千尘! 叶千尘的人脉和关系网太多了,倘若他做了天剑山的女婿,做了凌菲的丈夫,那么将来仙门有变,那叶千尘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有他相助,面对将来的浩劫,他王家未必就不能全身而退! 道理是简简单单的,他昨日听凌殊说了后深以为然,然而在感情上他还是有些犹豫! 他王鸿天有自己的傲气,抛开其他不论,以情谋事是他耻于去做的!凌菲很好,可他们不过一面之缘,他不想为了家族的未来就误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 昨日,凌殊威逼利诱都没能将他说服,然而在凌菲跟他坦诚的聊了一夜后,他动摇了! 凌菲这样的女子错过了确实可惜,然而让他懊恼的是他动摇的有些迟了,凌菲的那姐弟之言已经说在前,他也答应了,如今若在反悔他拉不下那个脸! 情之一字,难的不是喜欢,而是怎么样去面对!此时此刻的他羞于面对,也怯于面对!从剑楼出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如何挽回,可是有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哈哈,小弟弟你有些太小看姐姐了,我好歹是天剑山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怎可做那强迫他人的事情?更何况爷爷的行径有点像土匪,我才不要顺了他的意!” 听着王鸿天突如其来的话,凌菲一愣随后哈哈一笑说道,待说完后她就转过了头假装看着路边一朵开的正盛的花,只是那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着转。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我希望我未来的夫君也能如我喜欢他一般,对我痴心相望!” 缓缓的转过头,凌菲有些失落的看向了脚下,待说完这句话后她又将眼泪强行收了回去,之后便依旧装作大方的笑看着王鸿天! “嘿嘿,你说这话是不是对我动心了啊?” “啊,我,我,我……没有,我只是怕污了你的名节!” “女孩子,名节就是生命,一旦有污以后就不……不好嫁人了!” 王鸿天局促,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他差点就点头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囫囵着滚了回去,接着舌头就开始打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心里难受,紧张又忐忑,既怕凌菲误会了,却又怕她没有误会!在说完后他小心的看向了凌菲,却见凌菲在听了他的话后沉默的低下了头。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啊!”凌菲惨笑,生生的将眼泪咽进了肚子。 沉默了片刻,她再次收拾好心情,又转头笑道:“不好嫁人就不嫁了呗,反正我有这么大的家业继承,嫁不嫁人都无所谓!只是苦了爷爷,老头子心心念念的重孙抱不上了!” 凌菲声音轻淡,说着就释怀一般的看向了远处,王鸿天见此顿时心里一痛!她误会了,不,她没有误会!……该死要怎么办,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姐姐是如何做到那么厚脸皮见到好看的男子就犯花痴的?早知道就跟她请教请教,学上一些了! 哎…… 王鸿天苦恼,心里抓耳挠腮的,见凌菲眼角垂泪目视远方,他恨不得一把上去将她抱住,然而令他痛恨的是,自己的手仿佛就跟断了一样竟是根本就不听使唤! 一想到凌菲可能真的孤独终老,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心里焦急,王鸿天憋的满脸通红,在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其实我……!” “叶师弟,你刚那话什么意思?大师兄他没煮成熟饭吗,明明都睡在一起了啊!” 王鸿天刚说了三个字,却见远处凌千帆和叶千尘吵吵嚷嚷的走了过来,随后那鼓了半天的勇气一下子就给丢了。 “嗯?你刚说什么?”凌菲疑惑,刚刚走神她并没有听清。 “啊,没,没什么!”王鸿天红了脸心口狂跳。 见凌菲看了过来,他急忙慌乱的转头看向了走来的两人,一时间心里憋闷的想要吐血! 第657章 徒儿,帮为师搞点药来 叶千尘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人,凌菲一身紫色衣裙,腰肢纤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至于王鸿天则满脸通红,在看向他和凌千帆的时候有些慌乱。 凌千帆这傻帽有点眼瞎,依旧在喋喋不休,叶千尘有些烦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 “咦,他们怎么……走一起了?” 被捂住了嘴凌千帆顿时不满的挣扎,可一抬头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扒开叶千尘的手就叫道。 “这小子不是被控制住吗,这怎么……”他有些惊讶,随后忍不住看向了叶千尘,而叶千尘在此时竟也悠悠的看向了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中所想! “他俩,成了?” 此刻两人同时惊愕!王鸿天据说也是被掳上山的,而且还被凌剑云下了禁制给控制住了,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剑楼里吗,又如何会与凌菲走到一起? 这家伙可是个榆木脑袋啊,论武功他不差,可是论讨女人欢心他可是要比凌大师兄还要愣头青! 可怜了凌菲妥妥的单相思,在有凌千帆这个八卦王的杜撰,她的那点心思已经被山上的师兄弟姐妹们传的面目全非!按理说他们彼此应该会很尴尬才是,就算不尴尬也不应该如此和谐吧! 竟然大清早的散步,而王鸿天还红了脸?这是,有戏了啊! “大表姐昨晚上一夜未归!”突然,叶千尘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 他昨晚就住在杜月晴几人的小院,旁边住的就是凌菲,然而凌菲昨晚上出去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至少他没察觉到旁边的院子有动静。 “嘶!”凌千帆狠狠吸了一口气,随后眼睛瞪大“哦……!”的来了一声!这一声哦抑扬顿挫,先是震惊的高音,随后则是长的能拴住一条狗的尾音。 凌菲脸红了,额头青筋暴跳眼睛仿佛要吃人!好死不死的怎么偏偏遇上这两人了?她有些羞愤难堪! 王鸿天也是尴尬的恨不得拔腿就跑,凌千帆的那一声哦让他下意识的就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凌菲一眼后,他当即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大表姐好啊,这大清早的你们挺有雅兴啊!”叶千尘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搓着手就走上了前去。 “一晚上没见你回来,可把我担心坏了,以为你出事了呢?” “你,没事吧?” 叶千尘贱贱的笑道,说着眼睛还在两人身上不停的上下瞄瞄。 凌菲尴尬有些绷不住了,有些不敢正视叶千尘的目光,她下意识的低头,然后将眼睛瞥到了一旁。 “没,没有!我没事,昨晚我去找爷爷和父亲了,我给他们说了我现在还不想成亲!”凌菲心虚道。 “哦……!” “那个,他可以作证,我就是为他的事去的,这样平白无故的把人掳上山,还,还逼……逼人成亲这是土匪行径,我天剑山不能这么做,也不应该这么做!” “哦……” “我们,我们已经结拜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义弟,以后我们姐弟相称,是吧弟弟!” “啊!?”正听着凌菲满嘴跑火车的叶千尘突然被这一句给惊的跳起来了,结拜?玩呢吧!我银子都花了,你说你们结拜了? “咳咳,对!昨夜我们坦诚……”王鸿天本来想说坦诚相待的,可话到嘴边又想到如此说怕是会让叶千尘误会,当即有些紧张的顿住了,而在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果然见他狐疑的竖起了耳朵。 “你们坦诚相待了啦!”叶千尘乐了,果然啊他猜的一点都没错!这两人可不像凌千帆那家伙说话不打草稿,他们可不会瞎说啊! 凌菲身上有杀气了,看着叶千尘一惊一乍的就知道肯定又想歪了! “是我对他坦白了,而他也对我表明的心意,他……不想成亲!”凌菲有些悲伤心里酸楚,可看着叶千尘后她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我和他聊了很多,误会解开了!以后我们只是姐弟,再没其他!爷爷那,我会去说的!” “千尘,谢谢你的聘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信若是已经发了出去,就将东西送到上官家吧!上官嫣然既然跟了你,总不好让人受委屈!回头我会给大爷爷说,让他给你们举办婚礼,女孩子名节很重要的,给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吧!” 凌菲说着眼睛就有些红,待说完后她惨笑了一声,随后就越过叶千尘向前走去。 王鸿天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手足无措,怔了半晌后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对叶千尘道:“我去看看她!” 说完就朝凌菲追了过去! 叶千尘有些懵,虽然很想八卦吃瓜,可看凌菲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他顿时皱起了眉。 凌千帆这个时候也走了上来,抱着胳膊看着沉默着缓步向前的两人,一时间眉毛跳起了舞! “姐弟相称,这是个什么意思?你看他俩像姐弟吗?古怪,古怪,这里头有故事啊!”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叶千尘,满脸的疑惑。 “昨天你们拿了银子后都干啥了?”见凌千帆看了过来,叶千尘想了想突然问道。 凌千帆听了这话,那张脸顿时苦了起来。 “没干啥,那俩人拿了银子后直接把我扔下了!不过他们也没回山上,山上每年婚姻嫁娶的事不少,在苍梧城里有族人弟子专门干这个,他们八成是去找酒楼叫人准备采办去了!”凌千帆道。 “如此说来那俩老头轻易不可能放王家姐弟下山了?”叶千尘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不废话么!人都绑上山了,还能放了?那俩老头可是恨不得他们昨晚就入洞房,今天就抱重孙呢!”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千帆说道。 “啧啧,今天就抱重孙!母鸡下蛋都没这么快!瞅瞅这一对,都姐弟相称了,就算是被我三外公逼着成了亲,这两人估计都入不了洞房!”叶千尘咧了咧嘴,有些唏嘘。 “嗯!大师兄那估计也够呛,王家大小姐倒是挺野的,可人毕竟是个姑娘啊!就以大师兄那性格,估计两三年内贺长老都别想抱上重孙!” “师弟,得想个办法啊,这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凌千帆愁容满面。 叶千尘嘴角有些抽抽,说的好像那鸭子在你盘子里似得,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去把项少云给我找来吧!”鄙视的看了凌千帆一眼,叶千尘想了想就说道。 “好……唉,你的徒弟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找?” “想不想八卦?想不想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想不想看他们是怎么把饭煮熟的?”斜眼看着凌千帆,叶千尘直接抛出了重重诱惑。 凌千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半个时辰后,叶千尘的卧房,凌千帆领着项少云过来了。 “师尊,您找我?”待见了叶千尘,项少云当即拜道。 “嗯,去长安城的信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项少云道。 “嗯,其他事情办了吗?”叶千尘又问。 “已经吩咐了,不过那些事一时半会完成不了!师尊,您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项少云突然有些奇怪的问道,叶千尘是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卧房里谈事情的,而且此刻叶千尘着实有些古怪了。 只见他双手撑着脑袋傻愣愣的坐在床上,有些无精打采,又有些忐忑紧张! “少云啊,几天没见,眼力见涨啊!那啥,去把门关上吧!”抬起头待坐起身后,叶千尘突然笑吟吟的说道。 项少云听话转身就去关了门,而一旁的凌千帆见叶千尘如此,顿时感觉心里发虚。 “那个师弟,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师徒俩聊!”凌千帆有些想溜。 “师兄慢着,你不能走,这事还需要你帮忙呢?”叶千尘着急,跳下床一把就拉住了他。 “呵呵,说笑了,有什么事是师弟你办不成的!那个我真有事,大师兄那还没吃饭呢!”凌千帆有些不安,见叶千尘神经兮兮的下意识的感觉要遭殃。 “说的就是请大师兄吃饭的事啊!”一拍凌千帆的肩膀,叶千尘的眼睛顿时一亮! “少云,过来……那啥,去千秋镇打听打听,看看有药吗,给为师找点来!”招呼了项少云,叶千尘直接搂着他的肩膀将头按了下来,而另一手也顺带着将凌千帆的脑袋按了过来。 “师傅,你受伤了?”项少云一惊,一下子起身。 “屁话,你师傅我这么高的武功怎么会受伤?过来……” “不是治伤的药,是那种药……就是,就是春药!”想了想,叶千尘直接说了出来。 “卧槽!”凌千帆一听顿时起身,怪叫了一声后转头就跑,然而刚一迈步就被叶千尘给死死的拉了回来。 “跑什么,又不是给你用!表姐和王鸿天都处成姐弟了,你不着急啊!这不是没法子么!” “我看的出来,表姐肯定是动心了,而那王鸿天,今天看着也怪怪的,搞不好这家伙也有意,只是不好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他们俩进一步圆满,退一步可就走散了!江湖这么大,万一真放下山了,再上哪抓去?” “俩老头都着急办婚礼了,若是在关键时刻,表姐脑子一热将人放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还有大师兄,一本正经的都能挂墙上榜样了,但凡那王鸿雁说一个不字,你觉得大师兄会老老实实的就范吗?”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么!他们一个个都爬到半坡了,总要帮他们一把让他们看一看山上的风景才好!” 拉过凌千帆,叶千尘当即苦口婆心的开始忽悠,凌千帆原本挣扎着继续要溜的,可听了他的话后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待叶千尘说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怎么帮?” “来,来,来,你们过来!这样啊,你们分头行动,少云你去找药,最好是那种劲大点的,多搞点!那几人武功都不弱,尤其大师兄还是半圣,劲不大的话,以他的毅力估计抗一抗就过去了。记住,小心一些,可别大摇大摆的去找!” “至于师兄你……你厨艺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整一桌子好酒菜!王家姐弟都是江湖年轻一辈的天骄,既然来了天剑山总不好老关着。老头子们不知礼数,咱们这些弟子可不能丢了天剑山的面子!” “回头啊,就在你的院子!对了,你的院子大不大?……哦,挺大的,那好!” “回头将你的院子收拾干净,什么床啊,被褥啊的都换新的!晚上咱们在你的院子里宴请他们姐弟俩,当然了要把大师兄和表姐都叫上!” “至于药吗,嘿嘿,放到酒里或者菜里,记得做好标记啊,别搞的最后都中招了!” “对了,再去问贺长老把那剑符要个十个八个的,能封印的那种别搞错了,待吃饱喝足了就将他们关到屋子里,将门上窗户上都给挂上,之后嘛,嘿嘿……” 叶千尘贱笑,那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凌千帆听着眼睛顿时放光,可随后他又忍不住跳了起来。 “为什么要放到我的院子里?你这是摆明了坑我啊!”说着,他转头又准备跑。 “哎,别跑啊!咱天剑山上年轻一辈中除了大师兄外就你最大了,不在你的院子里还能在哪?我倒是想放到这里呢,可你想想我才刚上山,我请他们显得不够诚意啊?” 凌千帆皱眉,之后还真认真想了下,可随后他又古怪道:“错了,论排位魏师兄才是老二,再说你现在不是少主么?” 叶千尘一愣,随后嘴角有些抽抽,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可魏师兄没你厉害啊,论武功他打不过你,论人气你在江湖上好歹有些名气,可魏师兄江湖中人谁知道他?至于我,呵呵你觉得山上有人认我这个少主吗?”叶千尘有些垮。 “这倒是,你这少主的确徒有虚名!不过,我在江湖上很有名吗?”凌千帆有些得意了。 “当然,你不信问问少云?”裂了咧嘴,叶千尘狠狠的瞪了凌千帆一眼,眼睛里满是凶光,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吗? 凌千帆看了过去,果然见项少云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行吧!不过,你确定这招有用?”犹豫了一下凌千帆点了点头,可随后还是有些不安的看向了叶千尘。叶千尘说的话细想之下没毛病,但他总感觉哪不对劲,心里想着他的后背突然就凉飕飕的。 “肯定没毛病,除非你做的饭不好吃,或者少云的药买假了!”叶千尘拍了拍胸口自信的说道。 “嗯……不行,还是不成!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把饭煮熟了,就算是煮熟了,可第二天发现后那不得砍死我?” 摸着下巴狠狠的想了一会,凌千帆突然使劲的摇了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你可是不知道,大师兄的剑很厉害的,他若是发起火来,菩萨都得抖三抖!更何况那王鸿雁也是半圣,凌菲师妹和王鸿天的武功也不弱,倘若他们四个一起来砍我,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那也得被人砍成碎片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凌千帆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他算是想明白了,叶千尘就是给他挖坑呢! “哎呀,凌师兄啊,侠者当以助人为乐为本!你若是能解决了大师兄和大表姐的终生大事,这可就是功德一件啊!” “砍你是肯定要砍的,但你总不能站定了给他们砍吧!你不会跑吗?贺子寒长老和我三外公做梦都想抱重孙,你若是真把这事做成了,那以后在他们眼中你可就是大功臣啊!有他们护着,大师兄又能砍你几剑?待他们成了亲,过个一年半载有了胖娃娃,到时候感谢你都来不及!” “好好想想,一个是天剑山的大师兄,一个还是未来的山主,让他们承了你的情,那你以后在天剑山那不得横着走?” “哎,我也就是回来的太迟,在山上没多大威信,否则这等好事怎么会让你占了先?这样的人情我可是做梦都想让他们欠下了,否则我今儿个何必大早上的就去给大师兄送借条?” “银子不银子的都无所谓,我只是想让大师兄知道我的好啊,否则以贺子寒长老的脸皮,估计翻过天就能把聘礼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师兄啊,好好想想吧,啊?”轻轻拍了拍凌千帆的肩膀,叶千尘一副遗憾的模样。 凌千帆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待认真的琢磨了一下后,他突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哎,不对啊,我俩都有任务,你干什么?”突然,他反应过来问道。 “我掏银子啊?少云买药不花钱吗,你备酒菜不花钱吗?” 鄙夷的看了凌千帆一眼,叶千尘当即就掏出了一大把银票拿在手里砸了砸。 第658章 离谱,怡香院是我家开的? 千秋镇还真是应有尽有,不到中午项少云就赶了回来,待将那春药交给叶千尘后,叶千尘顿时傻眼了,好家伙足足几大包! 这东西有点就行,搞这么多是要吃死人吗? 依旧是在自己的卧房,叶千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杜月晴几人昨夜点灯熬油的写家书,足足折腾的一晚上,到现在几个女人都还没起来! 想到这几个女人那十足的干劲叶千尘就感觉头皮发麻,一晚上时间,这哪里是写家书,分明就是列清单啊! 完了,钱袋子又不保了! “少云啊,这是给你远修师伯和凌菲师姑准备的,不是喂猪!你搞这么多是想吃死他们吗?”待关好了门,叶千尘古怪的接过了那几包东西,随后忍不住就扯了扯嘴。 “我不是怕不够么,您之前不是说多搞点么?”项少云有些脸红,好像搞的的确有点多了。 叶千尘灿灿,这傻徒儿,有些子太实诚了。 “算了,弄都弄来了将就着用吧!对了,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想了想叶千尘又问道。 “我去了怡香院打听,然后找到了经常来往千秋镇的行商,那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千秋镇所需的东西都是他弄进来的,其他人插不上手!” “呵呵,有意思,这是垄断了啊!看来这家伙于千秋镇这些人的关系不浅。” “镇子里如今怎么样了?”叶千尘一笑目露精光。 “不是很太平,自从您下令后,我让人去镇子里贴了告令,这些日子倒是有不少人偷偷离开了,离开的这些人我派人偷偷跟上了,如今到还没查清他们都是来自哪方势力。不过……” “留下来的一部分是真心隐居的,其他人倒真有不小的问题!”项少云皱眉,想了想说道。 “哦,说说看!”叶千尘挑了挑眉,将那春药放在桌子上随后便坐了下来说道。 “这些日子千秋镇有不少人都被莫名其妙的杀了,我暗中查看过那些人的尸体,出手的都是高手!这些死人在千秋镇有着各种各样的营生,有的开医馆,有的酒楼店铺做一些小生意,还有隐居了几十年在这里生儿育女的!他们比较惨,几乎是被灭门了!” 项少云有些凝重,千秋镇原本就是个不大的镇子,上下也不过几百来户,这些日子连走的带死的直接少了一半! 这里是在天剑山的范围,只要天剑山不管,苍梧城的官府基本上不会插手! “查出了是谁干的吗?”叶千尘沉声问道。 “没有!手下的弟兄虽然不弱,但在千秋镇却差距有些大了,不过倒也发现了一些线索,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项少云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说!”叶千尘道。 “怡香院,还有福悦酒楼!这两家是千秋镇里最大的营生,不但占地很广,而且里面的人也很多!” “福悦酒楼来往的剑客和来挑战的高手大多都会在这里落脚,不过有些人住的久了负担不起,就会搬出去住在其他的小客栈。” “福悦酒楼连带掌柜的和伙计共有二十三人,我大体算了下他们的客流和其他需要负责的地方,感觉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而且那里的伙计武功都很高!” “至于怡香院那里的人就更多了,甚至里面的姑娘和跑堂加起来要比他们的客人还要多!” “千秋镇就那么大的地方寸土寸金,怡香院里面的花销贵的离谱,竟是比长安城都要高的多!镇子里的人除了几个营生好的掌柜,其他人很少去那里,至于来往的高手,也不过是隔三差五的去打个牙祭,不会日日流连。毕竟能来千秋镇的武功都不弱,能有这般境界和实力没有几个是真正好色的!” “照这么说来,这怡香院应该支撑不起才是?”听着叶千尘的讲述,叶千尘当即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怡香院的姑娘们有二十四人,跑堂厨师龟公加起来有十二,护院则有三十六个之多!怡香院接的都不是寻常人,这些高手银子或许没多少,但脾气都很火爆,经常有人为了争一个姑娘而大打出手,然而这些出手的无论是哪一方在第二天都会离奇的消失无踪!” “哦,他们的护院厉害?”叶千尘稀奇,然而听着他的话项少云却摇了摇头。 “不只是他们的护院,怡香院的姑娘们也都很厉害,而且他们的姿容才艺都是上等,就算是比长安城最好的青楼都不遑多让!” “若只是姿色才艺这也不难理解,她们的恩客在江湖上大多都能叫的上名号,甚至有时候还会接待一些宗门的宗主或者是武学世家的家主。这些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若怡香院没有上好的姑娘,她们也就没必要再开门了。但他们的武功却高的有些可怕,不过是一些风尘女子,他们要这么高的武功干什么?” 项少云有些不解,抬头看向了叶千尘。 “嗯?你是在问我吗?”叶千尘也有些疑惑,可看了项少云一眼后他顿时就沉下了脸。 “哼,一座怡香院共七十二人竟无一不是高手,呵呵,有意思!” “他们的根底查了吗?”轻哼一声,叶千尘站起身背着手问道。 “查了,不过收效甚微!千秋镇是有点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的人二三十年前他的身份好查,但这二三十年的却很难查到,因为他们基本都在千秋镇不怎么出去过!” “怡香院的姑娘都是龟公带进来的,那龟公的武功大体与您相当!”想了想项少云小心翼翼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当即一个踉跄,臭小子拿龟公跟你师傅我比,你这是又欠揍了! 狠狠的瞪了项少云一眼后,叶千尘忍不住就撸起了袖子! “不过,也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我之前遇见那乞丐,请那乞丐喝了一顿酒,那乞丐喝的酩酊大醉迷糊之际说了一句,这怡香院的背后好像是明月楼!” 项少云后退了两步急忙道,说着他还偷偷看了叶千尘一眼。 “明月楼,你肯定?”叶千尘一愣,当即古怪了起来。 “不是很肯定,那乞丐与那春妈妈有些交情,往常一半时间都在怡香院落脚。事后我也派人去印证过,但得来的都是一些猜测和传言没办法当真!” “嗯?哈哈,少云啊,你还是太嫩了啊!在千秋镇任何的传言和猜测都是真的,千秋镇住的都是一些老怪物,他们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去造谣生事!” “之所以不明说,不过是有忌讳罢了!一个有这么大势力的怡香院,千秋镇的人怎么可能不知根知底!” “不但他们知道怡香院,想必怡香院里的人对千秋镇上下也都一清二楚!他们都是带着一张面具生活,挑明了可就坏规矩了!” “这样,你下山一趟,去见那春妈妈,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让她把千秋镇人的底细给我报上来!” 突然叶千尘转头认真的说道。 “她会报吗?”项少云迟疑。 “不知道,去试一试吧!”叶千尘凝眉开始沉思了起来。 怡香院,明月楼!倘若怡香院真的是明月楼麾下,那春妈妈就不可能不报,除非怡香院不姓叶! 项少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当即转身。 “等会,把这个给你千帆师伯带过去,给他一包就行了,那是个二愣子对这种事一窍不通,别真的全给用了!” “额,那其他的呢?”项少云有些尴尬,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他呢? “其他的你留着!”叶千尘随口道。 “师尊,我留着这个东西干什么?”项少云有些傻眼,这是春药啊,留这么多春药在身边是不是有些太变态了。 “留着吃了!” 叶千尘郁闷,这小子好歹和张云心卿卿我我的腻歪了好长时间,怎么现在看上去还是有些傻傻的! 第659章 凌千帆,你大爷的!(上) 项少云有些脸黑,这东西又不是大米饭,没事吃它干甚?倒是师傅你,可能,大概……需要! 他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将这话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将那几包东西拿走了,然而刚打开了门他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镇南侯转交过来一封信,要您亲启!” “信!在哪?”叶千尘一愣,来荆州有些日子了,还真没接到过他六叔的信。 将药重新放到了桌子上,项少云掏出了一封信就交给了叶千尘,之后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慢着,将这玩意拿走!”叶千尘脸黑,耍心眼耍到他头上了,怎么着这等事情还要他自己亲自去做吗? 项少云灿灿,苦着脸又回来将那春药提上了,这东西在他想来实在是催命符!一想到事发后被那几人知道这玩意是他买回来的,他就感觉脚脖子有点抽筋。 提着药,他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叶千尘的卧房,刚到门口迎面就碰到了杜月晴,当即吓的他一个哆嗦。 “咦,少云你这是提的什么?”杜月晴好奇当即要接过来看看。 “师,师娘没什么,是师傅让我买的零嘴,但他又不喜欢让我提出去扔了。” “那个,师娘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后,项少云额头冒汗来不及行礼就跑了出去。 杜月晴疑惑想要将他拦住,却是一把抓了个空。 “跑什么啊,什么零嘴啊?他不喜欢可以给雪晴嘛,那丫头最爱吃零嘴了!”杜月晴在后面嘀咕道,项少云听了这话当即一颤,随后直接用踏雪飞鸿跑出了残影。 “这小子有古怪!”见项少云跑的如此之快,杜月晴当即起了疑心,随后便快步向着叶千尘的卧房走去。 卧房里,叶千尘已然把书信打开,只见上面简简单单的就写着几个字。 “天剑山事了尽快赶来通州,有人等你!” “呵呵,有人等我,是谁?九叔吗?”叶千尘轻轻一笑将信收了起来,信的确是他六叔萧逸风亲自写的,一如既往的简练一点都不啰嗦。 如今他已经到了荆州,算是到了他六叔的地盘,也正是如此他才敢口出狂言的让天剑山百里的其他势力探子通通滚出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的话说了出去,他六叔得到消息后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叶千尘或许不足以让这些人害怕,可手握重兵的镇南侯那就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那可是个狠人啊! 看完了信叶千尘有些期待,如今明月楼已经逐渐出现在他眼前了,他还真的很好奇他母亲和他九叔都留了些什么东西给他! “我看项少云着急忙慌的跑出去了,你是不是又安排他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正当他心里想着的时候,杜月晴推门进来说道,叶千尘已经当即吓的有些慌乱,那拿在手中的信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杜月晴皱眉抢先一步就将那封信拿在了手上。 “亲启?谁来的信署名都没有,还让你亲启?”瞪了叶千尘一眼,杜月晴有些皱眉,脸上当即有些不好看了起来,接着她就直接掏出了信打开了。 然而一看之下,她就脸红了。 “这是,镇南侯给你的?” “你应该叫六叔!”叶千尘翻了翻眼睛说道,这妮子刚刚那样子是吃醋准备抓奸吗? “六叔那等不及了,要我办完事赶紧过去,看来这山上我们待不了几天了!”叶千尘有些叹息了一声。 从出长安城一路走来战战兢兢的算计,唯独上了山他才没有感觉到如履薄冰!这里也是他的家,山上的人虽说都不是很熟悉,却让他心里感到十分的踏实实在! 杜月晴被叶千尘那一眼翻的有些脸红,待收起了信他看着叶千尘仿佛知道他心事一般,当即安慰道:“是暂时离开,又不是不回来了,天剑山就在这里,跑不了!” “呵呵,也是!雪晴呢,叫她出来我们一起去山上转转,来了这么些日子了都没有好好陪陪你们!” “晚上千帆师兄打算做东请王家姐弟吃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将杜月晴拦了过来,叶千尘温柔的说道。 “好!”杜月晴脸红,甜甜一笑。 距离凌远修不远的一个院子了里,凌千帆忙的焦头烂额。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忙着大扫除,将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个遍,尤其是东西厢房,床幔被褥啥的都换成了新的。 之后他又跑去他师傅凌卓君那里偷偷搬来了几坛子好酒,一水的醉八仙!这些年叶千尘虽然没来天剑山,可是他的那些好东西天剑山上一个都不缺,每年逢节日他都派人送来好多。 这醉八仙酿出来后第一批就给天剑山送来了,多的凌剑尘自然私藏了,不过也给山上其他长老分了一点点,不多一人也就两三坛子。 凌卓君的这些还是他藏了大半年的,这一次全被凌千帆搬了过来。对于叶千尘的计划他很忧心,可想来想去还是无法拒绝! 他出身凌氏支脉,父母天赋不高都在苍梧城里讨生活,这院子就他一个人住!往常他不是练剑就是闭关,最大的爱好就是给自己做些好吃的,以及从凌菲那里淘一些她看剩下的话本来看看。 他的生活其实很单调的,因为勤于练剑,与山上的师兄弟们很少有交流,所以在外人看来他总是冷酷的有些沉默寡言! 可实际上他还是很活跃的,只不过装冷酷装的时间长了,那份活跃被掩盖了。 如今破境半圣,他师傅好像也不再盯着他练剑,这让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比如和师兄弟们交流一番,改变一下他以前的形象! 破境半圣了,在那么冷巴巴的有些不近人情,也显得高傲,他可不想以后师兄弟们见了他都躲的远远的,那样很不好! 当然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那些话本真的很好看,他很想知道现实的世界是不是与那话本里的故事一样的精彩! 他没机会下山,山上的师兄弟甚至长老们就成了他一心想要挖掘的目标。在他看来他们都是一个个活的话本,他满心期望的想知道他们藏在心里的故事。 所以这一次虽然有些心惊胆战的害怕被砍死,但他还是忍不住按照叶千尘交代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做的一丝不苟,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大师兄的故事在他的参与下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 第660章 凌千帆,你大爷的!(中) 将酒搬了过来,他当即打开一坛子用碗盛了一口喝了下去,美酒入喉一时间清爽无比令人回味。 “好酒!”忍不住叫了一声,凌千帆当即有些兴奋,之后又连喝了几碗。 “酒是好酒,但不怎么醉人啊!还有,这标记要怎么做呢?”放下了碗,凌千帆犹豫了起来,他们的武功都不错,即使不用内力也很难喝醉,除非是拿酒当水喝。可是今天晚上的重点并不是在喝酒,而是如何让大师兄几人迷糊了。 不喝迷糊了,就算他们吃下了药估计也很难乖乖就范。还有这标记,可得做好了,做不好的话他大意之下也得中招。 想着,凌千帆就抱着头郁闷了起来,这等事情他还真是没经验,还是叶千尘那家伙做起来更合适。 正当他想的出神,却见项少云有些小心翼翼的出现在了他的院门口,凌千帆见状当即起身道:“进来吧,这里没人!” 说着,他就起身迎了上去,只见项少云手里提着一包药,他顿时来了精神。 “这就是那个……春药?”不待项少云将药递给他,他直接伸手抢了过来,之后便左右打量了起来,然而药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来有啥名堂! 项少云有些古怪,这位千帆师伯还真是有些不同寻常啊! “师伯,师傅说了,这药你得悠着点用,用多了会死人!”看着凌千帆那好奇的样子,项少云当即提醒道。 “哦,悠着点,用多少?”凌千帆随口应了一声问道,这可是一大包呢,悠着点怎么悠?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悠着点就行!但也不要下少了,这是春药不是毒药,下少了以大师伯的功力轻易就能逼出来!” “哦,这样啊,行吧,我试着看看!”凌千帆点了头。 “那师伯我就先告退了!”见凌千帆明白了他的意思,项少云当即行礼告退,这个师伯有点邪乎,而且这事他多少不愿意掺和太深,太危险了! “等一下,你应该经常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帮我想想这标记应该怎么做?”见项少云要走,凌千帆当即回过神来急忙问道,这事他刚琢磨半天了一点主意都没有。 项少云有些脸黑,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我堂堂镇北侯的弟子,锦衣卫镇抚使至于吗? “师伯,你随便弄一个就好了,不能太显眼,但也不能不明显!”项少云无语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问的是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师兄他们中招我们能幸免!一张桌子上吃饭呢,弄不好全都玩完!”白了项少云一眼,凌千帆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 项少云想了想,沉思了起来,这倒真是个问题?他师傅今夜也要赴宴的,若是做的不好,不明显让他师傅吃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了想他突然眼睛一亮,“师伯标记是你做的,但我师傅和师娘未必能分的清,这样将大师伯他们的筷子碗碟酒杯做上标记,你们的就不做了。标记不好认,但没有标记难道还看不出来?” “对呀,与其给我做标记到时候小心翼翼的寻找,那还不如不做了!万一着了慌让大师兄发现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大师兄那人可是聪明的紧,稍有不对都能看出来!” “少云啊,你果真不愧是师傅的好徒弟,这脑子就是好使!” 项少云抽了抽嘴,干个坏事都能这么兴奋,也是没谁了!“师伯,那我先走了,我师傅还有其他安排!” “慢着,你刚说你师娘也过来?”突然,凌千帆想到了什么。 “是!” “来几个?”凌千帆问道。 项少云咧了咧嘴,“应该都会过来吧!”他有些不能肯定。 “哦,都过来啊,好,好啊!” “行了没事了,你去吧!” 凌千帆乐了,一个是坑,两个也是办,那不如一锅端了。自己做的标记,别人看来无论如何都会有漏洞,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只让自己置身事外呢,这样就根本不怕会出错了。 如此想了想,凌千帆直接激动的拿着药跑去了厨房。 晚上,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凌千帆兴冲冲的将凌远修几人邀请了过来,叶千尘则带着杜月晴,杜雪晴,上官嫣然姗姗来迟。 其实凌千帆第一个请的就是他,不过这等事情还是来晚一点好,来早了容易被当做同伙。 凌千帆一直在门口候着,待见叶千尘来了当即迎了上去。 “你怎么才来,大师兄他们都到了!”凌千帆有些抱怨道,他紧张的都快受不了,叶千尘若是再不来的话他估计都要直接跑了。 “慌什么,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吧?”看着一脸焦急的凌千帆,叶千尘十分的镇定。 “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嗯,大师兄没怀疑什么吧?” “没有,早上我们离开后,那俩人又干起来了,差点把房子都拆了。我去的时候两人正怄气着呢!” “凌菲师妹那边也没什么问题,如今她和王鸿天怪怪的,两人走到一起,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别扭。我跟他们说,是为了庆祝我破境邀大家来聚一聚,交流一下经验!”凌千帆道。 “咦,这个理由不错啊!那个,记号都做好了吧!”叶千尘赞了一声,随后便凑到凌千帆耳边问道。 “做好了,我在菜里,酒里都下了,看着找红点,有红点的吃,没红点的别吃!酒杯筷子上我也抹了,一样红点为记号!”凌千帆贼兮兮的说道。 叶千尘听后顿时对凌千帆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这当真是无孔不入了! 赞赏的拍了拍凌千帆的肩膀,叶千尘转头就拉着杜月晴几人嘀咕了起来,待说完后几人顿时面色古怪震惊的看向了他和凌千帆。 几人脸上羞红,看着这两个贱兮兮的男人忍不住就想给他们一剑!正当他们心里不安的想要问上一些的时候,却见叶千尘已经拉上了她们的手越过凌千帆就走了进去。 几人脸红,古怪的看了凌千帆一眼后便沉默着不做声了。 项少云和上官紫灵是走在最后的,见叶千尘几人进去了,他们也跟了上去,然而刚跨过了门槛,项少云就被凌千帆一把拉到了一边。 “怎么把这个小妹妹也带过来了?”凌千帆有些惊慌。 “她是我上官师娘的妹妹,也是我师弟的红颜,她来没什么问题吧?” “师娘的妹妹,师弟的红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算了,待会你俩别落座,在旁伺候就行了,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一些,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偷偷享用!” 狠狠的拉住项少云,凌千帆严词叮嘱道。 “不好吧,她怎么说也是我师傅的……”,小姨子?徒弟媳妇?项少云也有些懵了。 “什么好不好的,别忘了正事!”狠狠瞪了项少云一眼,凌千帆当即提醒道。 “哦,行,我明白了!” “记住了,等会看我眼色,叫你帮忙的时候就过来帮忙!” “额……好!” 第661章 凌千帆,你大爷的!(下) 凌千帆的手艺确实不错,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学来的!一张很大的八仙桌摆在了正厅中,细数之下竟是有十几道美味佳肴。 当叶千尘拉着杜月晴等人进屋后,果真看见凌远修几人已经落座,只是他们坐的位置却让叶千尘很是唏嘘。 凌远修竟然和王鸿天坐在一起,而在王鸿天的边上竟然是王鸿雁,之后才是凌菲! 这座位,叶千尘一看眉毛就开始跳。不仅如此,几人竟然都干坐着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各个古怪。 凌远修有些脸红羞愧,王鸿天说不上来的紧张,王鸿雁则冷漠着脸有些怒气,而凌菲眼神平淡但眼神之中却难掩伤心。 见叶千尘带着三女进来,四人也急忙站起了身,但见叶千尘竟然一手一个的拉着杜月晴和杜雪晴,几人的表情又是变了变。 凌远修眼神可见的有些羡慕了,王鸿天则是有些求教的意思,而王鸿雁则是有些挑衅的看了看杜月晴和杜雪晴,再看到上官嫣然后更是眼睛一亮挺了挺胸膛,而凌菲则是有些黯然。 他看着叶千尘杜月晴等人相亲相爱,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王鸿天,之后便失望的低下了头。 看着这四人叶千尘嘴角抽抽,这场面有些冷啊!不过不要紧,来就好!待这顿饭吃完后,想必他们一定会很热情,甚至是激烈! 心中想了下,他当即换了笑脸行礼问候,之后一把拉住凌远修道:“大师兄你做错地方了,来你俩换一下!” 说着他直接扒拉开了王鸿天,之后就将凌远修按着坐了下去,接着又拉着王鸿天来到了凌菲的身边,在王鸿天尴尬脸红的时候同样将他狠狠的按了下去。 “这样看着就顺眼了嘛!都快要成亲的人了,一个个板着脸干什么?应该像我这样该拉手拉手,该眉目传情就传情!”话落,他直接拉起王鸿天的手覆在了凌菲的手上,凌菲一惊急忙缩手,而王鸿天此时也脸红的像个紫茄子。 见他们如此,叶千尘直接乐了! 不过见两人都缩了,他也不好太强迫,之后就笑着看了凌远修一眼,道:“大师兄别这么拘谨吗,今早上还看见你们抱在一起呢,这会害羞什么?” “咳咳,千尘,你别胡说,早上我们,我们……” “哈哈,理解,理解,哈哈……”哈哈一笑,他转身就又当着几人的面将杜月晴和杜雪晴的手拉住,之后就带着她们走到了王鸿天的另一边。 贴心的将两人安顿坐下,之后他又将上官嫣然的手拉住,将她拉着坐到了杜雪晴的边上。 三女被叶千尘如此大胆的做法弄的都不敢抬头,凌远修几人更是涨红了脸有些吃惊,然而下一刻心里竟然也有些蠢蠢欲动。 王鸿雁更是见鬼了一般,她此前已经听说了上官嫣然也在山上,但她没想到上官嫣然与叶千尘的关系竟是如此亲密! “上官嫣然,你……?”她有些垮,心里一时间说不上的憋闷难受。她此行跟着王鸿天来天剑山就是要看看叶千尘是啥样的,倘若这位镇北侯不错,那她就将他拿下,若是不行那就换人。 上官玉瑶已经有了小白脸道士了,她绝对不能落后,不但不能落后,还要找一个比上官玉瑶的小男人更好更优秀的! 然而,却没想到叶千尘还没见着,竟是先看到凌远修了!她就是小小的花痴一下么,怎么就变成了要成亲了?凌远修虽然也不错,可是那几个目标她还没见着啊!总得让她看一看比较一下么,万一凌远修比不过那个小道士,那不是白瞎了她自己? 虽然心里悔恨,但此刻看着上官嫣然与叶千尘如此亲密,她却又羡慕嫉妒恨的有些抓狂! 镇北侯啊,这可是她选定的如意郎君之一,怎么就被上官嫣然捷足先登了呢?她先凳了那我还选个屁啊!而且,连上官嫣然都有了男人,那上官玉瑶岂不是连娃娃都快有了?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上官玉瑶再赶在前头! “死木头,榆木疙瘩!昨晚上那么好的几乎都不知道把握,这下好了不但输给了上官玉瑶,连她妹妹我也输了!” 王鸿雁咬了咬牙有些懊恼,随后她转头狠狠的瞪了凌远修一眼后,接着便双目喷火的看向了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抬头,正视着王鸿雁,见她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顿时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抿嘴轻笑,仿佛一朵绽放的玫瑰,之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是又飞过了一抹红霞。 王鸿雁见她这般反应微微一愣,随后竟是忍不住的惊叹:“哇,好美啊!” 然而接着她的脸一下子就苦了,却见上官嫣然笑了那么一下后就转头一脸柔情的看向了叶千尘,那眼神当真是勾魂夺魄,荡人心魂。 看了一眼后她就轻轻的回头,之后乖乖的坐在那里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一笑一眼让王鸿雁张了张嘴,感觉什么东西把嗓子眼堵住了一样,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于此同时心里更有一股闷气憋的她都要炸开。 什么意思,她是在挑衅我还是在炫耀? 王鸿雁气恼,一时间憋的脸红!可随后她灵机一动,竟也学着上官嫣然的模样柔情的看向了凌远修,然而一看之后她当即恨不得直接给凌远修一巴掌! 这个死人木头,都到这会了他竟然还假正经坐的端端正正,连看她一眼都不敢!你是猪吗,给点反应好不好,好歹让我扳回来一局啊! 王鸿雁恨得牙痒痒。 “哈哈,就应该这样,嫣然干的漂亮!”叶千尘乐了,这王鸿雁还真是有点意思,怪不得上官嫣然说她性格古怪有些难以捉摸呢。 之前凌千帆还说这俩人在他们走后打了一架呢,怎么这会就开始抛媚眼了?果然还是上官嫣然了解她,这是受了刺激啊!这模样活脱脱的老同学见面被别人打脸想要后找回场子么! 只是大师兄好像是一点都不配合啊! 叶千尘憋笑却也不开口,只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凌远修,但见他正襟危坐,脸上通红一片! 因为他的对面就坐着上官嫣然几人,他不好抬头去看,只要将眼睛放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上,那般样子像是在想着等会先吃哪一个? 随着叶千尘悠悠的看了过去,凌菲几人也跟着看了过去,但见他和王鸿雁如此几人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突然,在下一刻凌菲竟是也红着脸看向了王鸿天。似有感觉一般,王鸿天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之后两人就慌张的急忙转头,纷纷学着凌远修的模样假装看向了那些菜。 虽然他们遮掩的很好,然而这般细小的动作还是被坐在跟前的叶千尘给捕捉到了。他心里镇定,趁着这功夫慢悠悠的将碗碟酒杯拿起来查看了一下,之后又用眼神示意了杜月晴几人。 几人领会,偷偷看了一眼后便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叶千尘放下心,随后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大师兄,饿了吧!要不你先开吃?这里你最大,你若是不动筷子,我们也就只能看着了!” “啊,咳咳,好,好!” 凌远修似被解放,缓缓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感激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拿起筷子就塞了一嘴巴! 他是真饿了,今天一天他和王鸿雁尽顾着打架拌嘴了。当然重要的是,嘴里塞点东西不会显得那么尴尬!他何尝不知道王鸿雁在看着他,只是这个场合要叫他怎么回应? 像叶千尘那样厚脸皮的眨眼睛吗?他做不到啊! 第662章 倒了,倒了,都倒了! 凌远修窘迫,只能以大口吃东西掩饰心中慌乱,王鸿雁见他如此忍不住火大。恼怒的拍了一下子桌子,之后她也拿起筷子大吃起来,然而刚吃了两口她就难掩心中的挫败直接将筷子折为两段。 众人尴尬有些不知所措,恰好这时凌千帆又端着一盘大菜进来,而在后面项少云和上官紫灵也分别端着一些酒食。 这些都是热菜,凌千帆怕早早端上来放凉了影响口感。待进来见众人面面相觑他当即有些紧张,好在叶千尘及时给他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都不吃啊,是我做的不好吗?”镇定了片刻,凌千帆端菜上桌,之后就坐在了凌远修身旁。 “呀,大师兄你这是真饿了啊,快,快喝点酒顺顺!” 待坐下,他一转头就看见凌远修脸颊通红,嘴里更是塞的严严实实的还以为是他噎住了,急忙给他倒了杯酒。 此时项少云和上官紫灵也将手里的菜上了桌,之后便有些尴尬的站在了叶千尘的身后。 “少云,紫灵你们也坐吧!”凌菲见他们如此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开口道。 “不用,他们都是小辈,伺候着就行,哪有上桌的道理!” “少云,给你师伯们倒酒,紫灵你也跟着去。”叶千尘道。 “不用如此,都是自家人哪来的那么多礼数?”凌菲有些不忍,又劝说道。 “表姐,礼不可废,这里他们最小应该的。” 说着就端起了酒杯,道:“来,师兄,表姐还有姐夫,喝一个?” “千尘,你别胡说,我和王鸿天是姐弟,我们不会成亲!”凌菲羞怯,脸上再现红润,说完后便扫了王鸿天一眼,之后急忙低下了头。 “哦,三外公同意了吗?”叶千尘轻声问道。 “我,我会说服爷爷的!”凌菲局促。 “那大嫂,你们呢?”叶千尘接着又转头看向了依旧生气的王鸿雁。 王鸿雁抬头,嘴里依旧塞的满满的,待费劲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便站起来道:“我……” “我们也不会成亲,我明日便去给爷爷说,放他们下山!” 王鸿雁刚想说话,冷不丁的又被凌远修打断了,待说完后他尴尬的看了众人一眼,之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鸿雁有些发愣,心道:“这木头是嫌弃看不上我吗?”想着她顿时气的要发火。 “哦,那你想跟谁成亲啊?”叶千尘悠悠问了一句。 “我……”凌远修语塞,下意识的偷偷看了王鸿雁一眼,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想着又是一杯酒下肚,待缓了缓这才道。 “叶师弟,你的好心我心领了,我知道你是有心撮合我们,但这种事不能强求的!” “她有心上人了!”凌远修郁闷有些苦涩之后便惨笑着低下了头。 几人懵了,这个“她”是谁啊?王鸿雁还是凌菲? 王鸿雁这个时候也收起了怒火皱起了眉:“心上人,没有啊?这不还没选好呢嘛?”想着她突然一愣,转头就看向了凌菲! 想起昨夜凌远修喝的酩酊大醉时对她说的话,她顿时感觉心里堵的慌! “该死,又被人抢了?”她心里愤愤。 王鸿天见王鸿雁看向了凌菲,心里也咯噔一下。 “她有心上人了?她是谁,是凌菲?凌菲的心上人难道不是我?大师兄和小师妹他们才是金玉良缘?” 下一刻他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怒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了凌远修! 睡了我姐,竟然还打你师妹的主意,你这个畜生!他心里大怒,忍不住就要掀桌子拔刀。 “她是谁?”就在此时,却又听一个人问道,正是坐在凌远修身旁的凌千帆。 凌千帆有些懵,不是要和王鸿雁成亲么,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她?大师兄你对凌菲师妹还贼心不死啊! 他有些鄙夷的看向了凌远修,凌远修见他看了过来,顿时尴尬的红了脸! “没,没谁!就是,鸿,鸿雁!”凌远修红着脸不敢抬头了。 昨夜他与王鸿雁喝的酩酊大醉相拥而眠,期间他们说了很多话,相互讲述了自己的心事,待今早起来他看到了趴在他身上的王鸿雁一时间感慨良多! 这么些年来,他还从未与人这般恣意放纵过,凌菲是他心中的一抹白月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她是明亮的却又是虚幻的,虽然近在咫尺可又仿佛隔这无穷远。 然而王鸿雁不一样,今天早上她就趴在他的胸口,她是那么的近又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只要他愿意就可以轻易的触摸到。 这是个很奇怪的女人,时而冷酷凶狠,时而优雅大方,虽然那份优雅有些做作,可有那么一刹那他却将那份做作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这也是他今天为何会与王鸿雁争吵的原因,他吃醋了,他有些见不得王鸿雁再对别人露出那般花痴的样子,看到那样他心里就有无名的火焰! 好在那两人是凌千帆和叶千尘,否则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的直接拔剑砍人! 一天的争吵他的火气没有消散,反而越加的憋闷难受。王鸿雁是个直性子,她直接坦白了自己来天剑山的目的,甚至还说出了他也不过是个选择的话,在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他的心碎了! 师妹不喜欢他,与他差不多有了肌肤之亲的王鸿雁也心有他人,如此还成什么亲? “她是我?我没心上人啊?哦,有的,我有呢,好几个呢!小狂刀叶飞,孙家二公子孙成风,还有镇北侯叶千尘你,当然你也算一个!” 王鸿雁愣住了,随后有些懵的眨了眨眼睛,接着她就激动的抱着指头数了起来,而听了这话,凌远修顿时就变了脸色,之后竟是直接抱起桌子上的酒坛子咕嘟嘟的喝了起来。 “额……我说错了吗?” “你慢点喝,给我留点!” 王鸿雁一愣,乐了! “哈哈,原来不是看不上我,是吃醋了啊!哈哈好啊,我王鸿雁终于赢了,看见了吗上官嫣然,回头告诉你那私奔的姐姐,我王鸿雁不比她差,她才一个臭道士,我有几个呢?看着没,天剑山的大师兄都为我借酒消愁了!哈哈……” 她心里乐开了花,一把抢过凌远修手里的酒坛子,之后挑衅的看了上官嫣然一眼后就大口喝了起来,待几大口酒下肚,她猛的将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一抹嘴巴大笑着说了一句:“哈哈……爽!” 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被抢走酒坛子的凌远修竟是在怔了片刻后直接滑溜到桌子地下了。 “哎,你干啥呀,不至于吧!不是说了嘛我心里也有你呢吗?”王鸿雁傻眼,随后急忙向着凌远修扑去,然而刚一迈步就感觉头晕目眩,紧接着竟也如凌远修一般栽倒在地了。 其他人见此顿时慌了,之后急忙围了过来,待将两人扶起来后,见他们脸色红润一副喝大的样子,顿时疑惑。 “这是什么酒?”王鸿天有些着急,在将王鸿雁抱起查看一番后发现并没有中毒,当即诧异的问道。 “烧,烧刀子,劲有点大,他们喝的猛了!”凌千帆有些紧张的说道。 “烧刀子,有这么大劲吗?”王鸿天有些不信,随后便起身将那还剩下的半坛子酒拿起来闻了下,接着他直接喝了一大口。 “咳咳,是有点烈,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晕倒吧!”待喝了一口后,他呛的咳嗽了一下,随后便警惕的看向了凌千帆。 “额,你喝的少,感觉不出来,要不再喝点试试?”凌千帆紧张的额头冒汗,心里慌乱的一匹。 王鸿天狐疑,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这里是天剑山,应该没有人会对他们下毒才是,更何况就算下毒也不应该连凌远修也一块毒倒了。 带着怀疑,他想了想当即听话的又喝了几口,几口下去后顿时感觉胸膛里有火在烧,一时间辛辣难忍,接着便抄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些菜。 待吃了几大口后,他好了一些,随后又有些警惕的拿起了另一坛子酒。细心的看了看闻了闻他有些变脸,随后忍不住抱着喝了起来。 待几大口下肚,他当即凌厉的看向了凌千帆。 “这酒为什么不一样?你到底给我姐喝了什么?” 喉咙滚动了一下,凌千帆有些讪讪,“那个是醉八仙,那酒柔!我怕凌菲师妹他们喝不惯烧刀子,所以给她们准备的是醉八仙!” “王师弟,酒不能掺着喝,容易醉的!”见王鸿天喝了醉八仙后,身体站立不稳的开始摇晃,凌千帆当即又补充解释道。 “是吗,不过这酒却是比那烧刀子要好喝一些!”王鸿天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然而他刚说完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晃悠一下竟也直接滑溜了下去。 凌千帆见此,顿时遮掩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倒下了,倒下了,这事成了!”捂住脸掩饰住了自己的尴尬,凌千帆心里狂喜,随后便又装作苦涩的干笑道。 “哎,都说了酒不能掺着喝的,千尘搭把手,将他们先抬到厢房里歇息吧,这酒是你酿的应该知道,是吧?” “哦,对对,就是这样!那啥,他们喝醉了先扶他们去休息吧!”说着他就抱起凌远修向着东厢房走去。 凌千帆见此,也低头憋着笑将王鸿天抱起,顺道的就走进了西厢房!刚将王鸿天放到床上,一回头就见凌菲竟然也跟了过来,凌千帆顿时一愣。 “师妹,你……?”凌千帆有些紧张,三个人都晕倒了就差你了,要不你在回去吃点? 凌千帆想说。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先去吧,辛苦做了一大桌子,别浪费了!”看着那醉的不省人事的王鸿天,凌菲脸上露出了担心。 “哦,那也行,这样我送点端进来,你一边照看他一边吃点,别把自己饿着了!”凌千帆欣喜,说着话他就急忙跑了出去。 待他跑出去后,正好看见了刚从东厢房出来的叶千尘,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顿时装模作样的凑到一起向着正厅走去。 “大师兄睡下了?”凌千帆忍住激动问道。 “嗯!” “大嫂呢?”他又问道。 “一块扔床上了!”叶千尘道。 “干的漂亮,谁扶进去的?”这事他俩是主谋,其他人可都还迷迷糊糊的。 “我家嫣然,她们俩算是发小!”叶千尘欣慰,事情的发展有些令他所料不及,他本以为还要吃吃喝喝一会的,却不想刚刚开始就倒下了。 “你又在酒里加了什么,就算是烧刀子也不可能这快倒下吧?” “额……迷药!我怕他们功夫高喝不倒,所以偷偷放了点!”想了想凌千帆道。 “高啊!”叶千尘一愣,当即竖起来大拇指。 “剑符准备好了吗,别待他们清醒后跑出去了?” “放心吧,已经交给项少云了,他回头挨个挂门上!”凌千帆笑了一声轻声道。 “嗯,如此万事大吉!”叶千尘满意,随后看了凌千帆一眼后,两人默契的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再次回到了正厅,屋子里只剩下了杜月晴和杜雪晴坐着,见他们走了进来,两人当即起身。 “你们这样好吗?不怕大师兄醒来后找你们算账?”杜月晴有些脸红,白了叶千陈一眼后就担心道。 “怕什么?我这叫成人之美!你没见他们一个个扭捏的,明明都有意却偏偏故作矜持!我那么多银子都花了,还真能让他们做了姐弟?” “行了不说了,事情办完,咱们撤!”叶千尘笑笑,随后大手一挥就拦着杜月晴要走。 “等等,菜打包带走,我忙活了一天了,总不能给我剩下了吧!我去给师妹送点,她照顾王鸿天呢?” 凌千帆贱笑,随后便夹了一壶酒端了两盘子菜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刚跑了出去转个身他竟然又跑了回来。 “记得,没红点的别动!”说完后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叶千尘犹豫,看了一眼后想了想就转身翻着找了两盘,“一人拿俩,走!” 杜月晴无奈,有些哭笑不得,但见叶千尘如此兴奋她们也不好空手,当即学着叶千尘的样子找了两盘带红点的端走了。 将菜送进了西厢房,见凌菲怔怔的坐在床边,凌千帆轻手轻脚的就将菜放在了桌子上。 “那师妹,你就先看着,我就先去了,有什么事的话你招呼!”他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待说完发现凌菲竟是没有听见一般,便悄悄的退了出来将门带上了,接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剑符挂在了门上。 “哎,师妹啊可千万别怪师兄,有情人终成眷属,师兄这是在帮你啊!”心里念叨,凌千帆有些惭愧,可随后他就乐呵呵的转过了身。 “师伯,那边都弄好了!” 刚一转身就看见了项少云,当即将他吓的一哆嗦,“哦,弄好了就行,那啥厨房有吃的你自己拿点吧!” “对了你那小师妹呢?” 项少云尴尬,露出了半个身子,就见上官紫灵正红着脸躲在他身后。 “呵呵,在这就行,我以为她跟你师傅回去了呢?”凌千帆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有些尴尬的看着上官紫灵道。 “紫灵姑娘,不要这么看着师伯,师伯也是好心啊,再说这些都是你师傅……额,不对,是你姐夫……额也不对!” “这些都是叶千尘的主意,跟我无关啊,是吧少云?” 第663章 我靠,拿错酒了! 项少云咧嘴,一个主谋一个从犯有什么好争的? 抬头看了一眼凌千帆背后的西厢房,见门上已经挂好了剑符,项少云又行了一礼后转身就走。 这地方不能待了,等会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若是那剑符困不住房间里的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见项少云转身就走,上官紫灵也急忙跟上,可刚走两步项少云又转身直接向着厨房跑去。 忙活了一晚上,饭还没吃呢? 送走了项少云和上官紫灵,凌千帆得意的想要吟诗,这么多年了他可终于干了一件大事了! 来到院子正中,看上天上的星星和明月,他感觉满是成就感,可随后他又有些心虚,急忙窜到东西厢房将门窗上的剑符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了下来。 待回到正厅,见桌上还有几盘菜,他摸了摸肚子,随后就乐呵呵的吃了起来。 西厢房,凌菲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王鸿天,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如此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幸好此刻这里没人不至于让她脸红尴尬。 看着熟睡的王鸿天,她忍不住就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随后顿时心跳加快,脸上滚烫。 摸了一下后她急忙的收回了手,之后做贼一样的看了一眼房间,见果真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那些时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纵使百般好也无法让自己心动,可突然出现的那么一个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就能将自己的心给融化了。 一夜的交谈仿佛是在面对自己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竟是那么的贴心又是那么的让人放心。 当时她去找王鸿天也不过是想将这场荒唐事好好的平息下去,却不想在见面之后反而让她情根深种。 这些情爱之间的事情,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害人不浅啊! 想到若是说不服爷爷最终真的让王鸿天入赘了,那在江湖上可真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浪潮! 轻轻一叹,凌菲有些苦涩!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的悲剧当真是痛苦啊!姐弟只不过是借口,这样的身份可以让她能很好的面对王鸿天,也能掩饰她被拒绝的尴尬,可是这身份的背后却是数不尽心酸的泪水。 再看了王鸿天一眼后,凌菲有些难过的来到了桌子前,看着那几盘美味佳肴,她却多少都没有一点胃口,唯独将那壶酒拿了起来,之后直接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醉八仙,倘若喝了之后真能像仙人那般没有烦恼就好了!”一口酒下肚,凌菲忍不住流出了泪水,之后便满心的悲楚,一口接着一口。 没一会儿,竟然就将那壶酒喝完了! 凌菲意犹未尽,在看了熟睡了王鸿天一眼后起身就准备离开,只是她刚站起来便感觉头晕目眩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感觉。 “这酒?”凌菲一愣,随后心里忍不住有了些许慌乱。 醉八仙她喝过的,不该有这么大的劲道才是! 晕晕乎乎之中,她心里念叨,也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王鸿天突然出声喊叫了起来。 “热,好热,水,给我拿水来!” 他忍不住的烦躁大喊,一张脸犹如被火光映照一般烧的通红,与此同时他更是忍不住的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裳,身体里难受无比,就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动撕咬。 凌菲见状当即担心的跑了过去,只是她脚步不稳,刚到床边就直接扑倒在了王鸿天的身上。 迷人的幽香顿时钻入了王鸿天的鼻孔,娇软的身躯好似打开欲望之门的钥匙!正在迷蒙之中的王鸿天受了这番刺激顿时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他的眼睛一片血红,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快要发狂的野兽。 “啊……”一声狂野的大喊,他猛的翻身将凌菲压在了下面,只是下一刻他又突然清醒了几息。 “啊,鸿天,你干嘛,别,别这样……” 凌菲也醉了,一张脸羞的通红,与此同时她身体里也有热流在奔涌,让她难受的忍不住想要脱个干净。 她声音轻柔,如绵绵细雨又似靡靡之音!原本清醒的王鸿天内心正在疯狂的挣扎着,可听了她的话后顿时呼吸急促,竟是伸手就将凌菲的衣服扯开! 香肩白嫩,之后更是露出了粉红的肚兜!看见如此诱人的身躯,王鸿天那仅存的理智彻底烟消云散了,下一刻他像是饿狼一样嘶吼了一声,猛的就俯身下去…… 东厢房,王鸿雁也在烦躁中苏醒了,她俏脸通红浑身上下难受无比。 上官嫣然很懂事,竟是直接将她扔在了凌远修的身上。迷迷糊糊中苏醒,王鸿雁燥热难忍,下意识的就扯开了自己的腰带,之后便起身将外衣脱了。 可待脱掉了外衣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又趴在凌远修胸膛上了。 这是哪? 我是谁? 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她心里顿时一惊,顿时大喊想要捂住自己的身体,然而此时此刻她身体酥软,竟是在这一惊之下直接又倒在了凌远修身上。 凌远修痛呼一声,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 “别动,也别运功!” 突然他睁开眼睛,嘶哑着声音说道,因为王鸿雁在倒下后竟是忍不住的开始扭动了起来,这一扭动直接让他到了崩溃的边缘。 其实他早在王鸿雁之前就醒了,待醒了后便感觉浑身燥热无比难受,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什么! 他是天剑山这一代的大师兄,见识谋略远胜常人,稍微一思索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是那般情况。 “凌千帆那个死人头,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请客?这摆明就是坑啊!哎,大意了!” 凌远修心里苦闷一片! “春,春药?”突然,王鸿雁也反应了过来,吐气如兰的说道。 “嗯……”凌远修忍的难受,王鸿雁的声音为何这么好听啊,他快要忍不住了! “你别动,屏气凝神只要忍过去就好了!”凌远修涨红着脸,双手狠狠的握着拳。此时此刻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稍微一动就冒犯了王鸿雁! 王鸿雁抿嘴,一张脸的娇艳欲滴,因为之前燥热的脱去了外衣,如今她身上的肚兜根本无法遮挡住她那曼妙的身材。 她轻轻的抬头,看着此刻无比艰难忍着的凌远修,眼神霎时间变得的幽怨又犹豫,而凌远修感觉到了她的扭动,身体又是狠狠的紧绷,之后就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王姑娘,求你别动了,我……待熬过今晚我任你千刀万剐,但请你别怪罪我师弟,他也是为我好!” 闭着眼睛凌远修努力说道,然而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顿时让他更加的心浮气躁,不知不觉的就将鼻血憋了出来。 “蠢货,这个时候还为你师弟着想?这是春药不是毒药,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再说你那师弟不知道下了多少,他……” 听着凌远修的话,王鸿雁在心里忍不住的骂道,然而不知是她毅力不够,还是之前动静太大加速了药效的发挥,让她此时此刻竟是一点都没有办法在忍受了! 看着闭着眼,红着脸,紧绷着身体握着拳的凌远修,她心一横直接俯身就吻了下去! “罢了,反正要成亲了,好赖就是他吧!”吻下去的那一刻,王鸿雁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而随着她这个念头的出现,她那殷红的脸竟是变的越发的红润美艳! “轰”的一声,凌远修的脑海爆炸了,一吻之下他的身体忍不住的紧绷微弓,之后猛的抱住王鸿雁在这床上肆意的翻滚起来! 正厅之中,凌千帆吃的心满意足,紧接着他的耳朵一动,一些美妙的声音顿时钻入了的耳朵让他忍不住红了脸。 “哎,罪过啊!”叹息了一声,他心里有了那一丢丢的愧疚,之后他随手抓起一坛子酒纵身一跃就破顶而出。 将房顶钻了个大洞,他抱着坛子站到了房顶上,见东西厢房中传来的声音越加的响亮,他不好意思的就飞跃跑了。 离他小院不远的地方有一株参天古树,古树茂密枝丫纵横。 抱着酒坛子的凌千帆借着星光一下子就钻了进去,之后寻了个上好的位置就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这里从外面看很难发现他,但他却可以从这里俯视小院中的一切。 又美美的喝了一口酒,凌千帆心中舒畅,之后时而看着下面时而看着天空,与此同时脑海中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哎,大师兄有主了,那我呢?师傅和老爹怎么也不见给我张罗张罗?” 摇了摇头,凌千帆有些伤心,之后就抱起坛子将那酒当做水一样的喝了起来。 “老家伙,这法子好使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凌千帆藏身的大树对面亦有一棵古树,这株古树所处的位置比凌千帆藏身的那株还要高,而在这株古树的树冠上正站着两个负手而立的老人。 这两个老人一个身材高大,一个略微矮了些,他们站在古树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下方凌千帆的小院,以及那藏身在古树中的凌千帆。 借着星光,细看之下这两个老人正是凌远修的爷爷贺子寒以及凌菲的爷爷凌剑云。 “能出啥事,无非是几个月后生个胖娃娃出来,怎么你不想抱重孙?” 听着凌剑云的话,贺子寒白了他一眼说道。 “话虽这样说,只是……这样做我孙女吃亏啊!”凌剑云老脸有些不自然,想了想后有些憋屈的说道。 “吃个屁的亏,回头他们成了亲不一样要入洞房?”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可告诉你啊,那些剑符你也有份制作,回头小家伙们闹起来,你可别想着甩锅!” 瞪着凌剑云,贺子寒没好气的骂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矫情那个干啥,当时告诉你的时候,你不是挺兴奋的吗? “屁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凌剑云老脸一红,愤恨的骂道,可随后他还是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这动静太大了吧!千帆那个兔崽子到底下了多少药?我可是看到项少云买了好几包,他不会都下进去了吧!” “嗯……是有些大了!” “应该也没事,年轻人嘛身强力壮……嗯,要不你去看看?”突然,贺子寒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凌千帆那小子武功没的说,可若是做这事好像还真挺不靠谱的! “你怎么不去,这个时候能看吗?”凌剑云老脸一红,忍不住就想一脚将贺子寒踹下去。 老没羞的,这话都能说的出口!怪不得能厚着脸皮问我千帆外孙要聘礼,不要脸! 凌剑云想着忍不住就抬起了脚,然而还不等他踹下去,突然不远处“卧槽……”一声大叫,就见凌千帆竟是直接从他藏身的古树栽了下去。 两个老家伙一惊,随后忍不住转头相互对视,下一刻他们身形一闪就飞跃了过去。 古树下面,凌千帆摔的鼻青脸肿一脸的狼狈,然而此刻的他就跟疯了一样张着嘴不停的打滚撕扯着自己的衣裳,嘴里更是念叨着:“完蛋了,我拿错了,拿错了,救命,救命啊……” 贺子寒,凌剑云:“……” 赶来的贺子寒和凌剑云见他如此懵了,接着两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面面相觑。 “这兔崽子不会也中招了吧?”凌剑云有些脸黑。 “看这样子,八成是!”贺子寒也有些无语,这一刻他越发感觉这家伙不靠谱了! “咋办,运功给他逼出来?”转头看着凌剑云,贺子寒有些懵。 凌剑云摇头皱眉:“不行,他刚破境根基不稳,而且这小子又是个雏,血气雄厚贸然逼出来与身体有损!” “扔山下吧,也不小了,是该让他知道知道怎么做男人了!”想了想凌剑云道。 “山下?怡香院!不好吧,将来若是传出去,这小子的名声可就糟践了!”贺子寒犹豫。 “哼,活该,就当是给他个教训了!” “行了,别磨蹭了,再晚来不及了!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看着以防万一!” 凌剑云道。 “……行吧!”想了想贺子寒点头,当即就要俯身将凌千帆抱起来,然而下一刻他突然转身狠狠的瞪着凌剑云道:“抱着弟子押妓,老家伙你坑我呢?” “你去送!” “揍性,你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去过,我去就我去!”凌剑云翻了翻白眼,撸了撸袖子就上前,可下一刻他还是犹豫了。 接着他猛的跺了下脚,不多时便有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跪到了他的面前。 “把这小子送到山下怡香院去,告诉春妈妈这是镇北侯的师兄,让她好生招待,银子什么的让她问镇北侯要去!” 看着眼前的跪着的剑卫,凌剑云脸色一沉当即嘱咐道,剑卫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后抱起凌千帆就向着山下奔去。 “哎,造孽啊!这帮兔崽子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见剑卫走了,凌剑云当即忍不住骂道。 “骂他们干甚,当年的我们不也一个样?” “行了,还是先看看那里面是什么情况吧!这兔崽子自己布局都能中招,我孙子那指不定吃了多少呢?”贺子寒有些着急,凌千帆这小子太不靠谱了,没准他真将那些药当饭一样的给那几人吃了。 “等等,你听?” “哎呀,这个时候还听个屁啊!”贺子寒着急,忍不住就要走,可刚一动身却又红了脸定住了。 “嗯……要不再看看吧,现在好像也不好进去!”他的老脸红了! 第664章 游龙戏凤力战三大天之骄女 而在另一边,叶千尘和杜月晴三人回去后大快朵颐,吃的满怀欣慰。不得不说,凌千帆这家伙的手艺真不错,做出来的这些菜不但卖相不错也十分的可口! 为了好好的吃这一顿,他可是从中午起就空腹了! 想起刚才的场面,叶千尘不由的有些好笑,若不是凌千帆偷偷加了点迷药,这场戏说不准就演砸了。 一个是楞头青大师兄,一个又是傲气又矜持的表姐,如今婚礼都在准备了,这两人却打了退堂鼓,这不是扯淡呢么! 那可是金玉琅天王家的少主和大小姐啊,错过这个村,以后还上哪里去找?真真两个白痴! 天剑山乃是剑道圣地,以这两人的身份纵观天下门当户对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王家正好是之一。 八百多年的世家,到如今都还坚持着镇守仙门,这份精神和实力那也是万中无一,一旦天剑山和金玉琅天联姻结为亲家,那以后…… “嘿嘿!” 想着,叶千尘就狐狸般的笑了! 此前听了凌剑尘的话,一时间让他忧心忡忡,秦武帝的以及秦氏一族的实力和底蕴超出了他的想象,若单是大秦朝廷他无惧,但有仙人在背后就不得不让他多加思量! 如今倒好了,王家姐弟直接送上门了,这可是绝好的盟友啊! 大秦皇族当年也是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之一,更是持有盘龙玉玺,这东西纵使他的外公这个天下第一人都束手无策,又更遑论是他? 可上官家和王家不一样,他们同样也有圣器在手!况且封印圣器既然可以封印仙门,那必然对仙人也有着很大的威胁。普通凡人逆行伐仙那必然艰难无比,可若是手持圣器的东海王家和上官家能够出手,那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况且秦武帝只有盘龙玉玺一件圣器,而王家和上官家加起来则有两件,如此仅从数量上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这可是天降盟友啊,若真放炮了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酒足饭饱,叶千尘一脸惬意,而杜月晴三人看着他这开心的模样,顿时露出了无奈。 给自己的大师兄和表姐下药,这事也亏他想的出来,她们之前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的,可是在捉摸了一下叶千尘的用意后,她们又贴心的随着他去了。 “千尘这样能行吗?万一明日醒来,王家姐弟恼羞成怒,那又如何是好?” 将拿回来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杜月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那两人已经动心了,不过是抹不下面子,毕竟他们可是被绑上山的!” “王鸿雁就不说了,王家的大小姐自小蛮横惯了,她的想法难以捉摸,但她若真的将自己的身子给了凌远修,那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撑死闹一闹脾气!” “至于王鸿天嘛,别看他平日里只痴迷于武道,但也胸有城府!他是王家的少主将来要承担起王家的未来,与天剑山联姻对他王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王家与我上官家一样都担负着镇守仙门的责任,仙门无恙我们自然可以超然世外,可一旦仙门出现了变故,我们顷刻间就会全族覆灭!” “其实他痴迷于武道,所想的不过是想要武道登顶达到那陆地神仙境,之后像当年的大周天子一样,以一己之力封印仙门!” 轻轻喝了一口酒,上官嫣然缓缓说道。 “如此说来,他是会接受这个结果了?”杜月晴道。 “会的,他肯定会接受!”上官嫣然点了点头。 “那你呢?”突然,杜月晴又问道。 “什么?”上官嫣然一愣。 “你跟着千尘也是为了你上官家吗?”看着上官嫣然,杜月晴审视问道。 上官嫣然一怔,随后沉默着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之后她就妩媚的看向了叶千尘,道:“那就看他图什么了?他若是图我的美色,那我们就是一场交易,倘若他图的是上官家,那我们就是盟友!既然是盟友,那我跟在他身边委身侍奉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单单是利益的盟友有些不太靠谱!” “如此说来,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杜月晴眼神一凝,追问道。 “喜欢这个词,对我来说太虚妄了!我这一身美貌自小就是被家族拿来交易和利用的,此前家里选择的是东晋皇室,而如今我选择的是他!” “如此做,你不会后悔吗?”杜月晴皱眉。 “没什么后悔的,我父亲膝下就我们三人,大姐承担家族的重担,而我为家族谋划赤金凤羽,在我们的身后是无数的族人,作为家主嫡女,我们有责任为他们谋划一个未来!” 上官嫣然坦诚相告,说着却是眉头一皱,脸上有些滚烫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突然,她抬眼说道。 杜月晴正想着上官嫣然的话,突然间一愣,随后就感觉浑身燥热。 “姐,我,我有点热!”这个时候,坐在她身边的杜雪晴也俏脸滚烫,有些不自然的扭动着身体说道。 而在另一边,叶千尘同样是如此,随后他猛的站了起来,只是刚起身却又眼前一黑,接着就站立不稳的倒了下去。 “千尘?” 杜月晴见此顿时大惊,随后便和上官嫣然手忙脚乱的围了过来。 “别,别动!中,中招了,这菜……” “凌千帆,你大爷的!”一声大吼,叶千尘瞬间怒火万丈,但见两人扑了过来,诱人的香风顿时刺激的他双眼通红,之后他狂野的嘶吼了一声后直接就将杜月晴给扑倒了。 这小半个月他忙的脚不着地根本顾不上与几人亲热,心里那是早就惦记着呢?如今药效发作,他顿时无法忍受化做了饿狼。 他扑的急,杜月晴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按在了身下,之后便听“刺啦”一声,杜月晴的衣衫就被他撕破了。 一同围过来的上官嫣然被他这一扑掀的倒在了地上,眼见着两人就要在此行苟且之事,她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与此同时心中越加的烦躁,竟是忍不住也将自己的衣服解开了大半。 杜月晴惊恐,可随之而来就是羞怯,眼见叶千尘化作了饿狼,她奋力的挣扎劝说,然而在叶千尘狂暴的揉搓之下她的身体顿时发软,腹中邪火升起,不多时就迷失了。 此时,杜雪晴听着两人的喘息,一张脸红的通透,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人身前,见两人战况激烈,她忍不住就要夺路而逃,可下一刻却是腿一软竟直接就倒下趴在了叶千尘的身上。 “小侯爷,我,我……”一句话没有说完,她忍不住拽住自己的衣领向外一扯,之后就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胸膛贴在了叶千尘的后背上。 悦耳的声音响起,犹如天籁之音,眼前荒唐的一幕淹没了上官嫣然最后的理智,下一刻她直接将自己脱了个干净,抱向了疯狂的叶千尘…… 月色漫天,星光照耀!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和项少云慢慢悠悠赶回来的上官紫灵骤然听到了这声音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之后捂着脸“呸”了一声后转身就跑。 项少云目光呆滞,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后急忙转身,可刚走了两步却又小心的停住了。之后他抬头瞅了瞅,随即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附近一棵大树上,待扯下来一截衣角将耳朵塞上后,他就红着脸将打包回来的饭菜拿了出来,之后抓了一大把狠狠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哎,造孽啊!千帆师伯,这下子你死定了!” 第665章 凌公子,昨儿个您休息的可好? 次日,怡香院。 一间上等房中一片狼藉,衣服散落了一地,而在那张宽敞的大床身上,凌千帆四仰八叉的睡的极为香甜。 在他的身边有两个人乖巧的趴在他的身上,那光滑的后背红润细腻,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里,让正熟睡的凌千帆忍不住抬了抬眼皮,随后便感觉身上沉重,两条胳膊酸痛无比。 待他睁开眼睛,看见那雕花的床顶和那粉红的床幔后顿时愣的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刻,“啊……”一声惊叫,他像是被人侮辱了一般奋力一跃而起,之后猛的拉起散落在一边的被子躲到了床角。 他起的猛,竟是直接将趴在他身上的两个人给掀了下去,被掀下去后摔的当即痛呼一声,随后那床下的人也相继被吵醒,她们揉了揉眼睛便挣扎的起身,一时间便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 “哎呦,凌公子,你醒了?干嘛起这么猛,都把人家摔疼了!昨夜你可没这般无情!” 床下,那两个被摔下去的人也哎呦一声站起了身,摸了摸磕着的胳膊,其中一个幽怨的看了凌千帆一眼,随后便又大大方方的又爬上了床。 “公子,你好些了吗?若是感觉不对,奴家还愿意再伺候的!”那女子媚眼如水,待爬上了床便轻轻扯着凌千帆裹身的被角,娇滴滴说道。 “是啊,凌公子,现在时候还早,就让我们姐妹再陪你睡会可好?” 另一个竟也慢悠悠的爬上了床,大大方方的将她的娇躯展现在凌千帆眼前,之后便向着他的被子抓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娇笑连连的拥了过来,口中各自说着动听的话,那声音一个比一个温柔娇媚。 “啊……别过来,走,都走,别过来!”凌千帆慌了,急忙死死的拉住了被子,将头蒙了进去。 到现在为止他脑子里还都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此时此刻,面对这种情况也让他根本无法回忆什么。只是听着这些人的话,他顿时脸红的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天哪,我昨晚干了了什么?这是哪,这些都是谁啊?”他崩溃了,心里慌乱的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呦,这是怎么了,你们干什么呢?”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春妈妈带着千金一脸娇笑的走了进来。 “呀,凌公子,昨夜睡的可好?我这里的姑娘虽然低贱了点,可也都是姿色无双的,如何,昨夜可还满意?” 进着门来,见众多姑娘围着凌千帆各个媚眼含春,春妈妈当即开怀的笑了起来。 “春妈妈怎么是你?这里,这里是怡香院?”听见春妈妈的声音,凌千帆惊诧的将头从被子里拿了出来。但见,在春妈妈进来后,那些姑娘顿时收敛乖乖的下床,向着春妈妈行礼。 “妈妈!”姑娘们齐声娇滴滴的说道。 “行了,先把衣服穿上吧,凌公子是第一次来,小心把他吓着!”吩咐了一声后,春妈妈当即笑着看向了凌千帆。 “可不是怡香院嘛!凌公子啊,昨儿个您可是把妾身吓坏了,究竟哪个缺德的竟给你吃那种东西?!” “公子,你虽说是山上的人,可想必有些事情也不好亲自出手!这样你说出来谁干的,我怡香院出手帮你摆平!” “咱这里虽然是青楼,可多少也有些能耐的,这么多年了承蒙山上照顾才在这千秋镇扎根,咱们可感激的很呢!” “若是有事,您说话,千万别客气!”春妈妈脸上红润,那纤细的腰肢扭来扭去的,待上下打量了眼凌千帆后她顿时乐滋滋的。 这山上啊规矩紧,门下弟子少有来这楼子里转的,就算有人有这爱好,也都是等着机会去苍梧城或者更远的地方,怡香院天剑山的弟子向来都不会踏足。 尤其是这位凌千帆,这可是凌卓君长老的亲传弟子,天剑山新一代六大天骄之一,据说前些日子更是破境成了半圣!这样的人物能来她怡香院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只是,他来的时候着实有些狼狈,明显是中招被人下了药了。凌千帆虽然是五大剑圣的徒弟,可成这样她倒也不稀奇,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天剑山五百多年的传承,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天剑山的事,她不想掺和也没能力掺和,不过这位凌公子既然下榻在了她怡香院,该拉拢的还是要拉拢的,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不小的人情啊! 心里这般想着,她也就说出了那样的话,之后就静静的等着凌千帆的回复。 凌千帆傻眼了,哪个缺德的,那个缺德的人就是他自己啊!这么会功夫他终于是想起来,昨夜他好像激动之下拿错了酒,之后就中招了。 至于中招以后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从树上掉了下来,后面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这些,他顿时苦闷又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去,然而待看到春妈妈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他又强作镇定了下来。 输人不输阵,丢人不丢面,不能胆怯,胆怯我的一世英名就彻底完了!不就是青楼吗,不就是睡了几个姑娘吗,这有啥? 叶师弟当年在北境那可都是住在青楼里的,我作为他的师兄,睡几个姑娘又怎么了? 想着他就红着脸将头抬了起来,本想大大方方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的,可刚露出了上半身突然惊觉他此刻竟也是一丝不挂,顿时又尴尬了。 “那个,春……妈妈,没谁!那什么,你们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他红着脸道。 “哦,那好!白露,秋霜,伺候凌公子更衣!” “公子那您先收拾着,我去让人去准备些吃食过来,忙活了一夜估计您呀早就饿了,呵呵……”笑着吩咐了一声,春妈妈识趣的转身就走。 白露和秋霜正是此前睡在他身边的两人,如今她们那其他的几个姑娘们已经穿好了衣服,见春妈妈吩咐,当即又娇羞的走了过来。 “别,你们出去,我自己来!”凌千帆慌了,急忙道。 白露,秋霜顿时满脸幽怨,之后就泪眼汪汪的哭泣道:“公子,可是奴家昨夜伺候的不好,您嫌弃奴家?” “不,不是,你们很,很好,只是我习惯了自己动手,那啥你们先出去吧,我,我……”凌千帆嘴拙了。 这两个女子看年纪不过十六七上下,却是媚眼娇俏十分的好看,凌千帆看着她们不由的就羞红了脸。 昨夜虽说是睡了,可如今清醒过来难免尴尬!他终究不是他的叶师弟,有那么厚的脸皮风流成性。 “既是不嫌弃我们,那就让我们伺候公子吧!我和秋霜虽是身处风尘,可公子您可是我们的第一个恩客呢?妈妈交代过了,一定要我们好好伺候好您,否则我们在怡香院可就没办法再待下去了!”白露委屈的哭泣道。 “啊,你们……”凌千帆傻眼,第一个恩客? “呵呵,公子,她们所说不假!您昨儿个情况不好,那送您来的人可是传了话,让我不可怠慢。” “您是天剑山的天骄,我自然不敢让其他姑娘污了您的身子,便让还未挂牌的白露和秋霜侍奉。” “只是您昨儿个太猛了,她们受不住这才又叫了其他姑娘!怡香院虽然是风尘之地,可她们妾身保证是干净的!”春妈妈解释道。 凌千帆抑郁了,这是哪跟哪啊?我是嫌弃她们吗,我是……害羞啊!然而这些话却不能说出口,看着楚楚可怜的白露和秋霜,他本想狠下心赶出去的,可想了想又不忍了。 “那好吧,你叫其他人先出去,她们俩就先留下吧!”他妥协了,太尴尬了! “好勒!” 春妈妈满意,当即招呼着其他姑娘走了出去,在出去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凌千帆一眼,之后就恭恭敬敬的带上了门。 白露秋霜欣喜,两人相视一眼后笑着就走上了前,凌千帆刚想让她俩背过身打算自己把衣服穿上,可话还没说出口,两人那柔软的小手就攀上了他的胸膛,下一刻他顿时呼吸急促,怔怔的不敢动了。 第666章 师傅,大师伯提着剑杀过来了! 小手温软,那轻轻的抚摸让凌千帆的大脑瞬间充血,刹那间他的脸红了,眼睛也突然间红了。 或许是昨夜酒喝的太多,也或许是昨夜药下的太足,更或许凌千帆在尝了荤腥后食髓知味!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当白露和秋霜忍不住又贴上来之后,他翻过身就又疯狂了…… 一个时辰后,白露和秋霜脸色红润的帮凌千帆穿戴完毕。以肚子饿了为由将两人支开后,凌千帆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屋里精神恍惚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他突然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就懊恼的骂了起来。 “凌千帆,你畜生啊,怎么能做下这种事呢?万一……万一让山上的师兄弟姐妹知道了,你要如何抬的起头?” 自言自语的骂着,一时间他心烦意乱,想了想还是不能干坐在这里,若真被人碰见那可就遭殃了。 之后他烦躁的起身,然而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由远而近的传了一些声音,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一刻他急忙找地方躲藏,可是这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外再没有藏人的地方。 待到那声音越来越近,慌乱之下他直接打开了窗户落荒而逃! 怡香院后边的一个优雅的小院子里,有悠悠琴声从里面传出。 在发现凌千帆逃走后,春妈妈哭笑不得的来到了这院子的门口,敲了敲门得到了里面人的允许后,她当即推门走了进去。 一架古琴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古琴面前是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裙的绝美女人,她香肩半露以轻纱遮面,修长的身材柔软又迷人,秀丽又黑亮的头发披散下来直至到腰间。 她像是人间仙子,又如同那降世的精灵! “堂主,凌千帆公子跑了!”春妈妈表情古怪,恭敬的说道。 琴音骤停,女子抬头露出了一丝疑惑。 “跑了?跑去了哪里?” “千秋镇外,苍梧城的方向!”春妈妈说道。 “呵呵,有意思的家伙!让白露和秋霜追上去吧,告诉她们从今天起她们就是凌公子的人了!”女子露出了一丝浅笑,缓缓起身。 “是,属下遵命!” “堂主,小侯爷让项少爷传下话来,要千秋镇所有人的明细!”应了一声后,春妈妈又抬头看着女子问道。 “哦?看来小侯爷已经猜出来了我们的来历了!也好,省的以后闹误会了,你去安排下吧尽快将侯爷要的东西送去。” “另外告诉下面,这几日都打起精神来,用不了多久小侯爷大概就要有大动作了!” 女子一怔,随后露出了一丝欣慰,接着便吩咐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春妈妈回应了一声,之后便行礼转身走了出去。在她离开后,女子抬头便看向了天剑山的方向。 天剑山。 项少云这一夜过的极为痛苦,虽然塞住了耳朵,可是那缠绵了大半夜的乐曲依旧将他折磨的苦不堪言。 他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的声音既让他充满了幻想,却又如同恶魔一般让他感到恐怖! 昨夜他本想像上官紫灵那样直接离去的,但听着里面的动静又忍不住尽忠职守的放哨起来。 他的师傅太猛了,几个师娘各个哭天喊地的,他生怕引来了其他人的查看,到时候那可就闹笑话了! 好在这天剑山上的人都不怎么喜欢看热闹,纵使这小院的动静那般大竟然都没有招来一个人! 只是这一夜的折磨他倒真希望冲出来几个人将他的禽兽师傅打断了,太特么折磨人了。 那声音直到后半夜才消停,如此他才有了片刻的休息,然而待他一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出现了一些美妙的画面,顿时便让他血气上涌,有些难以忍受。 就这般熬着,直到天光放亮他才堪堪眯了一会,可刚进入梦乡,突然一股杀气传来顿时让他惊醒坐起,下一刻他便远远的看到凌远修和王鸿天黑着脸满身杀气的走了过来。 他心中一惊,随后不带犹豫的直接从大树上跃起,几个起落就到了叶千尘的门口。 “师傅,师傅,起来没?赶紧收拾一下跑路,凌远修师伯和王鸿天师伯拿着刀剑杀过来了!” 他急促的敲门,却又不敢大声,在敲了几下后依旧不见里面有声音传出,想了想直接翻墙就跑。 作为门下大弟子,叶千尘毫不客气的将惊神步和幽灵鬼步都传给了他,此刻见势不妙顿时爆发了潜力将这两种当世绝顶轻功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竟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屋子内,叶千尘依旧在睡梦中,疯狂了一夜他疲惫不堪如今正睡的香。然而依稀间,他还是听到了几个声音。 “杀进来了,谁杀进来了?” 迷迷糊糊中,他翻了个身,嘴里下意识的念叨,然而下一刻他猛的惊醒,之后“嗖”的一下就窜到了门口。 待偷偷扒开门缝一看,他顿时忍不住:“卧槽!”一声。 这一声叫的极为突然,直接将杜月晴几人给惊醒了!几人睁开眼睛,但见地上衣衫凌乱一片狼藉,顿时羞的抢了几件捂在胸口遮挡住了裸露的春光。 “哎呀,先别挡了,赶紧去床上躲一躲,大师兄杀过来了!” 叶千尘慌张,转身急忙说道,几人听了后一时间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见几人还怔怔发愣,叶千尘当即又吼了一声,随后抱起满脸通红的杜雪晴就将其放到了床上,之后拉开被子就捂了个严实。 杜月晴和上官嫣然见他如此顿时醒悟,之后两人亦将自己的独门轻功施展的极致,叶千尘前脚将杜雪晴捂住,两人后脚就钻了进去。 下一刻,这屋子的门突然炸裂倒飞,之后便听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传了进来。 “叶千尘,你给我滚出来!” 第667章 大师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房门炸开,吓的叶千尘一哆嗦,来不及穿衣服他当即扯下床幔裹在了身上。只是下一刻,却并不见有人冲进来,他忍不住又松了一口气。 “叶千尘,看看你干的好事,有种你别躲,给我滚出来!” 刚松了一口气,便听门外凌远修大怒着骂道,叶千尘的心一抖掀开被子就要躲进去,只是刚一伸头就被羞怒的杜月晴一脚给踹到了地上。 “滚,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兜!若让他们闯了进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把将被子拉上,杜月晴羞愤的只露出了个眼睛,待骂完后她又将头缩了进去。 叶千尘苦涩,倒在地上不知所措,但见三个女人都羞的将头蒙的严严实实,他忍不住心生愧疚。 上官嫣然和杜雪晴还都是第一次,昨夜却是将她们折腾坏了!想到这里他也顿时生起了怒气,说好的带红点的没下药,特么的凌千帆这孙子连他都骗! 心里怒火升腾,他当即跳了起来就向外走去,可是到了门口他又心虚了。 轻轻的扒着门,叶千尘尴尬的露出了个脑袋,之后便讪笑道:“大,大师兄,你们早啊!” 凌远修满脸涨红,恨的咬牙切齿,见叶千尘露出了脑袋他忍不住就要一剑劈过去,只是瞥见了他身上裹着的东西又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大师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凌千帆他就不是人,昨晚上我好生生的带着你的几位弟妹去赴宴,可回来后……” “大师兄,他混账啊!他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春药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叶千尘在看了两人的表情后,当即决定先发制人。他“嗖”的窜出去直接抱着凌远修就哀嚎了起来,如今的他身上就裹着个床幔,那般样子像极了被羞辱的姑娘! 凌远修懵了,他刚刚只是起疑,却不想叶千尘竟是直接扑过来了,他这是穿的什么啊? 眼睛一瞥,见那炸裂的门板下竟是压了好几件红粉色的衣服,当即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叶千尘嚎的委屈,而一旁阴沉着脸的王鸿天,却是皱眉狐疑! “你……也,也中招了?” “不然呢,大白天我穿成这样?你们来之前我刚刚……”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却尴尬的红了脸。 王鸿天见此,手中的刀顿时颤鸣,随后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大,大姐夫,你干嘛去?”叶千尘一愣,偷偷瞄了一眼问道。 “找凌千帆,算账!”王鸿天头也不回的说道,话落他就已经走出了院子。 “你等等我啊,我换个衣服一起去!”叶千尘着急,说着就松开凌远修准备往屋子里跑,然而刚一转身就被凌远修给拉住了。 “真的不是你的主意?”他怀疑的问道。 “大师兄啊,我堂堂镇北侯能干那事?再说了我再坑能把自己也坑了吗?月晴她们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 叶千尘苦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凌远修听了这话,一张脸又憋的红里透紫。 他待不住了,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还是狐疑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凌远修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撂下一句话也转身就走。 目送着凌远修离开,叶千尘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呼,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唏嘘了一声,念头一转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随后顿时又兴奋了起来。 回到屋子里,他说着话就往被窝里钻。 “人走了,那啥,时间还早,咱们再睡会?”兴冲冲的掀开被子,他扯下身上的东西就扑了过去,然而下一刻三只粉嫩好看的美足猛的伸出,直接将他狠狠的踹了出去了。 苍梧城里,福悦酒楼,这里是凌千帆的家。 天剑山五百多年传承,宗族弟子无数,有天赋的大多会留在山上精修武学剑术,没有天赋的便在苍梧城里自己谋生。 凌千帆的父亲凌峥就没有多大的天赋,年过四十了都还只是八品下的境界,这等天赋和实力放在江湖上倒也说的过去,可在天剑山就着实没有多大的前途了。 当年在凌千帆出生后他当即带着妻子下山经营这家酒楼,为的就是能够给凌千帆攒下一些家底,毕竟这世道干什么都是要花钱的,纵使是天剑山的弟子也不例外! 天剑山上那么多弟子,若真指着山上供养,恐怕连一件好衣服一柄好剑都打造不起。 好在凌千帆争气,不但拜在了天剑山五大剑圣长老凌卓君的门下,前段时间更是破境到半圣! 消息传来,凌峥喜不自禁,连摆了三日宴席,所有的食客尽都免费,着实让他风光了一把。 如今过去了十几天还是有许多人想沾着这份喜气,所以福悦酒楼日日爆满。而凌峥也是满怀开心,这些日子他不辞辛苦的都站在门口招呼,不知道拱了多少手,弯了多少腰。 在福悦酒楼的对面的一个拐角处,凌千帆看着偷偷看着凌峥忍不住鼻子有点酸。 这些年他的衣食用度从来不缺,手里更是有大把的零花钱,这些钱都是凌峥给他的。 他们这一支算是远房支脉了,在天剑山上的地位自然没有那些嫡亲子弟高,为了不让他被山上弟子小觑,这些年他父亲在钱财上从来不短缺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毕竟身份不够,银子来凑么,而他之所以那般勤奋努力除了要争口气外也是要回报他的父母。在天剑山的六大天骄中,单以天赋论他着实是垫底的存在,如今先一步破境半圣,一分幸运,一分厚积薄发。 只是如今他这个半圣天骄不得不跑路了,不但大师兄和师妹要砍他,他夜宿青楼狂战几人的事情八成也瞒不住。 这等事情太丢人了,想他此前冷冽无双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可是如今呢?一世英名尽毁! 看着辛勤的父亲,凌千帆不由的眼睛湿润,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走上前去,半个时辰后他毅然转身之后飞快的向着城门口走去。 出了城,他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苍梧城好几十里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没有走官道,怕被追上,这里是小路,小路旁边有一条河! 歇息了一下,他来到河边捧起河水狠狠的将自己的脸揉搓了一下,待站起身顿时感觉天地清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小子,洗脸就洗脸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洗了把脸正要继续赶路,突然一个声音从前边传来,凌千帆抬眼一看,随后顿时大惊失色! 第668章 去南楚吧,那里你大师兄追不上!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老人静静的坐在河边,他戴着斗笠,手里端着一根用树枝做成的鱼竿。 鱼竿很长,延伸到河面一丈远,鱼竿下则栓着一根线绳,线绳垂直的吊在河水中。 老人如坐定的老僧,不知道在这河边坐了多久,此刻却因为凌千帆洗脸搅动河水惊跑了他的鱼而有些生气。 凌千帆看着他,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急忙走上前恭敬的拜道:“山主,您怎么在这里?” “呵呵,钓鱼啊,顺便也等你!” “怎么,做错了事就想跑,这可不像我天剑山的天骄弟子啊!” “年轻人么难免胡闹,就算是杀了个把人也不算大事!人在江湖啊,不要怕惹事,出了事用你手中的剑平了不就完了?” 依旧端坐着,凌剑尘头也不回,平淡的说道。 “咦,上钩了!” 话落,他神情一动,随后欣喜的扬杆,接着一条肥硕的大鱼就被他钓了起来,伸手一抓就将它拿在了手里。 “哎,这条笨鱼啊,别的鱼都被你惊跑了,偏偏它贪吃落在了我手里,也好今天晚上有鱼汤喝了!” “对了,你喜欢喝鱼汤吗?那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这刚钓上来,肉质新鲜炖汤最美了!” 拿起鱼看了看,之后随手将其扔到了鱼篓里,凌剑尘这才转头看向了凌千帆问道。 “回山主,弟子也喜欢喝!”凌千帆有些云里雾里,却还是低头说道。 “嗯,看的出来,不过你不喜欢钓鱼!千尘那小子是个钓鱼高手,他钓的鱼往往很大,回头多跟他学学!” 凌剑尘点了点头,随后又在鱼钩上绑了些鱼饵,便又扬杆将鱼钩扔了出去。 “昨晚上睡的好吗?听说怡香院的姑娘们都很嫩,如何滋味不错吧?” 将鱼竿甩了出去,凌剑尘兀自又坐了下来,可他接下来的话顿时让凌千帆红了脸,随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山主,弟子知错,请山主责罚!”他叩头拜道。 “知错?你何错之有啊?不就是睡了几个姑娘们,屁大点事!都说了年轻人么,折腾折腾没坏处!” “不过,还是要节制啊,一晚上七八个,小子你挺龙精虎猛啊!” 凌千帆脸红,羞愧的头都抬不起来。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若是叶千尘那小子,这会估计早就跟我炫耀起来了了。” “出来混,太老实了可不行,容易被人利用和欺负的,主意是千尘那小子出的,如今跑路的却是你,你说说亏不亏?” “准备跑去哪里啊?”转头看了凌千帆一眼,凌剑尘有些唏嘘的说道,这傻小子啊,就这性格将来给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银子呢! “你看看你,说你老实,你还真老实!既然决定跑总要把路线规划好呢吧!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走哪条路不容易追上,而去到哪里又能避开王家的眼线……” “这些事情,你想都不想就蒙着头跑,又能跑多远,多久?” “你大师兄啊,也是个愣头青实在人,小小年纪老成持重的,老喜欢做什么谦谦君子!特娘的,我天剑山是玩剑的,看谁不爽砍就完了,老读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干甚?屁用都不顶!” “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还要你们这些师弟替他出谋划策,也真是不嫌害臊!也亏了还是他爷爷的孙子,他爷爷贺子寒当年可着实不是个东西啊,不知祸害了多少大家闺秀,多少次了都他娘的是我们帮他善后跑路,哪怕是现在脸皮都厚的堪比城墙!” “竟然问我外孙出聘礼,不要脸!” “哎……哎呀,又扯远了,老了老了,不中用喽!” “说正事吧,你大师兄呢是个直愣子,你这么坑他,他肯定是要砍你的!还有王家姐弟,本就被那两个老东西给绑上山的,若不是我天剑山还有点实力,那王家的人估计早就杀上山了!” “如今呢,又被你坑的失了身,这可是里子面子都玩没了,回头少不得也要砍你!” “金玉琅天王家可不是个简单的家族,他们家的老不死算起来估计比我天剑山都多,王家那小子若打定主意要宰你,你跑到天边都没用!” “以后做事啊,要先学会想好退路,做贼的还知道踩点呢,这事你就不懂?” “看看我那混账外孙,一肚子坏心眼,将你使唤的晕头转向,回头他一推二六五,屁事都没有反而还落了个大好人!” “你爹是开酒楼做生意的,不能光学了他一身厨艺,这亏本的买卖咱可不能干啊!” “嗯……山上你暂时是回不去了,出去躲一躲也好,顺带着也见见世面,这些年啊我将你们这些兔崽子都关傻了,就知道在山上惹事!” “去江湖上厮杀一番吧,见见血,也见见人心险恶,如此才能成长起来,将来也好接下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担子!” 带着笑意看着凌千帆,凌剑尘轻声说道,但见凌千帆依旧还跪在地上默不作声,他不由的又叹息了一声。 “哎,起来吧,这河边是阴草地,回头伤了身再想酣战一夜可就难喽!” 凌千帆羞愧,一张脸红的像是猪肝,但听了凌剑尘的话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 你是不是想要问,你该去哪,要怎么办?”凌剑尘看出了他的局促,和声问道。 “是,弟子,弟子……”凌千帆诺诺。 “傻孩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么,害怕干甚?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 “咱天剑山上的人啊,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别说我就是一个老家伙,就是一国皇帝只要看着不顺眼,大不了一剑劈了!” “五百年天剑山,威名是拿剑砍出来的,可不是尊老爱幼敬出来的,这世道眼看着就要乱了,懂礼貌的人可不好活啊!” 凌千帆一怔,看着凌剑尘有些疑惑,可随之心头一亮也有了些明悟。想了想,他当即站直了身子,问道:“还请山主为弟子指一条明路!” “哎,这就对了吗?师门长辈都是至亲,没必要唯唯诺诺的,这要是成了习惯,将来出去是要被人小看嘲笑的!” “嗯,说了这么多,看来你也猜出来,也罢老头子我就不卖关子了!” “去南楚吧,那里山高路远,你大师兄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再有,那里是天机阁的地盘,那帮神棍跟金玉琅天王家不对付,倒也不怕王家姐弟拿着大刀追杀你!” “南,南楚?”凌千帆惊了。 “怎么,很意外?”凌剑尘抬眼,问道。 “是有点,山主您叫我去南楚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的吧?”低头想了想,凌千帆道。 “嗯!孺子可教,一点就通,怪不得千尘那混账要搭档你做这事!” “风雨欲来喽,混账外孙上了山,这天剑山往后就很难在平静了,你们都是我天剑山的良材美玉,可不能留在山上都被他祸祸了。” “去南楚吧,那里是那混账小子留的后路,你们去一是历练,其次也是帮他将这个后路铺设的牢固些!” “当然了,那里也是我天剑山的后路!”说着,凌剑尘放下鱼竿站了起来。 “我们?”凌千帆一愣。 “对,你们!” 话落,那河岸上的林间树头忽然有许多人踏着枝头飞奔而来,不多时便齐刷刷的落下,一扫之下竟是不少于百人! 更让凌千帆震惊的,领头的竟然还是多日未见的徐文燕和凌怀仁! 而他们身后也多是他熟悉的人,其中小的不过十二三岁,大的却与他一般年纪,都是天剑山上天赋不错的年轻弟子。 这些人落下,在凌剑尘身后站成了几排,之后便齐刷刷跪倒叩拜:“弟子,拜见山主!” “嗯,起来吧!” “嘿嘿,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跑路嘛,一个人跑多没意思,大家一起跑才好玩嘛!他们都是我为你选的玩伴,回头你带着他们一起去南楚,如此万一你大师兄和王家姐弟追上来了,你也好联合他们一起胖揍!” 招呼了那百十来号人起来,凌剑尘当即转身对着凌千帆笑嘻嘻的说道。 凌千帆傻眼了,一时间脑子短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之后便忍不住眼眶红润的跪下道:“山主,弟子……弟子多谢山主!” “行了,那么矫情干嘛!还有你们,傻愣着干甚?还不拜见你们凌师兄?都给我听好了,此行去南楚所有人都要以你们凌千帆师兄的命令行事,若有违抗者门规处置!” “尤其怀仁,你给我盯好了他,若去了南楚还像在山上那般肆无忌惮,你就给我狠狠的揍他!实在不行,你就代我将他逐出山门,或者宰了也行!” 瞥了那百十号人一眼,凌剑尘当即骂道,之后指着凌怀仁对凌千帆交代,脸上尽是狠辣和认真! 凌千帆傻眼了,凌怀仁更是傻眼了,随后他就忍不住跳了起来,“山主,你开玩笑呢吧!怎么就宰了也行啊,怎么说我也是天剑山的天骄弟子,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啊!” 他慌了,这老头子疯了吧,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 “你闭嘴!在山上你无法无天有你爹罩着,可江湖不是天剑山,南楚更不是!此次叫你们去南楚不是让你们玩的,当然玩也可以,但要有度!如果你再混蛋的给我捅篓子祸害了你身后的师弟师妹,别说是你就是你爹我回头都一并宰了!” 凌剑尘眼神冰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待说完后他又突然缓和了下来。 “记住了,你们都我天剑山的未来,切记相亲相爱,谨慎行事!” “是,弟子记住了,弟子肯定好好听师兄的话,争取不捅娄子!”凌怀仁蔫了,本还想挣扎一番的,可看到凌剑尘那般认真,他一下子不敢了。 之后他又转身看向了凌千帆,苦着脸就抱拳拜了下去,“师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可千万要照着我啊!” 在他说完后,他身后的那百十来人也有样学样的抱拳说道:“师兄,我们以后跟着你混,还请师兄费心关照!” 凌千帆被这般阵仗惊的吓了一跳,随后嘴角忍不住狠狠的一抽! “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路吧,迟了你大师兄可真就要追上来了!” “我在前头给你们准备了马,上马后不要回头,一路往南待到了通州,记得去联系下镇南侯,让他安排你们出境!” “对了,悄悄的啊,别搞的大张旗鼓的让你大师兄闻着味了!还有去了南楚也悄悄的,回头找个地方先猫着,等信儿!” 老大欣慰的看了凌千帆和这些人一眼,凌剑尘当即催促道。待他说完后,凌千帆当即忍不住跪了下来,有些感怀道:“弟子遵命这就动身,你老人家保重!” “山主,保重!”凌千帆一跪,凌华仁和徐文燕等人也相继跪了下来。凌剑尘动容,忍不住挤了挤眼睛,接着就背过身道:“行了,都滚吧!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那些小家伙!” 他的眼睛湿润了! 凌千帆闻言,忍不住泪目,随后又叩拜了一下后便起身带着众人走了。 “哎,老了,心真是软了,搁在以前这么磨磨唧唧的早一巴掌抽过去了!” 百多号人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河岸,随后施展轻功飞奔而去,凌剑尘转身看着那一个个年轻的身影,不由的长吁短叹! “既然舍不得何必赶他们走?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呢,不至于连这些娃娃都护不住!” 就在凌剑尘唏嘘感叹的时候,青苍老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皱眉说道。 “雏鹰想要高飞,免不了要摔打一番,他们都是些好娃娃啊!” 凌剑尘开口,眼睛却依旧盯着凌千帆等人离开的方向,青苍老人见他如此顿时鄙夷的抽了抽嘴。 “咦,你啥时候来的,都安排好了?” 突然,凌剑尘回过神来,问道。 “嗯,都安排好了,十三剑侍一百剑卫随他们一起去南楚,在暗中保护他们!”青苍老人道。 “哦,那就行了!” “哎,也是没法子么!那混世魔王上了山,山上顿时鸡飞狗跳的!别的不说,就看看千帆,这孩子以前是多好的娃,你瞅瞅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跟着他变坏了!” “这一百多个娃娃都是好苗子,天剑山以后还指望他们呢!再待在山上,估计要不了多久都能被他带偏了!” “这混账小子太能折腾,天剑山虽说家大业大,却也经不住他祸祸,还是避开点好!” 凌剑尘有些懊恼,想着叶千尘的混账他忍不住就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上山啊! 然而听着这话,青苍老人越加的鄙视他了,话说的漂亮,爷孙俩还不一个德行!没有你的默认,那小子敢这么胡来吗? 他皱眉,可接着却又忍不住担忧。 “这些小家伙可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你就真的放心让他们这么去南楚?南楚那边……千尘这小子我多少感觉有些不太靠谱啊!一国公主他说控制就控制了?” 白了青苍一眼,凌剑尘直接转身又在那鱼竿前坐下了。 “控没控制住你问我?当初不是你亲眼看见的么!反正这些娃娃我是交给你了,回头少一个我都找你算账!”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后,凌剑尘直接拿起了鱼竿不理会了。 青苍老人脸抽抽,他就多余问。 “你还不走?就这一条鱼,我吃都不够,没你的份!” 钓了片刻,见依旧没有鱼儿上钩,凌剑尘不由的有些心烦,转过头见青苍老人依旧在他身边站着,他顿时嫌弃的说道。 青苍老人气急,抬脚就将他身边的鱼篓给踢进了河里,“老东西,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个屁样子!我可告诉你,这些娃娃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回头你那外孙若真的不靠谱将这些娃娃坑了,别说你收拾我,我先将你那混账外孙收拾了!” “嘿,你反了了天了,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可是山主,你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个屁,你当年拿剑都是我教的,老天爷瞎了眼竟是让你这个倔驴破境到了大圆满!也就是我打不过你,否则早揍的你满地找牙!” “当年叶昭出事你不去救,燕秋身死你依旧当缩头乌龟,如今倒是又当起好外公了?那臭小子是你孙子,这些娃娃就不是了?他们最小的才十二岁,小小的年纪就去南楚铺后路,铺个屁的后路!” “你堂堂天下第一人连这些娃娃都护不住,你做个屁的天下第一人!” “还有天剑山,你真打算让整个天剑山都陪着你那外孙疯吗?我们是剑客,是江湖,你为什么要陪着他入庙堂?” “当年你拒绝了他爹,现在你又发什么疯?” 突然,青苍老人破口大骂道,而随着他的大骂凌剑尘猛的扔下了鱼竿,下一刻整条河的河水突然倒卷,掀起了几丈高了大浪。 随后大浪落下,一时间将河岸两边都淹了个通透,之后河水又哗啦啦的流进了河里。 凌剑尘和青苍老人火气十足的对视,任由那河水将他们从头浇到了尾。 “这是你的心思,还是山上那些老家伙们的心思?”两人对视了片刻后,凌剑尘突然沉着脸说道。 “是我的,也是他们的!我们老了,不想再看见小辈们莫名其妙的白白死去!凌菲的娘亲,凌远修的父母,他们当年若是不下山的话何至于到现在都尸骨无存?” “剑尘,庙堂不是江湖!江湖虽然也有恩怨情仇,刀光剑影,可流出的血是热的,可庙堂呢?活着你是个人,死了连鬼都算不上!” “千尘是你的外孙,你要帮他无可厚非,可没必要搭上整个天剑山!当初你已经做了选择,那现在为何又要改变?” 青苍老人愤怒,不解道。 “因为我后悔了,不行吗?”凌剑尘大怒,吼道。 “你说的对,千尘是我的外孙不是你们的,你们没有必要为了他孤注一掷!可是你看看这个天下,我天剑山还能袖手旁观的置身事外吗?” “当年我为了天剑山上下不涉庙堂旋涡,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女婿身死,可结果呢?秦御天放过天剑山了吗,我们置身事外了吗?” “十几万大军在山下驻扎了十多年,千秋镇到现在也都还住满了鬼,就连我天剑山五大长老之一的段木春都变成了他的一条狗,你说我还如何让天剑山置身事外?” “我无杀他之心,他却有灭我之意,如此情况难道我还要携天剑山上下束手就擒不成?” “你去过长安城,见过皇陵里的活死人吗?秦御天要的是整个天下,他不允许任何人超脱在皇权控制之外,乃至于凌驾于皇权之上!” “天剑山是天下第一剑道圣地,就算没有叶昭,没有我的外孙叶千尘,天剑山也都是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将来一旦他的活死人大军能够走出皇陵,他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天剑山!” “到了那个时候,你难道还想着置身事外?” “你心疼这些娃娃,难道我就不心疼吗?他们可都是我凌氏血脉,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 “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还活着,可是我们能杀十万之兵,能抗衡的了一国之兵吗?” “未雨绸缪,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我不去孤注一掷,难道还要重蹈覆辙的等着我那外孙被玩死了再去闯长安城?” “我告诉你,那座城我他妈的闯不进去!” “千尘是镇北侯,只要他能安然回到北境,借着他父亲留下的威名,振臂一呼就能聚集几十万大军,届时南有他六叔,东有季东来,到时候大秦过半大军都在他手上,纵使他秦御天背后有仙人有活死人,他又敢杀谁?” “在你们看来那小子瞎折腾只是为了给他父母报仇?错了!他是为了让他身后的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而那些人中就包括我天剑山!” “天剑山如今已经与他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活着天剑山依旧是天下剑道圣地,他死了天剑山顷刻覆灭!” “从他出长安城一路走来,干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你真的认为天剑山他是非上不可吗?” “连鬼王谷的莫秋涯如今都去了长安城,而你们还在这里坐井观天抱怨我赌的太大,不觉得愚蠢吗?” “老哥哥,我自幼学剑是你手把手教我,可如今我破境大圆满多年,而你依旧卡在剑圣后期,你可知为何?” “因为那大圆满之境不在剑道本身,而是在剑道之外!放眼天下一山一水,一事一人,当你穷究其理世事洞明后又何愁剑心不满?” “不是我凌剑尘拿天剑山做赌注去成就我那外孙,而是我要依靠我那外孙去为天剑山寻求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别忘了,这天下除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秦御天外,还有一个仙门呢?” “老祖宗已经堵在仙门里五百多年了,他撑不了多长时间!” 忽然间,凌剑尘感觉到疲惫,在说完这些话他感觉抽掉了一身的力气!天剑山上族老无数,比他辈分大的都有,那些人只求安安稳稳的抱着剑道圣地的名头吃到死,可他们却不知道如今的天剑山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了! 待说完后,他呼出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却见此前的鱼竿已经不见了踪影,放眼一看入目皆是水洼,不少鱼儿竟是被此前的大浪给携带了上来,此时正在岸边跳跃。 他心里一喜,随后急忙将那一同被掀到岸上的鱼篓找了回来,开始一条一条的捡了起来。 就在他的鱼篓将要盛满的时候,岸边路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娇脆的声音。 “哇,好多鱼啊!老爷爷这些鱼都是您打的吗,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些?” 凌剑尘抬头,就见两个骑着大马的少女欢喜了下了马看着那些鱼儿说道,凌剑尘仔细一看顿时乐了。 “行啊,反正也吃不完,你们自己下来捡吧!” 说着他便将鱼篓一扔,砸向了那依旧发怔的青苍,青苍皱眉下意识的接过,之后就听凌剑尘乐呵呵的说道。 “姑娘,你们是去找凌千帆吧?” “咦,老爷爷您怎么知道?”白露秋霜惊讶道。 “哈哈,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捡些鱼就快去吧,他刚走没多远,你们若是脚程快的话还能追的上!若是追不上也没关系,一路往南就行,总是能遇到的!” “真的吗,老爷爷您真的见他从这过去了?”秋霜惊喜道。 “当然,还是我给他指的路呢,否则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凌剑尘笑道。 “那太好了,谢谢老爷爷,我们这就去追,这些鱼给您!” 两人大喜,开心的将手里抓的鱼塞到了凌剑尘的怀里,之后飞奔上了马转身就走。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见两人走了,凌剑尘当即哈哈大笑道。 “你认识她们,她们是谁?” 就在他笑的开心的时候,身后青苍老人突然问道。 “哈哈认识,她们就是千帆那小子在怡香院认识的姑娘,昨儿个他将人睡了,然后没掏银子就跑了,这不人家姑娘不甘心追过来了么!” “有意思,真是有意啊!怡香院的老鸨还真不错,竟是连这样水灵的丫头都舍得相送,以后啊那小子下半身有福了!” 第669章 像昨天晚上一样的打架发泄 天剑山。 凌远修和王鸿天怒气冲冲的提着剑漫山遍野的寻找凌远修,然而直至一上午过去却连凌千帆的影子都没见到。 期间叶千尘在好生安抚了杜月晴三人并许下了好多承诺后也加入了其中,甚至他比那两人还卖力,山上的院子说闯就闯进去,就差翻箱倒柜挖耗子洞了。 一上午他都黑着脸,表现的极为愤怒,然而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主意是他出的,凌千帆不过是个坚定的执行者,不得不说他这位师兄还是很有执行力的,事情办的很漂亮,只是最后连他都坑了,这就有点让他恨的牙痒痒! 倒不是说他折腾了杜月晴三人一夜有什么心理负担,而是他这一路走来都是在算计别人,临了却被凌千帆这个傻叉算计了,这让他很没面子。 这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到丢人,十分的丢人! 然而在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感谢凌千帆的荒唐,因为这一次意外,他光明正大的把上官嫣然睡了。 杜月晴和杜雪晴两人就不说了,自出了缥缈仙宗一直都跟着他,虽然刚开始也有些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被他的魅力折服,如今也算是死心塌地了。 但上官嫣然就有些不同了,这一路上,上官嫣然虽然频频诱惑他,可每次他被上官嫣然撩拨的忍受不住时,杜月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然后就跟存心报复发泄一样将他使劲的折腾,纵使他身负麒麟血都差点没抗住! 杜月晴是一个清冷孤傲的人,除了她妹妹杜雪晴外,恐怕连秦昭雪他都未必会容忍,这一路上她可是一直提防着上官嫣然, 以这丫头的性格,他若是偷偷要了上官嫣然,杜月晴估计转头就能负气出走,这次倒好,一场意外他和三人大被同眠,她就是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其次,这一路上他之所以能忍住没有偷偷要了上官嫣然,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上官嫣然太妩媚妖艳了。 论姿容,武功,身段,才情,智商都是上等,而且遇事处变不惊,既能随机应变又能够果断的处置,这样的女人征服她的身体容易,征服她的心太难! 她不但心机重城府深,还他娘长的贼漂亮!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美艳动人,堪称绝世尤物。 倘若是单纯的合作那还能进退有度,倘若把人要了那就未免牵扯不清!逢场作戏是各取所需,若是玩真的,他怕最后反倒是自己先沦陷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古往今来死在这个关口的英雄豪杰可着实不少,他可不想步这些人的后尘! 只是如今…… 妈的,睡就睡了吧,怕个锤子!自信点,先睡服她的人,再睡服她的心,然后在说服她老爹拉着她上官家胖揍秦御天! 对,就这么办! 装模作样找了一上午,受了许多的白眼和驱逐,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至少现在天剑山上下都知道凌千帆是个混蛋,下药把大师兄和小师妹坑了。 如此,凌大师兄和王鸿天就算事后想翻脸不认都没法子喽! 哎,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只是这快乐的让他有些心累!那个直愣子大师兄啊,意思意思就完了呗,好像还真要打定主意砍死他那可怜的千帆师兄。在山上找了一圈没找到,竟然又伙同王鸿天下山去找了。 两人一个是天剑山大师兄,一个是金玉琅天王家少主,各个手握大权,刚刚连他娘的少主令和大师兄令都发出去了。 当然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怀疑,他也命贺寒英带着虎啸营跟着抓捕去了。虎啸营在山下驻扎了半个多月屁事没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溜溜马了。 安排了这些,叶千尘便找了个借口心惊胆战的跑了!不跑不行啊,万一演砸了露出了破绽那他可就玩完了,以那两人现在的怒火一旦发现他是主谋那肯定要砍死他。 带着怒火,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然而刚一进小院他就急忙转身,之后便贼头贼脑的看了一眼后急忙把门关上。 “呼!” 轻轻松了一口气,叶千尘转身拍了拍胸口,他娘的影帝不好当啊! 院子中,杜月晴,杜雪晴和上官嫣然已经收拾妥当的坐在了石桌前,三人面前摆着瓜果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的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紧张了一上午的叶千尘老大欣慰! 一夜的折腾三人如今好像并不显疲惫,反而越加的明媚动人! “怎么,戏演完了?” 见他做贼心虚的回来,三人也当即抬头看了过来,之后杜月晴就有些吃人的看着他问道。 见她这般模样,叶千尘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讪笑着便走了过去。 “没有,两位大哥依旧不忿又追下山去了,千帆师兄这次估计死定了!” “不过,我这应该是没事了,至少现在他们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舔着脸,叶千尘坐了下来,之后就拉起了杜月晴的手,然而却被杜月晴白了一眼直接甩开。之后她便看着叶千尘有些幽怨又有些恼怒的说道:“你倒是做了个好人,师兄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这样落井下石好吗?” 杜月晴有些红着脸说道,说着话却还看了上官嫣然一眼,上官嫣然浅笑大大方方的对上了杜月晴的眼神,之后又妩媚的对叶千尘眨了眨眼睛。 杜月晴见此心中怒火顿时升起!提防了一路,还是让她得逞了,别说是凌远修和王鸿天,她现在都想拿剑砍了凌千帆。 “什么落井下石,他这是帮忙吗?他这明明就是坑我!我已经让贺寒英带着人追捕去了,一旦抓到了看我怎么揍他!” 叶千尘被上官嫣然看的心头一热又有些蠢蠢欲动,可转头看见杜月晴那杀人的目光后顿时尴尬的红了脸。 “哦,是吗?你到底是想揍他,还是想感谢他?昨晚上你可没有这般生气啊!”杜月晴冷着脸,话里夹刀的说道。 “昨晚上不是中招了么,那个神志不清,神志不清,哈哈……” “是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很清醒啊,好像对某人极为的痴迷?”说着话,杜月晴又红着脸不忿的看了上官嫣然一眼。 上官嫣然脸红却没有回应她的眼神,反而又含情脉脉的看向了叶千尘。那眼神当真如春水浮动,让叶千尘瞬间就起了反应。 “这个妖精啊!”叶千尘心里哀嚎。 果然,见上官嫣然如此挑衅,杜月晴一下子就变脸了,接着他拽着叶千尘的衣领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月晴,别,别,大白天的,别这样!容我吃口饭啊,我早上还没吃呢!”叶千尘慌了,心里莫名的害怕,然而他不说还好,一说杜月晴的手越加拽的紧了。 杜雪晴见她姐姐突然发火,有些担心的想要跟上去,可刚起身就被上官嫣然给拉住了。 “别去,他们没事,只是你姐心里不痛快想要发泄一下!” “发泄,怎么发泄?他们明明就是要打架!”杜雪晴有些着急的说道。 “额……也不是要打架,就是像昨天晚上那样发泄吧!”上官嫣然表情古怪,随后忍不住笑了一声道。 “啊……” “那,那我也要去……发,发泄一下!” 杜雪晴愣了,随后羞的满脸通红,上官嫣然见此忍不住扶额! “你省省吧,你姐他能不能应付了来还难说呢!走吧,咱们去弄点东西吃,初经人事还是缓一缓好!” 上官嫣然说着也红了脸,之后就拉起满脸幽怨委屈的杜雪晴走了出去。 第670章 磨磨唧唧,叫你娶媳妇又是去杀人 傍晚,太阳露出了疲惫的笑脸落了下去! 六月的天日长夜短,待太阳落下的时候戌时都已经过了一半。叶千尘艰难的扒着门框走了出来,出来后双腿还忍不住的打颤! 造孽啊!说好的高冷女神呢,为啥就变得这么狂野了? 他心里苦! 然而待他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一转身就见迎面走来了一个人。人还未走到近前,香风却先侵扰了他的鼻头,他身体一颤,忍不住脸色有些泛白。 来人正是婀娜娇艳的上官嫣然,她眼若春水妩媚含笑,但见叶千尘害怕的一哆嗦顿时白了他一眼走上前来说道:“我给她送点吃的!” 说着便越过叶千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擦肩而过,上官嫣然脸色红润的好似盛开的花朵,而闻着那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叶千尘忍不住就有些感动。 上官嫣然进去就出来了,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因为杜月晴此时已然睡着了。 待出来后,她就见叶千尘疲惫的坐在台阶上手兀自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她娇笑一声,随后便上前将他扶起。 叶千尘一颤,有些歉意的看着她道:“我有点累了!” “我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些吃食在我房间,一天了吃点再休息吧!”说着她就扶着叶千尘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叶千尘脸黑了,心里哀嚎一片! “为什么是在你房间,我没有房间吗?别这么整好不好,我是镇北侯不是奥特曼啊!” 他有点想哭了! 次日,天剑峰上。 凌远修和王鸿天两人跪了一夜,两人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凌千帆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过来请罪了。 凌远修是大师兄,自认没有做好榜样,羞愧无比。而王鸿天则自觉玷污了凌菲,心里惭愧! 叶千尘得到消息后也偷偷摸了上来,然而见两人身板直挺挺的跪着他没敢冒头,躲了一棵大树后探头探脑的看着。 昨夜……好吧,不提了,说多了都是热汗! 不多时,凌剑尘从那山洞了里走了出来,之后便惬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是故意的! 昨夜这两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这等事情有一不可有二,虽然他很欣慰,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跪了一夜就当是给这两人的惩罚了。 伸了个懒腰,凌剑尘这才悠悠的看向了两人问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细问显得他为老不尊,有失天剑山山主的威严。 凌远修和王鸿天两人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跪了一夜对于他们这等境界的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老头问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打算怎么办? 我们是来请罪的,不应该胖揍一顿吗? 想了想,凌远修当即拜倒:“山主,弟子失德,污了王家小姐清白,请山主责罚!” “前辈,我也……请前辈责罚!” 凌远修说完后,王鸿天也急忙拜倒了下来,然而他却没有像凌远修那样大胆的说出来,毕竟他不是天剑山的人。 “哦,这样啊!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办?”凌剑尘轻轻哦了一声,继续问道。 两人有些懵,对视了一眼,随后却又低着头不敢多说。 “哎,兔崽子你过来!……别躲了,早就看见你了!” 叹息了一声,凌剑尘又看向了叶千尘藏身的大树说道。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娶了那三个女娃娃?” 见叶千尘讪讪的走了过来,凌剑尘直接出声问道。 “啊,我没说要娶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好了,等以后我回了北境办完了所有的事情,就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的将她们娶进门!” 叶千尘一愣,随后洋洋得意的说道。 然而刚说完,凌剑尘突然一甩袖子直接将他扇飞了出去,这一飞正好将他砸在了他藏身的大树上,竟是差一点就从山上掉下去了。 “胡闹!都睡了人姑娘还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天剑山乃天下剑道圣地,门下弟子无一不是品性高洁之人。既然要了人家身子,又怎可做那不娶之事?” “女孩子,名节为重!你不娶人家,凭什么要人跟着你东奔西跑,要不要脸?” “那三个女娃都是大门大户出来的,你不给人家个名分就带着人四处溜达,这传到了江湖上你让江湖人怎么说我们天剑山,你又让他们的父母长辈如何抬的起头?” 一袖子将叶千尘扇飞,凌剑尘当即红着脸怒骂道。 “还以后,亏你说的出来!待以后女娃娃的名声都毁了,再嫁给你算什么?” “嘭”的一声,叶千尘从树上滑下来摔地上了,之后就装死一样的一动不动了。 “滚回来,再装死,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去见你那混账老爹?” 见他如此,凌剑尘又没好气的骂道。 叶千尘委屈灰溜溜的爬起走了过来,之后就学着凌远修和王鸿天的模样跪下。 “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说不好的话我就直接把你从这天剑峰上扔下去!”冷冷看着叶千尘,凌剑尘当即说道。 “娶,我肯定娶!外公说的对,是不能让人家这么跟着我?” 听着要将他扔下去,叶千尘顿时颤了颤,随后急忙摆出笑脸讨好道。 “哼,这才像话!那你说什么时候娶?”凌剑尘点了点头,冷哼一声道。 “嗯,明天?啊,不后天,也来不及……要不下个月?”轻轻抬头,偷偷看了凌剑尘一眼后,他小心翼翼的说道。 “下个月?下个月你下山了,还娶个屁?你糊弄我呢?”凌剑尘沉下了脸,忍不住就要再次甩袖子。 叶千尘见状急忙爬过去将他手按下,“外公,别,别扇!我现在就娶,现在就去准备!” “这还像话!行了,也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三外公不是正在忙活吗,你搭个便车一起办了吧!” “你们呢,打算怎么办?”点了点头,凌剑尘满意的说道,说完又悠悠的看向了凌远修和王鸿天,叶千尘见此顿时放开了那按住的手。 凌远修,王鸿天:“……”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明着教训外孙,实则杀鸡儆猴啊!这天剑峰这么高,我们能说不娶吗? 两人灿灿瞬间冷汗直流,思索了一会,王鸿天突然抬起头道:“既然已经污了凌菲姑娘清白自当负责,只是入赘一事可否再行商量?” 成亲不是不可以,他也并不排斥成亲,只是让他入赘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事啊,不打紧,天剑山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们喜欢将来孩子姓啥都行!这兔崽子是我的外孙,他那混账老子不也没入赘吗?” “如此,弟子多谢前辈!”王鸿天大喜,当即欢天喜地的叩拜。 “你呢?作为天剑山的大师兄,你难不成想当负心汉?”见王鸿天大喜叩拜,凌剑尘当即露出了笑脸,只是见凌远修依旧沉默着不说话,他又顿时变得阴沉。 “弟子,弟子也愿意娶王鸿雁,只是就怕她不愿意!”凌远修苦涩,昨日他醒来后好生道歉,就差拔剑杀了自己。可王鸿雁就只是捂着被子哭泣,连头都不露! 他没法子,最后只好尴尬的先出了屋子,接着就想找到凌千帆将他砍死!如今一天过去了,凌千帆没找着,而他也无颜面对王鸿雁。 “是你不愿意还是她不愿意?人姑娘将身子都给了你,你不娶她难道要她一辈子遭人唾弃谩骂?” “行了,别在我这傻跪着了,去哄哄人家姑娘,你爷爷这几天上下张罗,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真是蠢货一个!叫你娶媳妇,又不是叫你去杀人,你磨叽个屁!” “我就一句话,这姑娘必须进我天剑山的门,你若是不把他娶回来,你就直接滚出天剑山!” 看着凌远修,凌剑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大骂道,待骂完后他好像还不解气,又是一挥袖子直接将凌远修扇飞,下一刻就见他凄惨的撞到了天剑峰下面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叶千尘在旁看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王鸿天见凌远修惨叫着飞了下去也吓的身子一颤,之后告罪了一声就急忙跑了。 待两人都消失在眼前,叶千尘大笑一声跳了起来,对着凌剑尘举起了大拇指:“外公,高啊!以孙子我当反面教材将他们吓的一愣一愣的!” “大师兄就是榆木脑袋,那王鸿雁明明对他有意,他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还有那王鸿天,明明也动了心却也羞怯的一塌糊涂!” “当初他在神剑山庄跟我表姐打架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叶千尘有些激动的说道,他此前就怕这两人提起裤子不认账,如今看来还真是! 幸好他外公霸气,直接将这两人的小心思给吓回去了!娘的,费了那么多心思,这俩人若还扭扭捏捏的那可就扯淡了! 他心里激动,对着凌剑尘就是一顿夸,然而凌剑尘听了他的那些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待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直接抬脚将他踹的顺着山阶滚下去了。 “啰里啰嗦的,尽他娘的不干正事,有那瞎功夫你给我造几个重外孙多好?还给你表姐下药,不是个好玩意!” 对着滚下去的叶千尘骂骂咧咧一顿,凌剑尘顿时心情舒畅! “还得找那帮老东西唠唠嗑了,妈的!老子费尽心思为天剑山着想,他们却认为我是假公济私!一群糊涂虫王八蛋,这次谁他妈的再给我说个不字,看我不把他揍的连他太奶奶都不认识他!” 嘴里嘀咕着,他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第671章 王鸿雁的心思,一夜春风化水柔 凌远修的小院,那破坏的院门已经修葺,院子中被打坏的屋檐地板也已经焕然一新。 凌远修住的卧房中,王鸿雁呆呆的趴在桌子上,脸上满是娇羞红润。 这间卧房如今没有上锁,也没有剑符封印,只是紧紧的关着。 桌子上,王鸿雁有一些懒散,有一些痴呆,但更多是羞怯还有甜蜜的微笑。 昨日,在凌远修离开后,她就红着脸回到了这里,看着这屋子里焕然一新的摆设她心里多少有些怅然,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那些被打坏搬倒的桌椅看上去更加的顺眼。 这些新的反而让她感觉惆怅,因为它们抹去了那一夜所有的痕迹! 焕然一新的家具和摆设仿佛是在告诉她,这里曾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昨天她是痛苦的,是焦躁的,是不安的!她回来后就趴在凌远修睡觉的床上哭了,哭了很长时间,直到外面那些修缮院墙房屋的弟子们将她吵醒。 之后她就带着红肿的双眼趴在了桌子上,哪怕是送来的饭菜她都没有动一口!她在等,等凌远修回来,等他一个解释,等他一个答案! 无论她此前有多么狂野,但终究是女孩子,女孩子只要有了男人她就不是女孩了! 她明白昨天晚上那是个意外,也想起来了那一刻其实是她先主动的!想起了这些,就不免想起了那一夜的疯狂,她记不得自己要了多少次,却清晰的记得自己叫的有多大声! 原来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鱼水之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欲罢不能! 狂野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玲珑温柔的心,也隐藏着她对儿女情长的憧憬和眷恋! 世间又有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从东海到天剑山,她见了很多人,也听到了许多的传闻。那传闻中镇北侯叶千尘的风采无双,有孙家二公子孙成风的算无遗策,有小狂刀叶飞的霸气狠辣! 他们都是这世间最优秀的天骄,也是被无数闺中姑娘心心念念的仰慕对象!在王家她就见过许多的同族姐妹对这三人心生仰慕,只是可惜她们不像她这样可以随意走出那座岛,走出那片海! 上官玉瑶是她的结拜姐妹,她们的关系早在她们各自娘亲腹中的时候就定下了。小时候的她们非常要好,她们在一起习武,玩耍,也在一起分享着自己的心事和喜怒哀乐。 然而,突然有一天,上官玉瑶离她远去了,她成为了上官家的少主,开始来往于大陆和东海之间,忙的不可开交,也忙的见不到人。 哪怕就是偶尔见到了她也像变了个人,变的沉默寡言,变得心思深沉令人难以捉摸。 虽然上官玉瑶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会笑,还是会跟她说些话,可是那笑容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纯真和亲密。 那一刻,她觉得上官玉瑶抛弃她了,她抛弃了她这个姐妹,抛弃了她们曾经一起许下的誓言和梦想! 她就上官玉瑶这么一个好姐妹,好朋友啊,可是在上官玉瑶成为上官家少主的那一刻,她的这个好朋友没有了。 没有了这个好朋友,她突然就变得十分的孤独,就仿佛整个海岛,整天空都开始离她远去。 她开始一个人习武,一个人行走在王家和上官家的各个地方,甚至她开始了自言自语! 她是上官家真正的嫡女大小姐,在上官家她犹如明珠一般耀眼,甚至是他的弟弟王鸿天在身份地位上都比不过她。因为王鸿天是她父亲的续弦所生,虽然也是正妻,却不是发妻! 嫡女的身份和父亲的宠爱让她在上官家高不可攀,兄弟姐妹们见了她大多都唯唯诺诺,唯有上官玉瑶可以不惧她的身份能够跟她坦诚相交! 上官玉瑶是她儿时最好的姐妹,是最美的一道光! 曾经她曾哭着求上官玉瑶放弃上官家少主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可是上官玉瑶拒绝了,那一刻她心灰意冷,痛苦万分! 也就是在那一天她们大吵了一架,从此最好的姐妹变成了彼此相互攀比仇视的人! 事后,她其实向她父亲提过要也要像上官玉瑶一样做王家的少主,可是他父亲拒绝了,因为王家和上官家不一样,他们家主脉只有三个女儿,而她王家却还有王鸿天。 岛上的规矩,不是少主不主事轻易不得出岛! 因为这个规矩她离上官玉瑶越来越远,彼此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而这样的差距导致的结果就是彼此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每次见面两人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然而打架她每次都输的惨不忍睹。 她不服气,不甘心,于是开始变得任性变的狂野,她要引起上官玉瑶的注意!然而时间久了,这样的心思就慢慢的变了味,从刚开始的想要引起上官玉瑶的注意变成了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压上官玉瑶一头。 因为只有压上官玉瑶一头,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其实离上官玉瑶并不是太远! 如今她做到了,她拼命修炼破境到半圣,并且向父亲申请了出岛的资格,她要向上官玉瑶一样也担起家族的重任,要走一遍她当年走过的路,她要知道是什么让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只是,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就被她走断了,她是想要找男人来着,可不是这样的啊! 在她想来她的男人应该是镇北侯叶千尘,是那个搅动江湖的孙成风,是那个平息叛乱的叶飞。 在她的想象中,她要以自己的魅力让他们神魂颠倒,然后她跑他们追,接着才是她勉强答应,之后便是带着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走到上官玉瑶面前,好好的显摆嘚瑟! 可是现在呢,镇北侯没迷倒,孙成风没见着,叶飞也压根没影! 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将自己交出去了呢? 更让她郁闷的是,自己好像对那个榆木脑袋动了心了!昨夜,那个榆木脑袋真的好温柔,好狂野,好有男人味啊! 第672章 你若愿意,此生我必不负你! 王鸿雁想着脸颊突然就红润了起来,而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昨夜激情的画面! 如此这般让她心里就燥热,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慌乱的惊坐而起,之后便忍不住羞涩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哎呀,怎么能想这些事情?丢死人了!呸,不要脸!” 她自言自语的啐道,待说完后又偷偷张开指缝看了一眼,但见外面没有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 可接着她就有些幽怨。 “臭木头,死木头,还不回来!不就是……不就是那个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躲着不见人!” “我又没有怪你,是你自己榆木脑袋多想的!昨晚上那么突然,我害怕不好意思才哭的嘛!” “哎呀,臭木头,死木头!就知道走,也不知道说些好话哄哄我?开口闭口都是对不起,做都做了有什么对不起的?既然对不起,那你干嘛还欲求不满的那么……要那么多次?” 怔怔的盯着桌子她忍不住红着脸骂道,一边骂一边还狠狠的拍打着桌子,仿佛那桌子就是凌远修! 她用力拍打着,仿佛要将凌远修那个榆木脑袋给打醒,打开窍。可打着打着她又忍不住伤心失落起来,接着就莫名的心乱害怕。 “他,他不会是不要我了吧!还是说他真的误会,以为我不喜欢他?”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想哭,然而越是想哭就越发焦急的坐不住!片刻之后,她终于忍不了站起来就向门口跑去。 然而刚跑到门口却见那门突然被打开,她来不及止步之后便一头扎了出去。 “哎呀……” 扑了个空,她的身子不稳的向前扑倒,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厚实有力的手臂突然环抱将她拦腰揽住,之后一拉就将她拉到了怀里! 被拉了回来后,她惊慌的双手护胸抬头看去,之后便看见了一个泛着光,浓眉大眼,坚毅英俊的脸庞! 这一瞬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息,可那种惊心动魄却值得她一生回忆!她怔住了,痴傻了,着迷了,下一刻心口狂跳,竟是忍不住身体就酥软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 痴迷了片刻,一个温厚的声音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之后她就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让她脸红心跳的脸。 凌远修羞赧一张脸通红,可是那张通红的脸上却满是紧张和关心。 他一只手臂揽着瘫软的王鸿雁的腰肢,另一只手里稳稳的提着一个食盒! 在将她拦在怀里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双清澈却又满是柔情的眼睛,之后他的心神就像是被摄走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口咚咚乱跳,发出了犹如战鼓一般的响声! 直到过了好久,他感觉自己的魂魄才缓缓的回到了身体,之后他就红着脸,既歉意又担心的问出了那句话,而在问完后,他的眼神下意识的躲开了! “没,没事!”王鸿雁下意识的回应道,声音轻柔悦耳! 凌远修被这声音又狠狠的敲打了下心脏忍不住又抬眼看去,然而这一看顿时将王鸿雁惊醒,随后急忙起身扭捏了两下后,尴尬的她直接跑进了屋里反手就将门关上并慌乱的躲在了门背后。 躲在门背后,她急促的喘息声,上气不接下气,尤其是心口砰砰乱跳,仿佛要关不住了一样。 与此同时脸颊更是烧红,滚烫的都能摊一张烙饼!如此这般过了半刻钟,她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而在这半刻钟里,凌远修的敲门声一直未断,殷切的关心一句一句的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那颗心瞬间化作了看见了草原的小野马,开始肆无忌惮的奔跑撒野。 “王姑娘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你别是生气,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我……这些是我自己做的,我……” “抱歉,我不是要故意躲你的,我只是想找到千帆师弟,想要他当面跟你解释一下,昨夜我,我……” 凌远修着急的手足无措,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说,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像是粘在了舌头上一样,任他怎么努力都吐不出来。 然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着急,到最后都急的差点掉眼泪了! 王鸿雁也听出了他的担心和着急,在逐渐镇定后她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接着就轻轻骂了一声:“傻瓜!” 但见凌远修还是不死心的敲着门,她忍不住想要将门打开,可努力了半会还是难以战胜心中的羞涩和矜持,之后便只好说道:“你,你放在门口吧,我等会自己拿!” 说完后她顿时又脸红心跳的难以自已! “啊?……”凌远修一怔有些不甘心的将食盒放下了。 放下之后他还是想要敲门,可待将手举起来后却又死活敲不下去了。 这般踌躇了一会后,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转头就走了。可刚走了两步,又心不静的折过头想要敲门,然而手举起来犹豫片刻还是没能敲下去。 懊恼的将手放了下来,他有些失落又为自己的懦弱感到自卑,然而当他想到今早在天剑峰上凌剑尘说的那些话后,忍不住又红了脸,鼓起了勇气。 “王……鸿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怪罪我无耻下流,可昨晚的事情确实不是我本意!是千帆师弟他……”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污了你清白,不过你放心,我对你负责任的!我是天剑山的大师兄,自不会做那等有负于你的事情!” “昨夜,我在山主闭关的洞口前跪了一夜,一是请罪,其次便是向山主禀明这件事,我已经跟山主说了,我要娶你为妻!” 咬了咬牙,凌远修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待说出来后他感觉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之后便更加的坦然。 “鸿雁,其实在那一晚我们喝的酩酊大醉后我已经对你动了心,只是见你对千尘师弟心有倾慕,我就忍不住生气,所以才与你大吵大闹!” “而之后我也是心里不痛快才说了那些话喝那么多酒……” “既然如今已经铸成了大错,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倘若你愿意嫁给我,我凌远修此生必定不负你,倘若你不愿,那我只能以死来赔罪!” 带着内疚,凌远修终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待说完后他就静静的站在门前等着,等着门内王鸿雁的回应。 然而直到过去了好长时间,王鸿雁依旧没有回应!心中落寞悲痛,他惨笑了一声后,就猛的抬起手掌向着自己的额头拍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接着便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飞快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下一刻一双红润的嘴唇带着几声呜咽激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第673章 凌菲有情风月无情 凌菲的小院。 和王鸿雁一样,自从昨日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可和王鸿雁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开始练剑,没命的练剑。 从白天练到晚上,又从晚上练到今日的清晨! 昨天早上她是在王鸿天的怀里醒来了,醒来后一丝不挂顿时让她想起了那一晚的疯狂,那一刻她感觉很幸福,是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然而幸福过后却又是悲伤! 大概是因为她酒喝的少,又或者是因初经人事的不适将她疼醒。不管是因为哪一个,她先王鸿天醒来,她醒了却不想离去,只想继续躺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然而就在她醒来没多久,王鸿天就醒了,她害怕羞涩当即又假装睡着了。虽然睡着了,可她清晰的感受到了王鸿天的错愕,惊慌以及茫然。 就在她以为王鸿天会将她叫醒,软语温存的许下承诺的时候,王鸿天却是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只是临出去前,他为她轻轻的拉上了被角,遮住了她那光滑如玉的身子。 在等王鸿天离开后,她悲伤的睁开了眼睛,之后眼泪就化作了汹涌的浪潮,淹没了心田,也淹没了她最后一丝的幻想! 从那个让她充满了幻想却又无比失望的屋子出来,她平静的走了回来,之后就开始练剑,不眠不休! 她的剑本是胜负之剑,作为天剑山唯一主脉继承人,她的剑总是带着三分争强好胜,却又有七分的害怕 ! 她想要冠绝天下力压当今江湖年轻一代,却又害怕自己做不到,从而丢了天剑山的脸面。 在当初第一次见叶千尘的时候她的剑是这样,在神剑山庄与王鸿天对战的时候她的剑也是这样,然而那一战她输了,这一输就仿佛输掉了一生! 王鸿天当初说的那些话让她醍醐灌顶,而和叶千尘这一路赶回来,也让她逐渐放下了胜负之心。 她的剑开始变了,变的不那么怯懦犹豫,也变的不那么好强,她的剑有了一丝洒脱,变的更加的随心。 可是如今她的剑又变了,变的无情! 一天一夜,无数剑气的挥洒带走了她的软弱,带走了她的笑容,也带走了她的柔情。 精致的小院被她摧残的伤痕累累,就如同此时此刻她的那颗心! 至情至性之人往往固执的可怕,而这样可怕的人当她抛弃了所有的杂念寄情于剑的时候,她的剑也会变得比她的人更加的可怕! 一天一夜的练剑,让她由悲伤到冷漠,再到无情直至剑意通达,臻至九品大圆满境界! 然而如此断情绝爱的代价就是她的那满头青丝上多了一缕白发,这一缕白发不多,但却令人心碎! “王鸿天,从此你我陌路,今生今世我不会再是谁的妻,亦不会做谁的妾!” 剑落,眼泪淹心于眼角留下了最后一滴,之后无穷剑气化作风暴席卷小院,冲上高天! 小院外面,王鸿天和叶千尘并肩走来。叶千尘眉头深锁闷闷不乐,而王鸿天也低头不语,眼里满是复杂和慌张! 就在他们快靠近凌菲的小院的时候,一道剑气风暴突然冲上高天,当即将两人惊的抬头,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后急忙闪身向着凌菲的小院跑去。 待到门口,两人顾不得开门直接纵身一跃翻墙而进。然而刚刚越过墙头,一道凌厉的剑气就迎面斩来,之后就传来了凌菲冰冷无情的声音:“滚!” 两人大惊急忙挥手将那道剑气挡下,随后两人却也不得不落在了小院之外。 待落下后两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待感觉到那剑气中的力量后顿时惊骇! “九品大圆满?表姐什么时候破境的?” “王鸿天你们前天晚上双修了?”叶千尘惊愕,之后突然就看着王鸿天问道。 王鸿天羞愧,随后一张脸又红又黑,诺诺的憋了一会后,他才缓缓道:“没有!” “那表姐这是?” “不对,你昨天对她干什么了?我的意思是你们醒来后是不是吵架了,或者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叶千尘疑惑,可下一刻他醒悟了一些。 凌菲刚刚的那一声“滚”可是极为厌恶无情,这般口气明显是心有怒气啊! “我,我没说什么?”王鸿天有些内疚担心。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她这样?”叶千尘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就想给他一巴掌。 “的确没说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她还睡着,然后我就穿衣服走了!”微微抬起头,王鸿天看着那小院的门,一时间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我靠,你还真禽兽啊!这是打算提起裤子不认人?你知不知道表姐从神剑山庄以后就一直对你相思不减,如今失身于你对她来说未必就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你……” “你这个蠢货,你有没有想过,表姐她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啊!那一晚她压根就没吃多少也没喝多少!你这样拍拍屁股就走,把她当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很重要的!那一刻她们会彻底爱上一个人,也可能会彻底恨上一个人!” 叶千尘着急,忍不住就狠狠踹了王鸿天一脚,随后便急忙跑到门口“咣咣”的敲门。 “表姐是我啊,你开一下门,我有事给你说!” “外公已经让这个蠢货娶你了,而他也答应了,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站在门外,叶千尘一边敲门一边大声说道,可敲了几下那门依旧不见开,他忍不住就想一掌将门拍开,然而就在这时候直接一道刀芒擦身而过,瞬间就将那院门劈成了两半。 之后便见王鸿天收刀入鞘沉默走从叶千尘身旁走了进去,然而刚进去一柄长剑顿时飞刺而来,瞬间天上阴云遮蔽,电闪雷鸣。 “在前一步,死!” 长剑之后,凌菲双眼无情冷漠的看着王鸿天,而在她的一边鬓角一缕白发随风飘扬清晰可见! 王鸿天止步,看着如此冷漠的凌菲一时间心如刀绞,而在看到那一缕白发的时候更是双眼赤红,有热泪淹心。 风月冰冷,剑身上雷弧闪烁,那锋利的剑尖就抵在王鸿天的喉咙处,只要她进一步或者凌菲稍微发力就能瞬间穿喉而过,让他身首异处! “这他妈的,大话西游啊?” “对了,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 门口,叶千尘还处在震惊中,王鸿天那一刀太操蛋了,到现在他都惊魂未定!他娘的,那一刀可是将他的一缕白发都斩掉了!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一幕,瞬间就让他感觉似曾相识! 第674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云: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情到深处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又有谁能像那痴情的鸿雁生死相依?爱与恨往往就在一念之间,爱过了头便是恨,而恨到极致,倘若不能释怀或许就只剩下了刻骨铭心的爱了! 穿越古籍,一眼定终生者何其多也,此间情爱今人恐怕是难以理解了!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有人因爱生恨,有人为爱疯狂,更有人为了爱肝肠寸断香消魂断!然而此间种种却都不是凌菲的选择,她选择了断情绝爱! 然而,情之一字,要断何其难啊! 雷弧闪烁,剑芒吞吐,风月剑进一步是死,退一步是生!然而风月剑没有进退,她想让剑下的人退! 王鸿天没有退,他进了一步!一步,剑入喉咙鲜血流淌,更有凌厉的剑气入体,想要斩断他的生机。 凌菲的手一颤,眼睛微微眯起,一时间心里挣扎痛苦难忍! “倘若你心中有恨,杀了我也无不可,能死在你的剑下我此生无憾。” “叶千尘告诉我说,从神剑山庄那一战后你就喜欢上了我,但抱歉我喜欢上你却迟了一些!” “那一夜你来开解我,让我感觉像是寻觅到了知己,也就是在从那一刻起我的心里有了你!” “喜欢你很容易,可是携手白头太难!我自幼学刀,勤学苦练只为臻至化境入那陆地神仙,不是我痴迷于武学,而是我想用我手中的刀为我王家劈出一个未来。” “金玉琅天王家守护仙门八百年,仙门无恙我王家在,仙门若开我王家顷刻覆灭!一族生死,万千性命,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凌菲,我不怕入赘,也不怕家中族老反对,但我害怕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上!” “那一天我无比渴望的想要告诉你,可几次三番的我到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脸皮薄羞于启齿,可最后我才明白,我还是害怕!” 鲜血打湿了衣衫,王鸿天身上有丝丝雷弧闪烁,然而面对那些血和那雷弧以及天上的惊雷,王鸿天却浑然不觉。 冰冷的剑刺在了他的咽喉,可他痛的却是心! “那现在呢,你不怕了?” 看着王鸿天,听着他的那些话,凌菲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痛苦,可她还是将这份痛苦忍住了,继续冰冷的说道。 “呵呵,又怎能不怕呢?只是现在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更害怕余生没有你,哪怕我的余生只剩下一天!” “噗”的一声,突然凌菲身体一颤,接着她就猛的喷出了一口血了,之后她惨笑着看了王鸿天一眼,身子一软手中的风月随之坠落。 王鸿天瞳孔骤缩,一个闪身将软倒的凌菲接住,却见此刻的凌菲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的真气更是混乱的犹如走火入魔! 被王鸿天接住,凌菲突然又露出了美丽幸福的笑脸,她缓缓的抬起手轻柔的抚摸上了王鸿天的脸,然而下一刻她的手突然一软,接着便倒在王鸿天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凌菲!?”王鸿天大惊,痛苦的哀嚎。而此时,叶千尘也急忙过来当即抓起了凌菲的手腕,待查看一番后他顿时皱眉。 “别嚎了,人还没死呢!她气血逆流走火入魔了,赶紧的送去剑楼找你岳丈,对于这种情况他有经验!” 听着王鸿天一时间悲痛难忍,哭的撕心裂肺,叶千尘当即放下凌菲的手腕给了他一巴掌。 王鸿天被这一巴掌打的一愣,随后看着叶千尘怔了怔,接着直接纵身而起,踏天而去! “卧槽,这什么武功?破境入圣了?” 见王鸿天抱起凌菲后直接踏天御空眨眼就消失,叶千尘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可想了想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呼出了一口气。 “嗯,看着像,但好像和武圣御空而行还不一样!他娘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一个个都刺激的上头直接成圣了呢?”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一天天的,没事找事么,不就是睡了么,不就是拍拍屁股走了么,多大的事?这放在千百年后,呵呵……” “哎,还是古人至情至性啊!” 嘀咕了一会,叶千尘突然又抄着手感慨了起来,待转头看了看这方小院后,他忍不住又撇了撇嘴。 “妈的,对比这两人我他娘的都成混蛋了,昭雪还在长安城大着肚子呢?这风流是一回事,可娶进门又是一回事啊!这要怎么跟她说呢?难不成说老头逼的?” “哎,愁啊!” 叶千尘从未想过始乱终弃,可秦昭雪既然是他的正妻,那这事总要征得她的同意才可,这不仅仅是规矩,也是脸面。 况且,秦昭雪还是大秦公主,这就不仅仅是牵扯她自己的脸面还有秦氏皇族的脸面。这也是为何,他向杜月晴等人许诺待以后他大事可期,君临天下的时候在正式娶她们过门。 因为那个时候他就是天,他就是皇族,那个时候娶她们既可风风光光,又是名正言顺,而不像现在纵使成婚那也是妻不是妻妾不是妾的,对几女来说不但身份上不高 ,名声上也不好听。 而且,倘若最后因为这事彻底让秦武帝翻脸,那他这一路的谋划可就全白搭了! 有一有二不可有三,姬无双的身份决定了她进侯府对秦武帝安抚人心也有用,可杜月晴她们可不一样啊!若现在光明正大的娶了,那基本就等于是光明正大的造反了! 可现在就摆开架势造反,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第675章 天剑山下,那些隐藏在千秋镇里的鬼 有胜算吗? 叶千尘沉思,几番盘算后那个答案呼之欲出,结果是没有!在想通了后,他不由的抬头看向天空,一时间满脸的深沉! “活着干,死了算!若什么都怕,干脆找个地方隐世好了,秦御天若真想杀我还需要理由吗?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看着天空,叶千尘心里突然就空明了一些,下一刻他轻轻的伸出手对着天空一抓,这一抓不知道要抓什么,可这一抓之后顿时一扫阴霾,露出了笑容。 “歇够了,是该干点正事了!”轻轻念叨了一声,叶千尘露齿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天剑山热闹了,红绸锦绣满是喜庆,贺子寒和凌剑云很舍得花钱,竟是将整个天剑山都装饰一新。天剑山的弟子们也都上上下下忙的不亦乐乎,而山下苍梧城里也是热闹非凡,众多外门弟子们乐呵呵的一车一车的往山上送东西,那般兴奋劲就像是自己要成亲一样。 而山上山下热闹了,那上山必经之路的千秋镇里自然也少不了热闹。一车车的好东西从千秋镇中间的大街通过,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 天剑山的大师兄和凌菲要成亲的事情,天剑山上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住。甚至贺子寒和凌剑云那俩老头为了喜庆,将千秋镇里也都布置上了,还包下了镇子里所有的酒楼,只待成亲那一天要请镇子里的所有老怪物们喝一顿酒。 这等好事,镇子里的人自然不会拒绝,然而却也有人感觉到了不安,竟是就在这几天下定决心直接搬走了。 镇子里人的来去自由天剑山是从来都不干涉的,留下的是客,走了的都是鬼,对于鬼天剑山也没想着欢迎。 怡香院,这里如今也闭门谢客了,倒不是她们也都打包走人,而是院子里的姑娘们竟是都被贺子寒给包下了。 这等事情说起来匪夷所思,就连怡香院的老鸨春妈妈在接到银子的那一刻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下意识的她就想到,贺子寒这位天剑山的剑圣长老是不是想要老树开花了,可待了解了实情,她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老头为了热闹,想要请怡香院的姑娘们去献艺跳舞! 这里的姑娘们各个都是才艺双绝,论本事绝对都不会低于长安城里的如意楼,让她们去献艺倒也的确能让人赏心悦目。 所以这几天院子里的姑娘们各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努力的编曲排舞,争取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毕竟这可是她们头一次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登上这剑道圣地。 而除了这个心思外,却还有个心思,那便是她们都幻想着能在山上再遇见像凌千帆那样的妙人,不求为她们赎身,哪怕看上了做固定的恩客也是好的! 怡香院虽然是明月楼麾下,可这风尘之女的身份多少低贱,若能摆脱那自然是极好。纵使不能,天剑山是剑道圣地,服侍他们的弟子也总比服侍那些江湖野汉子好的多。 然而她们却不知道,能想到这等事情的根本就不是贺子寒,而是那山上被食髓知味的几女折腾的苦不堪言的叶千尘。 此时此刻,怡香院一个靠着大街的房间,叶千尘静静站在窗户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而春妈妈和千金则恭敬的跪在他身后,一副等待示下的样子。 今儿个是六月初三,婚事是定在了六月初六,原本按照贺子寒和凌剑云的安排还要早一些的,可突然插了个叶千尘这就让他们又不得不多忙活了一些日子,为此叶千尘“心甘情愿”的又多掏了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特么的?那一夜他心疼的直接又将杜月晴三女聚到一起蹂躏了一番。 婚事前期却来逛楼子,这传出去多少让人诧异,然而叶千尘却是不得不来了。春妈妈交给他的底细他看了,大为震惊!在他看来这千秋镇里的人有一半是鬼就应该差不多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人竟然有八成都是鬼! 春妈妈等人就不说了是明月楼的人,而此前被他差点打残的胖大娘和屠夫竟然是兰若依的人! 掌柜和店小二是左相张之道派来的,已经隐居千秋镇近二十年。而大烟鬼和鬼婆婆则是秦武帝派来的,却不是来自黑龙卫。因为这两人隐居在千秋镇已经三十年之久,那个时候黑龙卫还没有组建,而算算日子那个时候他父亲和他母亲才刚刚认识! 除此之外,千秋镇还有几个圣境高手也都来自大秦皇室,他们隐居在千秋镇的时间甚至还在秦武帝登基之前! 而除了这些人,北境定北大将军吴刚,镇西侯魏靖,他六叔萧逸风,以及他的那个准岳丈镇东侯都在这里安插了人。 甚至连镇国公,秦国公,英国公,乃至于武安侯那个老家伙也都没闲着,而这还仅仅是庙堂! 江湖之上,一楼二门三宗六派八大世家,乃至各州富商勋贵一个都没落下,唯独鬼王谷是个例外! 小小的一个千秋镇,容纳的却是大秦整个庙堂和江湖,这还真是让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看完这份底细的那一刻,叶千尘心里终于明白,他的外公天下第一人凌剑尘,这剑道圣地的山主为何会那般小心谨慎,纵使自己的女儿女婿身死也要紧锁山门! 乃至于当凌菲成为这天剑山唯一的继承人后她为何会那般焦虑?因为事实正如她此前所说的那般,这天剑山的山主是圣境大圆满,那天剑山就是剑道圣地,倘若不是那天剑山就是江湖庙堂嘴里的一块肉,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分而食之! 叶千尘神情冷峻,于窗户背后静静的看着千秋镇,看着那条横贯整个镇子的大街,看着那一座座房屋,也看着那一个个戴着诸多面具的人! 过了许久,他才突然回过神,阴冷的眯起了眼睛! “这份东西可靠吗?其他人不说,那几个圣境和半圣你们是怎么查出来的!”此刻在他的手里正拿着那份底细名单,背负双手他轻轻捏了捏名单冷冷的说道。 第676章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春妈妈听了这话轻轻一笑,“明月楼当年建立就是为了给侯府提供情报和军情,朝廷内外,江湖各大门派都有我们的探子。” “明月楼有三十六天罡堂和七十二地煞堂,天罡堂为商贾富族其中不乏江湖世家和朝廷勋贵,地煞堂则为贩夫走卒,他们遍布在大秦各州各府,尤其是长安城乃至于皇宫!” “圣境和半圣虽然实力高绝寻常难以查探,但他们既然隐居在此必然会与外界联络,而那些负责联络的人并没有这么强,只要盯住了按图索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之后再分报楼里各方验证便能知晓个大概!” 看着叶千尘的背影,春妈妈笑的有些娇媚,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中满是自信和骄傲。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这么多吗?”叶千尘一愣,随后心里彻底震惊了。 “是,除了这些还有十二大护法和四大圣境,那乞丐就是十二大护法之一!”春妈妈继续接声道。 “乞丐!他也是?”叶千尘转身。 乞丐是半圣境界,实力非常的强大,而他是十二大护法之一,那岂不是说十二大护法全都是半圣? “是,千秋镇不同寻常地方,没有护法这样实力的人坐镇很难在这里长久驻留。” “那这一百零八堂呢?”叶千尘又忍不住的问。 “一百零八堂堂主都九品境界,却也分高下,其中天罡堂的堂主要强一些!”春妈妈恭敬的道。 “那你呢,你属于天罡堂还是地煞堂?” “禀侯爷,属下是天罡堂,不过却只是个执事。我隶属于天罡堂第三十六堂,而我们三十六堂主营的就是青楼生意,楼里的姑娘们接客卖笑只是副业,她们真正的任务是探听口风搜集信息!” “三十六?你们没有个确切的名字吗?”叶千尘皱眉。 “没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都只有代号没有名字,这一百零八堂除了个别几个在明处,其他都是隐藏在暗中,以数字为代号便于隐匿!” “明月楼如今虽然是圣地之下第一楼,但我们只是监听庙堂和江湖,并不会过多参与!除非有人冒犯明月楼,否则明月楼很少出手!”春妈妈解释道。 “不出手吗?这么多年,明月楼就只是做这些事情?”叶千尘心里有些遗憾。 “是!明月楼自老侯爷战死而重出江湖,至夫人再世时明月楼的主要任务便是积蓄力量!楼里的人大多都是出自侯府以及当年的镇北军中,这些年虽然也有招纳但底子还是侯府的老人!” “大先生曾经传下过命令,在侯爷您没有接手明月楼之前,明月楼所有人只需等着就好!” 春妈妈巧笑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心头莫名的就震动不已!这些话他此前听青苍老人说过,如今果真是如此! 青苍老人曾说在他有能力走到明月楼之前,明月楼根本不会主动寻他。倘若他胸怀大志有能力执掌明月楼,那明月楼上下必会肝脑涂地的追随,倘若他没有那个能力,明月楼只会在暗中护他一世安稳! 这样的做法与他母亲隐瞒了那两场婚约一般无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要他自己去选!选择姬无双便是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选择秦昭雪那便要涉足朝堂,将来迟早会跟秦武帝对上! 然而如何选择他母亲从未点明或暗示,哪怕是以那种独特的方式教他武功也只是希望他能够有自保之力。 想到这些,他的心不由的就软了,看着还跪着的春妈妈和千金,叶千尘当即温和下来。 “你们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了!” “小侯爷辛苦可不敢当,还说辛苦还是您最辛苦,北境这么些年您怎么过来的我们都知道,只是大先生有令,我们不敢违背,所以……” “呵呵,不过现在好了,您终于长大并且来到了我们面前!其实明月楼上下都在等着您!”春妈妈眼睛有些湿润,嘴里虽说不在乎,可当听到这一声辛苦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哭。 叶千尘低头轻笑,心里感觉无比的自责和惭愧。随后他又忍不住看向了千金又问道:“千金姑娘真的是您的女儿?” 春妈妈一愣,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叶千尘嘴里的那个“您”!一下子她忍不住了,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为了掩饰她兀自低下了头轻声道:“是!” “既然是您的女儿,那为什么……?” 叶千尘的话没问出来,明月楼如此大的布局,手下无数按理说春妈妈完全可以给千金重新安排个事情,没必要让她也投身风尘。 “小侯爷属下明白!不过,这是千金自己的选择,属下就这一个女儿,留在身边我也放心些!但她并不接客的,只是留在我身边帮我打理怡香院,小侯爷您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让她服侍您的!” 不着痕迹的擦了下眼泪,春妈妈当即温柔了看了千金一眼说道。而千金听了她的话顿时红了脸,随后就羞涩的低下了头,可紧接着她又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 叶千尘脸红了,这是几个意思啊?我不是那样的人! “春姨,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过几天我就要和山上的杜月晴等人成婚了,这样算下来我的夫人已经不少了!” “当然我不是说千金姑娘不好,只是……”叶千尘有些嘴拙,这种话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有些伤人。 “呵呵,小侯爷您不用解释,我明白的!几位夫人都是当世天骄,千金比她们是有些差了!” 春妈妈抬头看着叶千尘说道,可说完后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失望,而千金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也忍不住低下头流下了眼泪。 叶千尘苦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踌躇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千金姑娘的父亲呢,还在吗?” “不在了,当年跟着老侯爷一同战死火邪岭了!”收起那份失落,春妈妈抬头平静的说道。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身子却是猛的一震,忍不住的鼻头就有些酸,随后他郑重的整了整衣衫弯腰就对着春妈妈和千金拜了下去。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难以开口,因为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比。 叶千尘突然弯腰下拜让春妈妈和千金当即愣住了,可随即她们忍不住就捂着嘴哭出了声,接着便急忙跪倒:“侯爷无需如此……” 她也想再说些什么,可堪堪的话到嘴边顿时就被泪水堵住了,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就只想要放声大哭一场。 叶千尘起身急忙将两人扶了起来,但见两人脸上满是泪痕,他当即认真的说道:“当年的仇我一定会报,无论是北蛮还是大秦内部!我叶千尘定然不会辜负你们这些年的付出和隐忍!” “呵呵,好,好!”春妈妈激动,随后脸上忍不住一红,接着她就歉意的转身将脸上的泪痕轻轻擦了擦,接着才回过身道:“让,让您见笑了!” “对了,堂主听闻你来了天剑山也已经赶了过来,您要不要见见?第三十六堂麾下不仅仅有我怡香院,这大秦境内好一点的青楼除那柳家的,其他大多都是我们的!” 看着叶千尘,春妈妈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当即说道。 第677章 明媚娇艳的柳依依 怡香院后院一座颇为雅致的院子里,琴声悠悠。 叶千尘在春妈妈的带领下来到了院门前,春妈妈正要前去敲门却被叶千尘抬手止住了,之后叶千尘就站在门前静静的听着那悦耳的琴音,一时间颇为陶醉。 春妈妈见此当即笑着退到了一边等候着,片刻之后一曲弹罢,叶千尘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就自己上前推开了走了进去。 在他走进去后,春妈妈却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笑着看了一眼叶千尘的背影便将那院门轻轻的关上了。 院子中,还是那一架古琴还是那个戴着轻薄面纱的美丽女子!面纱不足以遮挡住她的倾国之容,却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梦幻之感。 叶千尘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愣住了,恍惚中他仿佛是看见了姬无双又像是看见了上官嫣然。 这个女子那体态容貌以及那轻柔淡雅的气质竟是与上官嫣然和姬无双一般无二! 只是与那两人相比这女子却多了一分清冷,那份清冷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的杜月晴,然而这份清冷中却又少了杜月晴的那种傲气,而是一种平静淡漠。 叶千尘立足静观,那女子也于此时抬起了头,待打量了叶千尘一眼后,她款款的起身接着莲步轻移的走到了古琴前,轻柔又无可挑剔的欠身下拜。 “属下明月楼第三十六堂堂主柳依依拜见侯爷!” 柳依依的声音和她的弹奏的琴音一般的美妙动听,叶千尘在她下拜后当即闪身来到了她的身前,之后伸手就将她叠在一起的玉手扶起。 “起来吧!” 他轻声说道,然而下一刻柳依依却是没有起来,只是抬起头用她那双明媚又平静的眼神静静的看了叶千尘片刻。 这般对视让叶千尘的心忍不住狠狠一跳,随后就有些尴尬的红了脸。柳依依见此含羞一笑,随后才款款起身。 起身之后她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叶千尘,而叶千尘却被她看的有些心怯,随后急忙松开了她的手,之后轻轻转头就躲过了那双直视的眼睛。 “这琴不错!”不着痕迹的错身而过,叶千尘来到了古琴前,拙劣的评价。 “是琴不错,还是人不错!” “都不错!” “啊!我的意思是你的琴艺很好,这般琴艺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叶千尘尴尬,急忙解释道。 “是无双夫人吧,我见过她,她的琴弹的的确比我好!”柳依依转身带着笑意看着此刻有些尴尬无措的叶千尘。 想到他方才的失神她不由的又抿嘴一笑! “你见过无双?”叶千尘一愣,随后转身问道。 “是,在长安城!此前我曾想让她进入第三十六堂,毕竟她的姿容才色艳冠长安,只是待我细查过她的背景后又放弃了!” 看着转过身的叶千尘,柳依依嘴角带笑,平静的说道。 “放弃了?因为我?”叶千尘诧异。 “不是,那时候您还没有进入长安城,我查到的消息是,她是二皇子手中的一根线,彼时明月楼还不能暴露,所以我没有动用手段抢夺!”柳依依道。 “那现在呢?” 叶千尘神色有些下沉,想了想凝眉道。 “现在,她是您的夫人!”柳依依微微低头,仿佛是以此来表达歉意。 “我的意思是,握在二皇子的手中的那个线头现在还在吗?”抬头认真看向了柳依依,叶千尘一时间收回了所有的羞怯和尴尬,当即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知!” “不知?”叶千尘皱眉。 “不知!如今她已经是您的侧夫人,也算是我们半个主子,贸然查探大不敬!”看着叶千尘柳依依也认真的说道,同时也对他这么快就稳定了心神转变了态度感到惊讶和满意。 “查,不止是二皇子,还有盛湘君,去查清楚在他们手中还有没有可以遥控掌握无双的线头!” 突然,叶千尘冷了下来,在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带着寒意,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是,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楼里!”柳依依欠身欣然领命,然而听了她的话叶千尘却不由的皱起了眉。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他看着柳依依,眼中顿时没了方才的惊艳和痴迷。 “明月楼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包括四圣十二护法在内各司其职,我们每一堂每一人都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想要查探二皇子和盛家公子单靠我三十六堂做不到,还需要上报楼里调派其他人协助!” 见叶千尘说着话眼中就多了一层寒意柳依依一怔,随后不见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之后她便细细的解释。 “是这样吗?你们倒是组织严密!”听着柳依依的解释叶千尘松了一口气,可随之便有些尴尬,那张脸竟又不由自主的红了。 “明月楼表面上虽然是江湖门派,可实则是侯府当年的谍报组织,上下严密为令是才能更好的隐藏自己并暗中发展!”柳依依淡淡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对此话倒是颇为认同,随后他又看向柳依依,脸上有了一丝歉意:“抱歉,我刚刚失礼了!” 柳依依轻笑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了下头。 叶千尘见此心里顿时对柳依依又多了分好奇,“能告诉我你的来历吗?你也是镇北军遗孤?” “不是,我是凉州人,父亲是家中独子并未从军,不过当年凉州被北蛮占领后,父母亲遇害我被师傅所救收养进而加入了明月楼!”柳依依轻声道。 叶千尘听了此话身体一震,随后便有些自责低下了头,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带着几分羞愧问道:“明月楼里像你这样的人多吗?” “多,明月楼除了侯府老人以及镇北军遗孤外,大多都是幽凉两州的孤儿,当然也有其他地方的苦命儿,不过我们这些人在明月楼中的身份都不低!” “你恨我吗,或者你恨我父亲吗?”叶千尘低眉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随后他又抬头问道。 “您和老侯爷无过,幽凉两州失陷错不在镇北侯府!”柳依依平静道。 “是你这样想,还是你们都这样想?”叶千尘有些不信。 “重要吗?有战争就有家破人亡,想要天下止戈就必须要有人牺牲,老侯爷只是失败了,但并没有做错!” “天下止戈?” “这是九叔告诉你们的吧!”叶千尘苦涩,这柳依依在他看来有点像被洗脑了一样。 “是!大先生还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等到你,你就会带领我们回家!” 抬起头,柳依依看着叶千尘,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希望,而叶千尘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由的身体一震,下一刻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燃烧。 他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所有的伤感内疚都甩了出去,之后便坚定的看向了柳依依道:“他说的没错,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去驱逐北蛮,重建家园!” 第678章 你在我眼中是一代枭雄! 这样的话他不止一次的说过,可这一次尤其的坚定和认真。 柳依依听了这话抬头,明媚的眼睛中绽放出了夺人心魄的光芒,随后她直接双手叠加行大礼跪拜,与之前的单膝行礼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她仿佛不是在参拜一个世袭罔替的镇北侯,而是在参拜一个一言九鼎的君王。 双膝跪拜以头伏地,之后不发一言久久不曾起身! 叶千尘感慨,走到她身前,双手虚扶在她的玉臂道:“无需行此大礼,是我叶千尘对不起尔等!” “既是北境子民当是我的姐妹,我叶千尘当不得!” 将柳依依扶起,叶千尘一时间英姿勃发,他眼睛明亮,面容坚毅就犹如一位年轻的雄主! 柳依依起身不再冷淡平静,而是露出了美艳悦目的笑容。 “你和我想象的不同!”看着叶千尘,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有何不同?”叶千尘也轻笑。 “明月楼对你的消息十分关注,而我等堂主更是对你的事情更是悉数知晓,这是大先生为了让我等对你忠心潜移默化的影响,然而作为执掌一堂的堂主我自然有自己的见识和判断!” “在我此前的印象中,你是个胸有沟壑却又风流成性的人,可对于你的行事我并没有看出你有多高的手段,只是相比同龄人你多了一分精明!可是如今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看法?”柳依依道。 “哦?那现在我在你眼里如何?”叶千尘被挑起了兴趣,颇感好奇的问道。 “现在?现在你在我心中既有城府,也风流成性,同时还狠辣无情,不但老谋深算,而且还善于伪装!”柳依依道。 “额,这话从何处说起?”叶千尘意外,忍不住黑了脸。 “呵呵,刚刚院门外你可是在听曲?” “是,你的琴音很好听!”叶千尘一愣说道。 “不,你不是在听曲,你是在沉思!你来怡香院我本应该亲自接待的可是我没有,所以你有点怀疑,怀疑我的忠心,进而也在怀疑明月楼的忠心!你在判断明月楼现在到底还姓不姓叶!” “哦?你继续!”叶千尘一怔,随后有些尴尬,仿佛为了掩饰他听了这话后没有正视柳依依,而是转身走到古琴正面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琴弦。 柳依依见此心里突然一动,就仿佛那一指头拨在了她的心口上一样。可看着叶千尘缓缓的坐了下来开始仔细的打量古琴,她又微微皱眉继续说道:“你上山已有半月,按理说应该知道了怡香院的底细,自然你也应该知道明月楼的底细!” “明月楼虽然在江湖上很神秘,可是在你外公眼里并不是!你知道了怡香院也知道了明月楼,可你并没有来找,反而是让人暗中调查,这就说明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完全相信明月楼!” “明月楼是圣地之下第一楼,无论实力还是势力在大秦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在我的预料中,当你知道明月楼隶属于侯府后,你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找过来,但是你没有!不但没有反而一直在观察,在审视!” “明月楼虽然是侯府麾下,可近二十年都没有出现在你的眼前,甚至不在你的掌控中,所以你不相信明月楼还会听从你的命令!” 说着,柳依依胸膛起伏,竟是有了点着急。 “我在得知你来天剑山后就赶到了这里,甚至在你踏入千秋镇的那一刻就在等着你的召唤,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却一直都没有等到!” “可突然间,你又让项少爷传来的一道命令!” “虽然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你想要的东西,可是在得知那个命令后我还是有些意外,因为那个命令太直接太突兀了,有点不真实!” 柳依依犹豫,随后却又展眉说道。 “因为我少做了一件事,我还没有与你们相认联络?”叶千尘一笑,轻抚古琴说道。 “是!明月楼此前并没有出现在你的视野中,你要对我们下令至少也应该露面正式的表明身份!” “这就如同新皇登基,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才好光明正大的明旨下令!”柳依依道。 “有必要吗?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们是我的人,又何须那般麻烦?”叶千尘抬头,轻笑一声说道。 “有,至少对明月楼上下来说很有必要!你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可我们却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到来!” “我现在不是来了?”叶千尘道。 “不一样!我们等的是一个真正认可我们的楼主,而你的那道命令更像是一次试探!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可难免让我们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叶千尘皱眉。 “明月楼游离在侯府之外太久了,久到底下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楼主就是大秦镇北侯!这种情况对于隐而不露的明月楼虽说是好事,可长久来看也是坏事!” “明月楼因侯府而存在,倘若你对明月楼怀疑失去了信任,那明月楼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柳依依声音低沉,面色多了一分伤感,而在看向叶千尘的时候竟是又多出来一丝幽怨。 叶千尘看着如此模样的柳依依忍不住又胡乱的拨弄了下琴弦,之后才道:“不至于,没了镇北侯府明月楼依旧是圣地之下第一楼!” “可明月楼的目的并不是做这天下第一楼!”突然,柳依依有些激动道。 “倘若你不学无术是个真正的纨绔,那明月楼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期待,反而会安心的做这天下第一楼,只是会在暗中护你一世安稳。然而你却步步为营的走到了这里,那明月楼对你的期望就不是护你一世富贵!” “所以你们怕我抛弃明月楼?”叶千尘挑眉,想了想说道。 “是!明月楼自大先生和公子之下,连同四圣十二护法一百零八堂门人弟子过万,他们潜伏在北蛮,大秦和南楚各地,只为等着有一天你来带领我们回家!我们等这一天真的已经等了好久了!” 柳依依有些失态,不知何时竟已湿了眼眶,叶千尘见她如此不但没有怜惜,反而在刹那间竟是生出了一丝警惕!只因此前的柳依依给他的感觉,并不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 “侯爷,请原谅我的失礼!实在是你太出乎我的预料了,明月楼此前对你的评价只不过是比老侯爷多了一分精明少了一分霸气的人杰,可如今在我眼里你却更像是一个枭雄!” “此前您虽然搅动了江湖,可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小打小闹,因为对明月楼而言江湖覆手可灭。” “可今日我亲自见了你,却发现我错了!而刚刚你在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想必是对我动了心吧!可随后你又因为误会而对我起了杀心!” “那一刻我丝毫不怀疑,只要我的解释不能说服你,恐怕你会直接辣手摧花!即便现在不动手,等你下山以后,怡香院也会被你夷为平地!” “短短片刻之间变脸犹如翻书!既真情流露又起杀心以震慑警告,接着又许下承诺让我心悦诚服!” “从进入院子的那一刻,你表现的稚嫩羞涩,甚至在与我对视时还露出了一丝痴迷,然而这都是你装出来给我看的,直到你对我露出杀心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一念之间变幻随心,让人根本猜不出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既能做菩萨,也能做屠夫!所以你不是没有手段,而是我此前没有看见你的手段!” “老侯爷聚集人心靠的是豪爽和仁义,而你却是步步算计以恩威并用的手段来让人臣服!” “天下雄主莫不是雄才大略,胆大心细,步步为营之人,而他们有的你都有!所以对于明月楼的出现你并非没有欣喜,只不过你首先想到的是明月楼是否忠心!” “你收到东西后到现在才过来想必是在山上核实那东西的真假吧?” “是!”叶千尘淡淡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去核实了!侯爷,你的疑心真的很重啊!”突然,柳依依白了叶千尘一眼,嗔道。 “没办法我怕死!”叶千尘打趣道。 “你不是怕死,你是深思熟虑!今日,你来怡香院想必也是试探吧!你想亲眼看看明月楼对你到底是什么态度?”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柳依依轻声说道。 叶千尘轻笑,不置可否! “呼……”见叶千尘如此镇定,柳依依不由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她又看着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您有事需要我们去做,可又不放心,所以亲自来看看!” “哦?何以见得?”叶千尘皱眉,问道。 第679章 美人诱惑,明月楼的局(上) 轻轻一笑,柳依依露出了一丝娇媚。 “因为你是枭雄,既然是枭雄就对不会活在别人的掌控中!千秋镇中有许多的鬼,这些鬼明着是监视探查天剑山,实则是查探你,查探镇北侯府!” “天剑山无论多么强大,不过就是个江湖门派,纵使有危险却也不至于乱国颠覆皇权,可镇北侯府却不同。” “侯府自老侯爷起便积累了深厚的威望,虽然当年战败导致侯府势微,可在民间老侯爷依旧是个大英雄,而其部下更是遍布朝野。” “对于大秦皇帝来说,他惧怕的从来都不是天剑山,而是镇北侯府是你!这么些年他不是不想杀你而是不敢杀,因为杀了你朝野上下乃至民间必然会掀起一股飓风,这股飓风稍有不慎就能够将朝廷颠覆。” “而其他人查探天剑山也不过是想通过天剑山来预判镇北侯府在未来会做哪些事情!老侯爷是天剑山山主的女婿,虽然天剑山这些年来与侯府不大联系,可是在他们眼中天剑山依旧是侯府最大的靠山。” “天剑山的剑不足以对抗千军万马,却可以轻易斩杀朝中任何大臣,哪怕是其他三位军侯!” “如今你出长安入江湖又一路走到了这里,各方势力其实都想知道你下一步会怎么选,怎么做!” “成年的狐狸不会因为表面的恩宠而忽视内在的危险,各方势力的掌控者是如此,而你也是如此!你开破先例成为了大秦唯一世袭罔替的军侯,更是加恩成为了驸马,如此恩宠表面上补偿是信任,实则是布局朝堂糊弄民间的掩饰。” “今日他对你有多恩宠,来日等他动起刀来就会有多狠辣。” “天剑山此前因为你而封山十几年,如今你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可能让天剑山再如此下去,可是封山容易,想要破封而出却很难。” “当年封山是为了避祸,是为了给秦武帝一个态度让他不好暗中对还年幼的你下狠手,可如今若想破封而出也必须要有一个借口,否则就是出尔反尔是对他的挑衅!” “而山下的这些鬼就是最好的借口,这些年他们的存在困住了天剑山的手脚,让天剑山无论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此前你没有成长起来,天剑山不能贸然动手只能忍着,可如今你既然已经来那么天剑山就不可能放任这些鬼在继续监视着他们。” “更何况你来天剑山也并非是认亲,而是要借助天剑山的力量助你重回北境执掌军权,可有这些鬼在天剑山,恐怕天剑山的剑前脚下山,后脚就会遭到很多人的清剿和追杀!” “这既是天剑山要做的事,也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然而要做这些事情,天剑山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出手,所以你想到了明月楼!” “明月楼是天下第一楼,实力不容小觑,纵使天剑山的鬼多可只要明月楼出手未必就不能将他们斩杀,纵使有漏网之鱼,你也可以让天剑山在暗中将那些漏网之鱼赶尽杀绝。” “如此做,既是警告立威,也是以绝后患!同时你也可以通过这件事彻底考验明月楼的忠心!” 看着叶千尘,柳依依款款说道,眼中明亮又自信,仿佛叶千尘的一举一动,乃至于他的心思谋划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听着他的这些话,叶千尘凝神沉默,片刻之后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架古琴的确不错,不过我还是说错了一件事情,你的人要比这架古琴更好,不仅仅姿容绝世,智谋更是惊艳!” “哦,那我比之几位夫人如何?”柳依依娇笑,突然就暗送秋波露出了一丝妩媚。 “呵呵,你很聪明,像你这般聪明的女人说实话我的确少见!不过我不喜欢,聪明的人往往会让我产生危机感,尤其是比我还聪明的!” 叶千尘抚琴轻笑,可接着他突然就变了脸,眼神瞬间冰冷露出了杀意!那杀意恐怖犹如实质,他面前的那架古琴在他的这股杀意前当即发出了一声凄楚的爆响,接着就粉身碎骨。 而在古琴粉碎后,一道凌厉的剑意直接锁定的柳依依,之后十方剑气如流水般将她围绕控制。 剑气无形,然而呼啸之声刺穿耳膜!柳依依变脸惊恐万分,十方天地封锁她周身一丈之地,让她如坠剑海,如坠深渊! 她有九品大圆满的实力境界,然而这等实力境界的她在十方天地面前与蝼蚁没有任何分别!只要她敢出手反抗,那这于她周身一丈流动的无穷剑气恐怕会瞬间就将她撕成碎片,让她彻底不存在于人世间! 她害怕了,恐慌了,此前的镇定和自信荡然无存! “噗通”一声,在这股强大的压迫下她双腿一软就跪留下来,之后便低头拜伏惶恐道:“侯爷饶命,属下并非是要窥探您的心思,只是……” “只是你执掌一堂谋算在心习惯了,第一次见我这个主子忍不住就想试探一较高下!” “明月楼作为圣地之下第一楼,高手无数门人弟子更是遍布天下,你们虽是侯府老人镇北军后裔,可做了这么多年的山大王却突然出现了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要骑在你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你们不认可也不服气!” 叶千尘冷笑,一双眸子冷若冰霜,他站了起来之后轻而易举的穿越了那道控制住柳依依的剑流,接着就俯下身蹲在了她的面前轻浮的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 “真是个美丽的女人啊,以姿色谋略而论你还真的不比我的那几位夫人差,甚至更在他们之上!只是论心思你比她们可差的太远了!” “女人,最好的聪明便是能够学会隐藏自己的聪明,如此配上你们的姿容身段才能成为最恐怖也最锋利的杀器,然而你却有些聪明过头,得意忘形了!” “属下该死,属下不是那般意思,属下只是……”柳依依惊惧,当即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说道。 “只是什么?只是直言不讳坦诚相告,以此来表明你一片赤诚?”忽然,叶千尘咧嘴露出了一丝邪笑。 柳依依一怔,听了这话后顿时痴愣住了。 “哈哈哈柳依依,你洞察了我的心思却又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如此胆大包天想来并非是卖弄,而是以这种方式来向我表达你的忠心吧!” 突然,叶千尘哈哈大笑竟是轻轻一扯就将柳依依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之后他起身那身上的滔天杀意和控住柳依依的十方剑气顿时烟消云散。 “嗯,这个味道……应该是我做的头一款香水万里飘香吧!想不到依依姑娘竟是也喜欢?” 将那面纱拿在手中,叶千尘当着柳依依的面就放在鼻尖深嗅了一口,之后他便闭上双眼一脸陶醉的问道。 第680章 美人诱惑,明月楼的局(中) 柳依依懵了,微微抬头傻傻的看着此刻轻浮的叶千尘,眼中满是迷惑。 那恐怖的杀意和十方剑气虽然烟消云散,可她却依旧没有敢起身,反而在看向叶千尘的时候越发的恐惧害怕。 叶千尘突如其来的凌厉将她吓的不轻,如今浑身上下都还冒着冷汗!汗水打湿了她轻薄的衣衫,紧紧的贴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上,让她那美妙的身体一览无余。 拿着面纱轻轻嗅了一口,叶千尘陶醉不已!这面纱上不但有那香水的味道更带着一股迷人的幽香,对那香水的味道叶千尘不是很着迷,可是那幽香却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在陶醉一番后,叶千尘依旧不舍得将那面纱放下,可随后他也转了身看向了依旧还跪着的柳依依,这一眼看去忍不住让他心浮气躁,身体骚动! “啧啧,这身段明月楼可真是浪费了一颗好白菜啊!” 看着柳依依那玲珑的身体,叶千尘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声,随后便又笑着道:“起来吧,地下凉!再这么跪着可都要被我看光了!” 柳依依愣神,恍若隔世!直到几息过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飞出了红霞! 依旧有些害怕的起身,柳依依却不敢有丝毫的遮掩,任由叶千尘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的打量侵犯。 然而如此这般终究让她感觉不适,心里忍不住就多了一分屈辱,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站起身一会儿,有风吹来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也让她的头脑再次变得清醒了许多。 挣扎了一下,她努力的抬起头,脸上红霞飞起眼神幽怨却又妩媚! “嘿嘿,刚刚吓着了吧?是不是感觉我喜怒无常,恐怖无比?”见柳依依缓过了神, 叶千尘突然嘿嘿一笑说道。 柳依依一愣,心中惶恐惴惴不安,正在她犹豫着如何回答的时候,却见叶千尘竟是在转眼之间又变了脸色。 “头一次见面没想着叙述汇报,却先是察言观色,以激进的方式表露忠心并予以试探!” “你是否认为在我面前显露了你的聪明和智慧就会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亦或者你觉得这般直言不讳能让我将你视为知己?” “我不是落魄的书生,亦不是好大喜功的暴发户,不需要别人的恭维,更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理解和安慰!” “你不过是明月楼下三十六堂之一的堂主,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以这般方式将我层层剥开是很犯忌讳的,然而你还是这样做了!” “我可以想象到你在明月楼中的地位不低,更掌握着青楼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你的眼界,才情,乃至对人的把握肯定都有独特的见解。” “倘若你是明月楼的公子,说这些我会感到很欣慰,但可惜你不是!” “一个人敢以下犯上如此如此直接了当的猜测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要么他是目中无人,要么就是胆大包天的毛遂自荐,或者以进为退有求于我!”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突然,叶千尘收回了笑容,一脸淡漠的问道。 听着这些话柳依依身体一颤,接着她忍不住露出了喜色,之后便情不自禁的又单膝跪拜道:“侯爷聪明绝顶,一眼就看出了属下的心思,属下佩服!” “实不相瞒,属下如此做的确是想让侯爷有意看重,视为心腹不敢当,只是希望侯爷能对属下提拔一二!” 跪在地上,柳依依情绪激动,满是诚恳的说道。 “提拔?你如今已经是一堂之主还要如何提拔?明月楼的规矩我不太懂,但能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九叔必有其用意!这样,你先说说,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叶千尘皱眉,随后想了想说道。 “侯爷明鉴,属下说的提拔并非是有野心,只是,只是想侯爷在执掌明月楼后,能重新委派属下个差事!” “哦?重新委派,做这三十六堂的堂主你不愿意,还是说庙小委屈你了?”叶千尘淡淡道。 “侯爷误会了,属下倒不是嫌三十六堂不好。三十六堂执掌青楼,这些青楼表明上是消遣之地,可实际上耳通八方是打探消息收集信息的最佳场所。毕竟枕边香风,温存软语很多男人都会抵挡不住!” “但青楼毕竟是低贱下流的风尘之所,属下蒲柳之姿虽不敢言美,却也不想一辈子置身风尘,污了自己!” 柳依依情绪激动,说着便姗姗泪下!叶千尘听了这话怔住了,再有细看了柳依依一眼后,心里顿时有些了然。 这柳依依姿容绝世,才情不凡,对人心的把握更是细致入微,而且她天资不凡如此年龄便已经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这样的女人却置身青楼沦陷风尘,无论是谁都会心有不甘。 虽然她只是幕后掌控者,未必亲自接客,可是作为这等地方的老板,能耳通八方呼风唤雨,可在名声上却未免不好听! 七大世家中的柳家便是以此肮脏的营生起家,虽然如今家财万贯,自身势力也不小,可那名声多多少少就有些臭了。 柳家嫡公子柳君煜人如陌玉,可就因为出身自柳家而心中不忿自卑,打死都不愿接替家主之位,其原因便是在此。 想那柳君煜堂堂豪门公子都如此在乎,又何况是倾国倾城才情无双的柳依依?而再想到姬无双,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 心中细想,叶千尘不免对柳依依多了一分同情!风尘之地一旦进去终生都无法清洗干净,姬无双出身不俗,又是因为跟了他所以那些风言风语才入不了他的耳,毕竟他活阎王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可若是柳依依,那她这一生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了! 如此女子,比之江湖天骄都丝毫不差,然而身份地位上却天差地别,这多少是有些可惜了! 然而他心中这般想着却也不由的皱眉。 “你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完全可以上报楼里让他们重新选人任命,又何苦如此冒着风险求我?” “侯爷,您如今还没去明月楼,对楼里的规矩可能不知!大先生立下的规矩,明月楼上下所有人只能听命不得质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不从便以楼规处置!而明月楼的楼规类似军法,抗命不尊者,死!” 柳依依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你不敢抗命不从,所以就想让我破例开恩?” “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我为你破了例,将来如何执掌明月楼?”看着柳依依,叶千尘冷淡的说道,而柳依依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沉。 第681章 美人诱惑,明月楼的局(下) 见叶千尘直截了当的拒绝,柳依依忍不住悲苦,可她依旧不甘心便又咬了咬牙说道。 “侯爷,别人破坏规矩或许不行,但您不一样!明月楼以楼主为尊,在楼里楼主的话就是规矩,就是圣旨,纵使是大先生在面对楼主时也需完全听命!” “当年老夫人还在世时,明月楼上下便以夫人为天,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今夫人仙逝您作为侯府的继任者,便是明月楼当之无愧的主人,只要您愿意,您说的任何话任何决定都是规矩!” “哦,这样啊!” “可是凭什么?你方才的所作所为,我没有杀你就已经是恩赐,这般让我直接为你破例,你哪来的勇气?” “你容颜绝世,才情心计也是上等,是三十六堂堂主最好的人选,九叔想必也是因此考量才选任的你!” “如今,你执掌三十六堂时日不短,贸然换人对明月楼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啊!” 叶千尘沉吟,随后便认真的说道。 柳依依绝望,一时间泪如雨下,她抬头看着叶千尘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之后忍不住便有了些愤恨。 然而,在看到叶千尘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后,她的愤恨又生生的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了楚楚可怜和无助柔弱。 惨笑一声,柳依依突然站起了身,之后看着叶千尘便轻柔妩媚的问道:“侯爷,您看属下身子可美?” 叶千尘一愣,点头道:“美艳无双! “呵呵,侯爷倒是不吝啬夸赞!属下虽然执掌三十六堂,可如今却也还是处子之身。这样的身子与其将来污臭不堪,倒不如给了侯爷当做禁脔!” 柳依依笑中带泪,说着就轻轻解开了裙带退下了衣衫! 清风吹过,院子里栽种的花儿像打了鸡血一样奋力的盛开!花香弥漫,萦绕了过来让叶千尘鼻子忍不住有些温热! 身负麒麟血,让他的体魄强健无比又精力旺盛,虽然这几日被杜月晴等人轮番折腾,可待看到了眼前这具白玉无瑕,美妙无比的身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斗志昂扬! 柳依依羞怯,轻柔妩媚的一笑,任那清风抚过她洁白的肌肤,也任由叶千尘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的逗留。 她莲步轻移,缓缓的走到了叶千尘的身边,之后便伸出玉臂环住了叶千尘的脖颈。 幽香袭来,刹那间叶千尘感觉天旋地转,接着耳边便传来了轻声细语,却是柳依依微微颤抖的靠近了他的耳朵。 “侯爷,属下执掌三十六堂精通各种房中秘术,您虽有如花美眷,但属下的滋味您想必也想要尝一尝吧!” 声音轻柔,那暖糯的香风吹动了叶千尘的耳垂,之后叶千尘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却是那柳依依竟然又伸出舌头在他的耳郭上舔了一下。 叶千尘的血沸腾了,刹那间冲上了他的大脑,刺激的他双目一片血红!之后他呼吸急喘犹如斗牛,身子更是如羊癫疯发作了一般的颤抖。 挣扎了片刻,他突然压抑的嘶吼了一声,之后抱起柳依依就窜进了身后的房间中。 檀香粉帐,悠悠弥漫,这屋子布置的清雅别致,一看就是少女深闺。然而莽撞的冲进来的叶千尘却根本顾不上打量这清雅别致的闺房,直接急吼吼的盯住了那张宽大的卧床。 抱着柳依依,叶千尘面目涨红闪身就到了床前,那般极速竟是连惊神步都用上了。 床上被褥整齐的叠在一起,然而叶千尘却没有丝毫情调粗暴的就将柳依依扔到了床上,之后他便如饿狼朴食一般压了上去! 然而…… 下一刻,叶千尘眼中突然浮现了一丝清明,在诡异的一笑后他伸手就点在了柳依依身上的几个大穴上。 接着他一挥手,那叠好的被子就摊开愣是在柳依依惊讶错愕的眼神中无情的将她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戏演的不错,回头给你加个鸡腿!不过以后类似这般的戏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演了,你虽然不是我夫人,可是这般美妙的身子若是让别的男人看见了,我心里少不得要不舒服!” 用被子将柳依依的身子遮盖住,叶千尘戏谑的趴在她身边,之后调皮的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柳依依愣神,待反应过来后,顿时羞愧的满脸通红,之后她眼含杀气愤怒的看着叶千尘,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哈哈哈……” 见柳依依这般,叶千尘忍不住哈哈哈一笑,随后便果断的起身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而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红潮如洪水一般顷刻退下。 “行了,别躲了出来吧!堂堂明月楼用美人计来试探我,如此不显下作吗?” 待红潮彻底退尽,叶千尘顿时恢复如常,之后便冷着脸悠悠说道。 然而在他说完后,屋子里并没有回应,就如同他在自言自语一般。 “哼!明月楼建立至今已三十多年,而自我父亲发觉反对后也已经隐匿了二十多年。火邪岭我父亲战死,母亲为保留侯府残存的力量便接受了明月楼成为第二任楼主!” “十年之间,她用各种手段将侯府那些活下来的人赶了出去,甚至有些人还是‘死’于她手。然而这些人无论是假死的,还是离开侯府的,最后却都消失无踪!” “我母亲死后,明月楼彻底与侯府断了来往,仿佛独立一般成为了圣地之下大秦江湖第一楼!” “我父亲功高震主,镇北侯府亦是朝堂肉刺,拔了怕朝野上下引起公愤,不拔却又害怕流脓生疾。呵呵,我的那位皇伯父这些年倒是为我镇北侯府操碎了心!” “侯府上下如今就只剩我一人继承,母亲当年没有给我选择,而你们也没有!我不学无术纨绔不堪,你们感念我父母亲知遇照拂之恩会护我一世安稳!我雄心万丈不甘心受人摆布,你们便枕戈待旦等着我的到来。” “然而近二十年未曾谋面,仅靠探听观察来的只言片语,你们无法深知我的为人和品性!” “明月楼潜伏大秦二十年,既是镇北侯府最后的力量,也是镇北侯府最后的希望!楼中高手弟子无数,万千性命皆系于楼主一人!在你们看来,我有本事走到你们面前,但未必有能力执掌明月楼。” “你们让柳依依计谋百出舍身试探,无非想要亲眼看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让你们放心的将明月楼交予我,并且心甘情愿的听命!” “她的戏演的很好,谋算攻心步步为营,可谓是将自身的优势和本事发挥到极致,尤其是这最后的一脱干脆利落!” “我若是要了她,虽然此后能得到这个美人,但是明月楼想必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了吧!” “规矩就是规矩,它能因势利导做出调整,却不能因为一个美丽的诱惑而肆意改变破坏!”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未来。而没有未来,明月楼交到我手里也无非是为我陪葬!” “四位叔叔姨娘,我说的可对?” 第682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一) 叶千尘娓娓道来,说完后便出声询问,之后房间里突然回荡起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哈哈,小侯爷果然聪明绝顶,倒是我等多此一举了!” 话落,门口突然卷进来一股风,待那风消散便有四个气息极为可怕的人出现在了屋子里。 这四个人一个是靓丽冷艳的妇人,一个是苍老上了年纪的老妪,另外两人则是中年男人。 这两个男人中,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半露胸膛犹如黑脸金刚,而另一个身材消瘦文质彬彬的像是饱读诗书的先生,只是在这先生的怀里却抱着一柄细长的带鞘的长剑。 说话的便是那个老妪,她手里拿着一根高出她半头的蛇头拐杖,那蛇头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像极了那恐怖的眼镜王蛇! 然而这蛇头恐怖,老妪却一点都不显得的恐怖!不但不恐怖反而慈眉和目,宛若等待着孙儿回家的老奶奶。 只是那冷艳妇人却没有露出好看的脸色,她看着叶千尘面无表情,眼睛中竟还有着隐隐的怒气。 她出现后,只看了叶千尘一眼便越过了他看向了身后的床上。床上,柳依依躺平,厚实的被子将她遮的严严实实的,就只露出了个头。而在看到这四个人的时候,柳依依那原本幽怨记恨的眼神顿时露出了一丝慌张和愧疚,接着又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呵呵,明月楼四圣?” “金针商婆婆,原镇北军步兵大统领商震之母,一手《幻灭金针》出神入化,既是杀人之利器,也是救死扶伤的绝技。天下医者,鬼王谷莫前辈为尊,可论诊治内伤,婆婆亦不在莫前辈之下!” “早年曾为军医随我父亲南征北伐,后来我父亲念你上了年纪便留在了府中尽心养老。只是在火邪岭后您突然失踪,江湖传闻您当年是为了给商震将军报仇死在了北蛮!” “玄冰神掌林晓衣,晋州林氏之女,家传绝学玄冰神掌曾名震江湖!而林家也靠此绝学为东晋传承百年的武林世家之一。然而,当年我父亲伐晋,你林家却惨死在兵锋之下,唯有你幸存了下来。” “此后,你曾多次潜入军中刺杀我父亲,却每每被我父亲所擒!十八年前我刚出生你又潜入侯府行刺,却再次被侯府高手再次擒住,可之后你就突然消失杳无踪迹,江湖传言你被擒住后是我母亲直接下令将你处死了!” “铁拳屠刚天生神力,当年因为挑战我父亲愿赌服输留在了我父亲帐下听令,后任我父亲亲卫营副统领之职。当年我父亲坐镇北境后,北蛮人南下劫掠你随军讨伐,后来……你应该是死在了幽州关外八百里处的白狼洞才对,好像就是被北蛮九皇子拓拔俊的师傅拓跋殇砍死了,而也是在那一战拓跋殇被我父亲一枪断刀,废了武功!” 看着那魁梧的中年汉子,叶千尘眼露惊喜,可随之却又皱眉不解,然而待想到已经被他母亲处死的林晓衣都出现了,那么对于这位的“死而复生”好像也就没那么惊奇了。 心里这般想了一下,他露出了一分释然,随后又看向了那个抱着剑的先生! “至于您,若我猜的没错您应该是断肠剑上官桀吧!与金月楼的上官家同姓却不是一家!对于您我还真知之不多,只知道您当年一剑斩杀了南楚大将楚云峰,也正是因为您的那一剑我父亲和靖南王才一鼓作气顺利的拿下了如今的南境四州!” “只是,传闻当年您刺杀了楚云峰后被南楚大军围困斩杀了,却不想您竟然也还活着!” 看着上官桀,叶千尘忍不住惊奇! “呵呵,围困是真的,不过斩杀?由你九叔暗中谋划想要杀我不太容易!” 听着叶千尘的话,上官桀呵呵一笑轻声解释道,在解释完后他看向叶千尘的眼神中不由的多了几分赞赏和欣慰。 “如此说来,当年的事都是我九叔谋划的了?您是杀手?”叶千尘惊愕,随后忍不住问道。 “嗯!我当年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你九叔,只是在那之后你九叔就让我进入了明月楼!”上官桀淡淡道。 “原来如此!江湖传闻明月楼四圣与楼主一样各个高深莫测,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却不想你们这四圣竟然都是在当年就已经‘死’了的人!” “明月楼能从当年的侯府暗谍发展成为如今的天下第一楼,你们应该都出了不少力,我很好奇这么多年你们到底是怎么隐藏身份的?” 看着眼前的四人,叶千尘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可好奇的,但凡见过我们真面目的都死了!臭小子,依依如何?”林晓衣冷着脸,在叶千尘说话的时候她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床上的柳依依。 “哦,她呀!她没事,只不过被我封了穴道!” “林姨,这柳依依是您的女儿还是您的徒弟?”看着林晓衣,叶千尘表情古怪,之后突然问道。 “徒弟!”林晓衣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哦,怪不得她体内的真气那般冰寒!” “呵呵,林姨我还是很好奇啊!商婆婆,屠大叔还有上官叔叔说来都是侯府老人,他们出现在明月楼我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只是您……是为什么呢?” 叶千尘有些想不通了,林晓衣的一家当年都是死在镇北军的铁蹄下的,而她本人也多次刺杀他父亲,按理说林晓衣与他镇北侯府应该是苦大仇深才对,可偏偏她竟然成为了明月楼的四圣之一? 这算是哪门子逻辑?难不成九叔给她下药,将她控制迷惑了? 古怪的看着林晓衣,叶千尘脑子忍不住就蹦出了各种各样的可能!而林晓衣听着他的这一问,冷漠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片刻的呆滞,之后竟是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呵呵,你呀你,这有什么好问的?你父亲是什么德性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一路上你小子没少给他还债擦屁股吧!” 林晓衣红了脸,眼睛忍不住就有些飘忽,正当她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商婆婆却是突然呵呵一笑说了起来。 说完后她还颇有深意的看了林晓衣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叶千尘顿时惊坐而起,之后瞪大眼睛就惊叫了出来。 “不会吧!难不成林姨也……” 叶千尘无语了,诸葛亮七擒孟获最终征服南蛮,这林晓衣难不成也知晓那个典故?可这完全是两码事啊,他那老子当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你怪叫什么?大人的事少打听,多事!” 叶千尘的一声惊呼让林晓衣彻底绷不住了,见他满是错愕与不解,她当即冷眼看去呵斥道。 而叶千尘见她变了脸,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之后讪讪的笑了一下。 “好了,都是陈年往事了,如今人都已经死了,再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侯爷,难得你对我们的底细知晓的这般清楚,看来暗中是做了不少功课了!诚如你所说,我们当年的确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所有的一切其实都不过是迷惑外人的手段!” “明月楼是你九叔所建,他是个奇人!自古王侯霸业多的是同生死却难富贵,你父亲重情重义看不到这一点,但你九叔自你父亲能够独立执掌一军时就已经有了预判和谋划!” “如今事实也证明,他当年未雨绸缪其实一点都没有错!明月楼依托镇北侯府,让当年本应该死去的人在明月楼里活了下来,我们这些人有些是假死,可有些在当年那可真的是差一点就死了!” “明月楼上下是侯府麾下不假,可却也都是些苦命人!当年你父亲战死后,你母亲接手明月楼其实并不是想要为你留下一份势力,她想的只是让我们这些人在镇北侯府战损凋零后能够抱团活下来!” “聚则成势,散则成沙!侯爷战死后,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对侯府来说是祸非福,以秦御天的狠辣是绝对不会允许侯府还残留着这么强的力量,我们若是依旧正大光明的留在侯府,镇北侯府势必会被他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可若是我们散了离开了侯府,未来也将生死难料,因为秦御天势必会将我们这些一个个的都找到,然后彻底抹杀!” “你母亲当年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我们暗中聚在一起做大做强,强大到当有一天镇北侯府不在了,我们这些人也能够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她是一个合格的主母,也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她的出发点和你九叔不一样,只是可惜她走的太早了!” 见林晓衣因为羞愤而变了脸,商婆婆当即瞪了她一眼,之后便有些不悦的说道。待将林晓衣呵斥住,她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然而说着说着她就面露悲伤有些哀叹。 叶千尘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红了眼睛,但见她悲伤哀叹停了下来,他心有感触的想了想,接着便问:“那我九叔呢,我九叔当年是如何想的?” “你九叔与你母亲想的自然是不一样,他当年其实是被北蛮人俘虏走了,直到你出生三年后才被你母亲谋划救了回来,可回来的时候已经断了两条腿!”商婆婆抬起头惋惜道。 “断了腿?我九叔现在废……废了?”叶千尘震惊。 “没错,他的身体的确是废了,不过他的能耐却从来都不是依靠他的身体,若说废了倒也不妥!” “你九叔在北蛮三年多吃尽了苦头,以他的心性一朝得救自然不会就这么苟且的活一生!他当年创建明月楼本身就是为了你父亲做准备的,只是你父亲没那个心思,明月楼这才不得不隐匿了起来。” “而如今你父亲死了,你四叔,七叔八叔也死了,如此大的仇恨他势必是要报的。所以他想的是扶持你,待你成年后便拥你为王起兵造反将大秦搅他个天翻地覆!哪怕将来你不愿做皇帝,他也要让整个大秦皇室以及那些谋臣们于九幽之下向你的父亲和几位叔叔们磕头谢罪!” “他是疯狂的,也是激进的,不过他的疯狂却正合我们的意思!” “你母亲是好人啊,她不想我们这些侯府的老人再为了她的儿子平白无故的死去,可是她却不知道我们其实自始至终都心有不甘!” “当年在火邪岭死的不仅仅是你的父亲,也还有我的儿子啊!” 手持着蛇头拐杖激动的在地上敲了敲,商婆婆有些声嘶力竭的说道。 “小侯爷,老身其实还是很对不起你的,当年若不是我们这些人不甘心,你母亲也未必就那般会被轻易的截杀!” 突然,商婆婆在愤恨之余却又露出了深深的内疚和自责,之后她竟是直接在叶千尘的面前跪了下来,而随着她的下跪,林晓衣,屠刚,上官桀竟也带着歉意跪了下来。 叶千尘大惊,急忙闪身到商婆婆面前想要将她扶起,可却被商婆婆按着他的手给拒绝了。 “小侯爷,您无需扶起我等,我等有罪啊!” “商婆婆,您这是从何说起?快快起来,你们都是我的长辈至亲,如此跪拜我叶千尘承受不起,会折寿的!” 扶着商婆婆叶千尘着急道,可扶了半天商婆婆却纹丝不动,之后他又转而去扶林晓衣等人,可他们却也如商婆婆那般坚持跪地不起。 “小侯爷,你听我说完!”一把拉住了忙活的叶千尘,商婆婆眼含热泪,情绪十分的激动。 叶千尘无奈,只好跟着跪了下去,扶着她的手说道:“您,您说,我听着!” “好,好!那时候你还小,甚至都不知道明月楼的存在!而也是在那个时候明月楼发生了争执。” “有人心有不甘想复仇,自然也就有人想要安安稳稳的讨生活,而这两方人的代表就是你九叔和你母亲!” “那场争执很激烈,你九叔寸步不让,而你母亲也动了肝火,我们各执一词争执了好几年,甚至一度到了一拍两散的地步!” “你母亲是个慈善的人,吵到最后她见明月楼两方人马相持不下几乎要分崩离析,心下不忍的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妥协后,她带着失落离开了明月楼,而那个时候也正是你父亲十年忌日的前夕。” “许是为了赶着祭奠你父亲,也或许是失望伤心,她在离开明月楼后竟是没有做任何的计划和安排就孤身一人去了火邪岭,然而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重伤垂死!” “小侯爷,我们有罪啊!倘若我们当年没那么固执的去争执而是听从你母亲的话,那么她就不会一个人去火邪岭,如此也就不会被截杀至重伤身死!” “是我们害了她啊!” 商婆婆悲痛,待说完后泪流满面伏地不起,而林晓衣三人亦是痛哭流涕的拜倒。 叶千尘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心中生出了一股戾气,然而看着跪拜的四人,他却又无法生出恨意。 任眼泪流淌下来,那握着商婆婆的手不由自主的就紧了紧,叶千尘心里一时间左右交战,直到过去了好长时间他才努力平静下来,轻声道:“然后呢?” 第683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二) “侯爷!” 鬼婆婆伏地哭泣十分的自责,可在听到叶千尘的话中没有怪罪之意,她忍不住颤声叫了一声“侯爷”。 “你们并没有错,谁也想不到我母亲会在那个时候被截杀,火邪岭她每年都去的!” 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随后他又尝试着将鬼婆婆扶起来,然而依旧没有扶动。 “呵呵,侯爷您的这份仁义与老侯爷和夫人真像,他们当年也是这般宽容大度的,只是……老身还是不起来了,跪着我能安心一些!” “您说的是,夫人的确每年都会去火邪岭祭拜老侯爷且从未出事,可偏偏那一次就遇了害!” “明月楼的总部是在万州的,与武阳城和火邪岭都隔着千里之远。夫人离开明月楼后我们都以为她是回武阳城侯府了的,却没想到她竟是直接就出了关!” “几年的争吵,让明月楼的发展止步不前,内部更是一团混乱!支持你九叔的我们和支持你母亲的人分成了两个阵营,那时候虽然你母亲想要尽力化解矛盾,可支持她的人终究是势弱!” “明月楼里的人大到堂主小到主事头目大多都是镇北军遗孤后人,当年三十万镇北军埋骨火邪岭,大家伙的心中都是憋着一股怒气和仇恨的。只是你母亲威望深厚,我们此前虽然对她的决定心有异议,可也只能压着,然而等到你九叔回来,他振臂一呼下我们就有些压制不住了!” “你母亲的心思我们其实都是明白的,她说到底都是为我们好!其实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想报仇雪恨,可她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仇恨!” “不是她怕了,而是她不想我们这些跟着老侯爷出生入死的人,最后却又因为那份仇恨而死无葬身之地!侯府当年有三十万镇北军最后都抵不过阴谋算计,如今只剩下我们这些人又如何报仇,又该怎么报仇?” “要知道我们的仇人可是雄霸大陆实力最强大的两个帝国啊!只靠明月楼这些人纵使谋划深远,到最后可能也只是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况且她出身天剑山,更是天剑山山主凌剑尘的女儿,对于大秦皇室,对于这个天下她知道的比我们更深更多!” “我们这些人是一腔热血不顾身后事,可她却想的是我们的未来,以及我们将来的子孙后代!毕竟以你九叔的想法,事成自然是好,可一旦失败明月楼上下必将九族皆灭!” “你父亲死后,她就是侯府的主人,这些事情我们不去想,可是她却是必须要想的!况且那个时候小侯爷您还年幼,无论是作为侯府的主人还是母亲她都不能孤注一掷的去做那以卵击石的事情,她要替老侯爷守护好您,守护好我们!” “可是那时候的我们不理解她啊!” “当她被我们逼走后,你九叔便重掌明月楼,之后他就开始谋划商议,准备带领我们图谋报仇,甚至恨不得当时就起兵!然而就在我们忙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你母亲重伤身亡的消息!” “呜呜……” “人啊总是那样,在的时候我们不去珍惜,可当她真正远去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后悔莫及!” “你母亲的死给了我们迎头一棒,既浇灭了我们的怒火,也让我们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而你九叔在得知消息后直接晕厥,之后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了三天三夜!” “武阳城里遍布秦御天的黑龙卫以及各方势力的探子,彼时你九叔和我们都是‘死人’是不能够露面的,而明月楼也不能在那个时候暴露,所以我们这些将她逼走最后导致她遇害的人,最终却连送她都做不到!” “说来也是可笑,你母亲在的时候我们争吵的水火不容,可待她走后我们却反而同仇敌忾,万众一心!” “在悲痛过后,我们所有人都彻底激起了怒火,发誓定要报仇雪恨,哪怕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当时各大堂主,以及一些护法执事都齐聚明月楼,我们众志成城誓要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哪怕他是执掌百万雄兵的一国皇帝!然而就在我们商议妥当等着你九叔下令的时候,你九叔却做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失望透顶的决定!” “他竟是不想去报仇,不但他自己不想,更是严令我们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而且他还将此前我们的谋划和商议全部推翻否定,反而照搬你母亲在世时定下的那些策略,开始大力整顿明月楼!” “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竟一下子就没了仇恨没了不甘!” “他将你母亲当年对明月楼的发展规划完全的照搬了过来,并且在那个基础上查漏补缺,制定了一系列更详细的计划和具体方略!此后他更是为明月楼从新立下了规矩和法度,依依此前给你说的那些规矩也便是在那个时候立下的!” “他是一个雷厉风行且鬼神莫测的人,一旦有了转变便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和反对!当时我们对他的转变都很不理解并且非常愤慨,可是他却根本不听反而用狠辣的手段将我们这些人的怒火和不服全部压了下来。” “那一日明月楼可真是死了不少人,流了不少的血呀!在平息了不服气的声音后,他趁势又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宣布,从今往后明月楼楼主可一言定法,任何人不得违背质疑,否则杀无赦!” “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心神震颤,都以为是他要趁机篡位自立为楼主了,可事实上他却没有。而且不但没有反而在事后还将那些劝他继任的人无情的杀了个干净!” “铁一般的规矩雪亮的屠刀,借着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的质疑后,明月楼按部就班再次回归到了你母亲做楼主时候的样子,并且按照你母亲的遗志一路发展成为了如今圣地之下第一楼!而你九叔在坚持不做楼主之后,便以大先生的身份成为了明月楼背后的实际掌控者!” “我九叔为何要改变初衷?”听着商婆婆的话,叶千尘心中掀起了波浪,随后他便皱眉不解的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当年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明明他在回来后是那么的疯狂,可为何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 “他不再想着报仇,不再想着拥你为王起兵造反,也不再想着变成魔鬼让大秦变为人间地狱,反而一门心思的遵循你母亲的意思将明月楼打造的固若金汤,强大无比!甚至于他还让明月楼彻底断了与侯府的联系,独立于江湖之中!” “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是不理解的,可不理解归不理解在他严厉的规矩下,我们还是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事!如此这般直到几个月以后……” “几个月以后?几个月以后怎么了?”叶千尘问道。 “几个月以后您中毒了啊!当年夫人前脚下葬后脚您就中毒九死一生,此后虽然活了过来,却也废去了辛辛苦苦练就的一身武功!” “当时你九叔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曾下令严查,可是查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查到谁是幕后凶手,而也是在那之后他才决定与侯府断了联系!”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我们当时都没有反对,毕竟明月楼在当时势力已经不小,可连我们都没有查出幕后黑手,这无疑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可同时也将我们这些不明所以的人给点醒了!” “你九叔并不是放下了仇恨,而是在你母亲遇害后他深受打击幡然醒悟了!他明白了明月楼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去报仇雪恨,而是如何暗中发展护佑你长大!当时的您不过十岁,我们可以死不足惜,可是您却万万不能有事,因为您是老侯爷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明月楼倚侯府所建,只要您在侯府就在,那明月楼就有了存在的意义,倘若有一天您死了,明月楼纵使雄霸一方又能做什么?” “你九叔那是痛定思痛了,他将你母亲的死怪罪到了自己身上,所以最后他才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做出了另外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就是继承你母亲的遗志!这是他的赎罪也是忏悔!” “而抛开这些不谈,你的中毒遇害好像也印证了你母亲当年的想法是对的!三十万大军埋骨沙场,对于日渐没落的镇北侯府来说,如何生存才是当下最主要的事情!而这个生存既是包括我们,也包括她的儿子!” “在她的想法中明月楼发展壮大,将来不但有能力自保,也可以有余力保护她的儿子。而只要她的儿子能活着,明月楼同样就有了依靠,不至于将来成为了别人利用的工具,或者是案板上的肉!” “她是希望我们和您都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啊!而至于报仇,她不是不想,她只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您!” “有些事情唯有人活着才能够做到,人若是死了那便一切皆休!国仇家恨,血海深仇,我们放不下,她也放不下,只是相比于报仇她在那个时候还有着更大的责任!” “你九叔或许就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所以才有了最后的转变!毕竟在你母亲死后,他就成了侯府和明月楼最后的守护人!” “这些年明月楼继承你母亲的遗志暗中发展壮大,而对于你,你九叔和我们只是关注却也没有横加干涉!因为你母亲在当年早就为你铺好了路并为你做出了选择,那明月楼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的遵循她的选择!” 第684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三) “选择?可是母亲当年并没有告诉我要做什么,在临终前她只是要我好好活着!” 叶千尘皱眉,心绪起伏不定,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对他来说隐藏二十多年的明月楼竟然还有着这般曲折的故事! “呵呵,活着难道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报仇雪恨也罢,安享富贵也罢,这些唯有活着才能做到啊!” “明月楼这么多年的信仰,说到底也不过是这两个字!” 呵呵一笑,商婆婆突然说道。 “可是,如此你们就真的甘心?”叶千尘一愣看着商婆婆心里狐疑。 当年这些人可是誓死不让愣是将他母亲逼走了啊!当年那般情况他们都还想着复仇,如今明月楼如此壮大,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甘心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老身也说不清自己还甘不甘心了!你九叔重掌明月楼后大力改革整顿,这些年我们四圣十二护法一百零八堂各有使命各司其职,我们都只负责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的事情既不过问也不参与,总之就是你九叔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你母亲的死给了我们很大的警示和教训,自古国无二主,山无二虎!小到一家大到一国,而明月楼也是如此!明月楼想要发展壮大,想要好好的生存,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声音,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办法!” “你九叔选择继承你母亲的遗志,这是他的明悟,可这么多年下来又何尝不是我们这些人的明悟!别的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些‘死人’依旧还活着,而明月楼如今也可做到进可攻退可守,无惧任何势力!” “而最为关键的是,借着这些年的发展我们也将子孙后人们做了妥善的安排,你母亲当年想做的事我们都替她做到了!” “你九叔做了明月楼大先生,可当明月楼彻底稳定进入正轨后,他其实就很少在明月楼里出现了,如此做其实就是将自己从明月楼中淡化,从而将明月楼的权力聚集到楼主身上!” “在明月楼,楼主才是天,我们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你母亲在接手明月楼后就定下的事情!而在你母亲死后你便是明月楼真正的楼主,你九叔也不过是代你掌管罢了!” “他当年定下的规矩,楼主可一言定法,为的就是当有一天你接手明月楼后不会重蹈覆辙再现当年那样的争执!” “至于我们,呵呵您甘心我们就甘心,您若是不甘心我们也就跟着您不甘心!这就像您娶永乐公主和姬无双一样,娶了永乐公主您必然置身庙堂,将来少不得要查明真相,陷入朝堂的漩涡。而娶了姬无双,便代表着您不想去争什么,只想安享富贵一生!” “只是,我们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您竟然都要了!” 商婆婆轻笑,说着那苍老的脸上竟是浮现了一丝古怪戏谑,而叶千尘听着这话不由的就红了脸。 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随后便光明正大转移了话题:“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为何还要让柳堂主来试探?” “嘿嘿,好奇嘛!这么多年了,做了那么多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您虽然是在我们的关注下长大的,可这么多年没有深入接触,心里难免也是会打鼓的!” 突然,屠刚嘿嘿一笑,摸着脑袋说道。 “呵呵,屠刚说的不错,我们就是想要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当年的事情到现在我们都还心有愧疚,看明白了我们也就能真正的心悦诚服,不至于再生隔阂!” “再说了,这么多年您都不知道明月楼的存在,这突然露面总要是给点见面礼的,何况您接手明月楼,基本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屠刚说完后,上官桀竟也轻轻一笑看着叶千尘说道。 “见面礼,仪式?你们说是她啊?”叶千尘愣了,随后无奈的指了指床上的柳依依。 “对啊!小侯爷您可是不知道,这主意还是她想出来的呢?依依这孩子啊可是我们从小就为你选的……” “咳咳!” 屠刚接声,当即有些兴奋的说道,可刚说了半拉就被上官桀咳嗽一声给打断了,因为上官桀注意到叶千尘的脸黑了! “呵呵,小侯爷您别介意,他们啊都是开玩笑的!哪有那么多的道道啊,自打夫人走后您就已经是明月楼的楼主了,这都是明月楼上下认可的事情,没有什么仪式不仪式的!” 鬼婆婆轻笑,插科打诨的说道,然而待看到叶千尘的脸色有了缓和后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依依方才那一脱倒是真的!” 叶千尘尴尬,一张脸忍不住涨红!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他总感觉没有一个是正经的! 林晓衣倒是稍微好一点,不过能将自己的徒弟送来做这种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在叶千尘这般心里嘀咕的时候,那躺在床上的柳依依却脸烧的滚烫滚烫的,最后实在是受不住这般调侃,她只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然而眼睛闭上了耳朵却闭不上,那些话儿还是一字不落的被她听了个全,顿时就让她有了没脸见人的窘迫感。 “婆婆,我不日就要大婚了,你们这般做法是在害我啊!” 四人见他面露尴尬,一个个都露出了调戏的笑容,叶千尘见了顿时苦着脸说道。 “无妨,你身为镇北侯三妻四妾也是平常,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固执了,所有才误了晓衣这么多年,否则你现在多少也有个弟弟或妹妹了!” “你叶家人丁单薄,往后还是要多多开枝散叶为好!”商婆婆笑着道。 叶千尘错愕,看着商婆婆忍不住就老脸抽抽,随后她又转头看了林晓衣一眼,却见林晓衣也羞的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如此这般戏言了一会,叶千尘看着时候不早,当即正了正脸,而商婆婆见他如此也明白了什么,随后便带着林晓衣三人整了整衣衫,郑重而又诚恳的拜了下去。 “明月楼商雪见拜见楼主!” “明月楼林晓衣拜见楼主!” “明月楼上官桀拜见楼主!” “明月楼屠刚拜见楼主!” 四人跪拜叩首,声音或苍老,或粗狂,或清冷,或温雅,然而又各个激动振聋发聩! 叶千尘看着四人,一时间感慨万千,待怔了片刻后他急忙俯身想要将四人扶了起,然而这一扶依旧还是没能扶起来。 “楼主,别着急,我等的话还没说完呢?”看着叶千尘,商婆婆抬头既欣慰却又认真的说道。 “楼主,明月楼自您之下还有大先生和公子以及我等四圣十二护法一百零八堂堂主!其中大先生隐于幕后出谋划策,公子于楼中代为发号施令!而我等四圣也各主一事!” “屠刚掌兵,上官桀司职暗杀,林晓衣执掌谍网,而老身此前掌明月楼财权,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就将财权交给了公子,如今只是坐镇楼中,算是养老了!” “而一百零八堂又分为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天罡堂聚财聚势为富豪商贾,勋贵将门以及江湖势力。地煞堂聚人占地无孔不入,多为贩夫走卒以及各豪门府邸侍从下人!” “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如今散布在大秦,北蛮,南楚可随时供楼主调遣!” 恭敬的看着叶千尘,商婆婆一脸郑重的说道,而在她说完后,屠刚便紧接着接声。 “我当年为老侯爷亲卫营副统领,‘身死’之后入明月楼暗中训练精兵甲士,如今麾下辖制有十二营,合三万多人,俱都潜藏在大秦各处深山老林中等候楼主调遣!” “我主暗杀,手下有天阶杀手十二人,地阶杀手三十六人,玄阶杀手七十二人,黄阶杀手一百零八人!这些杀手中最弱的在八品境!”上官桀此时也说道。 “我执掌谍网,天罡地煞归我调派!” 而在他说完后,林晓衣也淡淡道,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叶千尘懵了,脑子嗡嗡炸响!他想过明月楼很强,却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强,其他不说竟然还有十二营三万多精兵! 那可是精兵啊!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这三万多精兵战力如何,但只看他们的统帅是屠刚他基本就能猜到一二,恐怕最差的也不会比他大哥叶北征的黑狐差! 黑狐从组建到现在不过才几年的时间,如今扩充后战力比之前肯定又打了折扣,然而这十二营却都组建好久了!更让他心里忍不住猜想的是,这十二营中又有多少是当年镇北军的老兵! 想到家里的那五十个兵油子,他当即激动的想要忍不住大吼!这他娘的还真是泼天的富贵啊! 激动兴奋的他忍不住呼吸都急促了一些,而待平息后他当即又忍不住的问道:“那十二护法呢?” “十二护法都是在半圣境界,他们倒没任什么事,和我一样如今都是坐镇楼里,哪里需要他们就去哪里!” 看着激动的叶千尘,鬼婆婆笑着道。 “咚咚咚咚……” 叶千尘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果然,十二个半圣,十二个啊!神剑山庄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此前却也不过是两个而已!以明月楼的实力,别说是神剑山庄了,恐怕就是三宗六派加起来他们都能吊打! 现在他终于明白柳依依之前为何说他搅动江湖是小打小闹了,以明月楼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之前的那些谋划可不就是小打小闹吗? 第685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四) “好,好,好!” 兴奋的搓着手,叶千尘忍不住来回走动,接连吐出了几个好字! 商婆婆四人看着他眼里也是喜悦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刚刚叶千尘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们的计谋,让他们忍不住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就以为叶千尘是不是个老怪物,而如今看着叶千尘手舞足蹈这才反应过来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啊! 兀自兴奋了一会,叶千尘终于回过神,之后急忙将商婆婆扶了起来,而这一次商婆婆没在拒绝顺势而起。 在她起来后,林晓衣三人也笑着相继起身,之后便见叶千尘亲自扶着商婆婆在桌前坐了下来。 “婆婆,林姨还有屠叔叔,上官叔叔,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放心吧,我叶千尘既然走到这里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也不瞒你们,我要的不仅仅是查清我父母当年身死之谜,我还要这天下!我要学那大周皇帝,一统八方做天下共主!” “回头你们代我传告楼里的其他叔叔伯伯,告诉他们我不会让他们白等!也顺带告诉他们,让他们擦亮手中的刀剑,等着我带他们开天辟地,共享荣华!” 将商婆婆扶着坐了下来,叶千尘当即雄心万丈豪气满天的说道!此前他并没有这般狂妄自大,纵使心中这样想也从来没有这么说出来过,可如今得知了明月楼的实力后,他顿时信心满满! 他合纵连横已经将天剑山,东海上官家和王家以及镇东侯府都拉拢了过来,再有明月楼和他六叔九叔相助,如此强大的实力和助力,若是不将这天下掀了都对不起这些人的隐忍和努力! 心里想着,叶千尘就越发的自信,而随着这股自信他身上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了一股王霸之气! 他的眼睛开始变的深邃,他的目光开始变的坚定,而他的脸也在这股王霸之气的影响下愈发的英姿勃发,帅气无比! 商婆婆听着他的话,再看着此时此刻的他也都心里一动,忍不住激动的脸上多了些许红润! “好!楼主,你放心,这话老身肯定给你带回去!”看着叶千尘,商婆婆当即开心的说道。 “哈哈,但愿他们听了这话不要笑我狂妄才好!”叶千尘一怔,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而随着他的大笑,几人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就连性情清冷的林晓衣也都露出了笑容。 然而就这样笑了一会,叶千尘又突然变的深沉了起来。 “对了,我九叔呢,他没跟你们一起来吗?”突然,叶千尘问道。 “没有,大先生是很少露面的, 这么多年他的去向我们大多不知,也不会去打听!”上官桀道。 “哦,那你们所说的那位公子呢?江湖传言这位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到现在他还准备藏着?” 轻哦了一声,叶千尘目光一闪又问道。他九叔的去向他大概是猜到了,此前他六叔来信说有人等他,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九叔。 “呵呵,倒也不是藏着,他现在大概跟大先生在一起吧!”上官桀接着道。 “哦?那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叶千尘又问。 “他其实你是见过的!你九叔无意在明月楼里露面,毕竟明月楼是他当年建的,若是他时常露面并直接执掌明月楼,久而久之明月楼大概只知道有大先生而不知有楼主了!” “他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便隐于幕后,可是明月楼在明面上却也不能没人主事,如此便有了明月楼公子!” “他其实是你九叔的弟子,也是我的孙儿!” “孙儿?婆婆,他竟然是您的孙儿!那岂不是说他是当年商震将军的儿子了?”叶千尘惊讶当即问道。 “是的,他叫陆文杰就是我儿商震之子!”商婆婆道。 “陆文杰,竟然是他!?哈……”叶千尘笑了。此前他还真有过怀疑,毕竟在他知道的消息中,这位长安四公子不仅文采斐然,身份却也神秘的紧,当年秦昭雪可是动用黑龙卫去查都没查出什么! 然而,如今确定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 “陆文杰,陆……?” “婆婆,他既然是您的儿子,又怎么会姓陆?” “因为我夫君就姓陆啊!商震当年是跟了我的姓了,不过到文杰这里又姓了回去,毕竟姓商容易引起他人的猜测!”商婆婆解释道。 叶千尘听后顿时明白的点了点头! 商姓在大秦是小姓,而这个姓氏最出名的便是眼前的这位商婆婆和那已经战死的镇北军步兵统领商震!若是以商姓行走四方,的确很容易让人猜测怀疑! “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长安城风流四公子竟然就是明月楼的神秘公子!他既是我九叔的徒弟,那想必他定然学了我九叔不少的本事吧!” “呵呵,那是自然,你九叔乃是当年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文杰拜在他门下兵法韬略阴谋诡计乃至于治世之道他都学了不少!” “大先生可连带着将你七叔和八叔的本事一并都交给他了!对了,如今他可是儒圣了,境界比你都高!” 突然,屠刚傻傻一乐说道。 “儒圣?他为何会是儒圣,难不成他的武学不是传承自婆婆您?”叶千尘一愣惊讶道。 “不是,他跟着你九叔修的浩然正气!你九叔当年是书生,肚子里的墨水不少,而在北蛮三年他像是顿悟了一般,回来便达到了圣境初期,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儒圣,只是他这个儒圣和东晋苏青阳却也不同,毕竟他钻研的诡道!” “文杰跟着他学了一身奇诡的秘术,不过我的《幻灭金针》他也继承了,如今也算是小成了!”商婆婆道。 “啧啧,儒圣啊,他才多大啊!”叶千尘咋舌。本以为他破境半圣在年轻一辈中就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却不想如今又出了一个比他还天才的人物! 陆文杰他可是见过的,年轻水嫩的根本没多大!这么年轻的儒圣,恐怕也就只有伽罗那个妖孽能比的上了! 第686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五) 心里琢磨着,叶千尘便有些唏嘘! 儒圣啊,此前在长安城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是这家伙太妖孽,还是那时候的他太弱了? 他心里嘀咕,忍不住便有些酸酸的!当年伽罗那个光头来侯府后就让他自卑了好些日子,后来又出现了个孙成风,那家伙当时可也是半圣啊!如今倒好又冒出一个! 都是年轻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牛掰呢? 还好,他是这家伙的顶头上司,否则他恐怕又要自卑一段时间了! “二十七了,与你天剑山的大师兄差不多,倒也不小了!”商婆婆笑道。 “倒也不小了!!!” 叶千尘抽了抽嘴,轻轻嘀咕了一句!二十七,还是稀罕的儒圣,纵观整个天下这怕是头一个了,哦孙成风那家伙如今说不准也破境了! 他娘的,那可是个死敌啊!虽然现在他们两人默契的杀来杀去,可待有一天再见面,或许两人中只能活下来一个! “二十七了!对了,他有媳妇没?我此前听说,他与长安城如意楼的惜月挺要好,要不我传信叫人将惜月绑过来送给他吧!” “婆婆,您这次来给我送了这么大的一个礼,我怎么也要回一个吧!” 不知为何,这个陆文杰在他的脑海里过不去了,一想到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就是儒圣,他心里除了开心外,其他的情绪都有! 商婆婆有些脸黑了,随后忍不住拿蛇头拐杖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这是送他媳妇吗?你这是想要折腾他呢!怎么,得知他比你境界高,心里不舒服了?” “小侯爷啊,方才你还聪明绝顶的像是个枭雄,怎么转眼就善妒了呢?他二十七了才是破境入圣,你如今十九岁就是半圣,若待你到二十七岁恐怕都有老婆子的境界了,还顾忌那些作甚?” “况且他就是圣境大圆满,那也是你的属下,见了你那也得下跪行礼的!老婆子我自跟随你父亲,一家三代都在为侯府效力,你还信不过?” 白了叶千尘一眼,商婆婆当即嗔怪道。 “呵呵,没有!就是,就是有点小小的嫉妒!哎,没办法被王家大小姐影响了,这女人从头到尾都要跟上官家的少主上官玉瑶争个高下,这些日子的接触多多少少学了点她的坏毛病!” 叶千尘尴尬,摸了摸被敲的地方说道。 “你呀你,终究是个孩子心性啊!”商婆婆听了这话失声一笑道,可看向叶千尘的眼神却也多了一分深意。 “哈哈,小侯爷说的也对,咱们的公子是该成个家了!小侯爷要不你给保一个?那什么惜月就算了,毕竟是风尘之女,若是其他……” “咳咳!” 屠刚粗矿,听了叶千尘的话当即哈哈一笑说道,可说着却又被上官桀咳嗽一声打断了。 却见他瞪了屠刚一眼后,就悄悄示意的看向了林晓衣,果然见林晓衣眼神有了些冰冷。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柳依依忍不住神情黯淡,多了几分忧愁和悲伤! “呵呵,屠刚啊你这话可说错了,明月楼既然有了楼主,那就不会再有公子了!不过那要小侯爷保媒的话倒也没错,文杰是该成个家了!” 轻轻叹了一声,商婆婆有了些失神的说道。 “不用,他依旧是明月楼的公子!” “嗯……算了,做副楼主吧!我既然接手了明月楼,他这个公子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从今天起陆文杰就是明月楼副楼主,依旧代我执掌明月楼。楼中上下,除我九叔外,悉数听调,违令者楼规处置!” 见几人话里有话,一时间陷入尴尬,叶千尘想了想当即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商婆婆身体一震,随后眼睛便有些湿润的看向了叶千尘。 而上官桀此时也和屠刚对视了一眼,随后便躬身下拜。 “属下,遵命!” “属下,遵命!” 而在两人说完后,林晓衣也抱手低头恭敬的说道。 “小侯爷,您……” “老身替文杰谢侯爷!”商婆婆感动,说着便又起身要拜下去,而叶千尘见状眼疾手快的又将她扶住了。 “婆婆,无需道谢,还是我谢你们才对!陆大哥很不错,有他代我执掌明月楼,我放心!” 将商婆婆重新扶着坐下,叶千尘当即认真的说道。而说完后,他又看向了林晓衣。 “林姨,给柳堂主重新安排个事吧,如此倾国佳人置身风尘,未免可惜了!” 林晓衣一怔,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叶千尘,见叶千尘一脸的认真,她又看向了那床上躺着的柳依依。 而柳依依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急忙又闭上了眼睛,只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那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竟是不停的略微抖动。 林晓衣看了一会,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接着她竟是摇了摇头! “怎么,林姨不行吗?”叶千尘皱眉。 “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别说是换个差事,你就是娶了也行!” “额,林姨这玩笑开大了吧!”叶千尘惊愕,直接吓了一跳。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依依虽然执掌三十六堂,可她只是主事又不入风尘,如今你将她上下看了个通透,你不要还想推给谁?” 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林晓衣当即有些愠怒道。 “额,林姨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讲理了,是你们安排她试探我的,又不是我非要看的!”叶千尘委屈。 “别废话,你就说你看没看吧?”林晓衣瞪着眼睛问道。 “额……看是看了!可是……” “可是什么!依依是我的徒弟,打小就清清白白的,是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你将她的身子看了,她的清白也就没了,你不要也得要!” “要不得啊,林姨!你家依依太妖孽了,如不是你证明我都怀疑她是我九叔的女儿了!” “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夫人不少了,而且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再加她一个,我那后院八成要起火了!” 叶千尘苦涩道,然而他刚说完,屠刚和上官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你们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此前若不是我察觉到你们在附近我当真就着了她的道了!她太聪明了,才情心智比之上官嫣然都丝毫不差,这样的女人有一个都够我头疼的了,两个我有点吃不消!” “我后院的那几个身份都不俗,一旦打起来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女人打架啊!” 叶千尘撇了撇嘴无奈道。 “那我不管,谁让你把持不住想要看的!你既然叫我声林姨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人我给定了!” “不是,您这是强买强卖啊!” “强买强卖怎么了,有本事你别看啊!”林晓衣直接无理道,而她这话一出直接将叶千尘噎的说不出话了,随后一张脸更是涨了个通红。 而见他如此,屠刚更是笑的前俯后仰! “呵呵,小侯爷,你一个也是娶,两个也是要,就让依依跟了你吧!她也是个苦命人啊!你林姨这一生膝下无子女,就依依这么一个徒儿,她也是希望依依将来能有个好归宿啊!” 叶千尘恨不得将两条眉毛皱的都叠在一起了,眼见着屠刚和上官桀一个笑的前俯后仰,一个憋的满脸通红,他是想骂又不能。 心里左右犹豫,却始终没能找到反驳林晓衣的话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商婆婆却是见机开口。 她此话一出,叶千尘的那张脸就更垮了! 抄着手使劲的捏着,他忍不住就回头看向了柳依依,只见她貌美清丽,叶千尘心里忍不住又荡漾了一下! “要不要了?不行,后院真的会起火!可若是不要……”看着柳依依那惊艳的脸蛋已经露出来的一半香肩,他又多少有些子舍不得。 “先给她换个差事吧!嗯……副楼主加一个,她聪慧伶俐就让她协助陆文杰掌管明月楼吧!” 叶千尘天人交战打的都快冒出了火星,待认真的想了想后他只能先找个借口将这事先支棱过去。 “又一个副楼主!小侯爷,合着以后我们也得听她的了?”屠刚震惊,忍不住叫出了声。 “嗯!”依旧看着柳依依,叶千尘皱眉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而上官桀却是不着痕迹的和商婆婆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都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她做副楼主,那我干什么?我可是她师傅!”林晓衣一愣,显然也被叶千尘的话给惊到了。 “你做我小娘,只可惜我爹死了!” 叶千尘转身,之后黑着脸直接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而这一句直接将林晓衣怼了个脸红,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就再不敢多嘴了。 第687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六) “行了,就这么着吧,让她以后协助陆文杰!” “至于林姨你们……你和屠叔叔,上官叔叔随后也尽快培养好接班人!” 在看着柳依依认真的沉思了一会后,叶千尘突然转身对着林晓衣三人说道,而他说完后三人顿时一怔,随后脸色就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三人无措,彼此用余光看了看,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月楼的规矩,楼主一言定法,说什么就是什么,三人此刻虽然有些震惊失落,可还是黯然领命。 只是在过了片刻后,林晓衣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她语气中没有敬畏,而称呼上也是臭小子,却是仗着叶千尘的那一声林姨来问了,只是在问完后她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呵呵,林姨你们别误会,我这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夺权将你们踢出去的意思!让你们培养好接班人实则是希望你们以后将精力放在武学上,最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你们如今都是武圣中期,这个境界放在江湖上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将来若是对付秦御天以及大秦皇室,那还是有些弱了!” “秦御天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们如今年岁也不大,只要勤修将来还有问鼎大圆满的机会,可若是被俗事缠身误了年月,待到血气衰弱再想破境就难了!” 看着三人,叶千尘在轻笑一声后便又认真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三人左右看看,一时间既有震惊也有怀疑!倒是商婆婆听了叶千尘的话点了点头。 “小侯爷说的没错,你们确实要闭关勤修一段时间了!论天赋你们都不弱,可若真拖到我这个岁数,再想破境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有那么夸张吗?秦御天再厉害也不过是人间帝王,难不成他还能比肩仙人?”林晓衣皱眉,有些不信道。 “他的确不能比肩仙人,可是他背后却有仙人!明月楼如今的确强大,可是比之天剑山鬼王谷还是有差距的吧!可是连天剑山鬼王谷这些年都以封山自保,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看了眼林晓衣,叶千尘反问道。 “为什么?” “因为大秦皇室有制衡他们的力量!林姨,两位叔叔,这天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你们听说过仙门吗?”突然,叶千尘问道。 “听说过!”上官桀点了点头,有些沉重的说道。 “嗯,既然知道仙门,那也应该知道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而大秦皇室就是那四大家族之一的盘龙秦家!” “林姨,一个能够镇守仙门的家族,你觉得他会简单吗?” 叶千尘解释道,待说完后他又深深了看了眼林晓衣。 林晓衣错愕,当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盘龙秦家!他们竟然是这样的来历?不是,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林晓衣瞪着眼睛问道。 “晓衣,你忘了,如今咱们侯府大夫人就是大秦公主啊!”看了眼林晓衣,上官桀提醒道。 “我知道这些倒不是昭雪说的,她也不知道她秦家的来历,这些都是我将要娶的上官嫣然告诉我的,上官家也是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之一,而上官嫣然则是上官家的嫡系二小姐!” 叶千尘解释道,接着他就将他知道的捡能说的给几人说了一遍,而在他说完后,几人一个个都震惊的不敢言语。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商婆婆才呼出了一口气,道:“难怪!难怪当年夫人要极力的说服阻止我们呢,原来她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的!而当年她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我们,想来也是怕我们知道后心生绝望吧!” “嗯!我母亲当年是天剑山的少主,而天剑山对于东海仙门并不陌生!” “实不相瞒,当年我母亲死后,我外公曾闯过皇宫的,可是就以他的境界却连皇宫的前殿都没闯过去!而且据他所说当时的秦御天连如今已经成为镇国神器的盘龙玉玺都没有用,就只是派了一个人便将他挡住了,而那个人也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 “嘶!” “小侯爷,你是说大秦皇室也有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屠刚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声的问道。 “有,而且不止一个!而且不只是圣境大圆满,在他们的背后还隐藏着仙人,甚至不止是他们,北蛮,南楚,东晋,乃至北燕他们背后都有仙人!”叶千尘道。 “仙人?陆地神仙境吗?”上官桀神情凝重道。 “嗯!所以我才叫你们尽快找人接班,然后闭关!想要将来大事可期,明月楼必须要有更强的高手坐镇,而那个人至少也应该是圣境大圆满的存在!” “那……这事大先生知道吗?”林晓衣此时也终于有了恐慌,神情凝重的问道。 “嗯?”叶千尘一愣,随后深深的皱起了眉,过了片刻他才有些沉重的吐出了几个字。 “九叔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九叔知道吗?他不清楚,毕竟他到现在为止就压根没见过他九叔!可是待细想之后,他又肯定了下来。 他九叔当世鬼才,这些事情他或许知道的没那么清楚,但也必定是了解一些的!然而既然了解,当年他又为何那般的疯狂着急呢? 叶千尘有些疑惑,迷茫了! “小侯爷说的没错,大先生应该是知道的,这些事情他虽然没有给我们提及,可有些时候他好像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自夫人死后,大先生便变得沉默寡言,虽然他此前就是如此,然而在那之后他好像更加的深沉了!” “在他归来后,我依旧是守护在他身旁,那个时候他除了读书沉思外,最喜欢看的事情便是抬头仰望夜空,而且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夜!” “当年他那般突然的转变,或许这些事情也是影响他的因素之一!” 第688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七) 上官桀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目中带着回忆缓缓说道,待他说完后突然打了个激灵竟是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些许迷茫! 叶千尘捕捉到了他这一细微的迷茫,随后下意识的就眯起了眼睛! 接着,他就继续道:“欲成大事首要的就是先把刀子磨亮了,我出长安一路辗转至今做的就是这些事情!” “明月楼如今的刀子说起来是够亮了,可是还不够,还要更亮更锋利一些!” “不只是你们,楼中天赋卓绝的弟子门人随后也都要闭关,务必将实力再提升一些,如此在将来才更有胜算!” “可是小侯爷,您如今接手明月楼不正是要用这把刀的时候么,若是我们都闭关了,那您用什么呀!”屠刚摸了摸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呵呵,谁说我要用你们这把刀了?我今日找来可不是要你们做刀的,我要你们继续做鬼!” “做鬼?”四人彼此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对,做鬼!”叶千尘肯定道。 “明月楼还不到显露的时候!二十多年的时间,明月楼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门派,一跃成为了圣地之下第一楼,而且楼主公子还异常神秘!你们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却逃不脱有心人的猜测和算计,尤其是秦御天。” “若我猜的没错,秦御天早就知道明月楼的底细,然而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动手,一是你们立身于江湖安分守己,不涉任何朝堂和江湖纷争。在没有切实的借口之前,动你们江湖会乱,会让各大宗门世家战战兢兢,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混乱!” “大秦的江湖自大秦立国起便一直游离于庙堂之外,虽然认可皇权可于政令却是阳奉阴违,这是百年之疾。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和把握之前,秦御天不可能点燃这根火线,因为一旦处置不当这些传承久远的宗门和世家必然揭竿而起举国皆反!” “如今秦御天对江湖的态度看似不理不睬,实则是温水煮青蛙!他在用整个国力和教化潜移默化的影响江湖人,并且暗中用各种手段压制!如此,久而久之让江湖人失去了野性,并对朝廷生出了敬畏,之后他就可以让兵不血刃的让江湖人臣服!” “只不过如今这个火候还没到,所以他明明知道明月楼的底细,却也不会轻易动手,怕燃火烧身!” “其次,便是镇北侯府了!镇北侯府如今还是大秦四大军侯府邸之一,虽然势弱可威名不减!你们都是侯府老人,而明月楼中也大多都是镇北军遗孤后人。在侯府势弱后你们抱团取暖自讨生活也无可厚非,倘若他因此而心生猜忌贸然剿灭,不但会引爆江湖,也会使得其他军侯以及功勋大臣生出兔死狐悲之感,甚至还会引动朝野上下沸腾!” “所以只要镇北侯府不反,你们不反他不会光明正大的动手,然而这都是明面上的顾忌和较量。明月楼的存在,知之者都心知肚明,秦御天不会傻到真的认为你们就只是抱团取暖!” “他心有顾忌是真,可对于他这样的帝王来说,这些顾忌却也不算什么!俯骨之疾,割了虽然疼也不过是一时之痛,于国本不会有多大的损伤!他真正不动手的原因不过是在钓鱼罢了!” “明月楼即使在强大,可没了侯府也只是无根浮萍,是不足为虑的!只要我还在,我九叔还在纵使他覆灭了明月楼我们依旧可以重建!所以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我和九叔!” “这么多年九叔隐世不显,而我和侯府又安分守己,他有杀人的刀但却没有杀人的借口!毕竟杀人容易,可若是正大光明毫无顾忌的杀人那就很难!” “斩草是要除根的,可这个根却不仅仅是我这颗人头,而是镇北侯府这么多年的名望以及朝野上下的敬仰,这个才是秦御天眼中真正的心头大患!毕竟杀我容易,可要将镇北侯府的这股名望和敬仰一扫而尽那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搞不好就会让他这个皇帝离心离德众叛亲离!” “镇北侯府是英雄府邸功勋之后啊!这个名声不臭,他就是想挥屠刀也束手束脚!可若是有一天镇北侯府这个英雄门楣变成了结党奸佞,那他可就无所顾忌了!” “明月楼如今势大,虽然让秦御天忌惮却还不足以威胁到他,可一旦明月楼公开站在了我的身后,那性质就变了!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年已经死了的人又突然死而复活!” “这等事情一旦大白于天下,朝野上下必定哗然,届时就会有无数人认为镇北侯府这是在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虽然我这一路走来,这样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可只要我没有竖起那杆大旗,那镇北侯府就依然是大秦忠良!可若在这个时候你们突然现身站在了我的背后,那就等于做实了我要造反了!” “而秦御天等的就是这一天!” “呵呵,破例世袭罔替,又御旨公主下嫁,更是万般信任的授命组建镇抚司助力他整顿朝堂。” “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这是多大的恩宠啊!可在如此大的恩宠下,我这个镇北侯却依旧勾结逆党图谋不轨,这就是其人可耻,其心可诛!” “届时朝野参奏,帝心失望震怒,而于民间也会燃起一股诛杀叛逆的怒火!这股怒火始出长安城,之后再以星星燎原之势席卷大秦乃至整个天下!在这样的怒火下,镇北侯府的威名必将化为灰烬,而到那时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挥下屠刀了!” “这一刀挥下,那些对镇北侯府心存好感和敬仰的人虽然惊讶但却不会再震怒,而于功勋武将和其他几大军侯也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而在镇北侯府覆灭之后,其他几大军侯想必也不敢再拥兵自重了吧!不消几年,只要边境平定那他们也就该请旨辞官,交还兵权回长安城养老了!” 看着眼前的四人,叶千尘表情凝重,目光深邃!说着话,他身上竟是显现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让几人既心潮起伏又忍不住激动震惊。 第689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八) “有,有那么严重吗?是不是有点……” 叶千尘说完后,过了半晌几人依旧都处在震惊中。待回过神后,屠刚当即有些犹豫的说道,然而他说着说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是战将,整军训练战场厮杀他是一把好手,可于阴谋诡计他虽不说一窍不通,但也根本想不到那么远! 而且叶千尘说的太玄乎了,他甚至有些听不懂! 皱着眉头,他烧干了脑袋都没能想出一句贴切的话来,最后只能无奈作罢,可接着他又心生不解。 “还有,你说逆党?这逆党是谁,我们吗?”他问道。 “是!”叶千尘道。 “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为逆党了?”屠刚有些脸红,忍不住就骂道。 “呵呵,在你看来不是,可在秦御天眼中是!明月楼是我九叔建的,而他当年可是被北蛮俘虏过去了。这些事情其他人不知,可秦武帝必然知晓!” “早些年,朝野传闻九叔被俘虏后投靠了北蛮,而如今北蛮建城立国据说就是他的提议和谋划!” “这等传闻真假不明,可八成就是秦御天有意传播出来的,他这是在为向镇北侯府挥刀做铺垫!” “一个投靠了北蛮的人,却又突然回来隐藏身份十几年发展壮大明月楼,你说他不是逆党是什么?九叔这么多年之所以不露面为的就是不让秦御天抓到这个把柄,他可是当年北境三杰之一啊!秦御天杀他之心,恐怕比杀我还要甚,毕竟我如今还只是个不成气候的镇北侯,可他却是老谋深算计可乱国的鬼杰!” 看着屠刚,叶千尘解释道。 “不,不能吧!不是有传言说,大秦二十多年未立右相,那位置就是给大先生留的么!”屠刚摸了摸脑袋说道。 “呵呵,你说的没错,是有那个传言!而且那个传言也是真的,不过那个相位可不是个好东西啊!九叔这样的人,杀了可惜不杀又太过让人不安!若许一个相位能招揽其心,然后让他出谋划策这岂不是更好?” “况且就算不能,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总比让他隐世山林更令人放心,放在眼皮子底下那可是想杀就能够杀了的!” 叶千尘轻轻一笑,淡淡道。而他这话说完后,屠刚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在看向叶千尘时眼中不由的多出了一丝惊慌! 不仅是他如此,上官桀和林晓衣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心生忌惮!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上官桀沉思片刻后突然说道,说着他很是认真的看向了叶千尘。 “是!”叶千尘脸色平静,淡淡开口。 上官桀沉默了,直愣愣的盯着叶千尘心里再难平静下来。 “你,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突然,林晓衣也抬头如看怪物的看着叶千尘问了一句。 “嗯?哈哈,吃奶长大的啊!早年是我母亲的奶水,后来不又做了几年纨绔么!”叶千尘哈哈一笑,虽然忍不住看着林晓衣调侃起来。 林晓衣听了这话顿时气的脸红,指着叶千尘狠狠吐出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你……” “呵呵,小侯爷你果真是和你父亲不一样啊!哎,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终究是老了!” 商婆婆是离叶千尘最近的,叶千尘说着话的时候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王霸之气她感触的最深! 帝王心术,那果真都是帝王心术啊! 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怅然,既激动高兴却又忍不住心慌不安!最后她终究是忍不住,自嘲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说的突兀,却好像又恰当无比,上官桀听了后当即一愣,随后想了想就露出了笑容! 而林晓衣在听了这话后,看了看叶千尘又看了看那躺在床上的林晓衣,一时间又皱着眉头沉默了起来。 “呵呵,人总要学着长大么?身在北境这么多年,若还没有些心眼,那如今也不可能站到你们面前了!” 呵呵一笑,叶千尘也像是听出了商婆婆的言外之意,便有意无意的解释道。 “呵呵,也是!小侯爷,您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如今您是楼主,不管您想干什么我们都唯命是从!” 听着叶千尘的解释,商婆婆一愣,随后也会心的笑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叶千尘定了定神! “明月楼要继续隐,不但要隐还要往南撤!” “千秋镇的鬼太多了,我既然来了这里,那么有些事情就捂不住了!如今还不到和秦御天硬刚的时候,明月楼没必要做他挥刀的借口!” “除了谍网密探以及显露在外的产业势力,其他的都逐步移往南楚!南楚那边我有布置,你们要尽快撤过去,然后扎根并且以最短的时间控制南楚朝堂!” “明月楼是侯府最后的力量,也是我最后的依仗,不到关键时刻,你们不能出手!我与秦御天的较量如今才刚刚开始,未来如何生死难料!保险起见,先把后路留好!” “南楚地理位置和朝堂情况与其他几国都不同,以地理位置而论南楚占据中原西南,土地膏腴山川景秀又险峻,不仅是极好的粮仓又易守难攻!而从庙堂来看,南楚门阀势大间接的控制了朝堂以及民间,这帮家伙重利而轻义,稍微用一些手段就能与其合作,甚至是俯首听命!” “而且南楚武道不昌,江湖中除了天刀山外再没有其他可比肩大秦的宗门势力,明月楼去南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立足,并继续发展壮大!” “我要你们将南楚经营成我的大后方,确保将来进可攻退可守!” “明月楼一百零八堂,有部分也在南楚,而明月楼总部设在万州而不是武阳城便是此意了。万州北上过大秦可直入北蛮,南下可隐于十万大山和南楚,而旁边便是我六叔镇南侯,这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九叔其实早就布局深远!” “此前我小看了秦御天,从未想过退路,可如今却不得不未雨绸缪了!未顾胜而先虑败,有了退路我也就能够放手施为,而不会害怕输不起!” 定了定神,叶千尘当即直言道,而待他说完后,却见商婆婆四人竟又露出了震惊之色。 第690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叶千尘说完后,见几人都面露惊讶,顿时有些疑惑。 “呵呵小侯爷,您说的这些没什么不对,我们只是惊讶于你的想法与大先生不谋而合!”商婆婆轻笑,看着叶千尘说道。 “哦,我九叔也是这样想?”叶千尘惊讶。 “是,不止这样想,而且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布局了!明月楼设在万州确实是如您说的那样,是为了将来进可攻退可守。而且万州背靠南疆十万大山,那里自古以来就十分的混乱,明月楼在那里既能很好的隐藏也能更好的发展。那里远离长安,是朝廷鞭长莫及之所在。” “至于南楚……”商婆婆说着就兀自一笑转头看向了林晓衣。 林晓衣见她看来,当即便接声道:“明月楼一百零八堂中,有十二天罡和二十四地煞就布局在南楚,而且他们潜伏已将近十年!南楚常乐长公主楚雨薇这些年之所以能与南楚宰相吴敬同,靖安王楚啸云分庭抗礼其背后就是我明月楼!” “什么!那个常乐公主竟然是明月楼扶植起来的!?她是你们的棋子?”叶千尘惊道,他之所以想要布局南楚,除了客观因素外,最主要的就是这个常乐公主已经是他控制下的傀儡,却不想在他之前明月楼就已经将她控制了。 “说棋子倒也不妥,我们算是相互合作,她给便利助明月楼在南楚扎根发展,而我们则帮她于朝堂争权夺利!”林晓衣道。 “不过她虽然是我们扶植,可她并不知道扶植她的就是我们明月楼?”突然,林晓衣又补充道。 “嗯?什么意思?”叶千尘问道。 “我们是借南楚一些门阀的手将她捧了起来,这些门阀的背后便是潜伏在南楚的十二天罡。这十二天罡受大先生指令独自渗透并暗中控制了十二个大小门阀,之后再令这十二个门阀世家逐渐向常乐公主靠拢,助她争夺权势。” “而潜伏在南楚的二十四地煞堂也分别站在这十二个门阀和常乐公主的背后,替他们相互监视彼此!”林晓衣道。 “相互监视彼此?谍中谍?”叶千尘一愣。 “是,门阀世家传承久远,想要控制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明月楼又不能暴露身份直接去控制,所以便有了这样的布局!” “十二门阀不会完全相信他们背后的天罡堂势力,同样他们也不会相信其他门阀和常乐公主,而常乐公主也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他们!” “二十四地煞便是在十二天罡之后,又一次渗透到他们之中,取得信任后便授命相互监视彼此,而这监视来监视去的结果便是,他们所能利用的人都是我明月楼的人!如此明月楼便在无声无息之间掌控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原来如此!这般复杂的布局,想必是出自我九叔之手吧!”叶千尘惊愕,想着这之间的关系,忍不住点头佩服。 “是!大先生说过,明月楼不能露面直接控制,否则一旦露出马脚必然被群起攻之,而且也会引起南楚朝堂上下的警惕!” “以这种方式暗中掌控他们的一切,于无形之中影响,更适合明月楼!不过大先生此前也曾解释过,之所以这么麻烦还是明月楼的底蕴比不得那十二门阀,直接控制风险太大也容易引起反噬!”林晓衣解释道。 “哈哈,九叔果然是九叔啊!化作幕后黑手,暗中掌控一切,既能彻底抹去明月楼的痕迹,又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才是真正的诡谋啊!” 听着林晓衣的解释,叶千尘忍不住大笑,心里瞬间对那位从未谋面的鬼杰有了更形象的认识。 “好,就这么办!不过仅仅是十二门阀太少了,如法炮制将更多的人撤过去吧,但这一次相助的却不是常乐公主而是南楚宰相和靖安王!” “去做他们的猪队友,将这两人彻底从朝堂之上拉下来,然后让常乐公主权倾南楚!” 大笑之后,叶千尘当即眼睛冒出了精光,接着便吩咐道。 “权倾南楚?如此会不会让常乐公主失控?”林晓衣一愣,随后担心的说道。 “不会,那位常乐公主如今生死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她没那个胆子超脱掌控,除非她不想活了!不过你们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为好,她受制于我必然会想着逃脱,而想要逃脱就要有人依靠。” “大秦一行,我将她带来的人全军覆没,待她回去后想必会更加的依赖你们!届时肯定会用你们来抵制对付我!九叔玩了套谍中谍,我不妨也玩一手,等日后她发现手中的矛和想要攻击的盾都是一家的时候,她怕是会绝望而彻底臣服吧!” 想着日后那位常乐公主得知真相后的情形,叶千尘顿时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哦,对了,我将天剑山的一些人也撤到南楚了,那些人是我安排过去帮助她夺权并且监视的,到时候你们可千万别误伤了!” 林晓衣四人再次震惊了,他们没想到叶千尘不仅与大先生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还更为深远和彻底! 在他们的印象中叶千尘与大先生是从未见过面的,而从未谋面的两个人却能如此默契的配合谋划深远,让他们忍不住感到害怕和恐惧。 一个人的强大不算强大,可若是一个人以谋略之能能做到掌控一切,那这个人就绝对比世间任何的绝世高手都要可怕! 此前的大先生便是这样的人,而如今他们在叶千尘身上也看到了这一点! 此前他们只感觉叶千尘是聪慧,能看透他们所有的掩饰和计划,更对江湖和庙堂的认知入木三分。然而现在,叶千尘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妖孽,而且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妖孽如今才十九岁。 可以想象那位南楚的常乐公主将来会经历什么,那真是被人玩残了都还沾沾自喜,一无所知! 第691章 我不要你们做刀,我要你们做鬼(十) 四人笑了,却笑的苦涩! 这次他们来原本是送惊喜的,可叶千尘反而给他们送了一场更大的惊喜!在他们看来以明月楼如今的势力足以让叶千尘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欢欣雀跃,可事实上叶千尘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过太大的惊喜。 不但如此,在这几番交谈中,他们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少年的谋略和手段!哪怕是一句开玩笑的话,深思之下却也透着不着痕迹的恩荣与威严! 帝王心术,王霸之道! 他虽然称叔认姨以晚辈自居,可是这个晚辈却越来越让他们不敢小觑,甚至不由自主的敬畏! 在叶千尘说完后,几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待回过神彼此看了一眼后,当即恭敬的拜道:“我等敬遵楼主之令,待回去后便着手安排!” “呵呵,不急!南楚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九叔布局十年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可想而知南楚并非想象的那般容易潜伏!” “这等事情是需要深思谋虑计划的,唯有步步为营才能做到万无一失,毕竟这是谋划一国啊!”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将一些尾巴砍掉才是!” 看着四人恭敬领命,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说道。 “尾巴?哪里的尾巴?”林晓衣有些懵。 “千秋镇!” “明月楼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千秋镇的怡香院肯定是暴露了,虽然这种暴露也可能是我九叔有意为之,不过如今却是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我欲将千秋镇的鬼全部清扫干净,之后便让天剑山人持剑下山!千秋镇虽然不大,可是里面的鬼却包含了整个大秦的江湖和庙堂。我外公此前有所顾忌所以便任由他们存在了,可现在我来了他们就必须彻底消失!” “明日我将大婚,而除了我之外我大师兄凌远修和我表姐凌菲也将分别迎娶金玉琅天王家的大小姐和少主。这次的大喜事,天剑山虽然没有邀请任何江湖宗门以及其他外人,但保不住会有些不速之客!” “段木春你们应该知道,我在上山之后就将他拿下了,如今已经确定他就是秦御天安插在天剑山的奸细,其目地便是趁着天剑山如今后继无人的机会图谋改弦易主!” “这孙子嘴硬,我二外公审了许多天了,都没有吐露出一个字来!秦御天此前安排的人都是在千秋镇的,唯独他成为了天剑山的五大剑圣长老之一,而且几十年的潜伏让他在天剑山上发展了不少党羽和势力,然而对于这些党羽和势力天剑山却知之甚少!” “其实,倒也不是不清楚,只是人心难测找不出他的死党罢了!毕竟天剑山上无论外姓还是凌氏子弟都是一家,我外公不想大开杀戒!” “不过也不能放任这些人继续在天剑山待下去,否则日后少不得又会出几个段木春来!” “秦御天谋划深远,我料定像段木春这样在天剑山身居高位又颇具影响力的人他不会轻易放弃,这家伙可是影响了大部分外姓弟子以及一些图谋不轨的本家子孙啊!” “放长线钓大鱼,他不招供天剑山就无法找出确切的内鬼,如此就只能想办法让这些内鬼自己跳出来了。” “呵呵,我让我二外公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私生子余秋水,这家伙如今对天剑山可是恨之入骨!只要他能够活下来并且逃出去,日后在他主子的帮助下肯定会卷土重来血腥的报复!那时候也就可以知道,在这天剑山上有多少是人,多少是鬼了!” “明日如果真的有胆大包天的家伙敢上山劫狱抢人,待他们将人救出来后,明月楼不得出手拦截,而在天剑山追击下山开始清洗千秋镇的时候,你们便配合天剑山在暗中补刀!” “暗中?小侯爷,难道不需要我们直接动手?”屠刚有些不解道。 “不用,我说了明月楼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若是你们直接动手那就等于大白于天下了!暗中跟在天剑山的屁股后面就可以了,天剑山的剑太正了,让他们下山清场那没什么问题,可若是赶尽杀绝那就未免会有漏网之鱼!毕竟那等狠辣的事情,山上的弟子长老们未必做的出来!”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出手了,千秋镇除了我六叔留下的人手外,其他人无论老幼一个不留!不仅如此,那些此前离开的鬼也给我找到机会全部灭了!” “杀他们倒是不难,毕竟这些离开的人此前都有眼线盯着,甚至连他们离开后接触了谁也都有消息传来。可一旦我们动手的话那岂不是还是暴露了?”此时上官桀有些疑虑的说道。 “无妨,你们前脚杀人,天剑山的剑卫后脚收尸就行了,这些事情都是天剑山做的,与你们无关!天剑山的剑适合正面对敌,这种暗杀灭门的勾当他们不适合也不专业,活你们干到时候让他们背锅就行了!” 叶千尘淡淡笑道。 “如此,岂不是坑了天剑山?千秋镇的鬼来自庙堂江湖各方势力,这般赶尽杀绝恐怕会让天剑山陷入众矢之的,于天剑山的威名有损!”上官桀又道。 “威名?天剑山的威名也是用剑杀出来的,可不是吃斋念佛求出来的!何况这些年天剑山还有威名吗?” “先是十几万大军驻扎防备,之后便是各方势力潜伏探听,堂堂剑道圣地却被牢牢的困在了一座山上,甚至是不惜封山!” “是他们做的太过了!” “至于众矢之的?呵呵……江湖上最近不是出现了一个神霄宫嘛,这个神霄宫此前从未听闻,可突然间就出现并且开始屠戮江湖!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和势力,想必此前也是和明月楼一样隐藏了好久了,只是他们比明月楼隐藏的更深!” “天剑山剑圣长老段木春图谋不轨意图颠覆天剑山,好在我这个镇北侯目光如炬于关键时刻洞悉了他的阴谋,然而其人在被天剑山拿下关押在枯崖洞期间,千秋镇伙同贼人于山上大婚之日搅乱婚礼,残杀弟子并救走了段木春!” “事后天剑山震怒血洗千秋镇,而之后追查逼问发现,那伙贼人赫然就是近日祸乱江湖的神霄宫!” “为天剑山安危,亦为江湖各门派存亡,天剑山果断出手横扫神霄宫于天剑山外的各处据点,并发出江湖追杀令,誓于神霄宫不死不休!” “堂堂剑道圣地受此羞辱怒而杀人,江湖庙堂谁敢多言?如此一来天剑山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不但不会,他们恐怕还得拍手称快,赞扬并追随天剑山的脚步一同杀人!” 看着上官桀,叶千尘一时间杀气凛然,而上官桀听了这话后心里忍不住又是一番震撼! “如此说法虽然能堵住悠悠众口,可未免有些不太真实了?千秋镇的情况各方势力心知肚明,这般赶尽杀绝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其他不说,秦御天就未必能忍下这口气!” 林晓衣皱眉,叶千尘的这般说法虽然合理,但也太过敷衍了。 “忍不了又如何?派兵剿灭天剑山吗?派人潜伏在天剑山下监视偷听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有摆明戳穿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况且,那神霄宫若我所料不差也是他在幕后主使吧!此前我拉拢江湖门派,又与镇东侯府合谋定计开启东晋之战,为了打破我们的联盟他可是在长安城唱了一出好戏!” “只可惜,我的大舅哥不给力,差点将镇东侯府给逼反了!联姻分化那是他的阳谋,而借用神霄宫残杀江湖这就是他的阴谋!” “这样的阴谋我没办法在明面上做出应对,可若是搬出了天剑山那就正好!天剑山是剑道圣地,本就有着维护江湖稳定的责任,当年神剑山庄的魔剑出世天剑山就是这么做的!” “只是如今天剑山因为我的缘故不得不封山门避嫌避祸,这么些年山上可是窝了一肚子火,尤其是我外公那火气可是大的很呢?” “天剑山要出世就必须要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而如今的这个借口就刚刚好!以彼之矛攻之彼盾,他秦御天就是有怒气也得捏着鼻子受了,都是暗地里的较量若是摆明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而天剑山一旦出世,于我而言就可以不着痕迹的借剑了,毕竟山上的剑下了山,到底是去杀神霄宫的贼人还是为我所用又有谁知道呢?” 看着林晓衣,叶千尘露出了一丝邪笑缓缓说道。 第692章 君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屋子里,叶千尘立于商婆婆身前缓缓的说着,而商婆婆几人听着他的话一面惊疑,一面深思。 本以为这一次叶千尘会让他们出手,却不想他要的是天剑山趁此机会出山! 叶千尘的话说的没错,天剑山的确是该寻个由头出山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天剑山要么继续封锁山门置身事外,要么就只能跟着叶千尘揭竿而起。 只是那样做的话,天剑山无疑会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作为叶千尘的娘舅外公,天剑山在叶千尘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出手,事后却又被逼的不得不追随,那样到底算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 若真是那样,天剑山在叶千尘的心中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吧!而且天剑山若真的那样做,那这五百年的剑道圣地也就真的要威严扫地了。 试想连自己的外孙都不敢相帮,天剑山又哪来的脸面敢称剑道圣地,天下第一山? 几人思索着叶千尘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天剑山出世而明月楼继续隐藏,只是如此一来就真的没有问题吗? 天剑山从根子来讲和明月楼是一样的,而且还是叶千尘的血脉至亲,论实力天剑山更是比明月楼要强,在这个时候天剑山出世不也是给了秦御天一个借口吗? 虽然叶千尘的说法合乎情理,可长安城那些人绝对不会认为天剑山此次趁机下山就真的只是为了维护江湖正义!更何况这次行动还要将千秋镇的人全部剿灭,这可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和警告了! 如此,各方势力果真如叶千尘所说的能咽下那口气? 想了想,商婆婆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小侯爷,让明月楼继续隐藏这无不妥,只是天剑山在这个时候这么大张旗鼓的下山,是不是太张扬了?” 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张扬吗?我反倒觉得还不够!”看了商婆婆一眼,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天剑山无论是实力还是血脉关系于我都更加的亲近,他们出世下山其实与明月楼出世是一样的,甚至比明月楼出世更具有影响力和威胁,然而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 “明月楼是侯府旧部,这么些年你们一直在隐藏,而如此也就给人一种感觉镇北侯府衰弱了!然而突然有一天你们出现并且站在了侯府的背后,并告诉天下人镇北侯府其实没有衰弱,不过是在隐藏自己积蓄力量!” “而一个衰弱的侯府,一个世袭罔替的军侯处心积虑的在暗中积蓄了这么大的力量,这是什么?这就是图谋不轨,意图造反啊!” “可天剑山却不一样,它可是一直都在那里的!而且这些年,外公为了落人口舌摆出了一副不认我的样子,这般样子虽然有当年我爹兵围天剑山的影响,可何尝又不是秦武帝逼迫的原因!” “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天剑山的外孙,可对于这个外孙天剑山却没办法相认,而我为了保命甚至也不敢认这个外公,造成这般的情况那在天下人的眼中就是秦御天逼的!” “忠孝礼仪,人间天伦,无论秦御天表面的仁义做的多么好,在这件事情上他自始至终都是惹人诟病的!” “而此次我路过天剑山,第一次以外孙的身份前来拜山,这在哪里都说的过去!当年我居北境无旨意不能离境,可如今我都到门口了还不看外公,这要是传出去了天下人不仅认为我不孝,而且还可能暗中猜测是秦御天不让我去!” “这个锅,秦御天可背不起啊!不说大秦以忠孝治国,就说这等事情一旦传了出去,他秦御天的仁君形象可就彻底没了,而此前他对我的恩赏也就变成了假仁假义的装模作样!” “所以为了堵悠悠众口,他怕的不是我上山,而是怕我不上山!” “而此次我上山是登天云梯闯十方剑阵上山,为此我一夜白头 !” “上了山我占据了忠孝,可以此等方式山上却也是在恶心秦御天。镇北侯府两代忠良,可这般忠良的我认个外公都如此困难,传出去了民间少不了对他一阵痛骂!” “我外公的这一招可是把天剑山的态度明明白白的摆出来了,如此纵使我们祖孙相认天下还有谁认为我们是图谋不轨?” “可我既然上了山总不能空手下来吧!若是大摇大摆的带着一批人下山那自然会落人口舌,可若是有人砸了天剑山的场子,打了天剑山的脸,天剑山怒而下山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是他们逼的!” “额,需要这么麻烦吗,不就是认个外公,下个山么?”屠刚有些懵,皱着眉头憨憨的说道。 “哈哈……是很麻烦,可是不麻烦不行啊!天下就是一盘棋,没有那个棋子是能够一直走直线的!有些事情,只要不能摆在明面上那就只能是暗中的较量,因为一旦事情挑明了,那结果非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秦御天若是有能力横扫八荒,他自然不会摆下这么多阴谋诡计!而我们若是有将天捅个窟窿的本事,那自然也不用玩这么多玩玩绕!” “说白了这就是诡谋,能用诡谋就说明这场游戏的规则还在!可一旦有一天游戏的双方强大到超脱了规则,或者游戏规则因为某种原因被破坏了,那时候就只剩下真刀真枪的干了!” “九叔让你训练了十二营精兵,防备的就是这种情况!秦御天皇权加身,掌一国之力,若有一天他不想再玩这种游戏,那么他就会直接挥刀!而到那个时候也就意味着,在他的手中已经有了横扫一切的力量,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阴谋阳谋,说到底不过是实力不够的无奈选择!我们是如此,秦御天当下也是如此,毕竟这个大秦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天剑山震怒出世血洗江湖,届时江湖会陷入一场新的混乱!而随着这场混乱的开始,秦御天也不会只将眼睛放在我身上!” “老头子可是天下第一人啊,他若是怒而杀人,想必整个天下都要抖上三抖的!” “而趁着这个机会,明月楼抽身隐退,而我则北上回家!” 哈哈一笑,叶千尘随之收了笑容转而阴沉又平静,在缓缓说完了这些后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目光顿时深远了起来。 几人看着他,敬畏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随后上官桀又皱眉道:“可是如此一来,秦御天恐怕会狗急跳墙在暗中对你下痛下杀手!江湖混乱虽然会让他头疼,可也是趁乱杀你的最好机会!” “事后,他将这罪名安在江湖人身上便可名正言顺的派大军横扫江湖,到时候就算是一不小心灭了天剑山也是有可能呢!” “呵呵,上官叔,你做杀手可惜了,你应该去做谋士!”呵呵一笑,叶千尘看着上官桀道。 “你说的不错,江湖乱了,我死在江湖中人手中,或者是死在神霄宫手中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死之后,他一面加恩封赏,一面下狠手横扫江湖为我报仇雪恨,也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只是君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啊!东境已经开战了,而北蛮南下应该也不会太远了!若是这个时候我这个北境最高统帅死在了回北境的路上,你说天下人会怎么想呢?” “还有,倘若我放出风去说神霄宫意欲在我北归的路上截杀我,那我是不是可以让天剑山和各路江湖高手光明正大的护送我回北境?” “此前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我可不是白开的,大秦的江湖我说出话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其次,我还可以传出消息,言明神霄宫的幕后其实是大秦二皇子燕平郡王,那你说这场游戏会不会更好玩?” “这个,怕是难以让人信服吧!”林晓衣皱眉道。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样的风言风语就行!天下智者不过几人,其余都是人云亦云!只要有这个传言,秦御天就会投鼠忌器,如此就够了!” “重要的是二皇子秦铮,他和我可是有死仇的,天下人或许不相信神霄宫是他的,可绝对不会质疑他对我的必杀之心!” “一个皇子图谋刺杀一境军侯,而且还是在战时,这等事情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朝野上下都足以来一场大地震了!” “对了,这个几个谣言就由明月楼去传吧,好歹在大秦经营了这么多年,这要离开了总要留下些什么!” 突然,叶千尘看着林晓衣说道。 “呵呵,这个没问题,明月楼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拿手的!”林晓衣呵呵一笑,欣然领命。 “小侯爷,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太懂,你去北境是要接掌军权的,可若是秦御天下旨削去了你的爵位,那这军权要怎么拿?”屠刚摸了摸脑袋说道。 “秦御天不会这么做的!军侯制是大秦太祖立国时建立的,旨在封赏军功卓着的功勋武将,同时也是为了保境安民!这么多年军侯都是降爵改封却没有平白无故削去的!” “小侯爷是世袭罔替的军侯,这爵位是没办法降的,而要削爵只要不谋反秦御天就没有理由!如今边境不稳,说不好就是几国大战,在这个时候他若是胆敢在这方面动心思,那大秦说不好就要面临灭国之危了!” “毕竟四大军侯是一体,削了镇北侯让其他三位军侯怎么想?况且如今除了镇西侯外,其他两位一个是小侯爷的六叔,一个是他的岳丈,一旦削了小侯爷的爵位那事情可就大了!” “太平的时候他都没敢这样做,反而为了安抚镇北军旧部赐了小侯爷世袭罔替,如今他就更不敢了!” 轻轻一笑,上官桀给屠刚解释道。 第693章 安排后路,叶千尘定计北境! “上官叔说的没错,原本秦御天信任我以我为刀,就是想借我之手整顿朝堂,然后逐步削去军侯的兵权!” “镇北军全军覆没,我这个镇北侯就是个空头爵位,如今又被召出了北境,虽然加了我世袭罔替,但有名无实!” “而以我为刀整顿朝堂,我必然会得罪朝野上下许多人,那个时候别说是我父亲旧部,恐怕就是民间都会骂我是个屠夫!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是没办法身居高位活的长久的!” “事后清算,我的罪名估计会数不胜数,而借着这个机会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缔了我镇北侯的爵位,然后罢了一切官职让我安心做个驸马!如此罪名我担了,他也落个仁君之名!” “而镇北侯一撤,其他军侯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聪明的会主动请旨辞官,还贪念权位的,秦御天仁慈一点等他老死,狠辣了那就是诛灭九族的下场!” “此前我召我去长安城又破例让赐予我世袭罔替,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是可惜的是我并没有那么听话!” “我没有那么听话,而他也就不会再按部就班的按照他最初预想的那样去做,于是就有了如今阴谋阳谋的较量。他出招我破题,而我破题后他又接着出招,手段百出花样无穷,堪比国手棋圣!” “而且他对我下的还不是一盘棋!如今想来,他是想利用我将大秦的弊病都解决了,然后再将我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想着这一年来与秦御天暗中的较量,叶千尘的眼神逐渐的就冰冷了,或许当初在将他召入长安城的时候,秦御天只是想利用他未必想最后杀了他,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不死不休了! “呵呵,小侯爷,那秦御天手段高明,可在老身看来你也不差。你能走到这里,并且还能有这么多的谋划,这份聪慧放在当今的天下也是少有了!” 商婆婆轻轻一笑,由衷的说道。 “婆婆,您太高看我了!我如今还活着,并不是因为秦御天黔驴技穷,而是他没打算收网呢!有些人他还没有等到,有些事情他也还没有布局好,所以他才会继续放任我这个鱼饵和棋子在外面游走张扬。一旦他失去了耐心,或者他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那他绝不会放任我自由!” “一个雄心万丈的帝王,他之所以顾忌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他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去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一旦他没了这样的心思,任何的阴谋手段在他眼里都是笑话!” “所以我们并不能因为现在还能与他斗个旗鼓相当就沾沾自喜,相比而言我们还是太弱了!” 看着四人,叶千尘面露郑重,而四人听他这样说那有些放松的心也当即紧绷了起来。 “明月楼在办完我方才交代的事情就着手撤往南楚吧!不过,屠叔叔你的那十二营不要动,在天剑山事了我也应该动身去北境了,你带着人先一步去西境那里沿途接应。如今暗中的手段我无惧,就怕镇西侯那里届时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个魏靖野心不小,当年他就派了许多人手入北境查探,甚至有许多次的刺杀我都怀疑是他出的手!他是有志一统西北割地封王的,在不济他也会辅佐三皇子登基做那扶龙之臣。” “三皇子如今就在北境,吴刚倒是不足为虑,就怕待北蛮南下的时候他和三皇子里应外合先拿了北境军权,如果是那样我去了北境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屠叔叔,回去之后将十二营分成两部分,其中三营布置在岐州,如果将来秦御天真的要动手截杀我的话,最有可能的便是在岐州,那里刚刚发生过叛乱,在那里动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将这三营人马潜伏在岐州我必经道路上,待我到达后随时听命支援。至于另外的九营,就把他们放在梁州的北苍山,那里是梁州通往陵州的必经之路。你将这九营人马潜伏过去隐藏在北苍山中,如果北蛮先我一步南下,镇西侯若是派兵过境你就把他的人马给我挡在那里决不允许一兵一卒过去。” “可若是我先北蛮一步到达梁州,倘若被镇西侯阻拦,那你就带人出山给我狠狠的捅他一刀,然后护送我回北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旦我安然回到了北境,那这十二营人马也就不用再隐藏了,直接跟着我争夺北境军权然后马踏草原!” “至于上官叔,你也不用南撤了,带着你的杀手提前埋伏到武阳城去,在我踏足北境的那一刻,你协同武阳城侯府的人给我将武阳城彻底清理一遍,任何一只老鼠都不要给我放出武阳城!” “另外,定北军中有不少吴刚的死忠,待你去北境后找机会将这些人给我清理了。此前我已经派人杀了几个目地是挑拨三皇子和吴刚的矛盾。这次你去了后不要留手能杀就杀,杀不了也给我废了,还有三皇子那边的人也一样!” “侯爷,如此做会不会让定北军大乱?若是北蛮趁机南下,北境恐怕有失啊!”听着叶千尘的话,上官桀有些忧虑的说道。 “无妨,他们死了自然会有人上去!这些年我在北境也不只是全逛楼子了,定北军中有不少侯府的人,这些人这么多年下来可不只是当大头兵!” “吴刚这些年为了坐稳定北大将军的位置,那可是唯庸是用啊,只要对他忠心就算是一头猪都能当将军。这些人打仗不行,可是溜须拍马鱼肉百姓那一个个都是行家高手,有他们在待北蛮南下,北境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将这些人杀了,侯府的人虽然未必能如愿全部上位,但至少不会在战争来临的时候被这帮蠢货瞎指挥而白白丢了将士的性命!” “若是如此……侯爷,属下明白了!”上官桀一愣,随后沉吟了一会后当即恭敬领命。 而在他说完后,那激动了半天的屠刚终于反应过来,满脸通红的问道:“小,小侯爷,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我那十二营以后真的不用再隐藏了?” “呵呵,还是要的,至少在我回到北境之前他们还得藏的严严实实的!屠叔叔,这些年辛苦你了,放心当年欠下的军功我一分不少的都给你补回来!” 呵呵一笑,叶千尘说道。 第694章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你身子的! 见叶千尘许下了承诺,屠刚当即大喜纳头便拜。 “侯爷,您放心我屠刚就是豁出性命也将你安然的护送到北境去,那镇西侯若是真的敢拦你,我就捶爆他的脑袋!” 跪倒在地,屠刚忍不住凶狠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轻轻一笑后就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哈哈,屠叔叔我就喜欢你这股勇武劲!不过那镇西侯目前还杀不得,他若是识趣给点教训也就行了,若是不识趣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扶着屠刚,叶千尘轻轻笑道。 此前他传信给魏盛君,将孙家藏在西境那两处宝藏告知了他。如他所料,镇西侯果然取了宝藏拿走了藏宝图,虽然不知道那两处地方藏了多少银子,但在他的预料中也绝计不少! 最关键的是,镇西侯不但拿了银子还私藏了那两份藏宝图!藏宝图事关龙渊剑,他窃取此图不上交,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此事一旦被秦御天知道,那后果很嘿…… 叶千尘心里窃笑! 屠刚见他说着话就如同狐狸一般的笑了,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旁的上官桀看着他如此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过这两人识趣的都没有多问。 笑了一会,叶千尘便又认真了起来。 “好了,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你们也着手准备吧!若一切顺利,下次再见应当是在武阳城,若是不顺利那么我们南楚再聚!” 看了一眼四人,叶千尘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而四人听了他的话也当即行礼。 “侯爷,千秋镇还有镇东侯和兰贵妃的人,要一同杀了吗?”待行过礼后,林晓衣突然又皱眉问道。 “杀!”叶千尘凝眉,瞬间冰冷阴沉。 “人与人的相处太远了不行,太近了也不行!算是给他们个警告吧,好让他们知道我虽然是他们的女婿,可有些底线也不是他们能碰的!” “明白,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留手了!小侯爷保重!”林晓衣一怔,随后恭敬拜首,而在她说完后竟是身形一闪就消失远去。 “哎,你等会啊!柳依依还在这呢,自己的徒弟都不要了?”见林晓衣说走就走,叶千尘有些懵,待反应过来后当即喊道。 “不要了,送给你了!”林晓衣远远的回应道。 “什么就不要了,上官叔你瞧瞧她说的什么话?这可是她徒弟啊!”叶千尘有些抓狂。 “嘿嘿,小侯爷给你了就收着吧,依依丫头不错的!那什么,我也去准备了保重!” 上官桀嘿嘿一笑说道,待说完后身子直接在叶千尘眼前虚化消失。 “侯爷,明日之战我就不参加了,个头太大不好隐藏!我这就回去调集人马准备潜伏过去,到时候我在梁州等您!” 在上官桀说完后,屠刚也郑重的抱拳,待说完后直接卷起一阵狂风冲出了门。看着他这边粗暴,叶千尘当即明白,此前他们出现的时候那股风就是他掀出来的。 三人丝毫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让叶千尘顿时傻在那里!他刚才好像还有一些话要交代的,可是被这几人一打岔他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走了柳依依怎么办? “呵呵,小侯爷老身也告退了,这次见了您啊老身之心也就放下来了!老身年纪大了不能跟随您征战沙场了,只好在后面静待您凯旋!” 商婆婆已经起了身,见林晓衣三人走后,她满脸笑意的看着叶千尘,待叶千尘愣愣的转身后她当即就又拜了下去说道。 叶千尘匆忙俯身将她扶起,握着她的手忍不住也是感动不已。 “婆婆,这些年您辛苦了,放心商震叔叔的仇我一定会亲手给他报了!”握着商婆婆的手,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好,好,好!夫人生了个好儿子呀,当年是我们错了啊!”商婆婆欣慰,忍不住又流出来眼泪,可随后她的身体就变的虚幻慢慢的就散开消失不见。 “小侯爷,照顾好依依!” 在商婆婆彻底消失后,一道声音突然远远的传来,却是商婆婆最后的叮嘱。 “不是,就这么走了?” “人不带走就算了,穴位给她解开啊!?” 看着霎那间就清静下来的屋子,叶千尘不由的有些慌乱,因为所有人都走了,唯独柳依依还半露香肩的躺在床上! 有些尴尬的来到了床边,见柳依依红着脸,半分妩媚半分幽怨的看着他,他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他,他们都走了,要不你也……”叶千尘有些尴尬,一边说着一边比划指向了门口。然而待说完他又反应过来,柳依依现在好像还走不了,之前他可是将她身上的几个大穴都封了。 无奈的在床边坐了下来,叶千尘忍不住有些脸红,想要看着柳依依,却又害怕她那幽怨的眼神。 无奈,他只好转过头盯着自己的双脚,然后说道:“抱歉,我之前不是故意要看你的,只是……” “那个,如今你已经是明月楼副楼主了,以后就不用浪迹在那些风尘之地了。回头你就协助陆文杰吧,明月楼如今虽然不弱,但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待我回到北境后我和秦御天的较量差不多也要从暗地里放到明面上了,那个时候便是真正实力的较量了。” “明月楼是我最后的家底,有你们在我就可以放心一博而不怕最后输的一无所有!” “日后明月楼的重心会在南楚,但在大秦也需要有人坐镇!” “回头你跟陆文杰商量一下,看谁留在大秦与我接洽!” 看着自己的脚底,叶千尘自顾自的说着,可说完后见柳依依依旧不回应,便又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柳依依还是那般平躺在床上,眼神依旧是那半分妩媚半分幽怨,只是仿佛在听了他的话后,那脸上又多了一分委屈! 看着她这般样子,叶千尘有些郁闷,可随后猛的一拍脑袋伸手就拉住了她胸前的被角。 “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拉着被角,叶千尘说道,可说完后他又怔住了。 “那个,隔着被子我不好解穴,包……抱歉了!” 这般自顾自的说着,叶千尘的脸更加的通红,而说完后见柳依依羞涩的闭上了眼睛,他当即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转过头然后就将那被子狠狠的一掀。 第695章 侯爷,你不是风流成性! 被子犹如一片轻纱被叶千尘粗暴的掀开,带起的风轻轻的拂过柳依依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叶千尘在掀开被子后心里也是狠狠的一跳,虽然他转过了头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了出那美的无可挑剔的玉体。 心浮气躁之下,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想看却又不好意思去看,最后终于是忍不住悄悄的转头睁开了一只眼睛,而就在此时柳依依竟然也睁开了眼睛。 三目对视,柳依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的通透,一道红晕在她的羞涩和不可名状的悸动中也如同卷地的风一下子横扫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肌肤也不禁多了一丝红色。 在发现叶千尘还是忍不住偷看了,柳依依慌的急忙又闭上了眼睛,而叶千尘却在此时将另一只眼睛也大大的睁开了。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心里,脑海里就都只剩下了这倾城倾国的绝色和那美妙的身体。 那饱满的酥胸,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每一样都像是巧夺天工的绝世之作。 他的眼睛直了,开始小心翼翼的从头到脚扫视,之后直接是肆无忌惮! 如今他身边的女人不少,各个都国色天香,却又各有各的美,而这样的美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境遇下又各自不同! 柳依依便是如此,这身体他此前是看过的,不但看过还抱过轻轻的抚摸过,然而那时候的他心有警惕,所做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如今放下了心中的顾忌,这一眼看去当真是要让他迷失了! 倾城美色是刮骨之刀,可是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样的刮骨刀再多来几个,哪怕是将他刮的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写下这句诗的本是女子,所要表达的也是愿与爱人同行共止的相思之意,可如今他却觉得这句诗更像是风流才子得遇美人的写实之情! 江山还是美人,这当真是一道很难的选择题!然而热血上头时,万里江山又如何抵得过美人的纤柳细腰? 魂穿此世十余年,本以为已经入乡随俗做了古人,可却不想此刻竟又生出了穷屌丝得遇白富美投怀送抱的惬意之感。 前世这等事情那是做梦都梦不到,可如今却是就在眼前了! 痴迷的看了一会,叶千尘忍不住又动了动鼻子轻轻一嗅,幽香扑鼻还当真是令人陶醉啊! 过了最初的羞怯和激动,此刻他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那腹中的火热却依旧不减! 忍不住伸出了手放到了柳依依身上轻轻的摩挲,叶千尘看着柳依依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柳依依被那轻柔的抚摸弄的有些酥痒,当即睁开了眼睛委屈恼怒又带有几分羞色的看向了他。 “你师傅还真是大方,竟然将你这般美丽的徒弟就这样送给了我,要吧我心有顾忌,不要吧还真是舍不得呢!” 手指在柳依依身上游走轻捏着,叶千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而柳依依听了这话不由的有些尴尬和紧张。 叶千尘见她如此终究是叹了一口气,随后在她身上轻点了几下后就收回手,并起身来到了商婆婆此前坐的桌子前坐下。 “把衣服穿上吧,美人虽好可蚀骨销魂啊!” 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已经要干的冒烟的喉咙,叶千尘不由的无奈的说道。 解开了穴位,柳依依轻轻活动了下身体后才缓缓坐起,然而她坐起来后却并没有拉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上或者慌乱的去找衣服穿。 反而,她大大方方的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起来,之后便带着一分羞涩和戏弄歪头看向了背对着她的叶千尘。 三千青丝柔顺的从她的玉背肩膀滑了下来,散落到了她身侧另一面而面对着叶千尘的这一面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头发的遮掩! 叶千尘的突然收手让她是有些错愕的,她本以为叶千尘会像此前那样将她疯狂的扑倒,然而他在痴迷片刻后竟是又恢复了清明忍住了。 这般轻浮调戏却又放手离去,让她忍不住的想叶千尘是不是有问题,可一想到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一时间又不免的幽怨委屈,接着就是有些生气鄙夷朝笑。 “哼,堂堂镇北侯连一个女人都不敢要,看来你也不像我想象的那般负有英雄气概!” “呵呵,不是不敢而是此时此刻不能要!” “明日我就要大婚了,今日要了你明日可就不好再入洞房了!毕竟这次娶的可是三个!” “抛开这个不谈,杜月晴和上官嫣然都不是普通人,风流也是要审时度势的,若因一晌贪欢误了大事,那可就得不偿失!” 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叶千尘当即有些苦涩的说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若真将这几个女人给气走了,那可真就褶子了! 柳依依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可随即转念一想眼中竟是又露出了一分深邃。 “杜月晴是缥缈仙宗少主,缥缈仙宗为江湖三宗之一影响力不可小觑!而上官嫣然又是上官家的二小姐,虽说在江湖上上官家名声不显可真实实力底蕴堪比天剑山!” “季寒雪是镇东侯的爱女,而无双夫人也是当年姬成将军的后人,纵使此前沦落风尘你依旧不嫌弃,这在镇北军的那些老人眼里你就是其心仁厚,其人可信!” “除此之外还有毒圣的孙女,而毒圣伊沧海也是出身于鬼王谷!而就更不用说大夫人永乐公主了!正因为她下嫁侯府,您才能安然的出了长安城!” “这些夫人有的不仅仅是倾国之姿,更是代表天下间的几大势力。” “侯爷,你这不是风流,你是联姻借势!” 目光深邃,她看着叶千尘心里顿时明悟! 第696章 看破不说破才有朋友做 “看破不说破才有朋友做!” “柳副楼主,你这毛病要改一改了!” 听着柳依依的话,叶千尘一怔随后微微皱眉转过了身子,然而在转身那一刻他的眼睛又直了! “你不穿衣服吗?”叶千尘有些苦恼,柳依依这般一眼看去犹如刚出浴的邻家大姐姐一般美妙不可言,简直是太有诱惑力了。 “反正你都看过了,还穿衣服做什么?大不了以后我不再给别人看就是了!” 见叶千尘眼睛里又有了痴迷,柳依依心里窃喜,在妩媚的白了叶千尘一眼后,又故意将压在大腿上的身子挺了一挺。 叶千尘的眼睛被她这一挺给晃的有些失神了,一股邪火当即就从腹中窜了上来,一时间竟是又让他感觉干渴难耐! 慌乱的转过身,他好没形象的抓起茶壶就怼进了嘴里,“咕嘟咕嘟”的就喝了起来。 “咯咯……侯爷忍不了就不要再忍了吧,你这样依依心疼呢?” 见叶千尘如此窘迫,柳依依忍不住咯咯一笑,随后竟是直接下了接趴在了他后背搂住了他的脖子。 幽香刺鼻,温热的香风不停的吹打着他的耳廓,而后背的柔软更是令他差一点就失去了理智! “依依当真学过房中秘术,侯爷你就不打算尝一尝吗?” 香风软语,一句话轻吐瞬间让叶千尘的脑子炸开,之后他身子轻转一把就将柳依依揽过来坐在了腿上,接着一双大手准确的攀上了那挺拔的高峰! “啊……” 一声轻呼,柳依依被这般粗暴的动作吓的叫了一声,随后一张脸又一次的红透了。 “呼……” 抓住了那一分柔软,叶千尘当即舒畅的呼出了一口气,那般样子就像是犯了烟瘾的人骤然抽了一口香烟一样! “尝是肯定要尝的,但不是现在!明日有事要做,而你今夜也不能闲着!天剑山要清缴千秋镇,怡香院这里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被放过,否则其他人都杀了唯独怡香院的人活了下来,那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明月楼与天剑山坑壑一气都站在了我的身后嘛?” “我让怡香院的姑娘们上山献艺,为的就是避过这一劫!但姑娘们可以上山,怡香院却不能整个的都搬到山上去,还是要做一些安排和掩饰的!” “而且此后那些上了山的姑娘们也不能再下山了,天剑山封山这么多年,山上的好多弟子可都还没有找到家室,也不乏像我千帆师兄那样憋坏了的人!” “这些姑娘们我会安排让她们留在山上,若有愿意接纳的纵使做不了正妻,做个妾室也是一个好出路!但这只是我的意思,姑娘们如何选择还要你去叮嘱!” 抱着柳依依,叶千尘的手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抚摸,让柳依依忍不住身子酥软颤抖。 而这般发泄了一会后,叶千尘的邪火也慢慢的压制平息了下来,之后就认真的说道。 “侯爷,你真的很仁慈啊,竟还会为这些姑娘们着想!” 柳依依脸颊娇艳红润,声音暖糯细腻,说着话忍不住的就将身子软到在叶千尘怀里,任由他抚摸挑弄! “有所为有所不为,她们也都是明月楼的功臣,虽说有些事情免不了要牺牲,可这样的牺牲没必要!” 抚弄着柳依依,叶千尘认真的道。 “那侯爷我呢,你让我做副楼主应该不仅仅是辅佐陆公子那么简单吧!” “你这张小嘴啊,看来真要给你堵住了,不是告诉你了看破不说破么!” 叶千尘无奈,忍不住在柳依依身上狠狠的捏了一下,当做惩罚! “啊……侯爷,依依错了,依依不是揣测你的心思,依依只是有些担心!陆公子这些年代大先生发号施令已经有了不小的威望,如今做副楼主不过更加名正言顺罢了!可依依不一样,此前我只是第三十六堂的堂主,而三十六堂在天罡堂中是排末尾的!” “以我这样的身份贸然上位做副楼主是难以服众的!明月楼虽然有楼主可一言定法的规矩,可终究会让人口服心不服,如此难免有人会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届时既不利于明月楼的发展团结,也有可能坏了您的事!” 带着娇喘,柳依依挺了挺身子贴到了叶千尘的耳边说道,说着身子又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嗯,你这般顾虑也不无道理!一言定法定下的是规矩而不是人心啊!”叶千尘凝眉眯着眼睛沉思了起来。 “呵呵,明月楼的人都是当年大先生从镇北军中挑选出来的骄兵悍将,他们虽桀骜难驯,可对侯府却是忠心耿耿。若我只是副楼主,以我的资历和实力他们自然难以心服口服,可若是我多了一个身份,那他们就能欣然的俯首听命了!” “多一个身份!什么身份?”叶千尘皱眉问道。 “当然是那样的身份!”柳依依娇羞,说着话就抬起了自己的手腕,而在那手腕上赫然有一颗深红色的守宫砂! 叶千尘看着那颗守宫砂一愣,随后豁然明了!他不可能一直留在明月楼,所以就需要有人为他代言,而陆文杰无疑是最合适的!只是陆文杰不过是一面之缘,他或许忠心不二,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只依靠忠心! 明月楼对他而言太陌生了,而他对明月楼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掌控这个相对陌生的势力,既要依仗明月楼众人的忠心,也还需要御下制衡的手段!否则就只能等同于放羊了,虽然羊会是他的,可这些羊最后会跑到哪里去吃草他就没办法掌握和控制了! 将柳依依放在与陆文杰相同的位置,用意便是如此!这个绝世尤物太聪明了,她的才情心智足以坐上这个位置,只是身份上的确差了一些! 这个差既是对他,也是对明月楼其他人!因为柳依依想要坐上这个位置首先得是他的心腹,其次便要使人信服! 之前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刚刚接手他还来不及面面俱到的考虑,但如今经柳依依提醒,他也终于发现了这个漏洞! 心腹,信服!如果柳依依成了他的如夫人,那这个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呢? 看的出来,柳依依也是有心计和野心的,否则她不可能在他出现在明月楼面前时扮演这样的角色! 此时此刻柳依依将心计都用在了攻陷他,那么这就意味着她的野心也需要通过他来实现! 只是她的野心是什么?是追随他寻一个好归宿,还是想要执掌明月楼?亦或者是其他? 低头看着柳依依,叶千尘的手在她胸膛上下抚摸,而在她的轻颤和娇喘中,叶千尘的眼睛却越发的明亮清晰! “你想要什么?” 突然,叶千尘带着深沉的笑意问了一句。 柳依依正双眼迷离情动意动,听到这句话后心没来由的一颤,接着她的眼睛就恢复了一丝清明。 沉默了片刻,她不由的有些黯然失落道:“我没想要什么,只是想要个归宿罢了!” “身世飘零,举目无亲,而执掌三十六楼的这些年又见惯了人世间的丑恶,我烦了也厌倦了!师傅将我送给你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我本就是大先生为你选择的人之一!” “这些年他忙的不仅仅是发展壮大明月楼,也为你尽可能的铺好了一些路。究其本心他还是希望你未来能够称霸天下做皇帝的,而做皇帝你就不能无后,否则明月楼上下人心不稳!” “纵使你不选择做皇帝,他也希望叶家能够开枝散叶,不至于如你这般是嫡生独子,而为叶家开枝散叶便是他交给我的使命!” “对于这个使命,我和师傅其实是不愿意接受的,因为我们不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日的试探诚如此前屠叔叔没说出来的话是我的提议,与其说是他们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倒不如说是我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虽然是孤儿,但拜到师傅门下后自问也学了一身的本事,论姿色更是不弱天下任何美人!我可不想我将来跟的人只是个风流成性纨绔不堪的公子哥,毕竟与人争宠的事情我没兴趣去做!” “但这一番试探下来,我发现我错了,你并不是个纨绔的公子,你是真正的当世枭雄,既然是枭雄那就值得我委身托付,哪怕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明月楼发展至今门人弟子遍布天下,他们对侯府的忠心无可质疑,对于您的命令也会去执行,可万事就怕有意外!倘若真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有人持了反对的意见,难不成您还真的以楼规将他们处置了?毕竟您才刚刚接手明月楼,论威望……恕依依斗胆直言您或许还没有陆公子高!” “让我做副楼主,表明上是协助,实际上却是以我来制衡!而让我师傅等人闭关也不过是权力潜移默化的交接,这些其实都是您恩威并用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依依心悦诚服,也十分认同!明月楼规矩严苛,隶属分明,他们不下去您根本无法彻底掌控明月楼,毕竟楼主一言定法的规矩能让人做事却不能收服人心!” “您若是常驻明月楼凭您的手段自然可以做到,否则将来难免被架空,就如同当年老夫人那样!” “我是大先生给你选的女人,而我师傅在见了您后也放心的将我交给了你,那么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既是你的人自然要为你考虑,毕竟母凭子贵,妇随夫荣!” “您让我做副楼主,不过是让我做您的化身,可如果我都不是您的人那您觉得我这个化身岂不可笑?” 轻轻的坐直了身子,柳依依双手环住叶千尘的脖子情真意切的说道,叶千尘听着她的这些话,凝视了片刻后,顿时露出了笑容。 之后他使坏的又在柳依依狠狠的捏了一把,凑到她嘴巴前就说道:“你这张嘴真要堵住了,再不堵住的话我可就没什么秘密了!” 说罢他直接吻了上去,之后在柳依依的一声动情的呜咽中抱起她就滚到了床上! 第697章 温存过后,叶千尘最后的安排 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激战终于在柳依依的告饶下停了下来,叶千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看着天色渐晚他也不得不放过了柳依依。 事后柳依依脸颊滚烫红润,像是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蜷缩在叶千尘怀里,享受着激情过后的温存。 而叶千尘目光深沉,一边抚摸着柳依依的光滑的脊背,一边又静静的想着什么。 待那股劲头过去,柳依依舒展了下身体缓缓的将叶千尘抱住,之后便将头枕在他的胸膛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只是九叔为我选择的人之一,那么其他的人是谁?”叶千尘道。 “怎么刚要了我就想着其他人?”柳依依有些生气,当即幽怨的在他身上掐了一下,撅起嘴说道。 “不是,我只是心有疑虑!九叔的意思我懂,只是这般被人安排我有些不喜!”叶千尘道。 “不喜?是不喜欢被大先生安排,还是不喜欢我?”柳依依有些紧张了。 “呵呵,你刚刚这么卖力我又怎会不喜欢!只是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操控的感觉,我的人生应该由我做选择,而不是他替我安排做选择!”轻抚着柳依依,叶千尘轻声说道。 “可大先生也是为你好啊!”柳依依心里一动,仿佛被叶千尘的话刺激到了一样,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叶千尘像一个深渊,你越是觉得了解了他,就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就如同现在,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安排应该欢喜才对,可叶千尘却偏偏说了不喜欢!这种不喜欢并非是猜忌和质疑,只是简单的反感被人安排和掌控。 这就是像是下棋的人,突然间变成了他人的棋子一样! 细细品着叶千尘的话,柳依依心里的敬畏不知不觉间竟是又重了。她本以为和叶千尘有了鱼水之欢,便能真正的走近他,可是如今却发现她只是走进了他的身体,却根本没有走进他的心! “侯爷,能问你个问题吗?”突然,柳依依说道。 “说!” “几位夫人中,你最喜欢谁?” 原本她不该问这话的,可莫名其妙的就是想知道,所以趁着这温存的时候她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而在听了他的话后,叶千尘当即一怔! “最喜欢谁?我最喜欢的是谁呢?”他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深邃了。 静静的想了片刻,他突然翻起了身,之后便开始穿戴了起来。 “从今往后你也是镇北侯夫人了,不过我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名分,安心的等着吧!明月楼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既然洞悉了我的意图,那有些事情就不用我在耳提命面的叮嘱了。 “你想要的身份我给你了,但愿你不要令我失望才好!” 说着话他就穿戴整齐,之后便坐在床边轻轻的捏了下柳依依的下巴。柳依依对他突然起身,有些错愕可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来由的就多了份紧张! “是,属下遵命!”下意识的,她就起身说了一句。 “这里没外人就不用如此称呼了,而且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尽力去避免,若是有了身孕的话,你的身份和地位会更稳一些!” 见柳依依有些忐忑紧张,叶千尘当即莞尔一笑,随后又忍不住在她的酥胸上捏了一把。 柳依依被他捏的吃痛不由的轻呼,而听着他的话内心也同时喜不自禁。 “你不怕我跟几位夫人争抢?” 脸上忍不住多了些羞涩,妩媚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柳依依娇声道。 “虽然,不喜欢九叔的安排,但他有些话说的还是没错的!我叶家也的确要开枝散叶了,如今的镇北侯府虽然不比我父亲当年,但也着实不弱了!我多一个子嗣,侯府的人以及你们就多了一分精神和拼头!” “我已经决定要取这天下,那么未来的叶氏皇族当然是人丁越兴旺越好!” 忍不住又将柳依依揽过抱在怀里,叶千尘当即霸气的说道,而柳依依听了这话顿时激动的将他抱住,恨不得又要与他大战一番! “就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我们镇北侯府的主人本就应该要有这样的志向!” 抱着叶千尘,柳依依深情又激动的说着,待说完后她情不自禁的就对着叶千尘吻了过去,见此叶千尘自然毫不客气的回应。 待吻了一会,柳依依情动的又双眼迷离的时候,叶千尘却是伺机停了下来。 “将你的房中秘术给我留着吧,待以后我慢慢品尝,不过今日却是不行了,该走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柳依依道。 “舍不得也要舍,大事未定若是让我沉迷在你这温柔香里,你罪过可就大了!”轻轻的在她翘挺的部位拍了下,叶千尘调笑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依依只好忍耐了!”柳依依撅起嘴,顿时露出了委屈。 “呵呵,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我们来日方长!”说着叶千尘便松开了她。 见此,柳依依却也不再缠着,反而温柔的为他整了整衣衫。 “放心吧,我不会去争什么的,我想要的你已经给了。明月楼会是你最大的助力,以后有事便可直接传信,你在前方打天下,那依依就在背后替你守住明月楼!” 整理好了衣衫,柳依依半跪在床上,认真的说道。 “好!这是镇北侯令,此令一共有三枚,是我父亲当年留下来的,其中一枚如今在听雨楼谢听风手里,而另一枚则在我大哥叶北征手里,这是最后一枚!” 点了点头,叶千尘当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了,而将这块令牌交到柳依依手上,却又说道:“这枚令牌交给你,但我却不想让你保管!” “你想让我转交给陆公子?”柳依依一怔,随后便反应道。 “呵呵,你果然聪明伶俐啊!”叶千尘欣慰。 “说说,是怎么猜到的?” “我不敢说!”柳依依撅了撅嘴。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叶千尘捏了捏:“要你说的时候你不说,不要你说的时候你却将我猜个通透,你这小嘴上的功夫还真是不浅啊!” “不是你说的嘛,看破不说破!”柳依依道。 “这次不一样,我想听听你是如何猜到的!”叶千尘失笑道。 “很简单啊,在你之前明月楼除了大先生就是陆公子为尊,可你出现了他这个公子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虽然,你命他做了副楼主,可又将我提上了位,他是聪明人自然会猜到你的心思!而楼中上下能猜到这点的肯定也不少,如此难免会让明月楼上下人心惶惶!可若是他手里有了这个东西,他心里的疑虑和顾忌便会烟消云散,而楼里也不会有人再生出其他的心思!” “毕竟,你若是将这个东西给了他,那就代表着对他绝对的信任!而若是由我的手转交给他,既能让他明白我这个副楼主存在的意义,也能化解我们之间突然生出来的隔阂和芥蒂,如此一来明月楼的权力便会平稳的交接,而不会出现任何的波动和意外!”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楼中上下就会对我更加的信服!你虽然要了我,可这种认可对楼中人来说既是实的也是虚的。” “楼中的人都是镇北侯府的老人,对他们来说你这个楼主看上了楼中的一两个女子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若是这块令牌由我转交,那么他们瞬间就会明白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如此他们在面对我的时候不仅会信服,也会多了一分敬畏!” “他们会真正将我看做是你的女人,看做是侯府的夫人!” 手里把玩着令牌,柳依依缓缓说来,说着眼中又多出了一丝敬佩! 第698章 谁都不想让死,那最后只能是你死 “呵呵,果然聪明!我还以为你心里会有什么怨愤呢?” 听着柳依依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 “那怎么会,你留给我的东西可比这枚令牌宝贵多了!” 顺势又躺在叶千尘怀里,柳依依拉着叶千尘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前,然后就有些调皮的引导着叶千尘抚弄起来。 叶千尘低头,轻轻一笑任由她耍弄着这般小心思,待到外面已经暗沉下来的时候,终于又将柳依依扶了起来。 “好了,你既然什么都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切记明月楼再也不能出现如当年的那种分裂。北上之后,我和秦御天的较量就真正的开始了,明月楼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叶千尘郑重道。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样做!”起了身,柳依依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叶千尘轻轻一笑,再又捏了捏她的脸蛋后便爽快的起身离去。 在叶千尘离去后,柳依依依旧怔怔的坐在床上,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了咬嘴唇妩媚的一笑。 “真是一个智勇双全的枭雄啊!” 嘴里轻叹,下一刻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容! 天剑山,大婚在即,山上的人忙的如火如荼! 凌菲此前走火入魔,好在救治及时如今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情到极致化为剑意,让她差一点就断情绝爱,如今虽然平复了真气,只是她的武功想要再进,少不得要有一番潜心修养和打磨了。 这个女子,骄傲的让人感觉可怜,又感觉到心疼! 好在如今婚事尘埃落定,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却也露出了喜悦羞涩的笑容! 叶千尘从怡香院回来的时候,几位准新娘都围在凌菲的院子里,嬉笑着试穿着各自的喜服! 喜服是加急定的,可花了不老少银子,今儿一天她们都在修修改改,力图让那身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最好看,也最美丽! 天剑山是江湖圣地,而成亲的又都不是寻常子弟,按理说这场婚礼应该是颇为讲究的,可偏偏如今却显得很随意! 不但没有邀请外宾,就连王家,上官家和缥缈仙宗的人都没有来!倒不是天剑山没有派人去通知,而是这场婚礼太急促了,几个老头生怕这几个新娘新郎跑了,愣生生的将这场原本应该盛大的婚礼变成了闪婚! 别说上官家和王家了,估计到现在为止那天剑山派去的人才将消息通知到缥缈仙宗!如此别说是来人了,就是回个信都赶不上! 这等失礼的事情,纵观天下也就天剑山那几个老头能做的出了,没办法拳头大就他娘的有理! 天剑山是把事情做绝了,可叶千尘却是苦了!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往长安城去信,除了给秦昭雪解释,也顺带着又放了公孙无忌不少血! 这前前厚厚的聘礼啊,赔礼啊,都扔给他了,若是送的少了,稍微惹的人不满意,估计这几个娘家人都会提着刀剑杀过来! 可这么多的银子都让他掏……啊,他也舍不得啊!没办法只好让公孙家先垫上了,谁让他们是大秦首富呢! 然而这些钱财的事还是小事,大麻烦是这场婚礼引起的朝野和江湖的震动,这才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镇北侯府,天剑山与缥缈仙宗,金玉琅天王家,金玉楼上官家结亲联姻,如此重磅的消息,估计都能够将秦御天的紫御殿都给震塌了吧! 真不知道,他的这位皇伯父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他是忍呢,还是直接翻脸动手? 虽然他此前已经将这些人拉拢在一起了,可终究没有摆在明面上,可现在却是不同了啊! 此前在长安城,秦御天为了应对他的联盟已经秀了一波,而这次过后想必又是一波阴谋和阳谋了! 心事重重的在凌菲的院门外站了一会,叶千尘当即拐道去了天剑峰。 待上了那方平顶,却见凌剑尘竟然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着他。 “都安排好了?” 见叶千尘走了上来,凌剑尘轻轻一笑便问道。 “嗯,从此以后我就正式接掌明月楼了!”心里莫名的有些忧虑,叶千尘在上来后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凌剑尘的脚边,随着他俯视着天剑山。 “外公,是不是有些着急了?如今,我还没准备好和秦御天正面对着干!”坐下来后,叶千尘忍不住就皱眉说道。 “你现在不就是在准备吗?不娶了她们,你如何让他们的宗门家族全心全意的支持你?就靠你那张破嘴吗?”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等以后有了与秦御天正面扳手腕的实力后才光明正大的娶了那几个丫头!这个想法很好,可还是有些怂了,你要明白不是你有了那样的实力才能光明正大的娶他们,而是你娶了她们以后你才能拥有那样的实力!” “缥缈仙宗存在的时间比我天剑山都长,底蕴非同小可!而上官家和王家更是镇守仙门的四大家族之一,那实力更是强悍的可怕!有他们站在你背后,待你到北境后才能真正的掌握军权,否则秦御天的一道圣旨就能让你的努力功亏一篑!” “到了那时候,你除了束手就擒外还能怎么玩,插上翅膀逃吗?” “呵呵,虽然镇北侯府在北境根基深厚,可秦御天真的要翻脸,你能逃的了吗?你前脚进了长安城,后脚他就派了他的儿子过去,他是早就防着你呢!” “我也知道你在北境有谋划和安排,可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你的那些谋划和安排就屁都不是!你爹当年都被他玩死了,你觉的你现在比你爹还能耐?” “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能等你都准备好了才去干,而在干的时候一点点准备。因为真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到了那时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翻了翻白眼,凌剑尘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 “可是外公,我还是觉得有些太着急了,万一我大婚之后他直接翻脸了呢?”叶千尘道。 “翻就翻呗,多大点事!他就是翻脸又能怎样,派人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你抓回去?呵呵,他还没那个能耐呢,否则你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你外公我封山这么多年,说白了就是跟他做的一场交易罢了!他保你不死,而我天剑山也就安然不动,否则早在当年你娘死的时候我就带着天剑山玉石俱焚了!” “臭小子,欲成大事,该无情的时候还是要无情的!就说你,虽然女人一大堆,可是从秦昭雪算起到怡香院的那个丫头,怕是没有一个让你动了真情的!打从一开始,你利用她们的心思就大于喜欢。如此倒也不是不好,男人嘛沉迷于儿女情长终究会英雄气短,所以这般无情也没什么坏处! “这一点啊,你就比你爹强!别看你爹人长的不咋地,可是那桃花运却是不一般的多!真真是红颜知己遍天下,就连当年的十大美人倒现在还在那白云山当尼姑。” “说他有情吧,他的那些个红颜知己最后一个个都伤心欲绝的!说他无情吧,可他对你娘那的确是没的说!” “额,外公,我爹这样不好吗?”叶千尘有些郁闷。 “嗯?哈哈哈……好是好,可就因为他太重情义了,所以最后才死在了火邪岭!” “可是外公,如果秦御天现在就翻脸,届时我北境武阳城,镇北军遗孤,长安城的我二伯叶世英,还有我的大财主公孙家,以及镇东侯府上下都会被受牵连!我身在天剑山,有您和我六叔护着会没多大事,可他们少不得要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了!” 叶千尘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看看你,刚夸了你,你又跟我在这扯淡了!你武阳城镇北军遗孤是死人吗,他们不会跑吗?你二伯叶世英,还有你的大财主公孙家和季东来,是他想杀就能杀的吗?” “若真论大腿,他们的大腿可比你小子粗多了!北境遗孤如今都是平民百姓,秦御天敢动那个手吗?他要是真动了,不消你去北境那些人就会自己揭竿而起跑过来找你了!” “还有你二伯如今是圣境后期吧,这样的人物就算秦御天有那个杀心,他不会跑吗?就算他不跑,秦御天也不敢杀,别忘了叶世英可不仅仅是个武夫,他还是个武将!在长安城他的老部下并不比你父亲少!” “至于公孙家和季东来,那就更不用说了,动一下大秦都得伤筋动骨,他秦御天现在有那个魄力?” “可是外公,昭雪和无双如今还在长安城呢,而昭雪如今也已经有了身孕了,如果秦御天翻脸,她们首当其冲!” “臭小子,这时候想起你的大老婆,二老婆来了,此前你沾花惹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些顾虑?” “你呀,终究没有你那混账老子爽快!你老子当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像你!” “一面冷着脸装凉薄,一面又优柔寡断怕这怕那!说到底你就不是无情,而是不敢太有情,怂货一个!” “怡香院那丫头说你是个枭雄,以我看啊,你也就比狗熊强了那么一点点!要做好人就别只想着利用,想要利用就不要掺杂那么多的感情!瞻前顾后,七七八八的想那么多干甚,屁用都不顶!” “额,外公,你监视我?”叶千尘郁闷了,柳依依他今儿个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让这老头知道了。 “我犯得着吗?这天剑山方圆几十里的事情有哪一个老头子我不知道,否则你以为我凭什么坐镇天剑山,光靠拳头吗?” 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小子,情之一字出于本心,无愧他人,无愧自己就好!当年你爹找你娘可不是为了搭上我天剑山的,他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娘!” “可是他既然喜欢你娘并且娶了你娘,那我天剑山也就不得不上了他的战车了。这就是血脉亲情,理不清斩不断的关系!纵使我现在有千八百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去替他兜底擦屁股!” “而现在我让你娶了那几个女娃也是一样的,光让她们跟在你身边是没用的,哪一天你真要出了事情,她们的家里人随便派个人就能将她们抓回去!” “想我天剑山的剑如此锋利,面对秦御天都不得不低头,又何况是他们!” “至于昭雪和无双丫头,他撑死拿来做要挟,还能真杀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若他真敢动这个手,届时你一纸檄文传天下,反他娘的不就行了?” “小子,你要明白,只要你不先举棋,秦御天就不敢动你手下的任何人,因为他师出无名!而且你手里掌握的势力越强,他就越忌惮,越发的不敢动手!除非他拥有了可以横扫一切的力量!” “此次,我让你娶那几个丫头,除了我说的那些原因外,便是想要刺激和试探他一下!你和他掀桌子不过是时间问题,区别就在于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这就像是你大师兄那臭小子,明明喜欢上了人家却偏偏扭扭捏捏的瞎正经!” “此次,若不是你出的那个馊主意,说不准他们就错过了!” “额……外公,那主意是千帆师兄出的,不是我啊!” “你闭嘴,就那个二愣子下个药都能把自己坑了能出这主意?他娘的,别打岔听我说完!” “嗯……我说到哪了?”凌剑尘有些皱眉。 “错过了……” “哦,错过了!对,你和秦御天现在就是这样!我让你成亲的意思就是尝试着将那层窗户纸捅一捅,看看到底有多厚!这么捅一下,如果没有捅破,那就说明他还不敢对你动手,而如此也就意味着他的那些活死人大军还出不了皇陵,而你也就还有时间跟他耍耍!” “倘若是这层窗户纸经这么一下就给捅破了,那你也就不用再回北境了,就在这里招兵买马的干吧!” “你六叔那有现成的二十万大军,而你九叔这些年也苦心经营了不少,只要你竖起那杆大旗就不怕你这个镇北侯手里没有兵!” “从这里一路向北打,能踏平了长安城那你就继续北上踏平草原,如果踏平不了那就回过头来踏平南楚,然后娶了那个什么长公主登基称帝慢慢图之!” “小子,你在怡香院说的那些我听了,什么心计手段恩威并用的是不错,但太麻烦了!那般做法虽然稳妥能少死不少人,而昭雪和无双也可能会相安无事,但堵的成分太大了!” “你是在赌秦御天依旧会有耐心跟你暗地里玩,可万一他的活死人大军已经能够出皇陵,那你的那些东西还有用吗?阴谋诡计固然能成事,可任何没有实力做基石的阴谋诡计都是狗屁!” “不要把目光都放在北境上,反正你迟早要造反,何不给自己多一个选择呢?” “慈不掌兵啊!这都不想让死,那都不想让死,到最后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看着满腹愁苦的叶千尘,凌剑尘当即郑重其事的说道。 第699章 臣心,帝心! 叶千尘怔住了,心里瞬间像是又打开了一扇窗户! 他细细的咀嚼着凌剑尘的话,越想越感觉有道理。他这一路走来都是从镇北侯府的角度出发,而凌剑尘却是站在整个天下的角度,这份格局明显要比他高。 说到底,他还是没能走出前世身份的影响,心中的柔软和仁慈占据了太多的位置。 他前世说白了就是个穷屌丝,整日都为了生存和一日三餐着想,如今骤然富贵,他也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份远见和深思熟虑,根子上还是一个平凡人。 思维的局限性和突然而来的遭遇让他既有远大抱负,又缺少一颗真正的强者之心! 人总是在不断的磨砺和挫折中成长,这一世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危机,所以心中本能的存在这一份谨慎!这份谨慎让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抱有三分怀疑,所以就对所有人都缺少一份真正的信任和依赖! 时至今日他还是将自己当做了远在异国他乡的外人,没有切实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两世为人他拥有超出其他人太多的远见和心智,他将这些当做是立足生存的大智慧,然而现在看来却更像是掩饰他内心虚弱和不安的小手段! 自古英雄豪杰何惧生死啊!阴谋手段不是大智慧,而不过是一个弱势的人无奈的选择! 想明白这些他轻松了一些,就如同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而心里的那份柔弱和担忧也逐渐烟消云散。 “外公,您是希望现在就起兵吗?” “呵呵……” 轻轻一笑,凌剑尘顺势坐到了他身边。 “你若是想的话也无不可,不过就目前来看还是差了些火候!秦御天要杀你需师出有名,而你也是一样的!” “天子无道,方可顺势而为!秦御天在大秦百姓心中还是个仁君,你现在起兵的话只是个叛贼而不是英雄。我要捅那窗户纸也只是逼他将獠牙露出来,如此才能显现出你的天命,而你爹的那一世英明也能保下来。” “如果这一次他依旧隐忍,那么至少我们也能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从而心里也就有了底了!” “你是镇北侯,这一路步步为营斗智斗勇,最想求的还是一个真相,一份公道!你爹和那三十万镇北军虽然英勇战死,可终究是背上了失地的骂名。这个骂名不除,于你,于镇北侯府来说都是掩盖不过去的耻辱!” “也正是因为如此,你这些年才一直将目光放在了北境!你想的是能北境掌军收复幽凉两州一雪前耻,进而马踏草原报了国仇家恨。之后携此军功与秦御天对峙,他服软认罪你便继承你爹的遗愿,继续征伐天下以战止戈;倘若他不愿,你便砍了他,是吗?” “想法挺好,不过还是有些迂腐了!秦御天可不会陪你这样玩,他也不会如你所愿的去认罪的!” “他是人间的帝王,可他想做的却又不仅仅是人间的帝王啊!这样的人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低头认错,更何况在他看来他根本就没有错!” “君有仁心,百姓之福!然而若想做雄主心有仁义就只会步了你爹的后尘!对于雄主来说,仁义应该是手段,而不应该是本心!” “我知道你是想与他讲道理的,你想把这份道理讲给他听,也讲给天下人听!可是当你将这份道理讲清楚后,你就没有道理了!届时,他一份罪己诏昭告天下,甚至禅位让他儿子登基,你反还是不反?” “反,你依旧是叛贼;而不反,他做了太上皇照样可以掌控朝堂布局天下,那时候你还是逃脱不了成为他的棋子啊!而到了那时候,你这个棋子可比现在危险多了,因为你的道理已经讲完了,再想与他讲那就是大逆不道,弑君谋逆!” “秦氏皇族执掌大秦近三百年,大逆不道,弑君谋逆是不得人心的!那时候你再想反,你会输的很彻底,会赔上你镇北侯府所有的家底和一切!” “君之道,唯御下善民以及无情!想做天下共主,此时此刻的你就不应该再心存仁慈而害怕死人!争夺天下哪有不死人的,当年秦御天可是将他的叔伯兄弟近乎杀了个干净才坐上了那张龙椅啊!”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当你真的取他而代之,届时你想要的公道和真相也不过是你的一份圣旨一句话!” 坐在叶千尘身边,凌剑尘带着笑意温和的说道,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瞬间魂海炸裂,有了醍醐灌顶之感! 是啊,公道和真相重要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才是胜利者!而一个胜利者靠的永远都是拳头和实力,而不是所谓的道理! 这一路走来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究其原因他此刻拥有的还是一颗臣子之心!而以臣子之心对抗帝心又如何不会心生忧虑? 纵使他决心争霸天下可心理上不发生转变,他就始终都会处在劣势,也会任由秦御天算计摆布。 帝心,臣心! 这就是棋手和棋子的区别啊!阴谋诡计于棋子来说不过是困境的挣扎,可对于棋手那就是争霸制胜的刀! 这样的刀他不是没有,只不过此前他一直都认为是握在了秦御天手中。想想如今,他有天剑山,有明月楼,有东海王家,上官家,乃至鬼王谷以及江湖! 甚至连镇南侯和镇东侯亦是可以利用的力量,这份力量已然不弱于秦御天了,唯一不可捉摸的就是秦御天背后的手段以及他盘龙秦家的底蕴。 而他外公如今让他与杜月晴等人光明正大的成亲,为的就是将秦御天背后的手段和底蕴炸出来! 炸的出来说明秦御天是真的有,而炸不出来,也可以让他知道秦御天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强大! 这其实也是他外公针对秦御天的阳谋! 第700章 天剑山上的大喜事 “外公,我明白了!” 缓缓起身,于这天剑山之巅站立,叶千尘那一头白发在夜风中飘扬,犹如九天之下最明亮的一道光。 “明白了就放手去做吧!今时不同往日,无论将来如何,外公和天剑山上下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呵呵,外公让您见笑了,孙儿此前是有些丢人了!” 见凌剑尘如此说,叶千尘顿时感动的心情激荡,随后忍不住就对凌剑尘一拜。 “傻孩子,说这些干甚?我是你外公,你能在我面前露出你的真心,那说明你是真正的将外公当做了亲人啊!” “只是这样丢人的话却不能再对他人说了,就是你二外公和三外公也不行!你是我的外孙,和他们还隔着代呢!” 凌剑尘呵呵一笑说道,可说着那话风就有些跑偏了,这老头多少是有些小气“争宠”啊! “哈哈哈,外公您放心,千尘永远都是您的外孙,也只是您的外孙!” 听着凌剑尘的话,叶千尘忍不住一愣,随后会心的哈哈大笑! 天剑山高耸入云,于天剑峰上可俯瞰整个山川大地,站在此地就如同凌驾于万万人之上的帝王,放眼望去天下尽在脚下。 次日,天剑山喜庆洋洋。 从早上开始便敲锣打鼓热闹无比。为了有些仪式,杜月晴几人昨夜竟是在苍梧城过的夜,叶千尘在天剑峰上站了一夜竟是不知道她们于什么时候过去的。 而在今天他和凌远修,王鸿天骑着高头大马,抬着八抬大轿早早的就去了苍梧城,只待吉时到时便将杜月晴等人从一栋显赫的府邸接到了天剑山。 五顶轿子和此前准备好的嫁妆,连同长长的迎亲队伍,就在苍梧城以及千秋镇所有人的注视下吵吵闹闹的抬上了山。 就连虎啸营也都被叶千尘召了回来,骑着战马,铠甲鲜亮整齐的护佑在队伍左右! 镇北侯成亲,规格依仗自是不同于寻常百姓,然而在天剑山这里都一切从简了,不过苍梧城的文武官员们在得知叶千尘成亲,都厚着脸皮不请自到,就连他六叔镇南侯都派人送来了昂贵的贺礼! 不过他的人没来,可他的兵马却是动了,却不是调往天剑山,而是从边境调往万州,益州,荆州和青州,江州,金州的接壤的几处驻军关隘例行换防和休整! 如此诡异的调动倒是让青州,江州,金州的刺史和将军们紧张的连夜就上了加急折子,生怕镇南侯这是要反了。 而与此同时,镇北侯叶千尘又成亲并且一次性娶了三个事情也被他们加了诸多笔墨奏了上去,一时间,整个南境都人心惶惶! 且不说,那几州的刺史将军如今如何紧张头大,而叶千尘三人将五位新娘子接到上山后,整个天剑山的气氛顿时热闹到了高潮。 婚礼是隆重的,三叩九拜,敬天敬地敬父母长辈自是不可少,而就是在这般繁复又郑重的礼节中,叶千尘又认识了更多的天剑山族老长辈。 这些人实力或许没有凌剑尘等人高,可是辈分却个个都吓人,叶千尘几人基本上是一路磕过去的,待礼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一圈。 待将新娘子送入洞房,接着就是喜迎宾客! 这次的婚礼天剑山邀请的宾客不多,可也有不少不请自来了,荆州的一些世家大族包括南境其他地方的人都厚着脸皮来了一些。 这些人来了,天剑山自然也不能将人赶出去,只好不情不愿的招待,而叶千尘也同样不情不愿的在这些人面前露了个脸。 五百年天剑山,让叶千尘深刻了解了什么叫人多势众,一番接待下来,叶千尘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连走路都忍不住要撞墙了。 然而这酒喝的也十分的痛快,倒不是他又娶了新娘,而是这一天下来他真正见识到了天剑山真正的实力! 天剑山表面上有凌剑尘这个天下第一人,还有风云二老和五位剑圣,可实际上能够震慑江湖的人物根本不止他们这些,就连圣境也非是一手之数。 除此之外,其他长老主事更是多的吓人,而且没有一个弱者,直看的叶千尘两眼放光,恨不得就此打包带走全部给换上铠甲另立新军。 为此,他豁出脸来叔叔婶婶,伯伯姨姨,哥哥姐姐的叫的舌头都快打结了,甚至在看见了几桌子的半圣和一桌子的剑圣后他差点就解下腰带将这些人捆了! 好在关键时刻有人黑着脸将他拉着扶走了,要不然少不了闹一番笑话和尴尬! 凌剑尘和几个老头子都是坐在一起的,见了今日这般热闹的场景,这些老头子们都红润着脸露出了为老不尊猥琐的笑容。 尤其是凌剑云和贺子寒,那嘴都快要裂到后脑勺了。 今日的热闹可是他们一手促成的,此刻他们一个个都老怀欣慰,直恨不得叶千尘几人赶紧入洞房造人去! 在凌剑尘和叶千尘眼里成亲是为了联姻,可是他们为的就是抱重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传宗接代在这俩老头眼里才是最实在的啊! 热闹过后,叶千尘,凌远修和王鸿天终于被扶着入洞房去了,只剩下那些门人弟子们还在那可劲的造!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间屋子,只是床却换了一个更大的! 贺子寒和凌剑云是这场婚礼的主事,而魏书童则是具体的执行人!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二师兄也着实是个人精啊,这张大床就是他专门定制更换的!待叶千尘醉醺醺的进来看见那张床后,心里忍不住的赞美:“二师兄可真是个好人啊!” 床上,杜月晴,杜雪晴,上官嫣然并排坐着。红装喜服,鲜艳的头盖让叶千尘看的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就拿起挑杆挑起了盖头。但见盖头下三人露出了那娇艳羞涩的脸后,叶千尘顿时开心的张狂大笑。 古人常言,齐人之福美不胜收,果真不假!这样的三个绝世美人并排坐着等着他疼爱,这可真是说不出来的激动和畅快!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男人的梦想,男人的梦想啊! 第701章 不速之客来了 红妆娇艳,床幔温馨,更有一股燥热在空气中蔓延! 叶千尘醉 ,真的醉了!不仅是酒意上头,还有这无边的美色让他垂涎三尺。 虽然这些日子他们早已经龙凤交合欢喜过多次,可今日终究是意义不同。而且,像今日这般一同等他也还是第一次。 杜月晴坐的端正,那宽大的喜袍没能将她的身材全部遮掩,高挺的酥胸撑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让人看之就忍不住伸出触摸。 一点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美丽的眼睛中满是幸福的笑意。这一刻她没有争也没有抢,更没有幽怨和怒气,坐在那里娴静从容,像极了贤妻良母。 被挑去了红盖头,她只是大大方方的看着叶千尘,待见叶千尘一脸痴迷的在她的脸上和身子上打量,不由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抿嘴轻笑,像是在嘲笑他的痴迷,又像是羞涩下的慌乱。 再看杜雪晴,此时此刻她好像有些紧张,身子竟是微微的颤抖着,放在腿上的小手更是不由自主的来回捏着,一颗心儿也砰砰狂跳,纵使隔着老远仿佛都能听见。 盖头被挑起,她抬眼偷偷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又急忙羞涩的低下,可过了片刻她又轻轻抬起头,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仅看向了叶千尘。 而之后她又像是想到脸上什么,一下子又羞的将头低下,那娇艳的脸蛋就更红了。 她这般样子,看在叶千尘的眼里让叶千尘的心狠狠的一抖,忍不住的想要将身上的衣服撕扯干净。 此前虽然有过,可是那时候他中了招,意乱情迷下根本分不清,再后来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杜雪晴温柔,上官嫣然妩媚,唯独杜月晴清冷孤傲拒绝了他的要求。然而今日,姐妹同床鱼水交融的美妙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像是想到了那番场景,叶千尘忍不住口干舌燥,当即就伸手扯下了自己的腰带。而就在这时却听上官嫣然轻轻一笑,叶千尘手一顿随之看了过去,下一刻眼睛又直的忘记了一切。 上官嫣然妩媚妖娆,这些日子就数她找叶千尘找的最多,床幔之上她就像是一条缠人的美人鱼,每一个眼神和笑容都极尽挑逗和诱惑。 而此刻更是如此! 她虽然也坐的端庄,不像此前那腰肢扭的让叶千尘疯狂,然而那眼神却是妩媚性感,笑容更是诱惑无比。 见叶千尘忍不住的要扯衣衫,她痴痴的笑了一声,随后便勾魂的看向了叶千尘,接着轻咬嘴唇故作羞涩,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直看的叶千尘喉咙滚动,喘着粗气,忍不住就要化身疯狂的禽兽。 而就在这个时候上官嫣然竟是又一声,之后就羞涩的垂下眼帘,待在抬起来时就变成了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更是大胆的轻咬了下嘴唇并扬了扬她那修长的脖颈。 “呼!” 叶千尘彻底忍不住了,用力一扯就将自己的大红喜袍扯下,之后饿狼一般的扑了过去。 然而刚扑到身前,却又被上官嫣然将他推搡的止住,并妩媚的笑道:“侯爷,别着急,礼还没成呢,喝了酒才是洞房花烛!” 话落便起身倒酒,待喝了酒礼数尽成! 之后…… 星月灿烂,烛火通红,人世间的美妙尽在那大床的颤抖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与此同时,山下千秋镇中也热闹无比!各处客栈酒家都人满为患,天剑山上叶千尘等人大婚,这千秋镇的人虽然上不了山却也有幸讨了杯喜酒。 街坊老幼,江湖豪客推杯至盏间玩的不亦乐乎!他们说着天剑山上的喜事,也说着江湖上的大事,于这个深夜各个酩酊大醉。 然而却也有不醉的! 在山上山下尽都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的时候,在千秋镇的几个黑暗的角落突然就窜出了几十个黑影。 这些黑影各个气息恐怖,身法迅疾,在出现后竟都化作残影直奔天剑山而上! 而在天上,星光不经意间多了一分血色,之后便有阴云慢慢的席卷密布而来,之后便是狂风肆虐。 狂风之下,在天剑山的一些角落里也都飞窜出了黑影,这些黑影始一出现便在山上各处楼宇庭院飞窜,待他们离开后这些楼宇庭院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不多时就席卷了整个天剑山。 而在天上,阴云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突然从中发出了一声咆哮,之后无数血色雷霆从天而降,形成了一幅末世大劫的恐怖场景。 藏剑峰,万剑铮鸣! 在血色雷霆降临后,三道惊天刀芒忽然从远处斩来轰然落在了藏剑峰上,一时间整座黑色的大山震动,无数古剑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而刀芒之后,更有十几个黑袍人御空而来,在那凄厉的剑鸣声中一闪而逝! 第702章 藏剑峰上的惊天大战(上) 始有春来意,天公不作美! 大火从下而上席卷而去,更有血色雷霆从天而降横扫四方! 原本喜庆的天剑山在这火与雷的摧残下顿时一片狼藉,无数人惊怒惨叫,大吼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惊变之际,一声大喝犹如雷暴炸响震动了整个天剑山。 “贼子,尔敢!” 接着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直插阴云。 剑势凌厉,可斩天裂地! 一剑去,天空炸响,风动云飞,血色雷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之后,更有一道剑光从天剑峰上横扫而下,犹如毁灭之光,所过之处漫天大火尽皆湮灭! 接着便见大怒的凌剑尘冲天而起,一身白袍的他此刻全身发光,在夜空下犹如最明亮的星辰! 而在他冲天而起后,天山的阴云再次滚动,一声声咆哮在阴云中响起,仿佛在那其中藏着一头被激怒的荒古巨兽! 见此,凌剑尘冷哼一声,随之大喝:“不过阴邪手段也敢班门弄斧!” 话落,他伸手一握,磅礴的剑意汹涌而出搅动天地,接着一柄无形之剑于他手中凝聚! 剑虽无形,然而剑意却惊人,纵使鬼神见之都要忍不住匍匐低头。 手持无形神剑,凌剑尘一剑斩天! 剑出,剑气纵横化作千丈光芒,如银河倒挂撕天而去。 天地之力在这一刻沸腾,尽数涌入剑光中,让这千丈剑芒更加恐怖无比! 天上,随着这道剑光斩来,咆哮之声更加震耳欲聋,之后无数血色雷霆凝聚化作一条血色雷龙破云而出。 然而这雷龙刚刚探出大半身子,便被那剑光一斩而断,接着剑芒中剑气轰然爆发横扫,直接将那被斩断的血色雷龙撕成了碎片。 此后剑光威势不减,再次斩入云层。 云层炸裂,骤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进而血色雷霆如蛛网般弥漫洒落,像极了巨兽被斩杀后喷洒的鲜血。 片刻之后,惨叫声逐渐消失,而那漫天阴云也在轰隆隆的大响中缓缓散去,露出了一轮明月和点点星辰。 只是,那明月上依旧有血色雷光弥漫。 身在空中的凌剑尘见此,又是一声冷哼,之后直接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直冲那明月而去。 而在凌剑尘离去之际,天剑峰,剑楼,以及峰顶之下的楼宇和庭院中一道道身影或化作剑光或化作残影四散奔去。而在屋脊古树之间更有无数身影飞纵跳跃,向着那此前大火燃烧之地扑杀了过去。 藏剑峰上,此前一闪而逝的十几个黑袍人再次出现在藏剑峰顶。 他们是从枯崖洞中窜逃出来的,而在他们身后凌剑风手持黑色长剑凶狠的杀出。 原本凌剑风是一个有些微胖的老人,然而此刻他竟是变得清瘦了,而那常年带着笑意的脸此刻也冷冽一片。 周身剑意喷涌让天地扭曲变色,更有无尽圣威弥漫化作了一方血色地狱! 地狱中有昏暗的天空和黑色的大地,大地上更有宛如江河般的血色河流,而在那河流中死气弥漫! 更有无数尸体躺在那黑色的大地上,漂浮在那血色的河流中。 他们看不清脸面,也分不清男女,然而每一个都气息恐怖,让人仅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而杀出来后的凌剑风此刻就持剑立身在这方血色地狱中,他像是这方世界的主宰,掌控所有进入血色地狱人的生死! 十几个黑袍人各个强大,无一不是圣境,更可怕的竟然还有几个圣境中期。 然而这十几人逃窜出来后不待再次飞逃就被这血色地狱笼罩,之后他们便如同深陷泥沼一般,纵使拼命挣扎也再难逃脱。 无奈之下,这些人也纷纷张开了自己的圣域,然而他们的圣域刚刚张开便“嘭”的一声被这血色地狱压制的炸裂,之后忍不住口吐鲜血露出了狼狈。 而更有几人在自身圣域炸裂后,竟是连身体也一同炸裂,化作漫天雨血洒落而下滋润那黑色的大地,也浇灌了那血色的江河! 可是诡异的是,剩下的九人虽然狼狈重伤,却对这漫天雨血视若罔闻,竟是没有一丝触动和害怕! 反而在那几人身死深知圣域无用后,竟是再次冲向了那犹如死神的凌剑风,之后便分散将他合围了起来。 而在围起来之后,九人竟同时将手中长剑插到了黑色大地上,并双手捏剑诀开始念念有词。 而随着他们的念动,那好似制式的长剑上顿时迸发出剑光! 这剑光深红如血,竟是与此前那血色雷霆一个模样! 剑光弥漫延伸,之后横七竖八的勾连在一起瞬间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而在阵法成形的那一刻突然就有血色雷霆从阵法中窜出,之后便如阴狠的毒蛇一般冲向了凌剑风。 “哼,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照猫画虎以秘法配合剑阵来演化我天剑山的天绝惊雷剑,此前的血色雷霆便是以此法催动?” “哈哈哈,如此大的手笔,你们还真是不简单啊!” “只是,为了一个段木春,你们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哦,是了!天剑惊雷你们只知其形而不知其意,而段木春对惊雷剑的领悟却颇具火候。不但是惊雷剑,天剑十三剑他更是领悟了八剑,你们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领悟的天剑八剑!” “怪不得,怪不得!” “只是就凭这种东西,能奈我何?是想以此困住我,还是想以此斩杀我?” “既然敢借用天剑山的惊雷剑,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惊雷!” “弧光闪耀满天怒,一剑雷鸣断九州!惊雷,起!” 血色地狱中,凌剑风黑袍肃面,在那血色雷霆围杀而来时怡然不惧!而在见了这血色雷霆的施法之术后,更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怒而挥剑。 黑色长剑横扫,凌厉的剑气瞬间将那临身的血色雷霆斩的崩溃,之后一身剑意涌动直冲天际。 然而,这个天却不是藏剑峰九万里之上的苍天,而是他血色地狱中那昏暗的天空。 剑意冲天,昏暗的天空顿时暴动,之后便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这雷却不是银光透亮的天雷,却是散发着森冷光芒的黑色神雷! 雷起,血色地狱震动,江河倒卷,大地炸裂,无数死气凝聚化作恐怖魔神于这方天地隐现。 恐怖的威势和压力如潮水般袭来,尽数聚集在布阵的九人身上,而那黑色神雷也在翻滚咆哮片刻后,骤然落下。 其落下并非形似闪电,而是直接化作了九条庞大的黑色雷龙从天而降! 血色地狱,黑龙天降! 如此恐怖的场景,宛若一幅可怕的图画映照在藏剑峰的半空。而画面中那原本是死神的凌剑风这这一刻也摇身一变成了威势惊天的魔神! 雷落龙吟惊天,而布阵的九人在闻龙吟的那一刻就各个吐血身体摇晃。而之后九条黑色雷龙一冲而下,当即将九人吞噬淹没! 与此同时,藏剑峰外无尽的山脉中,竟又冲过来了三道黑色流光! 而伴随这三道流光的还有三道惊天刀芒。 那刀芒长逾三百丈,恐怖无比,森冷的光辉划破了暗色的夜空,径直斩向了凌剑风的血色地狱。 凌剑风凝眉,冷冽回头。 “呵,等的就是你们!” 话落,藏剑峰轰然震动!之后便又有六人从藏剑峰上冲天而起。 这六人皆一身黑袍,戴无脸面具,待飞上天后便以奇诡方位站立在藏剑峰四方,之后手捏剑诀并剑一指,大喝:“剑起!” 刹那间,那满山遍野的古剑随着这一声大喝瞬间飞天而起,顷刻间化作庞大的剑流,凶狠的向着那三道恐怖刀芒冲去。 第703章 藏剑峰上的惊天大战(下) 古剑汇聚铺天盖地,飞天而起又一冲而下,顷刻间就与那三道刀芒相撞。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三道刀芒仅仅在万千古剑中坚持了片刻就轰然崩碎,之后刀气四散横扫四方,将藏剑峰割裂的千疮百孔,更有无数大石被斩落,顺着藏剑峰滚落而下。 刀芒消散,而那三个黑袍人却已然没了踪影。 此时,血色地狱中,以秘法施展血色雷霆的九个黑袍人也尽都被九条黑色雷龙吞噬,尸骨无存! 凌剑风面容冷酷,一双眼睛爆出血光,而此刻他身上的杀气和煞气更是犹如实质一般。 那黑袍更加的暗沉,更有丝丝血气缭绕,犹如魔神的铠甲,死神的披风! 九人身死,黑色雷龙咆哮飞舞,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之后他们将凌剑风环绕,并将他一点点的托起。 而此时,血色地狱中,天空彻底成了黑色,道道黑色雷霆落下将形成了一幅末日的画卷。 而在这末日画卷中,那血色的江河越发的鲜艳,成为了这片魔土最鲜亮的色彩。 天空之上,万千古剑在击溃三道刀芒后依旧高悬在空中,六个无面黑袍人手捏剑诀,脚踩剑阵控制万千古剑呼啸飞舞。 铮铮剑鸣声响彻天际,犹如恐怖的音爆。 而剑气凌冽,刺破空气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让这万千古剑远远看去犹如闪亮的银河! 三个黑袍人并没有消失多久,片刻后突然冲出枯崖洞。其中一人提着重伤昏迷的段木春几个闪烁冲出了藏剑峰,之后便向着天剑山下冲去。而另外两个黑袍人在那人冲出去的时候,一人劈出一刀迎向了那万千古剑,而另一人直接张开了圣域向着凌剑尘碾压过去。 刀光迎风暴涨瞬间延伸八百丈,天地之力凝聚形成一条凶残的大蟒。大蟒飞射,发出嘶吼直接冲向了那万千古剑。 此后挥出这一刀的黑袍人瞬间身化万千,亦在大蟒之后冲向了那万千古剑,而每一道黑袍人也都劈出一刀亦化做阴险的毒蛇应对每一柄古剑。 轰隆隆天空炸响,整座藏剑峰都在万千古剑和大蟒毒蛇的碰撞中簌簌发抖,进而崩碎坍塌。 此后大蟒惨叫嘶鸣,古剑崩碎飞射,接着又被无数毒蛇迎头痛击一剑斩落! 而那六个无面黑袍人,也在古剑纷纷崩碎坠落后相继吐血从高空坠落,而斩出这一刀的神秘黑袍人也全身鲜血飞溅。 手中的古朴长刀崩碎,恐怖的气机更是将他身上的黑袍撕的粉碎,连同内衬都荡然无存。 之后便露出了他那画满了神秘血符的身躯! 满头长发飞扬,身上不停的有剑气爆裂炸出了一片片血雾,让失去了黑袍遮掩的他看上去惨不忍睹! 而在剑气爆裂的过程中,他身上的神秘血符也仿佛被炸毁了一般,之后他身上的气息极速衰落,顷刻间便从圣境后期掉落下来,直至坠落到圣境之下后,“嘭”一声砸在了已经被削平一截的藏剑峰上。 而另一边,另一个黑袍人展开圣域后亦是恐怖无比。 那是从未见过的圣域,并非是一方世界,而是一尊恐怖的魔神! 魔神高达三十丈,全身上下布满了血色符文。 符文勾勒,如同凸起的血管又如捆绑在他身上的血红绳索。 魔神犹如从幽冥中走来,全身上下仅是凝而不散的煞气,那煞气邪恶冰冷,带着数不清的负面情绪。 魔神无面,只有一双冰冷而又血红的眼睛,那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的无尽的暴虐和恐怖的杀意。 魔神也有刀! 是一柄由煞气凝聚的大刀,刀上有森森黑火燃烧。 魔神出现后,那黑袍人也浑身炸裂,无数鲜血飞溅,让他瞬间萎靡了下来。 然而在看到另一个黑袍人坠落到藏剑峰后,他竟是突然反手将刀插入了自己的腹中,之后手捏印诀大喝一声后直接爆碎化成了血雾! 在其爆碎后,那同样古朴的长刀上突然绽放出了赤红的血芒,血芒犹如饕餮,竟是直接将血雾吞噬,之后便化做红光直插魔神额头! “吼!” 一声惨烈的大吼,魔神那张只有着血红双眼的脸上突然张开了一张大嘴。 大嘴朝天咆哮,之后魔神就如同疯了一般抬起大脚就踩在了凌剑风的血色地狱中,接着煞气长刀横切直接向着凌剑风斩来。 长刀重如山岳,卷起一阵飓风。 飓风横扫,将血色地狱中的黑云直接撕裂,之后扫灭无数雷霆后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斩向了凌剑风。 凌剑风身边,九条黑色雷龙咆哮,随着他长剑一挥直接呼啸着冲出,之后纠缠相融化作了一条更庞大的黑龙。 黑龙吐息,直接喷出了一道剑光瞬间穿透飓风将那煞气长刀斩灭。 之后,黑龙摆尾带着凌剑风冲天而起,直接到了魔神头顶。 “孤光闪耀满天怒,一剑雷鸣断九州。万千神鬼一剑杀,纵横天下我无敌!惊雷绝杀!” 一声大喝,身处黑色巨龙盘旋环绕之中的凌剑风瞬间化为了无敌剑仙,之后惊天剑意震颤四方。 血色地狱在这剑意的拉扯下直接收到了他手中的黑色长剑中,接着长剑光芒大涨爆出了千丈剑光。 剑光出现后,黑色巨龙盘旋绕剑光而舞,之后凌剑风双手握剑向着那巨大魔神凶狠的斩出。 “天绝剑,惊雷绝杀,有我无敌,斩!” 斩字一落,这惊天一剑瞬间斩出将那魔神从头到脚一分为二,之后黑色巨龙更是咆哮冲出。一声巨响后,高达三十丈的魔神当即被炸的尸骨无存,而那千丈剑光更是去势不止,将藏剑峰后方一座大山也直接分开。 “轰隆隆”中,大地震动,远处的大山被此剑光一分为二,无数巨石滚乱,场面恐怖无比! 魔神消散,凌剑风缓缓的落到了被削平一截的藏剑峰上,看着远处被他一剑劈开的大山,眼中依旧冷冽无情。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接着就虚弱单膝跪了下来。 “哎,终究是老了啊,当年用出这一剑的时候可没这么不堪啊!” 喷出了一口鲜血,凌剑风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苦涩的叹了口气后,勉强转身向着天剑峰下看去。 第704章 黑袍掩护,段木春逃出生天 此时此刻,天剑峰上下惨烈无比。 大火和血色雷霆虽然被凌剑尘两剑扫灭,但依旧造成了惨烈的伤亡。 更有上百个黑衣蒙面的人在放火之后肆无忌惮的杀戮,不少弟子门人惨遭屠戮,一时间山上血流成河。 而更让人心痛的是,这上百个黑衣蒙面的人竟然都是天剑山上的人,其中更有不少凌氏本家子弟! 这些人中不少此前都还跟叶千尘推杯至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过,甚至包括一些半圣和剑圣! 外面的刀再锋利都不足为惧,而内部的刀纵使是一块凡铁都足以造成巨大的伤亡! 在藏剑峰上大战之际,天剑峰上下也乱哄哄的吵作一片。 有出手灭火的,有出手救人的,更有许多人成群结队对着那些黑衣蒙面的人进行围杀! 而就在这般混乱之中,一个黑袍人却提着段木春一路冲下了山,凡有人阻挡尽皆被他一刀斩杀! 刀还是一模一样的古朴长刀,通体黑色,上有血色符文。 黑袍人这般肆无忌惮又迅雷无比,自然引起了很多弟子的注意,随后无数人冲着黑袍人冲杀过去,然而挡在前面的仅仅一个照面便被黑色长刀分尸,而追在后面的几步之下便被摆脱再也无法追上。 在惊变之际,凌剑尘斩天破血雷之后就冲天而去,而凌剑云也在第一时间回到了剑楼。 天剑山三大重地,一是天剑峰,其次便是藏剑峰,最后的便是剑楼。 这里存放着天剑山历代高手收藏领悟的剑道秘籍,是天剑山的根本所在!凌剑尘,凌剑风,凌剑云三人为天剑山的最强者,他们分别坐镇一处,以保天剑山传承不失! 然而这次惊变,藏剑峰上风云变幻,剑气纵横,天剑峰上下更是雷火相击一片狼藉,唯独剑楼相安无事! 然而剑楼虽然安全,凌剑云却也不敢离去,因为剑楼不容有失! 剑楼顶层,那凸出半截的阳台上,凌剑云和凌殊一人站着,一人坐在轮椅上,都面色阴寒,杀气凛冽! 而在黑袍人带着段木春即将冲下山门之际,凌剑云终于忍不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剑楼。 之后,一道惊天剑芒直斩那黑袍人。 剑出,天地聚力,星光闪烁飞跃而下,顿时化作了一柄璀璨的星光巨剑。 此剑,正是天剑第六剑,寒星。 剑诀曰:“九曲银河三万里,一剑寒星遍地殇!” 天剑山遭逢此劫伤痕累累,而无数门人弟子的身死更是让凌剑云的悲痛和愤怒之意达到了极点。 所以此剑一出,便是漫天杀机,誓要将黑袍人斩杀在此! 天剑山,天云梯上山门之处。 黑袍人提着段木春已然跑到来这里,冲过山门破了十方剑阵他就可以安然下山,之后以他圣境后期的实力将无人再能阻挡。 然而,偏偏这个时候他却被五大剑圣中的剩余四位给追了上来,而这四位剑圣正是血剑凌曦,多情剑凌卓君,无情剑凌逸之以及此前还满面红光的贺子寒! 今日是凌远修的大喜日子,贺子寒本是最高兴的人,然而现在他却是最愤怒的人! 自惊变之后他当即带着凌曦三人一路冲了下来,但凡遇到了那黑衣蒙面人,不管是谁全部一剑斩杀,不留活口! 如今截住了这黑袍人他更是杀意冲天,出手绝不留情! 而在四人之后,更有许多天剑山族老也都追了上来,他们相互配合结阵协助贺子寒死人直接将黑袍人围困在此地。 然而黑袍人强大,纵使他们这么多人围困却依旧未能将其斩杀! 甚至,若不是黑袍人顾忌段木春,他们中恐怕已经有人伤亡! 十二位族老结成剑阵,剑气如飞射的弩箭连绵不绝。 而贺子寒四人更是张开圣域,蹲守一方共同压制! 有血剑凌空阴森恐怖,有风剑无痕横扫四方,更有凌逸之的无情之剑演化杀招差点断了黑袍人的一臂。 而凌卓君的多情剑更是荡出爱恨情仇,让人忍不住坠入无尽深渊。 四大剑圣各自施展自己的剑招剑意,纵使心中杀意无限却始终被那柄古朴长刀所破。 长刀没有恐怖的招式,也没有惊人的圣域,有的只是凌厉的刀气和可以碾压一切的不灭刀罡。 那刀罡煞气弥漫,气息惊人,每挥出一刀都能将死人的剑意剑招破掉,甚至还能斩进他们的圣域中。 短短片刻时间,四人竟是都嘴角溢血受了重伤,而那十二位族老更是不堪,有好几个竟然晕了过去。 黑袍人就像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的招式变幻出神入化,没有任何的破绽,纵使贺子寒等人已经尽力却依旧难以压制,甚至差点就让他破阵而逃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凌剑云的那恐怖一剑无情的斩来。 巨剑凌空,星光璀璨,始一出现就有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更有森冷的剑气横扫瞬间破了那围困的大阵,将贺子寒等人掀飞了出去。 然而大阵被破,黑袍人却没有逃走,反而一把将段木春扔出了山门之外,之后腾空而起挥刀便斩。 这一斩之下天地之力肉眼可见的汇聚到他的刀中,之后便化作了一道九百丈刀芒。 刀芒始已出现,什么楼牌当即炸裂,就连四周的山石建筑也都被逸散的刀罡摧残的轰然倒塌。 之后刀芒力劈之下直接斩在了那星光巨剑上。 “嘭”的一声炸响,星光巨剑崩碎,而刀芒也随之消散,接着便见那黑袍人“噗”的吐出了三尺血箭倒飞了出去。 而他飞出之地正好在段木春掉落的身边。 来不及震撼,这黑袍人就像是不知疼痛一般,竟是翻身抓起段木春就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他飞起之后,天云梯十方剑阵突然轰隆隆作响,之后猛的劈出了十八道巨大剑气斩灭长空。 黑袍人见此,再次将段木春狠狠的扔出,之后瞬间展开了自己的圣域。 这圣域竟是与藏剑峰上的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只是那魔神却更加的高大,竟有四十丈。 魔神出现,黑袍人没有一点犹豫如法炮制一般自残爆开,之后魔神瞬间复活。 然而那魔神刚刚复活仰天嘶吼了一声,那十八剑气就斩在了他的身上,之后轰然一声魔神就炸裂化作了无尽的血煞之气。 而这些血煞之气在飘荡在天云梯十方剑阵中后,顷刻就被无情的吞没。 第705章 剑痴老人的恐怖一剑 天云梯上,浓雾眯眼。 十八道巨大的剑气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撕裂那四十丈高的魔神,端的恐怖至极。 这座守护山门的大阵直到此时才真正发挥了他巨大的威力! 魔神被撕裂,顿时有恐怖的力量横扫生生的将浓雾撕开,然而不多时就又被浓雾吞没。 无穷剑气瞬发将那血煞之气顷刻间绞杀的一干二净,自此闯入天剑山的黑袍人彻底灭绝。 而被扔出去的段木春则像是被投石器抛出去一样飞快的朝着山下坠落而去,就在他要落地摔成血泥时,一道黑影宛若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接住,之后极速远去。 就在此时,于问剑榜下盘坐的一位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见着那抓着段木春的黑影从他头顶飞过,他那双昏暗的眼睛瞬间变的冷冽无比。 之后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有一道剑气撕裂天地朝着那飞速逃走的黑影斩去。 剑气宛若遁光,眨眼即逝。 而在剑气斩过,老人身前的天地整个扭曲,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追随在那道剑气的后面。 抓着段木春的那道黑影大惊,猛的转身将段木春护在身后,之后用力挥刀。 这刀一出便是千丈刀罡,然而这恐怖的刀罡却在刚斩出就无声无息的湮灭,之后那恐怖的剑气瞬间临身,直接在这黑影上割出了一道血线,甚至就连被他护在身后的段木春右臂的位置也多出了一条血线。 血线起初细如发丝,眨眼间就有手指粗细,之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黑影的身子竟是直接被那血线吞噬,之后由血线向两边寸寸湮灭,不多时就烟消云散,连一点飞灰都没有留下。 而段木春在血线割过身体后也瞬间醒了过来,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可怕力量,他当即一声大吼猛的一手刀就将自己的右臂齐肩斩断,之后飞速下坠逃窜。 而他前脚逃走,后脚他的右臂竟也如同那黑衣人一样整个的消失不见。 一剑斩杀一个圣境后期的巅峰强者,甚至还让其尸骨无存,如此可怕的实力当真让人胆战心惊! 然而对于如此可怕的一剑,那剑痴老人仿佛还是非常的不满意。在看到段木春竟然逃走后,老人惭愧的摇了摇头,嘀咕道:“还是太弱了,终究是差一点,否则那臭小子就跑不了了。” 话落,他就一步迈出,下一刻竟是直接就到了天剑山下。 “老家伙不必追了!” 就在剑痴老人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远远的传来,而待那道声音落下后,凌剑云就突然出现在了剑痴老人的身边。 “你,破境了?” 出现后的凌剑云没有急着去追人,也没有急着去解释,反而直丢丢的看着剑痴老人问道。 “没有,还差一点点!” 剑痴老人皱眉,有些失落。 凌剑云听后顿时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娘的,我还差老鼻子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就看着那破石头上我们刻下的名字竟然就离那境界差一点点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凌剑云心里翻江倒海,此刻心里的酸楚远远大过了怒火。 “抱歉,让跑了一个,我现在就把他追回来!” 剑痴老人叹了口气,一脸的歉疚。 “无妨,跑了就跑了吧,回头再派人追就是了!” “你,真的只差一点点?”凌剑云又有些不信的问道,然而在问出这句话后他忍不住就脸红了。 刚刚那一剑他看了个真,那一剑平心而论就是他都接不下,如果是这样都是差一点点的话,那老大又强到了什么程度? “嗯,感觉到了那一方天地,也看到了,甚至步子都抬起来了,但就是落不下去!我苦思多日都无果,或许……或许跟你大哥打一架说不定就破境了!” 剑痴老人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凌剑云一听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就在这时贺子寒带着一票人几个闪烁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待看到剑痴老人后,他当即一愣问道:“咦,你怎么也下山了,不悟剑了?” “还悟个屁,他差一步大圆满,就等着老大回来干架就能破境了!” 凌剑云酸溜溜的说道,随后便又接着道:“段木春逃了,你带着人追!千秋镇不用留了,今夜过后我天剑山出世!” “好,早就等这一天了!” “他妈的,敢破坏我大孙的婚礼,看我不把这帮王八蛋剁碎了喂狗!” 话落,他当即阴沉着脸冲了出去,然而他冲了几十丈竟是又闪身回来一把抓住了凌剑云。 “你刚说什么?他快破境大圆满了?” 贺子寒激动的声都颤了,一张脸更是憋了个通红! 论辈分,他和凌剑云等人一辈,都是一起光着屁股学剑的!而论年龄他虽然比凌剑云小一些,却比剑痴老人大。 然而如今他不过才是圣境中期也是差一步就能破境,可剑痴老人呢?他当年破境入剑圣的时候,这老头才刚刚弃刀学剑啊,这怎么就一步大圆满了呢? 贺子寒双眼通红,在说完那句话后连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不是激动不是高兴,纯纯的羡慕嫉妒恨呐! “哎,守着宝山却比不过几块破石头!而那几块破石头还他娘的是我们刻下的!” “子寒啊,别羡慕了,你这辈子是没戏了,待踏平了千秋镇老老实实的在山上等着抱重外孙吧!” “选修这小子我看好他,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别说半圣,连九品大圆满都没到!回头好好的给你大孙子把娃娃带着,将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轻轻拍掉了贺子寒的手,凌剑云也是羡慕嫉妒的摇了摇头,之后就拉着剑痴老人往山上走去。 贺子寒傻了,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动,待见两人都快走没影了他才反应过来大叫道:“你干什么去,不是踏平千秋镇么?” “我是天剑山三当家你是长老,这种事情你去就行了,用不着我出手!大兄弟差一步圆满,我得好好请教一下!你那个红眼病是没救了,不过我这个应该还能再抢救一下!” 拉着剑痴老人,凌剑云几步之下就没了身影,只有声音远远的传来。贺子寒一愣,接着一张脸就憋的紫红紫红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第706章 怒火填膺,叶千尘下令三杀! 天剑山上哀鸿遍野,这一次惊变着实死了不少人,也让活着的人愤怒到了极点!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困在天剑山上与世无争,却不想还是横遭暗算和偷袭! 这让他们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五百年天剑山何曾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纵使当年叶昭兵围天剑山,大军也是围在山下,从没有一人上山,却不想今日竟是直接被人砸了场子偷了家! 对于段木春突然被羁押在枯崖洞,山上的不少弟子长老心里其实是不忿的,因为与叶千尘相比,段木春更像是他们的自己人,然而就是这个自己人如今却勾结外面狠狠捅了天剑山一刀。 甚至连山上的不少高手都被策反,他们可都是许多人的叔侄长辈啊,如今却在段木春的蛊惑下竟是对着自己人下了毒手,如此十恶不赦的叛徒简直罪该万死! 一百多换了夜行衣叛变的人没有留一个活口,全部被杀了个干净,而这些人或许才是真正让天剑山痛心疾首的事情! 十多年的封山,天剑山弟子长老的血并没有冷却,此时此刻更是彻底沸腾! 如今他们不想再去要什么口供,也不想去深思为何会有人敢对天下剑道圣地动手,他们只想着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不管凶手是谁,主谋是谁,他们势必要以他们的鲜血来洗刷此次的耻辱! 无数弟子在扑灭零星的火势安顿好妇孺老弱后,尽都提着剑下了山,他们要报仇,要斩杀一切与此次袭击有关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一国皇帝也在所不惜! 叶千尘也提着剑下山了,剑是杜月晴的霓裳! 在惊变突起的时候他就停止了耕耘,虽然早就料到今夜会有不速之客,也与凌剑尘等人做了商议和安排,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竟然还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 来袭的高手超出了他的想象,所用的手段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今夜天剑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有人偷偷摸摸的上来将段木春救走,然而却不想这些人竟是光明正大的就来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救人了,完全是对天剑山的一次挑衅和试探!甚至倘若天剑山应对不及,纵使不被覆灭也将元气大伤! 藏剑峰上的战斗他远远的看在眼里,那般威势力让他胆战心惊! 竟然直接来了三个圣境后期的高手,以及十几个也非常可怕的武圣!倘若这一次没有提前做安排的话,仅仅是这些人就足以让天剑山死伤大半! 更何况还有那血色雷霆,那可是让凌剑尘都要亲自出手对付的东西,而让这个天下第一人都要认真对待的,那么在那血色雷霆的背后定然还有着更为强大的人! 大秦武道昌盛,各路高手纵观天下都首屈一指,也是因为如此大秦朝堂对江湖无法控制也没办法铁血镇压。 然而纵使大秦的江湖高手辈出,能拿出这般阵仗的也不过区区几个! 一个便是号称天下剑道圣地的天剑山,而另一个便是天下邪道圣地鬼王谷,而除了这两大圣地之外,还有一个便是大秦皇室。 鬼王谷与他关系非同寻常根本不可能来袭击天剑山,如此就只能是大秦皇室秦御天! 如此大张旗鼓是对他的警告,还是真的打算灭了天剑山? 仅仅一个段木春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那么如此说来就只能是针对他了。 十几个圣境高手,甚至不乏三个圣境后期,竟然都抱着必死之心,一言不合就自爆!这是正常人吗?这明明就是死士! 而一次性能够拿出这么多的圣境高手当死士,那么秦御天的手段和底蕴又到底有多深厚? 这些人是他盘龙秦家的底蕴,还是他隐藏在皇宫和皇陵中的活死人大军呢?倘若是后者,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活死人已经能够走出皇宫和皇陵了!? 如果这些活死人已经能够出世,那么以今日所见,这天下有谁能挡? 提着剑,叶千尘的心情十分的沉重,而在看到那些枉死的弟子的时候,心中的一股怒火瞬间升腾烧红了他的双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若是死的不得其所,这样的死他叶千尘就绝对不接受! 纵使他秦御天有着至高无上的皇权,纵使他背后有着强大无比的仙人,他叶千尘终有一天也要砍下他的人头,然后提着去祭奠埋在大秦之外的三十万镇北军以及他的父母。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面沉如冰雪,接着他便立身喝道:“传我少主令,天剑山自今夜起出世下山!” “凡有觊觎我天剑山者,杀!” “凡对我天剑山上下不敬者,杀!” “凡欺辱我天剑山,辱我山门杀子弟者,杀!” “从今夜起天剑山不再封山,纵使是天王老子欺负到我天剑山头上也照杀不误!” 声如雷鸣,亮如洪钟! 几个杀字犹如黄钟大吕响彻在天剑山。 天剑山上的弟子长老们在听到这几句话后顿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就连那些飞奔下山的弟子们也都骤然停下,然后转身朝着他看去。 他们的眼睛中依旧充斥着血与恨,却也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可接着便是浓浓的质疑! 少主令? 这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少主令真的有用吗? 此刻所有人都质疑的抬起头看着叶千尘,而在这般质疑下天剑山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叶千尘在说完那几句话后就带着满腔怒火冲了下去,可刚冲了几步却见所有人都看着他没有一人动身应明,眼神当即就冷了下来。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吗?” 他停了下来,扫视了一眼冷冷的说道。 “少主之令当然管用!” “弟子凌远修,谨遵少主之令!” 目光冰冷的扫视,但见他说完后所有人还是一动不动,当即有浓郁的煞气涌出了体内! 就在他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凌远修突然从身后飞跃而下竟是直接在他面前抱拳低头领命。 而在凌远修之后,凌菲也突然出现,同样低头。 “弟子凌菲,谨遵少主之令!” 两人的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跪地,恭敬领命! “弟子张诚,谨遵少主之令!” “弟子万雪玲,谨遵少主之令!” “弟子凌峰,谨遵少主之令!” “执事长老凌明,谨遵少主之令!” “传功长老凌天涯,谨遵少主之令!” “护法长老陆万青,谨遵少主之令!” “……” 凌远修和凌菲领头,其后各长老弟子一个接一个开口出声,一时间那“谨遵少主之令”的声音形成了海啸席卷了整个天剑山。 “哈哈哈……好一个三杀令,如此才有我天剑山少主的样子,也有了镇北侯该有的威风!” “废人凌殊,谨遵少主之令,愿随少主报仇雪恨,执剑荡天下!” 那呼啸的海啸之声从半山腰处直接冲到了山顶。 剑楼上,坐在龙椅上的凌殊听见了这个声音后,当即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随后也抱拳豪迈出声! 第707章 剑气横扫,踏平千秋镇 凌殊的出声让天剑山上下都一惊,就是叶千尘都始料未及! 这个因为走火入魔而坐在轮椅上的人,天剑山上下谁敢将他当做真正的废人? 虽然平时他深居简出,少有露面,可却掌控着天剑山最为可怕的一股力量,便是剑卫! 凌剑风老了,如今大多时候都只是坐镇藏剑峰,他膝下无子早已经将剑卫交给了凌殊。 这么多年,凌剑风虽然是剑卫首领,可主事的却是凌殊! 天剑山剑卫以护卫天剑山为己任,穿黑衣戴面具各个都强大无比,是存于黑暗中的杀神! 平时天剑山弟子所见到的剑卫都是执法赏善,至于那些护法剑卫根本难以见到。 他们可是在天剑山开宗立派时就有了,与鬼王谷的鬼兵一样都是两大圣地震慑天下的真正力量! 如今凌殊也出声认可并支持叶千尘,这就意味着这股存在于黑暗中的恐怖力量,以后也将任由叶千尘调遣! 天剑山三老是叶千尘外公,新一代的天骄又唯命是从,如今就连实际执掌剑卫的凌殊也认可了叶千尘,如此一来叶千尘的少主身份实至名归! 凌殊说完后,剑楼上下以及那背后的大山中顿时就飞出了一道道身影,这些身影各个都身穿黑衣裹披风戴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孔。 他们飞跃而下,身法迅疾竟是各个都奔出了残影! 而在他们手中一柄柄细长锋利的黑剑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黑夜下,数不清的黑影在屋脊古树上纵跃而下,待到叶千尘面前是尽皆跪拜低头。 “拜见少主!” 声音整齐划一,沙哑而又响亮! 叶千尘震惊了,身体里的血液当即就激动的沸腾了起来。 “呵呵,鬼王谷神异鬼兵震慑天下,我天剑山亦有剑卫与之匹敌!” “此八百剑卫自今日起就归你号令,他们将助你杀伐天下!” 在叶千尘震惊之际,剑楼上又传出了凌殊笑呵呵的声音。 叶千尘闻之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随后郑重的行礼。 “千尘多谢舅舅!” “呵呵,一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起来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天剑山的剑既然已经出鞘,不染鲜血誓不归鞘!” 剑楼上,凌殊冷冽的说道。 “明白,今日之耻,千尘必当十倍奉还!” 听着凌殊那霸气而又冷冽的话,叶千尘冷血的一笑,随后也放出豪言回应。 待说完后,他起身挥手大喝:“众弟子听令,随我下山,锄奸杀人!” 宁静的明月透着雪亮的光! 笼罩在其上的阴云和血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惨淡和一丝阴冷。 千秋镇已经杀声一片,贺子寒带领凌曦,凌卓君和凌逸之以及众多族老高手如下山的狼群一般冲进了千秋镇。 他们先礼而后兵,直言千秋镇“藏污纳垢”所居之人图谋不轨,致使天剑山惨遭袭击死伤无数!今夜,长剑出鞘只为报仇,敢挡者杀无赦! 一声大喝,震的整个千秋镇都抖了三抖,之后他一剑挥出,凶猛的剑气化作了无穷的风刃直接横扫了一片房屋! 自叶千尘上山下了十日限令至今已过去了半个多月,凡坦荡胆小者已经嗅出了危机提前离去,留下的莫不是居心叵测的牛鬼蛇神! 贺子寒一喝一剑当即惊出了不少人,黑夜之下尽是飞跃逃窜的身影! 这些人人面鬼心,在听了贺子寒的话后顿时明白了天剑山要下狠手清剿千秋镇,一个个当即亡命飞逃。 然而…… 此时此刻已经晚了! 天剑山的踏雪飞鸿天下无双,更有其他轻功亦是上乘,此前他们大胆的留了下来,如今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走脱? 所以在贺子寒挥出那一剑后,他身影一闪就已经到了千秋镇口,先这些人一步堵在了那里。 之后怒火滔天的他直接以剑指天怒起惊雷! 剑意冲天而上,顿时乌云盖顶,不多时狂风呼啸,雷龙嘶吼飞跃一下。 贺子寒仗剑一挥,十几条雷龙随长剑所指狂暴的飞出。 雷龙横扫一方,端的有毁天灭地之威,所过之处大地翻滚崩裂,雷电轰鸣! 而跑的最快的几十个黑影,顷刻间被雷龙吞噬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化为飞灰! 贺子寒之后,凌曦三人亦持剑追来,剑芒横扫尽是亡魂! 至于那些族老高手们则以贺子寒挥出的第一剑之处开始横推,凡有所见不管老幼尽皆斩杀! 于此同时,更有许多神秘人于黑暗处潜入镇守千秋镇四方,有暗中逃走者全部无情的灭杀! 更有高手跟在天剑山众人身后,挨个检查补刀,只求不留活口! 千秋镇本就鱼龙混杂,而有胆子留住到现在的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如今这些亡命飞逃的牛鬼蛇神最低的都有九品上的实力,更有一些此前不显山露水的家伙于此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了武圣境界的实力。 贺子寒一剑惊雷后便冷冽的立身在镇子口半空,此时正好有一个老者闪烁而来,贺子寒见之当即一剑斩去。 老者大惊,拔刀便斩灭了这道剑气,之后急忙大叫道:“贺长老误会,我是真心隐居在此,并非图谋不轨,还请您开方便之门放我离开,此后我必定终生不再踏足天剑山!” “呵呵,好一个并非图谋不轨!一个走街串巷卖烧饼的臭老头,竟然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你说你不是图谋不轨?” 挡在老者的面前,贺子寒一身杀意沸腾,冰冷又嗤笑的说道。 “贺长老,我是隐居啊!既然是隐居又何须显露实力?此前的镇子东头的铁匠陆大仁是我好友,我们是一起来的都只是相求天剑山庇护,无意冒犯啊!”老者苦涩的说道。 “哦,既然是好友,那为何他早早就离开了,你却还留到现在?” “赵乘风,别拿这些话来糊弄老夫!陆大仁是你好友不假,但恐怕他也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吧!” “一刀断魂赵乘风,我看你祖上应该姓秦才对!三十八年前你隐居千秋镇以烙饼为生,却在二十五年前,十八年前,七年前三次潜入天剑山。虽未入山门却已然暴露了行踪!” “三十八年里,你曾出千秋镇七次,其中有六次都是去了长安城,而这六次中又有两次直接进入皇宫!” “那个地方,连我天剑山的山主都无法硬闯进去,你却进出自如!” “赵乘风你真当我天剑山上下都是傻子吗?” 细数着赵乘风的来历,贺子寒满脸嗤笑,随后一声冷喝! 在他说完后,赵乘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果然不愧是天剑山天下剑道圣地!竟是将我的行踪查的如此清楚,厉害,厉害啊!” “想我这些年一直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却不想你们竟是全都知道!想来千秋镇的其他人也尽在你等掌握了?”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姓秦,真名秦冲,论辈分是如今我大秦皇帝族叔!” 话落这说出真名的老者气势当即一变,手中的刀顿时杀机凛然! “怎么,不装了?”贺子寒冷笑,嘲讽道。 “既然被你识破,那也就没必要再装了!” “贺子寒,我敬你修行不易,识相的最好放我离开!我乃秦帝皇叔,你天剑山身在大秦却不尊皇令,理应当诛!然我秦氏皇族仁厚才留你们贱名至今,尔等理应感恩拜谢,若执迷不悟他日我秦氏皇族必定诛灭尔等,让天剑山上下鸡犬不留!” 露出了真身,秦冲当即倨傲起来,更是大言不惭的出口威胁! 然而,贺子寒听了他的话后眼神当即冰冷了起来,之后便见他半白的头发瞬间全部化为飞舞的银丝! “五百年前,我天剑山凌霄老祖曾感慨英雄气短,随悟剑三千丈,此剑乃天绝十三剑中的第五剑!” “此剑出,凌霄老祖一改颓唐,愤而破境入陆地剑仙境,成为大周之后第一个人间剑仙!” “我贺子寒五岁上山学剑,至四十五岁破境入圣,后冲甲子年岁到此境界,然至今止步已二十三年有余!” “如此老弱之龄破境飞仙已然无望,然而今日听你一言却让我忍不住再忆年少,回首一剑断沧江!” “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还真是令人激动兴奋啊!” “秦氏皇族,天子族叔,好大的名头!” “我天剑山老祖于此山立圣地的时候这天下还没你大秦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这里大呼小叫?” “今夜我贺子寒便斩你这个皇族叔父以证我剑道,你死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死你秦氏皇族有朝一日必举族皆灭!” “天绝三千丈,斩魂灭命,杀!” 一声大喝,三千银丝随风飘扬,贺子寒之剑化做无尽冷光,斩天,斩地,斩生死! 第708章 一剑证道,贺子寒破境入后期! 这一道无匹的剑光竟是比星月还要明亮,将整座千秋镇都照耀的一片银白。 剑出之后,贺子寒状若疯狂,苍老的脸上犹如回春一般竟是多了几分红润和鲜丽。 他运气如山,一身剑意铺天盖地,更有圣域延伸直接将秦冲覆盖。 这圣域是一片带着些许冷意的初春,山河显绿,万物抽芽,更有清风徐徐,充满了勃勃生机。 然而这般生机却只是一闪而逝,随着那三千丈呼啸着向秦冲斩去,这一片万物复苏的景象眨眼间就变成了三九寒冬。 新芽枯萎,山河冰封,而那徐徐清风也化作了呼啸的寒气席卷了整个圣域天地,一时间这方天地杀机凛然。 一道白光横扫圣域大地,就犹如坠落的一轮残月!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剑,秦冲大惊失色。 他原本以为暴露身份后,贺子寒会有些许害怕和敬畏,却不想反而激起了贺子寒滔天的战意。 此时的贺子寒哪里还像一个耄耋老人,分明就是一尊恐怖的杀神。 同为圣境中期,他比贺子寒多少还差点,而因为他的自负此时更是错失先机。不但被那三千丈的气机锁定,更是被圣域笼罩。 此时的他犹如深陷绝境的迷惘之人,虽危机来临反而手足无措。 这方圣域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将他压制的气血阻塞,而那冰冷的剑光更是让他连动一下仿佛都十分的困难。 更可怕的是,剑光未到,三千丈的剑意已然临身,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流逝,在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岁。 多年的潜伏隐藏生活让他忘了如何反击挥刀,心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和颤悚。 眼见着那道剑光眨眼就要斩到自己身上,想要活命的秦冲终于鼓起了一股勇气。之后他一声大喝竭尽全力的催动自身的真气,在如山重压下奋力的将自己的圣域张开,更是双手握刀斩出了自认为平生最强的一刀。 然而一切还是太迟了! 被贺子寒的圣域笼罩,隔绝了天地之力,虽有凌厉刀意,然而这最强的一刀只斩出了十丈便轰然崩碎,之后三千丈直斩而来,他那刚张开一半的圣域更是如同瓷器一般碎成了无数片。 接着一声绝望的惨叫声响起,三千丈透体而过,秦冲的身体一瞬间老去,更是化做点点灰尘烟消云散。 这一声惨叫透过那冰封的天地传到了外面,整个千秋镇的人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看到了秦冲临死前的那一幕! 惨烈,可怕,恐怖! 一个圣境中期的武圣就这般被贺子寒一剑斩杀! 这一刻,千秋镇的牛鬼蛇神们心中都升起了绝望的寒意,之后那逃走之心更甚! 然而越是想要逃走,他们越发感觉自己身临绝境。 因为胆怯,他们出手之间完全没了血性和战意,而与之相反天剑山的人却是战意滔天! 一剑斩杀了秦冲,贺子寒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多年来的不甘和郁气也仿佛随着那三千丈一斩而出。 而随着秦冲的死,无形中像是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一样,贺子寒身上的气势不见衰弱反而越发的强盛。 星光落下,天地之力纷涌,悉数朝着他汇聚而去。 那片冰雪天地在这股力量涌入后,万千冰雪开始融化,之后露出了湿润的大地。 接着大地上抽出了一根根细碎的嫩芽,这些嫩芽眨眼就长大,或成为参天大树,或成为郁郁葱葱的草林。 冰雪融化,迎来的却不是春天,直接是繁花似锦的盛夏! 而贺子寒此时也精气神十足,那一头白发竟然也慢慢的变成了黑色,就如同被妙手洗涤了一般。 感受着破境带来的生机和强大的力量,贺子寒忍不住仰天大笑,恣意畅然! “哈哈哈,老家伙谁说我的红眼病没救了?老子还有救!” 大笑过后,他直接对着天剑山大喊,十分的得意。 可随后,他就慢慢收敛了笑容放眼看向了黑夜笼罩下的千秋镇。 不大的千秋镇此刻尽是血与泪的杀戮! 要说此前千秋镇的这些人还心存着逃出生天的希望,可如今随着贺子寒破境入圣境后期,他们的这一丝希望彻底烟消云散。 接着便有一股极大的恐惧笼罩了他们,让他们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恐慌! 然而…… 天剑山的人不会因为他胆怯恐慌就手下留情,贺子寒就更加的不会! 纵使有那么几个族老心存仁慈,留下了一些人的性命,可待这些族老走后还不待他们欣喜激动,便有神秘的黑影再次无情的将他们的性命收走! 破境后的贺子寒,面容更加的冷冽! 他高立在空中,冷眼看着各处的厮杀,脸上没有半分的仁慈! 甚至,在看到有些族老手下留情后,他直接挥出一道剑气,将那侥幸活命的人当着那些族老的面斩杀。 之后他冰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人不杀我,我不伤人;人若杀我,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天剑山这二十年来,多少无辜弟子惨死,又有多少弟子下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些弟子的殒命又有哪一个与这帮混账没有关系?” “若不是他们这些年暗通里外,天剑山何至于遭遇如此欺辱?” “今日我天剑山既然出世下山,长剑出鞘势必染血!不想被反杀的,最好将你们的仁慈之心给我丢的远远的!” “天剑山的剑惩恶扬善,但也除恶务尽!今日,千秋镇势必血流成河,任何人不得幸免!” 冰冷的声音传遍了千秋镇的每一处角落,比那三九的寒风更加的冷冽! 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千秋镇的人彻底绝望了,可紧接着他们就赤红了双眼,如困兽搏命一般开始了疯狂! 既然没有生路,那就不惜玉石俱焚! 这是此刻他们心里唯一的想法!而随着这般想法的影响,这一场清剿越发变的惨烈,而天剑山也终于出现了重大的伤亡! 有好几个族老都因为心中的仁慈而手下留情,反被人无情的斩杀! 如此的一幕让人既惋惜,又不由的可气可恨! 至少,如今封锁镇子口的贺子寒就是如此!已经出声提醒却依旧死不悔改,简直就是愚蠢! 十几年的封山终究是让天剑山的剑少了些血性,而这少去的血性有时候往往比隐藏在黑暗中的暗箭还要致命! 今日是天剑山遭袭愤而反击,所以展开血腥报复,可这仅仅是开始啊! 以后的天剑山面临的可不是死一两个人,而是生死存亡! 此劫躲不过,唯有面对! 而想要面对并破劫而生,天剑山的剑就必须要染血,要染好多好多血! 第709章 陌路之下,多年好友反目成仇 杀戮不仅仅是在千秋镇! 在远离千秋镇几十里的地方,亦有刀剑纵横,血光乍现! 而且这样的地方还不是一处,而是好几处! 它们都在不同的方向,有的背道而驰,有的相隔不过几里。 千秋镇在天剑山下,而千秋镇外则是毫无遮掩的平坦地势! 这里在很早之前也是绿树成荫,可随着千秋镇的出现,问剑榜的诞生,这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在承受几十年刀剑的摧残后,如今已是寸草不生! 然而在余光可见的地方,那一片平坦直通苍梧城的两边也是高高低低的山丘。 这是天剑山所在山脉的延伸,从这里穿越虽然一路荆棘,可也不失是一条逃亡的好地方! 然而这些地方如今也如千秋镇一般被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一些自作聪明的人自己钻入其中。 而布下这天罗地网的正是明月楼! 叶千尘下令要将千秋镇的牛鬼蛇神斩尽杀绝,甚至连此前离开的人都不放过。 这是叶千尘接手明月楼后第一次动用明月楼的势力,明月楼上下自是不敢马虎! 千秋镇他们留了一些人但并不是主力,真正的人马早已经在千秋镇周边方圆几十里隐藏埋伏了起来。 天剑山的剑虽势如破竹,但正气凛然! 对于千秋镇的人,他们愤怒之下或许会扫荡一空,但对于早就逃走的人他们恐怕不会也不屑于再追击斩杀。 但明月楼不会! 叶千尘这个新任楼主既然下令,他们必当不折不扣的执行。这既是明月楼上下送给叶千尘的一份大礼,也是借此以表忠心! 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一天之久,就等着那些侥幸逃走的漏网之鱼! 在天剑山被血色雷霆扫荡之际就有人心知不妙提前离开了千秋镇,更有人在无数黑影涌上天剑山的时候,当即果断的离开。 而还有人,在黑夜降临之时就已经闻讯逃走。 在千秋镇东南方向的一片树林里,胖大娘和屠夫一脸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一个人。 这个人四十多岁,一身衣服破烂不堪,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一片,然而他身上的气势却让胖大娘和屠夫如履薄冰! 这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个很大的酒葫芦,他的身上也满是酒意,脸上也红润一片! 尤其是他的鼻子,又大又紫,就像是充血了一般! 他就是叶千尘在千秋镇口见到的第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乞丐! 相比较胖大娘和屠夫的苦涩,乞丐却是一脸的平静,不仅仅是平静甚至脸上还有着一丝冷意! 在乞丐的身后,十几个黑衣人持刀而立,而在胖大娘和屠夫的四周以及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更是不知道围着多少黑衣人。 胖大娘和屠夫就是在天剑山突遭袭击后急忙逃出来的人! 他们出来的及时并没有赶上天剑山的清剿,然而在逃到这里后却遇见了无比熟悉的乞丐! 这个乞丐已经在千秋镇很多年了,他曾在胖大娘那里讨过粥饼,也在屠夫那里吃过肉。 他们知道乞丐身份不一般,可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这个身份不一般的乞丐竟是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成为截杀他们的敌人! 在此之前,他们一度怀疑乞丐是他们自己人! “呵呵,我们想到会被人追击阻拦,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看着乞丐,胖大娘惨笑一声,苦涩道。 然而乞丐听了他的话却不言语,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胖大娘见此,心里更觉酸楚! “放我们离开如何,我和屠夫虽然在千秋镇可并没有做对天剑山有害的事情,这次的袭击并不是我们出的手!” 乞丐摇了摇头。 “小侯爷下令了,千秋镇的鬼不管是谁,不管出自哪个门庭,一概斩杀!” 心里终究是有一些不忍,乞丐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小侯爷!?你,你是镇北侯府的人?” 胖大娘惊慌,可随即她又生出了欣喜。 “乞丐,既然你是镇北侯府的人,那就不用再阻拦我们了,实不相瞒我们是兰贵妃派来的,来此只是为了监视其他人,防备有人出手谋害天剑山从而给兰贵妃传信,她好从中救援!” 胖大娘解释道。 “兰贵妃是小侯爷的姑姑,又是岳母,我们其实是一家人!” 然而,听了她的话乞丐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的确没有谋害天剑山之心,但也未必就是防微杜渐,当做援手!” “兰贵妃的心思大先生都揣测不了,恐怕她都不清楚将你们派到这里到底是防备,还是防范!” “她,终究是秦御天的女人了!” 乞丐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大,大先生?” “你,你不是镇北侯府的人,你是明月楼的人?你和怡香院的人是一伙的?”胖大娘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哎,媚娘,他就是镇北侯府的人!明月楼就是镇北侯府啊!” 此时,一直都没说话的屠夫终于出声了! 想着此前,在千秋镇口乞丐为救他们不惜与叶千尘交手的情形,他不由的苦涩嘲笑。 然而这嘲笑却不是嘲笑乞丐,而是嘲笑自己! 这么多年了,自认为掌握了千秋镇人所有的底细,但终究是有所疏漏啊! 想到这里,心里一时间更加的悲凉和无奈,随后屠夫抱拳对着乞丐深深一礼问道:“明月楼一百零八堂,敢问乞丐兄是哪一堂?” 乞丐的实力在半圣境,甚至在半圣高手中都是恐怖的存在,而这样的实力在明月楼中至少是护法,堂主。 明月楼四圣威名远扬,毕竟圣地之下第一楼靠的就是这四圣的威名坐镇。可四圣之下十二护法一百零八堂知道的人却是十分的少。 但作为在千秋镇潜伏了这么多年,又曾经是黑龙卫麾下,屠夫对这些却很清楚! 他躬身下问,乞丐眉头一皱,可想了想还是直言告知:“我非任堂主之位,乃明月楼十二护法之一,杨逊!” “十二护法之一杨逊!哈哈哈,好名字啊,抱歉这么多年一直以乞丐称呼。”屠夫一愣,随后又是抱拳一礼,接着便正色道。 “明月楼的大先生想必就是当年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吧!既然如此,你不应该在这里截杀我们的,毕竟我们这些年真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隐居而已!” “我们真的是自己人!” “杀你们不是我的初衷,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么多也是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让你们死个明白!” “小侯爷已经下令,潜伏在千秋镇的人马一个不留,不止是你们此前离开的人也将会受到我明月楼的追杀!” “你们是兰贵妃的人不假,可兰贵妃也不能布置暗谍冒犯天剑山,冒犯小侯爷!不管你们潜伏在千秋镇是做什么,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剑山和小侯爷的冒犯!”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蜂藏倒刺扰之者蛰!兰贵妃碰触了小侯爷的底线,所以你们不能活!” 杨逊说着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可随后又变得的坚定凌厉! 他看着胖大娘和屠夫,眼中逐渐出现了一丝杀意,之后就慢慢的向前走去。 看着他有了杀心,胖大娘忍不住惊恐的倒退。 “乞丐……哦不,杨逊杨护法,兰贵妃是小侯爷的岳母,我们是自己人啊!” “如今永乐公主已经下嫁侯府,小侯爷更是执掌了黑龙令,他,他也是我们的主人啊!” 胖大娘急忙道。 杨逊摇了摇头,“既是自己人那就更不应该冒犯!倘若在小侯爷刚来天剑山的时候你们就主动离去,或许今日还能留你们一命,但你们却执迷不悟的留到了现在,那就怪不得我狠辣了!”杨逊道。 “我们是奉命隐居在这里,兰贵妃没有下令的话,我们是不能离开的!”屠夫无奈的道。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明月楼隐藏近二十年终于等到了小侯爷接掌楼主之位,凡他有令明月楼上下当誓死遵从。” “镇北侯府自老侯爷战死备受欺凌,然自今日之后我等便要告诉天下人,凡敢觊觎欺辱镇北侯府者,杀无赦!” 话落,杨逊一个闪身便从两人身边一掠而过,而待他闪身而过后,胖大娘和屠夫的脖颈清晰可见的出现了一条血痕! 第710章 掌柜的和店小二的临终遗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千秋镇这么多年与胖大娘和屠夫朝夕相处,又怎会没有一丁点感情? 然而信念所致,职责所在又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江湖庙堂,尔虞我诈,恩怨情仇!既是对立,那仁慈就是对自己以及身后人最大的残忍! 胖大娘和屠夫或许没有做过有伤天剑山的事情,可他们被派到这里潜伏本就是不应该! 兰贵妃倘若没有其他心思,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将人送去天剑山,以叶昭结拜妹妹的身份,以叶千尘姑侄的情分,天剑山定当以礼相待。 然而暗中监视,这就是彻底坏了这份情面! 叶千尘如此狠辣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真心将他当做亲人侄孙的他必以恩报恩,若有小觑或其他算计,他也绝不容忍! 天下人,天下事,又有哪一个可言无私? 绝对的信任,就是对自己绝对的残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人心险恶,又怎敢全部依仗托付? 更何况还是在他这个位置! 世袭罔替的镇北侯,偌大的镇北侯府,放在谁手里不是一把锋利好用的刀? 古今人杰,仁善者落魄而亡;凶厉者水火不侵! 他爹叶昭当年若是有这份手段和心计也不至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骨!这天下啊,终究是坏人活的更长久! 杀了胖大娘和屠夫,乞丐背身而立,只待两人捂着脖子痛苦的倒地他才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之后便转身彻底化作明月楼十二护法之一的杨逊。 “将他们寻个地方埋了,其他人随我继续追杀,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天剑山的范围!” 话落,他转身就融入黑夜,唯有凌冽的杀气漏出让芳草树木尽皆簌簌颤抖! 而在另一边,掌柜的和店小二也带着一帮人急匆匆在树林里穿行。 掌柜的双手被叶千尘废掉,如今还包裹着白布,而他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显然此前的伤势并未完全的康复。 而店小二更是凄惨,右腿直接断了,单靠左腿在林间飞跃异常的吃力! 在他的右腿根部也裹着厚厚的白布,而真气运转飞奔之间,已然浸出了鲜血将白布染的一片血红。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气喘吁吁之际差一点就被一根粗壮的树枝绊倒跌落在地。 “掌,掌柜的,休息一下吧,我有点支撑不住了!” 又跑了一会儿,店小二终于有些不支,出声哀求道。 掌柜的听了这话当即停了下来,之后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后,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无奈道。 “再坚持一会吧,这里距离千秋镇不远,很容易被追上!待过了这片林子,也就安全了,那里已经出了天剑山的范围,他们就不敢再光明正大的杀人了!” 掌柜的苦涩的说道。 “怕什么,这次事情又不是我们干的!” “相爷让我们隐居千秋镇不过是监视天剑山传递一些消息罢了,真要动手的话也用不着我们!” 店小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随后就捂着右腿根部痛苦的抖了抖脸! “该死的叶千尘,总有一天我要将他活刮了,用他镇北侯府上下人的性命来祭奠我这条右腿!” “你省省吧,就凭你?别说是灭了镇北侯府满门,就是靠近都不可能!如今的叶千尘可不是在北境的时候夹着尾巴做人的公子哥了,那可是一头真正能吃人的老虎啊!” 掌柜的也在店小二身边坐了下来,待看了看店小二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后,不由的叹了一声说道。 “屁,无非就是靠着他那个天下第一的外公罢了!” “我承认他武学天赋不弱,可比起他爹却还差了太远!他爹都莫名其妙的战死了,他又能活过几天?” “镇北侯府如今就是个空壳子,除了叶世英又有谁值得一提?” “相爷这些年是受陛下猜忌收敛了,否则他早就活不到现在!” “至于他收揽的那些江湖人?呵呵,相爷若想抬手便可覆灭!”店小二撇嘴,不屑一顾的说道。 “哎,你呀你!” “我知道你出自相府对相爷万般敬重,可也不能目空一切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镇北侯府如今虽然衰落势弱,可依旧是四大军侯府邸之一!” “叶昭当年可是四大军侯第一人,麾下猛将如云高手无数,你怎知这些人是都死了还是隐藏了?” “还有那个明月楼!这个圣地之下第一楼说不好就是镇北侯府残余的势力所建!” “老侯爷豪爽仁义,可他麾下却不全是像他这样的人啊!” “别的不说,就说那鬼杰,至今生死不明!若是死了那还好,可若是没死,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天知道他又做了多少谋划和布置!” “我们都是小人物,你虽然出身自相府可此前也不过是个下人,叶千尘那样的人可不是你我能够谩骂置喙的!”掌柜的好心劝解道。 “哼,他镇北侯府再厉害,厉害的过相爷,厉害的过陛下吗?” “相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乃我大秦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如今相爷不过是被二皇子所累罢了!” “你看着吧,待将来一旦二皇子登基,他们这些军侯一个都别想活!” “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店小二不服气,忍着右腿传来的疼痛狠厉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根弩箭突然就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射了出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喉咙将他钉在了背靠的大树上。 如此突发情况让掌柜的大惊失色,当即一跃而起闪身躲在了大树的背后。 而就在他躲过之后,他带来的那些人竟是一个个都被同样的弩箭射杀,顷刻间就死了个干净! 眼见着十多个人死绝,掌柜的吓的心都快跳了出来,然而在这些人死后那弩箭就停了下来,之后树林里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压制着心中的惊恐,掌柜的喘了口粗气当即大着胆子喝问道:“什么人,藏头露尾的,可敢现身一见?” 话落,林子依旧安静!可是不多时,就有树枝被踩踏的声音发了出来。 便见那死不瞑目的店小二正对面,一个猥琐的老头笑呵呵的从林子里走出来。 “呵呵,陆掌柜这大半夜的如此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啊?” 第711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你急给屁! 一步步缓缓的走到已经死了的店小二面前,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 月光下,只见这老头子略微有点驼背,穿的像个富家翁。 他的眉毛稀少,眼睛微眯,嘴边留着两撇胡子,说话的时候给人和颜悦色的感觉,可当认真看去的时候又觉得他十分的阴险狠辣。 掌柜的在听到那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紧张了起来,额头上也忍不住流下了汗水,在听到这老头的声音后微微一愣,随后就探出了半个脑袋,而下一刻他忍不住惊讶的叫出了声。 “是你!?” “就你这个死龟公也敢杀我?” 掌柜的在惊讶过后直接站了出来大怒道。 来人正是怡香院的龟公,张老三。 张老三听着掌柜的怒骂却一点都不生气,还是呵呵笑道:“这不就杀了么!” “哦,忘了你还没死呢!” “张老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怡香院的底细,敢杀我日后自有人清算你们明月楼,届时你们这帮腌臜的东西一个都活不了!” 掌柜的气的胸口起伏,他想过天剑山的人会追杀他们,也想过镇南侯府的人,甚至是其他势力的人都想过,唯独他没想过怡香院,明月楼! 在今日一早,怡香院就已经空了,所有人连同姑娘仆役都上了天剑山,却不料这个张老三竟是早在这里等他! “哈哈哈……” “日后,我们活不活得了,老头子不去想,不过今儿个你是活不了喽!”张老三听了掌柜的话哈哈大笑,却依旧不生气。 掌柜的见他如此猖狂,更加气的胸口起伏! 不仅是因为张老三狂妄,更因为来杀他的人竟然是个死龟公。 他在千秋镇经营偌大的酒楼多少有点身份,而在相府那也是地位不低,派这样的人杀他不仅仅是对他的小觑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张老三,莫要狂妄!同在千秋镇待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想必你也知道我!” “直说了,我乃左相麾下,你敢杀我日后左相必定横扫你明月楼!” “啧啧,左相麾下,好厉害哦!” “不过,老头子我不怕!” “老头子我这辈子前半生杀过蛮人,后半生也干过逼良为娼的恶事,倘若惨死也算是赎罪了!” “至于我明月楼……” “呵呵,就怕那张之道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动我们!” 呵呵一笑,张老三丝毫不惧掌柜的威胁,反而在他说完后,霎时间变得阴沉,狠厉! “杀,杀蛮人?!” “你是镇北军的人!你们明月楼是镇北侯府……” 掌柜的惊了! 之前他跟店小二还说着明月楼可能就是镇北侯府的残余势力,却不想真被他说对了。 “呵呵,可惜了!小侯爷只是废了你的手,却没废了你的脑子,竟是让你猜出来了!” “哎,既然知道了,那你就更该死了!” “封劲同,这二十年多年来你倒是做的好生意啊!不但赚着江湖侠客的银子,还贩卖着天剑山弟子的消息!” “这么多年,好多下山的弟子无缘无故失去踪迹,想必都是你们的谋划吧!” “他张之道倒是好胆子,敢捋剑道圣地的胡须!” “这么多年天剑山不出手不是怕了,不过是在等待罢了!如今他们要等的人来了,而我明月楼要等的人也已经来了!旧怨新仇自今日起,我们一并清算!” 看着掌柜的封劲同,张老三彻底收敛了笑容,脸上当即阴冷满是杀气。 “别说你那狗屁主子没那个胆子动小侯爷和我明月楼,就是有凭你这个不着眼的东西,值得他下那么大的决定吗?”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很期待他会因为你而彻底跟我明月楼动手,到时候我们正好让小侯爷看一看这些年我们到底有多努力,又给他攒下了多大的家底!” “还有天剑山!” “皇宫,那天下第一人或许闯不进去,可是区区一个相府他绝对能入无人之境!” “张之道的那颗狗头,我明月楼可是惦记好久了,而天剑山更是如此!” 张老三更加的阴冷了,这些话再说出口后与满身的杀气相融,像是化成了一柄柄利剑,直刺掌柜的心口。 掌柜的听了这话忍不住骇然,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被一个树枝绊倒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坐下后,他的手正好撑在了一具死尸身上,那死尸还留有体温,正是此前他带来人之一! 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但见一支弩箭直接贯穿了这人的喉咙,掌柜的惊恐的缩回了手。 “弩,弩箭!” “你们竟敢私藏弩箭?你明月楼……不,镇北侯府难道想造反吗?” 掌柜的彻底慌了! 其实在听到张老三承认明月楼就是镇北侯府麾下时,他就已经慌了!一个寻常的江湖门派,纵使是圣地之下第一楼在当朝左相眼里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抬手就可覆灭! 可若是明月楼背靠镇北侯府,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镇北侯府如今虽然衰弱,连起码的军队都没有,可他依旧是大秦四大军侯府邸之一,更是大秦立国两百多年来唯一一个世袭罔替的军侯! 若是寻常江湖人或普通百姓不清楚这世袭罔替是什么意思,但对于他这个一直委相府办事的人就太清楚了。 世袭罔替,爵位代代相传!而与之一同相传的还有镇北侯的军队,以及全部的势力! 历代军侯虽也有功高震主者,可待他身死一切也都就烟消云散,然而如今的镇北侯府却不一样! 镇北侯府必然会有残余的势力和人手,可这些势力和人手是以镇北侯府为中心抱团聚拢的。一旦镇北侯府不复存在,那他们也就没了主心骨,时间一久必然分崩离析。 可如今的镇北侯世袭罔替,叶千尘死了可以传儿子,儿子死了可以传孙子,一代代传下去,只要大秦不灭镇北侯府这杆大旗就永远不倒! 纵使左相有能力覆灭明月楼,可是一个世袭罔替的镇北侯他敢杀吗?能杀吗? 杀了不仅自身不保,想必整个大秦都会陷入战乱吧! 掌柜的心抖了,越想越害怕! 明月楼既然是镇北侯府麾下,那明月楼那神秘的大先生定然就是当年的北境鬼杰了! 鬼杰竟然还活着!而他活着却又这么多年不出现,到底又在谋划些什么!? 心中震惊,掌柜的当即瞪大眼睛看向了张老三。 随后他又一扫其他手下,发现他们尽都是被弩箭直接射穿了喉咙,心里忍不住又是狠狠一抖! “呵呵,弓弩乃是禁制军械我们怎敢私藏呢?这些啊都是问镇南侯借的,萧老侯爷比较大方,连借带送的给了不少,搞的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说来你也是幸运,这玩意自打到了手上还从没用过呢,你这些人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当个靶子!” “哎呀,瞧我这张臭嘴,一激动就忍不住说多了,真是该死啊!” “哎,也是忍不住啊!等了这么多年可算等到小侯爷了!” 张老三说着话竟真就激动的流下了眼泪,而掌柜的见他如此忍不住恶寒,随后一拍身下的土地跳起来就跑! 然而他刚跑了两步,张老三就抬起头轻轻挥了挥手,下一刻数不清的弩箭就从树林里射了出来,没几下就将掌柜的射成了筛子! “收拾一下,把伤口挑烂弩箭拔了,可别留下什么把柄!” “至于这老东西嘛……哎,还是做个好人埋了吧!” 见掌柜的又是个死不瞑目,张老三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其实,他还有好多话想说来着,就是这家伙太沉不住气! “早死晚死都得死,你晚死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多好,这么多年了可是憋坏我了!哎……” 第712章 盛夏变凛冬,有仙子踏雪而来(上) 吩咐了一声,张老三转身慢悠悠的走进了树林,可忍不住还是唉声叹气! 他可真的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 想当年怎么说都是跃马扬鞭杀北蛮子的英雄好汉,如今却变成了人人唾骂的死龟公,这份苦水可是几大缸都盛不下啊! “罢了,今夜逃走的人不少,都也算是老相识了,慢慢唠吧!他妈的,谁再敢不听我说完,非得把他们的皮剥了挂树上当灯笼!” 狠狠的骂了一声,张老三一下子就涌出了可怕的戾气,那戾气纵使隔着老远都让人心惊胆颤! 在张老三的另一个方向,一个山头斜卧在大地上,像是一个醉酒的少女! 月光洒下,在树头轻轻的勾勒出了点点光辉,而在树头之下的林子里却是一片黑暗宁静! 然而这般宁静没多久就被两道破风声给打破,他们像是穿梭在黑夜里的恶鬼,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之后就极速远去。 可就在将要翻过这山头的时候,这两个恶鬼突然停了下来,之后便露出了两张丑陋的人脸。 这两张人脸一个是阴狠的老头,一个是丑的不忍细看的老妪! 老头子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而麻绳上还别着一根很大很长的烟杆。 老妪就更加让人恶心,那褶皱的脸都能夹死苍蝇,更是佝偻着身子,仿佛在背上背了个大铁锅。 至于她到底背了没背,外人却是看不到,因为一件宽敞的袍子将她全身上下都遮盖了。 两人停了下来顿时露出了如临大敌的模样,之后那老头子就微微直了直腰,顿时惨烈的杀气就笼罩了他周身一丈天地,花草树木在这股杀气下顿时枯萎低头! 冰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后,他当即出声大喝:“什么人?滚出来!” 他这边说着话,而他旁边的老妪也抬起头眯起了阴冷的眼睛,随后双手翻飞,无数暗器就向着四周飞射! 那暗器,纵使在黑夜下都泛着幽冷的乌光,显然上面都淬了可怕的剧毒。 暗器飞射扫过,在树林里发出了簌簌砰砰的声音,有的是扎到了树上,有的却是折断了树枝,唯独没有听见人的惨叫,和暗器入体的声音。 待射出去的暗器全部都隐入黑暗消失后,这片林子竟是又安静了下来。 老头和老妪静静的听了一会,见再没有任何的声响,两人缓缓转头对视一眼,之后便再次动身飞跃! 然而他们刚刚跳起,一道冰冷的掌风直接迎面打来。 掌风像是一只寒冰巨兽打出的喷嚏,不但气息骇人更是冰冷的让人忍不住簌簌发抖! 所过之处,树枝草木尽皆挂霜冰封,而此方天地的温度更是骤降,仿佛一下子就从盛夏转到了寒冬! 老头老妪大惊失色,急忙抬手对了一掌,然后借助彼此的掌力飞速的闪开,几个闪烁后就窜入了树林躲了起来。 然而他们刚躲了起来,天地间突然飘起了雪花,不多一会儿地面就被覆盖,而那些大大小小的树木上也仿佛穿上了一件雪亮的衣裳! 起风了,是刺骨的寒风! 风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刮来,待吹到这里后一下子就化作了冰冷的风刃,所过之处无论是古树还是新芽尽皆被风刃席卷撕裂,之后狂风带着撕裂的碎片呼啸着卷向了天际。 狂风扫过,偌大的山头一下子就光秃秃白皑皑的,只有一些漏掉的残枝被裹上了冰渣,隐约倒映出了森冷的寒月。 树林被撕碎席卷顿时露出了老头和老妪的身影! 此刻,他们身上也都挂着冰霜和雪花,甚至那苍老的脸也都被冻出了病态的红。 天地降温,转眼化为了寒冬! 两人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那切实的寒冷,眼中再没了此前的阴狠和从容,反而满是惊恐! 他们看着地上冰雪倒映出的月光,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可这一看之后两人顿时吓的变了脸色! 那天上,此时此刻赫然出现了两个月亮! 一个月亮冰冷明亮,而另一个却一片血红,就如同挂在天上的一只巨眼! 两人看着这两个月亮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恭敬的抱拳低头。 “敢问是哪位前辈路过?” “我们并无冒犯,还请前辈宽恕放我们离开,日后我等必有重谢!” 抱拳之后,老头子声音微颤着说道。 “哼,前辈可不敢当!真要论辈分,你们应该算是我的前辈了!” “怎么?做下了恶事就准备跑吗?秦御天手下不乏高手,怎么就派了你们两个隐居在此?” “哦,也是!你们此前都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大恶人,虽然恶名不小可来历却是清清白白!若是查的话怕是连你们的幼年时期都能查的出来。” “作恶多端自然仇人满天下,寻个地隐居避祸倒也合情合理!” “千秋镇这些年不管来者是谁,只要不是存心闹事天剑山向来都不管不问!纵使仇家来了千秋镇看在剑道圣地的面子上,也不敢过分的让你们染血,而污了天剑山的山门!” “秦御天真是好算计啊!你们这样的人,恶贯满盈却又清清白白,卧底做暗谍是最好不过了!” “嗜血狂屠,九毒仙姑,晚辈说的对吗?” 一道清丽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之后便见一席白衣如闲庭信步般踏着远处的枝头走来。 而她的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冰花盛开! 冰花像是盛开的雪莲,又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雪花,它稳稳的盛开在来人的脚下,将她衬托的像是月下的仙子,又像是冰雪中的精灵! 不消多时,这仙子便来到了老头和老妪的面前,两朵盛开的冰花将她凌空托起,致使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 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而那眼神却又冰冷的像是审判恶徒的天神! 第713章 盛夏变凛冬,有仙子踏雪而来(中) 这来的仙子高傲又冰冷,身上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老头和老妪感受到那股直白的杀意心中顿时惶恐,而在听了这仙子的话后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想不到,这个可怕而又神秘的女子竟是将他们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背后的主人是谁也都知道。 两人隐居在千秋镇超过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里他们十分的低调,千秋镇的人只知道他们身份不凡,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嗜血狂屠,九毒仙姑。 这真是一个好久远的名字了,这个名字恐怕连他们都快忘了,却不想今日竟是又被人提起! 两人既惊讶又感觉到恐惧,看着那脚踩冰花可怕而又冷漠的女子,忍不住微微后退着。 然而刚退了两步,便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竟是一下子将他们压的跪在了地上。 那压力重如山岳,让他们苍老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抹嫣红。 那红并非像是少男少女羞涩时候的反应,更像是艰难抵挡而忍不住涌上头的气血! 与之一同变红的还有他们的眼睛! 庞大的压力让他们周身真气停滞,身体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骨裂之声! “吼……” 忍不住一声大吼,老头竟是战胜了心中的恐惧,随后奋力的直起了腰。 在他起身的一刹那身上的粗布衣服嘭的一声炸裂,露出了他略微黝黑的胸膛! 然而,已过甲子岁数的他胸膛却并不显得老态松弛,反而鼓起了十分结实的肌肉。 那一身肌肉有着爆炸般的力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而他这般变化的时候,一旁的老妪也发出了桀桀怪笑,随着笑声的传出,她竟然也站了起来。 待站起来后一身气势顿时暴涨,虽然不像那老头变的年轻,却也没有了方才的暮气。 刺骨的寒风依旧吹来,却在他们面前三尺之地就骤然停住,之后不得不改道。 那三尺之地中,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像是一道无形的结界将那寒风和冰雪全部抵挡。 随着力量的积蓄和喷涌,他们发丝和眉毛上此前结的冰霜也都全部融化。 这种融化并非是融化成水,而是直接融化成气,就仿佛一瞬间就被蒸腾了一般。 “哼,果然!” “三十年前你们就已经是半圣的实力,这三十年也不应该寸步未进才是!” “千秋镇的强者不乏中期武圣,弱者也都在八品,你们这样的实力倒是足够谋划一些大事了,这次天剑山遭袭想必就是你们的手笔了!” “不过,我还是小看你们了,竟然能够调动那般力量,看来你们在秦御天那里的身份不低啊!” 看着大烟鬼和鬼婆婆在她圣域的重压下都显露出了真正的实力,女子不由的点了点头,可依旧漫不经心没有一丝的惊讶和害怕,只是惊奇于这两人背后的力量! 此次袭击天剑山的人都是圣境,甚至还出现了圣境后期的高手,如此强大的阵容纵使是明月楼都拿不出来! 想到了此前叶千尘说过的话,女子不由的皱眉面色凝重,明月楼虽然号称圣地之下第一楼,可相比之下实力还是太弱了! “桀桀……” “小女娃你实力不错,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圣域,老婆子大概也猜出你是谁了!” “当今天下除了我大秦兰贵妃的《寒山云水剑》外,能有这般至寒真气的唯有当年晋州林氏的《玄冰神掌》和《冰魄寒心诀》!” “当年镇北侯马踏东晋,取晋州而入我大秦版图,晋州林氏誓死不降举族皆亡,唯有一女侥幸逃生,后曾多次行刺于镇北侯!” “但镇北侯仁慈,每次生擒后又放其安然离开!直到镇北侯于火邪岭战死后,她又入侯府行刺如今的小侯爷,却被镇北侯夫人凌燕秋擒拿当场斩杀!” “按理说,自她死后这《玄冰神掌》和《冰魄寒心诀》应该失传才是,却不想今日又让老婆子见到了!” “看来当年的林氏遗孤并没有被杀死啊!” “老侯爷战死后,明月楼当即就崛起于江湖!抛开那神秘的楼主不谈,楼中四圣各个都实力强大,可怕无比!而且更是无人见过真容!”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四圣虽然没有人知道是谁,但总有一些传言流出。据那些传言所说,明月楼四圣就有一人的绝学乃是寒冰真气!” “寒冰真气异常难修,比老婆子我的这一身毒功都要难修的多,其所需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毅力,更是要上乘的功法!” “天下功法琳琅满目,而能将至寒真气修到圣境的不过那么一两个!” “兰贵妃如今身居皇城甚少外出,而你的这一身功夫也并非是寒山云水剑,想来只有那《冰魄寒心诀》了!” “方才的那一掌,出而天地冰封也该是那消失近二十年的《玄冰神掌》!” “林氏遗女林晓衣,真想不到啊 ,你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甚至还是明月楼四圣之一!” “呵呵,几次三番的入镇北侯府行刺却依然能活下来,看来当年凌燕秋并未杀了你,而是将你收服了!” “你既然入了明月楼,那明月楼果真就是镇北侯府余孽了!” 看着那宛若仙子一般的林晓衣,鬼婆婆在彻底暴露了实力后当即桀桀怪笑着说道。 而待他说完,林晓衣的脸上霎时间冰寒一片! “余孽!?” “镇北侯府上下皆为忠良,到你等嘴里却成了余孽!老东西,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林晓衣大怒道。 “哈哈哈,忠良!也只怕你们会这样认为!” “功高盖主,拒皇命而不受!于北境手握重权,更有裂地称王之意!手下文臣武将多如牛毛,陛下曾多次下旨调派许以高位却都拒而不受!” “这就是忠良吗?既是忠良,那为何不放那些大才去朝堂任职辅佐陛下,反而在北境颠倒乾坤,蔑视皇权?” “当年的鬼杰陆文渊,陛下曾许以左相之位但他却婉言拒绝,此后陛下更是留右相之位二十年,他还是拒而不受!” “兵杰戴雪琦,陛下亲旨册封安国侯并授兵部尚书,可他不但拒绝了官职,更是连爵位都不要,就只甘心在叶昭身边做一个默默无名的谋士!” “文杰林志新,当年治国九策震惊天下,其才足以兴盛一国,陛下预授其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傅欲让其成天子帝师,可是他呢宁愿去北境做总督也不愿踏入长安城半步!” “还有原镇北军右武卫大将军司马炎!本是东晋皇室后裔,因罪罚而流落大秦!陛下不计较他身份,授武成侯加都督府中军大都督!可他宁可做镇北侯麾下一小将而不愿位极人臣!” “一个北境军侯,仅麾下一等郡侯就多达十几位,更不说其他!此等盛况可是比陛下的紫御殿都不差了!” “这么多能人干将却都只居侯府而不站庙堂,你说他们是忠良吗?” 一声厉喝,鬼婆婆身上陡然生出了一股戾气,那般样子仿佛说话的不是他而是那坐在紫御大殿中,嫉妒愤恨的秦御天! 第714章 盛夏变凛冬,有仙子踏雪而来(下) “既是忠良,这些人为何只愿追随叶昭而不肯辅佐陛下?” “陛下乃当今天下仁圣天子,他们不肯辅佐陛下难道不是图谋不轨心存谋反之意?” 待说完那些话后,鬼婆婆依旧不忿,竟又厉声喝道。 然而面对她的这些话,林晓衣只是报之以冷笑! “仁圣天子,好一个仁圣啊!” “凤凰非梧桐不栖,人杰非明君不仕!秦御天倘若真的至仁至圣,你所说的那些英雄豪杰又怎会舍去功名而屈居北境?” “不说他对北境那些功勋良将是何真心,就说我林氏一族,当年灭我们的真的是镇北军吗?” “镇北侯取晋州我林氏虽誓死不降,可镇北侯叶昭并未杀我林氏族人一人!他反而敬佩我林氏上下忠义,携亲军亲自送我等出晋州归东晋。然而刚出晋州,我举族上下便被突然冲出来的铁骑屠杀,那些铁骑虽身穿镇北军甲胄却无一人出自镇北军!” “那些人实则全是秦氏皇家精锐,之所以冒充镇北军屠杀我等只为了给镇北侯叶昭身上留下污点!而此等事情还非是特例!” “镇北侯开疆拓土,但与百姓却秋毫无犯!可大军前脚开拔,那已经攻占之地就会出现身穿镇北军甲胄的精锐行屠杀灭族之事,而这些事情无一例外全都是出自秦御天之手!” “明面上,秦御天如此做是为了以绝后患,防止日后百姓反扑,可实际呢就是为了抹黑镇北侯以及镇北军!” “镇北侯叶昭重情重义,既念及兄弟结拜之情,又感知遇之恩,所以这些恶名他通通自己背了!而他们之间的隔阂却也是因此事而起!” “管中窥豹,见一事而知人心!镇北侯府上下正是因为见到了秦御天的卑鄙,所以才拒绝了他的加恩封赏!” “他们都是至情至性的英雄好汉,自然不会与秦御天那样的虚伪卑鄙的人为伍!” “屠城灭族却打着镇北侯的名义,这是何等的无耻啊!他当年是哪来的脸面去面对他的结拜兄弟叶昭的?” “还有你们这些老鼠!自凌夫人下天剑山与叶昭定情,你们便被派到了这里做了鬼,为的就是防备天剑山与叶昭勾连而威胁到他,如此阴险狠辣还谈何至仁至圣?” “这么多年他明里暗里做的事情,镇北侯又有哪一件不知?可他还是念及那份兄弟情义忍耐了下来,心甘情愿的为他开疆拓土,助他成为一代雄主!” “可是他呢,从始至终又何曾讲过情义?” “火邪岭之战,张之道通敌而他默认,背后更是派出了皇室高手于战场混乱之际暗中袭杀镇北军的功勋良将,生怕三十万镇北军死的不够彻底!” “如此卖国求荣,坑杀功勋重臣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他哪来的脸面说自己是一代明君?” “你说的对,我林晓衣是明月楼四圣之一,而明月楼也归属于镇北侯府麾下!甚至我不妨告诉你,我明月楼的大先生就是当年北境三杰之一的鬼杰,也是你们的那个陛下的结拜九弟!” “今日,我于此截杀你们也都是奉命行事!” “趁着天剑山大婚制造混乱而救走段木春,你们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过都在小侯爷的预料之中罢了!” “他,早就等着你们呢?” “天剑山封山十几年正愁没有出世的机会呢,你们倒算是雪中送炭了!” 带着激动,林晓衣将心中的怒火和不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之后又逐渐平静。可在她这般平静下来后,再看向大烟鬼和鬼婆婆的时候就宛若在看两个死人! 而且还是死状非常惨的那种! 在说完后她已没有了任何的耐心再与这两人胡扯,直接狠辣的出手! 于两朵冰花上飞跃而下,身形如从天而降的仙子! 而这仙子此刻身上却满满的杀气,双手挥动之间一掌接着一掌打出,顷刻间便形成了无数道嘶吼的飓风向着大烟鬼和鬼婆婆卷去。 鬼婆婆惊惧却依旧狰狞咆哮,“乱臣贼子,居圣君麾下而不自知死不足惜!天子乃承天借法御极四方,赏罚皆是恩赐何来卑鄙之言?” “身为臣子理应感恩而非心存不忿怨恨,凡心存一丝便是该杀,当杀!天下四方皆我圣明君主之土,舍一地而杀乱臣乃是天子气魄英明手段,何来卖国求荣之说?” 林晓衣骤然杀来,鬼婆婆惊怒之下急忙后退,随后双手化作残影无数暗器于她袖袍里飞出,而一双枯朽的手掌更是瞬间变的黝黑,其上毒气缭绕。 她反击还掌之际,嘴里依旧大喊大叫,颠倒是非的为秦御天辩解! 林晓衣听了这话心头怒气更盛,出手间竟是又加了几分力道。 “哼,何来卖国求荣?倘若真的那么正大光明,他秦御天何不将此事大白于天下,他敢吗?” “不过无耻鼠辈罢了,也就尔等孽畜愿与他为伍,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她大怒骂道。 “哼,娃娃别以为境界高出我二人一等便可以口出狂言!” “我二人虽圣境初期,可潜修三十余年与那一境界也不过差之一丝!今日你这娃娃敢如此猖狂,我二人非将你斩杀在此,生吃你血肉!” “鲜血的滋味,老夫可是很久都没有品尝了!” 林晓衣的掌影并非是笼罩了鬼婆婆一人,在鬼婆婆用劲抵挡的时候,大烟鬼也急挥双拳,一双铁手犹如砸天之锤! 拳出,罡劲震动一方,连这冰雪圣域仿佛都要震裂一般! 无数道掌风飓风将两人笼罩,虽将两人打的节节败退却终是未伤及一分。林晓衣见此当即冷哼一声,随后双掌合一周身真气运转接着猛的向外一推。 这一推之下一股真气轰然飞出双掌之后引爆天地之力化为了两只庞大的冰凤! 冰凤展翅铺天盖地,漫天飞雪竟都加在了其身上! 此后冰凤飞舞,仰天长鸣,接着一冲而下直接破了大烟鬼的拳罡和鬼婆婆的毒雾掌风将他们凶狠的撞飞了出去! 待飞了出去后,两人一口老血喷飞一丈,整个身体也如同被冰封一般化作了两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哼,圣境之分一境一天地,差一丝便差之千里!” “之所以没有急着杀你们不过是想多问一些事情罢了,但像你们这等鬼畜不问也罢!” 一掌将两人冰封,林晓衣垂着手缓缓的走到了两人的身前,而随着她的走动这方冰雪圣域也逐渐消散缓慢露出了原本的黑夜和茂密的树林! 只是如今的树林依旧被冰冻着还未回暖! 月光洒下,清风吹来,让这里变的寒冷又湿润! 然而林晓衣却脚不沾地,一身白衣未染一点污浊! 待来到两人身前,见两人虽然被冰封可那眼睛依旧在打转,林晓衣当即冷哼了一声。 随后掌泛寒潮,进而又是两掌拍出。 掌劲未到,寒潮先涌将冰封的两人冻的更加瓷实,待掌劲追来后两人顿时嘭的一声爆碎,化成了无数块冰屑! 然而待将两人一掌拍碎后,林晓衣却伸手一抬竟是直接将一部分冰屑抬到了半空。 借着月光,只见这些漂浮在半空的冰屑内中竟缓缓的蔓延出了一点黑色! 看着这黑色林晓衣皱眉,待想了想后他就轻轻挥了挥手,之后便见两个黑影嗖的一下就出现并跪在了她身后。 “将这十个冰球尽快送到北境交于上官圣使手中,怎么用上官圣使自然知道,务必要叮嘱他十日之内必须要用掉,如果用不掉就扔到北蛮驻幽州的军营里!” 说着话,林晓衣将那些泛着黑光的冰屑以掌力凝结成十个冰球,之后又以厚厚的树叶将这十个冰球包裹,转身就交给了跪在地上的两人。 两人小心翼翼的接过后,跪拜了一下就闪身消失不见。 第715章 明月楼,黑暗中索命的屠刀 待两个黑衣人走后,林晓衣依旧静静的背手站在月光下。 月光柔和,照耀出了她窈窕的身姿 ,虽已经不再年轻可依旧不掩芳华。 想着此前鬼婆婆说出的话以及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她脸上的寒意更甚。 “叶昭,你当年是有多愚蠢才会如此相信和包容你的那个结拜大哥!连小小的一个奴才都这般认为,那在他心中你又是怎样的乱臣贼子?” “十多年戎马生涯,你助他开疆拓土为他打下了偌大的疆域,如今他高高在上自诩圣仁天子,可你呢?” “就只剩下了一座衣冠冢吗?甚至就连那衣冠冢都是北蛮人所建!” 眼泪淹心,林晓衣心中的痛苦和思念仿佛那沧澜江的大潮一时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这么多年,下至明月楼上到镇北侯府,多少人为当年的那场大败而捶胸顿足,心中怒火填膺! “失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哈哈,好一个有何不可?一国天子宁可放弃两州之地,让万千黎民惨遭蹂躏也要诛杀功臣良将,这就是大秦皇帝的圣明仁德?” “好,好的很呐!” “依依!” 泪水忍不住流过脸颊,林晓衣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待她睁开后那冰冷的目光足以将任何人冰封斩杀。 在咬牙切齿的念叨几句后,她突然叫出了柳依依的名字。 待她的声音落下,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衣裙的柳依依当即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单膝跪到了她身后,称道:“师傅!” “那老东西的话你也听到了,通派下去让人给我传遍天下!他想做圣明仁君,那我就让天下人知道,他秦御天到底是如何的卑鄙无耻!” “失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把这句话给我原封不动的传下去,我倒要看看,在万千黎民百姓心中到底谁是乱臣贼子,谁又是绝世英雄!” 话落,她带着满脸寒气转身,在看了柳依依一眼后,当即迈步从她身边缓缓离去。 “小侯爷既然已经接掌了明月楼你便好心辅佐,待他日兵伐苍穹剑指长安时,我等必定出关助他铲平一切奸佞,登临帝位。而在此之前,明月楼便做他黑暗中的刀,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他既然已经收你入房,并授你副楼主之位,那一百零八堂从今日起我就交给你调派了!你资历浅,初登高位上下难免有所不服,其他事情你凭手段较量,可若小侯爷有令而拒不执行者,立斩!” “明月楼的规矩,楼主可一言定法!这条规矩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任何人都不可破!” 声音清冷,由近而远。 说着话,林晓衣再次脚踏冰花远去。 柳依依听着她的话恭敬低头,口中应“是!”。待见她走后,更是转身叩拜道:“弟子,恭送师傅!” 话落,待她起身看时,那如仙子般的身影已然不见了踪迹。 清风和煦,皎月如华。 这片刻功夫,那此前被林晓衣的圣域冰封的树木已经渐渐融化。水滴答滴答的从枝头树叶上落了下来,再砸到草地发出了“叮咚”的声音。 这一片树林随着冰雪的融化变的越加的湿润,而柳依依就站在这有些湿润的泥土上静静的看着远方。 她的手里有着一枚泛着金色光华的令牌,这枚令牌正是在此之前林晓衣给她的。 这是明月楼一百零八堂总堂主令,持此令牌她这个副楼主将真正实至名归,可号令一百零八堂上下所有门人弟子! “小侯爷,明月楼的刀出鞘了!今夜只是开始,待日后依依必为你铲除一切阻碍,助你君临天下!” 月光下,这个娇艳的美人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可转而,她的眸子就一片冰寒,杀机凛然! 千秋镇外的树林里到处都充斥着血腥与杀戮。 那番场景虽然没有千秋镇浩大与激烈,却更显惊惧和可怕。 那些逃走的人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几十里外的地方竟然还有死神在等着他们。这些死神的兵器或许没有天剑山的剑锋利,可是无情狠辣的程度却比那些剑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天剑山的剑下有活口,可明月楼的刀下绝无生魂! 千秋镇。 这个存在了几十年的镇子几近被清剿一空,纵使有些活口也被明月楼暗中的人补刀斩杀。 在叶千尘带着八百剑卫和众多年轻弟子到来的时候,清剿已经进入了尾声。除了个别地方还有零星的战斗,那条横穿镇子的主街已经被血腥气覆盖。 经过这一夜的厮杀,天剑山的族老高手们仿佛浴血重生一般,身上再现了血性,而他们手中的剑也如同重新开刃了一般,变的锋利无比。 贺子寒依旧凌空站在高空,凌曦,凌卓君和凌逸之也已经收了剑静静的立在他身下。 至于其他的族老们在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后,也都在千秋镇各处翻找,寻找着漏网之鱼。 自是有人在这场清剿中逃生的,只是他们注定逃不脱天剑山的范围。 见叶千尘带着一大群人黑压压的冲了过来,贺子寒当即从高空落了下来,指着他就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 “臭小子,你不入你的洞房跑下来作甚?怎么,是怕我我们这些老家伙拿不动剑了,还是怕我们四肢腐朽杀不了人?” 看着叶千尘,贺子寒当即眉毛一跳有些不快! 尤其是看到凌远修竟然也跟在叶千尘身后,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巴掌就朝凌远修糊了过去。 “孙子哎,老夫忙活了这么些日子就等着今日呢,你个混账玩意不好好伺候你的媳妇,跟这添什么乱?” “告诉你,明年的今天老子要是抱不上重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一巴掌糊过去,贺子寒依旧不解气的竟是又抬起了脚! 一旁的族老们见状当即拉住拦了下来,苦苦劝道:“老家伙,别疯了!孩子们也是着急心切,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还有心思入洞房?” “对呀,贺长老!今夜虽说我们有准备,但还是小觑了来犯的贼人!如今山上死伤了不少,他们作为天剑山新一代的天骄弟子又怎么可能安心的抱着自家的新娘滚被窝?你没见凌菲都过来了吗?” 几个族老拦腰抱腿的将贺子寒拦住,一人一句愣是将他拉了开来,眼见着揍不上自己孙子了,老家伙不得已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可转眼又狠狠的看向了叶千尘,指着他的鼻子就是大骂! “都怪这个兔崽子,玩的什么阴谋阳谋,害的老夫和凌剑云那老头辛辛苦苦准备的婚礼就这么搅合了!我孙子可是头一回成亲,这他娘的叫什么事么!” “贺老头,这可不能怪我啊!我也没拿准他们会在今夜动手啊!我这裤子都脱了半拉,不也被惊的跑出来了嘛?” 听着贺子寒的话,叶千尘双手一摊,当即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场面突然就安静了! 待片刻后听到这话的老家伙们顿时一个个憋的脸红,随后竟都忍不住前俯后仰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716章 破境之后,贺子寒飘了 一阵哄笑,冲淡了几分血腥气,更惹的凌曦等女子红了脸。 而站在叶千尘身后的凌菲更是羞的抬不起头,随后忍不住踹了叶千尘一脚! 叶千尘说的何尝不是他们此前经历的事情! 原本好好的一场婚礼,红妆缠绵洞房花烛却都被这一场惊变给毁了,这如何不叫人遗憾,又如何不叫人心生怒火。 尤其是在看到山上那些死去的弟子的时候,这股怒火就更甚! 叶千尘在说完那句话后也尴尬的红了脸,可随后他神情就冷了下来。 “都杀完了吗?” 见那些族老逐渐缓了过来,他当即沉声问道。 “但凡还在千秋镇的基本上都没有活口!” “天剑山封山这么多年,这些老家伙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血了,出手之际难免心生仁慈,好在有人补刀,也没跑出几个!” “小子,还是你够狠啊,那些人是你安排的吧!” 自一剑杀了秦冲后,贺子寒就没在动手,只是立身在高空俯视着千秋镇,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破境后的他感知更是远超其他人,自然发现了那些跟随在天剑山众人身后神秘的补刀人。 如今听了叶千尘的话,忍不住就有些感慨! 叶千尘点了点了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的道:“不狠一点如何表现出天剑山的震怒?” “这些人唯有死完了,才能让天下人知道这次天剑山是有多大的怒火!但凡有一个活着跑出去都会让人觉得天剑山依旧心存忌惮而不敢下狠手!如此,以后剑道圣地的威慑力就不会有那么大了!”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跑了!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好多熟悉的家伙不见了,想来他们是早早就离开了!” 面上依旧带着些许嫣红的凌曦在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有些担忧的皱眉道。 而她刚说完,凌逸之就呵呵笑了一声。 “妹子,你多虑了!” “以这小子的狠辣,那些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连我等手下留情他都能猜的到,那些提前跑的人他又如何会想不到!”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些人现在恐怕已经做了刀下亡魂了吧!” “哼,你又知道?”凌曦不服气的说道。 “不是知道,而是明摆着的事情!” “你的这个大外甥可不仅仅是会娶媳妇哄女人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镇北侯!” 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了千秋镇的黑暗处,凌逸之又转头看着叶千尘颇有深意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凌曦还是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叶千尘,但见叶千尘点了点头后她顿时有些惊讶! “呵呵,不仅仅是今夜跑出去的,就是此前离开的那些鬼他们也都活不了!” “不过,我能杀人却不能露面!事后还要天剑山挨个去收尸。” “天剑山自今夜之后要出世下山,想要天剑山能够真正的震慑江湖,庙堂以及天下,明面的鬼要杀,暗地里的鬼自然也不能够放过!” “这些年,千秋镇俨然成了一个缩小版的江湖和庙堂,各方小鱼小虾都大摇大摆在这里派探子!这一次我就是要杀他个一干二净,杀的让他们背后的势力彻底胆寒!” “我要让他们知道天下剑道圣地不可欺,不可辱!” “而我叶千尘的娘舅家,更是不允许任何人窥探觊觎,凡有来犯者一概杀无赦!” 看着凌曦,郑重的点头承认后,叶千尘当即冷冽的说道。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这一方天地仿佛顷刻间就冰冷了许多,却是叶千尘身上杀气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来。 这股浓郁的杀气,竟是惊的凌曦等人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叶千尘如此年纪又锦衣玉食的,怎么会积蓄了如此厚重的杀气? 然而想着他这一路走来的杀伐果断,他们心中又释然了一些,可依旧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千尘,你身上的杀气?” 看着叶千尘凌曦莫名的就感到心疼,随后犹豫了一下便忍不住问道。 “哦,北境杀蛮子积累下来的!” “凌姨,我这些年可不是真就醉生梦死吃干饭的!” 听着凌曦问叶千尘随口解释,一脸的不在意。然而凌曦等人听了,心中却震撼极大! “北境杀蛮子?能有这么浓厚的杀气,那应该是杀了不少蛮子吧!”想着一向无情的凌曦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呵,凌燕秋那丫头的儿子,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纨绔废物!否则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行了,这臭小子的话说的不错,天剑山是该好好的做几件大事情,好震慑一下这江湖和天下了!否则这帮龟孙子还真以为我天剑山的剑都生锈了!” “一帮王八蛋,竟敢趁着我孙子大婚闯山作乱,简直是不知死活!” “臭小子说罢,下一步怎么干!我们这帮老头子打架还凑合,可玩心眼子着实没有你和你那外公利索,否则这么多年何至于让他一直占着山主的位置不挪屁股。” “倘若老头子我脑子稍微好使一点,早给他赶下去了!” 卡了二十多年的境界一朝突破,贺子寒多少是有些飘了,此时此刻他感觉就是凌剑尘那老头他也能干上一架! 虽说不至于打过,但打个平手应该没问题! 志得意满,贺子寒说话都忍不住仰着脖子,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凌远修见他爷爷如此,无奈的捂住了额头,有心想提醒一下却又怕再平白无故的挨了巴掌! 而其他人听了这话,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假装没听到,不过那一个个古怪的表情却暴露出了他们此刻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叶千尘听了贺子寒大言不惭的话也有些忍俊不禁,随后眼珠子一转,一记马屁就拍了过去。 “那是,我外公也就占了年长您几岁,又是凌氏主脉这才抢到了您前面,否则这山主早该是您了,估计连我二外公和三外公都比不上!” “嗯……你这话有理,咱山上的有些规矩是挺苛刻的,也说不得段木春那个龟儿子会反叛!当年啊,我若是与你那倔驴子外公一同研习天绝十三剑,如今我未必就比不过他!” “可惜了,那时候我还没娶了远修他奶奶,没那个资格!” “哎,一晃这么多年了,当年的绝世天才终究是屈居那倔老头下面了,真是令老夫心酸感慨啊!” “不说了,听说你撺掇你外公重新订立山门规矩,取消了不少外姓弟子的限制,这可是大好事啊!老夫在这里代那些外姓弟子谢谢你了,回头啊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话,只要你开口老夫肯定给你办利索了!” “前段日子你外公把一些闭关的老家伙们挨个拉出来揍了一顿,原因就是他们不支持你带着天剑山的人下山!” “这帮老东西就知道抱着祖宗的灵牌耀武扬威,早该揍了!此前我是打不过,今儿个,哼哼……” “看着吧,下一次这帮老家伙若是再出言反对我肯定给你外公搭把手,揍死丫的……” 贺子寒越说越来劲,仿佛他不是破境圣境后期,而是直接一步登临陆地神仙了。 在他洋洋得意自顾自说着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一帮族老们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随后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了些。 而小辈们更是大惊失色,吓的头都不敢抬。 站在叶千尘身后的凌菲忍不住捅了捅凌远修道:“你不说说你爷爷,再这么嘚瑟下去,日后怕是回不了山门啊!?” 凌远修脸憋的涨红,心中都生出了断绝关系的念头! 见凌菲问了过来,他当即苦涩的小声道:“说不了!老头子卡在圣境中期二十多年,如今破境怕是要狠狠的飘一阵子了!” “可这么飘着,万一他落不下来怎么办?”凌菲有些担心。 “落不下来,就只能请山主揍他一顿了!” “让你爷爷揍一顿也行!” 看着贺子寒依旧巴巴的说着,凌远修忍不住担心的孝心泛滥! 第717章 身份不是荣誉,而是沉甸甸的重担和责任 千秋镇终于没有了打斗,血腥弥漫处处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贺子寒嘚瑟了好一阵,见叶千尘等人各个都憋着笑也终于回过神尴尬的红了脸。 轻轻咳嗽了一声后,便有些讪讪的看向了叶千尘道。 “臭小子说罢,接下来怎么干?” “天剑山的剑已经出鞘就不可能轻易的收回去,你是我天剑山的少主,我们这帮老家伙从今往后也听你的!” 老家伙是人精,在得意忘形的飘了一会后终于是落地了,这让凌远修少不得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他爷爷飘的落不下来,到时候少不得要请三老揍他一顿了! 他口中的那些老家伙们可都是天剑山真正的祖宗,论辈分比凌剑尘都要大。凌剑尘是山主,脾气上来了打着切磋的幌子揍一顿,那些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他爷爷若是敢搭把手,呵呵…… 逐出山门都是轻的! 那些老家伙们可真都是抱着祖宗灵位吆五喝六的,也就是凌剑尘脾气爆,一言不合直接找上门切磋。 他这边松了口气,凌菲却是有些遗憾的撇了撇嘴,刚刚她都已经想好怎么请她爷爷了! 不只是她,其他族老们也都有些可惜! 贺子寒还是有些怂了,若是再多说一会的话,那些老前辈们说不准真就下山了!毕竟天剑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老祖宗是绝对坐不住的! 别看那些老家伙平时挺固执的,可若是有人伤了天剑山颜面,那肯定是豁出命来都要砍人的!到时候听了贺子寒猖狂的话少不得要群殴他一顿,出一出心中的怒气! 老家伙八十多了还能破境,虽说是一件大喜事,可看着他这般嘚瑟,多多少少有些扎心了! 圣境后期!这里的有些族老可是连半圣都还没踏足呢! 但可惜归可惜,对于贺子寒的话他们也认可,当即笑着点了点头。 叶千尘见此当即郑重的行礼,道:“千尘多谢各位长辈厚爱!少主之名千尘愧不敢当,待日后还是要还给天剑山的!” “臭小子,你这就谦虚了不是?” “你外公亲口立下了你为少主,那你就是天剑山的少主!你娘当年就是我们都认可的继承人,如今你也算是继承了她的衣钵了!” “至于以后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但现在你却要做好这个少主!” “今夜的事情老夫也算是看明白了,天剑山与你镇北侯府理当同休共戚,你外公的决定是对的!” “当年你外公执意封山,我们大多数不认同,可事实是正因为天剑山封山,你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如今才能站在这里说话,他是审时度势的保存我天剑山啊!” “而现在出世下山亦是如此!” “时代变了,早前的江湖除了我天剑山和鬼王谷外又有谁能轻易拿出一个圣境后期来。可是今日呢,圣境后期都他娘的当死士了!” “天剑山早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袖手旁观了!纵使你不上山,天剑山依旧是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千秋镇藏了这么多鬼就是最好的说明!” “今日贼人闯山,那等实力令我等胆战心惊!看的出来今夜不过是一次试探,挑衅和警告,往后天剑山必将会迎来更加强大也更加可怕的敌人!” “如今的天剑山要面临的已经不仅仅是荣辱,而是生死了!” “我自幼学剑,秉持剑道应该一往无前,向死而生!但十多年的封山让老头子我的剑都快锈了,所以才卡在圣境中期这么多年。如今怒而下山,心中唯有震怒没有惧怕,所以才一剑杀人破境!” “武学境界是如此,人生大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外公天资卓绝,刚入甲子便以登临大圆满之境,按理说有这些年的积累沉淀早该破境成陆地神仙了!可就是因为身肩天剑山重担,为护佑天剑山上下老幼不能血仇致使剑心蒙尘,如此才不得寸进!” “如今你已经长大,是该接下他的担子负重前行了!你还年轻,可是他已经老了,若百岁之前还不能破境,恐怕此生无望!” “当今的天下,唯有他破境陆地神仙,才能成为天剑山以及你这个外孙最为强大的后盾!” “所以臭小子,不要再去犹豫什么了!未来之事不可期,为天剑山掌舵好当下才是你真正要考虑的事情!” “你凌殊舅舅已经将这么多剑卫交给了你,这就说明他也是认可你的!” “你这个舅舅虽然腿瘸了,可心不瘸,他通透精明着呢!只是可惜啊,他身体有残无法剑道登顶,所以才让你捡了个便宜!否则就凭你这毛头小子,天剑山上下谁会听你使唤?” “要记住,你接下的不是荣誉,而是沉甸甸的担子!这个担子即使你不想挑也得给我挑起来,这是你作为你娘的儿子的责任,也是你欠天剑山的!” “倘若将来有一天你君临天下,这天剑山你自然可以看不上,但在此之前天剑山上下的存亡以及五百年的声誉皆系于你一身,你不接也得给我接!” 叶千尘不过是谦虚的说辞,却不想彻底触动了贺子寒! 这个老家伙在嘚瑟过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大义凛然,忠心耿耿! 叶千尘听着他的话,对于天剑山少主这个身份的得意和欣喜之情荡然无存,唯有重若万钧的压力。 在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后,他忍不住跪倒郑重的行弟子礼道:“各位前辈长辈,我叶千尘必不负诸位重托!” 话落认真叩首! “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早前也不见你这般恭敬!问你要银子的时候,若不是凌千帆那兔崽子拦着,你差点就将老夫打出去了!” 伸出双手将叶千尘扶了起来,贺子寒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叶千尘听后,当即灿灿一笑。 第718章 血腥的风自天剑山而起 当时他是真的忍不住要将贺子寒赶出去的,不过如今看来幸好没赶。 贺子寒说的如此诚恳,让他明白那二十万两银子没有白花! 不仅是贺子寒如此,就连凌曦等其他族老们在听完了贺子寒的话后也都微笑着点头。 贺子寒的话说的很好,他们没有要补充的,只是点头附和。 叶千尘见此,心中顿时有暖流流过。 此行来天剑山他其实上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这些年天剑山与他很少往来。在他的预料中,他外公能念及血脉亲情助他一臂之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却不想最后竟是得到了整个天剑山的支持。 虽然也会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今夜过后想必那些反对的声音也会烟消云散。 天剑山终究是存在了五百多年的剑道圣地,倘若没有外敌自少不了勾心斗角,可一旦有外敌来犯顿时上下一心! 这便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凝聚力,也是剑道圣地这个名头给他们的压力! 祖宗打下的基业,传承到如今没有哪个子孙敢肆意败掉,否则就是天剑山最大的罪人! 那些固执守旧的老祖宗们,之所以反对他将天剑山带出世也不过是为天剑山的安危着想。可一旦天剑山真的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时,那些老家伙或许比任何人都要积极! 他们是抱着剑道圣地的荣誉而活,自然也会不惧生死的为这个荣誉而死! 少主这个身份他不排斥,也明白他外公的意思!这就如同是秦武帝给他的金牌令箭,可以让他在动用天剑山力量的时候可以名正言顺! 任何一个传承古老的宗门世家,必然有着其严苛的规矩和法度!上位者的决定可以抱有异议并且反对,可一旦下了命令就要执行,否则就是抗命不尊! 违抗上命不仅仅是在朝廷律法中是大罪,在这些世家宗门更是如此!少主说白了就是他外公给他的便利,却并非是真的想让他继任天剑山山主之位。 然而如今听着贺子寒的话,叶千尘已经不仅仅是将这个身份看做是一枚金牌令箭,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就如同他肩负的镇北侯府的责任一样! 诚如贺子寒所说,未来如何那是未来的事情,重要的是当下!既为天剑山的少主他动用天剑山的力量是理所当然,可守护并将天剑山继续发扬光大也是理所当然! 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少主的意义,不仅仅是可以利用还有责任! 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众人当即收敛了那份感动,随后摆郑重其事的说道:“既然各位长老叔公如此看的起我,那千尘也就不客气了!” “如今千秋镇的老鬼已经清缴,但千秋镇之外小鬼还依旧在!” “苍梧城乃是通往千秋镇唯一必须经过的大城,其物资所需和消息传递也必然通过苍梧城的一些据点和眼线传递出去!” “这些事情想必天剑山这些年来也有掌握,即使有遗漏明月楼也都已经暗自查清!” “今夜之前我已经令明月楼封锁天剑山周边,那些提前跑掉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被诛杀了!” “而杀完千秋镇的鬼,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这些据点和眼线!” “但明月楼必竟不好暴露,此事还需要天剑山大张旗鼓的遮掩,如此也正好将天剑山的怒气宣泄出去,并直白的告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好让他们知道,天剑山对于他们的龌龊手段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一直容忍!然而他们得寸进尺,竟然趁着天剑山弟子大婚之日堂而皇之的闯山作乱,不但杀人放火致使天剑山死伤无数,更是救走了天剑山的叛徒段木春!” “此事,属实让天剑山忍无可忍!” “五百年剑道圣地,威严绝不可冒犯!” “此行,天剑山怒而下山,以雷霆手段斩杀宵小,并铲除一些魑魅魍魉乃正义之举,必行之举,忍无可忍之举!” “天剑山虽封山十余年,但绝不可欺!” “杀人不是手段而是目的!天剑山封山乃是朝廷和各方势力威逼,而今日下山亦是被他们逼迫的无奈之举!” “古人言,师出而有名谓之正义!” “天剑山此次出世下山就是手持正义之剑斩妖除魔,还江湖以太平,还天下以安宁!” 看着众人,叶千尘声震四野说的头头是道,贺子寒等人听了忍不住拍手叫好! “说的好!” “我等长剑染血非是残忍,而是除恶务尽,如此这些多年未见血的老头子们也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既是除恶当然要斩尽杀绝,否则后患无穷!” 天剑山的这些老家伙们打架那是没的说,毕竟一身本事那都是实打实的! 可就是十几年的封山,导致他们失了血性,下手多有留情!而不少人就是因为手下留情而被反杀了,贺子寒虽然一直关注着有时候却也救之不及。 毕竟刀光剑影,生死有时候就在一瞬间! 杀人不过是一剑的事情,可如何杀的心安理得这对十几年没有江湖争斗的天剑山弟子长老来说却是一道很难越过的关卡。 而叶千尘的这番说辞恰好就将这道关卡给推平了! 其次,天剑山之所以封山无非就是堵住秦御天的嘴让其找不到理由对叶千尘和山上弟子下手。 而如今出世下山也势必要找一个适当的理由,否则日后要面临的可就不是十几个黑袍人那么简单,而是堂堂正正的帝国铁骑。 手持利剑却又与权倾朝野的军侯勾结,这是任何帝王都不允许的事情! 然而若是有了个很好的借口,师出有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暗地里大家心知肚明,可表面上秦御天就无法再动用国之利器而针对天剑山,否则他这圣仁明君的美誉必定毁于一旦。 届时整个江湖都会揭竿而起,毕竟唇亡齿寒! 这就是正当,正义! 贺子寒说完之后,其他长老们也都脸红心虚的点了点头,贺子寒的那些话就是对他们说的,就差直白的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再心存仁慈而手下留情了。 叶千尘听了贺子寒的话后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叮嘱道:“今夜只是将千秋镇和苍梧城清扫一空,以后怎么做还要等我外公回来商议!” “而去苍梧城除恶其实也不用各位长老叔公出手,你们只是去露个脸做做样子,真正的活自然有人去干!”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信不过我们?” 贺子寒当即有些不满意的瞪着眼睛道。 “呵呵,贺老您误会了!不是信不过,而是为我天剑山好!天剑山的剑是在正义之剑,这不仅仅是明面上的说辞,而是各位长老前辈修练的一生的剑心!” “苍梧城的眼线与千秋镇不同!千秋镇都是一些深藏不露的老怪物,而在苍梧镇的可能就是一些贩夫走卒甚至是寻常百姓!” “你们的剑杀这些老鬼自是不含糊,但若是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小鬼难免会剑心蒙尘,所以那些事情还是让明月楼去做就好!” “他们杀人,你们去收尸。既是震慑天下,也彰显天剑山仁义!” 第719章 假以时日,那些纨绔必成一代宗师 叶千尘细细的解释着,待说完后贺子寒等人对他顿时刮目相看。 如此情况下竟然还能顾及到天剑山众人的剑心,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众人满意。 轻轻的拍了拍叶千尘的肩膀,贺子寒由衷的说道:“臭小子,有心了!” 待说完后眼中更满是赞赏和欣慰。 “既然你已经有了谋算,我等也就不废话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人过去,怎么着也得把这场戏演的漂漂亮亮的,待明日给这江湖和那狗皇帝一个大惊喜!” “哼,这次天剑山的剑既然拔了出来,那任何人都别在想着让我们收回去!” 冷哼一声,贺子寒一脸傲然,待话落他当即闪身先一步向着苍梧城飞去。而其他长老们见此,也都持剑或是抱拳或是点头,相继追随离去。 “这里就交给你了!” 待这些人离开后,凌曦淡淡的叮嘱了一声,也随着凌卓君闪身消失。 凌逸之是走在最后的,见所有的老家伙都走了以后,他才舔着脸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小声道:“我说叶小子,你此前答应老夫的事情可别忘了!” “答应你?什么事?” 本以为凌逸之是有什么事叮嘱,却不想他直接来了这么一句,当下就将叶千尘给问懵了。 “嘿,你这臭小子,翻书都没你这么快的!这才过去了多少天么,咋就啥都不记得了呢?亏我还一个劲的支持你,你这一点都不厚道啊!” 见叶千尘明显是忘了,凌逸之顿时就恼怒的跳了起来,若不是看着叶千尘身后站着八百剑卫,他都忍不住要出手胖揍了。 叶千尘皱眉,还真是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顿时醒悟。 “哦……那件事啊!” “抱歉啊,长老!这些日子尽忙着娶媳妇给忘了!” “你放心回头啊我肯定把这事办了!对了,说起来自从我上山一剑将凌怀仁干飞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他人呢?” 想了好一会儿,叶千尘终于想起来了,此前是答应要将天绝剑传给凌逸之的儿子凌怀仁的! 那家伙是个瘪犊子,纯属让这老头给惯坏了,平日里嚣张跋扈不说,更是狠辣无比。 按理说他是有资格学习天绝剑的,可就因为他的秉性天剑山三老竟是没有一个人同意将天绝剑传给他的。 凌逸之老来得子,自是不想他的宝贝儿子与凌远修等人相差的太远,近些年可没少操心这事,可是无奈三老死活不松口,而他那宝贝儿子又是死不悔改,无奈之下他也不敢偷偷的私下相传。 好在叶千尘上山给他许了个念想,这让老头子一下子就来劲了,任是他干什么这老头都举双手赞成。为的就是能让叶千尘偷偷将天绝剑传给他儿子,可没想到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叶千尘竟然给忘了! 这不是扯呢么!合着老头子这些日子的手白举了? “哎呀,你小声点!这般大的嗓门回头还怎么偷偷传?” “说起来,这兔崽子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就跟突然失踪了一样!不过没关系,你记得就好!” “这样,回头我偷偷将剑诀传给那臭小子,就不劳你惦记了,不过待事后暴露了,你要背这锅!” “你小子,可是你外公的心肝宝贝,那面子大的乃咱天剑山头一份!这锅你背了,回头撑死被臭骂一顿,但若是顶到我头上,少不得要族规伺候了!” “怎么样,这么干靠谱吧!” 见叶千尘毫不避讳的直接惊呼出声,凌逸之吓的一把将他给拦了过来,抱着头就在耳边嘀咕。 待说完后还很郑重的看向叶千尘就等着他点头! 叶千尘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什么剑诀你传锅我背,这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么? 我就是忘了,又没说不传,至于么? 心里虽这般想着,叶千尘还是重重的打了包票道:“您放心,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外公真要问起来,你就说是我传的!” “反正,我已经将天绝剑传给我徒弟了,在多一笔账算到头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小子,有种!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子!回头别在叫我长老了,叫我表舅吧!反正从你母亲那算起,我就是这个辈分,叫表舅显得亲切,更像自家人!” 见叶千尘拍着胸口保证,凌逸之老大欣慰的重重拍了叶千尘一下,随后就高兴的起身。 叶千尘被他这一巴掌拍的,整个肩膀好像都要散架了一 样!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外甥走了!” 一声大笑,凌逸之像是吃了糖果一般开开心心的纵身远去了。 在他走后,凌菲忍不住走上前来问道:“你们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让千尘将天绝剑传给怀仁呗!之前上山的时候,千尘为了拉外援可是答应了!” 此时,凌远修也走上前来说道。 “将天绝剑传给怀仁?” “我爷爷说过,怀仁性子太过暴躁又狠厉弑杀,贸然学习天绝剑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凌菲皱眉有些担忧道。 “无妨,人总是要成长的!以前他的那身暴躁脾气都是在山上憋的,待下了山进入了江湖,他自然而然就会有长进。” “天绝剑虽然是我天剑山的绝世剑法,可若只是束之高阁那可生不出金鸡蛋来!” “再好的剑法,总要有强大的人用它,才能显出它的绝世无双!” 看着凌逸之离去的背影,叶千尘当即就眯起了眼睛有些颇具深意的说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知道凌怀仁去哪了?”凌菲一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猜到了!” “他们应该是和凌千帆师兄一起跑了,而且还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等着吧,当我们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或许就不会再是嚣张跋扈的二世祖,而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一代宗师了!” 第720章 天剑山的底蕴,十二个白发老头 看着凌逸之离开的方向,叶千尘心中既万分感动,又无比的安心。 若不是凌逸之提醒,他还真没发现凌怀仁等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怪不得今夜他陪酒时总觉得缺了什么! 原来是缺了那个二愣子师兄,以及那个被他一剑砍到门上的凌坏人啊! 说起来,这个天剑山上的坏人还是第一个见识了他十方天地的人! 虽然,他们就只见了一面,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凌坏人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 今夜是他和凌远修,凌菲成亲大婚,这些本不应该缺席的人却缺席了,这就意味着他们早在这场婚礼之前就离开了天剑山。 或许就是那日凌千帆跑的时候! 他们去了哪里,天剑山上的人没有人知道,可在这一刻叶千尘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们应该奉了他外公的命令去了南楚!他外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为他做了许许多多的安排和谋划! 想着从柳依依那里知道的消息,他那个二楞子师兄不但坑了他们所有人,竟是连自己都坑了,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 这里的山,这里的人真的都很好啊! 一番感慨,叶千尘泛着泪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可随后他就收敛了笑容,顿时就变得威严冷酷! “表姐,你带着兄弟姐妹们去各个房子里翻一翻找一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什么珍贵的东西!有的话就全都搬走,此次山上死了很多人,值钱的东西就当是给他们的抚恤吧!” “至于他们的仇,日后我再一个一个给他们报!” 收敛了笑容,叶千尘当即轻轻转头对着依旧一脸疑惑不解的凌菲说道。凌菲听了这话一愣,下意识的看了凌远修一眼后就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去。 而在她离去后,叶千尘又看向了凌远修道:“师兄,麻烦你带着剑卫将千秋镇的尸体收拾一下统一烧掉埋了!” “如今天气热,尸体不及时处理的话容易引发瘟疫!” 凌远修听了后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那八百剑卫就跟着他而去。 将身边的人都指派出去后,叶千尘却借着月光缓缓的走到了千秋镇的外面,来到了那块刻着千秋镇三个大字的石头前。 大半个月前,他从这里路过的时候仿佛还是个孤家寡人,可今日再来到这里时已经是拥有了太多太多亲人和手足兄弟! 天剑山,明月楼! 由此作为后背,他叶千尘无惧任何人! 轻轻抚摸着那石头上的剑痕,又抬头看着天上的月明,叶千尘一时间豪气万丈,气冲云霄。 而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并直接跪下口称:“楼主!” “楼主,柳副楼主让我禀告您,此前逃出千秋镇的人已经全部被诛杀,无一生还!而下一步明月楼将按照您的指令继续追杀天剑山周围的暗探和谍子,届时希望天剑山能紧随其后,相互配合!” 黑影说着便将一个竹筒恭敬的递给了叶千尘,叶千尘接过打开一看,却正是柳依依亲手书写的今晚的行动汇报! 静静的看完以后,叶千尘随即将那纸条捏成一团,随后掌心发雷直接将其烧成了飞灰。 轻轻的摊开手,任由清风将飞灰从自己手上吹走,他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告诉柳副楼主,一切按计划行事即可!另外,抽调点人手给我细细查一下神霄宫所在,最好是能将他们给我监视起来。” “天剑山出世,剑下总要有亡魂,总不能打了这么大的雷却一点雨都不下!” “待查清楚了就立马报来!” “记住,为了防止暴露明月楼无需动手!铲除神霄宫的事情就交给天剑山和其他江湖门派即可!” “是,属下遵命!” “楼主,林圣使之前下了一道命令,要我明月楼散布一些关于秦武帝的谣言,柳副楼主让属下代问您需不需要再搜集一些其他的谣言一同散布出去?” “谣言,什么谣言?”叶千尘疑惑道。 黑影当即就将林晓衣的话给转述了一遍! “哼,虽然不愿意相信,没想到还真是你!” “不用再过多散布了,仅仅这一条就够了,多了反而混淆的让人越发不信!” 听着黑影的转述,叶千尘的眼神顿时冰冷如寒霜! “是,属下这就转告给柳副楼主!” 黑影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当即领命,叶千尘见此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就摆了摆手。 下一刻黑影顿时消失不见。 “乱臣贼子,好一个乱臣贼子!镇北侯府在你眼里就只是乱臣贼子吗?” “秦御天啊秦御天!既然你如此看待我父亲,看待我镇北侯府,那我叶千尘就做一个乱臣贼子给你看!” “这大秦的江山,我父亲能帮你打下来,我叶千尘就有能力悉数收回来!” 狠狠的握紧了双拳,叶千尘瞬间杀意惊天! 天剑山上,雷火带来的混乱和影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虽然依旧有哭声和哀嚎,却已不像此前那般惨烈和令人揪心。 在天剑峰于剑楼平齐的地方,一座常年不开启的大殿里如今却坐满了十二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这十二个老人正是此前被凌剑尘挨个拉出来切磋的那帮老家伙。 论辈分他们都是凌剑尘的族叔,而论年龄更有一半人都超过了百岁!在天剑山,抛开那些被供奉在灵位外,他们就是真正的老祖宗! 天剑山五百多年的传承中,这些活的长远的老祖宗其实才是天剑山最有权威的人,然而自凌剑尘三兄弟接掌天剑山后,他们这些还活着的老祖宗权威就被大大的削弱了! 因为那三兄弟的脾气一个比一个不好!他们的话中听,那三兄弟就乖乖的听;他们的话若是不中听,那三兄弟就带听不听,甚至脾气上来了还会拉着他们切磋,不打都不行! 这么多年了,十二个老家伙被折腾的没办法,索性就闭关对天剑山彻底放手不管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可一旦到了天剑山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些老家伙们也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就比如现在! 天剑殿,这座大殿本来就是天剑山裁决商议大事的地方,历代的山主和各主事长老们隔三差五就要在这里开会商讨一些事情,然而自凌剑尘接掌山主之后,这座大殿直接就被他给封了。 而这一次,因为天剑山遭遇袭击,十二个老头不但齐刷刷的破关而出,更是将这座大殿都开启了,这是摆明了要商议大事情啊! 第721章 争吵,老头子们的火爆脾气 天剑大殿上,主位之下,十二个椅子并列两排。 这就是天剑山还活着的十二位老祖宗的专属位置!在早年他们常常坐在这里与凌剑尘争吵不休,可随着他们的话凌剑尘三兄弟越来越不听,还动不动就拉他们切磋,渐渐的这地方他们就不怎么来了。 而天剑殿因此也关闭了几十年! 可是今天,这座大殿却被这十二个老祖宗联手再次开启。 大殿上,有十个老头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另有两人却是有些焦急的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都什么时候了,凌剑尘怎么还不回来?” 待等了好长时间依旧不见凌剑尘回来,当即有个人忍不住暴躁的说道,而他正是来回走动的两个人之一凌天修,在这十二个太上长老中排十二。 而另一个来回走动的人在十二人中排行第七,名叫凌天慈。 待凌天修说完,凌天慈也突然停了下来,愤恨道:“哼,平日里霸道蛮横,找我们切磋倒是厉害,可如今面对宵小就他娘的蔫了吧唧的,真不知道他干什么吃的!” “竟然让人直接欺负到我天剑山头上,我天剑山五百多年来又何曾受过如此大的羞辱!” “简直是混账!” 背着双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大殿门口,凌天慈忍不住爆粗口道。 “行了,你们俩别在这骂天骂地的了,也别在这转悠了,搞的我头都晕了!” “剑尘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连他都摆不平的能是一般人吗?” “光是藏剑峰就冒出了三个圣境后期,那在天上放血雷的会比这三个圣境后期弱?” “现在不是怨这怨那的时候,而是该想想怎么办!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凌天慈阴沉着脸骂完后,排行第五的凌天德也气冲冲的说道,连带着将凌天修和凌天慈都说了一顿。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杀出去!” “这五百年来唯有我天剑山骑在别人头上拉屎,何曾被人这般欺辱过了!当年叶昭那个混账都没这么嚣张过!” “你这说的纯属废话!” “我们当做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问题是杀谁?” “这帮混蛋来历不明,用的招式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他娘的明显都是死士!纵观整个江湖我都想不出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和魄力!” 凌天德说完后,排行老九的凌天雄也狠辣的说道,可他刚说完就被凌天德怼了回去。 “杀谁,还能杀谁?我天剑山这十几年封山是那个王八蛋逼的?还不是那个龟儿子么!” “说来说去都怪叶千尘那个小兔崽子,跟他爹一样的混账!” “若不是他在山上大张旗鼓的娶媳妇,我天剑山能有此劫?好家伙,长安城娶着当朝公主,如今又一同娶了仨,而且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别说是秦御天了,就是我坐在他那个位置上也能气的崩出屎来!皇家的颜面算是被这小子彻底给踩在地上了!” 凌天雄气呼呼的说道。 “行了,跟一个小辈置气,你丢不丢人?” “叶千尘说到底是我半个凌家人,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来找安慰和庇护有何不可?” “当年我们袖手旁观致使他父母横死就已经让天下人耻笑了,如今若是再将他推出去那天下人怎么看我们?” “嘿,老五!你早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小子要借剑下山,你可是最反对的,如今怎么又帮他说话了?”凌天雄站起来呛道。 “两码事!臭小子不安稳,若是让他借剑下山迟早将我天剑山带入火坑!可若是将今日的事情怨到他身上,那我们这帮老家伙多少就有些不要脸了!” “天剑山不至于连这么点事情都扛不住!” “臭小子娶媳妇光明正大,没偷没抢的,怎么就不能娶了!再说,以这种方式打大秦皇族一巴掌不是很爽吗?今夜的喜酒你们一个个的可都没少喝啊!”凌天德道。 “嘿,你这是转着法的骂我呢?我不就是说说么,今夜的事情难道不是他引起的?” “好了老九,老五说的没错!遇事就去怨一个孩子的确是有些没出息了!我天剑山还不至于那么不堪!” “五百年收剑入鞘不是怕了,只不过是不想横生是非罢了!” “你那样的说法,别说将来传到江湖上让人耻笑,就是让咱后辈子孙听到了,都会暗自骂我们怂!” “别忘了,我们可都是算是他的太叔公!到这年岁了还舍不得死不就是为了护佑子孙么!” 凌天雄红了脸,显然被凌天德那一句不要脸给气到了,刚想吵吵两句却听排行老三的凌天佑突然开口,他当即悻悻的老实了。 凌天佑一百多岁了,在他们这帮老家伙中算是大师哥了,至于十二个太上长老中的老大老二,那可是比他们还要大一辈的存在!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么!” 被凌天佑训斥了一顿,凌天雄依旧有些不服气,可鉴于凌天佑的威望,还是轻轻嘀咕了一声,老实的坐了下来。 见凌天雄坐了下来,凌天佑却是不再搭理他的嘀咕,反而扫了一眼众人后说道:“好了,说也说了,骂也骂了,该干点正事了!对于今夜的事情,你们怎么看,是秦御天出的手吗?” “除了他还有谁?” “当今天下,除了我天剑山和鬼王谷也就是各国皇室能轻易拿出这么多圣境后期的高手,毕竟掌一国之力底蕴深厚!但其他几国与我天剑山并无恩怨,虽然当年叶昭率领大军抢了他们不少的土地,但此事怎么论都怪不到我天剑山的头上!” “而且以当今这种形势,他们恐怕还有意与我们联手暗中帮那臭小子!毕竟大秦生乱对他们来说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凌天佑一句话终止了争吵,那此前来回转悠的凌天修也老实了,听着这一问当即款款说道。 “嗯,老十二说的没错,我琢磨来琢磨去也只能是秦御天出的手!毕竟这次叶千尘那臭小子算是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他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也说不过去!” “可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救走段木春?” “哪怕段木春是他在我天剑山埋下的暗子,可费这么大力气至于吗?加上被剑痴斩杀的那个可是四个圣境后期啊,说舍就舍了?”此时,老七凌天慈也坐了下来皱眉说道。 “老七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令人不解的事情!虽说打着救段木春的幌子来袭击天剑山是个不错的借口,但也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是圣境后期可不是大白菜,怎么说也要比段木春值钱!而且就算是他要借机敲打叶千尘和我天剑山,也不至于把人都撂在这!” “四个圣境后期和十几个武圣,在杀人放火后完全可以一哄而散跑了的?”此时,老五凌天德也皱眉疑问道。 第722章 猜测与推断,老家伙们的远见卓识(上) 这几个老家伙都是半截土埋到脖子的人,多年的见识和阅历让他们一针见血的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而在几人各抒己见后,凌天佑也皱眉沉思了起来,片刻后他突然问向了他们几人中最足智多谋但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徐天聪。 徐天聪在十二个太上长老中排第六,他本名是徐少聪,乃天剑山的外姓弟子,在退隐成为太上长老后,就以规矩改名为徐天聪。 天是天剑山的天! 见凌天佑问了过来,徐天聪沉吟了一下,当即就开口道。 “是秦御天没错了!但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阵仗,我看无非是三点。一是警告,其次震慑,再有就是段木春或许对他真的有很大用!” “警告就不说了!叶小子此次来天剑山众人瞩目,而天剑山虽是他的娘舅家却也是天下剑道圣地。在江湖上我天剑山的威望那可是比鬼王谷乃至他大秦皇室都要高的!” “他的圣旨江湖人或许会不理不睬,但我天剑山的剑令,纵观江湖各大门派谁敢不尊?” “叶小子来天剑山除了认亲外便是借剑,此事不但我们心知肚明,秦御天更是如此,而且他比我们更加不愿意天剑山出手相借!” “此次,叶小子再次大婚与皇室颜面肯定有损,但我想这不是他最在意的!毕竟他都下旨给叶小子纳了侧室,更是将他的女儿打包下嫁,这点颜面在他眼中早就无关紧要了!” “他真正在乎的叶小子竟然能在天剑山上大婚,而且娶的还是缥缈仙宗和东海上官家的女子!” “这般大张旗鼓的大婚,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天剑山与缥缈仙宗以及东海上官家一同站在了叶小子的身后,是与镇北侯府同一阵营!” “他在乎的是这个!” “但叶小子此次只是结婚,又没起兵造反,虽然娶的多,但这先例也是他开的。明面上他没办法,只能暗中出手予以警告!” “其次便是震慑!简单的警告对于我天剑山和现在的叶小子来说不痛不痒,唯有强有力的震慑才能让我们感到害怕,从而依旧敬畏他大秦皇室!” “所以这一次他才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甚至动用了可以纠缠凌剑尘的力量!” “然而这些黑袍人胆大妄为的袭击却还不是真正的震慑,真正的震慑反而是他们干脆果断的身死!” “圣境后期放在哪里都是可怕的,且不说其他四国,纵使大秦武道昌盛,一个圣境后期也足以横扫江湖!” “百年前的魔剑便是最好的例子!” “然而这般的人物他一次就派出了四个,而且还都是死士!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如此强大的人物在我们看来是凤毛麟角,可在他眼里根本不值钱!” “那四人的圣域你们也看到了,基本一模一样!圣域乃是武圣高手以自身武学见识结合天地之力凝聚的一方幻境世界,一般来说在圣域之中施展者就是主宰!” “既是以自身武道见识凝聚,那就意味着哪怕师出一门,师徒兄弟之间他们的圣域也都是不一样的,可那四人的圣域却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由此,我断定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以正常方式修炼到圣境后期的,他们更像是以秘法统一培养的!” “还记得九年前,小燕秋身死的时候,剑尘曾怒而下山闯了皇宫!彼时,他早已经在圣境大圆满多年,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可纵使以他的境界还是灰溜溜的回来了,根本没闯进去!由此可见,在当年那皇宫中就有可以匹敌他的人!” “而且在他回来后便彻底下令封山,不允许再有一个人外出下山!对于此事,我们当年是极力反对的,可他根本就不愿解释!事后我还是从老三剑云那里探得了一些消息!” 说到这里,徐天聪抬头看了一眼众人,随后又郑重的道:“老三说,剑尘当年是被人从皇宫里打出来的!而那里能与他匹敌的人不止一个,且都是传闻中早已经死了的人!” “剑尘被他们打了出来,但他们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出不来皇宫,所以他才安然的跑了回来!” “而且老三还说,剑尘在路过皇家陵墓的时候还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那里隐藏更多与皇宫中人相同气息的人,他们虽然实力不在一个层面,可那种状态如出一辙!” “剑尘回来后曾琢磨过这事,他判定那些人都是秦氏皇族背后的仙人搞出来的,他们都是活死人!只是如今还没有大成,所以未曾出世,他们需要皇宫的气运和皇陵里面的龙气孕育和遮掩!” “今日出现在我天剑山的保不齐就是这些人!” 声音凝重,徐天聪在说完这些话后心里忍不住多了一丝担忧! “活死人?这怎么可能?世间哪会有这种存在?若单说以秘法催生高手这不稀奇,我天剑山也有这样的手段,可活死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凌天雄脑袋有点炸了,感觉徐天聪是一派胡言!待徐天聪说完后,他忍不住就站起来质疑道。 “老九,你坐下!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老六说的话是真的,那种东西的确存在!” “这些事情当年我也问过剑尘,皇宫里面的人的确是那种半死不活的!他们都是一二百年前纵横江湖的高手,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盘龙玉玺中的气运之力养着,这也是他们走不出皇宫的原因!” “而且他们如今也的确都是大圆满的高手!否则以剑尘那个脾气,又怎么可能会灰溜溜的回来?那混账翻脸的时候,可是连我们这些族叔都敢揍的!” 见凌天雄又炸毛,凌天佑当即呵斥一声道。 “不能吧!倘若秦御天真有这般手段那岂不是早就称霸天下了?再说了,天下秘法虽然能有让人一跃成为高手的,可直接生产圣境高手那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凌天雄还是有些不相信,竟是又暴躁的吼了起来。 “你个夯货!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没带耳朵?” “老六不是说了吗?秦御天背后有仙人,那是仙人手段!既是仙人手段又岂是你能理解的?你到现在连剑云都打不过,那般手段你知道个屁!” 老五凌天德是个暴脾气,而且仿佛和凌天雄不对付一般,每次凌天雄说话,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怼回去! “老五,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好像你能打过那臭老三似的!你不过是……” “行啦,都什么时候了还吵?非得让那哥仨将你们狠揍一顿你们才能安静吗?听老六继续说!” 见凌天雄撸起袖子又要跟凌天德吵起来,凌天佑当即一声大吼将两人给震住了。 第723章 猜测与推断,老家伙们的远见卓识(下) “都给我坐下!” “老六你接着说!如果这次出现的黑袍人果真是秦御天苦心蓄养的活死人,是不是意味着他藏在皇陵的那支大军已经可以出世了!” 狠狠的将凌天德和凌天雄训斥了一顿,凌天佑当即又看向了徐天聪郑重的问道。而听着他这般问其他几个老头也都探了探身子,竖起了耳朵。 “这个我不确定,想来应该不是!否则以秦御天的狠辣,就不应该是派人警告震慑而是直接踏平我天剑山了!毕竟那皇陵中的活死人着实不少!” 看了眼依旧气呼呼的凌天雄,徐天聪对着他微微一笑后,便继续道。 “你的意思是,这次来我天剑山的黑袍人只是个例,其他人依旧还出不来皇宫和皇陵?”凌天佑问道。 “应该是!” “老九说的没错,世间的确有秘术能让人一跃成为高手,可大批量打造圣境高手,纵使是仙人想必也不会那般容易,更何况还是这般凶残的死士!” “这次袭击我天剑山的黑袍人估计就是他们成功的个例,而之所以这么决绝说舍就舍,除了段木春对他有大用外,或许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试探什么?”凌天佑皱眉问道。 “试探这黑袍人好不好使,也试探我天剑山到底有多大的底蕴!”徐天聪道。 “你的意思是,秦御天拿这些成功的活死人来我天剑山练手,顺便来试探我天剑山有多强大的实力?” “嗯!秦御天准备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他们出世,此次个别的成功肯定要试试他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而他们都还是圣境甚至不乏圣境后期,若是要练手的话,我天剑山是最好的选择!” “四个圣境后期,外加十几个武圣以及一个可以应付剑尘的大圆满高手!这样的阵容若是能将我天剑山覆灭那就更好,若是不能也至少能让秦御天清楚我天剑山到底有多大的底蕴!如此下一次再对付我天剑山的时候他就有了更大的把握,到那个时候必定是一击必杀!” 徐天聪皱眉,凝重的说道,他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凌天德回过神道:“那段木春又是个怎么回事?不过一个圣境中期的长老,这般拼死救他为了什么?” “是啊,为了什么呢?”轻轻一笑,徐天聪反问。 “行了,老六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说!”见徐天聪有意卖弄,凌天德顿时来气,不悦道。 “呵呵,不知各位有没有注意今夜那从天而降的血色雷霆与我天绝剑的惊雷很像?” 被凌天德怼了一句,徐天聪依旧不生气,却又问了一句。 而他这话一出,几个老头顿时回想沉思起来,片刻后当即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他们救段木春是为了我天剑山的绝学天绝剑?” 在座的都不是寻常人,虽然有些时候倚老卖老有些顽童,但认真起来的时候却也是一点就通。 凌天德在沉思了片刻当即就想通了原委,而在他说完后凌天佑也想明白了继续道:“那血色雷霆的确与我天绝剑的惊雷很像,虽无剑意且施展手法也不同,却都是同理了!” “段木春天资不凡,天绝剑已然领悟到了第八剑,他们是想从段木春身上获取天绝剑的奥秘?” “三师兄所言不错,他们打的应该就是这个主意!段木春在天剑山已经多年,那天绝剑定然有部分被他泄露了出去,只不过他机灵有所保留,甚至泄露出去的也并非都是真的,否则今夜的惊雷就不该是那般样子!” 徐天聪点了点头道。 “那也不对啊!你不是说秦御天背后有仙人么?既是仙人他何至于贪图我天剑山的人间之剑?”凌天雄不解道。 “嗯……老祖宗!”沉吟了一下,徐天聪突然开口道。 “哎呀,你直说就行了,叫他们干甚?他们二老如今已经入定了,凌剑尘那混账没回来之前他们肯定醒不过来!”凌天雄有些烦躁道,说着还瞥了眼顶头的那两个仿佛睡着了的老人。 “老九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两位老祖宗,而是堵在仙门里的我天剑山的开山老祖凌霄!” “凌霄老祖如今已经封堵仙门近五百年,这五百多年来虽有有个别仙人趁机偷跑了下来,可大部分还是被他手中的剑给拦住了!他们抓段木春不是为了贪图天绝剑,而是想通过天绝剑寻找到老祖宗的剑道破绽,从而破了他手中的剑让更多仙人穿过仙门降临!” “我想,这才是他们拼命救段木春的真正目的!” “你这说法太玄乎了吧!天剑山上会天绝剑的多了,别的不说叶千尘那个小兔崽子就私自将天绝剑传给了他的那两个徒弟!若是为了天绝剑抓叶千尘的那两个徒弟岂不是更轻松,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闯天剑山?” 听完徐天聪的话后,凌天雄还是有些不信的摇了摇头。 “老九,遇事多动动脑子不要光认死理!叶小子的那两个徒弟才学了几招天绝剑?天绝剑重剑意而不在剑招,随便抓两个人是没有用的!” “他们既然要对付老祖宗,那定然要对天绝剑有着更深的理解,如此才能寻找到破招之法!纵观天剑山,除了凌剑尘哥仨和我们外,那段木春是对天绝剑领悟最深的,他这十多年基本就沉浸在里头!” “抓我们和那哥仨绝对是费力不讨好,况且就算抓住了我们也不会配合,毕竟天绝剑在我们脑子里,他不可能生硬的夺了去,可段木春不一样!他是会主动配合的,尤其是经历了此次劫难之后!” “若有他主动相助,秦御天背后的仙人可就能事半功倍了!” 听着凌天雄又不过脑子的说话,凌天佑忍不住又呵斥了一顿,可随后他也耐心的给解释了。 而他刚说完,便见天剑大殿门口直接走进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正是凌剑风,凌剑云和剑痴! 第724章 江湖诛杀令,誓与神霄宫不死不休(上) 凌剑风一身黑袍,上面沾染着斑驳血迹;凌剑云则是一身白袍,脸上荡漾着几丝红润。 而剑痴则粗布麻衣,一头白发托在地上老长,就如同仙女的裙摆。 三人进来后,凌天佑等人当即转头看了过去,但见凌剑风脸色略有些苍白,几人忍不住有些神情凝重。 “老二,伤势如何?” 待三人走到近前,凌天佑当即皱眉问道。 凌剑风的实力还在他们这几个太上长老之上,连他都伤成这般样子,可见那些黑袍人的实力果真不一般。 “死不了!你们几个老家伙这次开启天剑殿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先说好,反对的事情不要提,别说老大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对凌天佑的问话,凌剑风直接翻了翻白眼,之后就没好气的说道。 “嘿,凌老二,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好歹是太上长老,你能不能给我们点尊重?剑痴老头还在一旁看着呢?” 见凌剑风如此无礼,凌天雄当即就火了,站起来指着凌剑风就骂道。 “看就看着呗!老头在我天剑山下悟剑几十年,早就是自己人了!说不好哪天他摇身一变也成了我天剑山的太上长老,顶的还就是你的位置!” 凌剑风不客气的道。 凌天雄听了这话当即暴跳如雷,忍不住就撸起了袖子! “怎么,是想打架还是想切磋?” “不要以为今儿个我受伤了就打不过你,真要动起手来,揍你跟玩似的!” 坐了下来,凌剑风当即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刚想运功提气疗伤,却见凌天雄又炸毛跳了起来,他当即就有些恼怒的皱起了眉。 “凌剑风你不要太放肆了!这里是天剑大殿,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你敢如此无视我等?” “我不是无视各位长老,我就是无视你!此前千尘上山就你跳的最欢要将他赶出去,若不是看你长我一辈,我早就揍你了!” “今天你最好别说话,否则别怪我忍不住!” 凌剑风本就是调侃一句,却不想凌天雄直接就撸起了袖子,一如往日般的暴躁,这让他当即就火了。 本来今天就火大,如今更是不客气的就怼了回去。 见两人刚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干起来,凌天德等人顿时无奈的摇头捂脸!这叔侄俩,每次见面都是这副德行,竟没有一次是例外! 若是在平日,他们肯定乐呵呵的看着这两人干仗,可今儿个却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 眼见着凌天雄已经撸起袖子扑了过去,凌天佑顿时一拍椅子站了起来,而那椅子在他这一掌之下直接被拍的粉碎。 “胡闹!都什么时候了还争吵不休,当年的那点破事能不能放下?” 大吼了一声,他当即走上前将凌天雄一把拉了回去,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又忍着怒气看向了凌剑风! “老二,当年凌熙的事情是你九叔有错在先不假,可事情却也不能全怪他!” “当年虽然是他将凌熙偷偷带了出去,可祸却是凌熙闯出来的,而他当年为了救凌熙也是差点丢了半条命,以至于到今天都有心结!” “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也该了结放下了!平日里你叔侄俩切磋也不见你下死手,可见你还是明事理的!” “可为何每次一见面都要吵来吵去?如此岂不是惹人笑话?当年的仇他也帮你报了,没必要耿耿于怀一辈子!” “你说是不是?” 心里忍着一股怒气,可看着凌剑风惨白又倔强的脸,凌天佑当即又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便开口劝解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凌剑风却又翻了翻白眼。 “是他先撸袖子的,怪我作甚?我不过是想安静的疗伤罢了,你们要是有事的话找老三商议别问我,我听着就行!” 说罢,他直接闭上了眼睛。而凌天佑见他如此,此前的悲悯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混账,若不是打不过你,我tm的都想动手了!”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疗伤的凌剑风,凌天佑顿时恨的牙痒痒! “三老头,你别闲的没事找事了!老二若是真没放下的话,他还能有心思见面 就吵架?早就干起来了!” “我那大侄子当年是九老头偷偷带出去的,老二之所以见面就吵,只不过是因为想儿子了!毕竟这么多年了,也就剩点念想了!” “行了,不扯淡了!” “我山上还一堆事呢?这次死了不少弟子,有好多后事要安排呢!你有事的话就直说!” 凌剑云自山下回来后就上下的忙活,连跟剑痴老头请教都顾不上了。也就这个时候听闻这十二个老头开启了天剑殿,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赶了过来。 这十二个老头这些年被他三兄弟怼的不问世事,如今再次联手开启了天剑殿指定是有事要商量。 不来吧,有点不给面子!可来了吧…… 他娘的,见面就忍不住想吵架!没办法,这么多年习惯了,尤其是封山之后跟这帮老头吵架好像就成了唯一的乐趣。 瞪着眼睛说完了这些话,凌剑云顿时感觉今夜憋闷的郁气一扫而空,心里一阵爽快。 而他这般说的漫不经心,确实将凌天佑气了个半死,忍不住就想口吐芬芳的破口大骂。 可见一旁的剑痴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们后,他又不得不忍下了。 “混账东西,回头定要琢磨着群殴这俩混蛋玩意一顿不可,也要叫他们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气呼呼的瞪着凌剑云,凌天佑不由的深呼吸,待几次之后才将心里的怒气平复了下来,随后便黑着脸道。 “没大没小,和凌剑尘一个德行!” “这次叫你们来可不是跟你们瞎扯淡吵架的,是有事要商量!方才我们几人对这次的袭击的黑袍人做了一番分析,已经认定就是秦御天派来的!” “我天剑山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如今,那秦御天既然已经欺辱到我们头上了,那这口气我们必须要出!” “你们是如今天剑山具体的主事人,这些事情本想着等剑尘回来一起商量的,但既然你们来了,就一块说说吧!” 慢慢的平复了怒气,凌天佑没好气的说道,待说完后他又将徐天聪的话细细转述了一遍,之后便背着双手等待了起来。 凌剑云听着他说完,当即皱眉沉吟,片刻后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一脸的惊讶! 第725章 江湖诛杀令,誓与神霄宫不死不休(下) “可以啊!本以为你们这些年就在山上混日子,却不想还真有点见识!” “老家伙……啊不是,老叔!” “你们的猜测与老大说的不差,这次他让叶小子大张旗鼓的成亲为的就是试探一下秦御天,摸一摸他的底细!” “那龟孙子藏的太深,表面上仁义圣明实际上是个黑心货!老大之所以这般谋划就是为了将他的底线和手段炸出来一些,也好让叶小子看的明白,不至于以后瞎子摸象一般的瞎折腾!” “不过怎么出气倒是不用你们再琢磨了,那爷孙俩都是坏心眼子,在谋划之前早将事后想好了,无非就是见招拆招!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这次的损失有点大了,不过却也达成目的了!” “六老叔说的不错,秦御天这次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警告震慑,顺带着也探探我天剑山的底!” “至于段木春,也如六老叔说的那般是为了从他手中窥探天绝剑的奥秘!” “这乌龟王八蛋此前在悟道崖闭关的时候曾偷偷临摹过那里的剑痕和剑意,老大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这次将干脆的将他拿下了!” “否则,单凭叶千尘那张破嘴还不至于让老大就这么动手废掉一个圣境中期的剑圣!” “那倔老头是心疼他的外孙,但还不至于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如今贺子寒已经带着人将千秋镇扫平了,随后按照叶小子的计划,我天剑山将出世下山横扫江湖,目标就是这些黑袍人!” “黑袍人既是秦氏皇族的人,如此大张旗鼓的杀过去岂不是等同于造反?” 凌剑云表情古怪,在不可思议的看了几个老头一眼后便缓缓说道,而他刚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开口问道,凌剑云一看顿时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 “呦,老祖宗,您醒了?我还以为您会多睡一会呢?” “别扯淡,老夫是入定不是睡着了!想睡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 “先回答我的问题,那小兔崽子真的打算起兵造反了吗?” 说话的是十二个太上长老中此前入定的两个老人之一,他们是天剑山真正的老祖宗,算是凌剑云等人的爷爷辈。 “哪能啊?那小子如今就是个空头爵爷,手下没兵没将的拿什么造反?” “况且如今就起兵造反时机也不对,他和秦御天还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实话跟您说,那些黑袍人的确是秦御天捣鼓出来的不假,但却不是头一次出世,在此之前江湖上已经有他们的踪迹了!” “就在前些日子,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名叫神霄宫,这神霄宫出现的突兀,但实力不弱!始已出现就灭了好多江湖门派世家,还都是此前表态要效忠叶小子的!” “如今这神霄宫以铁血手段震慑的半个江湖都臣服了,看那架势是想取我天剑山和鬼王谷这两大圣地而代之!” “叶小子心思玲珑,稍一打探就琢磨出这神霄宫八成就是秦御天暗中扶植起来的,甚至他们本来就是秦御天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其目的就是一统江湖!” “毕竟大秦的江湖虽然散乱,可若是真的凝聚起来那也是一股可怕的势力!此前叶小子就想这么干,秦御天这算是暗下狠手釜底抽薪了!” “他这次狠辣出手虽然袭击了我天剑山,却也给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一股脑的出世下山!” “其一是扬我天剑山威名报仇雪恨;其次便是铲除这股爪牙收拢江湖人心;再有便是顺带为叶小子铺路了!” “小家伙想要与秦御天这头真龙斗,如此刺激的事情,我们这些做爷爷舅舅的怎么也要帮帮场子!” “此次我天剑山师出有名,乃为江湖除恶,是正义之举!纵使将神霄宫连根拔起,他秦御天也得捏着鼻子受气!” “倘若他真因为此事而派大军镇压我天剑山,就正好给了叶小子机会!堂堂大秦皇帝人面兽心,养凶血洗江湖,若不起兵反抗天理难容!” 细心的为那位老祖宗解释着,凌剑云说着话就激动的脸颊通红,杀气腾腾。那位老祖宗连同凌天佑等人听着他的话,顿时就眼放精光有些热血澎湃! 而正当他们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位老祖宗中的另一位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之后整个大殿都被一股恐怖的压力笼罩,之后更有漫天杀气溢出,使人如坠冰窖! “发江湖诛杀令,各大门派世家若有不遵从者,视为神霄宫同党,立斩不赦!” 老人睁开眼睛后当即缓缓的站了起来,而随着他起身便见他身边的空间都有些扭曲! “现在就发吗?不等一等剑尘?” 老人站起来后,那个二老祖宗也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不用!剑尘虽然是我天剑山的山主,但我天剑山不至于离开了他就不转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即刻发出江湖诛杀令,我天剑山自今日起与那神霄宫不死不休!” 老人气势磅礴,面容虽苍老但霸气凛然! 他在说完后顿时将逸散的气势收敛,之后就笑着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剑痴老人。 “剑痴,老二说的不错,你在我天剑山下悟剑几十年也算是天剑山的人了,此次上山可有意正式入我山门?” “你如今与那境界差之一丝,却是与老夫相差不多!若是你有意,老夫倒愿意与你切磋一番,相互砥砺!” 老人说完便静静的看着剑痴,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剑痴老人听了这话,顿时惊愕的抬起了头,待琢磨了片刻后当即点头答应。 “好!” “哈哈哈,如此就好!”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说完,你们就滚吧!” “这一次你们十个人也亲自下山,天德此前说的不错,当年我们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小家伙的父母横死,如今却是不能再这样做了,否则我天剑山还有何脸面敢称圣地?” “此次天剑出鞘势必要为小家伙杀出一片天来,此举即是为他也是为我们自己!从今以后我天剑山与镇北侯府同休共戚,再有乱言者即刻逐出山门!” 听着剑痴老人的回应,老人当即哈哈大笑一声,随后便变脸看向了凌天佑十人厉声呵斥道。 “是,我等谨遵老祖宗之令!” 十人闻言,当即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回应。 “嗯!还有你们两个兔崽子,太上长老乃我天剑山德高望重的长辈,虽不主事但却不容任何人不尊不敬!” “以后,你们若再敢胡言乱语没大没小的,别怪老夫翻脸出手收拾你们!” 见十个太上长老应声后,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瞪着眼睛看向了凌剑云和凌剑风,当即不客气的骂道。 第726章 古道苍凉,英雄如何不迟暮? 听到老人的呵斥,凌剑云撇了撇嘴想要顶上几句,但见老人目光凌厉顿时讪讪的缩了缩脖子。 而此时,凌剑风运气疗伤后睁开了眼睛。 方才他虽是在疗伤可是几人说的话他却也听在心里,如今听老人这般呵斥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在看了凌天雄一眼后便对着老人躬身行礼。 “是!” 凌剑云见他如此,忍不住又撇了撇嘴随后却也敷衍似的行了一礼称是。 “好,该干嘛干嘛去吧!” “山上要安顿好了,对于那些吃里扒外的再有发现一概杀无赦!吃我天剑山的饭却还砸我天剑山的锅,此等孽障绝不能留!” “不但其人斩杀,父母兄弟无论是否牵连都给我赶出去!天剑山绝不允许有这等混账存在!” “不但如此,也将他们欺师灭祖的罪行通告江湖,既让后来弟子引以为戒,也免的江湖人对我天剑山横加猜测说三道四!” 见两人行礼称是,虽有些敷衍但老人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又阴沉着脸道。 而他说完之后,几位太上长老立即变了脸色。 “老祖宗,严惩无可厚非,但通告江湖就免了吧!此等丑事怕是不好对外人说!” 凌天佑心有忧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等欺师灭祖的丑事若是传了出去难免影响天剑山的声誉。 “嗯……?” 听着他的话老人顿时目光一冷,随后拉长了重音轻嗯了一声,凌天佑见此顿时吓的低下了头。 “哼!有何不可?天剑山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情,纵使将山下的鬼都杀干净了,此等事情你以为就能瞒得住?” “别忘了,那段木春可是活着跑出去了!我们自己不将这些事情说清楚,难道等着他妖言惑众日后污蔑我天剑山吗?” “身有恶疾就不该讳疾忌医!” “明明白白的将恶疾清除了,身子干净耳朵也干净!” “你们啊就是太固执迂腐了!想那神剑山庄的谢必安,重修魔剑又暗通人妇,这么大的丑事都敢爆出来,我天剑山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江湖是个大染缸,既然无法持身干净那就得坦诚自认,否则少不得被他人恶意猜测!” “那神剑山庄自诛魔大会后难道被江湖人小觑嘲笑了吗?” “没有,他们反而收获了一众江湖人的敬重和歌颂!” “一个人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更何况是我这么大的天剑山!然而犯错不怕,怕的就是不敢认不敢改!” “你藏着掖着那就是我天剑山的丑事,可你若是正大光明的说出去,那就是我五百年剑道圣地的气度和威风!” “天下事说到底还是重在真诚!” “失了真诚哪怕是再光明磊落的君子那也是伪善!秦御天贵为一代雄主开疆拓土功不可没,然而你等提起他为何总是不耻?” “说白了不就是他为人不真吗!在这一点上叶昭就强他几百倍,否则何至于他死了快二十年,镇北侯府众人依旧对他忠心耿耿,而天下人提起他也依旧敬仰,哪怕是他有失地之过?” “持身正而不怕立影斜!尔等当牢记!” 瞪了凌天佑一眼,老人随后又一扫众人当即就谆谆告诫,在说完后还忍不住心生一叹。 接着他又看向了凌剑风,凌剑云道:“小家伙当初来拜见,我将他挡在了门外!不是不想见而是没脸见!” “他娘亲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也愿意拿给我这个太叔公分享,可对于她的死我除了内疚外却什么都不能做!” “哎……人老了,没来由的胆子就小了!当年我等若是没那么固执,大大方方的认了叶昭这个姑爷,如今又何至于如此?” “当年叶昭若是不死以他坐镇朝堂,而我天剑山威慑江湖,如此天下谁人敢欺?” “呵呵……我等自诩江湖中人不涉庙堂,可如今想想庙堂又何尝不是江湖!” 一声自嘲,老人眼中不由的浮现了一些哀伤和悔过!随后他又认真看着两人道:“小家伙聪慧又攻于谋略,在这一点上倒是比他父亲要强!” “然我观其做事却又有些重利而忘情!情之一字发乎本心而置于身外,若重难免执着,若轻则失仁失义!” “身肩重担虽可谨慎但不可失去本心,否则又与秦御天何异?” “你二人与剑尘都是他至亲,当要提携指点不可让他误入歧途,否则纵使将来了却心愿却也难免会让乾坤颠倒!” “他父亲扬鞭天下只为以战止戈,虽杀伐果决却有一颗仁义之心,正因为如此才身陨火邪岭!” “他既然愿意继承他父亲遗志,虽不能重蹈覆辙,可也不能忘却他父亲的那颗仁义之心!” 看着凌剑风,凌剑云两人,老人一脸和蔼,诚恳告诫! 两人听了这话有些愣神的抬头,随后恭敬行礼。 “我等谨遵老祖宗教诲,必将此话转告给千尘叫他牢记于心!” “好,好!” “呵呵,人老了话难免就多了,你兄弟三人性情桀骜做事虽不讲究却也不失是我天剑山的剑骨!” “这些年你们做的很好,心有杀伐却也懂得忍辱负重!” “算算年纪你们也都不小了,该是好好培养些后生来替你们分担些了!不入剑仙不得长生,这天剑山最终还是要交给娃娃们的!” 一声轻叹,在说完这句话后,老人眼中竟是突然就出现了些许浑浊! 论年岁他已有一百三十六了,不能问鼎剑仙那么他剩下的日子也就不多了! 凌剑风和凌剑云听出了老人英雄迟暮的哀叹,一时间心里也是惆怅感慨不已!他们也都已经是年过九旬的耄耋老人了! 哎!苍凉古道平旧怨,可怜英雄白发多。 第727章 后继无人,天剑山需要一个铁血少主 心里轻叹,两人不由的也有些唏嘘! 如今的天剑山却是不比往昔了,虽说依旧威震江湖,更有凌剑尘这个天下第一人,但终究是后继无人,否则也不至于他们这把年岁还在这硬撑着。 凌天佑他们那一代是在他们三兄弟成名能独挡一面后就隐退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年龄其实并不算大,毕竟这几个老家伙与他们三兄弟相比也大不了多少。 那个时候的天剑山可真是人才济济! 他们三兄弟早早的接掌天剑山,使得这些老家伙们无后顾之忧可以静心的闭关练剑,如此才有了今日十二个太上长老坐镇天剑山的盛况! 可是如今呢? 他们三兄弟儿女本就稀少,如今更是死绝!而与他们的儿女同辈分的凌曦,凌卓君等人到现在不过是才是圣境中期,大圆满已然无望! 至于其他人如凌远修的父母以及凌菲的母亲等,都在当年下山后一去不归!而剩下的那些更是不济! 天剑山五百年传承,若论天赋卓绝之人其实并不在少数,然而到现在却无一人能接替他们执掌天剑山。究其原因,便是近二十年的封山让他们失去了最佳的历练机会! 十二个太上长老在退隐之前都已经过了甲子岁数,且都登临圣境! 那时候的他们,人生的大小际遇和江湖的恩怨情仇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所以哪怕他们不问世事只一门心思闭关也都能有所成就! 可是凌曦,凌卓君等人就不行了,他们缺少了最重要的阅历和见识,这些东西却不是闭死关就能弥补的。 天剑山的剑道传承尤重剑意,闭门造车是不会有多大成就的!虽然有问剑的规矩,可是少了红尘炼心和生死之间的感悟,他们的剑终究还是有些钝了! 当年封山的时候,他们也不过二十多出头,正是最好的青春年华! 他们三兄弟包括那些老家伙们,在这般年岁无一不是闯荡江湖大放异彩,直至归来后闭关沉淀,才有了如今震慑一方的境界和实力。 而凌曦他们那一代人却恰好错过了这最好的时光! 几位剑圣长老,抛开贺子寒外都是剑走偏锋,虽然看似霸道,却是将路走窄了,这就是固步自封,冥思瞎想导致的! 倘若他们有大恒心大毅力能极致升华,未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剑道大宗师!可若是不能,他们必然止步于圣境后期。 而再观下一代……哎!还都是些愣头青,别说是接掌天剑山为他们分担了,能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照料好就不错了! 天下事,有得必有失! 近二十年封山虽然保全了天剑山也保全了镇北侯府,但终究是让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师徒子弟,口口相授!一代弱必然导致代代弱,好在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如今身子骨还硬朗,否则天剑山真的要跌落下神坛了! 想到这里,凌剑风和凌剑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苦涩。可随后两人又仿佛坚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老祖宗说的对,他们是该好好的培养下一代了! 凌曦等人是没指望了,就看凌远修这帮小家伙们将来能否扛起天剑山这杆大旗了! 至于叶千尘…… 这混蛋玩意将来还是让他该干嘛干嘛去!这小子只要留在山上一天,这天剑山就他娘的平静不下来,若是真让他做了山主,天剑山将来指定被他带到沟里去。 小家伙满肚子坏水,压根就不是好人啊! “哎……!对了,那帮小家伙呢?今日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如今山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怕是也没法子洞房花烛了吧?” 就在两人暗自瞎琢磨的时候,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 “下山了!叶千尘那瘪犊子从头到尾就没想着好好的洞房花烛!” “早在之前他就有了谋算,所以早早的串通凌千帆那个二愣子下药将事情提前办了!否则今儿个还未必有这场婚事!” “燕秋当年最后一次上山给老大送来了一批娃娃,那批娃娃如今也都成材了!借着今天的事情,凌殊已经将人都还给了那小家伙,如今他正带着那些人和山上的弟子们在下面搞事情呢!” “此次黑袍人来袭看似是意外,但都在那小混蛋的算计之中,我估摸着这小王八蛋在上山之前肚子里就已经有了坏水了!段木春那龟孙子好巧不巧的刚好钻进了他的圈套中,老大也不过是顺水推舟了!” “说来也是稀罕!” “他没上山之前,山上的弟子长老大多对他有些抱怨和意见,可这小子却是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就悄无声息的将这些意见和抱怨给整没了!” “您是没看着,刚刚这小子不要脸的直接以少主的身份下命令,整个山上的弟子和长老竟然都遵从了,那威风都快赶的上老大了!” 听着老人突然又问起了小辈,凌剑云抽了抽嘴角,随后便有些古怪的说道。 而老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家伙是个聪明人啊!他是闯十方剑阵上来的,仅仅是这份魄力和实力就足以让人信服!” “而上山后又是一边哭诉一边出手震慑,接着更是马不停蹄的将上上下下拜访了个遍,随后还大把的撒银子!如此恩威并用连带着打感情牌,又有那个弟子能够吃的消?” “位高而不欺人,年少而不轻浮!有勇气,有胆量,有谋略,有手段,又是小燕秋的儿子,更有你们这帮老家伙在背后支持,如此山上的弟子又怎会不信服?” “也罢!他既然愿意当这个少主,那就让他当去!咱天剑山如今还真缺这么个少主来震慑上下,凝聚人心!” 哈哈哈一笑,老人一下子心情大好,随后更是毫不吝啬的夸赞。几个老家伙们听着老人的话目瞪口呆。 老人这般开口,叶千尘少主的身份那就是彻底坐实了啊! 第728章 老祖宗,他们很厉害吗? 老人的赞赏发自内心,几位老家伙们虽然觉得夸大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此前就是因为这位老祖宗一直没有表态,他们才与凌剑尘吵的天翻地覆,最后挨个被拉出去打着切磋的幌子揍了一遍。 若这位老祖宗此前这么说,他们何至于如此? 今夜的这场袭击又何止是弟子们怒火填膺,就是他们这帮老家伙们也都被打醒了啊! 大笑着说完那些话后,老人随后又变的深沉,之后便抬头看向了大殿之外! 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声道:“天剑山的剑好久都没现世了,此次就让这江湖,这天下看看我天剑山何以敢称为剑道圣地!” 说罢,他直接闪身到了剑痴身旁,拉着他就飞出了天剑大殿! 而在他离开后,那位二老祖也眯起了眼睛瞬间变的杀气腾腾,随后再看了一眼那十个太上长老后便冷声道:“你等随我下山,此行血染江湖!” 说罢,就闪身消失不见! 十个太上长老见二老祖竟也要亲自出手,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了几息后当即不敢耽搁的化作残影消失在大殿中。 原本热闹的大殿,就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见这些老家伙们说走就走,凌剑云有些愣神。 “老二,这帮老家伙们真的下山去了?” 老家伙们走的太快,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此前这些老家伙们可是一个比一个固执的! “嗯,这帮老不死的年轻的时候也都是暴脾气,否则何至于跟我们吵了这么多年?” 凌剑风点了点头,随后也忍不住咧了咧嘴说道。 “老不死的?” “老二啊,这话以后可不敢说了!老祖宗已经发话了,以后再骂这帮老家伙可是会挨揍的!” “切,除非他们不要脸的群殴,否则来一个我揍一个!”凌剑风不屑的说道。 凌剑云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很是佩服的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咦,二外公,三外公,你们怎么在这?” “刚刚我看到有好几道剑光飞出了天剑山,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两人怔怔的瞎嘀咕的时候,叶千尘却冷不丁的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凌远修和凌菲紧紧跟随。 他问完后,他们两人也是皱眉,脸上多了些担忧! “小子,事情忙完了?” 凌剑云没有直接回答叶千尘的话,而是反问道。 “嗯,忙完了!剩下的就等外公回来再行商议了!”叶千尘道。 “不用等你外公了,已经有人替你外公做决定了!”撇了撇嘴,凌剑云道。 “有人,谁啊?”叶千尘疑惑。 听了这话,凌远修和凌菲也是惊奇,随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后便异口同声的说道:“老祖宗们出关了?” “老祖宗?” “就那十二个老家伙?”叶千尘一愣,随后顿时就想起了他此前的遭遇。 早前他缠着凌剑山上下拜访的时候,首先找上的就是这十二个老家伙,可这几个老头却直接将他拒之门外,有几个脾气爆的更是直接将他给丢了出去。 当时若不是看在这些老家伙辈分大,他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事后凌剑山细细的给他讲了这些老家伙们与他外公的恩怨纠葛,让他好一阵唏嘘! “小兔崽子,老家伙这三个字我们叫的,你最好别乱叫!否则惹的那些老家伙们揍你,我们和你外公可不会帮忙!” 听着叶千尘如此不客气,凌剑云忍不住抽了抽嘴,当即提醒道。 “切,叫就叫了呗!都一把年岁了,他们好意思欺负我这个小辈?” “千尘啊,若是别人可能还放不下面子,可这些老家伙那可是会真揍的!这么多年了,我们和你外公可没少找他们切磋,他们打不过我们可都记恨着呢!若真惹到了他们头上,他们少不得要拿你泄愤!毕竟这么多年,我们跟他们打架多半都是为了你!” 见叶千尘如此不在乎凌剑风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提醒道。而他说完后,叶千尘顿时就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感觉后背凉凉的。 “真的假的?” “二外公,你唬我呢吧?” “还真不是唬你,就在刚刚他们还在这谈论你呢!不过你也别紧张,暂时他们是揍不上你了!”凌剑云道。 “揍不上?刚刚那离开天剑山的几道剑光就是那几位老祖宗?” “嗯!今夜山上遭此大劫,老家伙们红眼了,如今亲自杀出去了!” “小子,你这次可是谋算大了,他们出手这江湖真要大地震了!” 看着叶千尘,凌剑云忍不住唏嘘的解释道,到现在他都还有些懵! 此前他想到这帮老家伙们会出关,却压根没想到这些老家伙们会下山!自他们哥仨接掌天剑山后,这些老家伙可是有几十年都未出世下山了! 而这一次,十几个老头齐刷刷的下山,以他们的暴脾气,这江湖怕是没好了! “额,夸张了吧!他们很厉害吗?不就是辈分大了一点嘛!” “厉害吗?你把那个吗字去了!” “兔崽子,我可告诉你!我天剑山之所以能震慑江湖靠的可不仅仅是你那个天下第一人的外公,他们才是我天剑山真正的底蕴啊!” “这十几个老家伙别说一起出手,单单一个拎出去就足以横扫江湖,你那明月楼都未必受的住!” “而且这帮老家伙们可都憋了一肚子火气,不止是今夜的还有这二十年来秦御天造的!” “看着吧!” “不把这江湖掀翻了,这帮老家伙们肯定不会回来,说不好啊连那长安城他们没准都要闯上一闯!” “老家伙们都是半截土埋到脖子的人,这次出世下山绝对就是不死不休了!” 凌剑云感慨,忍不住给叶千尘细细解释,待说完后又将此前老家伙们说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当然那位老祖宗的夸奖之语他自动就省略了,他怕说出来后,这小子会受不住,飘了! 而他说完后,叶千尘直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就连他身后的凌远修和凌菲也都是如此! “江湖诛杀令?不死不休!老祖宗,霸气啊!” 震惊了片刻,叶千尘惊喜的跳了起来,随后他忍不住激动的搓手来回走动,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许多大胆的想法! 第729章 风卷龙云生紫意,血染江湖鸟惊飞(上) 十一个老祖宗出世下山,若只是让他们泄愤报仇那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这帮老家伙们可都是绝世高手,若是利用好了可比他苦哈哈的阴谋算计要省事的多。 若是能让他们听话的干点正事,比如去东晋走一趟,去北蛮走一趟,亦或者给他做保镖直接送他去北境…… 东晋那边如今正打的火热,若是让这些老祖宗们直接去战场,到时候虽说不至于直接助镇东侯灭了东晋,但帮他打赢这场战争占地封王还是可以的! 还有北蛮,若是能让这十个老家伙能去北蛮祸祸一番,借着他此前的谋划北蛮人估计会直接气的跳脚一天都忍不住的南下。 而若是让这些老家伙们做保镖直接送他去北境…… 十个绝世高手,除非秦御天派出了大圆满的高手,否则有谁能挡的住?而且有他们坐镇相助,到时候别说是三皇子和那吴刚,就是秦御天在场估计都得乖乖的交出兵权。 若是再美一点,让这些老家伙们当个先锋,给南下的北蛮人迎头一棒,那干翻北蛮估计就更容易了! 心里想着,叶千尘激动的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 此前这些事情他不敢想,也想不到!可如今看着这些老家伙们还这般热血,他当即就有些眼热了! 十个绝世高手啊,放哪都是核武器般的威慑力,谁见谁怕!若是有他们在身后,哪还用这般费尽心思的谋划?直接横着走了! “兔崽子,兔崽子,你醒醒,别做梦了!” “你是不是又憋着坏水想把这帮老家伙们当做打手般的使唤呢?我告诉你最好别动这心思,否则老家伙们第一个揍的就是你!” 见叶千尘激动的双眼放光,凌剑云顿时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又在动歪心思了。 啧啧,让那十个老家伙当打手指东打西,老大都没那个胆子这么想! 那可是真正的祖宗啊!平时吵吵架,切磋切磋就很了不得了,若真将他们当驴一样的使唤,老家伙们绝对发飙! 一两个他们吼得住,可若是十几个老家伙们联手,就是凌剑尘遇上了那都得跑路! 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凌剑云当即有些脸黑的说道。 “额,三外公你咋知道我在想啥?” 叶千尘愣住,听了这话后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噗嗤一声,凌菲忍不住笑了。 “就你那点心思有什么猜不出来的,老祖宗们不下山就罢了,既然下了山你肯定想要好好将他们好好利用一番!” “不过爷爷说的对,这种事情你还是别想了!他们自己下山那就罢了,可若是你真胆子大的使唤他们,他们绝对翻脸揍你!” “是啊,叶师弟!老祖宗毕竟是老祖宗,他们此次能够下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若是再利用他们干一些大事,那产生的后果恐怕无法预料!” “届时秦武帝说不好会不顾一切的翻脸 ,与其这样那你还不如拉着你六叔直接起兵造反呢!” “老祖宗是我天剑山真正的底蕴,万一有失的话,那对天剑山来说那就是不可承受之重!如今他们也下山那就意味着我天剑山倾巢出动,如此大的动作那掀起的惊涛骇浪肯定不小,到时候江湖纷乱那是肯定的,而朝廷也必然会加以重视!” “明面上的针对我们不怕,可若是秦氏皇族趁机暗中对老祖宗们出手,那麻烦可就大了!他们若是有失,天剑山对朝廷和江湖的震慑力就折了一半,到时候对我们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凌菲说完后,凌远修也皱眉忧虑的说了起来,而听着他的话凌剑云两人忍不住欣慰的点了点头。 “听到没有兔崽子,这才是真正的大智之言,可不像你就他娘的想着搞事情,使劲祸祸!” “老家伙们这次趁机下山那是因为秦御天这一巴掌实在是打的太狠了,五百多年了天剑山就没受过这般窝囊气!而且他们这次下山也只会对神霄宫出手,其他的事情不会去理会!” “远修说的没错,老家伙们下山影响太大,到时候会引起怎样的动荡都还未可知!诛灭神霄宫是师出有名,可若是再干些其他的那就过线了,到时候朝廷必然雷霆出手!” “我天剑山的确底蕴深厚,可比之盘龙秦家还是有所不如的,否则你外公当年何至于下令封山?” “兔崽子,事不可谋尽,否则必遭横祸!老家伙们出世下山已经超出了我们此前的预料,虽然对目前来说是好事,可以将声势造到最大,可如何善后却也要重新好好考虑!” “否则一个不慎就会弄巧成拙,到时候我们光明正大出世的理由说不好就会成为图谋造反的证据!” “老头子曾说你小子重利而忘情,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假!” “你小子在有些事情上真该好好反省收敛一下了,急功近利可不是成事之道!天剑山的剑是好用,可也不是无坚不摧,遇到硬茬子那也是会折断的。” “老头子已经发话认可了你天剑山少主的身份,以后的天剑山就跟你镇北侯府彻底绑在一起了,真正的同休共戚,荣辱与共!” “这次他下令让那十个老头子下山就是坐实了你这个身份,好叫天剑山上下都不再有异议,同时也是趁此机会狠狠的帮你一把!” “但此等事情有一不可有二,老家伙们毕竟是我天剑山的镇山石柱,往常情况除非我天剑山遇到生死危机,否则这些太上长老们是不会出世的,就更别提下山!” “小子,这次天剑山算是拿出了全部的力量支持你,但我们只能作为你的助力而不能成为你的依靠,往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出来!” “走好了,我们跟着你飞黄腾达,走不好这天剑山上下乃至于苍梧城中的众多子弟族人都将跟着你死无葬身之地!” 想起了那位老祖宗的话,有见叶千尘此刻如此的得意忘形,凌剑云不由的生出了浓浓的忧虑! 不得不说,那位老祖宗活的长久眼光就是独到,虽未曾见一面却是将叶千尘看了个通透。 此前他听着那位老祖宗的话还觉得有些危言耸听,毕竟叶千尘上山后处事圆滑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如今看到叶千尘这番样子才明白老祖宗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这小子如今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事事谋算都已经快要忘却本心了,再这样下去将来搞不好真就是另一个秦御天! 想到这些,他当即就有些严肃的说道。 第730章 风卷龙云生紫意,血染江湖鸟惊飞(中) 凌剑云的语气颇为严厉,说的叶千尘忍不住流下了冷汗,面上也多了几许尴尬和难堪。 凌远修和凌菲听着凌剑云这样重的话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叶千尘听后会多想导致以后他对天剑山生出了隔阂。 就在两人担心的想要劝解一番的时候,却不料叶千尘在沉默片刻后突然傻愣愣的尬笑一声问道:“二外公,你说的老头子是谁啊,是我外公吗?” “不是,那是我天剑山的太上大长老,论辈分算是你小子的曾叔公了!听说你小子此前曾拜访过,不过被他老人家给拒之门外了!” “此事你也不要多想,老家伙说了不是他不想见你,而是他自觉没脸见你!”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剑云缓缓解释道,随后他更是将老人此前叮嘱的话仔细的给叶千尘说了一遍。 待说完后,凌剑云脸色又温和下来,忍不住叹了一声道:“哎!小家伙,对于你父母的事情天剑山做的的确不尽如人意,但也是没办法,毕竟那是一国皇帝掌万里疆土无数铁骑,更不用说他们背后的恐怖底蕴!” “天剑山能震慑江湖,能让朝廷投鼠忌器,可真要面对面干起来,我天剑山绝对会死的一个不剩!” “这也是当年你外公袖手旁观的原因!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能出手,天剑山终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是人都是会怕的!他当年要顾虑的可不仅仅是年幼中的你,还有整个天剑山的安危!” “再者也是那些老家伙们极力反对的结果!如今这帮老家伙们因为形势所逼而后悔了,所以才有了今夜集体出世下山!这算是他们以自身的行动表达悔过和对你的歉意吧!” 说着话,凌剑云叹息了一声,随后又郑重道。 “千尘,老家伙们不是不能利用,而是不能胡乱的利用!” “他们是我天剑山最后的屏障,也是你最后的屏障!倘若有一天你在与秦御天的争斗中败下阵来,有他们在可是能护佑你逃脱而另行东山在起的!” “如果老家伙们出现了什么意外,那我们这最后的一道屏障可就没有了,到时候我们将失去所有震慑的手段和力量!” “此次黑袍人的手段你也见识了,四个圣境后期外加十几个武圣说死就死说舍就舍都不带含糊的,正常人哪有这般的手段和魄力?” “这些人肯定就是你外公说的那些个活死人!而他们的出现也证实了你外公此前的顾虑,秦御天的那些活死人大军可能就快要出世了!” 看着叶千尘,凌剑云仿佛也意识到此前的话说的有点重了,当即便耐心的给解释道。 而在他说完后凌剑风也开口道:“老三说的没错,要小心一些了!我与那帮东西打了一架,说实话实力当真不弱!而你外公之所以倒现在还没回来,我估摸着他可能是去长安城查探了,毕竟这些事情若是弄不清楚的话,那以后会很麻烦的!” 凌剑风的脸色依旧惨白,但却比之前好了很多,此前他在藏剑峰上以一人之力力斩那么多高手,伤势和消耗都不轻。 叶千尘见凌剑风气虚心里内疚,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太过矫情,只好又将那些话咽到了肚子里。 而听着两人的教训和解释,他也感动不已,随后认真的对两人躬身行了一礼道:“二外公,三外公,千尘知错了!还烦请转告太上大长老,千尘必定不负厚望!” “哈哈哈,知错而能改倒是有点气度,像你爹的儿子!老家伙那回头还是你亲自去给他说吧,没准他见了你一高兴的话就直接破境了!” 见叶千尘没有恃骄凌傲心生不爽,凌剑云顿时开怀大笑。 “破境?老祖宗要破境剑仙?”叶千尘一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哪那么容易啊!你外公如今都还没谱呢!咱天剑山啊到如今就你外公一个圣境大圆满,其他人都差了点!” “不过那位老祖宗却是差的少,如今倒是与剑痴那老头一个境界,都差那么临门一脚了!不过这临门一脚,若是运气好说不准睡一觉就破了,若是运气不好老头子估计只能带着遗憾长眠了!” “额……三外公,破境到圣境大圆满很难吗?”叶千尘一怔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这不是屁话么,不难能卡我们这帮老头子这么多年?如今天下圣境何其多也,可大圆满就那么屈指可数的七个人,而且这七个还都是几十年前破境的,这几十年那更是一个都没有!” “你呀,不要把武道之路看的那么简单了!你如今能有这境界说白了都是取巧了,否则何至于悟个剑都能整的满头白发!” “你娘是另辟蹊径了,却也给你埋下了祸根,你这寿元之事也还是要上点心!之前我们和你外公都琢磨过,短时间内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但终究是个大麻烦!” “寿元就代表着气血,寿元不足气血也随着不足,而气血不足破境就会变得异常的困难!” “你身体里虽然有麒麟血,但那点麒麟血撑死为你延寿十年,而在这十年内你若是不能成就陆地神仙境,怕是只能去见你父母了!” 看着叶千尘的那满头白发,凌剑云在欣慰过后顿时又担忧的皱起了眉。 凌菲听了这话一下子眼睛就湿润了,着急道:“爷爷,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十年……十年后千尘可还不到而立之龄呢!” “正常的办法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寿元这东西没的补救!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凌菲急道。 “我们没办法,并不代表仙人们没有办法!秦御天不就让一二百年前的死人活过来了吗?” “等等看吧,以后有机会让你外公从皇宫里给你抓一个回来研究研究,若是那办法有用那自然是好,若是没用那你就要尽早去趟东海了!” “东海那里有凌霄老祖镇守仙门,他老人家活了五百多岁了应该是有办法的!实在不行让他放个水将你扔进仙界,这人间没有长生不老药,但那里面肯定是有的,否则那些仙人们又如何能活那么长时间!” 第731章 风卷龙云生紫意,血染江湖鸟惊飞(下) 生死之事叶千尘目前还真没有放在心上,或许是还没有切实的感受到,然而如今听着凌剑云的话,他不由的也多了几分忧虑! 不过听到还有办法他又放下了心来。 东海仙门他是势必要去的,不过却要在做完很多事情之后!而那十一个老祖宗的安危,经过凌剑云和凌远修的提醒他也一下子放在了心上。 秦御天的多谋和狠辣他很清楚,倘若那些活死人真的能够出来,哪怕是能出来一部分,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威胁。 老祖宗们虽然强大,可若是秦御天真的暗中派遣类似于此次袭击天剑山的高手去围杀,那这些老祖宗们恐怕还真的会有危险。 想着,叶千尘就没了此前的激动,反而有了些凝重。 “好了,有些事情也是提醒你一下,具体如何还要看事后会发生些什么?” “你外公估摸着短时内是不会回来了,如今天剑山的剑令已出,必然会在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对此你要多多关注,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是要及时做打算!” “如今你也是天剑山上下都认可的少主,天剑山的未来可就交到你手里了,遇事切记三思而后行!” 见叶千尘终于从得意忘形中走了出来,凌剑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接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叶千尘听了这话,抬起了头轻轻一笑后便认真道:“二外公我知道了,如今我已经接掌明月楼,我会吩咐他们及时盯着几位老祖宗和下山弟子的消息!”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行了,也忙活了一夜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今日毕竟是你们大婚的日子,就这么把新娘子扔下可是有失礼数了!” 轻声笑着,凌剑云看着叶千尘三人心里微微一叹!当年他们纵横江湖的时候也是这般年纪,但愿这一代的娃娃们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也好真正的接替他们撑起这座天剑山。 三人行礼,随后便心事重重的走出了天剑大殿,待出来后却见杜月晴,杜雪晴,上官嫣然以及王鸿雁,王鸿天姐弟竟都等在外面。 见他们出来,五人当即走了上去询问! 叶千尘因为心里又开始想事情所以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下,倒是凌远修耐心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几人听后也都是各有思虑! 待回到各自的院子,叶千尘无心休息,更别说接着洞房花烛! 待与几女说了一会话,将他们安抚着先去休息后他便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星辰和明月开始琢磨起来。 他身上依旧是那一身大红的喜服,只是那满头的白发衬托的这片夜色并没有那般的喜庆,反而多了几分阴沉和血腥! 就这般静静的站了一会后,杜月晴突然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将一件披风轻轻的穿在他身上,而在杜月晴的身后杜雪晴和上官嫣然也相继跟了过来。 叶千尘转头,看了一眼三女后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暖意,随后轻轻一笑。 “想什么呢?”杜月晴问道。 将杜月晴拉过揽在了怀里,叶千尘温柔的看着手不由自主的就抚摸上了她的发丝。 “老祖宗说我重利而忘情,遇事谋算太过有些失仁失义,你们觉得我是这样吗?” 此前,在天剑大殿里他虽然虚心接受了凌剑云的教训,可是凌剑云的那些话还是像一把刀子一样让他感觉到有些扎心。 这一路回来,他除了在思考事后的安排却也在认真的反思!细想之下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有些难受,仿佛有一种压迫的窒息感! 如今看着杜月晴他想也没想的就问了出来,既想听到杜月晴的真心话,又想得到她的安慰。 摇了摇头,杜月晴轻柔的一笑。 “你不是重利忘情,你只是肩负重担有些殚精竭虑罢了!若真是忘情,我等又怎会追随左右,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别想那么多,老祖宗也只是不了解你才会这样说!” “是这样吗?”叶千尘有些自我怀疑! “成大事自当有忘情的一面,否则如何掌控左右?” 此时上官嫣然也走了过来,再为他整理了下衣领后轻声说道。 “你是镇北侯,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江湖上的恩怨情仇,还有庙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乃至天下兴亡!” “执权柄者本就重利,掌兵杀伐也自当无情!老祖宗们不过是片面之词,你无需放在心上!” “天剑山是纯粹的江湖,老祖宗们也是以江湖人的思维去权衡考虑,他们却不知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出自江湖!” “江湖还是个有规矩的地方,可是庙堂与权柄的争锋却从来都是不讲规矩,甚至是不讲仁义的,感情用事只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自己身边的人!” 将叶千尘的衣领整理好,上官嫣然斜眼看了杜月晴一眼,随后争宠一般的就伸出玉臂环住了叶千尘的脖子,之后便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道。 杜月晴见此,顿时有些生气的皱了皱眉,本想着顺势也倒在叶千尘的怀里,可看了一眼身后噘着嘴眼泪汪汪的杜雪晴后又轻叹一声放弃了。 之后她便挣开了叶千尘放在她腰间的手,走过去将杜雪晴拉住了。 “走,我们睡觉去,不管她们!”说着话就要拉着杜雪晴进屋。 “不要,我也要抱抱!” 然而这一拉却是没有拉动,只见杜雪晴泪眼巴巴的看着叶千尘和上官嫣然,又是委屈又是渴望! 杜月晴见此当即有些懊恼的瞪了她一眼,心里暗骂她不争气。 叶千尘见此,苦笑了一声随后微微侧了侧身招手便将杜雪晴揽了过来。待被叶千尘揽入怀中,杜雪晴这才高兴的喜笑连连。 杜月晴见此额头顿时青筋暴跳! “那个月晴,帮我弄点吃的吧,我有些饿了!” 他只有两只手,抱了杜雪晴和上官嫣然后已然无法再将杜月晴也抱住。此刻,见杜月晴一副要发飙的样子,叶千尘心里一抖当即打岔道。 “不去,饿死算了!” 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杜月晴当即气呼呼的坐到了石桌边。待拿出倒扣的茶杯准备倒茶后,却发现茶壶空空如也,气的她一掌下去就将茶杯和石桌一同拍碎了。 第732章 嫣然,为夫想让你去东晋! “咯咯,好大的火气啊!” “罢了,你不去我去!要是将夫君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轻轻瞥了一眼暴怒的杜月晴,上官嫣然努了努嘴,随后妩媚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就松开了他扭着腰肢去了。 叶千尘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妮子明显就是故意的啊!在此之前她便是这样,动不动就诱惑他故意气杜月晴,如今竟还是这样! 上官家的三个女儿,大姐冷酷,老三伶俐,唯独这上官嫣然生了一副妖精的脸,也生了一颗妖精的心! 见上官嫣然开来,叶千尘忍不住抹了下头上的冷汗便讪讪的拉着杜雪晴来到了那碎成一地的石桌前,说道:“生气啦?” “她这是故意气你呢?” “放心,等回头我就将她打发走,到时候我就是你们姐妹的了!” 看着那几近成粉末的石桌,叶千尘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讪笑着道。 “呦,怎么打算做负心汉始乱终弃?” 听着叶千尘的话,杜月晴瞥了他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哪能啊,是有事要她帮忙!” “东晋那边打好些日子了,而秦御天也派了大军去支援!明面上是支援,可暗地里未必是如此,搞不好他还想故技重施,重演火邪岭的惨败!” “纵使不是如此,那十几万人去恐怕也不是支援的,大概率是背后使绊子,趁机谋取东境,卸了镇东侯的兵权!” “东晋战事,打赢了秦御天无话可说,可一旦输了或是有什么其他意外,镇东侯恐怕就是我们四大军侯中第一个被削去兵权的人!” “而没了兵权,镇东侯府上下少不了要面临一场大祸!” 揽着杜雪晴在杜月晴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叶千尘当即收了嬉笑皱眉凝重的说道。 杜月晴听了他的话,气也一下子消了一半,略微想了一下便道:“你是想让上官嫣然去东晋,帮助镇东侯赢得这场战争?” “嗯!” “嫣然在东晋布局多年,而上官家为了赤金凤羽更是图谋已久!” “在东晋上官家隐藏的势力绝对不小,若是有她去东晋谋划里应外合,镇东侯纵使不能将东晋打残,但也不会输!” 叶千尘沉声道。 “没那么着急吧!今夜我们可才刚成婚!” “再说了以镇东侯的本事不该那么快就出问题!这二十年他以一境之兵抵御两国可从未出事!” 见叶千尘果然是此想法,杜月晴不由的皱起眉! 上官嫣然虽然动不动就与她作对甚至故意气她,可那都是女人间的小心思,说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共侍一夫,又都是骄傲的天骄,又怎会没有争斗! 可是争斗归争斗,她们还不至于斗的你死我活! 今夜,她们才刚刚与叶千尘成婚,这个时候就将上官嫣然指使出去,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摇了摇头,叶千尘心里也有些歉疚道:“不怕强大的外敌,就怕卑鄙无耻的内鬼!” “秦御天在长安城的安排和所作所为已经快将他的谋算摆到明面上了!” “胜则封王,败则人头落地,这是明旨啊!” “封王他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唯有镇东侯败了才能一了百了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一旦没了镇东侯支持,单凭我和六叔将来未必能赢的了他!” “重现火邪岭之败?” “他就不怕东晋打过来丢城失地?”杜月晴心里有些震怒的说道。 “哼,在他眼里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此时丢了明日再抢回来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丢城失地这个锅最后也肯定是镇东侯背,他这个皇帝可不会背!毕竟战事刚一开启他就派了十几万大军去支援,纵使败了那也是镇东侯无能,而不是他这个皇帝昏聩!” “秦御天从来就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因为他有活死人大军,只要这些东西能够出世,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横扫天下!” “以一城一地来换取一个巨大的威胁,对他来说是很划算的事情!”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连他手下的狗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何况是他?” 想到此前明月楼的人传来的话,叶千尘顿时变的阴沉,杀气腾腾! “可是在这个时候就让嫣然离去,会不会?” 杜月晴欲言又止,她终究是心善不忍让上官嫣然在新婚之后就离别! “我去!” 而就在此时,上官嫣然正好端着一些酒食走了进来,显然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 “去屋子里吧,桌子被你打坏了,可没法盛放酒菜!” 看着杜月晴,上官嫣然轻轻白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向着屋子里走去! 而她前脚离开,后脚叶千尘和杜月晴对视了一眼后也急忙起身跟上。 待进了屋,叶千尘顿时就有些内疚。 “嫣然,你若是不愿的话也可以不去!东晋那边我会另行安排,不过你上官家的人手却是要借用一下!” 见上官嫣然带着笑意将那些酒菜一一摆好,叶千尘在轻声说了一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 “呵呵,夫君有命妾身又怎敢不从?” “既然嫁给你,自然要为你分忧,否则我岂不是一无所用了?” “几个月前你与永乐公主成婚不也是在新婚燕尔之际就无奈离别,如今公主替你坐镇长安城安定人心,不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包容了我等,相比而言我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我上官家在东晋的人手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掌握,别说你另行委派他人,就是我长姐都未必能够如臂指使!” “东晋之战是国战,容不得有半点马虎,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我去是最合适的!” “而且此次对我上官家来说也是天大的机会,镇东侯一旦打赢了这场战争,届时东晋国运必然削弱,说不准我上官家就能趁机取回赤金凤羽!” “若是再努力一下,直接能助镇东侯灭了东晋,那对我们来说就更好了!” “我上官家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直接起兵,这次倒是可以趁机搭一下镇东侯的顺风车了!” 轻轻一笑,上官嫣然一边摆放着酒菜一边轻声说道,在说完后她又依次给几人倒了几杯酒。 “嫣然,你真的这么想?” 叶千尘原本还心怀愧疚的,可听了上官嫣然的话顿时诧异,便忍不住的问道。 妩媚的白了叶千尘一眼,上官嫣然没好气道:“不然呢?其实你不说我也是准备离开的,此前我曾与司马轩合作过,可如今我倒戈又嫁给了你,司马轩那里必然心存记恨报复!” “上官家在东晋的势力隐藏的很深,可之前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也暴露了一部分让他知道,如今他得那盛瞎子相助估计会对这些人下手,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赶快回去安排的!” “司马轩!” “可惜,当初让他跑了,否则倒是省事多了!” 听着上官嫣然的话,叶千尘顿时阴沉了起来,上次若不是盛瞎子搅局,司马轩绝对是他手里一张很好的牌! 狠狠的骂了一句,叶千尘随后又凝眉沉思,片刻后他看着上官嫣然道:“如此也好!方才我还想着如何跟你说呢?” “需要我给你派一些人手吗?”接着叶千尘又沉声道。 “不用!我上官家可是能够镇守仙门的,会缺少高手吗?之所以这么着急也是不想有无谓的伤亡罢了!” “上官家在东晋谋划几百年,若不是天命不在我们,东晋早就改朝换代了!” “这次有镇东侯相助,纵使灭了不了我也要把它玩残了!” 第733章 规矩麻烦!上官嫣然的忧虑 上官嫣然说的轻柔动听,可是话语中的霸气却让人忍不住侧目。 这个妖娆的女子此前多是万种风情,如今才真正露出了她上官家二小姐的一面! 上官家镇守仙门八百年,又在东晋图谋日久,其实力不可小觑。这份霸气便是上官家强大的实力带给她的自信和底气! 杜月晴听着这般话此前的怒气完全消除,想了想后道:“我也回趟宗门吧!此次天剑山出世下山,江湖必然纷乱,我缥缈仙宗虽然比不得上官家却也有一分底蕴!” 待说完后她就看向了叶千尘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叶千尘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认真的想了想后道:“也好!” “不过你回去后不着急让林姨也派弟子出世,而是要让她小心以防万一!” “秦御天弄出来的神霄宫明显是针对我此前的布局来的。诛魔大会之后有许多江湖门派都有意投靠我镇北侯府,然而近些日子都被神霄宫肆意屠戮了!” “缥缈仙宗贵为三宗之一,随着天剑山出世,这帮恶鬼搞不好会狗急跳墙的报复!” “天剑山他们不敢再次杀来,但是对于缥缈仙宗他们很可能会胆大包天的下毒手!” “还有神剑山庄,你若是回去也顺带去一趟那里,叫他们好生防范!” 想了想,叶千尘点了点头。 他明白杜月晴的意思,是不想在上官嫣然面前落了下风,所以也想尽力的帮自己好出一出风头。 这个清冷的女子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下功夫,可如今面对上官嫣然挑衅,她也是有些紧张了。 再者,天剑山的事情之后他差不多就要动身去北境了! 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带着杜月晴姐妹他怕出现什么意外! “雪晴也跟你一起回去吧!回去后帮我跟林姨道个歉,此次婚事有些仓促了,没能尽到礼数!” “离开天剑山后我可能也要向北行,却是没有时间亲自去赔礼了!” 想着杜月晴的那点心思,叶千尘多少有些内疚,这次的婚礼突如其来,别说缥缈仙宗有些懵,就是他现在都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还叫林姨呢?” 听着叶千尘两次错误的称呼,杜月晴当即白了他一眼,随后却也宽慰道:“不用担心,母亲不会怪罪你的!从她将我和雪晴交给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认定我们是你的人了!” “如今是多事之秋,而天剑山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礼节不周到也无伤大雅,我们身在江湖也不会过多计较这些!” 叶千尘讪讪一笑,被杜月晴的那一个白眼怼的有些脸红,他倒是忘了如今已经成亲,该改口叫岳母大人了。 轻轻抓过了杜月晴的手,叶千尘尴尬道:“习惯了叫林姨了,一时间忘记了改口,应该是岳母大人才对!” “岳母大人会理解,宗门长老怕是会有些意见,她们却还要你帮我解释一番!” “没那么麻烦!我们是我娘的女儿,又不是她们的,她们在乎的也仅仅是宗门的脸面而已!” “但能嫁给大名鼎鼎的镇北侯,这份脸面岂不是比那些礼节更要大?” “再说,你不是备了很重的聘礼吗?等那些东西送过去,她们就是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若还消不了,母亲也会有办法让她们闭嘴的!” 被叶千尘抓着手,杜月晴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听他如此细心的在乎宗门长辈的脸面,她心里更是感觉欣慰。 “我家里的那些老头子可没月晴那的好说话,此次是我自己的决定,东海路远到现在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呢!” 见叶千尘与杜月晴又卿卿我我,上官嫣然不由的撇了撇嘴。 接着她又道:“老头子们固执的很,我父亲知道后估计也有不小的火气!” “上官家自东晋开国后女子向来不外嫁,更何况这一代父亲就只有我们三个女儿!此前大姐的事情估计就已经让家里吵翻了,这次他们怕是要忍不住杀过来了!” 看着叶千尘,上官嫣然当即有些吓唬的说道。 果然,叶千尘听了这话当即就有冷汗流了下来。 “额……我不是也备了聘礼了吗,那可是一船啊!” “哼,那一船又不是只给我家的,王家那不得分去一半?其实脸面的事情还是小事,重要的是几百年来的规矩!” “老家伙们干别的可能不行,可是在因循守旧上面可是固执的很,在这一点上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在神剑山庄我长姐虽然跟莫清风走了,在天下人看来他们是私奔了!可事实是根本不是,她作为嫡长女是不可能放下家族而不顾一切的!” “之所以那般冲动不过是了却心愿,之后她就会将一辈子都奉献给家族了!” 想着上官家几百年的规矩,上官嫣然心中也多了些紧张!这一次她的决定虽然也是为了上官家做打算,可是这等事情说服的了她父亲,却未必能说服的了那些族老! 她成亲不要紧,重要的是她的夫君得入赘! 这种情况就如同此前的王鸿天一样,凌菲是天剑山唯一的继承人,她是绝对不可能被嫁出去的! 这一次若不是叶千尘扛下了天剑山的担子,凌菲和王鸿天还未必能终成眷属! 几百年的规矩,按理叶千尘肯定是要入赘的,可是让堂堂镇北侯入赘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除非叶千尘能帮她取回赤金凤羽,否则这等事情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能解决,搞不好上官家和镇北侯府还会彻底决裂! 这也是她为何这么爽快的愿意去东晋的原因! 东晋如今开战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转移矛盾的机会,若是此次能将赤金凤羽找回那自然最好,纵使不能也是一个开脱解释的机会,否则就只能等着家族长辈找麻烦来了。 几百年的世家,有时候规矩真的比天都大! 第734章 若敢动手,我必将其整族诛灭 听着上官嫣然的话,叶千尘也不由的皱起了眉。 可随后他又展颜一笑,道:“也无需太过担心,我好歹是镇北侯他们还真能将我绑了回去?” “再说,我外公不是还在吗?他可是个讲理的人!” 想着凌剑尘的霸道和暴脾气,叶千尘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有些脸红! 他外公讲理是讲理,可到时候拿什么讲那可就说不准了!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还真的不在乎,他爹当年可以兵围天剑山,惹急了他大不了也兵围东海上官家! 到时候不但将他的事情解决了,也顺带着把上官紫灵也一并帮谢听雨抢回来! 堂堂镇北侯哪有入赘的道理,况且如今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入赘! 伸手将上官嫣然拉过来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接着他又有些皱眉担心的说道:“你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自会解决,但此去东晋却要小心!” “盛瞎子是个不讲究的人,此次他为了脱身是连他的盛家都放弃了大部分,如今二伯那可正忙着打杀呢?” “这孙子跟我算是死对头了,就算上官家不与他作对,如今你做了我的妻子,他也肯定要找机会报复的!” 抱着上官嫣然,叶千尘忍不住担心的说道,而此时的杜月晴见他们如此竟也没有生气,也是有些关心的说道:“千尘说的是,去了东晋一切小心!” “呵呵,月晴妹妹还这般关心我啊,我还以为你会恨我呢?” 听着杜月晴的话,上官嫣然不由的一愣,随后便打趣道。 杜月晴听了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 “没事,上官家不是软柿子,一个盛家庶子我还不放在眼里!他若真敢对我动手,我必定将他整族诛灭!” 不在意杜月晴的白眼,上官嫣然咯咯一笑后,随后又霸气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叶千尘的女人,就是霸气!” “说的对,不过一个盛家庶子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如今他折损了大半实力在大秦,到东晋他也只能夹着尾巴活了,除非他能助司马轩登临帝位!” “不过盛家不足虑,可东晋皇室还是要多小心!秦御天背后有仙人,东晋皇室背后肯定也会有,否则几大国无法保持相对的平衡!” “嗯,此事我也会给家里提及的!斩杀仙人我们可能做不到,但对付他们还是有办法的!” “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从凌霄老祖剑下逃走的时候都受了重伤,如今莫不是躲在皇宫里借着一国气运之力疗伤,轻易是不会出来的!” “东晋皇室的确是有些底蕴和手段,不过我上官家也不惧!这些年我上官家之所以这般被动,不过是他们执掌一国有大气运加身,否则我上官家断不会如此棘手!” “此次镇东侯兵伐东晋,只要战胜东晋的国运必然大损,到时候再想对付他们就更容易了!” “嗯,你心里有底就好!” “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传信,你夫君我如今可也是一方豪强了!” 轻轻的点头笑着,叶千尘不由的又有些飘,却在此时一旁的杜雪晴竟是突然就哭了起来,这让叶千尘一下子有些着慌! 这妮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思,也不像上官嫣然和杜月晴这般大气有谋略,就只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儿! 而且这个女孩儿如今眼里就只有他! 眼见着她莫名其妙的哭了,叶千尘当即放开上官嫣然起身来到了她身边,心疼的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我不想回家, 我要跟你在一起!” 杜雪晴红着眼睛,有些伤心委屈的说道,说罢就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叶千尘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好轻拍着她后背安慰,只是还是没有改变她想让杜雪晴回去的想法。 此次天剑山悍然出手,秦御天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明面上的手段他不好用,暗地里肯定会对他下狠手! 从他能弄出神霄宫这般血腥残忍的势力就知道他若报复起来是没有底线的! 缥缈仙宗传承久远超过了天剑山,虽然如今衰弱了,可定然有着外人不可知的底蕴! 此时此刻,让姐妹俩回缥缈仙宗着实比待在他身边更安全! “听话,你先跟你姐姐回去,待日后我忙完了事情肯定去赤霞山接你们!” 轻轻拍着杜雪晴的后背,叶千尘轻柔的出声安慰道。 “不要!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死都要在一起!我没有姐姐那般有能力,可是我能够照顾你啊,我可以为你做饭洗衣,为你暖被窝!” “我不要离开你,你也别想把我赶走!” 听着叶千尘的话,杜雪晴抱的更紧了,之后便放肆的哭着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坦白的告诉她留在自己身边会有危险吗?这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一个男人若是不能保护住自己的女人这太丢人了,然而打心里他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杜月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叹了一声道:“让雪晴就留在你身边吧!如今我和嫣然都要离开,你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人照料!” 叶千尘有些不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留下吧,让她陪着紫灵!这丫头如今心念听雨是肯定不会跟我走的,也不会回家!” “我会留下一些人手,专门负责保护她们!” 上官嫣然此时也开了口,叶千尘听了这话心下沉吟,片刻后只好点了点头。 见叶千尘答应了,杜雪晴当即破涕为笑,随后便抬起了头大花着脸笑道:“谢谢夫君,谢谢嫣然姐姐,我一定会很乖的!” 叶千尘无奈,摇头轻笑了一声后便在他额头印下了一个唇印! 一夜的时间便在这般温情中过去,叶千尘陪着三女吃了些酒食又说了些悄悄话,之后便迎来了黎明。 次日,因为凌剑尘依旧没有回来,叶千尘直接做主按照此前的计划令天剑山的弟子下山。 先是贺子寒等人,一夜的时间他们配合明月楼的人手将隐藏在苍梧城的探子彻底清缴,之后收到叶千尘的传信后便分别带着人冲出了苍梧城! 而在山上,经过凌剑云和凌剑风的同意,八品以上的弟子更是全部下山,与贺子寒等人不同的是,他们的任务并不是剿灭神霄宫,旨在惩强扶弱,伸张正义! 天剑山的剑不止能杀人,也应当肩负道义,如此天剑山此次出世下山才能真正的让江湖人敬畏,也能更好的聚拢人心! 除此之外,便是让这些弟子们于红尘中练剑,练心! 天剑山近二十年封山,如今是该重出江湖让山门弟子们在血腥的江湖中逐渐成长起来! 第735章 天罡宗势弱,陈王杨趁机落井下石 荆州北上往东南依次是江州,金州和兖州。 江州有九江派,兖州有五岳剑派,此两派都是大秦江湖六大派之一,门中常年有半圣坐镇。 唯独金州势弱,在江湖上没有令人瞩目的宗门和高手,此前唯有天罡宗和陈家庄算是有点实力。 然而自神剑山庄诛魔大会之后,天罡宗宗主陆一刀被谢听风一剑斩杀,天罡宗声势一落千丈,虽然有陆一刀的大弟子陆帆接任了宗主,然而凭借他八品上的实力已然无法撑起天罡宗的门楣。 而陈家庄的陈王杨却在当时求饶侥幸活了一命! 可回来后的陈王杨始终胆战心惊,生怕神剑山庄秋后算账。如今的神剑山庄已经不同往日,不但投靠了镇北侯府更是有两位武圣坐镇,其声势已然直追三宗! 如此强大的实力若想灭他陈家庄简直易如反掌! 这些日子他已经做好了引颈就戮的准备,甚至将族中家小都做了安排。然而等了月余却依旧不见神剑山庄问罪而来,心里当即松了一口气。 可与此同时他也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金州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叫的出的高手,而宗门世家也只有他们陆家庄和天罡宗独大。 这些年两家虽然表面上和睦,可暗地里着实少不了勾心斗角,任谁都想着独占金州称霸一方! 然而两家半斤八两,虽有暗斗却也奈何不了对方,可时值当下却是给了他陆家庄一个天大的机会。 陆一刀横死神剑山庄,只留下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已然无法坐镇天罡宗,若是趁此机会一举灭了天罡宗,那陈家庄就是一家独大。假以时日,借金州一地之力未尝不能崛起而比肩八大世家! 更何况对于陈王杨来说,他至今都对陆一刀那个蠢货暗恨不已!当初就是陆一刀挑唆他去神剑山庄作祟挑衅的,更是许下了很多的好处和承诺! 却不想这个蠢货屁用都没有,刚一出场就被谢家少庄主给一剑杀了,简直是丢人! 如今天罡宗和陆家庄也算是在江湖上出名了,只是这名声却是臭不可闻! 想到这里陈王杨就满心的怒火,再派人打听知道神剑山庄如今已经举族休养,并没有寻机报复之意后,他当即就发狠带着族人冲向了天罡宗。 六月十八,明月光华如水,似宝珠玉盘斜挂夜空! 然而如此月夜下,天罡宗上下却是一片喊杀声,陈家高手在陈王杨的带领下不消片刻就攻破了天罡宗的山门,已然与天罡宗众多长老对峙在宗祠。 陈王杨意气风发,想到此后这金州的江湖唯有他陈家庄一家独大,不由的猖狂大笑! “哈哈哈,陆帆小儿呢,让他滚出来!” “陈王杨,你好大的胆子!如此屠戮我天罡宗上下,不怕日后被江湖正道清算?” 面对陈王杨的凶狠猖狂,天罡宗的一个长老当即大声呵斥! “哼,江湖正道?” “这江湖又哪来的正道?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昔日你天罡宗压我一头,我族中弟子多有被欺辱,如今我不过是还回来罢了!” “还有那混账陆一刀,此次若不是他挑唆我,何至于让我在神剑山庄天下英雄面前丢人现眼!” 听着那长老的话,陈王杨不由气的大骂!一想到此前在神剑山庄受的屈辱,就恨不得将陆一刀再挖出来杀一次。 “陈伯父,家父已仙逝你何故如此出言羞辱?我天罡宗与你陈家庄同属金州江湖门派,往常也相安无事,今日你却趁我家父仙逝而落井下石意图灭门,如此做法岂不会让天下人耻笑痛骂?” 陈王杨畅快,森寒的长剑上依旧有鲜血流淌! 在他说完后,天罡宗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个少女来,这少女十八九岁年纪,明媚皓齿,端的好看。 她说着话满是恨意的走到了人群前,一脸的冰寒。 “呦,是陆萱侄女啊,啧啧几日不见是越发的好看了!说起话来也满是刀子,倒是伶牙俐齿!” “不过……哼!你父亲不自量力,自以为抱上了青城派的大腿便可以挑衅神剑山庄,如今被那神剑山庄少庄主一剑斩杀也当真活该!” “甚至我庆幸他被杀了,否则今日被灭门的就是我陈家庄了!你父亲的狼子野心金州上下谁人不知?他不死,我陈家庄日后必定无一人可活!” “只是可惜啊,他太蠢了攀谁不好竟是攀上了青城派!” “如今青城派已经被镇北侯亲军斩杀灭门,那些铁骑没来金州,尔等就已经可以烧高香了!” “至于我嘛!倒也不是非要灭了尔等,只要尔等俯首天罡宗倒也不是不可以存在!” 陈王杨说着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心有余悸和狠辣,可待又看向陆萱时眼里又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陆萱原本已经心生绝望,这陈王杨乃是九品上的实力,整个天罡宗无一人能挡,倘若他真的下狠心要灭了天罡宗,天罡宗上下绝对没人能独活! 可如今听着陈王杨的话仿佛他有心手下留情,当即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激动道:“俯首,你是想让我天罡宗投在你门下?” 看着陆萱,陈王杨露出了一丝邪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萱见此,心里一喜当即道:“好,我天罡宗答应了,你可以走了!” “大小姐,不可!我天罡宗怎可居于人下?” 陆萱此话一出,那个早前说话的长老急忙惊叫道,而他说完后又有一个人道:“大小姐,还是等一等宗主吧,他在闭关,待他出来后自有决断!” “都闭嘴!” “纵使我师兄出关又能打的过他吗?只要能保我天罡宗一门上下性命,俯首称臣有何不可?” 陆萱心里焦急,听着这些长老的话生怕激怒了陈王杨,当即大声喝道。 “陈伯父,我师兄如今闭关,我是他的未婚妻又是我父亲的嫡女,此事我可以做主!” “天罡宗愿意投效在陈家庄门下,还望陈伯父高抬贵手放了我一门上下性命!” 说着陆萱抱拳认真的躬身行礼! “呵呵,陆萱侄女你怕是有些误解了!单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你们,岂不是有些可笑?” 见陆萱如此爽快的就低头,陈王杨心里有些耻笑,可随后心里更加的得意。他说着话眼睛不由自主的在陆萱身上打量,之后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陆萱闻言皱眉,起身后当即有些恼怒,道:“陈伯父好歹也是英雄豪杰,怎可出尔反尔?” “哈哈哈,我是英雄豪杰不假,可是你这个丫头说话未免有些幼稚了,我兴师动众的而来,你就想让我如此这般空手回去?” 陈王杨哈哈一笑,耻笑道。 陆萱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心里了然,犹豫了一下后便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以及天罡宗整个的家业!” 第736章 黑袍人出场,陆帆宗主狞笑拔刀 “我要你以及天罡宗整个家业!” 陈王杨猖狂,毫不掩饰的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而此话一出天罡宗上下顿时群情激奋! “陈王杨枉你为一派宗主,怎可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大小姐乃是你晚辈,你如此放荡简直猪狗不如!” 那个此前说话的长老大怒,闪身就将陆萱护在了身后,手中的长刀上当即有刀芒闪烁。 而天罡宗的其他人见此也是大怒,各个上前运转真气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 陈王杨见此一声冷哼,手中长剑毫不客气的一斩而去,剑气化作一丈长弧光顿时将上前的那些人斩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之后他长剑一指冷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吗?不过是看在我两家这些年来的那点情分好心留你们一命罢了!” “至于陆萱?哼!我何曾说过是要她了,不过是想让她给我儿子做妾罢了!” “做妾?” “陆伯父,你儿子才十岁!” 见诸多长老被陈王杨一剑打成重伤,陆萱心惊不已,然而听了此话更是一愣。 “那又如何,我儿又不是一辈子都十岁!” “陆萱侄女,这是我给你们的一次机会,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 看着陆萱,陈王杨眼里再次闪动精光!此次他本想将天罡宗彻底灭门的,可看到这个陆萱后他不由的又生出了其他心思! 他陈家庄目前的确在金州一家独大,可若是真将天罡宗彻底灭门,搞不好还真会被一些所谓的大侠盯上,那时必然麻烦不断。 可若是与天罡宗联姻成为亲家,有陆萱在手,天罡宗想不听命都不行!再者,天下宗门想要崛起功法资源缺一不可,天罡宗这么多年积蓄不少,而天罡宗的《天罡诀》也是上乘,将人全杀了这门功夫未必能获得全部。 若是能诱导陆萱传给他儿子那就再好不过,至于妾室,嘿嘿……只要不是正妻又与奴婢何异,他儿子还小,他可不小! 心里想着,陈王杨又露出了一丝邪笑,但见陆萱眼中既有怒火又有泪水,心里更是得意。 陆萱此刻也明白了陈王杨的意思,给他儿子做妾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他儿子如今才十岁还不能人事,若真是做了妾室她最终怕还是要落入陈王杨的手里! 那位长老说的对,这陈王杨从来就没想过真正放过她天罡宗! 正当她想着要下狠心玉石俱焚的时候,身后宗祠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喝:“混账东西,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找死!” 话落,一道赤红刀芒瞬间穿过人群向着陈王杨斩来,陈王杨见此大惊急忙挥剑抵挡,匆忙之下虽然挡下了这一刀芒,却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之后便见一道人影从那宗祠里飞出,手持血红长刀竟又一次的朝他杀来。 刀法凌厉, 每挥一刀都有丈许的刀芒闪现,陈王杨挥剑顿时施展出了平生所学,然而几招过后他却是越打越心惊! 待凝神一看忍不住大惊失色,道:“陆帆小儿是你,你何时破境到九品中了?” 惊讶出声,陈王杨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诛魔大会过后到今天不过才过了月余,彼时这陆帆不过是才八品上,然而就这短短的一月时间他竟然直接破了两个境界! 更让他心里感到不安的是,陆帆此时的真气雄厚那般样子仿佛若不是此次被他打搅,他恐怕能一跃破境到九品上,甚至大圆满境界都未可知! 而且更诡异的是,此时的陆帆双目血红,脸上青筋暴起更有黑气缭绕,宛若走火入魔,但观其神志却依旧清晰,而且刀刀狠辣丝毫不见混乱! 如此奇诡的事情他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大惊失色的他出剑之间难免有些慌乱,不多时就露出了些许破绽,陆帆见此当即一刀斩去,这一刀竟是差地就将陈王杨持剑的右臂连根斩下。 好在陈王杨惊觉,于关键时刻躲过,随后一剑爆发将陆帆斩开了去,之后他持剑倒退与陆帆拉开了距离,接着便警惕的看着他。 陆帆一身白衣,血红的眼睛宛若恶鬼,而他手中的长刀更是不停的震颤,一副要饥饿想要饮血的样子。 但见陈王杨有些心惊的后退,他当即狞笑道:“老东西本想待我出关后就将你陈家庄杀的片甲不留,却不想你直接跑过来了,当真是找死!” 说罢便忍不住要再次出手,而就在此时陆萱眼含热泪当即跑过来抱住了他,激动道:“师兄,你终于出关了,萱儿以为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待她哭笑着说完,天罡宗的其他弟子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顿时抱拳道:“拜见宗主,恭喜宗主出关!” 话落也都兴奋不已,只盼望着陆帆能将陈王杨等一干人就地斩杀。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柔,又听着门下弟子的拜见,陆帆动情。随后就将陆萱拉到身侧搂住,亲自伸出手擦掉了她的眼泪后,忍不住温声道:“对不起师妹,让你受苦了,且看师兄为你杀了这混账,日后在取那谢听风的狗头祭拜师傅在天之灵!” 陆帆说着眼中满是恨意,而陆萱听着这话忍不住又簌簌欲泣,恨不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自他父亲陆一刀的尸身被带回来后,天罡宗上下满是悲痛,更是发生了不小的动乱。若不是陆帆力挽狂澜,这天罡宗恐怕早就散了,如今见陆帆如此霸气,陆萱满是崇拜,忍不住就已经幻想出了日后陆帆纵横江湖的场面,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嗯,我相信师兄一定可以做到,届时不但要杀了那谢听风,也要将镇北侯府覆灭!若不是这个纨绔在背后支持神剑山庄,那谢听风又如何敢当众杀我父亲!” 陆萱激动之余又忍不住想起了如今在江湖上名噪一时的叶千尘,眼中尽是怨毒。 “那是自然,不过是仗着父辈荣恩而猖狂,总有一日我会取他而代之!” 听着陆萱的话,陆帆忍不住也心生记恨,之后豪情万丈! 两人这般卿卿我我,完全将陈王杨忽视在一旁! 陈王杨此刻心中有诸多疑问,然而听着这两人的话忍不住嘴角狠狠的一抽!心道:“他娘的,破境个九品中就以为自己登天了!还杀谢听风灭镇北侯府?这他娘的到底是没睡醒还是睡懵了?” 眼见着陆帆将他忘了个干净,陈王杨刚想出声提醒,可随后眼睛一转顿时阴狠起来。之后长剑一转当即挺身向着陆帆刺去,剑出丈许长剑芒已然到了陆帆眼前。 陆帆转头,一双眼睛顿时瞪的可怕,之后他便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周身瞬间就荡起了一股可怕的气浪!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黑袍人突然出现竟是一掌就拍灭了陈王杨的剑气,之后更是顺势一挥袖子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怎么此时就出关了,不怕被反噬吗?” 这黑袍人全身上下都被遮挡的严实,黑夜下只有那一双眼睛发着诡异的光。在轻描淡写的将陈王杨打飞后,他当即阴沉的看向了陆帆,冰冷的说道。 陆帆见黑袍人出现顿时大惊,随后急忙收敛了气势拉着陆萱跪了下来。 “尊者息怒,实在是这贼人意欲覆灭我天罡宗,我不得不提前破关而出!” 跪了下来,陆帆有些害怕的全身颤抖,待说完后更是将头深深的埋下不敢抬起半分! 黑袍人听后,身上顿时就溢出了可怕的杀气,随后转头就看向了那已经吐血重伤的陈王杨! “哼,坏我大事,该死!” 话落,他直接伸手向前一抓,陈王杨身子顿时不听使唤的就向着他飞去,几息后就被他抓住了脖子提在了手里,又一声冷哼后黑袍人的手狠狠一捏,陈王杨脖子一歪当即就没了气息。 杀了陈王杨后,黑袍如同扔死狗一般将其尸体扔了出去,之后轻轻一挥手便见数十个同样的黑袍人突然出现,转眼就杀进了陈家庄的人群里。 一时间无数惨叫声响起! 而面对这一幕黑袍人充耳不闻,反而俯身一把将陆帆拉了起来,当即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顺着他的手臂钻了进去。 陆帆惊恐,忍不住就要出声求饶,却是被黑袍人一个眼神就吓的止住了。 片刻后,黑袍人松开了手冰冷的看了陆帆一眼后便道:“你体内的力量已经苏醒,今夜过后跟我回神霄宫!” 话落,陆帆当即激动的跪地叩首:“多谢尊者提携,晚辈日后必定誓死报答神霄宫以及尊者恩德!” 说着又是哐哐猛的磕头,而就在他磕头的这个功夫,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已然将陆家庄来的人全部斩杀! 听着陆帆的话,黑袍人无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突然惊觉猛的抬头看向了夜空。 就在此时一道可怕的剑光如流星一般飞射而来,更有雷霆般的声音响彻四方。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八犊子给我死来!” 话落剑光骤然降临,顿时化作万千剑气将那些双手染血的黑袍人斩杀,之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步从剑光中迈出一把就抓住了想要破空逃走的那黑袍人,大怒道:“混账,敢闯我天剑山简直不知死活!说你们狗屁神霄宫在何处,敢有一言欺骗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737章 黑袍现世,九江派危矣! 来者正是天剑山的十二位太上长老排行第九的凌天雄。 他们十位太上长老在太上二长老的带领下始一下山就分散四方各自寻找。 十一人都是当时顶尖的绝世高手,脚程快若雷光一闪一动间便是数里之遥。然而自下山到如今三日过去了,其他人如何凌天雄不知,这三日里他却是一无所获。 今夜本想着过金州去沧州颍州看看,那里叶小子曾落足好久,保不住就会有神霄宫的人作乱。 然而却不想刚到金州就有所发现自是喜不自胜! 一怒斩杀了那些黑袍喽啰,凌天雄闪身就将要逃走的黑袍人头领如提小鸡一般的提在了手里,大声喝问。 而他降临凶猛,周身剑气如雷暴般散开,当即就将天罡宗等人震的四散飞开,不少人还未落地就已经被剑气斩杀惨死。 离的最近的陆萱和陆帆更是如此! 然而诡异的是,陆帆被剑气临身后,其体内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可怕的力量,竟是将入体的剑气尽皆湮灭。 正抓着黑袍人头领的凌天雄感受到此变化心下一愣,随后就将陆帆抓了过来。 此时的陆帆虽还有命,但早已经晕了过去。 抓着陆帆,一缕剑气入体,凌天雄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道:“这是?” 然而刚起了这个念头,另一只手的黑袍人突然大吼一声,接着他的身体就如同气球一般的鼓吹了起来。凌天雄面目阴沉,想要出手制止已然迟了一步,几个闪烁就避开了到了一旁! 他前脚离开,后脚那黑袍人顿时自爆化为血雾,连带着一旁的陆帆都片甲不留! 不但如此整个天罡宗都在这自爆中半数被炸毁,入目一片狼藉! 闪避到半空的凌天雄看到这一幕,脸上越加的阴沉,大骂一声混蛋后身形一闪就飞天而去。 之后,他不辞辛苦的又将整个金州都翻找了一遍,然而却再无所获,两日后不得已纵身向着沧州而去。 而在他离开的同时,江州九江派亦被近百黑袍人围攻。 九江派是大秦江湖一楼二门三宗六派之一,实力不弱亦有百多年传承,而时至今日,九江派更是人才济济,高手无数。 然而如此强横的一个门派却在今日也迎来的灭门之灾,那来人便是黑袍人神霄宫! 这神霄宫自从出现后就凶名累累,所到之处若不投靠效忠便惨遭灭门,鸡犬不留。 然而此前,神霄宫还只是对一些小门小派动手,八大世家之上的宗门无一遭遇毒手,却不想今日这些人竟是直接杀向了九江派。 九江派依山而建,正面沧澜江,其老祖观江潮而悟道创立了九江派。门下弟子多是江上游龙极通水性,如此他们也经营水运,家底着实不凡。 这些年借着雄厚的家底,门派中多有高手,而一个老祖更是在前些日子破境武圣,一时间声望无二! 然而在今日,这个破境武圣的老祖却在刚一出现就被黑袍人斩杀,门中弟子更是死伤无数,几近灭门! 说来这些黑袍人并不是第一次来九江派,早在几日前他们就曾照会九江派让他们投效,然而九江派硬气严词拒绝,更是出手将传信之人打伤! 在他们看来,这突然出现的神霄宫不过是邪门歪道不足挂齿!否则他们自出现后又何苦只与小门小派争利,而不敢对大门派开刀? 然而,几日前的狂傲大意终于在今日吞下了恶果! 神霄宫此次来的不过百人却各个强大,就连圣境都有三个之多,如此实力简直骇人! 此次他们袭来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短短一个时辰之间九江派就死伤惨重,竟是连逃走求援都来不及! 此时,月影西斜才刚刚入夜,九江派已然一片血腥,各种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座大殿前宗主赵飞连同剩下门人弟子抱守一团,而那个不久前才破境武圣的老祖宗就横尸在他们眼前。 如今的就九江派连同赵飞以及二十几个长老弟子外就唯有一个半圣二长老还在,然而如今这位二长老也已经重伤,无再一战之力! 一年前,在长安城参加过招亲比武的赵飞之子赵大海亦手持一把刀站在他父亲身前,其身上满是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一年前,他与五岳剑派的岳不同,神剑山庄的谢长青都是八品上的实力,然而如今却也破境到了九品中,虽然是刚刚破境但这份实力在如今的江湖中已然不弱! 毕竟,几个月前传闻中江湖八大天骄也都在此例! 本想着此次破境后就去游历江湖广交好友扬名立万的,却不想如今却要举族灭亡,横死当场! 一番大战,赵大海的嘴角流着鲜血,脸色也惨白不堪。看着这些逐步逼上来的黑袍人,他胸中戾气横生对着他爹赵飞就道:“爹,我们杀吧!孩儿一年前在长安城听那镇西侯公子魏盛君所言,好男儿宁可站着死不可坐着生!” “我九江派今日遭此大劫实乃命也,如今这么多兄弟长老身死,我赵大海宁可与他们共赴黄泉也绝不苟且偷生!” 赵大海声音激荡,说话之际忍不住咳嗽,但却一脸坚定。 赵飞听着赵大海此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我儿有此志,为父当陪之!” “九江派上下听令随本宗主杀,我辈男儿宁做断头鬼,不做狗偷生!杀!” 一声大喝,九品大圆满之境的赵飞顿时持刀杀了出去,而在他之后赵大海亦是如此。 然而他们刚冲了两步,身体顿时如陷泥潭,举步难行! 接着便听天地间有一声叹息声响起:“哎,可叹一门勇士,热血男儿!” 话落,天地顿时冰冷,如入三冬! 接着,滔天剑气如流星坠落横扫当场,近百黑袍人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纵使那三个圣境高手在艰难抵抗后也伤痕累累。 下一刻,一个老人从天而降径直将那三个黑袍人制住,之后伸手便在他们身上指点检查起来。 片刻后,老人凝眉眼中满是凝重。 “果然,却都不是正常人!此等秘术已然让人失去了人性沦为杀戮机器,当真可恶!” 话落,他接连三掌落下,直接将那三个黑袍人拍成了血泥! 之后他又转身挥手放开了对赵飞等人的限制,有些歉疚道:“抱歉,老夫来迟了一步!” 第738章 口出谶言:恶龙出巢,天下难安! 老者却又是天剑山十二位太上长老中的老六徐天聪。 徐天聪眼见自己来迟了一步,使得偌大的九江派只剩下了寥寥几十人顿时心生愧疚。 而与此同时,他对神霄宫的这些黑袍人更加的深恶痛绝! 想到这些人竟是大秦皇帝以秘法培养专门残害江湖人,他内心一半悲痛一半难以压制的怒火! 短短片刻之间,老人既生悲悯又满身杀气,让劫后余生的九江派众人一时间难以反应。 待见那些屠戮自己门人的黑袍人真的一个不留后,赵飞这才惊觉当即上前拜谢道:“晚辈赵飞多谢前辈搭救,如此大恩我九江派上下感激不尽!” 话落竟是忍不住声颤! 本以为九江派会从此覆灭,可没想到竟真的有神人天降。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心里除了激动外转而却又是无边的悲痛和自责! 他是九江派的掌门,未能护住一门上下深感罪孽深重,对不起老祖宗。而想到有那么多门人惨死没能坚持到神人来到,心里更是针扎一样的疼。 待那一声感谢的话说完,他终究是没能忍住,此前还英勇无比的汉子终于是哭出了声。 他这里一哭,九江派剩余的人也都反应过来闻声而泣,随后齐齐跪下叩谢徐天聪救命之恩! 见到这一幕,徐天聪更是自责,悲悯的叹息了一声后,一伸手便有一股力量将跪拜的众人托了起来。 “尔等无需叩谢,若是老夫能早来一步,九江派也不至于被残杀到只剩下你们这些人,是老夫对不起你们才是!” 眼见着这么多汉子痛哭,徐天聪也忍不住动容,等众人都起身站直后,他又道。 “九江派遭此大劫是江湖之痛,也是我大秦之悲!国无明君使百姓遭劫,实在是混账至极!” 说着,他心中的怒气化作了剑气风暴于周身震荡开来,直接将赵飞等人吹的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赵飞见老人前一刻还悲悯,下一刻就化作杀气腾腾的修罗,心中顿时不解。可待回味了老人的那句话后,一时间惊的脸色大变! 仔细了看了老人一眼后,他终于又鼓起勇气上前躬身问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日后晚辈也好亲自登门拜谢?” 徐天聪等人已经数十年未曾出世下山,如今的江湖上虽然还依稀有着他们的传说,但能认得的出的已经寥寥无几。 况且此次他自觉晚来一步没能救下九江派众人,心中愧疚自是无颜说出自己的姓名,轻叹了一声便道:“哎,老夫没能救下尔等门人自感羞愧,这名字不说也罢!” “如今的江湖不太平,恶龙出巢天下难安,尔等日后还需小心!” 说罢便缓缓升空,待扫了一眼这满山的鲜血和尸体后,又是深深一叹。 随后便化作剑光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与之同时一道满含杀气的怒吼响彻了夜空。 “孽障,不诛灭尔等,老夫誓不为人!” 声音传来,赵飞震撼不已急忙眺目远望。 本还想大声呼喊,却见老人早已经如同流星般远去,那到嘴的话愣是没有说出来。 此时,九江派的那位重伤的二长老也于盘坐中睁开了眼睛,但见赵飞满眼着急失落便出声道。 “赵飞,不用追问了,前辈是天剑山的人!” 这位二长老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不知是因为其受伤的缘故,看起来竟是比徐天聪还要苍老。 他在说完后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一下,之后便挣扎着要起身。 赵大海见状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住,有些心疼的说道:“老祖宗,您慢一点!” 二长老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赵大海,眼中满是欣慰。再被他扶着站稳后,又放眼看着残破的山门,苍老的眼中尽是悲痛。 “哎……” 一声长叹,他忍不住眼泛泪花! 此时,赵飞也走了过来扶在了另一边,见老人落泪他也跟着悲戚,可心中依旧惦记着老人刚才的那句话,便又忍不住着急的问道。 “二长老,您认识这位前辈?他是天剑山的三老之一吗?” 天剑山有三老五大剑圣享誉江湖,再有便是颇有名望的青苍老人,而至于其他鲜少人知。 赵飞虽然是九江派掌门,但年龄上与凌剑尘三人差的很多,况且天剑山封山近二十年,他自是不认识。 如今听着二长老一言就道出了恩人的来历,他当即有些激动的问道。 然而二长老听了他的话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天剑山三老虽久不现身江湖,但早年我却也见过一面,这位前辈却不是他们三位中的任何一位!” “不是?”赵飞一愣,随后更是不解。 “既然不是,二长老您为何肯定前辈是天剑山的人?据我所知天剑山除了三老外好像再没有这么强大的人吧?” “你呀,这些年终究是忙于金银外物而少了见闻,谁告诉你天剑山只有那三老坐镇了?” “五百年天剑山底蕴非凡,除了那三老五大剑圣外更有如影子般的剑侍存在,就如同那名震江湖的天剑莫青苍,他们比之三老可未必就弱了!” 有些嗔怪的看了赵飞一眼后,二长老当即有些痛心的解释道。 九江派这些年于水运获取金银无数,门下弟子皆是一身铜臭,于武学上却是有些松懈了,否则今日又何苦这般凄惨? 如今连一宗之主都如此孤陋寡闻,少不得让二长老有些痛心疾首。 赵飞听着二长老那责怪的话,顿时尴尬羞愧的红了脸,可接着还是好奇的问道:“那这位前辈就是剑侍了,却不知是三老中谁的剑侍?” 然而听了此话,二长老还是摇了摇头。 “天剑山的剑侍主杀伐,其剑往往都是凶剑!而这位前辈的剑气正义凛然,却也不是剑侍中的任何一人!”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是天剑山那些久不出世的太上长老了!” “不过,这位前辈到底是太上长老中的哪一位,我却是有些猜不出了!” 天剑山有太上长老,这在江湖上的一些名宿老人眼里并不是秘密,毕竟他们年少的时候,便是这些人纵横江湖的时候,纵使无缘一见但总有耳闻。 然而几十年过去,当年纵横江湖的那些绝世高手还有几人在世,外人就难以得知了。 二长老年逾七十,而九江派与天剑山相隔又不是太远,所以他在见到那老人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猜测。 然而这样的猜测却是比他此前见到了那些黑袍人还要令他震惊! 一个门派的太上长老,向来都是坐死关而隐世不出的,除非宗门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大事! 天剑山五百年剑道圣地,高手无数,随便出一个都能压的江湖各大门派喘过不气来,遇事根本不需要太上长老出手。 而能让他们出世下山,那除非是……天塌了! 想到这里,二长老突然就感觉不寒而栗,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恶龙出巢,天下难安!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嘴里念叨着老人离开前说的话,又想着近些日子来江湖上的一些传闻和大事情,这位二长老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而眼光一瞥,在看到那些被老人的剑气撕成碎片的黑袍人时,心里更是一惊! “恶龙?这些就是恶龙的爪牙吗?” 心里念叨着,二长老心里忍不住就有些惊惧,可接着便有无尽的悲愤和戾气透体而出! 第739章 民怨沸腾,二皇子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徐天聪只言片语已经让这位二长老李长风猜出个大概,想到近日的江湖传闻以及叶千尘的大婚,他顿时透出了浓浓的失望和悲痛之意。 国无明主,天下大乱,此言果真不假! 重重的冷哼一声,李长风当即对依旧还半知半解的赵飞说道:“让还在江上的弟子都回来吧,金银外物永远都挣不完,但我九江派想要立足于这天下靠的还是我们刀剑之上的锋利!” “老夫如今年纪已大,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但你不同!” “待将大长老以及众多弟子安葬后你就闭关吧,无论如何也要破境到半圣,如此我九江派才不至于衰亡!” 看着尸首满地,血腥缭绕的山门,李长风脸若冰霜,心里更满是仇恨! “今日一劫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等日后要潜心武学,这笔血仇迟早有一天我们要报回去!” “另外将家里落灰的银子都拿出来招募人手……” “是要在招些弟子了,如今就剩下我们这些人却是撑不起九江派了!” 听着李长风的话,赵飞暗自点头,随后也忍不住出声说道。 然而待他说完,李长风却是诡异的看向了他道:“不是招募弟子,是招兵买马!” “招兵买马!?”赵飞一惊。 “对,招兵买马!” “武学之道非一蹴而就,经此一劫我九江派想要恢复元气少则几十年多则百年都难!” “如此长的时间,若我九江派没有强大的实力自保,恐怕不消多日就会烟消云散!可若是有兵甲护卫却又不同,兵甲单个虽若可若成势则战力无双,纵使武圣遇上了也要退避三舍!” “而且兵甲训练得当,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形成战力!” 看着赵飞,李长风认真又严肃的说道。 “可是,私自招兵买马若让朝廷知道了,怕是要有大祸!”赵飞心惊,有些颤声道。 “哼,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爹,咱后山多是密林,藏个把人没什么问题,若实在不妥咱可以去荆州。” “荆州是镇南侯的地盘,到时候可以将人马挂在他的帐下,纵使朝廷追问也有的说!” “镇南侯乃一品军侯,手下多出些兵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当赵飞心惊犹豫的时候,赵大海忍不住插嘴道。 而听了他的话,李长风当即点了点头道:“正是!” “二长老,大海,你们,你们是想……?”赵飞震惊此时此刻他终于是想明白了什么。 “未雨而筹谋,你是一派宗主,当有决断!” “我九江派遭此大劫必须要谋求后路了,如今大秦……”李长风长叹,说到这里又欲言又止。 而赵飞听了这话一愣,随即明了! “二长老,我明白了!” “随后我便去信火狱城定制甲胄兵器,也会修书一封给镇南侯禀明缘由!” “嗯!神霄宫出世血洗江湖,若无护卫手段我九江派能逃过一次却不能逃过第二次!” “此次是幸运,恰好有天剑山的太上长老路过,可下一次就未必了!” 李长风点了点头,忍不住叹息! “爹,二长老,待安葬了大长老后我想下山!” 突然,赵大海出声说道。 赵飞和李长风听了此话一愣,随后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好,如今镇北侯就在天剑山,你们都是年轻人跟着历练一番也不错!” 赵大海听了此话顿时大喜,于是在几日后毅然奔赴天剑山。 而在他离开后,赵飞也当即修书两封去了益州火狱城和通州镇南侯府。 两地与九江派相隔不远,不消月余都得到了回音! 去火狱城传信的弟子回来时偷偷的带回来几大车货物,而去镇南侯府的弟子却是直接带回来了一队十几个人,为首的赫然有着从五品游击将军的官职! 而这些都是后话,在赵大海离开九江派的时候,一个惊天的消息也随之传遍了整个大秦江湖。 镇北侯叶千尘于天剑山大婚之夜,有神霄宫高手得千秋镇暗鬼相助夜袭天剑山。 天降血雷,火烧山门,致使弟子死伤无数! 天剑山震怒,于当夜血洗千秋镇,之后更是发出了江湖诛杀令,倾巢出世下山! 甚至就连久不出世的太上长老们也都频频现身江湖,于危机时刻解救了不少江湖宗门世家,斩杀神霄宫贼人无数! 此事,让整个江湖震惊! 而在诛杀令之下,各大门派尽皆响应派出了诸多高手追随天剑山诛杀恶贼,铲除神霄宫! 而在这些事情之后,更有一些传言如风一般的传进了千家万户!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恶龙出巢,天下难安!” 凡此种种,一传十十传百进而衍生无数! 一时间整个江湖民间都一片哗然,信者义愤填膺,不信者苦求查证! 更有消息称,神霄宫乃当朝二皇子燕平郡王门下。 传言有理有据,言道燕平郡王秦铮此前被镇北侯打击怀恨在心,经此一年过去他便纠集恶贼以神霄宫的名义寻机报复叶千尘。 这种传言原本应该是匪夷所思的,毕竟燕平郡王乃天潢贵胄不可能以这种狠辣且犯众怒的手段报复。 然而想到这神霄宫始一出现便对那些在神剑山庄宣誓追随叶千尘的人痛下杀手,此前更有他暗中掌控黑市,盗取国库的前例! 所以在这种传言出现后,整个朝野上下不但没有人质疑,反而信者云云! 一时间沉寂了近一年的二皇子再次被朝野上下记起。 民间怒火沸腾,而朝堂之上弹劾奏章更是像雪片一样的飞进了紫御殿秦武帝的龙案上,连带着秦武帝和整个皇族都被无数人痛骂指责! 与此同时,在长安南城的一座奢华的宅院里,谢听风看着手里的密信,忍不住露出了森冷的笑容。 “呵呵,江湖纷乱,天剑山出世,各大门派追随遵从!” “二皇子啊二皇子,我还正愁着怎么拿你开刀呢,你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神霄宫的事情应该够你喝一壶的了,不过凭此恐怕还弄不死你!” “不着急,咱们慢慢玩,且看我怎么将你和你的左相外公一点点的连根拔起吧!” 话落,他随后将手里的密信震成飞灰,之后便眯起眼睛看向了燕平郡王府的方向! 第740章 剑似流光,凌剑尘驾临长安城(一) 谢听风在诛魔大会之后,便按照叶千尘的指令开始暗中收购盛家的产业。 盛湘君投奔东晋,可人走了有些东西带不走,谢听风趁此机会抢夺先机一举拿下了盛家在大秦三成的产业。 然而在大半个月前,朝廷下旨查封盛家,他不得不收手,之后,他便辗转来到了长安城。 如今他化名陆放,乃青州富元商会会主,手下控制着大小十几个家族! 三日前,他带着富元商会来到了长安城,准备在这里落地生根,而这座宅子就是他花大价钱买下的。 有意思的是这座宅子就在洛家欢洛府的对面! 来长安城的第一天他就被锦衣卫请去了镇抚司喝茶,锦衣卫如今正满世界抓捕盛家反贼,他收购了那么多盛家产业自然是要被盘问一番的。 好在镇抚司如今被叶世英接手,他进去后当真就喝了口茶,于第二天早上就被放了出来。 之后的两天,他深居简出细细的将长安城的各方大佬势力琢磨了一下,接着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布局落子了。 “北境自幽凉两州失陷后,就只剩下了陵州和灵州。” “这十九年,吴刚掌定北军防备蛮子,他是定北大将军,手握重权不好动,还是留给侯爷对付吧!” “北境新任总督贺知孝与侯爷关系匪浅,倒是也不好找他的麻烦。而陵州刺史绍正同是三皇子魏王的人,如今魏王就在北境,不把他弄下来侯爷将来不好回家啊!” “至于灵州刺史……乃左相门下,此人不可留!” 于堂屋静立片刻,谢听风转身便走进位于书房的密室。 待坐下后,他翻看着盛湘君此前送来的东西就开始暗自谋划了起来。 而在他嘴里嘀咕寻机落子的时候,朝堂之上却也吵翻了天。 江湖上的事情,哪怕是有家族门派被灭门也只是各地府司衙门的事,不至于让朝廷重臣争吵不休。 然而传说纷涌,牵扯到了二皇子和皇室,这就是捅破天了的大事。 二皇子其人在孙家谋逆案后已经臭名昭着,虽有秦武帝护犊让孙家全部背了锅,但对于能混迹京都朝堂的人来说都是心知肚明。 眼见沉寂一年的二皇子又开始为非作歹,那些“耿直”的大臣们当即跳了出来。而都察院御史们更是风闻奏事,恨不得将二皇子秦铮直接缉拿贬为庶人。 如今的朝堂三方鼎立,右相陈经略为三皇子魏王争利,暗中更有都督府大都督常荣相助。 左相张之道自二皇子被召回长安城后再次站在了朝堂上开始重新布局。 而七皇子秦风虽然在前些日子身受重伤,如今在府中休养。但朝堂之上,其师杨鸿师携都察院依旧为其占据一方,更有镇北侯府表面上辅助也可鼎立而生。 至于五皇子在受秦国公提醒后,已经请旨出了长安城去追随他的外公老秦国公去了,此举在各方看来无疑是已经放弃了皇位争夺。 如此储君之位只会在二皇子,三皇子和七皇子之间诞生! 此前天牢被劫,镇东侯公子季寒杰和镇南侯大小姐萧芳重伤,令朝廷上下非议万分。 此后,更有韩云梅提三千镇东侯亲军奔赴长安城看望受重伤的儿子,各方大佬们怕生出事端惹祸上身,一个个紧闭大门,忠心任事不敢有一点马虎! 毕竟,秦武帝以赐婚来合纵连横在明眼人看来已经是失败了! 不但是失败,如今两大侯府的公子小姐重伤更是让他理亏。而更让长安城百姓引为谈资的事,永安公主秦映雪和平阳公主秦初雪如今也留住在镇北侯府了。 秦武帝将两位公主下嫁原本是为了拉拢萧荣和季寒杰并趁机分化他们,却不想因为秦风的骚操作反而三个军侯府的公子小姐妹更加紧密团结了。 这妥妥的是赔了女儿又折兵,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韩云梅带着三千铁骑进驻长安城,那是看谁都恨不得直接给他一大戟! 面对如此彪悍的镇东侯夫人,秦武帝如今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气吞声!他这般,也就让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天颜惹来了杀头之祸。 要知道这些日子锦衣卫可是已经砍了好几个倒霉蛋了! 秦武帝忍着怒火,三方势力的大佬们也不敢触了霉头相互压轧,于是乎近些日子的朝堂倒还算平静。 然而这样的平静却是被神霄宫和二皇子的传言给砸的稀碎! “陛下,燕平郡王其德不修,其心不善!如今以神霄宫为屠刀而血洗江湖,屠戮百姓,实在罪大恶极,还请陛下下旨惩处!” 勤政殿上,都察院右都御史纪少昌一脸铁青,义正言辞的说道。 在此之前勤政殿上已经吵的乱哄哄一片,御史们风言奏事,三皇子一脉落井下石,而左相等门人则据理力争,言之不过江湖传言,不足为凭,何以借此传言就惩治皇子郡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这些下官争吵不休,可六部堂倌,左右两相连带杨鸿师却是眼观鼻鼻观嘴闭口不言。 眼见着各方吵的争不出个结果,纪少昌在狠了狠心后当即站出来说道。 而他此话一出,勤政殿顿时安静,一个个都或惊或讶,或古怪的看向了他。 神霄宫为二皇子门下,此事虽众说纷纭但无以为凭! 众人争先恐后的弹劾争吵也不过是阵营污蔑之争,然而纪少昌此话一出却是落实了二皇子的罪名! 而且他言语犀利,以臣子之身妄议定罪皇子郡王,实属大逆不道的行为,一旦秦武帝动怒,顷刻间便要他人头落地! 众大臣面面相觑,被他这惊天之言震的有些回不过神,当即愣愣的看向了他。 第741章 剑似流光,凌剑尘驾临长安城(二) 而此前一直闭目的左相张之道听了这话后,微微睁开了眼睛,随后目光冰冷的就看了过去。 右相陈经略闻言也一愣,随后思索片刻露出了笑容。 唯独杨鸿师转身看了他一眼,面露担心。 大殿之上,龙案之前。 秦武帝听了纪少昌的话终于阴沉着脸开了口。 “其德不修,其心不善……” “你有何凭证神霄宫就是二皇子背后主使?” 话落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受此天威,纪少昌忍不住冷汗直流,可随后还是铁着头大声道:“没有!” “没有?” “没有你就敢如此污蔑燕平郡王,污蔑朕的儿子?” “纪少昌,你好大的胆子!” 秦武帝听了此话顿时大怒,随后一拍龙案就站了起来。 “陛下!”纪少昌见此当即吓的跪倒,可定了定神后还是抬头道。 “陛下,臣是没有,可二皇子却必须要背这个锅!如今朝野上下已经议论纷纷,二皇子已经是百口莫辩!” “倘若此前他持身正而德望深厚,此等谣言必是不会传之于众,想必未到长安城就会不攻自破!” “然而二皇子受孙家谋逆案累罪,被陛下亲自降爵流放,其名望信义于民间已荡然无存!此事不管真假,民间百姓已经深信不疑,纵使日后证得清白,恐怕也难以让人信服!” “民怨沸腾,祸比兵锋!若不尽早平息此事让民怨积累沉淀,时间日久必生祸乱!” “二皇子是否为背后主使,此事暂且不论。可神霄宫血洗江湖却是事实,仅此一月不到,已经有十几个大小门派家族被其灭门,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如此凶狠残忍的手段已经引起了江湖怒火,倘若江湖各大门派借此谣言将怒火发泄于朝廷之上,那又该如何处置?” “况且……” 说到这里,纪少昌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武帝一眼,之后又接着道:“况且,神霄宫恶贼胆大包天,于前些日子夜袭天剑山,导致天剑山死伤惨重!” “如今天剑山已经怒而出世,就连其门中太上长老也持剑下山!更是下了江湖诛杀令!” “倘若此传言是假那还好,可一旦有证据指认神霄宫确实为二皇子所主使,那可就是一场泼天大祸啊!” “天剑山乃剑道圣地,历来可号令江湖,而于民间百姓中更是有着不低的威望!若一旦让他们找到了证据,剑指朝堂和皇室,届时又该如何解释和平息?” 额头冒汗,纪少昌忍着心中惊惧,大声说出了心中所想,待说完后又看了一眼秦武帝后,见他并没有大怒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哼,剑指朝廷和皇室,他天剑山有那个胆子?” “不过一个江湖门派,却言号令江湖与朝堂分庭抗礼,简直是大逆不道!” “陛下,臣以为纪都御史所言偏颇!二皇子此前虽然受人蛊惑做了不少错事,可这一年来他已经诚心悔过!” “如今这些江湖传言,依老臣看来根本就是天剑山故意散布出来的!天剑山此前封山近二十年,如今造此谣言本就是为他们出世下山找的借口!” “污蔑皇子,图谋出世!” “陛下,天剑山怕有不轨之心!” 纪少昌说完后,张之道顿时冷哼一声反驳道,而他说着话更是反过来将天剑山列为叛逆之列。 然而说者有心,知者听音! 天剑山不过是个江湖门派,纵使此次出世下山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任谁被人掏了家都会大怒。 可若是以此来断定他们有图谋不轨之心未免有些胡扯! 当年叶昭战死火邪岭,凌燕秋惨遭截杀,天剑山都没想着造反,反而封山避祸,时至今日又怎会突然起事? 明摆着,左相张之道说的图谋不轨者根本就不是天剑山,而是如今还在天剑山的镇北侯叶千尘! 叶千尘出长安城已有半年,其领的密旨是寻找龙渊剑,然而如今却消极怠工,反而趁此机会拉拢各方势力,壮大镇北侯府! 如今在长安城的镇北侯府,三大军侯的公子小姐内人相处融洽其乐融融,那场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更过分的是如今连镇东侯都成为了他的准岳父了,此等事情纵观天下都是稀罕事,就更别说是身为他六叔的镇南侯了。 而前些日子更是在天剑山大张旗鼓的娶了缥缈仙宗和金月楼上官家的儿女! 缥缈仙宗那是大秦江湖三宗之一,金月楼上官家更是传承久远。如今真要掰着指头算的话,大半个江湖都已经归于他的门下了。 两大军侯为依靠,又有大半个江湖俯首,这份势力仅是想一想就令人胆寒! 然而偏偏他还是镇北侯,以他父亲的功勋和名望,就算说他图谋不轨民间百姓都没有多少人信! 最为关键的是这小子如今真的很老实啊! 图谋不轨总要招兵买马吧,否则就凭他一个光杆司令吗?然而这半年多,他何曾有过招兵买马之举,就连给他的三千虎啸营都让他打发一半回了长安城。 而从朝堂到地方,也没见他刻意结交重臣与封疆大吏,反而动不动就将人拿下,往死了得罪! 虽说如今他身边聚起了不少人,可谁让他是叶昭的儿子呢? 镇南侯是他的六叔天下皆知,而镇东侯这个准岳父好像也是自己送上门的! 虽然朝野上下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就连镇东侯府的大小姐自己都承认了。可偏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位镇北侯没有任何表态,如此怎么看都像是这位大小姐一厢情愿上赶着的! 至于娶缥缈仙宗的两位姐妹花,这件事情在江湖传言中早有解释,是那位彪悍的宗主林梦辰自己将女儿送出去的。 这位林大宗主说起来也与叶千尘关系匪浅,其本身就是叶千尘的母亲凌燕秋的好姐妹。凭着这等关系,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故友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毕竟这种世交联姻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这对姐妹花算起来也是忠良之后,她们的父亲可是当年孤身退敌的威远侯! 当年的威远侯文人铁胆,以一人震退西域几十万大军,乃是真正的国之柱石,大英雄!至今林梦辰都还有个诰命的头衔。 说他们的后人勾结镇北侯图谋不轨,谁信? 至于那位上官家的二小姐吗? 那他娘的就是镇北侯的俘虏啊,而且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俘虏!以镇北侯那风流性子,这样的美人又怎么可能不收入房中? 当然,作为驸马如此沾花惹草还光明正大的娶妻纳妾,妥妥的打皇室的脸了。可是这口子不还是秦武帝开的么? 姬无双那可是秦武帝亲旨添为镇北侯侧室的! 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都能与公主共侍一夫,那这位本就风流的镇北侯又娶几个豪门之后有何不可? 而且这货还是强娶的,如今的上官家和缥缈仙宗恐怕都还没反应过来了呢? 至于收拢其他江湖势力? 天剑山山主本就是他外公,鬼王谷鬼王还他娘的算他半个师公! 神剑山庄引的众多江湖人追随也都是自愿的,虽说有他煽动的缘故!可是身为镇北侯,坐镇北境抵御北蛮,收回他爹丢失的土地本就是他的责任和义务,就是说破天去他都有理! 综上所述,叶千尘壮大了他的镇北侯府是真的,可是说他图谋不轨还真找不出切实的理由和证据来。 毕竟如今围在他身边的势力原本就是他爹给他留下的! 这也是张之道只敢说天剑山而没有提及叶千尘的原因,因为没道理啊! 只要他敢说这话,朝堂上下的唾沫淹都能将他淹死了,就算回到家,他那相府的大门估计都能让臭鸡蛋给糊了。 第742章 剑似流光,凌剑尘驾临长安城(三) 张之道鲜有在朝会上发怒的时候,可这一次真的是忍不住了! 二皇子经过孙家谋逆案后,名声本就臭不可闻,这一年过去好不容易有所淡化,如今这传言却又将他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然而民间非议,朝堂争辩,只要没有做实那便是污蔑!日后澄清,二皇子反倒能得一波同情和体谅,可纪少昌的这番话却直接将二皇子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算是彻底绝了他的帝王之路。 纪少昌说的直接,并非是认定此事是二皇子主谋,而是想让他将此事扛下来好平息朝野怒火民怨。 然而这等事情,是能主动抗的吗? 一旦抗下,二皇子与朝野的威望和信誉彻底荡然无存,而一个没有威望的皇子又如何能君临天下? 纪少昌虽然说的大义凛然,但此番言论实在诛心! 就算秦武帝今日不接纳他的谏言,待这些话传出去,二皇子纵使不是屎那也是屎了,算是彻底将他的前路给毁了! 所以张之道才会如此大怒,在说话的时候毫不掩饰的杀机! 而其他重臣听了纪少昌的辩解后也是一阵愕然! 这位都察院的右都御史还真是头铁的一愣一愣的,竟然连皇子背锅这等话都敢说,他是当真不怕死吗? 不过,这话一出,呵呵……二皇子完了! “陛下,臣对于左相的话不敢苟同!” “天剑山出世下山只为诛杀神霄宫恶贼,又何来图谋不轨?” “一个寻常人家若是半夜被人闯了进去放火杀人,那也都是要怒而报仇的,更何况是剑道圣地天剑山?” “天剑山的江湖诛杀令说的清楚,只为诛灭神霄宫以报欺辱之仇,而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臣这些日子打听各方消息,天剑山的太上长老们巡游整个大秦境内诛杀恶贼,着实解救了不少江湖门派世家,而门下弟子更是惩强扶弱,自下山后行的都是救死扶伤之举!” “这完全对应天剑山历来的行事作风!” “至于左相说的天剑山是寻找借口故意污蔑二皇子,借机出世?臣斗胆想问,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天剑山出世下山,需要借口,需要理由吗?” 经过了最初的惊惧,又被张之道那般恶狠狠的盯着,纪少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说起话来更无所顾忌。 “陛下,神霄宫背后是不是二皇子主使在臣看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必须尽快平息!” “如今我大秦不宁,东境打的火热,南楚更是虎视眈眈!而北蛮如今虽有通商之谊,可那些蛮人都是狼子野心,一旦我大秦出现混乱,他们必然会撕毁协议趁机南下掠夺!” “二皇子天潢贵胄,寻常人受此谣言不过伤及自身,可放在他身上却是于国有损,于皇室威名有损!” “所以臣建议,在此事还没有彻底引发骚乱之前,朝廷应当抢先下手予以平息,否则待事态扩大必将更难收拾!” “让二皇子背锅虽然有伤于他,可作为皇子他理当为国分忧,为陛下分忧!” “唯有朝堂抢先下手予以惩治,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也能彰显我大秦国法森严,不容任何人触犯!” “待日后事情查明,自当还二皇子清白,而臣也愿意一力承担污蔑当朝皇子之责!” 纪少昌目光坚定,一副赤胆忠心! 待说完后,他当即伏地跪拜,一片赤诚! “你……” “混账!让二皇子承担难道就能平息此事吗?造谣者明显是……” 张之道气的浑身颤抖,纪少昌以性命做抵押忠心可鉴,根本让人挑不出他的毛病。 更可气的是,他刚想反驳,纪少昌却是大胆的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不然呢?” “我纪少昌倒是不惜死,可我担下有用吗,江湖人和百姓能信吗?” “下官知道左相想说什么,您是想派人彻查之后再做定论,然而这等事情短时间内查的清吗?” “左相您可别忘了,如今那神霄宫依旧在挥屠刀,而天剑山已经聚集江湖各大门派群起而抵抗!” “如今传言深入人心,若不先惩治而费力去查,不但无法证明二皇子清白,反而会将事情越闹越大!届时朝野上下不但不会信任,反而会认为这是朝廷有意在为二皇子遮掩!” “神霄宫一日不诛灭,此事就会越演越烈,稍有不慎那就不是民怨沸腾,而是民变!” “真到了那个时候,请问左相您又该如何处置?” “陛下,此事缓不得啊!” “臣提议二皇子担下此事却也是为二皇子着想!如今各种矛头都指向了他,若不尽快补救,就算日后查清二皇子恐怕也难以洗刷自己。因为这种事情拖的越久,对二皇子,对皇室的损伤就越大!” “轻则朝廷失去威信,重则国本有损,毕竟如今可是多事之秋啊!” 狠狠的将张之道的话堵了回去,纪少昌又再次抬头对秦武帝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一直窃喜的陈经略也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也认为纪大人言之有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民怨不平纵使日后真相大白恐怕也于事无补!” “二皇子在民间的威信本就不高,一旦放任此事蔓延,恐怕会让二皇子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陛下,臣也附议!” “臣掌都督府,对于民望之事不知,但如今此事已然引起江湖混乱,倘若江湖人无法手刃仇人铲除神霄宫,少不得会聚众闹事!” “届时,如被有心人鼓动,恐怕真就是一场祸事!” 陈经略说完后,都督府大都督常荣竟也出列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不少人也都站出来言臣附议,放眼看去这些人多是三皇子与七皇子门人。 龙案前,秦武帝眼睛微眯,阴沉的可怕! 在扫了一眼众人后,接着深深的看了纪少昌一眼,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杨鸿师身上。 沉吟片刻,秦武帝当即便看着他问道:“杨爱卿,你可有话说?” 杨鸿师此前一直皱眉沉思,虽心有忧虑,可好像根本不愿意掺和。 如今听到秦武帝问,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回禀陛下,此事牵扯到二皇子,臣不敢妄议!况且无凭无证,兀自惩治于国法不合!” “二皇子……臣相信二皇子是清白的,但臣忧心的却不仅仅是这一条传言!” “哦?除了这条传言外,难不成还有其他传言?” 秦武帝一愣,显然没想到杨鸿师会这样回答,当即又忍不住的问道。 “回禀陛下,有!” “除了关于二皇子的传言外,民间还有其他的传言,却都是关于,关于……” “关于什么,爱卿直言无妨?” 见杨鸿师终于没有众口一致,秦武帝不由的宽慰了一些,随后便坐了下来。 “陛下……” “臣罪该万死!那些传言都是关于,关于……” 秦武帝虽然让杨鸿师直言,但杨鸿师依旧吞吞吐吐仿佛不敢说出口。 见他如此,从上朝就一直打着盹的叶世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恶龙出巢,天下难安!” “杨大人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这些传言不需陛下解释,本侯就可以为你解答!” “传言不实!本侯当年亲临火邪岭战场,倘若以传言来论我三弟是乱臣贼子,那本侯如今又如何能站在这大殿之上!” “当年,本侯可是镇北军的先锋大将军啊!” 睁开了眼睛,叶世英抄着手淡淡的说道,可说着话他眼睛却是直直的看向了龙案上的秦武帝,像是在自证解释,又像是在质疑质问! 然而他话音刚落,立身在秦武帝一旁的蒙武突然一惊,随后急出两步再确认了一番后闪身就消失不见。 而在他消失后,叶世英也猛的转头,再感受片刻后便回转身笑着对秦武帝道:“陛下,有客远来,臣怕蒙武受不住,且随他一起去迎接!” 而此时,秦武帝也站了起来,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大殿外面。在听到了叶世英的话后,轻轻的点头,说了一句:“好!” 第743章 一剑斩龙,大喝如惊雷张口道畜生(上) 长安城外。 一道剑光如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极速靠近。 刺耳的音爆引动风雷之音,让整个天空都轰隆隆炸响,而随着它的靠近大地震动,好似地龙翻身! 长安城南门口,进出的人们都被这巨大的声音震的有片刻失聪,身体更是站立不稳摔的七七八八。 而城门口守城兵甲更是神色慌张,如临大敌! 明德门外,剑光戛然而止,随后化作一个身穿白袍神色肃穆的威严老人。 于此同时,蒙武大统领也化做流光降临到城门楼上,在看到老人后深深的皱起了眉,随后又无奈的心中长叹。 见老人没有直接闯入,而是高悬在城外上空,蒙武叹息之余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抱拳躬身问道:“蒙武见过凌前辈,不知前辈到访长安城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很大,也如炸雷响起,明德门上下的禁军百姓们都听了个仔细,片刻的愣神后,都惊的睁大了眼睛。 而在他的声音落下后,明德门里顿时涌出了一队禁军,在将门口的百姓轰赶开后当即抽刀出鞘,列队严阵以待。 见此阵势,被轰赶开的百姓们顿时惊惧害怕的张大了嘴巴,同时也激动的看着天空中那个如神一样的老人,将他的样貌与心中的猜测一点点的重合。 片刻后当即又不少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满是激动和慌张,那番样子就像是看见了传说中的仙人,又像是见到了绝世偶像一般。 “凌前辈?凌剑尘,他是天下第一人凌剑尘?” 一声出,整个城门口都是热情激动的声音,而也有些人心存怀疑问道。 “不会吧!凌剑尘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在天剑山吗?” “哎呀,你是不是聋子,没听说最近的传说吗?天剑山出了大事,连一些久不问事的太上长老都下山出世了,那么他这个山主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意外的?” “话虽这样说,可他为什么会来长安城呢?该不会是……” 说完,这个路人心里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锤了一般,猛的一颤! 而他身边的人听了这话后也都从惊喜中回过神,随后各个都惊讶不已,甚至连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这天下间行走最快的永远都不是那最好的千里马,也不是类似凌剑尘这样绝世高手的剑光。 在任何时候风言风语都要比它们快,而且还会快很多! 如今距离天剑山出事不过几日时间,然而那些传言已经在长安城甚嚣尘上,大街小巷,少儿老幼尽皆传达议论。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恶龙出巢,天下难安!” 恶龙是谁?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二皇子燕平郡王,还是如今坐镇皇城的那位? 这等传言到底是揭示了一些事情的真相,还是妖言惑众? 或许是真相吧! 否则这位天下第一人为何会兴师动众的来长安城? 随着这些百姓的议论,那些列阵的禁军顿时紧张的手心出汗,连手中的大刀长矛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而半空中驾乘剑光而来的凌剑尘对那些议论的百姓和禁军此毫不在意,眼睛冷漠的扫了一眼后,便看向了那抱拳问候的蒙武。 “蒙武,好久不见了!” “这么多年了,你能有此境界倒也不容易!” “当年,你与叶昭以及陆浩云并肩为天骄人杰,然而叶昭战死,陆浩云入魔,唯独你一骑绝尘,倒是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只是可惜啊,你困守一城又困于一人,虽差临门一脚可若是走不出去,恐怕终身都无法臻至大圆满之境!” “蒙武,天下非是一城,也并非只有一人,你该醒悟了!” 看着蒙武,凌剑尘神情淡漠,缓缓说道。 其声苍苍,却又响亮如洪钟,说出的话竟是让半个长安城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然而,他在说完后眼神突然就变的凌厉,接着道:“让开吧,你挡不住我!” 蒙武苦涩,既又被揭了老底的尴尬,又有一丝苦楚和无奈! 脸颊微红,轻轻讪笑了一声后,他起身正色道:“职责在身,虽死不敢退!” “前辈若是不告知来此缘由,蒙武纵使挡不住,却也要挡一挡了!” 他有些无奈的说道,然而在他说完后,凌剑尘当即冷哼一声,之后身上剑光汹涌爆发,整个人刺目的如同一轮烈阳。 剑光搅动天地化为风暴,瞬间便朝着明德门刮去,所过之处天空炸响,地面震动人仰马翻。 那列阵的一队禁军更是如同枯叶一般被直接吹的倒飞砸到了城墙上。 而蒙武也在这风暴袭来之前一枪刺出,然而下一刻他闷哼一声,之后忍不住倒飞砸进了城门楼里。 一招将蒙武打伤,风暴戛然而止! 围观的百姓们被风暴卷起的沙尘迷了眼,待风暴停止他们急忙睁开眼睛上下打量抚摸自身,待发现完好无损后,又定眼向着城门口看去。 然而,这一眼看去,一个个惊的恨不得要将自己的心脏吐出来。 片刻后,这些百姓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直到跑了老远才胆战心惊的停下来继续围观! 更有一些知书达理之人,在跑前还不忘对凌剑尘叩拜行礼,之后才撒丫子狂奔!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绝世剑仙一怒也丝毫不差! 凌剑尘虽未到剑仙之境,可是这一怒之下数百禁军顿时溃不成军,模样凄惨无比! 更有坐镇长安城的蒙大统领一招之下就身受重伤! 掀翻了数百禁军重伤了蒙武后,凌剑尘又冷哼一声,之后他便凌空迈出了一步。 然而一步出,长安城里顿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巨吼,接着便见皇城上空风云变幻,一条狰狞威武的巨龙随之出现。 巨龙大若千丈,身上鳞甲森森。 它出现后于皇城上空摆尾,之后凶猛的就向着凌剑尘冲来。 长安城辽阔,从皇城到明德门怎么也有一两个时辰的路程,然而巨龙摆尾之下竟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凌剑尘面前。 庞大的巨龙遮天蔽日,凌剑尘在他面前仿佛蝼蚁! 然而面对此巨龙,凌剑尘依旧怡然不惧! 在巨龙狰狞这俯冲而下的时候,他的眼神冷冽竟是射出了丈长剑光,之后浑身上下剑光萦绕更是刺目。 一声冷哼后,凌剑尘怒而大喝:“畜生,上次未斩了你,如今又来送死!” 话落,伸手猛的向前一挥。 便见,天地暴动,汹涌的力量顷刻间化作一柄巨剑斩在了那俯冲下来的龙头上。 下一刻,狰狞巨龙愤而惨叫,竟是直接被这一剑斩下了一节龙角。 断角之痛让巨龙更加的疯狂,嘶吼一声后冲天而起! 接着便见它在长安城上空游走一圈后,仰天大吼一声再次凶猛的冲来。 见此,凌剑尘彻底大怒,随后伸手一抓天地之力顿时凝聚成恐怖的长剑,之后不待巨龙冲到眼前便直接欺身而上。 剑气洒落,化作璀璨之光! 一剑去,天穹震颤赫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而那巨龙在这一剑下更是惨不忍睹,那硕大的龙头差点被斩断! 被一剑重伤差点身死,巨龙惊恐随后仓皇逃窜,而凌剑尘却是大怒着追杀不止。 “畜生,还敢逃?” “老子不找你麻烦,你却频频做贱欺我,今日不斩你对不起老子这天下第一人的名头!” 话落,竟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巨龙的尾巴! 第744章 一剑斩龙,大喝如惊雷张口道畜生(下) 巨龙乃是盘龙玉玺中的气运之力所化,九年前凌剑尘闯皇宫就曾被它阻挡,而今日它竟然猖狂的冲出了皇城,见此凌剑尘哪有不斩之理? 虽说斩了它,大秦未必灭亡,但冥冥中自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然而就在他大怒之下再次挥剑的时候,那猫了好长时间的叶世英突然纵身而起,远远的大喊道:“老叔,不能斩啊,斩了它祸事降临!” “您的大外孙媳妇还在长安城呢,斩了它不要紧,可若是连累了您的大外孙媳妇和您的重孙那可就麻烦了!” 立身在凌剑尘远处,叶世英着急的大喊。 凌剑尘闻言,那举起的剑当即一顿,随后他就转过了头看向了叶世英,眼睛中有了思索之意。 “我重外孙?” “对啊老叔!公主已有五个月身孕了,赶年底您可就能抱上重孙了!” “它冒犯了您,揍他一顿就行了,毕竟重孙重要啊!” 看着那在凌剑尘手中挣扎一心想逃的巨龙,叶世英心里暗爽不已,可嘴上却满是担忧的劝说道。 他说这话声音一点都不小,同样让半个长安城的人都能听到。 凌剑尘闻言微微皱眉,可随后他便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他那手中的长剑便消失不见。 然而下一刻,他抓住巨龙尾巴的手突然狠狠的一拽,之后竟是闪身就窜到了巨龙的大脑袋上。 “哎,老叔,您消消气,别在揍了,再揍它就真的死了!” 见凌剑尘点头答应可下一刻又欺身而上,叶世英这下是真着急了! 心道:“祖宗啊,不能斩啊,时候还不到啊!斩了它秦御天大怒不说,您怕是也会受到反噬啊!” “无妨,臭小子上次大婚我没能过来,如今却也不好空手见我那外孙媳妇!” 说着话,凌剑尘直接站在了巨龙头上,之后在巨龙惊恐挣扎中一把就将它的另一只龙角给掰断了。 巨龙乃气运之力显化,龙角被掰断后直接就要化气消散,然而凌剑尘直接伸手凝聚天地之力将那逸散成气的龙角给重新凝聚,之后便将其压缩成拳头大小收入了袖中。 之后他闪身到巨龙头前,抬起一脚就将他踢飞进了皇城上空的云雾中。 巨龙悲鸣,下一刻直接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浓浓气运之力收拢消失不见。 而凌剑尘见此直接对着皇城大声道:“我来此只为见我外孙媳妇,若再有人冒犯无论是谁,立斩不赦!” 话落,他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叶世英见老家伙如此霸气,不由的心惊肉跳,忍不住嘀咕:“啧啧,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啊!” 与此同时,蒙武也从那城门楼子里飞了出来。 原本英武的禁军大统领如今却是惨不忍睹,不但身上的那黄金铠甲碎裂的不成样子,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气息甚是萎靡。 看着巨龙悲鸣消散,他满心苦涩无奈。 正想着等会该如何复命的时候,心里突然一惊! 然而还不待他反应,一只手掌突然就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之后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进了他的身体! 大惊之下他猛的转头,便见莫秋涯竟是不知何时已经立身在他背后。 “嘘,别说话!” “收好了,回去慢慢炼化!倔老头此次下手不轻,回头趁机去你心上人那闭关疗伤吧!” “你那皇帝陛下执掌盘龙玉玺,若你还在长安城的话容易被他发觉!” 见蒙武震惊的看了过来,莫秋涯当即诡异小声的说道。 蒙武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更加大惊失色! “前辈,不,不好吧!”他有些颤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你没见叶世英那不要脸的不就悄咪咪的偷取了一半么?” “你呀,为人别太忠诚了!秦御天若真是明主,这气运之龙何至于被那老家伙打成这个熊样?” “老家伙说的对,你不能再被困住了,否则叶昭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蒙家虽也是军侯出身,但到你这辈已经降为郡侯!” “日常伴君,秦御天做了什么想必你也有所察觉,还是找个机会尽快脱身吧!你的性子不会做那为虎作伥的事情,倘若那恶龙真的露出獠牙,你要么成为皇城里面的一尊活死人,要么只能抱恨去见叶昭了!” “言尽如此,你自己考虑吧!” 说罢,莫秋涯突然收回了手掌,同样闪身消失不见! “回去告诉秦御天,别在没事找事!” “那老家伙和老夫一样来长安城就是看看,他若再不消停的话,老家伙一怒之下真的会血洗长安城!” “他与剑仙之境只差一步,真要发飙老夫拦不住!” 莫秋涯虽走,依旧用传音入室的手段告诫蒙武。蒙武听后心中震惊,随后却又露出了古怪之色。 “邪道圣主莫秋涯,剑道圣主凌剑尘!这俩老家伙到底谁是正,谁是邪啊!” 心中一叹,他摇了摇头,随后就又落到了城墙山,待看了一眼那数百凄惨的禁军后,顿时嘴角狠狠的一抽。 “别看了,老头子手下留情没杀人!” “我说你这个愣头青啊,来了好好说话就成了呗,摆出这等阵仗做甚?那老头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好端端的激怒他作甚?真是没事找抽!” 待落下后,见叶世英竟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城门上,当即对着他一顿挖苦! 蒙武听了这话,眼皮狠狠一跳,忍不住就想扎他一枪! “老东西,你倒是来的及时啊!” 狠狠的瞪了叶世英一眼后,蒙武忍不住的骂道。 “哎,没办法!我虽说年长你几岁,但实力境界确实不如你,跑不快啊!” “多事之秋啊!” “我大秦两位大圆满高手如今齐刷刷的来了长安城,以后这长安城可热闹了!” 揶揄的说了一句,叶世英随后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那嘴边的笑容都不带掩饰的。 “说话之前先把你的得意收一收!老家伙们来长安城你高兴还来不及,装什么装!” 看着叶世英,听着他的话蒙武更是恼怒! 若不是有伤在身,他真就忍不住要打一场了! “你这个愣头啊,好好的天,非得让你聊死了!” “我这是得意吗,是无奈!” “本侯如今怎么也是镇抚司指挥使,这长安城若是乱了,本侯怎么也是失职啊!” 狠狠的白了蒙武一眼,叶世英当即便面露委屈的抱怨道。 蒙武听了这话后,双手当真是捏了又捏。 有些膈应的看了叶世英一眼后,他冷哼一声就转身下了楼。 “唉,回头告个假养伤去吧,最好是借机请旨去巡视边境!” “鬼王厚道,借着这个机缘你说不准真能迈出那一步!大秦多一个大圆满高手,未来也能少流些血!” 正在下去的蒙武听了这话脚步一顿,随后眯眼沉思几息后,轻哼了一声就走了下去。 听着那声轻哼,叶世英咪咪一笑,随后便抄着手看向了远方。 “开始了吗?” “也好,锦衣卫也该干点正事了!可惜啊,查抄盛家这么些日子不好正大光明的眯下些银子,否则侯府的口袋还能肥一肥!” “不过,谢听风那小子此前倒是捞了不少!” “哎,这小瘪犊子来了几日了蒙头不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老子还等着他搞事情动刀子呢!混账玩意,一点都不懂得急人所急!” 第745章 张之道提议诛灭,武安侯大怒发飙 勤政殿。 气运之龙显化而出后,众朝臣尽都举目眺望。 但见凌剑尘斩龙断角,这些此前还争吵不休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各个脸色苍白! 气运之力,凡人不可见! 然而这些国之重臣却都能感应到,尤其是能站在勤政殿上的人。 在巨龙被一剑斩成重伤之际,龙案前的秦武帝身体猛的一颤,随后一晃便倒坐在了龙椅上。 而到凌剑尘彪悍的掰断另一只龙角后,秦武帝更是喉咙一甜,随后脸色瞬间涨红! 待凌剑尘声音传来,整个勤政殿上下顿时一片阴霾,之后便有惊人的戾气从秦武帝身上散发了出来。 众臣感知,莫不瑟瑟发抖! 待气运之龙悲鸣炸开,而凌剑尘也不见了身影后,大臣们这才满脸惊惧的回过头,心里当真是又气,又急,又慌! 气的是在堂堂帝都长安却被人如此斩龙打脸! 急的是,气运受损大秦必然会遭受不可预知的横祸! 而慌的是,面对那如天神降临的天下第一人,他们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去打吗?去杀吗? 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和手段,若是将老家伙激怒了,恐怕一剑就能毁去半个长安城! 那可是凝聚一国气运的真龙啊,他怎么敢又怎么能将其打成那般熊样? 这等事情,纵观天下历史都不曾见过! 然而下一刻,众臣却又忍不住惊骇! 以人之力斩一国气运,这到底是此人太强,还是大秦出现了问题导致国运减弱? 想到此处,这些大臣们不由的又想到了那些传言! 气运之力,凝万民而决于天子,天子失德气运必然削弱! 纵使天子圣明,可皇族承载气运,若出逆子乱臣也必然影响巨大,而如今的二皇子显然就是这个逆子乱臣! 此前,他们虽然勾心斗角言之凿凿,不过是为了势力之争落井下石罢了!可如今见到凌剑尘斩龙,他们不由的就相信了那些传言。 二皇子倘若没有行恶,国运何至于大减削弱? 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怒其不争,怒其无德,怒其无耻!若不加以处置,恐怕祸乱真不久矣! 届时,民怨沸腾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激发民变,到那时候气运之龙想必会更加势弱。 而没有了强大气运之力的守护,这帝都长安对凌剑尘那样的武道高手来说就会如入无人之境。 如此,他们这些朝廷重臣,恐怕随时都会面临武道高手的刺杀!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惊恐万分! “陛下,凌剑尘猖狂!” “臣请旨,兵伐天剑山!” 在众人回过神后,左相张之道突然出列,凶狠的说道。 “陛下,不可!” “天剑山乃天下剑道圣地,如今正号令江湖诛杀神霄宫恶贼!此时派兵讨伐无疑做实了传言,届时二皇子主谋之事将大白于天下!” “皇子失德行恶有伤国本威严,江湖各大门派一怒之下,说不好就要聚众造反!” 张之道说完后,右相陈经略当即站出来出言反对。 而他这话一出,大都督常荣也接声道:“陛下,右相所言不差!” “如今边境不稳,贸然征伐天剑山可能导致大秦内乱,届时四国起兵趁机掠夺,我大秦恐怕难以承受!” “况且天剑山地处荆州,那里是镇南侯镇守地界,纵使派兵又应该调派哪里的兵马?” “哼,自当下旨由镇南侯讨伐!” “镇南侯坐镇南境,任由天剑山出世祸乱江湖,理当问罪!由他讨伐便是戴罪立功!” 冷哼一声,张之道说道。 “祸乱江湖?” “如今祸乱江湖的应该是神霄宫吧!天剑山出世师出有名,若不是神霄宫胆大包天的夜袭天剑山,他们又怎会出世?” “短短一月时间,十几个江湖门派被灭门,更有众多被威胁而归顺强行壮大自身。如此视国法,视江湖道义为无物,神霄宫才是真正的心存二心图谋不轨!” “犯下累累滔天血案,各地府衙不及时上报镇压,反而惹的江湖混乱,左相大人你失职啊!” “倘若朝廷早早动手防范,何至于今日让天剑山号令江湖?” “正是朝廷的不作为,才让天剑山不得不挺身而出,代为发号施令!” “我大秦武道昌盛,江湖势力足可横扫任何一国武人,然而这么些年江湖各大门派始终听调不听宣,无法聚拢为我大秦效力,根本原因就是你们这些人从始至终就没有将他们看作我大秦真正的子民!” “汝等视他们为贼寇,他们又何来忠心效力?” “想那天下第一人凌剑尘,本应为我大秦守护天神,如今却反而激愤斩龙,何其悲也!” “想那天剑山,自叶昭战死后就封山近二十年,又何其无奈荒唐!” “当年叶昭出江湖而入庙堂,本可使江湖众人归心,然而……哎!” “陛下,江山一统,民心不可失!若失民心纵使疆域无边,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短暂峥嵘!” “臣以为,天剑山不但不可征伐,反而应该加封抚慰!如此才能彰显我朝廷大义威严,亦可使江湖中人深知朝廷对江湖一视同仁,都视为我大秦忠厚子民!” “如今边境战事四起,应聚拢江湖人为国效力!” “此前,镇东侯就号召江湖中人入军伍,并许以高官厚禄。如今不少江湖人已经投效,于边境杀敌立功。” “陛下,江湖中人用好了,那也是国之利剑啊!” “镇北侯曾在神剑山庄慷慨陈词,使听者有意,闻者动心!不少人都立誓若镇北侯将来征伐北蛮收复失地,必当誓死追随!如此说明,江湖人亦有家国大义,守土卫国之心!” “然而神霄宫出现屠戮江湖,更是首先对那些愿意为国效力的宗门世家动手,此举乃是毁灭江湖众人心中的家国大义,断我大秦之热血脊梁,其心可诛!” “士有投效之心,而朝廷却无收纳包容之意,如此岂不令江湖众人寒心?” “左相掌六部,政行天下,不思为国招贤纳良,反而扬言起兵征伐,这是坏我大秦根基社稷啊!” “陛下,臣请旨罢黜左相,擢有德有能者居之!” 张之道凶狠,前脚说完不待大都督常荣开口,一直晕晕乎乎的武安侯却突然跳了出来,指着张之道就大骂。 这个老头近些日子已经很少上朝参政了,而今日却是起了个大早! 在此之前,他和武英侯叶世英都是在打盹假寐,如今却是忍不住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而罢黜之言说出后,勤政殿上下,包括秦武帝在内都惊的一愣一愣的。 心道:“这老家伙,不老老实实的守着白云山下的产业分红挣银子,却是在这里发什么疯,跳什么脚?” 第746章 武安侯再次发飙,蒙大统领无故获罪(上) 武安侯如吃了火药一般想啥说啥,就差将张之道骂成卖国贼了。 然而听着他的大骂,张之道竟是没有一丝愤怒,反而面露惊愕,心道:“你这是在骂我吗?” “对江湖人的态度关我屁事,那都是陛下的帝心决议,他是怕江湖人涌入庙堂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叶昭!” 然而这般心里话他却是不敢当众说出来,在惊奇的看了眼满嘴喷火的武安侯一会后,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了龙椅上的秦武帝。 果然,见秦武帝此刻一脸铁青! 武安侯说完后浑然不觉,也一脸正气的看向了秦武帝。 秦武帝见他如此模样,心里的屠刀那是拿起放下,随后又再次拿起! 然而做龙椅几十年,喜怒早已不形于色,心里虽然满是怒火,但面上却依旧忍住了。 这老东西,半辈子戎马一身军功,就连叶昭,萧逸风当年都是他帐下兵卒!更何况这老东西还是他的岳父,虽然他的岳父很多,却也不能当面轻易斥责! 最重要的是,这老不死的指桑骂槐,那沫子都喷张之道身上了,他没办法当面大怒定罪。 老家伙骂完,大殿上出现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说不定明天就嗝屁的老侯爷,面面无语。 这老家伙是深知自己活不长了,还是看淡生死了?就算他不怕死,难道就不怕祸及家人吗,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陛下,臣也以为武安侯言之有理!” “神霄宫作乱,各地府衙不作为隐瞒不报,此事当严惩!” “而臣作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未能及时监察,愿于左相共同担责!可如今之际,动雷霆之怒实在不是平祸之举!” “凌山主此次怒而斩龙,虽枉顾国法君容,但也情有可原!毕竟他老人家是准备以礼入城的,否则也不会在城外就停下,之所以动怒却是……却是我等手段过激了!” 安静片刻后,杨鸿师也突然站出来说道,而说到最后他有些尴尬,只好又将自己搭上了。 众人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是一惊! 今日是怎么了? 这些大佬们都吃了头铁药了? 先有纪少昌,后有武安侯,如今你杨大人的老毛病咋也犯了? “与左相共同担责……”,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变相的同意武安侯的提议罢免左相么! “至于我等……” 你等个屁啊! 盘龙玉玺乃陛下执掌,他不授意气运之龙又怎会显化,你这又是指桑骂槐的骂陛下啊! 众人心里打着鼓,而杨鸿师在说完那句话后也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武帝一眼,随后竟又接着道。 “陛下,凌山主是镇北侯的外公,此事天下皆知!镇北侯此前迎娶公主,他这个唯一的血亲长辈未能前来恭贺,如今借着天剑山出世的机会来长安城看望公主,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公主腹中怀的是他的重外孙!” “人老而重情,隔辈之情更是分外亲切!老人家只是想体验天伦之乐,纵使斩龙也……也并无大过,毕竟……没,没被斩嘛!” “武英侯也说了,他只是发泄一下,毕竟老人家的脾气历来就不太好!” 杨鸿师说着便有些吞吞吐吐,额头忍不住也流出了汗水,而其他大臣听着他的话也不由自主的为他捏把汗! 武安侯可以倚老卖老,你杨鸿师可还没到那般年岁呢? 如此胆大,作死吗!? “杨鸿师,什么叫没被斩嘛?” “气运之龙乃皇权象征,如同天子!身为臣民见之就应该敬畏匍匐,又怎敢持剑扬言斩杀?” “凌剑尘此举,分明就是藐视国法皇权,罪该万死!” 众臣不敢说话,张之道却是再次眼神凌厉,严肃的说道。 “啧啧,罪该万死?” “左相能耐大,你倒是去定他的罪啊?你敢吗?” “凌山主为圣地魁首,然而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可他的女儿九年前惨遭截杀,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 “那可是镇北侯夫人啊,他没有问罪朝廷已经是守了臣民的本分,你还要他如何?” “你张之道子孙无数,自是体会不到他老人家的孤寡之苦!原本作为晚辈,公主理应亲自去拜见的,然而如今公主有孕在身舟车劳累无法长途跋涉!” “他亲自来见已经是成全公主失礼之处了!” “算起来他老人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连陛下都算是晚辈!” “老人家远道而来看望孙媳妇,不但被拒之城外还遭受攻伐!别说是他了,此事放在本侯身上那都忍不了!” “陛下,我大秦以孝治民,伦理纲常为国之根本!” “陛下上朝为君,下殿理当以礼相迎,如此可为天下臣民做表率!而且,凌山主身份实力不凡,若是能见礼而换其真心,必可使其成为皇族依靠朝廷护法。” “而山主归心天剑山必然相随,届时江湖各大门派何愁不会投效!” “国之强在于富民而使人心臣服!圣地魁首若能立于皇族背后,我大秦何愁不能长治久安?” 张之道说完,武安侯再次冷笑开口,而说出的话依旧是为国深谋远虑之言。 他此话一出,众大臣纷纷有拨云见日之感,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收剑道圣地于皇族,如此依山带水血脉相连,借机使江湖人臣服而天下归心的确是大善啊! 然而这个想法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就以凌老头那斩气运之龙的怒气,他不帮着他外孙造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如今的天剑山再想收归其心,太难了! 这般想着,众人免不了扼腕叹息!随后忍不住看向了秦武帝,心道:“原本多好的事情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位开疆拓土的雄主,真的……真的就圣明吗?” “若真的圣明,那为何江湖各大门派之人不能归心?而作为亲家的天剑山山主竟然也会愤而斩龙?”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当年的事情难不成真的有隐情?” 大殿上,武安侯的话如诛心之利器,既诛秦武帝也让众朝臣有了许多的明悟和猜测! 于是乎,在武安侯说完后,大殿上竟然又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而就在此时,蒙武脸色苍白的通报后走了进来。 “陛下,臣办事不利险些酿成了大祸,还请陛下治罪!” 话落,他便跪地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待说完后秦武帝还没有说话,武安侯当即又大怒的跳了起来。 “蒙武啊蒙武,你怎可如此糊涂?” “凌山主前来看望公主,你拒之城外不说派兵列阵做甚?你这不是没事找抽么!” “现在好了,凌山主被你气的一怒斩龙将所有火气都发泄在陛下和朝廷上,你真是混账啊!” “还职责所在,虽死也要挡一挡!你可真能耐!” “现在好了,人没挡住还惹的他大怒,若非叶世英及时出现,你小子可就闯了大祸了!” “陛下,事情已经清楚!并非凌山主胆大妄为,实则蒙大统领欺人太甚!臣提议罢黜蒙大统领禁军统领之职,流放其边境领兵打仗去!” “长安城乃我大秦首善之地,实在不适合蒙武这一根筋的坐镇守卫!” “如今边境不宁,东晋开战,南楚虎视眈眈!北蛮虽然有通商之谊但恐怕也不会安分很久!” “镇北侯如今远在天剑山,而北境定北大将军吴刚……恕臣直言其只可为将不可为帅!” “若无战事他当镇守无碍,若逢北蛮南下,他恐怕抵挡不住北蛮的兵锋!而魏王殿下还年轻,虽兵法韬略上等但缺少历练恐怕难以服众!” “臣建议,放蒙武去北境协同镇守关隘!如今北境已经丢失两州,切不可再有闪失,否则地无天险北蛮骑兵瞬时就可兵临长安城!” 第747章 武安侯再次发飙,蒙大统领无故获罪(下) 武安侯提议罢黜左相,此言虽颇有道理,可未免过激有故意针对之意。 若因为江湖纷争和传言就罢黜左相,那左相之位就有点不值钱了! 然而提议让蒙武北境牧马御敌,这却是让众人心里有了些许认同,因为武安侯的这些话完全在理,并没有一丝夸大的成分。 先说蒙武的罪过! 此次天剑山被神霄宫夜袭死伤惨重,整个山门上下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而外面传言会让天剑山上下的火气更加的大。 以那圣地的底蕴和傲气直接杀入长安城踏平燕平郡王府都有可能。 刚刚感知到凌剑尘到来,这满殿上下包括秦武帝在内心中所想的怕都是这老家伙是来算账的,又有谁能想到他竟是来看孙媳妇的? 毕竟从叶昭兵围天剑山带走了凌燕秋后,老家伙就摆出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而自叶千尘出生至今十九年,老家伙连同天剑山更是不与镇北侯府来往,仿佛打心眼里就不想认这个外孙。 而此次叶千尘上天剑山还是闯天云梯破阵上去的! 有消息传来,叶千尘上山后青丝变白发,好像是在十方剑阵中受了不可治愈的重伤! 凡此种种,都让朝堂上的这些人认为老家伙这次来就是算账的,而蒙武摆出那等阵仗也是职责所在的防范! 毕竟老家伙若真的是存心算账,那这长安城都不够他祸祸的! 可谁能想到,老家伙来了后只字未提天剑山的事情,反而是因为蒙武将其拒之城外又列阵防范惹的他怒而发飙! 此事你说是蒙武之过吧,他好像也没做错!可若说不是他之过,可那老家伙也的确是蒙武刺激冒犯之后而大怒的。 之前众人想不明白,也如左相张之道一般认为老家伙猖狂,可听了武安侯和杨鸿师的话却又觉得他们言之有理。 人老了念旧重情,渴望膝下儿孙满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而那老家伙……哎!说起来也挺可怜的,如今也的确就剩下了叶千尘一个血脉后人了。 之前不认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气,也或许是情势所逼! 可叶千尘既然上山,那祖孙俩必定和解了,如今得知孙媳妇有了身孕,对于他这个老头子来说怎么可能不着急忙慌的看看,没见莫秋涯那半个师公在一个月前就来了吗? 大老远的来看孙媳妇,不但没被人以礼相待反而还列阵攻伐,以那老家伙的脾气没拆了长安城都算是这些年修身养性变的大度了。 然而这等事情能怪谁,怪罪蒙武吗?他虽然坐镇长安城守护皇宫,可还没那个本事让气运之力化龙,说到底还是秦武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作为君王他能有过错吗? 肯定不能,那如此蒙武可就是大罪大过了! 正是他的莽撞之举导致气运之龙被斩,致使国运受损,此罪当重罚! 以武安侯之言放其北境牧马,如此倒算是替他求情了! 而武安侯说的北境边祸,众人听后也忧心忡忡。 文官或许不知,但武将们却心知肚明! 吴刚此人之前不过是相府家奴,得左相张之道提拔才做了定北大将军,说白了是朝政博弈的结果,而非是其能耐大。 若论勇武,他倒也算是当世名将,可若主帅坐镇一方,另外三位边境军侯却是能将他吊打一条街。 承平时期无碍,可若北蛮真的背信弃义挥师南下,由他坐镇北境还真的会让人心惊肉跳! 如今江湖纷乱,边境不稳,而各种传言又使民怨沸腾,一旦北境再出现什么岔子那可真就是大祸了! 想到这里,众臣蠢蠢欲动,忍不住就要上表附议! 而右相陈经略和大都督常荣在思索片刻后更是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后当下就有了决断。 “陛下,臣赞同武安侯的提议!蒙大统领此次闯下大的祸确是不小,若不给凌山主一个交代平息了他的怒火,恐怕短时间内他不会离开长安城。” “再者北境此时也的确需要一位镇国神将坐镇,定北大将军吴刚恕臣之言他挡不住北蛮人,毕竟当年连叶昭都兵败了!” “倘若北蛮再次南下,别的不说单单是拓跋宇一人他就无法阻挡,若是被这北蛮战神临阵斩将,那定北大军可就全完了,而且魏王殿下到时候恐怕也难以逃脱!” “魏王忠勇,以他的性子搞不好会死战报国!” “蒙大统领乃军伍世家,其祖上更是我大秦第一代军侯,而早年他更是率军征战四方,论帅将之能丝毫不差其他三位军侯!” “如今镇北侯远在天剑山,而北境军民对于吴刚也多不认同,一旦战事开启军民离心,战胜怕是更难!” “蒙大统领世代忠良,军威名望更是远较吴刚甚多,由他坐镇北境可保两全!” 大都督常荣出列上奏,说着话还偷偷看着秦武帝,眼神中有提醒示意之意。 其实有些话他未能说出口,那便是由蒙武坐镇北境,届时纵使镇北侯叶千尘回了北境,也无法从蒙武手中抢夺了兵权。 而若是吴刚的话,以现在叶千尘的势力威望,只要他回了北境吴刚就得俯首听令,否则随便找个抗命的理由就能将他斩杀。 至于三皇子魏王,他在定北军中的军职威望连吴刚都不如!承平时期他皇子的身份还有震慑力,若遇战事以大秦军制,他也就是一个大头兵罢了。 在常威说完后,兵部尚书郭子凌也当即出声附议赞同,而之后更有几位老将也出列跟随。 甚至武将之后,不少文官也都附议,而之后右相陈经略更是直接出言请旨授蒙武北境大将军之职,借以代替镇北侯行使军侯职权! 众人附议占半数之多,秦武帝见此面无表情,既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可令人琢磨的表情,只是转头看向了突然间沉默不语的左相张之道。 张之道见秦武帝看了过来,心中颤颤沉吟了一下后随即无奈的低下了头! 身为左相,其他事情他都可说,唯独兵马战事他不能多言!当年将吴刚扶上定北大将军的位置已经是碰触了秦武帝的底线,之所以事成那还是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他如此犯忌讳,也是处心积虑的为他的外孙二皇子押宝了,可谁知二皇子秦铮竟是如此不争! 去年,秦武帝将三皇子魏王派去北境明面上是防备叶千尘回北境掌兵,可实际上防备的却是他! 而眼下,虽知陈经略等人是为了夺北境军权而断他和二皇子臂膀,但思虑之下他还是忍住了不敢多言。 武安侯那个老东西已经提议要罢黜他了,再有二皇子拖累,如今若是他还要据理力争,恐怕他这左相真就要下岗了。 所以再想了想后,他选择了依旧选择了低头沉默! 秦武帝见他没了争夺之心,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便转过头看向了依旧跪着的蒙武。 让蒙武坐镇北境并无不妥,而以如今来看也正合适! 常荣说出来的话他听清了,而没说出来他也听了个明白!再有,蒙武忠诚却耿直,放他在长安城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有些事情的绊脚石。 如此这般想了想后,秦武帝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便又睁眼看着蒙武道。 “蒙武,你可愿意去北境领兵御敌?” “陛下,臣,臣不愿!” 身为武将,对在外执掌一军本应该是大好事,可听着众位大臣的提议和议论,他不但不高兴反而很是抵触。 如今听了秦武帝的问话,他当即忐忑着说了出来。 “恩,为何?” 秦武帝一愣,当即便有了怒气。 “臣,臣,臣……” 蒙武脸红尴尬,一连说了三个臣字却始终没能将缘由说出来! 第748章 不争一世,争万世之名! “哎呀,你臣,臣,臣,臣个屁啊!” “捅娄子你倒是一把手,怎么让你干点正事就如此婆婆妈妈的?” “你是不是担心去了北境就无法再与你的心上人相好了?” “蠢货!魏君怡二十多年都不下白云山了,就算你依旧待在长安城又有个屁用!” “好男儿当杀伐果断征战四方!” “你也不想想,同为天骄英杰,当年她为什么就对叶昭情有独钟,而对你却没有一点感觉!” “你守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没有想明白吗?” “自古美人爱英雄,你这二十多年活脱脱一个狗熊,让她如何对你倾心?” 见蒙武吞吞吐吐脸红尴尬,武安侯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忍不住破口大骂! 而他骂完后又狠狠瞪了蒙武一眼后,当即对秦武帝奏道。 “陛下,这蠢货没救了!您干脆下一道旨意让魏君怡跟着他一同去北境算了,省得让他们留在长安城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不可,陛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武安侯这话虽然说的不客气,可细想却也是帮他的,然而蒙武听了后顿时大惊,急忙开口妥协。 别人不知道魏君怡的脾气性格,他却是深知! 一旦秦武帝下旨,魏君怡说不好会抗旨不尊,若是强行逼迫甚至……甚至还有可能自裁绝了他所有的心思。 见蒙武如此没出息,秦武帝不由的皱眉,可心里却是暗自偷笑! 让魏君怡去北境那是不可能的,她若是去了蒙武就彻底了无牵挂了。 然而心里这样想,可看向蒙武的时候他却是一脸愠怒。 “蒙武,国之大事岂可容你儿女私情?” “便依陈爱卿之言,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收拾一下,三日后即刻启程,此去北境代行军侯职权,自吴刚贺知孝之下皆听你调派!” “朕不要求你厉兵秣马收复幽凉两州,但也决不允许有一个北蛮人跨越边境!若北境有失,你蒙武便以死谢罪吧!” 话落,秦武帝当即站起了身,在扫视了一眼群臣后又道。 “二皇子暂且禁足燕平郡王府,听候发落!另,传旨各地州府全力镇压神霄宫贼人不得有误!而江湖中人若有骚乱者,视为同党一同镇压!” “武英侯呢,回来没有?” “陛下,武英侯恐凌山主再生事,跟着回镇北侯府了!” 待领旨谢恩后,蒙武一脸颓丧的起身,而听着秦武帝发问他当即又回禀道。 “嗯,看着点也好!” “传旨,令镇抚司即刻清查造谣生事之人,但有所发现,无论是谁一律严惩!” “行了,朕乏了,退朝吧!” 话落,秦武帝直接转身离去。 一场朝会虎头蛇尾,除了蒙武因祸得福代镇北侯助掌北境后,其他的都没有说个所以然! 然而就是这样的大好事,蒙武自始至终都闷闷不乐,一副死了亲人的模样。这让众位大臣们忍不住唏嘘,心里暗自摇头嗤笑。 而武安侯在刘八斤那公鸭嗓子宣了退朝后,大步流星的就走了出去,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左相张之道却是在他之后也一脸阴沉的跟了出去,之后其他文臣武将依次离开,唯独杨鸿师在众人离开后长叹了一声,伸手将依旧跪着的纪少昌扶了起来。 在离开皇宫的路上,杨鸿师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说道:“你何苦如此啊!经此一事你得罪了左相和陛下还有二皇子,往后怕是很难有善果了!” “呵呵,杨师,既为人臣若只求善果,那与奸佞何异?” “想我纪少昌十年寒窗,一朝入仕只为展胸中抱负助圣明天子建立万世基业!可这些年来起起伏伏,只蹉跎了岁月和光阴。” “如今时来运转终于是站在了这勤政殿之上,本以为可以放手施为,但不想还是深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 “皇子争位,君王夺势,陛下用我不过是平衡朝堂啊,又有哪一刻是看中了我的治世之才?” “做右都御史这些日子,说实话还真不如去镇抚司做一个锦衣卫来的干脆痛快,至少那是真正的为民除害,为国造福!” “今日这朝会你也看到了,吵来吵去只不过是落井下石,又有哪一个是真正为国为民着想!” “难道他们就想不到,此事一旦继续发酵就真的会酝酿出祸乱吗?更何况这等传言短短几日就遍布大秦,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如此明显的事情他们所想的依旧是相互攻伐,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简直令人痛心!” “连天剑山都知道发出江湖诛杀令诛灭贼匪,可朝廷怎么就想不到,做不到?甚至还拖到今日谣言四起?” “呵呵谣言,狗屁的谣言!” “纵观我大秦,有能力袭击天剑山的还能有谁?恐怕连那个蠢货二皇子都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 “少昌,慎言!这里还是皇宫!” 杨鸿师本是想提醒安慰一下纪少昌,却不想他的这话一出反而引起了纪少昌更大的怨愤! 听着他口不择言大胆妄议,他当即心惊的打断。 “少昌,储位争夺党同伐异本就是常事,纵观历朝历代哪个不是这般过来的,然而只要大位定下,我等还是可以一展抱负的!” “你今日之言确实是有些过了,当朝妄议定罪皇子,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 打断了纪少昌,杨鸿师皱眉忍不住苦口婆心的说道。 “况且,如今的这些传言本就毫无证据,你又何苦惹祸上身?我等是御史,虽有闻风奏事的权力,可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真的揭示真相吗?” “杨师,你何必拿这些话来欺我?神霄宫的事情你早就上了折子了吧,而且还不止一封,可到现在为止你上的折子又有哪一个被批复廷议了?” “在你心中,恐怕早就猜到缘由了吧!否则今日在朝堂上那些话就应该是你说,而不是我代你去说!” “我知道你是齐王恩师,不愿为齐王平白无故的招祸,但我不一样!” “虽然如今朝野上下也将我视为齐王同党,甚至陛下启用我也是为他所谋。可作为臣子我心中还是有一杆秤的!” “齐王非是我想要寻觅投效的明主仁君!” “心胸狭隘而短见,优柔寡断而少谋,虽满嘴圣人之言,行的却是狠辣之事,枉费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 “若不是他如此不堪,镇北侯又何至于……何至于暗中聚势?” “忠臣良将之后,做扶龙之臣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说到这里,纪少昌终于有了些许顾忌将声音压了下来,然而神情之中却满是愤懑和失望! “杨师,你我继承圣人之学,是为了天下黎民造福,可不是在这里勾心斗角,做蝇营狗苟之事的!” “看看现在的大秦,外有强敌,内有祸乱!然而面对如此困境身为君王不思国事,只会算计忠良;满朝臣子结党营私,更是一门心思铲除异己!” “这是盛世王朝的景象吗?这是国乱的征兆啊!” “我纪少昌今日是大胆了些, 可话已经说了就百死不悔!不瞒你说,我就是要绝了二皇子的储君之路,让其永远也翻不了身!” “身为皇子,犯下累累罪行却依旧还锦衣玉食的居京都为王,这是多么可耻又可笑的事情!” “为官几十年都不能为万民造福,可若是能博一个百年清誉,那也不枉我在这朝堂上走了一遭!” “至于以后是横死府邸还是罢黜为民,我纪少昌都称心如意!” “朝为天子臣,暮做打鱼郎!我家在沧澜江边上,若有朝一日能有幸回归故里,也当为子孙敬仰,做万世榜样!” 第749章 武帝吐血,二皇子发狠动歪心(上) 皇宫的这段路终有走完的时候,而纪少昌在说完那些话后不待扬鸿师再次开口,便对着他郑重的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跨过了皇宫的大门。 六月的风和煦温暖,但不知为何扬鸿师在看着纪少昌那孤傲的背影,竟是不由的感觉到了寒冷。 在纪少昌终于消失在视线中时,他忍不住一叹随后转头看向了皇宫那些巍峨的宫殿。 君子立世,持身正而不屑诡谋! 江湖事,天下事,只要用心又如何看不出真假? 这满朝上下都是明白人,却唯独纪少昌一个人不愿意装糊涂,这到底是他清高想要遗世独立,还是说这大秦庙堂真的无药可救,急需他发出振聋发聩之音?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 当年的那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乱臣贼子啊? 国之大贼不在朝野边疆,而就在这阴诡而神秘的深宫! 气运之龙都能被凡夫所斩,到底是那天下第一人的剑太锋利,还是我大秦天子失心失德? 纪少昌虽言他失望透顶,可朝堂之上所说之言还是委婉含蓄,否则他何不直接指正,而句句为国深谋? 舍此一身,留万世清誉? 呵呵,到底是留万世清誉,还是另有所谋? 二皇子本就已经是落水凤凰浅滩蛟龙,除非陛下突然蒙难驾崩左相趁机夺权乱国,否则凭他如今的名望地位又怎可登临帝位? 如今左相都已经对二皇子不抱希望,否则北境军权他何至于不发一言的拱手相让? 纪少昌今日之言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他要针对的也根本不是二皇子,而是如今人人暗自非议的权臣左相! 借左相权臣之名成全自己,博出清誉! 而清誉一出,天下学子必视他为榜样,此后他必然为圣贤人师!而大秦尊贤而礼学的唯有齐王。 如今齐王养伤不出,朝野上下已经没了他的声音,纪少昌此番挺身而出却让齐王不在朝堂却也身在朝堂了。 他杨鸿师为齐王之师不假,可今时今日你纪少昌恐怕才是齐王真正的恩师吧! 此后士林学子提起你纪少昌,少不得也要提起那个此前嫉恶如仇惩奸除恶,却又被东晋刺客刺伤而不得不养伤读书的齐王了吧! 毕竟你虽然言之对他失望透顶,可在天下人看来你和我杨鸿师却是实打实的他的党同门下啊! 只是如今齐王势弱,你是想借我之口与他撇清关系,而暗中为他谋划吧! 只是没了镇北侯府的支持,你们这些文人书生又能做什么呢?我大秦终究是不是东晋啊! 心中想着,杨鸿师不由的愁苦! 如今的齐王最应该做的是痛定思痛,而不是在横生事端! 天牢的事情,虽有东晋背锅,可此后镇北侯府众人对他的冷漠已经告诉了众人真相! 和二皇子当时一样,都是陛下为其遮掩善后了,否则未奉诏令镇东侯夫人何至于敢堂而皇之的带着三千亲卫留驻长安城? 不过是陛下理亏不得不容忍,否则真相大白于天下,素有贤名的齐王将与二皇子一样臭名昭着! 而皇室若是出了两个这样的皇子,大秦皇室在朝野的威望不说尽失,也会不如往昔! 而这等事情若是传到边境,那些为国驻守的边疆的军民恐怕再也不会对皇室抱有敬畏之心,如此几大军侯纵使没有封王,可在军民百姓心中那也是至高无上的王了。 “二十年教书育人却一事无成!” “杨鸿师啊杨鸿师,你又有何脸面站在这朝堂之上!” 想到齐王,杨鸿师忍不住心中悲痛,随后一甩袖子便愤然离去。 而在次日,这位左都御史当即称病告假,此后再也未出现在朝堂之上! 而在杨鸿师离开皇宫后,刚回到紫御殿的秦武帝身子一震,猛的喷出了一口血来,跟随在他身后的刘八斤见状急忙赶过来将他扶住。 然而秦武帝却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刘八斤吓的当即躬身退出,更是将紫御殿里的太监宫女们一同招呼了出去,而这些人在当天便被他直接暗中处置了。 摇晃着走到龙椅前坐下,秦武帝当即运功压制体内的反噬之力,待一个时辰后他那苍白的脸色才多了一丝红润。 睁开眼睛后,他的眼神冰冷可怕,随后一挥手便召出了一个黑袍人来。 “将燕平郡王给我带过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冷漠着说了这么一句,黑袍人当即点了点头消失在大殿中。 而在黑袍人离开后,一个阴冷沧桑的声音又在秦武帝耳边响起。 “凌剑尘快要破境入剑仙了,绝不能让他踏出那一步,否则后患无穷!” “闭嘴,此事要你提醒?” 秦武帝闻言当即有些震怒,低声吼道。 那个说话的人听了他的话顿时沉默,然而下一刻这大殿一下子就冰冷了起来,片刻之后才又说道。 “我可以出手一次,将他斩杀!” “不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还有,我大秦如今内忧外患,气运之龙被斩之后更是受损巨大,这些日子不要再动用了,否则你我所谋之事恐怕会遮掩不住!” “皇陵那里还需要些时日,如今不到暴露的时候!” 冷淡的说了一声后,秦武帝又忍不住出声提醒,而那人听了这话后犹豫片刻,轻声道:“好!” 说罢,这紫御殿里才逐渐暖和了起来。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 凌剑尘在掰下那一节龙角后就径直到了这里,待见了秦昭雪二话不说就将那气运所化龙角打进了她的体内,之后便用自己莫大的神通助她将这股力量炼化反哺腹中的胎儿。 而在他忙活的时候,莫秋涯也降落在侯府之后径直就去了季寒杰住的院子。 待将众人赶出去后只留下了伊天心为助手,开始医治季寒杰的伤势。 此行,他不止带回了黑龙血,连带着麒麟血也讨要了一些。 不过这些东西该如何用,普天之下除了他和伊天心的爷爷伊老之外,恐怕再也无人知晓! 第750章 武帝吐血,二皇子发狠动歪心(下) 紫御殿。 秦武帝在等了半个时辰后,终于等来了二皇子秦铮。 他是被黑袍人偷偷带过来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在刚进入紫御殿的时候,秦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可随后又恢复正常。 一年前他还略微有些肥胖,可这一年过去他不但瘦了很多,整个人都仿佛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而在面对秦武帝的时候,除了刚开始有些害怕,之后竟是再也没有一点怯懦和畏缩。 甚至在他走到龙案前的时候身板子都挺的很直,而那有些惨白的脸上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和狠辣。 走到秦武帝面前,他当即跪拜下来,称呼道:“儿臣拜见父皇!” “嗯,不错,九品上了倒是有些长进,看来这些日子你也没闲着!” 看着如同变了个人的秦铮,秦武帝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他的几个儿子,除过七皇子秦风外都自幼习武,然而除了老三秦宇,其他两人的武道成就都不高,秦铮就更差,然而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高手。 “有父皇相助,儿臣自不敢怠慢!” 抬起头,看着秦武帝,秦铮咧嘴一笑说道。 “嗯!” “段木春呢?” “已经接应到了,不过如今天剑山倾巢而出满江湖寻找追杀,短时间内怕是还无法来到长安城。” “不用带回长安城了,直接将人带去皇陵就好,要快!否则再被天剑山的人截住,怕是很难再救回来了!” “是,儿臣遵旨!”秦铮一愣,眼睛转了一下后就点头道。 “待将段木春带回来后,你也不要待在长安城了,去守着皇陵吧!” “父皇!?” 秦铮一惊,急忙慌乱的说道。 “怎么,你有意见?” 面色一寒,秦武帝当即问道。 见此,秦铮心里顿时一颤,低下了头便小声道:“儿臣,不敢!” “哼,不敢就好!”突然,秦武帝目光一凝寒声说道。 秦铮心中惊惧,身子忍不住一抖,然而过后眼睛中却有凶厉的光一闪而过! 历代,但凡被发配看守皇陵的皇室子弟无一不是犯了大过的人。 而身为皇子若被发配去看守皇陵,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无缘帝位,秦武帝如此安排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他秦铮再也没有了争夺皇位的资格? 然而,此前的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样想着,他不由的就变得更加的阴沉,而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怨恨! 龙椅上,秦武帝平静的看着他,待片刻后他又轻轻一叹说道。 “老二,让你看守皇陵不是发配,而是那里更需要你!如今各种传言甚嚣尘上,而朝野上下也议论纷纷,你该避避风头了,否则就不是看守皇陵那么轻松了!” “况且如今皇陵那里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由你镇守朕放心!” “记住,不仅要防止宵小闯入,也要看好里面的人!” 说着,秦武帝的眼神突然一寒。 听了这话,秦铮惊愕的抬头,眼里霎时间就有了兴奋激动的光芒。 “父皇,您的意思是?” 迟疑了一下,他问道。 “嗯,让你以退为进罢了!” “皇陵里的东西才是你我父子以后争霸天下最大的依仗!如今这些事情,你们兄弟几个唯有你知道,切不可再传于其他人之口,哪怕是你外公都不要说!” 深深的看了秦铮一眼后,秦武帝的声音平和了一些,而秦铮见此更是激动,随后当即就下拜道:“儿臣,儿臣多谢父皇信任!” “好了起来吧!你我父子不需如此,这天下将来总还是要交给你们的!” 秦武帝说的是你们而并非单指秦铮一人,然而此刻的秦铮已然被秦武帝这父子之言说的晕头转向,哪还能听的那般清楚。 身体伏地跪拜,他激动的浑身颤抖!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望!” “嗯,这就好!” “对了,将神霄宫的人暂且撤回来吧,不要再露面了。那点人手是朕花了很大力气才为你培养的,损失太大了的话,可没法子补充!” “撤回来?父皇,就这般撤回来是不是有点……” “怎么你感觉不甘心?”见秦铮有些犹豫,秦武帝瞥了一眼便说道。 “是,儿臣心里却是有些不甘!如今江湖中已经有许多人臣服,若是现在撤回来,那此前做的一些怕是前功尽弃了!” 秦铮抬起头说道。 然而秦武帝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撤回来吧,天剑山既然出世,这江湖便没法再去争了。况且如今的那些人也够了!” “你安排一下,将收拢的那些江湖高手也都一并送入皇陵!” “如今神霄宫损失了不少人手,他们正好补充!” “可是父皇,难道就放任天剑山这般肆意横行江湖?” “叶千尘如今已有不臣之心,若是让天剑山借此机会聚拢了江湖人心,日后必将是养虎为患!” 秦铮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哼,你为真龙又何惧一虎?江湖中虽然高手众多,又如何抵的过百万铁骑?” “更何况你如今手上不也有屠戮江湖高手的势力吗?” “此次,让你夜袭天剑山就是为了探一探天剑山的底蕴,顺便也试一试你手中的这把刀够不够锋利!”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确实该收敛一些了,否则再这般杀下去,激怒的就不仅仅是江湖人了!” “记住要收服人心,杀戮只是震慑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君王统摄天下还是要靠明面上的实力。神霄宫只可作为黑暗中的利剑不能暴露太深,否则必将让你坠入无尽深渊!” “今日朝会上,武安侯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江湖人若是能光明正大的收服,却要比屠戮干净有用的多。” “武安侯吗?那老不死的不过是胡搅蛮缠罢了!” “是胡搅蛮缠,却也趁机拉了你一把,否则若让纪少昌揪住不放,再有其他人落井下石,朕少不得要将你真正流放了!” 听着秦铮有失体统的话,秦武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解释道。 而秦铮听了这话,顿时脸露狰狞! “父皇,臣想杀了纪少昌!”突然,他竟是抬头大胆的说道。 而秦武帝听了这话一愣,随后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铮儿,难得啊!” “你竟然有胆量当着朕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些日子你真的是长进了!不错倒是有了身为皇子的胆量和魄力了!” “不过,人你不能杀!” “他是右都御史,杀了他皇陵你都不好待了!” 哈哈,一笑后秦武帝竟是由衷的赞赏了一句,可接着他又收回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儿臣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像是知道秦武帝不会怪他一般,待秦武帝说完,秦铮竟是又补充道。 听了这话,秦武帝摇了摇头。 “杀他有一百种方法,但关键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死了,纵使没有证据你都是凶手。而且他若是死了,外间的那些传言也就等于坐实了!” “放心吧,他自有你外公去对付!” “二十多年的权臣宰相,手段可有的是!” “行了,这些事情你不要在放心上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害怕污言秽语!” “历史是由胜利者改写的,只要将来你坐到朕这个位置,那天下人只会对你歌功颂德,而不会再有人敢说你德行不修!” “当务之急,你要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好好的把皇陵给朕看好!待风头过去,朕给你继续报仇雪恨的机会!朕已经放蒙武去北境坐镇了,至于镇北侯将来能不能回到北境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第751章 阴险狠辣,秦铮的绝户毒计! 听到秦武帝这样说,秦铮终于从对纪少昌的记恨中回过神,随后忍不住大喜。 若说这世上他最恨的人,镇北侯叶千尘能排第一没有人能排第二。就是因为叶千尘他才从高高在上的赵王沦落到如今臭不可闻的燕平郡王。 这些日子他做梦都想将叶千尘千刀万剐! 只是可惜为了取信他的这位父皇,他将自己所有的手段都交了出去,包括在燕州私自招募训练的兵马。 而手中无人他根本没办法去对付叶千尘! 本以为此生没有机会再报此大仇,却不料他父皇终究是念及父子之情帮了他一把,暗中为他组建了神霄宫。 神霄宫中的人有一半是他此前藏在暗中的人手,而另一半则是秦武帝给他的,否则单凭他自己可培养不出可以袭击天剑山的高手。 夜袭天剑山,虽然那四个武圣后期的高手和其他十几个武圣都全军覆没,可是如今他手下的圣境高手又何止是这些? 倘若这次不是因为那些传言,他的神霄宫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纵使天剑山此次号令江湖又何妨?神霄宫若是全部出动,纵使天剑山那也要让他再次喋血! 然而,人言可畏! 身为皇子,他自然可以想到这些谣言若是不加以处置制止,那必然会酿出更大的祸乱! 江湖人不过是武夫,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聚众成兵,那可就是叛乱了! 如今的大秦可不能再生叛乱,否则那将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然而就此收手,放任天剑山耀武扬威的猖狂,他却也不甘心! 心里想了一下,他当即又忍不住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个想法!” “说!” 轻轻端起龙案上的茶喝了一口,听见秦铮的话,秦武帝当即放下瞥了他一眼说道。 “儿臣以为,神霄宫的人不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无踪,否则难免然有心人怀疑!毕竟今日在朝会上,众大臣对儿臣口诛笔伐,而父皇您也迫于此不得不让我再次禁足。” “可若是我前脚禁足,后脚神霄宫就于江湖中消失,那必然会让朝野上下认定,神霄宫就是我所主使,如此一来反而不好!” “哦?” “你想怎么做?” 秦武帝轻哦了一声,随后淡淡的问道。 “半隐半退,逐步收拢退缩,甚至若机会合适也可以雷霆反击,不过要避开天剑山的那几位太上长老!” “那几位实力有些可怕,若是对上难免会让神霄宫损失惨重!” 秦铮微微抬头,有些阴沉的说道。 “呵呵,你是想找到机会对天剑山的那些普通弟子下手吧!” 秦武帝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后便笑着说道。 “是!逐步败退,示敌以弱,营造一种假象保存实力。而适当反击也能杀一杀天剑山和这些江湖人的威风!” “重要的是若是能让天剑山的年轻弟子折损一批,待日后那些老家伙们身死,天剑山后继无人,那他这剑道圣地也就徒有虚名了!” “届时,不消朝堂出手,它在江湖上恐怕也很难立足了!毕竟这所谓的江湖有的可不仅仅是侠义!” “圣地之名,天剑山占据了五百多年,江湖中可是有许多门派都眼馋的!” 看着秦武帝秦铮认真的说道,而秦武帝听了这话后,不由的惊讶的看向了秦铮! “为何不是去对付那些老家伙们呢?” “老家伙们死了,天剑山就是个只有余威的老虎骨架,日后岂不是更容易收拾?” 轻轻的往后靠了靠,秦武帝突然眯着眼睛说道,而秦铮听了这话霎时间就明白这是秦武帝在考校他,当即便咧嘴一笑说道。 “老家伙们实力强横人数也多,神霄宫目前虽然有能力斩杀,但不能尽除。而杀一两个不说会使神霄宫损失惨重,对于大势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况且只要凌剑尘还活着,纵使将那些太上长老全部斩杀殆尽,天剑山依旧还是天剑山!” “以他们的底蕴,几十年后完全可以再多出几个太上长老出来!而且,太上长老是他们山门的门面,若是有人死了天剑山势必会更加的疯狂!” “如今各种传言满天飞,若天剑山真的不顾一切的报复,再有叶千尘背后使力,我大秦必生内乱!” “一旦大秦生出了内乱,四国必定趁机兵伐抢夺,到时候我大秦怕是难以抵挡!” “可对付年轻弟子就不同了!” “纵使是天骄,可在未成长起来前屁都不是,死上那么几个天剑山虽有怒气,但也不痛不痒,毕竟传承了五百年的天剑山弟子太多了!” “可若是今天死一个,明天死一个,久而久之就会断了天剑山的传承!待天剑山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也于事无补,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那些太上长老都已经是半截土埋到脖子的人,纵使不杀他们也活不了几年!而年轻弟子,哪怕就只是一代人出现断层,那天剑山日后也会不可避免的衰弱,哪怕是他凌剑尘破境成为剑仙那也都没办法!” “如今的天地不容仙人,他凌剑尘纵使破境也没办法长久驻留,要么他想办法打开仙门,要么飞升仙界,亦或者像那些人一样在人间苟延残喘!” “可苟延残喘的代价,他天剑山承受不起!” “放在以前可能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可如今天剑山倾巢而出,大大小小的弟子都打着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名头游历江湖,如此就给了神霄宫可乘之机!” “况且,对付那些弟子总比对付那些长老付出的代价要小的多!此消彼长之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剑山就不足为患!” “而且这样的手段对于其他宗门世家也是一样,只要他们后继无人势弱,日后就只能屈服朝廷,为我皇族驱使!” 看着秦武帝,秦铮自信的说道,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第752章 夜空震动,俩老头一言不合就开打 秦武帝笑了。 在秦铮说完后,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 “老二,你终于是开窍了!” “不错,以兵法之道应对险境,更难得的是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急功近利!” “谋利当断,谋事却不在于一时!” “让你主掌神霄宫,看来朕并没有选错人!” “不错,就依你所言!神霄宫既为你麾下,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但有一点,不能像老七那样,坏了朕大事!” “孙家的事情,朕已经护佑了你一次,但不能再有下次了,你明白吗?” 哈哈大笑,秦武帝很是欣慰! 可随后,他又面色一冷的说道。 “是,儿臣明白!” “若日后再有牵连,惹的朝野上下诋毁攻伐,儿臣当一力担之!” “哦,你不怕吗?” 秦武帝一愣,有些惊奇道。 “不怕!为我大秦千秋计,虽百死不悔!” “哈哈,好,好!” …… 镇北侯府。 秦昭雪在凌剑尘的帮助下炼化了那气运龙角后就沉沉睡去了,而在傍晚时分,莫秋涯也一脸疲惫的从季寒杰的房间走了出来。 俩老头辈分高,又都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侯府上下除了叶世英能搭上一些话外,其他人都心存敬畏,不敢过多打扰。 是夜,侯府最高的一处楼宇屋顶,俩老头并肩而立,一人抱着一坛子美酒! “老家伙,那气运之龙你若用尽全力可否真的将其斩杀?” 酒酣叙旧片刻,莫秋涯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突然出声问道。 “能!不但我能,你应该也可以!” 想了想,凌剑尘认真道。 而他此话一出,莫秋涯顿时咧嘴唏嘘。 “啧啧,一国气运之力竟是沦落到人力可斩!看来秦御天那瘪犊子这些年真是干了不少缺德事啊!” 唏嘘了一声,莫秋涯忍不住啧啧说道。 国之气运,聚万民而承载大势,寻常情况别说是他们这些大圆满的高手,就是陆地神仙恐怕都难以撼动,否则鬼王谷和天剑山早就凌驾于皇朝之上了,又何苦卑躬屈膝称臣? 凌剑尘摇了摇头,“一代帝王缺德,对国运虽有影响却也不大,毕竟天子施政另有百官辅佐!” “大秦如今依旧繁荣强盛,气运衰弱倒不是他缺德的问题,而是被消耗的太多了!” “你来长安城多日,当是能感受到,皇城和皇陵那里都被强大的气运之力遮掩,而里面的东西才是导致气运衰弱的罪魁祸首!” “你的意思是,那些藏头露尾的仙人?” 莫秋涯目光一凝问道。 “嗯!仙门不开,人间没有仙灵之气支撑,他们这些仙人根本无法长久驻留。况且下来之际,他们各个身受重伤,唯有气运之力才可让其苟延残喘!” “大秦的气运多是被他们消耗了,若不是秦御天这二十年来与民休养致使国泰民安,气运之力得以循环往复的补充,大秦早就天灾人祸不断了!” “然而,他们贪得无厌还是为大秦埋下了祸根!” “九年前,我闯长安城面对那气运之龙还要避其锋芒,可是如今完全可以一剑斩之!” “哼,若不是念及黎民苍生,老夫今日还真不打算放过它!” 一同看着皇城,在冷哼一声后,凌剑尘当即霸气凶狠的说道。 “老家伙,你今日一剑重创了它,又断其两角已经影响很大了,日后少不得要出现不少天灾人祸!” 听着凌剑尘的话,莫秋涯忍不住撇了撇嘴说道。 “哎……” “避免不了的!纵使没有我今日之举,大秦往后也不会安生,反而我那一剑算是给秦御天提个醒,为那天灾人祸的降临延长了时间!” “啧啧!话说的好听,我看啊,你是在给你的外孙争取时间吧!” 啧啧一声,莫秋涯忍不住鄙视的说道。 “有区别吗?” “他需要时间,可大秦百姓也需要时间适应祸乱,否则天灾人祸骤然爆发,天知道要死多少人!” “凌老头,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 “你既然心怀苍生,何不劝小家伙收手?”莫秋涯皱眉道。 然而凌剑尘听这话却摇了摇头。 “树欲静而风不止,小混蛋不过是顺势而为,秦御天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他不收手,将来乱的又何止是大秦?整个天下都要遭其横祸!” “如今小混蛋有志匡扶,这是积德行善了!若真放任秦御天一意孤行下去,这天下恐怕会遍地都是行尸走肉的活死人!” “莫老头,你与天机莫家有渊源,当知道仙人降世是怎样一番景象!” “小混蛋现在要做的便是学那八百年前的大周天子,拨乱反正还乾坤一片清明!” “当然,小混蛋现在还意识不到这些,所想的也是继承他父亲的遗志,让天下止戈!” “但有一天他到了你我的境界,自是可以看清这世界的真相!” “有那么严重吗?” “秦御天如今不过是凡人,纵使背后有仙人支持,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般吧!” “况且,仙门有你天剑山老祖宗镇守,仙人降世应该不会重现!” 莫秋涯有些惊疑道。 “是啊,仙门有我天剑山老祖宗镇守,可他已经镇守五百多年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什么?此话当真?” 听了此话,莫秋涯顿时大惊失色! “哼,真不真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今东海王家和上官家已经出世,若不是仙门有变,他们怎会如此着急?” “老家伙,别在窝到鬼王谷里逍遥了,该干点正事了!” 看了莫秋涯一眼,凌剑尘当即郑重的说道。 “正事?啧啧,死老头,你是想替你外孙拉我入伙吧!”啧啧一笑,莫秋涯顿时鄙视道。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小混蛋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你这个老匹夫,算起来也是他的半个师公了,帮他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你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安城来不就是为他造势,顺便护住这侯府上下众人么?” “唉,你这可想岔了,我只不过陪我孙女过来转转,可没别的意思!”莫秋涯喝了口酒,白了他一眼说道。 “扯淡!你打了一辈子光棍,哪来的孙女?”撇了撇嘴,凌剑尘当即不留情面的反驳。 “嘿,死老头!” “我打光棍怎么了,打光棍就不能有孙女了吗?” “我师弟伊沧海的孙女就是我孙女,怎么你有意见?” 被戳到了痛处,莫秋涯当即火大了起来,瞪了凌剑尘一眼后就开始撸袖子。 “啧啧,还你孙女,要不要脸?既是你孙女,将来她和我外孙成亲的时候,你有种将伊老头赶到一边你坐上首接受他们叩拜啊,你能吗?” 白了莫秋涯一眼,凌剑尘很是鄙视的说道。 “我呸!” “天心什么时候说要嫁给那混小子了,死老头你别做那个春秋大梦!”莫秋涯怒道。 “哼,你又不是她亲爷爷,说了不算!” “可我是她亲师叔公!”莫秋涯道。 “切!师叔公不算,亲爷爷说话才算数!” “狗屁!我还是鬼王谷谷主,她是我鬼王谷的人,我说话就算数!”莫秋涯又道。 “哼,只是谷主而已,又不是亲爷爷!” “哎呀,死老头,你找揍是不是?”一把扔掉了酒坛子,莫秋涯当即气的就扑了上来。 而凌剑尘见此也是大喝一声,道:“怕你不成?今儿个没打过瘾,正好拿你消消火!” 说罢挥动老拳就揍了上去,只听哎呀一声,莫秋涯的眼睛当即中招。 “哎呦,卧槽,死老头你来真的!”一声痛呼,莫秋涯当即一头撞了过去,之后抱着凌剑尘就狠狠的一砸,之后两人就如泼皮打架一般,诡异的扭打在了一起。 楼宇下面,侯府众人古怪的看着这俩老头,一时间面面相觑。 “夫,夫君!” “绝世高手打架都是这样的吗?” 永安公主秦映雪见俩老头你一拳我一脚在屋顶上打的不亦乐乎,忍不住出声询问。 萧荣闻言一怔,随后深深的皱起眉头思索。 “大概,可能,也许是这样吧!” “高手打架我见过,可像他们这样高的高手我还真没见过!”说罢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俩老头扯胳膊抱大腿的直接从房顶上滚落了下去,下一刻竟是又飞天而起。 “凌剑尘,别以为你是天下第一人老子就不敢揍你,这一次老子非打的连你外孙都不认识你!” “老不死的,休要嚣张!说你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若敢阻拦我外孙娶媳妇,看老子不拆了你鬼王谷!” 冲天而起后,俩老头终于动起真格的,一时间拳罡剑气满天飞。 而随着两人越打越激烈,夜空中只剩下两道刺目的光芒相撞却再也看不到俩老头的身影。 而他们打着打着就转移了战场,一会儿奔到南城,一会儿又飞到了西城,而不多时竟是直接就打到了皇城上空! 星光闪烁,夜空震荡! 整座长安城的天地之力都被两人搅的混乱不堪,不明所以的人纷纷冲出了自家院门抬头远望。 然而除了那撕裂长空的剑气和那凌厉的拳罡之外,却根本看不清人影。 好在俩老头在打的时候还不停互骂,这才让人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犹是如此却也惊动的满城权贵,禁军,巡防营战战兢兢,甚至有些人家在知道是这俩老头打架后都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出城避祸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俩老头打架的阵仗太可怕,他们生怕两人一不小心就将长安城给拆了! 而紫御殿,秦武帝感知到两人的动静后,竟是顾不得帝王仪态,直接飞身窜上了楼顶。 待见两人那惊人的气势快要将笼罩在皇城上空那无形的气运之力都撕裂的时候,他的神情霎时间冰冷到了极点。 好在,两人在打了一会后就又转移阵地直接冲出了长安城! 然而下一刻,待看到他们去的方向后,秦武帝大惊失色,随后光芒一闪就跟了上去。 而在他离开后,皇城中顿时飞出了几道身影紧紧跟随! 第753章 逆行伐仙,秦武帝的大野心(上) 皇陵。 大秦历代帝王的陵寝,下面地宫成片,上面宫殿成群。 星光照耀,皇陵上空有浓浓迷雾遮掩,而在其内更有几条无形大龙游走呼啸,犹如历代帝王的残存龙魂,守护着这片皇脉祖地。 然而迷雾之下,一片死气寂静! 凌剑尘和莫秋涯都是圣境大圆满高手,速度奇快无比,不多时就从长安城转战到了此处。 恐怖的气势,引的皇陵顷刻震动,而那几条大龙更是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然而这样的嘶吼却是很快就被一道剑光淹没。 却是凌剑尘在到来之际直接挥出了一剑斩进了迷雾,之后那几条大龙竟是瞬间悲鸣之后便消散成空。 而趁此机会,莫秋涯身形一闪就穿透了迷雾闯了进去。 下一刻,皇陵下面的一座地宫中,当即有一个恐怖的人影睁开了眼睛,只听他一声大喝:“大胆!”随后便伸出了手掌向前拍去。 而这一掌拍出,地面上顿时就有一道恐怖的掌印出现,直接迎头痛击上了趁机闯入的莫秋涯。 掌印巨大,竟是笼罩了小半个皇陵,其内的力量更是恐怖无比。 正欲落下的莫秋涯见此当即冷哼一声,随后伸手一凝,一把大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刀出,他二话不说双手握住对着那巨大的掌印狠狠的一斩。 掌印巨大,而这一斩之下,刀光更是刺目,整座皇陵都被这刺目的刀光映照的犹如白昼! 而在另一边,凌剑尘在一剑斩开迷雾后也没闲着,因为同样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向着他凶狠的拍来。 对此,凌剑尘凝目,手中天地之力凝聚的长剑当即一斩而去。 这一斩没有浩大的声势,然而一剑出苍穹震动,竟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那巨大的手掌中传来。 下一刻,那巨大的掌印嘭的一声就炸裂! 与此同时,莫秋涯也狼狈的从皇陵中倒飞了出来,那番样子活脱脱像是被一掌拍出来一般! 见他气势有些萎靡,凌剑尘当即将他扶住,之后扫了一眼下方的皇陵后身形一闪就带着莫秋涯消失远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一个人影突然就出现在皇陵上空! 月夜下,此人一身黑袍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然而他站立之处,空间微微震荡扭曲,洒落的星光照耀下来后尽皆被他吞噬,这也使得他的那一方天地变的越发的漆黑。 “哼,圣境大圆满,半步剑仙境!” 看着远去的两人,此人冷哼一声便有些冰冷的出声开口,随后一步迈出就消失不见。 待此人消失不久,便见秦武帝火急火燎的飞身而至,在看到皇陵一如往昔并没有什么异常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举目横扫,见没有发现凌剑尘和莫秋涯的身影,便沉声问道:“人呢?” 星月之下,此时的皇陵依旧被迷雾笼罩,只是少了大龙游走咆哮。 而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更是没有任何人影,可在他的那句话问出后,当即便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走了,冷月夜已经追杀出去了!” 这声音沧桑久远,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传来,让人听之就不免瑟瑟发抖,然而秦武帝却没有任何恐惧之色,反而在这声音落下后满脸大喜。 “你们能够走出来了?” 他惊喜的问道。 “我和罗峰不能,冷月夜可以!他境界不比我等,此前伤势也轻,如今受皇陵龙气滋养已然无碍!” “不过受天地所限,他如今只能发挥出半仙实力,多则容易遭遇反噬!” “秦御天,大争之日即将来临,唯有尽快打开仙门你才能真正乘风化龙,于人间称尊,仙域称王!而这些天兵神将也需要仙灵之气滋养才能够真正出世,否则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活死人,虽然于人间无敌,可对仙域来说就太弱了!” “哼!仙门又岂是那么好开的?” “你等拼死一搏都差点成为凌霄剑下亡魂,而以我如今境界又如何开启?” 秦武帝原本是惊喜万分的,可听了此人的话当即有些失望,忍不住有些恼怒的说道。 “哎,帝王之尊,虽掌人间权势,可终究受天地压制!” “你该放手了,否则别说陆地神仙,恐怕连大圆满之境你都无法踏足!当年的姬成道有龙渊剑加持才成就大圆满,若不是他心系天下苍生不愿放弃帝位,以他功德当可立地破境成就仙王之尊!” “欲成大事,当舍则舍!君临天下虽可使仙人退避万民臣服,但终究不得长生!” “此事朕自有主张,无需你多言!” “你只需告诉朕,朕的天兵神将什么时候能够走出皇陵?” 听着这些话,秦武帝不为所动,反而有些皱眉。 “你若需要,现在就可以!不过若他们现在出世都还只是活死人,需要你手持盘龙玉玺时刻跟随!” 听了此话,秦武帝顿时气的沉默,随后便阴沉道:“仙门那里朕自会谋划,但在此之前你们还是尽心尽力一些好!” “朕耗费百年气运连同先祖龙气,若出来的只是活死人,那你们可对不起朕的厚望!” “大秦如今不宁,朕还指望他们平息祸乱横扫八荒!至于征伐仙域,那也要在朕平息祸乱君临天下之后,否则单凭大秦一国地域人力如何撑得起?” “要快!气运之力如今已经消耗太多,若在关键时刻朕的天兵不能派上用场,纵使他们以后天下无敌,那又有何意义?” “国运不存,盘龙玉玺就是块石头,而你们也无法借此养伤继续安然藏身!” 阴沉的说了一句后,秦武帝又扫了一眼皇陵,当即准备动身离去。 长安城他不能离开太久,否则那两个老东西杀的回马枪,再闯进皇城里祸祸,那可就麻烦了! “尽快找到龙渊剑,它是仙王神兵也是承载天地气运的利器,持有它可以将仙门彻底封印,也能够让仙门从此以后畅通无阻!” “而且,天兵在没有被仙灵之气滋养前,龙渊剑将是他们最大的克星。纵使将来他们能够不靠气运之力护身就走出了皇陵,手持龙渊剑者依旧可以将他们轻易斩杀!” “你是人间帝王,唯有手持龙渊剑才能真正聚集天地之力逆行伐仙!否则纵使君临天下也是惘然!” 见秦武帝欲转身离开,地宫中的人急忙又叮嘱道。 第754章 逆行伐仙,秦武帝的大野心(下) 正欲转身的秦武帝听了这话,脸色变的越加的难看可怕! 在压抑着怒火冷哼了一声后,他当即有些咆哮道:“此事还需要你说?盘龙秦家镇守仙门那么多年,对龙渊剑的了解比你更深!” “龙渊剑非天命之人不可执掌,否则纵使拥有也反遭其噬!” “孙家藏匿龙渊剑多年,就因为天命不在他们,哪怕给后代子孙取名成道借周天子运势,最终也难免身死道消!” “倘若没有你们在,朕自可轻易执掌,可这么多年尔等消耗了那么多气运,冥冥中朕的天命都有所倾斜,你叫朕如今还如何执掌?找死吗?” “天兵!” “唯有天兵尽快出世横扫一切敌手,届时朕帝位稳固一统天下,如此才能真正执掌龙渊!” “而到那时候,有龙渊镇国,四圣器封守四方,朕才能弃帝位而问鼎长生仙境,进而逆行征伐仙域!” “而在此之前,纵使龙渊出世就凭你我敢伸手去拿吗?” “你等为残仙,乃仙域放逐之人!而朕因为收容你等,冥冥中也有恶运加身,如此才造成了我大秦今日之困局!” “如今朕只期望叶昭之子叶千尘尽快找到龙渊剑!只要他敢携龙渊起兵造反,朕秉承大统出兵剿灭,届时力挽狂澜后方可使天命重新归属!” “叶千尘吗?你不怕他最后应天承命,真正执掌龙渊?” 听着秦武帝的咆哮,地宫中人再皱眉了片刻后忍不住道。 “哼,他父亲叶昭当年得仙门无字碑认可习得了《九天御龙经》,都没能应天承命,就凭他?” “朕要他寻剑,不过是因为他得孙成道赠予了一道龙渊紫气而行事方便罢了!孙家愚昧,自以为三道龙渊紫气是龙渊认可的三份天命,可实则不过是他们供奉龙渊数百年的一丝回馈罢了!” “若论天命,我秦氏一族为当年周天子近侍亲卫,又得分盘龙玉玺早就占得了几分!” “大周在,我秦氏一族镇守仙门,大周不在我秦氏一族当取而代之继续一统天下,这既是天选,也是当年周天子留下的遗命后手!” “否则,仙门四大镇守家族为何只有我盘龙秦家成了皇族?” “况且,天命既是天选也在于人争!” “当年的周天子也是于诸多诸侯中脱颖而出,这才应天承命君临天下!” “成王败寇,胜者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纵使叶千尘如今争得了几分,可只要大势不在他,将来也不过是朕一统天下的垫脚石!” “如今,若不是朕护佑了尔等又孕养天兵,导致消耗了太多的国运气数,又岂会容他上蹿下跳?” “好了阴天尊,人间的事你等不需多言,还是好好的给朕将天兵打造好!一旦天兵能够出世,朕横扫八荒,你们想要的朕自然都能给你们!” “陆灵君那里朕已经交代过了,气运之力以后不可再用否则容易使得大秦生乱,你这里也一样!” “如今皇陵龙气所剩不多,倒是没必要再留余了,可全部用在天兵身上!” 阴狠的说了这些后,秦武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吩咐道。 阴天尊听了这话沉默,片刻后犹豫道:“龙气消耗一空,你不怕影响你皇族血脉传承!” “无妨,只要朕在我秦氏皇族自可延续!” 冰冷的说了一句后,秦武帝透过迷雾看向了皇陵深处,随后转身便飞身而去,而没走多远,他的声音又传进了皇陵地宫。 “皇陵天兵乃朕君临天下征伐仙域的依仗,未出世前不允许任何人窥视!再有类似,无论是谁皆可放手斩杀,若做不到,你等就给朕滚出皇陵!” 话落,秦武帝已然远去,而紧跟过来守护在远处的高手,见他离去后也急忙动身追随。 地宫中,阴天尊神色阴沉,听着秦武帝那毫不客气的话,当即冷哼一声。 而随着他的这一声冷哼,他所在的这座地宫顿时剧烈的颤抖。 “小小人君,若不是本尊还要依仗,早就将你生吞活剥!” “征伐仙域就凭你吗?简直异想天开,他们是本尊的傀儡天兵,可不是你的!” 话落,他当即张口一吸,便见这座地宫中仅存的龙气尽皆被他吞入腹中,片刻后竟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桀桀,人君气运龙气,生灵气血当真是大补啊!哈哈哈……” 长安城,秦武帝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而在他回来后,皇城上空顿时迷雾翻滚,气运之力弥漫! 站在紫御殿顶上,他放眼看了长安城一眼后,顿时眯起了眼睛问道:“那两个老东西又回来了没?” 皇宫深处,一座外人不可知的地宫中,隐藏坐镇在此的陆灵君睁开了眼睛了,看了一眼紫御殿的方向,便淡淡道:“没有!” “我感知到冷月夜追着他们杀过去了,如今已经离长安城几百里了!” “冷月夜,他能杀了那两人吗?” 听了这话,秦武帝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眉问道。 “不能,莫秋涯乃圣境大圆满,凌剑尘是半步剑仙境,单独对上冷月夜有能力将他们斩杀,若两人合在一起有些困难!” 陆灵君回应道。 “杀不了吗?” “阴天尊说,那莫秋涯已经重伤了,如此也杀不了吗?” 秦武帝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又问道。 “莫秋涯不足惧,但凌剑尘不同!” “剑仙不比寻常,凌霄横堵仙门五百多年,由此可以知道剑仙的强大!” “凌剑尘虽然是半步剑仙,可若是全力施为实力不在寻常陆地神仙之下!想要杀他,除非冷月夜不顾一切的全力出手,可若是如此他将再次陷入沉睡,短时间内都无法再醒来!” “呵,如此说来,你们这些仙人也没有多强?竟是连一个凡人都杀不了!” 听了此话,秦武帝顿时露出了不屑! 陆灵君脸上露出了一丝寒冷,想要解释可透过地宫和重重殿宇看了秦武帝一眼后,又忍住了。 随后他便闭上了眼睛,只是在闭上眼睛后他又说了一句话! “不要放凌剑尘去仙门,倘若他破境假以时日将会是第二个凌霄!剑仙不比寻常陆地神仙,只要他剑心不污不灭,可在人间留驻百年而无碍!” “第二个凌霄?” 秦武帝心里一惊,随后脸上的不屑之色荡然无存! 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他忍不住又问道:“陆地神仙之上是什么境界实力?” 轻轻睁开了眼睛,陆灵君看了一眼后,道:“破境称尊,统御为王!王者,号令仙域莫敢不从!” 第755章 叶世英抓人,忠勇侯萧荣正大光明收礼(上) 次日。 凌剑尘和莫秋涯两人依旧没有回来,然而昨夜那般的大的动静依旧让长安城的人心有余悸 。 毕竟传言之下,又有两位大圆满高手在长安城打架,怎么看都像是有大事要发生的征兆,而纵观整个大秦人们所知道的圣境大圆满高手就只有这么两位。 就在长安城百姓议论纷纷商贾权贵猜测之际,镇抚司锦衣卫也闻风而动。那血色的披风犹如一道燃烧的烈火,在长安城肆虐了几日后赫然冲出了长安城。 于此同时一条条命令也跟着送到了已经建立起来的各地卫所之中。 天剑山出世,各种传言满天飞,而在纪少昌大胆的建议下,秦武帝不得不先将二皇子秦铮禁足,而锦衣卫也被指派去查惩谣言惑众者。 然而,镇抚司既然已经被叶世英接掌,他又岂会真的去干这等事,心中巴不得谣言越传越大。 不过,在长安城祸祸了几天,叶世英倒也抓了不少人,却都是些富商巨贾有钱人,而这些人若查证起来,背后的主子大多都能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 此番举动倒也着实收获不小,那些小商小贩见锦衣卫如此大张旗鼓一个个吓的再也不敢横加议论,长安城一时间倒是清净了不少。 不过如此一来却苦了那些朝廷大员了。 镇抚司那是什么地方?但凡人进了诏狱,纵使没事也能给平白无故的按上一大堆罪名来,还没地说理去。 若是扛不住,胡乱招供攀咬,那麻烦可就大了,没见那倒霉的二皇子又被禁足了吗? 如今,这位天潢贵胄的名声可是彻底的臭了,好在他老子是皇帝,目前也只是禁足而已! 可这些朝廷大员们可没有这么强大的靠山,万一有什么牵扯,说着话那可能就要人头落地,抄家灭族。 无奈之下,这些朝廷大员们只能上下奔走想办法营救,而有一些面子大的竟是直接找到了叶世英。 可面对于这些人,叶世英只一句话就打发了。 “有事你找我那皇帝老大说去,都是他下令让干的,不服气的话可以直接上折子!再说了,谁叫你们那些姑舅表亲门人奴才的嘴角不严实,没事瞎咧咧啥?” “如今朝野议论民怨沸腾,他们若不瞎咧咧,我没事抓他们干甚?” 这是他的原话! 而此话一出顿时让那些大佬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当场掀了桌子。 然而面对如今大权在握,却又一点脸面情面都不要的叶世英,他们除了私下里骂骂咧咧外,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朝为官,又私下营商,少不得会以权谋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纵使传言的事情空穴来风牵扯不到,可若是叶世英脑子一热再整点其他的活,那可就扯淡了。 毕竟镇抚司干这种事情,那他娘都是专业的! 从镇北侯叶千尘到齐王秦风,再到如今的武英侯叶世英,有些事情若不被抓到把柄还好,一旦抓到了都是往死里整,根本不管你官有多大,大腿有多粗! 镇抚司可就是靠着这个起家而震慑朝野的! 圣命之下,监察百官,刑律天下,更有先斩后奏之权, 一旦被他们盯上,死都死的不痛快,更可能连累满门上下。 一个月前,汉阳侯府满门被屠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眼见着叶世英不松口,而人被抓到召狱几日都没动静,这些人不由的急了,当下就有人暗地里联合准备狠狠的参叶世英一本。 镇抚司虽然权势滔天,可大秦终究是有律法在的。如今传言满天飞,那些被抓的人不过是跟风说上几句,怎么就是罪魁祸首了? 没见那些小商小贩平头百姓说的更多么,怎么不见叶世英抓一个人? 而就在这些大佬准备充分联名上折子的时候,一个够不到大佬圈子的机灵鬼却是偷偷带着大礼找到了忠勇侯萧荣这里。 萧荣这些日子无所事事! 妹妹萧芳受了伤,而自己又没办法离开长安城,憋了一肚子火气! 此前,闯天牢的事情闹的太大,如今却也不好再胆大妄为,憋闷之下就整日里带着虎豹骑横行长安城,做起了小霸王! 只要见着了不顺眼的人和事,不问缘由上去就揍,尤其热衷于找那些二世祖的茬。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长安城的权贵子弟都快被他揍了个遍,到现在吓的这些纨绔公子都不敢出门了! 儿孙被揍了,当爹做祖的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可若是去找这个小霸王去理论,他们又不敢! 这货可是一言不合连皇帝亲军近侍都敢当众斩杀的主,真惹急了眼被他蛮横的打杀一顿那可划不来,无奈之下只能想办法将他赶出长安城。 然而,一个月下来,任是他们搜肠刮肚写了许多折子,却都被秦武帝给压下了! 大祸害赶不出去,他们只好捏着鼻子受气将自己的子孙关在家里了。可这么一来却是把萧荣给气坏了,心道:“你们都把二世祖关在家里了,我还怎么搞事情?” 好!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都不出来是吧,那我就自己找上门去!小辈我也不揍了,我就跟你们这些老狐狸蹭饭聊天,顺带联络联络感情! 天可怜见! 你一个镇东侯公子,又是一直住在镇北侯府不回家的人,跟我等朝廷重臣联络什么感情?万一惹的陛下起疑心,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主家不在,就不信你堂堂忠勇侯还能赖在府上不走! 于是乎这些朝廷大臣近些日子变的们异常勤快,下了朝就蹲在班房里,不到临近深夜就绝不回府! 然而偏偏在今日,这个机灵鬼打破了这个规矩! 他不但在下了职后早早的就回到了家里,更是将已经禁足十多日的混账儿子赶了出去。 而好巧不巧的是,他的这个混账儿子在出了府门没多久就惹到了闲来无事当街溜达的萧荣,然后就被揍了个半死。 而接下来喜剧的一幕发生了! 听闻儿子被揍,这个机灵鬼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冲冲的备上了大礼,诚惶诚恐的跑到镇北侯府给萧荣赔礼道歉。 而有趣的是,他前脚出了镇北侯府,后脚镇抚司的召狱就放出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这个机灵鬼的小舅子。 第756章 叶世英抓人,忠勇侯萧荣正大光明收礼(下) 机灵鬼是户部的一个五品主事,而他的那个小舅子就是几日前被抓的人之一! 他的这个小舅子在长安城经营着不小的生意,而他作为户部主事自然给予了不少便利,虽然不像此前二皇子玩的那么大,可偶尔批个条子走个后门还是常有的! 毕竟那些生意,说到底还是他占了大头! 而这些事情在官场上都是司空见惯的,只要不贪的太多,上上下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若是被镇抚司抓到把柄,那恐怕就要上纲上线了。 他不过是五品主事人微言轻,走门路御前告状都不顶用,只能花钱了事! 然而如今这个时候平白无故的找上门去肯定不行,如此便有了此前的事情! 而人放出来了仔细一看毫发无伤,待一打听才知道,锦衣卫将他们这些人抓进去一不审问,二不上刑,就只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仿佛就等着有人拿钱来赎! 机灵鬼听着自家小舅子的叙述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苦笑一声后就放心的将人领回了家。 而他这么一搞,就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丢下了一颗石子,待消息传开后顿时让其他大员们心领神会,于是纷纷效仿!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叶世英这个缺德货摆明了就是趁机敲诈打劫,如此做法与当初镇北侯叶千尘平了鬼事后做的事情如出一辙! 当初,叶千尘可是正大光明的敲了每家每户一万两银子才将人放了出去。而如今的叶世英,表面上铁面无私,可暗地里一个鸟样! 不过是这个老家伙岁数大,威望深厚又拉不下那个脸皮,才会如此曲折迂回!而且今时不同往日,镇北侯府那也不好再光明正大的敲诈敛财了。 想到这里,各位大佬们都恨的牙痒痒!想要钱直说不就完了,摆那个阵仗吓唬人做甚? 不要脸的老东西! 然而骂归骂,他们在得到消息后还是扔了已经写好的折子,并将自家的不孝子孙全赶了出去! 联合参奏那不过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虽不至于真的你死我活,但也是先发制人的无奈之举。 将事情搞大了,将水搅浑了,镇抚司总不能再像往常那般挥动屠刀了吧! 毕竟,这朝堂上下大换血还没多长时间呢! 而且一旦上书参奏,两败俱伤不说,也将武英侯那老家伙得罪死了。 得罪了他就等同于得罪了镇北侯府,可如今的镇北侯府却着实得罪不起,没见秦武帝耍心眼子都差点被啄了眼睛吗? 花钱买平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老家伙虽然缺德,可既然他愿意收银子放人,那就说明这老东西还能处! 如今朝局诡异,得罪人的事情能不做,那最好就不要做! 而这帮大佬们打定了主意,却是把萧荣累惨了! 前些日子他转遍长安城也见不到一个二世祖,上门拜访也都吃了闭门羹。可自打了机灵鬼的儿子后,这些被严令禁足的二世祖们竟是突然间就冒出来了! 胆小的在他路过的时候碰瓷冲撞,胆大的在见了他后指着鼻子就骂! 对此他当然不惯着,都是打成猪头后再怒气冲冲的亲自给送回去。 镇北侯府如今女眷多,都找上门来人多眼杂的容易坏事,还不如他亲自去讨要呢!反正这些日子也都熟门熟路了。 而对于他的亲自上门那些老狐狸们反而都松了一口气。毕竟那座府邸,进去容易再出来的话难免惹得一身骚! 几日的时间,萧荣累并快乐着!不但打的爽,数钱数到手都快抽筋了! 待到最后,眼看着召狱里抓的人都快放完了,他依旧意犹未尽,若不是叶世英懂得分寸拦着,他都忍不住想要带着锦衣卫再抓一批进来。 镇北侯府,看着堆放了满满一屋子的金银玉石和公孙家钱庄的银票,萧荣乐的都合不拢嘴。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果然,与其辛辛苦苦的赚钱,不如这般打劫来的痛快!” 而在他旁边,永安公主秦映雪看着萧荣短短几日就搜刮来这么钱财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可随后她又有些担忧了起来。 “夫君,这般做法不好吧!” 想了想,她终究是忍不住的问道。 “怕什么,这都是那些王八蛋动用职权搜刮的民脂民膏,与其留给那些王八蛋整日里锦衣玉食的享乐,还不如我们弄过来干点正事!” 萧荣无所谓,一摆手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 秦映雪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没什么可是的,就算你父皇知道了那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他就是跟满朝文武过不去!” “前些日子,公孙无忌和洛家欢差点把侯府掏空了,如今靠着我萧荣拳打脚踢的又补回来了,我还真是个天才啊!” “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一些,别忘了给你姐姐和咱妹子也挑一些!对了,还有韩姨……” 说着话,萧荣兴冲冲的就拉着秦映雪仔细挑拣了起来。当初往回搬的时候,他只顾着收还当真没怎么细看呢! 而就在两人仔细挑拣的时候,一道长虹突然从天而降砸到了侯府里,巨大的动静竟是将整个侯府都震的摇晃了一下。 萧荣见此,一愣随后急忙就冲了出去,而秦映雪也是吓了一跳,紧跟着就小跑出去。 侯府前院,脸色苍白的莫秋涯艰难的从一个大坑中爬了上来,待回头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忍不住喘着粗气坐了下来嘀咕。 “哎,真是老了,纵横江湖一辈子,却不想末了还将自己弄的这般狼狈!”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抽出了别在腰间的烟杆装了一锅点上了,然而刚抽了一口却又呛的剧烈的咳嗽。 而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萧荣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待看地上的大坑顿时大惊。 而伊天心更是扑了过来着急道:“师叔公,您怎么弄成这样了,谁将您打伤的,是凌老头吗?他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咳咳,丫头我没事,就是飞的太快来不及停下了!” “不是凌老头干的,这事啊回头再说,呵呵!” 剧烈的咳嗽了一下,莫秋涯当即有些脸红,因为抬头一看,发现住在侯府的小家伙们竟是都来了,连姬无双的弟弟妹妹竟也躲在身后探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堂堂鬼王谷鬼王,被小辈们看见了如此狼狈的一面,还真是让他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第757章 莫秋涯重伤,凌剑尘气死人不偿命 莫秋涯有些尴尬,随后便在伊天心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然而刚起身,竟是忍不住身体一颤喷出了一口血来,众人见此顿时大惊失色。 也就在这时,天边一道剑光刹那而至,待剑光消散当即露出了凌剑尘的身影。 此时的凌剑尘却也脸色苍白,不如几天前气势雄厚。 在落下来后,他直接弹出了几道剑气封住了莫秋涯几个穴位,之后便又一掌拍在莫秋涯背后,让他又吐出了一口黑血来。 见黑血吐出,凌剑尘这才放心的收回了手,有些鄙视的说道:“老东西,伤就伤了,憋着做甚?” “真以为仙人之力是那么好压制的?” 将那黑血吐了出来,莫秋涯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在听了凌剑尘的话后顿时有些恼怒,转头道:“小辈面前,你闭嘴!” “切!” 说了这么一句后,凌剑尘顿时翻了翻白眼,之后便转头看向了秦昭雪。 “嗯,不错,到底是皇族,气运之力与你倒是融合的甚好!” “给这老家伙找个地方吧,他需要休息一下!” 看着秦昭雪,见那气运龙角已然被她炼化融合,凌剑尘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昭雪多谢外公大礼,此前未能随千尘上山拜见,还请外公恕罪!” 听着凌剑尘的话,秦昭雪直接行跪拜大礼说道。 此前,凌剑尘来侯府后,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气运龙角打进了她的身体,之后她就沉沉睡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而凌剑尘如此粗暴倒不是他对这个永乐公主有什么意见,而是那气运龙角需得即刻用掉,否则纵使有他剑气封印,也无法长久留存。 他如今虽有半步剑仙之境,可终究是臣民无法承载这东西,当然强行占有炼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见秦昭雪以孕身行跪拜大礼,凌剑尘顿时激动的红了脸,随后又忍不住心疼。 “你这孩子,这般客气作甚?” “既然叫我外公,那就是自家人,送你点礼物又算的了什么?” “说起来,老头子我还有点对不起你呢!” “此前,你与那混小子大婚我未能来祝贺,如今又自作主张的给那小子娶了其他的女人,你不会怪我吧?” 说着话,凌剑尘急忙将秦昭雪扶了起来,随后有些心虚的说道。 秦昭雪听了这话眼睛忍不住有些微红,可又开心的说道:“外公无需自责,说起来这倒是昭雪的不是!” “那几位姐姐夫君来信说过,按理该是我为她们准备的,却要劳烦外公,昭雪愧疚!” “夫君乃镇北侯,娶妻纳妾本就平常,而叶氏一族人丁单薄,正该多多开枝散叶。” “我虽是公主,但若是误了夫君大事也是失贤失德,配不上侯府主母之尊位!” 被凌剑尘扶了起来,听着他自责的话,秦昭雪一扫心中委屈,破涕为笑说道。 而凌剑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此话果然不假,那臭小子倒是有福了!” 如此叹了一声后,他又认真的看向了秦昭雪道。 “孩子,你放心!” “不管那小子将来有多少女人,你都是他正室发妻,将来他若敢负你,外公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昭雪多谢外公宠爱,我此生也定然不负夫君!” 秦昭雪心里欢喜,瞬间感动的又流出了眼泪,说着话就又要拜下去。 “都说了,无需多礼!你有身孕在身不用见谁拜谁,就是你那皇帝老子来了,你也给我站着说话!” “我天下第一人的外孙媳妇,这点地位还是有的!” 说罢又急忙将秦昭雪扶着,生怕她这一拜一跪的闪了腰! 而一旁,萧荣等人听着凌剑尘如此霸气的话,顿时唏嘘的扯了扯嘴角。 “我说倔老头,能不能先忘记你那孙媳妇,看看我先?” “再说了,就昭雪是你孙媳妇,我家天心就不是了,你这老东西未免有些太偏心了吧!” 凌剑尘此行就是奔着秦昭雪和她腹中的孩儿来了,如今见秦昭雪融合了气运龙角,又如此大方得体顿时喜欢的不得了,却是将莫秋涯这个糟老头子忘的一干二净。 待莫秋涯出声提醒后,这才想起来转头一看后顿时有些着慌! 却见,方才还脸色红润的莫秋涯如今一脸的黑气,就如同快死了一样。 大惊之下,凌剑尘急忙抓住了莫秋涯的胳膊,一边把着脉,一边又伸手贴在他后背为他尽力压制着,可嘴里依旧不饶的说道。 “你个老不死的,早前还说不愿意,这会怎么又松口了?” “我给你说啊,就算你同意也不行!那伊老头不发话的话,你这个师叔公不顶事的,毕竟不是亲爷爷嘛!” “嘿,老东西,你有完没完,你是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凌剑尘的那个嘴跟个刀子似的,都这会了依旧不饶人,那扎心的话听的莫秋涯差点又喷出一口老血来! 而伊天心此时也是有些焦急的红着眼睛抱怨道:“外公,您就别说了,还是赶紧救救我师叔公吧,他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说着,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凌剑尘见伊天心真的哭了,心里顿时有些慌,急忙道:“好孩子,别哭啊!外公刚开玩笑的,放心回头也给你办一场漂漂亮亮的婚礼!” “至于这老家伙吗,放心死不了,待我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逼出来就没事了!”说着他又看向了秦昭雪。 “师姐,你带外公去后院吧,那里夫君此前修建了一间密室!” 见凌剑尘看了过来,秦昭雪当即对姬无双说道。 而姬无双听了这话也不含糊,直接纵身而起先一步带路。 见此,凌剑尘对着秦昭雪点了点头后便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走后,秦昭雪当即看向了萧荣道:“外公和莫前辈受伤的事情不得传出去,你带着人仔细守卫,自今日起侯府外送内紧,但凡有窥探闯入者,不管是谁一概斩杀!” “另外,去通知二伯,让他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回来吧,如今的侯府需要他坐镇!” “还有,韩姨那边也去告知一下,如今寒杰已经醒了,让她借口保护寒杰让三千镇东侯府亲卫尽数调入城来!” 看着萧荣,秦昭雪没了此前的柔弱和温和,一脸郑重冷酷的说道。 韩云梅此前带着三千铁骑怒气冲冲的闯进了长安城,但后来见过秦武帝后那三千镇东侯亲卫又被她调出了城外驻扎。 虽然那三千精兵如今驻扎在城外,可镇北侯府如今的人马依旧不少。 不说如今的虎啸营就有一千多人,萧荣的虎豹骑和萧芳的朱雀营也各有五百,更有季寒杰的赤威铁骑五百人。 这么多的精兵铁骑按理是不能留在长安城的,可有了秦风此前的愚蠢行为,秦武帝也只好默认了。 毕竟,这些日子萧芳和季寒杰虽然没死但也伤的厉害,若这个时候再被有心人如法炮制的刺杀一下,那可真就是祸事了。 不过两千多人马,镇北侯府虽大却也放不下,都分散驻扎在忠勇侯府,忠毅侯府以及镇东侯府中,这三大侯府与镇北侯府相隔都不远,若有事他们转眼即到。 第758章 闻讯而动,秦武帝摆架镇北侯府(上) 秦昭雪郑重下令,萧荣听了后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去安排。 然而,却在此时平阳公主又出声将他叫住了。 “忠勇侯且慢,这是赤威铁骑的军令,你也暂且收着,若有事赤威铁骑也方便你调动!” 平阳公主秦初雪自来了镇北侯府后就住了下来。 她和永安公主秦映雪不同,秦映雪偶尔还会随萧荣去忠勇侯府小住几日,但她因为要照顾季寒杰一直都脱不开身。 这些日子韩云梅虽然每日都在季寒杰榻前但很少留宿,大多时候都会回镇东侯府歇息,到次日清早才来。 她毕竟是镇东侯夫人,长久住在镇北侯府多少有些不妥,所以照顾季寒杰的事情反倒是秦初雪承担的更多! 有付出就有回报,秦初雪如此抛弃了皇室颜面与女儿家声誉的照顾季寒杰,让韩云梅对她甚是满意,当即做主将季寒杰的赤威军令交与她保管,如此算是彻底认可了她这个儿媳。 不过话又说回来,皇室颜面自秦武帝亲自下旨为姬无双赎身,又赐给叶千尘做侧室起,这等颜面早就不存了。 而此后又为了给萧荣和季寒杰等人戴枷上套,更是不讲礼法规矩的让只赐了婚却还未下嫁的公主搬到了两大御赐府邸,如此皇室的那点颜面算是让他亲手祸祸了个干净! 而有了秦风的那一档子事,更是让秦武帝理亏的没法说! 毕竟,季寒杰和萧芳若是没有受伤,几人的婚事早已经尘埃落定。 可是现在,他通过联姻分化镇北侯府众人的计策已经失效,纵使两位军侯公子成了驸马爷也没办法再将两人束缚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卖给好,先将人安抚住了再说。 如今韩云梅只是带了三千精兵铁骑来长安,这个时候他若还针对这几人搞事情,那来的可就不仅仅是韩云梅和这三千人了! 一句话爱咋咋地吧! 反正已经赐婚了,多少不过是缺个仪式!皇族的颜面没了,日后再找回来就是! 而有这根绳拴着总比没有好,毕竟公主是他硬塞过去的,逼急了几人学着季寒雪抗旨拒婚,他就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欲成大事,没什么是不可忍,不可舍的! 待将来天兵出世横扫天下,纵使天上仙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不”字! 言归正传。 在莫秋涯和凌剑尘回到长安城的时候,紫御殿中的秦武帝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毕竟两人并未遮掩,而此时正值秦武帝下了小朝。 如今朝野上下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神霄宫的事情还在其次,毕竟此事他心知肚明。可是,对于另外的传言却让他心里生出了无边的戾气。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 一地是何地? 大秦自他登基后便开疆拓土,唯有十九年前幽凉两州失陷至今都未能收复,而那两州还都是大秦固有的领土! 而当年,叶昭兵败火邪岭后才导致幽凉两州失陷,这是定死的事情,可如今一条传言重翻旧案,将那位大秦战神的兵败失土直接说成了是他这位帝王卖国求荣诛杀乱臣! 哼! 乱臣贼子!他叶昭何尝不是乱臣贼子? 功高震主不说,更敢开口借问镇国神器盘龙玉玺,如此不是乱臣贼子又是什么? 然而乱臣贼子的身份他认可,大秦百姓却不认可,朝野上下的忠臣良将亦不认可!否则他又何至于舍去一地两州以及万千黎民百姓? 而如今旧事重提,民间捕风捉影不说,朝野上下更是震荡,尤其是那些镇北军旧部后人。 一条传言或许不足以令人信服,可就怕有些事情赶到了一起! 一旦赶到一起,相互佐证之下那就等于是揭示了真相! 而这就是秦武帝如今最忧心的事情! 今日的小朝会,他召来了左相张之道,右相陈经略以及都督府大都督常荣商量的就是这些事情。 然而令他恼怒的是,他们在天剑山千秋镇埋下的暗自密探如今已全部被灭口,连带着整个南境内的探子在这几日之间也相继失去了联系。 没有了这些眼线,他心里虽然清楚这些传言是出自何人之手,但根本无法查证! 而没办法查证,面对当下的祸乱他就只能防范,却无法施以雷霆手段镇压! 心中想着,秦武帝不由的就走出了紫御殿,随后一脸阴沉的看向了镇北侯府的方向。 而此时,一个声音也正好在他脑海中响起。 “冷月夜回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隐藏在皇宫深处地宫中的陆灵君。 “回来了!” “他在哪?” 秦武帝问道。 “回皇陵了!他受伤了!”陆灵君道。 秦武帝听了这话一惊,当即脸色大变。 “你不是说冷月夜对付那两人不会有问题么,又怎么会受伤?” 秦武帝心里咆哮! 在感知到莫秋涯和凌剑尘安然无恙的回来后,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测,如今果然应验。 而他这话一出,陆灵君当即沉默了下来,显然他也有些惊奇,如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陆灵君沉默,秦武帝更加的恼怒。 “说!” “如何受伤不知,不过应该是伤在了凌剑尘的剑下!” “如今那两人的气息虽弱,但凌剑尘毫发无损。” 想了想,陆灵君说道。 “凌剑尘毫发无损?你的意思是,莫秋涯也受伤了?” 秦武帝心中愠怒,可听了这话后却又一怔。 “嗯!” “需要不需要我出手,如今倒是杀他们的最好机会!” 嗯了一声,陆灵君又跃跃欲试的说道,而待他的话落顿时有滔天的杀气蔓延过来,让紫御殿瞬间寒冷一片。 秦武帝沉默了,当即开始盘算思索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刘八斤却是从宫外走来,在感觉到紫御殿的寒冷后,他隔着老远就停了下来。 秦武帝见此顿时回过神道:“不用,先静观其变吧!” “他们如今都在长安城,你若动手动静太大了!” “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们不死终究是我们最大的阻碍!” 对于秦武帝的话,陆灵君显然很不满,在冷哼说了这么一句后,那恐怖的杀气便如潮水般退了下去,之后他就沉默了下来。 秦武帝听着陆灵君的那一声冷哼也心有怒气,可看着明显有事要禀告的刘八斤却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无处发泄的也冷哼一声后,他转身就走进了紫御殿。 而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刘八斤也急忙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第759章 闻讯而动,秦武帝摆架镇北侯府(中) 待回到紫御殿在龙椅上坐下后,刘八斤随之走了进来。行礼过后,秦武帝当即问道:“说吧,什么事?” 刘八斤闻言一愣,有些茫然! 太监是不能随意出宫的,除非有诏令旨意,此前秦武帝让他去杨鸿师的府上查看,这位都察院左都御史自从上一次大朝会后已经好几日都没有上朝了。 刘八斤见秦武帝好像忘了这茬,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开口道:“陛下,奴才奉旨去杨大人府上查看,如今特来禀报。” 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武帝一眼,刘八斤说完就谨慎的低下了头,他看的出来秦武帝如今的脸色很不好看。 “哦!他怎么样了,是真病了吗?” 听了这话,秦武帝这才突然想起。 “回陛下,杨大人的确是病了,但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偶感风寒!”刘八斤道。 “哼,偶感风寒就几日不上朝,他这个左都御史怕是不想干了吧!” 秦武帝听了这话当即有些恼怒,说话的时候更加的阴沉。而在说完后,他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他沉默的时候,刘八斤忍不住有些紧张,更是吓的头都不敢抬。 过了好一会,秦武帝又突然开口道:“去内库挑些上好的补品给他送过去!另外,着太医院派一位御医去他府上,什么时候他病好了,太医什么时候再回来!” “告诉他,朝野不宁,朕还需要他!” 话落,秦武帝随手就拿起了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刘八斤恭敬领命,然而在回应后却依旧没有离开。 秦武帝有些疑惑,抬头看了他一眼,便问道:“还有事?” “陛下,奴才再回来的时候打听到了一些事情,近日来有不少学子都去了右都御史纪大人的府上拜见,而国子监中也多了一些议论!” “议论?” “议论什么?” 秦武帝一愣,问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多是诋毁二皇子颂扬纪大人的事情!” “纪大人此前在朝堂上参奏二皇子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如今这些学子们对纪大人都很是敬仰,去府上拜见也都是想拜在其门下尊为贤师!” 听着秦武帝发问,刘八斤在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便将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待说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秦武帝一眼。 秦武帝本已经将奏折打开了看了一眼,但听了刘八斤的话又将奏折放下了,随后他又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便发出了一声冷笑! “尊贤为师?” “朝堂之上攻讦皇子,说出谋国之言,他倒真的为天下学子做了个榜样!” “呵呵,好,很好啊!” 说罢,秦武帝突然收回了拿着奏折的手,向后靠了靠后就合拢放在了腹部上闭上了眼睛。 “博得清誉在身,你到底是为自己,还是在为老七呢?杨鸿师都跟朕告了病假,你却还兢兢业业的每日都站在朝堂上,真的是头铁不怕死吗?老二可是已经有了杀你之心啊!” 靠在龙椅上,秦武帝不由的想着,一会后他又睁开了眼睛问道。 “齐王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能下地!” “不过齐王殿下身子骨本就弱,这次不但受了惊吓又受了重伤,怕是不容易好了!” “哦……”秦武帝淡淡的回了一声,接着他又问道。 “那他近日来在干什么,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倒也没见什么人!” “不过杨大人倒是隔三差五的会去看他!” “至于干什么嘛?近些日子,他除了读书也没干什么事!” “哦,对了!齐王将此前送出府去的圣贤大儒又都请了回来,而且还派人去国子监请了一些博士教授。” 刘八斤道。 “哦?他都读什么书?”秦武帝有些诧异。 “大多是经史子集,也会读一些诗文!”刘八斤道。 “经史子集和诗文,只有这些吗?”秦武帝问道。 “是,只有这些!不过偶尔,他也会和那些圣贤大儒谈乱治国御民之道。那些道理奴才不懂,已经叫齐王身边的人整理呈上来了,就在陛下您的左手边!” 说着,刘八斤指了指龙案上的一堆折子。 秦武帝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纪少昌去过齐王府吗?” “这些日子没有,不过在齐王刚苏醒的时候,他去看过一次!” “就只一次?”秦武帝皱眉。 “是,就一次!”刘八斤认真回应。 “那私下里可有接触?”像是不信,秦武帝又问道。 “如今齐王的一言一行,奴才都派人盯着,未曾发现!” “没有吗?” 秦武帝轻声低语,在思索了一会后便有看向了刘八斤道:“你去吧!办完了事情,去看看你师傅,顺便也代朕看望下兰贵妃!” “是,奴才遵旨!” 恭敬的应了一声,刘八斤缓缓退了出去,而秦武帝却依旧靠在龙椅上沉思着。 片刻后,他才又坐直了身体拿起了一份奏折,然而刚看了两眼又忍不住看向了刘八斤手指的那一堆东西。 犹豫了一下后,他终究是放下奏折将那一堆东西拿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刘八斤却又抱着一堆折子折返了回来。 见秦武帝正认真的翻阅着,刘八斤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下道。 “陛下,青州刺史呈上来的秘折,镇南侯派了三千精锐往长安城来了!” 说完后,刘八斤的额头上忍不住流下了冷汗,接着他又紧张的说道:“不止是青州刺史,灵州,江州,金州,兖州等刺史都有秘折上奏!” 说着话,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了秦武帝,果然见秦武帝一脸阴沉的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 “镇南侯派了三千精锐来长安了?他此前有上过折子请示吗?” 寒着脸,秦武帝当即问道。 “没有!三千精锐是直接从南境出发,在路过青州的时候才被发现!” “青州刺史张敬同不敢阻拦,所以急忙上了折子!” “而且不止是镇南侯,驻扎在其他各州的侯爷们也都派了亲卫,虽然人数没有镇南侯那么多,但也都开拔了!” “混账!未请旨奉诏而私自动兵,他们是想造反吗?” 听了刘八斤的话,秦武帝直接大怒拍案而起。 “陛,陛下!” “除了镇南侯外,其他侯爷倒上了请旨的折子,不过却也是先亲卫一步出发!” “如今他们的人马已经快到雍州了,而折子……折子奴才刚刚才收到!” 第760章 武德帝震怒,摆驾镇北侯府 大秦军制,一品军侯非世袭,而是依次降爵继承。 父死子继,一品降二品,二品降三品,之后转为郡侯!不过这个前提是,他们手中有兵。 若是像镇北军那样全军覆没的,借先辈蒙阴,后代子孙只能承袭郡侯往下! 之所以如此,盖因大秦此前积弱,又受四国针对攻伐! 朝廷无力供养太多兵卒,只能拜封军侯。 其麾下一半由朝廷招募,一半则由军侯根据边境战事自行招募,而自行招募的部分军需由军侯自己承担。 在武德帝之前,例如北境之类的是不设总督的。军侯驻守一境,既掌兵也主政! 而到如今,除了叶千尘等四位军侯外,依旧还有二品,三品军侯存在! 此前这些二品,三品军侯的祖辈们在担任一品驻边军侯的时候都招募了许多的人马,这些人马军需粮草都由自己供养,基本等同于私军。 上代一品军侯战死或去世,朝廷根本没办法将这些私军一刀切的收回,否则必然引起后代子孙不满,只能靠降爵的方式逐代削弱。 二品军侯按制掌兵不超过十万,而三品军侯则不超过一万! 但降爵以后无法坐镇一方,以自身财力根本无法供养这么多军队,所以二品军侯和三品军侯麾下基本上都达不到朝廷给予的上限。 朝廷的制度只是念及先辈的功勋给予后代子孙的蒙阴功荣,若真的有人胆大包天的供养上限兵马,那少不得会引起帝王的猜忌。 可若是一个不留,那也不现实!毕竟手里有兵,才会有权! 这些二品三品军侯如今麾下多的三五万,少的不过几千人!而朝廷也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养着兵马过闲散日子,基本上都分封各州挂职将军,驻守一方! 至于三代以后转袭郡侯的,朝廷为了防止武备松懈,也允许他们养府兵,而在人数上朝廷只有上限而没有下限。 例如武英侯叶世英,他为一等郡侯,按制可养一千府兵! 然而无论是军侯还是郡侯,哪怕是叶千尘四人,不管他们手下有多少兵马,若无诏令那是一兵一卒也不能调离驻地防区的,否则则视为谋反! 可是现在,各地驻守一方的军侯郡侯竟都私调兵马入长安,如此怎能不叫武德帝大怒震惊! 而震惊之后,武德帝也在一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 这些人都是为了他们的子女私自派兵来的! 此前,他下旨将各大侯伯府邸的公子小姐都招到了长安城,然而这些人来了没几日就发生了季寒杰和萧芳被刺重伤的事情。 之后,便有了镇东侯夫人韩云梅私自带着三千精锐来长安城! 因为他理亏,对于韩云梅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并没有处罚,如今这些人是有样学样了! 只是,镇南侯萧逸风派人来长安他有预料,毕竟萧芳也在那次的事情中差点身死,可是其他人,他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前脚上请旨折子,后脚紧跟着派出兵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看着刘八斤,武德帝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夺目而出,而那不可抑制的杀气更是让紫御殿瞬间变的寒冷! 刘八斤见武德帝如此顿时吓的跪倒在地上,连手里抱的折子都因为心中慌乱而洒落了一地。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是吓的浑身颤抖,一份都不敢捡! 如此这般过了片刻后,武德帝终于压制住了怒气,大吼道:“折子呢,拿来!” 听了这话,刘八斤急忙颤抖着手将洒落的折子捡了起来,之后战战兢兢的递给了秦武帝。 武德帝一把夺过,之后便翻开看了起来,而每看一份他便扔一份,骂一句。 “混账!” “废物!” “混账!” “废物,全他妈的是废物!” “……” 骂混账的都是那些军侯郡侯,而骂废物的则是那些上了密折禀报的刺史! 在将那些秘折全部看完后,武德帝终于忍无可忍,恐怖的气势陡然爆发,顷刻间将龙案震的粉碎,连带着近前的刘八斤都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好,好啊!请旨护卫,迎接子女,说的真好!” “来人,宣大都督常荣,还有兵部尚书郭子凌!” 大骂了一声后,武德帝当即大喝! 而随着他的大喝,刘八斤当即爬了起来,跪到他面前领命。 然而待刘八斤惊恐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武德帝却又突然将他给叫住了! “等等!” “不用叫他们了,直接派人给这些混账传旨,不管他们行军到哪里就此止步听候发落,再有前行者以谋逆罪论处!” “还有……” 叫住了刘八斤,武德帝径直下令,可说了一句后,他突然又沉默了下来。 待思索了片刻,他又看着刘八斤问道。 “镇南侯的人到哪了?” “回,回陛下!已经进入雍州境内了,用不了几日就能到达长安城!” 刘八斤战战兢兢回道。 武德帝听了这话,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 可过了一会,他又问道:“领兵的是谁?” “虎豹骑大统领,萧战!” “萧战,萧逸风的侄子?”武德帝道。 “是!” “还有谁?”武德帝又道。 “还有几名隐藏的高手,不过黑龙卫查不到他们的身份!” “哼!人马都到了雍州境内,你现在才收到秘信?”对于刘八斤的话,武德帝显然不满意,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沉声喝道。 “陛下恕罪!奴才,奴才……” “是镇南侯!他此前调动兵马换防,直接在青州接壤处设下了军镇,那三千虎豹骑就是从那里出发的。” “而且,他们一路都是急行军!黑龙卫虽然早有传信,但中途像是被人截住了!”刘八斤害怕的道。 “截住了?”武德帝顿时又杀气四射的说道。 “是!” “那皇城司呢,皇城司就没有传来消息?” “陛下,皇城司……” 刘八斤说着便不敢言语了,因为此刻武德帝的杀意已然到了极致,仿佛他再多说一句都能被这股杀意分尸斩杀! 好在这股杀意压在他头顶片刻后便消散了,接着便听武德帝道:“传旨,着萧战于长安城外驻扎,未得旨意不得入城!” “另外,摆驾去镇北侯府!” “去镇北侯府,现在吗?” 刘八斤松了一口气,可听着武德帝的话他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然而这句话问出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下一刻他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出了紫御殿! 第761章 借人没门,日后有本事下旨征调吧 南境,通州。 就在秦武帝准备摆驾镇北侯府之际,叶千尘也带着大队人马到了通州城下。 原本他是要等凌剑尘回来商量一番的,可是等了三日依旧不见回来,只好先行一步。 如今大多数弟子都已经下了山,他若是再等下去便不好掩人耳目了。 毕竟这一次离开天剑山他可没有空手,除了那八百剑卫亦有许多弟子跟随,而这些弟子人数很多。 他们有山上的,也有山下因为资质不行而长久居住在苍梧城中的。 这些人都是打算跟着叶千尘战场杀伐,建功立业的! 而除了这些人,叶千尘还带走了一些族老高手,其中就包括了凌剑云和凌剑风两人的剑侍。 这两人和青苍老人一样,都是圣境后期的绝世高手,虽然不能与青苍老人同日而语,年龄也小了很多,但论实力却也不在新进破境的贺子寒之下。 天剑山传承至今有资格拥有剑侍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此前青苍老人带了十三人暗中护送凌千帆等人去南楚,那十三人便是剑侍。 只是可惜的是这十三人的剑主如今大多都已经不在了! 除了这些高手们,凌远修和王鸿雁、凌菲和王鸿天这两队新人也都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通州。 王鸿天是准备借道去南楚的,凌菲作为新妇自然跟随,此事凌剑尘和凌殊此前都是同意的。 至于凌远修他却是被王鸿雁逼着来的! 如今的天剑山,除了剩下几个老头坐镇外,基本走了个干净! 按凌远修此前所想,他是不准备远行游历的,毕竟山上总要留一些人手,不能都只是些老家伙们! 可王鸿雁却不这样想,她此前已经在东海困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困在天剑山上。 这大好的江湖和壮丽的河山她可都还没有好好看过呢! 所以在知道叶千尘要下山后,她当即兴奋的跟上了。凌远修见此说说不过,打打不成,只好苦闷的妇唱夫随。 毕竟新婚燕尔的搞两地分居多少都不合适,再者以王鸿雁这花痴的性格,让她一个人离开凌远修心里一百万个不放心! 通州城外,叶千尘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而来。 走在前面的是他和凌远修等人,包括一些天剑山的一些族老,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八百身穿黑袍戴面具的剑卫,再往后则是贺寒英率领的一千五百虎啸营。 至于其他弟子们则是在前一日就来到了通州城。 城门口,数百铠甲森森的精锐铁骑列队两边,中间站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此人五十上下,身上穿着与叶千尘一样的蓝底麒麟官袍,唯独领口袖角有一些不同。 叶千尘的领口袖角绣的一颗流血的狼头,而这位则绣着千里江水和十万大山。 而此人正是坐镇南境的镇南侯,萧逸风。 在镇南侯身旁,两名身穿铠甲的大将按刀而立,而在他们身后亦站着十几位身穿铠甲的将军。 叶千尘远远的看见当即打马奔来,待到近前一勒缰绳纵身便跳了下来,接着又急行几步到萧逸风身前后直接屈膝便拜。 “侄儿叶千尘拜见六叔!” 声音洪亮,满是激动。 萧逸风见此,提前一步将他扶住让他没能跪下去。 “你我都是一品军侯,无需如此!” 将叶千尘扶了起来,萧逸风笑着便道。 “六叔此言差矣,千尘拜的是叔父 ,可不是镇南侯啊!” 被萧逸风扶了起来,叶千尘当即一笑说道。而萧逸风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好!不错,你真是长大了!” 说着便细细打量起了叶千尘,见他英俊不凡忍不住点了点头,可随着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头白发的时候,却又微微皱起了眉。 “头发怎么还白着?凌剑尘那老家伙难道就没法子吗?” “悟剑三千丈损失了些寿元,外公那目前没什么好办法,不过也没大事,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见萧逸风盯着他的白发面露担忧,叶千尘不由的感动解释道。 然而萧逸风在听了这话后,眉头却皱了更深了。 “那老家伙都没办法吗?” “嗯!外公虽然是天下第一人,但终究不是陆地神仙!” “寿元之事他没办法补的!” “不过也不要紧,待日后我破境成仙自然可以长命。” 叶千尘无所谓的说道。 然而他说的轻松,萧逸风却依旧没有展开眉头。 “还有几年?” 叶千尘一愣,随后讪讪的笑道:“好吃懒做的话十年无碍,使劲折腾的话三五年内也死不了!” “六叔,我没事的!如今我已经是半圣境界,陆地神仙境看似遥远,可只要我努力未必就到不了!” “话虽这样说,可你外公都卡在圣境大圆满几十年,你又能有多大的把握?” “况且,你还只剩下十年!” “罢了,好在还有时间!” “待日后我亲自护你去东海仙门!” “那老家伙没办法,但他那堵在仙门中的老祖宗未必就没有办法!” 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萧逸风心中细想却也没想到可以弥补寿元的好办法,只能郑重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笑着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又古怪道:“六叔,我看你好像对我外公有意见啊?” “哼,那老家伙,我对他的意见大了!” “这么多年放着你这个外孙不认,就只龟缩在天剑山,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面敢称天下第一人!” “这些年,若不是我坐镇南境,他那破山早就被人掀了!” 说着话,萧逸风脸上满是鄙夷。 而就在这时候,凌远修等人也都缓缓的打马赶来。 萧逸风抬头,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马,忍不住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不错,离开北境时不过几十人,如今却也有这么多部下,倒不失了一品军侯的威风。” “人都是借来的,比不得六叔你啊!” 听着萧逸风夸赞,叶千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忍不住看向了萧逸风身后那些威武的将军,眼中满是羡慕和眼馋。 “能借来也是本事,有借不还那就是你的!” “况且虎啸营是你媳妇的,天剑山是你外公的,哪有什么借不借的,说白了还不都是你的么!”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逸风忍不住打趣道。 待说完,见叶千尘直丢丢的盯着他身后的那些大将精兵看,顿时狠狠的扯了扯嘴角。 “别看了,我身后的这些人不借!真想用的话,待日后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下旨征调吧!” 第762章 贺寒英,本侯许你一军你可愿留下? 抽着嘴说了这么一句后,萧逸风也当即转身道:“尔等还不拜见镇北侯?” 说完,他身后那十几个将军连同他身边的两位大将当即低头行军礼道:“拜见镇北侯!” 而这些人说完后,那列阵两边的数百精锐铁骑也跟着于马上行礼参拜。 “拜见镇北侯!” 前后两道声音,却整齐的宛若两个人说出,声出更是让整个城门口仿佛都震了一下下。 这般威武的军容让刚到近前的凌远修等人惊的吓了一跳,而坐下的马儿也都出现了骚乱开始踩踏嘶鸣。 这些马儿都是天剑山准备的,并非是战马,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萧逸风见此,忍不住得意的瞥了叶千尘一眼。 可就在叶千尘有些尴尬的时候,贺寒英却是带着虎啸营绕过了那八百剑卫来到了近前。 “末将贺寒英拜见镇南侯!” 贺寒英同样的坐于马上,郑重的低头行军礼,而在他说完后他身后一千五百虎啸营将士也同样低头行礼,道:“拜见镇南侯!” 声如洪钟,响彻四野! 像是存心比较,这一千五百人的声音竟是比那数百铁骑还要大,也都整齐划一宛若一人! 萧逸风看着这同样军容整齐的虎啸营一愣,随后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叶千尘。却见此时的叶千尘竟也得意的扬起脖子道:“六叔,精锐我也有的!” 说着傲然一笑,又转身对着那些依旧保持军礼的将军们道:“各位将军,免礼!” 萧逸风:“……” 可接着,他顿时出声大笑! “哈哈哈,好!” “小子,竟然跟你六叔我杠上了,好胆!” 说罢,霸气的转头对着贺寒英等人一挥手,随后便冷冽威严的道:“贺寒英,本侯听说过你!” “虎啸营在我大秦也算精锐,但不知你此刻是听命于陛下,还是听命于本侯的这个侄子?” 贺寒英一震,待收了礼看了看叶千尘后,又看向了萧逸风,干脆道:“末将如今听命于镇北侯!” “嗯?” “哈哈,好!” 哈哈大笑一声,萧逸风对贺寒英的回答甚是满意,待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后便又道:“大将之姿,只带一营人马少了!” “你可愿意留在本侯麾下,本侯许你一军!” “哎,六叔,你怎还挖我的墙角啊!” 叶千尘见萧逸风对贺寒英满意也不禁高兴,可听了萧逸风这突如其来的话后,又顿时急了起来。 然而,萧逸风对于他的着急根本不做解释,只是一摆手让他闭嘴,眼睛却始终盯着贺寒英。 贺寒英面对萧逸风的直视没有一点惧怕,而是直接抱拳道:“谢镇南侯抬爱,镇北侯麾下亦有二十万大军镇守北境,末将如今虽只领一营,可日后随镇北侯回归北境后亦可执掌一军!” “侯爷的许诺,小了!” “嗯?哈哈,好,说的好!” “臭小子,你的这位贺大将军六叔我喜欢!” 听着贺寒英的话,萧逸风微微一怔后,直接一拍叶千尘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撇了撇嘴,随后又偷瞄了一眼那十几位将军后,忍不住的又 眼馋道:“六叔,您身后的这些大将军,侄儿也喜欢的很呐!”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若论江湖高手,叶千尘如今身边确实有不少,可能统帅一军的将才,他只伸出几个指头就能数的清。 眼前的贺寒英是一个,在北蛮统领黑狐的他大哥叶北征是一个,而另一个就是那个动不动就骂他禽兽的小狂刀叶飞了。 但叶飞虽然从小就学习兵法韬略,可在实战上就差了很多,远远比不得萧逸风身后的这些百战悍将! 不怪叶千尘看见了这些人就眼馋,实在是这些人是实打实的宝贝啊! 叶千尘如此不加掩饰的话听的萧逸风又狠狠的抽了抽嘴,想着这小子此次下天剑山带走了这么多高手,他当即不想迎这小子进城了。 心里念叨着,他也忍不住瞥了眼身后的人。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早知道他就不拉这么多人出来了。 “行了,小子!” “别看了,看也不能给你!这些人在朝廷兵部和都督府都挂了名的,除非你本事大能请来旨意,否则想都别想!” “额,六叔!话别说的这么绝嘛!” “明面上不行,可以暗地里打包啊!这山高路远的,陛下能知道个屁!” “再说了,给不了将军,给万八千铁骑也行啊……” 转头看着萧逸风,叶千尘不要脸的说着。可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萧逸风直接无视了他向着已经下马等候的凌远修等人走了过去。 叶千尘:“……” 凌远修见此,急忙整了整衣衫拉着王鸿雁就上前拜道:“天剑山凌远修拜见镇南侯!” 而他说完后,凌菲也带着王鸿天走上了前,行礼道:“天剑山凌菲拜见镇南侯!” 两人说完后,王鸿天和王鸿雁也跟着拜见,而在他们之后天剑山其他人也都行礼拜道:“拜见镇南侯!” 众人行礼,八百剑卫却依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然而在镇南侯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却也都认真的低下了头。 看着这八百剑卫,镇南侯不知为何竟是叹息了一声轻声道:“和叶小子一样,你们也都长大了!” 八百剑卫听了这话依旧无一人作声,只是齐齐的将头更垂下了一些! 见此,镇南侯竟也少有的微微低了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接着,他便看向凌远修等人道:“都也不是外人,免礼吧!” “呵呵,才刚刚大婚就跟着这小子瞎跑,你们这些年轻人倒也实在!” “不过,远修啊!我还是好奇,这东海王家的大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搞定的?” “还有,小菲儿啊,你这夫君可是王家的少主,你们成婚,算他入赘还是你下嫁啊?” 第763章 众人见礼,萧逸风抬眼寻新妇 天剑山就在南境荆州,这几年萧逸风每年都会上山拜见,所以对凌远修和凌菲等人倒也熟悉。 如今叶千尘下了天剑山,这些人跟着他一起,萧逸风自然欢喜。而他这般打趣的话着实拉近了与凌远修等人的关系,让他们感觉亲近了不少。 毕竟,萧逸风作为镇南侯是很有威严的。 与手握重兵的镇南侯打交道,他们心里难免忐忑紧张,可若是换个身份将其当做世交叔父那相处起来就容易的多。 所以在萧逸风这般说了之后,凌远修几人对这位南境的“无冕之王”又有了新的认知,可是听了他的话他们又不免羞的面红耳赤! 凌远修平日里总是风度翩翩,可面对这样的调侃他一时间还是脸红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王鸿雁在见到萧逸风后本来很激动兴奋的,就等着拜见后说些什么,可听了这些话表情顿时凝固,再狠狠的瞪了凌远修一眼后也忍不住羞的低下了头。 凌菲尴尬偷偷看了王鸿天一眼后,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倒是王鸿天此时站了出来抱拳道:“前辈说笑了,我与凌菲情投意合,如今结百年之好便是一家人,无分彼此!” “哦?” “你这般仓促的成婚,你家里的老头子们能同意?” 听着王鸿天妥当的话,萧逸风诧异了一声,随后便又很有兴趣的问道。 “晚辈已经去信给家里,婚事虽然仓促可也不失礼数!” “天剑山乃天下剑道圣地,于情于理我父亲和家中族老都不会反对!” 看着萧逸风,王鸿天镇定的说道,可说着话脸上也还是绯红一片。 萧逸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可随后又打趣的说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们家里不同意,到时候会与天剑山打起来呢!” “呵呵,天剑山与你王家倒的确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小菲儿的父亲与我是好友,往后你可不要欺负她才是!当然了菲儿你也不好耍性子欺负鸿天,他可是王家少主,将来那可也是江湖乃至天下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看着王鸿天,萧逸风很是满意的说道。 “萧叔叔,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欺负他!” 凌菲听着萧逸风又打趣的话,当即红着脸羞怯的说道。 萧逸风听后顿时哈哈一笑,道:“哈哈,不错,这声叔叔叫的中听,以前你可还从没这么叫过!” “王鸿天,记住了以后跟着小菲儿叫我叔叔就行,别前辈前辈的,生分!” “还有你这丫头也一样,你的公爹当年与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只是可惜……” 萧逸风说着又看向了王鸿雁,也和善的说道,可说着说着眼中露出了一股悲伤和冷冽。 凌远修见此,当即抱拳道:“萧叔不必伤怀,父亲母亲下山虽然再也没有回来,但侄儿还在,日后必当查清缘由!” 他说着话心中也有了悲伤,待抬头后又越过了萧逸风认真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站在萧逸风身后的叶千尘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愧疚,当即便对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交汇萧逸风看在眼里,伸手按下了凌远修依旧抱着的双手,便道:“当年的事情自会给你个结果,你如今既然跟着千尘下了山便好好的闯一闯吧!” “山岳虽尊,可只要手中的剑够锋利,未尝不能劈开!” 待说完,他又轻轻转头看着叶千尘道:“小子,记住了,血债血偿!” 叶千尘听后当即郑重开口:“六叔教诲千尘谨记!” “嗯!” 听着叶千尘的回应,萧逸风这才放开了凌远修的手,随后便对着天剑山的那些族老高手道:“各位都也不是外人,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宴,等会咱们畅聊痛饮?” “呵呵,侯爷客气!” 听着萧逸风的话,那些族老们当即拱手见礼道。 萧逸风点了点头,接着便又抬头道:“还请两位前辈也现身吧,到了我的地盘两位前辈不用再隐藏了!” “此前天剑山遭袭,逸风未能及时援救还请见谅!不过也请放心,日后不管是那神霄宫也好还是其他人,若再敢在南境作乱,定然活刮了他们!” 说着萧逸风顿时露出了一股狠厉,而听了他的话,那些镇南军的将军和那数百铁骑顿时露出了惊人的杀伐之气! 话落,两个黑袍老人当即凭空露出了身影,再看了萧逸风一眼后便落了下来,拱手道:“侯爷!” 萧逸风见之,也急忙还礼道:“两位前辈辛苦了,此行我这侄儿的安危还要仰仗二老了!” 这两人正是凌剑风和凌剑云的剑侍,一人名落枫,一人名秋然。至于本名姓氏,两人不提这些年来也早被人遗忘,而这两个名字却是他们当年拜入天剑山后,上一代山主所赐。 两人听了萧逸风的话并未再多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后便静静的立身叶千尘一旁。 然而他们虽然现身,可若非肉眼可见,竟是感觉不到他们任何的气息。 萧逸风见此,并没有觉的两人失礼,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接着,他便又转身向着人群中看去,可看了一会始终没有找到想见的人,当即便又转头对着叶千尘道:“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新妇呢,怎不叫六叔我见一见?” 叶千尘愕然,随后猛的一拍脑门,便慌忙的朝着八百剑卫护卫的一架马车跑去。 待打开了车门,却见杜雪晴羞红了脸紧张的坐在车里,额头上满是汗珠。 而在她的一旁,上官紫灵拉着她的手一脸的无奈! 看见这一幕,叶千尘一愣,随后就忍不住的乐了。 想来,是这丫头有些害怕了! 叶千尘父母双亡,除了天剑山上他的外公以及其他凌氏族人外,镇南侯萧逸风也算是他的至亲叔父了。 然而外公隔辈,小丫头见了除了敬畏倒也不会太紧张,可是对于萧逸风这个有着赫赫威名的半个公爹,小丫头却是紧张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第764章 千尘,有人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走进了马车,叶千尘看着杜雪晴轻轻一笑道:“怎么了,害怕了?” “走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六叔等着呢,再不出去可就失礼了!” 抓着杜雪晴的手,叶千尘轻声说着。 他此话本是安慰的,可杜雪晴听了反而泪眼汪汪道:“我,我很丑吗?” 叶千尘一怔,当即有些尴尬,他倒是忘了这丫头素来纯真,无论说什么她都会信以为真。 见此,叶千尘又急忙道:“不丑,我家雪晴可漂亮了!” “好了,别哭了,六叔等着呢,若让他等久了可不好!” 说着就要扶杜雪晴起来。 可长久的紧张害怕杜雪晴腿软的厉害,待站起身竟是差点跌倒在叶千尘怀里。 上官紫灵见了这一幕顿时忍不住偷笑,再被叶千尘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她才收敛了笑容跟着将杜雪晴扶下了车。 待下了车,杜雪晴还是有些慌乱,虽然被叶千尘拉着却还是紧张的不敢抬头,直到走到了萧逸风面前,她才鼓起勇气道:“缥缈仙宗……不是,镇北侯夫……” “新妇杜雪晴拜见六叔!” 说着便紧张的下拜,然而这一拜竟是差点又跌倒在地。 好在叶千尘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然而下一刻小丫头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只因慌乱之下失礼,生怕被眼前的这位六叔和叶千尘责怪嫌弃。 叶千尘见此也不由的尴尬,看了眼萧逸风便道:“六叔勿怪!雪晴她太紧张了!” 萧逸风一怔,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道:“我是你六叔,又不是你爹,紧张做甚?” “六叔您这话就说错了,在雪晴心中您就是我爹啊!” 叶千尘解释道。 萧逸风听了这话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原来如此!!” “杜雪晴,想来便是林梦辰的那俩丫头了吧,不知是妹妹还是姐姐!” “回六叔,雪晴是妹妹,我姐姐下了天剑山后就回家了!” 萧逸风哈哈大笑,仿佛打消了杜雪晴心中的害怕,听了他这般问,竟是微微抬头怯懦的回了一句。 萧逸风一愣,随后仔细看了眼她的姿色后忍不住满意。 “呵呵,好,好啊!” “妹妹也好,姐姐也罢,既然来到了六叔这里就当是回家了!” “来孩子,这是六叔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你好生收着!” 见杜雪晴终于缓解了那份紧张,萧逸风也开心的说道,接着他一挥手便有个将士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萧逸风随后从上面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笑着就递给了杜雪晴。 杜雪晴有些忐忑,待见萧逸风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柔和,愣了一会后急忙施礼,这才将盒子接了过来。 “雪晴多谢六叔赐礼!” 接过了盒子,杜雪晴又轻声说道。 而一旁的叶千尘见了这盒子忍不住好奇,道:“六叔准备的啥珍宝啊,有我的没?” 说着话便要从杜雪晴手里拿过来看一看,然而刚一伸手就被萧逸风一巴掌打断了。 “你滚一边去,这是给你新妇的,不是给你的!” 话落竟又拿出了一个盒子向着上官紫灵看去。 “这个想必就是东海上官家的丫头了吧,来,这是六叔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就笑着将盒子递了出去,上官紫灵见此慌的急忙下拜道:“侯爷误会了,我是上官紫灵,却不是小侯爷的新妇。” “他的新妇是我二姐上官嫣然,前几日却也有事离开!” “不过,姐姐有交代,让我见了侯爷后代她向侯爷问好!” “咦,不是啊!” 萧逸风尴尬了,那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见此,叶千尘机灵的一把夺过顺手就塞给了上官紫灵,之后又对着萧逸风说道:“六叔,紫灵虽说不是您的侄媳,却也不差了,您这份礼就当是提前送了!” “怎么小子,你又想收个姐妹?” 被叶千尘冷不丁抢过了盒子,萧逸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他的眉毛顿时一挑说道。 “咯咯……萧叔叔您又误会了,她呀,是谢听风的红颜!” 就当萧逸风的一句话将叶千尘弄个大红脸的时候,王鸿雁却是咯咯笑了起来解释道。 而萧逸风听了这话又愣住了,再看了看王鸿雁后转头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叶千尘,张了张嘴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王鸿雁见此,眼睛一转又娇声道:“萧叔叔,您就只给叶千尘的新妇见面礼啊,我们的呢?” 她这话一出,凌远修当即拽了拽她的衣袖,狠命的给她使眼色。 王鸿雁被他拽的有些怒气,转头就微怒道:“干嘛?” “哈哈,有,都有!” 见王鸿雁如此有趣,萧逸风又是哈哈一笑,随后一挥手便又有几个军士端着盘子走了上来,上面却也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精美盒子。 带着笑,萧逸风当即亲手将那些盒子一一递给了王鸿雁等人,却唯独将叶千尘给落下了。 待分发完,王鸿雁几日高兴的行礼拜谢,而叶千尘则眼巴巴的看着众人,刚想开口却被萧逸风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又给吓回去了。 众人见此忍不住偷笑,而萧逸风身后的那些将军们看着叶千尘那眼热又委屈的神情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然而他们刚笑了两声,却见萧逸风顿时转头冷着脸道:“笑什么笑?” “还不欢迎镇北侯进城?” 此话一出,众将军当即收了笑容,随后便抱拳对叶千尘道:“恭迎镇北侯入城!” 话落,那数百铁骑也同时开口:“恭迎镇北侯入城!” 而此时,萧逸风也上前抓住叶千尘的手道:“小子,别苦着脸了!” “六叔我的确没给你准备礼物,但有人却是给你备了大礼!” “他可是等你等了好多年了!” 第765章 进入通州城,万千百姓品头论足 进了城,街道两旁依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兵甲精锐,十步一人延伸到了很远。 而在士兵的后面则是通州城的百姓们,他们簇拥在一起个个探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叶千尘等一行人。 叶千尘见了这般阵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看了看萧逸风后苦涩的道:“六叔,这阵仗有点大了吧!?” “呵呵,你是我大秦第一个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自然要有足够的礼遇。况且这么多年,你也是第一次来六叔这里,肯定要好好招待你!” 看着叶千尘萧逸风笑着道。 然而叶千尘还是有些受宠若惊,这万众瞩目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年离开北境的时候,虽然也被夹道欢送过,可感触截然不同!毕竟一个是送,一个是迎。 他叶千尘这些年无论是在北境还是此次江湖一行,所过之处无论官商百姓都如避蛇蝎生怕被他盯上。 因为在北境的时候他是混世小魔王,而出了长安城他却是人人惧怕的活阎王! 恶名远扬是他有意为之,却也是十分令人尴尬的事情,毕竟走到哪里都让人惧怕嫌弃,多少都会让他的心灵有伤。 然而如今到这通州城,满城百姓夹道欢迎不说,脸上竟是没有一丝的害怕和厌恶,反而满眼的好奇和敬仰,这让叶千尘霎时间感动的想要放声大哭。 毕竟又有谁能拒绝受万民敬仰爱戴啊! 想到这里,他却还是有些怀疑,便又问道:“六叔,这些百姓?” 潜台词是,这些百姓莫不是你哄赶过来装样子的吧? 萧逸风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轻轻一笑便道:“百姓是自发来的,自打你要来通州的消息传了过来,百姓们就已经翘首以待了,甚至有好些人闲来无事都会去城门口等着,只不过你在天剑山耽搁的日子有些长,他们等不来也就放弃了!” “如今你真的来了,他们自然是激动了!” “激动,他们激动什么?” 若说百姓好奇他可以理解,可激动这又从何说起啊? “哇,这就是镇北侯啊!怪不得能到处沾花惹草极尽风流,这模样还真俊俏!不过他的头发怎么白了?” 就在叶千尘疑惑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的脸当即就黑了。 然而这还没完,在那个颇有些风韵的大婶说完后,其他人顿时接声起来。 “俊是俊俏,不过一点都没咱家侯爷威风!” “瞧他那身官袍,咱家侯爷穿上就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有点像……像个纨绔!” “嘘!小声点,他本来就是个纨绔!没听说他在北境不是强抢民女就是流连勾栏瓦舍,再有就是欺负良民吗?” “嗯,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他在离开北境的时候,那里的人都哭的稀里哗啦的,无一不称颂陛下圣明,终于将这个祸害给招走了!” “哎呀,你们的胆子真大!这事背后说说就行了,怎么还当面说?没听说他现在有另一个绰号叫活阎王吗?” “就在去年冬天,他可真是血洗长安城啊!” “我婆娘小舅子的媳妇表弟前些日子从长安城回来说,他因为看上了那七大世家孙家的大小姐,那孙家家主不愿意,他一怒之下就将孙家给屠了!” “而且,事后与孙家交好的朝廷大臣为孙家打抱不平,也都被他借用镇抚司给抄家灭族了!” “当时那流淌在长安城菜市口的血啊,几天几夜都清洗不掉,最后还是将地砖整个换了才闻不到那血腥气!” “我呸,你那什么表弟说书的吧!那孙家明明是图谋叛逆才被屠灭的,而那些官员们也都是贪赃枉法,罪有应得!镇北侯如今变好了,没听他这一路走来干了不少大事吗?” “……?” “哼好什么好?当初他可是带着虎啸营去的缥缈仙宗,缥缈仙宗虽然是江湖三宗之一,可也没那个能耐跟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掰手腕,没办法只好将颜冠江湖的姐妹花送出去了!” “当时啊,好多江湖人不忿,都想为缥缈仙宗的人找回公道,只可惜在神剑山庄都被他坑杀了!” “至于那金月楼上官家二小姐,哎!那就是个俘虏啊,都做了俘虏还能有什么好?如今这位爷愿意给个名分,都算是那位小姐福大命大了!” “都他娘的闭嘴!” “镇北侯可是绝世高手,你们这么大声不怕被他听见啊?” “高什么高?有咱们小侯爷高吗?” “啧啧,都世袭罔替了,出行就带这么点人,咱小侯爷出去打个猎都带万八千呢?” “……” 这条路很长,长的叶千尘没走多远就感觉心累,而听着人群中越来越过分的话他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若不是萧逸风始终都拉着他的手,他都要忍不住冲出去了! 而他身后凌远修等人听了这些话也都是又羞又怒,但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萧逸风后不得不忍了! 但他们忍了,虎啸营和八百剑卫却忍不了! 主辱臣死,许多将士刀都拔出了一半,然而就在此时萧逸风却是轻轻的歪了歪头,那些将士们却又乖乖的将拔出的刀收了回去。 而叶千尘见此,也是轻轻的向后面摆了摆手,之后便懊恼的看着萧逸风道:“六叔,你安排的吧!” “呵呵,人是自己来的,话却是我传出去的!你名声臭一点,朝野上下就不会相信你会造反,毕竟连民心都没有你拿什么造反?”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逸风不置可否,撇了撇嘴一笑道。 “额,六叔,你……”叶千尘有些诧异,心里瞬间寒了半截。 “呵呵,时候还不到!” “你太着急了,这一路走来都快要将造反二字写到脸上了,在这么下去不等你回到北境就会成为反贼!” “而一旦成为反贼,你这世袭罔替的镇北侯陛下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你削了!” “如今天剑山大张旗鼓的出世,而各种传言又飞快的发酵肆虐,这个时候若没有其他的声音,你不臣之心基本上就昭然若揭了!” “朝堂是朝堂,民间是民间!” “朝堂上虽然人人都可能猜到你有其他心思,但只要你手里没兵,没有竖起那杆大旗,那便没人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纵使是陛下有心逼迫,众人也会三缄其口!” “毕竟你是镇北侯,若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你心存不轨,任何人哪怕是私下里议论都会万劫不复!” “可民间不一样,如今传言甚嚣尘上,若再继续发酵老百姓一旦反应过来那就会形成燎原之火,然而这火若是烧起来,死的却未必是朝廷!” “你镇北侯府在民间的威望的确不弱,可与两百多年的大秦皇室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不可否认你父亲的确是大英雄,可陛下如今也是圣明君主啊!” “你造反需要理由,可让民心转变也需让百姓看到陛下真正的失德之处,这种事情光靠一些传言是不够的!” “何况,当年镇北军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覆灭,终究是丢失了幽凉两州,如今大秦百姓没有骂你们父子,已经是很宽厚了!” “朝堂的尔虞我诈百姓是看不懂也不会管的,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能不能吃饱穿暖!” “你父亲功勋卓着,却也只是他们的精神信仰,可秦武帝才是真正让他们安居乐业的人!” “对比之下,你若现在就露出反意,百姓们恐怕立即就会视你为恶贼,从而新账旧账一起算!” “谋事在心,成事却也要看天时地利以及人和!如今这些你一个都不占,还是低调一些好!” “自从你父亲战死后,我和季东来以及镇西侯魏靖又有谁心中没有生出其他心思?” “可这么多年来我们依旧安分守己的俯首称臣,你以为我们是不敢吗?一门生死无碍,可若是拉着手下万千弟兄一起,那就必须要有切实的把握,否则纵使死了也要背负骂名!” “将士们都是生在这片土地上的,若非不得已是没人愿意真心跟随你的,这一点你要记住!” “还有,若四国真的伐秦,身为坐镇一方的军侯,你只能死战卫国切不可开门放虎,否则你就是千古罪人,明白吗?” 拉着叶千尘,萧逸风面带微笑一边看着那些对叶千尘指指点点的百姓,一边耐心的解释着。 可说到最后,萧逸风突然目光冷冽的看向叶千尘,十分的严肃郑重! 叶千尘被这样的目光吓了一跳,而那些话更是让他心里一颤! 好在萧逸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接着又轻声道:“好好听听这些声音,对你没坏处!” “如今他们还只是带着好奇和调侃对你评头论足,可若有一天你真的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他们可不会这般善意的再对你指指点点!” “好人做一千件善事都抵不过恶人一日为善!” “你父亲以现在来看的确是愚蠢了些,可在当年忠诚是他唯一的选择!否则在幽凉两州丢失后,镇北侯府早就被千夫所指,又哪来的你如今这般逍遥自在!” “天大地大,民心最大!当年的大周天子横扫八荒逆行伐仙,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有多强大,也不是他手中的龙渊剑有多厉害!而是他长剑所指,天下黎民百姓万众一心,视死如归!” “在这般强大的力量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这才不得已退避,从而让他封印了仙门君临天下!” “世人都言,龙渊剑承载天下气运,得之便可君临天下!呵呵,简直是妄言!” “气运说到底不过是民心,没有万千民心凝聚,又何来天下气运?” “千尘,想做天下共主不能只靠阴谋诡计;为君者,持身正才可使天下归心!” “天命天选而最终人定!这个人是他们而不是你啊!” 说着,萧逸风突然伸手一指那些人群,而在他的一指下沿街的百姓顿时闭上了嘴巴,而叶千尘也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而就在此时,萧逸风却又一挥手对着那些百姓道:“贵客来临,尔等还不相迎?” 话落,人群一片寂静! 然而片刻后,突然有一个汉子跪地叩首:“嘿嘿,通州小民赵大海欢迎镇北侯入城!” 一声落,群起效仿,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入耳,让叶千尘顿时回过了神! 放眼看去,街道两旁黑压压跪倒了一片,竟是再也没有一人对他指点谈论! 叶千尘懵了,他一点都没有想到此前还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通州城百姓们,竟是在此刻真的就磕头跪拜诚心迎他入城。 “上位者,被升斗小民痛骂无妨,可就怕让他们生出恨意!” “你旧居北境,只知道北境民众疾苦,却不知这大秦万民并不都如北境那般!” “你父亲生前仁德,死后陛下忌惮民心和镇北侯府的威望,对北境也远不如内地!所以北境子民对朝廷深恶痛绝,如今说是姓叶也不为过!” “可在这通州,在其他地方却不是!百姓骂你,是因为你在他们心中依旧还是个纨绔公子,而跪你敬你也只是因为你身上的这身官袍朝冠!” “而这些东西依旧是朝廷和陛下赐予你的,却不是你自己挣下的!” “什么时候你能做到,不管走到哪里,无论是州府牧守还是升斗百姓,亦或是江湖众人都能见之便俯首跪拜,那个时候你才能真正做到一呼百应!” “我南境二十万大军可以为你所用,但只能助你御敌,却不能助你造反!” “因为那样的话,他们会犹豫,而他们的家人也未必会同意!可若是换做我来,他们便无后顾之忧!” “因为我可以南境称王,而你不行!如今的你没有根基,而威望也还是你父亲给你攒下的,我也好,季东来也好能为你助力却不能代你成事!” “如果你只能依靠外力,将来别说成事恐怕连立足都难,因为我们也都是有私心的!” 第766章 酒过三巡,叶千尘终见鬼杰九叔(下) 见叶千尘被跪拜的人群所震撼,萧逸风看着他面色竟是无比的严肃。 而在叶千尘静立踌躇的时候,萧逸风又是一挥手,那些跪拜的百姓竟也随之起身。 而这一拜一起,落在叶千尘眼里却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威望! 确实,这一路走来,无论各地州府官员,还是寻常百姓亦或者江湖众人,对他的认知依旧停留在北境的传言之中,哪怕是他做了那么多事,震慑了那么多人,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借着父辈蒙阴耀武扬威罢了,却并不是他真正的本事! 这些日子,他说服镇东侯,建立听雨楼,又在神剑山山庄收拢江湖人。进而上天剑山得到了他外公的支持,同时更是接掌明月楼。 各方势力不断的充实进他的阵营,让他自以为有了很强大的力量,然而如今萧逸风的一席话却让他明白他目前拥有的这些力量是多么的可笑! 天下之争,阴谋诡计只是锦上添花! 秦武帝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动他,而放任他上蹿下跳,其实并不是他此前猜测的那些原因,而是如今的他依旧对秦武帝构不成威胁! 既然没有切实的威胁,秦武帝自然还可以继续放纵他,毕竟他的所作所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暗合了秦武帝的谋划。 镇北侯府的人脉势力,若是靠秦武帝一个个去找去查证那就太费事了,与其那般还不如等着叶千尘自己将这些人脉势力聚拢! 等他真正成了气候,秦武帝在一网打尽,如此岂不是更省事? 能够开疆拓土,有志一统天下的帝王,又岂会真的怕了他这个羽翼未丰的小小侯爷? 倘若他真的对秦武帝的皇权和地位产生了威胁,作为天下少有的雄主,他又岂会在乎那么多?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却沉迷于骤然的强大而忽视了! 连他的六叔都直言他是有私心的,那么镇东侯季东来有没有私心?东海王家,上官家有没有私心?天剑山众人有没有私心?明月楼众人有没有私心? 有的,他们都有! 这些人,他如今之所以能够聚集在一起,他父母留下的人脉情分是其一,其次便是他叶千尘,他镇北侯府对这些人也是有价值的! 他们并不是上下的隶属,而更多的是合作! 这些人在背后支持他去对抗秦武帝,从而借此谋求自身想要的东西和利益。成,他们能举杯共饮,倘若败了又有几个人,又有哪一方势力可以舍去一切的救他于水火呢? 是他六叔,还是镇东侯,亦或者那镇守仙门的两大超然世家? 他外公或许会不顾一切的站在他背后,可是他外公能代表天剑山所有人吗? 这些年,天剑山虽然没有摆明态度去助他父亲,或者站在他身后,可依旧为了他,为了镇北侯府死了不少人,也牺牲了不少,而这笔账他到现在可还没有还回来呢! 至于明月楼,倘若他父亲在,或者他母亲在,明月楼上下定然能够忠心耿耿,视死如归! 哪怕是他九叔在也会如此,可一旦有一天他九叔不在了,那些镇北侯府的老人是否还会忠心于他,为他臂使? 说到底,他能聚拢这些人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利益目标,却不是他自身的魅力和威望所致! 是啊,就连他身上的这身皮都是别人给的,他又哪来的自信成日里将造反两字挂在嘴上? 两世为人,然而他前世不过就是个屌丝小民,思维的局限性让他虽有超前的意识,却依旧没能锻炼出真正贵族的格局和眼界! 这或许就是平民百姓的悲哀吧! 梦好做,可将梦变为现实却太难! 真正的豪门子弟,给他一个亿人家有本事将这一个亿变为两个亿甚至更多!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骤然多出一个亿来恐怕他连花都不会花,就更别说能拿着这笔钱做一番大事业! 来这个世界九年了,可他依旧还是在用上一世的格局和眼界来谋划这一世的人生! 虽然看似精彩,可一路走来却发现漏洞太多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了露出了一丝苦笑,道:“六叔,我……” “怎么有些灰心丧气了?” “无妨,功夫不是一日练成的,而成长也非一蹴而就!你六叔我戎马生涯这么多年才有了这般感悟和认识,而你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很好了,至少比萧荣那个兔崽子强!” “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提醒你让你认清现实,却不是有意要泼你冷水!而这些话也只能在现在赶紧告诉你,否则等你见了你九叔,恐怕日后我说的再有理,你估计也听不进去了!” 拍了拍叶千尘的肩膀,萧逸风又安慰的说着,可说着话他又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额,六叔,您和九叔相处的不愉快?”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呵呵,倒也不是不愉快,只是他和你一样都有些着急了!” “他……哎!” “当年的事情,对他的折磨和打击太大了,否则他也不至于从北蛮回来后就和你母亲发生争吵!” “这些年, 他虽然没那疯,可心中的怒火和仇恨却始终都没有消散!” “他这些年隐世不出并非是忘了报仇,只不过是在等你罢了!若你选择的路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样,他自然会全力助你,可若是不一样,他恐怕就会自己动手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逸风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说道。 “自己动手,就凭明月楼?”叶千尘一惊,问道。 “你知道的只有明月楼,可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南楚他有谋划,想必你清楚,可在南楚他掌控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常乐公主!” “还有,他当年能从北蛮回来,可不是因为你母亲搭救的缘故……” 萧逸风说着话竟是有些痛心的低下了头,而更让叶千尘震惊的是,这些话他竟然是直接传音给他的! “好了,具体的事情等你见了你九叔亲自去问他吧!六叔别的不敢保证,至少这南境将会永远是你的大后方!” “不过南境与北境相隔甚远,你若想真的用到六叔我这个助力还得想办法搞定镇西侯魏靖才是!” “那老家伙是个阴沉的人,他如今将宝都压在了他的外甥魏王身上,若不能将他掣肘住,将来北境万一有变,六叔可能也鞭长莫及!” 看着叶千尘,萧逸风有些郑重的说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有了些忧虑! 南境与北境相隔千里,将来若想获得镇南军的支援,要么越境青州和灵州,要么借道西境! 可越境青州和灵州,若没有旨意,大军调动无异于造反!可若是借道西境,镇西侯就是最大的障碍! 心中思索着,叶千尘也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六叔我明白了,镇西侯那里我自会处理!” “嗯?哈哈,好!你能有这信心就不枉我费这么多口舌,我还怕你听了六叔的话后会打退堂鼓呢!” “走吧,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你也累了,待吃饱喝足后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哈哈笑了一声,萧逸风当即又拉住了叶千尘的手,随后便大步向着通州城内的镇南侯府走去! 四大军侯的封地侯府大多都与边境所在地隔了一州,唯独镇南侯将府邸搬在了通州,而通州的南边就是南楚! 待来到镇南侯府,竟又过去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萧逸风又与叶千尘说了许多的往事,算是叔侄叙旧了。 而到了门口,就见南境总督李俊义正带着通州刺史以及上下官员就等在那里,而有意思的是这通州的刺史却也姓萧! 待见到了叶千尘,这位正二品的总督竟是直接行大礼参拜,着实将叶千尘吓了一跳。 一品军侯虽为一品,可总督参见完全不用行这般大礼,而李忠义如此举动仿佛是在回应萧逸风此前的话。 若他想,他如今完全可以在南境裂地称王! 总督行大礼参拜,其他人自然不敢只拱手作揖,于是呼叶千尘在萧逸风的拉扯下,直挺挺的受了这一拜。 待众人行礼完,萧逸风才放开了他,叶千尘这才急忙上前将众人扶了起来。 而一番客套后,南境的大小官员这才让开了道路,让萧逸风和叶千尘走了进去。 进门的那一刻,叶千尘终究是忍不住传音道:“六叔,夸张了吧!总督品级虽然低于我们,可也不至于行如此大礼吧!” “哼,在我的地盘,老子说了算!” “在南境没有总督,只有我的大管家!” 然而听着叶千尘有些谨慎的传音,萧逸风直接霸气的回答。 “额,六叔,如此你就不怕朝堂上有人参你?”叶千尘愕然,忍不住又传音道。 “怕个屁,老子巴不得他们参呢?” “你那皇伯父将荣儿和芳儿招到长安城做质子,让芳儿差点身死,如今我没有动雷霆之怒已经算是客气了!” “今儿个这一幕就是摆明了给他看的!” “我已经派了萧战带着三千虎豹骑去长安城了,要么他将萧荣和萧芳毫发无损的给我送回来,要么我就立地称王!” “怎么选,他自己看着办吧!” 走在叶千尘前半个身位,萧逸风脸色一冷依旧霸气的传音回答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此前被浇的差点凉下来的血一下子就又沸腾了! “他娘的,手里有兵就是拽!怪不得之前那般告诫我呢!倘若我手里有二十万雄兵,占据几州之地又何苦这般东拉西扯的凑人数,壮声威?” 叶千尘心里嘀咕,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不由的心服口服! 最好的说教永远都是言传身教,萧逸风今日可真是给叶千尘好好的上了一课! 心里点赞,叶千尘讪讪的闭嘴了,同为一品军侯,这差距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而在他依旧为萧逸风的霸气震撼着,却已经走到了侯府的厅堂。 这厅堂很大,摆设不见奢华,却威武肃穆,一如这座侯府! 厅堂上首是一张宽大的椅子,椅子前面没有桌案,而在两边各是一套战甲和一根漆黑如墨的长枪。 椅子的后面则挂着一张南境以及周边的舆图。 厅堂由四根原木大柱撑起,大柱后面一边摆放着武器军械和一套沙盘,而另一边则是文案书架!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将军点兵用的营帐,而不像是寻常府邸的正堂! 只是如今,这厅堂中央两列又摆放了许多的桌椅,而每一桌旁都有一位美眷婢女跪在那里等候侍奉! 她们的出现让这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叶千尘进来后当即就有些诧异的皱起了眉。 “别误会,人是从李忠义那里借的,知道你好这一口,所以便安排了些。等会还有美姬随乐起舞,保证能让你满意!” 见叶千尘诧异的左看右看,萧逸风当即解释道,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的脸顿时又红又黑! 待走到上首,于主位坐下,萧逸风当即挥手招呼那些婢女引导众人分宾主坐下,接着便有舞女进来,酒宴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原本不相熟的南境文官武将在萧逸风的引荐下介绍叶千尘也认了个权。待酒水吃多了以后,初识的矜持也都被抛之脑后,开始相互恭维吹捧,灌起酒来。 对于这样的场面,叶千尘自是不怯场,可是天剑山的众人就有些难堪了。然而在那些武将兵痞的拉扯下,无论是族老弟子没多久各个都就喝大了。 最受人瞩目的还是王鸿雁,这个刚与凌远修成婚没多久的新妇几杯酒下肚彻底给放开了,竟是直接拉着那些兵油子拼起酒来。 任是凌远修黑着脸拉都拉不住! 然而对于这般热闹的场面,叶千尘却始终都心不在焉,因为从酒宴开始到结束他都没有看见那个令他期待的人。 许是萧逸风的今日的话刺激到了他,在看到鬼杰没有露面后,应付了几轮后,他便在杜雪晴的伺候下独自喝起了闷酒,直到酒宴结束。 而奇怪的是,见他如此萧逸风只是坐在上首静静的看着,既不开导也没有过多的搭理。 叔侄多年后的重逢相见,就在这般宾主尽欢中落下帷幕。 而在次日一早,叶千尘刚睁开眼睛,便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文弱书生于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叶千尘大惊后,当即慌忙起身! 第767章 曾经的书生,现在的残废阴谋家 书生一身素衣长袍,面白无须! 他脸颊消瘦,嘴唇单薄,眉峰细长略微有些上扬。而眉毛下是一双不大的眼睛,虽然睁着但总给人感觉像是在微眯。 白净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褶皱,反而有些细腻,而他的头发却是花白的,用一顶发冠扎着,发冠上插着一根精美的玉质簪子。 叶千尘惊慌起身后,警惕的退到了床角,之后下意识的就用出了十方天地。 剑气呼啸,顷刻间便在周身汇聚成了剑流。 而剑流一面与他身前形成防护屏障,同时却又延伸出去凝聚成了一柄细细的长剑。 长剑则直指书生门面。 如今他已是半圣境界,如此境界纵使酩酊大醉也不可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接近而没有丝毫的察觉。 可是,这个坐着龙椅的人依旧这般静悄悄的出现在他床前,好像还已经看了他好久。 所以在惊起后,他如临大敌,甚至后背都有冷汗流出。 剑流肆虐,发出蜂鸣。 一床的被褥都顷刻间被搅的粉碎,甚至就连这张床在此刻也有些摇摇欲坠! 叶千尘摆足了架势,一双眼睛像鹰一样的盯着眼前的人。 此刻的他还有些迷糊,可当感觉到那十方天地汇聚的长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后,他的神魂瞬间归位,忍不住微微惊奇! 书生微笑,静静的看着他无动于衷! 在看到他好像是反应过来后,竟是颇有兴趣的伸出了手指在那剑尖上点了一下,这一点之下当即有一点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指上渗出。 书生收回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随后便轻轻一搓,接着便又笑着看向叶千尘道:“呵呵,醒了?” 叶千尘闻言,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后,轻声道:“九叔?” 书生闻言点了点头,便又笑着看着他叶千尘道:“这招不错,叫什么?” “十方天地!”叶千尘下意识的开口。 “十方?” “天剑山有十方剑阵可与此剑招有关?”书生又道。 叶千尘犹豫,随后也还是道:“上山之时,借此阵悟剑!” “呵呵,不错!” “怎么,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对着我?”听着叶千尘的话,书生点头赞了一声,随后又诙谐的问道。 叶千尘一怔,尴尬的笑了一声后那剑流顷刻消散,之后他便跪倒在床上拜道:“侄儿叶千尘拜见九叔!” 见叶千尘郑重下拜,书生陆文渊也是一怔,随后他便面露感怀和欣慰,眼中也仿佛有泪光闪烁。 静静的看了片刻,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十九年了,你终于长大了!” “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腹中,那个时候你爹也在,你四叔,七叔,八叔也都在!” 叹息了一声,陆文渊有些伤怀的说道,而就在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又看了叶千尘几眼,陆文渊却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道:“起来吧,收拾一下陪九叔用早膳,这么多年了九叔都是一个人吃!” 说罢他便转身,而叶千尘也抬起了头,就见陆文渊已经坐着轮椅离开。 那轮椅无人推动,可偏偏能随着陆文渊的心意而来去自如! 床前一丈处有一扇宽大的屏风,轮椅载着陆文渊在木制地板上压出了一路声音后便拐到了屏风之外,而这个时候叶千尘才松了一口气,轻抹了额头上的汗珠后坐到了床上。 北境三杰之一,鬼杰陆文渊! 这九年来他听了太多关于这位九叔的故事,他的才情谋略暂且不提,但论为人性格却与如今所见大不一样。 在他的二伯叶世英口中,他的这个九叔是个有些文弱胆小却很话痨的人! 当年他们兄弟几人一起混迹江湖,每当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时间躲到众人的背后,事后他又会第一个跳出来抱怨指责众人打架的时候不顾及他,让他受了不少的惊吓。 兄弟几人在江湖上扬名了,他会跟着沾光,甚至借势耀武扬威!可若是吃了亏,受了欺负他也会气的跳脚,然后搜肠刮肚的出主意伺机报复。 后来,他们出江湖投身庙堂军伍,战场厮杀他帮不上忙,行军布阵他也不怎么精通,着实低落了一段时间。 可随着父亲叶昭的官越做越大,他终于可以施展才能,成为了众兄弟最为可靠的依仗! 那时候的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可在众兄弟面前却依旧跳脱,最喜欢的便是跟在叶昭身后喋喋不休,甚至行走坐立间都能想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计策。 而兄弟几人也是多亏了他,才能在朝堂的尔虞我诈中一次次化险为夷!他鬼杰的名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闯出来的。 他父亲叶昭从刚入军伍的大头兵,到最后名满天下成为了战功赫赫的镇北侯,抛开客观因素和自身的魅力,他的这位九叔功不可没! 然而如今,叶千尘看到的却并不是一个文弱且唠叨的书生,他看到的是一个阴沉可怕且举动无常的阴谋家! 纵使陆文渊在看向他的时候一直在微笑,目光也很柔和,却依旧给了他无比巨大的压力和难以言说的沉闷! 十方天地能助他登上天云梯,可在他这位六叔眼中却有点像小孩子的玩具! 那可是极速流动的细密剑气啊,寻常人接近都可能被搅的粉碎,可他六叔却只是流了一滴血,而那一滴血也还是他想试一试那十方天地的威力而故意没有防护! 还有他方才说的那几句话,让叶千尘听了就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松了口气,叶千尘心中慌乱紧张,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害怕! 这害怕不是因为他怕这位九叔会谋害他,而是他发现他此前对他这位九叔的认知全都错了! 自从知道九叔陆文渊还活着后,他幻想过无数种相见的场景,也无数次将他二伯叶世英口中的那个九叔从脑海中拉出来与他对话,可唯独没有想到最终相见是这样,也没有想到在真正见到了这位九叔后他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第768章 九叔,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上) 静静的思索了片刻,叶千尘熟练的穿好了衣服,此时正好有婢女端来了清水。 简单的洗漱,挥手将婢女打发后,叶千尘隔着屏风望去,便见外面陆文渊正坐在一张小桌前等着。 越过了屏风,叶千尘先是扫了一眼外面后,便转身拱手见礼道:“九叔!” “嗯,过来坐吧!” “你六叔去军营了,你的那些好友我也都打发去了其他院子,如今这里除了外面伺候的就我们两人!” 抬眼看了叶千尘一眼,陆文渊随手拿起一只碗盛了一碗粥放到了自己的旁边说道。 叶千尘见此,起身走过来便坐下。 粥是清粥,这早膳也很简单。不大的桌子上就放着三碟子小菜,一盘烙饼,还有一个粥盆。 叶千尘看着这样的早膳,忍不住皱起了眉!这样的吃食,他可是好多年都见过了! 见叶千尘看着桌上的粥食有些犹豫,陆文渊呵呵一笑便道:“怎么不合胃口?” “吃惯了山珍海味,尝尝普通小民的膳食也不错!” “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在你没醒来前就准备了!” 说着,他便从盘子里拿过了一块烙饼塞给了叶千尘又道:“一口饼,一口粥,再加一筷子小菜,这样才好吃!” 愣愣的将饼抓在手上,叶千尘看着已经自顾吃起来的陆文渊有些诧异。 “九叔,您还亲自下厨?” “嗯,自己做的更合口味!” “老了!更何况如今的我也不喜麻烦他人!” 一手抓饼,一手持筷子! 他果然是啃了一口饼子,又喝了一口粥,而说着话还顺便夹了些小菜。 待将那口小菜也喂进嘴里,见叶千尘还抓着饼发愣,便又催促道:“快吃,凉了就不好了!” “你六叔虽官居一品,可不懂得享受!这府里啊,没几个好厨子,那做的还不如我这清粥小菜呢!你若觉得的不合口,可以先垫点,等回头去外面吃!” “不过要你掏钱,九叔我从来都不请客的!” 笑着说了这么几句,陆文渊又啃了一口饼。 叶千尘听了他这话,又见他如此,那悬着的心嘭的一声落下了。 心里自嘲的笑了一下后,便狠狠的啃了一大口饼,接着端起粥碗便喝下了大半! “清粥小菜用早膳,他果真就是只是让我陪他吃早饭啊!”他心里想道。 一大口粥将那嚼了半拉的饼一块冲了下去,有些噎人不说当真寡淡的紧!看着眼前的小菜,他想了一下就夹了一大筷子,果然这般吃法很美味! 陆文渊见他终于放下了戒心开始大口朵颐,笑的像个孩子,之后竟也学着叶千尘的模样大口吃了起来,那般样子像是存心要与他比较一下!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叶千尘那么年富力壮,只吃了一块饼,一碗粥就放下了筷子,之后便静静的看着叶千尘吃! 世间最美味的或许还真不是山珍海味。粗茶淡饭,有亲人作陪,那吃起来却是比山珍海味更加的有味道,更何况这粗茶淡饭还是陆文渊自己做的! 北境那些年,他二伯叶世英根本不会下厨,叶飞就更别提了! 他的吃食多是府里下人准备的,也多会去勾栏瓦舍混吃混喝,偶尔也自己动手打打牙祭,虽然能解口腹之欲,但终究是差了些什么! 而到了长安城更是锦衣玉食,哪怕是在天剑山他都没有品尝过亲人长辈的手艺! 不管刚刚他心里有多少疑惑和感触,这一顿清粥小菜却着实让他吃的舒心畅快,甚至还忍不住有些感动! 年轻人的饭量永远都不见底,不多时他便将桌上的饭菜横扫一空,待吃完后更是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而陆文渊却在放下碗筷后就只带着笑静静的看着,直到他吃下最后一口饼,喝完最后一口粥! “吃饱了吗?没饱的话,厨房还有!”见他吃完,陆文渊贴心的问道。 叶千尘咧嘴一笑道:“饱了!” “九叔,手艺不错!” “呵呵,你喜欢就好!” 说罢,眼睛便看向了他那满头白发,叶千尘见此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而就在这时,陆文渊却伸手抚摸向了他的头。 叶千尘抬头下意识的躲闪,可看着陆文渊那关切心疼的眼神又不自觉的将头伸了过去任他抚摸。 陆文渊见此,又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抚摸着他的白发,陆文渊忍不住道:“我今年五十有二,头发却还没有你这般白,好在你母亲已经不在了,否则被她看见定然会心疼的紧!” “当年……” “哎!” 深深的叹了口气,陆文渊有些舍不得的收回了手,之后便满脸内疚的看向了门外。 而这时,天空恰好响了一声雷,接着一股冷风灌入,带下了大片的雨滴。 “下雨了,推我出去看看吧!” 一声叹息后,陆文渊再也没有说话,眼中满是回忆之光,就如同在时间长河里搜寻一般。 待雨滴彻底动如珠玉,他突然轻声看着叶千尘道。 叶千尘一怔,点了点头便起身推着轮椅到了门外! 外间是一条走廊,屋檐下略显寒冷,刚一出去陆文渊忍不住抖了一下,接着便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双腿膝盖处。 叶千尘见此欲言又止,扫了眼这院子后,便伸手唤来了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婢女,待吩咐了让她们进去收拾打扫后,便转身陪着陆文渊看这倾盆大雨,听着如鼓点般的雨声。 这方小院有着南楚的风格,门廊朱红,雕梁画栋。院子里更是奇山异景,与昨日里的厅堂大不相同。 雨滴落在枝繁叶茂的花红上,犹如美人的纤纤玉手在拨动琴弦煞是动听! 静静的站在陆文渊的身后,叶千尘双手扶在轮椅上平静的听雨,而陆文渊也是这般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一刻钟后,两个婢女出来行礼告退,陆文渊这才突然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叶千尘一怔,犹豫了几息,随后转身走到一旁认真的对着陆文渊行了一礼后便开口道:“九叔,我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被截杀,又是谁出的手?” 第769章 九叔,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下) 躬着身,叶千尘很直白的问出了这句话,然而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此时恰好有一股冷风吹来掀起了陆文渊腿上覆盖的长衫,而长衫下两截裤腿竟也随风摆向了一边。 见此,叶千尘瞳孔猛的一缩,随后满是内疚,慌乱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 陆文渊转头了,他的双手本来是放在膝盖上的,可此时风吹起了他的长衫和裤腿,他却并没有随手将其压下,只是带着笑看着叶千尘。 而那笑容,却又别有意味! 看了片刻,他笑出了声,道:“你怀疑我?” 叶千尘一怔,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哈哈,好啊!” “你能这般怀疑,说明你真的长大了,也不枉我等了这么多年!” 见叶千尘默认,陆文渊突然哈哈一笑说道,而让叶千尘感到奇怪的是,这笑声竟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舒畅! 待笑完后,他竟突然又变的严厉盯着叶千尘便吼道:“抬起头来!” “既然有勇气怀疑,又何必害怕面对!” “你猜的没错,当年和你母亲吵的最激烈的时候,我的确是动了那样的心思!” “我的双腿你也看到了,这是当年被北蛮人抓去后,他们怕我逃跑而生生砍掉的!” “我恨呐!” “可我恨的不仅仅是我的双腿,还有三十万镇北军!那么多兄弟惨死,我想要报仇!我想要报仇你明白吗?” “可是你母亲她偏偏要阻止我!” “不但要阻止我,甚至她还一度将我囚禁了!若不是明月楼中那些跟我有一样心思的人将我放了出来,我可能就悲愤自绝了!”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突然咆哮怒吼,说着话他竟然在一瞬间就变的有些疯狂! 叶千尘见此,当即直起了身子,心中的戾气也随之发泄而出。 “所以呢?你就派人截杀了她?” “嗯?” “哈哈哈……” 见叶千尘听了自己的话转眼就失去了敬畏,反而阴沉着脸杀气腾腾,陆文渊一愣后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他就流出了眼泪。 “呵呵,当初我的确那么想过,尤其是被他们救出来之后!” “可那时候的我虽然有那个心思,却是没有那个实力的,不但我没有,整个明月楼都没有!” “你母亲当时已经是圣境中期,不但身负天剑山绝学,更是领悟出了的自己的剑道!想截杀她,恐怕搭上整个明月楼都做不到!” “更何况作为镇北侯府的主母,明月楼中的人虽然会因为意见不同而反对她,可若是我敢对她动手,恐怕下一刻我就会被人孤立彻底的赶出去!” 状若疯魔的大笑了一声后,陆文渊下一刻竟又悲痛失望的低沉了下来! 大雨落下,仿佛将他此前的疯狂彻底的洗刷,而他也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被人误解抛弃的孤苦老人。 声音低沉着说完那些话,他抬头看向了那如同珠玉穿起来的雨幕,一时间又苍老的十几岁。 可接着他又道:“你母亲是我的大嫂,我又怎会真的动手杀她?” “当年我落榜流落江湖,饭都吃不上,还是她和你父亲给了我一块烙饼我这才活了下来,之后便死皮赖脸的跟在了他们身边!” “那时候对她的确存了怨恨,可若是真的要杀她,我是下不了手的!” “当年明月楼发生了争执,一度演变成两方人马对峙,而那场对峙也是他们将我放出来之后,我挑起的!” “你母亲是见自家兄弟就因为意见不合便要刀兵相向,心中不忍这才妥协离开的!” “而她离开了,支持她的人没了主心骨,以我的手段一日之间就将那些人摆平了,如此我又怎么会去截杀她?” “截杀她的人是秦御天派去的,他才是你真正的杀父杀母仇人!” 或许是被叶千尘怀疑,陆文渊心中依旧感到悲痛失望,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是出奇的平静! 而奇怪的是,叶千尘听了这话竟也没有大惊或大怒,只是将前一刻的那股杀机和戾气散去了。 感受到了叶千尘的平静,陆文渊怔了怔,随后有些惨淡的笑问道:“怎么,你不相信吗?” 看着此刻的陆文渊,叶千尘垂下了眼帘,摇了摇头。 “我信!” “父亲战死,镇北侯府便以我母亲为首,她在,镇北侯府便依旧衰弱不了!” “况且,母亲为剑圣,又是天剑山上下认可的继承人,她不死秦御天心里难安!” 陆文渊听了这话一怔,随后更加伤心的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怀疑我?” “时机!” “我母亲死的时机太蹊跷了!秦御天要杀我母亲随时都可以,却偏偏是在和你争吵以后!” “火邪岭,我母亲生前每年都去的,可从未发生过意外,而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是中期的剑圣!” 平静的负手而立,叶千尘转身看向了雨幕,躲过了陆文渊的目光。 陆文渊点了点头,道:“呵呵,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你说的对,你母亲死的时机的确太凑巧了!不怪你会怀疑我,在当时明月楼中的许多人也都怀疑是我做的!” “但,那些杀手的确是秦御天派去的!” “我当时虽然怨恨,对你母亲的做法也始终不理解,可待她死后我明白了。她不是不想报仇,她只是不想带着明月楼去报仇!” “九年前她才三十多岁,而那一年她刚刚破境成为中期剑圣!你外公破境这一境界的时候还要比她大上几岁!” “三十多岁的中期剑圣,这在整个天下都没有过,可偏偏你母亲做到了!” “她是在等,等你长大,等明月楼彻底壮大能无惧朝廷清缴,那个时候她就会去报仇了!” “她自始至终想的都是一个人!” “秦御天之所以会现在在那个时候派人截杀,是因为他看到了你母亲的潜力,他怕了!他怕你母亲会成为继天剑山老祖后第二个陆地剑仙!”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一年你母亲是一个人去的火邪岭,而在此之前你二伯还有明月楼的高手都会明里暗里跟随的!甚至你外公也会让青苍前辈暗中护卫!” “秦御天就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才果断出手,毕竟若是错过了,他未必还能寻到这么好的机会!”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渊的心里像是好受了一些。 见叶千尘避开了他的目光,他在欣慰的笑了一下后也转头看向了雨幕轻声说道。 而听了他这样的解释,叶千尘没来由的又生出了怨气。 “母亲她为何不告知任何人而一个人去祭拜我父亲?那是因为她被你们逼的心寒了!” “她被截杀的时候,距离我父亲的忌日还有两个多月,可她依旧提前一个人去了。” “那么多年,她将你们看作兄妹至亲,可你们却将她抛弃了,而长眠在火邪岭的父亲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九叔,那个机会是你们给秦御天创造的!” 怨气的激发下,叶千尘不由的又生出了戾气,之后他就转身看着陆文渊冷冷的说道。 陆文渊听了这话身子一颤,在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心里顿时慌乱而下一刻他竟也学着叶千尘转头避过了。 只是从他那依旧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此刻的他心里很不平静! 如此,直到过去了好一会儿,他方才镇定了下来道。 “千尘,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你母亲!” 说罢,他忍不住啜泣! 见他如此,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闭上了眼睛。 待片刻之后睁开,轻轻叹了口气后,又忍不住道:“九叔,我父亲呢?他是怎么死的?” 第770章 火邪岭,明面上出卖暗地里血腥屠杀(一) 漫天雨水落下,浇湿了大地,也淹没了陆文渊此刻满是懊悔自责的心海。 静静的哭了一会,听到叶千尘又问起了他父亲,陆文渊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随后便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道。 “千尘,在你心中火邪岭的真相是什么?” “秦御天卖国求荣!但具体如何,有谁参与了我不知道!”叶千尘回答道。 陆文渊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当年火邪岭兵败的确是他出卖了你父亲,残害了一众兄弟,但具体的执行者不仅仅是他!” “十九年前,你父亲不堪北蛮频繁南下劫掠,便亲自赶赴长安城请旨上书远征北蛮,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困扰大秦两百多年的蛮祸!” “而那时候你父亲不过刚刚坐镇北境三年!” “而在那三年之前,你父亲刚到北境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只是那时候的大秦历经十几年的南征北战国库空虚,根本无力支撑那样大规模的征伐!” “而镇北军在彼时也还没有那样的实力!” “北蛮深居草原,骑兵战力无双,而镇北军虽然在此之前横扫四方,但在骑兵作战方面终有缺陷,最大的问题便是战马!” “此前的大秦身处中原西北,虽然也产马,可根本无法与北蛮的战马相提并论!” “大秦本土的战马逐鹿中原倒是够了,可若是征伐奔袭草原,与北蛮人较力难免力有不逮!” “客观原因所限,你父亲在上任之初只好放弃了远征的心思,然后竭尽全力在三年间打造了自己的铁骑!” “原本三年的时间是不够的,因为骑兵的打造远非三年时间就可以成势!人和武器还是其次,最难的还是战马问题!” “当年的镇北军铁骑虽有十万之众,可这十万人中唯有两万是精锐,而这两万人还都是那些年你父亲南征北战攒下的家底,至于其他都是东拼西凑的!” “虽然在战力上来说,已经足以横扫大秦其他各路大军,可远征北蛮还是不够!” “草原辽阔,而北蛮人又来去如风,以镇北军当时的实力除非能将北蛮人围困,借用战术围歼,否则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草原没有坚城山川相阻,两军相遇动辄就是数百里的追逐,以镇北军当时的那些战马,累死也追不上他们!” “原本你父亲是想再等几年的,可情势所致又逼的他不得不提早远征!” “情势?北蛮打进来了?” 听到这里,叶千尘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那倒不是!” “北蛮人打进来那是常有的事情,当时的幽凉两州地域辽阔,可偏偏又没有坚城拒守,漫长的边境无论哪一处北蛮人都可以踏足!” “当时的镇北军虽有三十万之众,更有四州州军相佐,可也没办法将边境守卫的固若金汤!” “在你父亲坐镇北境的那三年中,北蛮人那是时常就会来劫掠,而你父亲为了凑齐战马也会派人去北蛮劫掠偷抢!” “那三年中,我们每年都要与北蛮人大大小小的干上好几十次!少一点的游骑交锋,多了几万人的厮杀也是常有的!” “你父亲被誉为大秦战神,北蛮人想从他手里讨到便宜那是不容易的,所以每次大战过后总要给我们留下点东西。三年的时间零零碎碎的积攒,再加上自己培育和花钱购买,这才凑齐了十万铁骑!” “当兵打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北蛮人如此这般频繁的骚扰,百姓却是受不了的,所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蛮祸一直都是你父亲最想做的!” “但十九年前他上书请战,主要原因却还不是在北蛮,而是大秦国内!” “十几年征伐为大秦打下了辽阔的疆域,而这么大的疆域带来的不仅是土地和人口,还有庞大的财富!” “民要收心,地要耕种,而庞大的财富也需要重新分配!那三年,我们在与北蛮人打生打死,可内部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上至朝廷大小官员,下到富商巨商贾,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着如何分一杯羹,生怕自己慢了别人一步!” “而他们这般不要脸面的夺食,也激起了不少的民变,而放眼朝野上下也根本没有任何的章法可言!” “你父亲正是看到如此混乱的一幕,所以才忧心忡忡的想要提前远征!因为他害怕时间长了,朝野上下只知道争权夺利而失去了进取之心!” “大秦十几年征战,兵锋之利让诸国避退,进则一往无前,可一旦停下恐怕顷刻间就会折损了锐气,毕竟财帛权势动人心啊!” “一旦举国上下都沉浸在贪图享乐之中,时间长了谁还想要征伐?” “而没了征伐之心,十年二十年以后武备定然疲废,到时候蛮祸将永远都没有解决之日!” “你父亲当时是心急了,因为他等不了了!三年的时间我们与北蛮硬刚已经积下了深仇大恨,倘若我们不先动手,用不了多久北蛮就会大举南下,届时北境四州百姓必然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与其被动防御让北蛮铁骑在境内肆虐,不如主动出击将战场拖在边境之外!” 想着当年的情形,陆文渊情绪激动,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想了想便问道:“朝政荒废,秦御天就不作为吗?” “他?哼!” “他才是当年与民夺利最狠的人!” “当年我等开疆拓土的时候,大军所到之处都会有不少世家大族投诚的,那些家族有些甚至不弱于当时的七大世家,然而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你可还能看到这些世家大族的影子?” “他们都被秦御天在那三年中借着朝野上下争权夺势的混乱给清缴罚没了,而得来的银子一分都没有进入国库!” “有他带头,其他人自然就更加的放肆,而这些人可都是些饿狼啊!” “当年的大秦偏居一隅,又受几国攻伐针对,上上下下都是艰难度日!战时,万众一心举国助力兵锋,可在事后却都露出了饿狼的本性,只一味的搜银入府,早就忘了最早的初心!” “而大秦也与其他几国不同!” “北燕有世代贵族,东晋有仕林,而南楚则有门阀!大秦虽然没有这些,但却有勋贵!” “十几年征战,造就了大秦遍地都是功勋武将。这些人都是粗野汉子,当年他们助力落魄的秦御天登基称帝,而在征伐四方的时候又是这些人在前方出生入死!” “此后天下大定,若不叫他们劫掠享乐一番,他们又如何会继续拥戴他秦御天?” “当年的他不是不作为,而是故意放纵了!” “否则在火邪岭之后,他何至于休养生息这么多年国库依旧空虚?因为那偌大的财富,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他们那些人劫掠一空了!” 第771章 火邪岭,明面上出卖暗地里血腥屠杀(二) 仇恨在经过最初的愤怒之后,往往会沉淀下来让人渐渐趋于平静。 陆文渊在刚开始叙说的时候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而说话也仿佛是在咬牙切齿的压制着。 可说到这会,甚至在提到秦御天的时候他反而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只是那种厌恶和鄙视却一点都不加以掩饰。 叶千尘被他影响,心里也多了一分厌恶,只是却有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在皱眉想了一下他便问道:“当年既然如此混乱,我父亲的提议应该被否决才是,可为何还是同意了他远征北蛮?” “呵呵,你说不错,当年你父亲回归朝堂之后曾据理力争,可无一例外都被文武百官给否决了,甚至就连以前曾在他麾下听命的一些人也都不同意他远征。” “他们的理由出奇的一致,都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已经无力再与北蛮开战!” “而且北蛮虽然辽阔,可那地方除了长草既种不出什么,也挖不出什么,根本没必要费那个力气!” “他们考虑的都只是利益,根本就不会去想,放任北蛮劫掠做大在将来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至于北境的那些百姓也从来都没有放在他们眼中!” “而更加充分的理由是,大秦如今的疆域已经这么大了,足够了!” “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治理收拢民心,使那些打下的土地和百姓真正的变成大秦人,而不是再次开启战事与那些不通教化的蛮人打生打死!” “而有些人给出的理由更是混账!” “他们认为北蛮劫掠就劫掠了,反正北境幽凉两州贫瘠,也抢不了多少好东西!至于骚扰边境,镇北侯作为大秦战神挡住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多么可笑的说辞啊!” 陆文渊冷笑了一声,在叹了口气后,心里忍不住满是悲哀,愤懑! 叶千尘听着也忍不住有些气愤的握紧了拳头,道:“满口荒唐,他们就是怕我父亲远征耽误了他们夺权夺利!” “哎……” “你父亲当时也与你这般一样的认为,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坚定了要征伐北蛮的心思!”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不但在朝堂上与那些人争辩,私下里也不辞辛苦的奔走游说,但可惜的是忙活到最后,还是没有一人松口!” “然而,就在他不甘心的想要回北境自己动手的时候,秦御天却突然间同意了!” “突然间同意了?为什么?”叶千尘奇道。 “他为什么同意,在当时我们也不清楚!” “只知道在长安城的最后一夜,你父亲独自一个人去了皇宫与他商谈了一夜,而在次日他便力排众议同意了你父亲征伐的请求。而在那天下了朝以后,你父亲便带着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北境!” “对了,你与永乐公主的婚事,也是在那一天晚上,他们两人喝多了之后定下的!” 说到这里,陆文渊看着叶千尘突然又补充了一句,然而见此时的叶千尘只是皱眉沉思并没有回应他,他便又接着道。 “征伐北蛮是大事,镇北军虽强,可你父亲也没自大到单靠北境一境之力就能打残北蛮,所以他才亲自去游说希望得到朝廷的支持!” “然而,那一趟长安城之行着实让他失望了不少,虽然最后秦御天同意了他的请求,但他怕迟则生变,所以在赶回北境后,我们只整备了一个月便带着大军开拔了!” “一个月!?” “三十万大军开拔,军需粮草消耗无数怎么也要半年的准备吧!” “三年的时间你们倾力组建骑兵,又如何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粮草?” 听着陆文渊的话,叶千尘大感震惊,忍不住回头大声道。然而面对他这样的语气,陆文渊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没办法准备充足。当年北境四州的赋税朝廷虽然是让镇北侯府征收调用,但北境贫瘠,而你父亲又不愿意横征暴敛,所以一年下来也没有多少!” “当年收缴来的钱粮,一部分用于镇北军的军需开支,另一部分则都购买了战马了!” “纵使如此,买来的也不是良马,但对当时的我们而言,那是有胜于无了!而那开拔之资,也是我们在那三年中从牙缝里扣出来的!” “虽然我们也知道,那点粮草三十万大军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可你父亲却是等不了了!” “先不说拖的日久朝廷会不会生变,就是北蛮人也不会给我们那么长的时间准备!” “在草原作战,我们本就是弱势的,唯有出其不意才有可能大获全胜,若是让北蛮人警惕有了准备,那这仗基本就不用打了!” “哎!也是你父亲和我们在当年太相信秦御天了!” “因为在往年的征战中,无论大军行进多么迅速,粮草总会紧跟其后,从未有缺!” “我们当时想的是先出奇兵,给北蛮雷霆一击待将北蛮打懵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掌握战场主动权,然后就可以徐徐图之!而到那时候后续粮草差不多也可以供应上了!” “然而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当年秦御天同意你父亲北征本身就是一场骗局!” “骗局?事后秦御天并没有为大军征调粮草?”叶千尘问道。 “嗯?” “哈哈哈!这你倒是猜错了,以秦御天的虚伪,如此明面上落人诟病的事情他怎么会做?” “粮草他不但征调了,而且还征调了很多!然而运送粮草的车队自汇合进入灵州后,走到哪里哪里就大雨倾盆!” “灵州已到西北,再往前就是北境!那里是干旱地带啊,往常一年也下不了几场雨,可偏偏在那个关键时刻大雨连绵不止!” 第772章 火邪岭,明面上出卖暗地里血腥屠杀(三) “大雨连绵不止?有人操控了天象?” 陆文渊的话音刚落,叶千尘当即惊呼出声,随后他看着眼前的雨幕,一语就道出了真相! 陆文渊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的一愣!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叶千尘能这么快的就想到。 笑着看了叶千尘一眼后,陆文渊默默的点了点头,便又接着道。 “没错,的确是有人控制了天象,但在当时我们没有任何人想到这一点!” “没有任何人?你们难道不知道仙人的存在?”叶千尘惊道。 而陆文渊听了这话,却有些悲哀的摇了摇头。 “仙人,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自大周以后,这天下又哪里有过仙人?” “当年的我们虽然不能算是位极人臣,可也携众据守一方!然而对于这天下的认知却还是停留在凡人层面,仙人纵使存在我们也是接触不到的!” “当年我们兄弟几人中,哪怕包括镇北侯府在内也就你父亲的武学修为最高,那时候的他已然是圣境后期!” “然而就算是他那样的境界,能够动用天地之力,可让贫瘠干旱之地连日大雨,他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那一场大雨,我们虽然觉得蹊跷,可也是将它当做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天灾,根本没有人会想到那是人为的!” 想到当时的情形,陆文渊忍不住有些痛心的说道。 “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想到?大秦皇族的来历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叶千尘突然有些怒道。 “你是说他们是镇守仙门的盘龙秦家?”陆文渊反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千尘,层次决定了认知!” “大秦立国两百多年,有些事情早就被他们抹去了!” “仙门的存在,纵使放在现在也就只有天剑山和鬼王谷以及当年的那四大家族知道,而在当年我们都是从江湖中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起步,又如何能知道这等隐秘的事情?” “况且,当年十几年的征战,大秦皇室背后的仙人从未出过手,哪怕是在最危急的时候都没有,而我们又怎么可能知道?” 陆文渊心里哀叹,解释道。 “不可能啊!就算你们不知道,我父亲他也应该知道啊!” “当年他可是去过仙门的!况且他还与东海王家和上官家有过约定的?”叶千尘疑惑道。 然而,他此话一出,陆文渊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诡异的沉默了。 直到过去了好一会儿,他才惨笑了一声道:“可是你父亲却从来没有在我等面前提过这些事情!” 叶千尘一怔,随后身子忍不住晃了一下,露出了满脸的震惊! “那我母亲呢?她也没有提过吗?”接着,叶千尘又问。 陆文渊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但我猜测那时候的她是不知道的!” “你母亲离开天剑山的时候才十几岁,而此后便一直跟随在你父亲身边!在那些年中她只回过天剑山两次。” “一次是你外公派青苍前辈将她抓了回去,而另一次便是她在生下你后回了一次天剑山!而也是在那之后,她才正式接掌了明月楼!” 陆文渊低沉道。 “怎么会这样,我父亲当年到底在想什么?他……” 叶千尘有些激动,可话说到这里他突然灵光一闪怔住了,随后才又缓缓道:“他是怕拖累你们,拖累镇北侯府!” 陆文渊听了这话,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随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仙人啊!凡人怎敢掺和仙人的事情!那是高悬在众生头上的神明啊!” “你父亲若是不死,或许能问鼎那一境界,可是除了他之外我们所有人在仙人眼中不过是蝼蚁!” “而且在当时,有些事情纵使你父亲知道,他也不能说因为这些事情一旦传了出去,必然会乱了军心!” “当时粮草运到灵州的时候,距离我们开拔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而这一个月中我们已经横扫草原,深入千里了!” “因为是奇袭,为了打北蛮一个措手不及,三十万大军自出了草原后便一路横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幽凉两州向北方圆数百里内的蛮人大小部落全部拔除,而你二伯更是带着两万精锐先锋大军一路打到了天狼山脉下的火邪岭处!” “那里是北蛮与大秦真正的天然屏障之地,过了天狼山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是北蛮人真正可以放心自由放马的地方!” “而天狼山以南则是北蛮铁骑的战略缓冲之地,在他们强大的时候便会越过天狼山南下劫掠。而北蛮各部落分裂时,则会龟缩在天狼山以南繁衍生息!” “数百年来,包括你父亲主政北境的那三年,我们也会踏足草原迎击北蛮的兵锋,但无一例外都会在火邪岭前止步!” “而火邪岭以北则是大秦从未踏足的地方!” “而也是从这里开始,地势逐渐变高!而北蛮人也是每次从这里开始形成俯冲之势南下,借助他们优良的战马冲击之下,无人敢夺其锋芒!” “拿不下火邪岭,纵使歼灭了再多的北蛮铁骑,过不了几年,北蛮人便会卷土重来!” “当年我们定下的策略便是,一鼓作气拿下火邪岭,然后直接打到天狼山以北!” “当年的天狼山以北是北蛮左贤王的领地,而当时的左贤王是北蛮大汗以下最强大的部落!” “当时你父亲所想的并不是将北蛮全部歼灭,因为凭借镇北军当时的战力和大秦当时的国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北蛮左贤王!” “只要能踏平了左贤王,全歼了其主力,那北蛮就会元气大伤,至少十年之内他们不会有余力再次南下劫掠。” “而届时我们只要能够守住天狼山脉,扼守住了北蛮南下的咽喉,纵使十年之后他们恢复元气,也别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肆意的放马!” “而这十年,便足够你父亲打造出一支真正可以远征北蛮的铁骑!” “自火邪岭到幽州凉州之间沃野千里是绝好的牧场,只要守住了那片草原,十年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培养出大批优良的战马出来!” “同时你父亲也想利用这十年的时间,在幽州和凉州以北建立边城和军镇打造出一条固若金汤的防线!” “有了这个基础,十年之后他便可以放心的出天狼山一路向北横扫,直到将那些蛮人彻底消灭!” “然而可惜的是,就在你二伯率领先锋大军打到火邪岭下的时候,我们最担忧的事情出现了!” 说到这里,陆文渊满是遗憾和苦涩,进而便是忍不住的悲伤! 第773章 火邪岭,明面上出卖暗地里血腥屠杀(四) “粮草空虚了?” 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也遗憾的皱眉道。 “是,三十万大军,哪怕就地补给以战养战,在到火邪岭的时候,军中的余粮也所剩不多了!” “那个时候我们所要面临的也只有三个选择!一是就此退兵,回北境修整待粮草到位后再次征伐!” “可若是这样做的话,不但士气受损,还会给北蛮反攻的机会!” “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虽然战果颇丰,可消灭的都只不过是游骑散兵以及一些小部落,并没有遇到北蛮主力。” “而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定然已经惊动了北蛮,若是就此退兵,待北蛮集合了人马南下,那么我们的奇袭就彻底变成了被动防御,搞不好还会遭遇大败!” “所以,这个选择在当时提出来的时候,你父亲当即就否决了!” “再有便是原地等待,等粮草运送到位,大军吃饱喝足休整好了再继续北进!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大军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彼时,朝廷的运粮大队还困在灵州境内,等他们将粮草运送过来少说也要两个月之久,而这还是他们全力以赴的情况下!” “两个月,若是真的等两个月,三十万大军恐怕早就饿殍遍野了!” “而最后一个选择便是继续北进!” “带着仅剩的余粮,趁着北蛮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穿过火邪岭,越过天狼山脉一举击溃左贤王主力!” “左贤王那里是个大部落,仅常备骑兵就有十万之余,牛羊更是无数!只要击溃了他们就能就地补给,而更重要的是我们此行的战略目标便也达到了!” “那时候,哪怕是我们原地驻扎,修整半年也都无惧!” “北蛮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当时的他们虽然一统,可各大部落还是有间隙的。只要左贤王被击败,其他部落包括北蛮大汗都不会气势汹汹的赶来报仇,而相反他们还会如惊弓之鸟一般匆忙北迁!” “所以在当时,我们左右讨论之后,一致决定继续北进!” “当年的三十万镇北军对外宣称的是全部都是铁骑,可实际上却只有我们零零碎碎凑起来的十多万战马,而其他的基本上全部都是步兵!” “这样做一是给朝廷信心,其次便是恐吓北蛮!” “你二伯带着先锋大军在火邪岭下等了三日,你父亲便带着其余的骑兵汇聚。待决定了以后,十万铁骑便直接越过了火邪岭向着天狼山以北进发,而后续的人马则按原定计划跟上来后,在火邪岭一线布防!” “布防?草原作战骑兵为胜,你们带那么多步兵做什么?” 正待陆文渊说的认真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将他打断,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呵呵,很奇怪吗?步兵难道就不能在草原作战了?” “你父亲当年想的可不是将北蛮人打残就完了,而是彻底将打下的土地占领!” “方才我也说过了,他是需要那一片肥沃的草原当做牧场的!” “骑兵冲锋自然无往而不利,可是若是说防御作战还是不如步兵的!” “当年之所以会带着近二十万步兵,就是准备在歼灭左贤王部主力后,在火邪岭建起永久性工事,进而彻底扼守住北蛮的咽喉!” “火邪岭的地势,往南自然是居高临下,可那一片向北望去也是成俯视之态的!” “带着二十万步兵目的就是要在火邪岭一线筑城防守,让其背后的千里沃土彻底成为我北境的疆域!” “平原之上,骑兵对步兵自然是一面倒的屠杀,可若是占据了居高临下的火邪岭,哪怕只是修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借着那道山岭也能成为一道天然的城墙!” “而有了这道城墙,无论将来北征成功与否,我们都将进退有度!” “而这二十万大军除了要在火邪岭一线布防,便是在十万铁骑先行横扫之后,他们跟在后面在一些战略要地发掘陷阱,为北征失败做打算!” “草原太辽阔了,一旦深入连方向都摸不清!” “当年大军开拔之前,你父亲就派了大批的斥候深入草原打探,可纵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害怕在火邪岭之南就遇到北蛮的大军!” “毕竟那三年中,我们与北蛮结下了不少的血仇,而在你父亲的预估中纵使他当年不去北征,北蛮人恐怕也会忍不住的聚集大军来报复!” “未虑胜先虑败!二十万步兵紧随骑兵之后挖掘陷马坑等工事,防的就是这个可能!” “因为你父亲清楚的知道,当时的镇北军铁骑打突袭战或许能胜,可若是遇到了有准备的北蛮大部铁骑,落败的可能性要比战胜的可能性更大!” “而布置那些后手,为的就是万一遇到了,骑兵不敌在撤退的时候,那些陷阱也能够拖延北蛮人的追杀!” “而事实证明,当年的那些陷阱的确是给北蛮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在火邪岭之后,北蛮人顺势南下,而当年我们挖的陷马坑等陷阱直接让北蛮大军折损了近半的人马!”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当年在攻陷了幽凉两州后就此止步。因为在幽凉两州之后的陵州和并州都是有坚城据守的,凭借他们当年剩下的人马根本无法攻城!” “所以呢?” “二十万人布防火邪岭一线,最终的结果却是三十万镇北军一个都没有逃掉?” “你们当年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火邪岭守不住,那二十万步兵又如何跑的过北蛮人的战马?” 听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心痛的说道,而他这话一出陆文渊也自责的低下了头。 看到这里,叶千尘当即就明白,当年的这个主意定然就是他出的! 在沉默了片刻后,陆文渊突然眼含热泪的抬起了头道:“千尘,如你所猜测的那样,当年带着二十万步兵远征的确是我的主意,然而当年在火邪岭你父亲却并不是被北蛮人打败的啊!” 第774章 火邪岭,明面上出卖暗地里血腥屠杀(五) “他当年是胜了的!” “胜了?” 叶千尘震惊,脸上的不可思议更加的浓重。 “对,当年他胜了!” “你二伯叶世英率领两万精锐做先锋,而你父亲带着八万骑兵紧随其后。” “他们在越过火邪岭之后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下了天狼山,之后一举击溃了左贤王主力,就连当年的左贤王,也就是你在长安城斩杀的那个都伦王子的祖父都被他一枪挑了!” “而战后,左贤王所部就只有铁都勒带着两万多人逃窜了出去,其余尽皆授首!” “然而那铁都勒在败走没多长时间就又回来了,而他回来后却直接带来了近三十万北蛮铁骑,而且还是北蛮战神拓跋宇亲自领兵!” “三十万?不是五十万吗?”叶千尘疑惑道。 “哼,五十万不过是大秦和北蛮统一的说辞罢了!否则他们何以解释三十万镇北军在火邪岭被埋伏而全军覆灭的事实?” “当年的北蛮虽然强大,可在短时间内聚集三十万铁骑已经是极限,况且在当时左贤王部已经被你父亲歼灭了!” “九叔我还是不解?既然北蛮早有大军埋伏,那为何还会放任父亲歼灭左贤王部主力?” 听到这,叶千尘又不解的问道。 然而,这一次陆文渊却没有向他解释,反而有些考教的看向了他。 见此,叶千尘只一想就明白了! “左贤王势大,而连年南下劫掠已经威胁到了北蛮大汗的地位,火邪岭是秦御天和北蛮大汗交易合谋共同除掉彼此的肉刺?” “没错!”陆文渊赞道。 “北蛮自大汗之下有左右两位贤王,之后才是各部落首领!然而右贤王势弱,早就依附了北蛮大汗,唯独左贤王占据了天狼山下有利的地域,进可攻北蛮王庭,退可以南下劫掠大秦!” “而多年的养精蓄锐,又有劫掠大秦之便,使得左贤王部很少会受到草原气候寒冷的影响而折损部族!” “如此,假以时日左贤王必然会撼动北蛮大汗的地位!而你父亲同样是功高盖主,被秦御天视为了威胁!” “当时你父亲攻打左贤王部主力的时候,那拓跋宇就带着大军在距离左贤王部落百里之外候着,他是静静的等着你父亲将左贤王主力击溃后,这才顺势包围了过来!” “十万镇北军铁骑在击败左贤王主力后也已经折损大半,面对来势汹汹的拓跋宇你父亲自知无法战胜,便果断的下令撤走!” “然而当他们撤到火邪岭的时候,却见到了难以想象的人间惨剧!” 说到这里,陆文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而叶千尘见此也不由的落下了泪水。 直到见陆文渊哭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叶千尘才又声音颤抖的问道:“然后呢?那二十万大军已经战死了?” 然而,听了这话陆文渊却否认的摇了摇头道。 “没有!” “二十万步兵终究是两条腿,他们在你父亲下令撤退的时候也才刚刚赶到火邪岭!” “然而,就在他们辛辛苦苦的将防御工事筑到一半的时候,你父亲他们撤回来了!” “可是,就在你父亲继续向火邪岭后撤的时候,惨剧发生了!” “那原本平静的火邪岭竟是突然间就升腾起了浓浓的毒雾,而毒雾之后更有猛烈的大火从天而降!” “毒雾,大火?”叶千尘再一次大惊。 “对,天降大火,地生毒雾!” “那大火和毒雾虽然只是片刻,可就那片刻之间整片火邪岭都被大火和毒雾包围燃烧了起来,而无数忍饥挨饿的镇北军将士就是在这些大火和迷雾中丢掉了性命,最后只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骨!” “而大火之后,三十万北蛮铁骑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你父亲和剩下的人便是这样被北蛮人围剿屠杀殆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我二伯呢?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叶千尘情绪激动,整个人颤抖不止,一双眼睛更是赤红一片! “他怎么逃出来的我不知,我只知道当年在撤退的时候,是你父亲带着人断后的!” “当年以他的实力原本也是可以逃走的,可他作为一军主帅面对已无生路的部下不愿偷生,情愿竭尽全力拼死一战!” “然而,终究是敌众我寡任是他如何拼命也没能将剩余的部下带出来!” 陆文渊泪流不止,悲痛的说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父亲当年号称圣境大圆满下无敌,纵使领兵的是拓跋宇他也不应该打不过才是,当年的拓跋宇应该还没有破境到大圆满境界!” 杀意和戾气随着叶千尘难以压制的怒火冲天而起,他说着话一下子冲到了陆文渊身前抓着他的双手问道。 然而陆文渊面对他激动的质问,却只是抬头平静的看着他道:“你说的没错,你父亲当年的确是圣境大圆满之下无敌!” “可当年在火邪岭能与你父亲匹敌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拓跋宇!” “当年拓跋宇不仅带了三十万铁骑,更聚集了北蛮所有的江湖高手,而除此之外,当年在火邪岭还有其他人存在!” “其他人,谁的人?秦御天?” 叶千尘恶狠狠的问道。 陆文渊点了点头。 “天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降下大火,而地上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生出毒雾!” “当年围杀你父亲和镇北军高手的除了北蛮人还有许多神秘的黑袍人,他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导致镇北军覆灭的真正凶手!” “而且,你父亲也不是被杀,而是自爆而亡!” “自爆而亡?” 听到这里,叶千尘顿时想起了在天剑山上他外公凌剑尘给他说过的那些话! 当年的拓跋宇是想招揽他父亲的,可在关键时候有神秘高手抓向了他父亲,他父亲不愿束手就擒所以才直接自绝爆体。 正是因为如此,火邪岭他父亲的陵墓只是衣冠冢而没有尸骨,因为当年他父亲整个尸骨无存! “咚”的一声,叶千尘再想起这些后一时间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而再之后,便有汹涌凌厉的剑意剑气冲天而起! “大火,毒雾,黑袍人?” “还有早就埋伏好的北蛮铁骑和超越我父亲的绝世高手!” “呵呵,好,好啊!” “好大的手笔,好狠的手段啊!” “秦御天是在我父亲上书请求北征的时候就已经谋划好了这一切!” “镇北军一个月内横扫火邪岭以南之所以没有遇到北蛮主力,那是因为北蛮主力早就得到了消息,并聚集在左贤王部以北静静的等候着!” “好一个北蛮,好一个秦御天!” 一声大吼,叶千尘突然站起身,之后无穷剑气肆虐横扫,顷刻间便将这方小院摧毁。 而之后,天空之上更有雷声响动,不多时几声嘶吼传出,便见那漫天乌云之中几条雷龙凝聚,仰天咆哮,愤怒游走! 第775章 当年往事,叶昭自请封侯断众人后路 任何事情的的真相都是残酷的,可叶千尘没想到火邪岭的真相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从一开始便是秦御天针对他父亲的一场阴谋,而北蛮不过是白白捡了人头,他们的最大作用不过是向世人遮掩住三十万镇北军覆灭的真正原因。 陆文渊说的对,他父亲叶昭不是败给了北蛮人,而是败给了自己人,败给了自己一直以来最信赖的兄弟! 一生为国,殚精竭虑只为踏平草原以绝后患,最终却只换来了这样的结局,这岂止是叫人心寒? 而一国皇帝,只因为一点点猜忌便全然抛弃了仁义廉耻,何其卑劣! 叶千尘此刻的怒火犹如沉寂已久的火山,如今爆发而出剑气肆虐,雷龙惊世! 这恐怖的威势让整座镇南侯府都摇摇欲坠,而通州城百姓们更是冒着大雨夺门而出,惊恐的看着天空中那几条雷龙瞠目结舌。 凌厉的剑意惊扰了很多人,侯府中数不清的高手纷纷纵身而起向着这方小院扑来,更有好几道圣威交互弥漫,铺天盖地。 庞大的动静不仅震动了通州城,连城外的军营在看到那恐怖的天象和雷龙的时候都出现了片刻的骚乱。 而军营中,萧逸风看着那游走咆哮的雷龙当即明白了是叶千尘的剑意引动,想到这里他身形一闪就化作流光向着通州城飞去。 镇南侯府中,叶千尘在发泄了一会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但见残破的小院外无数精兵高手紧张疑惑的看着他,他沉着脸吐出了一个字。 “退!” 话落,那些本属于镇南侯府的高手护卫面面相觑,然而在犹豫了几息后便见几名将军统领对着叶千尘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挥手带着人退去。 精兵退去后,那些暗中的武道高手也都紧跟着各归其位。 然而,那几个武圣却依旧散开了圣威在整座侯府内外感知扫视。 叶千尘心知,他们这是在尽忠职守排查隐患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在几人查看一遍未发现异常准备继续隐身的时候,他才又开口道。 “劳烦几位前辈坐镇四方,没有我的召唤不许任何人踏足这里!” 话落,一身剑意如潮水般退去,与此同时天空上的那几条雷龙也在嘶吼了一声后纷纷钻入云层消失不见。 “遵命!” 而就在此时,小院四周也不约而同的传来了几道声音,叶千尘听后没有托大,当即抱拳微微躬身还礼。 待起身后,小院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而那漫天大雨也再次落下,只是雨滴在滴落到叶千尘头顶一丈时,总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挡住,而再看一旁的陆文渊竟也是如此。 萧逸风在叶千尘出声下令的时候就已经赶回了侯府,可当他看到这般动静只是叶千尘忍不住发泄怒火造成的,皱眉想了想后便又离去了。 随着叶千尘与陆文渊相见,当年的许多事情都会水落石出,此时此刻他不想去打扰,也不宜去打扰。 “仙人临世,祸乱天下!” “他秦御天不以仙人之力为国为民,却只借为屠刀枉杀我父亲,此仇不报我叶千尘誓不为人!” 待彻底冷静后,叶千尘看着重重雨幕当即冰冷的说道,而陆文渊听了这话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可随之他又露出了几分忧虑。 “仇肯定是要报的,可怎么报你还需要慎重!秦御天远非你我认知的那么简单。” “我当年虽然号称北境鬼杰,自认能够谋算出所有事情,可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棋子,并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这其中固然有当年的结拜之情误导,可秦御天的谋略手段也不可忽视!” “当年你父亲在火邪岭兵败后,我便被抓到了北蛮,虽然从北蛮人口中知道了许多隐秘的消息,可前前后后的事情我直到你母亲身死之后才彻底想明白!” “你说的不错,北蛮的确是在镇北军开拔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可秦御天的谋划却在此之前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十几年的征战,你父亲从一介小兵成为了最后的大秦战神!当年的他打过北燕揍过东晋,更是与靖南王联手抢了南楚几州之地。” “纵观当时大秦大半功勋武将,不是他的生死兄弟就是他的手足麾下,那时候的他威望太重了!” “大秦从开国之后就从没有异姓封王,可在当年你父亲差一点就成为了大秦第一个异姓王了!” “差点成为异性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叶千尘惊讶,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没听过很正常,因为那时候你父亲和母亲都还没有成婚呢!” “十几年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无数,事后定然是要论功行赏的!然而如何封如何赏,这就成了那些功勋武人最关心的事情!” “然而有意思的是,他们当年最关心的却不是自己的封赏,而是你父亲该怎么封!” “论功,你父亲在当时无人能出其左右!封侯太低,封公也差强人意,所以便又不少人上书请求封你父亲为王!” “起初不过是一两个人,可待事情捅出去后没过多久就从者如云!” “甚至,当年连季东来和魏靖都上了类似的折子!” “大秦是没有封异姓王的先例的,当年的开国三公都没有这个殊荣。而放在后世那么多人上书请旨要秦御天破例封你父亲为王,这无异于逼宫啊!” “虽说这些人中少不了阴谋捧杀的存在,可也不乏真心为你父亲请功的,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秦御天感受到了你父亲的威胁,而存了忌惮之心!” “你父亲志在天下止戈,与功名利禄从不贪慕!” “在当时虽然有众多人为他请旨封王,可他不以为然!而且还因为那份兄弟之情,不愿见到秦御天难堪,便在大朝议的时候当众拒绝了!” “他这般拒绝了,可那些上书的人却不干了,竟是在朝堂上忽视了秦御天一个劲的吹捧劝解你父亲接受封赏!” “然而他们越是这般,你父亲就越是拒而不受,最后更是以天下未定,何以封王的理由将众人的嘴全都给堵上了,反而自己请旨要了个镇北侯的爵位!” “自己要的?” “父亲何其糊涂啊!他这般做岂不是得罪了那帮人,寒了他们的心?” “他们请旨逼秦御天封王固然有阴谋捧杀的人在,可更多人还是在为自己着想啊!” “大秦没有封异姓王的先例,可父亲封王这便是有了!而他封了王,其他人论功行赏之下至少也是公侯之位,可他自请封侯,那其他人又该封什么?” “以战功论,若他都只能封侯,那其他人岂不是只能屈居于侯爵以下了?” 听着陆文渊的话,叶千尘心里一震当即有些暗恼! 怪不得当年火邪岭之后,竟是无一人站出来为他父亲鸣冤质疑,原来这帮人早就被他父亲得罪了。 滔天战功却只能封侯,他这是断了所有人封王拜将的后路了! 第776章 鸟尽弓藏,秦御天的一石二鸟之计! “是啊!” “当年我们也是这样劝说你父亲的,可是你父亲不听啊!” “在他看来,他从军入伍投身庙堂只为了一展胸中抱负和那远大的理想,功名与他不过浮云!” “况且在当年,众人请旨逼秦御天让秦御天十分难堪!一边是功勋武将的极力请求,一边是皇族王公的极力反对,着实让他头痛不已!” “他当年得位本来就不正,整个秦氏皇族背后对他都颇有微词,若不是他在登基后就大力开疆拓土,恐怕皇族中人早就将他赶下去了。” “你父亲正是看到了秦御天的艰难处境,所以才极力拒绝,好为他这个结拜大哥分忧解难!” “至于得罪了那些部将,哎!” “以你父亲的为人,他又怎么会意识到那些此前与他肩并肩大杀四方,又大口吃肉喝酒的兄弟部下并不与他一样是视功名为粪土的!” “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他满心为秦御天分忧解难得到的却并不是秦御天的感谢,反而换来的是他的猜忌!” “你父亲自请封侯,虽然是镇北侯,可也让当时的秦御天喜不自禁,当即应允!” “而他封了侯,其他人便如你所说的只能位于侯爵之下,战功瞩目的能混个郡侯,可差一点的就只能混个伯爵了!” “正因为那一次的封赏,令众多功勋武将不甚满意,所以此后的三年秦御天才故意放纵他们与民劫掠!” “这既算是他的补偿,也是他收拢那些武人之心的手段!” “然而三年劫掠,导致整个朝政颓废,民不聊生!” “而更让秦御天意想不到的是,在权和利的刺激下那些人彻底变的无法无天,根本就不听管束了!” “作为皇帝,他自然知道那种情况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否则必生大乱!” “然而三年的放纵,却也让他失去了最好的管控机会,彼时再行雷霆手段必然导致众人反目!” “呵呵,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秦御天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当时那种情况想要制止就必须有一个很好的契机,而恰巧此时你父亲将那个契机给送上去了!” “征伐北蛮?” “父亲上书请旨,秦御天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绝了蛮祸,而是趁机转移视线,将那些无法无天武人目光拉到北蛮的战场上去!” 听到这里,叶千尘皱眉断定道。 “是!但凡内部无法解决的矛盾将之抛之于外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秦御天当时想的恐怕不是转移注意力,而是一举两全之法!” “你父亲在彼时虽然是他眼里最大的威胁和隐患,可那些功勋武将对他来说也是不稳定的因素!” “三年前众人已经逼的他差点封你父亲为王,可若是征伐北蛮你父亲再建奇功,届时恐怕还会重新上演三年前逼宫的戏码!” “再有便是北境!” “北境四州自大秦立国便屡遭蛮祸,其地虽大可贫瘠。百多年下来,虽还是大秦疆域,可百姓们却已经不大认了!” “而自你父亲坐镇北境后,他上马御敌下马治民,短短三年时间便让老百姓的日子好了不止一倍,甚至到现在陵州和并州的民生底子还都是当年你父亲仁政留下的!” “北境百姓得此福祉,那可真是只认侯府不认朝廷的!” “如此情况下,你父亲若在远征北蛮因功封王,那北境之地那可真就变成了国中之国!” “而一旦封王,王位是可以世袭的,纵使他不担心你父亲,可也会担心你,担心你的儿子!” “所以他便借机与北蛮勾结,以幽凉两州之地换取我父亲和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 叶千尘听了这话,咬牙打断道。 “是!也是他幸运,当年的北蛮大军在火邪岭覆灭了三十万镇北军后本意欲直接挥师南下的,可在幽凉两州外被我们此前挖的陷阱所累折损了过半人马,这才不得不按照他们此前和秦御天约定的止步于陵州和并州!” “哼,卑鄙小人,妄为一国皇帝啊!” “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而幽凉两州又失陷!” “待消息传到长安城后朝野震惊,而这个时候秦御天又开始了他的另一个谋划和布局!” “北境失去了三十万镇北军,又丢失了幽凉两州,只剩下了陵州和并州。虽有坚城可没了精锐大军根本难以防备野心勃勃的北蛮人!” “所以借此机会,秦御天大怒之下当即抽调人马,将此前祸祸的那些功勋武将调派到了陵州和并州一线!” “而没了这些人在内部作乱,他开始着手整顿朝野上下!” “三年放纵,让大秦律法形同虚设,在没人追究的时候那就是被踩在脚下的废纸,可一旦开始追究便立马变成了高悬于头顶之上的利剑!” “那些此前祸国殃民的文臣武将,无论哪一个追究起来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被赶到边境的那些人暂且不提,因为他们凭借着当年的战功最低都有个三等郡侯的爵位!而那些郡侯之下未能调去边境的人就遭了殃!” “秦御天翻脸之下,直接将他们此前罪行翻了出来,惩治之下无一人幸免!” “而在这般大清洗之下,他又重用左相张之道等一杆文臣,大开文武科举,予以选拔替换!” “待朝野内部稳定后,秦御天便把目光又放向了镇守边境的那些功勋武人!” “那些都是些武夫啊,打仗他们没话说,可是搬弄手段他们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秦御天的对手!” “此前秦御天无法收拾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功勋卓着,而在那三年中又上上下下的勾结在一起,只要一动这些粗野汉子说不得就举了反旗!” “可在朝野稳定后,这些家伙们就成了没有爪牙的纸老虎,只能任由秦御天拿捏了!” “在将他们调派驻守边境之前,秦御天为了安抚他们基本上没人都官加一级,其余封赏更是无数!” “也是因为如此,秦御天在整顿朝野时候,他们虽然忧心忡忡却依旧持功自傲没有放在心上。” “可在秦御天收拾完朝野上下的众人后,这帮人纵使反应过来也已经迟了!” “哼,也不怪这些人反应迟钝,恐怕他们也是没有想到秦御天会如此不念旧情,不念及他们往日的战功吧!” “如今北境吴刚手下的定北军中甚少见到这些功勋武将的身影,他们在我刚出生的那几年中,不是被削爵流放就是被抄家灭族了!运气好一点的,如今也只能闲赋在家,颐养天年!” 叶千尘叹道,他在北境十八年,有些事情他虽然知之不深,可有些人的结局他却也有幸亲眼看到了。 “没错,那些人当年都被秦御天逐步惩治替换掉了!” “就是用这样的手段,秦御天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将当年追随他征战四方的功勋武将们挨个拉下了马!” “除了当年还算安分守己的魏靖,季东来还有靖南王外,其他人也都如你所说,死的死,残的残!” “哪怕好一点的,如武安侯等人也只能在朝堂上混个位置,有站立的份却没有掌权说话的份!” “而他们的子孙后代虽有蒙阴,却也难以再现他们往日的荣光!” “哼!”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秦御天虽然无情,可有些人却也是死有余辜!” “然而我父亲却死的太冤!” 听着陆文渊话语中的哀叹,叶千尘却对于那些人没有过多的同情! 只是想到秦御天这一石二鸟的阴诡计谋,他不由的感到心寒和恶心! 第777章 陆文渊:我投靠了北蛮! “哎!” “帝王无情,从来都是如此!” “当年在你父亲已经掌兵数十万,大权在握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而且在私下里也做了很多的谋划和部署。” “然而你父亲太过耿直忠厚,对于我的那些防患于未然的建议他甚少采纳,如此纵使我心有忧虑却也无计可施!” “在他的眼里,他自始至终都认为秦御天不仅是他的结拜好大哥,也是值得他效忠的英明君主。” “而可笑的是,从表面上看秦御天也确实是如此!” “当年我们还在江湖上的时候,他与我们相识以后便不分彼此,遇事也总会挺身而出。” “而我们跟着他投军入伍进入庙堂后,彼此相处也从来没有什么尊卑可顾忌。皇宫大院,我们兄弟几人进出自由就宛如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而朝堂之上他甚至都在龙椅之下为你父亲安置了座位,那般样子就好像愿意与他共享天下!” “甚至到今日,他还都是这般!” “大秦历代军侯但凡战死后,若有后人便会原地降爵承袭或事后改封,而没有后人的那军侯之位也就自动取消了!” “然而你父亲战死后,他却愣是将镇北侯府保留了十八年,直到你去了长安城!” “世袭罔替,赐婚公主,重用并放任你掌权,甚至容你娶平妻纳妾!” “这一条条一件件无一都不是向天下人证明他圣明仁厚,看重当年与你父亲的结拜之情!” “然而,暗地里他却是一条十足的恶龙!” 想着秦御天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为人和行事,陆文渊既有唏嘘又有愤怒,最后忍不住长叹一声,苦涩又自嘲的笑了。 “他是将表面功夫做到极致了,纵使是像我这般满肚子都是阴谋诡计的人,在当年却也只是出于对他帝王的身份做了防患于未然的谋划,可对于他的为人却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过!” “倘若不是当年的事情太过蹊跷,而我又在北蛮三年掌握了一些实情,恐怕到现在我还都会将他当做一个好大哥来看待!” 听着陆文渊懊悔自嘲的话,叶千尘沉默了。 以前他总是认为他父亲叶昭太过愚昧,甚至这一路走来遇见的他父亲的故交等人也都会当着他的面骂他父亲愚蠢。 然而如今听了陆文渊的话,他心中却也有些恍然了。 有些事,没有亲身体会过,或许真的不能做太多的评价和指责! 心里这般想着,他竟然也忍不住有些自嘲了。 “以两州贫瘠之地换掉了我父亲,更是借机拔掉了勋贵文武,解决了当时乃至以后潜在的隐患。而之后他便借着十八年的承平一面休养生息,一面施仁政大治!” “能以雷霆手段铲除为祸百姓的功臣,更愿意与民更始,在百姓心中他还真的是一位圣明天子啊!” 忍不住发出感慨,叶千尘如今终于体悟到萧逸风在进城的时候给他说的那些话的真意了! 他与秦御天差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手段谋略和威望!在没有切实的把握之前,他跳的越厉害,恐怕将来就会输的越惨! 秦御天不是因为害怕和顾忌而放任他,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圣明天子的帝冠沾染上了污点。 “怎么,心有畏惧了?” 听着叶千尘感慨,陆文渊突然轻轻一笑,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好奇他是怎么将伪善做到这般滴水不漏的?”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能忍人所不能忍,便能披着伪善的外衣一面做圣明天子一面做魔鬼恶龙!” “九叔,你在提点我?”叶千尘一怔,诧异道。 陆文渊摇了摇头:“也是在提点我自己!”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随后想了一下,心中便了然。 过了片刻,他又问道:“九叔,当年你是怎么被抓的,在北蛮你……” “我投靠了北蛮!” 听着叶千尘欲言又止的话,陆文渊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不待他说完便直接回答了他。 叶千尘听了这话果然露出了震惊,可随后他又皱眉思索了起来。 而陆文渊见他如此有些诧异,轻笑了一下便问道:“怎么,你不生气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未经人苦,莫劝人善,你如此做自然有你的苦衷和深意!” “以你鬼杰的名头,若不投效恐怕活不过一年,就更别说能得到那么多有用的消息!” “况且……” “北蛮自古就是游牧民族,奉行的是酋长大汗制度,然而自你被俘后,北蛮却破天荒的称帝建国,甚至还在那草原之上建立了不少的城池!” “呵呵,北蛮地域辽阔,往常他们都是移水草而居,居无定所。茫茫草原纵使刻意寻找也都找不到,但建城以后就相当于将他们定在那里了,而每兴建一座城池便等于兴建了一座困守他们的牢笼!” “从军事上来说,北蛮骑兵之所以来去如风迅猛无比,就是因为他们上马能打仗下马能牧羊,而有了城池他们的这种机动便会荡然无存。” “因为有了城池,遇到了战事他们便不得不去驻守!” “数百上千年来,北蛮人的主要财富一直都是牛羊和马匹,这些东西是长腿的,遇到天灾或战争,马鞭一挥他们就能跑!可迁居到城池之后,他们的财富不可避免的会变成房屋和宅院,甚至执着于享乐的草原贵族们还会囤积大量的金银财帛!” “这些东西可没那么容易轻易带走,而为了守护他们的财富,不得已就会转变战争意识,从之前的利用骑兵进攻劫掠变成据城坚守!” “而这攻守之间的转变带来的就是战力的削弱!这是潜移默化的腐蚀和影响!” “而在民生上,此前他们放养牛羊,除非遇到严寒的冬季,他们也大多能吃饱穿暖!然而建城以后虽然避免了严寒之苦,可供养偌大的城池所需却是无数!因为有了城池后,他们的需求就不仅仅是那些牛羊肉食了!” “饭饱思淫欲(奢靡享乐的意思),肉吃多了会腻的!偶尔来碗大米饭,泡壶茶,喝一口烈酒岂不是更香?甚至将皮草换成绸缎,把玩一些珠玉瓷器等稀罕物件,也不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然而北蛮却不比中原大地!中原大地以农耕为主,一应所需皆可自产自销,哪怕没有的也能够发明创造!” “这是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祖先辛勤劳作的结晶!” “可在北蛮,除了辽阔的草原和可供食用的牛羊外,其他东西只能依靠外部去获得,这种获得方式,要么劫掠,要么交易!” “可劫掠是需要武力支撑的,当草原贵族都沉迷于居住在城池中声色犬马的享乐的时候,他们的武力便会全方面的削弱。这种削弱不仅仅是他们传承千载的马术,还有他们野蛮的热血和以往的战争方式和意识!” “而至于交易?” “呵呵,以北蛮人的肌肉脑袋,恐怕被人卖了还会乐呵呵的替人数钱!” “在草原上,他们最值钱的便是牛羊马匹,而辽阔的草原虽然也有无数矿产,可因为地理环境和技术所限,他们能开采的东西实属有限。如此一来他们只能用牛羊马匹来交易,可用牛羊赶一群到中原恐怕都换不来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然而纵使贸易差大,可他们还不得不这样做!这一点,从北蛮这些年对于茶叶,瓷器,丝绸以及其他奢侈东西的需求大增就可以看的出来。” “草原啊,别的没有,就是牛羊多!一群不行大不了就两群,没有了再去放养就是!可是这放养的成本却不是由那些居住在城池中的贵族承担,而是都增加到了依旧饱受饥寒的普通牧民身上!” “当那些牧民辛辛苦苦放养了一年的牛羊到最后只换来了那些居住在城中贵族们用来享乐的奢侈品,而自己却因为身份阶级所限依旧要忍受饥寒。天长日久以后,这些底层的牧民恐怕对于他们的领主贵族再也不会有敬畏,反而是抱怨和仇恨!” “当仇恨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必然就会爆发,到时候那对草原来说那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第778章 建言称帝,打破草原传承千年的规矩(上) “扩建城池是文明的进步,可对于当下的北蛮来说无异于自毁根基!因为以他们的文明底蕴和固有的生活习惯以及思维方式根本不适合建城定居!” “建造城池是需要庞大的人力和物力供养的,当他们所有的物资都都需要借助外部来获得的时候,那他们也就失去了自身繁衍生息的根本。” “而这样的计策,若我猜的不错便是出自九叔你之手了?” 条理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所知所见所想,叶千尘当即转头看着陆文渊问道。 而陆文渊听着叶千尘的话,脸上的悲伤和愤慨一扫而空,只剩下了欣慰和满意,甚至还有几分惊奇! “呵呵,不错!称帝建国,扩建城池的确是我的主意。当年我其实并没有参与火邪岭那场战斗,在你父亲等人决心继续北进火邪岭的时候,我则是带着一些人去接应粮草了!” “然而当我将部分粮草接应到手,并马不停蹄的送往前线的时候,你父亲和三十万镇北军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我是在幽州边境被抓的,那一刻我是想学你父亲玉石俱焚的,可奈何那时候我只不过是一个书生,纵使一心求死,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却也做不到!” “哎!鬼杰啊!” “这个名头成就了我,却也害了我!在火邪岭北蛮人没有发现我的踪迹,所以之后,那拓跋宇竟是抛下大军就直接冲我来了,而与他一同过来的则是北蛮的一些江湖高手!” “当时的我就是这样被他抓着带去了北蛮!” 叹息了一声,陆文渊忍不住有些苦涩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也无奈摇了摇头:“不意外,名声在外定然遭人惦记!” “在光明正大的战场上,我父亲或许能做到无敌。可在战场之外的黑暗里,倘若你放开手去做,足可祸乱一国!” “秦御天为你预留右相之位二十年,就足见你的不凡!你这样的人杀了可惜,可不杀又太过危险!” “火邪岭的真相北蛮人是知道的,他们就是想利用你与我父亲等人的兄弟之情逼你反叛效忠!” “嗯?”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有雄主之相!” “不错,当时的北蛮人的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在初到北蛮的时候,他们的确没有折磨虐待我,反而对我礼遇有加,金银美人,牛羊领地能许诺的都大大方方的许诺,也间接的透露了些火邪岭的真相给我!” “可那时候的我根本不信他们的说辞,不但拒绝了他们的招揽之意,更是将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北蛮人见无法让我屈服,这才发了狠砍断了我的双腿,之后便变着法的折磨!” “呵呵,都说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我也真佩服我那时候的骨气,面对那些折磨我竟然全盘忍受了下来,待到最后甚至对他们的那些手段都麻木了!” “也就是在那时,我开始全盘推演起来,可推演的结果却是北蛮人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那时候的我终于崩溃了!”说到这里,陆文渊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 见此叶千尘也不免心生悲痛和同情! 此时,天上的雨小了些,可那冷风却越加的猖狂! 眼见着陆文渊轮椅下的裤腿被冷风吹的来回摆动,他心思一动便脱下了自己的衣衫走上去轻轻的盖在了陆文渊的腿上,之后便蹲在他身边继续静静的听着。 陆文渊见他如此,有些不争气的哭出了声,随后便以袖遮面。 片刻后,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蔼了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便继续道:“人啊,当心中的坚持倒塌的时候,那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的住了!” “在没有深知真相之前,我是一门心思想死,可知道了之后我却只想复仇!” “我本就是藏身在你父亲背后搬弄阴谋诡计之人,一死了之虽然可博得一世清名,可对我鬼杰来说,那一世清名屁都不是!” “秦御天谋划了这一切,那我就要将他碎尸万段!而北蛮人参与了这一切,那我势必也要让这些蛮人为你父亲陪葬!” “鬼杰,呵呵!” “他们既然想要我的鬼才,那我便好好的运给他们看看!” 轻轻伸手放在叶千尘的头上,陆文渊瞬间变的狠辣,形如厉鬼般的咬牙切齿说着。 “所以在饱受折磨后,你便假装受不住而幡然醒悟,之后顺势效忠?” 看着此刻的陆文渊,叶千尘有些心疼,伸手为他整了整衣袍后,便轻声说道。 “嗯!” “北蛮人之所以想让我效忠他们,就是想利用我的鬼才去壮大他们,为他们出谋划策,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投其所好了!” “然而想要施展我的报复,只是攀附一两个权臣首领那是做不到的,唯有取得了北蛮大汗的信任才能为所欲为!所以第一步,我便直接建言让北蛮大汗称帝!” “北蛮的汗位并不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那都是靠拳头打下来的!” “然而当一个部落的首领拳头不够硬的时候,那么他们便只能采取联盟推举的方式!”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让北蛮在每一代都有强大的首领领导,而坏处则是这份荣耀和地位没办法一直延续给祖孙后代!一旦上一代大汗的子孙无能,那么这汗位顷刻间就会不保,甚至还会给自己的部族带来灾祸。” “因为一旦汗位交替换了部落家族,那上一代的大汗的子孙和部落必然遭到排挤甚至的是惨遭屠戮!” “当年的北蛮大汗在覆灭了镇北军又占据了幽凉两州后,在整个草原的声望已经达到了极致,而其本身部落的实力也足以力压整个草原!所以那个时候,他称帝是最好的机会!” “皇帝啊!君临天下,权力代代相传,又有哪一个雄主不想做?北蛮人此前的大汗之所以没有做到这件事,那是因为他们的声望和实力都达不到。而没有足够的声望和实力,他们也就没办法打破草原传承千年的规矩!” “可当年的北蛮可汗却是有了这样的机会,所以当我屈服效忠并将这份建议提上去的时候,北蛮可汗当即就心动了!” “不仅是他心动了,就连他的子孙和他最忠实的部下也都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而只要他们动了心,那我在北蛮便算是站住脚了!” 第779章 建言称帝,打破草原传承千年的规矩(下) “呵呵,称帝啊!” “北蛮可汗在当时虽然有那个实力和威望,可真正做起来却根本没那么容易!这可是打破草原千年传承规矩的事情,当时的其他部落首领虽然信服他也忠诚于他,可他若是想执意称帝,那这些人不用想都会极力反对!” “因为他若称帝,那就等于是断了其他雄心勃勃人的后路和期望!” “那种情况与你父亲当年自请封侯是一样的!” “当年的北蛮大汗很明白这一点,他清楚的知道一旦他称帝,那其他部落说不好就会立刻反叛,届时北蛮搞不好就会四分五裂!” “然而,若是放弃这个机会,他又不甘心!于是呼,我这个已经被他们折磨的残废,转眼就变成了他的心腹谋臣!” “一年,我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为他扫清了障碍,并且平息了所有反对的声音,让他顺顺利利的登基成为了皇帝!” 说到这里,陆文渊忍不住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而叶千尘听着他的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道。 “那这一年中,草原上想必流了不少血吧!” “嗯?” “哈哈哈,流血那是必然的,不流血那又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不瞒你说,在那一年中有一小半的部落首领都死在了我的阴谋诡计之下,而更有几个大的部落也都在那一年中被彻底灭了族!” “北蛮大汗称帝,皇位世袭,所带来的将是蔓延至整个草原的变革!” “有了皇帝,就要有朝廷,要有律令,有法度,有尊卑等级等等,而如此这些皆是出自我之手!” “待将这些推广开来,则又是一波人头落地!” “而在这之后,我便提出了第二个建议,那便是通商!” “通商?不是扩建城池吗?”叶千尘惊讶道。 “傻孩子,事情要一步一步来的!促使北蛮称帝建国已经是破坏了草原的规矩,若是再直言建城那就有些着急了!” “北蛮人也并不都是傻子,建造城池的事情他们此前也做过,只是没有成功罢了,究其缘由便是你说的他们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撑起一座城池的运转!” “而建言他们与各国通商,便是在建城之前先替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我终究是外人,虽然能藏在北蛮皇帝身后为他谋划,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他们的规矩!否则纵使其他人杀不了我,北蛮皇帝也是会杀了我的!” “因为他会怀疑我如此急不可耐的连番建言打破草原的规矩,是不是居心叵测,有不轨之心!” “况且那个时候他刚称帝,在经历过了一番清洗和屠杀之后,北蛮上下都人心惶惶的,若在急功近利那真的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选择了先通商,而通商不用见血,反而是切实的给他们谋利,更重要的这份利益不止刚晋升为北蛮的皇族能占到,所有的贵族乃至整个草原的人都能分得其利!” “如此就能平息了各部落之间的怒火和矛盾,也间接的让北蛮皇帝做的更加的安安稳?” 听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接声道。 “呵呵,没错!北蛮也是有聪明人在的,我那般阴诡狠辣的手段,虽然让成功的让北蛮大汗登基称帝,可也引起的不少人的反感,哪怕是当时的北蛮皇帝对我也都有了怀疑!” “毕竟,那一年中死的人太多了!” “而想打消他的疑虑,继续获取他的信任,那就必须要继续为他谋利,也要适当的替他安抚一下众人!” “可是,通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北蛮历来的作风都是以兵锋之利进行劫掠,拿自己的牛羊换取其他所需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历来都是可耻的!” “更何况,自火邪岭之后,大秦便断绝了与草原的商贸往来,而西域和北燕也对北蛮心存防范封锁了边境,此事在当时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 叶千尘皱眉道。 “呵呵,我当然知道在那个时候与各国通商是不可能的,可正因为不可能我才要提出来!”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渊呵呵一笑,眼里当即又闪烁出了阴谋的光芒。 而叶千尘见此,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您提通商只是给他们一个念想,毕竟通商带来的好处和便利寻常草原人或许不知,可是那些草原贵族却是深知的!甚至那个时候,有些人已经有能力吃上了大米饭,喝上了中原的烈酒,纵使是茶叶瓷器他们也都享受过,不过那些都是抢来了,所存太少了!” “通商只是幌子,您想做的是说服他们与其他国走私,重点是与大秦境内的商人走私!” “当年镇北军虽然覆灭了,可镇北侯府还在,而明月楼也还在!” “你想利用镇北侯府和明月楼与北蛮通商获取暴利,一方面借通商之利给北蛮朝堂上下谋福祉让他们尝到甜头,其次便是为你脱离北蛮和以后的报仇做准备!” “呵呵,没错!金银财帛动人心,而贪图物欲上的享受也是可以消磨人的意志的!” “此前,中原的一些好东西对于北蛮人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的点缀,他们虽然渴望好奇,可也没那么依赖!” “毕竟,当年除了天狼山下的左贤王部外,其他人可没那个条件动不动就南下劫掠!” “而我走私通商的目的就是让这些草原贵族彻底沉迷于中原琳琅满目的东西而不能自拔!” “让他们沉迷于这些东西之中,甚至将这些东西在他们的毡房内外堆积如山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想的就不再是纵马劫掠,而是如何守护了!” “可怎么守护呢?” “那就是在他们的毡房外建造篱笆,建筑高墙乃至于房舍城池!” “呵呵,移水草而居是很苦的,倘若能够以交易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我在当时先喂饱的便是北蛮皇帝,其后便是那些他新近封赏的王公贵族。而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后,便在循循善诱的告诉他们,作为皇帝是不能频繁迁移的,因为那样对国运有损,之后便例举了中原王朝因为迁都不甚而兵败亡国的例子!” “在这些真实历史故事的影响下,有些事情纵使我不提,他们自己就想到了!如此便有了草原上的第一个大城,也就是如今的金都城!” “而有了金都城的例子,其他的草原首领和贵族们自然而然的就效仿了!” “而我也借着走私之利,让明月楼在暗中逐渐发展壮大了起来!” 听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可随后他又皱眉道:“那您是怎么回来的呢?您为北蛮谋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北蛮应该不会轻易放你回来吧?” “呵呵,是啊!倘若我直接回来,他们肯定是不可能放的,可当有些事情铺垫到一定程度后,那么我回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金都城建起来后(初建,也就是一个简单的轮廓,各位看官不必深究),各部落贵族看到了巨城的好处,纷纷要求进驻。而住进去的人多了,自然所需要的东西也就多了,可彼时我身在北蛮皇帝身边遥控明月楼,虽然有你母亲的配合,可山高路远终究是有很多不便!” “于是,这时候就有人提出了将我放回来在大秦之内去运作。因为这样不但便利,也能为他们带去更多的东西,从而满足日益庞大的需求!” “再者便是,像我这样的人北蛮人敢用一时却不能用一世的,他们也是怕我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了祸乱的种子!” “还有就是,我当时对秦御天以及大秦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北蛮人或许不会相信我会真心的投靠,但却十分笃定我假以时日必然会找秦御天报仇!” “称帝建城,通商谋利,除此之外我更是将中原的许多技术和文化也都编着成册传给了他们!” “而得到了这些的北蛮人自认为我已经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了,与其留在北蛮让他们时时防备,还不如放我回大秦来给秦御天上眼药!” “而且,一旦我能够将大秦搅的天翻地覆,他们也能趁机南下一举占据中原!” “介于这些原因,所以在十六年前,我便暗中传信给你母亲上演了一出逃离的戏码,而北蛮人也是欣然的配合,如此我才在暗中回到了大秦!” “而回来之后,我一方面利用明月楼扩大了走私的份额,并利用赚来的钱财发展明月楼,同时暗中训练了十二营兵马。” “而另一方面,我则准备在北蛮的配合下彻底祸乱大秦,然而……” “然而此事被母亲知道了,之后便有了你们连续几年的争吵和对峙?” 听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打断了陆文渊,之后有些理解又有些同情的看着他说道。 第780章 我答应了你娘,这就是我突然选择隐忍的原因! “哎,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着急的!” 听着叶千尘如此问,陆文渊又想到了凌燕秋的死,一时间脸上又浮现出了无比懊悔和痛苦的神色! 叶千尘见他如此有心想劝慰,可想到当年他母亲的确是因为他而才被逼走,那到嘴边的话忍不住又咽了回去。 在沉默了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看着陆文渊问道:“九叔,当年您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放弃了报仇,并隐忍这么多年?” “母亲的死应该只是诱因,而且她被人截杀,您应该愤怒才是,怎么会突然间就将所有的仇恨都隐忍下来呢?” 看着陆文渊,他满心不解的问道。 此前,在怡香院的时候,他听商婆婆说起过,然而纵使他心中有许多猜测,可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说陆文渊在事后痛苦内疚是肯定的! 可像他这样极致疯狂的人,他母亲的死只会让他更加的疯狂,而绝不会让他突然间隐忍。 叶千尘看着陆文渊心里想着,他现在很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 而陆文渊听了他的话,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竟突然变的深沉了起来。 “哎!” “因为当年在你母亲临终前,我曾见过她一面!” 看着叶千尘沉思了片刻,陆文渊突然说道。 “见过,怎么可能?” “当时您还在明月楼,而我母亲可是从火邪岭回来后没多久就伤重去世了!” 听着陆文渊的话,叶千尘骤然一惊,忍不住跳了起来! “呵呵,你说的没错,当时我们的确远隔千里,而我知道她被截杀的消息,还是在她回到武阳城以后。” “我啊,一辈子都是个文弱书生,当年也迫切的想成为你父亲那样的高手,可偏偏在武学上没有任何天赋可言! “在北蛮三年,我被砍掉了双腿,学武之路便算是彻底断了!” “然而人到绝境却总是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 “那一年我虽然被砍掉了双腿,可在我想明白火邪岭的真相后,我竟诡异的顿悟了!” 看着叶千尘,见他如此惊讶,陆文渊忍不住又陷入了回忆中! “顿悟?” “像东晋苏青阳那样,读书万卷胸有丘壑而悟出了浩然正气?” 叶千尘惊道,然而陆文渊听后却是摇了摇头。 “说是浩然正气也对,但又与之不同!” “武学之道,千奇百怪,读书也是一样的!” “有人从其中读出了治国之道,有人读出了立身之道,而也有人浩瀚如烟的书籍和历史故事中学会了阴诡之道!” “苏青阳是第一个读书成圣的人,后来者也大多会以他做为标准,可我之道却与他是不一样的!” “他是浩然正气,而我却是阴诡之力!这种力量,与浩然正气有何不同我却也说不上来,毕竟我没有与他真正较量过!” “但从只言片语的传说分辨,他可称之为正,我则自认为邪!” “当年我在极端之境顿悟,虽有所成就,可依旧不能力比武圣!” “此后,我又潜心钻研好几载,这才借着你母亲的死所带来的极致悲痛中再次顿悟破境!” “而在我破境的那一刻我突然神游千里,见到了你母亲!” “而也就是在那一次,她没有任何隐瞒的告知了许多此前我不曾知道的隐秘!” “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痛定思痛的,还是她临死前的嘱托吧!”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真切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他话却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顿悟,他也有过,可他顿悟只是破了一个小境界,而他这九叔竟是直接破境成圣! 而且,他这顿悟的方式和条件,让人只一想就感觉匪夷所思! 可在深思他的本事和为人后,叶千尘却又觉的本该如此! 然而此刻,最令叶千尘感兴趣的还是陆文渊口中所说的嘱托! 嘱托什么? 他娘是做了什么谋划,还是说了什么交代? 这样想着,他便直接问了出来道:“我娘说了什么?” “她其实并未给我多说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我的状态有点玄妙,随时都可能消散!” “她在告诉我仙门和大秦皇室的秘密后,便郑重的将你托付了给我!” “她要我看着你,守护你长大!” “而待你长大成人后,我是想报仇也好,还是放弃也罢都任我自己拿主意!” “但有一点,那就是无论我做出什么的选择,都得护得你一世安稳,直到我死!” 看着满脸惊讶和好奇的叶千尘,陆文渊不知不觉间又眼泛泪光,伤心的说道。 “我答应了你娘!” “这就是我突然间转变,并隐忍的原因!” 第781章 你只有死过一次才能更好的活下来!(上) “人在最疯狂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你父亲的死,以及北蛮三年我的遭遇,让我迫切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报仇。” “那时候的我早已经将自己的身死置之度外,更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和荣辱,以及仁慈!” “在我眼里,但凡能够利用的都可以作为我手中的刀,哪怕是玉石俱焚,哪怕是天翻地覆,哪怕是让大秦乃至整个天下都与之陪葬也在所不惜!” “甚至我连你的生死都没有考虑过,只想借用你的血脉身份和镇北侯府的影响力去极尽可能的复仇!” “然而你母亲临死前的嘱托让我一下子清醒了!” “你母亲是在向我托孤啊!” “那一刻我幡然醒悟,你可是兄长唯一的儿子!” “我可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你父亲,为我悲惨的遭遇陪葬,可唯独不能让你有事,否则我纵使报了仇又有什么意义?” “倘若到最后人都死完了,那我去地下再见到你父亲,也无颜面对!”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泪流满面的说道。 而见叶千尘如今成长的极为出色,他又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相比于报仇,能亲眼见到叶千尘长大并崛起,好像更能令他开心和满意! 而叶千尘听着陆文渊的话,心里不免也生出了许多的触动! 为人父母,唯盼子女安康! 他母亲当年留给他的选择,自己临终前的托孤无一不是如此! 她没有逼叶千尘去做什么,只是希望他能安安稳稳的长大。至于待他成年后想做什么,他母亲纵使还活着想必也不会去阻止他,反而会尽力的支持! 她只是为他铺好了路,至于将来怎么走,最终又走到哪里,就全凭他自己了! 而陆文渊,托孤之事令他幡然醒悟,这个理由或许看上去简单又牵强,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却有着如山般的重量! 因为情义两个字,是他此生为人最后的底线! 想到这些年他无数次死里逃生,除了有他二伯叶世英的保护外,他的这位九叔在背后也定然出了不少的力! 如此,他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心里对陆文渊的怨气当即就消失不见。 待又蹲下趴在陆文渊双腿上时,他满心歉意和感动的看着陆文渊道:“九叔,这些年辛苦你了!” 原本他是想说谢谢的,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谢谢这两个字太过礼貌! 而礼貌有时候便意味着距离和生分! 果然,陆文渊在听到他说的辛苦两个字后,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呜呜……” “对的,对的!你母亲当年是对的啊!”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渊忍不住哭着说道。 一声辛苦打散了他所有的屈辱,更让他感觉到这些年的隐忍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哭了片刻,他伸手抚摸上了叶千尘的脸,轻轻的为他擦掉了眼角的泪珠道:“你长大了,终于是长大了!” “是的,九叔我长大了!” “以后,您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我帮您做!” 任由陆文渊的手在他脸上抚摸着,叶千尘看着陆文渊认真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陆文渊却摇了摇头道:“呵呵,不想了!” “能看着你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不是九叔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了?” “昨儿个你六叔对你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他的话虽然有些不妥,可也不无道理!” “做大事是不能急功近利的!九叔我当年就犯下了这个错,你切记不能再重蹈覆辙!” “你能活着走到这里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切不可因为稍微有点成就就骄傲自大,甚至得意忘形!” “当年的我能借北蛮一国之力都不敢言胜,更何况是你现在!” “要打败秦御天容易,可要战胜他背后的仙人就太难了!” “如今的你还是要继续积蓄实力,尤其是自己的实力!” “借来的虽然可用,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更何况借了是要还的!” “你六叔说的好!” “借来的不还就是自己的!可前提是你要有不还的实力!” “你娶了东海上官家的二小姐,可东海上官家却不会将整个家族当做嫁妆的赔给你!” “他们也不过是在押宝而已!” “压对了,你是他们的好女婿,压不对你就是他们替罪羊,挡箭虎!” “八百年的世家大族,亲情有时候是很淡薄的!” “纵使上官嫣然的父亲心疼女儿,但他也不可能违背整个家族的意志和利益还不顾一切的帮你!” “而东海王家也是一样的!”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不由得告诫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惊奇的皱起了眉! 这话,他六叔萧逸风说他不觉的有什么,可放到陆文渊身上就很别扭,感觉哪哪都不对! “九叔,您怎么也?” 叶千尘疑惑道。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九叔怂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渊轻轻一笑问道。 叶千尘听了此话有些尴尬的一笑,随后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 陆文渊见他如此,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又郑重的说道:“千尘,不是我和你六叔怂了,而是我们都怕你死啊!” “我不过一条残命,若有必要当为你挡刀!可若大事未成你先死了,不但我有负你母亲的托付,而你六叔的锅也就背大了!” “背锅?” “我六叔背什么锅?”叶千尘惊疑! “呵呵,你六叔背的是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锅!” 轻轻一笑,陆文渊看着叶千尘当即正色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更加惊疑了起来!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秦御天能下狠手谋害你父亲,又派人截杀了你母亲,可为何还能让你六叔做镇南侯手握重兵?” 见叶千尘不解,陆文渊悠悠叹息了一声反问道。 叶千尘听了此话一愣,思索了片刻后猛的站起了身! “呵呵,因为九年前,你身中的剧毒就是他安排人下的啊!” 见他这般,陆文渊没有丝毫意外,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说出了一个令他神魂震荡的秘密! 第782章 你只有死过一次才能更好的活下来!(下) 叶千尘瞠目结舌,看着陆文渊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他根本不敢想象当年他中毒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当年给他下毒的可是从小将他照顾大的一位姐姐,而那位姐姐是他乃至他母亲都极为信任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照顾他那么长时间。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贴心的人,最终要了他的命! 虽然如今他还活着,可在这个世界唯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叶千尘早已经在当年就死去了。 怔怔的看着陆文渊,叶千尘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他突然像疯了一般傻笑起来,可笑着笑着他的面目就变的狰狞。 他不是叶千尘,可这么多年他也已经变成了叶千尘。虽然有些时候他还是会有些恍惚,可占据这肉身,代入这身份这么久他早已经忘了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模样。 感同身受,如今的他已经彻底将自己当做了叶千尘。 既是叶千尘,那么在他知道当年自己身死的真相的时候,他们没有理由不震惊,也没有理由不愤怒! 然而在愤怒之后,他又忽然间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陆文渊在说出那句话后,自始至终都笑吟吟的带着一丝审视的看着他。 静静的想了一下,他看着陆文渊,有些猜测的问道:“我六叔为什么会那么做?” “不,应该是你为什么会那么做?” “呵呵,不错!” “遇事能三思而后行,这些年你倒是没白遭受那些挫折和生死危机!” “你六叔给你下毒的确是我当年指使他那么做的,至于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只有死过一次才能更好的活下来!” 见叶千尘知道真相后虽然惊愕愤怒,可最后还是能够理智的平静下来,陆文渊忍不住点了点头。 而接着他便说出了自己的谋划和缘由!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怔,忍不住喃喃道:“只有死过一次才能更好的活下来?” 嘴里说着,他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而在片刻后他的眼睛一亮忍不住道:“先声夺人,你们在堵秦御天的后手!” “十九年前我父亲死了,而十年后我母亲也被截杀身亡,彼时的镇北侯府虽然没有被撤销可已经有名无实!” “然而虽然镇北侯府只剩下了个空壳子,可只要我活着,那么镇北侯府就终有崛起的一天!” “我父亲当年可是大秦的战神啊,除此之外他更是秦御天的结拜兄弟!” “无论是顾忌那表面上的兄弟之情,还是要安抚我父亲剩余的部下,,秦御天都不可能将镇北侯府立即撤销。” “甚至他不但不能撤,而且在我成年之后他还不得不如同现在这般对我加封笼络,如此才能向天下人证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仁君,也能更好的将当年火邪岭的事情给掩盖下来!” “然而我活着,始终是他的威胁!” “他能谋划铲除我父亲,能趁机截杀我母亲,就未必不能找到机会让我意外横死!” “只要我死了,那镇北侯府才是真正的不复存在!” “届时,哪怕是您,亦或者我二伯或者六叔也都不具备威胁!” “因为镇北侯府后继无人后,你们纵使有天大的能力聚众起事,却也不可能再拥有我父亲那般的威望和号召力。” “哪怕是你们再次打出了镇北侯府的旗帜都会名不正言不顺,因为我死以后镇北侯府就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人会因为已经不存在的镇北侯府而跟着你们复仇造反!” “所以他对我动手是必然的,甚至哪怕他不动手,当年那些参与谋划火邪岭的人也会迫不及待的动手,而区别就在于他们何时动手,又会寻么什么样的机会动手?” “有一日防贼,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你们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在我母亲前脚刚死,后脚就谋划让我也死一次!” “因为在那个时间点上,无论暗中谋害我的是谁,朝野上下乃至天下人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秦御天做的!” “当年火邪岭的大败,虽然他谋划紧密,事后也掩盖的很好,可终究是有很多疑点的!” “之所以没人质疑查明,一是因为我父亲当年的确因为自请封侯的事情得罪了很多人。再有便是,在事后他血腥的清洗,那般铁血的手段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如此火邪岭的事情才没有敢再次提起!” “而我母亲的死,在当年虽然各项证据都指向了北蛮,可对于一些精明的老狐狸来说,他们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毕竟当年我外公在血洗了北蛮江湖后,可是一怒而闯过皇宫的!” “那件事,普通百姓或许不知,可却瞒不住站在朝堂之上的那些权贵!” “倘若我母亲前脚刚死,后脚我就被毒杀,那就等于将秦御天直接放在了火上烤。他若不想办法自证清白,届时朝野上下必然议论纷纷,而这样的议论哪怕他是大秦皇帝也吃不消!” “而他自证清白的最好方式那便是想尽一切办法的不让我死,不仅是在当时不让我死去,甚至在以后也不能让不明不白的死去!” “如此一来,秦御天这个原本对我威胁最大的人就不得不成为了卖力保护我的人!而在此之后,再有人对我下毒手,那无疑就是在挑战秦御天,活生生的在打他的脸!” “这也就是为何,在当年我中毒以后,他会派了那么多御医以及绝世高手去北境的原因!” “甚至连我外公当年,都被他恭敬的请下了山!”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怕我死了啊!” 被陆文渊点拨一下,叶千尘当即想明白了缘由! 毕竟当年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他若是死了,那就等于永绝后患,所有的事情都将尘封,真正的一了百了。 而他若是死了,那对陆文渊他们来说却是不可承受之重! 可在当时,他们却又没办法时时刻刻护佑在他身边。如此一来,先下手为强让他中毒假死,就成了保护他的最好手段! 然而,当年的叶千尘可不是假死而是真的死了啊! 当年陆文渊和萧逸风如此谋划是为了保护他,绝不可能让他真正的死去,那么他的真死又是怎么回事? 是出了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还有就是他中毒身死又跟他六叔做镇南侯有什么关系呢? 第783章 震惊,六叔竟然倒戈向了秦御天(上) 叶千尘皱眉沉思,待想到最后他竟是忍不住感到浑身冰冷! 当年他母亲重伤垂死之际,他六叔是去了北境的,而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镇南侯。 他镇南侯的爵位是在兵甲案以后秦武帝才册封的,而在此之前镇守南境的则是秦武帝的兄弟靖南王。 而且,据他所知他六叔萧逸风早在他父亲被封为镇北侯后就离开了,先是在镇东侯季东来麾下,其后又调到靖南王麾下协同镇守南境。 兵甲案之后,靖南王被指谋反满门抄斩,而大皇子秦明也因此受到牵连而身死狱中。 而在此之前,大皇子和他六叔萧逸风则是靖南王的左膀右臂! 整个靖南王一脉在事后无一存活,却唯独他六叔没有一点事情,最后反而成为了镇南侯取代了靖南王镇守南境。 如此诡异的事情,如今他只要稍微一想就忍不住感到恐惧! 心中惶恐了片刻,叶千尘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陆文渊问道:“九叔,我六叔他?” 叶千尘条理分明的侃侃而谈,陆文渊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打断,只是静静的带着赞赏的意味看着他。 然而待叶千尘问出了这句话后,他的眼神明显一顿,之后怔怔愣了片刻。 在回过神后,他奇怪的叹了口气,那语气中多了几分无法表明的悲哀。 “不要多想,你六叔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也都是我谋划的!” “他便是我当年除了明月楼外,预谋的另一个后手!” “当年我让他给你下毒,除了要逼秦御天转头保护你之外,其次便是借此事让你六叔获得秦御天的信任,而在此之前你六叔已经在暗中投靠了秦御天!” “暗中投靠,获取信任?怎么可能?” “六叔跟我父亲情同手足向来是一条心,他怎么可能投靠秦御天?哪怕是他给我下毒也不可能获得秦御天的信任啊?” “他没有一个足以让人信任的理由和动机啊?” 叶千尘懵了,火邪岭之后还在世的几人中,除了他二伯叶世英与他朝夕相伴外,便是他六叔与他联系的最多。 而这些年他六叔也的确照顾了他不少,四年前他组建黑狐,那八百人的武器铠甲虽是火狱城欧阳家打造,可最终还是他六叔想办法给他运送到北境的。 除此之外,他六叔获封镇南侯,无论明里暗里都成了他最大的依仗,否则那些年他不可能活的那么滋润。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投靠秦御天,又怎么可能会受到秦御天的信任? 他想不通!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之所以能获得秦御天的信任,起因还是因为你母亲!” 见他吃惊,陆文渊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呵呵笑了一声道。 “我母亲?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叶千尘更迷糊了。 “呵呵,因为当年最先结识你母亲的并不是你父亲,而是你六叔啊!”呵呵一笑,陆文渊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缘由。 而他此话一出,叶千尘顿时傻了,怔了片刻后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个非常狗血的可能! “你是说,我六叔……”叶千尘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陆文渊点了点头,“你母亲那样的人,当年追求她的并不少,甚至比你父亲的红颜还多,你六叔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你母亲啊眼神不好,对你六叔那样风度翩翩又沉稳大气的人一点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你父亲!” “当年我们几人虽然结拜为异姓兄弟,可因为这点感情上的问题,你六叔与你父亲着实生出了不少间隙和隔阂!” “而在你父亲自请封侯以后,他便也相应的有了归隐的打算!” “因为你父亲封侯之后,干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便是带兵围了天剑山,之后便与你母亲在长安城成婚了!” “当年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劝说的留了下来,不过却是没有留在你父亲身边,而是让他转头投靠了秦御天!” “你父亲自请封侯得罪了许多人,而当年众人逼宫也间接的让秦御天有了忌惮之心!” “这些事情虽然你父亲意识不到,可我作为他背后的谋士却已经有了预料!所以我便趁此机会让你六叔上演了一出因爱生恨的戏码,不但趁着醉酒大闹了你父亲和你母亲的婚礼,之后更是一怒之下彻底与我们分道扬镳!” “呵呵,当年啊!秦御天与我们结拜后的确是兄弟情深,可随着他显露了身份,而我们也进入庙堂,彼此之间慢慢的就不再那么亲近了!” “反倒是你父亲为人豪爽,让我们兄弟几人心甘情愿的追随在左右!对于这样的情况,秦御天自然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的!” “在表面上他虽然对我们依旧恩赏有加一视同仁,可在暗地里着实废了不少手段拉拢和分化我们和你父亲!” “只是对于他的这些手段我们没有一个理睬的,唯独你六叔因为你母亲和你父亲闹的不是很愉快,这就让秦御天寻觅到了很多的机会!” “然而当年的他已经有了归隐的心思,对于秦御天的拉拢重诺他也不甚上心,直到我与他深切的谈了一次后,他这次回心转意愿意配合我的谋划!” “当年我的本意便是借着你父亲与你母亲成婚的契机让他与我们反目,之后向着秦御天靠拢!” “而事实也如我谋算的那般,在他与我们分道扬镳后,秦御天紧随其后的便找上了他,之后便将他调去了东境协助季东来对付北燕和东晋!” “我六叔就那么听你的话?难道他不是真的因爱生恨?” 听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打断了陆文渊,皱眉问道。 “哈哈,你觉得你六叔是那般放不下的人吗?” “他当年和我们不同,我们都是出身于江湖草莽,他可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他的认知,格局与气度远非你所想!” “当年他结识你母亲的时候,我们可还没结拜呢?如果他真的放不下,又如何会在后来与我们兄弟相称?” “只是,他虽然放下了,但在面对你父亲和你母亲的时候总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舒服的,这也就是他们动不动就闹矛盾的原因!” “不过,他当年之所以动不动就针对你父亲可能也有一部分是故意的!”陆文渊想了想道。 “故意的?为什么?”叶千尘问道。 “因为他的才情和能力并不输你父亲,甚至在有些方面比你父亲还要强!而出身世家大族的他更是有着一股傲气,他是不甘心屈居人下的!” “而当年的情况却是,如果他继续跟在你父亲身边,那么他只能位居你父亲之下!而若是无缘无故的离开你父亲,他又没有办法得到秦御天的信任和重用!” “所以,他才会故意那样做!与其说当年是我说服了他,不如说我们不谋而合!” “不谋而合?六叔当年不是准备归隐了吗?”叶千尘不解。 “哎,归隐也是他无奈的选择!” “你父亲自请封侯断了所有人封侯拜将的后路,而彼时大秦已经止戈,他不归隐要么继续跟在你父亲身边当个绿叶,要么就混个空头郡侯蒙阴子孙!” “以他的出身,那样的未来还不如归隐来的痛快!” 第784章 震惊,六叔竟然倒戈向了秦御天(中) “当年你六叔是真的打算要归隐了,不过在我与他长谈说了我心中的顾虑后,他念及兄弟情深,所以才愿意与我合谋骗取秦御天的信任!” “我们兄妹九人,除了你五姑姑当年嫁给了秦御天外,其他人总不能都跟着你父亲。一旦秦御天如我当时预料的那样反目,我们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而你六叔当年纵使归隐,到最后怕也免不了杀身之祸!” “我当年就是用这个理由劝他留了下来!” “我们兄弟姐妹九人,抛开自身荣辱生死不说总是有后人的,我总要未雨绸缪为我们的后人谋一个容身之处和未来,而你六叔担的就是这份责任!” “而事实证明,当年我们的顾虑和谋划都是对的!” “倘若没有你六叔今日手握二十万大军坐镇南境,你,长风,还有荣儿,芳儿,乃至于天剑山和鬼王谷如今都不会安然存在!”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神色凝重认真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些话也恍然,在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说道:“如此说来,六叔是忍辱负重了!” 陆文渊点了点头,“他这些年过的的确挺苦的,虽然没有像我这般受了那么多折磨,可也是身负重担,一路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想获取秦御天的信任是没那么容易的,当年他上演因爱生恨的戏码离开你父亲,只是给了秦御天一个接纳的借口,但想让他重用却还需要更重的筹码!” “当年他被调到东境可是坐了十年冷板凳,虽然头上的官帽不小,可却没有真正的实权!若不是季东来为人还算不错,那十年都足以将他的锐气消磨掉了!” “而最痛苦的还是火邪岭之后的那段日子,一面他要隐藏自己的悲痛和愤慨,一面为了表达诚意和忠心又不得不上书对你父亲痛骂,指责他丢失了幽凉两州!” “那段日子,他着实背负了不少骂名!甚至走到街上都有百姓向他丢鸡蛋问候!骂他不丈夫,骂他忘恩负义颠倒是非,放着凶残的北蛮人不去指责,反而因为记恨而怪罪自己曾经的兄弟!” “好在当年他因爱生恨的戏码演的逼真,使得朝野上下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否则当年的事情说不好就是他背锅了!” “我在北蛮受了三年苦,而他也被大秦百姓骂了三年!待骂到最后秦御天不得不将他罢官召回了长安城,直到那波风头过去!” “哎,有付出就有回报!三年的辱骂到底是让秦御天放下了戒心对他侧目了,如此才有了他将暗害你的事情密报秦御天后,秦御天这才放心让他到南境领了实权!” 叹息了一声,陆文渊有些惭愧的说道。 “因爱生恨,又无端受辱被骂!常理来看,他必然对我父亲更加的痛恨,而我父亲身死以后,他顺势将这笔账记到了我头上!” “所以对于他暗害我的事情,秦御天不但没有起疑,反而信以为真!” “哪怕是他没有相信,但当得知那件事真的是我六叔做的以后,他也可以将之当做把柄。一旦我六叔心存不轨,他就可以顺势将此事公布天下,到时候我六叔必然身败名裂被万千人痛骂!” “甚至,他还可以将火邪岭的事情,和我母亲被截杀的事情都嫁祸在我六叔的头上!” “有了这个把柄,那他用起我六叔来就可以放心了!” 听着陆文渊有些惭愧的感叹,叶千尘沉思片刻后当即推测的说道,而陆文渊听了着这话也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又道:“不错,当年我们就是这般想的!” “秦御天的疑心太重了,没有致命的把柄在他手里,他根本不可能重用你六叔。” “倘若你六叔不能身居高位手握重权,那他遭受的那些可就白白承受了!” “况且,在你母亲死后,我们也的确要谨防秦御天对你下手,然而那时候的我身在暗处,而你六叔又没有实权,仅仅靠你二伯怕是根本难以防住明枪暗箭,如此才有了这样的毒计!” “好在当年我们成功了!”陆文渊长叹道。 “十年谋一局,前有铺垫后有谋划,倘若再不成功,那我如今也不用再去争什么了,直接引颈就戮就好了!” 听着陆文渊的长叹,叶千尘也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可接着他又问道:“那我六叔的镇南侯位又是怎么回事?” “秦御天既然可以谋害我父亲,端的不可能再造出我父亲这样的一个人来!” “六叔虽有把柄在他手中,也不应该让他直接坐镇南境啊?” 想了想,叶千尘又疑惑道。 “呵呵,这就要说起秦御天的为人了!” “若论雄才大略,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秦御天左右,可若是论胸怀和气度,他却是差之太多了!” “他的疑心太重了!” “当年他夺位可是将自己的手足兄弟近乎杀了个干净这才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而靖南王是他的同母胞弟这才被留了下来。而且那个时候的靖南王年龄也确实不大,对他也没有实质的威胁!” “可十几年征战,靖南王又坐镇南境那么多年,已经聚集了强大的势力,更重要的是当时的靖南王跟大皇子秦明走的太近了!” “大皇子其人文韬武略不输于秦御天,格局气度更是远胜之!” “当时的秦明无论在军伍还是朝野都有很大的威望,而又有他的皇叔靖南王站在背后可谓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然而秦御天当时却没有立太子之心啊!” “九年前,借着你中毒的事情,秦御天放下戒心将你六叔放在了南境,表明上是重用他,实则却是利用他来掣肘和监视靖南王和大皇子!” “他是怕这两人合在一起,将来把他给掀了!毕竟这两人,论资格和能力都是能够做皇帝的!” “呵呵,秦御天有如此猜忌防范之心,而知道他心意的你六叔和我又怎么能不帮帮他呢?” “彼时的大秦抛开北境不说,西境有镇西侯魏靖,东境有季东来,而南境则是靖南王和大皇子!” “可一旦没了这两人,纵观大秦文臣武将,有能力取而代之坐镇南境的也只有你六叔!” “而南境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无论是当年的我还是如今的你,我们的后手和后路都是在南境之南的南楚啊!” “倘若南境不在我们手中,那么纵使我在南楚谋划再多那也是白费功夫!” “秦御天如此上赶着送礼,我和你六叔又岂有不收之理?” 第785章 震惊,六叔竟然倒戈向了秦御天(下) “所以,六年前的兵甲案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听着陆文渊那得意的话,叶千尘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睛! “呵呵,顺势而为罢了!” “秦御天既然对自己的兄弟和儿子有了猜忌之心,若不帮他一把有负我鬼杰之名,也对不起我和你六叔那些年遭受的辱骂和折磨!” 呵呵一笑,陆文渊满不在乎的说道,而说着他脸上就露出了狰狞和狠辣! “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儿子,设计折了他们不过是收回点利息罢了!” 待笑完了后,陆文渊又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模样,心里忍不住一寒! “靖南王当年在战场上也是我父亲的生死至交,而大皇子……” “他算起来还是我父亲的弟子,也是我父亲唯一的弟子!” 静静的看了陆文渊片刻,叶千尘突然有些不忍的说道。 “哼,可他们也姓秦!” “千尘,若成大事就容不得心软,况且他们也是死有余辜!” “火邪岭的事虽然是秦御天主谋,可也需要有人配合和执行的!而当年与北蛮串通联系的就是如今的左相张之道!” “除此之外,想要谋害镇北军三十万大军,朝廷各部就必须要有配合,至少兵部,户部和都督府是要参与其中的!” “而你可知当年都督府的大都督是何人担任?” 见叶千尘露出了仁慈和心软,陆文渊当即变脸冷哼一声呵斥,随后又问道。 叶千尘听了此话有些不敢抬头,沉默了一下便道:“是镇国公魏无羡!” “那镇国公又是大皇子何人?”陆文渊接着又冷声问道。 “镇国公是大皇子外公!”叶千尘继续低头道。 “不错,那老匹夫就是大皇子秦明的外公!而且当年的靖南王也在都督府任中军都督之职!” “当年的事,他们虽说未必参与了,可以他们的身份你觉的他们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一个是靖南王,一个是大皇子,当年他们只要给你父亲传出一点消息,你父亲都不可能惨死在火邪岭!” “而事后,以他们的身份哪怕提出一点质疑,那三十万镇北军也都不会承受失地之责而死的那么冤!” “生死之交,亲传弟子!说到底这样的关系和身份都抵不过他们姓秦,是皇室子弟,是天潢贵胄!” “在他们眼里,你父亲和三十万镇北军的覆灭又如何比的过大秦的万里江山和自己的身份地位!” “更何况他们当年是牢牢的占据南境啊!有他们镇守南境,我们所有的后路都被切断了,如此你说他们该不该死,要不要死?” “天剑山和鬼王谷以及明月楼可都是在南境之内,如果今天他们依然活着,那鬼王谷和天剑山如今又如何大张旗鼓的出世?而你又如何踏足南境,接掌明月楼?” 狠狠的盯着叶千尘,陆文渊当即怒气冲冲的呵斥道。 叶千尘见他如此激动,心里顿时有了些慌乱,忍不住便低头认错道:“九叔,我错了!” “哼,你不是错了,你是太仁慈了!若果你还想报仇雪恨,那趁早收起那份妇人之仁!” “我实话告诉你,当年纵使秦御天没有猜忌他们,我和你六叔还是准备将他们除掉的!” “不仅仅是他们占据了南境这个关键的位置,更因为他们的能力和气魄!” “他二人不死,将来势必会有一人登基称帝接替了秦御天,而以那两人的胸襟和才能,你叶千尘将来只怕依旧会为他秦氏一族镇守边境,而永远都没有手刃仇人的机会!” “我们这是在为你扫清障碍铺路啊!” 叶千尘虽然认了错,可陆文渊还是怒火难消,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待骂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叹息,叶千尘听到这里忍不住跪了下来,诚心悔过。 而陆文渊见他如此,心一下子就软了,又叹息了一声便道:“哎,罢了!我倒是忘了,你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说着,他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心里更是愧疚难当! 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倔强的难以出口,在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又小心翼翼的道:“九叔,那兵甲案到底是如何?” “一个同胞兄弟,一个儿子,秦御天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他们会造反吧!” “哼,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不相信又如何?” “当年你六叔被放到南境后是掌了实权的,有我背后谋划,有他暗地里执行,再有姬成在朝堂运作,他二人就算是清清白白的,朝野上下也没有人信!” “况且,秦御天本就存了与我们同样的心思,只不过两人都是天潢贵胄,他缺少一个借口和恰当的时机罢了!” “他当年只是有了防范之心,想借着你六叔的手制衡,然后逐步削去他们的权位,倒也没想着将他们置于死地!” “但我和你六叔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那般玩耍!” “借着欧阳家打造兵器铠甲的便利,又有我运作明月楼走私获取的钱财,暗地里我们私藏了许多的军械,之后再由姬成在文书上做遮掩!” “靖南王当年也是领了镇南侯军职的,而你们这些一品军侯在军队辖制上虽然没有上限,可那是在战时!” “承平年代,人马数量和武器铠甲都是定额向朝廷报备的,按实质编制打造和拨付的。纵使有扩编也需如实上奏!而兵部和都督府每年也都会派人下来巡查,一旦超额都要上纲上线的!” “这也是为何,这些年来四大军侯麾下的人马都只是有二十万的原因!二十万是秦御天可以容忍的极限,多了就是图谋不轨!” “而当年我们却利用姬成兵部侍郎的职位假造文书遮掩了许多东西,甚至一部分军械的耗资都是借他的手向朝廷讨要的!” “而待那些东西积累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姬成也就可以暴露了!有他一口咬定靖南王图谋不轨造反,再由他的口供查出那些造假的文书和隐藏的军械,如此靖南王造反的罪名就彻底做实了!” “而秦御天本就对他这个胞弟心存猜忌,有了这些人证和物证,他焉能不下狠手?” “至于大皇子?哼,秦御天当时本打算放过他的,不过奈何他太过耿直竟是自己在狱中悲愤自杀了,白白背上了造反的罪名!” 第786章 萧逸风竟是这样成为了镇南侯 “姬成?无双的二叔!” “当年的一切都是你们谋划,而他也是自己暴露的!?” 听到这里叶千尘震惊道,他不敢想象有人竟是愿意舍弃一族,去谋害当朝王爷和皇子? 他此前一直以为姬无双乃至她二叔一家都是被连累的,却不想这一切竟然都是他九叔的手笔! 堂堂功勋遗孤,到最后却不得已流落风尘,说到底还是他叶千尘害了他们!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满心悲痛和自责! 陆文渊看着叶千尘如此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残酷,然而却没有一丝的后悔! “千尘,无双的事情是九叔对不起她,待日后有缘相见,九叔愿意跪地谢罪,哪怕身死都行!” “欲谋大事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当年情愿舍身的又何止是一个姬成?” 叹息了一声,陆文渊忍不住说道。 “不止是姬成?” “还,还有谁?” 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声颤了,此时此刻,他感觉背负了无尽的罪责! “太多了!” “姬成,贺通,萧连城,以及许许多多你父亲当年忠心的部下,以及我们暗中收买的靖南王亲信!” “靖南王和大皇子终究是天潢贵胄,单靠一个姬成是无法将罪名坐实的!” “唯有从长安城到南境军中多人串通一气口供一致,如此才能将当年的事情定成铁案!” “他们都是你日后需要世世代代铭记报答的人啊!” 陆文渊感叹道。 “呵呵,铭记容易,可要如何去报答?”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的族人如今都死了个干干净净,我又该找谁去报答?” 叶千尘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内心痛苦纠结! 虽说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可说到底他们的死都是在为他铺路! “既然无法报答,那就让他们死得其所!” “千尘,你是他们的主君,你可以自责内疚,也可以怪罪我心狠,但唯独不能深陷在这种感情之中而忘记了继续前行!” “无论是我也好,还是他们也罢,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向秦御天复仇!” “当年在火邪岭死的可是三十万人,毁的也是三十万个家啊!” “你在北境长大,难道忘了当年北境家家缟素,满是灵位的凄惨景象了吗?” “战死也就罢了,但可恨的是秦御天还让他们背上了失地的骂名!” “军人保家卫国,纵使马革裹尸也是无上荣耀,可秦御天却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剥夺了!” “还有幽州,凉州!” “快二十年了,那里百姓苦如牛马,这些年中又被践踏蹂躏死了多少?” “我和你六叔还有姬成他们做这一切不仅仅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那些百姓!” “哪怕是你,在将来也要有一颗为了他们奋战至死的心!” “镇北侯府的威名,不单单是我们这些人拼出来的,也是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叔叔等人舍身流血杀出来的!” “你这个镇北侯不仅要为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也要为活着的人谋求一个永世的安稳!” “如此,才不负他们的忠勇和牺牲!”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也一时间面露悲痛,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些话忍不住眼眶湿润,郑重的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待他平复了情绪后,又心有疑惑的说道:“如此说来,六叔就是这样接替了靖南王一品军侯的军职和爵位?” “可也不应该啊?” “六叔当年既然为靖南王副手,如何能在事后独善其身,并且加官进爵?” “如你所说,秦御天当年并没有着急对靖南王下手,你们这般谋划,秦御天难道不对六叔生疑吗?” 叶千尘问道。 “呵呵,倘若秦御天事先不知,你六叔自然不可能独活!” “然而,若是在我们谋划之初秦御天就已经知道并且默认了呢?” “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既然知道,那就更不应该将六叔留下啊?那是可是谋害他的兄弟和儿子啊!” 叶千尘又震惊了! “哼,没什么不可能的!” “想想当年的火邪岭你就明白了!” “当年我和你六叔再商定之后,你六叔就上了一份密折将我们谋划的细节没有一丝隐瞒的告知了秦御天!” “当年那份折子他虽然没有批复,可却也没有下令申饬或将你六叔出卖下狱!” “如此一来,我们便明白,秦御天是默认了我们的谋划!” “而事后他所做的一切也印证了我们的猜测!” “兵甲案牵扯的可是皇子王爷,当年我们虽然谨慎谋划,但终究是有许多漏洞的,而秦御天在当时可也出了不少力!” “因为当年的许多漏洞都是他在暗中给偷偷补上了!” “否则,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又如何会短短短一个月内就了结?” “他也是怕拖的时间长了,而生出了其他的意外!” “谋害当朝功勋卓着的亲王和有望成为太子的大皇子啊!” “一旦事情出现了转折和意外,你六叔抄家灭族自是不说,他秦御天也承受不起反转的动荡!” “当年的事情,说到底他也是知情者和参与者,万一事情的真相被捅了出来,你六叔可不会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甘心赴死!” “秦御天虽然是大秦皇帝,可大秦的事和皇族的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的背后可是盘龙秦家!他这个皇帝能代表大秦皇族,可代表不了盘龙秦家!” “以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的将事情解决,如此朝野平稳,与他盘龙秦家利益无损,这样一来他的位子也就不会动摇了!” “可一旦出现了反转,且不说朝野上下如何沸腾,他背后的族老们首先就不会饶了他!” “当年他得位本来就不正,若这等谋害手足至亲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而他越是这样担心和着急,那对你六叔就越有利!” “当年你六叔给你下毒成了他捏在手中的把柄,而兵甲案又成了你六叔拿捏他的把柄!” “区别就在于你六叔是在拿萧氏一族的性命在赌!” “赌输了,你六叔一族自然灭亡,可赌赢了那你六叔就能名正言顺的上位!” “名正言顺吗?” “兵甲案牵扯那么广,纵使有秦御天投鼠忌器的遮掩,可又如何能堵住朝野上下悠悠众口?” 叶千尘还是疑惑道。 “呵呵,这个也没什么难的!因为早在兵甲案发生的前一年,你六叔就已经不在南境了!” 听着叶千尘的疑惑,陆文渊呵呵一笑,轻松的说道。 “不在南境?” “哦……对了,当年南疆叛乱意欲侵扰边境,六叔是被靖南王派去平叛了,他……” 说到这里,叶千尘突然一顿,之后忍不住又惊的张大了嘴巴! “当年的南疆叛乱也是你们提前谋划好的?!” “七年前南疆叛乱,而在一年后兵甲案爆发,而在那一年中六叔根本就不在北境,所以自然也就牵扯不到!” “而且南疆自古就是是非之地,南楚在强盛的时候没有将其拿下。大秦兵锋最利的时候也没能将其征服!” “可偏偏那一次,六叔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让南疆臣服!” “虽然最后没能将其纳入到大秦的疆域,可也让他们实实在在的称臣纳贡了!” “如此大功不异于开疆拓土!” “而六叔当年在兵甲案之后带着这般滔天战功回来,那么由他继任镇南侯也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单论能力和资历,六叔也是最好的不二人选!” 第787章 养虎为患,秦御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呵呵,不错!” “你六叔的才能本就不弱于你父亲,在大秦军中的威望也都不小。当年若不是你父亲自请封侯,那坐镇北境领镇北侯军职爵位的可能就是他了!” “毕竟,你父亲若是被封了王,秦御天是不可能再让他领兵的!” “兜兜转转隔了十多年,你六叔虽然又成了镇南侯,可对他来说还是不公平的!” “毕竟在百姓心中,他这个一品军侯的军功和分量与季东来等人相比还是不如的!” 轻轻叹了一声,陆文渊不由的惋惜说道。 “大秦以前偏居一隅,从我父亲这代起开疆拓土,这对大秦来说形同再立!而二十多年前封赏功臣,我父亲等人等同于开国元勋!” “六叔的功绩虽然不弱于我父亲,可在那个时候没能封赏,纵使日后加封声势上也是弱了!” “不过好在,同为一品军侯权力上都相差不多,只是在名声上六叔可能无法与我父亲以及季东来相提并论了!” 说到这里,叶千尘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六叔是个心有傲气的人,从当年有了隐居之意就可以看出来,对于权力他并不是太热衷,他在意的可能就是能够流芳百世的名声! “哎!当年我父亲自请封侯,也是误了我六叔啊!” 想到这里,叶千尘又忍不住感叹! “没法子的事情,你父亲的为人就是这样,重情重义不说,公心又大于私心!” “然而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当年他若不是如此,我等众兄弟又如何会心甘情愿的跟随他左右?” “时至今日,你六叔的权力之心越加的淡薄了!若非如今身居高位轻易退隐不得,恐怕他早就带着自己的族人隐世做富家翁了!” “其次,也是为你守着!”陆文渊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此前,他已经从六叔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不过那个时候他感受到的却是两个意思。 “九叔,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六叔坐镇南境虽然是秦御天无奈的选择,可他不应该放任六叔做大做强?可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六叔已经可以做到裂土封王了!” “我中毒的事情也好,兵甲案也好,虽然让六叔有了与秦御天博弈交易的筹码,可以秦御天的德性,他怎么会放心让我六叔坐稳这镇南侯的位置?” 心中想着入城的时候与萧逸风的那一番交谈,叶千尘转念一想又不解的问道。 “呵呵, 秦御天自是不会那么放心的!当年他封你六叔为镇南侯是情势所逼,也是你六叔拿兵甲案作为要挟换来的!” “当年他想的恐怕只是让你六叔暂时稳定住南境,待几年过后兵甲案彻底平息,再慢慢的收拾他!” “你六叔到底是与季东来等人不同,他隔了十多年才成为了一品军侯,底蕴和根基肯定不如季东来他们那样牢固!” “如我所料不错,他当年之所以那么痛快的让你六叔坐镇南境,打的恐怕也是借你六叔彻底取消一品军侯制的心思!” “虽说当年除了你六叔外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人选,但重点还是在于你六叔有把柄在他手中!” “兵甲案是大案,虽然他以雷霆手段将一干人等都抄家灭族,可平息风波和议论还是需要时间的,毕竟当年连皇后都因为这件事而上吊自杀了!” “更何况当时的南境也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坐镇安抚!” “他让你六叔坐镇南境,无非是想在几年后兵甲案的风波过去,再以你六叔的那些把柄光明正大的将他拿下,而之后趁势取消镇南侯的军职爵位,并收南境兵权于他自己手中!” “镇南侯没了,那么镇西侯和镇东侯还有存在的必要吗?真到了那个时候,魏靖和季东来要么主动交权,要么就只能谋划造反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你六叔在成为镇南侯一两年后,就彻底握紧了南境四州的军政大权,彼时他别说是对你六叔动手,就是暗中给你六叔使个绊子恐怕都会担心你六叔直接揭竿而起!” “当你六叔真正手握重权的时候,他对你下毒的事情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反而是兵甲案,成为了你六叔拿捏他的把柄!” “再者便是大秦的军侯制度!” “军侯制度是大秦在羸弱时候的无奈之举,这种制度的确为当年的大秦守好了国境,然而那时候的大秦毕竟疆域小,最多的时候也就有两个一品军侯同时存在!” “然而现如今可是四个!” “你们四个军侯,虽说分镇一方,可在政治层面上却是一体的!是真正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否则当年他也不会借北蛮之手除掉你父亲,因为那样才是真正的光明正大,而不会引起其他军侯的反弹!” “而这也是他在你父亲死后没有立即撤销镇北侯府的另一个原因!” “然而火邪岭的事情,终究是让季东来等人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能做到他们那个位置,都不是蠢笨之人,有些事情纵使没有证据也能够猜测出一二!” “如此,他们不免就会生出了提防之心!” “倘若当年他以雷霆手段逼你六叔,你六叔可是真会造反的!而他若起兵,季东来和魏靖也不会坐视不理,虽说不一定会联合在一起,但裂地称王割据一方那是必然的!” “你六叔的分量跟你可是不一样的!” “你费了诸多口舌,甚至拐走了季东来的女儿这才换来了他的策应和相助。可你六叔若是起兵,季东来和魏靖不用任何考虑就会跟随。至于他们跟随后是割地自保还是有意争夺天下,那就看情势和他们的野心了!” “秦御天千算万算,可能都没有算到你六叔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掌控了南境!” “呵呵,当年靖南王死后,他可是抽调了许多的亲信来充实镇南军的,其用意便是制衡甚至架空你六叔!” “但可惜的是,那些人要么被你六叔借着边境摩擦给杀了,要么暗中算计让他们犯事,最后光明正大的给押解送回长安城了!” “到最后,你六叔大势已成,他再想动心思已经晚了!” 第788章 九叔,我六叔为何不自己造反当皇帝呢? 轻轻一笑,陆文渊有些得意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些话心里也不免震惊和佩服,因为他知道他六叔之所以能那么快的就掌控南境,他眼前的这位九叔肯定是最大的助力!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忍不住生出了许多的感慨! 实力,势力!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最好的保障! 所有的阴谋诡计应该都是以此为目的,但成就大事却又不能只靠阴谋诡计! “九叔,以六叔如今的实力为何不直接反了呢?” “以他的才能,未尝不能问鼎皇帝的宝座!” 在想了片刻,叶千尘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自他进入通州城后就一直萦绕在心中。 “他若反了,你如何活?” “当年他不反是因为你还身在北境,那时候的你还年幼,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至于现在,且不说他还有没有这个心思,纵使有也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你六叔于九年前来到南境,六年前成为了镇南侯,而在三年前他彻底掌握了南境军政大权,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有实力也有机会的!” “而那个时候他若反,季东来和魏靖也定然会相继起兵,但是如今却不可能了!”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反问了一句,随后认真解释道。 “为何?”叶千尘问道。 “因为如今秦御天的几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有了争夺储君之位的野心和能力了!” “你应该清楚,老二老三老五乃至于老七,与你们四大军侯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秦御天当年联姻左右拉拢的结果,也是他为日后制衡你们预留的手段!” “然而在几年前,这几人虽然年龄都不小,可都未能成势!” “尤其是在兵甲案以后,几个皇子虽然看到了争储的希望,但受大皇子秦明身死的影响,各个都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根本不敢冒头!” “而他们不敢冒头,魏靖和季东来也不敢冒然支持,如此情势下你六叔若起事他们只能跟随,否则就只能等着被收拾!” “可是如今却不同了,在秦御天有意放任下,他们已经开始大胆的争夺,如此魏靖和季东来便可坐定扶龙,为自身博得一个未来!” “这个时候你六叔若是起事,他们只会做个忠臣倾尽全力讨伐,好为他们以及他们的外甥挣点功绩,以当做将来争夺皇位的筹码!” “四大军侯虽然在政治上一体,可说到底还是利益联盟!” “造反的代价太大了,与造反相比趁势扶龙才更加省事也更加有保障!” “前一段时间,秦御天将各公侯子女召入长安城上演赐婚联姻的戏码,为的就是给他们许诺,甚至帮助他们站队!” “这般做法虽然会彻底挑起储位之争,却也将你们四大军侯以及其他功勋武将的政治联盟破坏掉了。虽然最后办的虎头蛇尾,但也达到了他分化拉拢的目的!” “如今魏靖这些人都只会盯着储君之位发力,而不会再有兔死狐悲的顾忌!甚至若不是你从中插了一脚提前将季东来拉拢了,恐怕现在的他也会倾尽全力的去支持老五,毕竟老五可是他的外甥啊!” “再有造反也是需要理由和借口的!” “这些年你六叔安分守己,而秦御天也隐忍不动,如今的他在南境称王可以,可若是起事则不得民心!” “哎,有时候我也不得不佩服秦御天!” “四大军侯联合起来是完全可以将大秦掀翻的,可是在他的帝王手段和圣明表象下,愣是压制的你六叔几人不敢动弹,论权谋他才真正配的上是鬼杰!” 叹息了一声,陆文渊不由的感慨道。 而叶千尘在听了这话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在沉思了片刻后,他看着陆文渊忽然有些迷茫的说道:“那九叔,我以后要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吗?” “以前怎么想的,以后你就怎么做便是!” “你很聪明,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有些事情你其实都已经猜到了,也想明白了,今日之所以问我这么多不过是向我印证罢了!” “千尘,想做雄主君甚至临天下别人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也好,你六叔也好,都只能为你助力,却不能替你做决定!”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认真的说道。 “呵呵,六叔,你此前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听着陆文渊的话,叶千尘突然轻轻一笑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若真有通天之伟力,也不会沦落到今日变成了一个残废!” “这片天地,有人也有仙!” “我能谋算人事,却算不出天命!” “其实在你离开北境去长安城的时候,我就打算去找你了,可你六叔却将我拦下了!” “他呀是怕我对你影响太深,导致你误入歧途!” “呵呵,我这样的人若论阴谋诡计的确是有些本事,但君王之道,帝王之术却远不如秦御天以及你六叔!” “其实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天下总要你亲自走一走看一看,才能清楚你最终的路在哪里,同时也能更好的磨砺和成长!” “就比如现在,短短一年时间,靠自己能聚拢这么多人手和势力,你其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料的!” 看着叶千尘,陆文渊感慨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借着父亲母亲以及你们打下的基础才走到这里,否则单凭我自己恐怕无法活着走出长安城!” 此话他出于真心! 在此之前,他也一直对自己的谋略和手段很自信,可如今听了陆文渊的话,他才明白他还是太嫩了! 至少陆文渊的那些谋算他能够想到,但未必能够做到! 知易行难! 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一句话就能够概括,可若是实施起来却远非他们今日交谈的这般容易! 近二十年的时间,以轮椅代步,眼前的人却是做到了许多他现在想来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些事情单单一个说出去都足以震惊天下啊! 近二十年没有露面,可鬼杰两个字无论是谁提起来都不免胆战心惊!一个人能有如此可怕的威慑力,其可怕足见一般! 今日他知道的还只是这位鬼杰谋算的一部分,而他不知道的恐怕还有很多,很多! 第789章 女子称帝,你小子还真敢想! 雨停了! 大地一片湿润,空气有些微凉。 这方小院在此前叶千尘的暴怒中变的残破不堪,就宛如叶千尘此刻上下起伏的心绪! 今日一席长谈,他知道了太多的隐秘,尤其是二十多年前火邪岭的真相! 在此之前他只以为他父亲是死于秦御天的出卖,死于北蛮的埋伏,却不想秦御天竟是亲自派人动了手! 好一个圣明天子,好一个好大哥啊! 叶千尘冷着脸,心里阴沉的念道。 雨停了,他散去了真气,让清凉的风吹拂到了脸上。冷风拂面,让他清醒了许多,而趁着这个功夫他也在缓缓的消化着今日知道的一切。 过了好大一会后,他又淡淡的出声问道:“九叔,当年参与火邪岭事件的还有谁?” “除了秦御天以及左相张之道和镇国公魏无羡外,我这些年查实的还有原兵部尚书赵铭阳,如今的右相陈经略,以及英国公常荣。另外,征北大将军吴刚也参与其中,其他人在这些年中不是被秦御天想法子灭口,就是被我谋算杀掉了!” “这几个活着的如今都位高权重,为了不牵扯到你,我并没有对他们动手!毕竟,他们如今都算是秦御天的心腹重臣,死一个都会掀起很大的波澜!” 平静的看了一眼,陆文渊说道。 “呵呵,人数还真是不少啊!看来我父亲当年还真是夺了很多人的利益,得罪了很多人啊!” 听着陆文渊的话,叶千尘冷笑一声,阴沉的说道。 陆文渊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道。 “得罪是肯定的,这些人不是世代公侯就是出身官宦世家,而你父亲则出身江湖草莽,与他们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 “当年在战时这些人就没少给你父亲使绊子,所以你父亲对这些人向来都厌恶的紧!” “他们是世代贵族,而你父亲则代表寒门!说到底,他们不过是怕你父亲这些人崛起后断了他们子孙的权势之路!” “秦御天是有志于君临天下的,而他们也一门心思的想着霸占权势而做世袭门阀!” “可你父亲的异军突起却成了压在他们都头顶的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这座大山不除,他们的子孙后代可就没有什么出路了!” “秦御天当年是怕你父亲做大以后他无法再压制,而他们也是如此,他们君臣利益一致,联手就是必然的事情!” “无论是你父亲还是当年秦御天在火邪岭后除掉的那些功勋武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出身草莽,而有门户有背景的大多都活了下来,可笑的是这些人当年在征战四方的时候都是龟缩在后方的!” “前方打仗,后方夺利!若非当年大势所逼,他们的吃相那是想象不出的难看!” 陆文渊鄙夷冷笑道。 “呵呵,不意外!世代权贵又怎么会舍生忘死?” “他们的命可都金贵着呢!” “九叔,这些人就交给我吧!” “权力世袭,代代相传,他们倒做的好梦!待他日我重回长安城的时候,定叫他们断子绝孙,一个都不留!”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狠辣道。 “呵呵,好!”听了这话,陆文渊轻轻一笑,点头道。 “九叔,以后你打算去哪里?是跟在我身边还是留在南境帮我六叔?” 见陆文渊点头答应,叶千尘也露出了笑容,之后转身看着他道。 “哎,我已经是个残废了,就不跟着你东奔西跑了!毕竟坐上这轮椅跑不快啊!” “如今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我跟着你不但会成为你的拖累,有时候也可能影响你的决策!” “至于你六叔,呵呵!你觉得他还需要我帮助吗?” “如今南境已定,他只需按兵不动为你策应就好了,而至于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用为我考虑!” “折腾了大半生了,我也该享享福了!” 轻笑了一声,陆文渊道。 “呵呵,享福?” “也是,您是该享福了!南楚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又是鱼米之乡,那里倒是个极好的享福去处!” 深深的看了陆文渊一眼,叶千尘也跟着轻笑一声道。 “哈哈,你小子,这是还想使唤你九叔啊!怎么,想让九叔我继续去南楚为你谋划?”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渊哈哈一笑说道。 “嗯!大秦皇室,盘龙秦家不是那么好推翻的!我在南楚有谋划,九叔您也有,只是我的那些谋划终究比不过您那二十年的布局!” “南楚是个好地方啊,可以藏富也可以养兵,将来若事有不成,那里或许是我唯一的退路!” 点了点头,叶千尘实诚的说道。 “呵呵,所以你就将明月楼的大部分人手都撤去了南楚,连天剑山的一些小崽子们也都被你安排的去了南楚?”陆文渊笑着看了他一眼道。 “嗯,我想让南楚长公主楚雨薇掌权称帝,只是她终究是女子,若成此事还需要九叔您从旁相助!” “她本就是您扶植起来的,只是我不确定您是否与我有一样的想法!”叶千尘道。 “啧啧,女子称帝你还真敢想啊!那丫头不瞒你说算是我的半个弟子,不过我当年扶植她可没有让她称帝的心思!” “南楚皇帝沉迷于后宫享乐,朝政则交于了宰相吴敬同把持,而靖安王楚啸成则坚守边境与你六叔对峙!” “当年扶植她,不过是借她的身份祸乱南楚朝堂罢了!” “南楚皇帝虽不理政,但吴敬同等门阀势大上下一体泼水不进,借她女子之身参政引起南楚朝野上下争议,同时也借用她的魅惑之姿来瓦解南楚门阀的联合!” “只要南楚门阀的利益联盟破了,我便可以见缝插针,一点点的将手伸到南楚的朝堂上去,如此便可从中取利!” “她呀说白了就是充当搅屎棍的角色,毕竟女子称帝古来未有啊!” 第790章 左右互搏,陆文渊在南楚的布局和谋划 “且不说那些门阀世家是否会支持她,就是南楚皇室也不会认可,毕竟南楚皇帝还是有儿子在的!” “更何况,皇位的传承可并不是他们自己就能够决定的!” 陆文渊突然郑重道。 “仙人?”叶千尘皱眉。 “嗯!” “南楚虽然是楚氏一族为帝,可谁来继位其实是他们背后仙人的选择!谁能甘心为仙人奴隶,谁就能继位成南楚皇帝!” “这也是为何那南楚皇帝可以放心在后宫享乐的原因,因为他根本不担心那门阀世家会篡权夺位,毕竟楚氏一族供养他们背后的仙人几百年,那些仙人只认他们这一族!” “当年我扶植楚雨薇那丫头不是想让她掌权,而是借她来分化对抗那些门阀世族!” “然而有意思的是,随着那丫头在我的帮助下不断的渗入朝堂,让吴敬同等人抵挡的难堪,不得已只好将在边境领兵的靖安王楚啸成拉拢了过来!” “南楚虽然门阀世家与皇帝共掌权力,但终究是臣!而在君臣之礼下,那吴敬同纵使权倾朝野,可在日益得势的长公主面前依旧只能低头!毕竟那丫头是皇后嫡出尊贵的很!” “如此,他们在与那丫头对抗的过程中不由自主的就落了声势!” “再有便是,他恐怕也是怕那丫头野心太大想要问鼎权力宝座!虽然不至于如你这般大胆的想到她登基称帝,可拥护她的一个幼弟继位而她在背后掌权却是非常有可能的!” “哎,色欲伤身啊!” “他们可猜不准那整日沉迷于后宫女色的皇帝会不会突然就驾崩!为了防止那丫头将来掌权后对他们挥动屠刀,他们只能支持靖安王楚啸成掌权!” “虽然楚啸成对他们这些门阀世家也不太待见,可终究是明理顾大局的,而不像那丫头手段狠辣妥妥蛇蝎心肠!” “楚啸成是南楚皇帝的亲弟弟,又是长公主的皇叔,有他挡在前面身份上就对等了!吴敬同等人立于楚啸成背后不但说话能挺直了腰杆,也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有谋权篡位的心思!”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楚啸成……” “楚啸成是九叔你在背后支持的!” 突然,叶千尘打断道。 “嗯?” “哈哈,你果然聪慧!” 陆文渊一愣,突然哈哈大笑道。 “楚啸成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可正因为如此他无缘帝位,长久以来只能做一个闲散王爷!” “因为南楚背后的仙人不允许他这样的雄主登基做皇帝!” “然而这个闲散王爷,却在六年前我六叔成为镇南侯的时候突然被委以重任,统帅南楚二十万边军!” “而有意思的是,在他之前的南楚边境守将无一例外都在与镇南军的对峙摩擦中战败失利了!” “因为前线守将频繁失利,南楚不得不将这个闲散王爷拉了出来,而奇的是自他坐镇边境以来,南楚一改颓势频频告捷!” “而他每次向南楚朝堂传一次捷报,镇南军中都有一位将领战死,那些死的人正好是当年秦御天派去想要架空我六叔的心腹亲信!” “而更有意思的是,南楚此前那些边境大将失利却都是在您从北蛮回来以后,也就是从十六年前开始!” “南楚长公主是您在九年前扶植起来的,而靖安王楚啸成却是您在十六年前就开始为他谋划掌权了!” “甚至,南楚皇帝之所以沉迷于后宫享乐,恐怕也是您的手笔吧!” “先和楚啸成里应外合让坐镇边境的将军挨个失利,从而给南楚造成一种危机感,逼的南楚皇帝不得不将他这个雄才大略的亲弟弟拉出来。之后再以美色将南楚皇帝困于后宫,如此给楚啸成彻底赢得掌控边境军队的时间!” “之后再扶植南楚长公主搅乱朝堂,逼迫以南楚宰相吴敬同为首的门阀世家不得不拥护支持靖安王楚啸成!” “这样一来,楚啸成既手握重权又取得了门阀世家的支持,此后一旦南楚皇帝驾崩,幼帝登基后楚啸成就可以真正权倾朝野!” “然而此人野心勃勃不易于控制,所以您一方面支持他,一方面又尽力相助楚雨薇,如此造成皇叔侄女在朝野对抗打架的场面,这样一来他们彼此就能相互牵制!” “这两人都是您在暗中支持,他们两人打架就等于您左右手互搏,谁赢谁输到最后也都是您说了算!” “如此一来,南楚的权力就等于全在您手中掌握了,而且最妙的事还不容易引起他们皇族背后仙人的反感和质疑!” “毕竟仙人在乎的只是一个听话的皇帝,因为一个听话的皇帝是能给他提供气运之力的,至于凡人间的权力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 “哈哈哈,妙,妙哉!” “千尘你果然长大了!你说的不错,南楚如今的局面的确就是如此!” 听着叶千尘头头是道的分析,陆文渊忍不住兴奋的拍手叫好!那般激动和兴奋,仿佛做这些事情的不是他而是叶千尘一样! 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也是由衷的佩服,可接着他又说道:“这些事情您没有一五一十的都告诉过六叔吧!” “六叔傲气,当年他没能和我父亲一同分为军侯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而在六年前他成为镇南侯后,肯定是想要再次大展雄图向天下人证明一番的!” “然而却不想边境战事的输赢竟然都在您的一手操控中!” “您怕他知道了以后会心生不瞒,所以一直都未曾与他提起?” 陆文渊点了点头:“没错,楚啸成的事情我的确没和他细说过!” “如你所说,我也是怕他知道了以后,心生不瞒从而再次消极的退隐!” “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将军,权位的事情他可以允许我替他谋划,可战事他向来是不希望我插手的!因为那是他的一世功名,他不会容忍我在这种事情上作弊给他留有污点!” “你六叔一直都有着跟你父亲攀比的心思,你父亲的镇北侯是堂堂正正打出来的,战神的名号也是整个天下都认可的!” “他也是希望天下人认可的!” 轻叹了一声,陆文渊道。 “可是六叔已经容忍了!那些事情您虽然没有给他明说,但他恐怕早就已经知晓了!” 看了陆文渊一眼,叶千尘有些无奈的说道。 “呵呵,你说的没错,他一直都知道的!只不过我装了糊涂,他也跟着我装糊涂罢了!” “这些年啊,我其实很少与你六叔见面,怕的就是哪天他突然生气了跑过来揍我一顿!你六叔下手可狠啊,当年我就没少被他欺负,如今就更打不过了!” 说着,陆文渊就有些低沉的垂下了头,而那双手却是不由自主的就抚摸在了膝盖的位置! 第791章 打劫!萧逸风狮子大张口 叶千尘见他如此,知道他又想起了断腿的痛苦,心里也不由的多了一丝难受。 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 “既然怕挨揍又何必动那些心眼?” “南楚的那些残兵败将也好,楚啸成也好,你真以为我斩不了他们吗?” 寻声看去,却见萧逸风黑着脸缓步走了过来。 待来到两人身前,他先是扫了一眼已经残破的小院,顿时不快的皱起了眉。 “你叔侄二人说话就罢,拆我家干甚?” “这奇花异草,楼宇屋亭都是上好的良材,很贵的!” “小子,记你账上了,回头拿二十万两赔我!” 看着已经彻底倒塌毁坏的小院,萧逸风莫名的心疼,随后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跳了起来道:“二十万两!六叔,你打劫啊!” “错!我这是敲诈!打劫费时费力,这样比较省事!” 白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狠狠的抽了抽嘴。 接着他又撇了撇嘴道。 “我没钱,前些日子成婚都花完了!” 说到这里,他的心就跟被人揪了一下疼的厉害! 一场婚礼花去了几十万两,几人的聘礼更是快掏空了他的家底,他大致算了一下,这一通花销下来他估计还欠下了公孙家不少! 毕竟白云山下的产业也才刚刚起步,况且那些利润大部分也都被公孙无忌祸祸的去建城了。 当时他没想过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如今想来那些钱多少花的有些冤枉了! 而萧逸风听了他的叫苦,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道:“没叫你现在给,说了记你账上!” “要是实在没钱的话,就拿你的那些产业做抵押吧!正好萧荣在长安城,算是给他弄点零花钱了!” “对了,韩靖元那老东西给我来信了,问我要聘礼来着!我没东西给,就许诺将你在白云山下的那些产业分给了他一成,回头你协调办理一下!” 接着,萧逸风又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又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道:“一成!您疯了!?” “不是,您娶媳妇给聘礼为什么分我的产业?” “因为我没钱啊!” “哦,对了!萧荣还来信说,你打算在东境也建一些产业作坊,我琢磨了一下与其便宜你那八字还没一撇的老丈人,不如将那些产业放到我这里来!” “听说你在白云山下是建了一座城的,在秦御天的眼皮子底下花那个冤枉钱,你咋想的?回头都搬过来吧!” “嗯……就在益州火狱城边上吧,我给你划地批条子,你掏钱就行!但有一点不能比白云山下的那座城小了!” “南境的百姓都过的挺苦的,城建大一点也好给他们多谋一些生路!” “至于以后产出的利润……我也不多要,五五开就可以了!” “不要嫌多,我镇守着边境,完全可以将你的那些玩意一股脑的卖到南楚去,再有你九叔在南楚龌龊的相助,就算是你只拿五成也够你霍霍了!” “还有,如今你和秦御天已经快撕破脸皮了,你那大财主公孙家还栖居在长安城那就是等着秦御天挥刀!” “我在侯府边上给他们划了几条街,回头你让他们举家搬过来吧!住我边上,有什么事我也能有个照应!” 说着萧逸风又皱眉想了起来,待片刻后道:“嗯……先这么着吧!回头我想起来什么再与你细说!” 叶千尘:“……” 怔了片刻,叶千尘已经从方才的气急败坏变成痴傻了。 认真的看着萧逸风,叶千尘顿时委屈的道:“六叔,你很缺钱吗?” 白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道:“你说呢?” “不是,孙家在荆州龟灵岛和通州多宝楼的银子您取了吧?” 看着萧逸风,叶千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萧逸风点了点头。 “多少?”叶千尘问道。 “也没多少!那点银子还不够二十万镇南军人吃马嚼的呢!” “你问这个干甚?小子那是可是我费劲巴拉的拿回来的,跟你没有屁的关系,你想都别想!” 听着叶千尘的问话,萧逸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警惕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骂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眼角当即一抽! 什么叫关他屁事?那可是自己通风报信的啊! 还有孙家在断魂崖和神玉山庄的藏银都不少于千万两,龟灵岛和多宝楼的肯定也不会少! 那么多银子别说二十万大军,就是再有二十万也够了吧! “呵呵,千尘你六叔可不是趁火打劫,他是真的缺钱啊!” “他自从彻底掌控南境后,秦御天在明面上拿他没办法,只能是在军需粮草上拿捏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四大军侯的军需有一半是由朝廷供养的,可这些年到你六叔手里,别说一半就连一成都没有!” “二十万大军以及整个南境四州的政务开支仅靠赋税收入是不够的!更何况,你六叔为了赢得民心根本就没加收多少赋税,而收上来的那些也大多都交于朝廷了!” “南境与北境不同!” “当年北境的赋税收入都归镇北侯府所有,只到你父亲战死后才收归朝廷!” “你六叔毕竟没有跟秦御天翻脸,赋税收入除了额定的可以留下,其他的基本上都如数上交了!” “他这个人对营商的事情一窍不通,这些年镇南军的军需粮饷还靠我与北蛮走私支援了一部分,其他的不是他问本地商贾借的,就是派人偷偷跑到南楚和南境之外打家劫舍抢的!” “呵呵,别看他现在在南境耀武扬威的,其实啊遍地都是他的债主!” “六年的时间,既要保持二十万镇南军的战斗力,又要拉拢下属官商民心,着实是不容易啊!” “孙家的那两处藏银之地获取的银两的确并不少,不过都被他填了窟窿了!毕竟借的终究是要还的,否则他如何获得南境官商百姓的支持?” 见叶千尘惊讶不解,陆文渊适时的开口解释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一阵唏嘘,随后啧啧叹道:“六叔啊,同为一品军侯,您这也太磕碜了吧?” 第792章 光头伽罗,逛楼子赖账被抓了 “哼,你知道个屁!” “你现在手里才多少人马?” “再者,我坐镇南境不过六年的时间,不施仁政哪来的万民敬仰?” “别说魏靖和季东来怎么样,他俩坐镇东西两境二十多年了,又有秦国公和镇国公在背后支持,每年下拨的军需粮饷不但一分不少甚至还超过半数!” “与他们相比,老子可不就穷吗?”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这些银子既是我欠的也是你欠的,若不是顾忌你小子我何至于过的这般凄惨?” “刚刚说的这些你尽早给我办了,否则将来别想让我支援你一兵一卒!” 瞪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当即没好气的骂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嘴角一抽,随后道:“产业南移这没多大问题,在此之前我也有所安排!待公孙无忌他们从东海回来后,就会转道这里!” “不过让公孙家南迁怕是不好办!” “公孙家为七大世家之首,又是大秦首富,秦御天怕是不会轻易放人!” 想了想叶千尘皱眉道。 “无妨,能迁居多少人就来多少人!” “此次我派了三千虎豹骑去长安城,倘若不能将萧荣那兔崽子接回来,将公孙家接回来也成!” 听着叶千尘满心顾虑的话,萧逸风一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细细谋划!那三千铁骑在暗中保护他们可以,但不能大张旗鼓的出现,否则就是给他们招祸了!” “我知道你在长安城还留有人手和布局,回头和你二伯细细商量一下,让他借锦衣卫的手将人护送出长安城,随后我再叫虎豹骑暗中接应!” “此事要快了,如今七大世家中孙家覆灭,盛家也倒台了,下一个说不好就轮到公孙家了!” “若在你成势之前他们还没有迁出长安城,那他们的万贯家产可就白白便宜了秦御天了!” 接着萧逸风又道。 “额,六叔,您这是打算以萧荣来换公孙家了?” 听着萧逸风的话,叶千尘一愣随后古怪的说道。 “他能回来自然是好,回不来换个公孙家倒也不亏!” “如今我雄踞南境而你又上窜下跳的,以秦御天的卑鄙是不可能轻易放荣儿和芳儿回来的!” “之所以派三千铁骑去长安城不过是表明我的态度,顺便也给秦御天施加一些压力罢了,毕竟那三千人可攻不破长安城!” “再者,他现在留在长安城倒也不是坏事,至少有他在我必然会投鼠忌器,秦御天那也会放心些!” “他放心了,你也就有时间继续谋划壮大了!” “那小子是个不安分的主,与其让他回来祸祸通州百姓还不如找长安城那些贵公子哥练手去!” “如今他娶了公主又是韩靖元那老东西的乘龙快婿,安危上倒没啥大问题,更何况你二伯也在!” “呵呵,不要小看了你二伯!” “别看这些年他在你身边老老实实的就只做了个看门的老头,可若是一旦将他惹怒了发飙,他可是敢在勤政殿上挥刀屠戮的!” “当年他可是我等的先锋大将军啊!当年在战场上除了你父亲外可没有人敢夺其锋芒!” 呵呵一笑,萧逸风突然冷酷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随后也忍不住的会心一笑! 独臂狂刀叶世英啊,他不发狂的时候的确就只是个看门老头,可若是发狂了,呵呵…… 想到了与他朝夕相伴十八年的二伯,叶千尘顿时也放下了心!如今他二伯已经掌握了镇抚司,他若是守规矩还好,若是不守规矩那少不得要叫秦御天头疼了! 他二伯如今已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了,只要秦御天背后的仙人以及他圈养的活死人不出,在长安城还真没人能压的住他! 心里想着,叶千尘就沉吟了下来,随后他便抬起头道:“行,我回头就给长安城去信,安排公孙家南迁的事情!” “不过只是一个公孙家有点少了!” “六叔你不妨多派点人,咱们顺道将燕家也接过来吧!” “燕家主营药材生意,虽说在七大世家中是垫底的存在,不过他们家的药材和医者在将来却是比银子还要有用!” “再者,燕家家主的独女燕哓晴是公孙无忌那家伙青梅竹马的红颜,他们一家的安危若是能够得到保障,公孙无忌那个花花公子也会更加的忠心任事!” 想了想,叶千尘邪气的一笑补充道。 “呵呵,这个就不需你操心了!” “人手我早就派出去了,公孙家,燕家他们在各州的钱庄商号我都已经安排了人守护,只要长安城他们本家宗族能够脱身,其他的都跑不了!” “甚至钱家我也留心了,他们主营的是矿产和盐产,那些东西在将来也是不可或缺的!”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逸风呵呵一笑,霸气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待再看向萧逸风的时候顿时就感觉他不像是个统领大军坐镇一境的军侯,反而更像是个土匪和老狐狸。 “行了,具体的事情回头再说吧!” “你九叔腿脚不好,如今又下过了一场雨天气有些微寒,还是推他去住处歇息吧!” “你也陪着雪晴那丫头去通州城逛逛吧!” “既然来了六叔的地盘还是少想些阴谋诡计的事,少年人还是多一些朝气好!” 见叶千尘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萧逸风当即瞪了他一眼说道,而说着话还瞥了眼陆文渊,嘴角轻轻撇了撇。 显然对于陆文渊瞒着他南楚的谋划心里多少还是不爽快,这般说是故意刺激呢! 陆文渊如今也是圣境高手,纵使身体有残缺,可说些话受些寒还是无碍的! 而陆文渊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最后却只瞪了萧逸风一眼便没再多说。 “对了,巡城军士在街上抓了一个逛楼子赖账的光头,说是叫伽罗来着!好像就是此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如今人在通州城大牢,安顿了你九叔后你去把他捞出来吧!” “这光头和尚,真搞不明白他修的哪门子佛参的哪里的禅!” “逛楼子就不说了,还赖账真是够丢人的!” 待刺激了陆文渊一句后,萧逸风当即就要转身离开,可接着又停下来一边说还一边满脸古怪的嘀咕。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吃惊的叫了起来:“光头,伽罗?!” “他去逛楼子啦!” 第793章 佛法无边,圣子伽罗欲度风尘女子从良 通州城大牢。 一袭白衣的伽罗面墙而坐,一脸的愁苦,光头在昏暗的牢房里犹如灯泡,让人一眼就能轻易的认出。 此刻的他轻轻摇晃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哎,就差一点啊!就差一点贫僧就能将她们度化了,怎么就不能给我点时间呢?” “那么娇美的人怎能甘心在青楼卖艺?” “贫僧是在做善事啊,怎么能将我当做无赖呢?”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贫僧是叫她们从良从善,又不是叫她们打家劫舍,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面对着结实的墙壁,伽罗一脸的痛心疾首,就好像错失了救助病人良机的伟大医者! 如今的伽罗已经迈入圣境,按理说感知应该非常强大才是,然而当叶千尘在狱卒的陪同下来到他这间牢房门口的时候,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依旧在唉声叹气的嘀咕着。 “小侯爷,他就是您要找的人吧?” “说起来,这光头真tm邪门!他来通州城好几天了,不化缘也不念经,打一进城就奔咱们城里最大的青楼去了!” “楼里的老鸨见他长的秀气又气质不凡,以为他是有了法缘的佛子大师,便恭敬的将他请了进去想要为楼里上上下下的姑娘的祈福!” “毕竟,那风尘之地多是苦命人,那老鸨子也是出于好心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光头进了楼里后张嘴就要喝酒吃肉,饭量还着实不小!” “那老鸨看他面相知道是来自西域,以为那西域的佛法与咱中原的不同,所以也就都依着了!” “可是这光头在吃饱喝足后,既不诵经也不做法竟是一一将楼里的姑娘们挨个约了个遍!而且每次都是单独见的,一见就是几个时辰!” “起初那老鸨子还以为这光头是有什么大法缘要给楼里的姑娘们,所以他做什么那老鸨都是信了的!” “那老鸨本就是信佛的,虽然做的是皮肉生意,可心里也总想着积攒些功德,免得将来下地狱受苦!” “却不料, 这光头哪是给那些姑娘们法缘啊,他竟一直都在苦口婆心的教唆那些姑娘们从良!” “那些姑娘们都是劳苦人家出身的,大多都是为了生计逼不得已才卖身的!当然也不乏为了钱财,热衷于干这个的,但多的还是身不由己!” “刚开始,那些姑娘们听了他的话虽有意动,但碍于楼里的规矩也不敢提起,可随着几个上年纪的被他说的幡然醒悟,事情就有些不可收拾了!” “她们竟是直接拿着自己的积蓄找老鸨子自己给自己赎身!” “青楼嘛,吃的都是青春饭!年老色衰后,不但没多少人叫陪,反而还容易砸了楼里的招牌!” “往常这样的,要么被转手卖掉,要么就是让她们做一些苦力活,尽可能的榨干她们,万万没有轻易放出去的!” “那老鸨子也是被这光头给迷惑了,心想着有佛子驾临是天大的好事,端的不能在这个时候苛求而误了积攒功德的机会!” “所以爽快的就将那几人放了出去,竟是连赎身钱都没有,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竟然在那些人临走前还破天荒的给了安家费!” “原本这在她眼里是积善行德做了天大的好事,却不料竟是直接捅了马蜂窝!因为其他的姑娘们见她如此好说话,前脚将那几人送走,后脚就纷纷效仿请求赎身!” “甚至就连她费尽心力培养的两个花魁如烟和如玉姑娘也都加入了其中!” “放出去的那几个人都是对楼里没有价值的,她自然乐得做那个顺水人情,可其他人不是啊!” “若都放出去了,那她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所以面对姑娘们的请求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可这样一来姑娘们不乐意了,竟是纷纷叫嚣着不再接客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老鸨子才明白这光头是什么来路了!” “这摆明了是混吃混喝,顺带着砸她的锅碗啊!” “她礼佛行善不过是为了恕罪罢了,可也没想着断自己财路啊!她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这光头,却不想着光头却不干人事,如此她如何能忍?所以一怒之下,老鸨子当即将这光头暴打一顿给扔出去了!” “然而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了,可那些姑娘们却是入魔了一般依旧不依不饶的。她前脚将那光头扔了出去,后脚姑娘们就又恭恭敬敬的将这光头给请了回来!” “如此这般竟是来回三四次!” “不但如此,这光头还联合姑娘们反过来对老鸨进行劝说,张口阿弥陀佛,闭口功德无量,搞的她不胜其烦!” “就这样,好好的生意愣是让着光头给搅和的关了门接不了客!” “无奈之下,老鸨子只能报官!” 看着唉声叹气念念有词的伽罗,陪同的狱卒满脸唏嘘的向叶千尘说道。而叶千尘听着他的话,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 “那老鸨子就那般心善?姑娘们说罢工就罢工了?” 待过了片刻,叶千尘终于将笑给憋了回去,之后便故意黑着脸皱着眉头问道。 “罢工?” “这是何意?” 狱卒不解道。 “就是不接客的意思!”叶千尘腮帮子一鼓,差点又没忍住! “哦……这词倒是新鲜!” “咳!做那种营生的又有那个是心善的,不过是在通州城咱侯爷眼皮子底下,他们不敢私设刑狱罢了!” “侯爷的规矩,不管是青楼也好其他营生也好,规规矩矩的来那没什么事!可若是敢逼良为娼的祸祸百姓,那他的手段可狠着呢!” “放在早些年,遇到这种的那些姑娘们怕没几个能活下来,说不得就要被活活打死,可如今他们却是不敢的!” “再者,您真以为那老鸨子礼佛行善是出于真心?不过是赚个噱头好卖唱罢了!” “这青楼啊,虽说是光明正大的营生,可终究是好说不好听!有了这迎佛行善的事情,待传了出去不也显得那风尘之地有些风雅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狱卒摇了摇头解释道。 第794章 花如烟,花如玉(上) 这狱卒看年纪不过四十上下,却是饱经风霜一脸的世故! 听着他这般的解释,叶千尘没来由的感到惊奇,随后忍不住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 “回小侯爷,不敢在您面前提起贱名,家中排行老三,传的是张姓,您叫我张三就可以了!” 狱卒一愣,看了眼叶千尘随后急忙抱拳行礼道。 “呵呵,张三?” “我看你叫张心比较合适!” 听着张三自报家门,叶千尘噗嗤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张心,为何?”张三愣道。 “因为你心眼不少啊!”叶千尘笑吟吟道。 “嗯……呵呵!” “张心多谢侯爷赐名!” 听着叶千尘的话,张三当即尴尬的红了脸,待反应过来后竟是直接跪倒在地上谢起礼来。 叶千尘本是随口调侃的话语,因为他见这张三虽然对他恭敬,但也不怯懦!更有意思的是,他看这张三很通人情世故,说出的话不仅入情入理还见解不凡! 虽然也不是难以明白的大道理,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还是让人惊奇的!毕竟他就只是个普通的狱卒啊! 再者,这家伙说起话来一副淡泊的样子,仿佛看透了人世间一样,这一点尤其让叶千尘感到不解和有趣! 张三猛然的跪谢倒是将叶千尘给惊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怔怔的看了向了他! 片刻后,他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呵呵,你倒是机灵!” “张心,张信……” “调侃之语不足为真,如你真愿意接受那便叫张信吧!” “回头跟你上官说一下,以后跟着我吧!” 微微想了下,叶千尘在轻声念了几声后,突然对着张三说道。 这张三通世故又颇有见地,当一个狱卒倒是屈才了,这样的人倒是适合给项少云打打下手,项少云那里其他的无可挑剔,可就是在这方面有所欠缺! 心里想着,他当即便有了决定! 而张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大喜急忙叩拜:“属下谢侯爷赏识赐名!日后定为侯爷牛马,世代效忠!” “嗯?” “哈哈……行了,你先下去吧!回头去找本侯的弟子项少云便可,他会安排你做事!效忠与否说出来不算,要做到才好!” 见这张三很会顺杆子爬,叶千尘一怔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后便又收了笑意带着几分威严说道。 张三听后身体一震,接着便恭敬的点头应声。 “是,属下定不负侯爷知遇赏识!” “那侯爷您请自便,属下先退去了!” 话落,张三认真的磕了一个头,接着便起身倒退着走了出去。 叶千尘见他退去,忍不住又露出了一丝笑意,喃喃道:“呵呵,倒是个有趣的人啊!” 然而就在此时,他心里突然一惊,随后急忙闪身退避! 下一刻便见一道白影一晃就冲破了牢房,之后紧紧的就将他抱住了,接着便听一个委屈的声音在他耳边哭喊道:“你可算来了!” “阿弥陀佛,可想死我了!”说罢直接用他的大鼻头在叶千尘肩膀上蹭了蹭! 叶千尘:“……” 忍住了恶心,叶千尘双手用力就想要将这光头推开,可连推几下光头竟是纹丝不动,依旧趴在他肩膀上可劲的蹭着眼泪鼻涕!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半圣了! 虽然没用内力,可手劲那也是不小的。寻常人别说纹丝不动,恐怕早就被他这么推出几丈远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果然,这货竟真的破境入圣了!”震惊之下,他忍不住在心里念道。 此前他已经从王鸿天的口中得知了这光头的一些事情,可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要知道这家伙如今可堪堪才十八岁啊! 十八岁的武圣啊! 老天不长眼吗?竟然让这无良的货破境成为了武圣?! 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却还不要脸的跑到青楼混吃混喝,最后还砸人饭碗!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觉得自己的半圣境界不香了! 狠狠的恶心了片刻,叶千尘终于有些憋闷的动用内力将这货震了开来,之后还是忍不住道:“你破境了?” “嗯呢!” 随手抹了把鼻涕,伽罗点头道。 叶千尘见此当即抽了抽嘴,接着他又古怪的看着伽罗问道:“你怎么跑到通州来了?” “别提了!” “天剑山的那帮老家伙们就不是好东西,我明明是和王鸿天他们一起来的,可偏偏他们将那姐弟俩接走了,就是不让我上山!” “我好不容易寻着了路爬到了半山腰,便诡异的看到一个独臂白发老头坐在那盯着一块石壁发呆!” “我就想吧,这么大年纪了枯坐在那对身体不好,便想关心关心传他一些参禅打坐的方法!” “可我刚一开口,老头挥手就将我扇飞了!” “后来吧,我就寻思先在苍梧城落脚等你下山!” “可天剑山的那帮老头可劲着揍我非要把我撵出去,说天剑山即将有大喜事,我头上没毛影响运势,不吉利!” “阿弥陀佛!小僧虽然是和尚,可却是从西域来的!” “在我大罗圣宗多的是结婚生子的,我怎么就不吉利了?” 看着叶千尘,想到此前的遭遇,伽罗忍不住委屈的诉苦,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又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阿弥陀佛!老家伙们干的漂亮!就依这光头的行事作风,不让他上山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忍不住心里庆幸了一下,叶千尘又古怪的看向了伽罗:“所以你就一路来到了通州城,然后就跑到青楼里混吃混喝?” “青楼?” “哦,对了!快,快跟我走,我们去红袖坊,你是镇北侯,有你坐镇我肯定能将那些美人……额不是,将那些女施主解救出来!”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次,他们若是再敢将我扔出来,看我不把他那破楼给拆了!” “我可是认了如烟如玉姑娘为妹妹的!既然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让她们在那等风尘之地卖笑吟唱?” 说着话,伽罗脑筋一转直接拉着叶千尘转身就跑,竟是几个闪身就出了大牢。 叶千尘被他拉的无法挣脱,心里更加震惊不已! 这大牢曲折昏暗,怎么在这货眼里就跟个如履平地似的?更重要的,他可是半圣啊,是镇北侯啊!如此被这货拉着,脸面威严呢? 还有,这混账王八蛋以前不是只认姐姐的吗?如今怎么又认起了妹妹了? 而这俩妹妹还他娘的是青楼花魁!!! 第795章 花如烟,花如玉(中) 两人刚风驰电掣的出了大牢,却见迎面几个人正好将路给堵住了。 这几人正是王鸿天和凌远修等人,他们昨夜都喝的酩酊大醉被安排在了别的院子中。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杜雪晴,而杜雪晴的身旁则是凌菲! 新婚燕尔的,她本应该和叶千尘同床共枕悉心照顾的,然而萧逸风为了叶千尘能方便与陆文渊见面,便生生的将两人拆开了安排,所以此刻的杜雪晴一脸的委屈。 好在杜雪晴知书达理,知道叶千尘今日有重要的人要见,这一天下来也没有去打扰。 只是,此前叶千尘一怒之下剑意冲天,让她和凌远修等人不由的多了些担心! 叶千尘在将陆文渊推去住处休息后本想直接来找她的,可想到伽罗这光头有些放心不下,便直接来了大牢。 这光头表面看上去清秀老实的,其实是个缺德的主,叶千尘也是怕这缺德和尚脾气来了将通州大牢给拆了。 这通州虽说是他六叔的地盘,但他也不能放任这光头任意祸祸,若真捅了大篓子,他六叔多少也很难做! 更重要的是,他此前多少有些不相信这光头竟然会跑到青楼里混吃混喝! 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好歹是念佛的,虽说不忌酒肉,可混迹青楼这多少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这家伙不靠谱的程度! 大罗圣宗有他这样的圣子,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着急慌忙的拉着叶千尘出来见有人挡了路,伽罗当即有些恼怒,刚要出声大喝待定眼一看后发现是王鸿天等人顿时停了下来笑道。 “阿弥陀佛,王施主,鸿雁姐姐又见面了!” 说着话他举起左手念了佛号行了礼,可右手依旧紧紧的将叶千尘拉着,生怕他跑了。 王鸿天对伽罗不陌生,毕竟相伴了一路,然而当他听到那声鸿雁姐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黑! 特么的,那是我姐姐,你一个光头不称呼施主檀越,你叫什么姐姐啊! 而凌远修在听了伽罗的那一声姐姐后更是警惕的挡在了王鸿雁面前,看着伽罗皱起了眉。 “嗨,光头,你这是?” “对了,姐姐我成亲了,你的贺礼呢?” “之前你不是也上山了嘛,怎么我们成亲的时候没有看见你?” 被凌远修挡在了身前,王鸿雁顿时有些不快,探出头看了一眼伽罗后总觉得凌远修碍眼,当即伸手将他扒拉到一旁笑吟吟的说道。 凌远修被她扒拉到一旁,顿时黑了脸满目怨气! “阿弥陀佛,你真成亲了?” “那个倒霉孩子娶了你啊?” “哦,忘了,好像是小侯爷的大师兄来着!” 说着话,伽罗就向着凌远修看去,见凌远修气度不凡实力也不弱当即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凌施主,久仰大名!那个辛苦了啊!” 说着,眼睛还颇有兴趣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此前一路相伴,王鸿雁一直都冷酷的对他不加以颜色,而且还动不动就拔刀!妥妥的暴力女狂徒,可如今她竟然笑了,而且说话都温柔了! 这女人啊,还真是要男人降服的,只是这位凌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前那一路上,但凡有遇着搭讪的可都被王鸿雁砍了啊,若不是他实力不弱如今也都见了他太奶奶了! 凌远修是很有君子之风的,伽罗他此前在天剑山下见过,不是什么正经人,尤其是听了有关他的传说后,更觉得这家伙邪门。 然而如今见伽罗行礼问候,他还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膈应,上前道:“是伽罗大师吧!此前在天剑山多有误会,还请大师莫怪!” 天剑山下,他误将伽罗当做了王鸿天,可差点就打起来了! “他算哪门子大师啊?你瞅他的样子像大师吗?” 听着凌远修的话,王鸿雁当即噗嗤一笑撇了撇嘴道。 随后,她又好奇的看着伽罗道:“光头,你怎么到这里了?还有,你拉着小侯爷作甚,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奸情吧?” 王鸿雁在不装高冷的时候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尤其是在她高兴的时候,说话更是不过脑子。 她只是看到伽罗自始至终都紧紧拉着叶千尘十分的好奇,却不想她这话一出让叶千尘顿时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尤其是在看到杜雪晴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后,更是死命的甩手,然而却根本甩不开! “阿弥陀佛!姐姐说笑了,小僧是大罗圣宗圣子,怎会喜好男色?” “我拉着小侯爷只是为了……”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大事忘了!快走,如烟如玉妹子今晚就要梳拢接客了,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话落也不顾几人惊讶,竟是拽着叶千尘就飞天而去! 几人:“……” “梳拢接客?是什么意思?” 见伽罗如此着急的带着叶千尘离去,杜雪晴不由的更加担心,随后她便看向了身旁的凌菲问道。 凌菲听了这话脸一红,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王鸿天。 而王鸿天见她看过来也是红了脸,尴尬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凌菲见此狠狠的瞪了王鸿天一眼,接着便又看向了凌远修。 凌远修见她看过来,心里一慌也学着王鸿天的模样转过了头。 “哎呀,这梳拢啊其实就是风尘女子第一次接客伴宿的意思!这种事情在青楼是很常见的,尤其是那些才貌双绝的花魁!” “她们的第一次可是能卖好多钱呢!” “啧啧,这光头还真是个花和尚啊,居然还惦记这种事?” “哈哈,我可听说了,那如烟和如烟可是少有的头牌美人呢?他们是这里最大的青楼红袖坊花大力气培养的,而最重要的是据说她们还有西域人的血统呢!” “啧啧,这光头是见着老乡激动了,还是他打算破戒还俗呢?” 看着伽罗离去的方向,王鸿雁突然兴奋的说道。刚说完就忍不住要纵身而起追上去,见此凌远修急忙一把将她拉住了。 而他刚把王鸿雁给按了下来,就见杜雪晴听了王鸿雁的解释后顿时变了脸,竟是转身就施展轻功追上去了。 凌菲见此有些嗔怒的看了王鸿雁一眼后,也急忙施展踏雪飞鸿跟上。 “姐,说话过过脑子!” 见凌菲离开,王鸿天也黑着脸瞪了王鸿雁一眼,随后也动身紧随而去。 “我怎么了?” “我又没说错啊!梳拢本来就是那个意思啊!” “哎,你们等等我啊!” 见自己的弟弟弟妹都有些怪罪,王鸿雁忍不住撅了撅嘴说道,待说完后他便再次纵身起跳。 “你给我等会!” “你怎么知道梳拢的意思?” 凌远修黑着脸再次将她拉着,当即有些火气的问道。 “因为青楼我去过啊!之前还买过一个花魁呢,那小娘子啧啧,可水灵了!” 再次被凌远修拉住,王鸿雁也有些生气,待回头看凌远修一脸的醋意,她眼睛一转突然笑嘻嘻的说道。待说完后竟是飞快的在凌远修脸上点了一下,便小声道:“跟我一起去看看呗?” “若是那对混血美人真的不错,我帮你买下好不好?” 话落,她当即一闪身,跑了! 第796章 花如烟,花如玉(下) 红袖坊。 此时不过刚过了未时,然而红袖坊门前却车马拥挤,达官显贵络绎不绝。 此前受伽罗搅和,红袖坊着实清冷了一些日子,然而自从红袖坊的老鸨子报官将伽罗抓起来后,红袖坊立马开门营业了。 而里面的姑娘们,也因为官府的严令下不得不带着不甘和委屈接客。 彼时的大秦,青楼是正经生意,只要姑娘们的卖身契没有什么问题,而又没有足够的金银为自己赎身前,她们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的! 此前的那场风波,看似是姑娘们在伽罗的感化下觉醒,可实则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若不是萧逸风治下法度森严,到如今那些姑娘们恐怕连继续接客都没有机会!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而青楼也从不缺悲惨的女子! 如烟和如玉不过才十五岁,这个年纪在这风尘之地其实早就开始接客了,只因她们是红袖坊精心培养的花魁,这才让她们保留处子之身到如今。 其实以老鸨子的打算,是想将她们留到十六岁乃至更大一些的,因为那样她们的身价会连续不断的上涨,能让红袖坊更好的获利。 花魁也好,寻常姑娘也好,一旦开始陪宿必然掉价,而且越往后越不值钱! 花魁啊也就是梳拢之前的称呼,梳拢之后她们也就该让位了。 然而因为伽罗的骚操作,红袖坊如今却是不敢在将如烟和如玉继续留着了,万一哪天这俩丫头跑了,或者与那光头暗通,那红袖坊此前的投入可就全都打水漂了。 如今趁着她们被官府压下了心思还是赶紧卖了的好,这花魁第一次挂牌梳拢那可是大事,若卖好了那可是能连本带利的都收回来,并且还能大赚一笔。 而今日就是如烟和如玉挂牌开卖的日子,所以还不到晚上,这红袖坊就已经人满为患! 伽罗是从天而降的,他落下的急,掀起的气浪将不少人都给震翻了。 而始终没有摆脱伽罗抓着的叶千尘在落下后急忙用手捂住了脸! 也幸好他今早换了身衣裳没有穿镇北侯的官袍,否则现在就是把他的脑袋砍掉也遮掩不了他的身份。 特喵的,青楼啊! 这种地方他还真不陌生,要知道此前在北境他都是将这里当做家的,可今日不同往日。 此前他是纨绔公子,可如今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镇北侯还公主驸马! 以前来这种地方是逢场作戏给人看也好,还是玩真的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今却不行了,太特么丢人了! 堂堂镇北侯竟然被一个光头和尚拉着来参与花魁第一次的买卖,想想都他妈的扯淡! 这种事要是传开了,他解释都解释不清,更何况杜雪晴可就在在后面跟着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真恨不得将眼前的光头一剑砍了! “死光头你放开我!要救你自己救去,别特么拉着我,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捂着脸,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叶千尘顿时羞恼的红了脸,这他妈的妥妥的社死啊! 昨儿个还威风凛凛的跟着他六叔大摇大摆的进城,今儿个就被一个死光头拉着来逛青楼,这要是被认出来,那他这一年来积攒的英名可就全毁掉了! 不仅如此,他以后都没法跟杜雪晴几人解释! “阿弥陀佛,小侯爷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想当初你第一次去长安城就直奔如意楼,之后更是纳了无双姐姐为侧室,这等事情可是被引为佳话的!如今怎么就丢人了?” “前些日子我开解度化那些姑娘们的时候,她们可都对你崇拜的紧,总想着见一见呢!如今你既然来了这通州城,总要帮我圆了她们的心愿才好!” 见叶千尘咬牙切齿挣扎的厉害,伽罗无奈叹了一声只好将他放开了。如今已经到了地方,再这么抓着也的确没必要。 不过待转头看叶千尘始终捂着脸,他顿时皱眉不开心了。 拉你来,就是借用你这张脸镇场子的,你捂着算什么? 说罢,他当即伸手就要将叶千尘的手给掰下来。叶千尘见此急忙闪身后退,之后便盯着伽罗压着声音怒道:“你滚蛋!凭你的本事直接将人带出来不就完了,费那个功夫干甚?” “不好!她们有卖身契的,直接带出来犯法!” 听着叶千尘的怒斥,伽罗摇了摇头道。 叶千尘一听,顿时气的血气上涌!就你这个缺德货还担心犯法? “小侯爷,来都来了,帮我一把呗?大不了以后让我妹妹好好侍奉你,我已经收到消息她已经穿过大漠快到西境了,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见到她了!” 见叶千尘百八十个不愿意,伽罗皱了皱眉头哀求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道:“你妹妹,哪个?” “绿萝啊,我伽楼国的公主,西域鼎鼎有名的美人呢!” “此前在长安城的时候不是说过嘛,我想要她嫁给你,昭雪姐姐也是同意了的!” 见叶千尘疑惑,伽罗露齿一笑认真的说道。 “卧槽,你来真的啊!”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跳了起来,直接拿下了捂着脸的手,指着伽罗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呐!” “雷柯他们在长安城杀了人,我虽然为了赔罪留下了但也不能永远都在大秦,所以只好让我妹妹来换我了!” “不说那个了,先跟我进去吧,晚了可真就来不及了!” 伽罗解释道,待说完后他又着急的想着叶千尘抓去。 而就在此时,门口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镇北侯叶千尘,他,他竟然也来了!?” 话落,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接着人群顿时喧闹议论纷纷! 叶千尘见此,一时间尴尬的无地自容,哀叹了一声后无奈的抚额低下了头! 第797章 光头怒目,将红袖坊老鸨骂晕过去了 昨儿个叶千尘进城,许多人都是亲眼见过他的,他方才就是怕被人认出来这才捂住了脸,却不想还是暴露了。 听着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他在尴尬了一会后还是抬起了头,之后便背着双手冷酷的扫了一眼。 如今既然已经暴露,再藏着掖着那就更丢面了,与其那般还不如直接承认的好! 昨儿个进城,这通州城的百姓就还是将他当做了一个纨绔公子,如今大不了再给他们个瓜吃。 只是这般肆无忌惮的指点议论还是让他有些恼怒,所以他便冷着脸抬头扫视。 果然,这一眼看去众人当即吓的闭上了嘴。 见此,叶千尘满意的收回了目光,随后便又来到了伽罗身前。本想狠狠的踹他一脚的,但大庭广众的他又忍了。 而就在此时,红袖坊内呼啦啦的冲出了一大票人,为首的是个涂着厚厚脂粉的三十多岁妇人,乍一看倒还有点姿色,只是比起如意楼的如意差远了。 而在她的身后则是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彪形大汉! 这女人就是这红袖坊的老鸨春花! 伽罗在红袖坊混吃混喝了十余日,坊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他,所以在他刚落下的时候,门口的护卫便着急慌忙的跑进去报信。 春花一听,这光头又来了自是气的肝疼,当即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跑出来了。 待出来看到伽罗,确认就是自己供养了十多日的混账,当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骂道:“你这个天杀的呦,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还非得砸了我买卖不成?” “各位看官老爷快看一看哦,就是这个花和尚睡了我的姑娘们不给钱,反倒想带着她们私奔!” “我大秦是有王法在的呦,怎的就容这个混账胡僧来欺负我的姑娘们?” “各位看官老爷请做个见证,今日我春花定要打死这个秃驴,好叫他看看我大秦的姑娘们并不是他想欺负就欺负的!” 春花破口大骂,待看着伽罗那清秀的脸后更是气的胸口起伏,说着说着就哭天抢地起来。 待他说完后当即对着身后的人怒吼道:“都还愣着做甚?给我打,打死他!凡有人能取这秃驴狗命的我给他百两银子!” 这红袖坊里的护卫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的? 他们虽是打手,可也是吃这里的住这里的,甚至偶尔还能近水楼台的用自己攒下的银钱去会一会自己心仪的姑娘。 若是姑娘们都走了,红袖坊倒了,他们也都跟着落不得好! 再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此前他们还心有顾忌,怕下手重了吃官司,可如今听到有百两赏银当即红了眼! 一百两啊!有这一百两,他们都能将自己看重的姑娘赎身了! 所以在春花的吼完后,这些大汉当即撸起了袖子抡着棒子就扑了过去。 然而,他们刚冲到伽罗身前,身体就突然不听使唤的慢了下来,之后更是像深陷泥沼一般被束缚的动也动不了了。 而在看伽罗,却是一脸虔诚的双手合十,低头呼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接着他就抬起头,一脸的恼怒! “呔,你这个泼妇老鸨满口胡言!贫僧何曾睡了你的姑娘?” “贫僧自幼深研佛法,只是不忍见那些姑娘们在你这红粉地狱里痛苦挣扎,这才心存善意想要度化解救她们!” “再者,此事也并非贫僧一人所为,贫僧也是奉镇北侯令救那些姑娘们走出苦海!” “你这泼妇难道没听说过长安城春香楼之事?多少良家女子被你们害的家破人亡,最后凄惨的死去!” “镇北侯心存仁义,立志要解救天下受苦受难的女子,为她们讨得公道重塑人生!你这泼妇老鸨不引以为戒自请认罪,怎的还如此冤枉贫僧?” “怎么,非要镇北侯亲自来抄了你的家底,将你下狱大刑伺候方才能醒悟?” 原本清秀慈目的伽罗,在抬起头后突然就变成了恶狠狠的模样,一边骂还一边跳着脚的比划指点! 他说的义正言辞,活脱脱的一个救苦救难不成而忍不住痛心疾首的活佛菩萨! 再有他的奉命之言,不但将自己说的无辜,更让叶千尘顷刻变的伟大! 春花被他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而其他人也都听的点头,在顺着话音看向负手而立的叶千尘的时候,眼中竟是莫名的出现了敬仰! 长安城春香楼的事情,他们可也都是听说过的! 当时的叶千尘在朝堂上舌战群臣只为那些无辜受难的女子们讨回公道,那般大义正直爱民如子,当真是令人侧目啊! 然而,叶千尘听着伽罗的话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死光头,臭光头!你他娘的说就说,扯着我干甚?我什么时候叫你做这等事情了?” “你个王八蛋,是打算往死里坑我啊!” 瞪大眼睛看着卑鄙无耻的伽罗,叶千尘心里却是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然而,正当他骂的爽的时候,却听伽罗又道:“阿弥陀佛!事到如今贫僧也不隐瞒身份了!” “不错,贫僧就是江湖传说中跟在镇北侯身边的那个正义,仁慈,善良并大无畏的光头活佛!” “贫僧的确自西域来,也的确是你们口中的胡僧!然而贫僧虽是胡人,可心向中原!” “一年前,贫僧听说了春香楼的事情,知晓镇北小侯爷大义,所以便跟在他身边,立志帮他完成拯救天下苦难女子的伟大壮举!” “如今,贫僧已经行走大秦许多州府救人无数,怎的到这里就不见尔等悔改呢?” “都是爹生妈养的,你这泼妇怎的就忍心看着那些苦不堪言的女子再受到无情的蹂躏?” “畜生啊!怪不得你能做老鸨,原来你已经没了仁心善意做不了人啊!” 口称佛号,伽罗摆出了痛苦慈悲相,而一番话更是字字狠毒扎心,只将春花骂的“你,你,你……”指着,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伽罗骂完,春花气的胸口大肆起伏,接着双眼一翻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798章 阿弥陀佛,贫僧也是受人指使啊! 伽罗本还想接着骂的,但看到春花突然就倒了下去也是一愣,随后他收回了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终于醒悟了!不枉贫僧这些日子苦口婆心的教导!” 围观的众人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再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瞠目结舌,嘴角抽抽。 这和尚太特么邪门了! 见过和尚化缘念经的,却还从没见过一个和尚跟一个青楼老鸨干仗,最后竟还把人骂晕过去的。 而就在众人怔怔的看着伽罗的时候,他也适时的抬起头很是无辜的扫了一眼众人,仿佛在说:“你们看吧,她是自己醒悟晕过去的,与贫僧无关啊!” 众人见此,忍不住心里一寒竟是齐刷刷的后退了好几步! 伽罗见此当即委屈的转头看向了叶千尘,却见叶千尘此时的脸已经黑如锅底,额头上的青筋更是一跳一跳的。 “好啊,太好了!” “行了许多州府,救了许多人,你还真是能耐了!” “想我这一路走来辛辛苦苦的为自己扬名,你可倒好紧跟着屁股后面一路败坏!” 心中怒火翻腾,叶千尘咬牙切齿的看着伽罗,眼神杀气腾腾的,仿佛想用眼神将他烧成飞灰。 自从神剑山庄离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死光头,可想而知这混账不知道打着他的名头做了多少事情! 眼见着众人退避,不敢目视伽罗纷纷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羞愤的差点就转身离开。 一世英名啊,毁了,彻底毁了! 就在此时,几道人影相继落下,正是杜雪晴几人。 见叶千尘果真是来到了红袖坊,杜雪晴在落下后当即红了眼,叶千尘见此心里一慌,忍不住就开口道:“雪晴,你听我解释!” 他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一片唏嘘的声音。 雪晴?杜雪晴? 这不是镇北侯新进娶的夫人吗? 众人一惊,随后认真的看了过去,发现竟真的就是昨日跟着叶千尘进城的杜雪晴本尊的时候,围观的人们顿时来了精神。 刺激啊,太刺激了! 镇北侯逛楼子被自家夫人抓了个正着?这场面可比花魁好看多了!花魁今儿个看不到还有个明日,可镇北侯逛楼子被抓奸,这可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想想当初在长安城,这位侯爷就上演过这么一出,不过那一次去抓人的还是永乐公主,听说都还带着兵呢? 而这一次,啧啧!虽然没有兵,不过带的人也不少啊,而且还都是高手! 众人兴奋了,激动的脸都涨红! 更有好事者,急忙使唤了自己的跟班小厮去通知自己的朋友,而那红袖坊中此时也黑压压的冲出了一群人。各个都是衣衫华贵的,正是此前先一步进去的公子豪客。 叶千尘那话一出就后悔了,这样的话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可在这里却是让他不知不觉的又丢了个好大的人。 看着围观的人群精神抖擞吃瓜看戏,叶千尘那是气不打一处来!有心想发飙驱赶一番,但想一想又忍了。 事到如今,他的名声算是彻底被那光头败坏了,若是在发飙赶人,那他这个镇北侯就不仅仅是风流,更有跋扈了。 想了一下,叶千尘露出了一丝讪笑,随后一把抓住了杜雪晴的手道:“别误会,这光头拉我来救人的!” “他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深陷风尘,这光头是故意拉我来狐假虎威的!” 他这话用的是传音入室的手段,毕竟大庭广众的,他对自己的夫人认怂多少有些丢面。 然而,他虽然笑的真诚,可杜雪晴依旧不相信一般的,眼睛泛红的看着他!不但如此,就连紧跟着过来的凌菲和王鸿天也是一脸的怀疑。 叶千尘尴尬,又笑了一下后就强势的将杜雪晴拦了过来直接在她耳边说道:“且静静看着,等会自有答案!” 而他这般亲昵的举动当即让杜雪晴红了脸,在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后,忍不住心里一软轻轻的点了点头。 叶千尘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雪晴这丫头啊,若是她姐姐,说不好这会又要追加一份千里追妻的戏码了。 松了口气,正他抬头准备去看看那晕死过去的春花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大喇喇的声音响起:“哇,这么热闹啊!” “怎么样,开始了没有?我没有来迟吧!” 话落,便见一个妖娆的红衣女子再次从天而降,而在她身后还跟着脸色一会红一会黑的翩翩公子。 两人正是姗姗来迟的王鸿雁和凌远修。 看着兴奋激动的王鸿雁,叶千尘瞬间感到头大,在狠狠的瞪了王鸿雁一眼后,他当即恼怒的看向伽罗。 “死光……伽罗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看看她怎么样了!”说着叶千尘看向了春花。 伽罗一愣,那明亮的大眼睛对着叶千尘扑棱了一下,随后开心的咧嘴一笑道:“哦,好的!” 说罢,他便转身向前走去。而随着他这一动,此前被他定住的那些彪形大汉顿时恢复了自由,可接着却一个个的无力的瘫软到了地上。 来到春花面前,伽罗毫不介意的就抓起了她的胳膊,在查看了一会后手指震动,下一刻春花顿时“哎呦”一声醒了过来。 伽罗见此,起身呼了一声:“阿弥陀佛!” 之后便笑嘻嘻的道:“泼妇……额,不是!春花女施主,你可悔过了?” 春花被伽罗的一缕真气救了过来,可依旧感到胸口憋闷疼的厉害,正想着好好喘口气的时候,猛的又听见了伽罗的声音。 待抬头一看,顿时又气的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伽罗,接着张着嘴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又要嘎过去。 叶千尘见此,急忙上前一步道:“醒来!” 一声大喝,震的春花三魂七魄俱惊,却也将胸口的那一口闷气给吓的吐了出来。 之后他便怔怔的看着叶千尘,一脸的痴呆! “阿弥陀佛!春花女施主,容贫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镇北小侯爷,就是他叫贫僧来感化解救你楼里的姑娘的!你若是有气对他发泄就好,与贫僧无关啊!” 第799章 不长眼的混账纨绔二世祖 见春花终于喘过了气,伽罗急忙上前解释,蹭亮的光头看着可是亮眼极了。 而听着他的话,叶千尘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脚的就将他踹到了一边去。 这光头是真打算将他往死里黑啊! 踹开了光头,叶千尘的怒火这才消了点,之后便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有些惊恐的春花说道。 “莫要惊恐,本侯与这光头不熟!” “听闻今日红袖坊的如烟如玉姑娘‘出阁’,本侯特地来凑个热闹,不知可否欢迎?” 红袖坊虽然是青楼,可有些话却也不能说的太过直白,否则有失身份! 而头牌姑娘梳拢却也与女儿家出阁一样,各种礼仪规矩都是很全的,叶千尘此前长时间混迹青楼,对于这样的事情知道的清楚。 如今,伽罗这光头已经将他卖了个干净,他是跑也跑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瞅瞅,否则难免被人当做谈资嘲笑。 好在他过往的名声的确不怎么样,今儿个倒是有着托底了。 春花有些懵,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笑的灿烂的青年竟然还真的就是镇北侯? 她是青楼的老鸨,昨儿个叶千尘进城她是不敢也不好前去观看的,却不想今日镇北侯竟是真的来了! 方才她还以为是伽罗那光头在吓唬她,如今看见了叶千尘那凶狠的一脚和那本侯的自称,顿时吓的花容失色竟是直接大哭了起来。 “呜呜……侯爷啊,民妇是正经人啊,可从未有过作奸犯科逼良为娼的勾当啊!楼里的姑娘们都是自愿卖身的,民妇从未有过逼迫啊!” “侯爷,您行行好饶了我吧!大不了我亲自将如烟如玉送到您府上?” “放心,民妇绝不敢收一分钱的!而且民妇保证她们如今还都是处子之身!” “侯爷,您就行行好吧!民妇真的不知道那光头……哦不是,那位大师是您的人啊!民妇此前可从未得罪过他,还一直好吃好喝供着,是他不念恩情想砸了民妇的买卖……侯爷您开恩啊!” 春花是真的慌了! 对于这个无良光头,她还能一怒打出去,可是面对镇北侯叶千尘,她现在跪地求饶都觉得有些迟了。 不就是一个花魁么?我送还不行吗! 春花本是瘫坐在地上的,可说着话变换了姿势跪在了地上,而随着她这一跪,红袖坊的那些打手护卫们也纷纷慌乱的跪倒,生怕自己失了礼数! 别看这位爷如今笑的挺灿烂的,可实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啊!在长安城多少朝廷大臣都被他眼睛都不眨的砍了头,他们这些人恐怕还不够他一个指头戳的! “咚咚咚” 这春花倒也实在,说着话就猛的磕头,不多时就将额头磕破了。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当真是又气又怒! 他娘的,老子什么时候要你的花魁了?这么多如花美眷相伴,哪一个不比你那花魁强? 他本想做个好人不跋扈的,可是这春花几个头磕下去彻底将他强抢花魁的事情给做实了,如今他是不跋扈都不行了! 心里大怒,他当即喝道:“混账!竟敢污蔑本侯?” 话落,一股惊人的气势顿时散出,便见一股气浪自他脚下横扫而去,不但将一些围观的人掀开,更是将跪地磕头的春花掀的向后倒去。 “哼,不知死活的愚妇!本侯真要你的花魁又何须亲自来,只需派人传个话,你这老鸨还敢不给不成?” “好心给你解释,你却还愚昧不堪!你不是说本侯要抢你的花魁吗?既然如此那本侯不妨成全你!” “光头去将你那俩妹子给我带出来,今儿个本侯就强抢一回又如何?” 一顿怒骂,叶千尘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接着又道:“还有你们!戏也看够了,该捧捧场了!本侯做事向来公道,人本侯不白要,而钱你们给我出!” “每人一千两,少一个子,本侯跟你们没完!” 今日的红袖坊可谓是聚集了整个通州城的富豪公子,原本这个时辰不应该来这么多的,可随着叶千尘的出现,不少人被好友通知来看戏,所以一时间这里里外外的竟是将整个街道都挤满了。 此刻的叶千尘火气可是非常大的,原本就是被伽罗拉来的,如今又背上了这么大的锅,与其说不清洗不明,那还不如真就跋扈一把! 至于围观的这些,呵呵!这天下哪能有免费的戏看? 不让他们出出血,都对不起他镇北侯的名头! 而围观的看客们听了他的话,一时间也是惊慌失措的苦了脸!到现在他们才终于醒悟,眼前的这位可是与镇南侯同样的存在啊! 往常遇着这样的权贵搞事情无一不是退避三舍的,可偏偏他们还吃了豹子胆的前来围观,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说到底,他们此前根本没有把这个年纪轻轻的镇北侯当回事! 一千两多吗?对于他们这些锦衣玉食的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毕竟今儿个来就是准备花大钱的! 可是这一千两少吗?那也真不少!重要的是这一千两花的冤枉啊! 他娘的,不好好在家待着,搁这凑什么热闹? 此时此刻,那些围观的公子富商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尤其是那些被自己朋友拉来的人,现在都恨不得用眼神将自己的好友给刀了。 伽罗是个听话的主,在叶千尘的话音落下后,他一闪身就钻进了红袖坊,而这一动作也将如今已经痴傻的春花吓的不轻,差点又晕了过去。 这些日子,她可是暴打了这光头好几次了,却从没见过他有这般凌厉的身手啊! 就在众人犹豫着要不要掏钱的时候,却在街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嚣张的声音。 “让开,让开,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 “一帮穷逼,竟然也好意思来争花魁?” 下一刻,便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暴力的清理出了一条道来,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便驶了进来。 而说话的正是那站在马车沿上鼻孔朝天的一个傲气青年! 这青年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但浑身上下叮铃当啷的挂满了珠玉翡翠,十分的亮眼! 他在推开了人群来到近前后,当即就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千尘道:“啧啧,你就是镇北侯叶千尘啊,好大的威风!” “区区一个空头侯爷,无兵无权的竟然还敢摆那份官架子?” “呵呵,还每人一千两?” “小爷今儿个也来看戏了,这一千两小爷倒是有,不过你敢要吗?” 说罢,他便挑衅的看向了叶千尘。 第800章 鸿雁嫂嫂,你多长时间没打过架了? 这个不大的青年是将嚣张刻到脸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的私生子呢! 叶千尘见过嚣张的,还真没见过如此嚣张的! 在长安城哪怕是王公世子见了他那也得夹着尾巴做人,毕竟惹急了他可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的,甚至还会找个借口将他们的父辈家族一起拉到菜市口砍了。 而这一路走来,东晋皇子,南楚长公主都被他擒拿打残了,就算是看不起他的人也该看得起他做的事吧! 而这个一眼看去就是混账二世祖的家伙,平日里不读书也就罢了,难道也不出门打听打听吗? 叶千尘乐了,他还真是好长时间都没见过如此欠揍的家伙了! 尤其是看到这家伙那挂满一身的珠玉,他当即知道此行的一应花销有着落了! 看着青年开心的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转头对着王鸿雁道。 “鸿雁嫂嫂,你多长时间没打过架了?” 王鸿雁一愣,下意识的道:“打架的话,倒是跟你那个木头大师兄天天打,跟别人的话,哎呀有一个多月没好好揍人了!” 不过她在说完后也是明白了叶千尘的意思,忍不住兴奋的捏了捏拳头道:“你是想让我揍这小子吧?” “说吧,想怎么揍?是直接砍了,还是留一条命?” 听着可以光明正大的揍人,这个暴力女修罗的血脉顿时觉醒了,这些日子她可是被凌远修管教的辛苦,说话都不敢称呼老娘了。 “你看着办吧!” “开心就好!不过能留一命的话还是留一命,这小子有钱,打死了不好要赔款!”耸了耸肩,叶千尘无所谓的说道。 王鸿雁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道:“哈哈,怪不得你这么有钱,原来你的银子都是这么赚来的啊!” “好说!你放心,肯定不耽误你赚银子!” 话落她当即原地消失,下一刻就竟是突然就出现在那青年面前。 青年吓的噔噔后退,直接撞到了马车的车门上,而王鸿雁却在此时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道:“小弟弟,你狂的很啊!来,姐姐陪你玩玩?” 说着就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子将他按进了马车里。 青年的那十几个护卫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向着马车扑去,然而却在此时凌远修也一闪身就站到了马车顶上。 接着他恐怖的气势爆发直接将扑过来的护卫震飞了出去,而下一刻就听马车里传来了哭爹喊娘的哀嚎声。 片刻后,王鸿雁心满意足的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只见她一手拿着青年的衣裳,一手提着他的腿脚,之后顺手一扔就将已经半死的青年扔到了叶千尘脚下。 “这小子衣服上的东西我就收了,当是我出手的报酬!” 随手将青年扔了出去,王鸿雁当即兴致勃勃的搜刮起了那衣服上挂的珠玉翡翠等东西。 她虽是大户人家出身见过世面,可青年戴的这些东西还真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这般爽快抢来的,让她有着莫大的成就感。 而凌远修见她如此当即黑着脸跳了下来道:“打就打,脱人衣服干甚?” “哼,要你管!” “咦,这块玉不错,你要不要,我送给你啊!” 凌远修:“……” 叶千尘脚下,被揍成胖猪的青年果真还没有死,不但没有死竟然都没有晕过去。 见此,叶千尘不得不佩服王鸿雁打人的功力! 这般手段都足以和镇抚司里那些专业人才相比了。 然而此刻的他却也没功夫出声夸赞,待一脚将青年踢的翻了个过后,叶千尘当即踩着他蹲下来说道:“一千两太少了,我觉着你应该给我个一百万两才对!” “我叶千尘从出北境到如今还从没被人这般骂过呢,你小子不错很有胆子!” “既然没死,那就说说吧,什么来路?” “家里是有矿,还是有个好爹啊?” 一脚踩在了青年的胸膛上,叶千尘当即俯身问道。 此刻的青年终于没了那狂妄劲,不过这次没将他打死,他好像还很不服气一样,听了叶千尘的话嘴里当即嘟囔起来。 然而如今的他脸肿的像个球,说了什么叶千尘根本听不清。 “阿弥陀佛!小侯爷,他说你完蛋了,他说他姑父是青州王富贵,你这般欺辱他,他日后定然叫你好看!” 就在此时,伽罗正好带着两个轻纱遮面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见叶千尘正凑在那青年嘴边听着,他当即翻译道。 “哦,青州首富啊!不够!” 听着伽罗的翻译,叶千尘轻哦了一声,随后顺手就一个巴掌! 青年被这一巴掌打的闷哼一声,眼睛当即有了些怒火,忍不住又嘟囔起来。 “咦,他说他舅舅是青州将军林战虎,他外公武平侯林修!” 伽罗接着翻译道。 “呦,武平侯啊,承袭的三品军侯!怪不得你小子这么狂!” “武平侯麾下有一万人马,更有林战虎的五万青州军,合计六万人马如今就驻守在青州和益州边上!” “啧啧,果然是位高权重,背景深厚!” “难怪敢笑话本侯无兵无权!” “呵呵,姑父舅舅都这般厉害了,想必你爹就是青州刺史张敬同了?名气起的跟南楚宰相一样,看来你爹的野心不小啊!” “不过,还是不够啊!” “别说是你,就是你爹你舅舅我都敢往死里揍,你小子这是骄狂跋扈习惯了,不知道这天有多大啊!” 说罢,叶千尘又是几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接着便恶狠狠的道:“既然你家里这么有权有势,那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一百万两,少一个子本侯就亲自去青州找你爹算账!” “本侯这一路走来,拿下的刺史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若是不识趣的话,本侯不介意将他也一块拿下了!” 说罢,他当即起身。 而此时,街道了另一边,正有大队骑兵正气势汹汹的赶来,为首的正是此前跟在萧逸风身后的两位大将之一。 待来到近前,叶千尘当即笑着问道:“薛将军,怎么把你给招来了?” 身披铠甲,骑着高头战马的薛永兴看着笑嘻嘻的叶千尘一脸的无奈。 “这么大动静,我不来都不行啊!” “小侯爷,这位是?”看了看叶千尘脚下的青年,薛永兴好奇的问道。 “哦,这是青州刺史的败家儿子,武平侯的外孙!叫什么我没来得及问!” “你来的正好,顺带着将他扔天牢里吧!” “我跟他说好了,叫他爹拿一百万两银子来赎!” “回头你叮嘱一下,可得看紧了别弄死了,死了一百万两不好要了!” 听着薛永兴问,叶千尘当即大喇喇的说道,而薛永兴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啧啧!打人一顿还反要人一百万两?” “普天之下,除了镇北侯也没人敢这么玩了!” 心里念着,薛永兴不由的同情起了张敬同来,可想到有一百万两他又忍不住乐了。 一百万两啊,以他家侯爷那雁过拔毛的性子,这一百万两少说也要留下一半! 想到这里他当即一挥手,接着便有几个骑兵下马就将那青年粗暴的给架走了。 “小侯爷,这小子得罪了您那是活该!不过这些……” 看着人被架走,薛永兴扫了一眼人群后忍不住皱眉问道。 “哦,没什么大事!今儿个红袖坊的头牌花魁出阁,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这些和我一样都是来捧场的!” 叶千尘笑着解释道。 “哦,既然如此,那末将就不打扰了!” “不过有句话,末将还是要交代侯爷,通州城不比长安,这里的百姓都过的很不容易!” 微微抱拳,薛永兴忍不住提醒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是点头表示明白。 薛永兴话里的意思可不是说通州百姓过的不容易,而是暗指他六叔过的不容易,这薛永兴也是怕叶千尘闹的过火,到时候白瞎了他六叔这么多年的辛苦。 交代了一番后,薛永兴知趣的带着人马走了。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叶千尘就变了脸,在扫了一眼众人便道:“杂碎料理完了,该说正事了!” “每人一千两,你们谁先来?” 第801章 花如烟,花如玉的来历身份(上) 叶千尘目光冷冽,没有一丝容情,虽然从青州刺史的败家儿子那要了一百万两,可是那每人的一千两他依旧不想放过! 他知道,自今日后他当街暴打刺史公子,强抢花魁的事情必然会传遍天下!这种事情他没办法阻止,也不想去阻止! 他六叔说的对,如今他的名声依旧停留在纨绔公子层面,哪怕是他做了这么多依旧是如此。 这样的名声对他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依旧可以迷惑人心,坏处是恶名深入人心后就很难再去改变了。 然而这世上的有些事有时候往往都是令人难以捉摸的! 既然他做不到被万人敬仰,那不妨让千万人惧怕! 因为敬仰也好,惧怕也好,当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后,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冷冷的看着众人,叶千尘接着便缓缓的伸出了手! 围观的人见此,不由惊恐的缩了缩脖子,接着便有靠的最近的颤颤巍巍的上前掏出了一打银票来。 “小,小侯爷我我出两千两,我家没有矿,家里也没有个好爹,交完钱我可不可以走?” 这第一个交钱的是个胖乎乎的年轻人,虽然一身的肉但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掏空的厉害。 在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放到叶千尘手上后,他忍不住哆嗦着问道。 “说一千两就一千两,我叶千尘没有压榨民脂民膏欺负百姓的习惯!” “你多给我一千两是叫人骂我这镇北侯目无王法,嚣张跋扈吗?” 胖青年说完后,叶千尘瞥了一眼手上的银票,当即皱眉冷声道。 胖青年听了这话,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侯爷,冤枉啊,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年磕头求饶道。 “既然不是,那就将多出来的那一千两拿走滚蛋,别在这里碍本侯的眼!” 冷冷的瞥了胖青年一眼,叶千尘当即将那打银票一分两半,胖青年见此吓的急忙缩着脑袋趴到了地上。 “还趴着干甚?拿着银票滚!” 一声喝,胖青年身上的肉狠狠的一抖,接着颤抖着捡起银票,对着叶千尘磕头告罪了一声便抱着银票撒丫子跑了,竟是都忘了坐上他的马车! 其他人见此,一时间呆呆愣愣了好大片刻,直到那胖青年跑的没影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接着,一个个如醒悟了一般疯狂的开始将手伸怀里摸银票,而没带够的也毫不犹豫的开始问其他人借,哪怕是借一还二都在所不惜! 叶千尘没有细数今儿个到底来了多少人,他只知道最后收的银票用了一个小箱子才堪堪装下。 而在所有来的贵公子都乖乖交了一千两后,叶千尘当即将箱子递到了春花面前道:“这些够给如烟如玉姑娘赎身了吗?不够的话本侯还可以再添些?” 春花懵了,她没想到还有人这般交付姑娘们的赎身银子! 怔怔的看着叶千尘,春花下意识的点头:“够,够,够了!” 说着便伸出了双手,然而下一刻当她对上叶千车那冰冷的眼神后又吓的急忙将手抽回来了。 接着便再次跪地磕头道:“小侯爷,民妇错了,这银子民妇万万不敢收!” “如烟如玉您带着就是,就当是民妇送给您的!” 说着话她又偷偷抬起看了眼那箱子,眼中露出了一丝贪婪和不舍! “哼,给你你就拿着,如烟如玉是本侯拿真金白银赎出来的,不稀罕你送!” 说罢他就将那箱子随手扔在了春花的面前! 箱子经这般一摔,撒出来不少银票来,然而春花见此却是吓的一哆嗦,竟是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 冷冷的瞥了春花一眼,叶千尘接着便转头看向伽罗道:“光头你可满意了?还有想要赎的吗?有的话我一并帮你赎了?” 伽罗听了这话一怔,随后便皱起了眉,竟是真的开始思索起来了。 嘴里更是不由的“嗯……”出了声! 而听着他这轻微的嗯声,那些还没来得及走远的贵公子们身子当即一抖! “我这俩妹子还各自有一个侍奉的姑娘,要不一起赎了吧!” 想了下,伽罗当即看着叶千尘希冀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脸一黑,但接着他还是看着跪倒的春花道:“他说的那俩人要多少银子?” “啊……!” “不,不要银子!这些够了,再赎几个都够了!” 春花当即吓的哆嗦着说道。 “你确定够了?”叶千尘轻声道。 “够了,真够了!就是您想要赎民妇也够了!”春花急忙点头道。 而叶千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恶心了一下。 就在此时,那站在伽罗身后的如烟和如玉终于走了出来跪倒哭泣道:“如烟,如玉拜谢侯爷大恩!” 说罢,郑重磕头叩首! 叶千尘转头看去,轻叹了一声! 倒是个身段妖娆的美人啊!虽刚过了豆蔻芳华却也出落的苗条!而看其行拜礼时依旧不落其美,倒是与大家闺秀不差分毫,可见这老鸨子是的确在两人身上用了心了。 只是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哪里让伽罗这光头动了心? 要说美人,以这光头的身份,就是公主郡主他都未必娶不到,又何况动用心思来拯救两个风尘女子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有些好奇,当即开口道:“你二人抬起头来让本侯看看!” 这俩人虽是早就出来了,可叶千尘还真没有细细看过。 如烟如玉闻言,身体轻轻一抖,随后缓缓起身,而在起身后更是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而就在两人将面纱摘下来后,叶千尘的眼睛顿时一直,随后忍不住惊疑了一声看向了伽罗道:“她们?西域人?” “阿弥陀佛!” “哎,她们的父亲是我伽楼国子民!” “侯爷,贫僧谢过了!” 轻轻叹了一声,此前一直没个正形的伽罗突然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之后竟是认认真真的给叶千尘鞠躬行了一礼! 第802章 花如烟,花如玉的身份来历(下) “她们的父亲是我伽楼国的子民!” “早年,因带着家人去大罗圣宗朝圣,却不知因何得罪了圣宗的一个弟子,那弟子便将他们一家人都抓起来了!” “而为了将家人救出来,她们的父亲许诺了大量的财富,如此他自己才得以脱身!” “然而,诺好许,可钱财难弄啊!” “他原本在我伽楼国是殷实之家,衣食温饱不成问题,可那弟子却是狮子大开口要的太多了!” “为了尽快凑足银两将家人救出来,她们的父亲不得已变卖了家产,去往大秦行商!” “然而西域大秦远隔千万里,他这一走却再也没有回去!” 镇南侯府内,叶千尘等人已经将如烟如玉两人带了回来。 在新给他安排的院子内,几人围坐在一起静静的听着伽罗讲述着两个花魁的故事。 而如烟如玉两人也乖巧的为众人煮着茶温着酒! 此时的伽罗也远没了此前不正经的样子,反而坐的端端正正,既不念佛号,也不称贫僧了。 而说着话,还不时的向如烟如玉两人看去,眼里满是自责和内疚! “伽楼国与大秦中间不但隔着其他几国,还要穿过一大片沙漠,而那里经常有北蛮人的骑兵出没!” “一年多前,我穿过那片沙漠来大秦的时候就曾遇到过,不过他们不是被我斩杀就是被我打跑了,但他们的父亲却没有这样的幸运!” “他们当时结伴而行的商队,不但人被北蛮人杀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带的货物也都被北蛮人劫了去,而剩下活着的便被北蛮人当做奴隶给带了回去!” “也就是在那里,她们的父亲遇到了她们的母亲!” 说着话,伽罗又看了如烟如玉一眼。 “如此说来,她们的母亲是北蛮人?”叶千尘问道。 伽罗摇了摇头:“她是你们秦人和北蛮人的后代,而她的母亲和父辈们都是幽州人!” “幽州?”听到这里,叶千尘顿时有些震怒的站了起来。 “不要紧张,她的家人被北蛮抢过去的时候,你父亲还没有坐镇幽州呢!” “她其实是在北蛮出生的,当年她的母亲被北蛮人强暴了这才生下了她!” “然而,她虽然有北蛮人的血统,但并不被那些蛮人认可,依旧过着奴隶般的生活!” “如烟和如玉的父亲便是在那个北蛮部落的营地里遇到了她们的母亲。” “当时他们是被分在一个地方做事的,相处的时间长了,便慢慢的有了感情!” “原本她们的父亲已经认命了,可不想没多久她们的母亲竟是有了身孕,如此牵挂亲人的他,不忍看到自己的妻儿将来再继续做牛马,便动了逃走的心思!” “也是他运气好,恰好遇见那个部落被另一个北蛮部落吞并,趁着混乱他便带着她们的母亲逃走了!” “之后又遇到一个走私的商队搭救,这才辗转来到了大秦!” “而彼时,如烟和如玉已经出生了,只是可惜的是她们没能出生在大秦境内!” “哎,大秦虽然不禁止百姓与外族通婚,可想要拥有户籍也需是要出生在大秦本地的!” “而她们的母亲出生在北蛮,而她们又出生在来大秦的路上,这般情况下他们只能成为了流民!” “至于她们的父亲,虽然在北蛮丢失了官碟,但因为相貌独特好辨认。待来到大秦后,借着其他胡商的帮助,幸运的弄到了一个身份,但她们母女就不行了,只能藏头露尾根本不敢出去见人!”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的父亲不得不带着她们不停的变换地方。好在经历过太多的磨砺,又有胡商的身份,没多久他便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之后他便带着她们去南楚了!”伽罗道。 “去南楚?他为何要到南楚去?”叶千尘奇怪道。 “南楚的丝绸在西域是很受欢迎的,那些东西不但好运送也比较容易保存!毕竟相比于瓷器,丝绸是不怕摔坏的!” “只要他能成功的将一批丝绸带到西域去,所赚得的银两不但能支付他当初许诺的赎金,而且也能重新在伽楼国安家!” “然而世道不仁,他们这一家注定命运多舛!” “就在她们的父亲成功的去到南楚并购买了一批丝绸后,她们的父亲却不幸病倒了!” “原本他当初若是留下来治疗是有希望治愈的,但为了那远在大罗圣宗被囚禁的家人,他还是决定带病回去。在他想来,他的病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他能坚持回到西域,那一切应该都还能来的急!” “然而遗憾的是,他刚从南楚回到通州便直接病重身亡了!” “而在他死后,结伴的胡商们直接将他的货物瓜分,而她们孤儿寡母也被他们无情的给抛弃了!” “而那时候,如烟如玉她们才刚刚五岁!” “没了父亲的庇佑,而她们孤儿寡母又没有身份,不得已下她们的母亲只能带着她们乞讨,直到她们来到了通州城!” “侯爷,您说的对,以我的实力我的确可以强行从红袖坊将她们带走,可是我偏偏又不能那样做!” “因为她们孤儿寡母的命就是那红袖坊的老鸨春花救下来的!” “当年,她们的母亲带着她们乞讨,最终因为饥寒在红袖坊门口晕死了过去!是那春花看着她们可怜这才将她们给救了!” “虽然她的用意恐怕也只是看上了这俩丫头,但毕竟是救了她们一命!” “而后来,她们的母亲也是在红袖坊里做事,直到五年前染了一身疾病,那老鸨子春花这才将她们的母亲赶了出去!” “只是,那春花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母亲被她赶出去后竟然并没有死,而是一直艰难的活到了现在!” “春花将她们的母亲赶了出去,却看中了她们的姿色想要将她们培养成花魁,而她们的母亲为了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便一直蓬头垢面的在这通州城了乞讨,直到前些日子疾病发作,这才遗憾的去世!” “她是我亲手埋的!” “他认出了我伽楼人的身份,所以在临死前千叮万嘱的要我救出她的女儿,如此我在进入通州城后才寄居在了红袖坊!” “原本我是想通过忽悠让那春花将如烟如玉放了的,但奈何我的道行不够不得已只能麻烦小侯爷了!” “小侯爷,此事伽罗无礼多有得罪了!” “我身为伽楼国王子,看见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不得不救,还望侯爷谅解!” 缓缓的说完了故事,伽罗在看了一眼如烟如玉后突然带着她们起身恭敬的给叶千尘行礼。 而这一次他没有双手合十,用的却是他伽楼国最郑重的礼节! 第803章 你错了,我只是想与你联姻交好 叶千尘虽然知道伽罗是伽楼国的王子,可伽罗在面对他的时候从没有以王子自居。 如此,没有了身份上的障碍,他们相处起来倒是融洽了许多,毕竟西域诸国对如今的大秦来说,纵使不是敌国也说不上多友好。 镇西侯二十万大军坐镇西境,防备的就是他们! 然而此时此刻,伽罗竟是以王子的身份向他道歉了! 叶千尘明白伽罗的感受,如烟如玉如今的身份伽楼国子民,虽然他们也身负大秦和北蛮的血脉,但这两国根本不会承认她们! 而她们的样貌也有着太多西域人的特征,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看作是本土居民! 倘若只是个大罗圣宗念经的和尚,伽罗或许不会如此,但若还是伽楼国的王子,那有些事情他就不得不去管! 而且,对于这光头来说,在圣子和王子之间他好像更热衷于做王子! 这光头也是有大志向的人啊! 至少叶千尘清楚,他远赴千里来大秦寻道,寻的却不是成就己身的道,而是颠覆大罗圣宗的道。 这货是有志于将西域大一统的! 只是以这货如今的尿性,叶千尘还真无法想象他将来君临西域是什么样! 其次,西域一统对于大秦和中原又会带来怎样的剧变呢? 心里想着,叶千尘在听完伽罗说的故事后,不由自主的有些皱眉! 平心而论,他还是希望伽罗只做个圣子,而西域还是像如今这般分裂成三十六国为好! “治下子民蒙难,不救枉为王子!” “更何况她们一家有此遭遇也多是你大罗圣宗所为,作为大罗圣宗的圣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大罗圣宗不是正教,若只是愚民弄权,这样的教派就没必要存在!” “能使天下子民安居乐业唯有理与法,再者便是天伦人情,若以教义愚民,则民不聊生!” 看着行礼道歉的伽罗和如烟如玉,叶千尘故作悲哀的说道。 而说完后,他又没好气道:“行了,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我名声都被你败坏了,你如今道歉有个屁用!” “若真想道歉的话,你就出去给我解释清楚,镇北侯不是骄奢跋扈,强抢民女之辈!” 这光头未来是敌是友两说,但此时此刻他们却算是至交好友了!毕竟这一路走来,他们也算是诚心相交,有些事情他只能提点一二,却不能一个劲的拱火,因为火拱大了难免烧着自己。 伽罗此次道歉是真心诚意的,只是听了叶千尘的话还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而在听到了叶千尘后面的话后,他忍不住灿灿一笑。 “额,解释的话怕是有些难了,如今你恶名远扬,越解释越不清楚!” “难得啊!你这光头竟然还知道这一点?” “你之前在红袖坊门口说,行走了大秦许多州府,救了许多人是什么意思?” 狠狠的白了伽罗一眼,叶千尘接着便有算账的意思了! 而听了他这话,伽罗顿时有些尴尬! “哈哈,这些我知道!这光头这一路走来还真救了不少人,有些是打着你的名义乐施行善,有些就和救这俩小美人一样是惩奸除恶了!” “若说他有多坏,倒也谈不上,不过你的名声真的被他败了不少!” 哈哈一笑,一旁的王鸿雁当即忍不住说道。 “阿弥陀佛!鸿雁姐姐,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 “怎么说是败了侯爷的名声呢?小僧是个侯爷扬名啊!” “除恶扬善,救苦救难,可是小僧从忘忧禅宗学到的佛法!此前小僧与忘忧禅宗众多大师探讨佛法可是学了好多呢?” “再者,小侯爷的名头确实好用哈!” 无辜的看了王鸿雁一眼,伽罗顿时有些委屈的解释,可说着他又忍不住的大笑。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脸黑! 好用吗?确实他娘的好用,只是这样好用的名头想要在以后做些正经事怕是有些难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有些恼火! 一旁的杜雪晴见他有些生气,当即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感受着那丝柔软和温凉,叶千尘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接着他又看着伽罗问道:“随后你打算怎么办?带着你这俩妹子回西域吗?” 伽罗摇了摇头。 “我如今是和尚,带着他们多有不便!再者大秦我还没玩够呢,还不想回去!”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养着?”叶千尘眉头一皱说道。 俩小美人的确清丽可人,但他现在却不想沾染了,否则他的后院就要大乱了。再者酒色迷心,他还有很多大事要做呢? “嗯!跟着你,他们能吃饱穿暖,而跟着我她们多少会受到非议!” “她们本就不幸陷入风尘,不好再让她们有了污名!” “至于以后,我也不想将她们带回西域!” “她们虽没生在大秦,却是在大秦长大的,西域不适合她们了!” “我妹妹绿萝公主不久就要到来,到时候让她们跟在我妹妹身边就好!” 像是早就有了主意,伽罗当即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听着他的话也不由的点了点头,可待听到绿萝两个字时,他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此前在长安城,他的确听光头说过此事,但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这货开玩笑的,却不想他玩真的! 公主啊! 他已经有了一个公主了,怎么可能再娶第二个?更何况还是西域公主! 就算这光头存了跟他联姻的心思,伽楼国虽小可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两国联姻,无论怎么轮都轮不到他头上! 这要是真来了,妥妥的给他找麻烦! 还有西域公主不远千里来长安城怎么着也是先到长安城的,待到了长安城事情可就不是这光头和他说了算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当即看着伽罗认真道:“光头,你妹妹来长安城也无不妥,她是你伽楼国公主,又是你这大罗圣宗圣子的妹妹。” “以她作为桥梁可以使大秦和西域交好!但她若是来了大秦绝对不可能和我联姻!” “你错了!我让她来不是为了和大秦交好联姻的,她只能嫁给你!” 听了叶千尘的话,伽罗摇了摇头,接着邪笑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皱眉,深深的看向了伽罗。 第804章 你这光头,还蛮好的嘛! “我大秦皇帝不会同意的!” “呵呵,要的就是他不同意!” “他不同意,我西域诸国便可光明正大的与大秦交恶,到时候兵伐大秦也就有了理由!” “我妹妹是心仪于你的,倘若大秦皇帝想要强势的让她嫁给哪个皇子,到时候她不会同意,而我更不会同意!如此便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借口!” 伽罗轻轻一笑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眼神顿时一冷! “你想兵伐大秦?” 伽罗摇了摇头:“大秦如今兵强马壮,与你们打仗讨不得好!” “不过陈兵在西境雁陵关外吓唬吓唬,讨点好处还是可以的!” 伽罗笑了笑道。 “吓唬?”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古怪的看向了伽罗。 “呵呵,他是想在关键时候帮你牵扯住镇西侯吧!” “北境与南境相隔千里,将来若有事你六叔未必能及时伸出援手!而镇西侯坐镇西境,与你北境却是近在咫尺!若不将他拔出的话,将来你肯定会腹背受敌!” 就在此时,凌远修突然呵呵一笑说道。 而他说完后,王鸿雁也是眼睛一亮道:“咦,还真是!光头没想到你人还蛮好的嘛!” “不过,你妹妹只是伽楼国的公主,单凭她不可能让整个西域动兵吧!” 王鸿雁突然问道。 “呵呵,她是不可以,但我可以啊!” “我可是大罗圣宗的圣子!圣子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伽罗一笑,解释道。 叶千尘显然也是猜到了伽罗的用意,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你如此做,图什么?” “图你啊!” “我终究还是要回西域去的,万一将来我在西域遭难,或者我伽楼国有灭国之危,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来救我!” 看着叶千尘,伽罗认真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凭你我的情分,将来你若是要死了,尽可传信便是!” “至于大军压境,倒也没必要!” “联姻是两国自愿的事情,你千里迢迢送你妹妹过来,纵使谈不拢也尽可以放她回去!” “此前的拓拔俊和慕容金鹏不就是如此吗?” “以此为借口起兵,怕是有些牵强啊!” 想了想,叶千尘道。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伽罗虽是圣子,但不是圣尊。若是让西域起兵他的确是有那个能力,可真到了雁陵关外,叶千尘却不敢保证那西域大军就会老老实实的和镇西侯对峙。 将来他是胜是败,也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万万不可引狼入室!否则一旦有了差池,他叶千尘必将背负万世骂名! 挑拨东晋和北蛮那是因为,东境有镇东侯扼守,北境有他! 他自信这两国征伐大秦是讨不得好处的,但西域就不同了! 因为无论是镇西侯还是这光头伽罗他都没有办法完全的信任! “呵呵,打仗么!有个借口就行,牵不牵强不重要!” “想要牵扯住镇西侯除非是我西域三十六国联合,否则根本不够镇西侯打的!” “而想要西域三十六国联合,也唯有大罗圣宗出面才可以做到!” “这些年,大罗圣宗对我西域诸国的欺压太过了!我出兵雁陵关除了想要在关键时刻帮你牵扯住镇西侯外,也是想要借他的手让大罗圣宗随军的高手折损在大秦!” “尤其是大罗圣宗的圣光军团!” “往常大罗圣宗鼓动西域组织大军征伐,圣光军团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此举既是为了展示他们的实力从而震慑我西域诸国,同时也是为了做出榜样。” “因为身先士卒,是能够让西域诸国信服的!否则大军征伐,凭什么让这帮光头坐镇指挥?” “然而,这帮光头往往在露一面后就会龟缩在大军身后,之后便让我西域诸国的联军拼命!” “我虽然有能耐让大罗圣宗派出联军,但如你猜测的那样,大军出征后我无法掌权!可如果那些光头被镇西侯干掉了,那么作为圣子的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执掌西域大军!” “而大罗圣宗若没有了圣光军团和一些高手,那就等于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到时候我收拾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像是猜出了叶千尘的顾虑,伽罗当即坦白的解释道。 而他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人无不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哪怕是叶千尘知道伽罗有反骨,也对他说的话感到震惊! 大罗圣宗是造了什么孽啊,选这么个反骨仔当圣子? 想到这里,叶千尘嘴角忍不住一抽,接着他便怀疑道:“光头,你认真的?” “阿弥陀佛!光头我从不打诳语,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向佛祖发誓!” 听着叶千尘的这般问,伽罗当即坐正了身体,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道。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又是狠狠抽了抽脸! 随后,他忍不住看向了凌远修。 两人眼神交汇,凌远修认真的低头想了想后,抬头看向了伽罗,问道:“你当真想要掀了你的师门?” 这话问出后,凌远修的表情忍不住古怪了起来! “也不是掀翻它!” “诚如小侯爷所说,大罗圣宗如今在我看来已经是凌驾于我西域诸国头上的邪教了!” “倘若再容许它们这般存在,那我西域的子民必将苦不堪言!” “西域应该是我们三十六国的,而不是被一帮只会忽悠人的光头统治!” “如烟如玉她们并非是特例,在西域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想看到将来有一天,我西域的万千子民都变成了大罗圣宗那帮光头假和尚的奴隶!” 看着几人伽罗皱眉,随后便忧心的说道。 “你为何不等继任了圣尊之后再去改变呢?那样岂不是更加的容易?” 突然,王鸿天看着伽罗问道。 “不好,变革唯有从底层开始,才能清除的干净!” “圣尊牵扯太多了,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我未必还能有这样的魄力!况且最后就算有所成就,也可能是换汤不换药!” “在大罗圣宗的历史上也不乏有过想要变革的圣尊,但他们最后的下场都挺惨的!” “大罗圣宗的根基底蕴太深了,圣尊并不是最有权势的人!” 第805章 检阅兵马,威武雄壮的镇南大军(上) 伽罗的话让王鸿天几人不由的侧目,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极为不靠谱的光头竟然还有如此深的心思。 然而,对这一点叶千尘却不意外! 不过他此前猜测,这货来大秦寻道是为了成就自己,亦或者以自己寻找的道去改变大罗圣宗的教义。 却没想到他太彻底了,竟是想将大罗圣宗直接掀翻自己做大一统的帝王! 西域有三十六国,单个没有多大,但若是真的大一统,那可是拥有着堪比这大秦的疆域。 如此庞大的帝国,在未来肯定是有威胁的,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至少以如今来看,这货跟他一样,头上的名号说出去吓人,但却没有真正的实权。 大罗圣宗统治西域几百年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他掀翻的,更何况统一三十六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真到了这光头达成所愿的时候,叶千尘相信自己也已经君临天下了,而还有个可能便是他早已经成为一杯黄土了。 以目前来看,和这光头联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算是各取所需。 毕竟,这光头所说的牵制镇西侯的法子还真的挺让他心动的! 镇西侯啊,别说他将来大逆不道的造反了,就是以后回北境那魏靖都会不遗余力的使绊子! 他有没有问鼎天下的大志叶千尘如今倒不是很清楚,但扶持三皇子登临大位,自己做那权倾天下的国舅爷他肯定势在必得! 而想要达成这个心愿,北境的军权他肯定会帮三皇子牢牢的抓在手中! 想到这里,叶千尘看着伽罗慢慢的就露出了笑容。 “如烟如玉先留下吧,正好雪晴身边也需要个人服侍!” “至于你妹妹绿萝公主,待她日后到了大秦再说吧!” “我如今的立场和处境你也是清楚的,有些事情没有到那一步,谁都无法做出切实的保证!” 想了想叶千尘道。 “嘿嘿,行!” “反正我妹妹这次来是指定不会回去了,她对中原可是向往已久了!” “就算你现在不打算娶她,留在身边做个使唤丫头也行,待日后你登临大宝君临天下,再给她个名分便是!” “嘿嘿,那时候你三宫六院纳三千佳丽,都没有人敢说你渣!” 嘿嘿一笑,伽罗开心的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当即翻了翻白眼! 那绿萝公主上辈子到底欠了多少债才摊上这么的个兄长?若换做是他叶千尘的话,他肯定一把掐死这光头! 在伽罗嘿嘿笑着说完后,他也当即让如烟如玉两女再次行礼拜见,只是这一次的称呼上,却成了侯爷和夫人了。 待又说了些话,吃了些酒,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就在此时,项少云走了进来说道:“师傅师娘,各位师叔,六师公传话要你过去一趟!”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只是在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伽罗道:“光头,老实点,别出去瞎溜达了,如今是多事之秋,还是低调一点好!” 话说完,他便带着项少云走了出去。 镇南侯府,萧逸风的书房。 他这书房还是在此前他设宴的地方,不过却是在侧室。 中间没有什么遮挡,放眼望去便可以看到此前摆宴的大厅,以及另一边的琳琅满目的武器,沙盘和舆图。 叶千尘在进来的时候,萧逸风正拿着一本书在读。 “六叔,您叫我?”叶千尘行礼问道。 “听说你把张敬同的儿子打了,还讨要了一百万两?” 听着叶千尘的声音,萧逸风微微抬头直接就问道。 叶千尘心里一慌,有些尴尬道:“嗯!当时火气上来了,一时没收住……” 他本以为萧逸风是要训斥他一顿的,却不想他刚要解释,萧逸风就摆了摆手放下了书本,道:“那一百万两我已经派人去取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头拿到银子就直接充当我镇南军的军费吧!” “对了,公孙家的钱庄能够对付吧?” “你明儿个早点去打个招呼,让他们提前准备下!我拿到银票后要兑换成现银给弟兄们发军饷!” 叶千尘:“……” “不是,六叔!” “您一个子都不给我留啊?” 叶千尘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可听了萧逸风这般不客气的话他当即傻眼了。 “你又不缺银子!再说凭你自己能要回来一百万两吗?”白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道。 “怎么不能,绑架要银子这事我可是专业的!”叶千尘有些不忿道,说着就自顾自的坐到了萧逸风对面。 “那是以前!别忘了,你现在不是锦衣卫指挥使了,偶尔耍耍威风可以,真要来真的,不是所有人都会给你面子!” “张敬同在青州是土皇帝的存在,凭你还镇不住他!” 见叶千尘坐了下来,萧逸风也揉了揉眉心向后靠到了椅背上。 “你可知道,那小兔崽子为何会到通州来?”接着他又问道。 撇了撇嘴,叶千尘回道:“一个纨绔二世祖,香车宝马锦衣玉食的,没事到处溜达不很正常吗?” “此前我在北境也是这么干的!不过那时候我未得诏令不敢踏出北境!” “呵呵,你是你,他是他!他到处溜达没问题,但溜达到我眼皮子底下就有问题了!” “这些日子我在南境有了些动作,此前又没有任何招呼的直接派了三千虎豹骑去了长安城!” “再加上你直接到通州的缘故,张敬同那老小子是紧张了!” “不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派探子过来打听虚实,就只好将他这个败家儿子赶出来了!” “那混小子表面上是离家出走游玩来了,实际却是帮他老子摸底!” “不过他运气不好,刚进入通州就被你给揍了,还白白搭进去他老子一百万两!” “青州的武平侯和我不对付,十年前他本是靖南王麾下的骑兵大统领,是我顶了他的位置将他赶到青州去了!” “也是因为如此,你那皇伯父才会放任他们两家在青州作福作威,因为那老家伙是有胆子向我挥刀的人!” 看着叶千尘,萧逸风轻轻笑道。 “额,六叔!若是这样,您去要钱他们怕是不会给吧?”叶千尘一愣,有些迟疑道。 “呵呵,他不敢不给!” “不给的话,我就杀了他的败家儿子直接出兵!” “反正萧荣如今被扣在长安城,我可以派三千也可以直接派三万!” “张敬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三千人马过境,可若是三万他打死也不敢放!” “开打的话,武平侯那个老家伙估计会很兴奋,但他张敬同决计是不敢的!” “武平侯如今已经承袭了三品军侯,他一死他儿子恐怕连个一等郡侯都混不上!只要他跟我动了刀子,那无论胜败都能为他儿子博一个不错的前程,说不好就能开恩继续承袭三品军侯的爵位!” “大秦军侯制到你这里已经破例了,以后再有什么开恩也不会有人抵制!” 靠在座椅上,萧逸风虽说的漫不经心,可话语中的霸气却让叶千尘又吃惊又羡慕。 “六叔,您不会是真想裂地称王吧?”瞪大了眼睛,叶千尘突然忍不住的问道。 “那就看你那皇伯父怎么选了?他若真打算将萧芳和萧荣一辈子留在长安城,那我不介意取青州、江州兵临长安城!” “打了半辈子仗,如今活的就是剩下个儿女了,他们若不安稳,那我就让大秦不安稳!” “行了,扯远了!” “叫你来其实是有事要告诉你!” “荣儿来信说你外公受伤了!” 突然,萧逸风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密信递给叶千尘道。 第806章 检阅兵马,威武雄壮的镇南军(中) “外公受伤了?这怎么可能?他去闯皇宫了?” 叶千尘一惊,急忙接过密信打开看道。 “那到没有,不过也差不多!” “他和莫秋涯那老家伙借着发生口角动手的机会,去皇陵溜达的一圈!” “你别担心,你外公没多大事,倒是莫秋涯伤的不轻!” 看着叶千尘着急的打开了密信,萧逸风呵呵一笑说道。 “外公将他打伤的?” 听着萧逸风的话,叶千尘一边扫着密信一边问道。 “那倒不是!具体是怎么伤的萧荣也不清楚,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皇陵里面的人动手了!” “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你外公和莫秋涯好像被人追杀,不过隔了一日他们又返回长安城了,至于被谁追杀,手下的人没办法打听!”萧逸风道。 “咦?秦御天竟然去侯府了,还和我外公见了面,喝了酒?” 待萧逸风说完,叶千尘也看完了密信,之后忍不住惊讶道。 “嗯,他慌了!应该是去打探你外公伤势的,不过见你外公完好无损,他估计气的不轻!” “呵呵,你外公这次去长安城可是干了件大事啊!他直接将气运之龙的龙角给斩了下来!” “那可是气运之龙啊,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突然,萧逸风呵呵一笑问道。 “意味着秦御天命不久矣!” 收了密信,叶千尘突然眼神一冷,说道。 “呵呵,大言不惭!” “别小看秦御天,他可是也是个武道高手!如今什么境界我不太清楚,但在当年他可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小子,你让明月楼散布的那些谣言起作用了,如今朝野沸腾,二皇子已经被禁足了!” “不过神霄宫却依旧猖狂!” “他们现在不敢正面与天剑山的那些长老们对上,却是偷偷的对年轻弟子下手了,这是想断了天剑山年轻一代啊!” “怎么样,你有什么对策没?” 萧逸风问道。 “我也收到消息了!我已经传信给神剑山庄,让他们号召江湖各大门派,共同清剿!” “神刀门和星剑门,以及三宗六派我也都亲自去了信!” “神霄宫的这般做派,倒是像极了二皇子的手笔,够阴险!”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咦,你就不担心吗?”萧逸风一愣,轻笑着问道。 “呵呵,没什么好担心的!天剑山既然出世下山,那总要是见血的,这些在此前都有过商议!” “江湖也是战场,不死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传承了五百多年的天剑山,也不是他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 “他有绝户计,我就有屠龙刀!” “逼急了,我不介意派人去长安城屠了他燕平郡王府!”叶千尘狠辣道。 “你就不怕,秦御天发狠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萧逸风一愣问道。 “若他真的敢,那江湖就真要造反了!如今的天剑山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更何况那些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又怎么可能真让他们没有任何准备的就去冒险历练?” “他们在前方历练,后面都会有老家伙们跟随的,不过这些事情那些年轻弟子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叶千尘道。 “老家伙们?他们现在不是在满江湖的杀人着呢么,又如何暗中护卫?”萧逸风疑惑道。 “一把年纪了, 哪能让他们一直抛头露面?” “出去溜达一圈也就回去了,之后再偷偷的下山跟着!” “天剑山这次下山重点在于出世,可不是杀人!他们起个好头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给江湖各大门派群策群力吧!” “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天剑山年轻一代弟子磨砺起来,毕竟二十年封山,他们的好多剑都生锈了!” 皱了皱眉,叶千尘道。 “是他们群策群力,还是你背后的听雨楼出谋划策?” “如今的江湖虽然混乱,但若是利用好了,却也能将江湖各大门派凝成一股绳!” “神剑山庄不错,如今的江湖地位不高不下的,既不会让朝廷过多的忌惮,也不会失去号召力,毕竟此前的诛魔大会挺能震慑人的!” “由他们出头再由听雨楼在背后谋划,久而久之这江湖就是你说了算了!” 看着叶千尘,萧逸风突然认真的说道。 “额,六叔,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叶千尘惊了,没想到他的一些谋划竟都被萧逸风猜到了。 “那瘸子在这里落脚,我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谢听雨其实也是你九叔的弟子,不过你九叔对他是放养的!” “当年你九叔本想将他培养成宰相之才的,不过如今看来他还是走了你九叔的老路了!” “那小子倒是有陆文龙的聪明劲,不过与陆文龙相比少了些历练!” 说着,萧逸风活动了下身体,站起来道。 “呵呵,果然!” “我还纳闷他那浩然剑气是从哪学的?原来是九叔的弟子啊!” “对了,那小子知道九叔的身份吗?据我之前跟他相处,他好像并不知道此事!”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说不准!” “都是聪明人,只要有了怀疑,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萧逸风道。 “明天早点起吧!我带你去军营看看,你从天剑山带来的那帮兔崽子,我已经将他们单独编为一营了,回头你自己选个主将吧!” “对了,他们的武器铠甲我已经下发了,回头记得把银子补给我!” 叶千尘本以为萧逸风起身是想带他去沙盘那传授一些统兵经验的,却不想走到门口时,萧逸风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叶千尘还跟在他后面想着谢听雨的事情,待一转头就发现萧逸风竟然已经走远了。 “银子?又是银子!你是我六叔,又不是我债主,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银子?” 原本他还想追上去再打听一些事情的,可听到萧逸风要钱,他当即吓的止步了! 第807章 检阅兵马,威武雄壮的镇南军(下) 次日。 叶千尘如约早起,带着凌远修等人跟随萧逸风去了城外的军营。 这处军营就在通州城三十里外,驻扎着虎豹骑,朱雀营以及萧逸风麾下的三支精锐骑兵。 这三支骑兵战马铠甲,武器装备都属一流,除此之外,还有前线关隘换防回来的将士。 南境军队编制与北境相差不大,除了南楚南疆两处关隘镇守将军,另有骑兵大统领,步兵大统领以及四州将军和各营各军主将。 两大统领平日里负责整兵备战,后勤保障,战时则协调作战。 战事开启,大军会根据需要混编,并设置前军,中军,后军以及先锋大军。萧逸风当年便是他父亲麾下左武卫大将军,位属前军。而司马长风的父亲司马炎则是右武卫大将军,位属后军。 镇南军御守的主要是南疆和南楚,两地多山脉,所以镇南军中的骑兵不多也就五万多人,其余皆是步兵。 萧逸风在城门口迎接叶千尘的时候,身后并肩站着两位大将,其一便是骑兵大统领薛永兴,另一个便是步兵大统领萧翰林。 萧逸风乃是世家大族出身,这萧翰林正是他的族弟!按正常来说这位大叔应该是举仕做文官的,这一点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然而萧逸风坐镇一方,成了一品军侯,萧氏一族也就跟着投笔从戎了。 萧逸风闲暇时候手不离书,而这位步兵大统领也是气度不凡,颇有儒将之风!只是待看到了这位大叔腰间的那柄大刀,叶千尘便知道,这位大叔武功也全然不低。 至少以叶千尘如今的境界,完全感受不到这位大叔有多恐怖。 他感受不到,那就意味着这位大叔的境界绝对在他之上! 他六叔如今是圣境中期的境界,做他的左膀右臂,那这两位估计也差不多。 今日天气不错,这一路上的风景也尚好。 萧逸风像是有意让叶千尘等人领略通州的风景,所以并没有加快速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伽罗这个烦人精在他们身后喋喋不休。 叶千尘本不想带着他的,此行毕竟是去军营,带着他多有不便,然而这货却死皮赖脸的要跟上。 好在,萧逸风大度,没把他这个圣子王子放在眼里。 不过这货是个没眼力见的主,打出了通州城就缠着薛永兴和萧翰林东拉西扯。 薛永兴此前在红袖坊见过这光头无耻的嘴脸,所以在应付了几句就躲开了,倒是萧翰林不知情被这光头拉着讨论至理佛法。 萧翰林博览群书,对佛道也有所涉猎,但临近军营时,他的脸终于黑了,看那样子以后他怕会把珍藏的佛家典籍都给扔了! “这光头有点意思!” 见萧翰林闭了嘴,伽罗无趣之下又跑到后面缠着凌远修去了,萧逸风见此,忍不住开口说道。 “呵呵,他也就剩下点意思了!” “六叔,为何同意他跟过来,他毕竟是西域的王子!” 尴尬的笑了一声,叶千尘忍不住问道。 “兵之道在于震慑而非是战场拼杀!让他见识见识,以后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心思!” “不过这光头,你确定他是大罗圣宗的圣子?” 突然,萧逸风皱了皱眉,古怪的说道。 光头刚刚和萧翰林的讨论他也听见了,那些话完全颠覆了他对佛法的认知,怪不得最后萧翰林闭嘴了,这光头的那一套全是歪门邪说。 “确定!不过是个反骨仔!” “大罗圣宗选他做圣子倒了八辈子霉了!” 撇了撇嘴,叶千尘道。 萧逸风听了这话一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接着他便突然笑道:“呵呵,也不尽然!我就看他不错!” “以大罗圣宗如今的势头,再过些年西域怕就只剩下个大罗圣国了,他的这一套佛法理论倒是能够将大罗圣宗颠覆了,不过成与不成还看他的命数和机缘!” “他如今跟着你倒也是个不小的助力,待日后回了西域,有他在魏靖那老东西说不定会安稳些!” 呵呵一笑,萧逸风突然道。 “咦,六叔,您倒是想的远!” 叶千尘一惊,他六叔的话倒是与那光头不谋而合了。 “看的远,才能走的远!” “好了,到了!” 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萧逸风当即笑着提醒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一道呼喊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接着便听道:“末将拜见大将军,拜见镇北侯!” “大将军威武,镇北侯威武!” 便见前方,十几位威风凛凛的将军铠甲鲜亮的坐在战马上对着两人行军礼参拜。 而在他们说完后,身后黑压压的数万铁骑士兵顿时高呼三声:“嚯,嚯,嚯!”接着便整齐划一的低头! 叶千尘震撼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军容整齐的大军! 漆黑如墨的铠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一眼看去便不寒而栗。 在阳光的照耀下,铠甲表面反射出一道道锐利的光芒,如同无数把利剑刺向虚空,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头盔顶部的红缨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宛如燃烧的火焰,透露出一股威武与霸气。 红缨的颜色鲜艳夺目,与黑色的铠甲形成鲜明对比。而手长枪,更是冰冷森寒,虽紧握不动依旧给人以无往不利的感觉。 将士不卸甲,低头便是最高的礼节! 然而他们虽然低头,可那股勇武之气依旧迎面扑来,让叶千尘恍惚间以为是他们要蓄势冲锋! 甚至就连他们座下的战马都好似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刻这些战马竟然也随之整齐的低头,甚至连呼出的鼻息都是在一个频率。 叶千尘这些年也见了不少精锐铁骑,如今跟在他身边的虎啸营便是。然而虎啸营不过数千人,远没有这般让他震撼,乃至血液沸腾! 吴刚的定北军他也见过,然而不知为何看着这数万铁骑,他总感觉他们若是冲锋,恐怕一个回合吴刚的人马就会败下阵来。 这般威武雄壮的大军,兵锋所指,谁人不胆寒? 第808章 显露身手,震慑骄兵悍将!(上) 叶千尘看着,忍不住就憧憬向往起来。 一瞬间,他热血沸腾,竟是幻想着取萧逸风而代之,自己变成了这支大军的统帅。 他想到了北境,想到了辽阔的草原,想到了他身披银甲,持长枪骑战马,于草原上纵横驰骋。 而在其身后,铁甲黑骑如钢铁洪流一般跟随着他奋勇厮杀,所过之处,攻城掠地,无往不利! 旌旗招展,他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而身后的大军亦是勇猛无敌,冲杀陷阵片刻间将凶残的北蛮人杀的片甲不留! 而叶字大旗更是跟随着他一路插遍草原! 白马银枪斩敌首,意气风发展雄风!这是多少热血男儿的梦想! 这般想着,叶千尘目光迷离,瞬间变的痴了! 那般样子就如同见到了绝世美女一般。 不,比见到了绝世美女更加让他激动,振奋! 而就在他做着这般美梦的时候,萧逸风却是轻轻一挥马鞭,行礼的将士们顿时抬起了头。 他们目光坚毅平静,面目虽然黝黑,可一脸的英气和凌厉。 叶千尘被这数万双凌厉的眼睛盯着,当即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萧逸风见此,呵呵一笑,便问道:“如何?” “眼馋!” 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叶千尘直接脱口而出。 萧逸风听了这话,顿时黑了脸,道:“没问你这个!我是说这些将士如何?” “好,很好,非常好!若是六叔您能忍痛割爱,那就更好了!” 看着眼前的这数万铁骑,叶千尘的眼睛忍不住就冒出了绿光。 “滚!” “眼馋的话,自己回北境抢去!吴刚统帅之才虽然差了点,但将兵还是有些能耐的!他麾下二十万人马,军械粮草从来不缺,并不比我镇南军差!” 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当即骂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不可否认,他的确有些能力,但二十年的安逸,他早忘了自己是个将军了!” “这些年他养尊处优的只剩下野心而没有雄心了,虽然手下也不乏精锐,但远远比不上六叔您的这些!” “不用拍我马屁,拍了也不给!”翻了翻白眼,萧逸风道。 “额,六叔!我这是实话!”叶千尘脸一红,尴尬道。 “实话也不给!” 叶千尘:“……!” 下一刻,萧逸风直接拍马上前,大喝一声道:“开营门!” 话落,为首的将军当即领命,再下了几条指令后,数万铁骑齐齐转身当即让开了一条通往军营的大路。 叶千尘看到这一幕更是震撼的红了眼! 因为他只听到了几声整齐的声响,此后再无杂音。 “走吧!今日正好有一场抵抗演练,你顺道看看吧!” 大路让开后,萧逸风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当即拍马先行。 叶千尘见此急忙跟上。 “正好……?”他问道。 “对,正好!” 听着这般肯定的回答,叶千尘直接撇了撇嘴! 扯淡的正好,这摆明了就是冲他炫耀,顺便给他个下马威! 在萧逸风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穿过了军营来到了后面的校场。 在校场的前方有一座三丈高的点将台,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这校场太大了,而且并非是一马平川。 待上了点将台,在萧逸风的示意下,战鼓随之响起。接着,那几万铁骑便相继进入校场,并奔赴指定的位置。 “穿红甲的是朱雀营,芳儿的部下,满编三千,芳儿去长安城的时候带走了五百!” “至于白甲是虎豹骑,萧荣的!原本是有一万的,不过萧荣带走了五百,而此前我又派了三千去长安城,如今倒是不够一军了!” “此次他们将联合对抗从玄甲军,黑甲军和龙甲玄中各自抽调的一营人马,你好好看看吧!” 待几路大军到了指定位置,萧逸风当即向叶千尘介绍道。 “玄甲军,黑甲军,龙甲军?他们不都是黑的嘛?” “呵呵,小侯爷,他们的铠甲是新换的,虽然都是黑的,可样式和图文是不一样的!”听着叶千尘的话,萧翰林呵呵一笑解释道。 “哦,这样啊!不过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看着那三支铁骑的铠甲,叶千尘心里忍不住多了些疑惑。 “你半年前不是让欧阳家给你的八百亲卫打造了一批武器铠甲吗?我看着不错,便让他们也打造了一批,如今刚好换装!” “这次也是趁着你来了,试一试这些铠甲的威力,若有问题的话,可以让他们在修改完善!” 萧逸风解释道。 而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两方人马已经伴随着战鼓开始冲杀。 虎豹骑和朱雀营是从一个山坡上俯冲而下,而玄甲军,黑甲军,龙甲军的三营将士则在下方列阵以待。 借着山势,虎豹骑和朱雀营下冲之势迅猛如龙,而见此威势三大营却并没有迎头而上,反而极速后退。 再拉开了退了数百米距离后,眼见着虎豹骑和朱雀营有一半人马冲下了山坡,玄甲军的那一营人马突然跑了个弧形回转掉头从右侧翼包抄而上。 而黑甲军也同样从左侧翼包抄了过去,而且他包抄的地方正是山坡下来后的平缓地带,也恰好是虎豹骑的尾部。 而龙甲军的一营依旧向前急奔,待先下山的朱雀营快咬到这一营尾巴的时候,玄甲军突然从中一分为二,接着便从两侧从两侧回旋掉头,之后便加速冲锋,直接将朱雀营的头部冲断成两节。 于此同时,玄甲军从朱雀营和虎豹骑衔接的地方一冲而过,之后转头再次冲杀。 黑甲军则在将虎豹骑的尾巴冲断之后,直接回旋顺势将那尾巴包围。 朱雀营和虎豹骑合计也有近万人马,可是被这般冲撞之后,直接被斩成了三截,而那被断掉的尾巴更是片刻之间就被斩杀殆尽。 而在黑甲军斩杀尾巴的时候,玄甲军则如法炮制的再一次将位于中间的虎豹骑截断。 而之后将那尾巴消灭的黑甲军则顺势如如利剑一般直冲而下,将截为两段的虎豹骑从中间直接劈开,之后马不停蹄直冲朱雀营。 而在最前方的朱雀营,虽然被龙甲军一斩而断,但因为下冲之势迅猛,瞬间便又合在了一起。 而紧跟着朱雀营的虎豹骑一部虽然被从侧翼冲过来的玄甲军斩断,可也因为下冲之势迅猛,竟顺势而下堪堪将欲一冲而过的玄甲军围住。 而就在此时,那将位于中部虎豹骑一分为二黑甲军正好赶过来,再次如利剑般的将包围圈一分为二。 之后更是直接掉头配合龙甲军将朱雀营吃了个干干净净! 然而这个时候,那被截成四块的虎豹骑中部也已经被玄甲军斩杀殆尽,如此就只剩下了最先冲下山坡的虎豹骑还残留了不足一营人马。 接下来的战斗便毫无悬念! 三大营合力,不消片刻就将那残军斩杀。 而此战过后,朱雀营和虎豹骑“全军覆没”,三大营合计却只损失了差不多一营人马! 这一场近两万人的骑兵大战,叶千尘本以为会持续很长时间,却不想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就结束了。 虽然这是演习,可叶千尘看的清楚,这两万人马竟都是真刀真枪的在干!因为肉眼可见的,那战场之处流下了许多的鲜血! 第809章 显露身手,震慑骄兵悍将!(中) 怔怔的看着那方战场,叶千尘有些懵。 这一场对抗太过真实,真实的让叶千尘以为是身处在真正的战场。 而骑兵冲阵的可怕,以及那三大营战术变化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在他最初的猜想中,如今该覆灭的应该是三大营才对,毕竟那虎豹骑和朱雀营可是气势汹汹的俯冲而下啊! 这般俯冲而下,就是面对一堵厚实的城墙都足以凿穿了,怎么就会全军覆没了呢?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正在叶千尘愣神的时候,萧逸风突然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看,看明白了……不,不太明白!” “不是,六叔你们来真的啊?” “这是演练,这般玩真的会不会太残忍了?” 突然,叶千尘回过神,惊叫道。 “战争哪有不残忍的?现在不玩真的,真到了战场上,他们连玩真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叶千尘的惊叫,萧逸风眼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冷酷的说道。 “呵呵,小侯爷!你不必惊慌,他们看着是惨烈了一些,不过都没多大事!” “他们的刀是没开锋的,枪头也是钝的,虽说会受一些伤,但都是些皮肉之苦!” 此时,萧翰林也轻轻一笑为他解释道。 “皮肉之苦,那些是皮肉之苦吗?”叶千尘怔怔的问道。 点将台有三丈高,站在这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些将士那可真是口吐鲜血倒地死过去了。 而且骑兵冲撞那么大的威力,就算手里的兵器是钝的,那也足够要人命了。 “好了,今日让你来不是让你心疼他们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我镇南军的将士都是这么摔打过来的!校场如战场,生死各凭本事!” “你刚说你不太明白?哪里不明白,说说!” 平静的打断了叶千尘,萧逸风一脸的威严冷酷。 在通州城的时候,萧逸风三句不离钱,为的都是给他的部下筹措军饷,可是到了这里,萧逸风瞬间冷酷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叶千尘被萧逸风的话震住了,张了张嘴却又无言以对,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 “大将军!在这里,六叔就是大将军而不是什么镇南侯了!” 突然,他心里明悟喃喃念道。 平日里,他叶千尘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一路谋划在他的命令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然而,这般战场上面对面的冲杀,他没有真正经历过,也没有真正见过。虽然此前他曾跟随黑狐于草原上染血,可那时候他们干的都是打劫偷袭的勾当,与今日所见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这两方人马都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演习对抗都如此惨烈,那真正的战场又有多残酷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好像明白他六叔的用意了! “虎豹骑和朱雀营为什么会败?”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会败,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 “骑兵作战是一鼓作气的事情,而借势俯冲更是迅如猛龙!” “这般的俯冲虽然更够给骑兵带来很大的冲撞力,但却也失去了必要的机动性!” “因为他们速度太快,只能横冲直撞,不能转向掉头!” “三大营见他们下冲后撤,为的就是避免与他们迎头撞上!” “在那般的冲势之下,别说是他们九千人,就是九万人都能一击而溃!” “后撤,是为了拉开安全距离,同时也是消耗他们的俯冲之势!再者便是让自己的战马奔跑起来。” “一匹优良的战马,数百米的距离正好可以让战马的速度提升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太远战马疾驰起来,除非你麾下的骑兵马术非凡否则根本难以迂回掉头。” “而且那时候掉头,也已经晚了!因为那个时候掉头,敌方的骑兵已经全部冲杀而下,纵使掉过头也错过了最好的穿插时机!” “人马作战都是有一口气在支撑,从山坡俯冲而下再到平地数百米距离,这口气差不多也要耗尽了,而借着俯冲之势,这个时候换气的话战马就可以再次加速冲一波!” “而迂回穿插,抢的就是他们换气的这个功夫!” “太早,敌方俯冲之势未竭则自己容易被斩断,太迟敌方战马换气蓄势后你亦会无功!” “方才你也应该看到了,朱雀营在俯冲下来并咬到龙甲军尾巴的时候,它和后面的虎豹骑之间其实有了一丝缝隙!” “而之所以有了这一丝缝隙,那便是因为朱雀营在那个时候已经第二次换气蓄力加速了,而后面的虎豹骑则刚好处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关键时候!” “而这个时候,是那两营人马衔接最薄弱的时刻,所以玄甲军才能够一冲而过,没有被他们纠缠住!” “面对同样的情况,你只要能抢在这个时候将他们迂回斩断,那就会打乱他们的俯冲之势,届时你就掌握了片刻的主动权!” “至于黑甲军选取的截击地方也是一个很关键的位置,那里正好是山坡和平地的接壤之地!” “在这个地方,骑兵俯冲下来是有一个跳跃的,虽然对于马术精湛的骑兵来说,这样的跳跃调整在瞬息就能完成,可放在大军连续俯冲之时,这个瞬息就会被放大延长!” “你骑过马,应该知道在战马疾驰过程中,任何微弱的调整战马的冲击之力都会有微弱的停顿,而这种停顿放在战场上就是可以捕捉的战机!” “彼时,黑甲军掉头奔驰到此处,战马的速度已经提升到极致,而此时玄甲军也完成了斩头之举!” “无论是那瞬间的停顿,还是前军受损带来的惶恐,都会使得此刻的尾军战力大降,而此时黑甲军借势冲阵便可轻易将他们轻易斩断!” “首尾被斩,中军必然混乱,而此时玄甲军刚好掉头完成,可以进行第二次冲杀!” “玄甲军冲杀之际,黑甲军也正好回头断了敌军后路,并将那已经乱做一团的后军尾巴斩杀干净!” “在他们消灭尾巴后,玄甲军也完成了第二次截杀,这个时候中军彻底混乱,黑甲军则趁势将他们再次分割!并一鼓作气斩开朱雀营和虎豹骑先头骑兵对龙甲军的包围!” “到了这个时候,敌方的冲击之力和势气荡然无存就只能任你宰割了!” 看着叶千车,萧逸风目光冷冽详细的给他解释道。 而叶千尘听着这般解析,心头震撼暗地里消化了好久。片刻之后,他终于梳理了思绪,又问道:“六叔,为何不让玄甲军和黑甲军对穿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有把握,万一玄甲军判断不足未能斩断朱雀营和虎豹骑,那三大营岂不是反而被虎豹骑和朱雀营分为三截?” “你说的不错,两营对穿的确更加有把握,可是你也看到了,在那般俯冲之势下他们又能凿开多大的缺口?” “骑兵冲阵只能一冲而过,切不可做势纠缠,否则失去了机动性只能陷入苦战而死伤惨重!” “两营对穿的确更快,损失也更小,但斩头都不斩尾,敌军冲击之势不减。他们前脚对穿后脚缺口就会被后来的骑兵补上,届时大军俯冲之下,一口就能将龙甲军吞掉!” “而两营因为冲击之势,此刻早已经远离战场,根本来不及救援!” “而此时,敌军在吞掉龙甲军后已经抱做一团,两营各分左右等于是被他们切断了,那个时候他们除了逃走,只能等着被灭!” 萧逸风解释道。 “可是,俯冲之势那么迅猛,倘若黑甲军判断不好时机和地点,岂不是会扑空?” 想了想,叶千尘又道。 “若是那样,就不用斩尾了,直接沿着敌军的侧翼收割,之后再绕道后方捅他们的屁股!” “大军作战最怕腹背受敌,前有龙甲军,玄甲军截头斩腰,后又黑甲军捅屁股,敌方阵脚依旧会大乱!” 听着叶千尘竟然能够再次提出疑问,萧逸风一顿随后便笑道。 “可若是此时山坡上再有敌军俯冲追击呢?”叶千尘接着问道。 “那也好办,玄甲军斩腰之后,回旋至朱雀营上方与龙甲军合力将其包围吃掉!而黑甲军则于敌方之后绕行袭扰策应!” “待敌方后续援救俯冲下来后,朱雀营应该也没了,届时三大营纵横穿插竭尽全力的将敌军分割!” “不过这个时候就要考验人力和马力了,因为几次穿插后人困马乏,而后续的迂回也是需要大范围,小了容易被包圆!” “如果你没有后续支援的话,那穿插分割引起敌军的骚乱之后,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敌方援军虽然凶猛,可战场就那么大,只要打乱了他们前锋大军的阵脚,他们自己就会将后续部队挡下!” “待他们重新组织好追击后,那时候的你差不多已经跑远了!” 轻轻一笑,萧逸风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便皱眉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抬头看着那个小山坡,正色道:“六叔,那个山坡就是火邪岭吧!” “您让我看的不是两军的对抗,而是在教我如何应对从火邪岭冲下来的骑兵!” “当年我父亲奇袭火邪岭,虽然遭遇埋伏全军覆没,可也让北蛮人惊恐不已!因为当年若不是秦御天的出卖,如今的草原说不定已经属于我镇北侯府了!” “火邪岭是一个很重要的战略要地,占据火邪岭则进可攻退可守!” “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鉴,我将来若征伐草原,北蛮人必然会在火邪岭严阵以待!” “那个地方,只要我攻之不下,面临的必然是惨败!” 突然,叶千尘醒悟的说道。 “嗯!这校场虽小,但放大了却与火邪岭极为相似!” “刚刚三大营的战法的确是我想要教给你的东西,虽然实际情况未必是如此,但只要你能摸透,并能够灵活运用,将来未必不能功成!” “行军打仗,天时地利人和乃至一些细微的东西都要算的很清楚,甚至是达到极致,包括我刚刚说的人马的换气和蓄势!” “这一点,季东来那个假书生就做的非常好,他打仗那是将战场的一草一木都算计进去了,所以才能够料敌于先无往不胜!” “我知道你这些年也深研兵法,但纸上的东西大而广,细微之处没有亲自领兵根本无法掌控!” “战机稍纵即逝,往往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就可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败!” “未来,你虽是坐镇中军,可这些东西你若不能悟透,也别想好好的统帅一军!” “而且对你来说,将来若想真正掌控北境手握重兵,你只能做常胜将军!败一次,你都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看着叶千尘,萧逸风一脸严肃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看着萧逸风道:“六叔,借我些人马,我想把刚才的战事在复制一次!” “不行!” 叶千尘这话说的很认真,然而萧逸风听后却是比他更加认真的拒绝了。 “为啥?我又不会带走,就是模拟复刻一下,毕竟您说的那些细节我听的懂,可掌握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千尘忍不住请求道。 “说不行,就不行!” “我就这些骑兵,刚刚那一场,那两万人没个一两个月别想再好好的骑马,剩下的这些若是再让你祸祸了,日后边境有事我拿什么应对?” “想要练手,待你回到北境慢慢折腾研究去!北境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但二十万定北军依旧有一半都是骑兵,那些骑兵虽然比不上这些,但好赖都是骑着四条腿的马在跑!” “而灵州并州的州军也多是以骑兵为主!你真有那个心思,那就等回去掌权后慢慢折腾,哪怕是将那些骑兵都折腾瘸了我都没意见!” “但是在这里,不行!” 傲娇的瞥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当即不客气的拒绝道,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幽怨不高兴! “呵呵,小侯爷,您就别难为大将军了,咱南境不比北境,骑兵就这么些!真要各个因伤势骑不了马,以后还真是个麻烦!”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边境就一定安稳!” “不过您若是真手痒的话,倒可以和下面的那十几个家伙练练!那些家伙皮糙肉厚的抗揍,就算是您不小心将他们的腿打折了也不耽误他们上战场!” 就在叶千尘动着心思还想继续请求的时候,一旁的萧翰林突然开口道。而说着他便用下巴指了指站在点将台下一层的那十几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这十几人就是此前在大营门口的那十几个,也是此前城门口迎接他的时候站在萧逸风身后的那些家伙。 第810章 显露身手,震慑骄兵悍将(下) 在萧翰林说话的时候,那十几个家伙也同时转身抬头看着叶千尘,一脸的跃跃欲试。 他们都是骄兵悍将,而且每一个都有着九品上的修为,甚至不乏九品大圆满的高手。 叶千尘知道,萧翰林说这话是有些想要试探他,毕竟这些日子他做了许多事情,江湖传言更是将他说成了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样的说法虽然有捧杀之嫌,但有些事情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就比如此刻叶千尘的那一头白发,看着就挺唬人。 然而沙场并非是江湖,在镇南军将士眼里,他们还是将叶千尘当做军侯来看待,毕竟他的身份本就如此。 除叶千尘之外,大秦如今的三大军侯哪一个不是智谋无双,武略过人之辈?叶千尘与这三位齐名,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军们多多少少是不服气的。 更何况叶千尘如今还是唯一一个世袭罔替的一品军侯! 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大将军萧逸风都没有得此殊荣,而他叶千尘又凭什么呢? 萧翰林如今是武圣,在关系上又能以叶千尘的叔叔论,否则他绝不会让那十几个将军出手,自己早就亲自上了。 看了眼下面那十几个摩拳擦掌的将军,叶千尘有些皱眉,随后便看向萧逸风道:“六叔,不好吧!万一将众位将军伤着了,岂不是莫大的罪过?” “呵呵,无妨!伤了死了是他们无能!” 原本以为萧逸风会替他打个圆场的,却不想萧逸风竟也笑嘻嘻的看向了他,眼中满是期待。 就在此时,站在叶千尘身后的王鸿雁激动了。 “你不想打的话,我来!” “好长时间都没有打架了,我的刀都生锈了!”说着话王鸿雁就要跳下去,却是被凌远修一把拉住。 “镇南侯要借此给千尘立威,你凑什么热闹?” “这场架只能千尘自己来,打赢了他将获得整个南境军民的认可,打输了那他这个镇北侯以后就是个笑话了!” 拉住了王鸿雁,凌远修当即小声道。 而萧逸风听了这话忍不住侧头看了过去,随后便向着叶千尘点了点头。 “也好,反正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动手了,正好活动活动!” 说罢,叶千尘直接纵身而下。 “各位将军,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提醒一下,本侯如今是半圣境界,若是一个个的上话,你们会吃很大的亏!” 待落到校场上,叶千尘当即负手而立,抬头说道。 那还在点将台下一层的十几位将军显然没有想到叶千尘会如此果断的就下了场,当即有些愣,随后便又一位三十多岁的彪悍大将叫道:“哎呀,狂妄!” “小侯爷,你虽然是半圣境界,可这等境界末将在战场上不是没杀过!且让末将韩林先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话落,这位名叫韩林的将军就跳下点将台落到了自己的战马上,挺枪就向着叶千尘刺来。 韩林有着九品上的实力,借战马之力这一枪次来顿时枪出如龙,掀起了大片的尘土。 而那枪尖一点寒芒刺目竟是眨眼就到了叶千尘面前。 叶千尘也没想到韩林如此爽快说打就打,待他挺枪刺来这才回过神,之后下意识的就用出了十方天地。 十方天地攻守一体,剑气流动之下直接将他包裹并笼罩了一丈方圆。 而就在此时,长枪一下子就刺进了剑流中。 然而剑气细密速度又快,长枪刺入其中直接被带偏。剑流的回旋之力非常的大,韩林在感觉到不妥后便打算抽枪的,然而终究是迟了。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甩飞,就连战马都止不住的滚了一圈后有些发懵的又站了起来。 而韩林更是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堪堪止住。 待他站起身后也是一脸懵,像是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败的这么快! 这有一个回合吗?没有吧! 不但是他如此,就连点将台上的那些将军们显然也没有料到。虽然韩林毫发未伤,但他们知道这定然是叶千尘手下留情了,否则此刻的韩林说不得就被那十方天地搅碎了。 唯独点将台上的萧逸风凌远修等人不觉得的奇怪。 “啧啧,这就是小侯爷自己悟出来的十方天地吧!这天下还真有如此神奇的剑术?” 萧翰林也是有些怔,韩林的实力他清楚,可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然而却不想竟败的这般快。 “呵呵,你如今不就见到了吗?” “让他们一起上吧,单对单不够那小子揍的!” “各自带些人,沙场战将哪有单挑的道理,这又不是几百年前!” 呵呵一笑,萧逸风道。 “额,大将军,这会不会有些欺负人了?小侯爷毕竟是一个人啊!”萧翰林一愣有些不忍道。 “无妨,让他见识见识战阵的威力,免的他将来上了战场逞英雄!”萧逸风淡淡道。 “哦,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张合,带着亲兵一起上!小侯爷太嚣张了,给他点教训免得他日后小觑了我镇南军将士!” 听了萧逸风的话,萧翰林哦了一声,当即兴奋的说道。 他本是步兵大统领,按理此刻发号施令应该是薛永兴才对,然而薛永兴行军打仗无双,可这些事情他向来不喜欢参与,也觉得没必要参与。 更何况这次的是萧翰林起的头。 不过,台下为首的那名将军张合听了萧翰林的话还是看了眼薛永兴,见他点头后这才对着韩林吼道。 “韩林,招呼亲兵咱一起干他!” 韩林在回过神后本想再次提枪冲过去的,可听了张合的话一愣,随后眼珠子一转跳上战马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叶千尘见此,懵了!这算什么,群殴吗? 他说过让他们一起上,可没说过让他们带着亲兵一起上啊! 第811章 惊龙现世,叶千尘霸王枪横扫千军(上) 就在他的念头刚过,那十几个将军果真各自带着一百亲兵上场了。 一百个亲兵虽然不多,可十几个加起来那可也有着半营人马啊! 叶千尘虽然自信可以挑了那十几个将军,可半营人马他多少还是有些慌的。 他不是无知的小白鼠,江湖高手虽然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可他们最怕的就是战阵精兵,尤其是那些上过战场的。 一支精锐的军队,虽然单个实力或许不强,可若是结成战阵凝成一股绳子,那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纵使天剑山那般深厚的底蕴,可遇上秦御天的威逼那也不得不低头,就是因为秦御天的手里精兵强将无数! “小侯爷,失礼了!这是大将军的命令,可怪不得我等啊!” 正在叶千尘愣神的时候,张合突然大喝一声,之后就默契的带着自己的亲兵与其他十几位跑远列阵! 他们这十几人虽是各营的主将,但带领亲兵彼此配合起来却十分的默契,不消片刻便已经结阵开始冲锋。 在见识了方才的大战后,叶千尘知晓骑兵冲阵的厉害不敢大意,当即抢先出手。 顿时,十方天地在剑意操控下变化,直接化作一柄三丈长的巨大剑气洪流径直向着张合等人刺去。 而此时,张合连同其他十几位将军及其亲兵部下也同时挺枪直刺! 他们没有什么其他花哨的动作,只是疾驰飞刺! 然而待这半营人马都齐齐的挺枪直刺的时候,整个校场上当即风动云变。 只见这半营人马的气势在一瞬间合一,疾驰之间顿时有战鼓轰鸣,更有惨烈的杀伐之气凝结,化为一条狰狞的大龙。 此龙无形,肉眼不可见,然而却依旧被已达半圣境界的叶千尘清晰的感受到了。 大龙呼啸,与这半营人马一同冲锋,更是与一枪多杆枪势合为一体,接着便在叶千尘目瞪口呆中直接撞上了他的剑气洪流。 “轰”的一声! 那无坚不摧的剑气洪流竟是一瞬就被撞的崩碎,而叶千尘也被这巨大的力量撞的直接倒飞了出去,直至快要撞到点将台的时候才堪堪止步。 “等一下!” 剑气洪流崩碎,张合等人依旧未停,叶千尘见此大惊,急忙喘着粗气伸手制止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张合等人立马收势,待奔驰到叶千尘身前三丈远的时候,顿时停了下来。 而随着他们停下,那杀伐之气汇聚的大龙也转眼消散不见。 “嘿嘿,如何小侯爷?可是要认输了?” 坐于战马上,看着叶千尘的狼狈模样,张合忍不住呵呵一笑说道。 “屁话!就这么点威势,本侯怎么可能认输?” “叫你停下,只不过是想换种打法!你也应该清楚,本侯到现在可还没用出天绝剑呢?” 白了,张合一眼,叶千尘顿时脸红的说道。 “哦,小侯爷是想用天绝剑对战我等了?” “哈哈,也好!虽说天剑山就在南境之内,可这天绝剑我等还真没有好好见过!” 张合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切,大言不惭!天绝剑出,尔等焉能有命!”叶千尘撇了撇嘴说道。 “哦,那小侯爷要如何?”张合诧异道。 “薛大统领,把你的长枪借我使使!” “小爷我怎么也是镇北侯,这战阵冲杀又怎可用剑!当年我父亲一杆霸王枪横扫千军,今日本侯就让你见识见识霸王枪的厉害!” 一声大喝,叶千尘当即豪气的说道。 叶千尘此话一出,张合等人也立马侧目,露出了希冀之色! 霸王枪啊!当年那杆威震战场的霸王枪可是有二十多年没有再现了。而在长安城,叶千尘虽再现霸王枪之威,可距今也过了将近一年了。 薛永兴听了叶千尘的话也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看向了萧逸风。 见此,萧逸风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薛永兴便把自己的长枪扔了出去,而叶千尘也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长枪,随后顺势坐在了自己来时那匹战马上。 今日来军营,叶千尘是穿了一身铠甲来的,此刻身穿铠甲,骑战马,持长枪顿时威风凛凛! 点将台上,萧逸风此时的叶千尘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因为此时此刻的叶千尘宛若年轻的叶昭再现! “小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就是不知道三十六路霸王枪你学会几成!” “张合,不必留守,尽力冲杀!” 叫了一声好后,萧逸风当即对着张合大喝道。 “末将领命!” 张合闻言当即行礼。 随后他便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叶千尘,道:“小侯爷,威武!” “当年叶昭大将军沙场征战之时,我等还是少年,未能见识大将军的威风!如今能在小侯爷身上看到霸王枪,也算是我等幸运!” “小侯爷,末将等人请小侯爷出枪!” “我等,请小侯爷出枪!” 回过了萧逸风,张合当即恭敬的对着叶千尘道,而他说完后其他十几位将军连同身后的半营人马也同时大喝。 叶千尘听着这般大喝,鲜血刹那沸腾! “哈哈哈,好!今日能与各位将军一较高下,也是我叶千尘的幸运!” “哈哈,杀!” 话落,叶千尘当即一夹战马挺枪而刺! 三丈的距离本不易冲锋,然而叶千尘长枪在手豪情万丈,还是一冲而过。 张合乃是沙场宿将,此刻他虽然也热血沸腾,可依旧不忘为将之道。 见叶千尘直接冲了上来,他当即指挥人马让开了叶千尘这一枪的锋芒,之后向两边疾驰散开。 而散开后,叶千尘这一枪落空,直接从散开的半营人马中间冲了过去,这一冲直到冲出了数百米他才停下。 之后他转身,笑着看了张合一眼后,大喝一声再次举枪冲锋。 而彼时张合带着半营人马也再次合拢。 “来而不往非礼也!弟兄们,随我杀!”话落一马当先! 下一刻马蹄阵阵,杀伐之气再起! 而此时的杀伐之气仿佛被这半营人马的热血点燃,竟是现形化作一片血红。而那战阵之龙也再次凝聚,鳞甲森然之下化作了一条狰狞愤怒火龙! 那火,是真的烈焰大火! 巨龙随半营人马挺枪直刺,直接呼啸着向叶千尘冲来,炽热的温度让所过之处的地面都有些许的焦黑! 而此时的叶千尘那里,却也有惊龙出世! 他虽是一个人在冲阵,然而在起身后赫然出现了一片战场。那战场上人马嘶吼,战鼓轰鸣,大地残破满目疮痍和鲜血! 第812章 惊龙现世,叶千尘霸王枪横扫千军(下) 战场混乱,厮杀惨烈。 然而那可怕的杀伐之气却是将整座战场都浸染的一片昏暗! 此时的叶千尘也没有耍什么花枪,战马疾驰之下,他带着整片战场挺枪而刺。 枪出,杀伐之气顿时透过战场化做了一条灰黑色的巨龙! 这巨龙满是伤痕,远没有那火焰巨龙惊艳,然而龙出,苍穹震动,天悲地鸣! 点将台上,萧逸风见此一幕,双眼顿时射出了精光。 萧翰林和薛永兴二人也不顾僭越,竟是直接一步越过了萧逸风站到点将台边上震惊的说道:“这是?” “呵呵,惊龙!臭小子学霸王枪,并参考天绝剑悟出的三个大招!” 呵呵,一笑萧逸风有些骄傲的解释道。 “惊龙?” “难道这不是此前他在长安城将北蛮九皇子拓拔俊打废的那个?” 萧翰林吃惊道。 “那一招叫天怒,浮现的是当年火邪岭的战场,这个明显不是!”此时,一直沉默的薛永兴开口了。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萧逸风道:“大将军,还有一招叫什么?” “千钧!若你手下的这几个不是饭桶的话,你应该能够看到!” 瞥了薛永兴一眼,萧逸风淡淡道。 不仅是他们震惊,此时就连凌远修几人也震惊了,此刻也失了礼数趴在点将台的栏杆上瞪大眼睛看着。 “哇,这家伙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他只会阴谋诡计呢?” 看着那片战场,以及那威势惊人的灰黑色巨龙,王鸿雁忍不住惊出了声道。 而听了她的话,王鸿天也忍不住接声道:“他不厉害的话,我就不用跑这么远来找他问剑了!” “当初在神剑山庄我就败在了他自创的雨落飞蝶和万剑归一上,而如今的十方天地就是在雨落飞蝶的基础上加以完善!” “天绝剑呢?他当时没对你用天绝剑?”听了王鸿天这话,王鸿雁惊讶道。 此前他问过王鸿天很多次如何落败,可王鸿天死活都不说。 “没有,他那时候化名凌风遮掩身份,怎么可能会用出天绝剑?” 王鸿天脸黑,当时他可是被叶千尘骗的好惨!更可气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叶千尘就表露了身份,之后和东晋俞书桓两兄弟狠狠的干了一仗,而那一仗他倒霉的一眼都没看着。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看向凌菲道:“当时你知道他的身份,对吧?” 凌菲尴尬,脸红的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鸿天兄,现在你俩干一仗,你还能打的过他吗?”突然,伽罗也将光头凑了过来,问道。 王鸿天:“……” 校场狂暴了,灰黑色巨龙与烈焰巨龙猛然相撞,让整个战场都震了三震,之后更是掀起了大片的尘土,将视线完全遮掩。 然而待尘土散去,点将台上的人惊讶的发现叶千尘已然骑着战马冲进了张合等人之中。 一场剧烈的碰撞,两条杀伐之龙轰然消散,而叶千尘则去势不减,竟是一枪就将一马当先的张合挑于马下,之后他更是勇猛的冲进了去,接着尽情的将三十六路霸王枪施展了开来! 被闯了叶千尘闯了进去,半营人马的阵脚依旧不乱。张合虽然落马,但韩林等人依旧指挥有度,各自带着自己的亲兵重新变化阵法,直接将叶千尘围了起来开始攻杀! 而叶千尘则手持长枪横劈竖挑,枪尖寒芒闪烁,枪身重逾千斤,大开大合之下竟是无一人能进起身! 不但如此,韩林等人反而被叶千尘杀的节节败退,竟是又有几人被无情的挑下了马,而其士兵更是一个接一个。 眼见着就要被叶千尘冲出去,韩林等人当机立断的再次变换阵型。 这一次,他们不再压缩叶千尘,反而在变换之际与其拉开了距离。就在叶千尘见有机可乘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剩下的人马顿时拍马加速,之后长枪再次挺刺。 这一刺之下,数百杆长枪的强势瞬间合拢,就仿佛数百根攻城巨弩一般将叶千尘的前后左右全部锁定。 而此时枪势连为一体,纵使叶千尘竭尽全力却再也无法将霸王枪流畅的施展开来。 甚至前后左右皆有寒芒闪烁,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将他刺成筛子! 此种战阵非是沙场冲杀之战,乃是专门对付武道高手的合击之阵。因为数百杆枪势合为一体,力量连绵不绝,让叶千尘颇有深陷泥沼之感。 而在这般战阵之中,倘若他不能破阵离去,下场恐怕就只剩下被耗尽真气后斩杀。 再次危机之下,叶千尘直接放弃了继续纠缠,反而倒持长枪一枪向着大地刺去,之后他夹紧马腹,借着这一枪之力两人带马高高跃起。 韩林等人以为叶千尘是想趁机跃出包围,当即高举长枪向叶千尘斜刺而去。 然而却见此时的叶千尘根本没有逃走,反而人马跳到最高点后,双手握枪狠狠的向着下方砸下。 这一砸之下,此前的那片战场再次出现在他身后,然而此次却没有杀伐之龙凝聚飞出,反而整座战场倒卷随着长枪一柄砸下。 “轰”的一声,无穷的杀伐之气如同从千丈高的瀑布上倾斜而下,将韩林等人顿时冲击的人仰马翻。 而之后,整座战场紧跟着坠落,巨大的冲撞力竟是直接将韩林等人震击的立地而起。 而在此时,叶千尘则顺势使出了一招横扫千军! 恐怖的力量当即掀起了一股飓风,瞬间就将立地的人马掀飞了出去。 之后,叶千尘骑着战马稳稳的落地,再耍了个漂亮的枪花后,他轻轻的一提缰绳,座下战马顿时嘶鸣带着他跳了出去。 待又奔跑了几十米后,他一勒缰绳带着控制战马转身,之后持枪而立道:“张合,尔等败了!” 最早被叶千尘挑落下马的张合,听了此话顿时抽了抽嘴! 他虽未身死,但在落马之后却也没有再次翻身上马,因为他知道他没死是因为这里是校场而不是真的战场! 倘若在真的战场上,在他被挑落下马的那一刻,他已然一命呜呼! 不仅是他,其他落马的将士也都如他一样! 然而张合还是幸运的,落马后并没有什么大事,可是其他人就惨了! 因为在叶千尘的那一砸一扫之下,剩下的那些人全军覆没不说,此刻却是连战也战不起来了! 而更恐怖的是,这些人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可却没有一个死的! 在战场上杀人不容易啊! 可在混乱的战场上能杀而不杀,可就更难了,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没有谁还有那么精准的控制力。 况且,他看的清楚,韩林等人到最后可是真的没有留手啊! 第813章 两营人马,虎啸营,鸿雁营(上) “小侯爷,愿赌服输!” “我们,败了!” 虽有不甘心,可张合还是低下了头。 可接着他又抬头问道:“敢问小侯爷,刚刚那一枪,可是您在长安城用过的天怒?” “不是,此枪名为千钧,乃我借剑悟枪所创!” 坐在战马上,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那……那一枪呢?” 张合一愣,又追着问道。 “那一枪名为惊龙,也是我借剑悟出的大招!”叶千尘道。 “惊龙?” “敢问小侯爷,为何不用天怒呢?您去年在长安城的那一枪天怒可是名震江湖啊!” “天怒杀伐之气太重,用之你们会死!”叶千尘淡淡道。 张合听了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杀伐之气太重,会死?” “娘的,十几名九品境的将军,再加上半营人马败成这个惨样,却也只是人家手下留情的结果,这他娘的叫什么事么!” “好端端的,自取其辱干甚?” 忍不住嘀咕了一阵,张合心里百般不是个滋味,随后他又不得不苦涩的朝着叶千尘低头行军礼道:“末将代他们谢镇北侯手下留情!” 小侯爷,镇北侯! 一个是尊称,一个是敬称!称呼的改变,也意味着他们的心理态度的改变! 此时此刻,叶千尘终于真正赢得了张合的认可和尊重!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韩林等人也惨兮兮的爬了起来,待给叶千尘行了一礼后,便急忙向着自己亲兵部下跑去。 他们都是九品的境界,可他们的部下不是! 叶千尘那一招太凶狠,他们虽然还能爬起来,可他们的亲兵不少都吐血了。 而就在此时,萧逸风等人也下了点将台缓缓的走了过来,叶千尘见此当即跳下了战马。 “六叔!” “不错,有点沙场战将的样子,你爹后继有人了!” 看着毫发无伤的叶千尘,萧逸风点了点头说道。 “六叔谬赞了,与我爹相比我还是差远了!”脸红的一笑,叶千尘谦虚道。 “呵呵,知道有差距就好,你还年轻有的是磨砺的机会!” 叶千尘:“……” 尴尬的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将手中的长枪还给了薛永兴,并道歉道:“抱歉薛统领,下手重了些!” 薛永兴接过长枪,赞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向着张合等人走去。 张合见状,急忙停了下来垂头行礼。 “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妄你们平日里自称是无双战将,如今如何?” “回头各领十大军棍,并从今日起所有人取消休沐演练战阵!” “下次若再是这个熊样,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看着狼狈的十几人,薛永兴忍不住破口大骂。 叶千尘听着,忍不住就要开口替张合他们求情,却被萧翰林摇了摇头直接拉住了他。 “兵无赏罚,不成气候!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老薛这已经是仁慈了,若是大将军……” 拉住了叶千尘, 萧翰林当即小声说道,然而刚说了一半,萧逸风就转头看了过来,吓的萧翰林顿时闭嘴了。 叶千尘见此,嘴角忍不住一抽! “行了,该看的也看了,该打的也打了,走吧看看你的两营人马吧!” 冷冷的瞥了萧翰林一眼后,萧逸风转头又对着叶千尘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道:“两营,哪来的两营?” 这次跟随叶千尘来的不过是虎啸营的那半营人马,再有便是天剑山苍梧城那些愿意投军的一些人。 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过凑够一营! “没有两营吗?那我就给你一营好了!” 见叶千尘诧异,萧逸风走着便头也不回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去道:“别呀,六叔,两营,我有两营人马的!” “谁是你六叔?在这里,叫我大将军!” “额……好的,大将军!” …… 待回到了军营,便见中军大帐门口整齐的列队着两营人马,铠甲武器鲜亮无比,就连战马都是上等的。 其中一营叶千尘熟悉,有一半都是虎啸营的人马,而贺寒英就骑着战马站立在最前方主将的位置。 而另一营人马正是从天剑山来的那些人,不过却是被凑了个三千整! “虎啸营我为你补齐了,他们此前就是精锐,我补的人马也都不差,待稍加整训后就能直接为你所用!” “天剑山的那些弟子武功不错,但于军阵太过生疏,我打散重新整编了,有些不错的我自己留下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他们目前打架斗殴倒是可以,但战场冲杀就还欠缺的太多,你若不着急用的话,我可以让薛永兴帮你训练一番,正好他最近要操练战阵,可以带着一起!” “不过这主将人选和番号未定,你自己选一个吧!” 来到了大帐前,两营人马行过礼后,萧逸风当即站到了台子上,对着叶千尘说道。 而此刻的叶千尘只顾着眼睛发光,根本没有仔细听,待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当即拜谢道:“谢谢六叔!” “哦,不谢谢大将军!” 萧逸风见他如此,直接嫌弃的翻了翻白眼。 “人马我给你凑齐了,但军需粮草你自己供应,还有战马钱和武器铠甲的钱你也给我补上,少一个子,这两营人马就别想走出我这座军营!” 瞥了叶千尘一眼后,萧逸风突然又冷冷的说道。 “额,六叔,先欠着行不行!”叶千尘一怔,激动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叫大将军!” “大将军!”叶千尘撇了撇嘴。 “不行,赶你离开前,必须如数给我,否则你就单枪匹马的去北境吧!” “额,大将军,商量一下?” 忍住了心中嘀咕,叶千尘当即上前凑到近前小声道。 “没得商量!” “哦,对了,今天打那两场伤了不少,他们的医药费你顺带着也掏了吧!” “就按一人十两算吧!我给你抹个零,二十万两吧!” “再加上这两营人马……” “听说你当初花了十万两从蒙武手里买了三百匹战马,要按这个价钱算的话,那就是……” “翰林,我算数不好,你帮我算算一共多少两银子来着?” 萧逸风的算数好像真的不太好,再嘀咕了半天都没有算个大致的数字,忍不住皱眉看向了萧翰林。 “呵呵,三百匹是十万两,三千匹的话就是一百万两,如今咱一共贴了四千五百匹战马,这就是一百五十万两,再加上武器铠甲的话,凑个两百万整吧!” “两百万啊,也行吧!” “小子,你打算给现银还是银票啊?” 第814章 两营人马,虎啸营,鸿雁营(中) “两百万两,你打劫啊!” 听着萧翰林的报数,叶千尘忍不住跳了起来。 “打劫哪有这般快!” 轻轻嘀咕了一声,萧逸风当即冷冷的看了过去。 “你就说给不给吧,不这两营我就自己留下了,正好我看贺寒英挺不错的!” 叶千尘:“……” “六叔,我没钱了!” “娶媳妇有钱,养兵就没钱了?”白了叶千尘一眼,萧逸风当即揭短道。 “给你出个主意吧!将白云山下的产业卖了,你自己留一成就行!”突然,萧逸风说道。 “卖了,我卖给谁啊?那里秦御天可是参股的!”叶千尘一惊说道。 “卖给魏靖元,他是正儿八经秦御天的钱袋子,卖给他秦御天没意见,那老家伙也不会有意见!”萧逸风道。 “额,不好吧!我这冷不丁的卖产业,秦御天肯定有所怀疑的!” “你不卖,他就不怀疑你了吗?” “再说又没让你正大光明的卖!偷偷的和魏靖元那老家伙交易,完了还挂你头上,到分红的时候你再还给他不就完了!” “老家伙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家底,买你的那些产业够了!”萧逸风道。 “偷偷的?” 叶千尘皱眉,随后忍不住思索起来。 “偷偷卖了也无不可,如今我和秦御天说不好哪天就翻脸了,到时候那些产业就算是白白便宜了秦御天!” “而且倘若公孙家撤离长安城的话,那些产业也的确没有再留的必要,趁着现在换点银子好像也不亏!” “只是韩靖云那老狐狸就真的会接手?” 想了想,叶千尘有些不信道。 韩靖元如今差不多也被他绑在一起了,以那家伙的精明,占点小利无妨,可若真的接手,恐怕他也胆战心惊吧! “事在人为,你不找他谈谈,如何知道他不愿意?” “如今你和秦御天还没有翻了脸呢,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赚点,日后就算是你和长安城那边翻脸了,他也足够捞回本了!” “秦国公不比镇国公魏家和英国公常家,他们虽然没有在朝堂上掌权,可与国同休也不是白叫的!” “只要韩靖元不摆明了态度,大秦皇室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萧逸风解释道。 “额,六叔,他是你亲家,萧荣娶了他两个宝贝女儿,他的家产到最后不就是你的吗?” “六叔,咱都自己人,你若真想要的话我直接给你不就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突然,叶千尘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古怪的看着萧逸风道。 “屁话,韩靖元还有儿子呢,怎么就是我的了?” “再者,我身在南境,那些东西给我也是鞭长莫及,到最后赚到的钱你觉得有几个能落到我口袋里?” “就算是韩靖元那老家伙心疼女儿愿意分一些财产,可以那老家伙的尿性,你觉的我能白白拿他的东西?” “行了,别在我这瞎琢磨了,主意给你出了,卖不卖你自己看着办!” “反正一共二百二十万两,赶你离开南境前给我就行,否则你别想带走一兵一卒!” 话落,萧逸风直接甩手走进了军帐! 萧翰林见此,也是讪讪的一笑道:“呵呵,小侯爷,大将军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银子你不用太着急,什么时候凑够了什么时候给就行!” “如今这两营人马才刚刚换甲,想要形成战斗力,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你若是手里真紧张,可以等他们整训完了再带走!” 看着叶千尘,萧翰林呵呵笑道。 叶千尘听了萧翰林的前半句,不由的感动,心道这大叔是好人啊,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可听了后半句,他立马脸黑了! 一年半载?真等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如今蒙武已经去北境了,他说着话就要北上,否则真等蒙武站稳了脚跟,那北境可能就要改姓了。 蒙武可与吴刚不同啊,祖上军侯起家世代武将,在朝野上下乃至军伍间都有很高的威望,况且这位大统领跟萧逸风等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文韬武略更不在其下。 若真给他一年半载,那北境他就不用去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得抽了抽了嘴!这萧翰林果然不愧是有翰林之才啊,说话就他娘的漂亮。 “呵呵,萧……叔叔啊,其实不用那么长时间!” “我六叔心疼我,给的都是精兵强将,只要稍加磨合那就是精锐!” “至于天剑山来的嘛,他们对军阵的确不熟,但好在都是武道高手,有这底子在掌握起来也没那么费劲!” “放心,银子我肯定给!” “六叔这些年过的艰难,我这做侄儿的能帮肯定是要帮一帮的!” “我已经决定了,将公孙家以及我的那些产业都搬到南境来,到时候在这里另起一座城!” “有了这些产业,六叔就不愁军饷难以筹措了!” 笑着看了萧翰林一眼,叶千尘说着话就拍了拍胸口保证。 “哈哈,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你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过的有多辛苦,家里的祖宅都让你六叔给卖了!” “咳咳……萧翰林,你闲的没事了是吧?给我进来!” 正当萧翰林情绪到位想要跟叶千尘诉苦的时候,军帐里突然传来了萧逸风的一声冷哼。 萧翰林听了这话,身体一个激灵,随后讪笑了一下后就苦着脸走了进去。 叶千尘见此,顿时抽了抽嘴! “苦,都过的苦啊!” “可是在苦也不能可着我一个人打劫啊!” 想着这片刻之间二百多万两银子又没了,叶千尘顿时就有了种窒息的感觉。 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接着就看向凌远修道:“大师兄,瞅瞅咋样?” 用下巴点了点天剑山的那一营人马,叶千尘问道。 “不错,穿上甲胄骑上战马倒是有那么点意思了!”凌远修点了点头道。 “不错的话,那这一营人马就交给你统领了,名字回头你自己起一个!既然出来了,就不着急回去了,不妨跟着我去沙场上浪一圈。” “家里头有那些老头子在,你不用太过担心,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看着凌远修,叶千尘淡淡道。 凌远修:“……” 这话也就叶千尘敢说了! 可随后,凌远修又皱起了眉道:“我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交给我怕是不妥吧?” “经验么,打几仗就有了,正好他们随后也要跟着薛大统领操练,你要是不怕辛苦的话可以跟着他们一起,也好彼此熟悉下!”叶千尘道。 “要不你还是等千帆师弟回来吧,这冲锋陷阵的事情,他比我更合适!”凌远修皱了皱眉,还是有些心慌。 作为天剑山的大师兄,运筹帷幄于江湖他手到擒来,可是打仗他还真没那个信心。 “哎呀,磨磨唧唧的,给你拿着就完了,这也是千尘师弟对你的信任啊!” “你不想做这将军的话那我来做,我金玉琅天王家本就是战琅王后裔,身体里流淌的就是战将之血!” “千尘师弟,甭管他!” “这一营人马就交给我来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鸿雁营!” 正当凌远修犹犹豫豫推辞的时候,一旁的王鸿雁却突然急吼吼的跳了出来。而看她这兴奋的劲,想必早就盯上了这一营人马了。 第815章 两营人马,虎啸营,鸿雁营(下) “胡闹!” “带兵打仗又岂是儿戏?” “方才你也看到了,仅仅是演练就那般惨烈,真到了战场上那指不定要死多少人?” “你别忘了,这一营人马大部分可都是我天剑山的亲族兄弟,万一有了什么闪失,你叫我日后如何给他们的父母长辈交代?” 见王鸿雁突然插嘴,凌远修当即翻脸大怒道。 刚刚他之所以拒绝,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一营人马都是天剑山的子弟,他着实不忍心将来指挥着这些人冲锋陷阵,看着他们血染沙场。 “交代个屁!”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纵使他们混迹江湖,难道就不会流血身死了?” “都是自愿出来的,若没有赴死之心,那还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凌远修,你就是妇人之仁!” “作为大师兄虽然身肩重担,可也不是像母鸡护崽一样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他们。能为他们指条明路,并助他们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和人生,这才是你这个大师兄要做的事情!” “五百多年天剑山,亲族弟子无数,靠你一个人又能护佑多少,护佑几时?” “难道你不知道他们都是因为天资不够无法上山静修,所以才出来投军的吗?” “武道不行便投军立功,大好男儿又岂能长久立身于父亲长辈膝下,受人耻笑?” “他们可都是憋足了劲想要证明自己,证明给自己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看的!” “他们都不怕死,你怕个什么劲?” 凌远修大怒让王鸿雁也来了脾气,当即出言反驳道,而她话语中的犀利竟是让凌远修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待说完后,她直接转身来到了那三千人马面前大声道:“天剑山的好汉子们,本大嫂说的对不对啊?” “对!” 话落,那三千人马顿时激动的声回道。 他们其中有些不是天剑山的人,有些年龄也要比凌远修大的多,可此时却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因为在天剑山那样传承久远的宗门中,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与年龄无关!而王鸿雁作为凌远修的发妻,这一声大嫂也自称的没有一点毛病。 “哈哈,那你们怕不怕死?” 听着众人的回应,王鸿雁哈哈一笑,又问道。 “不怕!” “好!既然不怕,那你们愿不愿意跟随大嫂我在小侯爷麾下杀敌立功,将来好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愿意!”众人齐声高呼。 见此,王鸿雁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转头傲娇的看向了凌远修。 凌远修见她如此,顿时气的涨红了脸。 “哈哈,大嫂不愧是大嫂!牛!” 哈哈一笑,叶千尘被王鸿雁的这彪悍劲顿时给逗笑了,接着他就捅了通凌远修道:“大师兄,有这样的大嫂,你以后的日子想必会很精彩啊!” 说罢又哈哈一笑,可接着他就收敛的笑容严肃道:“大嫂,军中无戏言,你确定要做这一营统帅?” 凌远修成熟稳重又胸有韬略,让他只统领一营人马确实是屈才了,然而如今他手下无将,也只好先这么着。 只恨凌千帆那货跑了,否则他倒的确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谁跟你开玩笑了,统领一营而已,又不是没干过!” 见叶千尘质疑,王鸿雁当即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不高兴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此话,忍不住一愣! “就交给她统帅吧,省的日后管束不住给你和大师兄闯祸!” “我王家在东海也是有私军的,姐姐她从小就是在军营里混迹的,否则她何至于有那般火爆的脾气!” 就在此时,王鸿天适时的出声解释道,只是他说话的时候脸和凌远修一样的又红又黑,不知是对王鸿雁嫌弃,还是见王鸿雁这般大呼小叫的不像个女人有些尴尬。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 “王鸿雁听令!” 听着王鸿天的解释,叶千尘心里一乐,顿时就要下令任命,可就在这时凌远修又忍不住拉住他道:“等会,你不再想一想?” “大师兄军中无戏言啊!大嫂都已经自封为将军了,我又岂能驳了她?” 接着叶千尘又凑到凌远修耳边小声道:“嘿嘿,你是不是怕大嫂统领一营后你更不好管教她了?放心,回头我让你做更大的官,就做她的顶头上司!若是在家里你夫纲不振的话,大可以以权谋私的收拾,到时候我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趴在凌远修耳边,叶千尘顿时贱兮兮的小声说道,而听了这话凌远修眼睛一翻,差点就忍不住拔剑。 叶千尘激灵,说完后急忙躲了开来,之后就接着道:“王鸿雁听令,本侯现在正式任命你为鸿雁营统领,职从三品云麾将军!” 从三品云麾将军,倒是与贺寒英同一级别,这个级别足够统帅一军了。只是因为虎啸营乃禁军精锐,所有才有了贺寒英的高配。 按理说一营统帅,正五品定远将军衔就已经足够了,可谁让王鸿雁是半圣呢? 一个半圣,又是他大嫂授云麾将军,说实话低了。 以大秦如今的军职任命,抛开战功和家世背景,半圣境界的高手大多都能混个正三品。 只因鸿雁营初建,王鸿雁又刚担任军职,如此叶千尘才授她云麾将军,此举也算是照顾贺寒英的感受了,毕竟贺寒英算是沙场老将了。 王鸿雁很懂规矩,在叶千尘下令之后,她当即站直了身体恭敬的行军礼领命。 之后伸手一招就唤来了自己的来时骑坐的战马,一跃而上后当即抽出了她那柄夸张的大刀,面朝三千鸿雁营大喝道:“杀!” “杀,杀,杀!” 三千人马见此,顿时激动的高举长枪跟着连喊三声! “恭喜王将军履任新职,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三声喝毕,贺寒英当即抱拳恭贺道。 “哈哈,好说!贺将军,论单打独斗,我自认比将军强,可论行军布阵还望将军日后能够不吝赐教!” “王将军客气了,曾闻战琅王当年着有兵书留世,赐教不敢只愿能与将军讨论一二!”贺寒英道。 “那没问题,如今你我都是镇北侯麾下,有好东西自当分享,是吧小弟?” 王鸿雁爽朗的一笑,说着就看向了王鸿天。 王鸿天作为她王家少主,这传授兵法的事还是要他点头的,否则将来家里追责起来,她不好交代。 而王鸿天听着她的话,一瞬间脸黑的如同锅底! 果然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没几日么就开始败家了! 第816章 铁甲黑骑,脱胎换骨的八百亲卫 然而此刻王鸿天虽然心中嘀咕,但还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见此,王鸿雁顿时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好,贺将军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们相互讨教!” 贺寒英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就在此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从营门外跑了进来。 “报……” 而听着这声音,萧翰林当即从军帐中走了出来,而在其身后萧逸风竟也跟了出来。 “禀报大将军,营门外有一支兵马,说是从益州火狱城来的,要见镇北侯!” 这名士兵冲进来后急匆匆的下马接着就跪地禀报道。 “火狱城来的?谁的部下?”萧翰林皱眉道。 南境兵马若无军令不可擅离防区,而火狱城则是个例外。那里不仅驻扎着一支军队,而火狱城欧阳家也是有私军的。 欧阳家历代与大秦朝廷工部合作,铸造兵器铠甲,朝廷特旨允许他们独占一城,并有一定数量的府军守卫。 然而就算如此,火狱城也不应该私自带着兵马离城来这里找人啊? “不用问了,是这小子的亲卫!此前他命赵锐锋带着八百亲卫来火狱城换装,此后他们便一直留在城里!” “这次这小子来通州,赵锐锋已经来过书信要来通州城找他!” 就在萧翰林疑惑的时候,萧逸风当即解释道。 “哈哈,赵锐锋来了,正好!” “快半年没见他了,还怪想的!” “六叔,让他们进来吧,正好我看看这八百亲卫如今怎样了!” 这八百亲卫便是此前从蒙武那里讨要过来的,后又经过淘汰增补,一直都保持在了八百人的数量。 半年前,他先叶飞一步出长安城,八百亲卫便由叶飞带领一路来到了南境。本是准备在火狱城换装之后就跟着叶飞听命的,但叶飞在平定了岐州的叛乱后又去了南疆,这八百人便留在了火狱城。 而在神剑山庄的时候,叶千尘还曾下令让他们灭了青城派! 半年了,当初的那八百人还真是老弱残兵,只是不知道如今半年过去了,这些人又有了哪些进步。 心里想着,叶千尘不由期待的说道。 萧逸风听了他的话也是点了点头,接着就下令道:“开营门,让他们进来吧!” 话落那士兵领命,当即快马奔去传令。 不一会儿,从营门那就冲来了一支气势汹汹的铁骑。 这支铁骑全身都包裹在厚厚的铠甲中,只流出了一双眼睛。他们没人手握一柄长枪,背后更是背着两柄特制的弯刀,而在他们胯下战马背上更是覆了一层轻薄的甲片。 并且在战马身上都挂着弓弩,并携带着不少的弩箭。 铁骑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奔走之间极有气势,而当先一员大将更是威势骇人! 随着这支黑甲铁骑的靠近,虎啸营和鸿雁营当即给让开了一个位置,随后便见这八百人整齐的冲到叶千尘人等人面前。 接着他们便在为首大将的带领下齐齐下马,并行单膝叩拜之礼。 “亲卫营统领赵锐锋携八百亲卫铁骑拜见侯爷!” 话落,八百铁骑齐声高呼:“拜见侯爷!” 将士不卸甲无需行大礼参拜,然而赵锐锋还是行了大礼,这既是表达他的忠心,也是半年未见的喜悦之情。 毕竟赵锐锋自小看着叶千尘长大,还从未有过离开他身边这么长的时候! 而除了他之外,后面更是跪着付明,黄超,薛永元,陈济生,王勇,张成,刘清等老兵。 半年前,这些老兵就已经是九品中下的境界,而其他老兵也都有八品上的实力。如今半年过去,黄超付明等人都已经到了九品上,而其他人也有一半破境入九品,而剩下的也都到了八品大圆满的境界! 五十名老兵,除了回去北境的十二人,其他三十八人尽都在这里! 看着这八百威风凛凛的黑骑,叶千尘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下一刻他急忙冲下了军帐的台阶一把就将赵锐锋扶了起来。 “赵叔,不用行此大礼,起来,都起来!” “哈哈,可算等到你们了,这半年没见我可想死你们了!” 说着就不顾形象的给赵锐锋来了个熊抱,而之后黄超付明等人竟是一个都没落下! 这些人可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说是部下其实更像长辈至亲! 而就在叶千尘激动跟赵锐锋等人叙旧的时候,萧翰林却是有些吃惊的凑到了萧逸风身边小声道:“大将军,这就是小侯爷的亲卫营啊,太夸张了吧!” “不说那赵锐锋,单挑的话我估计都不是对手!” “而就说小侯爷刚刚抱的那几十个,九品境界的就有十多个,剩下的还都是八品大圆满!” “这样的实力都足以统领一营了!” 说着,他又轻轻的捅了捅萧逸风道:“想个法子给他留下呗,我看这些家伙一身杀伐气息,一看就是战场悍将,若是留下的话咱完全可以另扩一军了!” 看着赵锐锋等人,萧翰林一边眼馋一边怂恿道。 “哼,你以为我不想?” “这帮家伙都是他父亲当年亲卫部下,乃是一等一的精锐,而这些年更是护卫着他长大的!” “别说是想办法将他们留下了,就是把他们的头砍了,他们的魂都得跟着这小子走!” 轻轻哼了一声,萧逸风也是看的眼热,然而最后还是没好气的说道。 “额……留不下么?” “那把他们后面的人留下一些也行,我看那些也都是精骑啊!”萧翰林不甘心道。 “嗯,的确是精骑!” “不过,你可能想不到,那些就是蒙武当初淘汰给他的老弱残兵!” “虽说他替换掉了一些,可底子还是那些人!” 萧逸风点了点头说道。 “不是吧,就是那些家伙?”萧翰林一愣,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嗯,这半年他们可不是老老实实的待在火狱城,南疆都进出过好几次了!” “半年的时间,一帮老弱残兵愣是变成精锐了!” “不得不说,赵锐锋这家伙的确是有两下子,不愧是当年那支亲卫营的副统领!” 萧逸风赞赏道。 第817章 南疆传信,小狂刀叶飞有危险 “啧啧,半年的时间,残兵变精锐?” “他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萧翰林惊疑道。 “怎么训练出来的,你回头可以亲自去问问!” “不过就不要想着将他忽悠过来了,此前在长安城可他是一枪就废掉了孙家的一个武圣高手,所以你的那个心思最好别在他面前提!” “我怕他万一怒了,一枪给你捅个窟窿!” “行了,别眼巴巴的看着了,去把我的亲卫调过来!” 突然,萧逸风道。 “调亲卫,干什么?”萧翰林一愣,问道。 “来都来了,不得打一架吗?” “只要能打一架,我亲卫营的军饷不就出来了?” 萧翰林听了这话,脸顿时一抽! “我说大将军,他可是你侄子,这么坑他好吗?”萧翰林有些不忍心。 “哎,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能坑一个是一个,谁让我穷呢?”叹了口气,萧逸风有些苦闷道。 “额,那倒也是!这小子的确挺有钱的,二百多万两竟是说答应就答应了,连个眉头也不皱,早知道这样我那会多算点了!” 嘴里嘀咕着,萧翰林当即急忙忙的摇人去了。 而此时,叶千尘也与赵锐锋等人叙旧完毕,看着气势凶猛的八百人,叶千尘心里一百个满意。 “不错,干的漂亮,如此气势怕是与我父亲当年的那批亲卫估计都不差了!”叶千尘道。 “是不错,不过还是差了很多!” “你父亲当年的亲卫营,光圣境就好几个,九品上下的更是不少,你这倒还差的远了!” 就在此时,萧逸风也走了下来开口道。 接着,他就看向赵锐锋道:“赵锐锋好久不见了!” “末将参见侯爷!” “呵呵,是有好久都没见过了,上次见侯爷还是九年前主母离世的时候!这半年虽然身在南境,但一直都忙着操练这些人,倒没功夫见礼,还望侯爷恕罪!” 见萧逸风走了下来,赵锐锋急忙行礼,而黄超付明等人也跟着低头。 接着,赵锐锋便呵呵笑着跟萧逸风聊了起来。 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年也曾在一起并肩作战过! “无妨,都有军职在身,那些小节不足挂齿!” “怎么,这次来了就打算跟着这小子走了?” 轻轻摆了摆手,萧逸风无所谓的说道。 “嗯,亲卫营如今也有了些战力,该是履行保护小侯爷的职责了!” 点了点了头,赵锐锋道。 “也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未来的路不好走!” “这样吧,趁着来了和我的亲卫营干一架,也好看看你这半年训练的成果!” 突然,萧逸风开口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旁的叶千尘急忙叫了起来:“不打!” “跟你打架太贵了,说不好就又是一二百万两银子就没了,他们大老远的从火狱城奔袭过来,还是让他们先歇歇,修整一下吧!” “前头的银子我还没凑齐呢,你别想再坑我第二笔!” 看着萧逸风,叶千尘警惕的回绝道。 而萧逸风听了这话,也难得的老脸一红!就在这时,萧翰林正好带着亲卫营赶了过来,当即兴冲冲的道:“大将军,人我带过来了,咱们在那里打,这里还是校场?” 见此,叶千尘的脸顿时一黑! “打什么打?” “有那个劲跟敌人干不好嘛,何必在这里浪费银子?” “六叔,别坑我了,我那点家底都快被你坑完了!” 狠狠瞪了萧翰林一眼,叶千尘忍不住就有些火气了,这一天天的把他当土豪了。 萧逸风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随后他狠狠的瞪了萧翰林一眼当即就骂道:“打什么打?没一点眼力!” “有客远来,都没有招待就想着打架,瞧你那点出息!” “还愣着干什么,散了!” “去,通知伙头兵,埋锅造饭准备给赵将军等人接风洗尘!” 被叶千尘直白的戳破了心思,萧逸风脸红之后当即有些恼火,接着就对着萧翰林一顿破口大骂。 待骂完,他又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接着又对赵锐锋道:“呵呵,见笑了!我跟你家小侯爷做了笔买卖,他吃亏了所以脾气比较冲!” 原本以萧逸风的身份地位是不屑解释的,然而赵锐锋毕竟算是老相识,又是武圣境界,他多多少少的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然而他这边戏演的漂亮,却让萧翰林蒙圈了,好端端的白白挨了一顿骂! “呵呵,您是小侯爷的六叔,就算是吃亏也是您吃亏却不是小侯爷!” “侯爷,埋锅造饭大可不必,我这才来除了要见小侯爷也是有急事要找他的!” 呵呵一笑,赵锐锋顺着台阶道,可接着他就突然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叶千尘一边说还一边掏出了一封信来。 “叶飞那小子有麻烦了,他专门派人传信来说,若你这边没事的话尽快去南疆救他,迟了他和司马长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飞,他出什么事了?”叶千尘一惊,急忙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我也是离开火狱城的时候突然见到了他派来的人,那家伙昼夜疾行,待掏出了信就累死过去了!” “我着急,没来得及打听,就急忙赶过来了!”说着,赵锐锋就将信递给了叶千尘。 叶千尘接过打开一看,发现的确是叶飞亲笔,只见上面潦草的写着:“南疆叛乱,速来!迟了,你就见不到你那混账四哥和你大师姐了!” 待看完了信,叶千尘不由的疑惑皱眉! 这笔迹是叶飞亲笔没错,风格也与那家伙一样,只是这信……看上去多少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了。 “就这些?他也没说他遇险了啊?”看完了信,叶千尘又左右翻了翻,也没发现有什么密语,当即问道。 “嗯,信上就说了这些,不过送信的人倒是多说了几句!” “他说南疆三十六寨叛乱,你师姐和司马长风等人都被抓了,而叶飞那小子也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对了,送信的是自家兄弟,正是叶飞带出来的那些锦衣卫中的一个!”赵锐锋解释道。 “南疆三十六寨叛乱?六叔这事你知道吗?”叶千尘一愣,急忙回头问道。 “还没有收到消息!” “萧翰林,派人去查,三日之内务必给查清南疆发生了什么!” 萧逸风此刻也有点吃惊,待回了叶千尘一句后,立马朝着刚回来的萧翰林吩咐道。 第818章 去南疆,临走之前的安排 萧翰林刚从伙头兵那走过来,不明所以,但听到了“南疆叛乱”急忙点头,又转身离去。 而叶千尘此时也是一脸凝重,南疆叛乱连他六叔都不知道,想必那里肯定发生了不为人所知道的事情。 南疆十万里大山,遍地障目,山险而奇,更多毒虫猛兽。他体内的麒麟血就来自南疆,而前段时间更是有传言说南疆出现了一条恐怖的黑龙。 叶飞和司马长风也是听到南疆有黑龙出世这才好奇的去一探究竟,然而却不想这一去竟是直接身陷囹圄! 然而,南疆真正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些掌握着巫蛊之术的寨民巫族。 南疆多山,无平原建城,只能建寨群居以抵挡那恶劣的环境。这些寨子少则数千人,多则数万人,就如同散布在十万大山中的一个个部落一样。 而在南疆,像这样的部落有名的就有七十二座,也正是由这七十二寨子联盟在一起构成了南疆巫王的统治权。 人有强弱,这七十二寨子亦是如此! 这七十二寨子以人口多少和实力的大小又分为了上中下三等寨子。其中上等寨十二座,由南疆巫王亲自统领;中等寨子二十四座分属南疆一些强大的世家贵族;下等寨子三十六座,却都是一些最贫苦的。 然而三十六座看似不多,其实人口庞大,因为这三十六座下等寨子只是南疆众多贫苦民寨的缩影。 这三十六座寨子是有名字的,而更多没有名字甚至就只有几十人上百人的寨子也都隶属于下等。 这些寨子可是要给中等寨子上等寨子服役上贡的! 如今三十六寨反叛,而能让叶飞都用上“南疆叛乱”的字眼,那恐怕叛乱的绝对不仅仅是这三十六座寨子,而是整个下等寨子,甚至是那些中上等的贵族。 想到这里,叶千尘心里不由的急切了一些! “六叔,饭我就不吃了,叶飞是个骄傲的家伙,这半年来若无大事他都懒得给我写信!” “这次若不是真的遇到危机恐怕也不会派人送信求救!” “我这就带着亲卫营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至于雪晴那里就劳烦六叔帮我告知一下!” 这次来军营他就只带着光头和凌远修王鸿雁,以及他表姐凌菲还有王鸿天。 至于杜雪晴则是被他九叔留下了,他九叔孤寡视他为几出,如今他有了媳妇却是心疼的紧,竟是亲自带着杜雪晴逛街去了,竟是将上官紫灵都一并带上了。 这些年他九叔为他谋划众多,但他却始终未能相见,如今相逢他又忙来忙去的,也只好让杜雪晴替他膝前尽孝,毕竟他九叔在通州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而项少云则被他留下跟随侍奉了! “这么急吗?不去问问你九叔?他脑子好使想必能帮上一二?” 听着叶千尘着急的话,萧逸风也是一愣,便皱眉说道。 “来不及了!九叔虽算无遗策但也不是手段通天!” “况且这个时候不是弄清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要赶紧去救人了,否则迟了叶飞他们恐怕真的要身首异处了!” 叶千尘道,说着他就转头看向了光头伽罗。 伽罗一愣,随后便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道:“哎,阿弥陀佛!贫僧愿跟随小侯爷远赴南疆!” 见伽罗应了下来,叶千尘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下一刻他竟是又看向了王鸿天。 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凌菲忍不住就要开口跟随,却是被王鸿天抢先了一步。 “我就不去了,此次在天剑山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就准备转道去南楚了!”王鸿天道。 而他说完后凌菲顿时有些失望,随后却是乖乖的退后了一步并红着脸拉住了王鸿天的手。 夫唱妇随,凌菲这是打算跟着王鸿天一起去了。 叶千尘自是知道王鸿天去南疆是要去干什么的,见此便没有再次邀请,而是道:“也好!” “千帆师兄如今也应该在南楚,若是见到了,帮我揍他一顿!” “另外,若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暗中联系南楚长公主,她会帮你的!” 接着,叶千尘又道。 “南楚长公主吗?如果她不愿意帮忙呢?” 听着叶千尘的话,王鸿天并没有拒绝,只是心中有了些怀疑。 “呵呵,她会的!倘若她敢拒绝,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见王鸿天不相信,叶千尘当即狠辣的邪笑道。 王鸿天见此,点了点头。 “不用那么麻烦了,让他跟你九叔一起走就是了,有那瘸子在,南楚没有什么人是不可以利用了!” 突然,萧逸风插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憋了好久的王鸿雁忍不住了,急忙道:“我呢,你咋不问问我?” “那叶飞长啥样啊?我这次出来就是奔着见他的!若是能跟他打一架的话那就更好了!” 然而她刚说完,凌远修顿时忍不住呛声咳嗽道:“咳咳……你刚成为鸿雁营主将,见什么叶飞,打什么架?” 王鸿雁听了这话,顿时苦下了脸,撇了撇嘴! “呵呵,大嫂不着急!我知你想和叶飞比试一下刀法,不过就如大师兄所说,你如今已经是鸿雁营的主将,如何将他们带出来才是你如今要干的正事!” “叶飞那里,只要他命大,或者我去的及时的话,你们日后自有切磋的机会!”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 王鸿雁此次出来就是奔着他,叶飞和孙成风来的,虽然如今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凌远修,但对着名震江湖的小狂刀她还心痒已久! 对于她这样热衷于打架斗殴的女汉子来说,倘若不能跟同样练刀的叶飞打一架,恐怕她吃饭睡觉都不觉得香! 毕竟在如今的年轻一辈刀客中,也就叶飞的刀最锋利,名气也最大! 当然不排除,这个彪悍的花痴女如今还有没有其他的心思,毕竟叶飞可是当初她的相公候选人之一啊!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同情的看向了凌远修! 娶了这么一个彪悍的花痴女,他大师兄未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第819章 八百剑卫,凌燕秋留给儿子的遗产 听着叶千尘的话,王鸿雁忍不住失望,随后直接跳到了凌远修身边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当即把凌远修掐的呲牙咧嘴。 叶千尘等人见此,忍不住偷笑。 “呵呵,大师兄,通州的这些人我就先交给你了!” “贺寒英,王鸿雁!”突然,叶千尘喝道。 “末将在!”听着这一声喝,贺寒英当即回应,而王鸿雁则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急忙躬身道:“末将在!” “我离开之后,你们听我大师兄命令行事,切记遇事不可僭越!” 见两人应声,叶千尘当即吩咐道。 “末将领命!”贺寒英回道。 然而王鸿雁听了这话却嘟着嘴瞥了眼凌远修,见此叶千尘又道:“王鸿雁你可有异议?” “没有,我听他的就是!”撇了撇嘴,王鸿雁不情愿的说道。 叶千尘暗笑,随后给凌远修眨了眨眼睛,接着便又道:“大师兄,雪晴他们就劳烦你照顾了,若有事你尽可叫项少云传信给我!” 说罢,他又看向萧逸风道:“六叔,我走了!” 话落,直接翻身上马。 “等一下,把这个带着!一旦南疆叛乱不可控,尽可持它调万州驻军和边军入疆,若有必要,灭了南疆也无不可!” 突然,萧逸风叫住了叶千尘并扔给了他一块令牌道。 “额,六叔你不怕我打了败仗?”手握着代表他六叔镇南侯身份的令牌,叶千尘一怔忍不住说道。 “若真打了败仗你就别回来了!” “我和你九叔丢不起那个人,就连你爹在九泉之下恐怕也无颜面再享受世人敬仰!”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逸风当即冷冷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郑重的将令牌收入怀中,接着便抱拳行礼! “此去,我定还六叔一个安稳的南疆!” 说罢他直接提缰扬鞭带头而去,而他前脚离开,后脚赵锐锋也给萧逸风行了一礼后,当即带着八百亲卫营跃马跟上。 而伽罗见此,也是摇头晃脑的叹着气翻身上马! “阿弥陀佛,我特么的就是个劳累命啊!”嘀咕了一声,他上马后双手合十对着萧逸风等人行了一礼,之后就一抽马鞭。 烟尘滚滚,八百铁骑跟随着叶千尘呼啸奔驰出了军营。 军帐前,萧逸风看着走远的一行人马,不由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而此时,萧翰林也转了回来小声道:“就这么让小侯爷走了?他欠下的银子还没给呢?” “无妨,他媳妇在这跑不了!” 话落,他就看向凌远修道:“远修,带着他们去校场吧!赶那小子回来之前,这两营人马必须要有战斗力,因为他从南疆回来差不多也该回北境去了!” …… 纵马出了军营,叶千尘当即一声长啸。 啸落,军营远处的树林里立马黑压压的出现了数百骑着骏马的黑衣人,这些人正是凌殊交给他的八百剑卫。 八百剑卫乃是天剑山给他的护卫,他去哪这些人就跟着去哪!但因为军营重地,这些人不易进入,所以就藏身在了军营外的林子里。 这些人原本都是行走于黑暗中的,但此行来通州城叶千尘并未让他们隐藏行迹。 一是人太多隐藏起来不方便,其次便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没必要隐藏了! 剑藏于暗中虽令人感到恐惧,但有时候露出来却更有震慑! 长啸过后,叶千尘直接调转马头向着万州的方向疾驰,而八百剑卫见此也急忙跟了上来与赵锐锋等人汇聚到了一起。 而他们刚走不远,便有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叶千尘的面前,见此叶千尘急忙勒住了缰绳。 “落枫前辈,秋然前辈!” 待认出了两人,叶千尘急忙抱拳问道。 这两人正是他三外公凌剑云安排过来护卫他的天剑山高手。 “去哪?” 拦住了叶千尘,待见叶千尘行礼,落枫和秋然两人点了点头,接着落枫就开口问道:“去南疆!两位前辈可愿同行?” “南疆啊……有点远!”听着叶千尘的话,秋然一愣随后喃喃道,接着他就和落枫对视了一眼。 “等一会,我去抢两匹马来!”话落,落枫当即闪身而去。 见此,叶千尘有些懵! “呵呵老了,单靠脚力太费劲!”见叶千尘疑惑,秋然呵呵一笑道。 待说完,他就眼冒精光的看着赵锐锋等人。 赵锐锋被他看了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上前凑到叶千尘身前嘀咕道:“这位前辈什么情况,被他盯着我没来由的心里慌?” “嘿嘿,那是因为你还是太弱了!” “这两位是我三外公凌剑云给我的护卫高手,好像是他和我二外公的剑侍来着!” 嘿嘿一笑,叶千尘解释道。 “那两位的剑侍?那他们什么境界?”赵锐锋一惊,说道。 “不知道,不过天剑山的剑侍与剑主都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他们纵使比不得那俩老头,估计也不会太弱!”叶千尘道。 而赵锐锋听了这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着他又看向那八百剑卫道:“这些就是当年夫人送去天剑山的那些孩子吧?”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吃惊:“我娘送去的?什么时候?” “早了!在你出生的第二年夫人便挑选了八百个天资不错的镇北军遗孤送去了天剑山,另外又选取了三千孤儿送去了鬼王谷!” “额……这些事,凌山主没有给你说吗?”赵锐锋有些慌乱道。 “没有!他们是凌殊舅舅交给我的,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叶千尘惊疑,说着就转头看向了那八百剑卫。 这八百剑卫都是高手,实力最差的也都在七品上境界,而最强的那个剑卫首领更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 他们自跟随了叶千尘后便沉默寡言,多一句话都不说,叶千尘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而且,他们也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那剑卫首领的代号则叫剑首,其他十个小统领则分别天干为名称剑甲,剑乙,剑丙,剑丁…… 剑首等人见叶千尘看了过来,扫了一眼赵锐锋后当即微微低头。 叶千尘见此,当下明白过来赵锐锋说的都是真的! 接着他又有些生气的转头对赵锐锋道:“这些事情你知道怎么不早说?” “额,夫人交代过,时机不到的时候有些事情不便告诉你!”赵锐锋尴尬,当即低下了头。 “时机不到?意思现在时机到了?” “你还知道什么?”叶千尘皱眉道。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你恐怕就要去问叶将军(叶世英)了!”赵锐锋灿灿。 而就在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落枫已然骑着一匹拉着一匹马跑了过来。叶千尘一看当即认出那马是军营里的战马,因为那马鞍一看就是镇南军标配! 就是不知道这老前辈是真的抢过来的,还是问他六叔借来的! 第820章 陆文龙,你怎么来了? 待来到了近前,落枫很干脆的说道:“走吧!” 他的话落,秋然顺势骑在了马上,之后便看着叶千尘等待着。 叶千尘见此,有些想问却又没太敢张嘴,他怕问出的结果与他猜想的一样。倘若这两匹战马真是落枫抢来的,那回头他六叔肯定要算在他头上,到时候又是一大笔白花花的银子。 不问就当做不知道,回头他六叔追究起来装糊涂使劲摇头即可。 心里这般想着,他当即一挥马鞭说道:“走!” 南疆与南境万州接壤,叶千尘一行人疾驰一日一夜,只在中途片刻休息后便于次日清早来到了万州腹地,距离南疆也只剩下了半日的路程。 然而一日一夜的疾驰,人马俱疲,不得已他们只能寻了个地方休息。 明月楼就在万州境内,叶千尘本打算绕道去明月楼看一下,但想到南疆事态紧急,只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他们吃了些干粮喝了些凉水准备起身的时候,远处突然疾驰过来了十几匹人马。 训练有素的亲卫营当即上前拦截防御,剑卫们也一个个成扇形包围了过去。 叶千尘起身一看,只见他那十几人被外围后就乖乖的下了马,之后竟是隔着老远就下拜道。 “陆文龙拜见侯爷!” 话落,身后十几人也一同下跪拜见道:“拜见侯爷!”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纵身便落到了陆文龙面前。 “陆文龙,你怎么来了!”说着还看了眼他身后的那十二个明月楼护法。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话落他一挥手,亲卫营和剑卫当即收了刀剑退 “叶飞遇险,侯爷必会去南疆救援,所以我便带着人在这里等候了!”陆文龙回答道。 “你知道叶飞遇险了?明月楼在南疆有人?” 听着陆文龙的回答,叶千尘忍不住一惊,随即问道。 “有!这些年明月楼对南疆一直有渗透,不过都在一些小寨子里!南疆不比中原,他们那里族人特征明显,又精通巫蛊之术,无法直接派人过去,只能就地收买拉拢!” “不过上等寨子,中等寨子的实力比较强大,其中不乏有蛊王的存在,在那里埋下暗子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我们只是在一些下等和一些小的寨子里铺有人手!” “这一次南疆叛乱发生的突然,等我们的人掌握到可靠的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否则也不至于让叶飞和司马长风受困!”陆文龙解释道。 “南疆怎么会突然发生叛乱,而且还是下等寨子聚众?” “以他们的实力恐怕不足以颠覆巫王的统治吧?” 听着陆文龙的解释,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疑惑道。 “的确,以下等寨子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发动叛乱,哪怕是三十六寨联合。毕竟南疆那个地方是以实力为尊的,三十六寨的人联合起来虽然多,但并没有多少高手!”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三十六寨好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势力给控制住了,他们是趁着南疆巫王阮问天召开屠龙大会的时候,一股将中等寨子和上等寨子的寨主以及一些重要人物围困在巫王城了!” “当时叶飞和司马长风他们就在巫王城,所以就倒霉的被一股脑包圆了!”陆文龙道。 第821章 震惊,南疆叛乱竟是神霄宫所为!? “叶飞遇险,侯爷必会去南疆救援,所以我便带着人在这里等候了!”陆文龙回答道。 “你知道叶飞遇险了?明月楼在南疆有人?” 听着陆文龙的回答,叶千尘忍不住一惊,随即问道。 “有!这些年明月楼对南疆一直有渗透,不过都在一些小寨子里!南疆不比中原,他们那里族人特征明显,又精通巫蛊之术,无法直接派人过去,只能就地收买拉拢!” “不过上等寨子,中等寨子的实力比较强大,其中不乏有蛊王的存在,在那里埋下暗子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我们只是在一些下等和一些小的寨子里铺有人手!” “这一次南疆叛乱发生的突然,等我们的人掌握到可靠的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否则也不至于让叶飞和司马长风受困!”陆文龙解释道。 “南疆怎么会突然发生叛乱,而且还是下等寨子聚众?” “以他们的实力恐怕不足以颠覆巫王的统治吧?” 听着陆文龙的解释,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疑惑道。 “的确,以下等寨子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发动叛乱,哪怕是三十六寨联合。毕竟南疆那个地方是以实力为尊的,三十六寨的人联合起来虽然多,但并没有多少高手!”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三十六寨好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势力给控制住了,他们是趁着南疆巫王阮问天召开屠龙大会的时候,一股将中等寨子和上等寨子的寨主以及一些重要人物围困在巫王城了!” “当时叶飞和司马长风他们就在巫王城,所以就倒霉的被一股脑包圆了!”陆文龙道。 “屠龙大会?” “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条黑龙?”叶千尘问道。 “嗯,说是黑龙,其实不过就是一头有了年岁的黑蛟!南疆诡异,多生一些毒虫猛兽,那条黑蛟此前是在一个深潭中沉睡,却被南疆巫王派去寻找灵药的人给惊醒,这才出世!” “黑龙和麒麟都是南疆传说中的神物,其血肉不但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更是有助于培养出强大的蛊王甚至蛊神!” “黑龙出世后,南疆巫王阮问天当即下令让整个南疆的高手都去追杀,然而黑龙强大,纵使南疆高手尽出也奈何不得它!” “最后还是鬼王谷的莫秋涯前辈突然驾临南疆才将它击杀了!” “不过莫秋涯前辈在杀了它后,只是取了些黑龙的心头血,并问阮问天索要了一些灵药就离去,而那条黑龙却是给阮问天留下了!” “阮问天毕生的心愿便是培养出一条蛊神虫出来,此前为了达成这一心愿不惜将自己的本命蛊王都搭进去了,也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他受伤跌落境界,之后满天下的寻医问药!” “然而他的伤乃是本命蛊王殒命后反噬所致,非天地宝药难救!” “当年莫秋涯前辈曾应邀去过南疆,但以他的医术只能救下阮问天的命,却无法彻底根治,就更别说重回巅峰!” “因为巫族的武功修为尽在本命蛊虫身上,除非他能再次寻到一条与他的本命蛊虫同一境界的,否则他只能熬命了!” “可是他的那条蛊虫乃是他祭炼喂养了一辈子的,又岂是那般容易的就能寻到?就算是再次祭炼喂养,以他的时日恐怕也来不及!” “但黑龙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然而黑龙乃南疆共有,阮问天虽是巫王却也不能独占,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实力独占的话,搞不好就被人抢夺斩杀了,所以他只能忍痛将那黑龙拿出来共享了!” “同时,他恐怕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聚集整个南疆各大寨子的资源借黑龙血肉再次尝试祭炼出蛊神虫!”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屠龙大会才刚刚召开就被人掏老窝包围了!” “如今那股神秘势力和三十六下等寨子的人将他和十二上等寨子、二十四中等寨子的首领祭祀,以及一些族老高手们都被围困在巫王城。如今的巫王城是出,出不得;进,进不来!” “而那股神秘势力则趁此机会将群龙无首的其他寨子挨个拔除征服,倘若没有意外,恐怕用不了多久,那座巫王城就会成为一座孤城了,到时候他们就只能等着被屠戮了!”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接着他又道。 “叶飞他们也是应邀参加屠龙大会,所以才被困在里头了!而且那股神秘势力对他们的底细好像非常的清楚!” “据手下的人传信说,这些日子巫王城里已经死了不少的首领,可偏偏对司马长风他们,那神秘的势力却有意放过了!” “他像是存心要拿司马长风他们钓你过去!” “钓我过去?”叶千尘一愣,看着陆文龙惊讶道。 “对,这是我收到消息后做的推算和猜测!” “司马长风是鬼王谷的少主,而叶飞更是朝廷册封的三品怀化大将军,武英侯独子。他不敢杀他们情有可原,可不杀却也不放这就匪夷所思了!” “那股神秘势力发动这次叛乱应该就是想要取阮问天而代之,掌控南疆!然而他若有心想要掌控南疆,那就不应该与大秦为敌才是,毕竟南疆如今算是大秦的藩属国,无论是谁掌控了南疆他们的处境和地位都不会发生改变!” “司马长风和叶飞在大秦朝野江湖的地位非凡,就算不杀他们可这般困着绑架也足以引动朝廷和鬼王谷的怒火!” “况且这两人与你一样都是镇南侯的侄儿,倘若此举不是为了引镇南侯兵伐南疆的话,那就只能是为你!” “因为叶飞和司马长风除了是镇南侯的侄儿,也是你的结拜兄长!”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仔细分析道。 “不应该啊,叶飞与我的关系那是天下皆知,可司马长风……” 叶千尘心头疑惑,忍不住低头自语,可下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惊道:“你说神秘势力……神霄宫!!?” 如今的江湖最神秘的莫过于神霄宫,而以神霄宫展现出来的实力也的确有能力掌控南疆三十六寨并发动叛乱。 而且神霄宫绝对知道他和司马长风之间的关系,因为神霄宫本身就是秦御天的人! 此前叶千尘还自信的认为自己藏了很多的秘密,可自从知道影卫中有叛徒后,那他的那些秘密在秦御天眼里恐怕根本就无所遁形! 第822章 鬼王谷,柳霄云,惊鸿剑(上) 所以神霄宫的人绝对知道他和司马长风之间的关系,并且如果那股神秘势力真的是神霄宫,那么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如陆文龙所说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无论是神霄宫的幕后主使秦御天,还是如今实际掌控的二皇子都有一百种理由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偏偏这两人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杀,倘若这次趁机将他引诱到南疆,借着南疆叛乱让他横死那么既解决了心头之祸,也能给大秦臣民有所交代。 同时也有了理由让他六叔光明正大的讨伐南疆! 只是若真的命他六叔去南疆,那秦御天恐怕大概率是希望他六叔输的,这种情况就想秦御天不希望镇东侯季东来赢得东晋之战一样! 赢了,面对这等开疆拓土的滔天战功,即使不愿封王也要加封国公,可输了那他六叔镇南侯的位子可就不保了! 好算计,真的是好算计啊! 如今满大秦的江湖人都在追杀神霄宫恶贼,可他们却依旧有余力在南疆搞事情,并且还布下了这么大的局! 秦御天这位帝王,还真是将阴谋手段运到极致了! 只是有如此手段,不思治国富民横扫天下,却只知道对付自己的功勋良将,这还真是令人感到悲哀和愤慨啊! 这般想着,叶千尘忍不住就有些愠怒的站了起来! 接着,他便看向一同站起来的陆文龙道:“你什么时候收到南疆传来的消息?” “昨天!” “我已经派人去通州给你传信去了,却不想您竟是这么快就来了,想必是镇南侯那里也收到了南疆叛乱的消息了吧?”陆文龙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六叔并不知道!” “他为南疆守备统帅,只要南疆不犯边,他们内部的叛乱六叔并不会插手!而且他们既然是想要钓我过去,那必然会封锁消息,不可能让六叔提前知道,否则以六叔的脾气,知道叶飞被困南疆,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派大军讨伐!” “叶飞逃出来了,是他派人送的信!” “不过如今看来,恐怕他们是故意放叶飞逃走的,因为如今他们的陷阱已经布置好,也是到了通知我的时候了!” “哼,神霄宫想借南疆叛乱杀我,就怕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走!” “你既然等了我这么久,那就跟我一起去会会那神霄宫的手段!” 说罢叶千尘当即翻身上马,而就在此时陆文龙却又突然拦到马头前说道:“侯爷你不再准备一番?” “阮问天手下的圣境高手并不少,而二十四寨也有身负本命蛊王的人物存在。就连他们如今都被困住巫王城,可见这次神霄宫定然带去了许多恐怖的高手!” “您的亲卫营和这些剑卫虽然身手不俗,可未必就能讨得好处!”陆文龙担心道。 “哼,怕什么?你不是将十二护法也都带来了吗,他们无一不是半圣境界的高手,有你们在够了!” “更何况,你真的以为我此次下天剑山就只带了八百剑卫?” “落枫前辈,秋然前辈,劳烦露个面,让我陆大哥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和底蕴!” 话落,此前隐去行迹的落枫秋然二人当即出现在他们抢来的那两匹马上,而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更是有意露出了一丝气息。 感受到这股气息,陆文龙和杨逊等人瞳孔当即一缩! “怎样,有这两位老前辈在,够我在南疆杀的底朝天了吗?” “呵呵陆大哥,你别看我这次就只带了这么点人马,可你别忘了我六叔可是镇南侯啊!他既然知道了南疆叛乱的事情,又怎么会让我就这般孤身前往?” “实不相瞒,我已经取得军令,镇南关三万守军连同万州五万州军我都可以调动!” “原本我还就想着干一件大事好扬一扬我镇北侯的威名,却不想倒是有人殷勤的送上门来了!” “此次去南疆若事情好办,那自不用费那般力气,可若是神霄宫真的存心跟我过不去,那我不介意踏平了南疆将他们全部埋葬!” 话落,叶千尘当即一甩缰绳便抽马而去,而落枫秋然见此也对着陆文龙点了点头急忙跟了上去。 之后,便见八百亲卫八百剑卫纷纷上马,顿时扬起了滚滚灰尘跟随而去。 见叶千尘如此威风,杨俊不由的有些惊讶,接着他就小声嘀咕道:“想不到咱家小侯爷是这么彪的一个人啊,说着话就想把南疆踏平了?” “呵呵,他不彪悍的话又怎么能坐稳镇北侯的位置?” “不要把小侯爷再当做在北境时的那个纨绔公子看了,千秋镇可是他下令诛灭的,那一夜千秋镇的妇孺老幼可是一个都没留啊!” 听着杨俊的话,杨逊当即呵呵一笑解释道。 而就在他们俩嘀咕的时候,一个光头和尚却突然不紧不慢的骑马来到了他们身前。 “阿弥陀佛,你就是陆文龙陆公子吧!” “你的气息很特别,回头有时间咱俩论道打一架!大秦年轻一辈中,除了你家那个开了挂的小侯爷,少有人能跟贫僧论道。你虽然境界差了点,不过你的武功路数很奇怪,贫僧很是好奇!” “呵呵,圣子殿下谬赞了,若有机会自当奉陪!” 陆文龙一愣,看了伽罗一眼当即就认出他就是那个传言跟在叶千尘身边的西域大罗圣宗的圣子,伽楼国的王子伽罗。 “哎,圣个屁的子啊,我现在就是他的跟班打手!” “阿弥陀了个佛的,我那妹子咋还不来啊!这般动不动就要拼命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好玩啊!” 伽罗苦闷,在看了一眼陆文龙后当即双手合十不情不愿的说道,然而话虽这样说,可他在对着陆文龙点了点头后也急忙一抽马鞭的飞驰出去了。 临了还不忘提醒陆文龙等人:“别磨叽了,赶紧跟上,你家小侯爷脾气不好,再磨叽小心他揍你们!” 杨俊等人面面相觑,看着扬长而去的伽罗,他又忍不住嘀咕道:“这和尚好邪门啊,明明是光头怎么越看越不正经呢?” “走吧,侯爷身边的人又有哪一个不邪门?” “回头对那和尚礼敬一点,没事的话最好别跟他搭话,据我收集来的消息看,这和尚可不是个好人啊!” “忘忧禅宗三戒大师前段时间跟他论道了一场,不但气的口吐鲜血,连境界给都掉落了,连法慧方丈都气的差点破了杀戒,所以你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第823章 鬼王谷,柳霄云,惊鸿剑(中) 听着杨俊嘀咕,陆文龙轻轻一笑,叮嘱了一番后再次戴上了铁制面具便跃马而上。 “走吧,咱们这次就跟着小侯爷踏平南疆!” 话落,一抽马鞭飞快追了上去。 …… 因为与陆文龙交谈的耽搁,待叶千尘一行人到达镇南关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 镇南关依山而建,乃是一座要塞雄城,这里驻扎着三万多将士,依托有利的地理位置牢牢的守护着南境边疆。 待来到城下,远远的叶千尘就看到一员大将带着一队人马列队等候,等到了近前,那员大将当即打马上前行礼道:“镇南关守将杨林参见镇北侯!” “杨林?” “你这是在等我?”叶千尘惊讶道。 “是,末将收到大将军飞鸽传信,知道侯爷要从此处出关进入南疆!”杨林道。 “哦,既是这样就省的我再跟你解释了!” “南疆那边怎么样?” 听着杨林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问道。 “目前没有什么动静,至少没有叩关的迹象!”杨林道。 “有消息传来吗?”叶千尘皱眉。 “已经派斥候去打探了,靠近镇南关的一些南疆寨子目前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寨子中的壮丁也都还在,他们像是并没有参与叛乱!” “至于更深一些的,南疆深山老林众多,待传回消息恐怕还要一些时间!” “侯爷,末将已经备下了饭菜还请侯爷入城食用,南疆多瘴气晚间更重,侯爷还是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关为益!”看着叶千尘,杨林邀请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思索了一番,当即便说道:“好,那有老杨将军了!” 说罢,便带着人入城! 连续两日的奔袭,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南疆如今情况不明,还是要好好休息,待养精蓄锐后再入南疆更稳妥。 次日,吃饱喝足后,叶千尘带着杨林提前准备好的干粮,于清早便出了镇南关一路往南。 镇南关以北地势还略微平缓,可出了镇南关没行多久,便见密林连绵已经没了可供大军通行的大路,而且越往深处走山势越奇,战马根本无法疾驰。 见此,叶千尘不得不让贺寒英带着亲卫营缓慢而行,而他则带着剑卫等人先行一步。 亲卫营是铁甲卫队,在平原上冲锋陷阵,刀枪自当锋利,可在这种密林遍布的地方他们根本无法施展。 而且,他们各个身披重甲携带弓弩,纵使抛弃了战马步行在林子里也十分消耗体力。 如今叶千尘还没有探明南疆的情况,带着他们实属不便。让他们留下一是预备策应,也是为了日后事有不测他有余力支援,也可以传令镇南关为大军引路。 而剑卫就不同了,他们都是天剑山精心培养的高手,往日里执行的也都是一些特别的任务。 借着武功身法的便利,在南疆这样的密林里他们依旧可以如履平地,至于陆文龙等人就更不必说,最低都是半圣的境界,别说是密林就是悬崖峭壁都能轻松的攀登上去。 叮嘱了贺寒英一番后,叶千尘等人当即舍弃了战马于林子里穿行。 几个时辰后,待穿过了十万大山的外围,于前头探路的落枫突然停了下来。 “小侯爷,前方有人!” 停下来的落枫一脸的警惕,接着他便大喝一声道:“何方宵小,出来!” 话落,一股可怕的气势顿时向前涌去,便见草木震动,飞鸟惊起! 然而,这一声过后,前方的密林依旧诡异的安静,更是看不到一个人来。 算算时间,如今差不多刚过了午后,阳光虽然还十分的灿烂,但照射下来后俱都被密林遮挡,导致入目所见一片昏暗。 落枫见所藏之人并不出来,心下不由的恼怒,接着便有凌厉的剑气与他周身浮现。 就在他准备一剑横扫开路的时候,一个阴沉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林子里传了过来。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 “落枫,你竟然敢视我等为宵小?” “嗯……哈哈,原来是你这个老鬼!怎么你们鬼王谷也收到消息了?” 听着那个声音,落枫疑惑,可接着他就一怔哈哈大笑道。 待说完,当即收了剑气,并回头对叶千尘说道:“是鬼王谷的人!” “哎,自家不争气的少谷主被困,我等不得不来啊!” “那个就是叶昭的儿子吧?” “本来是准备带着三千鬼兵去通州城见你的,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 说着话,便见远处的林子里突然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袍,脸色有些惨兮兮的诡异老头。 说诡异,是因为他们的出现当真没有一点征兆,也没有露出一缕气息,就是那般突然的凭空显现,就如同鬼一样。 而在他们出现后,位于他身后的密林大树上也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身穿黑袍戴着的恶鬼面具的人。 这些人的气息都不俗,并且人手铁索飞刀,而且在身后亦露出了一柄柄鬼头大刀的刀柄! “鬼王谷?” “前辈,你认识我?” 听到是鬼王谷的人,叶千尘心里一奇,当即上前问道。 鬼王谷他并不陌生,毕竟时常与司马长风通信,对那里的情况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然而鬼王谷里的人,除了司马长风和个别人,其他的都不曾见过,毕竟鬼王谷他压根就没去过。 和天剑山一样,鬼王谷作为天下两大圣地之一,实力也是十分的强横。除了莫秋涯是圣境大圆满之外,鬼王谷中亦有阴阳二老和魑魅魍魉三大鬼将! 阴阳二老和他的二外公三外公一样都是圣境后期的高手,而三大鬼将则和五大剑圣是同一个境界。 单单这般比较,天剑山多少要比鬼王谷强横一些,然而作为邪道圣地,那里远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去衡量。 鬼王谷,以鬼为名可见那里的诡异和恐怖!能在那里的大多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人,甚至是一些真正的“鬼”! “呵呵你,我们不认识!” “不过你爹,我们可是认识的很呐!你那混账老爹当年可是差点一把火将我鬼王谷烧了!” “行了,别杵在那了,正好你柳姨娘把你娘的惊鸿剑带来了,今日既然遇见了就还给你吧!” 说罢,此前说话的那个老鬼便转头看向了身后一个身穿绿袍却披着黑色带帽披风的女子。 第824章 鬼王谷,柳霄云,惊鸿剑(下) 随着老鬼的话落,叶千尘当即向着那女子看去,而那女子此时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顿时激动,随后叶千尘急忙便掠了过去,竟是直接就要跪拜行礼。 “柳姨娘!” 柳姨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随后便眼含泪水的看着,更是伸出手在叶千尘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 “啥孩子,你是镇北侯又怎可对我行此大礼?”一边摸,柳姨娘还一边激动道。 这柳姨娘便是他娘的剑侍柳霄云了,说是剑侍实则两人情同姐妹。 当年两人一同下天剑山,经历过了很多的生死,而之后他娘嫁给他父亲后,甚至也打破天剑山的规矩撮合柳姨娘嫁给了他的六叔司马炎。 然而十九年前,他六叔战死后,柳姨娘就带着司马长风隐居到了鬼王谷,之后更是让司马长风幸运的拜在了鬼王谷鬼王莫秋涯门下,成了如今的鬼王谷少谷主。 和其他人一样,为了不给叶千尘带来不必要的危机,柳姨娘这些年和他只有书信往来。虽是如此,可字里行间的流露出来的真情分明是将他当做了亲生儿子来看待。 鬼王谷就在西境岐州,叶千尘本打算看望过他六叔后就去鬼王谷见这位姨娘,然后便直接北上回武阳城。 却不想因为司马长风被困,他们两人竟是在这里相遇了。 听着柳姨娘的话,叶千尘不由的有些感动,任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 之后更是认真的说道:“在姨娘面前没有镇北侯,只有您的侄儿!” “您和我母亲情同姐妹,又是我七叔的妻子,更是我结拜兄长司马长风的母亲,对我来说,您就是我的至亲长辈,行礼是应该的!” “呵呵,好孩子,既然将姨娘看做亲人,又何须这般客气?” “十九年了,终于见到你了,你和你娘长的真像!” 听着叶千尘的话,柳姨娘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之后就有些欣慰又有些悲伤的说道。 “我是我娘的儿子,自然像了!” “姨娘,您这也是去救我四哥的吧?”看着柳姨娘,叶千尘问道。 “嗯,我们收到消息说南疆叛乱,他被困住了,所以便带着人赶过来了!” “哎,他也是个不老实的主,好端端的来南疆干什么?” 听着叶千尘问,柳姨娘不由的担心道。 “柳姨娘,这事怪我了,南疆这次叛乱以及他们被困有可能就是冲我来的!” 听着柳姨娘的话,叶千尘不由的有些自责,当即微微低头说道。 “为了你?难道说困住他们的是狗皇帝的人?”柳姨娘惊道。 “嗯!” “虽然不确定,但八成是他们!秦御天指使二皇子弄了个神霄宫,此前他们袭击了天剑山!” “我和天剑山的前辈们商议,发出了江湖诛杀令去清缴他们,却不想他们竟是又到南疆兴风作浪!” “那二皇子秦铮跟我有很大的仇怨,他由亲王贬为郡王便是因为我拔起了孙家带出了他的缘故!”叶千尘道。 “哼,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真不明白,他们那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大秦皇族!” “不就是个狗屁皇子么!他要是真敢动你,姨娘大不了去长安城砍了他便是!” 听着叶千尘的话,柳姨娘不由的大怒,一瞬间便杀机四起。 感受到这股杀机,叶千尘不由的震惊,忍不住道:“姨娘,您……!!” “呵呵,我既然是你娘的剑侍,当然不会弱了,只是与你娘相比我终究是不如!” “如今虽然破境入剑圣,可这些年始终再无寸进!” 呵呵一笑,柳姨娘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一边惊讶,一边又觉得理所当然。 在他娘凌燕秋之前,这五百年来天下没有女子剑圣,他娘是第一个,之后便是兰若依和林梦辰! 此前,他一直都以为兰若依先破境成为剑圣,可见过了林梦辰后他才发现,林梦辰像是比他五姑姑兰若依还要早破境。 因为林梦辰的实力明显要比他五姑姑厉害的多,当然了也不排除是他五姑姑先破境,只是在她嫁入皇室成为贵妃后,被身份所绊荒废了武道。 然而如今,这天下竟是又出了一个女剑圣,那便是他的柳姨娘柳霄云了。 “姨娘,恭喜啊!如此,你可就是这大秦甚至是整个天下中第四个女剑圣了!”看着柳姨娘,叶千尘不由得激动的说道。 “四也好,三也罢都无所谓!” “我之所以能破境还全在于你娘的缘故 ,是她将天绝剑和她自身剑道了感悟传授给了我,我这才有所领悟破境!” “你娘是真正的天才,自五百多年前缥缈仙宗的那位老祖离去后,这天下便再也没有女子剑圣出世,你娘算是打破奇迹和桎梏了!” “哦,对了,光顾着说话忘了,我这次来将你娘的惊鸿剑也带了过来,本来是打算送到通州城的,没想到赶上风儿遇到意外,便先折道来南疆了!” 说着,柳姨娘便将自己背负的剑匣拿了下来,郑重的交给了叶千尘。 “这惊鸿剑是你外公当年传给你娘的,此剑历来都是天剑山山主的配剑,亦是天剑山山主身份的象征!” “十八年前,你娘最后一次上天剑山本是想将此剑还给你爷爷的,可你爷爷拒不收回,她便留了下来!” “而九年前,你娘身死后你外公便带着这把剑来到了鬼王谷,并交给了我保管!” “当年,我正闭关破境未能见你娘最后一面,如今想来……” 说到这,柳姨娘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急忙安慰道:“姨娘,节哀!娘亲已经逝去,您还是莫要太过悲伤好!” “对了姨娘,此剑既然是天剑山山主所配之剑,我外公当年为何不将它带回天剑山呢?”突然,叶千尘又转移话题的问道。 “呵呵,因为我是你娘的剑侍啊!剑侍以侍剑为名!” “天剑山历代名剑剑主死后,遗体都会葬到天剑山后山,而其所持之剑也会插在藏剑峰上,作为剑侍亦当为剑主守墓,也守剑,直到名剑寻到下一个主人为止!!” “你娘当年临死前曾留下遗言,执意要和你父亲合葬在一起,你外公不忍驳她便同意了。而我因为有了风儿,所以你外公也没有让我回天剑山!” “将惊鸿剑留下来,一是因为以他如今的境界手中有剑无剑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再者便是他恐怕是有意想要将此剑留给你吧!” “天剑山的名剑,历来都是由剑侍交给下一代主人,这是一种传承!” “他将惊鸿剑交给我保管,并在未来亲自交给你,就是为了告诉我告诉天剑山所有人,你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外孙,亦是天剑山的血脉传人!” “正是因为他如此表态,所以你这次上天剑山才会这般容易,否则以你父亲当年兵围天剑山的壮举,天剑山的人可绝不会那么轻易的认可你!” “你外公,是早早的就给他们了一个潜移默化的意识了!” 将惊鸿剑递给了叶千尘,柳姨娘轻轻含笑说道。 第825章 三千鬼兵,阴阳双煞二鬼佬 “原来如此!” “我说外公将我立为少主后怎么没有人反对,原来他们早就意识到了!”接过惊鸿剑,叶千尘不由的点头道。 当初他外公将他立为少主,虽然有许多人不认可,可依旧没有直言反对,想必就是他外公当初没有把惊鸿剑带回去的缘故。 惊鸿剑乃山主配剑,传给谁谁就是下一代山主! 然而只是苦了他表姐,在天剑山上下不确定他是否有那个能力前,他表姐却是顶替他承担了所有的压力。 好在他表姐凌菲本就无意山主之位,而又受到王鸿天点化释怀,这才没有心生怨恨。 否则,现在他和表姐凌菲早就反目成仇了! 心里想着叶千尘忍不住感慨,接着他就打开剑匣,拿出了那把惊鸿剑。 惊鸿剑造型古朴精美,剑鞘白玉镶金,然而此玉非彼玉,只是看起来像玉石,却又不知是什么材质! 拿着惊鸿剑,叶千尘仔细端详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拔剑。 然而用力之下,却未能将剑拔出来! 见此,他忍不住疑惑的看向了柳姨娘,而柳姨娘却只是轻轻笑着,颇有深意的看着他。 叶千尘想了下,下一刻直接剑意涌动,而握着剑柄的手更是闪出雷光。 而感受到天绝剑意,惊鸿剑瞬间震颤,之后更是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之后,叶千尘只轻轻用力就将惊鸿剑拔了出来! 但见一片寒芒四射,无穷剑气如水一般洒出,不但凌厉无比更是将这一片林子都照的雪亮! 在叶千尘拔出剑的那一刻,柳姨娘当即闪身后退,而两位老鬼也是一挥衣袖挡下了四射的剑气,那些黑袍鬼兵们更是直接隐去了身形! 惊鸿剑像是个不屈的天骄至尊,虽被叶千尘拔了出来,可依旧不愿意臣服。凌厉的剑气不但将他立身之地摧残的不成样子,更是不停的向着他身体钻了进去,仿佛想要将他搅碎一般。 见此,叶千尘轻轻一笑,涌动出的剑意更加的猛烈,而身体里也传来的细微的却又轰隆不绝的剑鸣声! 与此同时,他立身之地更是被一种无形的场域笼罩,而场域内亦有无穷的剑气肆意的飞走游动! 惊鸿剑傲气无比,有不屈的意志!而叶千尘却是比它还要傲气! 剑气每多一分,叶千尘的剑意就越汹涌一分! 如此这般直到半个时辰后,惊鸿剑的剑气终于弱了下来,而此时的叶千尘却也是满头大汗,身上衣衫尽湿! 片刻后,惊鸿剑的剑气终于收敛,露出了剑本身的样子。 只见此剑剑身晶莹剔透,剑长三尺六,宽三指,剑柄一尺二。以叶千尘的身高握在手里刚刚好,既不显得短小,又不会因为太长而显得笨重费力。 握着剑柄,叶千尘眼中有精光闪现,而惊鸿剑在此时也传出了轻微的剑鸣声,仿佛是在表达自己的欢喜雀跃! 手握长剑,叶千尘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之后就朝着无人的地方一剑挥去。 剑落,一道剑光闪过,竟是齐齐的将所过之处斜切而过,其锋利程度着实令人震惊。 而更让叶千尘震惊的是,这一剑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真气和剑意! 看着那被一切两半的草木,叶千尘忍不住惊喜,之后就轻轻的在剑身上抚摸了起来,并喃喃自语道:“好剑,真是好剑啊!” “废话,当然是好剑了!否则又怎能在十大名剑中排第二?” “好了小子,别嘚瑟了!正好你也来了,那是你母亲留在我鬼王谷的三千子弟,如今已被我等耗费精力培养成鬼兵。” “战场冲锋他们可能不擅长,不过暗杀,打探敌情搞破坏却都是一把手,如今也就一并交给你了!正好此次,你带着他们把司马长风那臭小子救回来!” 就在叶千尘沉浸于惊鸿剑的威力时,此前说话的那个老鬼又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说着,他便指了指那身穿黑袍,戴恶鬼面具,背负大刀手持铁索飞刀的三千鬼兵说道:“见了尔等少主,还不拜见!” 话落,三千鬼兵顿时落地现身齐齐的单膝跪地道:“拜见少主!” 叶千尘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道:“起来吧,众位兄弟这些年辛苦了!” 说罢,他又转身看着那两个老鬼道:“多谢前辈!不知两位前辈如何称呼?” “呵呵,他们就是鬼王谷的阴阳双煞两位鬼佬,乃是和天剑山的风云二老是同一辈份地位的人物!” “左边那位是鬼山前辈,右边那位是鬼河前辈!” 听着叶千尘问,两位老鬼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反倒是柳姨娘上前仔细的为叶千尘解释道。 叶千尘听后一愣,忍不住喃喃道:“鬼山,鬼河?这名字……” 接着,他便郑重对着二老躬身行礼道:“晚辈,拜见鬼山前辈,鬼河前辈!” “不知鬼山前辈刚说的,我父亲差点烧了鬼王谷是什么情况?” 看着龟山,叶千尘不由的好奇的问道。 而鬼山听了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脸顿时变的阴沉了起来。 “你这孩子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年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小心两位前辈揍你!” 叶千尘刚说完,柳姨娘急忙上前拉住他使了个眼色说道。叶千尘一听,顿时尴尬的讪笑了起来。 “呵呵,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事情!” “就是你父亲当年初入圣境的时候有些狂妄,认为鬼王谷乃是穷凶极恶之辈汇聚之地,便想要伸张正义将其铲除了!” “他当年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批火油,借口被人追杀带着那批火油逃进了鬼王谷,之后便偷偷的给放了一把火!” “不过他小瞧了鬼王谷,大火烧起来没多久就被扑灭了,之后他就被抓了!” “当时的鬼王谷本来是要杀了他的,可莫秋涯看他天资不错,便饶了他一命!后来不知怎么的,你爹就和莫秋涯成了忘年交,更是差点拜在他门下,也是因为这样你爹便和鬼王谷结下了不浅的交情!” 见叶千尘尴尬,秋然呵呵一笑,便揭老底的解释道。 而听了他的话,鬼山顿时恼怒了起来,嘶哑着声音吼道:“你闭嘴!你天剑山当年不也被他父亲带着大军围困了么,还好意思嘲笑我们?” “行了臭小子,既然你带着这俩老东西来了,那我和鬼河就不在南疆逗留了!” “鬼王在长安城受了伤,而门下弟子也多被派出去,配合天剑山清剿神霄宫了!” “如今鬼王谷空虚,怕有人钻了空子,我们还是回去为妙!” “司马长风你自己带着人去救吧,记住万万要把他全须全尾的带回来,否则鬼王大怒少不得要扒了你的皮!” “行了,走了!” 狠狠的怼了秋然一句,鬼山当即又转头对着叶千尘恶狠狠的说道。 待说完后,他和鬼河两人竟是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第826章 鬼王谷的危机和魏靖的阴险谋划 鬼山和鬼河二老出现的诡异,消失的也是令人无法理解! 见这俩人说走就走,叶千尘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回头对柳姨娘说道:“两位前辈这就走了?” 说着他还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嗯!” “鬼王谷如今的情况并不太好,不说谷内空虚,就自打你出了长安城之后,镇西侯魏靖突然就增派了许多精锐来岐州驻扎,表明上是为了平息此前岐州的叛乱,实则是有意再针对鬼王谷!” “鬼王谷这些年和天剑山一样都是隐世不出,而鬼王前辈也因为年纪大了没有了争斗之心,所有就放任他们了!” “之前都还好说,可如今鬼王受伤,说不好魏靖就会趁机搞什么动作!” 看着叶千尘,柳姨娘突然露出了一丝担忧给叶千尘解释道,接着她又看着叶千尘认真的提醒。 “千尘,此次你回北境若是过道西境的话一定要小心镇西侯!” “此人野心不小,自你父亲战死后,他一直想图谋占据北境想裂地称王!如今虽然打消了那个念头,可因为三皇子的关系,他对你也是心存敌意,说不好就会趁机将你斩杀!” “毕竟如今三皇子在北境已经小有成绩,只要你这个名义上的北境统帅回不到北境,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够掌控北境大军!” “届时,有镇西侯辅佐助力,储君之位便非他莫属!” “镇西侯!他竟敢对鬼王谷动刀子?” 听着柳姨娘的话,叶千尘不由的一愣,随后惊讶的说道。 “嗯,作为手握重兵的一品军侯来说,没什么是他不敢的!” “鬼王谷虽被称为邪道圣地谷内高手众多,可若是他真想动手的话,鬼王谷还是抗不住的!武道高手虽有莫大的力量,可面对铁甲精锐还是难逃被斩杀的下场!” 柳姨娘忧心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沉默了起来,之后他便阴沉道:“希望魏靖识相一点,倘若他真敢动手,我日后势必将他拉下马来!” 他为镇北侯,他六叔镇南侯,倘若他将来兵伐长安城,魏靖便是腹背之敌!可若是他舍长安先收拾魏靖的话,那他和他六叔完全可以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将魏靖彻底清除。 届时南境,西靖,北境将彻底连成一片,直接便占据了大秦半壁江山! “呵呵,姨娘相信你,不过眼下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听着叶千尘霸气的话,柳姨娘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疼爱之色,那般样子就像是看见了自己成气的儿子一般。 “放心吧姨娘,对于魏靖我不会掉以轻心的,这些年我与他斗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轻轻一笑,叶千尘宽慰道。 接着他就看向了十万大山的深处,问道:“姨娘,关于此次叛乱,您都知道些什么?” 深吸了口气,柳姨娘也随着叶千尘看向了十万大山深处,接着便忧心忡忡的道:“我知道的和你了解的不会差多少!” “我们是从门下弟子那里知道的消息!鬼王谷因为靠近南疆,所有时常有弟子会去南疆寻找一些灵药或其他东西辅助练功,毕竟鬼王谷里一些人练的都不是什么正派的武功!” “那些弟子们也是发现南疆变故之后,便急忙回去禀报了。风儿如今就在南疆,我们怕他出事,所以得到消息后就立马赶来了,至于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知晓的恐怕还没有你多!” “连鬼王谷的弟子都打探不到具体的消息吗?” 听着柳姨娘的话,叶千尘不由的神色凝重了起来。鬼王谷在岐州几百年,门下弟子多是对南疆熟悉的,他们若都打听不到,那司马长风等人还真是凶多吉少! 虽说不至于被杀了,但肯定也受了不少活罪! 想到这里,叶千尘当即就有些着急了起来:“既然如此,姨娘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对南疆所知不多,咱们边走边说!” 说完,他当即转头喝道:“出发,抓紧赶路,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有人居住的寨子打听情况!” 话落,他当即纵身先行一步,然而他刚走不远,一道身影却是直接从他身旁掠过冲到了前面。 这道身影正是此前一直为他们探路的落枫老前辈! 第827章 毒虫来袭,叶千尘等人大展神威 就在叶千尘等人极速朝着十万大山深处赶的时候,距离他们几十里外的一个地方,一只黑色的飞虫突然落在了一个有着黑色漆黑指甲的白皙手上。 这手的主人此刻正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此人穿一身黑衣却又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 这披风的颜色与这林子里的颜色十分的相似,在阳光照耀下来的时候,披风会折射出淡淡的绿光,而在加上那一股墨色则刚好与林子里的昏暗相融为一体。 倘若此人有心隐藏的话,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发现他。 顺着这披风想着此人的脸看去,但见他面目白皙一脸阴鸷,原本英俊的脸因为这份阴鸷立马多了几分邪恶的味道。 更诡异的是,此人的眼睛竟是一片血红,如同充血了一般,就连他的眼珠都是一片血色,闪着红光! 而且在他的额头上更是有着一枚血红色的剑痕,那痕迹像是被一剑刺出的,又像是天生就长出的一只竖眼。 这是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然而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活了多年的老怪物,而他的头发也古怪的很,竟是根根红色,就如同被血染过一样。 此人不像是南疆巫民,很是陌生! 然而仔细看去,他却又有点熟悉,只是那股熟悉感全都被他这身打扮和那阴鸷的气息遮掩了,让人一时间很难认出来。 黑色飞虫落到了他的手上,翅膀轻轻扇动,接着就“吱吱吱”叫了起来,那般样子像是在说话与这青年沟通。 而事实上,它也确实是如此! 只见那黑虫吱吱叫完,青年顿时露出了邪笑道:“桀桀,叶千尘你果然来了,当日之辱,今日我定要你加倍奉还!” 说罢,这青年的手一震,当即就将那黑虫震碎,之后身形一闪就向着叶千尘的方向冲去。 而在他离开后,他此前站立的大树之后突然间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看去竟不下数千人! 这数千人中有上百人都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中,并且戴着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孔,而且这些人的气息都不弱。 而其余的竟都是南疆本地巫民,只见他们穿着朴素麻衣,脸上涂抹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而头上不是以树枝盘起就是带着骨制发饰。 这些人皮肤粗糙又略显黝黑,然而却各个壮硕!更奇的是,这些人的眼神竟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呆滞! 随着青年借势向前飞去,这些人也急忙在地上狂奔,虽然速度与那青年有差距,但行走间却如同猿猴般灵活,丝毫不被密林障碍所限制。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们前脚飞奔而过,后脚密林里就发出了奇怪的嗡嗡响声。那声音像是蜂鸣,又像是无数毒蛇在爬行。 而随着这些声音的传出,密林茂密的草木也都像是被冲撞了一般开始左摇右摆,甚至有些更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它们是被吞噬了! 而在它们消失后,在它们生长的地方顿时露出了密密麻麻毒虫! 这些毒虫千奇百怪,五颜六色,大小不一。它们像是行走在密林中的魔鬼大军,所过之处,草木震颤心生惶恐。而数量之多,更是让人只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几十里的距离,对于青年这样的高手来说并不太远,而对于叶千尘等人来说更是眨眼便至。 就在两方人马即将相遇的时候,疾驰在最前方的落枫再次停了下来,之后他便屏气凝神的感知了过去,几息过后他的脸色不由的一变,急忙喝道。 “所有人聚拢到一起运转真气护体!” “秋然,开圣域!” 话落,落枫闪身就到了叶千尘身前并把挡在了身后。 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是挥手制止了秋然,轻声道:“秋然前辈,这才初入南疆还不到你们暴露的时候,先看看吧!” “落枫前辈,什么情况?” 上前与落枫并肩站到一起,叶千尘看着前方的密林轻声问道。 他如今已是半圣,耳目清晰,虽比不上圣境高手可借天地之力感知探查一方,却也听到了一些动静。 而随着那些奔走和古怪的声音靠近,叶千尘便听的更清楚了一些。 接着他便转头看向了秋然,一脸的惊疑! “是毒虫,很多,密密麻麻的!” “我等不惧,但你手下的这些怕是不好应对!” “小侯爷,你确定不要我们出手?” 看着,叶千尘落枫有些犹豫的问道。 叶千尘一听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好钢要用到刀刃上!如今南疆情况不明,两位前辈还是先养精蓄锐吧!” “倘若什么都要靠你们,那我这次来南疆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剑卫和三千鬼兵都已经聚集到了一起,而陆文龙连同杨逊等人以及伽罗也走上前来到了他的身边。 见此,叶千尘微微一笑道:“前辈,有他们还对不了一些毒虫吗?” “您和秋然前辈就先藏身到剑卫之中吧,无需暴露气息!此次来南疆肯定是需要你们出手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还是先看看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本事吧!” 说罢,叶千尘就轻笑了一声看向了柳姨娘道:“柳姨娘,三千鬼兵应该不只会打架杀人吧?” “呵呵,那是自然!” “鬼兵,又岂会怕了毒虫猛兽?他们这三千人其实打小就是在这南疆密林里长大的!” 柳姨娘轻轻一笑,接着她就转头看向了那鬼兵统领道:“罗魁!” 她只喊了一声,那鬼兵统领罗魁便出列,在对着柳姨娘和叶千尘行了一礼后,当即便一挥手做了安排。 之后边间,那聚拢到一起的鬼兵立马跃出站到了剑卫等人的外围,一部分人从怀里掏出一些药粉后便一个接一个的撒出去连成了一圈。 而另一部分人则跃出人群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里,甚至就连那罗魁也是在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也一闪身就突兀的消失不见。 第828章 伽罗开大,大罗圣衍般若心钟 就在罗魁刚走,前方密林里顿时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毒虫。 这些毒虫原本爬行的速度还并没有那般快,可待靠近叶千尘等人闻到活人气血后,它们立马就跟疯了一样,竟是直接就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发指。 然而就在这些毒虫扑到药粉上的时候,竟是一个个发出了“嗤嗤”的响声,就如同被烧灼了一般,下一刻就被腐蚀成了一滩毒血。 甚至就连那些长着翅膀飞起来的,也在越过药粉后逐渐无力的宰了下来。 然而药粉有限,毒虫无数! 待无数毒虫的尸体将药粉淹没的时候,后面的毒虫们竟是又争先恐后的飞扑了过来。 见此,叶千尘等人当即如临大敌,之后无数剑气刀光爆发向着那些毒虫横扫过去。 而叶千尘在此时也拔出了惊鸿剑。 惊鸿出鞘,寒光四溢! 还没有催动,便有凌厉的剑气四射而出。而叶千尘手持惊鸿剑,剑意更是如江海之潮,顷刻冲天而上! 接着便听天空震动,雷霆震响! 而叶千尘则手持惊鸿,以剑指天,下一刻一道粗壮的雷龙俯冲而下直接被惊鸿剑接引。 之后,叶千尘以惊鸿剑控制雷龙,直接一甩而出! 雷龙被甩出后顷刻爆开,之后便化作了无数细密的电芒。这些电芒犹如一张细密的大网,又如同千军万马,所过之处毒虫尽皆被横扫,竟是一下子就清理出了一大片。 见此,站在叶千尘和陆文龙身后的杨俊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 “好漂亮的惊雷,好可怕的剑威啊!”杨俊赞道。 而在他说完后,其他护法们也都笑着赞赏的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刚夸赞完,下一刻脸色竟是又变了! 只见,被雷龙横扫过后,毒虫虽死伤一片,可不多时竟是又密密麻麻的涌出来无数! 见此,叶千尘目光一凝,竟是再次引动下一条雷龙下来,之后惊鸿剑带着雷龙猛的就刺入了地下。 雷龙钻入地面,密林猛然震动,下一刻无数雷蛇突然从地下飞出,直接朝着那毒虫吞噬而去。 与此同时,陆文龙也突然爆发了强大的气息,接着便见他表情淡然,如谪仙降临一般开口大喝:“我以书剑斩乾坤,驱魔诛邪九万里!” 话落,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这折扇比寻常折扇要长一些,待打开后便见一面江山如画,一面便是那两句铁笔弋横钩的题词! 折扇一开,陆文龙半圣气息呼啸而出,接着他就对着前方的毒虫猛的一扇! 然而,这一扇之下,扇出的却不是风,而是一道如潮般的剑气! 剑气如海浪,蔓延而过。 所过之处,地面倒卷,草木折断纷飞! 而且这一扇,直接清空了长宽几十丈的距离,使得眼前的地面一览无余,只剩下了湿润的泥土! 更是在几十丈之外,筑起了一道泥墙,堪堪的将后续扑过来的毒虫挡住了。 见此,杨俊又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然而刚叫完,他又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因为他的这一声好,竟是比前面那一声还要大! 此时,叶千尘手上惊鸿剑中的雷霆也已经消散,只有微弱的雷弧闪烁。 有些惊奇的看了陆文龙一眼后,叶千尘不由的赞赏的点了点头,可下一刻他依旧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前方! “毒虫太多了,这道泥墙挡不了多久,必须要斩杀了操控毒虫之人才是!” 说着,他便转头看向了陆文龙。 陆文龙见此,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人身形一闪便向着前方飞跃而去。 而此时,杨俊竟是又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卧槽,两位楼主就这么冲过去了?” “别废话了,跟上!” 杨俊话落,杨逊当即喝了一声,之后便一跃而起。 见此,杨俊和其他十一个护法也急忙动身,飞跃过了泥墙。 眼见着叶千尘就这般冲了过去,落枫身形一动便要追过去,然而刚一动却又被秋然一把拉住了。 见此,他不由的转头看向了秋然。 “雏鹰总要摔打一番才能展翅高飞,若一味的庇护他如何能成长?” “让他去吧,只要不是遇到生死危机,我们尽可静观其变,这也是临下山前两位剑主交代过的!” 看着落枫,秋然当即说道。而落枫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当即又收回了脚步。 柳姨娘见叶千尘冲了过去,也准备跟上的,可听了秋然的话,想了想竟也停了下来。 可接着她就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依旧一动不动的伽罗道:“和尚,你不跟着?” “阿弥陀佛,小僧只喜欢念经,不喜欢打架!” 说罢,伽罗竟真的就盘膝坐下念起经来。 随着他的经文脱口而出,这光头立马就变的宝相庄严,更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金光。 而之后这金光更是蔓延扩大,竟是将剑卫等人都笼罩了进去。 接着,一片佛国便在金光中降临,无数的光头僧人尽皆盘坐在佛国中闭目诵经! 而此时,泥墙那里毒虫竟已经钻开了几十个大洞,不多时数不清的毒虫便如同水流一般从那些大洞中钻出,再次向着伽罗他们扑去。 然而如今的伽罗已经破境入圣,一身武功更有破邪诛魔之能! 待毒虫飞扑过来撞到金光之上,当即“嗤嗤”惨叫了起来,几息之后就化作了腥臭的血水。 然而毒虫无数,前仆后继,虽死不惧! 前脚刚死一波,后脚竟是又有两波三波的扑了过来,不多时金色光罩之上就爬满了毒虫,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阿弥陀佛!逼的光头我开大不成!” 话落,闭目的光头顿时睁开了眼睛,下一刻只见宝相慈悲的他顿时怒目而视。接着,他就一跃而起立身到剑卫等人头顶。 双手一合,伽罗圣境的力量顿时爆发,只听一大喝:“大罗圣衍般若心钟,给我震死它们!” 喝毕,金光中的佛国顿时消失,转眼化作一道金气与他头顶变作一口大钟! 这钟有一丈大小,钟身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 大钟出现,伽罗甚至还不忘提醒了一句道:“劳烦都堵住耳朵!” 说罢,他双手微微一开,之后再猛的一合! 便听“咚”的一声闷响,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便自大钟之上扩散出去,竟是眨眼就扩散到了方圆近百丈的距离。 而音波所过之处,毒虫尽皆爆开,纷纷化作了腥臭的血雾! 第829章 又见谢青玄,百年前的魔剑再逞凶威(上) 而就伽罗大展神威的时候,叶千尘和陆文龙等人也早就穿过了泥墙一路深入。 他们连同十二护法都是半圣境界的高手,然而待深入所见竟满眼都是毒虫,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十四人眼见有这么多毒虫,虽然震惊可手上都没闲着。 叶千尘惊雷继续挥洒,而陆文龙的折扇也出剑成风。 杨俊等人亦是出手灭杀,一时间刀光剑气,掌风肆虐! 他们一路灭杀一路急行,在飞奔出了二里地后,当即听见了厮杀的声音。却是罗魁带着一众鬼兵先一步找到了控住毒虫之人开打了起来。 而这些人正是此前跟随那诡异青年过来的数千巫族部众! 正当叶千尘等人想要过去支援的时候,一道黑色剑光突然斜斜的斩了过来! 大惊之下,十四人急忙散开,而叶千尘更是一剑劈出了莹白色剑气。 莹白色剑气与黑色剑光相撞进而炸开,之后两种不同的剑气横扫,一时间将眼前的一方密林摧残的不成样子。 而叶千尘也被这股剑威所逼,踉跄后退了两步。 待剑气消散,陆文龙当即与叶千尘站到了一起,之后两人便抬头向着一棵大树看去。 只见此时,那大树上此前的诡异青年正带着邪笑静静的负手站着,而在他身后树上,更是静静的站立着不下上百的黑袍人。 “桀桀……叶千尘,好久不见了!” 两人看过去的时候,那青年也狞笑了一声低头俯视,之后他便阴沉沉的说道,而说着话眼神中满是怨恨。 叶千尘一愣,仔细的看着青年,只觉的样貌十分的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此,他直接冷声问道:“南疆巫族?你是三十六寨中的哪一个?” 青年本以为叶千尘会一眼认出他,却没想到叶千尘压根就将他忘了。 而听着叶千尘的话,他的当即变得的狰狞恶毒了起来。 “好,好啊!果然不愧是镇北侯大人物,竟这么快就将我忘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青年当即俯冲而下,而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剑出,便有魔气喷涌,更有冷厉的剑芒挥洒而出。 叶千尘却是没能想起来此人是谁,然而待看到了这剑光,感受到那股邪恶可吞噬人心神的剑意后,他顿时恍然大悟,大叫道:“是你,谢青玄!” 话落,手中惊鸿剑光一闪,十方天地便脱手而出!与此同时,陆文龙也将手中的折扇一合,以做长剑向前猛的一刺! 两人合力,十方天地借惊鸿剑化做一丈剑气洪流,而陆文龙的折扇一刺之下竟也剑光暴动,随之化作了丈长剑气。 剑气洪流与那丈长剑气相合竟是直接将谢青玄打退,而两人也是身体一震,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待站定后,叶千尘当即震惊的说道:“圣境?” 话落,他转头就看着杨逊等人道:“我们拖住他,你们去将那些黑袍人杀了,支援罗魁等人,务必将控虫之人斩杀,一个不留!” 毒虫不难杀,但架不住多! 况且这些虫子都含有剧毒,杀的越多毒气弥漫的就越多,待汇聚到一起后,时间久了怕是剑卫等人都要遭殃! 而陆文龙这些半圣境界以上的高手,虽然能抗的住,但难免会受到影响。 这里是南疆,毒虫猛兽不知还有多少,一旦他们中了毒,哪怕是一点点都有可能将命丢在这里! 想到这里,叶千尘当即果断的下令道。 而在他说完后,杨逊等人一愣,待看了眼谢青玄后立马向着那些黑袍人冲了过去。 而谢青玄见此竟是没有一点要拦截的意思,反而依旧怨毒的看着叶千尘。 接着,他便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的道:“难得啊!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不枉费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起你,只是认出了魔剑!” “当时在乐山镇,你被魔剑的剑种入体,随后更是被血刀陆浩云救走了!” “啧啧,命真大!” “伊老好奇你身上的魔剑剑种,一路追杀却不想你竟然幸运的活了下,并且破境入圣了?” 见叶千尘终于想起了自己,谢青玄不由的有了些欣慰,而叶千尘接下来的话让他当即又暴怒起来,身上的杀气忍不住暴涌而出。 “啊,啊,啊……叶千尘,你该死,我谢青玄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谢青玄忍不住嘶吼了一声,暴怒道。 看着如此冷漠的谢青玄,叶千尘冷漠的摇了摇头:“你不配!枉你为神剑山庄大师兄,可论胸襟气度你比谢听风差的远了!” “而且,就是武功也很差劲!” “虽然你如今破境入圣,但不过是借魔剑之力,自始至终都是宵小罢了!” 冷漠的看着谢青玄,叶千尘毫不客气的鄙视道,而陆文龙听了他的话不由的皱眉。 不管谢青玄是如何破境入圣,可这家伙现在的确是武圣啊!你现在这么激怒他真的好嘛? 轻轻转头看着叶千尘,陆文龙心生担忧! 他现在不过是半圣,叶千尘也是。两个半圣虽说挺厉害的,可面对谢青玄这个疯魔的家伙,恐怕还是不够看啊! 果然,在叶千尘说完后,谢青玄忍不住又大吼大叫了起来。 “该死,该死,叶千尘你该死!” “竟敢如此小觑我,今日我定当将你扒皮抽筋,以报当日之辱,以解心头之恨!” 话落,谢青玄手中长剑竖劈竟是一闪就到了叶千尘的头顶。见此,叶千尘目光一凝,惊鸿剑顺势从下往上撩去,这一撩之下竟直接就是天绝第三剑千峰! 天绝剑非圣境不可领悟动用,然而叶千尘借他娘留下的剑意种子之便,老早就领悟了天绝三剑,此后更是顺势悟出了知秋和三千丈。 如今,他破境入半圣,一身实力已惊天动地! 再用千峰虽不说手到擒来,却也挥洒如臂使!况且,在他与谢青玄说话的空档,他已经趁机蓄势,所以这一剑用的说不出的潇洒。 然而,千峰乃是山岳压顶之势,此刻面对谢青玄这突兀的一剑他只能借势抵御。 黑色魔剑劈下,魔气顿时汹涌,而剑气之凌厉更是可摧山裂石! 况且,魔剑腐蚀人心神,待劈到剑气凝结成的山岳上的时候,叶千尘一阵恍惚,之后他便感觉有万千力量加身一般,闷哼一声双脚就陷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文龙也是一声大吼:“风卷狂龙见紫日,剑出书海斩天神!” 话落,手中折扇打开横扫而出,顿时剑气如狂风卷过,直扑谢青玄!之后,他更是一跃而起,手中折扇竖劈而下,一道剑光伴随着金色文字挥洒而出,直斩谢青玄头颅! 第830章 又见谢青玄,百年前的魔剑再逞凶威(中) 金色的文字犹如拥有神秘力量的符文,这一斩而下谢青玄身上的魔气顿时被消融。 而凌厉的剑光,趁机直奔谢青玄头颅。 剑光斩来,暴怒的谢青玄猛的回头,但见其血红的双眼中顿时又黑光一闪而过,之后张嘴便暴喝:“滚!” 喝声之下,竟有诡异的黑光汇聚直接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毒蛇! 毒蛇张嘴,无穷魔剑剑气喷洒将那满目金色文字尽皆斩灭。而陆文龙也被这毒蛇冲撞之下,直接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在此时,叶千尘却趁着谢青玄分神之际大喝一声,之后便见他的双眼竟也突然变得血红。 紧接着一声兽吼声便从他身体了传出,下一刻一只庞大的火麒麟猛的飞跃而出,竟是一口就咬住那黑色长剑。 而叶千尘却顺势再次向着谢青玄一剑刺出。 “我有十方剑气,可斩万千阎罗!” 话落,剑气洪流再次出现,这一次竟是直接汇聚成了一条苍龙。 此龙只有一颗硕大的龙头,无穷剑气从惊鸿剑喷涌而出,更有剑鸣声化作龙吟呼啸着向谢青玄冲去。 龙乃神兽可使诛邪退避,麒麟更是天地圣兽,可镇压万千邪魔! 一龙一麒麟,其凶威宛若上古魔神再生,生扑之下竟是一下子就将谢青玄撞飞了出去,之后更是发出了“轰隆隆”的炸裂之声。 而没了谢青玄的压制,叶千尘也直接纵身而起,直接穿过了密林高立半空! 此刻的他衣衫破碎,嘴角更是有鲜血流出。 然而一头白发飞扬之下,让他看起来宛如盖世战神! 血红的双目有红光闪烁,周身更有雷光弹跳,而手中的惊鸿剑更是光芒大放,刺目犹如骄阳! “山海知秋意,天地落悲鸣!” 悬空而立,手持惊鸿剑的叶千尘眼神冰冷,似深秋的霜雪又像是三九寒冬里呼啸的冷风。 在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后,烈日突然昏暗多出了一丝凉意,而脚下的密林更像是被秋风吹过一般竟是逐渐枯萎! 待天绝知秋的剑意达到顶点,那枯萎的枝叶顿时飞旋而起,不多时便在他身边汇聚起了一条条枯黄的河流! 河流无限萧索,有岁月流逝之感! 下一刻,叶千尘目光一凝,惊鸿剑带着一条条枯黄的河流猛的一斩而出! “天绝知秋,斩!” 一声大喝,剑光爆射携带着枯叶河流径直斩向了此前被撞飞的谢青玄。 而在另一边,陆文龙也嘴角含血的高跃而起,与叶千尘一样竟都穿过密林悬空在了密林上方。 “阅尽天下书,胸藏百万兵!” “铁马金河一甲子,血染黄沙两鬓秋!” 随着两句诗落,陆文龙周身也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金色的文字,这些文字横勾铁划,字字都透着凌厉的剑气。 而他手中的折扇此时也是剑光大放,下一刻那一扇面的万里江山竟是直接脱扇而出化作了万千雄兵,而另一面的诗句也是突然消散化作了滔天的战气。 战气雄厚与万千雄兵相合,顿时像是铁血战魂复活,一时间涌出的杀气遮天蔽日! 而陆文龙此时却又将折扇一合化作长剑,长剑一指万千雄兵得令当即向着谢青玄冲杀过去。 两位天骄,合力施展自身绝学,此两剑犹如谪仙之刃,倾泻而下端的惊天动地,可怕无比。 而刚刚站起身的谢青玄,见这两剑斩来当即大吼一声,随后身上魔气剑光轰然爆发,直接硬抗这两剑。 “轰隆隆!” 密林震动,剑气横扫之下竟是直接将谢青玄所站立之处清理出了一大片。而那茂密的林木也在无穷剑气下尽皆折断粉碎,就连一些参天大树也都不能幸免的倒塌在地。 而随着这些大树的倒塌,顿时又是十几声“轰隆隆”的震响。 过后,便见有水雾弥漫,烟尘四溅! 而在拼力用出了这般恐怖的一剑后,叶千尘和陆文龙两人也都落在远处的树头上,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气喘吁吁! 片刻后,烟尘散尽,便听一声“桀桀”的怪笑传出。 接着便见谢青玄衣衫褴褛,颇有些狼狈的从烟尘中走了出来。更是一步一步向上,仿佛是在踏着天梯一般走到半空中。 “桀桀,不错!有点意思!” “原本我还怕你太弱,杀起来没意思,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够我好好玩一玩了!” 话落,谢青玄手中长剑一挥,顿时有剑光闪现,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冲过来,反而静静的站立着。 而就在这时,他额头的剑痕突然发出了光亮,之后那光亮就如同流动的血蛇一般一点点的向着他身下蔓延而去。 不多时,血蛇停止了流动,而在看谢青玄时,便发现脸上,裸露的皮肤下顿时出现了一条条血色的脉络! 与此同时,地下更有无数血雾一点点的升空向着他的身体笼罩过去,之后竟是一点点的钻进了他的身体。 这些血雾都是此前在被叶千尘和陆文龙的那两剑灭杀的毒虫的毒液,亦有下面两方人马厮杀流出的鲜血,然而此刻这些鲜血竟是都汇聚到一起被谢青玄吸纳。 而吸纳了这些血雾,谢青玄竟是陶醉的呻吟了一声,之后他便邪气的看向了叶千尘和陆文龙两人。 “嘿嘿,杀戮开始!” 话落,他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下一刻竟是直接就出现在叶千尘面前。 叶千尘见此急忙挥剑,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剑身一沉,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倒飞出去。 待他反应过来再去看的时候,谢青玄竟是又出现在了陆文龙身边。 而陆文龙在见到叶千尘被一剑斩飞后已经有了准备,然而还是被突然出现的谢青玄一剑斩的倒退。 一连两剑将两人斩退后,谢青玄嘿嘿一笑露出了身形,之后他身体一闪竟又向着陆文龙冲去。 见此,叶千尘也狠辣起来,身上的麒麟血顿时沸腾,而与胸口的麒麟纹身也犹如复活了一般开始在他身上游走。 与此同时,他全身上下突然爆发出了雷光,下一刻手持惊鸿剑的他身形一闪就朝着谢青玄杀去。 谢青玄的速度很快,可此时叶千尘的速度竟也不比他差多少。 谢青玄刚一剑将陆文龙再次斩飞,惊鸿剑就直接劈到了谢青玄身上。然而这一剑却是被他身上的魔气挡住了,虽然将谢青玄劈飞,可并没有伤到他。 下一刻两人便直接化作了两道剑光,于树头之上纵横飞跃,竭尽全力的厮杀! 而陆文龙在被劈飞后,见叶千尘如此勇猛,也当下热血激昂,忍不住大叫一声“痛快”后,竟也再次飞身而上与谢青玄战到了一起。 下一刻,三道剑光飞溅,直接将这方密林上空搅的动荡不安! 第831章 又见谢青玄,百年前的魔剑再逞凶威(下) 此时,身处密林中的伽罗等人也感知到了叶千尘三人的战斗,奈何密林浓密遮挡了视线,他们无法看的更清楚。 只是那股弥漫的圣威和魔威,让他们忍不住心中一动,随后伽罗便皱眉道:“这是……好熟悉的感觉啊?” “像是神剑山庄的那柄魔剑!”说完他就看向了柳姨娘。 许是杨俊等人已经杀了过去,所以此时那毒虫的攻势已经弱了好多,甚至连数量都少了不少。 见此,他便撤去了大罗圣衍心钟,依旧回到了此前站立的位置,然而却依旧将圣域展开,有玄妙的佛音吟唱。 听着他的话,柳姨娘也是脸色凝重,轻声道:“是圣境!” 说罢她便转身看向落枫秋然两人,道:“还要劳烦两位前辈去照看一下,小侯爷如今还不是武圣之敌!” 落枫和秋然两人其实也感知到了叶千尘那边的动静,甚至以他们的修为境界能清楚的感知到具体的情况,以及叶千尘等人用了哪些招式! 只是见叶千尘还有一战之力,并没有生死危机,所以两人并没有着急出手。然而如今听着柳姨娘的请求,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后便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见两人说走就走,伽罗一怔当即嘀咕道:“都走了啊,那这里怎么办?” “单靠我一个人可撑不了多长时间啊!” 然而他刚说完,又忍不住的轻咦出声道:“咦,毒虫好像退了!” 话落,果然见爬在金光上的毒虫竟是在慢慢的退去,而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也不在向着这边冲过来,反而在“吱吱”惨叫几声后,竟是一下子四散而开,片刻之后竟是就消散不见。 见此,有些着急的柳姨娘当即就要赶过去看看叶千尘,却又被伽罗急忙叫住了。 “等一下!” “毒虫虽然退了,但是这里聚集的毒雾太多了,我如今撑着圣域不能散开,否则身后的这帮家伙就要倒霉了!” “你想个办法将这些毒雾驱散,先保证这些人的安全再说!” “小侯爷那里没啥大问题,如今正打的火热呢?更何况俩老头过去了,他就更不可能有事了!” 叫住了柳姨娘,伽罗语速飞快的说道,而说着话他的脸色就苍白了起来。连续撑开圣域这么长时间,就是他也有些吃不消,若不是他也身负麒麟血,现在怕是早就中毒了。 柳姨娘听了这话,转头看了伽罗一眼,见他的光头上满是汗珠,当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就一跃而起,手中长剑顿时出鞘。 寒光闪过,剑意汹涌,顿时斩出的剑气便掀起了飓风,竟是直接将那浓郁腥臭的毒雾卷向了远处。 甚至为了保险一点,柳姨娘更是不停的挥出了十几剑,而每一剑都形成了一股飓风,不但将那毒雾吹散,甚至连众多的毒虫尸体和地下沉积的落叶都卷去了一层。 直到这处地方变的清明了以后,柳姨娘才收手! 待落下来后,柳姨娘对着伽罗点了点头,接着便纵身飞起向着叶千尘三人交战之地赶去。 伽罗见她如此着急,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便转身道:“将你们带的解毒丹服下一颗,完了去前面看看!” “没死的往死了干,死了的补一刀!” “记住跳着走,地上满是毒虫尸体,碰触上了容易中招!” “你家小侯爷快被人打死了,和尚我去帮帮场子!” 说完,伽罗便如立地飞升一般,竟是直接就飞了起来,待穿透了密林,他一步迈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前方密林上空,叶千尘与陆文龙合力与谢青玄战的难解难分。 三人速度一个比一个快,肉眼只能看见剑光闪烁碰撞,却根本无法捕捉到人影。 谢青玄浑身魔气缭绕,每一次出手都拥有令人心悸的力量。而叶千尘则是剑意澎湃,将除了三千丈外的其他四式天绝剑招尽情挥洒,甚至就连十方天地和万剑归一都时不时的来那么一两下。 而陆文龙则是周身浮现出了金色的文字,这些文字如同符文一般为其加上了一层护甲。 而他手中的那把折扇更是被他当做了剑使用,每一次挥出都有金色的文字伴随着凌厉的剑气狠狠的斩向了谢青玄。 而且这些金色文字仿佛能够克制那魔气一般,每每都能将那魔气消融一大片! 然而他前脚消融,后脚谢青玄身体里便会喷涌出更多的魔气,而且这些魔气十分的诡异,让人仅仅看着都有些心神恍惚! 在伽罗到来的时候,落枫秋然两人正站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而柳姨娘则是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头上,眼中满是焦急心疼之色。 三人的速度飞快,若是寻常人自然难以捕捉,可柳姨娘却不在此例!她可是清楚看到叶千尘如今已经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 只是她见落枫和秋然并没有出手搭救,作为晚辈她却也不好越过他们出手,所以只能在这边干着急。 “阿弥陀佛,这俩人可以啊!俩半圣竟是与拥有魔剑的谢青玄打了这么久还不落下风?!” “啧啧,真不愧都是开了挂的存在啊!” 来到柳姨娘身前,伽罗看着那已经战至白热化是三人,忍不住开口赞道。 而听了他的话,柳姨娘当即看了过来问道:“你认识?” “认识,不过不太熟!” “那小子是神剑山庄谢必安的大弟子,在诛魔大会的时候就是他里通外敌将孙成宇和南楚长公主的放了进去,然后导致神剑山庄大乱,而魔剑也被他那个混账师尊趁机融合给释放了出来!” “不过他那混账师尊不走运,正好赶上了两个十分牛掰的老头在神剑山庄做客,所以他刚冒头就直接被斩杀了!” “不过,那魔剑倒是跑了!” “当时小僧并没有在神剑山庄,不过后来听小侯爷说那魔剑最后选择了这小子作为宿主!” “如今看他这模样,大概是与那魔剑相处的挺愉快的!” 点了点头,伽罗一边看着干仗的三人,一边随口解释道。 第832章 光头大怒,一招罗汉神拳降剑魔 “宿主?” “你的意思是,那谢青玄如今被那魔剑控制住了?” 听了这话,柳姨娘惊道。 魔剑之所以被人称之为魔剑,就是因为修炼之人剑成则入魔,而入魔之后便会失去神志,反被魔剑所控制,从而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此刻,听到伽罗说谢青玄已然入魔,柳姨娘的心里面就被揪了起来。 “额……应该没有,若真是被控制的话,那这家伙就不可能打的这么爽利!看他一招一式都挥洒自如攻守有度,想必还是有一丝神志的!” “不过,若再这么打下去,那可就说不好了!” “可惜了,陆公子的境界还是太低了,而且他身边的那些金色文字也非是伏魔圣法,否则就凭谢青玄这种被魔剑强行提升起来的武圣,完全可以被他们两人吊着打!” 仔细的盯着战场看了一会儿,伽罗当即认真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落枫突然闪身就到了他面前,这般突兀直接将伽罗吓了一跳。之后还不待他疑惑询问,便听落枫说道:“你会伏魔?” “阿弥陀佛!前辈你吓死光头了!” “小僧自幼深研佛法,干的就是诛魔的勾当!只不过大罗圣宗的魔不好诛,所以小僧才偷偷跑出来寻道求法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落枫,伽罗心悸的拍了拍胸口,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如此说来,你是有办法对付那个谢……什么来着?”轻哦了一声,落枫当即高深莫测的说道。 “额,谢青玄!”伽罗提醒道。 “哦,对付那个谢青玄!” “嗯……这个嘛……”伽罗一慌,心里顿时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着他这般吞吞吐吐的话,落枫当即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而接着他突然伸手抓住伽罗,竟是一甩就将伽罗扔向了谢青玄的方向,而此时正逢谢青玄劈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剑斩向了叶千尘! “哇呀呀……” “前辈,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伏不了他呀!” 被落枫突然扔了出去,伽罗当即哇呀呀大叫了起来。 然而他刚叫唤完,心中突然一凛,待抬头一看便见一道黑色的剑光横扫天地一般的就向着他斩了过来。 见此,伽罗顿时吓的一个激灵,随后便见他猛的大喝一声,伸手就是一掌拍去。 “大罗神掌!” 话落,便见他的手中金光绽放,接着一道巨大的掌印迎风就撞向了那凌厉的剑光。 “轰”的一声炸响,猝不及防下伽罗直接就被震出了几十丈远,待停下后低头一看,便见右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红血红的剑痕。 “阿弥陀佛……你这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混账!” “和尚我自出西域以来连点皮都没擦破,今儿个倒是让你给放血了!” “王八羔子的,今儿个老子若不把你打的连你爹娘都不认识你,老子就枉为大罗圣宗的圣子!” 话落,伽罗顿时双手合十,一脸恼怒的看向了谢青玄。 “正好,老子前些日子从三戒和尚那偷学了一套罗汉伏魔拳,今儿个正好拿你练练手!” 说罢他身上顿时流淌出了金色的气流,接着他身形一闪就挥拳向着谢青玄砸去。 伽罗的手指修长,捏起拳头的时候本就比常人大一圈,可随着他这一拳砸出,天地之力汇聚顿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印,远远看去就如同在他手上戴了一个巨大的拳套一般。 他速度奇快,眨眼就冲到了谢青玄面前。 谢青玄见伽罗突然出现,本还狞笑着想说些什么,可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还没等做出反应就被伽罗这恐怖的一拳直接砸飞。 然而这还没完,他刚飞出去,伽罗像是有所预判一样,竟是又提前一步出现在的身后,下一刻又是一拳砸出。 而这一拳直接将谢青玄砸的向着高处飞去! 谢青玄怒了,连续两拳不仅没有将他砸懵,反而彻底激出了他的凶性!只见在倒飞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上一下子就涌出了大量的魔气,而随着魔气的涌出更有一声诡异的嘶吼传出。 “呦吼?竟然还真的敢彻底入魔?” “哼,老子砸的就是魔!”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出,原本在下方的伽罗竟是突兀的就出现在谢青玄上方,之后扬起拳头就凶狠的砸了下去。 而这一拳下去,直接将那涌出的魔气震散了大半,谢青玄更是直接口吐鲜血发出了一声惨叫。 接着边听伽罗的声音如影随形的传入了谢青玄的耳朵里,同时也传进了目瞪口呆的叶千尘几人耳朵里。 “罗汉伏魔拳玄奥无比,贫僧只偷学到了十八拳,这是第四拳!”声落,伽罗再次出现在谢青玄坠落的下方,之后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出。 而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伽罗就跟神一样总是提前出现在谢青玄坠落的地方,之后便狠狠的挥拳。 如此这般,待打到第十八拳,伽罗再次出现在了谢青玄上方,而这一次他直接双手抱拳狠狠的砸在了谢青玄的脑袋上。 在这一拳砸下后,谢青玄身上的魔气彻底被震散,整个人如同散架了一般直直的坠落而下。 而此时的伽罗却并没有收手,反而双手合十身泛金光,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除魔当务尽!” “大罗圣衍心钟!” 话落,此前出现的那口大钟便再次被他施展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这口大钟竟是直接出现在了他脚下。 待大钟出现后,一声钟鸣“轰”的一声响彻天地,接着就见伽罗一脚踩在大钟的钟顶上,直接将大钟踩的极速坠落。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谢青玄前脚落地,后脚大钟就从天而降将他笼罩住。 而在之后便见伽罗直接盘膝坐在了大钟的顶部,待又念了声佛号后,就开始咏诵心经。 第833章 心钟镇魔,叶千尘等人联手索命 叶千尘傻眼了,他和陆文龙两人虽与谢青玄打的旗鼓相当,却已然快支撑不住了。 毕竟他们两人的境界本就比谢青玄低,而且谢青玄这家伙有魔剑相助越打越精神,根本不见疲惫。 可是他们两人却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正当他已经下定决心准备拼命的时候,不想伽罗竟是突然就插手了进来,而之后更是彪悍的一塌糊涂! 本来,他见伽罗加入还想助他一臂的,却不想伽罗压根就不给他机会,直接十八拳就将那谢青玄给打废了。 之后更是施展出神通秘术将谢青玄镇压在了下面! 狂暴,炸裂,还猛的一批! 这光头这么厉害的吗?叶千尘有点恍惚了! 此时的他,手持惊鸿剑气喘吁吁的站立在一棵大树的树头上,一张脸更是惨白如纸,而身上的衣服也如同纸片一般,看上去狼狈不堪。 而在他对面一棵大树上,陆文龙更是不堪,已然半跪着喘气如牛,就连那柄折扇都已经被削去了一半! 待见伽罗这么快就将谢青玄收拾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直接运气一跃而下。 下方的密林里,随着心钟砸下,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而心钟更是有一半都深陷在大坑内。 心钟顶上,光头伽罗紧闭双眼宝相庄严的不停的在诵经。 而随着他的诵经,那已经凄惨无比的谢青玄突然就抽搐了一下,之后身上便又有丝丝魔气冒出,然而待碰到心钟的时候竟是直接就被消融掉了。 可是下一刻,谢青玄突然四肢着地的爬了起来,而随着他的起身,那魔气顿时汹涌,竟是片刻之间就将心钟侵染的一片乌黑。 紧接着,一声恐怖的嘶吼声便从心钟里传了出来,随后便见心钟就开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而随着心钟的震颤,正在诵经的伽罗不由得皱起了眉,那光头上更是渗出了不少的汗水。 “吼”又是一声嘶吼,那汹涌的魔气竟是渐渐的融入到了谢青玄的身体里,之后便见谢青玄浑身上下竟是出现了许许多多黑色的纹路。 这些黑色的纹路与此前从他额头剑痕蔓延下来的血色纹路融合在一起,让他此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人。 而那血红的双眼更是流出了漆黑的鲜血出来。 待魔气彻底融入到他的身体后,便见谢青玄此刻竟是彻底站了起来,而且还高举双手,仿佛想要将心钟举起来一般。 见此,叶千尘目光不由的凝重! 而与此同时,伽罗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叶千尘喝道:“还愣着干啥?过来助我一臂之力!” “他体内的魔剑剑种彻底苏醒了,如今他已然化魔,没有人性了!” 郑重的说了一句,伽罗急忙又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的头顶顿时金光大放,竟是直接就显现出一片佛国出来。 而佛国中有无数光头和尚在诵经,念的与伽罗此刻诵的经文一模一样。 见此,叶千尘目光一凝,待和陆文龙对视了一眼后,随后两人闪身就到了心钟面前。 心中略一思索,叶千尘当即开口道:“光头,敢不敢让天雷劈一下?” 伽罗闻言一怔,当即睁开了眼睛幽怨的看向了他,几息过后,伽罗默默的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下手轻一点,我怕疼!”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手中惊鸿剑直接高举指天,惊雷剑意更是冲天而上,凶猛又可怕。 下一刻,天空顿时炸响,不多一会儿便见乌云盖顶,无数银蛇闪烁其中。 “惊雷诛魔!” 待雷霆汇聚足够,叶千尘猛的一声大喝,随后双手倒握惊鸿猛的直刺而下! 而随着这一刺,云层中顿时传出了一声巨吼,之后便见一条粗壮的雷龙直接俯冲而下,径直就向着伽罗吞噬而去。 伽罗心悸,抬头看了一眼,之后直接“卧槽”了一声,在雷龙落下的前一刻一闪便逃离了开来。 而他前脚逃离,后脚雷龙就砸在了心钟上。心钟一震,差点就被这雷龙击的崩溃,躲开的伽罗见此急忙就地盘膝而坐,双手一合便再次将心钟凝聚稳固住了。 然而因为这一次叶千尘是引雷而下,雷龙在扑下来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直接化作了一道雷霆光柱。无数天雷顺着这光柱倾斜而下,直接砸在了心钟上,并助心钟将入魔的谢青玄再次镇压的跪倒在大坑中。 而伽罗也因为此受到了反噬,嘴角当即流出了鲜血。 与此同时,陆文龙也没闲着,直接以断了一半的折扇做笔,凌空书写诗句!这些诗句写成后直接就变成了一个个金色的文字,转眼就烙印在了心钟上。 之后,陆文龙也席地而坐,双手尽全力握着折扇,并运转真气保持那金色诗句始终烙印在心钟上不被震散或磨灭。 心钟内,被叶千尘三人共同施手镇压的谢青玄顿时凄惨的吼叫了起来,之后更是痛苦的抱着头满地的打滚。 伽罗的经文如同天地神音让他头痛不已,而陆文龙的金色诗句更是有莫大的威力,竟是逼的他体内的魔剑剑种都忍不住要破体而出。 而叶千尘的惊雷更是将他不停涌出的魔气震散! 三大天骄如同天地神人一般联手镇压魔剑,如此场景当真骇人听闻! 而就在此时,杨逊等人也斩杀了黑袍人和控虫之人聚拢了过来。 见此一幕,话多的杨俊忍不住惊呼:“这,这什么情况?” “闭嘴,别说话!” “魔剑乃当年半步大圆满境的谢家老祖所留,单靠他们三人压制不住,你们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杨俊刚说完,落枫便冷冷的看了过去呵斥道。 听了这话,杨俊当即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之后便在杨逊的带领下,他们十二个护法直接分成了两拨,一波站在叶千尘身后联手输送真气,一波则站在了陆文龙身后输送真气。 而柳姨娘见此,也是闪身站到了伽罗背后,伸手就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有了这些人的助力,心钟猛然一震不但其上金光越加刺目,就连那从天而降的惊雷也更加凶猛了一些。 而陆文龙那些金色文字更是趁此机会直接穿越了心钟烙印到了谢青玄身上。 下一刻,谢青玄直接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魔气更是不停的涌出! 片刻之后,谢青玄的身体猛的膨胀,接着“嘭”的一声炸裂,竟是直接将心钟炸成了粉碎。 与此同时,更是有一道黑光直接冲天而起,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守候在一旁的落枫和秋然两人见此急忙化作了剑光追了上去。 第834章 谢青玄身死,魔剑剑种再次逃脱 心钟炸裂,巨大的力量将所有人都震飞了出去。 而伽罗更是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阿弥陀佛……他娘的,小僧就知道这趟南疆之行没那么轻松!” 看着那已经被炸成一滩血雾的谢青玄,伽罗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之后立马盘膝坐下开始疗伤起来。 而叶千尘也是吐出了一口血,之后挣扎着就要起来。 柳姨娘见此,急忙闪身过来将他按了下来道:“先疗伤,魔剑有落枫秋然两位前辈去追就行!” 说完后,柳姨娘急忙坐在了叶千尘的背后,运功帮他梳理真气起来。 叶千尘见此,想了想便乖乖的坐下,也闭目开始运功起来。 而一旁的陆文龙,在看了一眼叶千尘后也没有再起身,当即盘膝而坐闭目疗伤。 杨逊见此,也急忙爬起来伸手贴在他后背为他梳理真气。 而杨俊此时也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再看了一眼狼狈的三人后,便与其他十人默默将三人围了起来,为他们护法。 而剑卫和鬼兵则四散开来,一圈又一圈的守在外围,罗魁更是带着一些人进入密林深处去警戒探查。 半个时辰后,落枫和秋然一脸尴尬的回来,而此时叶千尘也将体内混乱的真气平复了下来,当即睁开了眼睛。 看着两人通红的老脸,叶千尘轻笑一声便道:“跑了?” “哎,我俩无能,没能拦住那玩意!”叹了一声,秋然当即不好意思的说道。 收了功,叶千尘缓缓站了起来,之后便又笑着道:“两位前辈不用介怀,那玩意毕竟是百年前的那个半步大圆满境的谢家老祖留下的,你们拦不住也情有可原!” “当时青苍爷爷和伊老可也追了一路,都没能将它拦下,到最后还是让它钻进了谢青玄的身体,后又被血刀陆浩云救走了!” 站起身后,叶千尘当即宽慰的说道。 而落枫秋然两人听了这话一怔,心里当即舒服了一点。 青苍老人啊,那可是他们剑侍的老大,实力已堪堪到了半步大圆满境,而那毒圣伊沧海更是如此。 然而,转眼他两人又忍不住羞愧起来! 因为他们想到叶千尘三人方才合力都能将那东西镇压下来,可他们两个老头却愣是将其给放跑了! 如此一想,两人又禁不住脸红! 叶千尘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也无法开怀,想了想便放弃了。 接着,他就走到那大坑边上,待仔细看了一眼后,顿时皱起了眉。 “是个人物,就这般死掉可惜了!” “不过更遗憾的是没能从他的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而就在此时,陆文龙也睁开眼睛,起身走了过来。 “他能出现在南疆本身就是最有用的消息了!” “当初他是被血刀陆浩云救走的,而陆浩云是孙家孙成宇的大师兄!” “在神剑山庄的时候,陆浩云虽然曾听命于南楚长公主楚雨薇,不过据楚雨薇说孙成宇曾和她做过交易,想要把他大师兄换过去!” “而最后,陆浩云也的确是跟着孙成宇走了,只不过去了哪了,我后来并没有打听到!” 看着那大坑中的血雾,叶千尘当即回忆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此次在南疆搞事情的是孙家的三公子孙成宇了?” “若真是他的话,好像也解释的通,毕竟你与孙家可也有着不死不休的血仇!” 听了叶千尘的话,陆文龙当即皱眉说道。 深呼吸了一口气,叶千尘沉吟了一下,突然阴沉的说道:“恐怕不只是孙成宇!” “以孙成宇阎罗殿目前的实力,恐怕还做不到控制南疆三十六寨,并将阮问天等人围困在巫王城里!” 叶千尘道。 “你的意思是,孙成宇和神霄宫合作了?” 陆文龙一惊,当即说道。 而接着他又道:“不太可能吧!孙家覆灭与二皇子不无关系,虽然是你动的手,可二皇子的见死不救也必然让他们将二皇子视作仇敌!” “毕竟此前,他们孙家可一直都是二皇子的爪牙,做的那些事情也多是二皇子主使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天下没有永恒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 “孙家有必杀我之心,可我这一路走来,孙成风和孙成宇反倒给我提供了不少帮助!” “他们所图太大了,大到只要有利可图便可以放下一切仇恨!” “当年孙成道临死前下的那道诛杀令,表面上是让孙家永远记住那份血仇,可实则却是在为我打掩护了!” “否则龙渊剑出世后,秦御天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我出长安城!” “他也是信了孙成道的话,想要借他们的手让我横死在江湖!然而可惜的是自我出长安城以来孙家却并没有对我出手!” “南疆这一次,算是他们第一次算计我了!” 仔细思索了一番,叶千尘当即说道。 “孙家人竟可以做到这般?”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龙不由的惊道。 “哼!深藏龙渊剑几百年,若非天命不在他们,这大秦恐怕早就易主了!” “如今二皇子和神霄宫的名声已经臭了,这个时候他们若是独自动手,少不得再次引起朝野动荡,到时候他二皇子可就不是软禁在皇陵那么简单了!” “可若有了孙家打掩护,将来无论成败,他们都可以置身事外!”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经历了一番波折后,二皇子竟然还开窍变得聪明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切是秦御天教给他的,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想着,叶千尘的目光一下子就冰冷了起来。 而下一刻,他再次往大坑里看去,这一次他竟是突然轻咦了一声,接着伸手一抓一枚沾染着血肉的令牌便被他抓到了手里。 待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条擦干净一看后,当即冷笑了一声道:“果然!” 陆文龙疑惑,接过那令牌一看微微一愣,接着就轻声念道 “阎罗殿,剑魔!?” 第835章 龙渊紫气,孙家三杰手中的强大底蕴 这是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而在令牌的正面赫然刻着阎罗殿三个字,背面则是剑魔。 拿着令牌,陆文龙有些惊讶,当即说道:“还真是孙成宇的人!” “距离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过去不过两个多月,此前谢青玄不过是九品上的境界,可就这两个月他就能破境入圣了?” “纵使有魔剑剑种也不该有这么快吧!” 陆文龙疑惑道。 “单是魔剑剑种自然没有这么快,不过倘若他再移植了一只蛊王的话,那就容易的多了!” “之前我就怀疑,魔剑那么邪门的东西,神剑山庄镇压了一百多年都未能将其彻底磨灭,谢青玄倘若真的是借它破境,我们两人又怎么可能与他打的不分上下?” “而且,自始至终这家伙都有理智,完全不像是入魔的样子!” “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说着话,叶千尘伸手一招,那大坑的泥土里顿时就飞出了一只黑色长着四只翅膀的蛊虫来。 这蛊虫气息不弱,只不过如今却显得有些萎靡,显然刚刚谢青玄爆炸也给予了它不小的重创! 这小东西原本是藏在泥土里打算逃走的,但它很不凑巧的遇到了叶千尘。 虽是蛊王,可在叶千尘的身体里却有一个比它更恐怖的东西,所以它稍微露出了一丝气息就被叶千尘身体里的那只蛊神虫给感知到了。 蛊神虫此前渡劫受创陷入沉睡,如今却是被这小东西给刺激的苏醒了过来。 将这只蛊王抓在手里,叶千尘仔细看着,发现这玩意长的跟毛毛虫一般,只是却诡异的多出了四只翅膀。 而且其身上也并非是软体组织,反而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只不过此刻在他手里,这东西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竟是吓的一动都不敢动。 在叶千尘仔细观察的时候,陆文龙也看了过来,忍不住惊讶道:“这就是蛊王?” “嗯,怎么,你没见过?”叶千尘疑惑道。 明月楼就在万州,距离南疆十分的近,按理说陆文龙不应该对这东西陌生才是。 “蛊虫我见过,但是蛊王我还真没见过!” “因为在南疆,但凡身负蛊王的人无一不是可怕的圣境强者,这种人他们的武功或许并不怎么厉害,但胜在诡异,明月楼对于这样的人向来都很少招惹!”陆文龙解释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可接着陆文龙又道:“啧啧,真是天地之大无所不有啊!” “没想到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竟是能让一个人施展出圣境的力量?!” “没了宿主它自然没那么厉害,撑死就是一条生命力强大的虫子罢了!” “可若是寄生在宿主体内,它就可以展现出圣境的力量!” “谢青玄就是借助它的力量破境入圣的!” “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破境,只不过是借助了这条蛊王的力量,而且这条蛊王之前怕还不是一条寻常的蛊王!” “蛊虫似邪非正,魔剑更是如此!这两样东西遇到一起倒是起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 “在魔剑的逼迫下,既可以让谢青玄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这条蛊虫的力量,同时又能借助这条蛊虫的力量压制住魔剑的魔性!” 叶千尘道。 “呵呵,还真是难得啊!想不到以谢青玄的脑子,竟然还能想出这样的妙法!” 冷笑了一声,陆文龙忍不住称赞道。 “恐怕这样的法子未必就是谢青玄想出来的!” “能达到蛊王境界的蛊虫都是南疆圣境高手的本命蛊虫,轻易无法移植在他人的体内,因为本命蛊虫若没有独门秘术根本无法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而魔剑更是邪门!” “单凭谢青玄的话根本无法控制这两样东西!” 看着手中的蛊虫,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不是他,难不成是孙成宇,亦或是南疆某一个寨子的寨主或大祭司?” 陆文龙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 “孙成宇那可是有龙渊紫气在身的,以那东西的神妙,再结合南疆蛊术秘法,如此才成就了谢青玄的武圣境界!” “但以这种方式成就圣境终究是伪圣,倘若他潜心修炼魔剑以力成圣,那今日倒霉恐怕就是我们了!” 龙渊紫气叶千尘也有,不过此前他并不知道他自己有这种东西。 直到上了天剑山后才被他外公点出,而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想明白了孙成道临死前那句诛杀令的含义,同时也明白他身体里的那道龙渊紫气本身就是属于孙成道的。 孙家三子,年纪轻轻却各个成就不凡! 在长安城的时候孙成道一怒破境,而孙成风在那时候也已经是半圣境界! 至于孙成宇,年龄与伽罗差不多,可那时候的他也是九品境的高手! 如此年纪能有那么厉害,抛开伽罗那个变态不说,与他都不遑多让!然而他这一路上奇遇不断,可孙家人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命! 毕竟自孙家覆灭之后,他们就藏头露尾的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奇遇。之所以孙家三子进步这么快,恐怕就是与他们身负的龙渊紫气有关。 而血刀陆浩云之所以会背叛南楚长公主楚雨薇恐怕也是如此! 因为楚雨薇曾对他说过,陆浩云之所以投靠她就是想利用她长公主的身份借南楚气运之力压制自身的血煞之气。 可长公主毕竟不是皇帝,她能借来的气运之力并不多,远没有身负龙渊紫气的孙成宇那般方便,并且更有效! 龙渊紫气可是来自于那柄气运神兵,龙渊剑啊!哪怕只是一丝,估计都要比陆浩云潜藏在楚雨薇身边十年借来的气运之力管用! 想到这里,叶千尘心中豁然开朗! 甚至,他还生出了一种想要尽快见到孙成宇的想法,因为他真的想知道孙家如此帮他又害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是想借他的手祸乱大秦,还是想要与他结为宿命之敌抢夺天命? 第836章 大世之争,天命在人而不在于天 他六叔萧逸风曾说过,天命在人而不在于天! 天赋其运,而人争抢之! 孙家土夫子出身,盗取龙渊剑而横遭天谴,直至供养几百年才消弭其罪。然而龙渊剑终究无法认可他们,赋予其天命。 所以孙家虽富却不能贵,直到三子出生才幸运的获赠了三道龙渊紫气。 然而龙渊紫气终究是不是天命龙气,若靠孙家继续孕养少说又是几百年光景,可若是放到叶千尘身上,那恐怕就不超过甲子岁月! 如今孙成风于北燕谋国,而孙成宇却在大秦化身黑暗中的阎王索命! 他们这是将他叶千尘当做吉祥物来养了,只待他事成之后,便取而代之? 呵呵,好大的气魄! 心里想着,叶千尘不由的目光阴冷!他还真想要看看孙家人要如何夺他的命夺他的运! 陆文龙见叶千尘沉思不语,也当即安静了下来。 待见他回过神,这才开口道:“这条蛊虫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留着打造一个圣境高手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没有秘法,再次移植就是枉害人性命!而且这东西太过邪门,弄不好就会造出一个不分是非黑白的杀戮魔鬼出来,留着并没有多大用处。” 说罢,便听到他身体里传来了一只诡异的虫鸣声,接着便见他胸口有金色虫影一闪,下一刻一道虚影冲出竟是直接就将他手上的蛊虫吞噬掉了。 之后那虚影便再次返回钻进了他的胸口,片刻之后便再次化为了一个长着八只翅膀的金色飞虫印记。 而那印记正好被麒麟纹身衔在口里。 陆文龙见此,目光不由的一凝,随后便惊道:“这是,蛊王?”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是阮问天牺牲自己的本命蛊虫培养的失败品之一,不过机缘巧合下被我培养成了蛊神虫!” “如今还算是幼虫,若是成长起来,或许会蜕变成为蛊神!” 如今的他的身体里有雷晶,有麒麟血更有蛊神虫,甚至还有龙渊紫气。 这么多逆天的东西,单单一个就足以让他成为绝世高手,然而偏偏混在一起反而相互制约,导致他无法挣得机缘。 倘若有一天,他能够将这四种神物彻底融合,说不好他就能立地成仙!不过前提是,他也要能撑的住才行,否则就会和谢青玄一样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阿弥陀佛!” “小僧就说你是开了挂的,否则如何能汇聚这么多神物!” “小侯爷,要不咱先回去,完了直接调大军横扫吧!” “这才刚入南疆就差点丢掉了性命,再这么深入下去,小僧怕见不到我西域的大太阳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伽罗也调息中醒了过来,之后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叶千尘的胸口看。 但见在他的胸口,一只硕大的麒麟纹身活灵活现的占据了大半个胸膛。而在麒麟的口中则是一只金色的虫子,麒麟的额头上则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菱形晶块,而在麒麟的周身更是缠着一条紫色的带子,远远看去就如同龙蟒一般! 看着这幅纹身图画,伽罗忍不住啧啧咂舌,之后伸出了手就想要抚摸一下。 见此,叶千尘一激灵,急忙后退躲开了,并喝道:“你干嘛?” “阿弥陀佛,小僧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保持这些东西的平衡的!” “还有这什么龙渊紫气!小僧记得帮你炼化麒麟血的时候,并没有这东西啊?” 摸了摸光头,伽罗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我破境入半圣后才出现的,以前我也不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 “别嘀咕了,南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回去!” “倘若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情,犯不着让将士牺牲性命!南疆不比其他地方,在这里非战斗造成的伤亡太大了,不值得!” “光头,你若是怕尽可以自行离去!不过回头等你妹妹来了,就别让她来找我了!” 说罢,叶千尘就向着落枫秋然两人那边走去。 而伽罗听了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跟着道:“阿弥陀佛,别啊!我去还不行吗!我妹妹好不容易过来的,这大老远的若是白跑一趟岂不是瞎折腾?” “不就是拼命吗,和尚我拼就完了!” 说着,伽罗还一脸的苦恼,生怕叶千尘生气当真就不要他妹妹了。 而在后面的陆文龙听了这话,当即抽了抽嘴!上赶着送上妹妹,这光头还真是个好兄长啊! 听着伽罗的话,叶千尘并没有什么回应,之后便对这落枫说道:“劳烦前辈去前面探一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寨子!有的话探明了,我们今夜就在那里落脚!” 如今日头已然西斜,夜晚的南疆如同一头可以吞噬人的怪兽,叶千尘实在是不敢带着人在黑夜中前行。 况且,此前一战他和陆文龙包括那光头在内都受伤不轻,前路未知,在没有遇到更大的危机前,他们还是养好伤势才最为稳妥。 落枫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直接离去。而叶千尘此时却又看向了秋然道:“劳烦前辈帮我护法!” 说着他就在秋然面前盘膝坐了下来! 蛊神虫此前遭受雷杰重创,如今吞噬了谢青玄体内的蛊王,说不好就会恢复。这东西算是他的一大助力,但因为他所得秘法不全无法将其真正的控制,所以趁此机会他还是要想办法先将其压制住再说! 雷晶也好,麒麟血也好,包括龙渊紫气都是死物,唯独这东西是活的!若不能将其压制住,若待这玩意恢复少不得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待坐下后,叶千尘当即运转起《九天御龙经》也就是《无名诀》来,随着体内真气运转,他身上的麒麟图纹和那龙渊紫气里面如同活了一般的游走,甚至就连那雷晶都绽放了光芒,之后便又丝丝电弧如同银蛇一般步满了他全身…… 第837章 阎罗殿里的第三位阎王 就在叶千尘运动压制蛊神虫的时候,距离他数百里之外的地方,一个黑袍人突然走进了一个昏暗的山洞里,唤醒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这老者面目褶皱,原本是在运功修炼的,待被这黑袍人叫醒后,老者当即睁开了眼睛,随后一道乌光射出竟是直接就将叫醒他的黑袍人洞穿了。 而之后,老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缕游动的黑气,待那黑气停止游动并化作纹路印在脸上后,老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光滑的宛若婴儿! 这般看去,老者就像是返老还童一般,瞬间就年轻了几十岁! 然而他只是脸变的年轻了,那眼神却依旧阴鸷沧桑,冰冷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黑袍人虽然被洞穿了胸膛,可并未死去。见此,老者当即问道:“何事?” 黑袍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随后便挣扎的跪地道:“禀赤邪王,剑魔王死了!” “哦,那个废物吗?死就死了吧,若不是殿主看他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杀了他将那魔剑抢过来了!” 阴森森的笑了一声,赤邪王当即说道。 接着,他又问道:“是谁杀了他?” “是,是镇北侯叶千尘!” “他们已进入南疆腹地,距离我鬼巫寨就只有几百里的距离!”黑袍人道。 “呵呵,镇北侯啊,终于来了,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听说他有麒麟血在身,更有伊沧海当年带走的一只失败的蛊虫,而且据说那只蛊虫已经复活蜕变,有了成为蛊神虫的迹象!” “桀桀,若是能将其夺过来的话,我赤邪未尝不可以登临绝巅成为新的巫王!” “到时候,这阎罗殿的阎王,我赤邪不做也罢!哈哈……” 诡异阴森的一笑,赤邪说着话就站起了身,接着他便双脚离地如同鬼魂一般的从那黑袍人的头上飘过。 而在他离开后,地上突然就出现了许许多多黑色的带甲虫子,这些虫子速度极快,竟是片刻之间就将那黑袍人吞噬淹没,之后便听那黑袍人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打扰我静修,就以你的这身血肉来喂养我的黑甲虫吧!待他们吃饱了我正好带着它们去杀了那叶千尘既为你报仇,也为那剑魔王报仇!” “哼剑魔王,不过是个无知小辈竟然也敢做阎王,简直是死有余辜!不过他既然是阎罗殿的阎王,如今被人杀了,我自然要为他报仇不是?哈哈……” 一声猖狂的大笑传出,赤邪当即飘出了这座山洞,而此时那黑袍人却也被那些黑甲虫吞噬成了一具枯骨。 在赤邪离开后,那些黑甲虫竟也如黑色洪流一般随着赤邪爬了出去,不多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出了山洞便见外面站着许多黑袍人,而在远处则是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茅草屋。 这里显然是一座寨子,而且还是座不小的寨子,因为那大大小小的茅草屋细数之下数千座,绵延至了整个山谷。 然而诡异的是这寨子却看不到一个老弱妇孺,只是在那泥泞的街道上每隔几步便站着一位如同标枪一般的黑袍人,再有便是一些青壮的巫族人。 在赤邪出来后,位于山洞外的黑袍人当即跪倒参拜,高呼道:“参见赤邪王!” 与此同时,寨子里的那些人也都俯下身来参拜。 飘出了山洞,看着这些行礼的人,赤邪阴沉沉的一笑,接着便抬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待睁开眼睛,他诡异的张开双手看向天空道:“巫神在上,请赐福我南疆巫民!” 话落,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颤响,接着便有一股风自赤邪身上吹了出去,片刻后便席卷了整个寨子。 而被这股风吹过,无论是那些黑袍人还是那些巫民竟都露出了一丝激动,甚至连眼神都不由自主的清明了一些。 而众人们也是再次向着赤邪行礼,恭敬道:“多谢巫神,多谢赤邪王!” “呵呵,起来吧!” “有贵客来临,尔等随我去迎接吧!” 说着话,赤邪就收了手,当即邪魅的向前飘去。 而在他过去之后,那些黑袍人立马动身跟上,就连那些巫民们也都一个个拿起了长矛骨刀,一脸煞气的尾随。 就在赤邪要飘出寨门的时候,一个黑袍人突然远远的奔袭过来,跪倒道:“禀赤邪王,叶飞醒了!” “哦!这么快就醒了?” “他体内的蛊虫怎么样?” 赤邪惊讶,当即停了下来问道。 “蛊虫没有动静,看样子又被他杀死了!”黑袍人道。 “啧啧,果然是个人物啊!半圣境的蛊虫都不能将其控制住,此人的意志力还真是惊人啊!” “走去看看!” 说罢,赤邪便向着这座寨子的深处飘去。 这寨子两面环山,在最深处有一座用巨石砌成的古老神庙,神庙外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幡,上面更是写满了血色的符文。 在神庙的不远处还有一座神秘的祭坛,上面供养着许许多多的祭品,其中不乏鲜血淋淋的人头。 而在神庙的后面则是一棵数十人合包的大树,这大树近乎百丈高,枝丫密布遮天蔽日。 赤邪来到了神庙前,先是登上祭坛,先是用上面的骨刀割裂手掌,借鲜血施法祭拜了一番,之后便走进了神庙。 神庙昏暗,并没有烛火,只在前方供养着许多奇怪的头骨! 赤邪进来后,一挥手掌便从那未曾愈合的伤口中洒出了数十滴鲜血出来。这数十滴鲜血不偏不倚的挨个落到了那些头骨上,之后便被那些头骨吸收。 接着头骨便发出了微光! 见此,赤邪一怔当即变的严肃了起来,之后双手一合就结出了一个古怪的印诀,而嘴里也跟着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印诀和咒语,那些头骨之上顿时生出了缕缕黑气,待黑气浓郁到足够将赤邪包裹后,他突然一跺脚就“嘭”的一声消失不见! 第838章 天赐土壤,魔鬼的殿堂 待赤邪消失后,那供养的头骨再次昏暗下来,而此时的赤邪却已经到了一个神秘的密道中。 这密道一丈宽,并不显得昏暗,反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因为在这密道的墙壁上竟是爬满遒劲的树根,仔细看去,便见这树根里竟是每隔一小截都沉睡着一只蛊虫,而那绿光就是从蛊虫的身上发出来的。 密道不过十米长,然而那点点绿光竟是如同星星一样,密密麻麻的有数之尽的感觉。 穿过密道,赤邪直接就来到了一座三丈方圆的地牢,而在这地牢的中间竟然也有着一座神秘的祭坛,只不过在这座祭坛上并没有供奉祭品,反而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这里也有着莹莹绿光,甚至这里的绿光比密道里面的更甚! 因为这座地牢并非是以石头砌成的,在它的四周也是一根根成人大腿粗细的树根,树根中亦是密密麻麻的蛊虫。 然而除了蛊虫之外,在这些树根构成的墙壁中竟然还深陷着许许多多活尸! 这些活尸一个挨一个整齐的站立排列着,他们的身体都被树根紧紧的包裹束缚住,更是有许许多多的细小根须扎根在他们的身体里,仿佛是在吸食着他们的生命力。 活尸有很多,自下而上整齐的排列,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因为这座地牢上方竟然是中空的,而往上两丈之后,那些树根赫然变成了厚实的树壁,而在那些树壁里皆是一个个活尸。 一道微弱的光从上方百丈碗口大小的洞孔里透了过来,借着这光亮便可以看到自下而上有许许多多的枝条从树壁里伸了出来。 这些树条就仿佛是活的一般,在微光的照射下,它们不仅扭动着,而且还发出了诡异的颤颤声响。 而就在这地牢十几丈高的地方,无数树条纠缠包裹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茧! 待来到了被绑着的人面前,赤邪当即桀桀笑道:“桀桀,不愧是名震江湖的小狂刀,这么些日子过去了,竟然还能保持理智,倒是白白浪费了我那些精心培养的蛊虫了!” 祭坛上,披头散发凄惨狼狈的叶飞缓缓的抬起了头,待看到赤邪后他当即露出了一丝倔强的笑容道:“不过是一些虫子罢了,又如何奈何的了我?” “赤邪,你以这些寨民做养料喂养蛊虫,就不怕遭报应吗?” 抬头看着赤邪,叶飞笑了一下后便冰冷的说道。 “哈哈,报应?” “在南疆,我就是他们的报应!不过是一些没用的妇孺贱民罢了,这样的人南疆多的是!” “况且,这些可不仅仅是我南疆寨民,也有许多你大秦的子民哦!” “只是可惜了,因为你的关系导致我们不得不提前从歧州撤回来,否则倒是可以多抓一些人了!” “大秦啊,拥有那么多人口,可以供养出多少强大的蛊虫啊!” 赤邪哈哈一笑,有些遗憾的说道。 而他的话落,叶飞顿时迸出了一丝杀机,一双眼睛也冰冷的仿佛是在看向死人。 “呦,都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想着杀我,不愧是你大秦的三品怀化大将军啊!” “不过,你这个勇武的大将军辛辛苦苦平息了歧州叛乱,但你有没有想过歧州叛乱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呢?” “哈哈,就是你大秦的二皇子啊!” “就是他借我们的手引发的叛乱,我们不过是配合罢了!” “啧啧,堂堂皇子祸害百姓,而你却忠心拼命,还真是讽刺哦!”赤邪嘲笑道。 他说这话本是想看到叶飞暴怒的,可偏偏叶飞听了他的话反而平静了下来,之后更是带着一丝邪笑问道。 “此次南疆叛乱也是他和你们合谋设下的局吧!”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你堂堂上代巫王之子,为何会沦落到投身阎罗殿,并听命于一个黄口小儿的境地?” “如此,怕是有辱你先祖威名吧!” 而听了他的话,原本猖狂的赤邪当即就变的阴沉了下来。 “哼,不用以此话激我!” “成王败寇罢了,南疆与你中原不同,没有永恒的王族!” “我虽是上代巫王之子,可败了就是败了!” “至于投身阎罗殿?呵呵,这天下枭雄又有哪一个不是能屈能伸之人?” “孙成宇是黄口小儿不错,但他有我想要的东西和资源,与他合作并非是坏事!” “至于听命么……呵呵,你和你父亲叶世英也算是当世豪杰,如今不也做了镇北侯府的看门狗吗!” “各取所需罢了!” “他助我重新夺回巫王的宝座,而我则助他报了血海深仇,乃至于谋夺大秦!” “待将来我重新掌控南疆后,谁主谁仆也未可知!” 看着叶飞,赤邪毫不避讳的说道。 “呵呵,你倒是自信!” “一条丧家之犬,也敢大言不惭!?” 呵呵一笑,叶飞嘲讽道。 “丧家之犬?呵呵,皇权之下谁又不是丧家之犬呢?” “你那主子镇北侯不也是如此吗?否则他何至于放着长安城的妻女不要,而东奔西走呢?” “叶飞啊!不用这般刺激套我的话了,我虽委身为阎罗殿的阎王,但我与孙家只是合作却并非主仆,这一点我清楚,孙成宇更清楚!” “孙家在南疆布局几十年了,自他父亲他大哥活着的时候,我与孙家便已经是联盟!如今我还听命于他,这既是情分也是情势所逼!” “毕竟孙家积蓄力量几百年了,远不是我这个流动的王族可以比拟的!” “当年是他们救了我和我的族人,而如今我们投身他们家麾下也是报恩!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助他孙家在南疆扎根,这份恩我也报完了!” “今日之所以还愿意做阎罗殿的阎王,不过相互利用罢了!毕竟孙成宇身上的龙渊紫气可是好东西啊!更何况他孙家还藏有龙渊剑,若得之我未必不能君临天下!” 看着叶飞,赤邪突然认真又诚恳的说道,而叶飞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 接着,他又轻轻一笑道:“如此掏心掏肺的告诉我这些,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嗯?呵呵,果然是聪明人啊,倒是一点就透!” “实说吧,我想让你效忠于我!你天赋不错,意志力也惊人,只要你效忠于我,我必将你培养成为绝世高手,将来与我共享南疆也未尝不可!” “你父子俩虽与两代镇北侯有兄弟之谊,但说到底不过是叶家的家奴罢了!” “效忠我,你可自立门户成为真正的主人!” 突然,赤邪看着叶飞说道。 “哦!?你这个诱惑倒是不小,不过共享南疆,你做的到吗?”叶飞一愣,随后有些嘲讽的说道。 “能,你若不信我可以对着巫神起誓!我南疆巫民信奉巫神,对他起誓纵死不敢违背!” “这些年我藏头露尾,膝下并无子嗣,你若愿意我也可以收你为义子!如今我的年龄已经不小,待你成长起来后我完全可以将巫王之位传给你,届时凭你之能就是夺取大秦都有可能!” 看着叶飞,赤邪郑重道。 第839章 蛊王入体,叶飞豪气冲天狠辣炼化 叶飞本是一脸嘲讽的,可听到赤邪竟然想收他为义子,表情当即古怪了起来。 之后他便道:“我父亲还活着呢,我拜在你膝下,你不怕他一怒之下杀来南疆砍死你?” “更何况我六叔是镇南侯,他若知道我如此不孝,恐怕也会带着大军杀来南疆的!” “他们两人,你挡的住吗?” 看着赤邪,叶飞突然悠悠的说道。 而赤邪听了这话也当即愣住了,随后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又重新笑着道:“无妨,你可写一份书信给你父亲,让他也来南疆便可!” “论年纪我与他差不多,他若不嫌弃我可以认他为大哥,如此收你为义子也在情理之中!” “你父亲如今在长安城如同深陷虎穴,与其与大秦皇帝与虎谋皮,还不如脱身来我南疆作威作福!” 想了想,赤邪笑道。 “嗯……哈哈,就怕我父亲很嫌弃你啊!” “赤邪啊赤邪,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到家了啊!” “收我为义子,与我共享南疆?呵呵,我看你真实的用意是想借我摆脱孙成宇的控制吧!” “龙渊紫气乃天下气运汇聚形成的帝王之气,孙家三兄弟的龙渊紫气虽未化龙,可亦有帝王之威,可使万民臣服!” “你投身孙家门下几十年恐怕早就被那龙渊紫气震慑而不敢生出反叛之心吧!” “我父亲和我三叔叶昭等人当年横扫四方为大秦开疆拓土,虽未居王位可大秦气运我镇北侯府众人亦占得半分!” “这半分气运既是民心所聚也是功德所致!” “而有此半分气运,我和我兄弟叶千尘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都非真龙天子不可臣服!” “孙成宇虽有龙渊紫气可并非真龙,所以他的龙渊紫气既无法震慑我,也无法让我臣服!” “你是看上了我身负的这半分气运所以才出此下策吧!” “倘若我效忠于你或拜你为义父,那这半分气运少不得要分你一半!虽是半分的一半,可泱泱大秦疆域辽阔子民无数,纵使这一半的一半也足以让你摆脱孙成宇的控制而成就自由之身!” “赤邪,你虽言之凿凿说你与孙成宇只是合作并非主仆,可实际上你连仆人都不如啊,不过是孙家门下的一条狗罢了!” “我父子两人虽为镇北侯府家将,可自始至终都是自由人,然而你却自始至终都被一条链子拴着,进,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哈哈……蛊虫对我没有,便想以言语乱我心智?” “赤邪啊赤邪,你还真是把我叶飞当做小孩子来看了啊!” “我呸!想让我叶飞效忠于你认贼作父,你想都别想!你家祖上往上倒一千年,往后延一千年都没那股青烟!” “不过,你若是愿意屈膝做我儿子的话,我倒愿意分你一斤半两,如何?” “哈哈,哈哈哈……” 听着赤邪的话,叶飞脑筋一转就想明白的他的用意,之后就口吐芬芳一顿烂骂,接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赤邪见此,当即暴怒竟是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呵呵想杀我,你敢吗?孙成宇都不敢,你有那个胆子?” 被赤邪掐住了脖子,叶飞一点都不惧,反而冷冷的笑道。 而赤邪听了他的话手指当即用力,那白嫩的额头也忍不住暴起了青筋。 可将叶飞掐的脸色涨红后,他竟是突然又放手了。 “好,很好!你果然不愧姓叶,不但聪慧,胆魄更是无双!”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敢杀你,不过我多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此前的蛊虫虽然没能奈何你,但也让你吃尽了苦头吧!无妨,你如今是半圣,既然同境界的蛊虫奈何不了你,那我不妨换条蛊王试一试!反正我赤邪别的没有,就是虫多!” 话落,赤邪伸后便掏出了一只血红色的蛊虫出来,待看了一眼那条蛊虫后,赤邪当即阴笑着将其塞到了叶飞的嘴里。 而叶飞见此,脸色顿时一变,待痛苦的呜咽了几声后,那条紫色的蛊虫顿时就滑过了他的喉咙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见此,赤邪才桀桀怪笑着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这条蛊虫是我用巫王城那几个倒霉寨主的本命蛊虫喂养出来的,还新鲜的很!论品级它不弱于中期的蛊王,我倒要看看你叶飞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就真的能够做到不受蛊虫所控制!” 恶狠狠的看着叶飞,赤邪当即阴森的说道,待说完后他竟然就捏印念起咒语来。 随着古怪的语调响起,叶飞顿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直冲他心神,让他忍不住头晕目眩,就连意识都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然而,受此折磨叶飞却依旧紧咬牙关,不但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反而狰狞的说道:“呵呵,中期的蛊王你倒还真舍得下本钱!” “我叶飞这一路走来虽也有不少机遇,可终究只是让我止步在半圣境界!” “我可是他的结拜三哥啊,此前我就比他厉害,如今又怎能弱了他?” “他一生坎坷,前路更是缥缈,作为三哥我可不想以后受他的保护!” “中期的蛊王是吧!正好,就拿它来破境!我倒要看看是这条虫子厉害,还是我叶飞更惊才绝艳!” 说罢,叶飞赫然闭上了眼睛,之后便将《九天御龙经》全力运转了起来。 而随着体内真气疯狂流动,叶飞身上顿时迸发出了强大的气息,而在这股气息的压制炼化下,他体内的那条蛊虫竟是如同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便有一股紫色的气流从他的腹部疯狂的涌了出来。 而随着这股气流涌出,叶飞也身体一颤,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流出了鲜血! 第840章 敢叫他臣服?话出你必死无疑! 骤然听到蛊王的那一声惨叫,赤邪心里猛的一颤,然而待看到叶飞在蛊王的反击下吐出了鲜血,他又放心下来。 “啧啧,怪不得此前的蛊虫都奈何不了你,原来你修炼的也是当年叶昭的《无名诀》!” “看来叶昭父子对你们这些家臣还真是不错,不过《无名诀》纵使玄妙但也有个限度。此前的蛊虫奈何不了你,我就不信这中期的蛊王也奈何不了你!” 见叶飞虽然倔强,但已然忍不住浑身抽搐,赤邪顿时得意了起来。接着他又故意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口中的好兄弟叶千尘已经来了南疆,就在数百里外。” “我这就将他擒过来与你作伴,他是镇北侯身上的气运之力不比少,只要让他臣服于我,那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甚至更妙!” 叶飞此时正用尽全力与蛊王对抗,赤邪虽然相信那中期蛊王的能力,可看叶飞如此顽强终究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故意说出了这些话想让叶飞慌乱分神。 然而叶飞听了这话却反而咧嘴狞笑了起来。 见此,赤邪不由的大怒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快死了!”叶飞突然开心道。 “我快死了?!” 听着叶飞的话,赤邪有些不明所以,可下一刻他就明白过来,随后忍不住皱眉问道。 “你的意思我会死在你那好兄弟手里?” “对!他来了,你就快死了,不但是你,你们所有人都活不了多久了!”死死盯着赤邪,叶飞忍不住有些激动。 “哼,就凭他,一个羽翼未丰的镇北侯?”赤邪一怔,随后便不屑道。 “呵呵,信不信由你!” “提醒你一句,不要再做你的春秋大梦想着让他臣服于你!” “相信我,你只要敢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下一刻他就能要了你的命!” “哈哈,赤邪啊赤邪!怪不得这些年你只能在孙家当狗,却做不了人!” “就你这样的脑子,做人的话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啊!”叶飞道,然而待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突然狠狠的一抽,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全力运功起来。 赤邪被叶飞的话说的脸色狰狞,很想抬起一巴掌直接就将叶飞拍死,可想着叶飞的话他还是忍住了又接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 “不过我若是你的话,此时此刻肯定第一时间去给孙成宇传信,而不是想着凭借你一人之力前去抓捕!” “放着大功不取的确有违你本心,可若是贪功,你必死无疑!” “赤邪你好自为之吧!” 闭着眼睛的叶飞听了赤邪的话竟是又微微睁开了眼睛,之后就有些疲惫的说道。 而他说完,赤邪顿时有了些犹豫,然而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我道你为何提醒我,原来是怕了啊!” “你怕我万一失手将你的好兄弟好主子给杀了吧!” “我若传信,这一来一去少不得又是几日的时间,你是想让你的好兄弟在多活几日吧!” “哈哈,放心!我是不会杀他的,他的身上可是还有许多我想要的东西,别的不说就是那麒麟血就足够让我留他一命!” “因为麒麟血唯有在他活着的时候抽取才最有用!” “叶飞啊叶飞,你还真是忠诚啊!都到这会了竟然还为你的好兄弟着想!” “啧啧,如此重情重义,我都有点舍不得让你受这般折磨了!不过……呵呵,我谢谢你的提醒,孙成宇那里我会去传信的,不过却是将叶千尘抓来之后!” 看着叶飞,赤邪当即自以为是的想道,然而待他说完却发现叶飞再也没有理他,反而一门心思的与自己体内的蛊王对抗。 见此,赤邪不由的冷哼一声,之后便阴沉着说道:“哼,冥顽不灵!你就好好受着吧,用不了多久你那好兄弟就会来跟你作伴了!” 说完后,赤邪一甩袖子便转身离去,而在离开前他又抬头看了眼那头顶的树茧,接着就黑着脸走进了密道。 而在他离开后,叶飞轻轻睁开了眼睛,接着便嗤笑着说道:“哼,白痴!我就怕你不去啊!” “小子,你吃饱撑的这般激他?你真不怕他把叶千尘杀了?” 叶飞刚说完,突然头顶上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正是从那树茧中传出。 “放心吧前辈,他杀不了!” “若无意外,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你我面前了!” 轻轻一笑,叶飞淡淡的道。 接着他又喘了口气,努力问道:“前辈,你还行不行!最好是再坚持个一两日,等那禽兽到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禽兽?”树茧中的人一愣说道。 “对,就是禽兽!” “我们在南疆拼死拼活的,他却在外面一个劲的娶媳妇,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哎前辈,你说你好端端的跑到这鬼地方做什么?我也没请你来救我呀?” 突然,叶飞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老子答应了要投在他麾下为他效力,你是他的结拜兄长,我若见死不救以后如何面对他?” 树茧中的人本还在疑惑禽兽是何人,可听着叶飞这突然的问话,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 “呵呵,我开玩笑的,您别生气嘛!” “当初你自金月楼离开后就消失无踪,我还以为你趁机跑了呢?但没想到你这人挺讲信用,还怪好的!” “不过前辈,你当真还撑的住?别等他过来了,你却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突然,叶飞又努力抬了抬头问道。 “还是先关心好你自己吧,中期的蛊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至于我?哼,老子本就是南疆人,这玩意也就给我挠挠痒痒罢了!” 说着话,便见他树茧竟是突然摇晃了一下,接着那缠绕的树枝便一点点的松开。 第841章 炼化蛊王,杨天奇拿叶飞试验练手 然而,这一幕身在下方的叶飞却是看不到,反而他还惊疑的问道:“南疆人?你不是东境的么?” “谁告诉你我是东境的了,我不过是自幼就离开南疆去那边闯荡罢了!不过我命不好,在金月楼一困就是二十年,到如今才有机会回来!” “行了,小子别废话了,我传你一种秘术,你趁机将那蛊王炼化了!” “赤邪那龟孙子没说假话,那蛊王的确是新鲜的,若你运气好的话倒还真有可能将其炼化为你的本命蛊王!” “借着这蛊王之力,你说不准能够一举破境成圣!” 说着话,一道人影便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竟是直接就摔到了叶飞面前。 叶飞傻眼,脑袋就如同短路了一般怔怔愣了好几秒,接着他就不可思议的惊叫起来:“你,你怎么出来的?” “就那么出来的啊!不是给你说了嘛,我是南疆人,那破玩意控制不住我!” 从十几丈的地方坠落,让此人当即疼的刺眼咧嘴,之后他就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道。 “你……卧槽,你既然能脱困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看着此人,叶飞眼睛瞪的圆滚滚的,之后就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我被血刀陆浩云劈了一刀,没死就已经是奇迹了,那能那么容易就脱困?不得想个办法将体内的血煞之气逼出来吗?” “再者,赤邪与我同一境界,他不离开重伤之下我如何打的过他?”翻了翻白眼,此人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那你也太……” “对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听着这人的话,叶飞虽然明白了,可还是惊讶不已,之后他就急忙问道。 “赤邪是我王叔,当年就是他暗害了父亲,又趁机毒害我爷爷想要谋夺巫王宝座!” “不过他运气不好,被阮问天发现打成了重伤,之后更是被阮问天趁着巫族内乱一举夺得了巫王之位!” “鬼巫寨是我鬼巫一族的祖地,这株万年神树认亲!”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这人当即轻飘飘的说道。接着他又认真的看向叶飞道:“行了,别废话了!我知道你体内有黑龙血,但此血只是寄存在你体内并未被炼化。” “借它虽然能够压制这蛊王,但时间长了必遭其反噬!” “我现在传你一道秘法,你趁机将那黑龙血和蛊王一块炼化了,若是能将其炼化为你的本命蛊王的话,那你以后就能走运的借助它的力量了!” “放心,有黑龙血在,炼化后你俩是共存却不共生,你死了它会死,但它死了你却死不了,顶多像阮问天一样掉落境界,不过日后只要你努力还是可以重新修炼回来的!” 说着话,此人就一掌按在叶飞的胸口,接着便准备以传音入室之法传他一道秘术。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飞却是慌了,忍不住心虚的道:“大侠,大侠,等会,等会!” “有没有一种方法让我既可以获取这只蛊王的力量,但又不用将他炼化为本命蛊虫?” “有这么一条虫子在我身体里,我总觉的瘆得慌!” “额……这样的方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太麻烦也太费时了!” “蛊王的力量是含有剧毒的,若将它炼化为本命蛊虫,你可以不受剧毒侵染就能借助它的力量。但若是只要它的力量而不要它,那就只能将它的力量与你的血脉融合,那样的话就等于将你自己变成蛊了!” “虽然你会借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却要日日承受被剧毒侵蚀痛苦,久而久之你会不得好死!” 想了想,这人说道。 “额……那我不要这蛊王了行不行,你帮我把他弄出来吧!我叶飞天资绝世,就是没了蛊王我也能够登临武道之巅!” 听着这人的话,叶飞心里一慌,当即摇头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此人就严肃的拒绝了他。 “不行!” “为什么?难不成你做不到?”叶飞惊讶道。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 “我自幼离开南疆,虽得传家族巫蛊秘术,但从未修炼施展过,也没有培养过本命蛊虫!”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我怎么也得练练手试一下是不是?否则日后我如何自诩是南疆王族后裔?” “身为南疆上代巫王的孙子,却连本命蛊虫都没有炼化过,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伸手帮叶飞将体内的蛊王压制住,这人当即义正言辞的说道。 接着他便嘴唇微动,以内力强行将一道秘术灌进来了叶飞的耳朵里。而之后更是手掌用力直接就帮助叶飞炼化了起来。 “哎,等等,等会!” “杨天奇,你大爷的!想要尝试炼化本命蛊虫为何不放进你自己的身体里炼化?” 见杨天奇说着话就开始动手,叶飞立马慌乱的叫了起来。 “不是给说了嘛我手生,拿自己炼化本命蛊虫风险太大,我赔不起!”杨天奇皱眉,认真的说道。 “卧槽!” “你赔不起自己,难道你就赔的起我,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听着杨天奇的话,叶飞顿时急了! 此前,他面对赤邪的威胁和那些诡异的手段的时候没怕过,可此时此刻他却是有些怂了。 “嗯……无妨,你有黑龙血在身,就算是失败了也死不了,撑死废掉武功!” “黑龙血和麒麟血乃是我南疆圣血,传说中借这两种圣血是可以培养出蛊神虫来的,你那好兄弟叶千尘不就应验了这一点吗?” “你体内的这只,不过是以寻常秘术培养出来的普通蛊王,有黑龙血加持我的成功率,起码能有一半!” “纵使失败了,你不过是从头开始,你那好兄弟当年不也是这么重新修炼过来的吗?” “可一旦成功了,你绝对会一飞冲天,说不好就能成为这天下年轻一代第一人!” 杨天奇目光灼灼,在说着话的时候,忍不住就激动了起来。 幼小离家壮年归,他虽弃蛊学刀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可作为正儿八经的南疆王族后裔,对于蛊术他依旧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怀! 然而蛊虫的培养繁琐又麻烦,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时间和耐心!可现在看着这般现成的蛊王和适合的人选,他当即就按耐不住的来了兴趣。 虽然不是为自己炼制本命蛊虫,可只要能在叶飞身上试手成功,那倒也不算埋没了家传秘术和手艺! 日后哪怕他身死异乡,待魂归祖地那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不至于无面目相见! 这般想着,杨天奇顿时就变得冷酷严肃起来,接着圣境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而此时叶飞依旧骂骂咧咧的大吼大叫着,然而等到杨天奇的真气通过按在他身体上的手掌进入到身体里的时候,他忍不住凄惨的嘶吼了一声。 “别光顾着骂人,平心静气按我传你的秘法运功配合我,如若不然你可只有死路一条了!” 看着叶飞,杨天奇当即大声呵斥道。 之后他空余的另一只手直接伸出向着头顶一抓,而嘴上更是不停的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便见此前困住他的那些树枝藤条竟是直接活过来了一般,直接延伸下向着叶飞的身体扎去。 随着十几根藤条扎进叶飞身上的十几处重要穴位后。 杨天奇手一挥,那些剩余的藤条顿时飞窜下来将他们两人连同整个祭坛都包裹淹没。 第842章 空荡荡的山寨,上千具凄惨的尸骨 就在杨天奇发疯一般的帮叶飞强行炼化体内蛊王的时候,赤邪也带着大批黑袍人向着叶千尘等人赶去。 而此时的叶千尘也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山寨准备落脚。 这个山寨就在谢青玄身死之地的百里之外,因为天色渐晚,待将体内的蛊神虫压制下来后,叶千尘便带着人顺着落枫留下的标记追寻了过去,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寨,只有寥寥数百间茅草屋。 山寨坐落在一个山谷中,外面不远处就有一条水质清澈的河流。然而,让叶千尘等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座山寨竟是空无一人! 深夜的南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密林里更是阴森恐怖,仿佛时时刻刻都会有凶猛的恶兽扑出来撕咬吃人。 而这座山寨却是更加诡异的如同一座鬼寨,不但整个寨子里没有一点光亮,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南疆多毒虫猛兽,在夜里更是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然而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了一般,既不见一只猛兽也少有可怕的毒虫。 等来到寨子口,发现落枫早已在此等候,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见落枫如此,叶千尘当即疑惑的上前问道:“前辈怎么了,这座寨子不能落脚吗?” 看着叶千尘,落枫叹息了一声,随后便有些悲戚的说道:“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哎,还是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听到落枫如此说,叶千尘的脸色当即凝重了起来,之后便吩咐道:“罗魁,剑首带着人去看看!” 说罢,罗魁和剑首便领命而去。 一刻钟后,两人便回来禀报,然而说出的话却直接让叶千尘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寨子里的人都死了?” “是,寨子里多是一些老弱妇孺,只有很少一部分青壮,不过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而且死状极为凄惨!” 剑首说道。 叶千尘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如何凄惨?” 听了这话,剑首当即低下了头。 而此时,落枫终于忍不住说道:“他们被人抽干了一身血气,而一些小孩更是血肉无存,看那样子应该是被一些诡异的毒虫吞噬掉了!” “这些小孩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就被堆放在寨子深处的祭坛上!” 叹息了一声,落枫当即露出一丝悲伤和不忍。 而叶千尘听了此话,转头和陆文龙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当即纵身一跃向着寨子飞奔过去。 待越过了几排茅草屋后,叶千尘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但见黑暗中数百上千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街角和屋子门口,而越往深处看去,尸体就越多。 见此,叶千尘手中当即浮现了雷光,借着雷电的光芒叶千尘仔细看清楚了他们的死状! 果然,如落枫说的一样,一个个竟都面露惊恐,状若干尸! 见此,他又急忙向着寨子深处飞奔,待到了尽头一个三丈方圆的祭坛当即出现,然而那祭坛上却没有任何的贡品,只有上百具沾染着些许血肉的尸骨,而这些尸骨也的确不大,一眼看去便能分辨出竟都是些孩子。 看着这些尸骨,叶千尘的眼睛一下子就变的血红,之后手中雷霆赫然爆发,竟是一下子就飞射成了一株枯树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更是愤恨的大吼了一声:“谢青玄!” 此时,陆文龙也是满目悲愤有些咬牙切齿。 “杨逊给我说了,那些控虫之人都是南疆巫民,不过他们也像是被蛊虫控制住了!” “因为在他们死后,都从他们的尸体里爬出了一些蛊虫,而那些蛊虫在离体没多久,也都相继死去了!” “据传南疆有一种邪恶的秘术,便是以一些孩童喂养蛊虫,以此种方法养育的蛊虫邪恶无比,能很容易的就控制住一个成年人,甚至是武道高手!” “这些孩子,恐怕就是被谢青玄拿来喂养蛊虫,之后去控制那些南疆巫民了!” “至于其他的,恐怕是被谢青玄以魔剑抽干了血气,所以他们才会这般面露惊恐,状若干尸!” 大吼之后,叶千尘心中的怒气消散了 一些,之后他一翻手便将雷霆收入体内。 “人之恶不在于杀人,而在于不择手段丧尽天良!” “只怪我当初在乐山镇没有直接将其斩杀,所以才让他害了这么多人!” “他修炼魔剑,又移植蛊王,死在他手里的人绝非就这么点!” 愤怒的看着这些尸骨,叶千尘忍不住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文龙听了这话,当即认同的点了点头。而在此时,伽罗等人也都跟了过来,一路走来看见满地凄惨的尸体,伽罗脸上不免悲悯露出了佛相。 而待看到那祭坛上,那么多孩童的尸骨后,他更是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之后便席地而坐,诵经超度起来。 众人看着他沉默无言,也都静静的低头合十跟着伽罗诵经,只不过却是伽罗念一句,他们也都跟着学一句。 半个时辰后,伽罗诵经完毕,当即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们怕是死了有一日的时间,派人收集一下火化了吧!南疆多毒虫,此时又是盛夏,时间久了怕是要生出瘟疫!” 起身后,伽罗当即对着叶千尘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剑首和罗魁带领手下去将尸体收集起来集中火化。 而火化之地就选择在了祭坛之上! 伽罗慈悲,他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袍挨个的将那些孩童的尸骨擦拭干净,随后便又将他们整齐的摆放在那些惨死的妇人之中。 虽然他分不清谁是谁的孩子,可就这般放在一起也能让他们回到自己母亲的怀抱。 待将所有孩童都摆放好后,伽罗当即低头说道:“阿弥陀佛!但愿来世你们能远离这恶毒的世间,不会再受此之苦!” 待说完后,他便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见此,当即拿着火把点燃了柴火,之后便见大火熊熊燃起!在火光的照耀下,叶千尘恍恍惚惚中仿佛看到了他们复生一般,竟是满脸笑容的牵着自己的孩子,之后解脱的向着叶千尘等人鞠躬行礼…… 第843章 赤邪来袭,落枫老头一怒之下斩尽杀绝 待将这些人火化后,叶千尘又派人将这些人的骨灰收集了起来。 南疆没有土葬的习俗,可叶千尘还是安排人将这些骨灰葬在了寨子里一处干静的地方。 许是看到了如此凄惨的一幕,在将骨灰埋葬后,几人都心情沉重的没有再交谈,而是各自选了一个地方后便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此前他们与谢青玄大战都受了不少的伤,此前着急赶路也只是将伤势暂且压制了下来,如今趁着落脚休息,倒是可以好好调养一番了。 叶千尘选在了寨子门口一间茅草屋的屋顶上,柳姨娘则贴心的盘膝坐在他身后为他护法,陆文龙在他下手,而伽罗则在他对面。 杨逊十二人分成了两拨,一波人围在陆文龙身旁,一波人则靠近伽罗而坐。 三千鬼兵常年在南疆,对这里极为熟悉,便被叶千尘安排去了寨子外面警戒,而剑卫则与他们一样都盘膝坐在茅草屋的屋顶上,一边就着干粮一边休息。 而落枫和秋然两人一个盘膝坐在寨子门口,一个则在寨子的另一边。 有这两位老人在,叶千尘并不担心会有什么人突然杀过来,所有放心的闭目疗伤。 直到几个时辰后,于寨子门口静坐的落枫突然睁开了眼睛,待起身感知一会后,顿时有恐怖的杀气和剑意爆发,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秋然也化作一道剑光突然出现在了叶千尘面前。 见此,叶千尘当即收功起身,而杨逊剑卫等人也都以防御之势围拢在他身边。 “前辈,有人来了 ?”看着秋然,叶千尘问道。 “嗯!”秋然点了点头。 “来了多少人?”叶千尘又问道。 “人数不多,不过千把人,但都是高手!而且还有一个中期的武圣!”秋然道。 “中期的武圣!” “呵呵,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看来他们还真是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的在等着我了!” 略微惊讶了一声,叶千尘随后便冷冷的笑了起来,之后脸色突然就一变。 “既然来了,那就不用再放回去了,我倒要看看这次来的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说罢,他就闪身向着秋然离去的方向追去,而他这一动其他人也都齐刷刷的跟上,甚至就连伽罗也都不再抱怨,反而一脸的杀气。 他们都是高手,而剑卫的身手也都不俗,一时间便见密林里一道道黑影闪过,就如同黑夜中的死神一般。 待奔袭了三里,罗魁已然带着鬼兵接应了过来,接着便见前方有恐怖的剑气肆虐,而惨叫声更是连绵不绝。 甚至还有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与之一同传了过来,道:“老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杀我赤邪的部下?” 话落,便又听见他惊恐的怪叫了起来,“你,你是圣境后期?怎么可能!?我南疆不应该会有你这样的人物出现啊,你们如今应该还被围困在巫王城才对!” “不对,你是天剑山的人,你是跟随叶千尘过来的?” 话落,便感知到此人的气息瞬间远去,而紧跟着便有一道更恐怖的气息径直追了过去。 后面二里外,叶千尘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密林,一时间目瞪口呆,之后更是古怪的看向了秋然。 秋然呵呵一笑,便道:“追丢了魔剑,又看见了如此凄惨的一幕,老家伙也是憋了一口闷气了,想要杀人泄愤了!” 叶千尘:“额……” “不好秋然前辈,快,赶紧追上去告诉落枫前辈,让留个活口,我还有事要问呢!” 听着秋然的话,叶千尘一时间有些发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接着,他又突然紧张的说道。 谢青玄是个疯子没办法跟他愉快的交流,而此前更是直接炸的尸骨无存,想问什么也没办法问。 如今好不容易又送上门来一个,若是再被落枫一怒杀了,那他此行来南疆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事事都抓瞎,就是想谋划算计一番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而听了叶千尘的话,秋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一怔后当即便化作剑光追了过去,甚至一边追还运足了内力大喊道:“老家伙,剑下留人啊,小侯爷还想要个活口问话呢?” 他们是剑侍干的就是护主杀人的勾当! 剑主光明正大的与人对决,败或身死那是技不如人,可若是被人算计无辜袭杀,那他们顷刻间就会变成死神! 这些年他们虽然跟着凌剑风、凌剑云二老归隐,但他们的剑却并没有因为久不出世就变的钝了。 此前是叶千尘交代过,不到关键时刻不让他们出手,可如今两人显然是被寨子里的那些无辜惨死的人给刺激的激发了凶性和血性,如此落枫便不待叶千尘发话便怒起杀心。 他们这样的人,一旦暴起杀人,那绝对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看到老头这般有趣,叶千尘不由的怔了一会,之后便有些苦笑的捂住了额头。 而此时,伽罗也念了一声佛号走到他身边道:“阿弥陀佛!天剑山的老头都这么任性吗?说杀就杀一个都不留!?” “不任性,他们就不是天剑山的人了!” “走吧,去前面看看,找一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落枫前辈的剑太快,我怕秋然前辈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叫什么赤邪的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罢,他便闪身向着落枫方才大杀四方的地方赶去。 第844章 光头,叫你来就是让你拼命的! 距离山寨五里之外是罗魁等鬼兵警戒的地方,然而当他们发现赤邪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发出信号就见落枫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之后便见剑气肆虐,恐怖的圣威直接笼罩了那一方密林。 落枫出手就不留情,那恐怖的剑气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就更别说插手相助,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退回来等着叶千尘到来。 如今见叶千尘前去查看,罗魁等人也都急忙跟上,待到了地方放眼望去一行人顿时瞠目结舌。 只见这一方密林直接就摧毁了,无数参天大树倒塌在地,有些更是被剑气斩成了粉末,甚至现在都能从那粉末中感受到恐怖的气息。 至于赤邪带来的那些人,如今更是连尸体都不见,只有满地的鲜血和肉末! 看着这一幕,叶千尘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位老前辈发起怒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幸好这里是茫茫大山而不是一座城,否则以老前辈这样大的怒气,恐怕能将一座城都给扫平了。 如今还是半夜本就视线不清,而此前落枫更是展开了圣域将这一片笼罩,所以这里的动静他方才只能感受到,却无法清楚的看到。 可是如今,他却一览无余! 因为随着这片密林被摧毁,星光也毫无遮掩的照射了下来,让众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切。 “阿弥陀佛,都成这样了,还怎么找有用的东西?” “难不成将那些血沫筛一筛?” 伽罗就跟在叶千尘身后,待看见这幅宛如地狱般的场景,他忍不住腿肚子打颤,之后便抽了抽嘴说道。 在山寨的时候,他一脸悲悯仿佛救苦救难的佛陀,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并没有露出慈悲,反而有些恶心反胃。 和落枫一样,他此前也憋着一肚子火气,生出了杀心,所以在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抱怨,反而想着手刃几个以解心中怒气。 然而遗憾的是,落枫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找一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赤邪此人我此前从未听说过,孙家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听了伽罗的话,叶千尘皱了皱眉头,之后便看向了罗魁。 罗魁领命当即就带着鬼兵翻找搜寻了过去。 而此时,陆文龙也走到叶千尘身边道:“南疆三十六下等寨子中也没有叫做赤邪的人,他说不好就是神霄宫派来的!”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道:“神霄宫的人遇到危机不会跑,只会拼死一战!” “此前夜袭天剑山的那些人都如同死士,根本不像这个赤邪见势不好便撒腿就跑,甚至还能以最快的速度破了落枫前辈的圣域!” “这样的人不像是神霄宫的人,也不像是孙家的人!” “孙家人此前除了家主外,明面上就只有三个圣境高手!” “孙无为在长安城被我正法,孙无法在东境被光头打残后交给了镇东侯,想必如今也已经死掉了!” “至于最后一人孙无天,则跟着孙成风去北燕了!” 叶千尘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孙家如今虽然覆灭,但以他们几百年来的底蕴必然还留了不少后手,否则孙成风和孙成宇如何谋划北燕,并且还在大秦境内建立的阎罗殿?” 陆文龙道。 “的确,孙家灭的只是明面上的实力,而他们的根基却依旧在!不过,纵使他们还有圣境高手,但这赤邪也绝对不是孙家人,因为孙家人没有这么怂!” “以我见过的孙家人来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狂傲,一个比一个疯!” “这赤邪……” 说到这,叶千尘摇了摇头道:“他八成是孙成宇在南疆招募的高手!” “先是圣境初期的谢青玄,后就是这圣境中期的赤邪,孙家和二皇子还真是看的起我啊!” 想到刚进入南疆没多久就已经遇到这么强大的敌人,叶千尘不由的冷笑,接着便又神色凝重道。 “你知道巫王城所在吗?” 突然,叶千尘转头问道。 “不知道!” “巫王城在十万十大深处,那里明月楼的人渗透不进去!”陆文龙回答道。 “我知道!” “鬼王谷历代都有许多高手进出南疆,而巫王城我当年跟随莫秋涯前辈去过!” 突然,柳姨娘开口道。 “您去过巫王城?”叶千尘一愣,有些惊讶道。 “嗯,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南疆巫王阮问天受重伤后遍求名医,曾邀请莫秋涯前辈来南疆为他治伤!” “当时莫前辈为了让长风长长见识,便带着他和我一起来了南疆!”柳姨娘解释道。 “怪不得四哥几人能跑到巫王城去,原来是认识路啊!” “正好!” “姨娘,您既然知道巫王城的位置,那就辛苦您一趟拿着这块令牌去镇南关,让镇南关守将杨林和万州将军陈忠带着大军入南疆吧!” “当年,他们曾跟随六叔征讨南疆,虽未打到巫王城但也应该知道路。如今若是再有您带领的话,想必能在我们之后就赶到巫王城下!” 看着柳姨娘,叶千尘突然掏出了一块令牌郑重的说道,而这块令牌正是来南疆前,他六叔给他的那块! “直接调大军入南疆?” “你是想趁此机会一举扫平南疆?”见叶千尘说着话就要调动大军,陆文龙当即惊道。 “嗯!宜早不宜迟!” “我们才刚刚进入南疆就有圣境中期的高手来截杀,想必如今的南疆已经被孙成宇和神霄宫掌控了,在往前我们这一行人说不好就会被困住!” “若那个时候再调动大军,可就迟了!” 叶千尘说道。 “阿弥陀佛!你终于开窍了,我之前就说过了,咱直接带着大军横扫就完了,何必如此苦哈哈的先行一步?” 叶千尘说完后,伽罗忍不住就激动了起来,因为调大军过来他就不用拼命了。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却又坏笑着看向了他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该拼命的时候,你还是得拼命的!” “南疆山路崎岖丛林密布,大军行进艰难,我们是不可能停下等他们的,还是要先走一步!否则待到巫王城就只能是给叶飞他们收尸了!” “啊,不等他们啊!” “不是,不等他们就我们这些人怎么救叶飞啊?如今都已经有圣境中期的高手出现了,再往前说不好就要面对圣境后期以及无数南疆高手!” “两位前辈虽然厉害,但都一把年纪了!你就不怕他们扛不住到时候陪着我们一起喂了虫子?” “再说了,你来了叶飞他们就不用死了吗?孙家人摆明了是想用他们钓你过来,然后一网打尽啊!” “要我说,咱们还是等一等!” “等大军来了一起杀过去,他孙家和神霄宫的高手再多,可也未必抗的住大军的讨伐啊!” “到时候他们打不过,没准就认怂的将叶飞他们放了呢?” 见叶千尘不打算等大军来,伽罗顿时就慌了! 他们这一行人抛开落枫和秋然两人就他和柳姨娘两个圣境高手,如今柳姨娘去调兵的话,那可就剩下他一个了。 万一日后两老头被同境界的高手缠住,那最后抗打的就只有他!一想到要被无数的高手和密密麻麻的毒虫群殴,伽罗顿时就想溜之大吉了! “呵呵,光头别动你的小心思了!这次叫你来就是让你拼命的,否则你凭什么让我娶你妹妹?” “以你的命换你妹妹一生幸福,这笔买卖不亏的!谁让你总是自诩是好兄长呢?” “而至于你说的那些吗……” “孙成宇和神霄宫这一次搞这么大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引我来,只要我出现了他们就轻易就不会对叶飞他们下手!” “然而,我若是直接带着大军横扫的话,他们要么杀了叶飞与我拼命,要么带着叶飞几人逃离,唯独不可能轻易将他们放了!” “我们先行一步,声东击西为大军入疆做遮掩!若是有机会的话就直接将叶飞他们救出来,若没有机会也可以将情况摸清楚,为日后大军讨伐做准备!” 第845章 时至今日,你家侯爷我亦可以亮剑了 一语道破了伽罗的心思,叶千尘当即白了他一眼之后又详细的给他解释道。 而伽罗听了这些话,一时间脸苦的犹如吃了黄莲,过了片刻他又皱眉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我留下来等他们?” “万一大军走岔了,无法与我们汇合怎么办?” “咦,你这话也不无道理啊!” “嗯……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们十二人也不用跟着我们了,分散开来。” “杨俊,李陵,孙元成,你们各带一百鬼兵做斥候,向前方百里外摊开了侦查,若遇敌情无需恋战,尽可查明情况及时回报即可!你们当年也是镇北军将领,对于这些事情,你们应该很熟!” 突然,叶千尘看着杨俊等十二护法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杨俊,李陵,孙元成三人当即领命,之后便去问罗魁要人手去了。 而他们离开后,叶千尘又看着杨逊,赵河,李元平三人说道。 “杨逊,赵河,李元平,你们三人各带一百剑卫于后方探路!” “南疆多是深山老林,千八百人行走无碍,可若是大军就必须要寻找甚至开辟出一条供战马军需进出的通路!” “当年六叔征讨南疆便这样干过!” “你们带着人,散开了去寻找,若有适合的路就做好标记绘制好地图,若没有就想办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你们都是高手,伐林铺路应该不是难事,唯独就是辛苦一点。” “赵锐锋就在我们身后,找到合适的就与他商议,他是我父亲当年亲卫营的副统领,沙场宿将。有他参谋当可以寻找出一条最合适的行军路线出来!” “记住,不可绕行太远,否则等大军赶到,我们可能真的已经身陷囹圄了!” “寻找到通路以后,便去联系杨林和陈忠,让他们依此而过。纵使主力大军无法快速通过,也需让他们将先锋人马紧随我们之后深入南疆!” 说完后,叶千尘又看向了剑首道:“挑一些好手跟他们去,遇事以他们的命令为准!” 剑首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向了杨逊三人,而三人此时也恭敬的领命,之后便跟着剑首去挑人了。 待这三人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孙良等六人道:“你们六人则分散开来一路深入,去查探一下十二上寨和二十四中寨是什么情况!” “孙成宇和神霄宫的人如今将这些寨子的寨主和一些高手围困在巫王城,导致这些寨子群龙无首!” “但这三十六寨终究是南疆最强大的寨子,短时间内孙成宇不可能全部攻下!” “你们去查看一下,看看哪些寨子已经被攻下,又有哪些寨子还在拼死抵抗!查明后不要耽搁,立马回来禀报!若是能够摸一摸孙成宇他们的兵力部署的话,那就更好,但切记不可恋战!” “若遇险,逃就可以!此次让你们去重要的是收集情报,可不是让你们去拼命的!” 看着孙良六人,叶千尘当即郑重的说道。 而六人在听了他的话后,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领命而去。 而在他们走后,陆文龙突然开口道:“你是想联合这些寨子一同攻伐巫王城?” “嗯!镇南关守军和万州驻军虽有八万之众,但他们不可能倾巢而动,据我估算他们能带来的也不过五万,毕竟镇南关还是要留人驻守的!” “五万人马,放在这十万大山太不起眼了,若是能与一些寨子联合那自然是最好!” “他们都是本地巫民,熟悉地理又精通巫术,能够有效的避免对方毒虫猛兽的侵扰!” “当然,更重要的是能收拢他们做先锋,可避免我边疆将士做不必要的牺牲!” 看着远方的大山,叶千尘目光深邃的道。 “想法倒是挺好,可是他们能同意吗?毕竟你这次调这么多大军入南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是打算彻底扫平南疆的!”陆文龙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同意?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我是大秦镇北侯,而大秦是南疆的宗主国,南疆遇到叛乱我以镇北侯之尊带兵救援助他们平叛,这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顺的!” “如今他们的部族首领都被困在巫王城生死不知,此时此刻他们要么与我联手共同施救,要么就等着被覆灭吧!” “再者,我此次来南疆可不是观光来的!他们同意,我将他们视作盟友,不同意我就打的他们同意即可!” “上等寨子和中等寨子合计三十六个,若一个个都不知好歹的话,我不介意灭掉一两个,也好让他们看一看我的诚意!” 淡淡的扫了一眼陆文龙,叶千尘当即冰冷的说道。 而说完,他又看着陆文龙认真道:“陆文龙,你是我九叔的弟子,当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如今,我既然已经接手了明月楼,那你也就不好再做风流才子了!你跟随我九叔应该是学了不少东西,日后沙场征战你要做统领一军的大将,而不仅仅是出谋划策的幕僚!” “你的父亲是当年镇北军步兵大统领,我希望你能青出于蓝更胜一筹!” 陆文龙一愣,没想到叶千尘会说出如此郑重的话来,待轻轻思索了一下后,他竟是突然开怀一笑道:“淫词滥调唱的久了,竟是忘记了金戈铁马!” “侯爷说的对,我是该忘了那个身份了!这么多年深处暗中谋划,倒是忘了战场杀伐只需亮剑即可,其他的根本没必要顾虑那么多!” “呵呵,不是没必要,而是无需那般谨慎!” “你呀就是地下工作干的太久,一时间难以转变罢了!你家侯爷我如今可不是在北境那般还要战战兢兢的活着,如今的我也算是一方豪强了,可以亮剑了!” 看着陆文龙,轻轻的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叶千尘当即感慨的说道。 第846章 断刀和弩箭!背后的主谋原来是你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罗魁却已经带着人搜寻了一番回来。 “侯爷,有发现!” “这些人都是南疆巫族,不过都并没有修行蛊术,而都是类似于大秦境内豪门培养的死士!” “不过,他们的武器很特别,都是军中制式配刀,而且还带有弩箭!” 拿着一把断裂的长刀和一支弩箭箭头,罗魁当即汇报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直接将那断刀和箭头接过来仔细查看了起来,与此同时陆文龙也上前看了一眼当即就认了出来说道。 “是禁军的标配秦斩刀和弩箭,不过是旧式的!三年前,禁军整体换装,新换的配刀和弩箭与原有的区别不大,但却更加的锋利和坚韧!而那一批装备还是工部和火狱城联手打造的!” 而叶千尘听了陆文龙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对火狱城打造出来的东西他很熟悉,因为有些东西本就是他提出建议并制图改造的。 当初他将他知道的一些先进的冶炼技术也一并告知了火狱城,而火狱城得到那些东西后,历经数年不断的试验改善已经将那些东西掌握,如此导致他们的冶炼铸造技术整整提升了一大截! 而他大哥的黑狐这些年所用的武器便是这些技术的结晶,否则单靠那八百人又如何在草原上驰骋了这么久? 而如今他的八百亲卫也是如此! 三年前,他有意让火狱城将这份成果上报给大秦朝廷,如此便迎来了十万禁军的大换装。 而之所以如此做,便是向大秦朝廷多讨要一些银子!毕竟那么大的火狱城没有银子可不行! 不过火狱城给禁军打造的和给黑狐的却还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东西,撑死也就是比之前的好一些。 不过就是好这一点点,却也足够在价格上翻出一倍之多! 而赚出来的这些,既补足了火狱城这些年技术改进的成本,也为他省下了很大一笔钱。 毕竟无论是此前的八百黑狐,还是现在扩展到八千,所需要的武器装备都是需要他花钱购买的。 而用朝廷的钱为他自己打造武器,这笔买卖无论怎么说都很划算! 看着这断刀和弩箭,叶千尘想到这些事情后,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十万禁军换装,换下来的东西理应存放兵部,待检查修缮之后大多都会下发给其他州府驻军!” “而如今这东西既然能出现在这里,想来那批装备孙家和二皇子应该吞了不少!” “怪不得二皇子在燕州能养私兵,原来他的库存还真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孙家分得了几成,又养了多少兵马!” “此前我还一直疑惑,孙家自长安城后突然间就消失匿迹了,如今看来他们怕是早就在南疆扎根了!” “而以他们的财力和这些军械,完全可以将南疆三十六寨收服并武装起来了!” “呵呵,阎罗殿!” “以阎罗之名行鬼魅之事,南疆倒真适合他们藏身也便于他们发展!”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又发出了一声冷笑,接着他便看着罗魁道:“将这些东西都收集起来,有多少就收集多少,若不便于携带的话就找个地方埋了,做好标记就行!” 罗魁点了点头,待接过那断刀和弩箭后便再次带着人去了。 “呵呵,你是想将这些东西作为证据,将来好给二皇子上点眼药?”听着叶千尘的吩咐,陆文龙呵呵一笑便说道。 “嗯,私藏军械本就是大罪,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当时在长安城,我本以为将二皇子的爪牙拔的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还是有隐藏的啊!” “兵部……兵部此前是在陈经略的掌控下,而陈经略历来都是支持老三的!” “十万换下来的装备虽不至于全部不翼而飞,但哪怕就只少了一两成的话,他作为当时的兵部尚书也不应该不知情才对!” 突然,叶千尘灵光一闪像是又捕捉到了什么。 “镇西侯!” “孙家背后的支持者并非是只有二皇子,还有镇西侯!只不过他们运作的聪明,直接将二皇子挡在他们身前,从而将自身遮掩了!” “二皇子在朝堂上除了他的外公左相,并没有什么手握重兵的将军支持,纵使有那也完全不能和镇西侯相比!” “而且二皇子常年待在长安城,他和孙家若想布局南疆的话,你六叔和镇西侯就是他们必须要过的一关!” “你六叔坐镇南境驻守镇南关,西境岐州与南疆虽然没有可供大军通行的道路和关隘可终究是与南疆相邻的!寻常大军过不去,可武道高手翻身越岭却如履平地!” 突然,陆文龙醒悟的说道,可接着他又皱眉疑惑道:“也不对啊!二皇子和镇西侯是对立的,他若是和孙家布局南疆,镇西侯不可能眼睁睁的放任他们将这些军械运送过来才是!” “除非……” “除非站在孙家背后的人就只有镇西侯!而二皇子不过是他们拿来利用,并当做挡箭牌的!” “孙家在南疆的布局并不是与二皇子合作,而是镇西侯在背后支撑他们!” “先是岐州叛乱,后又是南疆叛乱,镇西侯是将秦铮那个蠢货当驴使唤了!事成他借孙家之手掌控南疆,并震慑南境牵制住我六叔。如此一来,纵使我此次没有死在南疆,有这个后手在他也不怕日后我和六叔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将他诛灭!” “而事败,经此之后南疆也必然混乱,六叔为了防备南疆日后也必定没办法倾尽全力助我,这样一来镇西侯就可以继续放心的对北境虎视眈眈了!” “而且此次在明面上孙成宇是与神霄宫合作,一旦将来事情败露,二皇子少不得又要背锅!” “呵呵,策划藩属国政变,并谋划袭杀我这个世袭罔替的镇北侯!这个锅一旦二皇子背下了,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甚至连带着他外公都要拉下马来!” “如此一来,三皇子的储君之位就再也没有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我了!” “只要我六叔能被牵制出,而他又能将我按在北境,那他这个国舅爷就等于是坐定了。待日后老三登基他就是名正言顺的西北王,待百年之后天下姓秦还是姓魏,或许就是他的子孙说了算!” “啧啧,好算计啊!” “本来我还以为是孙家和二皇子想要杀我,可如今看来真正想杀我的是他啊!怪不得他要派兵围困鬼王谷,因为一旦我在南疆出事鬼王谷的高手们便可以直接进入南疆来救我,而以他们的脚力却要比我六叔的大军快多了!” 第847章 小侯爷啊,你太坏了 经过陆文龙的提醒和补充,叶千尘一下就想通了许多事情,之后他心中忍不住就生出了许多可怕的杀机! 这些年,他对镇西侯秋毫无犯,反倒是十分欣赏他的儿子魏盛君的才气,想与他结为好友! 然而,这个老匹夫却是无时无刻的都想置他于死地! 在北境的时候,他就不停的派人潜入武阳城查探他的虚实,如今更是为他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还真是好手段啊! 此前他已经决定要借道西境回北境,因为从西境过能避过许多来自长安城的明枪暗箭,可如今看来这条路反而是最凶险的! 因为镇西侯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他过境! “呵呵,有意思!本来还想相安无事的,可如今看来还是先要将你摆平了,最不济也将你的野心和伸出来的手斩断!” 心里想着,叶千尘顿时便有了无边的怒气。 接着,他就转身对伽罗道:“光头,你此前的提议不错,若是可以的话我们联手,到时候将魏靖一口吃掉如何?” “不好!” “我可以鼓动西域三十六国发兵吓唬吓唬,但你们大秦内部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的比较好!否则一旦见了血有了入侵的事实,日后不管是你们谁做了皇帝,都是要讨伐我西域的!” “这种事情乃是国事,个人的感情左右不得!” “不过我倒是有信心让大罗圣宗的那些光头冒个险,这帮秃驴一天享受着我西域子民的香火却不干人事,他们死多少我都不会心疼的!” “到时候咱们可以谋划一番,让这些光头跟镇西侯最精锐的部下打一场,若是能同归于尽自然是好,就算不能搞个两败俱伤也不错!” 此前,因为叶千尘不同意他留下,他都准备要寻找机会溜了。可待听着叶千尘和陆文龙那般惊艳的分析和推测后,他忍不住又来了精神听的入神了。 因为,在他眼里这两人实在是有些妖孽,竟是单单凭借一把断刀和一支弩箭的箭头就推算出了幕后黑手,这般才智实在是让他感到既刺激又没来由的心生惶恐。 而如今听着叶千尘又在打他的主意,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甚至若不是之前已经放出去话要帮帮场子,他连发兵牵制这样的事情都不想去做了! 因为风险太大了,一旦到时候控制不好真的打起来,他西域大军说不好就会有来无回! 大秦的这些一品军侯啊,无论老的小的都他娘的是狐狸成精,坏的很啊!你不招惹他都要寻找机会给你一巴掌,真要惹到了,日后绝对没个好! 将头摇了跟个拨浪鼓一样,伽罗十分干脆的就拒绝了,之后更是悄摸的后退了两步。因为此时的叶千尘满脑子都是吃人的打算,他怕靠的太近太显眼,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而听着伽罗的话,叶千尘也是一怔,待看到了他的那些小动作后,更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这光头,不但坏而且很鸡贼啊!还是得想个法子将他彻底拉下水才好,否则他知道了这么多事情,日后怕是不好再放回西域去了。 “嘿嘿,可以!你说的就是那些圣光军团吧!” “放心,只要你能将他们忽悠过来,我指定有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签订一份盟约比较好!” 突然,叶千尘看着伽罗坏笑道。 “盟约?” “签那玩意干嘛?就凭你我的关系还用的着那个?” 听着叶千尘的话,伽罗心里一慌,竟是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私情归私情,不能与国事混为一谈的,刚刚你不也这样说嘛?两国交伐乃是关系到千万黎民百姓的大事情,单单私交如何靠的住?” “那不得条条框框的写下来,如此才有保障和限制嘛!” “再者就是论私情的话,我是镇北侯将来能够说话算数,可是你呢你能保证将来你西域大军来了后就只是对峙吓唬,而不是直接趁机吞并了西境?” 看着伽罗,叶千尘突然质问道。 “这个……” “不对啊,你都说了我做不了主,那你跟我签什么盟约那岂不是白纸一张?” 伽罗尴尬,因为叶千尘说的还真是实情!他这个圣子就只是地位高,但权力却还真的不比叶千尘。 “怎么可能是白纸一张呢?你虽然无法掌握实权,但在西域你可是位同储君的,是能代表整个西域的,你签了也就等于是你西域诸国都签下了盟约!” “有这份盟约在,日后无论是开展贸易合作,还是你遇险我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救援,否则以我的身份若去了西域岂不是不宣而战?” 看着伽罗,叶千尘循循善诱道。 而伽罗听了这话,也有些懵了,竟是真的皱眉认真思索着。 可是片刻后他又幽幽的抬起头看着叶千尘道:“小侯爷,你这是憋着坏给我下套呢吧!” “我是圣子不假,但也只是大罗圣宗的圣子却不是西域三十六国的太子!” “若只是我伽楼国,我可以一言做主,可其他三十六国,他们看的起我我是圣子,看不起我我就屁都不是!” “大罗圣宗是以信仰统治西域,终究不是一个正经的帝国,三十六国在其国内还是有很大的自主权的!” “你想与我签订盟约,无非是怕我日后背信弃义趁机入侵大秦和中原,亦或者以此来拿捏我!” “倘若我和你签订了盟约,待日后我回到西域,若有违背你的意思,你大可将盟约抄录一份送到大罗圣宗,届时我和伽楼国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侯爷啊,你太坏了,你是铁了心想让我做你的忠诚打手啊!甚至是待我回到西域后你都不会放过我,好恶毒啊!” 眼巴巴的看着叶千尘,伽罗当即幽怨的说道,说着话竟是越退越远。 第848章 这虫子挺稀罕的,你要不要吃? “我这就回西域去,不插手你们的事情行不行?” 说着话,伽罗竟是转身就想跑,见此叶千尘急忙出声叫道:“等一下,你当真不愿意与我结盟?” 伽罗犹豫了,之后又幽怨的转过了头。 “阿弥陀佛,我以真心待你,你却处处算计我,这样不好!” 叶千尘一愣,待看着伽罗那幽怨的眼神后,竟是没来由的红了脸。 尴尬的笑了一声后,他又想了想说道:“倘若我是与你伽楼国结盟呢?” “……什么意思?”伽罗一愣问道。 “你是伽楼国的王子,大罗圣宗乃至西域三十六国的事情你说了不算,但是伽楼国的事情,你应该可以做主吧!”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伽罗点了点头。 “那好,我与你伽罗国结盟,今日你助我牵制住镇西侯取大秦而代之,明日我助你一统西域并铲除大罗圣宗!” “你我两人以私交结两国之约,我在日后对西域秋毫无犯,你在亦当不使边境燃起烽烟!如何?” 突然,叶千尘看着伽罗郑重的说道。 伽罗一怔,道:“此话当真?” “当真!”叶千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此,伽罗当即展颜一笑道:“好!” “不过,你还是将我妹妹娶了比较稳妥点,联姻关系总要比一纸空文靠谱!” “要不这样,你先叫我一声大舅哥,我看看你有没有诚意?” 突然,伽罗又贱贱的探着脑袋说道。 而他这话说完后,叶千尘顿时脸黑的大吼一声道:“滚!” “我说你怎么非要上赶着将你妹妹送给我,让她做西域的明珠不好吗?” “不好!我西域各国的公主,待到婚嫁之龄都要送到大罗圣宗接受圣光的洗礼!此谓之曰为国祈福获赠赐福,然而实际上她们都是被迫献身给那些光头了!” “大罗圣宗有双修之法,就是此前孙成道修炼的那种!在大罗圣宗数百年的愚弄下,西域各国的女子们都以能与大尊者们双修为荣,可这种事情在我看来却是对我西域女子的欺辱和践踏!” “我妹妹过了今年便满十四岁,她若不嫁给你就只能献身给那些光头!” “再者,我日后必然要与大罗圣宗反目,成功了我一统西域,失败了则我伽楼国就此覆灭,而我王族弟子更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这样的事情,在我西域的历史中太多了!” “让她来大秦并嫁给你,实则也是希望她在将来能够活下来,并且能为我伽楼王族留下血脉!” 看着叶千尘,伽罗诚恳的说道。 叶千尘懵了,他没想到伽罗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想将妹妹强行塞过来。 怔了片刻后,叶千尘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你有大气运在身,那样的气运除了你大秦皇室子弟,其他人都没有!” “我妹妹好歹是一国公主,她若嫁人自然是要选择一个最好的!” “当然了,之所以选择你而不是皇室子弟则是因为天家无情,嫁给他们我妹妹未来的日子未必就能过的好!” “再者,我伽楼国无论是在西域还是在大秦眼里都是小国,我们的公主在国内高贵,可在你们大秦恐怕还比不上一个豪门贵族之女!” “嫁给皇子王孙,我妹妹是不会被看重的!” 伽罗道。 “哦……如此说来,你此前说你妹妹心仪于我完全就是扯淡的?”突然,叶千尘挑了挑眉说道。 伽罗一愣,有些尴尬了! 而就在此时,天边两道剑光飞来,形似流星一般眨眼就落到了叶千尘等人的面前,正是落枫和秋然两人。 而落枫在落下后,竟是随手就将一个穿着兽皮的佝偻老人扔到了叶千尘脚下。 “对不住,下手狠了些,不过人还活着,就是昏死过去了,你要问话的话弄醒就行!” “这老东西实力不弱,蛊术更是邪门!此前他就是用一只黑色的虫子将我的圣域咬破了一个缺口逃了出去,此后更是能虽有操控召唤出大量的毒虫阻挡我,不过都被我杀了!” “哦,对了,这是他的本命蛊虫!” “这小东西别看个头不大,能耐倒是不小,叫声可以迷惑人的神志,喷出的毒雾更是能令人产生幻觉,我纵横江湖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稀罕的玩意!” “所以好奇之下就陪他多玩了会,如何,没耽误正事吧!” 将赤邪扔在叶千尘脚下,落枫说着话就掏出了一只蛊虫来。这只蛊虫被他的剑气包裹,如今只是颤巍巍的发抖更是低沉的鸣叫着。 这是一只黑色的甲虫,差不多有婴儿拳头大小,长的奇丑不堪不说,更是有着狰狞的嘴巴和锋利的牙齿,一看就是个十分凶残的东西。 叶千尘如今对蛊术也算有些了解,在他的认知中用来做蛊虫的都是些软体虫子,直到有了一定的境界或者蜕变之后才会生出些鳞甲,可这一只却完全不是这样! 看着这虫子,叶千尘下意识的就要用手抓过来看看,然而刚伸出手,落枫就急忙提醒道。 “别用手抓,这东西凶的很,能轻易的将你的手掌洞穿,就是参天大树都抵不过它片刻的撕咬!” “我的圣域就是被他咬穿的,这一只是被这老东西炼制成本命蛊了,而这老东西却还孕养着成千上万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就是猛兽片刻之间都能被它们啃食的尸骨无存!” “那些差不多都被我斩杀干净了,不过这一只有些邪门,它竟是能挡住我劈出的剑气!” 落枫道。 “挡住您的剑气,这东西这么抗揍嘛?”听着落枫的话,叶千尘也是不由的一惊。 落枫已经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了,他的剑气摧山裂石都不在话下,可偏偏这么个小东西竟是将其挡住了。 “嗯,我也是稀罕所有就将它抓过来了!” “我见你体内也有一只蛊虫,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它吃不吃?”看着叶千尘的胸口,落枫好奇的说道。 第849章 你娶我妹妹,我就传你秘法! 吃不吃? 肯定吃啊!蛊虫本就是彼此吞噬来成长蜕变的,以他体内那只蛊神虫的胃口,遇到这样的极品肯定是眨眼就会被它吞下。 但是叶千尘却是不想让它再吃了,一是因为眼前的这只长相太丑太恶心了,其次便是在吞噬了谢青玄体内的那只蛊虫后,蛊神虫已经苏醒并恢复了一些力量,若是在让它吃一只的话,他说不好就压制不住了。 所以听了落枫的话,叶千尘当即摇了摇头道:“不了,它吃饱了!这个弄死吧,看着太恶心!” “哦,不吃了啊!” “那行吧,那我就弄死了,这玩意看着的确挺恶心的!” 哦了一声,落枫的手上顿时就涌现出了可怕的剑气。 而就在这时,伽罗突然冲了过来打断道:“前辈等一下,别弄死了,你们不要的话给我吧!” 说着话,他手中便绽放了金光直接就将那蛊虫抓了过来。 “啧啧,还真是这种食人魔啊,长这么大这玩意该吃了多少人啊!” 抓着甲虫,伽罗目露精光啧啧称奇,叶千尘看着不由的疑惑问道:“你认识这玩意?” “嗯,这玩意叫食人魔,又叫食人虫,是我西域沙漠里的稀罕玩意。一般都成群而生,就如落枫前辈所说这东西所过之处那真是寸草不生,无论什么都能给你啃的精光!” “最可怕的就是武者的真气他都能吃!” “大罗圣宗此前曾养过这玩意,专门用来惩罚一些被判定为罪大恶极的人!” “不过后来这玩意繁衍太多失控了,差点酿成了大祸,圣尊一怒之下便将它们全部都抹杀了!” “甚至为了防止有人再生邪念,更是派人在整个西域寻找灭杀!十几年下来,这玩意也就在西域绝种了,却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这里看到了!” 看着这食人魔,伽罗当即惊奇的说道。 “这玩意,有那么恐怖?” 见伽罗说的这般可怕,叶千尘当即有些不信道。 “一两只当然没什么,可若是成群结队那就可怕了,大罗圣宗当时都差点被它搞的覆灭了!” “若不是我大罗圣宗有一头活的麒麟在的话,那一次还真是拿这玩意没办法!” “也正是因为见识到了这玩意的恐怖,所以圣尊才下令将它们灭绝的!” 伽罗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不由的倒吸冷气,离伽罗远了点。 之后他又心有余悸的问道:“当时你们一共养了多少只?” “额……那就多了,数不清!” “在大罗圣宗有一种虫刑,就是用它来执行的,几百年下来天知道它们繁衍了多少!”伽罗道。 “几百年!?” “你们养了这玩意几百年?”叶千尘吃惊道。 “对啊,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会那般反感那群光头!表面上一个个都跟个得道高人似的,实则一个比一个歹毒!”伽罗吐槽道。 “那你要这东西干嘛?你不是想将它们繁衍出来,然后回去把大罗圣宗吞了吧!”看着伽罗,叶千尘有些恶寒道。 “我倒是想呢,不过这玩意可没那么好繁衍!” “它们都是快死的时候才开始产卵,而每次都能产数百个!可偏偏这玩意寿命极长,短则十几年长则几十年,而且无论是在极寒或极热的环境中都能很好的生存!” “而这一只已经被这老怪物炼制成本命蛊虫了,以它的强大活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等着它产卵估计我早就变成枯骨了!” 摇了摇头,伽罗遗憾的道。 “那你要它干嘛?”叶千尘奇道。 “养着当宠物玩啊!这等级别的食人魔那可绝对是最恐怖的杀手锏,拿它来阴人那绝对刺激!” 伽罗激动的道。 而他这话说完后,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了,甚至各个心颤的倒退,就连落枫和秋然都不例外。 “阿弥陀佛,你们这什么眼神,小僧可是救苦救难的好人啊!拿这东西惩罚那些罪大恶极的人,难道不爽快吗?” 见众人一个个警惕的远离他,伽罗当即委屈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等人顿时翻了翻白眼。 之后,便又听落枫好奇的问道:“这东西已经被炼制成本命蛊虫了,你又如何控制它?” “这个嘛,简单!世间万物当可相生相克,麒麟血便可很好的压制它,再配合我大罗圣宗流传下来的秘术的话,控制它不在话下!” 说罢,伽罗便划破了指头,之后便挤出了一滴血屈指一弹就射向了那食人魔。那食人魔在接触到了这滴血后顿时冒出了黑烟并且凄惨的叫了起来。 之后伽罗更是并指如剑,以佛家真气在那食人魔身上刻画了起来,待画完后食人魔的惨叫更甚,接着便在它的后背上浮现出了一个血红的佛家秘纹! 而受此纹路压制,这只食人魔竟是眨眼之间就蔫了下来。 叶千尘见此一幕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睛,吃惊道:“你也会蛊术?” “这不是蛊术,是我大罗圣宗秘法,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过这秘法要借麒麟血施展才可以,否则根本压制不住它!” “就这样日后每隔三天都要给它来一次,直到它身上黑光退去,通体血红!当年大罗圣宗的老和尚们就是以此法控制它们的,不过可惜的是待那个老和尚圆寂后,这东西就失控了!” “失控了?难道此法你大罗圣宗其他人不会吗?”叶千尘疑惑道。 “不是不会,而是没有麒麟血!” “那老和尚和你我一样都是将麒麟血与自身完美融合的人,其他人则根本办不到这一点!” “而单独的麒麟血太过霸道,这东西只要触碰到一点就会被化为一摊血水!”伽罗解释道。 “额……那你这秘法能不能控制住我体内的蛊神虫?”突然叶千尘有些期待的问道。 “应该可以吧,我没试过!” “怎么你想要啊?” 皱了皱眉,伽罗有些不确定道,接着他又犹豫的看向了叶千尘,叶千尘见此当即狠狠的点了点头。 “额……这可是我大罗圣宗的秘法啊,传给你的话……” “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你得先娶了我妹妹再说!” 突然,伽罗眼珠子一转,机灵的说道。 “卧槽!” “哪有你这样逼婚的,合着我不娶你妹妹,你就不能传给我了?” 叶千尘懵了,当即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然呢?这可是能够压制蛊神虫的秘法啊,我又岂能轻易传给你?” 瞥了叶千尘一眼,伽罗顿时傲娇的说道。 第850章 阿弥陀佛,贫僧最喜欢嘴犟的人了 “蛊,蛊神虫?” “谁,谁有蛊神虫?” 就在叶千尘准备和伽罗讨价还价的时候,趴在叶千尘脚边昏死过去的赤邪突然清醒了过来,之后便声音微弱的问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随后直接弯腰一把抓住赤邪的头发就将他提了起来,之后便看着他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有,你想要吗?” 此时的赤邪早已不复此前的神气,不但胳膊被落枫斩掉了一只,浑身上下更是鲜血淋淋。 在其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剑伤,有些已经止了血,有些则依旧在不停的流淌。随着叶千尘这般粗暴的将他提起来,他全身上下的伤口再一次彻底崩开,一时间新旧鲜血交混,让他看起来凄惨无比。 原本他的气息已经十分的微弱,然而在这般粗暴的拉扯下,他顿时痛苦的呻吟了几声,之后就努力睁开了那双阴鸷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小,并且阴森可怖,让人始一看就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然而此时此刻,叶千尘的眼神却比他更加的恐怖,赤邪竟是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之后,他便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你就是叶千尘?” “错了,你应该叫我镇北侯!” “我叶千尘的名讳又岂是你可以叫的!” 说着话,叶千尘突然伸出了另一只手竟是一掌就按在了赤邪的腹部,接着手掌中雷光爆发,无数雷弧如同银蛇一般极速钻进了赤邪的身体,让他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赤邪是圣境中期的高手,落枫此前虽将他打伤,但并未废去他的武功。如今被叶千尘抓着,他虽然表现出来惶恐和惊讶,但却是在暗中蓄力,准备反制叶千尘。 好在叶千尘慧眼如炬,直接看破了他的心思,之后便毫不客气的以惊雷掌直接将他废掉。 惊雷掌霸道,爆发的雷弧在进入他的身体后立马化作成了无数剑刃,不但将他的丹田刺破,更是将他身体的许多经脉都斩断。 如此一来,赤邪别说是再次运功蓄力,恐怕就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经受了这般雷霆手段,赤邪再惨叫几声后,竟是又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见此,叶千尘直接将他扔给了剑首,并寒声道:“带下去好好审问,将他知道的都给我撬出来!” “你也跟着他一起去,该问什么你知道!”说着,叶千尘又看向了陆文龙。 而就在此时,伽罗却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道:“我来,我来,让我来!” “我最喜欢嘴犟的人了,对于这种的我特别有经验!” 说着,他就一手抓住食人魔虫,一手提起凄惨的赤邪几个闪烁就钻进了一旁的密林里。 而陆文龙和剑首见此,对着叶千尘点了点头也急忙追了过去。 不多时,就听到那密林里传来了赤邪痛苦的惨叫声,接着便听伽罗道。 “阿弥陀佛!” “老施主,贫僧自幼参研佛法,向来都是慈悲为怀!你若知道什么的话,最好痛痛快快的说了吧,省得受苦!” “该死,该死!” “叶千尘,你竟敢废了老夫武功,老夫跟你没完!” 然而伽罗的话赤邪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在被他不知以什么手段弄醒后,反而大怒着骂道。 可是他刚骂了两句,便听到了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之后便又听伽罗道:“阿弥陀佛,是小僧在问你话,你骂小侯爷做甚?” 话落,密林里顿时安静了一会,可接着便又听到赤邪暴怒的声音传来。 “小秃驴,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夫是何人?” “阿弥陀佛,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小僧可就不客气了!”伽罗道。 密林又安静了,可是转眼便又听赤邪哈哈哈大笑声,可笑着笑着他又变成了惊恐。 “这是?” “怎怎么会?老夫的本命蛊王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赤邪惊道。 “嘿嘿,惊奇吧,意外吧?” “老施主你也真是调皮,竟然敢把这东西炼制成本命蛊虫!?” “为了将其培养到这般境界,你应该残害了不杀人的性命吧!” “贫僧仁慈,已经将他度化归于和尚我门下了,你若是听话的话就将就知道的都乖乖说出来,否则贫僧就将放它咬你了!” 伽罗嘿嘿一笑,随后便听他吓唬道。 然而,他这话说出去后,赤邪却是再次沉默了下来,显然如伽罗所说他嘴犟的很。 “阿弥陀佛,老施主既然你这么不知趣的话,那贫僧就不客气了!” “小宝贝,咬他,对就从脚丫子开始!” “别客气,尽情的吃,只要别吃完就行!” 随着伽罗的声音传出,下一刻密林里当即就响起了赤邪惊恐又凄惨的叫声。 “不,不,不要……啊……不要,将它拿开……啊……我的脚……我的脚没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阿弥陀佛,老施主你终于开窍了,说吧!” “……我,我,说什么?” 被折腾了一番,赤邪显然已经极其虚弱,倘若他此前不是圣境中期的话,此刻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然而,待他下意识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后,伽罗顿时就怒了。 “王八蛋,你耍我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不知道光头两个字怎么写!” 话落,赤邪的惨叫声便再一次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竟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咬的声音。 而密林的另一边,柳姨娘听着那声音顿时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 第851章 赤邪服软,南疆的近况与消息 此前她本是准备离开的,但叶千尘担心夜路不好走,便让她等到天亮。如今见光头如此邪门,她不由的就有些忧虑的看向叶千尘道:“千尘,这个小和尚是不是……” “呵呵姨娘,无妨!” “光头虽然行事古怪了一些,但为人还是挺不错的!他是有大修为的人,勘破了佛法精髓,知道见佛是佛,见魔为魔的道理!” “对待敌人,我们不应该仁慈,因为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残忍!” 见柳姨娘心有疑虑,叶千尘呵呵一笑,当即宽慰道。 而柳姨娘听了这话,想了想便沉默了下来。 然而,她终究是听不得这样的惨叫声,所以再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便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 而在她走后,秋然又突然笑呵呵的对着叶千尘说道:“呵呵,见佛是佛,见魔为魔!此话倒是妙极!” “真想不到,小侯爷你竟然还精通佛法?” “呵呵,精通说不上,只是略知一二!” “这天下间的大道理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光头平日里并不会为非作歹,可遇到坏人他也不会一味的仁慈!” “在大罗圣宗长大的他,见了太多的伪善,深知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善良最大的羞辱和亵渎!” 看着秋然,叶千尘也轻轻一笑道。 “此话不错!这光头挺有意思的,我喜欢!不过若是他不张嘴闭嘴的就口呼佛号的话,我想我会更喜欢他!” 就在此时,落枫竟也出声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他的话却是一怔,之后便不解的问道。 “咦,这是为何?” “因为他口呼佛号却施以极刑,怎么看都有点人面兽心!” 看着那处密林,落枫当即直白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怔,随后忍不住就抽了抽嘴!落枫此话说的当真是精辟啊,此前他还没想到,可如今经落枫这么一提醒,他也觉的这光头有些子不地道了。 而就在此时,密林那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之后便见伽罗红光满面的提着赤邪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陆文龙一脸的惨白,甚至就连剑首在看向伽罗背影的时候都有些闪躲。 “阿弥陀佛,不好意思啊!光顾着操控食人虫忘了问了!” “那啥,他还有口气,你想问什么抓紧吧!” 随后将赤邪扔到了叶千尘脚下,伽罗当即有些尴尬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然而当他看向地上的赤邪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倒吸口气! 只见此时的赤邪,一双腿竟是没有了一丝血肉,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看了看赤邪,有吃惊的看了伽罗一眼,叶千尘随后便点了点头,接着便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问道:“此次南疆叛乱,你背后是谁在主使?” 被啃食掉双腿血肉的赤邪彻底蔫了,再被叶千尘又抓住头发后,他竟是连呻吟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然而待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叶千尘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他还是微微一颤开口道:“孙,孙成宇?” 叶千尘眉头一皱,继续问道:“就只有孙成宇吗?” “还,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我,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赤邪虚弱的道。 “神秘人?可是神宵宫的人?”叶千尘又道。 “应……应该是!” “他们来了多少人?” “露……露面的十几个,其他的不……不知!” 赤邪气若又死,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像是要咽气了一般。见此,叶千尘不得不渡了一缕真气过期,之后便又阴沉的问道:“其他的不知?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仅仅凭借着十几个高手和你们就能围困巫王城?” “还有孙成宇如今在何处?” 仅靠三十六寨的人和十几个神秘高手就能围困住巫王城?对此叶千尘显然不相信! 三十六寨的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既然是下等寨子,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并不是很强。 此前,他以为神霄宫此次来了很多人,但若只是十几人的话,以他们的力量不应该能将巫王城围住才对! 毕竟以他知道的情况,南疆十二上寨的寨主无一不是圣境的高手,而其他二十四寨也都在半圣上下! 而这还不包括巫王城阮问天的本部人马! 有这么多高手在,单靠神霄宫的那十几人根本围困不住,除非那十几人都是圣境后期。 然而,这又不太可能,因为若真有这么多圣境后期的高手,那足以横扫南疆了,根本就没必要再费尽心思的引兵叛乱。 正当叶千尘琢磨着赤邪这话的真伪,并等他继续回到的时候,赤邪反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见他如此不知好歹,叶千尘的眼神顿时有些阴冷:“想活命的话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会把你再扔给那光头处置!” 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赤邪挣扎着抬了抬眼皮,便又道:“在,巫,巫王城!” “巫王城?他没有去攻打其他寨子吗?”叶千尘疑惑道。 “其他寨子是那三个上寨和那六个中寨在打,他就只是带着三十六寨的人围困巫王城!” “三个上寨,六个中寨?什么意思?” “你们这次叛乱不就是三十六下等寨子吗?”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疑惑了起来。 “南……南疆除了三十六下寨外,另有六个中……中等寨子和三个……上……等寨子都是我阎罗殿的人!” “而……而且,那些神秘人的实力也很强!” “领……领头的是……圣……圣境后期的高……高手!其他的……也都在……圣境之上!” “他们人少,但……但我阎罗殿的人多!” 许是被伽罗的手段吓怕了,赤邪如今没有了一点高傲,还不待叶千尘细问,他便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然而如今的他气若游丝,仿佛说着话就要断气一样。见此,叶千尘不得不又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如此他仿佛又多了一些生机。 “这么多寨子都归属阎罗殿,那想必孙家在南疆布局很久了吧!” 渡了一缕真气过去,待赤邪好转一些,叶千尘又开口问道。 “是……孙家……早在几十年……年前就在南疆布局了!” “他……他们不仅收服了许……许多寨子……还秘密训练了近十万带甲精兵!”赤邪虚弱道。 “十万带甲精兵?这怎么可能?” “倘若孙家有十万精兵的话,他们怎们可能会轻易的被我覆灭?” 冷冷的看着赤邪,叶千尘顿时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第852章 巫王城,令人琢磨不透的孙成宇 而此时,南疆深处的一座山峰上,有着半黑半白头发的陆浩云也对着一个青年问出了相同的话。 而这个青年正是孙家三公子孙成宇。 此刻他就站在这座山峰上,借着月光看着下面的巫王城! 巫王城也是建在一座山峰上的,不过却是将那座山峰削平建造起来的。而在巫王城所在的山峰四周有着高出许多的五座山峰。 这五座山峰就像是一只手掌伸出来的五根手指,那巫王城就像是在这座手掌的掌心一样。 听着陆浩云的话,孙成宇微微沉默了一会,之后便解释道:“十万精兵多吗?大秦可是有百万甲士啊!” “当年我孙家在南疆谋划,本想着在准备充足了之后,直接攻入如今的大秦南境以及如今与南疆接壤的南楚几州,待占领了这些地方后便直接建国!” “然而还不等我们动手,叶昭就横空出世,之后更是直接横扫四方!” “当年,大秦的兵锋之利,没有人敢正面夺其锋!不得已,我孙家只能继续隐藏!” “九年前,我们配合萧逸风平定南疆,本想着趁他初掌南境一举攻破镇南关,然而却没想到他竟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掌握了南境,如此我们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而之后,我大哥便从西域回来,是他主导了让我孙家暗中投靠镇西侯,明面上却又拜在二皇子门下,为他做事!” “之所以如此谋划,便是想借二皇子之手崩坏大秦气数,从而养我孙家天命!” “天命气运之说缥缈玄奥!你可能看不到,毕竟你如今并未踏足大圆满之境,然而我孙家深藏龙渊剑几百年却是深有体会!” “自秦御天登基以后,大秦开疆拓土,国力日渐强盛。而这种强盛不仅体现在兵马之众,百姓之足,更在那大秦上空有数道天龙盘旋!” “这些天龙就如同天赐神威一般牢牢的守护着大秦,也震慑四方宵小!” “我孙家就是被它们震慑,所以这么多年来十万兵马始终不敢踏出南疆一步,因为只要踏出那必然死无全尸!” “这不仅仅是人力所致,也是天命所致!” “二皇子是天潢贵胄,始一出生便有天命龙气加持,我们以他之名做恶无形中便将他的这份天命龙气给败掉了,如此一来大秦整个的国运气数也必将受到牵连!” “事实证明,我大哥当年的谋划是对的,岐州叛乱那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前,我孙家人独来独往并不会有事,可只要我们带着自己训养的甲士出山踏入大秦,那么无论是谁必然横遭劫难!” “然而,此次在岐州我不仅带着甲士去了,而且还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如此就说明,大秦的气运已经镇压不了我孙家了!” “然而天之恶行风雨,人之恶命丧黄泉!” “我孙家所行之事虽然有二皇子背锅,但终究是作恶多端。二皇子有大秦气运护身可以不死,但我孙家不行!” “所以我父亲和我大哥便选择以死谢罪,此是为我孙家后代子孙抗灾劫解难!” “我们兄弟三人,当年有幸得龙渊剑赐予了一道龙渊紫气,然而再此之前,龙渊紫气就只是一道看不见的气运,可在我父亲和我大哥身死之后,这道紫气便已然化作了蛟龙,而这就是我大哥我和我父亲想要达成的心愿和结果!” 站在山峰之上,孙成宇目光深邃,玄之又玄的说着。 陆浩云听着这些话,犹如在听天书!道理他听明白了,可是里面的玄妙他却始终都无法理解! 在怔了半会后,想不明白的他不得不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何要暗中投靠镇西侯呢?那个老狐狸可没那么好打交道!” “呵呵,为了借势,也为了挡灾!” “在他没有坐镇西境之前,我孙家在南疆的所需都是通过岐州运送过来的!岐州地势险要,与南疆又隔着大山,算是十分隐秘的通道了!” “可镇西侯坐镇西境后,这条通道便无法再保证安危!与其让他发现了将我们连根铲除,还不如借他之势大大方方的去经营!” “镇西侯本就是有野心的人,我们带着这么大的家当投靠他,并承诺帮他谋划南疆,他没有理由拒绝!” “南疆虽是崇山峻岭,可也是极好的战略要地!退可守,进可兵伐西境,南境和南楚!” “镇西侯是功勋良将,他若有夺取天下之心可比我们有优势多了,因为在天命那里他是诸侯,而我孙家却只是蟊贼!” “借他之势既可以让我孙家由贼变民,也可以让他为我孙家抵挡灾难!” “孙家所行之事是泯灭天良的,明面上的灾祸由二皇子去挡,而暗地里的则由镇西侯和三皇子去分担,如此我和我二哥才能在一年前的那场大祸中活了下来!” “否则,以我孙家这些年的罪孽,单单是死了我父亲和我大哥是完全不够的!” “镇西侯收了我孙家看似得势,实则却是在给自己挖坑了,日后他和三皇子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看着远方,孙成宇突然得意的说道。 然而他这话一出,陆浩云更懵了,疑惑的将整个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你和你二哥能活着是叶千尘那小子手下留情吧!这跟镇西侯有什么关系?” “嗯?呵呵,你若听我之命杀人,你有罪那我有没有罪?”见陆浩云不解,孙成宇突然转身呵呵一笑问道。 “当然有了,你是主谋啊!”陆浩云下意识的道。 “这不就是了!我们投靠了二皇子,投靠了镇西侯,无论我们做了多少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他们主谋,如此你明白吗?” “额……这……样也可以?!!”陆浩云的脑子有些打结了,他感觉他的认知快崩塌了。 接着他又不甘心的问道:“那叶千尘呢?他亲手杀了你大哥,看你大哥却还将龙渊紫气赠予他,这是为何?” “呵呵,日行千恶,不如突生一善!叶千尘是天命之子,他手持国法是代天审判,我孙家覆灭在他手上也是正当其所!因为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消解我孙家的罪孽,亦能为后世子孙挡下劫难!” “而我大哥赠他龙渊紫气,便是寓意消解前怨,愿意一心结善!” “天道轮回,因果循环!” “有这个善缘在,只要我和二哥没有杀他之心,那么他也绝对不会杀我们!” 轻轻一笑,孙成宇耐心的为陆浩云解释道。 第853章 魔剑与摩罗秘书,天衣无缝的配合 陆浩云抽了抽嘴,对于孙成宇的话不置可否! 天命之说,他不相信也不理解,他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道理!倘若真有因果循环的话,他陆浩云杀的人也不少,可如今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这般想着,他就对着孙成宇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自信了!” “你也说过了,你是贼而他是官!他杀你名正言顺,也合情合理。毕竟你孙家如今依旧是大秦叛逆,他杀了你说不定还能捞个不小的功劳!” “在长安城他没有杀你们兄弟二人,我想无非是他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可与如今不一样,那个时候他还很弱!”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他已经成长为猛虎,就是我想刺杀他都要掂量掂量,这个时候你们若遇上了,我不认为他会放过你!” “更何况,这次你还搞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杀你的话天理难容!” 看着孙成宇,陆浩云撇了撇嘴说道。 “呵呵,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这一次我倒真的没想杀他,我只是从犯,主谋另有其人啊!” 孙成宇道。 “这话我信,可是他信吗?”陆浩云道。 “信不信就看他聪明不聪明了!” “不过这次他若真的有杀我之心,那我不介意将他彻底留在南疆!”突然孙成宇阴森的说道。 “你想好了,将他留在南疆,你也无法全身而退!” “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这次的行动!” “成功了二皇子和镇西侯得利,失败了却要你承担后果!” “你孙家在南疆谋划这么多年,继续潜伏暗中控制南疆,然后寻机会出山不好吗?” 陆浩云有些皱眉道。 然而听了他的这话,孙成宇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孙家终究还是镇西侯门下的一条狗,他让我们咬人,我们不得不去咬!不过经此之后,我孙家与他也该一拍两散了!” “无论此次叶千尘是否会死在南疆,镇西侯都彻底得罪了镇北侯府的人,以后就看看他们最终鹿死谁手了?” 叹了口气,孙成宇道。 “那你呢?”陆浩云道。 “我?呵呵,师兄,你想不想再次回归师傅门下?” 轻轻一笑,孙成宇突然道。 “你要去南楚?” “不去,老头子早前已经发话了,倘若我再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一刀劈了我!” “更何况师叔也已经回去了,他现在虽然瞎了,但看见他我还是怵的慌!” 听着孙成宇的话,陆浩云一惊当即拒绝道,甚至说着话都不由自主的声音发颤。 “呵呵,想不到你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也有怕的时候?”听着陆浩云的话,孙成宇忍不住莞尔一笑。 “废话!” “怎么说我这一身武功都是老头子传下来的,而幼时师叔对我也多有照顾,对他们拔刀的话我做不到!” 白了孙成宇一眼,陆浩云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便见天边一道黑光突然就冲着他们飞来。 而孙成宇也随着看去,之后他便伸出手,手上顿时浮现了氤氲紫气。 而这紫气的牵引下,那黑光竟是直接就落到了他手里。 见此,陆浩云当即惊呼:“这是,魔剑?” “嗯,看来谢青玄已经死了!”孙成宇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那个废物,他死不是很正常的吗?何况,你让他在南疆外围拦截叶千尘不就是让他死吗?” “他死了,这魔剑就又变成了无主之物,而此前你助他破境的时候也已经洞悉了这魔剑的奥秘,而他死了这东西你正好收入手中!” “不过!” “小师弟,我还是劝你一句,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先不说你本就是练刀的,以这玩意的邪门就是我都无法确保能将它压制住,你若是想要借他破境怕是风险太大!” 看着魔剑,陆浩云郑重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没打算将这东西炼化为己用!”孙成宇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留着他干嘛?这东西可是半步大圆满境的高手所留,就算你不但算将其炼化,可留在身边时间久了也必然被魔性侵染!” “这玩意可比我血煞之气邪门多了,你虽然有龙渊紫气在,但实力境界终究相差太大,时间久了根本压制不住!” 陆浩云皱眉道。 “呵呵师兄,你看神霄宫那些人怎么样?” 听着陆浩云的话,孙成宇并不以为意,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陆浩云一愣,接着便皱眉道:“不怎么样,不过是一群半死不活的东西罢了!” “是啊,他们虽然是半死不活的,可是实力却真的很强啊!” 突然,孙成宇咧嘴一笑说道。 “强是强,不过都是些没脑子的,动不动就玩命自爆,这样的人老子看不起!” 陆浩云撇了撇嘴不屑道。 “呵呵,都是些死士,要脑子干什么?只要他们的主人有脑子不就行了?”孙成宇诡异的笑道。 听了这话陆浩云一怔,接着便古怪的看向孙成宇道:“你是想……” “呵呵师兄,你说我若是让阎罗死士修炼魔剑,你说他们会不会变的更加强大?” “阎罗死士是我用摩罗秘法控制的,然而摩罗秘法只能控制他们的神志,消除他们的感情和痛苦,但实力却依旧受限于他们自身!” “虽然,偶尔也能爆发一下,但大多都是透支潜力,那样的话他们无疑就变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魔剑可是当年半步大圆满境的高手所留啊,只要能压制住它的魔性,那么就是算是再蠢笨的人都能靠它成为高手!” “将摩罗秘法与魔剑相配合,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也能拥有比肩神霄宫的实力!”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邪异的笑道。 而陆浩云听了话愣了一下,随后便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他便抬头道:“想法倒是不错,但问题是它的魔性可不是那么好压制的!” “谁说不好压制,谢青玄不就做到了吗?将蛊术与魔剑配合彼此相互压制,如此作为主人就不会轻易入魔了!” “谢青玄将魔剑炼化入体都能被蛊虫克制,若是单独修炼魔剑的话,那一丝魔性只要能找到与之匹配的蛊虫,那魔性就不足为虑!” “如此一来,既能靠魔剑提升他们的实力,又能靠摩罗秘法将他们很好的控制,以这样方式打造出来的阎罗死士,岂不是并不比神霄宫的那些人差!” “何况,有蛊虫和魔性在体内,一旦他们遇到了危险,两者爆发之下却也是一种可怕的大杀器!” 轻轻举着魔剑,孙成宇看着陆浩云当即自信的说道。 第854章 别杀我,我知道叶飞在哪里 “哦……” “怪不得你此前让赤邪那个阴货秘密培养了那么多蛊虫,原来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不过赤邪能乖乖配合你吗?那老东西,以我来看好像并没有那么听话!”陆浩云道。 “他自然是没有那么听话的,老东西是上代巫王之子,之所以投靠我孙家也不过是借我孙家的势力帮他重新夺回巫王之位罢了!” “如今南疆这场叛乱已经成定局,那老东西差不多也该露出反意了!” “不过,他的野心不小,但脑子不太好使!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死在叶千尘的手里了!” 突然,孙成宇阴沉的笑道。 “你是说……他去截杀叶千尘了?”陆浩云问道。 “嗯,南疆的这些人对强大的蛊王都有着近乎变态的痴迷,尤其是对那传说中的蛊神虫!” “此前,阮问天不就是要为了培养出蛊神虫所以才落到个如此下场吗?” “赤邪是上代巫王之子,如今虽然掌控了三十六寨,但这几十年过去了,凭他的身份却并不足以让其他三十六寨的人信服!” “然而,他若是能够拥有一只蛊神虫的话,那就另说了!” “我此前告诉他,在叶千尘的身体就有一只未成熟的蛊神虫,那是当年阮问天和毒圣伊沧海弄出来的失败品。不过却让叶千尘机缘巧合的给培育成功了,老家伙听了这话当即急不可耐的请命去抢夺了!” “甚至我还怕叶千尘手下留情,让他顺带着将叶飞也带走了!” “这老家伙啊,在三十六寨中有着很大的威信,他不死我无法很好的控制三十六寨,以及那十万精兵!”孙成宇道。 “不至于吧!你孙家在南疆谋划几十年,而那十万甲士更是以中原的练兵之法训练出来的,老家伙虽然有威信但也不至于让十万甲士对你不忠吧!” 陆浩云不解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孙成宇却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他若忠于我,十万甲士自然对我忠心耿耿,可若是他有了反意,那这些精兵未必不会对我举起刀剑!” “因为他们说到底都是出自三十六寨的人!” “孙家在南疆谋划几十年一直是在暗中的,而在明面上老家伙才是三十六寨的头领大祭司!” “南疆这块地,虽然穷山恶水,但也孕养出了独特的文化和精神信仰,而大祭司就是这些信仰的承载者!否则历代巫王何至于都是蛊术高手?” “阮问天当年之所以拼尽一切的想要培养出蛊神虫,就是想要让巫王之位在他们那一族代代传承下去,由此可见精通巫蛊之术的大祭司在南疆有着多么高的地位!” “十万甲士虽是我孙家历代精心挑选训练出来的,可他们对巫神对大祭司的信仰却是自打出生就可刻在骨子里的,这些东西单靠我孙家这个外来人根本磨灭不了!” “除非我们彻底扎根在南疆成为巫族的一员!” “如果没有在这片土地上,那久而久之他们自然会彻底姓孙,可偏偏这几十年来我孙家根本无法将他们带出去!” “而现在不同了!” “现在我孙家已经可以带着他们走出大山了,而这个时候赤邪也就没有用处了!” “不,还有用!他的死可以让这些甲士乃至三十六寨彻底忠心于我,因为只有我可以带着他们为赤邪报仇!” 孙成宇道。 “报仇?” “你不是不想杀叶千尘么?” 陆浩云疑惑道。 “呵呵,我是不想杀他,可这话除你还有谁会信呢?我孙家可是覆灭在他手里,我们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啊!” 呵呵一笑,孙成宇看着陆浩云诡异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陆浩云顿时傻眼了,忍不住叫道:“你是打算骗他们了?” “怎么能说是骗呢?” “那可是大秦镇北侯啊,秦御天都不敢轻易动手,又何况是我?” “想要杀这样的人可急不得,没个几十年的谋划又如何能杀的了?” 孙成宇诡异的说道。 见此,陆浩云顿时抽了抽嘴:“几十年?几十年后,三十六寨该都姓孙了吧!” “嘿嘿,正是此理!” …… 密林中,叶千尘听了赤邪的话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十万大军! 孙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怪不得此次孙成宇能这么快的围困巫王城,原来他竟是有这个底蕴! 接着,叶千尘又一脸阴沉的问道:“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没……没了!”赤邪道。 “没了?你一个圣境中期的高手在他那里地位也不低吧,难道就知道这么点?” 叶千尘不满道。 “孙家的圣境高手有多少?还有你,你又南疆哪个一个寨子的寨主?” “孙家……有……有多少圣境高手,我……我不清楚!他们在南疆几十年都是隐藏在暗中,不过在阎罗殿中,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初次之外投靠他的那三个上寨寨主也是圣境初期高手,再有便是三十六寨中亦有四个圣境初期的高手。” “我们这十个人便是阎罗殿里的十大阎王!” 赤邪道。 “十个?” “还有,你三十六寨不是下等寨子么,怎么会凭空冒出来四个圣境初期的高手?”叶千尘惊道。 “是,十个!还有此前被你杀了的谢青玄!” “南疆三十六寨虽是下等寨子,但孙家这几十年对我三十六寨的投入非常大,这四个是他们秘密培养出来的,就是为了以后可以更好的掌控南疆!”赤邪解释道。 “那你们这十个人也都是他那十万大军的统领了?” 听了赤邪的解释叶千尘又问道,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怀疑,这赤邪搞不好就是先锋,而孙成宇的大军可能就跟在他的后面。 “不,不是!十万大军的统领都是孙家人担任,甚至军中的主要将领也都是孙家人担任!” “十万大军归孙成宇直属,并未划归阎罗殿!” “如今围困圣王城的就是他们!” “如此说来,这一次就你一个人来了?”叶千尘古怪道。 三上寨六中寨去攻打其他寨子了,而十万大军则围困巫王城,那这老小子这是跑来抢功来了,或者是抢他身上的蛊神虫? “你在南疆三十六寨是什么地位?”想到这里,叶千尘又问道。 “大……大祭司!我是南疆三十六寨子的联合大祭司,也是上代巫王的儿子!” “孙家当年扶持我暗中控制了三十六下寨,他们的那十万精兵也都是在三十六寨子中选拔的!” “不过,他们却并不是在我三十六寨子中训练出来的,孙家在南疆还有其他的秘密地方!”赤邪道。 “啧啧,没想到你还是南疆王族啊,还真是失敬了!” “一个王族,却沦落到给孙家当狗,你还真是有辱你先人啊!” 赤邪的话将叶千尘惊的瞠目结舌,他根本没想到这赤邪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不过他的这个身份也合情合理,因为只有有这个身份在,他才能在孙家的帮助下暗中控制三十六寨子。 然而,这老东西却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王族后裔,因为他不但怂,而且还一点贵气都没有,反而鬼里鬼气的。 有些鄙视的看了眼赤邪后,叶千尘当即放开了他的头发站了起来。 到现在,他已经将他想知道的都问了出来,至于其他的以孙成宇的精明,恐怕就是打死这老家伙,他也不知道。 “给他个痛快,埋了吧!” 站起身后,叶千尘当即对着剑首说道。 而就在这时,赤邪竟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叶千尘裤腿求饶道:“别,别杀我!” “我,我知道叶飞在哪里,只……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帮你将他救出来!” 第855章 鬼巫寨,一个王族的起起落落 “嗯……?” “你知道叶飞在哪?” “说!” 叶千尘本已经转身,可听了赤邪的话他又停了下来,只后就冷冷的问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赤邪却只是轻轻狞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见此,叶千尘又一次蹲下抓着他的头发微微提起来一些道:“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说与不说你都得死!” “区别就是,你是痛快的死或者是让你的那只本命蛊虫一点一点的将你吃掉!” “我既然来了南疆,纵使翻个底朝天也会把叶飞找到,哪怕他如今就在孙成宇或者在神霄宫的手里!” 抓着赤邪的头,叶千尘当即冷冷的说道。 赤邪本以为能用叶飞来要挟住叶千尘,却没想到叶千尘竟是如此狠辣,根本不打算给他留一点活路。 而此刻,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叶千尘时,顿时被他脸上那股冰冷和杀气震慑,不由自主的便哆嗦了一下。 而伽罗也是默契,直接蹲下来笑嘻嘻的就将那只食人虫又拿了出来。 “说罢,它还没吃饱呢?” “你也应该知道,它的胃口比较大!” 将食人虫在赤邪眼前晃了晃,伽罗当即坏坏的说道,赤邪见此,忍不住的惊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都想要离这虫子远一点。 然而,心中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倔强的想要争取一番,竟愣是不愿意轻易的开口。 见此,叶千尘直接松开了他的头发,之后就看向伽罗道:“吃了吧,就从他断掉的下半身开始!” “对了,别忘了念一段静心咒,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掉这才有意思!” 叶千尘冰冷的说道。 “咦,这法子不错啊!” “刚刚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听着叶千尘的话,伽罗一愣随后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说着就拿着食人虫对准了赤邪那血淋淋的下半身,而赤邪见此顿时惊恐了起来。 “我说,我说!” “叶……叶飞在我鬼巫寨!” “他被我的培养的蛊王虫给控制住了,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帮他解除蛊术!” 赤邪声音打颤的说道。 “控制住了?!” “你敢对他下蛊?” 听了这话,叶千尘当即暴怒,之后又一把抓住了赤邪的头发,而赤邪感受着叶千尘身上的杀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之后就急忙解释道。 “没……没彻底控制!” “他的意志力很强,此前我用了很多蛊虫都被他杀死了!” “只是在来之前我又用了一只中期的蛊王,若是我们去的及时的话,他应该还有救!”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眼中杀意浓烈的仿佛要凝聚成实质,之后手上狠狠的用力,竟是直接将赤邪的那一把头发连带着一块头皮都撕了下来。 之后他更是并指一划,一道剑气瞬间便从他的指尖飞出直接将赤邪那只剩下枯骨的双腿斩断。 而赤邪遭如此大罪也是痛苦的惨叫了一声,之后便身体抽搐的趴下了。 “赤邪,你最好祈祷叶飞他没事,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当即抓着赤邪身上的兽皮提着他向前飞跃而去。 甚至为了不让赤邪突然死掉,他一路上还不断的用真气维持他的生命。 叶千尘一动,伽罗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而落枫更是跃过叶千尘向着前面提前搜寻而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在赤邪的指引下,叶千尘等人终于来到了鬼巫寨。 站在鬼巫寨一旁的山头上看去,只见鬼巫寨里密密麻麻的竟有着数千座茅草屋,甚至还有不少巨石砌成的屋子。 而寨子中更是有着许多黑袍人和南疆巫民,一眼扫去怕也不下数千。 “这就是鬼巫寨?” “如此规模,怕不像是个下等寨子吧?” 看着鬼巫寨,叶千尘有了些惊讶,之后便对着赤邪问道。 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真气滋养,赤邪的状态好了一些,身上的伤口也都止住了血。 而听着叶千尘问,赤邪乖巧的点了点头,之后又急忙解释道:“这里是我鬼巫族的祖地,我鬼巫族当年也是从一个小寨子发展壮大起来的,自我祖上做了巫王之后,鬼巫族便成了南疆最大的一个寨子!” “然而几十年前,阮问天夺取了我们的巫王之位,而我鬼巫一族也被他大肆的屠杀吞并!不过他为了稳定南疆安稳其他部落,并没有对我鬼巫一族赶尽杀绝,而是将我们残存的族人分散拆解成了几十个小寨子!” “我鬼巫一族曾连续三代继任巫王之位,此处祖地在南疆有着特殊的地位和意义,这才得以幸存!” 看着下方的寨子,赤邪一阵恍惚!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狂妄的想要将叶千尘抓住,并逼迫他臣服!然而,短短的几个时辰过去,他不但没有达成所愿,反而成为了阶下囚。 此时此刻,他算是明白了叶飞说的那些话了!叶飞就是想让他单枪匹马的来抓叶千尘,好让他送死啊! 想到这里,赤邪不由的后悔,然而下一刻他又变的阴沉了起来。 因为随着叶千尘等人的到来,下面的那些人像是有了感觉一般,竟是齐刷刷的向着他们这边看来。 之后,那些黑袍人当即闪身朝着这边冲来,甚至在冲过来的时候还不忘从身上取出弓弩,对着他们藏身的这个山头就是一阵猛射。 而那些南疆巫民们此时也都拿出了各种各样古怪的骨器,放到嘴边就是一阵吹。 随着古怪的曲调响起,寨子里和他们藏身的山头密林里顿时就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在经过了此前毒虫的袭击后,叶千尘一听便知道这是有无数毒虫爬行和聚集。 见此,叶千尘的目光顿时一寒,接着他抓着赤邪的手便闪出了雷光。 第856章 赤邪发疯,诡异的万年神树(上) “不,不是我!” 见叶千尘又一次动了杀心,赤邪急忙叫了起来。 “在南疆,大小寨子周围都有毒虫作为警戒!” “这些虫子都被寨子里精通蛊术的寨民控制着,只要有人敌人靠近,这些寨民们便会第一时间知道!” “哦……?” “现在才解释,此前你可并没有提醒我啊!” “怎么,以为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你就会有生路了?” 说着话,叶千尘手中的雷光顿时绽放,那如细小银蛇一般的雷电当即就钻入了赤邪的身体,接着他就凄惨的叫了起来。 而此时,那些黑袍人射出了弩箭也已经到了叶千尘等人面前。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威力巨大的弩箭竟是在下一刻突然就停住了悬浮在空中,之后在落枫的一声冷哼后,直接倒卷瞬间将射箭之人洞穿。 下一刻,落枫随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剑气便席卷而下,顷刻间便有上千人被斩成了两截。 “杀,一个不留!” 许是担心叶飞,叶千尘此时的杀心极重,而在他下令之后,剑卫和鬼兵当即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剑卫本就是天剑山藏在暗中的护卫力量,他们的职责便是惩戒和杀人!至于鬼兵,更是如此! 剩下的五百剑卫和两千七百鬼兵俯冲而下,顿时便有无边剑光和幽幽的黑光闪烁。 剑光是剑卫斩出的剑气,而黑光则是来自鬼兵们手中的铁索飞刀。 这铁索飞刀有一丈多长,首尾两端都有一柄巴掌大小的锋利刀刃,而在鬼兵常年的练习下,这诡异的兵器就宛如死神的利刃,每一次出手飞刀都会精准的洞穿一个人的咽喉。 而且这些鬼兵的身法更是宛如幽灵一般,飘忽不定且又迅疾无比,始一下山边忽闪忽现,根本让人无法判断和琢磨。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黎明,有蒙蒙的光亮照射了过来,如此才能让人看清他们模糊的行动轨迹,而若是在夜晚的话,这些人绝对能成为最恐怖的杀手,最可怕的幽灵。 剑卫更是不差,他们这些人最弱的就在七品的境界,学的也都是天剑山最上乘的武功,出手之间亦是狠辣无情! 这两队人马自到叶千尘麾下还是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出手,而此时的叶千尘等人也略感震惊的见识到了他们的实力。 甚至就连落枫都因为诧异,在挥出了一剑后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看来以鬼兵和剑卫的实力,完全足以横扫这寨子里的人了。 不过,他们之中最震惊的还是赤邪! 寨子里的人都是他的本部麾下,是他这些年精心培养的,纵使比不过孙成宇训练的精兵,可在相同人数下他也不认为会弱了多少! 然而就这些他引以为傲甚至作为依仗的人马,却在叶千尘的鬼兵和剑卫手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抛开落枫的那一剑不说,而就这短短的片刻功夫,他便心痛的看到他的这些人就已经死了近乎一小半。 而那些鬼兵和剑卫却也就只有极少数受了重伤! 而他们之所以受伤也还是因为不小心被毒虫叮咬的缘故。 好在,在这一波袭杀下,他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了有效的阻击,而那些毒虫们此时也已经聚齐开始了拼命的飞扑。 甚至在寨子的深处还有两道半圣的气息和十几个九品高手冲了出来。 见此,赤邪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他的心又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 因为在那两名半圣和十几个九品高手冲出来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陆文龙身形一闪就冲杀了过去。 而光头伽罗更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手就将那食人虫扔进了毒虫群里,之后他也冲了下去加入了战场。 随着食人虫出现,那些毒虫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竟是发疯了一般开始彼此撕咬起来,之后更是成群结队的疯狂逃窜。 而在逃的时候,还不分敌我的见人就攻击! “阿弥陀佛,中期蛊王境的蛊虫就是厉害,可惜了贫僧入手时间短还没办法完全控制!” “陆公子,你在坚持一会,等小僧将这些毒虫赶跑了,就过去帮你!” 冲下去的伽罗并没有放开手厮杀,反而如闲庭信步一般追在食人虫的后面驱赶毒虫,偶尔有不长眼的黑袍人冲到了他面前,他也是随手一巴掌就将人拍的稀烂。 不过伽罗也算有点眼力,但见陆文龙被两个半圣和那十几个九品高手围攻,他也急忙出声安慰道。 不过陆文龙显然没有领他的情,在光头说完后,他直接文雅的骂了一句。 “卧槽,你这个死秃驴!” 说完他就不顾一切的压着其中的一个半圣打,显然是想一鼓作气先干掉一个。 一同跟来的柳姨娘见此当即便要冲下去帮忙,却是又被叶千尘拦住了。 “姨娘,你去忙你的事吧!” “大军调动需要时间,你这一去一来少不得要十几日,还是莫要耽搁了!” “至于陆大哥……呵呵,圣境初期的谢青玄他都能与我联手硬抗,这两个人还不至于让他遇险!” 叫住了柳姨娘,叶千尘当即自信的说道。 而柳姨娘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收回了脚步。 “那你小心一点!” 看了叶千尘一眼,柳姨娘叮嘱了一声,之后便冲天而起向着镇南关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在伽罗的帮助下,剑首和罗魁两人也腾出了手,之后转身便带着麾下高手向陆文龙冲了过去。 有他们相助,陆文龙顿时压力大减,之后甩开膀子便与那两个半圣硬磕! 这两名半圣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各个膘肥体壮! 两人手上并没有什么兵器,但出手之间总有腥臭的毒雾弥漫,显然这两人也都是用蛊高手。 不过陆文龙的武功诡异,仅剩下了一半的折扇挥洒之下总有金色的文字流出。这些文字仿佛是拥有破邪力量的符文一般,任是那毒气汹涌可怕却也近不得他的身。 有了金色文字护体,陆文龙出手之间再无忌惮,没多久便将其中一人的头颅斩下。 而另一人见此,忍不住惊恐的转身就逃,然而刚跑没两步,光头伽罗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之后便见一只蒲扇大的泛着金光的掌印一下子就拍在了他的头上。 “阿弥陀佛,有贫僧在你还想逃?” “真当我的大罗神掌是吃素的?” 一掌将这个半圣的脑袋拍碎,伽罗顿时双手合十牛气的说道。 第857掌 赤邪发疯,诡异的万年神树(中) 在这个半圣逃走的时候,陆文龙便起身追赶,然而刚追上就见此人被伽罗一掌拍碎了脑袋。 见此,陆文龙忍不住就有些憋闷。 他打生打死的打到现在,好不容易干死了一个再准备来个双杀,却不想竟是直接被光头捡漏了。 此刻看着光头,他忍不住就想上去给他一扇子。 “光头,你可真会挑时候啊?” 看着光头,陆文龙咬了咬牙说道。 “阿弥陀佛,小僧不是说过了嘛,等驱赶了毒虫就过来帮你!” “看毒虫已经没有了!” 伸手指了指陆文龙身后,伽罗当即说道。 而听了伽罗的话,陆文龙也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果然见整个寨子里已经没有了成群结队的毒虫,而那些依旧负隅反抗的黑袍人和寨民也都被鬼兵和剑卫近乎斩杀殆尽,还有一些则见势不好纷涌着向着寨子外面跑去。 与两个半圣一起出现的那十几个九品高手,如今也已经被剑首和罗魁带着人围杀,如今也已经没剩下了几个。 见此,陆文龙点了点头,之后便冲过去随手就将那几个人解决了。 解决了这几个人后,陆文龙当即对着剑首和罗魁说道:“走,带着人去追!” “小侯爷说了,一个都不留!” 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叶千尘便已经提着赤邪落了下来。 “不用追了,救叶飞要紧!” 说着他就看向赤邪道:“人呢,你把他关在哪了?” 此时的赤邪已经完全没了精气神! 他本以为他的这些人能够将他解救出去,纵使不能也能形成混乱的场面,从而给了他逃脱的机会。 却不想,他的这些人在叶千尘这里完全不够看,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就连那两个半圣竟然都死的如此凄惨!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么多人合力竟然都没有将陆文龙困住,反而被他强力反杀!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微微抬头看了眼陆文龙,阴鸷的眼神中满是恶毒和震惊! 在叶千尘的话问出去后,他好像认命了一般耷拉下了脑袋,之后便绝望说道:“在这寨子的深处,我鬼巫一族的祭坛那里!” “那里有一株生长了万年的神树,他们就被关在神树里面。” 赤邪道。 “神树?” “走!” 话落,叶千尘当即提着他向着这寨子深处飞跃。 片刻之后,叶千尘果然看到了一株高大的神树矗立在那。树之大足有几十人合抱之粗,立在那里就如同一堵高大的城墙! “这就是神树?” 看着这神树,叶千尘不由的震惊,他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树。 整株大树不但有百丈之高,更是枝繁叶茂,而且整株大树从树干到树叶都翠绿一片,就像是天然的翡翠一般。 更让他感觉到诡异的是,在看到这株大树的时候他心里突然一阵悸动,那种感觉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而此时,伽罗等人也跟着来到了祭坛前。 那祭坛平平无奇,众人并没有多看,然而在看到这株大树的时候,众人也都如叶千尘一样感到震惊。 “阿弥陀佛,好大的一棵树啊!” 说着伽罗便好奇的走了过去,待来到树下近距离观看的时候,伽罗更是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之后,他便情不自禁的围着大树转了一圈,然而待一圈转过来后,伽罗却是有些古怪的皱起了眉。 “怪了,这树怎么像是活的一样!而且还有一种非常邪恶的味道!” 说着话,伽罗便伸出了手贴在树干上闭着眼睛感受了起来。 然而,他的手刚触摸到大树,这大树竟真如他所说活过来了一般,直接张开了一个缝隙就将他的手吞了进去。 见此,伽罗急忙睁开眼睛抽身后退。 然而他刚退出两步,那大树的树干上突然就伸出了两根粗大的藤条,竟是一下子就将他给捆绑住了。 “光头!” 见此,叶千尘顿时大惊,急忙便要飞身扑救。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被他抓在手中的赤邪竟是突然邪笑了几声,之后便“嘭”的一声,直接化作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然而人虽不见了,可是他的声音却诡异的在这祭坛四周回荡了起来。 “哈哈,叶千尘你还真是蠢货啊,竟然真的将我带到了神树面前!” “此树,我鬼巫族历代以人血供养,早已经让它夺天地造化化身为树神,当年阮问天之所以不敢彻底平了我鬼巫族祖地,便是因为有树神的存在!” “今日你斩我双腿废我武功,更是杀了我鬼巫族这么多族人,那我便以你之血来供养树神,好为我鬼巫一族子民报仇!” 话落,这株万年树神顿时生出了许多巨大的藤条,这些藤条就如同触手一般,始一出现就向着叶千尘等人卷去。 见此,叶千尘当即拔出了惊鸿剑一斩而下,更是急促的下令道:“退!”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待他的话落下,那些藤条已然向着陆文龙以及他们身后的鬼兵和剑卫卷去,不少剑卫和鬼兵在猝不及防下直接就被洞穿了身体,下一刻竟是直接就被抽干了气血变成了一具干尸。 事出突然,众人显然没有料到这株大树竟是还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叶千尘在劈出一剑将冲向他的藤条斩断后,当即施展出了十方天地,于此同时落枫和秋然两人也急忙挡在他的身前,将后续的藤条斩断。 “两位前辈,不用管我将这破树给我砍了!” “还有陆文龙带着鬼兵和剑卫即刻退出这寨子,快!” 见藤条越来越多,那些靠近他的鬼兵和剑卫不是被洞穿了身体就是被席卷而来的藤条包裹,叶千尘心急之下急忙说道。 然而他说完后,陆文龙却并没有回答他,待他转头一看却见陆文龙已然被那藤条包裹形成了一个大茧。 而最早被藤条缠住的伽罗更是直接被拉进了大树里不见了身影。 第858章 赤邪发疯,诡异的万年神树(下) 见此,叶千尘想也没想,直接手持惊鸿闪身过去一剑斩下。 惊鸿锋利无比,这一剑直接将那树茧斩开,之后便见陆文龙脸色苍白的从里面掉了下来。 一把将陆文龙拉住,叶千尘当即喝了一声:“走!” 说罢,一身剑意爆发更是不断的闪身劈出了几十剑!而每一剑劈出都能从里面救出一个人来,甚至包括了剑首和罗魁以及剑卫和鬼兵的一些小统领。 将这些人救出来后,叶千尘不由分说的就大喝道:“带着你们的人退出寨子,快!” 说罢他便如法炮制的一边挥剑救人一边向着寨子外飞奔。 而此时,落枫和秋然也已经发飙,两人大怒之下顿时又无数剑光挥洒而出,这些剑光却要比惊鸿剑更加的锋利,竟是直接将延伸出的藤条全部斩断。 趁此机会,叶千尘和陆文龙急忙带着鬼兵和剑卫以最快的速度向寨子外飞奔而去。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些藤条便再次席卷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由树干中生出的,而是直接来自于地下。 树干抽出的藤条已然被落枫和秋然两人全部挡住,可是在地下却突然又弹出了一条条粗大的树根。 那些树根就如同深埋地下的巨大锁链一般,此时此刻像是被恐怖的力量拉扯纷纷抽出了地面。 一时间,整座寨子都翻天覆地,入眼尽是一人合抱的粗大树根和无数飞射的嫩绿色藤条。 就在叶千尘等人将要被这些树根和藤条围困的时候,突听落枫一声大喝道:“畜生,尔敢!” 话落,便有一道刺目的剑光如开天之刃一般直接向着那大树斩去。 而此时,秋然也落到了叶千尘身边,大吼道:“我来开路!” 话落,也是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剑光先前斩去。 这一剑斩下,顿时长约千丈宽约十几丈的通路,而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根还是藤条甚至连一些巨石房屋都直接被剑气搅的粉碎。 剑落,叶千尘当即大喝一声:“走!” 说罢,便带着众人顺着这条通路冲了出去,而秋然则一脸凝重的断后。 待所有人都冲出寨子后,便见竟是又有数不清的树根从地底抽射了出来,而这次出来的树根不但更粗,也更多。 这些树根在出来后就如同巨大的蟒蛇一般横冲直撞,左右横扫不多时就纠缠在一起,将整座山谷都塞的满满的。 更有无数藤条犹如毒蛇一般飞射,像是在寻找着血食一般。 带着人冲出了寨子后,叶千尘一口气跑出了好远这才惊魂未定的停下,因为他发现那些树根和藤条竟是在追到寨子口的时候就诡异的停下了。 然而虽是如此,叶千尘却也不敢大意,直到认真了观察了很久,他才彻底确定下来。 待此时他再回头看向剑卫和鬼兵的时候,顿时心痛的满腹怒火。 因为一眼看去,竟是少了数百个熟悉的面孔,就连剑卫和鬼兵的部分小统领都没在其中! 此前这些人都在他身后,虽然他们的实力都不弱,然而那般猝不及防下他们还是不幸的遇难。 好在此前大部分人都因为追击那些寨民而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叶千尘赶过去,否则这一次剑卫和鬼兵说不好要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 叶千尘不由的双眼发红,之后身上更是诡异的喷涌了出了血红色的雾气。 而这些雾气在出现之后竟是直接燃烧了起来,一时间就像是给叶千尘穿上了一层火焰铠甲。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兽吼声也从叶千尘身体里传了出来,而在他的衣服下面,那麒麟图纹顷刻复活。 “哼,牛鬼蛇神!” “今日我叶千尘不将你连根拔起,我就不姓叶!” 话落,他当即看着一同冲出来的秋然道:“前辈,劳烦开路,今日我非彻底斩了它不成!” 话落,身形一闪便要再次冲过去。 而随着他一动,陆文龙和剑卫鬼兵等人也相继而动。然而他们刚跟随了上去,叶千尘却又突然停下转身道:“你们留下!” “不行,你是镇北侯,我等又怎可看着你亲自涉险?” 被藤条包裹,陆文龙损失了不少血气,如今脸色苍白的犹如白纸。然而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他还是站了出来坚决的说道。 可是面对他这般坚决,叶千尘却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有些大怒道:“少废话,听令行事!” “南疆不止一个赤邪,有那么多人跑了出去,若招来了援兵我们岂不是要被围困?” “都给我守在这里,时刻警戒!” “若有人敢跟过来,斩!” 冷冷的看了陆文龙一眼,叶千尘当即冷冷的下令道,说完他就带着漫天的杀意和怒火冲了过去。 而此时,秋然已经到了寨子前,见叶千尘过来他点了点头后,便又是一剑劈去。 这一剑如同此前那一剑直接劈出了千丈,见此叶千尘手持惊鸿直接动用惊神步便冲了过去。 神树下,落枫暴怒的一剑仅仅是将神树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却并没能将它直接斩断。 而更令落枫惊奇的是,那划开的口子中并没有什么绿色或白色的液体流出,反而流出了一股黑色的带着腥臭的东西。 更诡异的是,随着这腥臭的东西流出,他竟是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便见那口子肉眼可见的合拢,只留下了一条漆黑的疤痕。 与此同时,这树神像是被刺激的疯了一般,竟是直接甩出了无数藤条和巨大的树根向着落枫砸去。 甚至那巨大的树神更是抖动,一片片叶子如同暗器一般向着落枫打来。 落枫是圣境后期的剑圣,此等攻势虽然未能伤他,却也让他一时间手忙脚乱。而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此时此刻的落枫心思都在这树神本身上,因为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株诡异的大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和秋然也一路疾驰落到了他身边! 看着这发了疯的树神,秋然当即挥洒剑气将那些甩过来的藤条和树根斩断。同时却也忍不住的调侃道:“我说老家伙,几十年没打架你的剑气生锈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将它斩断?” “你行,你来!” “这玩意好像真他娘的成精了,我此前一剑只是将他斩伤了,却根本无法将它斩断!” “而且那伤口也顷刻间就愈合了,只留下了那一道黑色的剑痕!” “不过,我好像听到这东西惨叫了!” 一边抵挡着那些藤条和树根的进攻,落枫白了一眼后又一边解释的说道。 第859章 身与树合,诡异的赤邪再次现身 “惨叫?” “你确定那不是光头发出的声音?”听着落枫的话,秋然忍不住问道。 活了这把年岁,天下古怪的东西他见的多了,可像这种邪门的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倘若这是一头猛兽,活的年长日久有此威势他还可以理解,毕竟在这南疆这样的东西并不少见,早前就传说这里有麒麟出没,前些日子更是出现了一条不弱于他们的黑龙! 可是一棵树成精,他活了这么大听都没听过! 然而惊奇归惊奇,可看着这株诡异的神树他还是有些相信了落枫的话,只是在理智上他还是有些不愿意承认! 因为这东西实在是有些颠覆他的认知了!一棵树都能成精,而他们这些活了近百岁的老头却连圣境大圆满都踏足不了,这岂不是太过丢人! 落枫在说出那些话后也是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然而想到那声惨叫就是在他将其斩伤的时候发出的,就让他不由的不信。 而且,那声音也的确怪异的很,既不像是沧桑的老人,也不像是魁梧的壮汉,反而犹如婴儿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确定那声音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毕竟光头是不可能那般叫唤的! 想到这里,他直接瞪了秋然一眼,之后就没好气的说道:“不可能是那个小光头!” “小光头每次说话前都要口称佛号,而刚刚那叫声没有!” “阿弥陀佛,还是落枫前辈懂我啊!” “小侯爷,你麻溜点赶紧救我出去,这东西真的成精了!” “我如今就在它的身体里,感觉一身的气血都快被他吸干了!” “还有,别费劲力气砍它了,这玩意生命力太强,累死你们也砍不死他!” “直接上大招,最好是用惊雷!” “这东西肚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活尸,乃是天下至邪之物,直接用惊雷劈它就好!惊雷动天雷可破诛邪……呀……” “快点,快点,它要钻进我肚子里了!” 就在落枫刚刚说完,大树中突然就传出了光头急切的声音。而听着这声音俩老头和叶千尘都是一震,因为他们没想到这光头到现在还活着! 而且不但活着,好像还活的挺滋润,因为他竟然还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 诧异的看了二老一眼,叶千尘当即忍不住的叫道:“光头,你还没死?” “废话,死了能说话吗?” “哎呀,别磨叽了,赶紧劈它啊!” “再磨叽,我真要死了!” 光头急切的说道,而这次语气中明显有了一丝惊恐。 不过他虽然惊恐,可叶千尘在听了他的话后却又放心下来,因为以这家伙的能耐,既然还能开口说话,那就证明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想到这里,他又急忙问道:“看到叶飞了吗?” “大哥,我被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上哪找叶飞去?” “不过在这东西底下有一个祭坛,上面也有一个大粽子!” “飞哥若是没死的话,应该就在里面!”伽罗没好气的说道。 然而就在他的话刚说完,一声怪笑突然就响了起来,之后便见那大树的树干竟是诡异的扭动了起来,之后就露出了一张阴森恐怖的人脸。 这张脸嫩绿一片还发着细润的光芒,而在那光芒中更有着一些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更诡异的是,这张脸在出现后,竟是慢慢的就伸了出来,不多时就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头颅,接着就是两只如藤条一般的胳膊以及犹如枯枝般的手掌。 待见这两只手完全从大树里伸出来后,它便直接撑着大树的树干往外挣扎,片刻之后竟是又露出了上半身。 然而,他这上半身就像是长在大树上一样,可以看到无数蠕动的藤条与他的这上半身紧紧相连。 “啧啧,不愧是大罗圣宗的圣子,竟是这么久了都没有被树神吸干!” 待露出了完整的头颅,两条胳膊和诡异的上半身后,此人当即阴恻恻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秋然忍不住就怪叫了一声:“卧槽,还真成精了?!” “前辈,你什么眼神啊,这货是赤邪!” “这老东西不知道以什么秘法和这狗屁树神合为一体了,此前的这狗屁树神的暴动都是这货搞出来的!” 听着秋然的话,光头当即吐槽道。 可接着他又惊讶道:“咦,老鬼头你认识我?” “桀桀,你我不认识,不过你的武功路数我认识!” “圣光护体,佛语诛邪!大罗圣宗的道法还真是不凡,竟然能抗的住树神的吞噬!” 听着光头的话,赤邪桀桀怪笑道。 “呔,你这个乌龟王八二流子!” “既然认识本圣子那还不赶紧将本圣子放了,否则日后我那光头老师傅必然一掌拍死你!” 见赤邪这样说,光头顿时来劲了,当即凶狠的威胁道。 然而他的这些话却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让赤邪又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圣尊吗?” “今日只要让树神吞噬了你们,就是圣尊老夫也不惧!” 话落,赤邪当即凶狠的看向了叶千尘道:“叶千尘,镇北侯!” “今日你将老夫折磨到这番惨样,老夫必定生吞你骨喝你血肉,届时你的麒麟圣血和蛊神虫便都是老夫了的了,哈哈……” 说着话,赤邪突然就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之后便操控数十条粗壮的藤条向着叶千尘冲去。 见此,叶千尘也是大怒,身上的麒麟火焰燃烧的更加炽烈!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想杀我,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万年树神有多大的本事!” 话落,他脚下有雷光闪动,竟是一下就消失在原地,而再出现时竟是直接就到了赤邪面前。 与此同时手中惊鸿剑寒光绽放,径直就向着赤邪的脑袋劈去。 而落枫秋然两人此刻也是目光冷冽,在一声冷哼后便有恐怖的剑意冲天而上,下一刻他们周身顿时便又狂风大作,而密林之上更有雷鸣震天! 第860章 惊雷斩神树,麒麟血破邪诛魔 以两位老人的境界施展天绝惊雷,那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而南疆又多雨,此刻两道剑意冲天而起,搅动的整个南疆上空都发出了“轰隆隆”的震响。更有漆黑的乌云极速汇聚,一时间遮蔽了整片天日! 肆虐的狂风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咆哮,而恐怖的雷鸣更像是天神在怒吼! 只见天空,电闪雷鸣之际,无数银蛇在其中酝酿,更有些许银蛇像是按耐不住一般竟是先一步劈了下来,如此使得整个南疆的天地都有银蛇在狂舞。 而两位老人此刻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慢慢的升到了半空。而在他们身上更是有璀璨的剑光绽放,而在其目中更是有电芒闪烁。 此时叶千尘手中的惊鸿剑也向着赤邪迎头斩下,然而令他震惊的是,这一斩并没有将赤邪的头颅斩下,反而将他自己震的倒飞了出去。 便见此时赤邪的头颅连同他的上半身竟是诡异的出现了一层树甲! 那树甲幽光闪烁,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纵使是以惊鸿剑的锋利都未能将其斩破。 而在叶千尘倒飞之际,数根手臂粗细的藤条犹如飞射的弩箭一般极速的向他刺来,想要将他一举洞穿。 见此叶千尘急忙挥剑劈斩! 待斩断了那几根藤条,再看向赤邪时,发现此时的赤邪根本没有在意他,反而只是怔怔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片刻之后,眼见着天空上的雷龙已经快要汇聚成形的时候,赤邪突然又收回了目光径直看着叶千尘,之后便听他桀桀怪笑道。 “桀桀,惊雷吗?” “树神历经万年,不知被多少天雷劈过依旧存活至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天剑山的惊雷与那浩荡天雷又有何不同!” 说罢,赤邪突然一声长啸,接着便听他极速的念出了一些密语! 随着这些古怪的语调响起,万年大树猛地一震,之后便有无数藤条从树干中伸出并席卷而上。 甚至连此前抽出地面的那些巨大的树根此刻都倒卷,飞速的向天空延伸! 仅仅眨眼的功夫,叶千尘的眼前便突然一黑,待抬头看去便见无数藤条和树根直接冲天而起的在大树头顶纠缠汇聚形成了一个方圆数百丈大小的华盖。 此华盖犹如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大树牢牢的护住。 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上,落枫秋然两人的惊雷剑意终于蓄势到极点。只听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吼之后,便见两条百丈大小的雷龙从天而降,眨眼间就劈到了那犹如手掌的华盖上。 “轰”的一声巨响,璀璨的光芒爆发,令整个天地都失去了色彩,就只剩下了刺目的雷光! 被两条雷龙凶猛的劈下,大树猛的一震,接着叶千尘的眼前就出现了刺目的光芒。 而就在此时,而汇聚成花盖的藤条和树根又开始疯狂的蠕动,竟是一点点的又将那点光芒再次遮掩。 与此同时,赤邪也猖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天绝惊雷,不过如此!” 话落,此前那诡异的密语便又再次响起。 受此施法催动,那些树根和藤条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竟是再次疯狂的蠕动上冲,仿佛是要将那两条雷龙给挡回去一样。 见此,叶千尘的神情顿时变的凝重,握着惊鸿剑的手也骤然绽放了雷光。 惊鸿剑受此雷光刺激,一时间剑鸣大作,整个剑身也开始疯狂的震颤。接着叶千尘身形一闪便再次向着赤邪冲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却是伽罗在急促的提醒:“用麒麟血!” 此时他的声音已然不如方才那般轻松,而且更显得萎靡和疲惫。 听到这个声音,叶千尘一愣,随后毫不犹豫的便伸手向着剑身抚去。下一刻,滚烫的鲜血顷刻流出,瞬间就将惊鸿剑侵染的一片通红。 与此同时,亦又一声怒吼传出,接着便见惊鸿剑上的血液瞬间燃烧! 灼热的火光与刺目的雷光相结合,让惊鸿剑看上去宛如斩神利器,诛魔神兵! 手持此剑,叶千尘眼中杀气大盛,下一刻一剑就刺向了赤邪的胸膛。 此前,赤邪有树甲护身,饶是惊鸿剑都斩之不动,然而现在,有了麒麟血的加持那层护甲就宛如纸糊的一般,竟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刺穿! 与万年树神融合到一起的赤邪,此刻早已经不将叶千尘放在眼里,如今他只是疯狂的催动树神想要将那两条雷龙给抵挡回去! 甚至,他还胆大包天的想要将这两条雷龙的力量给吞噬了! 万年树神虽然受活人血肉滋养邪气无比,然而只要它能扛过天雷的轰击,并将这股力量吸收,那树神将再次蜕变! 到时候即便做不成真正的神,那也与圣境大圆满境相差无二!而有了如此力量,他赤邪便足以横扫南疆,斩杀一切敌手! 甚至,日后他得到了叶千尘体内的麒麟圣血和蛊神虫,借树神之力培养之下足以让千百年前的传说再现! 届时有了蛊神有了树神,他赤邪便是这天下第一人! 想到这里,赤邪忍不住激动疯狂! 然而就在此时,他心里突然一凛,之后便有一种大恐惧无端端的就袭上了心头。待回过神他便惊恐的看见一柄带着火光与雷光的长剑竟是一下子就洞穿了他的胸膛,之后便有无数雷电和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让他忍不住就放声惨叫了起来。 “啊……不,不!”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刺穿树甲!?” “你体内的麒麟血不该有如此恐怖的威能才是!”惨叫声中,赤邪当即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叶千尘根本就不回答他,反而倾尽全力将雷晶的力量疯狂的灌入到他体内。 受此力量刺激,万年神树头顶顿时便有无数雷霆被牵引了下来。而天空之上,那漫天雷云也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激怒了一般,竟是瞬间就暴动。 而随着雷云的暴动,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直接就砸了下来,下一刻那由无数藤条和树根汇聚的手掌顷刻就被轰碎,甚至连几十丈长的树身都在转眼间被雷霆光柱吞噬淹没! 第861章 黑袍露面,准备截杀叶千尘 凄厉的惨叫声从赤邪的口中传了出来,带着无尽的不甘绝望和惊恐! 甚至在雷霆光柱轰击之下,叶千尘还真听到了另一个如婴儿般的惨叫声。 雷霆光柱就如同灭世之光,在轰击之下直接将百丈高的大树吞没,甚至更向着四周横扫,眨眼之间树神周身十几里内尽皆被狂舞的雷电横扫。 这些雷电上接高天下斩大地,就像是天神怒而甩下的无数鞭子,它们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将这方圆十几里天地摧残的狼狈不堪。 参天大树和密林,以及无数的毒虫猛兽,但凡在这十几里内都被轰击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此时此刻已经过了黎明,然而天空乌云压顶,让这片天地依旧黑沉沉的。 可树神所在之地却刺目至极,它像是代替了太阳为这片天地补足了光亮! 而就在叶千尘和落枫秋然两人引动惊雷轰击神树的时候,在南疆深处巫王城那里,孙成宇也神色凝重的向着鬼巫寨的方向看了过来。 此时,在他的头顶也依旧布满了阴云。 看着那般的动静以及感受着那边恐怖的气息,一旁的陆浩云当即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忍不住就开口道:“这是……?鬼巫寨的方向!” “嗯!” “看样子叶千尘已经到那里了,若我猜的没错他已经和那棵神树打起来了!” 看着那漫天的雷云以及那闪动的雷光,孙成宇当即沉声说道。 “一棵树而已,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股动静明显是天剑山的天绝惊雷剑引起来的,而看这气息应该是天剑山圣境后期的高手在施展!” “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砍一棵树,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吧!” 看了眼孙成宇,陆浩云忍不住惊奇的说道。 “一棵寻常的树自然不会有这么麻烦,哪怕它活了有万年之久!” “然而若是这棵树被鬼巫族世世代代都用养蛊之术培养,那他就足以让人感到恐怖!” “数千年下来,这棵树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活人血肉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如今说它是妖都不为过!” “若不是鬼巫族的秘法有缺陷,而它的成长又太过有伤天和,如今的它估计不会弱于陆地神仙!” “然而,饶是如此,它若是暴动却也能发挥出不下于半步大圆满的实力!” 微微转头,孙成宇向着陆浩云解释道。 而陆浩云听了这话当即就跳了起来:“半步大圆满?夸张了吧,我现在都没触摸到这境界呢?” “呵呵,不稀奇,你若是能活万年的话,肯定比它强!” “不过可惜的是,它虽然强但却无法离开鬼巫寨,否则这一次我们就完全不用这般大动干戈!”孙成宇道。 “无法离开吗?” “找人把它抬着移植不就行了?” “半步大圆满的神树啊,放眼天下这样的人都没几个,就连咱师叔好像都还差了点!” 咂了咂舌,陆浩云当即有些遗憾的说道。 “人挪活树挪死,它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但说到底还是棵树而不是人!一万多年它就扎根在那个地方又岂是那么好移植的?” “更何况,那东西邪门的很,除了鬼巫一族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否则早在几十年前,阮问天就将它搬到巫王城了!” “不过……呵呵,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真是好奇,这一次天剑山是派了谁跟着咱们的这位镇北侯来了!” “据我所知,在天剑山除了那个剑侍头子莫青苍,也就那位久不出世的太上大长老有着近乎半步大圆满的实力!” “只是那老头子,除非天剑山遇到生死危机,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出世下山!” “至于天剑莫青苍……这老家伙可是有很多时间都没有露面了,而上一次出现还是和毒圣联手在追杀你!” 说着话,孙成宇就看向了陆浩云,随后又忍不住古怪的问道:“话说,被那两个老头追杀,你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而陆浩云听了这话顿时就脸黑了! 在白了孙成宇一眼后,他当即就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没话说了吗?” “毒圣如今就在巫王城,要不我给你演示一遍?” “额,那就不用了,我只是好奇!”孙成宇轻轻一笑,当即讪讪的回答道。 而待他说完,陆浩云却反而叹了一声说道:“是瞎子师叔将他们拦下了!他老人家说了,我生是天刀山的人,死是天刀山的鬼,就算要动手也是他亲自动手清理门口,用不着别人来插手!” “咦,这么说来师叔还是很护着你的嘛?”孙成宇一愣,随后便调侃道。 “屁话!上次是你出面将他拦下了,若是你不在的话,你看那老家伙会不会一刀劈了我!” “行了,别废话了!那边动静那么大,我要不要去帮帮场子?对于那神树,我还真是挺好奇的,此前见了就只是觉的它高大而已!” 白了孙成宇一眼,陆浩云又忍不住看向了鬼巫寨的方向。待感受到那恐怖的剑意他忍不住就有些手痒。 “不用,有人比你更按耐不住!”说着话,孙成宇就看向了巫王城。 果然,便见此时有一个黑影从巫王城里飞了上来。 此人身材很高大,足足比孙成宇高出了一头,而且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就连脸上都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又是怎样的身份。 此人在飞上来了后,先是看了一眼鬼巫寨的方向,之后就看着孙成宇道:“叶千尘来了?” “来了!”孙成宇点了点头道。 “那你还等什么?”黑袍人声音低沉的问道。 “等你啊!杀他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围困巫王城引诱他过来!” 看着黑袍人,孙成宇不客气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黑袍人身上顿时就涌现了一股冰冷的杀气。见此,陆浩云一个闪身就站在了孙成宇身前,并拔出了他那柄血红的大刀。 黑袍人见此沉默了,在深深的看了孙成宇一眼后,竟是转身就走。而此时,孙成宇却又淡淡的开口道:“我劝你多带点人!” “镇北侯此次带了很多天剑山的高手过来,那股惊雷剑意你应该不陌生!” “对了,他现在正在跟鬼巫寨的那棵神树打生打死,那棵神树有着半步圣境大圆满的力量,能打成这样,想必他带的人实力也不会差多少!” 看着黑袍人,孙成宇当即冷笑着说道。 而黑袍人听了他的话竟也真的停下了,随后思考了一下就对着巫王城长啸一声。 接着便见巫王城中顿时就飞出了十几道身影,正是此人带来南疆的那十几名圣境高手! 待这十几人飞上来后,领头的那个二话不说就带着他们向着鬼巫寨的方向赶去。 第862章 兵伐南楚,我孙成宇要割据成王(上) 眼见着十几个黑袍人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陆浩云当即归刀入鞘转身看着孙成宇苦涩的道:“你将他们支走干嘛?” “他们走了,那个老家伙怎么办?他若是发飙的话,我可抗不住!” “再者,他可是毒圣!万一他起了杀心用毒的话,你这十万大军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像是想到了毒圣伊老的可怕,陆浩云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怕什么,打不过咱就和平谈判呗!老家伙又不是南疆的人,犯不着跟他打生打死!” “更何况他还是莫秋涯的师弟,跟他结下了仇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轻轻一笑,孙成宇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陆浩云就撇了撇嘴,道:“你这个时候想起来他是莫秋涯的师弟了?别忘了,莫秋涯的弟子鬼王谷的少谷主也被你困在下面呢,这仇你早就结下了!” “话不能乱说啊,困住他们的明明是神霄宫的人,与我无关啊!” “我自来了巫王城可是一步都没踏进去,也没有下令屠杀城中一人!那些事情可都是神霄宫干的,至于围困巫王城那也是被逼的听命行事!” “谁让神霄宫的背后是大秦的二皇子呢?” “我孙家如今可还是逆贼,面对二皇子的淫威,我们不得不低头妥协啊,否则他一怒将我们清剿了怎么办?”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轻轻一笑,当即邪魅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便见一个黑袍人突然就从山下飞奔了上来。此人倒也没戴面具,可以认出是一个差不多五十多岁的阴鸷老者。 老者在上来后冷冷的看了孙成宇一眼,之后便傲气的说道:“巫王城里的人你可以不杀,但叶千尘必须死!” “保险起见,你也带着人去围剿!” “如今南疆大半在你掌控,巫王城围与不围都没多大意义,重要的是叶千尘必须死在南疆!” 说罢他便冷冷的盯着孙成宇,那边姿态就仿佛是在看一个下人。 而听着他这般的话,孙成宇也冷漠的眯起了眼睛道:“你在命令我?” “嗯……?” “是又如何?你孙家不过是侯爷门下的一条狗,侯爷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否则……啊……” 听了孙成宇的话,此人当即眼含杀气的凝视,那脸上的鄙视和趾高气昂更是毫不掩饰。 然而他的话刚说了一半,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袭来,竟是让他的呼吸都仿佛困难了起来。 接着一柄血红色的刀直接捅进了他的身体,让他立马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而此时,孙成宇却冰冷的凑到他面前,阴恻恻的说道:“否则什么?” “你说的不错,我孙家此前的确是镇西侯门下一条咬人的狗,但是现在我想做人了,做主人!” “你们既然这么想杀叶千尘,那我就把你的脑袋送给他好不好?” “作为镇西侯府的大管家,我想叶千尘对你应该不陌生才是!” 话落,孙成宇当即一挥手,竟是直接就将此人的脑袋砍了下来。待脑袋滚落在地上,陆浩云也是撇了撇嘴,之后刀身一震就将此人的身体震的四分五裂。 轻轻的拿衣袖擦了擦刀身上的鲜血,陆浩云忍不住的就吐槽道。 “镇西侯倒也放心,竟是就派了这么个老东西过来!二皇子那可都还派了十几个圣境高手呢?” “哼,不意外!” “我孙家此前对他唯命是从,他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长久下来他都忘了我孙家是条狼,而不是条狗了!” “此人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又是镇西侯府的大管家,单单他一个人就够了!” 冷哼一声,孙成宇当即冰冷的说道。 待说完后,他又看向了陆浩云道:“师兄,神霄宫的人走了十三个,应该还有五个在下面!” “辛苦一下,将那五个人宰了吧!” “杀了他们,我下去跟阮问天谈谈,若谈的好他依旧是南疆巫王,若谈不好……” “谈不好怎样?”听着他的话,陆浩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兴奋的问道。 “谈不好,就只能跟他商量着分家,然后带着巫王城的好东西以及咱收拢的那几个寨子跑路了!” “跑路?你没搞错吧!” 原本陆浩云还想着谈不拢的话就将整个巫王城屠灭了,却没想到孙成宇竟然是想到了跑路! “对啊,跑路!” “这南疆穷山恶水的,咱留在这里干什么?” “况且,镇北侯已经来了南疆,那镇南侯的大军应该就离此不远了,此时不跑难道等着那叔侄俩将咱们包圆了?” “此时跑,那十万大军和那些寨民我都能完完全全的带出去,然后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突然诡异的说道。 “换个地方?换哪?这天下还有比南疆更好藏身的吗?”陆浩云不解的问道。 “哎,当然是没有了!” “不过,谁说我要继续藏着了?” “十万甲士,连同这么多寨子合计几十万人!这么多人手足以打下一片土地称王割据了!” “从这里向南,绕过巫王山在掉头向东走,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了南疆进入南楚。然后一股拿下紧靠南疆大山的南楚巫,泽,夷三州!” “这三州虽不是膏腴之地,但也比南疆这十万大山要好的多。起码那里可是种出粮食,能让人吃饱饭!” “待站稳脚跟之后,咱们再向东取云,梦,湘三州,进而南下兵伐南诏。待拿下了南诏,咱就有了与南楚分庭抗礼的资格,到时候咱也建国弄个皇帝当当!” “如今南楚朝堂上靖安王楚啸成和长公主楚雨薇正斗的不亦乐乎,而民间各大门阀又搜肠刮肚的与民夺利,如此三方势力搞的朝野上下乌烟瘴气!这种情况正适合我孙家出手!” “原本我孙家早在几十年前就有此打算了,但恰逢叶昭出世,让南楚朝野不得不抱成一团用来抵挡他的兵锋,如此便让我们没了机会!” “而如今叶昭死了,而镇南侯萧逸风又没有开拓之心只求自保!如此情况下,南楚朝野便又成了一盘散沙,只顾争权夺利!” “现在出手,我敢保证不需一个月我就能将巫、泽、夷三州收入囊中!”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当即自信的说道。 第863章 兵伐南楚,我孙成宇要割据成王(下) 然而听了他的话,陆浩云却是傻眼了,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怪叫道:“你真的要去南楚?” “老头子如今可就在南楚坐镇,你这般兵伐南楚,不怕他一怒之下砍了你?” “我当初不过是在南楚屠了几个村子,他就直接将我逐出了师门,你这样岂不是比我杀的人更多,造的恶更大?” “那能一样吗?你杀人是为了你自己,而我杀人是为了南楚更多的百姓!” “师尊生于南楚,立志要让南楚成为天下第一强国,然而他文道不通,唯独在武道上天赋绝世!” “所以他便在破境大圆满后,建立了天刀山!想学大秦让武道在南楚昌盛下去,以此来达到强国富民,抵御外敌的目的!” “然而南楚是被门阀世家掌控的,他们是不允许寒门和武夫出头的,纵使有也必须归于他们门下,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师尊他们是动不了,也不敢动,可是其他人他们还不是想拿捏谁就拿捏谁?” “几百年的南楚,门阀世家根深蒂固,师尊不可能将他们全都屠了然后在寻机做出改变,因为屠了一批就会又另一批崛起上位,根本杀不尽!” “更何况,如今南楚朝堂的背后还有天机阁和仙人,他们根本不允许师尊大肆屠杀颠覆朝堂和楚氏皇族!” “甚至连多收几个徒弟都不允许,否则我天刀山何至于这般人丁稀少?” “师尊有志于改变南楚现状,却无力与其中周旋!因为如今的南楚想要改变的话要么灭了仙人,取缔了天机阁,要么便从底层开始彻底推翻南楚政权!” “然而从底层开始,你认为师尊他老人家有那个耐心和统帅能力?” “额……照你这么说,那老头子是支持你这么做了?”陆浩云有些懵的说道。 “不然呢?” “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收我为徒?” “我是大秦人啊,他收我为徒并不是看上了我有多高的天赋,而是他看上了我孙家!” “在他眼里,谁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让南楚百姓过的好,吃的饱!” “等等!就你孙家的行事作风,老头子怎么可能会相信你们就能让南楚百姓过上好日子?” 听着孙成宇的话,陆浩云更觉得的匪夷所思,之后便再次怪叫道。 “因为我孙家能藏龙渊剑几百年而不失!” “因为我孙家三兄弟各个都能获赠一道龙渊紫气!” “因为我孙家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我孙家是恶贯满盈,但那都是在大秦。在南楚,我孙家历来都是积德行善的!” “老头子是很信命的,气运之剑在我孙家,在他看来这就是天命所归!” “而我孙家屡次遭劫却都没有彻底覆灭,而这又仿佛向他佐证了这一点!” 瞥了陆浩云一眼,孙成宇忍不住得意的说道。 而陆浩云听这话,竟是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甚至都有些自闭了! 想想他不过杀了数百上千人就被老头子千里追杀的逐出了师门,而这个小师弟呢? 他杀的人都没有他们三兄弟的零头多,不说其他时候,就是此次南疆叛乱他就杀了多少人啊! 然而就这样,他在老头子眼里却被称为恶,而他的小师弟反而被认为是有帝王之命! 果然啊,杀一人为凶,杀百万人为雄! 天命! 狗屁的天命! 那老头子的眼睛怕是瞎了吧! 想到这里,陆浩云当即就有了种想哭的感觉! “如此说来,你如今的这些谋划都是与老头子商量过的了?” 兀自悲伤了片刻,陆浩云又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我给他去信说过,不过他并没有回信!” “然而他倒是派人给我传了句话!” 孙成宇道。 “传话,传什么话?”陆浩云好奇道。 “和你一样,他将我逐出师门了!”耸了耸肩,孙成宇不在意的说道。 “逐出师门?这什么意思?他不是支持你吗?” “呵呵,师尊他老人家在南楚有着特别的地位,我若还在他门下,日后攻入南楚天刀山首当其冲的会遭劫!” “将我逐出山门,既是护住他的名望,也是为了护住我!” “倘若我以他关门弟子的名头攻入南楚,届时天机阁和皇室背后的仙人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然而我若是被逐出了师门,那么我的所作所为就只是我自己乃至我孙家的事情,与天刀山和他老人家无关!届时他老人家便可以打着清理门口的理由派人在暗中帮我!” “而他老人家派出了人手,那么天机阁和皇族背后的仙人就没有理由再出手!这种事情,就如同师叔他老人家不让天剑和毒圣追杀你一样!” “因为,这关系到师尊和天刀山的脸面!以师尊如今的实力境界,这个脸面他们不得不给!” “到时候,咱们说不准就能和二师兄他们一起共事了,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明面上得是死人才是!” “等到他们都死完了,师尊他老人家也该亲自出手了!” “然而,彼时我们应该已经在南楚站住了脚跟,他到时候过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叛变了!” “有他坐镇,有我孙家的财力,有我身上的龙渊紫气,届时纵使天机阁和南楚皇室背后的仙人再次出手,也未必会奈何的了我们!” “他们寄生在南楚,不过是为了南楚的气运!” “待我占据了南楚半壁江山,汇聚的气运之力超过南楚的时候,他们说不好也会改弦易辙!” “而待他们倒戈,那南楚也就该姓孙了!” 认真的为陆浩云解释着,待说完后孙成宇身上顿时露出了一股王霸之气,那股气势,纵使是圣境后期的陆浩云在感受到了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之后便有些瞠目结舌的看向了他。 第864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孙成宇的无耻计划! “所以,这才是你这次发动南疆叛乱的真正目的?” 怔了片刻后,陆浩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孙成宇一眼,然后便有些恍然的说道。 “嗯!南疆虽然是极好的藏身之地,但这十万大山就像是个牢笼,会将人死死的困在这里,永世都不得出去!” “千百年来,只有中原各国讨伐南疆的例子,却从没有南疆大军横扫天下的先例!” “这里恶劣的环境,注定了生存在这里的人只能茹毛饮血,而不能像中原各国那样发展农耕畜牧,乃至新的文明和技术!” “在这里有时候生存都是问题,又如何积蓄力量横扫天下呢?” “这几十年来,我孙家在南疆投入了无数的钱财也不过才养了十万兵马,可若是在其他地方,这十万兵马或许我只需要三年!” “我此次谋划南疆叛乱,真正目的并不是掌控南疆,也不是诱杀叶千尘,而是寻个理由让南疆的这些寨民们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常言道,故土难离!” “纵使南疆有千般不好,可让这里的寨民们举族迁徙,他们还是不愿的!” “然而,倘若一次叛乱,让南疆上下再也容不下他们,那他们就不得不跟着我走!” 点了点头,孙成宇当即解释道。 “额,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和阮问天谈判呢?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反正你也都是要走的!” 听着苏成宇的话,陆浩云有些古怪,因为他总感觉他的这个小师弟做的事情是在脱裤子放屁! “呵呵,杀了?” “杀了,那些人我可就带不走了!” “南疆虽然有大大小小的部族,无数的寨子,但说到底他们都是同气连枝!” “他们自己争夺巫王之位杀的昏天暗地那都没有问题,可若是一个外人来动手,那势必会被整个南疆的人视为仇人!哪怕是那些已经投靠我的!” “今日,他们或许会听命于我跟我迁徙,但日后只要我有一点过分的地方,那么他们必定反叛!因为只要我杀了阮问天以及巫王城里的那些人,那么仇恨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 “在顺境他们会听命,可在逆境中,他们就只会反叛然后新仇旧恨一起算!” “可若是我不杀,以和平的方式带着他们离开,那我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因为我带领他们离开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和未来!” “再者,手上没有同族的血,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够堂堂正正,哪怕是哪一天他们回来,南疆的人们也不至于不接纳他们!” “而另一方面,我终究是要离开南疆的,我若是将他们杀了,最后仇我结下了,可好处却留给了叶千尘,这样赔本的买卖我孙家人可不会干!” “叶千尘如今也是要积攒实力的,他此次来南疆要么彻底踏平南疆将其掌控,要么与南疆合作结为盟友!” “因为只要南疆在手,日后再加上他六叔镇南侯,便可以成为镇西侯魏靖后背上的一根刺,如此一来他北上讨要兵权也好,还是将来远征北蛮都没有后顾之忧!” “纵使南疆他不取,镇西侯也会趁机想办法将其掌控!” “若是南疆被他掌控了,且不说对他有多大的益处,日后对我来说也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今日我杀了他的管家与他反目,日后待我攻入南楚,他势必借道南疆从背后夹击我,如此一来我便有了腹背受敌之忧了!” “而与阮问天好好谈判结盟,谈的好他依旧做他的巫王,而我则光明正大的带着人走!待日后我横扫南楚后,依旧可以提供他所需要的东西,比如粮食,铁器!” “而谈不好,我无非带着投靠我的人另谋生路,却将南疆依旧拱手让给他,在这个情分上,倘若我日后进攻南楚不利,也不会担心腹背受敌!” “因为我手下尽是他南疆巫族,而他们手上没有沾染同族的血,在这样的情况下,阮问天不会也不敢趁机围攻我。因为只要他这样做了,日后他必定丧失威信,而没了威信再想坐稳南疆巫王那可就难了!” 孙成宇道。 “我说小师弟,你是不是喝大了?” “你已经让那三个上寨,六个中寨去攻打其他寨子了,如此怎么可能不染血?”陆浩云疑惑道。 “呵呵,谁说我让他们去攻打寨子了?” “我只是让他们去招安去了,他们明面上是攻打那些群龙无首的寨子,实则我是让他们威逼利诱,让那些寨民跟着我去南楚罢了!” “愿意跟我走的,我许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不愿意的我也给他们送去了粮食和生活物资!否则,你以为这么多天了,为何会没有一个寨子带着人马来巫王城救援?” 轻轻笑了笑,孙成宇随后便道。 “你说这话有人信吗?” “巫王城可是你带兵围的!”听着孙成宇的话,陆浩云不由的皱眉。 “由不得他们不信,我虽然围了巫王城,可我并没有攻打巫王城,不是吗?” “我带兵围了巫王城可不是要将他们的寨主祭祀一锅端了,而是来保护他们的啊!因为我收到消息,镇北侯叶千尘打算趁着巫王开黑龙大会的时候,踏平南疆横扫巫王城!” “南疆啊崇山峻岭,每个寨子都相隔甚远,他们信息不通,还不是我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更何况这些年,我孙家虽然没有将那些寨子全部都掌控,可也收买了不少人。我有好处,有兵威,更有他们从中策应,你说他们信不信呢?” “待日后,他们的寨主安然无恙的回去了,到时候谎言也就变成真的了!” 看着陆浩云,孙成宇当即邪笑一声说道。 “你这么说的话,倒是可行!” “但死了的那几个怎么办?” 皱着眉头想了想,陆浩云突然觉得孙成宇说的好有道理,可接着他又担心的问道。 “叶千尘杀的喽!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想必鬼巫寨祖地都被他踏平了,那他杀一两个不听话的寨主又有什么可稀奇的!” “更何况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开南疆了,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人我们带走了,难不成他们还能追杀不成!” “只要我能让南疆各大寨子都有人跟我走,纵使日后阮问天咽不下今日这口气,那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南疆,而不敢捅我的屁股,因为他只要敢这样做,那就是促使南疆手足相残!” “在南疆,大义对他们没用,可宗族兄弟之情他们却异常的看重!” “因为千百年来,他们就是靠着族群抱团取暖来生存的!” “好了,大师兄!别问那么多了,你只需跟着我干就行了,只要我能在南楚立住脚,日后必定帮你重回师门!” 细心的解释了很多,孙成宇不知不觉的就有些不耐烦了,倒不是他嫌陆浩云啰嗦,而是放眼看去,鬼巫寨那边的雷云已经散开了。 再这般说下去,有些事情可就来不及了! 第865章 神树被毁,赤邪老贼穷途末路(上) 鬼巫寨。 雷光已然消失,然而天上的云层却依旧没有消散。 暴雷过后,接下来便是一场倾盆大雨,而鬼巫寨方圆十几里内一片焦黑,更又零星的火光闪烁,恰好这一场暴雨将这些火全部浇灭,不至于让整座大山都燃烧起来。 而此时,鬼巫寨深处那棵万年神树就只剩下了十几丈高光秃秃的树干,其上再也没有一根枝条,也没有一片树叶。 甚至这十几丈高的树干都也焦黑一片,更散发着浓浓的腐臭的烤肉味道。 地下一层厚厚的黑色木炭渣,正是那些如巨蟒般的树根被恐怖的雷光烧灼后留下的。 而还有许多没有被彻底击毁,却也成各种姿态裸露在地表外,漆黑的外表就像是深埋煤矿千万年的化石! 落枫和秋然此时已经从天空落了下来,就站立在两个凸起的化石上! 此时的两人神情中并没有惊喜也没有得意,反而是有些懵!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想明白为何他们施展出的惊雷为何会突然间变的如此恐怖,竟是直接变成了十几丈粗细的雷霆光柱!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那般恐怖的雷霆光柱竟然依旧没有将那万年神树彻底劈毁,反而还留下了十几丈高! 不过此刻,他们更加忧心的却还是那股腐臭的烤肉味道。因为在闻到味道的第一时间两人就想到了那会不会是光头伽罗或者是叶飞的! 他们该不会是直接被烤熟了吧!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之后便有些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 此时的叶千尘双手反握惊鸿剑死死的将赤邪钉在那里,惊鸿剑的剑身已经全部都刺入了赤邪的身体,只留下了那一尺多长的剑柄。 而如今的赤邪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烧焦了的尸体,整个上半身黑乎乎的,只留下了一个看似完整的人形! 而叶千尘此刻也黑乎乎的,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黑灰! 大雨落下,将外表的一层黑灰冲刷掉了,可里面的黑灰在雨水的冲洗下却像是泥浆一般牢牢的粘连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是被泥糊的雕像! 下一刻,这具泥糊的雕像身上突然就闪烁出了几道雷弧,接着便听“嘭”的一声,那雕像炸开这才露出了叶千尘的本体。 如今的叶千尘披头散发,一头晶莹的白发被雨水打湿后直接沾染到了他的后背上。 而他的上半身也不着寸缕,就连裤腿都少去了半截! 显然,他此前刚换的衣服也被雷光烧成了灰烬! 就在落枫和秋然有些诧异的看着叶千尘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之后半圣的气息骤然爆发,竟是直接就将淋在身上的雨水蒸干。 而那一头白发,在此时也像是被狂风吹拂了一般,向后高高的扬起。 睁开眼睛的叶千尘,微微抬眸看了赤邪一眼,随后双眼中就有雷光一闪而过。然而下一刻,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之后猛的拔出惊鸿剑闪身倒退。 而在倒退的时候更是施展出了十方天地,直接笼罩了他周身一丈方圆! 而就在他倒退之后,那已经烧焦了的赤邪竟猛的睁开了眼睛,之后便见从他口中吐出了一个东西,径直射向了叶千尘。 而就在那东西快要碰撞到十方天地的时候,一道剑光突然从叶千尘身后斜斜的斩来,直接便将那东西斩落在地。 而此时,落枫和秋然也落到了叶千尘身边,待低头看了一眼那东西后,当即就认出了出来惊讶道:“是蛊王!这东西竟然没有在刚刚的雷击中死去?” 落枫惊道。 然而他刚说完,便见那大树上的焦黑外皮竟一块块脱落,之后便有微弱的绿光从其中散发了出来。 待那些表皮全部脱落,他们震惊的发现那些绿光竟然都是一个个蛊虫! 甚至,此时在那十几丈高的树干上,竟也有无数绿光从树干内飞了出来,而这些毫无意外的竟然也全都是蛊虫! “见鬼了,这些蛊虫吃什么长大的,如此恐怖的天雷都没能将他们劈死?” 看着一时间不知道飞出了多少的蛊虫,秋然忍不住惊讶道。 “吃人长大的!” “这大树下有直通底下的密室和地牢,天雷虽然摧毁了树冠,但并没有直接要了它的命!” “万年大树,根系恐怕能蔓延至方圆几十里,而这些蛊虫就是被它养在庞大的根系中的!” 有落枫和秋然在身旁,叶千尘便收了十方天地! 此前他玩命的催动雷晶引动雷云暴动,已经是消耗了太多,如今有人守护他倒是不用再这么谨慎了! 然而待看到了还有那么多的蛊虫,他的神情还是有些凝重了起来。 “怎么处理?” “这些东西以我们来看并没有多强,可对于剑卫和鬼兵来说就比较麻烦了!一旦被他们寄生,恐怕不是身死就是被控制!” 看着越来越多的蛊虫,秋然有些头皮发麻!倒不是他怕了这些虫子,而是这些东西太诡异也太多了! 不但能历经天雷不死,更是能在狂风暴雨中飞舞! 而且,这些都还是吃人长大的,想一想就令人感到恶心。 “还能怎么处理,用惊雷再劈一下不就完了!” “此前有神树护佑,如今神树已经半残,而其内中空,一道惊雷劈下直接连同大地,有多少都能杀多少!” 说着话,落枫身上便有剑意涌动,准备再施展一次惊雷。 然就在此时,叶千尘却又出手拦住了他道:“前辈等一下,光头和叶飞还在里面!” “如今的蛊虫的确是没了防护,可同样他们俩也没了!” “等等看吧,我倒要看看这赤邪还能耍什么花招!” 拦住了落枫,叶千尘当即就冰冷的看向了那睁开眼睛后便又一动不动的赤邪。 他此前的一剑直接刺入了 赤邪的心口位置,在他的感知中赤邪已经是死了的! 但如今的赤邪以秘法和神树连为一体,只要这棵神树没有彻底枯死,他保不住还能活过来。 毕竟南疆的蛊术太过诡异,有太多能让死人再次复活的秘术,只不过再次复活过来的是不是本人,那就两说了。 第866章 神树被毁,赤邪老贼穷途末路(下) 果然,在叶千尘说完后,他清楚的感觉到赤邪动了一下。 动的是他的眼睛,因为在他的眼睛中有一道绿光一闪而过。虽然只是刹那,但还是被一直紧盯着的叶千尘察觉到了。 见此,叶千尘当即再次向着赤邪闪身冲去,而手中的惊鸿剑也高高举起,准备彻底将赤邪的脑袋斩下来。 如今他脑袋上的树甲已经全部都烧焦了,再也没有了什么防护力量。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在见识了赤邪的诡异和这神树的恐怖后,叶千尘此刻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 然而就在他冲到赤邪面前的时候,赤邪那已经烧焦的头颅竟是突然抬了起来,之后就对着他诡异的一笑。 接着,便见神树剧烈的震动起来,与此同时更有一根粗大的树根弹出了地面直接就朝着叶千尘抽去。 大惊之下,叶千尘急忙变招,惊鸿剑从竖劈变成了斜挑,剑光爆发之下竟是一剑就将那树根斩断。 之后谨慎的他便翻身倒退,再次回到了落枫和秋然两人的身边。 而就此时,脚下的大地也随着疯狂的震动了起来,此后这股震动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扩散,片刻之后竟是就蔓延到了几十里外。 然而大地虽然震动,却诡异的再也没有树根抽出地面,反而在地底下叶千尘三人清楚的感觉到了有数不清的树根在疯狂的向远处延伸。 而随着这般变化,竟是有一股风从四面八方向着神树吹来。 这风清凉,带着嫩叶的味道还有一种泥土的干涩,甚至不乏夹杂着一些花的香味。 而更诡异的是,在地底下好像也有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的涌向了神树。 大地的剧烈震动让叶千尘站立不稳,如今的他还只是半圣无法借助天地之力长久的高悬于空中。 而落枫秋然见此,急忙助他一臂之力,涌出了一股力量将他托在了空中。 待站稳之后,叶千尘再次看向赤邪时,脸色不由的一变。 因为随着这般异变,赤邪烧焦的上半身竟是逐渐开始褪掉焦黑的皮肤,并露出了嫩绿的色泽。 甚至在露出的光泽中,更有细小的嫩芽抽出,然后一点点的生长成了细长的藤条。 而在他的身后,那十几丈高焦黑的树干此刻竟也一点点的由黑转绿,并逐渐褪掉了那一层焦黑的外皮。 甚至在褪掉外皮后,那树干上也开始生出新的嫩芽。 然后这些嫩芽便在叶千尘三人面前肉眼可见的抽出新枝,之后一点点的生长,变粗变长。 甚至在生长的过程中,它竟然还长出了新的叶子! 明明是一株被劈的焦黑近乎枯死的树干,竟是转眼间就重新焕发了生机,虽不比此前那百丈高壮观,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复活了。 而随着它的复活,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也越加的汹涌。 而直到此时,叶千尘才惊骇的发现,这株神树复活了,可它周边几十里内的密林竟是全部都逐渐的枯萎,甚至连带着密林里生存的活物都仿佛被抽干了生命,枯死了过去。 而此时,还在寨子外的陆文龙等人也发现了这种情况,迫不得已下他们只能极速的后撤。 甚至在撤退的过程中都不敢轻易的踩踏地面,因为每一脚踩下去,他们都会感觉到自己好像丢失了一些什么。 这种情况直到他们后撤了几十里外,才堪堪有所缓解! 然而犹是如此,他们在这段时间内也仿佛老了好几岁! 叶千尘因为在第一时间就立身半空,所以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然而看着这种情况他一下就想到了什么。 “它在抽取这方圆几十里范围内所有活物的生命力补充自己!” 震惊的开了口,他当即就向着身后看去,但见陆文龙等人已经不在寨子外,这才心有余悸的转过了头。 而听了他的话,秋然也点了点头道:“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如此邪门的东西!” “老家伙,你说的对斩它!” “断了它所有的根须,我就不信它还能活下来!” 说罢,两人身上顿时浮现出了恐怖的剑意,而这股剑意却不再是惊雷,而是天绝第四剑知秋! 知秋取自万物悲凉,秋意萧瑟!此剑出亦可斩一方天地精气,让万物转眼沦为悲秋。 而两人活了近百,历经过不知多少个悲秋,对此剑的领悟更是远在叶千尘之上! 所以两人的剑意使一出现,这片天地顿时便又了一股萧瑟之感。 而随着剑意越发的汹涌,大地上突然升腾起了无数雾气,而这些雾气仅仅是只吸一口便能提神醒脑,让人浑身上下都无比畅快。 而此时,在落枫和秋然两人头顶更是凝聚出了千丈剑光。 待剑光彻底形成后,两人大喝一声便挥手向着那只剩下十几丈高的神树斩去。 剑落,顿时便是一声巨响,之后便见那神树直接从中裂开! 之后便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而这声音竟有七分像是赤邪,另外三分却像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婴儿! 十几丈高的神树被这两剑直接劈开,剑意爆发下,那原本已经葱葱郁郁的枝丫新叶再次枯萎! 甚至连带着那赤邪的上半身都被一劈两半,慢慢的干枯了下来。 两剑落,大地停止了震动,但却依旧有凄厉的惨叫声发出! 接着,便见那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赤邪竟是诡异的又一点点的合拢。而在他彻底合拢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竟是直接喷射出了几丈长的绿光! “该死,该死!” “叶千尘,我要你死!” 一声凄惨又愤怒的咆哮声响起,赤邪的双眼竟是在眨眼间又变的血红一片。 之后他便如疯了一样大吼大叫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大吼大叫地下再次轰隆隆震动,片刻之后便见无数树根抽出了地面,并疯狂的向着叶千尘三人绞杀过去! 见此,落枫和秋然两人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再有惊人的剑意爆发!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低沉的哀叹突然从神树底下传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阵古怪而又复杂的密语。 而随着这密语不断的吟唱,赤邪突然就凄厉的惨叫了起来,接着便听他吼道:“不,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是谁,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随着他的惨叫,那被劈开的神树突然猛的一震,接着便听“嘭”的一声,赤邪的身体竟是直接就炸了开来。 而随着他的炸开,那纷涌绞杀而来的树根也突然停下,之后便像是失重了一般轰然坠地。 第867章 杨天奇现身,施展秘法重新救活神树 如此惊变的一幕,让叶千尘三人目瞪口呆。 然而更让他们三人震惊的是,在赤邪爆开后从那劈开的神树中直接出飞了出了一个人来。 此人披头散发,脸上脏兮兮的,浑身上下的衣服更是零零碎碎,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并且他的双手上还提着两个人,其中的一只手上提着脸色惨白已经昏死过去的伽罗,而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却一个由许多藤条包裹的大茧。 此人出现后,先是扫了一眼如今的鬼巫寨,之后便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接着就有些复杂的看向了叶千尘。 “小侯爷,又见面了!” “只是你毁了我鬼巫寨祖地,如今我是该杀你呢,还是继续履行我的承诺呢?” 待看向了叶千尘,此人当即幽幽的说道,而说完后他又看向了落枫和秋然,眼皮忍不住的就狠狠的跳了跳。 “哎!” “罢了,灭就灭了吧!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赤邪如此不择手段,鬼巫寨毁灭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可惜了这神树了,它可是我鬼巫寨千百年来的守护神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眼中不由的就满是悲情,之后他便提着伽罗和那个大茧落了下来。 待将伽罗和大茧随手扔在了地上,他又不由的转身看向了那已经再次枯萎的神树,一时间心中生出了无限感慨! “三十五年前,我随母亲离开鬼巫寨的时候,你送了一只蛊王守护我!然而后来的日子颠沛流离,那只蛊王和母亲终究是为了保护我而死了!” “三十五年过去了,当我再次回到南疆的时候,却不想你已经被王叔改造成了这般样子!” “当年,你只会吞噬敌人,却不想今日竟然连自己的族人都吞噬了!” “树神啊树神,原谅我毁了你的神灵,因为你早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守护神了!” 说着话,这个狼狈的汉子竟是突然间流下了眼泪,之后他就跪了下来郑重的朝着大树磕了几个头。 待起身后,他突然双手结出了诡异的印诀,之后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而随着他这般动作,此前从大树里飞出的却又在之后跟随着大地震动一起没入地下的无数蛊虫突然破土而出,接着便一股脑的又飞回了大树中。 这种情况直接直接持续了半刻钟! 半刻钟后,待所有的蛊虫都飞进大树后,狼狈的汉子手中的印诀再次一变,之后诡异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那被劈开的大树,随着汉子的印诀变化竟是诡异的合拢了起来,之后更是有无数蛊虫飞到缝隙两侧犹如针线一般将大树缝合。 更神奇的是,待大树合拢之后,此前翻起的树根竟然也开始蠕动着慢慢的破开地面沉了下去。 片刻之后,待所有树根都沉入了地下,只剩下十几丈高的大树突然就发出了莹莹的绿光,而那光泽却是与此前的蛊虫一模一样! 随着这些绿光的闪烁,大树的树干上当即就分泌出了绿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就像是生命之源一样,一点点的流动涂抹在大树此前的伤口之上,并慢慢的结疤直到最后凝固! 而待完成这些后,整株大树像是重新焕发了活力,开始又有了生机!不但整个树身开始慢慢的泛青变绿,就连那十几丈高的断口处也重新长出了枝叶,并在短短的一炷香后就郁郁葱葱,成为了新的树冠! 做完这些之后,狼狈汉子终于垂下了双手,喃喃自语道:“尘归尘,土归土!今日你们遭的劫难,日后我鬼麟必然奉还!” 说罢,他竟然直接狠狠的一跺脚踩在了伽罗的脚背上,之后便见伽罗杀猪一般的惨叫着坐起了身。 “小和尚,劳烦你诵一段经,为我这些惨死的族人超度一下!王图霸业不过都是我那王叔的执念,他们都是无辜的,也死的太惨,太冤!” 将伽罗一脚踩醒,汉子当即低头看着无辜委屈的伽罗说道。 此时的伽罗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而在听了这汉子的话后更是有些懵的不知所措。 汉子见此,眼神当即一冷,之后便又捏起了印诀,并开始念那神秘的咒语。 伽罗见此顿时一个激灵,竟是直接跳了起来握住他的手道:“超,我现在就超!别说一段经,十段百段都可以,只要你别在让这玩意吸我血气就行!” “我今年才十八,还小呢!万一日后血气不够无法传宗接代,那我伽楼国可就完蛋了!” 说着话,伽罗就松开手,之后便转身双手合十对着大树行了一礼,接着就盘膝坐下诵经超度了起来。 见伽罗如此干脆,汉子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待想起伽罗说的那些话,他又忍不住古怪的皱起了眉。 好在,伽罗经文念的不差,否则他真的要怀疑伽罗是个假和尚了! 静静的倾听了一下,见伽罗真没做假,他这才放心的展开了眉,接着就转身看向了叶千尘。 从汉子出现到如今不过才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然而这大半个时辰叶千尘一直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不仅是他,就连落枫和秋然也是如此! 这不仅仅在于这汉子出现的太过离谱,更在于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神树在这汉子的施法下竟然再次不可思议的焕发了生机。 如此一幕,令三人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汉子重新转身看向叶千尘的时候,叶千尘这才反应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叶千尘心中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然而,他还是将这份惊讶强忍了下来,之后就皱眉问道。 “杨天奇?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他!” “我本是回家来看看的,却正好碰见你这兄弟被抓,便想着过来解救,却不料倒霉的遇上了血刀陆浩云!” “那疯子是圣境后期,我打不过他被他劈了一刀,之后就被我这王叔给塞进了神树里准备献祭了!” 看着叶千尘,杨天奇叹了口气解释道。 叶千尘一怔,听了这话忍不住眼皮一抽,随后又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南疆人?” “嗯!”杨天奇点了点头。 “南疆鬼巫一族!南疆上代巫王是我祖父,而我父亲则是我祖父也是南疆各大寨子认定的巫王继承人!” “不过他运气不好,还没等到继位便被我叔叔暗害了!” “之后我叔叔又暗中毒害了我爷爷想抢夺巫王宝座,不过最后又被阮问天占了便宜,做了南疆巫王!” “我幼时被阮问天和我叔叔派人追杀,不得已逃出了南疆,直到如今才回来!” 点了点后,杨天奇又解释道。 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依旧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你叔叔?” 回过神后,他忍不住问道。 “赤邪!” 第868章 哎,当年山主可是有意要收你为徒的 杨天奇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本名叫鬼麟,杨天奇是我离开南疆后改的名字!” 说罢杨天奇又看向了落枫和秋然两人问道:“这两位是?” 深深的看了杨天奇一眼,见他仿佛真的没有报仇的心思,叶千尘这才道:“天剑山的落枫前辈和秋然,他们两位是我二外公和三外公派来保护我的!” “二外公三外公?天剑山风云二老!” 听着叶千尘的话,杨天奇当即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见此,杨天奇心里更是震撼! 他虽然在金月楼困了二十年,可是外面的事情他依旧知晓一些,在二十年前风云二老便是圣境后期的境界,却不想他们随便派出的两个人竟然也在这个境界! 他杨天奇虽是后起之辈,也自认天赋不凡,可是在天剑山面前他依旧不敢托大,所以在听了这话后他当即拱手拜道:“晚辈杨天奇见过两位前辈!” “前辈可以先将神通收了,我此前在金月楼已经答应了小侯爷投靠在他麾下,如今算是他的人!” 说着,他又看向了叶千尘,目光中满是真诚!倒不是他有意要表忠心,而是他真害怕两老头一个不小心劈他一剑! 因为不清楚因为是敌是友,俩老头此刻依旧剑意呼啸的戒备着,如此一幕看在他眼里总是让他心惊肉跳。 “杨天奇?” “啊,想起来了!你就是二十年前出现在东境那个神秘的天骄?” “我听说你前后两次都挑战金月楼失败,整整被困了二十年!啧啧,有如此经历你竟然还能到达如今的境界,倒真不负天才之名!” “不过,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老挑战那破楼干甚?” 听了杨天奇的话,落枫和秋然一愣,随后便收了自身的剑意!叶千尘在金月楼收了一名高手的事情他们听说过,却不想此人竟然是南疆王族的后裔! 不过让秋然有点想不通的是,这般天资不凡的一个人为何要挑战那明月楼呢?不过就是一栋破楼而已,有什么可挑战了,都不够他一剑劈的! 秋然只是好奇,所以便有此一问,然而这话听在杨天奇耳朵里却让他不由的红了脸,只好讪讪的回道:“这个……呵呵,年轻气盛不懂事么!” “想通过金月楼扬名,却不想反倒被困了二十年!” 说完后,他又尴尬的笑了笑。 “年轻人想要扬名是好事,但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那般浪费大好青春!” “以你的天资,若没有被困二十年,如今估计都能触摸到圣境后期的门槛了,甚至只要你能够潜心修行,日后未尝不能登临圣境大圆满之境!” “二十年前,这天下就只有三个年轻人堪称天资绝世!” “一个便是小侯爷他父亲,其次就是那劈你一刀的陆浩云和此前的禁军大统领蒙武!” “小侯爷的父亲当年战死沙场算是英年早逝;而陆浩云和蒙武一个入了邪道,一个画地为牢,最终都未能勘破那一境界!” “而他们之后,这天下有希望破境到大圆满的,恐怕也就是你了,只是可惜你呀偏偏在那破楼子里待了二十年,白白的耗费了光阴!” 看着杨天奇,秋然一脸遗憾的说道。 “他的天资真有那么高吗?”听了这话,一旁的叶千尘不由的惊讶了起来。 待知道杨天奇的故事后,他的确认为他天资不凡,否则也不至于费尽心思的收服他,然而说他有圣境大圆满之姿,这一点他还是有些不信的。 “呵呵,这江湖每隔二十年便有绝世天骄问世!” “你外公他们那个七个圣境大圆满,差不多都是四十年多年破境的。而在他们之后,最被看好的便是你父亲和陆浩云蒙武三人,只是这三人各有困境,最后都没能踏出那一步!” “而在你父亲战死之后,这江湖的英才仿佛一夜之间夭折了一样,别说能与他们相提并论的,就是稍微差一点的都没有几个,所以这就导致如今的天下的圣境大圆满高手依旧是你外公他们那七个人!就是圣境后期的也大多是与他们与我们同一辈的!” “本来你娘若是不死的话,倒也有望登临武道之巅,只可惜她还是和你爹一样,死在了阴谋暗算中!” “而在他们之后,这江湖能看的过去的也就只有你眼前的这个杨天奇了!” “当年在他初次挑战金月楼的时候,你外公其实是去找过他的,不过最后他不成器的败给金月楼,你外公就气呼呼的回来了!” “而在十年后,他期满的时候你外公又去找他,可他呢不成器的又败了,如此一来就让你外公彻底对他失去兴趣了!” 秋然道。 “我外公找他?” “干什么,收徒?”叶千尘惊讶道。 “嗯!” “天剑山的情况你也知道,自从你大表舅早逝而你母亲又不愿意接手天剑山后,天剑山基本就后继无人了!” “你那二表舅和凌远修的父母等人虽然天资不错,但终究是差点!他们不死的话撑死也就是圣境后期,至于大圆满之境想都不用去想了!” “而那时候你还小,偌大的天剑山若是后继无人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你外公就看上了当时初出茅庐的他!” “按你外公的打算,是想将他收为亲传弟子的,将来纵使不能继任天剑山山主,也能以他亲传弟子的身份坐镇守护!” “如此一来,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就可以放心的撒手了!” “然而可气的是,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个劲的挑战金月楼!挑战也就罢了还都败了,如此一来以你外公的脾气还怎么可能看的上他?” “哎,也是笨蛋一个啊!” “你说说,你既然是南疆人,为何不来我天剑山问剑呢?” “南疆与天剑山又不远嘛!当年你若是来天剑山的话,纵使输了以你的天资山主都有可能将你收入门下!” “可偏偏你……哎!” “当年你若是拜在山主门下的话,如今二十年过去,你恐怕都与我们一个境界了!而算算年纪,你如今也不过四十,将来完全有望破境大圆满!可是如今却是难了喽!” 看着杨天奇,秋然不由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第869章 怪不得叶飞要称呼你为禽兽呢? “秋然前辈,您开玩笑的吧!外公当年还真打算收他为徒啊?” “可是,咱天剑山不是以剑为主嘛,他可是练刀的!” 听着秋然的话,叶千尘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方才,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却不想到竟然是真的! “嗨!到了你外公那个境界,刀与剑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当年他第一次挑战明月楼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就算是改刀练剑也来的急!” “剑痴那老头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当年他来天剑山的时候也差不多像他这个年纪,如今还不是踏入半步大圆满境?而且,那老家伙还他娘的是自学成才!” 叹了口气秋然当即解释道,可说着话他又忍不住酸楚起来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自幼学剑,可到最后却还不如一个“半路出家”的,这么一想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当真是又嫉妒又羡慕还有些可气! 而一旁的落枫听到秋然说起了剑痴,老脸也瞬间憋的通红!显然,他也是有些扎心了! 而在此时,杨天奇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只见伸出了一只手制止了秋然,之后就一脸懵的问道:“前辈等一下!您说凌山主当年准备收我为徒?此话当真?” 说着话,他还狠狠的滚动了一下喉咙,显然是被秋然的话给惊到了。 “是啊,怎么了?”秋然道。 “可,可我并没有见过他啊!”杨天奇疑惑道。 “哼!你连续两次败给了金月楼,以山主的脾气怎么可能露面见你?没一脚踹死你就不错了!” 听着他的话,心里正不舒服的落枫当即冷哼了一声,之后就翻了翻白眼说道。 而他的话刚说完,便见杨天奇的脸顿时扭成了苦瓜色,之后就忍不住的捂住胸口蹲下了。 此时此刻的他,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 那种感觉,就如同错失了一座金山一般!不,甚至比错失了一座金山还要令他痛苦! 当年他为什么要挑战金月楼? 扬名是其一,最重要的还不是要向金月楼讨要一门高深的武功! 他是南疆王族后裔不假,可在南疆除了诡异莫测的蛊术,却并没有令他看的上的武学。 当年的他已经打定主意改头换面,一是为了隐藏身份,其次便是想真正武道登顶! 然而想武道登顶,没有高深的武学,没有高明的师傅是万万做不到的! 当年,他也的确想拜在哪个宗门之下,只是那时候的他心高气傲,整个江湖除了鬼王谷和天剑山他一个都看不上。 然而拜在这两个宗门下,以他的天赋进去容易,可若是想出头那就太难了!因为在他当年的认知中,这两个宗门的天骄太多了! 所以他当年便选择了先去挑战金月楼,一是借金月楼扬名,其次便是希冀赢了后能从金月楼里拿到一门高深的武学。 而有了一门高深的武学助力,他便能够破境成圣,彼时再去天剑山和鬼王谷那他必然能够被重视! 再有便是,从金月楼拿到的武学他是可以传给南疆他的族人的,可若是拜入山门的话,纵使他所学惊天动地,却也无法私自外传!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金月楼就直接让他栽了两次跟头! 第一次是他大意了,而第二次则是他不服气! 现在他倒是服气了,因为他已经知道金月楼背后的上官家其实与天剑山鬼王谷相比丝毫不差! 然而这又能如何呢? 一个天下第一人的亲传弟子,一个被迫卖命二十年,这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啊! 可偏偏他错过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堵的厉害,甚至连呼吸都仿佛有些困难了! “你没事吧?” 见他双手抱头,一脸懊恼的蹲在地上,叶千尘忍不住有些同情。 “没,没事!” “我缓缓!” 说着话,他就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又可怜巴巴的抬起头道:“小侯爷,我现在做你的师叔还来得及吗?” 以前没有这回事,那他被困二十年也就不值得一提了,毕竟他都已经习惯了。可待知道了,他就死活过不去那个坎了! 二十年啊! 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二十年,白白浪费的时间不说,他错过的又是何等大的机缘啊! 且不说他这二十年能达到如何的高度,就是身份地位上都是天大的差距!天下第一人的亲传弟子,到哪他能横着走,甚至时不时的将叶千尘揍一顿都行! 毕竟只要拜入了那位天下第一人门下,他就是叶千尘的亲师叔,就是揍他一顿他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可是现在呢……悔之晚矣! “做师叔可能是来不及了,毕竟以老头子的脾气,他现在怕是不会再将你收入门下了!” “不过,你若是还想的话,我倒可以引荐!嗯……其实拜入上官家也可以,上官家家主刀剑双绝,倒也挺适合你!” “他现在是我的岳父,我若是引荐的话,应该也没有问题!” 见杨天奇这般懊恼,叶千尘忍不住讪笑着说道。无怪乎杨天奇现在这般懊恼,就是他都替杨天奇感到可惜。 不过再次将杨天奇引荐给他外公倒是没问题,若是引荐给他的这位新岳父的话,他心里多少还有点打鼓! 因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位新岳父对他是个什么态度!运气好估计会乐呵呵的接受,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得一见面就得砍死他。 而他这话说完后,落枫和秋然两人也像是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就转头一脸古怪的看向了他。 而此时,杨天奇却是惊讶的跳起来了! “你说啥?上官家家主是你的岳父?” “对啊,怎么你不知道吗?”叶千尘诧异道。 杨天奇怔怔的摇了摇头,道:“我离开金月楼后就直接来了南疆,外面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 “额,叶飞没告诉你吗?”叶千尘道。 “你说他啊!” “打我见到他,他就被抓了!此后我一门心思的利用神树疗伤,而他则费劲的对抗赤邪给他下的蛊。” “我们俩各忙各的,哪有闲工夫扯这些?” 看着叶千尘,杨天奇随后古怪的扯了扯嘴说道。 他现在算是明白叶飞为何要称呼这位小侯爷为禽兽了!他们在这里吃尽了百般苦,而人家却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娶媳妇,如此这般可不就是禽兽么! 第870章 杨天奇,你最好不要骗我! 就在几人东拉西扯的时候,那扔在杨天奇身边的绿色大茧冷不丁的抽动了一下。 见此,叶千尘突然才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叶飞呢,他不会在这里面吧!” “额……他就在这里面!” “赤邪给他下了一只蛊,是中期的蛊王,我寻思着与其让他受苦最后和那蛊王两败俱伤,还不如借我鬼巫族的秘术帮他炼化为本命蛊王呢!” “他此前幸运的得到了黑龙血,意志力又强,寻常的蛊虫对他没用,所以赤邪就发狠给他下了一个大个的!” “那蛊王是赤邪用神树精心培养出来的,在我南疆一般都称呼为神灵蛊,拥有这诡异的神通和强大的威能!” “我就想着,这么好的东西与其浪费,还不如便宜了他,毕竟他体内有黑龙血,若是能与之融合的话,很大可能可以让这只蛊王再次蜕变!” 瞥了一眼动的越来越厉害的茧,杨天奇当即解释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一愣随后急忙就过去蹲在地上查看了起来。然而待看了半天,他又无从下手! 因为那绿色的藤条缠的很紧,轻易撕扯不开,可若是用蛮力的话他又怕将叶飞伤了。 折腾了一番后,他又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杨天奇道:“你鬼巫族的秘术靠谱吧,他以前可是从没修炼过蛊术啊!” “还有神灵蛊是什么意思,它与我体内的蛊神虫有区别吗?” 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的炼化了蛊神虫,叶千尘不由的担忧起来。这蛊神虫对于南疆众人来说,恐怕做梦都想得到,可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他此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蛊术,而且放这么一个东西在体内,心里膈应不说还总是担心哪天遭了反噬被这虫子给啃干净了。 “放心,绝对靠谱!” “我可是鬼巫一族正儿八经的王族继承人,当年我爹我爷爷若是不被害的话,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鬼巫一族的秘术我可是精通的很!” 听了叶千尘的话,杨天奇当即脸不红心不跳的拍着胸脯说道,可说着他又意识到了什么,又急忙纠正道。 “额不对,我南疆是你大秦的藩属国,应该称呼为世子才对!” “至于它和蛊神虫吗?” “其实它们都是一种东西!我鬼巫一族之所以历经数十代培育神树,其目的还是想借它培养出蛊神虫!” “只可惜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成功过,否则我们也不至于丢了巫王之位!” “当年阮问天窃取了巫王之位后,曾将我鬼巫族大肆屠杀和拆分,并从神树内取走了大量的神灵蛊!” “你体内的那只就是他用这些神灵蛊,结合他的本命蛊王以及他们那一族的秘术培养出来的,只是最后还是差了一点没能成功!” “至于叶飞体内的这只,则是赤邪暗中掌控了南疆三十六寨后,又偷偷培养出来的。不过他至今也只培养出了这么一只,其他的你方才也看到了,它们与神灵蛊还差的很多!” “蛊虫的培养,除了像你这种有着天大的机缘外,其次便是用最古老的方法,彼此相互吞噬决出最强者!” “叶飞体内的这只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而等达到这种程度,恐怕就是把你刚刚看到的那些蛊虫全部用尽了都未必能培养出一只来!” 看着叶千尘,杨天奇解释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更加的忧虑了起来,便又问道:“既然这只蛊王如此珍贵,你为何会舍得成全叶飞?” “额……这个?” “我,我现在不是练刀了么再修炼蛊术的话难免分心!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体内有黑龙血!” “我南疆传承千百年的秘法中,培养蛊神最重要的就是麒麟血和黑龙血,只是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得!” “神灵蛊倒我手里撑死也就是一只强大的蛊虫,可若是被他炼化成本命蛊王的话,那没准还能向着蛊神的方向蜕变!” 心里一虚,杨天奇急忙解释道。 他可不敢老老实实的说是因为自己手生所以才拿叶飞当试验品,因为他怕叶千尘一怒之下直接让落枫和秋然这两个老头砍死他! 然而他刚说完,便见包裹在地上的叶飞猛烈的抽动了起来,那般样子仿佛是想要破口大骂拆穿他的谎言一般。 见此,叶千尘不由的又皱眉看向了杨天奇。 “正常反应,正常反应!” “如今他正在炼化蛊王,难免要承受一些痛苦,这种事情你应该很熟悉的!” 像是怕叶飞一怒之下直接跳出来,杨天奇也急忙蹲下身一把按在了大茧上,愣是用内力帮助叶飞安静下来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了许多冷汗,若不是如今还下着雨,他没准就被叶千尘看穿了。 好在他这般解释后,叶千尘好像是信了。 可想了想后,他还是皱眉问道:“蛊王的培养都如此凶残,想必蛊神更甚之!” “如今我体内已经有了一只蛊神虫,倘若叶飞体内再有一只的话,那日后我们会不会……” 说着,叶千尘便看向了杨天奇。 杨天奇一愣,心里一下子更加的发虚了! 他明白了叶千尘的意思,是在担心日后他们两人会不会因为体内蛊虫的影响而反目成仇! 毕竟对于蛊虫来说,同类都是大敌,一见面那必然要分个你死我活才行! 想到这里,杨天奇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此前他只是手痒想试试,但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于是,在琢磨了一下后,他当即心虚的道:“这个……应,应该不会吧!” “你体内的这只已经算是蛊神幼虫了,只要他能顺利的成长起来,大概率便会直接蜕变为蛊神!” “但他体内的那只却还差的远,若想与你体内的这只蛊神虫相提并论的话,它起码还得蜕变两次!” “况且,都成本命蛊王了,是可以受主人控制的!” 灿灿一笑,杨天奇尴尬的解释道。 可解释完后, 他心里又忍不住打鼓:“老祖宗们啊,希望你们传下来的东西靠谱,否则我日后说不准就要被扒皮抽筋了!” 叶千尘:“……能收主人控制?我体内的这只我好像还没办法完全控制吧!杨天奇你最好不要骗我!叶飞可是我的结拜兄长,将来一旦他出了问题,我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见杨天奇吞吞吐吐,叶千尘的眼神不由的就冷了下来,之后便看着杨天奇说道。 而杨天奇听了这话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千尘如今不过是半圣境界,按理不应该让他感到害怕才是! 然而在对上了叶千尘的目光后,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慌乱!短短几个月不见,如今的叶千尘好像与在金月楼的时候完全不同。 如今的他不仅实力可怕,就连他身上的威势好像也越来越重! 第871章 人蛊合一,叶飞破茧成蝶历天劫 就在杨天奇忐忑的准备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那包裹着叶飞的大茧上突然就传了一阵恐怖的气息波动。 而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股气息还越来越强! 见此杨天奇一愣,随后便忍不住惊喜的跳了起来,大叫道:“成功了,他要成功了!” “快,快闪开!” “身与蛊合,破境成圣势必要渡劫!只要他渡过这次大劫,日后这只蛊王可就是他的本命蛊王了!” “以他的天赋,再有这只神灵蛊相助,他日后必定会是个恐怖的存在!” 话落,杨天奇急忙就闪身退开,之后就眼神希冀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而此时,叶千尘听了他的话后也是一怔,细想一下此前他体内的蛊神虫破境成圣的时候也是引动的天劫的! 而且就是经过了那一次天劫后,他才借着伊老暗中传的一些巫蛊秘术才将这蛊神虫炼化成了他的本命蛊虫! 只是他体内的这只,毕竟是此前阮问天培养的,纵使被他炼化成了本命蛊虫,可还是没办法完全的掌控! 想到这里,他便也闪身退到了杨天奇身边问道:“渡过雷劫之后,叶飞就真的能控制它吗?” 正在兴奋中的杨天奇听了这话不假思索的就说道:“能!这只蛊王是赤邪费尽心思培养的,甚至此前还让它吞噬了几个倒霉寨主的初期蛊王!” “而为了让这只蛊王更好的成长,赤邪此前并没有炼化过它,所以它还是一手货,新的!严格来说叶飞才算是他的第一个主人!” 杨天奇激动道。 “第一个主人,难道我不是?”微微一愣,叶千尘不由的皱眉道。 “额……你是说你体内的蛊神虫?”杨天奇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不是,你的那个可能都是二手三手的了!这也就是为何它明明是在你这里蜕变,而你却无法完全掌控的原因!” “还有便是,你如今不知道它的控制之法!” “在我南疆,本命蛊王都是主人从小培养起来的,每一只蛊王都有着独特甚至唯一的炼化控制之法,如此才能保证蛊王的忠诚,而不至于被其抢夺控制了!” “你体内的这只是阮问天培养出来的,想要完全控制,你恐怕还要去问阮问天要秘法才行!” “但叶飞的这个就不一样了,它是以我鬼巫一族的秘法培养出来的,而我鬼巫一族的秘法,赤邪会的我会,赤邪不会的我也会!” “毕竟我当年是巫王之位的顺位继承人,而他却不是!” 杨天奇激动的说道。 “嗯……?” “如此说来,你将鬼巫一族的秘法都毫不保留的传给叶飞了?”叶千尘惊讶道。 “对呀!” “毕竟是我第一次帮人炼化本命蛊王,不完完全全的传给他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杨天奇下意识的说道。 “第一次!” 然而他刚说完,便听叶千尘吃惊的叫了起来。杨天奇听了这声惊呼心里咯噔一声,头上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就在此时,包裹着叶飞的大茧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漂浮了起来,之后更是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溢出,将那包裹着的藤条撑的仿佛要爆开了一般! 见此一幕,叶千尘和落枫秋然三人不由得惊奇,甚至就连一直在认真诵经的伽罗都被打断了,转过头怔怔的看着飘起来的大茧。 “小光头,不想被雷劈的话,赶紧麻溜的躲开!” 见伽罗还一个劲的发愣,杨天奇瞥了一眼后急忙提醒道。 “被雷劈?” “哪里来的雷啊?小侯爷没放雷啊!” 然而听了杨天奇的话,伽罗还是一脸迷惑!可是他刚嘀咕完,天空突然就传来了一声炸响,之后便见漫天乌云中有璀璨的雷光闪动。 见此,伽罗当即怪叫了一声:“卧槽!” 之后闪身就窜到了杨天奇和叶千尘的身后。 而他刚躲开,便见那包裹着叶飞的藤条“嘭”的一声就炸开,之后就露出了凄惨狼狈的叶飞! 只见此刻的他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痕! 而在他周身更是缭绕着丝丝黑气,甚至连脸上身上都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而在黑色纹路中更有一道道绿光流窜闪烁,就像是有一条条绿色的虫子在他体内飞速游走一般。 血红的双目中有三尺刀意绽放,而浑身上下更是有着恐怖的气息波动。 待藤条炸开后,叶飞像是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一般,竟是忍不住仰天惨叫了一声,之后便见他的身上直接出现了一个神树的虚影,而在那神树上更有着一条狰狞的黑蛟缠绕! 而在黑蛟的口中,一只血红色的蛊虫正狂暴的挣扎鸣叫着! 而随着蛊虫鸣叫的越来越厉害,叶飞像是受不了了一般直接冲天而起,然而他刚飞上十几丈高,便见天上一条手臂粗细的雷霆直接劈了下来。 见此,叶飞愣了几息,之后忍不住惊恐的叫了一声:“卧槽!” 话落,便气息大放,直接于身后张开了一棵参天大树的虚影,而此虚影赫然与那神树一模一样! 甚至在那庞大的虚影上,更有着一条黑蛟缠绕,而在雷光劈下时,黑蛟直接探头朝着雷光凶横的撞了过去。 下一刻,黑蛟和那大树虚影直接被劈散,而叶飞也闷哼一声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 “阿弥陀佛!” “飞哥这是作了什么孽啊,竟惹来了天罚?”见叶飞好端端的遭雷劈,伽罗当即瞠目结舌道。 但见叶飞掉下来后一动不动,他又忍不住道:“不会被劈死了吧!” “闭嘴!” 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当即呵斥了一声,待抬头看了眼天空后便想要冲过去。 而此时,杨天奇却一把拉住了他道:“慢着!本命蛊王之劫有三道,一为人劫破邪,二为虫劫诛魔,第三道才是人蛊合一的天罚!” “我南疆巫蛊之术乃是有伤天和的秘法,亦邪非正,唯有经历过天罚才能彻底与主人合一而免遭反噬!” “蛊王虽有着强大的力量,可说到底也就是条虫子,没有经历过天罚洗礼,根本无法开启灵智!” “你体内有蛊神虫,这个时候冲过去搞不好要与他一起遭劫!” 拉住了叶千尘,杨天奇当即解释道。 而在他说完后,便见那被劈的焦黑的叶飞凄惨的呻吟了一声,而就在此时第二道雷劫如约而至。 第二道天雷来临,叶飞受惊之下猛的就跳了起来,之后便再次祭出了神树和黑蛟虚影。 而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张开口,接着便见一条血红色的蛊虫一闪便从他的口中飞出径直迎向了那道太雷。 “轰”的一声,蛊虫被天雷劈中惨叫一声就掉落了下来,之后又被叶飞一口吞入腹中。而受此一击,叶飞直接就口吐鲜血半跪在了地上! “刀,刀,老子的断魂刀呢!” 半跪在地上,感受的这天上的雷云还没有消散,叶飞当即挣扎的说道。 听了这话杨天奇一愣,随后一拍脑袋后一手捏印一手便朝着那只剩下十几丈高的神树一指。 下一刻,两声刀鸣便从神树中传了出来,接着便有两道刀光飞出了神树,在盘旋了一圈后一道落在了叶飞面前,一道则被杨天奇一把抓住! 第872章 禽兽,你终于来救我了! 断魂刀落在面前,叶飞顿时来了精神。 在深呼吸一口气后,就直接拔刀站了起来。 “他娘的,平日里引雷不见你下来,今儿个倒是没完没了了!” 说罢,他手持断魂直接就冲天而起,而此时第三道天罚也堪堪劈了下来。 大喝一声,叶飞毫无花哨的直接一刀向天劈去,顿时便见一道百丈长的刀芒闪过。 而在断魂劈出的时候,在他身后再次出现了一方浩大的世界! 这是一个充满了无尽刀气的世界,而在世界的中央更是有一株百丈高的参天大树屹立,其上有黑蛟缠绕。 而在黑龙头顶也站着一个人,此人与叶飞一般无二也是手持长刀,一怒斩天! 见此一幕,下方看着的叶千尘忍不住震惊,之后便道:“这是,圣域?” “对,借蛊王之力他破境成刀圣了!” “而且能将神树和黑龙幻象都融入在圣域中,看来这小子已经彻底将蛊王炼化了!” “啧啧,头一次修行蛊术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怪不得他自诩天骄呢?” 说着,杨天奇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道:“你们这一代都这么疯狂的吗?” 原本刚刚听了秋然的话,他还认为自己的天赋是万中无一的,可如今看着叶千尘,又亲眼见到了叶飞破境,他一下子就骄傲不起来了。 叶千尘如今不满二十,而叶飞如今也不过二十三四,如此年纪所达到的成就远远比他当年高了! 而且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更加妖孽的光头! 这光头,他娘的今年才刚十八啊!十八岁的武圣,他此前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呵呵,怎么很吃惊吧!” “在你那一代,你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是在他们这一代你那点天赋也就那么回事了!” “如今的大秦江湖,八大天骄基本上都已经触摸到半圣的门槛了!而像小侯爷他们这几个因为身份原因没有排在八大天骄之列的,却都差不多是半圣了!” “至于这个光头嘛!” “他就是个搅屎棍不提也罢!” 听了杨天奇有些吃惊的话,秋然笑呵呵的就闪身过来说道。而说着话,他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因为他看到了一脸天真无害的光头! 他如今已经年近百岁了,如此年纪给光头做太爷爷都够了!而在年龄上有这么大的差距,但在境界上他们却着实相差不远! 更可气的,等光头到达他这境界,估计连他岁数的一半都不到,想一想就让他忍不住来气! 当初天剑山的一帮老头之所以不让这光头上山,最主要原因就是这光头太他娘的让人闹心了! 十八岁就破境成圣啊,如今的天下第一人凌剑尘在当年都没有他这般妖孽! “哎……老爷子,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和尚我老老实实的,咋就成搅屎棍了?” “我不就是天才了一点点,然后强了一点点么!小侯爷比我可是一点都不比我差啊,他还是重新修炼的呢?” “倘若他九年前没有被废掉的话,如今估计比和尚我强多了!” 正认真看着叶飞刀劈天雷,听了秋然的话伽罗当即就不愿意了。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和杨天奇就齐刷刷的转头呵斥道:“闭嘴!” 此时的叶千尘和杨天奇也是扎心的厉害! 叶千尘是重修了不假,可他这一路都是机缘不但开了挂的,然而这光头可不是啊! 至于杨天奇,他现在是一点点都骄傲不起来了,尤其是在光头面前! 而一想到因为他当初的傲气,导致白白蹉跎了二十年光阴更是错过了拜在天下第一人门下的机会,他的心都开始滴血了。 想到这里,他在看向伽罗的时候,就特想将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也好发泄一下心中的羡慕嫉妒和恨! 被两人冷冷的盯着,伽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之后就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而就在此时,叶飞终于将那一道天雷劈开,凄惨的摔落了下来。 见此,叶千尘在顾不得其他,径直冲过去将他借住来了个公主抱! 被连续折磨了那么些日子,又被雷狠狠的劈了三次,此时的叶飞凄惨的都没办法形容! 在被叶千尘接住后,他疲惫的睁开双眼,待看了叶千尘一眼后,顿时忍不住的嚎了起来。 “禽兽啊,禽兽!” “你可终于想起来救我了!我拼死拼活的一个媳妇都没娶呢!” “你倒好,加上赐婚和明媒正娶的都五个了!” “我可是你三哥啊,你如此不地道对的起我吗?” 看着叶千尘,叶飞一时间委屈的只想暴揍他一顿!然而,此时此刻他疲惫的连说话都费劲,就只能破口大骂了。 叶千尘听了他的话,一时间尴尬的无地自容! 但为了日后不落话茬在叶飞手里,他还是讪笑了一声老实道:“那个,不是五个,是七个!” “季寒雪和毒圣的女孙伊天心还没娶呢!” “不过,她们两个我肯定在你之后再娶!” “待这次回到了北境,我立马就给你和家玉姐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高高兴兴的将她娶进门!” “若是一个不够的话,多娶几个也行!只要你有看上的,就是抢我也给你抢过来!” “嘿嘿,咱侯府现在家大业大了,不怕养不起!” 像是没话说了一般,叶千尘只能这样讪笑着安慰道。 然而叶飞听了他的话,却是直接气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就在此时,伽罗却又贱贱的凑了上来道:“飞哥,小侯爷还少算了一个!” “我那妹妹绿萝公主过些日子也就来大秦了,小侯爷已经答应了我,要娶他为妻妾的!” “哦,对了!” “我前头跟陆文龙聊,他说明月楼还有一个柳依依的,也是小侯爷的女人!” “对了,对了!” “还有南楚的长公主,在乐山镇的时候也要以身相许来着,不过被小侯爷给拒绝了,也不知道是当时的时机不对,还是他打算留着以后享用!” “嗯……至于其他的嘛,你容让我再想想……”伽罗一脸的天真,竟然还真的皱眉想了起来。 然而却不想他刚说完,叶飞直接又喷出了一口血,下一刻双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 第873章 破境之后的小狂刀叶飞 见此,叶千尘顿时大惊,急忙就将他放下给他运功疗伤起来。 然而,如今的叶飞已经是圣境初期的高手,他的那点内力根本不够。手掌刚贴到叶飞后背的时候,就直接被叶飞的的护体真气弹了出去。 杨天奇看到这一幕,当即代替叶千尘坐到了叶飞的背后道:“我来吧!” 说罢便将双手贴在了叶飞的后背! 重新站起来的叶千尘,看着此刻狼狈的叶飞,一时间无比的担忧!与此同时,他更是担忧还被困在巫王城的司马长风以及他的大师姐欧阳倩。 如今逃出巫王城的叶飞都是这般模样,那两人说不好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放心吧!” “这小子没事,只不过是刚刚硬抗天雷受了些伤,只需修养几日就无碍!”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奇人啊!” “如此恐怖的天雷他也只是受了些许内伤,而没有伤筋动骨倒真不负天骄之名!” 见叶千尘忧心忡忡,秋然仔细打量了叶飞一眼后,便笑着对叶千尘说道。 “我曾将惊雷剑传授过他,不过他自幼练刀,对于这种剑意并没有彻底领悟!然而惊雷指和惊雷掌他却精通,所以对于天雷他并不陌生!” 点了点头,叶千尘解释道。 “原来如此!” “那惊雷指和惊雷掌听闻也是你领悟了惊雷剑后自创的?” 听了叶千尘的解释后,秋然恍然大悟,随后又有些惊奇的问道。 叶千尘又点了点头,道:“是!” 其实,这一次倒是他撒谎了,惊雷掌和惊雷指并不是他领悟了天绝惊雷所创,而是他对体内雷晶的一种运用。 后来他认为这两种武学威力不错,便与叶飞两人一起研究,最后在叶世英的指导下才自创了这套指法和掌法! 只不过两门武学他运用起来信手拈来,而叶飞却是需要强大的内力才可以施展! 雷晶是他体内最大的秘密,他倒是不好暴露,因为如今知道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叶飞和叶世英从小看他长大自然是知道的,再有便是他那圣境大圆满的外公和毒圣伊老了。 只不过这两人只知道他体内有个神秘的东西,却又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阿弥陀佛!” “飞哥哥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竟然直接破境成圣!” “小侯爷,此前你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怕是又打不过他了!” 正当叶千尘心里琢磨的时候,光头伽罗突然偷瞄了一眼叶飞,之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仿佛叶飞吐的那口血根本就与他无关,而是他伤势太重的缘故!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叶千尘就狠狠的瞪了过去! 这光头不说话,叶千尘还想不起来刚才他的多嘴之事,可听了他的话叶千尘顿时就有了想暴揍他的冲动。 “光头,你若是闲的没事就去旁边念念经,少说废话!否则我定然叫落枫前辈将你的嘴给撕烂了!” 狠狠的瞪了伽罗一眼后,叶千尘当即恶狠狠的说道。而听了这话,落枫也很配合的就看了过来。 见此,光头当即一个激灵,吓的一下子就奔出去老远。 “那个我去找陆文龙他们吧,这边没事了他们可以过来了!他们中没有圣境的高手,和我们相距太远的话容易出事!” 讪讪的一笑,伽罗在躲开之后转身就跑,然而没跑几步便见远处陆文龙带着剑卫和鬼兵飞速的就奔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伽罗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讪讪的笑了一下后,便又尴尬的道:“那个,我还是去念经吧!方才答应了杨大侠念一百遍的,如今还差点!” 说着,他就呲溜一下跑远了。 而此时,陆文龙等人也已经赶了过来。待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当即问道:“这是叶飞?” “他怎么了?” “被关押在神树中的时候受了些伤,方才又硬抗了破境雷劫吐血晕过去了!不过没大事,休息几天应该就无碍!” 看着陆文龙,叶千尘解释道。 “破境雷劫?没听说过破境成圣要渡劫啊!”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东当即惊讶道。 察觉到叶飞身上流露的气息,他已经猜到叶飞可能是破境成圣了,然而成圣要渡劫却让他听了个稀罕。 “赤邪给他下了蛊,他在杨天奇的帮助下已经将那蛊王炼化为本命蛊王了,如此才在破境的时候引来来了雷劫……” 接下来叶千尘就将此前发生的事情细细的给陆文龙说了一遍,甚至包括杨天奇的身份都没有过多的隐瞒。 而在他说完后,也差不多过去了半个时辰,而此时杨天奇正好收功站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急忙问道:“他怎么样?” “没事,我已经将他体内混乱的真气理顺了,接下来就靠他自己了!” “放心,有神灵蛊在,他恢复很快的,用不了多久……”起身后,杨天奇当即说道。 然而还不待他的话说完,便见从叶飞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之后便见从神树上飘出了许多绿色的雾气。 而受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那些雾气竟是不断的向着叶飞涌去。 甚至在叶飞的周身三丈内,大地竟是又重新蠕动翻开,之后便见一条条细嫩的藤条生长了出来并向着叶飞缠绕过去,不多时竟是又将叶飞包裹了! 见此,叶千尘心里一惊当即就要挥剑将那些藤条斩断。然而他刚挥剑却又被杨天奇一把拉住了。 “不用,他是在借用神树的力量疗伤!” “神灵蛊是在神树中孕育,只要在神树的范围内,它都可以借用其力量!甚至哪怕是离开了神树的影响范围,它也可以吸取其他草木的力量,或是对敌或是疗伤!” 杨天奇解释道。 “草木的力量?草木能有什么力量?”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忍不住问道。 “生命力!天地万物皆有生命,区别只在于他们是否有神智!” “此前的赤邪已经被你折磨的半死了,但与神树融合后却依旧可以重新焕发生机!这便是神树的力量,同时也是神灵蛊所拥有的力量!”杨天奇道。 “呀,这么厉害啊!” “那照这么说,飞哥以后岂不是不死之身了?” 杨天奇的话刚说完,伽罗便又突然冒出来凑近说道,之后他又好奇的走到叶飞身边,在看了看后就将一根藤条抽出来缠到了自己身上! “嘿嘿,我刚刚也受伤不轻,劳烦飞哥也帮我治治!”说着话就他和叶飞并排坐了下来,之后竟是从叶飞身上抽出了几根藤条缠到了自己身上。 而见此,杨天奇忍不住抽了抽嘴! “光头,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灵蛊能抽取的可不仅仅是神树以及其他草木的力量,就是人它也可以!” “叶飞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无意识的!你这么搞的话,小心他把你抽干了!” 杨天奇的话刚落,便见缠绕伽罗的那些藤条竟真的就像是他的身体里钻去。 见此,伽罗当即吓的哇哇怪叫一声,之后身上猛的绽放出金光“嘭”的一声就将那些藤条炸开了。 “卧槽,你不早说!” 待炸开后,他一下子就躲开了好远,之后便一脸惊悚幽怨的看着杨天奇道。 第874章 三百里外,神霄宫的人来了 而此时叶千尘也吃惊杨天奇的话,问道:“光头说的是真的,叶飞……” “没那么夸张,就是恢复力强大了一些!” “这和你身体里的麒麟圣血一样,不过你是靠麒麟圣血本身的力量,而他则是靠神灵蛊吸取外部的力量!” “若是受了致命伤,还是很危险的!” 杨天奇解释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不死之身听起来太过邪乎,如此这般倒是让他理解了。 然而一想到此前的赤邪,他还是对这种力量感到震惊和好奇!只是若有一天叶飞真变成了赤邪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对叶飞来说恐怕也不是好事情。 如此,他心里又不免担忧了起来。 然而南疆蛊术本就是人虫共生,如今他和叶飞都有本命蛊虫在身,除非能有个妥善的办法将蛊虫剥离,否则想再多也没意义。 又仔细的看了叶飞一眼,发现他的气息当真平缓了下来,叶千尘这才又放心的向着剑卫和鬼兵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心里忍不住又悲痛起来。 “剑卫和鬼兵损失了多少?”突然,他又转头对着陆文龙问道。 “剑卫损失了一百二十八人,鬼兵损失了三百五十六!” “此前,他们都跟在我们身后,一时间来不及躲闪!”陆文龙沉声道。 “这么多嘛!” 听了这数字,叶千尘更是心痛的皱起了眉! 如今他已经知道,无论是剑卫还是鬼兵,都是他娘当年从镇北军遗孤中挑选出来的,却不想才刚来南疆连孙成宇的面都没见到就损失了这么多! 看着那一张张依旧戴着面具却眼神坚毅的鬼兵和剑卫,叶千尘一时间满心的怒火! 之后,他便沉着脸吩咐道:“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弟兄的尸骨留下,有的话就收拢整理好,一起安葬吧!” 说罢他又看向伽罗道:“伽罗,你也一起去吧!” 此前,神树发飙,将整个鬼巫寨搅的天翻地覆,而死的那些人大多都已经土壤翻滚的埋在了里头。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来的生死兄弟,他不忍他们就这般埋骨异乡。 而在他说完后,罗魁和剑首当即便点头领命的带着人翻找去了,而伽罗也在念了一声佛号后跟了上去。 在叶飞渡过雷劫后,雨已经慢慢的停了,只是天空依旧阴沉沉的让人分不清时辰。 不过大致推算了一下,差不多也过了午时。 见叶飞在忙着疗伤,叶千尘在安顿了陆文龙和杨天奇几句后,便也盘膝坐了下来。 此次鬼巫寨一战,他虽然没有受伤,却也消耗不小,着实需要运功调理一下。 而在过了两个时辰后,罗魁和剑首等人终于将惨死弟兄的尸首找了出来,但清点之下也不过才找到了两百多具,至于其他的则都被深埋在地下了。 看着这两百多具尸体,叶千尘悲从中来,之后便亲自挖了一座大坑将他们一起埋葬了。 这些人自幼便被送进鬼王谷和天剑山,到如今只有一个代号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字。无奈之下,叶千尘只能亲自削了一块很大的石碑将他们的代号刻了上去,以此来当做他们的墓碑。 做完这些后,叶千尘又看向了叶飞,却见此时叶飞的脸上已然出现了一抹红润。 而就在此时,从远处突然飞奔过来几个人,罗魁一看之下正是此前他派给杨俊做斥候前行一百里的那一百个鬼兵之一。 待来到近前,这几名鬼兵当即单膝跪地道:“禀侯爷,杨大人说前面百里外有人杀过来了!” “杀过来了,你们遭遇到了?”叶千尘沉声道。 “没有,是此前从这里逃走的一些人,他们越过我们警戒的范围后就一路向南疆深处跑去,但没过多久他们却又仓皇的逃了回来!” “我们与他们杀了一场,抓了几个活口,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这些人在逃离后就被人残忍的屠杀了!” 一名鬼兵说道。 “被屠杀了?什么人干的?”叶千尘惊讶道。 “不清楚,来人武功太高,据他们所说就只见到了几道剑光,之后他们的这些逃走的人就死了大半!” “杨大人得到消息后已经带着人前去探查去了,特令我等来回报!”鬼兵道。 听了这鬼兵的话后,叶千尘几人当即一惊! “几道剑光就能斩杀大半!?” “这来人应该是武圣高手了?有没有打听清楚是几个人?” 还不待叶千尘,陆文龙在听了后当即开口问道。 “目前不知道,抓住的几个都是跟在最后面的,他们只看到了剑光和听到了大片惨叫声后就仓皇掉头了,具体来了几人根本无法分辨!”鬼兵继续道。 “来人在什么位置?”叶千尘道。 “据此地三百里外,他们并没有继续追杀,杨大人猜测,他们应该是在那里修整!”鬼兵道。 “三百里?” “杨天奇,巫王城距离这里有多远?” 听着鬼兵的话,叶千尘轻轻念了一声,之后就转头看向杨天奇问道。 “那要看怎么算了,若翻山越岭寻路的话要三千里,但若是圣境高手直接从巫王城飞过来也不过一千里左右!” “而一千里,有四五个时辰足够了!” 杨天奇是明白了叶千尘想要问什么,所以便直接说出了两种可能! 有圣境高手出手,毫无疑问那就是从巫王城赶过来的,毕竟此前的惊雷动静太大,巫王城那里有圣境后期的高手在,这般天地异象那个境界的人没有理由感知不到! 若是孙成宇在那个时候派人支援的话,算算时间如今刚刚好! 三千里地,若是派大军支援的话,想要赶到这里怕是要十天半个月之久,但若只是圣境高手的话,那就足够了。 而圣境高手,如今孙成宇的手里并不多,最有可能的便只有赤邪此前说的神霄宫的那十几个! 第875章 好,三哥我听你的,咱们干他! 也唯有神霄宫的高手才会对那些逃走的人不会手下留情,因为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南疆,而是他! 此次南疆的这局棋,孙成宇或许是为了谋夺南疆的掌控权,而神霄宫的人只会为了杀他而来。 因为只要他死在了南疆,那无论是对于秦御天还是二皇子,亦或是三皇子那都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叶千尘的目光不由的冷了下来,并喃喃道:“是神霄宫!” “应该是!” “据赤邪此前说,孙成宇手下如今除了血刀陆浩云就只有那九个寨子的寨主可能是圣境高手!” “而他如今围困巫王城,陆浩云必定伴随左右,至于他手下的那几个寨子如今都在攻打其他的寨子也腾不出手来,剩下的也只有神霄宫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圣境高手来!” “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圣境高手?” “如今的江湖中,除了鬼王谷和天剑山外,一个宗门世家能出现一两个圣境高手就已经了不得了!” “要知道,此前八大世家之一的神剑山庄谢家也不过是有两个半圣做镇!” 听了叶千尘的话,陆文龙也肯定的说道,可接着他就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哼,别人不可以!” “可若是仙人有心造圣的话,那就完全有可能!只不过,这样造出来的圣境高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冷哼一声,叶千尘道。 而此时,杨天奇也接声道:“没错!别说是仙人,就是我南疆蛊术也可以!” “只不过那样急功近利造就出来的圣境高手弊病太多,搞不好就会失去控制,而且成功率也比较低!” 说着他就看向了依旧在疗伤的叶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飞就是他以蛊王造就的圣境高手,而从叶飞目前的状态看,他与蛊王融合的相当好。 毕竟才刚刚将那只神灵蛊炼化为本命蛊王就可以借助它的力量疗伤,这一点纵使是那些按部就班从小培养起来的都未必能做到。 想到这里,杨天奇不由的就生出了一股成就感!然而他却也明白,像叶飞这样的人是万中无一的,若是批量打造,按估计耗尽南疆的资源都搞不出几个如此完美的。 但若是只是搞出一些死士,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代价比较大而已! 毕竟在南疆一只圣境的蛊王可不是那么好培养的,一个下等寨子以正常手段培养的话,有时候耗尽一两代人都未必能培养出一只来,除非他们有像神树这样的宝贝! “如此大规模的造就圣境高手,想一想就知道不是什么正道法子!他秦御天和二皇子如此做就不怕有伤天和损害了国运吗?” 听着杨天奇和叶千尘的话,陆文龙又皱眉道。 “他怕,但是他不惧!” “只要日后他能靠这些圣境高手一统天下,那么损伤的那点国运完全可以补回来!” “毕竟大秦的那点气运与整个天下的气运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 “好了,不说那些了!” “既然神霄宫的人已经杀过来了,那我们就去会一会吧!若有可能的话,那就将他们全部留在南疆!” “仙人虽有造圣的手段,但想来也不会那么容易,否则秦御天早就对我露出獠牙了!” “只要能将这十几个圣境高手都留在南疆,想必对神霄宫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说罢,叶千尘就准备招呼剑卫和鬼兵等人起身! “等一下,就我们这些人吗?” “虽说有落枫和秋然两位前辈在,但若是那十几人都是与夜袭天剑山一般无二的高手,单凭我们怕是拿不下他们!” 见叶千尘说走就走,陆文龙担心之下又将他叫住了。 “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神霄宫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了,即便我不去迎战,他们也会杀过来!” “这里是南疆!” “他们已经在三百里外了,就算我想等大军过来围杀也已经来不及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若我主动迎战,纵使他们实力强大我们也还有一战之力!可若是心生胆怯,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回头看了陆文龙一眼,叶千尘面无表情之后便听他冷淡的说道。 “好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 “禽兽说的没错,干就完了没必要怕!” “身处南疆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我们想躲避,也没地方躲没地方避!再者,那十几个人也并非那般可怕!” “若是两位天剑山的老前辈全力出手的话,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斩杀!”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他们有没有在暗中隐藏了人手!” 就在叶千尘刚说完,闭目疗伤中的叶飞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之后便笑着大赞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那缠绕在他身上的藤条当即松开一点点的缩回了土里,到最后就只留下了一尺高,看着就像是新抽出的树苗一般。 而在藤条全部都缩回去后,叶飞也顺势站了起来,之后他就对叶千尘道:“禽兽给我找身衣服,待我换洗干净了咱就去干他!” “这些日子我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气,今儿个若不杀几个神霄宫的高手泄泄火都对不起我狂刀武圣的名头!” “狂刀武圣?你吗?” 见叶飞醒了过来,叶千尘当即大喜,可听着叶飞那古怪的自称,他忍不住就抽了抽嘴! “对!我自己起的名头,怎么样酷不酷!” “这个名头在今日虽然还不起眼,但待南疆之行过后,它必将名震天下!”说着话,叶飞就对叶千尘眨了眨眼睛,之后就哈哈大笑道。 “禽兽,可还记得三年多前,你我第一次在北征大哥的带领下于南疆纵马杀敌吗?” “那时候,我们初次面对气势汹汹的北蛮铁骑也不免心生畏惧举步不前!若不是最后北征大哥给了我们一人一马鞭,我们说不好还真做了逃兵了!” “然而当我们在北征大哥的那一马鞭下痛的嗷嗷叫着冲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所谓的北蛮铁骑也并非那般可怕的不可战胜!” “那一战,我们和北征大哥带领着八百黑狐,直接将两千多北蛮铁骑杀的人仰马翻!而那还是我们战场之后的第一战!而自此之后,八百黑狐就彻底在茫茫草原扎下了根,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强悍马匪!” “未战而先生退意,此乃兵家大忌!纵使不敌也应该亮剑三寸以震慑群雄!” “南疆是你我兄弟等人的试炼场,若我们死在了南疆,那前尘往事一切皆休!倘若不死,待出了南疆你就是实打实的铁血镇北侯,彼时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你半分!” 待起身后,叶飞笑着就走到了叶千尘面前,之后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然而这一巴掌多多少少带着些私愤,竟是差点将叶千尘给拍飞出去。 好在叶千尘如今已经非同以往,只是踉跄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子。之后他也毫不客气的回了一拳,之后他就一把抱住了叶飞道:“好,三哥我听你的,咱们干他!” 第876章 狭路相逢,黑袍杀手终露面(上)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叶飞此前的委屈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再愣了一下后他也轻轻的将叶千尘抱住,之后便道:“放心吧!神霄宫这次来的人没那么强,这里必将是南疆而不是天剑山!” “除了领头的那个家伙是圣境后期的外,其他的都是圣境中期和初期的!不过中期的也就四五个,以这两位前辈的实力再加上我们完全可以干死他们!” 抱着叶千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叶飞当即笑着安慰道。 而他说完后,叶千尘当即惊讶的松开了他道:“你见过他们?” “见过,他们一共十八个人!巫王城的那些倒霉蛋就是他们出手镇压的,至于孙成宇那个王八蛋则自始至终都带着大军围在巫王城外根本就没进来过!” “巫王城的高手如今也不少,阮问天如今虽然病入膏肓,但他手下也还有个圣境中期的族弟以及一个祭祀在!而十二上寨和二十四中寨中,除了叛变的那几个也还有几个圣境初期高手!” “神霄宫虽然有杀你之心,但他们也不敢将人全部都撤过来,否则巫王城那边就镇压不住了!” 听着叶千尘的问话,叶飞当即解释道。 “从来没有进过巫王城?孙成宇他到底想干什么?”听着叶飞的话,叶千尘当即惊讶的说道。 “不知道,我也是在逃出巫王城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当时还他娘的对我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倒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还是赶紧给我找身衣服,咱换上走吧!迟了,你此前派出去的那些人估计就活不了了!” “神霄宫的那些孙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在他们眼里人命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见叶千尘心里满是疑问,叶飞当即打断了他没有让他问下去,之后就催促道。 见此,叶千尘点了点头,当即招呼剑首将他们来之前准备的衣服找了一套给叶飞换上,之后他们便在那几个报信的鬼兵带领下急匆匆的向着前面赶去。 而在路上,叶千尘更是让落枫换了一身剑卫的衣服混在其中,以防万一! 神霄宫的人阴诡狠辣,此前在天剑山就上演过暗中偷袭的把戏!当初若不是隐藏在暗中的那个人在关键时刻突然出手,段木春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此次在明面上虽然只有十八个人,但在暗中肯定还有隐藏的高手,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对他一击必杀,对此叶千尘不得不防! 而落枫隐藏在暗中,那前行打探的任务便被杨天奇自告奋勇的接了下来。 他是南疆人,虽幼小离家,但依旧有少许记忆在!更何况,他回来南疆已经多日,对南疆的情况说不上太过熟悉,但也要比叶千尘等人好的多。 再有便是,他也可能是有心在叶千尘面前好好表现! 若是此前他还会仗着自己圣境中期的修为以及绝世天赋而心生傲气,但在见识了叶千尘如今手下的阵容后,他突然间就有了种危机感了! 他离开南疆几十年,这里早已经被他当做了故乡,除了那些崇山峻岭他还熟悉外,却是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 天骄有傲骨,重承诺! 既然答应了要投靠叶千尘那他自然不会轻易反悔,然而若是想在叶千尘麾下成就一番事业的话,他却少不得要努力一下了! 因为如今的叶千尘,手下的高手太多了,单单的是圣境后期都有两个,那其他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在这些日子的打听下,他也知道了叶千尘跟江湖两大圣地都有着很深的关系,以那两大圣地的底蕴,他这圣境中期的实力还真是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在一行人极速前行的时候,他便自告奋勇的在前面开路,然而当他在那几个鬼兵的指引下来到他们此前警戒的地方时,却是一下子就停下了。 因为在此方圆几十里内,竟是根本感知不到一个鬼兵的气息! 而在他停下没多久,叶千尘等人便追了上来。 待见他脸色凝重,叶千尘当即就问道:“怎么样?” 杨天奇摇了摇头道:“没有发现任何鬼兵的踪迹!倘若他们没有遇害的话,应该就是已经离开这里往前去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顿时皱起了眉,之后就招呼来了那几个鬼兵问道:“确定你们此前是在这里警戒的吗?” 一个鬼兵道:“没错,是这里!” “此前侯爷有过交代,让我们只在百里范围内警戒,所以我们并没有离开太远!” “不过,我们离开前,杨大人带着一些人往前查探去了,而这里应该还留了一些人手的!” “应该是杨俊遇到了那些人,留守的鬼兵前去支援了!”陆文龙道 “嗯,继续走!” 听着陆文龙的话,叶千尘心里当即就生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此前他曾命杨俊,李陵,孙元成三人各带一百鬼兵分三个方向散开了探查,而在这个方向上的正是杨俊! 倘若这一次杀来的真的是神霄宫的人,那么杨俊恐怕真的如叶飞所说凶多吉少了! 所以,在说完后他当即抢先一步向前冲去。 而就在这时,秋然突然神色一变大喝道:“小心!” 而在他喝完后,杨天奇更是抢先一步拦到叶千尘面前,之后便用足力气狠狠的劈出了一刀。 而随着这一刀劈出,当即便又一道雄厚的剑芒被这一道百丈长刀光拦下,之后便见杨天奇直接护着叶千尘一口气后退了百步之远。 直到退到了叶飞等人面前,才堪堪停下! 而此时,一如此前混在人群中的秋然一个闪身就站到了两人的面前,之后就对着密林吼道:“宵小之徒,滚出来!” 说罢便有恐怖的剑意涌出,之后便见秋然一挥手,一道百丈剑气直接横着飞出向前横扫而去。 第877章 狭路相逢,黑袍杀手终露面(下) 前方密林浓郁,遮挡了视线,此前一剑就是从前面飞射出来的。 而秋然这一剑横扫过去,直接将前方数百丈横扫一空,剑气所过之处草木尽皆拦腰斩断。 轰隆隆的巨响传出,更是惊出了许多的飞鸟,而随着飞鸟一起腾空而起的更有十三道黑影。 这十三道黑影在剑气斩出时便一闪而出,之后便静静的立身在了叶千尘等人身前不远的天空上。 他们与天剑山所见的那些人相同,皆是一身黑袍戴着诡异的面具,而且各个都气息恐怖。 普天之下,唯有圣境高手可以借助天地之力飞行悬空,而眼前的这十三个人无一不是在此境界。 看着这十三个人,叶千尘的眼神一瞬间就隐藏了下来,而下一刻他身上不由自主的就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和怒火。 因为他双眼所见,除了这十三个人竟还有一个人也立身在天上,不过他却不是自己站立,而是被为首的那个黑袍人提在手中。 而这个人赫然就是此前被他派出去在这一路警戒查探的杨俊。 此时的杨俊模样极为凄惨,不仅断了一条手臂,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鲜血不停的从他的断臂处流出,在其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情。 在看到杨俊的那一刻,叶千尘已经明白,此前跟随杨俊一起的那一百鬼兵除了回来报信的几个,怕是再无一人生存。 而在叶千尘身后的陆文龙再看到杨俊后也是大声惊呼了一声,“杨俊!”随后,他便忍不住大怒的就要冲过去! 然而,他刚从叶千尘身边冲过便被叶千尘一把拉住了。之后叶千尘便冷着脸像前了几步看着天空上的十三个人说道:“十三个圣境高手,倒是好大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你们此行是受秦铮那个蠢货委派,还是受命于秦御天呢?” 看着这十三个黑袍人,叶千尘虽怒火沸腾却也还保持着一分冷静,之所以如此问便是他想要知道此次南疆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此前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可能是镇西侯在背后搞事情,然而倘若这些人是直接听命于秦御天的话,那镇西侯说不好也有可能是被秦御天间接的给利用了。 “直呼陛下名讳,你该死!” 在叶千尘心中盘算的时候,为首的那个黑袍人眼中直接迸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机,之后闪身就向着叶千尘冲来。 而随着他这一动,跟在他身后的十二个黑袍人也都露出了可怕的杀气。 就在此时,秋然大喝一声:“找死!”说罢,便猛的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与此前清空密林的那一剑相比丝毫不弱,一剑出横扫天际,鬼神遇之怕都要退避三分。 然而如此恐怖的一剑还是被黑袍首领劈出的一剑给斩开了。 两道强大的剑气相撞,就如同彗星爆炸一般,恐怖的力量直接横扫了一方天地,令无数参天大树折腰断头。 而叶千尘和那十二个黑袍人也都被这两道剑气的碰撞之力震的倒退了好远。 那十二个黑袍人都是圣境,倒退之际并没有现场多少狼狈,而叶千尘等人虽然有杨天奇护着,却依旧倒退之后摔的人仰马翻。 而就在他们倒地后心里震惊于两大高手的可怕时,那黑袍首领竟是又一次向着叶千尘冲来。 而这一次他却是先将手中的杨俊直接扔给了秋然,待杨俊落到秋然面前后,竟是嘭的一声,整个身体直接炸开,而那黑袍首领却趁机一剑刺向叶千尘。 于此同时,他嘴里更是大喝了一声:“杀!” 圣境后期的高手,出手之后快若雷霆,而秋然此前因为有了救下杨俊的心思,可后又被杨俊爆体后的力量所阻挡,竟是根本无法回身! 眼见着黑袍首领的长剑已经直指叶千尘眉心,情急之下他急忙大喝一声:“老家伙,出手!”说罢也急忙向着那黑袍首领追杀而去。 而就在他声落之后,那隐藏在剑卫中的落枫当即不再犹豫的一剑刺出。 此一剑他存了必杀之心,剑出便快若流光竟是先一步刺入了黑袍人的身体。而下一刻却见黑袍人竟是嘭的一声炸开,直接变成了黑雾! 黑雾浓密,更伴随着一股令人晕眩的味道,落枫一闻便知这黑雾中伴随着可怕的剧毒,之后落枫急忙变招,一剑横扫下直接将那些黑雾向着其他十二个黑袍人席卷过去。 与此同时,他更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叶千尘极速后退。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被落枫席卷出的黑雾直接将三个冲来的黑袍人笼罩,接着便听到三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待黑雾散开后,便见那三个黑袍人竟是直接就化作了一滩血泥! 而此时,秋然叶冲了过来,转身便是一剑扫去,剩下的九个黑袍人见状齐齐的劈出了一剑,堪堪的将他这一剑挡住,之后便止住了脚步。 而此时那黑袍首领却是诡异的出现在 九个黑袍人的后方天空上。 接着便听他桀桀怪笑道:“啧啧,果然还有隐藏的高手!可惜了!” 说罢,便冷冷的盯着叶千尘等人。 而此时的叶千尘,虽然有落枫秋然警惕的护在身前,却依旧一脸的后怕!方才的那一剑虽然被落枫在关键时刻挡住了,但依旧在他的眉心留下了一道伤口。 这伤口是被那剑气刺破的,倘若落枫再慢一点,此时此刻的他恐怕已经命丧皇权了! 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有心将落枫隐藏以备万一,却不想还是被对方以狠辣的手段给逼了出来。而让他感到心惊和不解的是,方才落枫的那一剑明明已经刺中了那黑袍首领,可如今再看那黑袍首领,竟是根本毫发无伤! “你没事吧!” 正当叶千尘心里疑惑的时候,叶飞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方才他和光头伽罗都站在他的身后,那一剑虽不是冲他来的,可依旧让他吓破了胆子! 因为那一剑太快,快到纵使杨天奇都来不及挡在他的身前! “没事!一点皮外伤!”轻轻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之后,他又看着如今挡在他身前的杨天奇道:“下次不用想着挡在我身前了!” 杨天奇如今如临大敌,注意力全都死死的盯着那黑袍首领! 方才他就在叶千尘身边,在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冲过去挡,但最后悲哀的发现,在圣境后期的剑意压制下他竟是连动都动不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圣境中,一境一天地是什么意思了! 第878章 惊鸿染圣血,叶千尘陆文龙再次联手斩圣 正当杨天奇心悸的时候,叶千尘的话突然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听了这话,杨天奇心里顿时紧张了一下,以为是叶千尘对他方才的表现不满,然而下一刻却又听叶千尘说道:“圣境后期的高手出手,就算你挡在我面前也没用!” “那般恐怖的一剑,足以将你我两人一起洞穿!” “你如今虽然已经投在我麾下,但也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活着比什么都好,因为凭你的天赋,至少以后还能为我报仇!” 说罢,他就推开了杨天奇走到秋然和落枫两人身后道:“既然暴露了,那就麻烦两位前辈联手将他们尽快斩杀,以防迟则生变!” 听了这话的两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后,当即就点了点头,之后秋然便道:“你自己小心!” 说罢,他便直接向着那黑袍首领冲去,而在冲天而起后他身上顿时爆发了恐怖的剑意,显然方才黑袍首领声东击西的一手彻底将他激怒了。 而落枫也在点了点头后,也是身形一闪就朝着剩下的那九个黑袍人冲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那九个黑袍人竟是突然分为了两拨。一波六个人竟是直接闪身绕开冲过来的落枫径直向着叶千尘等人冲去,而另外三个人则直接成三才之势直接将冲过来的落枫包围。 之后便见三人相互配合直接组成了一个剑阵,竟是合力将落枫挡了下来。 此三人都是圣境中期的高手,单独一人或许不是落枫的对手,可三人合力以剑阵攻杀,一时间纵使是强大如落枫竟也难以破阵而出! 而此时,另外六个圣境初期的高手已然杀到了叶千尘几人面前。 杨天奇被叶千尘此前的话触动,一扫心中阴霾,但见这六人冲过来,他大吼一声便持刀冲了过去。 而此时这六人竟是又分了两拨,其中三人竟是以同样的剑阵再次将杨天奇困入其中。 见此,叶飞的断魂刀突然发出了阵阵颤音,之后他闪身就迎上了这冲过来的三人。 而就在叶飞与其中一人交手之际,剑首和罗魁竟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之后极速的开口道:“小侯爷,劳烦先挡住这三人片刻,待我等结阵将他们困住,之后助力小侯爷将他们斩杀!” 说罢两人便带着剑卫和鬼兵散开,不多时便将三个黑袍人和叶千尘几人全都围了起来。 而此时,剩下的两个黑袍人已然冲到了叶千尘面前。 “阿弥陀佛,小侯爷我挡住一个,剩下的那个交给你们了!不用拼命挡住就好,待我砸碎这王八蛋,就过来助你!” 说着话光头已然和其中一个黑袍人碰撞到了一起。 而叶千尘在他说完后也拔出了惊鸿剑,之后与陆文龙一道将最后一人挡住! 此时此刻,天上地下三处战场打的不可开交! 黑袍首领实力深不可测,纵使是大怒的秋然一时片刻也无法将其拿下,而且此人在迎战之时,身上竟是又冒出了那诡异的黑雾。 此黑雾方才片刻之间就将三个圣境初期的高手融为血泥,秋然一时之间却也不敢轻易触碰,如此两人便成了焦灼状态。 而落枫和杨天奇则被困三才剑阵,两人的境界虽然高于对方的三人,可三人合力却也不弱于他们。 也幸好他们如今都是圣境,可借用天地之力,否则还真有可能被这种古怪的剑阵给耗死! 而叶飞这边,虽然他已经破境成刀圣,但因为是刚刚破境,虽圣境的力量掌握的还不是很熟悉,始一交锋就落了下风! 而反观那黑袍人,虽然是以仙人手段破境入圣,可出手之际从容有余而且更显狠辣。 不过叶飞适应力极强,几招之后他便逐渐渐入佳境,而三十六路狂刀更是被他使的虎虎生风! 至于伽罗这边,如今他整个人都被一层金光笼罩,就如同一具金身罗汉一般。 他手里没有武器,然而那一双铁拳却是比武器更加的恐怖!一拳砸下往往都能将黑袍人砸的吃力不已,若无意外伽罗将率先解决他的对手! 而叶千尘和陆文龙两人在迎上最后那个黑袍人后,出手也都用上了全力。 他们两人如今不过半圣境界,以此境界迎战圣境高手基本上毫无胜算,因为半圣与圣境之间是一条鸿沟,虽有半圣之称可在实力上却是天差地别! 好在此前两人已经有过与圣境高手对战的经验,如今出手倒也不显局促。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叶千尘没有将天绝剑用尽,只是天绝第二惊雷硬扛! 他体内有惊雷,配合惊雷剑意出手根本不用蓄势,反而更显凌厉。 而剑出不但有雷光闪烁,惊雷剑意更是引动天象,使得天空再次布满了乌云。 而陆文龙则是口念霸气诗句,残缺的折扇挥舞之下亦如诗仙战神下凡! 而在他们奋力大战之际,剑卫和鬼兵也结成了大阵,只不过剑卫是以数百人合力组成的剑阵,而鬼兵则是一种充斥着浓重煞气的战阵。 两阵结成,叶千尘他们交战的这一方战场顿时煞气遮天,剑气惊人! 然而剑卫鬼兵如今到底是缺少了人手,倒是剑阵和战阵有了缺陷,然而两阵结合倒也互补。 冲天煞气汇聚之下,不多时竟是化作了一条煞气黑龙,而无穷剑气在肆虐片刻后竟也默契的为煞气黑龙穿上了一层剑气铠甲。 如此一条威风凛凛的霸气巨龙便出现了众人的眼前,而之后便听巨龙一声咆哮,直接就冲着与叶千尘交战的那个黑袍人冲了过去。 黑袍人功法诡异,剑法更是神妙,纵使叶千尘和陆文龙两人竭力迎战依旧处在了下风。 而就在此时巨龙呼啸而过竟是直接将那黑袍人撞飞,而叶千尘见此当即施展惊神步一剑就将黑袍人的头颅斩下,之后惊鸿剑上雷光爆发,直接将那颗头颅搅的粉碎。 之后他和陆文龙欺身而上,一剑一扇直刺与叶飞交战的那个黑袍人。 此黑袍人惊觉,回身就是一剑劈去,而叶飞见此却是一跃而起,之后便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下一刻便见无穷刀气凝聚直接演化出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而随着他一声大吼之后,断魂刀直接带着这片星空劈下,顿时漫天刀光闪烁瞬间便将那黑袍人淹没。 而另一边的伽罗见此,也是一拳将与他对战的黑袍人轰了过去,刀气延展之下,这个黑袍人直接就被劈成了两半! 第879章 狗急跳墙,黑袍人同归于尽自爆 “飞哥,霸气!” 见黑袍人被一劈为二,伽罗并没有脸露慈悲,反而兴奋的说道。 而此时,叶飞也从空中落了下来,只是他身上磅礴的刀意依旧没有收敛,之后便冷眼向着围困杨天奇的那三个人看去。 与此同时,手中断魂刀更是用力斩下,顿时刀光飞射直劈其中的一个黑袍人。 三个黑袍人借阵法之力合为一体,此时见有刀光劈来,三人当即变化阵型劈出了一道剑光。 然而这道剑光虽将叶飞的这一刀挡下,却也使剑阵露出了一丝破绽!困在剑阵中的杨天奇趁机爆发,只见一片刺目的金色刀光闪过后,顿时便有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之后,他手中金刀一转,顺势再次将另一人劈为两半! 而剩下的那个在愣神之际,也被突然斩来的一道刀光,一道拳印外加两道剑芒直接轰的粉碎。 至此,九个武圣初期的黑袍人尽皆被叶千尘等人斩杀。 而另外两处战场上,落风见叶千尘等人已经全部斩杀的敌手,便不再留意开始全力出手! 顿时磅礴的剑意爆发,一时间整片天空都突兀的暗沉了下来,之后便见头顶之上烈日变血月,更有诸多星光在云层中闪烁! 而随着星光越来越多,竟是直接连成了一片浩瀚的银河!之后便见整片银河都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而在这些光芒连成一片后,突然就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听身处剑阵中的落枫一声大喝:“天绝寒星,落!” 话落,便见璀璨的星光突然就在剑阵中爆发!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更是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而在咆哮之后,便见一条百丈长的雷龙呼啸而下,直冲那黑袍首领! 星光刺目,一时间让叶千尘等人尽皆失明,几息之后待他们能够视物,便见落枫已然化作一道星光向着与雷龙对抗的黑袍人首领冲去。 而至于那围住他的三个圣境中期的黑袍人则是在那刺目星光的撕扯下直接湮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传出来! “这是?” “飞哥,你刚刚那一招就是跟这老头子学的吧!” 待天地彻底恢复清明后,伽罗怔怔的看着此前落枫交战之处,忍不住有些惊恐的说道。 “不是!” “这是天绝第六剑寒星,而我那招是狂刀星灭是我自创的!”看着远处已经陷入绝境的黑袍首领,叶飞当即开口解释道。 “自创的?就一刀?”伽罗一怔问道。 “就一刀!”叶飞点头道。 而就在此时,一直观看的叶千尘突然大喝一声:“两位前辈小心,他要自爆!” 却是那黑袍首领见落枫向他冲了过来后竟是放弃了抵抗,任由那百丈雷龙轰击到了他的身上,之后便见他诡异的一笑后直接展开了圣域将落枫和秋然两人困到了其中。 那是一片宛若黑暗魔土的世界,一座高大的魔山矗立其中,而那黑袍首领如今就站在那魔山之巅! 就在落枫依旧催动天绝寒星刺向他的时候,他脚下的魔山突然轰隆隆震颤起来,就如同将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叶千尘也是看到这里,便急忙大声提醒起来,然而终究是迟了!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整座魔山连同那黑暗圣域直接就爆开,之后恐怖的力量席卷开来,直接将叶千尘等人轰的倒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叶千尘头脑昏沉,就连意识都仿佛要陷入昏暗之中。 然而,突然间他心中竟是生出了一股极大的恐惧,之后头脑瞬间恢复清明。 接着便见一道恐怖的剑光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到了他眼前,而在剑光之后更有一个如同死神一般的幽灵! “果然,还有隐藏的圣境后期高手!” 生死之际,叶千尘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不由的念道。 下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变冷,之后便见他额头发光,接着便见一道能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剑光猛的就从他的额头飞射了出去。 “这是……怎么可能,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住他的力量?” “啊……” 剑光飞出后,一声凄惨惊惧的叫声顿时响起,之后便见这隐藏的圣境后期高手连同他刺出的那一剑一同被剑光湮灭。 那般样子,与此前死在落枫天绝寒星剑下的那三个圣境中期的黑袍人一模一样! 而且,这恐怖的一剑在将其斩杀后,更是向着天边横扫而去,所过之处竟是将此前那黑袍首领自爆的力量都席卷到了天边! 从黑袍首领自爆到叶千尘额头斩出这一剑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的令人无法反应! 待那道恐怖的剑光携带着黑袍自爆的力量席卷到天边之后,天空上突然就坠落下两个人来。 而这两个人正是此前被黑袍首领引诱困在其圣域中的落枫和秋然! 此时的两人在落地之后皆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而落枫更是凄惨的断了一条右臂! 然而他们在落地喘了一口气后,当即又闪身朝着叶千尘坠落之地追去! 而此时的叶千尘在经受了自爆的鸿击和那道剑光的后推之后竟是直接倒飞了数百丈之远。 待落枫和秋然赶过来的时候,便见他手持惊鸿剑凄惨的跪倒地上不停的大口吐血! 见此,两人惊慌之下急忙封住了他的几道穴位,之后便分坐他前后开始为他压制伤势! 而此时的叶千尘依旧还留有一丝神志,待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前的落枫后,当即心痛的道:“前辈,你的胳膊……” “别说话,尽量运功配合我们!”落枫着急道。 “运不了功了,我身上的经脉,全断了!” 听了落枫的话,叶千尘凄惨的笑了一声,之后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振作起来!” “凌殊当年比你还惨,不也活过来了吗?经脉断了可以再接,武功废了可以再炼,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别忘了你是叶昭的儿子,镇北侯府和北境的万千子民还等着你呢!” 感受到叶千尘身上的生机极速的流逝,落枫当即冷喝道。而在说完后,他手上更是用力,而在他强大的内力刺激下叶千尘顿时疼的惨叫了一声,之后便又恢复了一丝神志! 像是将落枫的话听进去了,在感受到两人在尽力压制他体内逆行的真气后,他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好!” 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尽可能的配合两人,并努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睡过去。 第880章 他若有事,我必将屠尽秦氏一族满门 就在落枫和秋然尽全力救治叶千尘的时候,距离他不远处的几个地方,杨天奇和叶飞,伽罗和陆文龙也从坠落之地挣扎的翻起了身。 他们此前都跟叶千尘一样都被黑袍首领自爆的力量给轰飞了出去受伤不轻!然而与叶千尘相比,他们却是好的太多了。 待起身后他们也都急忙向着叶千尘那里赶去,待赶到后看到叶千尘那般惨样,几人一时间都惊慌不已。 叶飞双目通红,手中的断魂刀震颤不已,身上更是涌出了滔天的杀机。而杨天奇则怔怔的有些恍惚,心里更是自责惭愧不已。 至于伽罗则在低头念了声佛号后,便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念清神咒以此来帮叶千尘保持清醒。 而陆文龙再担心的看了一眼后,当即转过头向着四周看去,边间此时剑卫和鬼兵们也都奔跑了过来,之后齐刷刷的单膝跪地。 轻轻扫了一眼后,他当即心痛的发现剑卫和鬼兵这一次竟是又折损了不少人,也幸好此前鬼兵和剑卫离的远,秋然和那黑袍首领是在空中大战,否则就那般威力下,剑卫和鬼兵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陆文龙忍不住一阵心有余悸,之后他便开口道。 “起来警戒,但有人来犯,杀无赦!” “杨前辈,还请为小侯爷护法,防止再有隐藏的高手!” “叶飞……” 待吩咐完后,陆文龙看了眼叶飞,但见此时的叶飞杀意惊人,周身甚至已经卷起了刀气。 他本想是让叶飞去四周查看一番的,可见他如此到嘴边的话又止住了,转而道:“愤怒无用,有落枫前辈和秋然前辈在,小侯爷不会有事的!” “陆文龙,终有一天我会将秦铮的头颅砍下,你敢不敢与我一起?” 在听了陆文龙的话后,叶飞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便收了刀气转头说道。 “哼,别说是砍下他的头,就是血洗长安城我也定当与你争当先锋!” “你是当年镇北军先锋大将军的儿子,而我也是当年镇北军步兵统领商震之子!我和你一样从根子上就是镇北侯府的人!” 听着叶飞的话,陆文龙不知为何也生出了怒气! 他与叶飞此前只在长安城见过一面,彼此并不是太熟悉,所以在听了叶飞的话后当即便认为叶飞是在试探他。 而叶飞在听了他的话后突然又狞笑了一下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先锋还是我来当!” “你师从我九叔,学了一声诡道兵道乃是帐下军师之才,冲锋陷阵的事情不适合你!” 说罢,叶飞便直接冲天而起,之后便见他双手结印接着便张口发出了一些古怪的音调。 而随着这些音调响起,在他们周围顿时响起了一些“唰唰”的声音,接着便见远处密密麻麻的就出现了许多的毒虫! “这是,南疆蛊术?” 原本还在琢磨叶飞话中之意的陆文龙见了这一幕顿时惊讶了起来。 “嗯,我将我鬼巫一族的秘术都尽数传给他了,他如今有神灵蛊做本命蛊王,调用些毒虫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认真的抬头看了眼叶飞后,杨天奇当即解释道,之后他便转身坐在了叶千尘一侧。 “他是血性男儿,你对他说话大可不必遮遮掩掩文绉绉的!” “你们说到底都是自家兄弟,好好想一想他和侯爷是如何相处的,你就能明白他为何会那般问你了!” 待坐下后,杨天奇突然又看了叶飞一眼,之后便悠悠的说道。 陆文龙一怔,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感触,待想了想后,他开口道:“你将他当做徒弟了?” “我鬼巫一族秘术非师徒亲族不传,他得了我鬼巫族的传承,自然是我的徒弟了!” “不过这混小子好像压根不这么想,若不是此次他成功的将神灵蛊炼化的话,搞不好他日后会让他爹一刀劈死我!” 看着叶飞,杨天奇撇了撇嘴后又忍不住吐槽道。 而接着他又神情凝重的看向了陆文龙道:“你要有个心里准备,我们这些人中除了小侯爷就数你的脑子最好事,日后搞不好要你代他发号施令了!” 陆文龙一愣,当即震惊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又看向杨天奇道:“小侯爷的伤势很重?” 如今落枫和秋然联手为叶千尘压制伤势,那般强大的圣威之下他就算是靠近都不能,就更别说是能感知到叶千车的伤势了。 也就是伽罗功法神奇,如此才能相助一二,而像他们这些人如今根本就插不上手。 至于杨天奇,到底是圣境中期的高手,多多少少能感知到一些。 “嗯!” “经脉尽断,真气逆行!若不是两位前辈此刻尽力压制住了他体内暴动的真气,他恐怕活不过片刻!”杨天奇道。 “怎么可能?” “那一剑他不是挡住了吗?”听了这话,陆文龙忍不住吃惊道。 “剑是挡住了,可是那一剑出现的太突兀,太快也离他太近了!” “他此前本就和我们一样被震出了内伤,又被那样恐怖的一剑逼近已然被剑气侵入了体内!” “更何况,方才从他体内斩出的那一剑是天下第一人凌山主的剑气!那样的剑气就是我这种境界的人都承受不住,就更别说是他!”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将这道剑气藏在了体内,但那般恐怖的剑气不用则已,用他必然重伤!” “叶飞与他同修一门武功,方才应该是察觉出了他的情况,所以才那般愤怒!”杨天奇解释道。 陆文龙傻眼了,他原以为叶千尘不过是身受重伤而已,却不想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想着杨天奇的话,他忍不住的竟也红了眼睛。 待努力的隐忍了片刻后,他突然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之后他便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而待他再次睁开眼睛后,他竟然也如叶飞一般满身杀气。 “他若有事,我日后必定踏平长安城,将秦氏一族满门屠尽!”话落之后,他身体突然颤了一下,竟是张口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却是在这般愤怒之下,不小心就引动了体内的伤势! 他们几人中就他的实力最弱,此前若不是有伽罗护着,他如今恐怕也如叶千尘一般重伤难治了。 第881章 准备一下,先带着人撤出南疆 他们这些人,与公来说叶千尘是他们的主子;与私来说,他们也都需要靠叶千尘帮他们报仇雪恨! 所有他们都可以死,唯独叶千尘不能出事!否则他陆文龙无法向他的师尊鬼杰交代,也无法向明月楼上下众人交代。 见他吐出了血,杨天奇也是一惊,随后急忙过来就抓住了他手腕,待查看了一番后当即皱眉道:“你的伤势也不轻,还是先抓紧休息一下吧,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说罢,便准备运功为他疗伤。 然而就在这时候,做在叶千尘身前的落枫气息突然紊乱,之后竟是直接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见此,陆文龙和杨天奇顿时大惊。 “前辈!”两人忍不住着急的扑了过去。而在吐出了一口血后,落枫和秋然也都收功睁开了眼睛。 “我没事!” “陆文龙,准备一下带着人先撤出南疆!”随手擦了下嘴角的鲜血,落枫当即疲惫的站起来说道。 “撤出南疆?小侯爷他?”陆文龙惊道。 “哎,他伤势太重,我们只能将他体内暴乱的真气压制住,但经脉问题却束手无策!” “为今之计,只能先将他带回天剑山了!” “天剑山上,他三外公和他舅舅都是医道高手,想必能救治一二!再不行也还有山主在,凭他的武功应该是有办法的!” 轻轻叹了一声,秋然也顺势将叶千尘扶住说道,此时此刻在他们两人收功后,叶千尘已然昏死了过去。 “这么严重吗?可是就这般撤出天剑山,司马少主那里?”杨天奇一惊,说道。司马长风他没见过也不认识,但他知道此次叶千尘入南疆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出他的这个结拜兄长司马长风以及他的大师姐欧阳倩。 “那边没多大问题!孙成宇既然在一开始就没有杀了司马少主,那在没有见到小侯爷之前也不会敢对他动手!” “如今小侯爷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事不宜迟!两位前辈,你们带着小侯爷先行一步,我随后便带着人撤出南疆。” 听了秋然的话后,陆文龙分析了一下后当机立断的就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伽罗却又站起来出声道:“阿弥陀佛!从此处回天剑山路途遥远,怕是就以两位前辈的脚力也需一日时间!而这么长的时间,小侯爷怕是是支撑不住!” 说完伽罗就突然看向了杨天奇。 杨天奇见他看了过来一愣,随后猛的想起了什么。 “神树,借神树之力可以救他!纵使不能恢复如初,也能将他的伤势压制住,此后再去天剑山的话就稳妥多了!” 说罢,他就闪身就朝着鬼巫寨的方向飞奔。 “我先行一步去准备,你们随后带他过来!” 见杨天奇说走就走,陆文龙几人都微微一愣,随后便犹疑的看向了伽罗。 “小光头,神树真的可以救命?”秋然问道。 “不知道,但总要试一试!” “那东西邪门的很,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此前赤邪被折磨成那样都能借神树恢复生机,小侯爷未必就不能!” “只是能否将他经脉接续上我就无法保证了,毕竟对于医道小僧也不怎么精通!” 想了一下,伽罗道。 听了这话,落枫当即思索了一下,随后便道:“去鬼巫寨!他如今生机流逝的厉害,当务之急是先让他活着,至于接续经脉日后在想法子就是!” “鬼王如今就在长安城,到时候可以通知山主让他将鬼王一并带过来!”说完后,他就看向了秋然。 秋然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准备带着叶千尘动身。 而此时,叶飞正好从外面巡视了一遍回来,而在他的身后更是跟着李陵和孙元成等人。 他们此前和杨俊一样都带了一百鬼兵前去侦查,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当即就带着人赶了回来。 而回来后,见落枫断臂叶千尘重伤,两人当即大惊失色,当即问道:“副楼主,侯爷他?” 而陆文龙听了他们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之后就看向叶飞,将此前他们的商量的结果说了一遍。 叶飞听后当即点头道:“就去鬼巫寨,杨天奇精通鬼巫族秘法,借神树之力可以救他!” 说完后,他又看着陆文龙道:“你先和两位前辈带他过去,我正好带着他们两人去做一些防守布置!” 说罢,他又高呼道:“剑首罗魁!” 话落,便见剑首罗魁便飞奔过来道:“属下在!” “带着人将死去兄弟的尸首收拢一下,然后一并带回鬼巫寨!”说罢,他便看了李陵和孙元成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方才他虽然调动了一些毒虫,但毒虫只能防备从密林里钻出来的敌人,却无法防备可以御空飞行的圣境高手。 如今他有神灵蛊在身完全可以借助它的力量,在一些参天大树上设置一些陷阱。这些陷阱虽然未必能挡住圣境高手,但只要有圣境高手触发了,那么都他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而剑首和罗魁见叶飞离开后,也当即带着人去搜罗了,此次剑卫和鬼兵又折损了不少人,算上之前的他们这三千八百人折损了差不多快上千了! 第882章 鬼巫转生术,鬼巫一族的续命之法 鬼巫寨。 此时的神树虽然没有了此前那般高大,却也生机浓郁。 那只剩下十几丈高的树神如今已经一片青绿,而那新长出的树冠在经过了几个时辰后仿佛又长大了一些。 如今已临近黄昏,天色昏暗下,导致只剩下了万年神树的鬼巫寨也阴沉沉的。 然而在这般昏暗下,神树却诡异的散发着莹莹的绿光,并且这光芒还十分有规律的一闪一逝,远远看去就仿佛神树在呼吸一般。 而此刻在神树内部,此前捆绑叶飞的祭坛上,杨天奇正割破手掌以鲜血在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 而随着这些符文成型,这座祭坛竟是也闪烁出了血红色的光芒,之后便见神树内部有许多树根蠕动,竟是一点点的向着那祭坛延伸过去。 而随着这些树根规则的在祭坛上扎根后,竟是与那些血色符文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也就在这时,杨天奇感知到了落枫他们的到来,之后便隔着神树大喊道:“将小侯爷带进来!” 话落,便见神树仿佛剑光一闪,秋然和落枫便带着叶千尘落了下来,而在他们之后还跟着伽罗和陆文龙。 待见了那神秘的祭坛和诡异的阵法后,陆文龙当即惊讶道:“这是?” “我鬼巫一族的巫蛊转生术,这种秘法是我鬼巫族先祖为了给自己续命而创造出来的!” “当年我鬼巫一族之所以花费大力气供养神树,除了想要培养出蛊神虫外,便是想依靠他来救人性命!” “南疆多的是毒虫猛兽,族人外出中毒受伤都是常事!而我南疆的医术大多都是借蛊虫来实施,其中痛苦自是不必说,治愈后也往往会出现很大的后遗症!” “而有了神树就可以将他们的痛苦降到最低,也能避免落下后遗症!” “巫蛊转生术就是借神树强大的生命力强行为一个人续命,此前在我鬼巫族有资格施展和享用的唯有鬼巫族的族长和大祭司,以及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 “小侯爷如今身受重伤,以此法保命应该无碍,而他断了的经脉我也会用秘术帮他接续,但成与不成我就无法保证了,因为此种秘法我也是第一次施展!” 看着陆文龙和秋然几人,杨天奇有些紧张的说道。 “能保命就好,只要命保住了,其他的都好办!” “事不宜迟,开始吧!”听了杨天奇的话,落枫当即焦急的说道。 “好,烦请两位前辈将小侯爷体内的真气都封在他的丹田中!接续经脉会很痛,我怕小侯爷会忍不住强行催动真气,导致二次受伤!” 在引导这落枫和秋然两人将叶千尘放到了祭坛上的阵法上,杨天奇当即郑重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秋然点了点头,随后却又皱眉道:“将他的真气逼入丹田封印这倒好办,问题是如今他的经脉都断了,真气根本无法运行,强行逼入的话……” 秋然有些担忧了。 “无妨!我会在小侯爷的身体里放置一些蛊虫,并用这些蛊虫为他临时搭建一条经脉,待成功之后,你们便借这条临时经脉将他的真气引导进丹田!”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先将他体内的真气封印在几处大穴中!” “小侯爷的真气霸道,而体内又有麒麟圣血和蛊神虫。若不将这些力量封印的话,蛊虫根本没办法进入到他体内!”杨天奇道。 “好!” 他说完后,秋然和落枫两人当即点头,之后便又像此前那样一个盘坐在叶千尘身后,一个盘坐在他身前,运功将叶千尘体内的真气和蛊神虫封印住。 而杨天奇此时也施展秘法,调用藤条刺穿了叶千尘身上的几处大穴,之后便见那些藤条上绿光闪烁,一股股强大的生命力当即就朝着叶千尘体内输送过去。 而如此一幕,当即让伽罗和陆文龙看的啧啧称奇。 就在两人心中赞叹震撼的时候,杨天奇又抽空转头道:“你们也趁此机会运功疗伤吧!在神树内,你们会更快的恢复,待恢复好了之后还要你们的相助!” 说完后,杨天奇便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叶千尘的头上,之后他便开始运功检查叶千尘的体内情况,以方便寻找到一条可以搭建临时经脉的路线! 而陆文龙和伽罗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盘膝在祭坛不远处开始修炼了起来。 将叶千尘体内的真气和蛊神虫封印,这对于秋然和落枫来说不难办到,毕竟此前他们就这么做过。 但这一次却是要将叶千尘体内的真气同时封印在几处特定的穴位中,这就有些困难了。 叶千尘如今的经脉尽断,真气稍微流转就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和伤害,然而此时没有可以通行的临时经脉,他们只能强行为之! 如此一来,就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也幸好,杨天奇以秘法给叶千尘输送了很强的生命力量,否则就这般轻轻一动没准都能要了叶千尘的命。 在如此小心翼翼之下,两人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将那些真气封印,之后又用内力将蛊神虫强行驱赶进了叶千尘的丹田! 两人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在他们强大真气的驱赶下,蛊神虫根本不敢有所反抗只能乖乖就范。 而在将其驱赶进入叶千尘的丹田后,两人又以恐怖的剑气将蛊神虫封住,至此他们才缓缓的收功睁开了眼睛。 而在睁开眼睛后,两人都是一脸的惨白,显然这两个时辰对于他们两人来说也是消耗巨大。 而落枫更是不堪,他从断臂后就根本顾不得疗伤,若不是他以剑气封印住了伤口,这几个时辰下来他恐怕早就流血身亡了。 而在两人睁开眼睛后,杨天奇也是收回了手掌,但见两人气息虚弱,他当即道:“两位前辈先调息休息一番,我需要借神树的力量先行孕养小侯爷的身体,待两位前辈调息好了,我们就开始了!” “对了,叶飞呢?去将他找来,待会搭建临时经脉我需要他相助!”说完后,杨天奇又看着陆文龙问道。 “他带着人在周围布置陷阱做警戒哨,我这就去将他找来!” 说罢,陆文龙便纵身而起从神树顶端飞了出去。 而在陆文龙离开后,落枫和秋然两人也依言开始运功调息,落枫因为断臂,此时已然精神萎靡。 见此,杨天奇当即又召唤了十几根藤条将他缠绕,之后一股浓郁的生命力量进入他的身体,让他顿时感觉舒缓了很多。 而秋然见此,也忍不住开口道:“给我也来几条,此前老头子我也受伤不轻!” 听了这话,杨天奇忍不住抽了抽嘴! 秋然此前受伤不假,但他受的伤跟落枫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因为此前他虽然也被那黑暗圣域困住,但为了不被黑袍首领身上的毒雾侵染,他一直都没有贴身交手。 而那黑袍首领自爆之后,他虽然也收到了冲击,但仅仅是几息之后那股自爆的力量便被叶千尘斩出的那一剑带走了。 落枫可就不一样了,他在施展寒星将那个三个圣境中期的黑袍人斩杀后,直接携带着余威冲到了黑袍首领的近前! 若不是叶千尘那一剑斩的及时,落枫如今可就不仅仅断了一臂那么简单了! 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自爆,爆的可不仅仅是其体内的力量,还有那构建黑暗圣域的整片天地力量! 在那边恐怖的力量面前,落枫仅仅是断了一条手臂就已经是很幸运了! 然而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在听了秋然的话后,杨天奇还是依言也调动了几根藤条缠在了秋然的身上。 这老家伙现在是他们几人中战力最强的,他能够尽早的恢复,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只是这般消耗神树的力量,让杨天奇心里还是心疼不已! 因为神树如今也已经是半残了,放在此前没什么,可如今的话他真怕消耗的太多导致神树枯死了! 而就在几人在神树内调息做准备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883章 长安城震动,凌剑尘心急火燎赶赴南疆(上) 长安城。 时间倒回到几个时辰之前! 就在叶千尘面临生死危机斩出那惊天一剑的时候,远在长安城的凌剑尘突然从闭关中惊醒,之后直接冲出了密室来到了镇北侯府的上空。 而在他出来后,莫秋然也瞬间惊觉,紧跟着就冲了出来。 两人都是圣境大圆满的修为,往往来无影去无踪,然而这般突兀的动静,还是将镇北侯府里的人给惊动了。 一时间,萧荣,韩云梅等人都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立身在空中的两人,就连秦昭雪也都在姬无双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而此时,镇北侯府上空,莫秋涯见凌剑尘一脸的凝重冷酷,当即不解的问道:“老家伙,你发什么疯?” 然而听到莫秋涯的问话,凌剑尘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西南的方向,直到片刻之后,他才转过头眼含杀气的说道:“我留在千尘体内的剑气被引动了,他遇险了!” 待说完,凌剑尘顿时压制不住自己怒气,恐怖的剑意当即从镇北侯府上空席卷出去。 剑意澎湃,犹如潮水一般向着四方散开,一时间将长安城的高手们都惊的破屋而出,甚至连寻常百姓都被这股恐怖的剑意惊的手脚发凉,之后惊恐的向着镇北侯府的方向看去。 如今整座长安城的人们都知道镇北侯府住着两位大人物,而他们正是大秦仅有的两位圣境大圆满之一。 此前,这两位圣境大圆满不知道因为何事还在长安城上空打了一架,那般可怕的动静当真是惊天动地,让人忍不住胆寒。 虽然两个老头最后又握手言和,安分守己的待在了侯府中,但此时依旧成为了这些日子长安城百姓的谈资。 甚至一些头脑精明的人已经预感到,在不久的将来长安城必然会有大事发生,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地处东城富贵之地的镇北侯府,以及那个如今已经到南境的镇北侯。 自从叶千尘来到长安城后,他所做的事情就一直被长安城百姓津津乐道。起初,人们还直将他当做的纨绔看待,甚至少不得背后痛骂,说他有辱了镇北侯府的威名。 而随着孙家覆灭以后,叶千尘在长安城百姓心中的印象顿时好转!在朝堂之上,他是百官谈之色变的活阎王,而在民间他却成了人人称颂的叶青天。 甚至,随着他在江湖的一些事情传到了长安城,百姓对他更是赞不绝口,说他不愧是老侯爷叶昭的儿子。 而对他的称呼,也从当初的小侯爷变成了如今的叶军侯!甚至这一年多来,长安城百姓闲暇时谈论的也多是他。 然而自天剑山出世,各种传言满天飞之后,百姓们却绝口都不敢在提起他了。因为,如今的镇北侯叶千尘已然成为了一个禁忌的名字! 面对各种各样的传言,长安城的百姓们不敢去猜测,也不敢去求实分辨。可在这种传言的影响下,他们不知不觉的就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的大秦,他们的皇帝陛下已经容不下这位愿意惩治贪官暴吏给老百姓讨回公道的叶青天! 同时,他也不容许这位镇北侯再次回到北境,执掌兵权并继承他父亲的遗志收复失地征讨北蛮! 世人都说百姓愚蠢,可以轻易糊弄! 然而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些生存在最底层的老百姓却从来都不会糊涂,甚至会变得很精明! 镇北侯府是大秦立足于天下的脊梁,因为当年若是没有叶昭的话,如今的大秦还是偏安一隅备受欺凌的西秦。 如果镇北侯府倒了或者是反叛了,那么大秦的脊梁也必然不复存在! 老百姓们不想看到这样的侯府倒下,更不想看到镇北侯府倒戈!他们更希望镇北侯府永远存在,也希望像这样的侯府在大秦更多一些! 因为有他们在,大秦的百姓便可世世代代安居乐业,永远都不会再饱受四国欺凌,再去承受战争之苦! 然而…… 从镇北侯离开长安城的那天起……从永乐公主被软禁在长安城的那天起……从镇东侯镇西侯公子小姐天牢遇刺重伤的那天起! 这样的希望就很难在变成现实了! 传言真假,孰是孰非,对老百姓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 对他们来说,谁能为他们守住边疆,谁能带给他们富裕的生活,谁就是他们心中的大英雄! 然而如今他们心中期待的这个大英雄可能已经不在了,因为他天下第一人的外公发火震怒了! 在这一刻,长安城百姓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镇北侯叶千尘遇害身死了! 而他们能想到,那满朝上下文武大臣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或是飞奔出了衙门,或是飞奔出了府邸,尽皆朝着镇北侯府的方向看去。 在那股恐怖的剑意席卷长安城的时候,守卫长安城的禁军和巡防营动了,散在各处的兵马一时间都纷涌向着镇北侯府赶去! 因为在那股剑意中,他们感受到了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在他们动的同时,长安城的几处大臣的府邸,乃至皇宫中都有不少人高手向着镇北侯府飞去。 然而当他们靠近镇北侯府五里之外时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因为镇北侯府方圆五里之内是两位圣境大圆满的高手给长安城所有人划下的红线,任何人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踏入,都会被这两位大高手无情的斩杀! 而这个红线,就是如今的秦武帝都不敢轻易越过! 然而唯独有一人例外!而这个人就是武英侯叶世英! 在凌剑尘爆发剑意的时候,叶世英第一时间就从镇抚司冲天而起,之后一闪身就来到了两个老头身边,而此时也正是凌剑尘回过神回答莫秋涯的时候。 “什么?臭小子遇险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 在凌剑尘说完后,两道惊呼声顿时响起,之后便见两人一脸焦急震惊的看向了凌剑尘。 第884章 长安城震动,凌剑尘心急火燎赶赴南疆(下) “在南疆!” “一刻钟之前,他引动了我留在他体内的一道剑气!” “那道剑气是我留给他保命用的,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否则根本无法激发那道剑气!” 看着两人,凌剑尘眼神冷漠的说道。 “在南疆?” “老六昨日传信来说,臭小子的确是带着人去南疆了,说是南疆叛乱叶飞和司马长风都被困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遇险啊!此行他从天剑山带走了不少高手,就凭南疆那三瓜俩枣怎么可能让他遇到生死危机?” “难不成是阮问天亲自动手了?” “也不对啊!那老东西不是被困在巫王城了吗?”听了凌剑尘的话,叶世英当即惊疑的说道。 “不可能是阮问天!” “他现在半死不活,别说是对千尘出手,就是走出巫王城都困难!” “南疆除了他之外也的确还有不少圣境高手,但也不应该是那臭小子的对手才是!除非……” 说着话,莫秋涯突然看向了皇城了,一惊之后又转头问道:“他这次从天剑山带走了多少高手?” 凌剑尘摇了摇头道:“带了多少高手不重要,重要的千尘这次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话落,凌剑尘当即看着莫秋涯道:“老家伙,帮我守护好镇北侯府,我要即刻动身去南疆!” “此次,千尘无碍便罢,他若有事我天剑山必定血洗长安城!” 说完之后,凌剑尘当即冲天而起向着南疆的方向飞去,然而他刚出了长安城又忍不住身一剑向着皇城斩去。 剑出,顿时又千丈剑气向着皇城落下,而从皇城飞出来的那些高手见此当即大喝一声:“放肆!”之后齐齐出手抵挡。 而在皇城中,随着那道剑气落下,气运之龙再次出现,咆哮了一声后直接迎头撞向了那道剑气。 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后,气运之龙顿时“嘭”的一声炸开化作了漫天气运,重新笼罩在了皇城上空。 而那冲出去的几个皇城高手更是在这一剑下直接被剑气搅碎了身体,爆成了几团血雨落下。 这几人都是秦氏一族精心收拢培养的圣境后期高手,然而在凌剑尘的一剑下竟是没有一人存活! 而在斩出了这一剑后,凌剑尘扫了一眼皇城,之后就传音道:“秦御天,我外孙若有事,我必屠尽你秦氏一族所有人!” 话落,凌剑尘当即不再停留急忙向着南疆赶去。 而在他离开后,从皇城中竟是又飞出了几道身影,然而这些人刚飞出了皇城,便又被莫秋涯冷酷的一掌给震的吐血倒飞了回去。 之后,莫秋涯也冷漠的传音道:“秦御天,你最好让魏靖老实点,否则我鬼王谷必将横行大秦!” “为人我鬼王谷可行侠仗义,为鬼我鬼王谷必让你大秦处处百鬼夜行!” 说完后,莫秋涯又扫了一眼那围在镇北侯府五里之外的高手,以及那围上来的禁军和巡防营。 “滚!” “五里之内胆敢踏入者,杀无赦!”说完之后,莫秋涯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落了下去。 而说完了这句话后,那些各府的高手顿时吓的掉头狂奔,然而在狂奔了几里后,这些人竟是又停了下来,之后就又忍不住的看向了皇城和镇北侯府的方向。 而禁军和巡防营等人,则一个个冷汗直流的停留在五里的红线外,既不敢撤兵也不敢向前一步。 而在莫秋涯落下后,叶世英则一动不动的看着皇城的方向。 此时此刻,他没有大怒也没有漫天杀机外泄,只是一脸的冷漠!而在看了片刻后,他终于收回了目光在,之后就扫向了那些依旧驻足的各府高手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禁军巡防营。 “锦衣卫的刀好久都没有见血了!” 看着那些人,叶世英轻轻念叨了一声,之后他就闪身回了镇抚司。而在他回去后,从镇抚司中当即就飞奔出了数十队锦衣卫,分别朝着一些朝廷大臣以及一些王公府邸冲去。 与此同时,更是有许多信鸽飞鹰从镇抚司大院中飞起,径直飞出了长安城展翅飞向四方! 三日后,镇抚司召狱中又关押了几十位犯官家属,他们在朝堂上虽然都不是公卿之流,但他们犯的事却都与那些公卿有着撇不开的牵扯,甚至有些人还牵扯到了皇族宗室!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左相张之道的门下! 话接前文,凌剑尘在感知到叶千尘动用了他留下的那道剑气后,本想大开杀戒,但心忧叶千尘安危,不得已只能先行赶赴南疆。 然而在临出长安城前他依旧是无法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便转身劈了那一剑。 而那恐怖的一剑不仅斩爆了气运之龙,更是让坐在紫御殿中凝神的秦御天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来。 而接着,他和莫秋涯的两道传音更是让秦御天再次喷出了两口鲜血。 待这三口血吐完,秦御天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然而其脸色却也在此刻变的无比狰狞! 一旁伺候的刘八斤见此慌了神,急忙大叫了一声:“陛下!” 接着便急忙高呼:“传太医,快!” 然而,他刚说完秦御天便猛的一甩袖子将他扇出了紫御殿,下一刻面色狰狞的秦御天一扫大殿内跪着的其他宫女太监,竟是伸手一握这些人便在一股强大的力量下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而与此同时,紫御殿的大门也在瞬间被这股力量关上并封印。 “凌剑尘,莫秋涯!该死,该死!” 杀了所有人又关上了门,秦御天顿时无法抑制的暴怒大吼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大吼,他面前的御案以及大殿里的一些摆设顿时就被震的化为粉末散落了下来。 片刻后,发泄了一通的秦御天终于冷静了下来,之后便凶狠的说道:“通知冷月夜让他追上去,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务必将那老东西给我杀了!如果做不到,他以后就别想在享受我秦氏一族的龙气和滔天气运!” “还有,再派一些人去南疆,此次我定要叶千尘彻底死在南疆!” 此时的紫御殿早已不复皇帝书房的景象,不但到处都是血腥之气反而被一股浓厚的黑雾遮掩。 而秦御天就站在这黑雾和血腥之气中狰狞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一道阴沉嘶哑的声音当即就响了起来。 “冷月夜已经追了过去了!” “已经走了,什么时候?”秦御天一愣说道。 “在凌剑尘离开长安城之后!他此前在那两人手下吃了亏,如今见凌剑尘单独离开便自己追杀了过去!”陆灵君道。 “哼,他倒是知耻而后勇!”听了这话,秦御天当即冷哼了一声说道。 而听了这话,陆灵君当即沉默了下来,直到过了一会他又道:“有必要派人吗?叶千尘如今应该已经死了吧!” “哼,死?” “那个小畜生可没那么容易死!他若是死了的话,那老东西方才就直接杀进皇宫了!” “南疆是他最好的葬身之地!他唯有死在南疆对外才能说的合情合理,否则他一旦出了南疆,有些手段我就没办法用了!” 阴沉沉的冷哼了一声,秦御天道。 “需要那么麻烦吗?你若想他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南疆杀了他!”陆灵君道。 “哼,你知道个屁!” “他爹为大秦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如今虽然死了却给他留下了许多的财富!这些财富除了镇北侯府的那些人手势力,还有我大秦的三分气运!” “他唯有死在敌国之手,这三分气运才能再次回到盘龙玉玺之中,否则气运之龙将再也难以凝聚!” “三分?他爹当年不过才占据三分,他如今虽然继承了镇北侯的爵位,何至于会占据这么多?”陆灵君惊讶道。 “他此前的确没有这么多,但此次江湖之行加上如今各种传言导致那三分气运又回到了他身上!” “你和冷月夜他们窃取了我秦氏一族的龙气,你若出手杀他便等于我秦氏一族对他叶家无礼而诛,届时我大秦的国运必散!” “毕竟这二十年来,你们太过贪婪了,远不能像当初杀叶昭那样可以肆意动手!” “行了,抓紧派人吧!此次必须功成!”秦御天道。 “还有,皇陵那里抓紧时间撤吧!” “凌剑尘如今的实力越来越强,万一他破境到陆地剑仙境,那么我们在那里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陆地剑仙!我虽然不清楚他的厉害,但你们这些仙人相比已经领教颇深了!” “已经在安排了,不过人数太多短时间内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就撤走,毕竟那俩老东西此前一直都待在长安城!” “还有你秦氏一族祖地虽有龙气,但与皇陵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一旦撤了过去天兵出世时间又要推迟了!”陆灵君道。 “撤!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再等一年半载!” 咬了咬牙,秦御天恨道。 第885章 你爷爷说了,秦国公府可以不姓秦但不能不做国公 天兵此前一直都藏在皇陵的地宫之中,但自从秦御天得知冷月夜竟然在凌剑尘和莫秋涯手中受了伤,当即决定将天兵转移。 因为如今这两人已经知道了皇陵的秘密,虽然不至于攻进去,但以凌剑尘的实力,只要让他破境到陆地剑仙,那皇陵必然会被他彻底覆灭! 为了以防万一,秦御天不得已只能先将天兵转移重新隐藏! 这些年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天兵身上,一旦天兵有事他秦御天和大秦帝国日后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然而一旦天兵出世,普天之下他将无所畏惧! 郑重的吩咐了陆灵君后,秦御天便静静的站在紫御殿中,直到半个时辰过后,他才突然开口道:“让禁军和巡防营撤出镇北侯府范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还有从内库选一些上好的补品给永乐公主送过去,并令太医院温良从今日起就入住在镇北侯府,直到永乐公主分娩!” “南疆叛乱,朕下旨着镇北侯率领南境大军入南疆平叛,待南疆平定朕必定论功行赏,不吝加封!” 静静的思索了半个时辰后,秦御天突然对着殿门外说道,待说完后他又特意嘱咐:“将这道旨意下到相国府,着令他们拟成正式公文,下发到各州府衙门并宣百姓知之!” “另,天剑山山主凌剑尘剑斩皇城无礼至极,但念其心忧外孙安危朕宽厚不予追究!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今日起剥夺天剑山剑道圣地称号,并收回此前所有赏赐!” “山主凌剑尘免去皇族大剑师一职,着令永世不得踏足长安城!” 沉着脸,秦御天忍着心中的怒火连下了几道旨意。而在紫御殿外,刘八斤听了这几道旨意当即叩首领旨,之后便跌跌撞撞的下去传旨去了。 剑道圣地的称号,万顷良田庄园的赏赐,以及皇族大剑师的委任都是前些日子秦御天去镇北侯府拜访凌剑尘的时候下旨赐下的。 在得知凌剑尘竟然能伤了冷月夜,秦御天认真琢磨后便听从了武安侯的话放下姿态去拉拢示好,然而如今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如今凌剑尘和天剑山已经彻底站在他的对立面了,只要他不死将来势必要将天剑山斩尽杀绝! “如今谣言四起,国运崩坏,这口气朕忍了!待日后天兵出世朕定让你天剑山河鬼王谷寸草不生!” 感知到刘八斤走远了,秦御天当即咬牙切齿的说道。待说完后他当即盘坐在龙椅上运功疗伤起来,而至此之后的连续几日,这位勤政的皇帝破天荒的都没有上朝! 镇北侯府。 莫秋涯自天空中落下后就被秦昭雪等人围了上去,此刻的他们一个个都忧心忡忡。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能让凌剑尘如此暴怒不是天剑山出了大事情,那就是叶千尘可能遇到了什么! 面对众人的询问,莫秋涯一时间有些犹豫,但想了一会后他还是将事情如数告知了! 刚刚凌剑尘弄出的动静太大,与其让侯府这些小辈们胡乱猜测还不如实话实说,如此也能让他们定下心来,否则待日后各种传言生起,他们少不得更加的担心焦虑。 “好了,那臭小子只是在南疆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性命上倒也无忧,否则凌老头就不可能只是斩出一剑了!” “这些日子你们就好生待在侯府,莫要出去生事了,待凌老头回来后自然会带来切实的消息!” 在说完后,莫秋涯看着几人当即安慰的说道。 然而他虽然说的轻松,可几日在听了他的话后依旧还是忍不住担心紧张!尤其是秦昭雪,如今他本就有孕在身,听了缘由后当即感到天旋地转,竟是差点晕倒在地。 好在关键时刻莫秋涯急忙出手,这才让她平静了下来。 待片刻后他喘过那口气,还是看着莫秋涯痛苦的问道:“是我父皇做的吗?” 莫秋涯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待想了想后他才道:“具体什么情况,你外公如今也知晓的不是很清楚!” “如今南疆叛乱,连南疆巫王阮问天都被围困在巫王城了,还有司马长风那个兔崽子!千尘也是为了去救他们才涉险的,那里如今一片混乱说不准是谁干的!” “毕竟就现在而言,谁都有可能出手!”莫秋涯道。 “丫头,你莫要着急了,小心动了胎气,凌老头既然已经去的南疆,千尘那臭小子就不会再有事了!” 莫秋涯虽然这么说,可秦昭雪心里还是感到痛苦不已!她虽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可外面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南疆虽独立于天下五国之外,但也只是因为那些是崇山峻岭,大秦和南楚不好也不屑于征伐。整个南疆若论高手,恐怕也只有阮问天能对叶千尘造成威胁,可如今阮问天既然已经被围困在巫王城,那么有些事情也就显而易见了! 心中凄楚的想了一会,秦昭雪当即又打起精神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我知道了,师叔公!放心,我没事!” “师叔公,您伤势还未好,还是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便好!”说着,她便看向伊天心道:“天心,你先扶师叔公下去休息吧!” 听了这话,莫秋涯心中莫名的五味杂陈,在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也是有些心疼的看向了秦昭雪,之后便道:“也好!” 说罢,便带着伊天心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后,秦昭雪又笑着看向了韩云梅,说道:“韩姨,寒杰如今已经稳定了下来!这些日子您忙来忙去的照顾,恐怕都没好好跟娘家人叙叙旧。今儿个反正也没多大事,您不妨去秦国公府看看,顺便也帮萧荣问问,看清雪清月俩妹子什么时候出阁为好!” “我父皇那边日理万机的恐怕都忘了这门婚事,待秦国公想好了日子也好上书提醒一下!寒杰这边有我皇姐照顾,您大可以放心!” “好,我这就去!放心吧,我会好好跟我兄长商议的!”说着又狠狠的瞪了萧荣一眼,之后才拉着秦初雪离开。 而在她们离开后,秦昭雪慢慢的便收敛的笑容,之后便转头看向萧荣道:“这些日子你也不要待在侯府了,公孙无忌和洛家欢如今去了东海,你就先代替他们去白云山坐镇吧!” “对了萧芳如今也能下地了,你带着她一并出去转转吧!” “别忘了将虎豹骑和朱雀营都带上,万一有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防备!” “六叔派来的人,你也一并拉到白云山去驻扎,那里有的是地方!记住,我父皇若没有诏令的话,你们便留在白云山就好,不用再回长安城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最后就带着他们离开长安城回南境!”看了眼萧荣和秦映雪,秦昭雪当即认真的说道。 “五嫂,你这是?”萧荣吃惊道。 “未雨绸缪!长安城是座牢笼,你身在这里将来很难出的去!”秦昭雪道。 萧荣一怔,随后便皱眉严肃道:“那你和我无双嫂嫂呢?” 摇了摇头,秦昭雪无奈道:“我不能离开长安城,至少在夫君没有掌握北境军权之前,我还不能离开!” “师姐如今也在父皇的监视下,她和我一样轻易都出不得长安城!但你们不一样,趁着现在还能自由出入长安城,能出去一个就出去一个!” “对了,到了白云山后记得去联系公孙家,让他们抓紧撤离!”说着秦昭雪又叮嘱道。 “嗯,公孙家那边已经沟通过了,他们倒是没问题,如今也已经做安排了,但燕家那边……”萧荣皱眉道。 “你派人去通知公孙家主,让他去劝说吧!若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放弃了!如今燕晓晴也跟着公孙无忌去了东海,一旦将来燕家出事有她在也能调动燕家各地的商铺!”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告知六叔让他派人将燕家各地的铺子看好,以防我父皇抢先一步下手!”秦昭雪道。 “好,那我现在就走!”萧荣道。 “等一下,等我先去看下我母亲,什么时候走我回来告诉你!在此之前你先去趟武安侯府!” “去武安侯府?我不去,老爷子每次见我都想跟我过两招,表面上是切磋试试我的武功,实际上就是想趁机揍我!” 听着秦昭雪让他去武安侯府,萧荣顿时就嘟囔道。 “呵呵,揍就揍了呗!” “他是映雪的外公,揍你是应该的!武安侯在朝野有很大的名望和威信,多走动一下对日后没坏处!” “如今,你是他的外孙女婿,可以光明正大的上门!” “武安侯如今虽然闲赋在家,但你的几个舅舅可都还在军中任职。况且老爷子如今在白云山那里也占几成份额,若想让那些产业交给秦国公接手,还是需要找他商量一下的!”秦昭雪道。 “额,五嫂!” “那么大产业,五哥就真的愿意白白便宜了秦国公?”听了秦昭雪的话,萧荣当即有些不甘心道。 “呵呵,他是你岳父,便宜了他还不是便宜了你?”轻轻一笑,秦昭雪道。 “那可不一样,他是我岳父不假却也不是我亲爹,将来他的家产指定是留给韩清明的!”撇了撇嘴,萧荣说道。 “欲成大事,该舍则舍!让秦国公接手,以后借着你的关系我们依旧可以得到他的相助,可若是日后被我父皇抢夺了,那可就什么都剩不下!” “好了,事不宜迟,你还是带着映雪先去武安侯府吧,顺便将府里的那些银子也带上,一半当做你的孝敬,另一半让武安侯通过他的手段运出长安城!” “如今你麾下有着几千兵马,这些兵马的粮草军需我父皇可不会供应!” “白云山庄那边的银子都让公孙无忌带走了,留下的也只是够勉强运营!如今那里要加紧存货,可没有多余的银子来养你的这些兵马!” “萧荣,一定要将这些人养好,让他们时刻保持战斗力,未来你能不能脱困可就靠他们了!” “另外,城外的禁军该打点的也不要怕花钱!如今蒙大统领走了,新的禁军统领是我皇族中人,将来万一父皇动手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趁着如今他还没有彻底掌控禁军,务必要拉拢一些禁军将领,迟了可就没机会了!” 秦昭雪认真的说道。 “明白了五嫂,我这就去准备,完了我就去武安侯府!”说罢,萧荣便拉着秦映雪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秦昭雪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后便坐下来顿时眼中泪光闪烁,充血通红! 秦国公府,在秦昭雪仔细安排的一些事情的时候,秦国公韩靖元也已经得知了秦御天传下的几道旨意。 待看过了之后,韩靖元当即摇头冷笑了一声。 “啧啧,原来在天下第一人面前,皇帝也是可以受窝囊气的!” “呵呵,看看这几道旨意说的,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还剥夺了赏赐和封号,啧啧!” “五百多年的天剑山,打一出现就是天下剑道圣地,跟他封与不封有个屁的关系!” 拿着从相国府传来的通告文书,韩靖元当即摇头晃脑的说道。 “父亲,陛下如此做也是没办法了!” “如今朝野上下各种传言越演越烈,凌老头什么话都没说就斩了皇城一剑,陛下若是不作出解释的话,恐怕朝野上下又要沸腾了!” “只是叶千尘真的去南疆了吗?那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叛乱呢?”听着韩靖元的话,一旁的韩清明当即疑惑的问道。 “哼,那臭小子去了南疆是真的,甚至现在恐怕都九死一生了,否则凌老头不可能那般大发雷霆!” “至于南疆叛乱嘛,这就要问承受了一剑的那位了!南疆的那个地方,乱不乱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轻哼了一声,韩靖元当即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此次南疆叛乱是陛下在背后主谋?”韩清明惊讶道。 “是与不是重要吗?” “重要的是,如果镇北侯是死在南疆,死在了那些巫族人手里,那陛下既可以对天下人有个交代,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兵伐南疆!届时镇南侯萧老头可就有活干了,打胜了他因功封王,若是败了那可就麻烦了!” 慢慢的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喝了口水,韩靖元当即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胜了封王?败了……这岂不是与给镇东侯下的圣旨一样?”韩清明惊讶道。 “嗯……或许还与那些传言说的也是一样……” 突然,韩靖元眯起了眼睛轻声说道。 “清明,你爷爷来信了,让你出长安城给他搭把手去!老五那个笨蛋,照本宣科可以,真让他下地耕地插秧屁都不会干!” “老头如今年龄大了,下地的事情干不了!”沉吟了一会后,韩靖元突然看着韩清明说道。 而韩清明听了这话一怔,随后便不情不愿的嘀咕道:“老头也就是闲的!各地的水利耕作朝廷都不上心,他一把年纪了还操的哪门子心啊!他……” “他是想让我离开长安城!”突然,韩清明反应过来惊呼道。 “他娘的,你一惊一乍的做甚?小点声!” 像是被韩清明的这一声惊呼给吓着了,韩靖元反应过来后当即呵斥道。 而接着他又叹了口气道:“你妹妹许给了萧荣那个混账,咱家算是也被他们拉上船了,我膝下就你一个儿子,你不走的话难不成等着将来被一网打尽?” “行了,不说这个了!” “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下!叶千尘那臭小子打算将白云山庄以及那里的所有产业都贱卖给我们,此事你怎么看?” 心里泛着膈应的牢骚了一下,韩靖元当即止住了这个话题又问道。 而听了这话,韩清明一怔之后竟是又跳了起来道:“他要贱卖白云山庄?他疯了!?” “我说你鬼叫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见韩清明又咋呼起来,韩靖元当即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额……我……他真的这么说?”韩清明道。 “废话,假的我还找你商量?” “说说,你什么想法?”翻了翻白眼,韩靖元道。 “好端端的,他卖什么产业?这不是败家子么!那里如今可是日进斗金啊,他……” 忽然,韩清明愣住了,之后便又惊讶了起来,然而这次他长记性了,当即压低了声音道:“他是准备……!!” “嗯!那地方现在不出手的话,日后就砸手里了!”点了点头,韩靖元道。 韩清明吃惊,随后愣愣的就倒坐在了椅子上,直到过了好半天他才又突然站起身道:“不要!” “且不说那里日后会不会成为个烫手山芋,就说现在陛下在那里都有着份额,我秦国公府若接受的话,日后岂不是成了陛下的长工了?” “再者,那地方如今的规模已经不下于一个小县城,就算是贱卖的话,估计都要掏空我国公府的家底!” “叶千尘这是摆明了惦记上咱家的银子了,他到时候拿着银子干事去了,可日后却要我们来背锅!” “不要,绝对不要!” 想了想后,韩清明当即果断的摇头道。 “嗯,行!有点聪明劲!不过……”听着韩清明的话,韩靖元当即点头赞道,可接着他又皱起了眉。 “不过什么?难不成你想接受?”韩清明道。 “不是我,是你爷爷!” “前些日子我曾去信跟他商量,打算趁着你妹妹出嫁的机会索要白云山庄一成的份额,就当做是萧老头给咱家的聘礼了!” “此事你爷爷同意了!不过,他却告诉我说若有可能最好是将白云山庄的产业全部都要过来!” 韩靖元道。 “全部要过来?爷爷是早料到,叶千尘准备败家卖产业?”韩清明惊道。 “有没有料到我不清楚,不过你爷爷却是亲自派人给我传了句话!你爷爷说了,咱秦国公府可以丢了‘秦’字,但‘国公’两个字不能丢!” 看着韩清明,韩靖元突然眼睛深邃的说道。 第886章 韩家的商业帝国?父亲你想的有点太好了吧! “国公两个字不能丢?” “爷爷的意思是,让我们趁机给叶千尘买个好,以为将来做打算?” “可是,纵使他将来掌握了北境军权,就真的有胜算?” “如今四国又蠢蠢欲动,大姑父已经与东晋打起来了,南楚那边也不太平。而叶千尘一旦执掌了北境军权,首要面对的就是北蛮!” “北境在吴刚手里,或在三皇子手里北蛮恐怕都不会轻易妄动,可若是他接手的话,北蛮必定会派大军南下,毕竟叶千尘和他们可是有死仇的!” 听着韩靖元的话,韩清明当即震惊道。 “呵呵,有没有胜算对我韩家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们接手了白云山庄,到时候我们两边都不得罪!” “打仗也好,治理天下也好都是要银子的!这么多年下来我不就是为陛下做长工挣银子么!否则单靠国库那三瓜两枣如何能支撑的起?” “然而这银子又岂是那么好挣的?” “七大世家把持着大秦商道的方方面面,这么多年下来我靠着秦国公府的名头这才虎口夺食的占据了几成份额,否则根本无法再他们的打压之下生存!” “七大世家数百年经商根深蒂固,除非是想对付孙家盛家那样找个借口直接灭族,否则根本难以撼动他们!” “然而皇权虽大,但行事还是要讲个道理和由头的,否则那吃相就太难看了!” “孙家覆灭以后,牙行的生意我秦国公府不好接手,而陛下也不能接手,毕竟那是倒卖人力财产的营生,我们接手的话容易出问题,所以就只好白白便宜了公孙家!” “而盛家覆灭以后,他们所经营的布匹丝绸瓷器生意便被皇族内府接手了,甚至连带着我手里的占据的几成市场份额也都一并要了过去!” “如此做法虽看似是顺势为之,实则是在告诉我这钱粮财富的事情他是打算由他皇族自己接手经营了!” “生意嘛,做的就是渠道!” “我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也早将这皇商渠道做成熟了,是到了他该摘的时候了,此次将那几成份额要了过去便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今时不同往日了!往日了,我秦国公府没了赚钱的营生还能学着祖辈干点其他的,可是如今若不能掌握钱财,那我秦国公府就屁也不是!” “你爷爷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动了将白云山庄全部收了的心思!” “那里的营生可与我们现在经营的这些不一样!我们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古老的生意,只要渠道成熟谁来接手都能干,无非就是赚钱多少的问题!” “但那里的东西却不是有渠道就能做的,因为它还需要权势还要技术!因为那里出的东西穷苦人家买不起,只能供给王公贵族,而王公贵族一旦上瘾了便很难再割舍掉!” “试想一下,若是以后吃饭不配上一壶醉八仙,如厕没有厕纸的话,恐怕整个长安城的王公贵族都会疯掉的!” “因为产出的东西备受王公贵族喜爱,所以白云山庄的营生就必然成为了暴利产业,甚至是那些暴利营生其他人还无法插手!” “之所以如此,一是受限于技术!其次便是迫于权势!” “七大世家富可敌国,偏偏他们如今无一人敢染指,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敢虎口夺食!” “叶千尘是把他们这些人杀怕了!” “而纵使没有叶千尘在,这些东西他们也不敢去碰触,因为这样的暴利营生那可是任何一个王公贵族都想抓在手中的,他们做了日后也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罢了!” “而这也是七大世家为何代代都想入仕的原因,因为有权就有了钱啊!” “而我们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和镇北侯府一样都是本身就掌握权势的!若是我们接手来做,王公贵族不敢抢,七大世家也没办法在生意上进行打压!” “甚至只要我们接手,借着现在所掌握的渠道,不消几年我韩氏一族也可以富可敌国,甚至是在财富上凌驾于七大世家之上!” “有了秦国公府的权势,再加上可以日进斗金的财富,届时无论是谁做皇帝都不会轻易的动我韩家!” 看着韩清明,韩靖元轻轻呷了口茶,之后就慢条斯理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韩清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皱眉道:“父亲,这事说起来是挺好,可做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且不说白云山庄那里有陛下的份额,连带着那里的一大片地都是陛下御赐的,叶千尘若是私下买卖的话怕是有些大逆不道吧!” “纵使他不怕,可陛下若是知道了我们恐怕也不好交代!”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 “真到了需要交代的时候,大秦是否姓秦还未可知!” “叶小子说了,这笔买卖在暗中进行,在我们接手之后,明面上他依旧是白云山庄的主人,可最后赚的银子却是我们的!” “甚至为了以后经营上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提出了和我秦国公府公开合作的想法!” “白云山庄那里如今虽然建的挺大,可产出的东西如今只在长安城周边贩卖,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贩卖的渠道!” “可渠道这东西,他没有而我们却是现成的!” “公开合作,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经营这些东西,甚至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出白云山庄!” “如今你妹妹已经许给了萧荣那个混账,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成婚!而待他们成婚以后,陛下绝对不会再让我秦国公府掌管那些皇商产业!” “而没了这些皇商产业,那我秦国公府可就只剩下一个名头了,到时候那可是任谁都可以拿捏一把了!” “趁着陛下没有收回那些产业之前,咱们偷偷的将白云山庄接下来,然后利用现有的渠道去打造咱韩家自己的商业帝国!” 看着韩清明,韩靖元道。 “自己的商业帝国?父亲,您的意思是借鸡下蛋?”韩清明道。 “对,借鸡下蛋!” “如今的这些皇商虽然是我秦国公府在掌控,可本质上还是姓秦,陛下若真想收回的话,我们连反抗拒绝的理由也没有!” “而与白云山庄合作这就等于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由头,如此一来短时间内陛下就不可能收回,毕竟他也希望借着这样的合作大赚一笔!” “而他在赚钱的同时,我韩家同样可以大赚一笔,甚至赚的比分给他的还要多!因为在暗中,原本属于镇北侯府的那一份利润都将落入到我韩家的口袋里!” “这些年我也暗中扶植了一些家族,而趁着这次合作的机会,我们不但要赚钱还要趁机将这些家族发展壮大,甚至于让他们在暗中将皇商的那些渠道和白云山庄的产业都接手过来!” “如此一来,纵使以后陛下收回了皇商,查抄白云山庄,那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因为他前脚查封了,后脚我们就可以另起炉灶,甚至依旧可以挂着他叶千尘的名头!到时候陛下的怒火由他叶千尘承受,而钱则由我们偷偷的赚!” 说到这里,韩靖元忍不住双眼放光兴奋了起来。然而他兴奋,韩清明却是古怪的抽了抽嘴道:“父亲,你想的有点太好了!” 第887章 如若天下大乱,我韩家亦可做诸侯! “叶千尘虽然可以将白元山庄贱卖给我们,但有公孙家的财力支持,他同样可以换个地方再起炉灶!” “他是那些东西的发明者,他若是再次开张,咱们可未必能干的过他!” 撇了撇嘴,韩清明当即泼冷水的说道。 “呵呵,公孙家是财力雄厚不假,可若想再起炉灶又岂是那么难的?他们历代都是经营的钱庄生意,其他产业虽然也有插手,但终究不是主营!” “隔行如隔山啊!虽然以公孙家的财力做起来也不会那么费事,可终究是需要时间的!而等他另起炉灶,将那些东西铺开来,到时候我韩家的银子也差不多赚够了!” “如今的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能大肆赚钱的好日子也就这么几年,待几年以后,这天下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秦国公府可也是功勋武将起家的,在盛世咱们可以不务正业,可在乱世咱还是要重操旧业的!” “钱这个东西终究都是身外之物,权势才是永恒的!我韩家赚钱可不是为了做那天下首富,保住咱现有的身份地位甚至是更进一步,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看着韩清明,韩靖元悠悠叹了一声,突然略有深意的说道。 “权势?” “父亲,您的意思是?”韩清明惊道。 “呵呵,这次你出长安城后有两件事情要做!” “其实,便是我刚才说的暗中支持那些我之前扶植起来的家族,帮助他们做大做强!” “其次,便是偷偷的招兵买马!钱这个东西唯有花出去了才有价值,否则就是一堆破石头!如今咱和镇南侯府是亲家,借着这个关系让萧老头给咱弄点战马军械应该不是难事!” “而这些年,我借着开矿之机,也暗中置办了许多的山野林地,那些地方隐藏个万把人也没什么问题!” “待将来若是天下太平那都好说,可一旦大秦陷入战乱,我韩家纵使不能裂地称王,至少也要做成一方诸侯!” “而有了这个资本和势力,将来我韩家是平叛也好,还是再次做那从龙之臣也罢,都将被人看重!” “老五如今可是跟你爷爷在一起的,万一将来长安城沦陷,有他在咱们就算是另立朝廷也未尝不可!” 看着韩清明,韩靖元突然幽幽的说道。 “另立朝廷?” “父亲,此话未免太……”听了这韩靖元的话,韩清明忍不住又惊叫了起来,然而这一次韩靖元却是并没有再呵斥他,反而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太什么?太大逆不道,还是太不可思议?” “哼,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如今朝局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你大姑父如果在东晋得胜,那陛下金口玉言下必然封王!” “而他若封了王,那萧老头和魏靖也不会再甘心只做个一品军侯!更何况还有叶千尘这个搅屎棍在!” “将来陛下倘若真的容不下他,以他的尿性,你觉得他会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吗?” “一旦真到了那个时候,那臭小子必然举起反旗,而他若是反了,萧老头也必定跟着造反,甚至就连你大姑父也都会趁势起兵!” “而他们若是反了,你觉得魏靖还会老老实实的做人臣吗?” “四大军侯,掌大秦半数州府兵力,他们若是起兵造反,届时大秦还会是大秦吗?” “届时陛下若能够力挽狂澜平定叛乱,那我韩家依旧可以做秦国公,可若是陛下不敌导致长安城沦陷,而入主之人又无法一统四方,到时候你觉得我韩家又该帮谁,又该投靠谁呢?” “是帮叶千尘,还是帮你大姑父,亦或者萧老头呢?” 瞥了韩清明一眼,韩靖元突然冷漠的说道。 “这个需要选择?他们不都是一起的吗?镇南侯是叶千尘的六叔,而大姑父将来说不好也是叶千尘的岳父!” “如果长安城真有沦陷的一天,除了叶千尘入主皇城,想必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 听了这话,韩清明顿时有些不解的说道。 “哼,不会!?” “我且问你,倘若有一天你有机会和你表弟寒杰甚至是和你妹夫萧荣共同争夺天下,你是打算让他们呢,还是狠下心来将他们灭了?” “想好了,如果你赢了,可是能够做皇帝君临天下的!”看着韩清明,韩靖元当即认真的质问道。 “我……”面对这个问题,韩清明语塞了,因为从内心深处来说,倘若真的遇到那样的局面,他更想做皇帝,而不是投靠一人为臣! “哼,怎么,说不上来了吧!” “至尊帝位啊,天下谁人不想坐?在那张椅子面前,就算是父子兄弟都有可能反目,就别说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大姑父和萧老头如今都是手握重兵的真正军侯,他叶千尘纵使将来回了北境掌控了军权也不过和他们是一样的地位,甚至在辈分上他还要小!” “如果他有那个实力能压服这两人,那他们自然是他的好六叔,好岳父,可若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你觉得这两人凭什么臣服他?” “就算是这两个老东西如今年龄大了,没有了争霸之心,可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你那表弟和妹夫难道就不会生出野心?” “四大军侯有哪一个不是绝世枭雄,而他们的儿子又有谁不是人中龙凤?在那张 龙椅面前,他们怎么可能会甘心臣服跪拜于另一人?” “万一将来他们为了那张龙椅反目成仇刀兵相向,你又该帮谁呢?” 冷眼看着韩清明,韩靖元一连几次厉声质问,顿时将韩清明问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待片刻之后,韩清明才浑身冒着冷汗的喃喃说道:“帮谁都不是最好的选择,若真是天下大乱,诸侯混战我韩家不如独立于外奋力一搏!” “这不就对了!” “所以啊,真到了那时候,老五的作用看可就大了!” “我韩家不比他们,可有老五在我们的威信和号召力就绝不会比他们弱了!” 见韩清明终于醒悟过来,韩靖元当即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 第888章 雷晶续脉,万年树心救命(一) 而就在韩靖元父子计划和韩家未来的时候,韩云梅也带着许多人向着秦国公府赶来。 原本她在刚回长安城的时候就回过秦国公府,但那时候她担心季寒杰的伤势,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此后竟是再也没有功夫过来。 如今,随着莫秋涯从南疆寻了药回来,季寒杰的伤势已经稳定,如此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而这次她回来却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匆忙离开,而是打算小住几日!秦国公府是她的娘家,她这一次也有许多事情要与她的兄长和父亲商量。 …… 南疆鬼巫寨。 就在长安城因为凌剑尘的暴怒而多方猜测震惊的时候,这里却是一片安静。 叶飞带着人在寨子周边设置了陷阱和警戒哨后便跟着陆文龙再次回到了神树,而鬼兵和剑卫也都守卫在神树四周以防不测。 此刻,在神树中落枫和秋然两人依旧在盘坐调息,而在叶千尘的身上此刻依旧缠满了藤条。 这些藤条如今依旧源源不断的给叶千尘输送着强大的生命力量。 而在这股强大的生命力量的滋润下,叶千尘的脸色慢慢的就变的红润起来,甚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的强大生机。 叶飞在进来后看到如此模样的叶千尘,心里不由的难受到了极点,待陆文龙将杨天奇的想法给他说了后,他琢磨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之后也盘坐调息起来。 他如今得了鬼巫一族的全部传承,自然明白了杨天奇想做什么,只是无论是他还是杨天奇虽然都知道鬼巫一族的秘术,但他们两人说起来都算不得精通,因为好多秘法他们两人至今都没有实践过,是妥妥的新手。 然而心里虽然还有些犹豫担心,但在认真思索过后却也明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以叶千尘如今的状态,这算是最好的办法了,否则在拖上那么一两日纵使能将叶千尘救活,日后也终将成为废人。 在细想了以后,他也依言和陆文龙再次盘坐调息起来,此前他也受伤不轻。在正式开始为叶千尘续脉之前,他也必须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如此才能保证后面不能出什么岔子。 而就在众人按部就班的调息休养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次日黎明。 待天边第一缕阳光透过神树的树冠照射进来的时候,秋然率先睁开了眼睛,而在他睁开眼睛后,落枫也跟着苏醒了过来。 感受到两人苏醒,杨天奇当即就站了起来,之后便见他手捏印诀施展秘术,片刻后便见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藤条慢慢的松开收回到了神树中。 一夜的调息,秋然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而落枫的断臂之处,此刻竟也奇迹般的结了一层痂,甚至在那伤口处还有一层绿色的液体涂抹在上面,帮助其更好的恢复。 “啧啧,这神树的力量果然诡异莫测,放在平日我的这点伤势怕是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如今却只是用了一夜的功夫!” “老家伙,你怎么样?” 站起了身,秋然来回活动了一下,之后便啧啧称赞道,而说完后他又看向了落枫,但见落枫此刻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煞白,但明显比昨日好了很多。 “无碍,断臂处已然开始愈合,若是能在这里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话,差不多就能完全长好了!” “只是断了一臂,以后在跟你打架的话,怕是打不过你了!” 点了点头,落枫也对这神树的力量很是认可,说着话他也站了起来,之后下意识的就伸出左手抚摸在了他的伤口处。 “知足吧,若不是小侯爷在关键时刻斩出了那一剑,你我二人至今能否活着都是未知数!” “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多一条手臂,少一条手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最关键的还是他,他若是有事,你我二人日后怕是回不去天剑山了!” 轻轻白了落枫一眼,秋然当即撇了撇嘴说道,然而话虽这样说,可他的眼神中还是生出了一丝悲悯。 落枫与他是在幼年时就相识的,两人也算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如今看着老友断了一臂,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只是到了他们这年岁,却也不能像年轻人那样悲痛流涕,否则岂不是叫后辈看了笑话。 落枫听了他的话,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都是几十年的老友,那些矫情的话也的确没必要再说。 然而听到秋然说到叶千尘,落枫也是和他一样心有忧虑!以神树之力疗伤那自然是极好,然而如今的叶千尘却又不仅仅是内外伤那么简单。 他如今断的可是全身的经脉! 对于武者而言,别说全身经脉尽断,就是断一点那也基本等于废了。 叶千尘如今还不到二十岁,他若是废了,那所有的宏图大业就都不用再提了。 这般想着,他就皱眉看向了杨天奇。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只能保证他活下来,但接续经脉实话说我没有把握!” “鬼巫一族的秘术我虽然都知道,但却从没施展过。甚至我自幼就离开南疆,就是连见都没见过,如今成不成一是看天意,其次便希望我鬼巫族的老祖宗没有骗我!” 看着二老都有些忧心忡忡,杨天奇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此前帮叶飞炼化本命蛊王的时候他很轻松,甚至丝毫不担心叶飞死了,但是如今面对叶千尘他却是不得不打起精神。 因为以叶千尘如今的状态,他只要有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让这位镇北侯命丧南疆! 若真是那样的话,到时候别说他活不了,恐怕连整个南疆的巫族都会被屠的一个都不剩! “没什么犹豫的,干!” “他受的伤与此前季寒杰如出一辙!季寒杰那是命大,正好有莫前辈送给龙轩的一颗保命丹药给他喂了下去,如此才保住了一条命!” “此后莫前辈更是亲自来南疆杀了黑龙,取了兰心草和蛇心莲,如此他才有了将季寒杰治愈的把握!” “黑龙血如今巫王城倒还有,但兰心草和蛇心莲却是可遇不可求,现在就连巫王城也没有存留的!若再耽搁的话,他这辈子估计只能躺在床上度日了!” 正当三人犹豫担心的时候,叶飞当即走了过来说道。 第889章 雷晶续脉,万年树心救命(二) “季寒杰?就是镇东侯的那个公子?” 听着叶飞的话,三人一愣,随后秋然就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他此前在天牢被人行刺,重创了经脉,并且心脉受损!” “千尘如今心脉虽然没有受损,但他经脉上的伤势却要比季寒杰严重的多!” “倘若此刻莫前辈在这里的话,他或许还有办法,只是现在他在长安城,就算有办法也是鞭长莫及!” 叶飞解释道。 “哎,凌殊当年走火入魔也如他一般无二,那时候是山主和几位太上长老合力才将他救了过来!” “然而人虽活过来了,可现在却也站不起来了!” “当年莫秋涯也曾为他诊治过,虽然将他上半身的经脉疏通了,可双腿上的却始终没有办法!” “天绝剑太霸道了,他走火入魔后,导致双腿彻底坏死,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 听到这里,秋然也叹息道。 “所以我说不用再犹豫了!经脉是武者根本,只要有所损伤历来都是难以治愈的!此事既看个人的命数,也看机缘!” “如今我们没有医道圣手,也没有灵丹妙药,只能看他的命数了!”叶飞道。 “嗯,此话我认同!” “小侯爷体内有麒麟血, 此血与黑龙血一样,都是我南疆秘法传承中的圣血,有着很强大的恢复力和神秘的力量!” “只是如今他体内除了麒麟圣血外还有着蛊神虫以及另外一股神秘了力量!” “而这三种力量对于寻常蛊虫都有着很强的压制作用,倘若在施救的过程中这三种力量暴动或者抵触,那恐怕以蛊虫施法就很难见效!” 点了点头,杨天奇也赞同的说道,可接着他就又犹豫了起来。 “放手干吧!” “那三种力量,我和秋然会尽全力压制,你尽管施法便可!” 听着几人的分析,秋然在低头想了想后,当即果断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几人对视了一眼,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便见杨天奇施法直接将叶千尘身上的藤条撤掉,之后便伸手按在了叶千尘的头顶。 “两位前辈出手吧,还是像之前一样,尽全力压制住他内体的真气和那三种力量即可!” “叶飞,待我召唤蛊虫进入他身体后,你便以我传给你的秘法引导蛊虫搭建临时经脉!” “光头,清神咒不要停,这个时候可以让小侯爷睡着,但决不能让他失去意识!因为一旦他失去了意识,他体内的力量顷刻间就会失去控制,到时候强行压制的只能适得其反!” 将手按在了叶千尘的头顶,杨天奇一手捏印一边吩咐道,而在他说完后,而在他说完后,三人当即坐到了叶千尘周围。 秋然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到了叶千尘的后背,而落枫坐在他侧面心口的一侧,叶飞则直接坐到了他的正面等待着。 而见三人准备好后,杨天奇又看向了陆文龙道:“守住神树,不要让任何人闯进来!” 陆文龙听了这话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起身就顺着神树跳了出去了。 而在他离开后,杨天奇看了盘膝而坐的三人一眼道:“开始了!” 说罢,他就开始念起了古怪的密语,而随着这些密语想起,神树内顿时飞出了许许多多闪烁着绿色荧光的蛊虫。 这些蛊虫才出来后当即在杨天奇的引导下向着叶千尘飞去。 一部分在靠近叶千尘后竟是直接顺着他的嘴巴飞了进去,而另一部分则一个接一个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待到叶千尘全身上下都落满了蛊虫的时候,杨天奇当即大喝了一声:“叶飞!” 话落,叶飞顿时领会,之后便也施展秘法,伸手按在了叶千尘的胸膛上,之后在他的秘术引导之下,此前飞进他身体里的蛊虫当即就顺着他的内力开始收尾相接的连接起来。 而此时,落在叶千尘身上的蛊虫竟也诡异的开始融化,之后便化作了一处处泛着绿光的脓水。 而这些浓水在叶飞的施法下竟也一点点的渗进叶千尘的皮肤里,之后竟是在叶千尘身上慢慢的汇聚成了一座古怪的阵法。 经脉是在叶千尘身体里的,外人看不到,然而此时的叶飞和落枫秋然两人却是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因为此刻他们三人都有内力在叶千尘体内游走。 飞进叶千尘体内的蛊虫们在叶飞施展秘法的引导下,一点点的排列形成了经脉,这些经脉的一头行成网状,直接连接着封印了叶千尘真气的几处大穴,而另一头却直接汇聚成主干,直插叶千尘丹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几人都不敢大意,甚至额头上都忍不住渗出了汗水。 而就在那条经脉搭建成型,即将与丹田连通的时候,此前被落枫和秋然两人赶到叶千尘丹田中的蛊神虫竟是突然鸣叫了一声。 而这一声出,那构筑成临时经脉的蛊虫们竟是突然崩溃竟是一个个都爆开死在了叶千尘体内。 而随着这般的变故,叶千尘的身体猛的一震,张口就吐出了一口绿色液体。下一刻,叶千尘体内的生机极速流逝,脸色转瞬就变的苍白。 “遭了!” 见此,杨天奇惊呼一声,之后立马大喝道:“撤手!”话落,急忙施法再次调用藤条将叶千尘包裹住。 而叶飞三人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急忙撤手之后便喘着粗气静静的看着叶千尘。 直到片刻后,见叶千尘的状态慢慢的稳定了下来,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怪了,他体内的生机为何流逝的这么快,此前神树可是整整供应了一夜啊!”再次,利用神树补充着生命力,杨天奇顿时疑惑的说道。 “哎!” “他此前在天剑山强行悟出了天剑第五剑三千丈,导致生机流逝,只剩下了不足十年的寿命!” “若是没有受伤,他看起来倒与年轻人无二,可一旦身受无法治愈的伤势,他恐怕连我这些老家伙都不如!” 轻叹了一声,秋然解释道。 接着,他又抬头问道:“怎么样,方才他没有收到二次重创吧!” “有,不过与他现在的伤势相比算是轻的!” “蛊虫是有毒的,如今这么多蛊虫死在了他的身体里,待想办法清除才是!” “前辈,你们先缓一缓吧,他这般情况怕是还要孕养几个时辰了!” 听了在秋然的话,杨天奇皱了皱眉,之后便施法一边替叶千尘输送生命力保证他体内生机不散,而另一边又利用神树将他内体的蛊虫液体吸食了出来。 而看着这一幕,叶飞也凝神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看着落枫道:“前辈,下一次你只需出手将他体内的蛊神虫封印住便可!” “一山不容二虎,蛊神虫是蛊虫中最顶级的存在,若不将它彻底封印中,它是绝不会允许其他蛊虫在他身体里存活的!” “光头,你代替落枫前辈护住他的心脉!” “另外,叶想办法将他体内的麒麟圣血压制住!麒麟血可破诛邪,寻常蛊虫在麒麟血面前也是有死无生!” 说着话,叶飞又看向了伽罗,待说完后便又低头琢磨了起来。 而伽罗听了他的话,也是过来代替落枫坐到了叶千尘的心口一侧,落枫则是移到了他的另一边! 第890章 雷晶续脉,万年树心救命(三) 几个时辰后,当叶千尘的情况再次稳定下来,几人便在杨天奇的指点下再次开始。 这一次,落枫先是用自己的内力压制住蛊神虫。 当内力进入叶千尘体内后,当即化作了无数剑气,之后直冲叶千尘的丹田处。 凌厉的剑气在进入丹田后直接将蛊神虫层层包裹,甚至更有许多剑气刺在蛊神虫上,促使它沉眠。 如今的叶千尘身体状况极为不佳,若能让蛊神虫沉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方式,且不说如今为他接续经脉会受到蛊神虫的影响,哪怕是此次他们成功,叶千尘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若是这个时候蛊神虫不受控制,那对他来说绝对的莫大的灾难。 所以这一次,落枫直接没客气,哪怕是将蛊神虫废掉他也在所不惜。因为相比于蛊神虫,叶千尘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在耗费了无数内力将蛊神虫包裹,使它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后,落枫当即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之后伽罗开始发力,身上直接绽放出了一层金光,而随着《无极禅功》运转,这层金光竟是一点点的就流进了叶千尘体内,之后便停留在了他心脉的位置。 而在之后,伽罗身上的麒麟圣血的力量也爆发,顿时一头庞大的火麒麟虚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而随着这头火麒麟虚影的出现,像是刺激了叶千尘体内的麒麟血,接着便听叶千尘体内顿时传来了一声咆哮。 然而与伽罗相比,叶千尘体内的麒麟血终究是稀少,况且他体内的麒麟血是得自一头死了许多年的古麒麟,而伽罗的却是活的。 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没多久叶千尘体内的麒麟咆哮声便弱了下去,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做完这些后,伽罗便又抬头看向了秋然。 秋然见状,点了点头便伸出双手贴在了叶千尘的后背,之后便用内力封住了叶千尘体内的几处封印着他真气的大穴,以此来防备搭建临时经脉时,叶千尘体内的真气暴动。 做完这些,秋然当即开口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听了这话,杨天奇当即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叶飞道:“准备好,我这就召唤蛊虫!” 话落,他嘴里便又一次念起了那奇怪的密语,而随着这些密语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无数蛊虫再次从神树的树壁中飞出来,以此像此前那样一部分进了叶千尘体内,一部分则再次落在他身上,融化后加持此前的阵法。 蛊虫进入叶千尘体内,叶飞再次动用鬼巫一族秘法,以内力引导蛊虫像方才那样搭建经脉。 或许是有了此前的经验,这一次叶飞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而待将经脉搭建完成后,叶飞当即看着四人道:“准备好,我要连接他体内的那几处大穴和丹田了!” 几人听了这话当即点了点头,随后一个个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待见几人都深呼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叶飞当即开始动手。 他先是将那些网状的经脉连接到了那几处大穴上,这几处大穴因为有秋然的封印,这次连接倒是并没有多大的异常。 之后他又开始将那条汇聚的主脉与叶千尘的丹田相连。 上一次,就是在这一步上被蛊神虫的鸣叫震死了那些蛊虫导致失败,如今重新来过,叶飞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别紧张,蛊神虫已经被我封死了,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差错了!” 见叶飞紧张的有些迟疑,落枫顿时开口宽心道,而说完后他心里也是有些担忧和期待。 担忧是因为,若是这一次再不成功的话,那叶千尘搞不好就没救了。而期待,则是因为这种接续经脉救人的法子此前他听都没听过,多多少少的有些激动和好奇。 而听了落枫的话,叶飞心里安定了不少,随后便不再犹豫的出手。 而见他如此,杨天奇更是召唤了更多的蛊虫进入到叶千尘体内,以此来加固那条经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叶飞头上的汗水也仿佛流成了河!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临时经脉与丹田完美连接,并没有出现任何岔子。 见此,叶飞不由的松了口气。 “秋然前辈,接下来看你的了!” “叶飞,维持好经脉不要崩溃,他体内真气你应该很熟悉,如今他没有办法运功,只能你运转《无名诀》将他体内的真气引导进入丹田了!” 见经脉连接成功,杨天奇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接着他就由叮道。 而说完后,秋然和叶飞便点了点头,之后一个小心翼翼的松开那几处穴位的封印,一个则运转无名诀将真气缓慢的引导进入丹田。 这个过程很慢,因为临时经脉毕竟是由蛊虫搭建了,这些蛊虫虽说实力都不低,但与叶千尘体内的经脉相比还是差很多。 而叶千尘体内的真气又很霸道,更是容不得一点心急! 如此,直到又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在几人的努力下这才将叶千尘体内的真气完完全全的引导进入丹田。 而接下来将他的丹田封印着就比较简单了,在秋然和落枫的联手下,这一步很快就完成。 而到此时,透过头顶的树冠看去,便见已然一片昏暗的夜空。 就在几人以为大功告成,能够松一口气的时候,叶千尘的身体竟是突然一震,之后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下一刻,他面容竟是肉眼可见的衰老下去,而体内的生机更是极速的流逝。 见此,几人顿时大惊,杨天奇更是大呼一声:“糟糕!”之后急忙动用秘法,用藤条将叶千包裹,狠命的输送生命力。 而叶飞此时也是慌乱的不知所措,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他寿命不多的缘故!” “此前他被体内的诸多力量支撑着,而这些力量在他体内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如此延缓了他寿元的流逝!” “可是如今这些力量都被我们封印,他的身体没了这些力量的支撑一下子就垮了!” 伽罗沉思了一下,立马说道,而说完后他又看向了杨天奇:“可以不可以先将这三股力量释放出一丝,让他们依旧像之前那样保持平衡支撑着他?!” “不行了,无论是他体内的真气,还是麒麟圣血亦或者蛊神虫,都是世间少有的,此前他没有受伤可以自己想办法保持平衡,可是如今的我们却做不到!” “他如今的身体太过脆弱,稍有差错,当即就能让他殒命!” “光头,你依旧先护住他的经脉!” “叶飞,你与他同意修炼《无名诀》,以你体内的真气慢慢的孕养他的身体,我就不信了万年神树这么强大的生命力,还补足不了他的生机!” 焦急的说完以后,杨天奇顿时发狠,之后便见整个神树都是一震,接着便见一股浓郁的生命力疯狂的就向着叶千尘的身体里涌去。 第891章 雷晶续脉,万年树心救命(四) 随着这股生命力量的涌入,叶千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然而片刻之后那股红润竟是一点点就暗淡了下去,之后便见叶千尘竟又变的苍老。 “该死,他体内现在存不住生机了!经脉断裂,连生机都无法流动,这下麻烦了!” 感知着叶千尘的情况,杨天奇当即焦急的说道,而嘴里说着手上也不停的施法又调了一大股生命力向着叶千尘体内涌去。 “这要如何是好?” “能不能一边补充他的生命力,一边为他接续经脉?”叶飞有些慌乱,问道。 “不行的,他体内的生机流逝的太快了,根本无法接续经脉!” “你应该明白,用秘术接续他的经脉也是以蛊虫当做桥梁代替他断裂的经脉,之后再在他体内生机的孕养下再慢慢的生长出新的,如此才算完美!” “而没有生机的话,蛊虫只能当做替代品,可是这种替代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听着叶飞的话,杨天奇当即摇头道。 “那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一直以这样的方式存活?”叶飞有些心疼道。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杨天奇皱眉,随后便有些犹豫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飞,秋然,落枫,包括伽罗在内都神情一震异口同声的问道:“只是什么?” 见四人此刻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杨天奇左右犹豫了之后还是叹了口气道:“万年树心!” “他体内的生机流逝的太快了,然而只要补足的生机能够超过他流逝的速度,如此我们就可以为他接续经脉!” “可是以目前的这种方法补充的话根本达不到这一程度,唯有万年树心!” “万年树心是神树之心,是神树的根本所在!只要他将万年树心吞噬,其内蕴藏的强大生命力,足以弥补他流逝的生机!” “只是万年树心一旦被取出的话,神树也就完了!” 犹豫了片刻,杨天奇顿时有些惆怅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一棵树的死活?”然而他刚说完,叶飞顿时恼怒了起来。 “阿弥陀佛!飞哥,莫要生气,你应该理解杨前辈!” “这神树是他鬼巫一族的图腾象征,神树若是枯死了他鬼巫族也就没有了在南疆立足的根本!” “况且若是取万年树心救小侯爷,那无疑是等于杨前辈挖自己祖宗的尸骨了,这可是十分败家且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见叶飞大怒,伽罗在念了声佛号后当即解释道。 而听了他的解释,杨天奇也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惭愧的看向了叶飞。 此刻的叶飞早已经心急火燎,心里只有叶千尘的死活,哪里还管的了其他!然而待看到了杨天奇那般痛苦犹豫的神情后,他也是叹了口气,想了想道:“救活他,我承诺将鬼巫一族带出南疆,并给你们一片适合生存的肥沃土壤!” “如今我六叔在南疆,而他则是北境军侯,这两处地方你鬼巫一族可以随便挑!” “哪怕你看不上这两处地方,想去哪里也可以直言!大不了将来我们给你打下来便是!” “此话当真?”原本还犹豫的杨天奇听了这话,当即振奋了起来。 “绝无虚言!” “南境虽是我六叔的地盘,但只要我作保,他不会不给!至于北境,只要我们将来能够回到北境掌握了军权,你就是要一州之地我都可以做主给你!” “我叶飞打出生就是他兄长,他的主我能做!”叶飞郑重道。 “更何况,你如今已经投靠在镇北侯府麾下,也当有自己的部族根基,如此才能谋得一个更好的未来,毕竟如今的镇北侯府已经不是一穷二白了,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退一步来讲,我得了你鬼巫一族的传承,也算是半个鬼巫族人,有些事情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做!” 接着,叶飞又补充道。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杨天奇败家就败家了!” “一棵树而已,死就死了!” 话落杨天奇当即面露坚决,之后他又看着叶飞道:“你代替我施展秘术为他输送生机,我取树心!” 叶飞点了点头,接着便收功站了起来代替了杨天奇。 而杨天奇在松手之后,直接一跃而起,待飞到了众人头顶几丈高后,他双手飞快的捏印,接着嘴里便发出了一种神秘而悠长的吟唱。 随着他吟唱的声音在整个神树内响起,顿时便又一股神秘的力量向着他手中汇聚。 待片刻之后,那些神秘力量竟是直接在他手中凝聚出了一枚鹅蛋大小晶莹透彻的绿色晶体。 而随着这晶体成型,杨天奇当即落了下来道:“这就是万年树心,我鬼巫族无数代人努力培养的结果!” 说着话,杨天奇眼中闪过了一丝感慨,之后他眼神一定,就将这块万年树心按在了叶千尘的心口处。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是晶体的万年树心,在接触到叶千尘心口的时候竟是诡异的就融了进去,就连伽罗护住心脉的那层金光都没有挡住。 而在万年树心融入叶千尘心口后,叶千尘的心脏猛的跳动一下,之后便见一股绿色的能力随着他心脏的跳动开始飞快的向着他的身体蔓延。 甚至随着这些力量的流动,叶千尘的身上更是发出了一层幽幽的绿光,而在绿光下更有一些枝丫从他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这是……变成树人了?” 随着那些能量扩散到叶千尘全身,那些从叶千尘身体里长出来的枝丫竟开始抽枝发芽,不一会儿就长的郁郁葱葱。 见到这一幕,叶飞顿时愣神的说道。 “额……应该是万年树心的生命力太强,补过头了!” “没事,待将他的经脉接续,他能吸收了这股生命力就好了!” 说着话,杨天奇就朝着几日点了点头,准备开始接续经脉。 如今神树没了万年树心,已经开始枯萎了,而随着神树的枯萎,那些被孕养在神树中的蛊虫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慢慢的死去。 若是不抓紧的话,他们可就没有蛊虫可用了。 然而,就在几人按照以前的方位做好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电光突然就从叶千尘身体里爆发,之后便化作了细密的网状将叶千尘包裹。 而随着这些电光的延伸,那从叶千尘身体里生长出来的枝丫竟是一点点的融化成为了绿色的液体。 而这些液体在落到叶千尘身上后,更是肉眼可见的就渗透了进去。 第892章 莫慌,是山主来了 “两位前辈,是你们用的惊雷吗?” 见到这种情况,杨天奇当即有些懵,忍不住就看着落枫和秋然道。 而落枫和秋然听了这话也是一脸懵,道:“没有,他都这副模样了,谁还敢用惊雷刺激他!” 见二人如此回答,杨天奇又奇怪的看向叶飞道:“你用的?” 此前,他是听叶千尘说过的,叶飞也是会惊雷的,不过他的惊雷却不是天绝惊雷而是惊雷掌和惊雷指。 如今叶千尘身上的这种情况,更像是被人用惊雷掌打中了。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飞却也是摇了摇头,之后他便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待轻轻运转《无名诀》,下一刻他直接就伸出一只手贴在了叶千尘的胸膛,而那闪烁的电光在叶飞手掌贴上去的时候竟是对他没有任何的伤害。 手掌贴在叶千尘胸膛上,叶飞查探片刻后,顿时便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之后他便收功站了起来道:“不用费劲接续经脉了,他体内的经脉在雷晶的刺激下已经开始自己接续了!” “阿弥陀佛,雷晶?” “就是小侯爷体内的那个东西?此前我见他就长在麒麟纹身的额头上,只是刚刚我压制麒麟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伽罗道。 “是!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只知道自九年前他中毒后,那东西就出现在了他体内!” “那玩意别的作用没有,就是可以引雷,甚至是他本身便可以发出雷光!” “他这么多年之所以在惊雷剑上一骑绝尘,大多就是靠这东西,甚至他的惊雷掌和惊雷指也与我的不一样!” “我的惊雷掌和惊雷指是靠内力催动,而他却是调动雷晶的力量!” 看了眼疑惑的几人,叶飞想了想后还是打算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因为他现在不清楚叶千尘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说出来,以几人的见识也能参谋解释一下,否则他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 “雷晶!?” “天下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听着叶飞的解释,杨天奇当即震惊好奇起来,说着就伸手向着叶千尘查探过去。 然而他的手刚接触到叶千尘的身体,一道雷光猛的就从叶千尘的身体了飞射而出,见此杨天奇急忙闪身躲避。 犹是如此,雷光还是在他的肩头留下了一道烧伤的痕迹,之后直接就洞穿了他身后的神树树壁。 “好恐怖的力量,竟是差点都没有躲过去?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伸手摸了摸肩头的伤痕,杨天奇顿时心有余悸! 方才他若是再慢一点的话,或许洞穿的就是他的身体了。 “不知道,自他那一年苏醒后就有了,那是什么东西,就连他的外公也没办法解释,只当做是他因祸得福的机缘!” “两位前辈,杨天奇还有光头,他体内有雷晶的事情乃是绝密,这是他的杀手锏之一。此前唯有我和我父亲以及凌山主知道,所以……” 在回答了杨天奇的话后,叶飞当即郑重的看了几人一眼说道。 “阿弥陀佛!放心,和尚我嘴紧的很,不会说出去的!”见叶飞看了过来,伽罗当即念了声佛号认真的说道。 而在伽罗说完后,落枫和秋然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此,叶飞转头又看向了杨天奇,只是此时的杨天奇显然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待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见叶飞看了过来,当即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看我做甚?我将我鬼巫族的神树都祸祸了,还能背叛他?” “如今我和我一族的性命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日后他若是有事,我就是不死也无颜面对祖宗!” 翻了翻白眼,杨天奇顿时不高兴的说道。 然而说着话,他又皱眉沉思了起来,道:“所以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万年树心虽然有强大的生命力,可他现在经脉尽断连吸收都成问题,又是如何自主接续的呢?” “应该是那雷晶的缘故了!” “世间天雷既有强大的毁灭力量,却也有着强大的生机!此前雷晶不显,大概是随着他体内力量被封印,被小侯爷下意识的隐匿了,毕竟这是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 “在体内没有力量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被人察觉的!” “如今他的出现或许也是收到了万年树心的刺激吧!这两样东西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宝,它们既然遇到一起想必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可知的变化!” 见杨天奇如今依旧疑惑不解,秋然想了想便说道。 而他说完后,伽罗也出声赞同。 “阿弥陀佛,秋然前辈说的有理!我大罗圣宗的古籍中曾有记载,世间生命皆是诞生于天雷之下,虽然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哪个光头提出的,不过细想一下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 “刚刚飞哥说,小侯爷在雷晶和万年树心的帮助下已经开始自己接续经脉,如此想必他应该是没啥大问题了!” 说着,伽罗竟是突然间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之后更是深深的喘了口气。 见他如此,几人都是一愣,齐齐的看了过去。 “没事,就是累了!” “算算时间,咱们忙活了快一天一夜了,该歇歇了!” 然而伽罗的话刚说完,突然他心头一凛竟是猛的就跳了起来,而此时其他四人惊慌的抬头看去,甚至是下意识的就将叶千尘护在了中间。 然而几息之后,落枫和秋然眉头一凝,在思索片刻后竟是突然就惊喜了起来。 “莫慌,是山主来了!” “应该是此前小侯爷斩出的那一剑惊动了山主,他知道了小侯爷遇到了生死危机,便从长安城赶过来了!” 在辨认出那道气息后,秋然当即松了一口气,说道。 他刚说完,便见树冠上空一道剑光一闪而过,下一刻一位略显狼狈焦急的白袍老头便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第893章 天下第一人的手段 凌剑尘的到来,虽然已经被落枫和秋然辨认出,但待见到凌剑尘的时候两人还是大惊失色。 因为此时的凌剑尘状态并不好,不但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甚至就连衣服上都有些许血迹。 而那些血迹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却已经干涸凝固成了黑色。 此番样子,显然凌剑尘这一路赶来与人大战了一场,而能让他都如此狼狈的,想一想就让秋然和落枫两人心惊肉跳。 所以在看到这模样的凌剑尘后两人顾不得行礼,当即惊诧的问道:“山主,你这是……” 然而还不待秋然问完,便见凌剑尘在落下后一眼就扫到了叶千尘,之后闪身就到了他身边。 因为一路焦急赶来,他身上的剑意从未收敛,这般极速的穿过几人来到叶千尘身边,那恐怖当即剑意当即就将几人给震飞了出去。 之后便见他一伸手就按在了叶千尘的头顶,接着一股庞大精纯的内力顿时就涌进了叶千尘的身体里。 而随着他这般举动吗,雷晶像是暴怒了一般,顿时便有无数电光向着他射去,然而凌剑尘却岿然不动,任由那些电光射到了他身上。 片刻后,像是已经查清楚叶千尘的体内情况,他转头就看向秋然几人问道:“你们将这棵树的树心给他用了?” 被凌剑尘一眼看过来,秋然两人当即有些心虚,正待要解释,却见杨天奇抢先一步说道:“是!小侯爷身受重创,经脉尽断不说,体内生机还流逝的厉害,不得已我只能将我鬼巫族的神树树心取出来给他保命!” “嗯,不错!” 听着杨天奇的话,凌剑尘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开口夸赞道。 而在他说完后便又看向了叶千尘,之后便有更加磅礴的内力和剑意向着叶千尘的身体涌去。 见此,杨天奇大惊,急忙道:“前辈……” 然而,他刚说了两个字,凌剑尘便冷冷的看了过来,那眼神中赫然竟是又了一丝杀意。 见此,杨天奇当即吓的闭嘴,急忙后退了几步。 将杨天奇吓退后,凌剑尘这才收回了目光并低头看着叶千尘解释道:“他体内的力量太过庞杂了,借着万年树心为他提供生机,我正好帮他一把!” 话落,凌剑尘手掌再次用力,下一刻叶千尘身上雷光大放,甚至在那股雷光中更有浓郁的绿光闪烁。 而在绿光疯狂的闪烁中,叶千尘的心口更是极速的跳动,而每一次跳动都有庞大的生机之力向着他的身体各处涌去。 随着这股生机的滋补,叶千尘体内的断裂的经脉更是极速的恢复着,甚至随着雷光的发力,这些经脉在接续恢复后竟是就有了一定的韧性。 而如此这般,仅仅片刻之后,便见叶千尘的气色明显好转,甚至肉眼可见的有有一股绿色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游动,之后又消散在他体内。 显然,在凌剑尘的恐怖实力压制下,雷晶和万年树心拼了命的修补他断裂的经脉,仅仅是片刻之间就将他体内的经脉接续了。 而就在此时,那此前被伽罗压制住的麒麟血也再次苏醒焕发了生机,之后便见一声咆哮响起,顿时一只庞大的麒麟虚影便在叶千尘身上显现了出来。 “麒麟血,甚至还有一丝古麒麟的遗志!可惜啊,太少了!” “既然你已经与我外孙的血脉融合,那不如融合的更加彻底一些!”话落,凌剑尘身上的剑意轰然爆发,下一刻那头麒麟虚影竟是直接爆碎成血雾。 而那些血雾在那恐怖的剑意压制下竟是一点点的就融进了叶千尘的身体里。 下一刻,便见他的身体直接就发出了红光,之后一股红色犹如火焰般的能量顺着叶千尘的血脉便开始飞速的流转了起来。 待流转一圈后直接冲进了他的心脏,并与他心脏处的万年树心融合到了一起。 而下一刻,这两种融合了力量随着心脏的跳动再一次的涌向叶千尘全身。 而在这个过程中,叶千尘体内的伤势也在极速的恢复着,甚至就连他的满头白发都有了变黑的迹象。 “卧槽,这也可以!?”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伽罗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见他惊呼,杨天奇几人顿时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凌前辈将他体内的麒麟血彻底打散融合了!此前我虽然利用大罗圣宗的秘法将他体内的麒麟血与他相融,但那种融合只是初步的,等于是将麒麟血附着在他的血液中,只待他日后慢慢的融合!” “然而凌前辈如今却是将麒麟血彻底的与他的血脉融合,而且这不仅仅是血脉融合,更是力量的融合!” “因为,凌前辈将那古麒麟的一丝意志也打算融合了进去!” 伽罗震惊的解释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听了这杨天奇不由的疑惑道。 “意思就是,有那丝古麒麟的意识力量在,以后他血液将与麒麟一般无二,甚至将他比作一头人形的麒麟都不为过!” 伽罗解释道。 而听了这话,杨天奇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虽然还是没能明白伽罗说的话,但想到以后叶千尘随意的一滴血便有着麒麟圣血的神秘力量,他心里顿时震惊不已。 而就在他目瞪口呆的时候,便见此时的凌剑尘竟是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并且并指如剑直接点在了叶千尘的眉心。 而随着这一指点下,一股更加惊人的剑意顿时爆发,之后便听叶千尘体内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雷光也从他体内爆发,之后竟是直接穿透天灵冲向天际。 而随着这股雷光冲天而起,天空中顿时也响起了恐怖雷鸣声。下一刻,漫天银蛇飞舞直接化作了一条恐怖的雷龙俯冲而下。 这条雷龙在俯冲下后直接就与那冲天而起的雷光融合,之后径直劈向了叶千尘。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在我外孙体内还是与他彻底融合了比较好!” 话落,便见凌剑尘又是一指点下,而这一指点下,恐怖的剑意直接化作了惊天之剑斩进了叶千尘的体内。 下一刻便听叶千尘体内猛的就出现了一个晶体碎裂的声音,之后恐怖的雷光从叶千尘体内爆发,让他猛的就吐出了一口血来。 第894章 天雷暴动,凌剑尘借势斩仙 于此同时,叶千尘的心脏更加剧烈跳动,之后便见一股庞大的生机当即便随着他心脏的跳动顺着他的血脉经络向着他全身上下涌去。 “凝神静气,全力运转《九天御龙经》!” “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雷晶的力量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如果可以承受的话将天雷也给我吸收一些!” “如今你有万年树心和麒麟血,纵使再大的创伤也能顷刻间恢复!” 见叶千尘吐血之后,当即就有庞大的生命力为他修复伤势,凌剑尘顿时放心的朝他吼道。 而此时叶千尘显然已经有了意识。 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大吼过后,在恐怖的剑意冲击之下,那此前被落枫和秋然封印的丹田顿时被轰开,之后便见磅礴雄厚的真气瞬间从丹田中冲出,并顺着经脉冲向他的各大穴位,以及身体各处。 而在这个过程中,雷晶的力量也大幅度的被叶全面的吸收着。 见此,凌剑尘当即点了点头。 可随后,他又冷声道:“还有你这个畜生,我管你是什么蛊王还是什么蛊神虫,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彻底臣服于我外孙,要么老子当即就让你彻底覆灭!” 话落,凌剑尘再次一指点下,而这一指下一道剑气顿时冲向了此刻在叶千尘丹田中的蛊神虫。 蛊神虫乃蛊神幼虫,虽还没有完全蜕变成长,但也自有其傲气。 而凌剑尘的话他仿佛是听懂了,只是它显然不服气,因为在凌剑尘的话音落下后,它当即发出了一声亢奋的叫声,之后便又一股神秘的力量冲出了叶千尘的丹田,想要向着他的脑海冲去。 然而这股力量刚冲出了叶千尘的丹田,顿时就被凌剑尘的那股剑气劈散,之后这股剑气更是携带着恐怖的力量直接斩向了蛊神虫。 而就在此时,凌剑尘的耳朵里突然想起了叶千尘的声音。 “外公,不用杀他,我有办法收服他!” “哦?” “那好,他就交给你了!” “有个王八蛋追来了,你若能承受的话,将这股天雷也收了。只要你敢吸,天雷必然暴动,你外公我正好借着这股雷威将这王八蛋斩了!” 见叶千尘已然能够传音,凌剑尘顿时大喜,之后恶狠狠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叶千尘平静的回应了一声:“好!” 下一刻,他的身体顿时涌现出了恐怖的吸力,竟是将此前劈下的那条雷龙直接牵引下来吸进了他的身体里。 而雷龙被吸收,苍天仿佛震怒,顿时狂风四起,无数银蛇暴龙在云层中飞舞咆哮。 于此同时更有无穷雷光从天空之上劈了下来,一时间鬼巫寨所在的这片天地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随着无数雷光劈下,也当即有九条天龙向着叶千尘劈来。 感受到这股雷威,叶千尘顿时睁开了眼睛,之后光芒一闪就消失在神树中。 而在他消失的同时,凌剑尘竟也先一步消失在神树中。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将杨天奇等人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天劫?” “这家伙,难道要一跃破境了?” 感受着天空上那恐怖的雷威,有过相同经历的叶飞顿时喃喃道,话落他当即闪身朝着外面飞去。 而在他之前,落枫和秋然已然跟着叶千尘飞出了神树。 “阿弥他娘了个佛!” “破个境都要渡劫,这都什么世道啊!方才还半死不活的,可转眼就能跟天雷干上了?” “我说杨前辈,你南疆的秘法真的就这么神奇?” 见叶飞几人走了后,依旧处在震惊中的伽罗当即转头向着杨天奇问道。 看他眼中那希冀的样子,仿佛他也想寻个秘法将他收服的那只食人虫给炼化成本命蛊王了。 “别废话了,快跑,有雷龙落下来了!” 就在伽罗心中琢磨的时候,杨天奇突然拉着他转身就是一刀。 而这一刀下,那此前无坚不摧的树壁顿时被砍了个窟窿,之后杨天奇拉着伽罗头也不回的就跑。 而他们刚离开,便见一道天雷猛的劈下,而一道刺目的雷光闪过后,原本还剩下十几丈高的神树竟是直接连渣都没剩下。 看着这一幕,劫后余生的伽罗顿时瞪大了眼睛。 而就在他想要松口气的时候,突然一股恐怖的气息传来,竟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向下跪拜倒。 而在这股气息之后,更是有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哈哈,凌剑尘,逃啊,你继续逃啊!” “我看你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 话落,一道仙光一闪,便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就出现在空中。 而在他的对面正站着好整以暇的凌剑尘,而在凌剑尘的身后则是沐浴在雷光中的叶千尘。 而此时的凌剑尘手中赫然还握着一柄剑,正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惊鸿剑。 见冷月夜露面,凌剑尘不惊反喜,当即嘎嘎怪笑道:“好外孙,敢不敢在吃一道?” “好!” 在他身后,沐浴在雷光中的叶千尘听这话当即轻轻一笑,之后便猛的抬头看向了俯冲下来的一条雷龙。 而此时他的额头竟是诡异的出现了一道雷霆印记,而随着雷霆印记的出现,他的额头当即就绽放出了刺目的光华,之后那俯冲下的雷龙便被那光华吞噬,转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他体内,那条消失的雷龙直接冲进了他的丹田,并凶狠的撞在了蛊神虫的身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发出,蛊神虫身上顿时就腾起了浓浓的黑雾,而这些雾气出现了不过几息时间,就被无数雷霆符文淹没消融。 下一刻,这些雷霆符文顺势就落在了蛊神虫的身上,片刻之后蛊神虫身上雷光一闪,所有的雷霆便通通收敛进它的体内消失不见。 再看时,便见蛊神虫的头上赫然也出现了一个与叶千尘额头一模一样的雷霆印记。 而随着那条恐怖的雷龙再次被叶千尘吞噬掉,苍天彻底震怒了。 顿时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从天空爆发,甚至更有毁灭的光华在天空中频繁闪烁。 就在这时,从凌剑尘身上顿时冲天而起了一股恐怖的剑意,而在这股剑意的牵引下,那此前对准叶千尘的雷龙和毁灭之光竟是一下子就被他牵引过来。 之后竟是直接汇聚成了一条长达千丈的恐怖雷龙。 待雷龙出现,凌剑尘当即高举惊鸿剑大喝一声道:“天绝惊雷,斩!” 话落,一剑劈下,直斩有些不明所以愣神的冷月夜。 而随着他这一剑斩下,天空中的那条千丈雷龙也咆哮了一声,之后摆尾就向着冷月夜冲去。 见此,冷月夜当即醒悟过来,忍不住拔腿就跑。 然而他刚刚转身,那条千丈雷龙便俯冲而下,竟是一口将他吞灭。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爆炸声。 待这两声过后,一道泛着黑芒的仙光顿时从爆炸之处飞窜而出,眨眼间就飞出了南疆。 第895章 融合雷晶后,叶千尘破境入圣 而在冷月夜逃走之后,这片天地终于恢复了原有的光泽,接着又慢慢的被黑夜笼罩。 而在眼睁睁的看着冷月夜逃走后,有些疲惫的凌剑尘当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啧啧,仙人,就是仙人!打架没什么本事,但是逃跑还真没话说!” 一声叹息后,凌剑尘有些扫兴的甩了甩胳膊,就仿佛刚刚那一剑让他的胳膊闪着了一样。 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是直接来到他身边道:“那就是仙人?” 话落,他就转身看向了凌剑尘。 便见此时的叶千尘,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犹如那漆黑的夜色一般柔顺。 其面容白皙红润,额头一枚诡异的雷霆印记闪闪发光,而浑身上下更是结实,仿佛拥有着爆炸般的力量。 甚至,此时此刻,他身上还散发着一层微弱的银光,远远看去他倒更像是个坠入凡间的仙人。 “嗯!” “他就是藏在皇陵中的三位仙人之一,叫冷月夜。” “此前就我和莫秋涯那老头就跟他打了一架,那一战莫秋涯被他打伤,而他也被我趁机斩了一剑受了些伤!” “这一次,我感知到你动用了我留在你体内的剑气,便一路向南疆赶来。他察觉后,便追了出来跟我纠缠了一路!” “若不是这一次借势给他一剑,以这王八蛋的实力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对付!” “可惜了,到底是真正的仙人,这一剑虽然将他重创却还是没能将他斩杀!” “不过,好在硬扛了这一剑,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在出来了!” “你呢,怎么样?” 接连狠狠的甩了几次胳膊,凌剑尘像是感觉好了点,随后一边解释又一边看着叶千尘问道。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如今雷晶的力量,麒麟血的力量包括万年神树的力量都已经完全的与我融合了,随后待我实力的提升,必定会给我带来强大的战力!” “甚至就连蛊神虫如今也低头臣服了!” 说着,叶千尘便伸出了手,之后雷光一闪,一只鸡蛋大小的虫子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此前,这只蛊神虫在渡过圣劫后已经变成了金色,可是如今它竟是又变了,变成了一只银光闪闪的虫子。 看着,如今乖巧的趴在叶千尘掌心里的虫子,凌剑尘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也是因祸得福,若不是杨天奇那小子将万年树心取来给你救命,我还不敢如此强行将你体内的各种力量融合,毕竟那些力量都不弱,稍有不慎你就有爆体的危险!” “现在好了,各种力量融为一体从此以后你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甚至在这些力量的加持下,你以后的成就说不定会超过凌霄老祖!” “而且,你现在体内生机勃勃,想必趁此机会也将此前丢失的寿元补回来了,如此倒是不用我在去仙门那求老祖宗了!” 看着如今的叶千尘,凌剑尘眼中满是慈爱和欣喜,同时也庆幸他来的及时。否则在神树的帮助下,他虽然能够安然无恙,却也无法拥有这么大的机缘。 “呵呵,还是要谢谢外公了,若非您及时赶到,我如今是生是死都还未可知!” 听着凌剑尘的话,叶千尘微微一笑道。 “呵呵,倒也不用谢我,我不过是赶上了!” “若不是杨天奇那小子有魄力,你如今的下场怕是比你舅舅都要惨!”凌剑尘道。 “嗯,是要谢谢他!” “对了外公,听说早年你曾两次寻他打算收他为徒,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心思?” 听了凌剑尘的话,叶千尘也是感慨的低头看向了下面的站着的杨天奇。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看向凌剑尘问道。 “怎么,想替他求情?”瞥了他一眼,凌剑尘问道。 “嗯,此次他救我一命,总要想法子报答他!”叶千尘老实道。 然而听过了这话,凌剑尘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如今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再收他为徒的话也没办法传下我的衣钵!” “不过,你既然开口了,给他个身份倒也不无不可!” “神树是他鬼巫一族无数代人的心血,如今却是为了救你而毁于一旦!南疆还有数万鬼巫一族的族人,神树毁了,他们的信仰和图腾便也毁了!” “如今鬼巫族祖地也被你夷为平地,他们以后在南疆算是彻底成为流民了!” “这样吧,我就收他为记名弟子吧!” “以后对外,他可以称呼是我的门下,若是他愿意加入天剑山的话,我给他护法长老之职,以后跟着你也好,或者回天剑山都行!” 低头看着杨天奇想了想,凌剑尘突然说道。 “护法长老?外公,你这是跟我抢人啊!他可是答应我了,投效在我镇北侯府麾下的!” “那又如何,做护法长老跟做你麾下冲突吗?” “你现在是天剑山少主,他守护你便是守护我天剑山了!”听着叶千尘话,凌剑尘当即眼睛一瞪,说道。 “额……好像是不冲突!” “既然如此,千尘代他先谢谢外公了!” 见凌剑尘答应了的请求,叶千尘当即转身拜道。 “行了,别搞这些婆婆妈妈的事了,先下去问一下他的意见吧!” “他若是看不上老头子我,那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翻了翻白眼,凌剑尘当即没好气的说道,待说完他就径直化作一道剑光落了下去。 而待落到杨天奇面前,不待杨天奇行礼,凌剑尘直接就开口问道:“杨天奇,你可愿意做我记名弟子?” 杨天奇一愣,显然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前他可是听秋然说了,凌剑尘打算收他为亲传弟子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记名的了? 而他在愣神的时候,凌剑尘的眼神却已经变了几变。就在这时,叶千尘也落了下来解释道:“杨师叔,外公说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没办法传承他的衣钵,所以只能收你为记名弟子!” “不过虽是记名,却也可以称为他的门下,并且外公打算让你做天剑山的护法长老!” “此职位在天剑山,只在主事的风云二老之下,你可愿意?”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当即笑呵呵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杨天奇更加的愣住了,一时间根本转不过弯来。 好在伽罗机灵,当即一脚踹在了他的腿窝上,将他踹的“噗通”一声就跪倒了下来。 而这一踹却也将他踹醒了,待反应过来后,杨天奇顿时激动道:“弟子愿意!” “弟子杨天奇拜见师尊!” 话落,杨天奇当即整了整衣衫,之后便郑重的行了三叩九拜大礼。 第896章 就叫外公吧,听着亲切一些 待礼毕,杨天奇这才露出了激动之色。 而凌剑尘此时也沉默着点了点头,显然对于方才他的迟疑有些不满意。不过如今杨天奇既然已经行了拜师礼,他却也不好改口了,待看了他一眼便淡淡道:“你习刀,且已经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所以我不会把我天剑山的武功传授给你。” “不过你今后在武道上有什么疑惑的话,尽可能来找我!” 在当年他的确是想要收杨天奇为亲传弟子的,那时的他认为杨天奇是个可造之才,能够继承他的衣钵。 但是如今却是有些迟了,杨天奇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再传他天剑山的剑法只会耽误他,毕竟这天下不是谁都能够做到剑痴那种程度。 而杨天奇听了他的话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如今弟子能拜在师尊门下已经是万分荣幸,万万不敢再贪多!”杨天奇道。 “嗯,你有如此明悟,倒也不枉费当年我曾两次寻你!” 听着杨天奇的话,凌剑尘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之后他又抬头看向了这残破不堪的鬼巫寨,却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接着,他便又看着杨天奇道:“听说你已经投在臭小子麾下,那以后你就跟着他吧!” “他如今是我天剑山少主,你作为天剑山护法,保护他也算是应尽之职!” “至于你鬼巫寨……以后待这臭小子功成,自会对你有所补偿!”凌剑尘道。 “不敢劳烦小侯爷,子弟既然已经投效在镇北侯府麾下,当忠心任事不敢有丝毫含糊!况且……” 说到这里杨天奇顿了一下,之后就轻轻瞄了叶飞一眼。 叶飞见状也当即领悟道:“师公,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已经替千尘答应了他,待日后我们掌控北境,当许他鬼巫族一州之地!当然若是杨师叔嫌弃北境荒凉的话,这天下之州他可以任选!” “有的我们给他,没有的到时候打下来就是!” 看着凌剑尘,叶飞恭敬的行了一礼,当即豪气的说道。 凌剑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说的好!不愧是叶世英的儿子,倒是有你爹当年的那股莽劲!” “不错,有的就给,没有的就打下来!哈哈哈……” “嗯,一趟南疆之行你也破境入圣了,看来你也所获匪浅!不错,不错!” 哈哈大笑一声,凌剑尘又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叶飞,见他如今也已经是圣境,当即欣慰的点头道。 而他们两人这般轻松愉快的对话,却让一旁依旧紧张的杨天奇有些傻眼了,怔怔的看着叶飞道:“师公?”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刀法虽然学自我父亲,但内功却是我三娘亲传!三娘对我来说亦师亦母,若不是怕人误会的话,我就是叫外公也不为过!” 瞥了杨天奇一眼,叶飞当即昂着头说道。 而听了这话,杨天奇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心道:“这样也行?你的内功是《无名诀》就算要论的话也是叶昭门下,跟天剑山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师公也好外公也好,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都是我孙子!就连司马长风那小子都能舔着脸叫我外公,你叫外公又能怎么了?怕个屁的误会!” “嗯,以后就叫外公吧,听着更亲切一些!”想了想,凌剑尘突然道。 人老了就想儿孙满堂,虽然不是亲的,但外公总比师公听着亲切。因为在天剑山他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徒弟,可作为山主他的徒子徒孙也是一大堆,师公这个称呼还真是不稀罕。 可外公就不一样了,一声外公顿时就让他感觉他的女儿凌燕秋还活着!而且,真要这么算的话,他的外孙还真不少!因为叶北征作为叶昭和凌燕秋的义子,按理也是要叫他一声外公的。 想到这里,凌剑尘顿时就咧开了嘴,乐了! 而此时,叶飞也是咧开嘴笑道:“好嘞,外公!” 说罢,他眼珠子一转又看向凌剑尘说道:“外公,您刚刚说司马长风也叫您外公?” “他可是莫前辈的关门弟子啊,若是叫您外公的话,那莫前辈岂不是……” “咳咳……那老头脑子有问题,竟然收了司马长风那小子为弟子,还真是……” “各论各的吧!若真要说的话,你们都成那小子晚辈了,这个亏咱可不能吃!” 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凌剑尘当即解释道。可说完,他心里又忍不住暗爽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司马长风时候的场景。 那个臭小子,可是当着莫秋涯的面就叫了他一声外公,当时莫秋涯的脸可是一下子就黑了的,着实让他暗爽了好久! “那肯定!还是叫您外公好,如若不然我和千尘以后去鬼王谷都不好见他!您可是不知道,此前我在岐州见了他,他还不要脸的让我叫他叔,若非柳姨娘揍了他一顿,还真能让他嘚瑟好久!” 看着凌剑尘,叶飞当即委屈的说道,可说着却又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显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而叶千尘见他看了过来一愣,随后也忍不住黑下了脸! “叫叔?” “小兔崽子,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他的辈分是在他鬼王谷的,除了鬼王谷他若是敢占你们便宜,看我以后不收拾他!” 听了叶飞的话,凌剑尘当即就凶狠的说道。可说着话,他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竟也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 而见他看了过来,叶千尘一下子就尴尬的红了脸! 此时,一旁的杨天奇懵了,他虽然听懂了叶飞他们说的话,可是其中的关系一时半会却根本理不清! “司马长风?那 不是你们的结拜兄弟么,怎么又成叔了?”他心道。 而见他满脸的疑惑,叶飞突然笑了一声道:“杨师叔,你以后若是见了司马长风切莫因为他是鬼王前辈的关门弟子就平辈论交,只需将他看做是子侄就行,否则可就弱了我天剑山的名头了!” “额……这个?”杨天奇有些犹豫,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鬼王莫秋涯啊,那可是和凌剑尘一个辈分的人,若是将他的关门弟子看作子侄,那岂不是对鬼王的大不敬了? “哼,额个什么?就按叶飞说的当做子侄就行了!” “那臭小子是他们七叔的儿子,本就是你的师侄辈!不过莫秋涯那个混账脑子抽筋了,偏偏将他收为了关门弟子,这才导致他们的辈分乱七八糟!” “当年千尘他父亲可是受过那个老混蛋的指点的,从辈分上说千尘都算是他的半个徒孙,可是那老混球偏偏不讲规矩的将与千尘同一辈的人收为了关门弟子,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事也就是放在了他鬼王谷,在其他地方早就乱了套了!”见杨天奇犹豫,凌剑尘当即冷哼一声说道。 江湖是最注重辈分名望的地方,可鬼王谷却偏偏是最不注重这些事情的地方,所以才有了莫老头的任性行为。 不过好在出了鬼王谷他们依旧各论各的,否则这辈分上可真就乱了! 第897章 血刀陆浩云的高光时刻 杨天奇听了凌剑尘的话这才理清了其中的关系,当即对着凌剑尘拜道:“弟子谨遵师尊之令!” 说罢,他又看向了落枫和秋然两人,接着恭敬的拜道:“秋然师叔,落枫师叔!” 秋然和落枫虽然是剑侍,但论辈分却也是与凌剑尘同一辈的,如今杨天奇叫一声师叔却也不为过。 两人见杨天奇拜见,也急忙笑着还礼。 秋然平日里话多一些,此刻也笑着道:“你既然是山主的弟子,又是天剑山护法长老,倒也不用如此恭敬!我等是剑侍,在天剑山不入弟子之列,反倒是应该向你行礼才是!” 剑侍在天剑山只陪伴剑主左右,他们既不掌握实权,也不担任一定的职位,地位也是随着剑主的地位来论。 不过秋然虽然这样说,杨天奇却不敢这样认为! 因为秋然和落枫不说实力境界,单说他们是风云二老的剑侍,就足以让整个天剑山的人都心生敬仰,如此情况就如同青苍老人一样! 所以在秋然说完后,杨天奇当即道:“两位师叔是天剑山前辈,弟子可不敢不敬!” 说完后,便抬头笑着看向了两人。 而此时,凌剑尘也随着他看了过去,待见到落枫断了一臂,他闪身就到了落枫身边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就探查了起来。 片刻后,见落枫并没有大碍,这才有些阴沉的问道:“怎么搞的?” “大意了,被神霄宫的人自爆炸伤了!” “此前,若不是千尘在关键时刻斩出了你留在他体内的那道剑气,我们两人或许就一命归西了!” 说着话,落枫和秋然两人就将此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连带着将他们进入南疆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而凌剑尘在听完他们的讲述后,当即就怒火冲天大喝道:“神霄宫!?又是这群王八蛋,真当老子拿他们没办法?” 说罢他当即就要冲天而起,而叶千尘见此急忙将他一把拉住道:“外公,你去哪?” “去巫王城!” “我倒要看看,这次南疆叛乱是谁主谋,而神霄宫又派了多少人!” “一个小小的南疆,竟是差点让我外孙身死,此次我若是不铲平了它,我就愧对天下第一人的称号!” 被叶千尘拉住,凌剑尘当即怒气冲冲的说道。 “外公不用,南疆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而他说完后,凌剑尘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 “嗯?你自己解决?”凌剑尘一愣,顿时回头惊讶道。 “对,我自己解决!” “我如今已经是镇北侯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们来替我做!否则将来我难以服众!”叶千尘认真道。 凌剑尘听了这话顿时一怔,随后便认真的看向了叶千尘道:“怎么,你是想借此次南疆的事情向天下人证明你配得上?” “有必要吗?”凌剑尘又担心的补了一句。 “有!” “我在北境蛰伏了十八年,在天下人眼里我至今都还不过是个纨绔,虽然我这一路走来做了很多事情,但他们并没有改变对我的认知!” “将来我还是要回北境去的,倘若我依旧顶着个纨绔的名头回去,北境军民是不会相信我的!” “倘若他们不能够相信我,那么即便我夺了军权那也没有多少用处!” “此次南疆叛乱正好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我能趁此机会平了南疆,那放眼天下将再也没有人小看我,如此待我回到北境才能彻底的将北境掌控!” 看着凌剑尘,叶千尘认真道。 而听着他的话,凌剑尘想了想,道:“你打算怎么平,就靠你们这些人?” “不是,我已经让柳姨娘去镇南关调兵了!” “此次来南疆前,六叔给了我一枚军令,凭借那枚令牌我可以调动万州境内的所有大军!”叶千尘道。 “嗯?” “哈哈,萧逸风那小子倒是有魄力,竟是这般爽快的就让你调动他的部下!”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剑尘突然哈哈一笑,之后就欣慰的说道。 可待说完后,他便又收回了笑容,严肃道:“孤身入南疆,彻底平定了这才叛乱,这倒的确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萧逸风这般放心的让你来,想必也是这个打算!” “好,既然你有这般志气,那外公我倒是不好插手了,否则岂不是抢了你的风头!”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凌剑尘的眼神顿时就阴狠了下来,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南疆深处飞来,见此凌剑尘顿时就眯起了眼睛。 而叶千尘几人也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息,一时间都如临大敌! 然而当认出了来人后,几人却又同时疑惑古怪了起来。 “是血刀陆浩云,他这是来补刀的?”感受着那股气息,杨天奇顿时疑惑的说道。此前他被陆浩云劈了一刀,对他的气息那可是极为熟悉的。 “血刀?” “就是楚天青那老儿的那个混账大弟子?”而听着,杨天奇的话凌剑尘也皱眉问道。 “是,弟子此前曾被他斩了一刀,否则也不至于受困在南疆!”杨天奇老实道。 “被他斩了一刀?哼,废物!” 听着杨天奇的话,凌剑尘眼神顿时一愣,之后就大骂道。然而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可下一刻身上顿时生起了惊人的杀意,竟是忍不住就要挥剑将陆浩云给劈了。 见此,叶千尘急忙拦道:“外公且慢!陆浩云如今已然投靠在孙家门下,这一次他这般大摇大摆的来,应该不是为了杀我的!” 倘若陆浩云是此前的陆浩云,那叶千尘定然不会阻止,必定会让凌剑尘一剑将他劈了,因为这家伙的实力很可怕,根本不在落枫秋然之下。 可自从他跟了孙成宇,叶千尘对此人就少了几分警惕之心! 因为自长安城后,孙家虽然有必杀他的理由,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杀他的心。甚至反而在变相的帮他,这一点饶是以叶千尘精明,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此次南疆叛乱,虽然是孙家在背后主使,可自他入南疆以来,孙成宇反而没有正面与他交锋,就连那谢青玄和赤邪都像是他故意派过来送死的,这一点从这两人这拙劣的手段就可以看出一二! 他和孙家是死仇,可孙家行事却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就和此次陆浩云大摇大摆的过来一样! 若这家伙真是来杀他的,完全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他们惊醒! 甚至他来的时机也很不恰当,此前神霄宫的人明里暗里准备了那么多手段,虽没有将他杀了,却也将他的底牌用尽了! 若是那个时候陆浩云突然出现,以他的实力他叶千尘绝对活不了!可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相信陆浩云绝对不是为了杀他而来了,大概率是给孙成宇传话来的。 这般做法就如同此前在神剑山庄让伽罗传话一样!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示意凌剑尘先收了杀气,之后便静静的等着陆浩云到来。 果然,几息之后一道血色光芒一闪陆浩云就落在了鬼巫寨一旁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头上。 “啧啧,这破寨子都成这模样了啊!” “咦,连神树都毁了啊,倒是可惜了!” 落下后,陆浩云先是扫了一眼鬼巫寨,之后就惊讶的说道。接着他就看向了叶千尘,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哈哈,小师弟果然没猜错,你还真的活着!” “啧啧,神霄宫的人还真是废物,那么多人都没能杀了你!” “让我猜猜看啊,是你身后那三个天剑山的老头救了你吧!” “啧啧,两个圣境后期,还有一个……好像也挺厉害的!不错,和小师弟猜的一样,你这次果然带了不少的高手!” “咦,你也还活着啊!” “我还以为你被赤邪那个废物玩死了呢?如何,受了我一刀,那滋味不好受吧!” 待看到叶千尘毫发无伤,陆浩云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后他眼睛一扫就看向了杨天奇,见他也活的好好的,顿时惊讶了起来。 而至于叶飞和伽罗几人则自动被他忽略了,因为实力太弱不够他正眼看的。 待调笑了一番杨天奇,陆浩云又一脸邪笑的看向叶千尘道:“赤邪和谢青玄那两个废物呢,都死了吧!”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死了!” “那神霄宫的那帮王八蛋呢?”陆浩云点了点头,又道。 “也死了!”叶千尘道。 “呵呵,那正好,省的我再出手了!” “啧啧,果然是叶昭的儿子,几个月前见你不过才是九品上的境界,如今就已经是圣境初期了,怪不得那十几个废物没能杀了你!” “叶小侯爷,在加把劲早日能达到能和我交手的地步!” “当年我和你父亲齐名,只是可惜没能好好跟他打一架,不过听说你也传承的他的霸王枪,若是能与你光明正大的干一架的话,倒也不错!” 看着叶千尘,陆浩云眼睛一瞪,当即兴奋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打架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扯淡聊天吗? 心里琢磨了一下,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就忍不住问道:“你来是杀我的?” “杀你?嗯,我倒是想杀呢,不过小师弟他不同意啊!” “他说了,你活着比死了更好!”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浩云一怔随后极为惋惜的说道。看他那样子,若非孙成宇有交代的话,他还真会忍不住动手!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也是一愣,随后便皱眉道:“活着比死了更好?” “我和他有灭族之仇,他难道就不想着报仇雪恨?” “不想!” “虽然我也搞不清楚他什么意思,不过他说了,他大哥作恶多端有伤天和,死在你手中正当其时!” “至于灭族嘛,他和他二哥如今都活的好好的,倒也谈不上灭族!”皱了皱眉,陆浩云也有些疑惑的说道。 “那你此次来是所为何事?”叶千尘又问道。 “哦,来给你送礼啊!” “这次他做局将你引到南疆,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所以便让我给你送份大礼,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说罢,陆浩云便将一个包袱扔到了叶千尘几人面前。 待那包袱滚落,竟是赫然露出了一个血腥的人头,见此叶千尘几人都是大惊。 “这颗头颅是我亲自斩下的,而他是谁小师弟说你应该认识!” “此次南疆之变他虽然是主导者,但却并不是主谋!主谋反而是死了这个倒霉蛋的主子,当然了还有神霄宫背后的那个人!” “不过他们两个谁主谁次那就说不清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小师弟这次虽然算计了你,但也都是受人指使,此次让我将这颗人头送给你,便是存着和解的诚意!” “小师弟说了,不论是他还是你,都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虽然敌对但也不用非要打生打死,因为说起来你们的敌人并非都是彼此!” 见叶千尘等人见了头颅后都大惊失色的警惕起来,陆浩云当即淡淡的解释道。 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几人有些惊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向着那颗头颅看去。 而在看过了后,叶飞顿时惊讶了起来道:“是他!?”说完,他就看向了叶千尘,显然是已经认了出来。 而叶千尘看完后,也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道:“嗯,镇西侯府的大管家,九年前就是他带着魏盛君来的北境!” 接着他便抬头看向陆浩云问道:“孙家背后的人是镇西侯?”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小师弟说了,孙家为镇西侯卖命十几年,够了!如今砍了他的大管家,一是为你赔罪,其次便是与镇西侯府一刀两断!” “不过,这杀人的锅还是要你来背的,毕竟孙家如今还是丧家之犬正面干不过镇西侯,而你就不一样了!” “日后,你要回北境少不得要过境西境,这颗人头就当是给你提个醒了!” “巫王城那边,小师弟已经下令撤军了,你若是还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溜达溜达,不过能不能收服那些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笑着看了叶千尘一眼,陆浩云当即无所谓的说道,而说完后他就眼神灼灼的看向了凌剑尘。 “老头,你是天剑山的哪一位啊,竟然让我无法感知到你的实力!” “不过你这模样倒是与天剑山那帮老不死的挺像,一个个都是土埋脖子了还不要脸的强行活着!” “我此前曾与你天剑山的一个老不死莫青苍打了一架,可惜没打过!” “我看你的年纪跟他差不多,想必实力也不会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俩干一场?” “打赢了我一雪前耻,打输了你们也不能趁机将我抓了,我这次可是做为使者带着诚意来的,你们可不能不讲规矩的群殴!” 说着话,陆浩云又看向了叶千尘以及他身后的秋然和落枫,这两人都是圣境后期的境界与他一样,显然他是怕叶千尘不讲规矩的让他们一起干他! 叶千尘本还在琢磨着孙成宇的意图,可听了他最后的话后,顿时就变的古怪了起来。 “你想要跟这位前辈干一架?” 抬头看了眼陆浩云,见他竟然已经拔出了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叶千尘忍不住就抽了抽嘴。 “怎么了,不行吗?” “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会一刀劈了他的!毕竟临来前小师弟嘱咐过不让我杀人的!” “当然你们也不能趁机群殴,杀你是神霄宫和镇西侯想干的事,我小师弟可没那个意思!”陆浩云警惕的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噗嗤”一声,之后和叶飞等人默契的连连后退。而一边退还一边忍着笑说道:“不群殴,不群殴,你放心打!只要你能打的过,我们绝对放你离开!” “不过你要是输了的话,那可就由不得我了!” 话落,叶千尘当即闪身退出了老远,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外公已然快压制不住怒气了。 第898章 卧槽!!! 叶千尘的确没有想着将陆浩云留下,毕竟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陆浩云此次只不过是替孙成宇送礼传话来的,倒真没有杀他的心思,而且他送的这个礼虽然只是一颗人头,但在叶千尘眼里却也真的是个大礼了。 因为有了这颗人头,那他此前的猜测基本上就都被证实了! 然而,可若是陆浩云找死的话,他也绝不会拦着! 他外公此前就已经雷霆震怒,若不是他拦着此刻恐怕已经前往巫王城了。 老头子的倔脾气是天下闻名的,而他的火爆同样也令人胆战心惊!一个一言不合连大秦气运之龙都说斩就斩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挑衅叫嚣的,况且这个人还是敌非友! 叶千尘没存了将陆浩云趁机留下斩杀的意思,但他外公想不想杀那他就管不住了,毕竟作为外孙又怎能做的了自己外公的主? 所有,在忍俊不禁的提醒了陆浩云后,叶千尘几人都急忙逃的远远的,生怕老头子暴起之后波及到自己。 此时此刻,他们几人的心情那是特别的好,不但此前被截杀重伤的阴霾一扫而空,反而心里还十分的痛快舒坦。 毕竟,这种主动送死的事情,到哪里都是少见的! 叶千尘和叶飞两人后退后,都忍俊不禁的强忍着笑意,而落枫和秋然两人也都带着笑一脸古怪同情的看着陆浩云。 至于刚刚拜师的杨天奇则是一脸的期待,毕竟刚拜师就能看见师尊他老人家大展雄风,这绝对是令人激动的事情,况且对方还是此前砍了他一刀的人,这就更令他心中无比暗爽! 而伽罗已经忍不住的要手舞足蹈了,若不是怕一不小心暴露了凌剑尘的身份将陆浩云吓跑,他都要激动的大叫起来了。 而陆文龙等人也都是一脸的期待和激动,毕竟能近距离看天下第一人出手,这无论如何都是令人兴奋的事情。 在他们这些人退后后,凌剑尘当即沉着脸一步步的踏空而上,而随着他沉默无声的走着,他身上的气势也一点点的强横了起来。 恐怖的剑意将四方都搅的震动,而无匹的剑气更是肆虐凝聚形成了呼啸的狂风! 与此同时,天空中更是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仿佛苍天此刻都有些承受不住他老人家的怒气了。 陆浩云原本见叶千尘等人闪身后退还一脸的疑惑,待感知到面前老人那强横的气势后,顿时惊讶的回过了头! “咦,老头还不错嘛,竟然也有着圣境后期的实力,不过你是有什么遮掩的法子吗,为何此前我没有感知到?” 见凌剑尘如今的气势还在他的实力承受范围之内,陆浩云当即轻飘飘无所谓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天空猛的一声炸响,之后便见云层汇聚,有无数银蛇在其中闪烁狂舞。 这一声炸响将陆浩云给惊了一下,随后他便有些惊诧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喃喃道:“这就是天剑山的天绝惊雷,啧啧竟然能真的引动天象啊!” “怪不得此前这边的动静那么大,竟是远在巫王城都能看到!” 说着话,陆浩云便认真的打量感受起来,像是要从这般天象的变化中找到天绝惊雷的奥秘一般。 然而,他却不知道,如今的天象却根本不是天绝惊雷引起来的,那完全就是被凌剑尘的强大气机给引动的。 可是陆浩云却只将其认作了是天绝惊雷,而完全忽视了凌剑尘本身! 说到底他还是太过自大了,因为自从被孙成宇的龙渊紫气压制消融了他身体里的部分血煞之气后,他清楚的感觉道自己的实力好像有精进了些。 虽不说触摸到了圣境大圆满的门槛,可在圣境后期中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少有的高手,如此他才没将他眼前的这个老头看在眼里。 再者便是,他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就是天剑山的山主,那位被誉为天下第一人的凌剑尘! 孙家的情报,那个凌老头如今还在长安城呢,又怎么可能突然跑到南疆来! 这是他心里认定的事实! 然而他心里这般肯定,但看着天空上的那些银蛇电光越来越狂暴的时候,他的心头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不安。 而且在他这般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凌剑尘身上的气势竟是越来越强,渐渐的就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让他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而在这种压迫感下,陆浩云陡然惊惧,之后猛的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凌剑尘。 此时的凌剑尘已然站立到了他对面几十丈远处,见陆浩云收回目光看了过来,他面上无悲无喜一脸的冷漠。 “小子,看完了就出手吧!” “论辈分,老夫长你一辈,可让你三刀!” 如今的凌剑尘虽然释放的气息震动了苍天,但依旧是有些收敛,毕竟像陆浩云这样的角色还不值得他全力出手! 所以他在随意的发泄了心中的怒气后便停手了,只是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在圣境后期巅峰的状态。 虽然是如此,可陆浩云在反应过来后已然惊的瞪大了眼睛,甚至在他轻飘飘的说了那两句话后,陆浩云更是惊觉的后退了两步。 “老头,你到底是谁啊?” “是天剑山的十大太上长老,还是那风云二老?” “报上名来,我陆浩云血刀可不斩无名之人!” 看着如今气定神闲静静等着他出手的凌剑尘,陆浩云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个令他后背发凉的猜测。 而说着话,他还忍不住瞄了叶千尘他们一眼,但见叶千尘他们此刻都是一脸兴奋期待的表情,他心里突然就有些慌乱了。 然而大话已经说了,他也不能让自己跌面,只好硬着头皮试探道。 “我是谁?” “哼,骂了老夫这么久,你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 “小子,你很有种!” “老夫自二十多岁第一次下山后,就少有人敢当面挑衅我,而这些年更是没有一个!” “就连你那混账师傅见了我也不敢当面拔刀,就更别说骂我老不死的!” “小子,你是叫陆浩云吧!听说你得了你师傅真传,又悟出了自己的刀道。正好,我和你师傅也好些年没见了,就拿你来掂量掂量他如今的手段!” 话落,凌剑尘身上的气势再提一分,竟是直接超越了陆浩云可以承受的极限! 此时此刻,陆浩云已然脸色惨白,若是到现在他还猜不出他眼前之人的身份的话,那他真就是一个彻底的蠢货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卧槽!”之后,竟是直接掉头就跑! 第899章 前辈三刀太少,让我十刀如何? 陆浩云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待转身后就直接化作了一道血光极速飞逃,在那一瞬间他甚至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然而犹是如此,他还是嫌速度太慢,真恨不得自己现在能背生双翅,脚踩风火轮! 而在转身飞逃的时候,他更是在心里将叶千尘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妈¥#%……说好的不准群殴,你他妈的……” 他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了,送完礼传完话走就完了呗,嘴贱干啥!! 想到这里他是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动作,便听“咚”的一声,之后他便感觉天旋地转,竟是直接就翻转着倒飞了出去。 待头晕目眩的立住身子抬眼一看,顿时吓的他魂飞魄散! 便见凌剑尘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站到了他前面,而在其周身更是有一层无形的剑罡流转,方才他只顾着痛骂叶千尘,竟是不小心一头就撞上去了。 看着一动不动就将他撞飞上百丈的凌剑尘,陆浩云的心都碎了! 在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后,他当即讪笑着哀求道:“那个前辈,方才是晚辈无礼了!晚辈不知道是您在这里,还请恕罪!” 说着话,陆浩云就认真的抱拳行礼,而待一抱拳却发现此刻他的血刀还闪着寒光的提在他手上,当即吓的一颤立马就将刀插回刀鞘并尴尬的藏在了身后。 然而,他虽然诚心道歉,可是凌剑尘明显不接受! 在他说完后,凌剑尘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道:“出刀吧!” “啊……” “不不不,前辈,晚辈此前是开玩笑的,在您面前晚辈又怎敢拔刀 !” 听着凌剑尘那冷冰冰的话,陆浩云吓的额头忍不住流汗,然而凌剑尘在听了他的话后依旧无动于衷的说道:“让你三刀,出手吧!” “你不出手,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说着话,凌剑尘便缓缓的抽出了背在身后的手,之后便并指如剑指向了陆浩云。 见此,陆浩云当真是肝胆俱颤,急忙道:“等一下,我出刀,我现在就出刀!”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的擦了下头上的冷汗,之后咬了咬牙就再次拔出了血刀。 血刀出鞘,一股凌厉恐怖的刀意顿时从他身上涌现,之后便见天空震动,于他身后直接浮现了一座修罗地狱。 而在这座修罗地狱中,无数恶鬼咆哮,一道血色长河凌空! 如今陆浩云已经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战,所以一出生他就用上了权力,不但展开了圣域,其刀下更是有无穷血色刀气汇聚。 这一刀正是他引以为傲的黄泉血河! 黄泉血河出,众生殒命,鬼哭狼嚎!天空也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鲜红! 而待他将气势积蓄到顶点,他当即看着凌剑尘狠辣的说道:“前辈得罪了!” 话落,血色长刀用力下劈,之后便见一道千丈血河带着无边的煞气向着凌剑尘劈去。 而在劈了这一刀后,陆浩云当即收刀,之后竟是又化作了一道血光想着另一个方向极速飞逃。 “轰隆隆”的一声炸响传来。 再次飞逃的陆浩云忍不住向着凌剑尘看去,只见那黄泉血河劈下去后,凌剑尘竟然依旧一动不动,任由那恐怖的一刀劈到了他的护体剑罡上。 然而刀落声响,黄泉血河顿时炸裂,可那剑罡却只是微微震颤一下之后便恢复如初! 见此,陆浩云魂飞天外,之后更是玩命的飞奔。 然而,他刚刚提速之后又猛的刹住,接着便又极速后退,直到退出了数百丈后他才胆战心惊的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前方数百丈远处,凌剑尘竟是又背负双手的立身在那里! “还有两刀!” 再次将陆浩云逼停,凌剑尘没有说任何的废话,只是这般淡淡的道。 然而他越是风轻云淡,陆浩云的心里就越加的惊恐不安! “前前辈,我真的认错了,求求您放了我吧!”陆浩云有些哭求道。 然而面对他的求饶,凌剑尘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又轻轻的抽出了他背在身后的手! “等一下,我打,我打还不成吗!” 此时此刻,已经快要半百的陆浩云真的是想哭了! 而之后,他便再次出刀,这一次却不再是黄泉血河,而是他得自南楚神刀楚天青的绝技天刀十三式! 天刀十三式对标天绝十三剑,乃是楚天青自创的十三式刀法!然而此十三刀虽然厉害,可与天绝剑相比还是略有不及,因为天绝十三剑乃是陆地剑仙境的凌霄老祖所闯,而楚天青与凌霄老祖的境界却还相差甚远。 虽是如此,可这天刀一出依旧惊天地泣鬼神! 陆浩云如今是圣境后期的境界已经悟透了十刀,像是知道自己彻底没有了退路,陆浩云此次已然报了必死之心。 刀出,漫天刀光遮天蔽日,一时间十种刀意搅的天地变色! “前辈,两刀太少,让我十刀如何?” 话落,漫天刀光聚拢,十种刀意融合,顿时一道令天地俱颤的血色刀光出现。 这一刀恐怖无比,上接苍天下俯众生! 一声大喝后,陆浩云双手持刀凶狠的就向着凌剑尘斩去。 刀落,漫天阴云都被劈开,露出了刺目的阳光!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刀,凌剑尘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之后依旧岿然不动! “嘭”的一声炸响,恐怖刀光再次劈到了那护体剑罡声,之后便又刺耳的声音传来。 片刻后,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便见凌剑尘的那护体剑罡竟是直接就被这一刀斩碎! 见此,陆浩云忍不住大喜,然而接着他便又一次瞪圆了眼睛! 只见在那护体剑罡破碎后,凌剑尘竟是悠悠的伸出了两根指头轻易的就将那恐怖刀芒给夹住了。 之后便见凌剑尘眼神微眯,手指轻轻用力,那恐怖的刀芒顿时破碎! 刀芒破碎,漫天刀气席卷,凌剑尘却又是一挥手,那漫天刀气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不错,这一刀有点意思!” “小子,天刀虽比不过我天绝剑,但也是世间绝世刀法,你若是潜心参悟的话,日后未必不在你师傅之下,可惜啊你终究是误入歧途了!” 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一刀,凌剑尘看着陆浩云当即有些惋惜的说道。 “前辈此言差矣!习刀者不以天地为桎梏!” “天刀虽称绝世,可对我来说却也是武道桎梏,倘若我深研之,纵使日后参破十三刀也不过是在我师傅之下,永远都不可能超越他!” “前辈你困在圣境大圆满境几十年,不也是受困那天绝十三剑而无法破境吗?” “先辈的武功虽然天下无敌,后辈子孙若想破境便不能只是一味的拾人牙慧,否则将来如何登临武道之巅?” 将天刀十式融为一刀劈出,像是抽干了陆浩云的内力一样,使得他此刻脸色异常的苍白,并忍不住气喘吁吁。 然而听了凌剑尘的话,陆浩云还是倔强孤傲的说道。 听着他的话,凌剑尘一愣,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倒是有些见识!” “不过却是有些太自大了!” “先辈的武功虽可称牙慧,却是也是宝贵的武道经验!倘若你连这些牙慧都参悟不透,又如何敢说超越?” 说着,凌剑尘就摇了摇头,道:“楚天青武功悟性不错,但识人终究是差了点!” 说罢,他竟是直接原地消失,下一刻便诡异的就出现在了陆浩云面前,之后便并指如剑直接点在了陆浩云的胸口上。 “三刀也好,十刀也罢!你都已经出完了,该我了!” 话落,陆浩云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之后就见从他身上竟是直接爆发出了无数的剑气。 片刻后,凌剑尘变指为掌再次按在了他的胸口,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陆浩云当即七孔流血的软了下来。 第900章 孙家的小畜生在哪? 陆浩云的身体虽然软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死,因为凌剑尘并没有杀他。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却也与死了无异,甚至比死还要痛苦!因为他全身的经脉都被凌剑尘一指震断了,而最后那一掌却又将他体内混乱的真气全部都封印在他体内。 如今的陆浩云不仅要承受着经脉尽断的痛苦,更要承受着无边无际的肿胀之痛! 他是圣境后期的强者,体内的真气雄厚澎湃,如今他经脉尽断真气无法流动,那般庞大的真气封印在体内,这使得他周身的穴位都无比的疼痛,那种感觉简直是要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如此一来他陆浩云算是彻底的废掉了!纵使以后有机会活命,他也在没有希望登临武道之巅!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便是凌剑尘对他的惩罚,也是凌剑尘为他的外孙讨回公道的方式! 废了陆浩云,凌剑尘当即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之后便眼神冰冷的说道:“小子,滋味好受吗?我外孙此前便是被你们害成了这般样子,若不是这鬼巫寨的神树,老子恐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十九年前我女婿死了,九年前我女儿也惨死了,如今老子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他分毫!” “哪怕谋害他的人是真龙天子亦或者是降世的仙人!” “说,孙家的小畜生在哪?”看着陆浩云,凌剑尘当即满眼杀气的问道。 而听着他的话,满脸颓废绝望的陆浩云当即痛苦的挣扎了一下,之后便口吐鲜血的低声道:“前前辈,要杀他的人是大秦皇帝是镇西侯,与我小师弟无关,我们从没有想着杀他!” “哼,你们是没有杀他,但南疆之变却也是你们谋划的,主谋的账我自然要算,但帮凶老子也绝不放过!” 冷哼了一声,凌剑尘寒声道。 “呵呵,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天下第一人却也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们答应过我,不杀我的!” 陆浩云原本是想解释的,可听了凌剑尘的话他心里顿时凄楚了起来,之后便呵呵怪笑道。 “答应不杀你的是我外孙,不是我!” “他是镇北侯自有着不同寻常的气度,但老子不是!”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是他的规矩,老子没必要去遵守,因为老子是他外公!” “作为外公,老子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谁敢谋害算计他,老子就杀谁!”凌剑尘狠辣道。 “哈哈,好一个外公啊!”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杀了大秦皇帝呢?他可是真正的幕后真凶啊!” 听着凌剑尘这般狠辣不讲道理的话,陆浩云竟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后便颇为嘲讽的说道。 “小子,胆子挺肥啊,竟然还敢拿话激我!?” “长安城的气运之龙老子都斩了两次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吗?”说着话,凌剑尘顿时一掌拍在了陆浩云的胸口,当即就让他喷出了一口血,之后浑身上下便如火烧一般刺痛。 因为这一掌不仅再次震颤了他断裂的经脉,更是将他身上几处大穴中的真气拍的暴动,一时间陆浩云感觉自己身上的穴位像是要爆开了一般,无比的火辣刺痛。 “啊……” 剧烈的疼痛让陆浩云忍不住凄厉的惨叫了起来,同时心里更是无比的惊惧! 大秦的气运之龙被斩了两次! 这,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气运之龙是何物,那是一国气运汇聚而成,是一个帝国的真正的守护神! 其强大不弱于陆地神仙,然而凌剑尘竟然还破天荒的斩了两次! 气运之龙乃是一个帝国皇朝的根本,一旦气运之龙溃散那便意味着这个帝国将大厦将倾! 斩气运之龙那可是比造反忤逆更令皇族无法接受的事情,然而这个老头子竟然再斩了两次之后还安然无恙? 那可是大秦啊!那可是拥有百万铁甲的大秦啊!他是怎么敢的,而大秦皇室又是如何能容忍? 想到这里,陆浩云更加的惊恐了,在努力的抬头看了凌剑尘一眼后,他便再也没有了骄傲和倔强! “前,前辈,你,你是不是已经……” “是不是已经破境成陆地剑仙?” “呵呵,果然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武痴,到这会了竟然还有心思问老子这个?” “也罢,就让你死的明白!” “陆地剑仙老子还差一步,不过那个境界的仙人老子刚刚斩废了一个!” “你不是问老子为何不去杀了大秦皇帝吗?” “那老子就告诉你,待将他身边的狗屁仙人都斩了后,老子自然会活撕了他!不过在此之前,老子先跟你们算算账!” “说,孙家的小畜生王八蛋在哪?” 许是陆浩云的桀骜让凌剑尘有了一丝佩服,他竟是忍不住就多说了一些,然而待说完后便又一次冰冷的问道。 显然对于孙成宇他是不打算放过了! 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等人也来到了近前,待看着陆浩云的惨样,叶千尘抽了抽嘴,之后便忍不住道:“外公,放了他吧,南疆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你给我闭嘴!” “南疆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但孙家小畜生的事情,老子管定了!” “你是我外孙,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你死了那是你无能,但若是有人背后捅刀子,老子就绝不允许!” “说,孙家的小畜生在哪?不要挑战老子的耐心,说了老子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不说老子直接送你去见你陆氏的祖宗!” 此时此刻的凌剑尘显然已经火大到了极点!因为他害怕了,怕叶千尘突然间又死了! 如今他就叶千尘这么一个血脉至亲,倘若此前没有杨天奇牺牲他鬼巫一族的神树救命,倘若他在迟来了一些,或许他就真的见不到叶千尘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他这二十年来隐忍的杀气当即爆发,而随着这股杀气的爆发,一时间竟是让这边天地都顷刻间化为了寒冬! 第901章 半步剑仙的恐怖(上) 感受着凌剑尘身上滔天的杀意,陆浩云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之后就颓废的说道:“在,在巫王山!” “两天前,他带着人撤离了巫王城,如今差不多已经快走出巫王山了!” 陆浩云屈服了,面对不讲规矩又不讲道理的凌剑尘他没有办法不屈服! 他只是借助孙成宇的龙渊紫气解决自己身上的血煞之气,并借机成就一番大事业,却没有想着真正的效忠为他打生打死。 倘若是在之前,他或许还会嘴硬,因为如今的他经脉尽断,已然是个废人,就算不死那也没什么区别。 可当他知道叶千尘此前竟是也与他一样,瞬间就又萌生了希望! 一个经脉尽断的人都能破而后立成就剑圣,那他陆浩云只要活着未必就没有希望。 所以想到这里,他当即就将他的那位小师弟给出卖了! “巫王山嘛!你们是打算借道去南楚?” 听着陆浩云的话,凌剑尘念叨了一下,之后便直接猜出了孙成宇的用意。 “是!小师弟打算带着十万大军以及一些投靠的南疆子民去南楚开疆拓土,裂地称王!” 陆浩云道。 “呵呵,野心倒是不小,怪不得他敢谋划这一出,并得罪镇西侯!” 听着陆浩云的话,凌剑尘冷笑了一声,之后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道:“兔崽子,在这里等着!” 说着,他直接提着陆浩云化做一道剑光向着巫王山的方向飞去。 而这一次,叶千尘并没有阻止,事实上他也来不及阻止。因为在凌剑尘离去的时候,他正低头琢磨着陆浩云的话,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剑尘已然走远了。 “呵呵,山主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啊!” “这下,孙家的那小崽子有麻烦了!” 见凌剑尘离开后,秋然终于忍不住笑着说了一句,之后他就转头看向了叶千尘。 而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叶飞也是怔怔的看着叶千尘道:“禽兽,咱外公这么彪悍的吗?” “呵呵,他不彪悍的话就不是天下第一人了!” “走吧,我们就在鬼巫寨等他吧!” 说着话,叶千尘就准备转身,然而却见此时的伽罗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凌剑尘离去的方向。 “光头,你怎么了?” “啊?哦,没怎么,就是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来!” 被叶千尘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伽罗一愣,随后便莫名其妙的说道。 而说完后,他又皱眉看向叶千尘道:“小侯爷,咱外公这次不会真的要将孙成宇杀了吧!” “我呸,你个花和尚!” “那是我和禽兽的外公,跟你有个屁的关系,你舔着脸乱叫什么?” 伽罗刚忧心忡忡的说了这么一句,叶飞顿时一口唾沫喷到了他的脸上骂道。 “阿弥陀佛,说就说呗,喷口水干甚?” “和尚我如今也算是镇北侯府的一员了,叫声外公怎么了?凌前辈不是说了么,他就喜欢别人叫他外公,这样亲切么!” 有些幽怨的抹了把脸,伽罗当即撇嘴说道。 “亲切个锤子!我叫那是亲切,你叫那就是给咱外公脸上抹黑了,你瞅瞅你那张脸,咱外公什么时候多了个西域闺女了!?” 听着伽罗的话,叶飞当即翻了翻白眼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就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之后便看着伽罗道:“你想起了什么事?” 狠狠的对着叶飞翻了翻白眼,伽罗这才撅了撅嘴看向了叶千尘道:“你还记着在神剑山庄时候,我曾被孙成宇诱捕了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 见此,伽罗继续道:“当时那王八犊子逼着我传他《无极禅功》,而且还不要脸的愣是给我磕头拜了师,我心中过意不去,就将《无极禅功》顺手传给他了!” “此事过去的有点久我给忘了,刚刚听到外公要杀他我才想起来!” “这王八犊子现在好像还算是我的徒弟来着,若是让外公就这么杀了他,那我这做师傅的是不是有点跌面啊!” 看着叶千尘,伽罗当即皱眉认真的说道。 “嗯……所以呢?要不你跟我外公打一架,让他不要杀你徒弟,把面子要回来?” 听着伽罗的话叶千尘一时间有些无语,当即翻了翻白眼道。 “额……那还是算了!” “那就是个逆徒,杀了杀了吧!他死了,日后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将大罗圣宗的武功外传了!” “嗯!他还是死了好,他死了日后我回大罗圣宗就不用胆战心惊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伽罗当即一个激灵,之后就急忙说道。而说着话,他还摇头晃脑的念叨着,之后竟是直接越过叶千尘,先一步向着鬼巫寨赶去。 而他跑了,叶飞却是来劲了,再愣了一会后当即追了过去搂着伽罗的脖子问道:“光头,孙家兔崽子还是你徒弟啊,说说,怎么个事啊?” …… 此时此刻,南疆深处巫王山外围。 带着十万大军急行两天的孙成宇终于停了下来,此地距离他此前留下的后路并不远,只需半日的时间就能走出巫王山,之后便可以折道向东进入南楚。 两天的急行军,人马困乏,他不得已下令休息,也顺便在这里等一等陆浩云。 然而就在他们修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正在盘坐中的孙成宇突然惊醒,之后便忍不住站了起来。 待站起来一看,见周围的大军依旧没有什么异动,他当即疑惑了起来。 “怪了,为何会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说着话,他便跳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头,之后便凝神向着鬼巫寨的方向看去。 而见他如此,当即便有两个带甲将军飞了上来,而这两人与他不同竟是直接站立在空中,显然是两个修为不弱的圣境高手。 “三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人在来到孙成宇身边当即恭敬的问道,而孙成宇听了他们的问候却是摇了摇头,之后便皱眉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依旧没有理清头绪的孙成宇无奈的又抬起了头道:“没事,只是有点担心我大师兄了!” “叫弟兄们都准备准备咱们动身吧,一个多时辰了也歇够了,早点离开这里,免得日后被镇北侯围追堵截!” 说吧,他便要跳下树头! 然而他刚转身,他身体里那龙渊紫气化作的蛟龙竟是突然咆哮了一声,之后便不受他控制的飞出了他的身体,片刻之后直接迎风化作了数十丈,向着他此前凝神的方向就大吼了一声。 见此,孙成宇当即大惊,急忙下令道:“孙战,孙兴,快结战阵!” 话落,他当即纵身一跃跳到了那紫气蛟龙之中。 而孙战,孙兴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不含糊,急忙飞身而下,之后便见一声悠长的牛角号和战鼓的声响起。 而随着这两道声音响起,整座巫王山外围顿时震动了起来,片刻之后便见一缕缕杀伐之气从密林里升腾了起来,接着便与那数十丈大小的紫气蛟龙融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升腾起来的杀伐之气越来越多,那数十丈的紫气蛟龙也逐渐变的庞大,到最后竟是直接化作了千丈! 而此刻那数百里的密林也被无穷无尽的杀伐之气所遮掩,竟是化作了白茫茫的一片! 第902章 半步剑仙的恐怖(下) 以龙渊紫气汇聚十万大军的杀伐之气,其威势足以惊天动地,而所形成的紫气蛟龙更是宛如活物! 只见他长有千丈,头角峥嵘,身上的鳞甲更是泛着鲜亮的紫光! 此龙栩栩如生,俨然不是虚幻之体,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巫王山外围的密林上空,当真犹如上古神兽复活。 而其身上散发的气势更是令人感到恐惧,纵使是仙人见之恐怕都能让其退避三舍! 而此时的孙成宇就藏身在千丈蛟龙的身体里,在紫色鳞甲的遮掩下他像是与这紫色蛟龙融为了一体一般,蛟龙那巨大的眼瞳赫然被他的目光所取代,竟是凝重与灵动。 而就在这千丈蛟龙形成的那一刻,远处一道刺目的剑光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斩来。 剑未至,已有可怕的剑气席卷长空,一时间搅动的天地震动,就连那浓郁的杀伐之气在这剑气斩来的那一刻仿佛都被斩灭吹散了不少。 而在剑气之后便是一道可令天地变色的剑芒! 这道剑芒亦如千丈蛟龙那般令人震撼,他在飞过来后竟是直接就向着那数百里的密林斩去。 如此恐怖的一剑,若是真让它落下,恐怕整座巫王山都能被它劈开,而届时这密林中他孙家精心培养的十万铁甲必然损失惨重。 见此,已与紫气蛟龙融合的孙成宇顾不得自己,当即一摆龙尾就向着那恐怖的剑芒撞了过去。 千丈蛟龙身体庞大,然而摆尾之间却依旧迅疾,待狂风起,那硕大的龙头已然狠狠的撞上了那道剑芒。 之后便听“轰隆隆”一声炸响,接着便是刺耳的磨蹭声以及紫气蛟龙愤怒的咆哮声! 片刻后,紫气蛟龙突然一声哀鸣,竟是直接溃散开来,而那道恐怖的剑芒也在此时轰然崩碎! 无穷剑气像是天罚一般,直接横扫四方,更有数不清的剑气坠落,一时间密林里顿时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而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整座巫王山都轰隆隆作响,便见那一龙一剑相撞的余威竟是撕裂了一大片林地,恐怖的力量让这余威笼罩的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粉末。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持续蔓延和摧残,更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和碎木犹如利箭一般向着四方飞射,如此便更引起了一连片哭天喊地的惨叫声。 此种情况整整持续了几十息的时间,而待几十息过后,孙成宇匆忙之下结成的战阵已然无法成势,而笼罩在这方密林上空的杀伐之气也在那股可怕力量的摧残下烟消云散。 密林上空,千丈蛟龙已然再次缩小成了十几丈。 如今的这条蛟龙远远看去更像是一条大蟒,除了那颗头颅还有着蛟龙的模样外,其身体上竟是再也没有一点蛟龙的特征。 那原本明亮鲜丽的紫色鳞片已经不见了,就连腹部的龙爪此刻也都只剩下了一只。 而蛟龙那可引动天地狂风的巨大尾巴,如今更是变成了一股紫色气流,完全没了当初的威武雄壮! 而孙成宇此时此刻就立身在这蛟龙的头颅里! 如今的蛟龙再也不像是此前的活物,不过是透明的紫色气流凝聚!显然它已经重新化为了龙渊紫气的本来模样,甚至连蛟龙之身都无法保持! 在蛟龙头颅里的孙成宇此刻也是一副凄惨的模样,只见他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早已经没有了此前谦谦公子的气度。 而他的嘴角更是流下鲜血,甚至连他身上都是! 甚至如今的他还用一只手捂着胸口,因为那里赫然被一道剑气刺穿了! 若不是有龙渊紫气护着,此刻的他说不好就一命呜呼! 手捂着胸口,狠狠的咳嗽了一下并吐出了一口鲜血,孙成宇这才眼神冷漠的抬起头。 而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竟是又有一道剑光袭来,只不过这道剑光在来到近前后只是一晃就变作了两个人来。 而这两个人正是从鬼巫寨那里一路赶来的凌剑尘和陆浩云! “咦,怪不得能在老夫的剑下活命,原来是有这种东西护身啊!” “这便是那气运之剑龙渊的力量吧!” “啧啧,看来你孙家供奉龙渊剑几百年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啊!” “只是可惜了,你的实力太弱了不过是半圣境界,倘若你有圣境后期的修为,借着这龙渊紫气和战阵之威倒真能与老夫一战!” 来到了孙成宇面前,见他如今虽然重伤但依旧还能维持龙渊紫气不散,凌剑尘当即惊疑了起来,之后便认真的打量着孙成宇。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手段和魄力,怪不得楚天青那老头会收你为关门弟子!” “呵呵,前辈谬赞了!” “晚辈孙成宇拜见凌前辈,恭贺凌前辈踏入半步剑仙之境!” 在凌剑尘说话的时候,孙成宇已然借助龙渊紫气止住了血,之后便轻轻一笑拱手拜道。 “嗯?你认识我?” 听着孙成宇的话,凌剑尘一愣,随后便饶有兴趣的问道。 孙成宇如今还没有叶千尘大,如此年纪根本不可能见过他!此前连陆浩云这个年近半百的蠢货都没有认出他,这孙成宇能一眼认出并说出他的修为,也当真是不凡! 而且在面对他的时候,这小子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倒真是有人雄之姿! “前辈真容晚辈此前从未见过,但那惊天一剑这天下除了前辈外恐怕无人能斩出,所以晚辈斗胆猜测!” 听着凌剑尘的话,孙成宇当即认真的说道。 “呵,不错!” “你倒是比你这个蠢货师兄强多了,他见了我还还想拔刀砍我呢!” 听着孙成宇的话,凌剑尘点了点头,之后便微微眯着眼冷笑着道。 孙成宇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的大师兄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在仔细看了陆浩云一眼后,孙成宇当即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 “前辈恕罪!师兄是武痴,或许只是想切磋一下,并不是有意冒犯!” “况且,前辈隐世不出几十年,这天下能认识前辈的不过双手之数。师兄虽年长我几十岁,但他常年在南楚,恐怕是未能认出前辈来!” 抽了抽嘴后,孙成宇当即认真的解释道。 而在他说完后,凌剑尘竟是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直到片刻后,他才突然冷淡的开口:“小子,你不怕我吗?” 第903章 南楚神刀楚天青 “怕!” “不过,在前辈面前害怕没有任何的意义!前辈若是真想杀我的话,晚辈绝没有反抗之力!”看着凌剑尘孙成宇道。 “哼,一口一个前辈,怎么你是想拿这种话来堵我吗?” 看着不卑不亢的孙成宇,凌剑尘一时间杀心大起,之后便冰冷的说道。 “晚辈不敢!” 感受到那股杀意,孙成宇不由的身体一颤,之后便低头轻声道。 “不敢吗?” “我看你的胆子大的很啊!” 话落,凌剑尘的眼神突然一变,之后便伸手向着孙成宇抓了过去。 而这一抓之下顿时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笼罩了孙成宇,使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要朝着凌剑尘飞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刀光突然斜斜的劈来,竟是直接将这股力量斩断。 接着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对一个晚辈出手,你这个天下第一人也拉的下脸面?” 此声音带着几分愠怒,待声音落下后便见一道璀璨的刀光闪过,之后便显出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魁梧老人来。 这老人身材壮硕,脸上满是狠辣凶厉。 他在出现后就冷冷的看着凌剑尘,身上更是有磅礴的刀意在涌动。 而在这老者出现后,原本惊慌的孙成宇顿时大喜,急忙便拜道:“弟子孙成宇拜见师尊!” 然而老者听了他的话,就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又转头看向了凌剑尘。 “老家伙,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龟缩在那不出来呢!” “既然来了就出手吧!” “你的这个大弟子我已经废了,而你的这个关门弟子我今日必杀!” 看着眼前的这位南楚神刀楚天青,凌剑尘没有丝毫的意外,而在楚天青问候了一声后,凌剑尘冷哼一声当即火药味十足的说道。 而在说完后,一股磅礴的剑意也从他身上涌现,之后竟是直接引动的天空发出了一声炸响! 见此,楚天青眼睛微微一眯,待看了一眼被凌剑尘提在手里的陆浩云后,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直接就收敛了身上的刀意。 “他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你想杀就杀吧!” “不过孙成宇,你今日不能杀!”待收敛了剑意,楚天青当即缓缓的说道。 “哦?我为何不能杀?” “别想着拿那套狗屁规矩当说辞,你这弟子勾结其他人差点让我外孙身死,今日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凌剑尘冰冷的说道。 “小辈争锋,能耐不济,死了也就死了!” “倘若你的外孙就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不如让他辞去了镇北侯的爵位,回你天剑山当富贵公子去!” 看着凌剑尘,楚天青当即不客气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凌剑尘顿时大怒道:“楚天青你找死!” 话落顿时就有磅礴的剑气在周身涌动! “哼,凌老头,别做出这番样子狐假虎威了!” “你如今虽然已经到了半步剑仙境,但想杀我却也没那么容易!” “当然,你若是想杀他的话,我也拦不住!” “不过,今日你若杀了他,明日我就能杀了你那外孙,甚至你天剑山的徒子徒孙我都可以杀!” “我天刀山虽然没有你天剑山的底蕴,但也不是吓大的!”话落,楚天青竟也眼神一冷,周身再次涌起了滔天的刀意。 两人都是当世绝顶高手,如今两人气势对撞,顿时引得狂风四起,天地震动! 而就在两个老头忍不住想要出手的时候,孙成宇却是突然咳嗽了一声,之后便大声喝道:“且慢!” “师尊,前辈,你们都是当世少有的高手,倘若在这里因为弟子而两败俱伤,岂不是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 “凌前辈,据我所知,您此前一直坐镇在长安城防备大秦皇室背后的仙人吧!” “如若您在此地与我师尊一战,不说受伤,纵使是气息虚弱了一些,那秦氏皇族背后的仙人又有谁来替你抵挡呢?” “今日之事是因我而起,我孙成宇惜命,但不惜财!” “前辈若心中真不忿的话,我孙成宇愿以孙家百年积蓄换我和我大师兄一命,如何?” 出声止住了两人,孙成宇当即看着凌剑尘大声说道。而因为两人的气机可怕,他在大声说话的时候,又再次牵动了伤口,待说完后竟是直接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百年积蓄?” “以我外孙的家底,他会缺钱吗?” 凌剑尘原本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可听了孙成宇的话后他一下就愣住了。这倒不是说孙成宇开出的条件打动了他,而是他惊诧于孙成宇竟是有胆子插手他们这两个老头之间的事情! 这个孙家小子,此时此刻已经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不管是天赋,手段,魄力,以及气度都令他另眼相看!而在这种印象下,他一面惜才一面又忍不住想斩草除根! 可是在想了想楚天青的话后,他还是又将心中的那股杀意压了下来! 楚老头有些话说的没错,他今日若是不顾一切的话的确可以杀了孙成宇,然而从此以后却也为叶千尘招惹上了一个大敌! 楚天青是圣境大圆满的修为,他若是存了报复的心思,就算是他凌剑尘时时刻刻的都守护在叶千尘身边都未必能扛的住! 因为这个境界的高手,只是单单释放出一丝气机都足以让叶千尘身死! 想了想,他便凝眸看向了孙成宇,当即不屑的说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孙家的百年积蓄虽多却也不被他看在眼里! “呵呵,千尘兄自是不缺银子,毕竟此前我二哥已经将我孙家八大藏银之处都拱手送给了他!” “这样吧!” “既然凌前辈看不上我孙家这百年之资,那晚辈身上的这一道龙渊紫气可否换我和师兄一命?” “此前在长安城,我兄长临死前曾赠送过千尘兄一道龙渊紫气,如今我不妨将这道也送给他,就当是赔罪了!” “我孙家虽覆灭在千尘兄之手,却也是时势天命!我大哥临死前虽下令我孙家人对他不死不休的追杀,却也不过是为他遮掩的手段!” “因为我孙家历来都敬佩镇北侯府,虽有不轨之心,却也从未想着真正谋害他!” “我大哥赠他龙渊紫气,我二哥送他八处银山以及龙渊剑,而我这一路上明里暗里也帮了他不少!” “此次南疆之变,虽有设局谋害他之意,却也是不得已为之,毕竟我孙家头顶上的那两柄剑太锋利了,我们如今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如今我孙家已经与镇西侯府彻底划清了界限,也再次得罪了大秦皇室,算起来我和千尘兄都有着相同的敌人了!” 当着凌剑尘,孙成宇当即诚恳的说道。 而说着他便伸出右手,之后手掌微颤之下,那笼罩着他的紫气蛟龙顿时消散收拢,之后竟是就在他手里形成了一枚晶莹透亮的紫色珠子。 而在这珠子形成后,孙成宇的气息顿时就弱了下来,而胸口的伤口也在此时崩开,一时间血流如注! 甚至就连他半圣的境界都在此刻跌落了下来,转眼就到了九品大圆满境界! 第904章 我以南楚三州之地换他二人一命 眼见着孙成宇如此当机立断,直接就舍弃了龙渊紫气,凌剑尘的瞳孔当即一缩,眼中的杀意竟是更加浓郁了一些,竟是忍不住就要出手了。 见此,楚天青当即闪身挡在了孙成宇的面前。 看着一脸冷色的楚天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孙成宇,凌剑尘微微皱眉之后就突然冷笑道:“天下龙气,有一缕便可迎风化龙!” “如今我外孙身上已经有了一道,就算是多你这一道又能如何?” “他如今还是大秦臣子,倘若得你这道龙气生出了帝王之相,届时大秦皇室必然有所感应!” “小子,你这不是在帮他,你依旧是在以阳谋害他!” 说着话,凌剑尘的眼神当即一愣,环绕在他周身的无穷剑气顿时开始凝聚。 见他如此,楚天青当即不甘示弱的也开始凝聚周身的刀气,然而就在此时孙成宇却是又突然出声道:“前辈,他本就有志于天下,生出了帝王之气又如何?” “就算没有这帝王之气,大秦皇族难道就能容的下他?” “帝王龙气出则天下归心,千尘兄如今已有了自立之心,若有了帝王龙气岂不是如虎添翼?” “至于阳谋?前辈说笑了,晚辈如今生死都在前辈手中又如何敢再生阳谋?” “只是前辈欲取晚辈性命,晚辈不得已才舍弃了龙渊紫气,毕竟晚辈身上如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龙渊紫气了!” 微微探出了半个身子,孙成宇当即看着凌剑尘笑着道。 而在他说完后,楚天青也是冷哼了一声道:“哼,凌剑尘欲成大业又怎可不经历风雨?” “你那外孙若真的有志于天下,又何惧帝王猜忌讨伐?”看着凌剑尘,楚天青当即冷冷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凌剑尘又接着冷哼了一声道:“哼,话虽如此,可若是我杀了你,龙渊紫气老夫依旧可以帮我外孙拿到,又何须你拱手相送?” “不要以为有这老东西护着你就可以安然无恙,老夫若真的动手他挡不住而你也逃不掉!” “而那龙渊紫气,这老头如今却是碰不得!” 龙渊紫气乃是帝王之气,寻常之人得之必然要承受其重,而像楚天青这样境界的,一旦接触了龙渊紫气,说不好顷刻间就会跌落境界。 而凌剑尘如今已经是半步剑仙的存在,近乎超脱了凡人的范畴,所以他可以不受压制。 “哼,老匹夫你别不识好歹!真以为你到了半步剑仙境就无敌于天下了吗?老夫今日还真就要看看,你这天下第一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见凌剑尘依旧不依不饶一点面子都不给,楚天青也是怒了,当即便要暴起准备与凌剑尘大打一场。 而在这个时候,孙成宇却又拦住道:“师尊,你此行应该并不是为我来的,倘若因为我而耽误了大事,却是不值!” 楚天青与凌剑尘不同,他的刀是无情的,根本不可能因为他孙成宇是关门弟子就大老远的跑来南疆救他! 更何况,他此前在南疆一帆风顺,根本没有什么危机,楚天青也不可能料事如神的提前一步知道他今日有此一劫。 如此一来,孙成宇断定楚天青此次出世下山肯定是有事要做的,所以想到这里他当即开口说道。 而果然如他猜测的这般,在孙成宇说完后,楚天青当即就皱眉犹豫了,待思索了片刻后,他便又看着凌剑尘道:“老东西,我以南楚三州之地换他二人一命,如何?” 楚天青这话说的太过突兀和令人震撼,在他说完后凌剑尘和孙成宇竟是都有些愣住了。 片刻后,孙成宇才吃惊的道:“师尊,您……” 然而楚天青却直接摆了摆手,依旧看着凌剑尘道:“如何?” 凌剑尘被楚天青的这一手弄的有些懵,下意识的皱眉道:“我要三州之地有何用?” “你要之没用,但对于你外孙来说却是滔天的战功,凭此战功他足以在大秦封王!” “纵使他的辖区不在南境,可这份战功让他六叔萧逸风捡了也是一样!”看着凌剑尘,楚天青冷着脸认真的说道。 凌剑尘皱眉,想了想后问道:“你非南楚皇族,三州之地你如何相送?” “我可以替你们杀了坐镇边境的靖安王楚啸成,届时南楚大军群龙无首,以萧逸风的能耐拿下边境拒守的三州轻而易举!”楚天青道。 “此话当真?”听着楚天青的话,凌剑尘眼神一凝忍不住问道。 “绝无戏言!”楚天青道。 “好!” 听到楚天青如此说,凌剑尘当即叫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收敛了自身的剑意,甚至顺带着也将提在手中的陆浩云也朝着楚天青扔了过去。 而之后,他又看着孙成宇道:“小子,拿来吧!” 孙成宇一怔,待反应过来后,当即笑了笑,之后便将手中的龙渊紫气抛了过去。 而接过龙渊紫气,凌剑尘只是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收敛了刀意的楚天青却是又突然叫住了他道:“等一下!你可有兴趣南楚斩仙?” “嗯?怎么,天机阁的那帮老不死终于坐不住了?” 听了楚天青的话,凌剑尘一愣,随后便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 “嗯!南楚仙人已近伤愈,天机阁推演预测待她出世后南楚必将生乱,所以便邀请我联手将其斩杀!” “实话说此次我下山,便是便是受天机阁之请来邀你的!”楚天青道。 “哦!呵呵,天机阁那帮老不死的这时候才想着斩仙,不觉的晚了吗?” “哼,不去!” “你南楚的仙人关我屁事!” 冷笑了一声,凌剑尘当即回绝道。 “凌剑尘,天下仙人都是从你老祖宗剑下逃出来的,他们若伤愈出世,首先要灭的便是你天剑山!” 见凌剑尘如此决绝,楚天青当即愠怒道。 “那又如何?有胆子他们尽管杀来便是,老子这些日子正好缺少个王八蛋练手呢!” 冷傲的说的一声,凌剑尘当即斜眼看了楚天青一眼,之后竟是直接就化作一道剑光转身离去了。 第905章 天下将乱,你孙家未尝不能窃取之 见凌剑尘说走就走,楚天青当即脸色铁青。 待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成废物的陆浩云后,楚天青愠怒之下忍不住就想将其杀了,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狠狠的骂了一句:“哼,废物!” 说罢后便转头看向了孙成宇,但见此时的孙成宇脸色苍白,虽然被他的力量托着但依旧摇摇欲坠,他当即伸手按在了他的胸膛,开始助其疗伤。 一刻钟后,见孙成宇脸色好了一些,楚天青这才收回手。 “你孙家尽心供奉龙渊家几百年才得到了龙渊紫气就这般便宜那叶千尘?” 收回了手,楚天青不由的看向楚天青,有些火大的道。 “诚如凌前辈所说,龙渊紫气有一道就够了,多了是祸不是福!如今我二哥已经在谋划北燕,我若在身具龙渊紫气,反而会分走他的气运!” “毕竟,真龙天子乃是唯一的,一族出两个可不是好事!” 在楚天青的帮助下理顺了体内的真气,孙成宇的气色当即好看了许多。待听着楚天青的质问,孙成宇轻轻一笑当即解释道。 “哼,你倒是心大,难不成你就不想当那真龙做皇帝?” 听着孙成宇的话,楚天青忍不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然而孙成宇却摇了摇头,道:“我孙家这一代无人能登基称帝,纵使是我二哥也不过是给后人铺路罢了!” “数百年时间我孙家才从贼便成了豪族,又岂可一蹴而就?能裂地割据成就王族,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摇了摇头,孙成宇叹了一声道。 孙家是土夫子起家,龙渊剑都是他们从周天子墓中偷出来的,若不是这些年尽心供奉,他孙家怕是早就遭了天谴了。 如今历经数十代赎罪终于获得了龙渊剑认可,又岂能直接冲天化龙? 想到这里,孙成宇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不得不认命! 有些事情仿佛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在他身上的那道龙渊紫气化为蛟龙后,他本以为自己是有那么一丝机会的,可今日一劫却是让他看清了! 如今将龙渊紫气又转送给叶千尘真的像是命中注定! 不过这般也好,如今叶千尘若在得了他的这道龙渊紫气,气势必然大盛,届时那大秦距离混乱也就不远了。 “师尊,得失之间祸福相依!” “能以一道虚无缥缈的气运之气换取我一命,倒也是值得的!虽然没了龙渊紫气,但我孙家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反而更容易行事!” “天命之下,虽有龙渊紫气加持却也无形中沾染了祸乱因果,如今没了我反而感觉一身轻松!” “而且,他叶千尘得了我的馈赠,日后少不得要还了这份人情,否则必遭劫难!” “再者,福缘这东西乃有德有位之人居之,叶千尘如今不过是军侯,若真的得我相助生了帝王龙气,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未必能承受的了!” “除非他能再进一步,裂土封王!” 说到这里,孙成宇心中一愣像是想起什么,又忍不住皱眉问道:“师尊,你真的愿意助他们夺取三州之地?” “哼,答应的事情又怎能反悔?” “那靖安王其实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宰了!如今楚氏皇族背后的仙人已经临近出关,她若是出世必将亲自掌控南楚,届时无论是我天刀山还是天机阁都不会被她所容!” “而在她未出关之前,趁势搅乱南楚散了气运之力,届时便能再次将她重创!” “因为他们这些仙人如今就是靠着一国气运之力在疗伤,只要在她伤愈的关键时刻将这气运之力打散,她必然横遭反噬,如此我们才有一战之力!” “才有一战之力?” “难道连您和天机阁联手都还奈何不了那仙人?”听着楚天青的话,孙成宇当即震惊道。 “仙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以你这废物师兄来说,他如今已然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了,可是在凌剑尘面前依旧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而那仙人对我们就如同凌剑尘对他一样!” 瞥了眼陆浩云,楚天青顿时嫌弃的解释道。 “可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如此冒险呢?万一失败……”孙成宇担心道。 “哎,时势所逼!” “东海王家已经找到了天机阁,据他们带来消息说,仙门那里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再次开启了!” “倘若仙门再次开启,别说这天下芸芸众生,就算我们这些大圆满境的高手也都将变成蝼蚁一般的存在!” “而想要应付将来的大劫就必须天下一统,否则单靠一人一国根本无法抵御!然而若想天下一统,就必须要解决各大皇室背后的仙人,这是逃不掉也躲不过去的!” 叹息了一声,楚天青不由的无奈道。 想他如今也快百岁,却依旧无法触摸到那一境界,而正是因为如此他对那仙人就越加的敬畏,甚至心生恐惧! “那加上东海王家,你们可有胜算?”听了这话,孙成宇也不免忧心,忍不住就问道。 “有,但胜算不大!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邀请那凌老头!不过这头倔驴还当真不是人敬奉的!” 想到凌剑尘离去前的那股傲慢和鄙视,楚天青忍不住就怒火大盛。 而见他如此,孙成宇却只是灿灿的抽了抽嘴不敢搭话! 之后,便又听楚天青转头道:“龙渊紫气没就没了,不过接下来你要尽快开拔去南楚了!” “去了之后,不用在小心翼翼的谋划了,打就完了!” “如今天机阁和我们都在谋划斩仙根本顾不上你,而南楚皇室在未来的日子也要面临萧逸风的兵峰,也未必能有力量对你围剿!更何况还有陆文渊那个瘸子在暗中当搅屎棍,导致如今的南楚朝堂乱七八糟!” “不过这样也好,正是给了你机会!” “在南楚的仙人出关之前,你最好是能拿下南楚的半壁江山,并且举旗称王,若是能够称帝那就更好!” “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在关键时刻将南楚的气运一股击碎,之后便可趁势斩仙,明白吗?” 认真的向孙成宇解释了南楚如今的情况后,楚天青当即郑重的告诫道。 而孙成宇听了这话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师尊,只要天机阁的人不出手,我有把握在半年之内就拿下南楚的半壁江山!” “好,你有此自信倒是很令为师欣慰!” “放手去干吧,一旦你能趁势助我们斩了那仙人,日后我们必定助你孙家取南楚皇室而代之!” “届时你在南楚,你二哥在北燕,那这天下你孙家未必不能窃取之!” 说罢,楚天青便不再停留的冲天而起。 “这个废物我就先带走了,好歹是圣境后期的境界杀了可惜,日后待我想办法将他治愈,再派过来助你!” 话落,楚天青当即消失在天边! 第906章 蛟已化龙,虽非五爪亦可称王(上) 见楚天青走后,孙成宇不由的怔怔出神念叨:“君临天下吗?我孙家有那个福分吗?” 轻轻念叨了一声,孙成宇不由的想到了好多。 而就在此时,孙战和孙兴也从下面飞了上来,但见孙成宇脸色苍白十分的虚弱,两人不由的担心道:“三公子,你没事吧!” 孙成宇摇了摇头,之后便转身面对他们道:“伤亡如何?” “还没来得及统计,不过连死带伤的恐怕不下万人!”孙兴道。 他们两人在那一剑下也受了不轻的伤势,不过好在是圣境,多少能扛住一些,然而想到仅仅是一剑就让他们损失近十分之一的人,两人心里憋屈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到惊恐。 “下去安排吧!” “能带走的尽量带走,无法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就留下来给弟兄们收尸吧!” 听着孙兴的话,孙成宇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此次他可谓是算无遗策了,可终究还是露了一招。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的感慨道:“镇北侯你倒真是有个好外公啊!不过天下之争,单单凭借你外公可成不了事!” 说罢,他的面色就冷了下来,之后就转头看向了鬼巫寨的方向。 鬼巫寨。 自凌剑尘离开后,叶千尘等人便老实的回到了鬼巫寨等着。 巫王山距离这里很遥远,纵使是以凌剑尘的速度一来一回却也需要很长时间,而趁此机会叶千尘也拉着叶飞较量了一番。 两人都是刚刚破境成圣,如今正好相互砥砺熟悉一下圣境的力量。 而伽罗和杨天奇等人则是在鬼巫寨里休养,此前为叶千尘疗伤,他们几人也确实累的够呛! 待日头西斜,天色渐暗时,他们在鬼巫寨点燃了几堆篝火,剑卫和鬼兵等人打了一些野味,一伙人就这般凑合着吃了。 叶飞和叶千尘也都坐到了篝火旁边。 “原本以为我此番破境成圣能够依旧压你一头,却不想你还是比我变态的多啊!” 围着篝火,叶飞狠狠的咬了一口野味,之后便忍不住说道。 此前两人的交手,叶千尘终于是将他给揍了,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运气罢了,此次若不是外公来的及时,并将我体内的力量都融合到一起,我如今未必是你的对手,甚至以后在武道上能不能再进一步都是问题!” 同样咬了一口肉,叶千尘听了叶飞的话一边嚼着,一边盯着篝火轻轻道。 “呦,难得啊,知道谦虚了!我还以为你会嘚瑟一会呢?” 听着叶千车的话,叶飞一怔,随后忍不住就抬起了头。 大口将手里的肉啃完,叶千尘随后便将骨头扔了出去,之后狠狠的嚼了几下一伸脖子就咽了下去,之后便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好嘚瑟的,你我还是太弱了!倘若我们有外公那样的实力,有些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这一次,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同时也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深吸了口气,叶千尘当即摇了摇头叹道。 这堆篝火前如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是知道他们两兄弟在经历了生死重逢后有好多话要说,所以其他人都没有过来打扰。 “最近的一次,九年前的那次难道不是吗?”叶飞疑惑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九年前的毒是六叔下的,既是他下的毒,我就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但这一次却不同,若是没有外公藏在我身体里的那一剑,若是没有杨天奇当机立断的舍弃了神树,我绝对活不下来!” “叶飞,当年二伯和我爹在我们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名震江湖了吧!”突然,叶千尘感慨道。 “叫三哥,别以为你打赢了我就可以不叫哥了!” 听着叶千尘的称呼,叶飞当即翻了翻白眼教训道,之后他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是,老头子喝多的时候跟我说过,那时的他们的确已经名震江湖了!” “不过我们比他们强多了,他们那时候只是名震江湖,如今我们可是名震天下了!放眼天下看去,谁人不知道我叶飞和你叶千尘啊!” 叶千尘摇了摇头:“呵呵,这名气也都是老头子给我们挣下的,却不是我们自己的!” 叶飞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师姐和昭雪她们了!”叶千尘突然道。 “吧嗒”一声,叶飞手中的肉直接掉在了地上,之后便怔怔的看着叶千尘,一脸的鄙视。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轻轻一笑一伸手便将他掉在地上的肉捡了起来,拍了拍后就大口撕咬起来。 在撕咬了一口后便含糊的说道:“此次南疆的事情解决完了后,咱们就回家吧!” “回北境,杀吴刚,掌兵!然后收复幽凉两州,并一直打到火邪岭!” “我要在那里祭拜我父亲,然后自立称王!” 含糊着说了一口后,叶千尘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之后又撕咬了一大口。 “自立称王?你不玩了?” 叶飞一惊,竟是直接跳了起来,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杨天奇等人也都齐齐的转头看了过来。 见叶飞如此,叶千尘轻轻看了他一眼,之后慢慢的将嘴里的肉咀嚼咽了下去。接着,他将剩下的扔到火堆里后,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不玩了,没意思!” “六叔说的对,阴谋诡计终究不是正道,反正最终都要刀兵相向,早一步迟一步没什么区别!” “此前我一直想着能与秦御天和睦相处,只要他能给我个公道,我不介意做一世富贵公子哥!毕竟打打杀杀是要死人的,而我北境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 “我不想北境的妻儿父老们再以那般复杂的眼神看我!他们已经死了儿子丈夫,我不想在二十年后再将他们的孙子也拉到战场上去!”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纵使我不想,也还是有其他人想要这样做,比如镇西侯!” “既然避免不了,那索性放开手去做!与其让他们在镇西侯,在秦御天等人的逼迫下,子子孙孙的都上战场卖命,那还不如由我带着他们去建功立业!” “成,我还他们后代子孙一个安稳的未来;败,我也要血溅三尺,以震慑魑魅魍魉!” 站起身,看着已经布满星辰的夜空,叶千尘当即冰冷的说道。 第907章 蛟以化龙,虽非五爪亦可称王(中) “那你不打算征伐北蛮了?” 见叶千尘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叶飞顿时有些惊讶。毕竟按他们此前的计划是掌权北境后,先收复幽凉州,在征服北蛮,然后携带滔天之功对峙长安城。 虽然这一路走来,叶千尘有了君临天下的雄心,但依旧还是想先取北蛮在南下。毕竟北蛮对他们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打下北蛮,他镇北侯府不仅可以一雪前耻,更能赢得民心军心,待那时候再起兵,他们的赢面会更大一些,也更占理。 “征,但不是现在!” “如今我和秦御天已经势同水火,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举兵讨伐!” “北蛮辽阔,一望无际,有着太多类似于火邪岭的地方了。我虽有前车之鉴,但能躲过一次,未必就能躲过第二次!” “就算时隔二十年后,北蛮未必再会与他里应外合,但以秦御天的卑鄙也势必会断了我后路!” “届时,我前脚出征,后脚他就掏了我北境老窝,到那时候我们可就只能在草原上流浪了!” 转头看着叶飞,叶千尘认真的分析道。 听了这话,叶飞也皱眉担忧了起来,之后道:“那你想怎么做?别忘了,公主如今可还在长安城呢,她可是有了身孕了,一旦你自立称王,公主她们可就算是身在火坑了!” “我不自立,她们难道就不是身在火坑吗?” “秦御天是不会将她们放出长安城的,哪怕是我安安稳稳的做臣子!” “与其期待着秦御天的仁慈,还不如我亲自带兵将他们从长安城接回来!她终究是秦御天的女儿,大秦的永乐公主,秦御天是不会轻易杀她们的!” “那无双呢?她可没有公主的身份!”叶飞皱眉道。 “鬼王前辈还在长安城,有他在可保侯府众人无恙!况且,萧荣和季寒杰此刻也都在长安城,除非他秦御天想逼着我三大军侯一起造反,否则他绝不敢动侯府分毫!”叶千尘道。 “所以呢,你是打算自立后直接打回长安城去?”叶飞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 “先打魏靖,夺取西境四州,如此一来北境,西境,南疆,南境就可以彻底连成一片!” “光头如今也已经与我们联盟,有他在西域无忧,我们不用担心腹背受敌。届时,大秦半数江山都在我手,我们兵强马壮下便再也不惧任何人!” “况且,如今的谢听风已经进入长安城了,有他和二伯在足以将大秦的朝堂搅的天翻地覆!” “南楚长公主如今也在我掌控之中,而九叔不日也会南下楚地。有他们在,六叔也不用担心南楚会犯边!” “有了这些基础,再加上镇东侯,我们便足以合围大秦!” “只要灭了大秦入主长安城,我便可以直接登基称帝,之后再北上伐蛮、燕,南下取晋、楚,进而横扫天下!” “待天下定,再远赴东海封印仙门,如此万民止戈,永世不再起兵锋!” 摇了摇头,叶千尘当即转身看着众人豪气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之后便见他身上一股紫气脱体而出,迎风一变就化作了蛟龙。 而在蛟龙化形的那一刻,叶千尘身上顿时就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帝王威严,让人看之便忍不住要叩首跪拜。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突然划过夜空落到了众人面前。 待剑光散去,当即就露出了凌剑尘的身影。 “咦,你这是?” “正好,外公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话落,他直接将孙成宇的那一道龙渊紫气拿了出来,直接就抛向了盘旋在叶千尘头顶的那条紫色蛟龙。 这道龙渊紫气此刻就如同一颗龙珠一般,在脱手之后直接就被那紫气蛟龙吞下,下一刻紫气蛟龙再次蜕变,直接由蛟化龙变作了百丈大小。 而随着他成功化龙后,叶千尘身上顿时生出了帝王之气,而在这股帝王之气显现后,整个南疆都开始震动,一时间万兽臣服,群鸟振翅! 丝丝氤氲紫气从天地四方汇聚而来,逐渐的加持到了叶千尘的身上,甚至就连一旁的叶飞在此刻都被紫气包裹,有了王者之威。 夜空震动,群星闪烁,冥冥中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之后随风扩散到四方! 巫王山,正在盘坐调息的孙成宇突然被冥冥中的这一声龙吟惊醒,之后直接纵身而起跳到了一棵大树的树头眺望。 而在长安城,随着那帝王之气汇聚,龙吟响彻天地,皇城上空一条庞大的巨龙顿时浮现,之后仰天就咆哮一声。 而在这一声下,在紫御殿中疗伤的秦御天直接就睁开眼睛喷出了一口血来,之后闪身就出现在了皇城上空。 极目远眺,他看着南疆的方向,一时间眼中满是杀意! 与此同时,南楚,东晋,北燕,北蛮皇城京都中也都有巨龙咆哮,嘶吼声震天动地! 鬼巫寨,被无穷紫气包裹的叶千尘,缓缓的浮上了半空,之后在其头顶竟是直接就出现了一顶帝冠! 那王冠虽是虚幻的,但在出现的那一刻却也令众生臣服,帝王之威压浮天地! 甚至在这顶帝冠出现的刹那,西境之地的一座大雪山中更是传了来一声剑鸣声,仿佛是在激动的恭贺,又仿佛是在愤怒的嘶吼! 帝冠出,杨天奇等人忍不住就跪拜了下来,就连已经是圣境后期的秋然和落枫都是如此。 伽罗本是伽楼国王子,本身就具有王者之气,然而在叶千尘身上的帝王之气压制下,他竟也忍不住屈膝。 叶飞眸光闪烁,在紫气包裹下,竟然也于身后化出了一条蛟龙! 此蛟龙与此刻盘绕在叶千尘身上的紫气蛟龙不同,远看像龙近看像蟒。然而虽是如此,却也威严无比,满目狰狞。 甚至不仅是他,就连此刻远在巫王城的司马长风,远在北蛮的叶北征,远在长安城的萧荣,青龙等人身后都有龙蟒浮现! 长安城,镇北侯府。 在萧荣,萧芳和青龙身上龙蟒之气浮现的时候,正在闭关的莫秋涯顿时惊醒,之后急忙出现在镇北侯府上空,施展圣域将这三股龙蟒之气封困了下来。 而他前脚将这三股龙蟒之气封困,后脚从秦昭雪腹中竟也传来了一声真龙嘶吼,见此,莫秋涯顿时大惊失色! 第908章 蛟已化龙,虽非五爪亦可称王(下) 此时天色尚早,众人都还没有入睡,秦昭雪几人都还在季寒杰住的院子里聊着天、说着话,也在担忧着南疆的局势以及叶千尘的安危。 季寒杰这些日子已经苏醒,虽然还无法下床,但却已经可以开口说话。 秦初雪和萧芳两人就在屋子里陪着,而萧荣和秦映雪也刚从武安侯府回来,如今正向秦昭雪说着此行的收获。 也就是在这时,萧荣和萧芳身上顿时就出现了氤氲紫气,不多一会竟是直接就化做了龙蟒。 见此,几人顿时一愣,随后秦昭雪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的就站起了身。 而她前脚站起,后脚一股可怕的圣威便笼罩在了侯府上空,几人吃惊之下顿时抬头。 便见,莫秋涯此刻高悬在镇北侯府上空,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南疆的方向。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昭雪身上竟也有大量氤氲紫气出现,接着便有一声龙吟自她腹部传了出来。 光芒一闪,莫秋涯当即落了下来,怔怔的看着秦昭雪,眼中满是焦急。 “坏了,这是真龙之吟,以老夫的境界压制不住啊!” 看着秦昭雪,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腹部,莫秋涯忍不住苦恼道。 萧荣懵了,怔怔的看了看如今已经盘绕在自己身上的龙蟒又看了看秦昭雪不由的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情况?” “帝王之威,龙蟒显现!” “该是叶千尘那臭小子汇聚了帝王之相了!” 莫秋涯皱眉解释道。 “帝王之相?五哥要做皇帝了?” “不是他做皇帝,我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是他的结拜兄弟,他做帝王,你们自然汇聚了龙蟒之气,此谓王者之威!” 轻轻哼了一声,莫秋涯当即翻了翻白眼说道。 “哦,是这样啊!” “那他是怎么回事?” 说着,萧荣便伸手指向了院子里的一处阴暗处,那里竟也有一条龙蟒显现,然而却只见龙蟒不见人。 而随着萧荣一指,阴暗中顿时便走出了一道人影来,正是身穿罩头黑袍戴着面具的青龙。 青龙的出现,众人都没有意外,只是他这个时候走出却令众人震惊不已,因为随着他的走出,那条龙蟒竟也随着而动,显然这条龙蟒是属于他的。 待走出了阴暗处,青龙先是抬头看了一下笼罩在侯府上空的圣域,之后又收回目光想了一下便道:“前辈,烦请帮我打散这股龙蟒之气!” 说着,他就认真的躬身行礼。 莫秋涯此刻也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看着那条龙蟒之气他仿佛也猜到了什么,便说道:“你确定?” 青龙点了点头。 而此时,秦昭雪却是急了。 “等一下!” “青龙,你……”青龙的真实身份她是知道的,而她也是除了她母亲以及死去的凌燕秋外,唯一知道青龙身份的人。 然而,此刻看着青龙身上的龙蟒之气,她仿佛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惊诧,疑惑,一时间竟也有些看不清青龙了。 然而青龙听了她的话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之后便又看向莫秋涯道:“前辈,麻烦了!” 说着,又行了一礼! 这一礼过后,莫秋涯忍不住叹了一声,道:“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可知道这龙蟒之气意味着什么?” “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它不能在我身上出现!” “前辈,事不宜迟还请尽快动手,晚了怕来不及!”青龙点了点头,之后便有些焦急道。 听了这话,莫秋涯忍不住又叹了一声,之后便对着青龙伸出了一指! “等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荣也突然出声道,接着他就凝重的走到了青龙面前,犹豫了一下便伸手要揭开青龙脸上的面具。 见此,青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萧荣停手了,下一刻他的眼睛忍不住湿润! “九年前,三娘临终前曾让我们兄妹七人与她床榻前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当时我们兄妹七人有我,有萧芳,有五哥叶千尘,有四哥司马长风,有三哥叶飞,有二哥叶北征,还有大哥林枫!” “林枫大哥是我四伯林志新之子,他比北征二哥大两岁,年长我十二岁!只是在十九年前随着幽州城破,他与四伯一并战死在幽州城!” “而他战死那一年,我和妹妹还没有出生!” “父亲异姓兄弟九人,抛开陛下和五姑姑,就只有二伯,三伯,四伯以及我父亲留有子嗣,所以在九年前,三娘便要我们这一代人再次结拜,做永远的兄弟姐妹!” “当时的那间屋子里一共有八个人,以及一尊灵位!” “那八个人便是我父亲,三娘,以及我们兄妹六人,而那尊灵位则是我大哥林枫的!” 说到这里,萧荣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又认真看着青龙道:“当年,其实你也在在那间屋子里,对吗?” 萧荣说着话的时候声颤了,眼中无比的期待和激动。 而在他说完后,秦昭雪也吃惊的走到了他身边,怔怔的看着两人。甚至就连在屋子里的萧芳在听到他的话后也急忙跑了出来。 她如今还有伤在身,这般着急下竟是直接踉跄了一下,见此青龙闪身就到了她身边将她扶住了。 之后他就扶着萧芳缓缓的走到了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下,轻轻叹了一声后,便抬头看向了众人。 一眼后,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在点了点头后,他又抬头看向了皇城的方向,之后身形一闪就冲进了季寒杰的屋子里。 见此,萧荣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当即就要跟上去,然而莫秋涯却是直接闪身将他拦住了。 “放心吧,他没有恶意!”拦着萧荣,莫秋涯轻声道。 “我知道,他,他……”萧荣着急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莫秋涯却摇了摇头:“他将龙蟒之气渡给寒杰了!” 话音刚落,便听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惊呼,之后便见紫色光芒闪烁,有阵阵龙蟒咆哮之声传出。 片刻后,青龙像是有些疲惫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而,刚一出门他就愣住了,之后双眼忍不住就通红一片。 只见,萧荣等人如今都在秦昭雪的带领下齐齐的单膝跪在门外的台阶下,甚至就连秦映雪,秦初雪和伊天心她们都跟着跪在秦昭雪的身后! “大哥!” 青龙刚出来,秦昭雪几人便双眼通红的齐齐跪拜,见此青龙身体猛的一震。 待反应过来后,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几息后,睁开眼睛的他,一步步走下了台阶,亲自将秦昭雪扶了起来,之后又挨个将其他人也都扶了起来。 扶起来后,青龙伸手拍了拍萧荣的脸,之后便转身对秦昭雪说道:“此间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说完后,他不待秦昭雪回话,便高呼道:“银鼠,夔牛,玉兔,飞蛇,千里!” 话落,五道人影顿时就从阴暗中走了出来,之后便怔怔的看着青龙。 见此,青龙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院中的那些护卫和丫鬟,之后便对着五人示意道。 五人见此,点了点头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院中顿时传来了十几声惨叫,却是五人在眨眼之间就将院子里的那些护卫和丫鬟杀了个干净。 而就在此时,十几个黑衣女子突然从房顶上落下,跪到了青龙面前道:“大人饶命,我等是小侯爷专门派过来保护夫人的,绝不敢泄露侯府半点秘密!” 这十几人正是飞鸢带领的缥缈仙宗的十几个高手!她们在来了侯府后,便被秦昭雪安排在姬无双手中听命,此前一伙人都在院子中,她们则是藏在房顶上守护。 如今见青龙二话不说就杀了院子里的护卫丫鬟,她们当即吓的过来求饶! 然而听了她们的话,青龙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这世上,唯有死人才能更好的保守秘密!” 话落,就要动手。 见此,秦昭雪急忙拦住道:“大哥,放了她们吧!她们都是缥缈仙宗的人!” 青龙听后犹豫了一下,之后便点了点头。 “府里还有些眼睛,随后我将名单给你,你自己处理了吧!” “真龙出世,龙蟒现行,长安城不能待了!有机会的话,就让莫前辈带着你离开!” “如今莫前辈虽然遮掩了龙蟒之气,但真龙之吟他遮盖不住。这道声音别人感知不到,但是陛下定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你是他亲封的公主,对你他不会下杀手,但是你腹中的孩儿,他绝不允许你生下来!” “萧荣,趁着此刻城门未关,带着萧芳即刻出城去白云山,记住将城里城外的虎豹影和朱雀营也都一并带过去!” “那里有洛家欢留下的半数黑鹰,合起来也近五千人马,若长安城有变,不要犹豫直接带着人杀出去!” “另外通知韩郡主,尽快找机会带着季寒杰离开长安,并通知镇东侯,待东晋战事结束后,随时整顿兵马准备!” “还有,家里的人手能撤出去的,统统撤出去,包括公孙家和燕家!告诉他们,这个时候该舍则舍,千万不要贪恋犹豫!” 话落,青龙又冷冷的看向了此刻站在飞鸢等人身后的五人,接着就甩出了五个小瓶子道:“怎么用,我此前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关键时刻不要惜命,务必要保护好几位夫人的安全!” “今夜你们就以秘法闭关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境入半圣,唯有如此在关键时刻才能借此物一跃升华!” 五人伸手接过了青龙抛来的小瓷瓶,在听了他的话后当即点了点头,之后一闪就不见了身影。 见五人离开后,青龙这才又看向了秦昭雪道:“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尽快通知侯爷,至于我只字都不要提!” “不要提!” “为什么?难道五哥不知道你的身份?”萧荣诧异道。 青龙摇了摇头:“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你们只记得按我的话做就可以了!” 说罢,青龙便又抬头看了眼皇城的方向,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见此,几人顿时惊疑不已! 而就在他们惊疑的时候,莫秋涯却是瞳孔一缩,忍不住喃喃道:“厉害,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实力!” “什么?!” 听了他的话,萧荣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 “呵呵,你们的这个大哥不简单啊!不过……”说到这里,莫秋涯又忍不住皱眉思索了起来。 “不过什么?前辈,难不成大哥是圣境高手?”萧荣惊道。 “是,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圣境!” “不过,他和神霄宫的那些人一样,都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只是,他和那些人好像又有很大的不同,至少在侯府这么些日子,我还从来都没有发现他竟是如此厉害!” 莫秋涯凝重道。 “什么意思?大哥他是神霄宫的人?”萧荣惊道,说完就忍不住看向了秦昭雪。 而秦昭雪此时也是皱着眉一脸的忧心忡忡,见萧荣看了过来,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是你们的结拜兄长,是我们的好大哥!” …… 鬼巫寨,叶千尘已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此时,他身上的紫气蛟龙已经收敛,整个人看上去犹如返璞归真一般,并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在他落下来后凌剑尘却是啧啧赞叹道:“啧啧,天命龙气,帝王之威!” “臭小子,你该称王了,否则身份不配这股天命龙气可是会散去的!”凌剑尘道。 “外公,我已经打算回北境之后就自立为王!”叶千尘道。 “自立吗?怕是火候还不到!”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剑尘低头想了一下,之后眼神突然就一冷。 “不用等到回北境了,你就在南疆给我可劲折腾吧,称王的事我来办!”话落,凌剑尘直接冲天而起。 见此,叶千尘急忙大喊道:“外公,你去哪?” “去东海,问老祖宗借一剑!” “此次秦御天既然敢派人杀你,老子就必定让他付出代价!他若是知趣,那就给你封王,如若不然老子一剑掀了他祖宗皇陵!” 话落,凌剑尘当即就消失在天边! 第909章 阮问天病重,巫王城再生叛乱 南疆,巫王城。 距离孙成宇撤离这里已近乎三天,而这三天的时间,巫王城也终于迎来了援兵。 这些援兵都是南疆十二上寨的人。不,准确的说是九寨的人,因为十二上寨中已有三寨跟随孙成宇举族迁移,如今恐怕已经快出了南疆。 而其他九个寨子,虽然也有不少族人叛逃,但终究还是少部分。 南疆虽然穷山恶水,生存环境恶劣,但作为祖祖辈辈生存在这里的巫族人,他们也不会轻易的离开故土,更何况是跟随一个图谋不轨的外人离开。 所以,这一次孙成宇虽然带走了大量南疆巫民,但也都是三十六下寨居多,因为数十年来孙家在三十六下寨的影响力最大,而中上寨子终究实力强横,孙家没有也不敢太过渗透,否则引起了南疆贵族的注意,孙家必定无法在南疆扎根。 然而犹是如此,却也让孙成宇带走了三个上寨,六大中寨以及大半下寨寨民合计几十万人! 这几十万人,早在孙成宇发动南疆叛乱之前就已经逐步的开始往南楚迁移,而最后走的反而是那些没有被他收服,最后却又被他蛊惑的叛逃之人。 一个外族人,几十年耕耘最终成功带走了几十万巫民,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耻辱和讽刺。 然而细想起来,却又合情合理! 一是因为有赤邪和鬼巫寨的帮助;当年阮问天夺得巫王之位后,为了赢得威望和削弱各部落寨子的抵制,他并没有将鬼巫族彻底灭族,反而是将他们打散融入到了其他寨子中,这其中就包括十二上寨和二十四中寨。 这些人虽然被分了出去,但骨子里依旧将自己当做鬼巫族来看待。 所以,在赤邪与孙家合作后,这些人当即便在赤邪的联系下成为了内应,那三个上寨和六个中寨的整个投靠叛逃,便是他们和孙家数十年努力经营的成功。 其次,在南疆巫王阮问天培养蛊神虫失败导致实力大损身受重创后,他便开始了对南疆各寨子的强势打压,并以此来维护住他的统治。 那些实力强大的寨子,面对他强硬的手段还有些抵抗和反制之力,然而像三十六寨这些弱小的寨子,就只能沦为刀俎。 如此,几十年下来他搜刮尽了这些寨子的财富和资源,并且以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暗中除掉各寨子出现的蛊术天才和高手。 若没有外部势力介入,这些寨子或许会忍气吞声,而一旦孙家携带着无尽的财富和强大的实力站在了他们的背后,他们当即就会反叛并对阮问天生出了记恨之心。 所以与其说,三十六下寨是被孙家孙成宇带走的,还不如说是被阮问天逼走的。 一场叛乱,致使南疆损失了几十万寨民,这对南疆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而更让人感到可耻的是,他们竟然是在南疆巫王的默许下光明正大叛逃走的! 九大上寨是离巫王城最近的,所以在孙成宇带着人撤走后,他们便以最快的时间带着大军赶到了巫王城。 然而,到了巫王城后,他们却没有一点点的激动和庆幸,反而是满心的怒火和悲痛! 因为这些寨子中的大部分寨主祭祀以及族中的高手,都在此前被神霄宫的人斩杀了。 作为南疆中的贵族,这些寨主和祭祀们自然有着自己的傲气,然而他们的傲气换来的却是直接成为了刀下亡魂! 反而,那些忍气吞声,胆小怕事的人,最终却成为了活的最好的! 巫王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形容枯槁,已近油尽灯枯的阮问天一脸疲惫的坐在中间上首的王座上,静静的听着下方各大寨子主事之人的争吵。 几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圣境后期近乎半步大圆满境的绝世高手,然而如今却只能勉强保持着圣境中期的境界。 甚至,在此前他被神霄宫的人打伤后,他空有圣境中期的境界,却已然没有了圣境中期的实力。 而在他的左手下边,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弟弟阮问昌,另外两个则是阮氏一族的子侄。 而在他的右手边,此刻也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则是九大上寨中当了缩头乌龟唯一活下来的三个! 这六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圣境的高手,而其中阮问昌更是圣境中期的高手! “耻辱,窝囊!” “我堂堂南疆,十万大山数百座寨子部落,最终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但让其杀了人,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带走了这么多族人!” “巫王,你就是这么坐镇并统治我南疆的吗?” 就在众人因为孙成宇带着几十万寨民叛逃而大肆争吵的时候,黑巫寨的祭祀黑山突然将矛头对准了阮问天,并大声声讨道。 此前他因闭关修炼蛊术未能来巫王城,而没想到如此,反而让他逃过了一劫。 而在他说完后,大殿里顿时一片安静。片刻后,待众人反应过来,顿时心领神会了一般,接着狼巫寨的少族长狼世武也当即大赞了一声,双眼通红的说道。 “对!” “巫王城这么多寨子的寨主和高手都在此,却偏偏眼睁睁的看着我阿爹和几位叔叔以及那么多高手被斩杀,巫王,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而在狼世武说完后,虎巫寨的少族长虎通也大吼一声,并直接伸出了手指向了王座上的阮问天大喝道。 “没错!我阿爹和众多族叔长老,都是应了你的命令来的巫王城!整个巫王城的圣境高手加起来不下十几二十位,但偏偏他们死了而你们还活着,此事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么大的巫王城,驻守的兵力不下数万,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围困,甚至连传信都不能!” “巫王,这到底是贼人太强,还是你故意设局欺杀我等!?” “桀桀,我血巫寨等六个上寨的寨主和高手尽皆被杀,而你们却一个人都未死,此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巫王,你统治南疆几十年,我等各大寨子都忠心耿耿,如今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吗?” 而在他说完后,血巫寨的大长老竟也桀桀怪笑道。 血巫寨的寨主和祭祀以及众多高手此前都被杀了个干净,而如今族中除了年幼的少族长外,就数他威望最大,此次就是他带着人支援来的。 “对,说的对!” “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吗?” 而在他说完后,其他人也都愤怒的指责怒骂了起来。 黑巫寨,狼巫寨,虎巫寨,血巫寨! 这四个寨子正是十二上寨中实力最强大的四个,只在巫王阮氏一族之下! 他们原本是兴冲冲的带着族人来支援并接他们的父亲,大兄,寨主回去的,却没想到来了后别说是人了,竟是连尸体都没有见着。 如此让他们忍不住大怒,并在这大殿上尽力指责发泄! 倘若是此前,他们自是不敢的,可是在经历这一劫,并见阮问天已然快死的样子,他们当即就没有了敬畏之心! 南疆巫族部落遵守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巫王向来都是谁强谁上位,而不是传自一家一姓! 这四寨祖上也曾出过巫王,在他们看来巫王应该是南疆的守护神,而不是一个病入膏肓只知道备受欺凌的懦夫! 眼见着这些人越吵越烈,甚至火气大的都准备将这座大殿都掀翻的时候。 阮问天在气急之下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来,而他这一口血喷出来,让王座下的众人顿时一愣,随后众人的眼神突然就变的微妙和冰冷起来。 第910章 野心!阮问昌欲杀叶千尘邀功(上) 一口血喷出,阮问天的气色萎靡到了极点,虽满眼都是杀意,然而此时的他却是连说句话呵斥一声都不行,就更别说是能够有力的震慑王座下的众人。 见他吐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绿衣少女顿时双眼通红的哭泣了起来。 “爷爷!” 惊慌的大喊了一声,她急忙将阮问天扶住,并尽力的顺着他的后背。 而此时,于王座左首下坐着的阮问昌也在心里一惊后站了起来,之后就走到阮问天身边问道:“大兄!?” 说着话,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然而在他低头拉住阮问天手的瞬间,眼中的冷光却是一闪而过! 然而下一刻,阮问天突然冰冷的抬起头瞪向了他。 见此,阮问昌心里顿时一慌,额头上顿时就流出了汗水。 接着他便一脸震怒的转过了头,对着那争吵的五寨之人吼道:“放肆!如此指责我南疆巫王,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一声吼,庞大的圣威顿时向着下风席卷而去,顿时下方站着的五寨之人竟是噔噔的被逼退了好几步。 之后,五寨之人便满心惊恐的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而将这些人镇住后,阮问昌这才转过头担忧的看着阮问天道:“大兄,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些事情我处理就可!” 说罢,便不待阮问天回答,就抬头看着那个少女道:“玉燕,扶大兄下去吧!放心,有九爷爷在,不会有事的!” 此时的阮玉燕满心都吊在了阮问天身上,听了阮问昌的话后,她当即点了点头,之后便扶着阮问天道:“爷爷,我们去休息吧,这里就让九爷爷去处理吧!” 说完话后,她忍不住又流出了热泪。 阮问天眯起了眼睛,眼神冰冷的犹如一头伺机吃人的恶虎! 他在听了阮问昌的话后,当即静静的凝神看了他一会,见阮问昌一脸的坦然,之后他又缓缓的抬起了身扫向了王座下的众人。 “好,很好!” “你们想要个交代是吧,那我给你们个交代!” “从今天起,巫王城的事情都由我九弟代为负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就找他吧!” 说完后,他便紧紧握住了阮问昌的手,之后便冷淡的盯着他! 而被他盯着,阮问昌不由的一寒,同时心里忍不住惊疑和窃喜! “由我负责,难不成他是想……?” 心中这般想着,他又忍不住抬头看向了阮玉燕,之后心中便盘算了起来。 阮问天一世英雄,然而膝下却没有几个可以继承他权势的儿子。作为南疆巫王,他妻妾万千,子孙着实不少。 然那些人要么不成器,要么都被阮问天折腾的夭折了。 因为他当年培养蛊神虫的时候,都是拿自己的儿子当做宿主! 这样的做法其实在南疆并不少见,因为强大的蛊虫一旦培养成功那必然有着可怕的力量,而这般可怕的力量,他们无一例外都想让自己的儿孙继承,而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当年阮问天也想过将那些蛊虫放在自己身体里,然而彼时的他已经是圣境后期的境界,根本无法与那些幼虫共生,所以才将算盘打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的想法是好的,因为只要他能成功培育出蛊神虫,并由他的儿子继承,那么这南疆的巫王之位将永远都落在他们阮氏一族,而且是落在他这一脉的头上。 然而可惜的是,几十年的努力,最终不但将自己的几个成器的儿子搭进去了,就连他自己也落到了今日这般下场。 如今,他的后辈子孙中也唯有阮玉燕在蛊术上颇有天赋,他是有心想将阮玉燕将继承人来培养的,然而以他此时此刻的身体状况,怕是撑不到阮玉燕成长起来了。 而他的这些心思,阮问昌自然也心知肚明。 所以,在阮问天那般说了后,他在惊喜过后顿时便又感到了一丝寒意! 因为他太了解他的大兄了,完全算的上是这天下有数的雄主之一,他是不可能就这般将权力轻易的放在他手中的。 “代为负责?只是个代为吗?” 琢磨着阮问天的话,阮问昌看着阮玉燕忍不住心里念叨着。而见他如此,阮问天心急之下竟是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大兄!!?”见此,阮问昌顿时反应过来,焦急道。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次事情的!” “巫王是我阮氏的,任何人都夺不走!我一定会为你,为玉燕守护好这份家业!” 压低了声音,阮问昌当即附耳低声道。 听了这话,阮问天眼中的寒意这才弱了下来,之后又重重的握了一下阮问昌的手后,便示意了一下阮玉燕,便向着大殿外走去了。 而在他走过的时候,大殿中的人尽皆都坐了起来,之后纷纷低头让开了一条路。 直到他走出了大殿,众人依旧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收回目光。而阮问昌更是眯起了眼睛,目中闪烁着无数寒芒。 片刻后,待阮问天的身影转道消失后,他这才收回目光,并冷冷的道:“吵啊,怎么不吵了?” “我倒想听听个,你们想要个什么样的交代!” 话落,他竟是毫不避讳的直接就坐在了巫王专属的王座上!只是,他并没有坐实,只是将半拉屁股压在了上面。 而听了他的话,众人这才收回了目光,但见阮问昌竟是直接坐在巫王的宝座上,众人顿时一愣,随后忍不住都动起了小心思! 片刻后,血巫寨的大长老血河突然桀桀怪笑一声道:“啧啧,这才像是个真正的巫王!”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不大是因为他的这句话传不到大殿外面去,不小则是因为在他说完后,大殿中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下意识的坐到了王座上,阮问昌本就有些慌乱和享受,而听了血河的话,他顿时也眼神一冷,携带着一缕圣威就看向了血河寒声道:“你说什么?” 第911章 野心!阮问昌欲杀叶千尘邀功(中) “我说,巫王大人他老了!” 面对着阮问昌那带着杀气的眼神,血河丝毫不惧,反而邪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血河,你好大的胆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血河刚说完,王座右手下第三个座位上的毒巫寨的寨主落山大喝了一声,便呵斥道。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呗!” “难道巫王还没有老吗?” “不但是他老了,我也老了,而你们也都老了!” “不过,九爷却还很年轻!” 听着落山的话,血河撇了撇嘴,之后便略微感慨的说道,说着还故意弯下了腰,露出了他的驼背! 而听了这话,落山一怔,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血河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老了,和血河一样他们如今都七十多了,而巫王阮问天更是要年长他们几岁! 而他怔住了,阮问昌一时间也有些懵,待微微皱眉后便继续看着血河道:“哦,我难道还年轻吗?” “呵呵,跟这几个小崽子比,九爷您的确是不年轻了,不过跟我们比却是很年轻了!” “而且,您不但比我们年轻,也比我们更加的强大!” “虽说过了甲子岁数,武道之路基本上就止步了,但这天下总是有例外的!” “前些日子,天剑山的贺子寒不就神奇的破境了吗?而九爷您比那贺子寒可是还小的太多了!” 呵呵一笑,血河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阮问昌的眉头顿时一舒,之后便幽幽的看向了血河道:“血河长老,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南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千百年来,我南疆虽然偏居一隅,但也从没有雄主可以在我南疆作威作福!” “我南疆虽然在外人眼里是穷山恶水,然而我们却有铁骨铮铮的汉子!无论是当年的强势的南楚还是,三十多年前横空崛起的镇北侯叶昭!” “他们虽然与天下无敌,但最终都止步在南疆之外!” “然而这些年呢?” 说着,血河便痛心的扫了一眼大殿中的人,接着便眼眶湿润的道:“七年前,萧逸风仅仅带着数万人就横扫我南疆,致使我南疆不得不向大秦臣服,自此成为了大秦的藩国!” “而萧逸风,在此后也凭借此战功成为了大秦的又一位军侯!” “而这些年庞大的供奉,致使我南疆贫苦交加 ,多少寨子都食不果腹!” “而如今更是被一个乳臭未干小子就将我南疆巫王,连带着这么多寨主祭祀围困,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要知道,孙家小子可是被大秦赶出来的叛逆,而我堂堂南疆,竟是连这么一个逆贼都不如吗?” 说着话,血河的声音突然就冷冽了起来。 之后,他便又激动愤怒的道:“九爷您刚问我们吵什么?我南疆十二个上寨,如今三个举族倒戈反叛,而我们五寨更是被屠尽了高手,彻底成了为了残废!” “如此,我们难道不应该吵,不应该质问吗?” “如虎通所说,巫王城可也是有着几万人马,这么多高手在的啊,为何就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围困了这么些日子?” “我南疆男儿的血性呢!” “再说我五寨的寨主和族人高手是怎么死的?他们若是死在了保卫巫王城的战斗中,死在与敌人的血拼中,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可事实上呢?” “他们却是死在了巫王的命令下!” “是巫王下令不得反抗,他们不服不甘心受此屈辱所以才被斩杀了!” “而五个寨子的寨主,这么多高手就眼睁睁的死在了巫王的眼前,他竟是依旧无动于衷!” “这难道是巫王应该做的事情吗?” “是,孙家小子的确有手段,不但偷偷摸摸的收服了我南疆那么多寨民并暗中训练出了十万带甲精锐,甚至带来的黑袍高手更是可以碾压巫王城!” “然而,这又如何?我南疆巫民可杀不可辱!” “反抗一下怎么了?跟他们打一架又能怎么了?” “几万守兵,这么多高手,只要巫王有胆量开打,里应外合之下我南疆如何不能胜?要知道,我南疆可也有着百万子民啊,就凭他那十万人,就凭他那十几个高手就真的能将我南疆子民杀光吗?” “而更可气的是,他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在事后点头默认了让孙家小子将我数十万子民带走,这算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算什么!” 话落,血河忍不住情绪激动,血泪横流! 而听了他的话,黑山等人也同时痛心的激愤了起来,甚至就连毒巫寨那三个寨子的人此刻也忍不住愤慨的握紧了拳头! 接着,众人忍不住痛苦质问,顿时大殿里再次人声鼎沸,争吵不休!而随着这般的争吵,大殿里一时间众人的情绪激动了到了极点,俨然都要压制不住了。 然而就在众人群情激奋的时候,王座上的阮问昌却突然扭了扭屁股,彻底稳稳的坐在了王座上。 与此同时,他嘴角更是微微上扬。 可接着,他的眼神就一冷,圣境中期的气机顿时爆发。 “够了,吵什么吵!” “我大兄虽然下令不反抗,可他也是有苦衷的!” “你们可知道,那些黑袍人有多么强大吗?他那么做也是为了保住尔等的性命!” 看着,王座下群情激奋的众人,阮问昌当即喝道。 “保住我们的性命?是保住他的性命吧!” “如今我们五寨的寨主高手死伤殆尽,甚至连尸体都不复存在,这就是他的苦衷吗?” 然而,阮问昌刚喝完,黑山便双眼通红的大吼了起来。 听了这话,阮问昌顿时大怒而起,喝道:“放肆!” 这一声放肆带着浓浓的怒气和杀气,顿时便让大殿安静了下来,然而片刻后,五寨之人竟是越加激动了起来,一个个竟也都绽放了气机,拔出了手中的武器。 接着便见暴怒的黑山直接顶着阮问昌那可怕的气机向前走了几步大声道:“放肆?我等的确是放肆了,可是你告诉我如此奇耻大辱,我们又如何不放肆,并依旧尊法守礼?” “九爷,我且问你一句,倘若你是巫王,你能忍的下这口气吗?” 话落,黑山当即转身大喝道:“走!一个不战而降的巫王有什么值得我们支援的!” 说罢,他便带着黑巫寨的人离开了大殿。 而在他走后,狼巫寨的狼世武和虎巫寨的虎通竟也抬头看了阮问昌一眼道:“烦请将我阿爹的血肉交还给我等带回去安葬!” “这笔仇,巫王不替我们报,我们自己报!纵使搭上了我们两寨所有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话落,两人当即转身离去! 而在他们离开大殿后,盯着他们身影的血河悠悠的叹息了一声,接着转身道:“九爷,南疆该变一变了!” 话落,竟也行了一礼后转身便离去! 第912章 野心!阮问昌欲杀叶千尘邀功(三) 眼见着四寨之人说走就走,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阮问昌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然而还不待他说话,落山却又一次大怒道:“放肆,简直是放肆!” “老九,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大骂了一声后,落山当即就看着阮问昌道。 然而,阮问昌听了他的话,眼中的杀机却是一闪而逝。 接着,他便冷冷的道:“不然呢,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巫王城被围困,他们都是第一时间来支援的,虽然都被孙成宇的人挡在了外面,但也表明了他们的忠心!” “然而五大寨主,那么多高手被杀,他们难道就不能表达一下愤慨吗?” 斜眼看了落山一眼,阮问昌当即说道。 “哼,纵使如此,他们也不该如此对巫王不敬!”听着阮问昌的话,落山冷声道。 “巫王吗?呵,你不觉得他们的话很有道理吗?我南疆的确是该变一变了!” 突然,阮问昌冷笑了一下,接着便幽幽的道。 落山皱眉,下一刻忍不住爆发了圣境气势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日后请叫我九爷!” “大兄已经说了,日后巫王城乃至于南疆的事情都由我负责!”看着落山,阮问昌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之后就冷冷的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落山心里一惊,之后忍不住扫了黑龙寨的天煞和火麟寨的火云一眼,之后又看向了阮山和阮浩。 但见他们此刻也眼神冷漠的看了过来,落山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而这一退直接就将他身后的椅子撞倒了。 “哼!” “巫王是说过这话,但也只是让你代为处理,你终究还不是我南疆的巫王!” 话落,他直接一甩袖子带着毒巫寨的人就离开了大殿。 而此时大殿下还有一个寨子的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他们也是曾经的十二上寨之一,只是却是排在最末尾的,如今他们的寨主和族中高手尽皆惨死,他们的上寨之名已经名不副实了! 眼见落山竟也冷着脸离开,阮问昌的眼神顿时冰冷的仿佛要将人冻僵。 “不是巫王吗?” 看着落山等人的背影,阮问昌咬牙切齿的轻声说了一句,之后就看向了那上河寨的人道:“你们呢,也认为我无法替你们做主吗?” “九爷息怒,我等并没有此意!只是,此次寨主和那么多长老都惨死,而我上河寨在此前也被那三个叛徒率部攻打损失惨重,现在怕是……” 听了阮问昌的话,上河寨的一个长老顿时说道。 而在这个长老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神情冰冷的女子,他正是上河寨寨主的女儿何青叶。 “放心吧,上河寨依旧是我南疆十二上寨之一,你们的领地不会有人胆敢抢夺!” 听着那个长老的话,阮问昌点了点头,之后便淡淡的说道。 而嘴里说着,眼睛却看向了何青叶。 “青叶,你还没有夫君吧?”突然,阮问昌开口问道。 何青叶一愣,紧张的看了阮问昌一眼后,便红着脸低头道:“回九爷,阿爹曾给我定过一门亲事,不过他在前些日子因为保护寨子被杀了!”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他叫狼荼吧,我记得他是个有血性的好男儿!” “不过,他既然已经死了,你倒也不用太过伤心,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 “这样,我儿阮雄尚缺一位主室夫人,不知你可愿嫁给他?” 上下打量了一下何青叶,见她虽然有些冷淡,但也不失是一位美人,于是乎阮问昌当即动了心思。 而听了他的话,何青叶一怔,随后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九爷,我……” 何青叶本是准备拒绝的,阮雄他知道,是阮问昌的长子,要年长他十多岁,论天赋胆量在南疆下一代中的确算是个人物,只是他残暴弑杀,做他的女人下场大多都不怎么好。 然而他刚准备开口,那个此前说话的长老却抢先一步替她答应了。 “上河寨多谢九爷厚爱,雄少主天资不凡实乃我南疆年轻一辈中的英杰,青叶能嫁给他当是天大的福分!” 此人是何青叶的叔叔何林,如今的上河寨中唯有他的实力最强,乃是半圣境界的高手。 “叔叔!” 而听着何林的话,何青叶顿时有些恼怒的转头看了过去,显然对于他自作主张的做法十分不满。 然而见她这般看了过来,何林只是上前一把将她拉在身后,之后便又笑着对阮问昌说道:“九爷莫怪,青叶是有些害羞了,此前他对雄少主便一直倾慕有加,只是婚约在身,她无法逾越!” “哦,是这样吗?可我怎么感觉她很不愿意啊!” 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何林,阮问昌当即冷冷的问道。 “九爷您误会了,青叶如今只是有些悲痛而已!毕竟我大兄刚刚死去,此时她若是轻易答应怕是违背了孝道!”何林急忙解释道。 “嗯,倒也是!” “这样吧,你们回去考虑一下吧!何寨主的尸首我此前保下来了,就停放在巫王城,回头你们带回去好好安置了吧!” “待处理完何寨主和寨子的事情你们再答复我也不迟!” “不过,我南疆终究不是中原,倒也没必要遵守孝三年的规矩了!” 阮问昌心知肚明,他清楚何林不过是在为何青叶打掩护罢了,只是这个理由也的确让他无法反驳。 不过只要何林同意了,那何青叶同不同意又何妨呢? 如今的上河寨已经不比从前,一旦没了他阮问昌的护佑,他们绝对不会好过!因为在南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失去了高手坐镇的上河寨,日后少不得要被其他寨子抢夺瓜分。 第913章 野心,阮问昌欲杀叶千尘邀功(四) 阮问昌心里打着小算盘,抛开已经被孙成宇带走大半的三十六下寨不提,剩下的九大上寨,已经有两个寨子早早的投靠在他麾下。 这两个寨子便是黑龙寨和火麟寨。 而他阮氏一族中,更有大半族人支持他,甚至包括了如今在王座下面坐着的他的两个圣境初期的侄子阮兴和阮浩。 而这两人一个是他二哥的儿子,一个则是他五哥的儿子,至于他们的父亲则在九年前萧逸风兵伐南疆的时候战死了。 而剩下的十八中寨中,亦有不少人站在他这边,然而这些却远远不够! 因为在南疆,十二上寨才是真正的统治者,因为这些寨子每一个都近乎有着十多万的族人! 可是在这十二上寨中,他阮问昌的威信远远没有他大兄高,然而现在却是好了。 因为黑巫寨,血巫寨,狼巫寨,虎巫寨,上河寨这五个寨子的高手此次变故中基本都死完了,除了黑山和血河是圣境初期外,就连半圣都是凤毛麟角! 如今他大兄伤重近乎垂死,而在整个南疆如今唯有他的实力最强! 他大兄或许是真的老了,竟然让他代为主政南疆,然而既然他已经主政,那就没有理由一直是代理! 上河寨如今虽然没有高手坐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了他们的支持,那他将更高的坐稳在这张王位上。 想到这里,阮问昌当即就装作悲痛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何林和何青叶顿时一怔,之后何青叶就红了双眼激动的问道:“九爷,我阿爹的尸身真的还在?” “嗯!此前我大兄顾忌那些黑袍人的实力和孙家小子的十万大军,所以便下令让我等束手就擒!” “但你阿爹等人不甘如此受辱,便公然违抗奋起反抗,最终都被那些黑袍人斩杀了!” “那些黑袍人不但实力强大,手段更是残忍,竟是直接将众位寨主和一些长老们打成了血肉!” “危机关头,我和天煞火云两位寨主拼了命才将你阿爹救了回来,但……” “哎,也怪我们太弱了!” “那些黑袍人中有圣境后期和几位中期的高手在,等我们将他救过来时,他已然伤重坚持不住了!” 听着何青叶的话,阮问昌当即悲痛遗憾的说道。 而说着,还故意让自己的真气逆行,使得自己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下来。 见此,何青叶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之后“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阿爹……” 跪下后,何青叶忍不住就放声哭了起来。 虽说在南疆,没有那般复杂的土葬习惯,但作为一寨一族之主,他们的尸身也不可能让毒虫猛兽啃食了去。 虽然人死了,但若是还能保留一个完整的尸身无疑是对他们后辈子孙是一个莫大的安慰。 想到这里,何青叶当即就伏地拜道:“青叶多谢九爷两位叔叔出手相助,九爷放心待青叶安置好阿爹后必定与雄少主结永世之好!” 说罢郑重磕头! 而见他如此,何林也是眼泪淹心,之后也认真的跪倒道:“青叶说的没错,日后我上河寨必定忠心追随九爷,任尔驱使!” 说罢,也埋头拜了下去。 见两人如此,阮问昌当即走下了王座殷勤的扶起了两人道:“哎,这是何苦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南疆众寨同气连枝,眼见他们遭劫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只是老夫无能,终究是没能将他们救下来!” 将两人扶了起来,阮问昌又一脸懊恼自责的说道。 “九爷切莫如此说,能留下尸身已经是万幸了,毕竟其他寨主可是连尸身都没能留下啊!” 何林眼泪横流,忍不住感动道。 “哎,事已至此,你们二人还请节哀!如今你上河寨群龙无主,不如你先代替你大兄主事?” “我大兄如今也是伤重难治,不得已我只能挑起这个担子,你和我都是做弟弟的,理当替他们分担啊!” 看着何林,阮问昌突然认真的说道。 而何林听了这话,原本悲痛的心情顿时被喜悦所覆盖,然而在怔了一会后,他又忍不住看向了何青叶,犹豫道:“这,这怕不好吧!” “叔叔,就按九爷说的做吧,如今我上河寨也就您能挑起这个担子了!放心待我回去后就召开长老会,让您正式接任族长!” “至于我,我终究是女儿身,担不起这个重任!而且日后我还要服侍夫君,以夫君的本事日后定不会亏待辜负了我!” 说着话,何青叶当即就羞红了脸。 “哎,青叶此话说的正是在理!南疆如今是我代为主事,只要你们能商议好,我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阮问昌没想到何青叶会如此爽快,因为在南疆巫王可以轮流做,但一族族长却是一脉相承的。 纵使膝下没有儿子,女儿依旧可以继承! 而如今何青叶说这话,显然是放弃了族长的继承,而她话中的意思更是直指了他。 想一想,倘若他能够做巫王,那凭借阮雄的手段和天资日后未必不能继任,如此一来作为阮雄主夫人的何青叶地位也丝毫不在一族族长之下,甚至是更高! 想到这里,阮问昌不由的对何青叶另眼相看! “这,这……” “好吧,既然青叶都如此说,那我也只好担下这个重任了!” 听着两人的话,何林脸色不由的红了一下,在谦虚的犹豫了一下后,当即便低头应承了下来。 “哎,这才对了吗?” “我南疆遭此一劫损失惨重,各族也都该重新选任族长寨主了!不但是你们,其他四个寨子也都一样啊!” “值此之际,唯有各寨子安定团结才能应对日后的局面,否则我南疆怕是危矣啊!” 见何林应承了下来,阮问昌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语重心长的说道。 “危矣?九爷,孙家小子不是已经撤走了吗?”听了这话,何林忍不住惊道。 “哎,你们有所不知!孙家小子是撤走了,可是大秦的镇北侯如今也已经到了南疆!” “而且此前,孙家小子曾派人截杀他,用的却都是我南疆的人,如此一来这笔账少不得又要算在我南疆的头上了!” 阮问昌愁苦道。 “这,这怎会如此?” “我南疆如今是大秦的藩国,那镇北侯既然来了南疆该是为我南疆撑腰的,又怎会找我们算账?”何林惊慌道。 “哎,此事说起来可就复杂了!” “那镇北侯可不是奉了皇命来的,他来南疆恐怕是与孙家小子存了一个心思,是想彻底掌控我南疆啊!” 轻声叹着,阮问昌当即就将叶千尘与秦御天之间的关系和处境说了一遍,而何林听完后顿时恍然大悟。 “这,竟然是这样!” “如此说来,那镇北侯却也有不臣之心了?”何林惊诧道。 “应该是如此了!” “你们深居大山,对外面的事情可能知之不清,但巫王城这里始终有着外面的谍探消息!” “而据回报的情况看,镇北侯和大秦皇帝已经势同水火了!” 阮问昌无奈叹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如此这般岂不是刚送走了狼,又迎来了虎?” 此时,何青叶也被阮问昌的话给惊到了,忍不住惊呼道。 “哎,没法子的事情!大兄这些年因为自己的伤势不大理会南疆政务,如此就给了孙家小子可趁之机,这才有了巫王城这一劫!” “如今孙家小子虽然离去了,但却带走了我南疆几十万子民,更是斩杀了我南疆这么多高手!” “一个小小的孙家我们都无可奈何,若是那镇北侯真的要入住南疆,我大兄怕是……” 说到这里,阮问昌忍不住惆怅的担心了起来。 第914章 野心!阮问昌欲杀叶千尘邀功(五) “哎!不说这些了,你们一路赶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下去休息吧!” “令尊的尸身我已经命人按中原的习俗装棺,你们随时都可以带走!” “放心吧,今日既然我主事南疆定当不会再让我南疆众寨重蹈覆辙!此次镇北侯若是来我南疆做客,我等自然欢迎,倘若他图谋不轨,我阮问昌必定以身舍命保全我南疆众寨!” 惆怅的说出了那些话后,阮问昌当即又深吸了口气,之后就放言保证道。 而听了他的话何林顿时感动敬佩,甚至何青叶此时看着阮问昌眼神中也都绽放出了光芒。 “九爷!” “既然九爷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何林自然也不会怂了!” “南疆是我们大家的,又岂能让九爷您的独自守护?” “放心,此次我和青叶带了一万人来巫王城,而血河他们也都一样!只要九爷您不像巫王那样不战而降,我南疆各大寨子必定与九爷并肩血战!” 说着,何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道:“九爷,血河他们恐怕还没走远,我这就追过去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我南疆这些年备受欺凌,如今我等宁死不屈!” 话落,何林便看向何青叶道:“青叶,你先去看看大兄,我去追血河他们!待此次解决了我南疆的危局,我们在带着大兄回寨子,如此也算是成全了大兄宁死不屈的遗志!” 话落,他便对着阮问昌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去。 见他如此果断,何青叶也是愣了一下,之后就急忙追着道:“叔叔,等一下,我想看看阿爹,跟你一起走!” 话落,他转身对着阮问昌笑着行了一礼,之后就追着何林走出了大殿。 目光追随着何青叶出去,见她跑动间身姿窈窕,阮问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而就在此时,天煞和火云两人却是一左一右的来到了阮问昌的身边。 见阮问昌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何青叶的背影,天煞忍不住笑道:“这丫头倒是不错!” “嗯,是不错!” 听着天煞的话,阮问昌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可刚说完,他就反应了过来,之后就斜着眼冷冷的看向了天煞。 天煞见他看过来依无动于衷,反而依旧追着何青叶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渐渐的远去了,他这才收回目光道。 “你将镇北侯的事情告诉他们,是想让他们引起共鸣同仇敌忾吗?” “呵呵,孙家小子是狼,那镇北侯未必就是虎!” “孙成宇的话你们应该也听见了,这位镇北侯和大秦皇帝的关系可是很微妙啊!” 听着,天煞的话,阮问昌突然淡淡一笑说道。 “嗯,是很微妙,不过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天煞犹豫道。 “你说,如果我将镇北侯擒拿斩杀了,那我能不能坐稳这南疆巫王的宝座?” “大兄这些年太窝囊了,他的窝囊让我南疆再也没有了此前的雄风!” “只是他终究做了几十年的巫王,在南疆他的威信太大了,可是如今呢?” “呵呵,那么多寨主高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他们死了也将大兄的威信也一并带走了!” “此前,我还怕血河他们四寨会依旧忠诚于他,不过现在看来,那几个老家伙的死却是让他们彻底的站立到大兄的对立面了!” “啧啧,当着我大兄面都敢如此指责他,这份胆量就是我都没有啊!” 啧啧叹了一声,阮问昌忍不住说道。 “呵呵,以前没有,但现在你有了!” “那几个硬骨头死了,而这笔债如今都被血河他们算到了巫王的头上,如今的你在他们心中可是比巫王更适合坐在那张椅子上!” 天煞呵呵一笑,说道。 “是吗?可是我却觉得还不够啊!” “血河他们是老狐狸,懂得趋炎附势,可是那些小家伙们一腔热血却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们可都不像青叶丫头这般的明事理啊!” “大兄终究还是巫王啊,他不死我就永远都是代为主事,可是他一时半会却又死不了,而我又不能出手杀他!” “南疆如今是大秦的属国,巫王是要大秦皇帝任命册封的,就算我能压服了南疆各寨,却也压服不了大秦皇帝!” “然而,若是我帮他剪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到时候这巫王之位说不定就直接会赏赐给我了!” “而有了大秦皇帝的赏赐,我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而至于那些小家伙们,呵呵,将镇北侯这头幼虎放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大杀一通,气出了仇报了,他们也就该老实了!” “血河说的对,南疆是该变了!” “不仅要变的强大,也该换一个雄主了!” 淡淡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阮问昌顿时毫不掩饰的暴露的自己的野心! “可是,此事能成吗?纵使镇北侯与大秦皇帝不睦,但他终究是大秦的军侯,贸然将他杀了,大秦的脸面上可过不去啊!” 此时火云担心道。 “呵呵,怕什么,九爷如今是代为主事,又不是真正的巫王!大秦若是追究起来,那也是巫王的责任,九爷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听了火云的话,天煞顿时阴险的说道。 “可若是我们杀不了他呢?” 突然,阮兴和阮浩也上前来说道。 “我们可听说,这镇北侯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此前南疆上空天雷暴动搞不好就是天剑山的高手施展惊雷弄出来的!” “而有那般的高手护卫,想拿下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阮浩道。 “一两个人是杀不了他,可若是千军万马你以为他还能活着走出南疆?” “此次,何林血河他们可都各带了一万人马过来,再加上我巫王城以及后续十八中寨的,我们足以凑够十万大军!” “如此大军,别说是一个镇北侯,就是打进镇南关都有可能!” 天煞冷笑了一声,道。 “可若镇北侯也带着大军来了呢?” “九叔,你可要想好,一旦拿不下他,必然会迎来他的报复!”此时,阮兴也说道。 “嗯,你们的顾虑有道理!” “不过,有一点你们说错了!不是我要拿下他,而是你们大爷想要擒拿斩杀他!” “你大爷此前培育的一只失败的蛊神虫就在他身上,而如今机缘巧合下,那只蛊神虫已经蜕变近乎成功了!” “你大爷辛苦了一辈子,有这个诱惑在,你大爷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出手呢?” 看了阮兴阮浩一眼,阮云昌突然邪一笑一声,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 “成了,那就是我们在九叔的英明领导下为大秦皇帝分忧!倘若不成,或者是大秦皇帝顾忌脸面想要追究,那就是大爷做的,毕竟他才是南疆真正的巫王!” “嗯?哈哈,不错孺子可教!” “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就去看好你大爷吧,在此之前他可千万不能死了,当然也不能让他再走出巫王宫了!” “天煞,火云你们也去吧!” “这巫王城里还有些硬骨头,去杀了吧!大兄倒行逆施,导致我南疆此次遭遇了如此大的损失,作为他的弟弟如今我也该替他拨乱反正了!” 话落,阮问昌眼神当即变得冰冷! 第915章 有胆子睡,就没胆子负责任吗? 听着阮问昌的话,天煞和火云当即点头,可接着火云就又问道:“鬼王谷的少主和伊沧海怎么办?” “那老家伙可是圣境后期的高手,而且和巫王关系不浅,他若是出手的话,我们恐怕?” 火云担心道。 “他们已经离开巫王城了!” 听着火云的话,阮问昌轻轻一笑,当即淡淡的说道。 “离开了?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们怎么不知道?”火云惊道。 “哼,你也说了他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他若是离开又怎会叫你知道?”瞥了火云一眼,阮问昌转头道。 而此时,巫王城外,此前孙成宇藏身的那座山头上,司马长风静静的摇着折扇,借着月光看着下面的巫王城。 而在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这个老者正是被火云所担心的毒圣伊老。 见司马长风如此闲情逸致,伊老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忍不住就问道:“臭小子,你不是担心你那混账兄弟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看看!”轻轻一笑,司马长风道。 “看看?这破城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不怕叶千尘那小子如今已经死了?”瞥了眼司马长风,伊老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师叔,您就别忽悠我了!” “他若是有事的话,您这会早溜了,毕竟他可是您的孙女婿啊!”听着伊老的话,司马长风忍不住转头笑嘻嘻的看着他道。 “你给我闭嘴!什么狗屁孙女婿,老子可没同意让天心嫁给他!” “还有,别叫我师叔,我跟你没关系!” 听着司马长风的话,伊老瞬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顿时便暴躁了起来。 而司马长风见他如此,当即撇了撇嘴,之后便古怪道:“不叫您师叔,那我叫什么?” “师叔,别拧着了!您都把天心大侄女送回鬼王谷了,还拧个什么劲啊!” “您和我师父的那点破事都过去几十年了,有什么可拧巴的?再说,最后您不是也赢了吗?否则如今哪来的我那天心大侄女?” “嘿嘿师叔,当年我那师姑就当真那般美艳,值得你们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 笑着调侃了伊老几句,司马长风又忍不住贱兮兮的问道。而听了他的话,伊老顿时脸黑,之后便眼神冰冷的看向了他。然而还不待他动手,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衣女子竟是先一步踹了司马长风一脚。 这一脚踹的不重但也不轻,因为这一脚下司马长风差一点就从这山头上飞了出去。 而在踹完后,便听那女子冷冷的道:“你倒是不拧巴,那你跑什么?” “怎么,有胆子把人睡了,就没胆子负责任?” 看着手忙脚乱的站稳身体的司马长风,青衣女子清冷的脸上既有几分冷漠又有几分幽怨。 而司马长风听了这话当即就垮了下来,急忙解释道:“倩倩,不是给说了嘛,那不怪我啊!” “都是叶飞那个混蛋,玉燕那蛊本是给他下的,但那个王八蛋却趁着我给他驱除蛊虫的时候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蛊转移到我身体里了!” “你也知道,南疆的蛊是很厉害的,待发作后我根本就抵抗不了,然后就……” 说着,司马长风的声音便弱了下来,显然这个解释有些太牵强了! “然后就什么……?” “哼,叶飞能抵抗的了,你就抵抗不了?” 果然,在听了这个解释后,欧阳倩的眼睛顿时泛红,司马长风见他如此有心想再解释一番,可又无法说出口,之后便转头恶狠狠的看向了伊老。 而此时,伊老见他看了过来,老脸也当即一红,之后就老神在在的转头看向了一边! 甚至一边看还一边嘀咕道:“嗯,今晚的月色真好啊……可惜了就是没有酒……” “咦?小子,你想看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突然,伊老神情一震,竟是低头就向着下方的巫王城看去,而此时的巫王城里,有几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更有喊杀声响彻一片。 司马长风本来咬牙切齿的,可听了他的话后也忍不住转头看去,这一看他顿时乐了。 “呦,还真干起来了!” “不错,这阮问昌有点魄力啊!”说着,他就又打开了折扇,惬意的轻轻扇了起来。 而欧阳倩此时也来到了他身边低头向着下方的巫王城看去,这一看也是惊诧不已! “你早就知道巫王城会再生叛乱?”看了一会后,欧阳倩忍不住转头问道。 “呵呵,明摆着的事么!” “阮问天伤重垂死,阮问昌野心勃勃,然而再此之前,阮问昌根本没有那个胆子做这等谋逆篡位的事情!” “毕竟阮问天虽然成了这副熊样,但好歹是做了几十年巫王威望深厚,他不敢也没有那个实力去干这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好了,阮问天油尽灯枯没有精力主事,而南疆各大寨子又损失惨重,如此正是他出来力挽狂澜的时候,毕竟如今的南疆也就他最能打了!” “况且,此次孙成宇那龟孙子光明正大的带走了几十万人,这就让阮问天的威望彻底崩塌,此时若不篡位还要等什么时候呢?” 轻轻摇着折扇,司马长风不由得意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欧阳倩当即皱起了眉,待细细琢磨了一下便又问道:“所以在孙成宇离开后,你就寻着机会让伊前辈带着我们偷偷的跑了出来?” “你是怕迟了,阮问昌将我们也一并擒拿斩杀了?” “斩杀,切!” “他有那个胆子吗?我可是鬼王谷少主啊,他若杀了我,鬼王谷转眼就能将这巫王城血洗了!” “再说了,有师叔在,他杀的了吗?” “悄摸的出来,一是怕中了阮问天那老家伙的算计!那老家伙虽说看似快死了了,但一时半会却也死不了!” “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巫王,老谋深算的,明着他可能干不过,但暗地里的手段却是防不胜防!更何况这里是南疆,蛊术那玩意可是邪门的很啊!” “老五如今已经来了南疆了,日后他定然是要兵临巫王城的,一旦我们不小心中了算计成为了人质,那可就耽误老五的大事了!” “再者,我们偷摸的出来也是给阮问昌机会,师叔是圣境后期又和阮问天关系匪浅,我们在阮问昌不敢轻易动手!” “可惜了,老五现在还在鬼巫寨!他若是现在能兵临巫王城的话,趁着混乱估计可以兵不血刃的就拿下南疆!” 见下面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司马长风不由的合住了折扇惋惜的说道。 第916章 是师叔,那一夜的荒唐都是他导致的 听着司马长风的话,欧阳倩眼中不由的绽放出了一些光彩。 待看着司马长风那张英俊的脸,以及那自信从容不迫的风度,她不由的有一些痴迷恍惚。 然而,待想到他和阮玉燕的事情,她顿时又皱起了眉。 “哼,说的好听,我看你还是再躲阮玉燕吧!” 欧阳倩道。 司马长风原本笑的正惬意,可是听了这话,脸庞顿时就僵了起来。尴尬的缓了一会后,他忍不住抽了抽嘴,之后又硬着头皮说道:“笑话,我堂堂鬼王谷少主,躲她干什么?” “哦?你没有躲她吗?” “还情蛊?我看是你对她下了情种吧!”见司马长风狡辩,欧阳倩当即幽怨的说道。 “咳咳……”听了这话,司马长风一怔,随后忍不住就呛的咳出了声。 “倩倩,我真的是无辜的!情况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师叔……” “咳咳!” 司马长风刚想将真相说出来,一旁的伊老顿时咳嗽了一声,之后一股冰冷的气息就锁定了他。 “都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都是伊前辈给你下毒了?那我问你,到底是什么毒能让阮玉燕对你情有独钟?” 冷冷的看了司马长风一眼,欧阳倩顿时有些厌恶。 而在说完后,她直接转身离去。 见此,欧阳倩急忙一把拉住了她,道:“倩倩,这真的不怪我啊!你应该知道的,阮玉燕最开始看上的的确是叶飞那混账,不过叶飞对她不理不睬,她没办法便偷偷的在他的酒食里下了蛊!” “叶飞也是个白痴,没有任何防备的就中招了!待他回到住的地方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当时我也是着急了,毕竟这里是南疆,蛊虫那东西邪门的很,说不好就会害了他,所以情急之下我想也没想就要帮他将蛊虫驱离出来,可谁知?” 说到这里,司马长风忍不住苦恼的叹了口气。 “谁知叶飞那个混账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趁机将蛊虫转移到我身上来了,然后我就……” “然后就什么?”欧阳倩眼睛有些泛红的问道。这个说辞,这些日子她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再次听了还是忍不住心生怒气。 因为这个解释苍白了! “然后,那阮玉燕就摸着黑进来了!” “情蛊是跟春药一样的东西,她给叶飞下这种蛊就是想成全她和叶飞的好事,可谁知最后中招的却是我!”司马长风低头道。 “哼,摸着黑!” “就算摸着黑,她难道连你和叶飞都分辨不出来?”欧阳倩根本不信。 “她认出来了,而我也给他表明身份了,但在当时那间屋子里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在!” 说到这里,司马长风咬牙说道,而听到他这般说,伊老顿时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哎呀师叔你别咳了,再咳嗽我媳妇都没了!” “是师叔,是他给我们两人下药了,而且还是烈性的春药!” “他下的药,别说我是半圣,就是圣境高手都未必抗的住!春药加上情蛊,我就是再有意志力也抗不住啊!” “所以我们就荒唐了一夜!” “原本,我以为这就是一次误会,可没想到经过那一夜后,阮玉燕直接就移情别恋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嘛!” “毕竟她是巫王阮问天最疼爱孙女,她,她……我要是不跑的话,可就要留下当压寨驸马了!” 说着话,司马长风就低下了头,心里满是懊恼自责和委屈。 然而听了他的话,欧阳倩却是更加的气愤,当即大骂道:“你胡扯!司马长风,我本以为你是个英雄,却不想你竟然如此无耻!” “还伊前辈给你们下药了?伊前辈什么身份会干这种荒唐事情吗?” 看着司马长风,欧阳倩满心的失望,顿时就流下了眼泪。 而她刚骂完,不待司马长风有所反应,伊老却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见此欧阳倩顿时一愣。 待咳嗽完,伊老顿时红着脸狠狠的瞪了司马长风一眼,之后就尴尬的道:“丫头,别骂了,是我干的!” “不仅仅是那个什么药,就连那情蛊也是我偷偷转移到这小子体内的!” 见这小两口吵架都快要将他带上了,老头当即就绷不住了! 好歹是长辈,若是让小辈这般指桑骂槐的骂,他以后还真没法见人了,所以他索性就承认了。 而在他承认后,司马长风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就差抱住伊老亲一口了。 而欧阳倩听了这话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直到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道:“前辈,真,真的是你?可是您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啊?” 欧阳倩的世界观崩塌了,此时此刻她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为老不尊! “哼,为了报复!” “这混小子是莫秋涯的亲传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如果他睡了阮问天的孙女,被那老混球知道后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小混蛋不但把人睡了,最后把玉燕那丫头的心也睡服了,这倒是我失算了!” 看着司马长风和欧阳倩,伊老脸上黑一阵红一阵,虽然这些话难以启齿,但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听了他的话,欧阳倩顿时无语,一时间瞠目结舌! 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前辈,为什么啊?就算您和莫前辈有怨,您爆发他干什么,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哼,我打不过那东西,难道就不能找他的弟子下手!至于给他下药,哼,以牙还牙罢了!” 说罢,伊老就满心气愤的转过了身,看向了巫王城。 “以牙还牙?”欧阳倩不解道。 “嘿嘿,是这么回事,当年啊……” 听着老头将自己做的糗事亲自抖了出来,司马长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之后便贱兮兮的对着欧阳倩解释道。 然而他刚开口,伊老却是突然闪身到他身后,之后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竟是直接将他展展的拍在了地上。 之后更是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道:“兔崽子,管好你的嘴!再敢出卖老子,老子就替阮问天那个混球把你这个负心汉给阉了!” “玉燕那丫头虽说被老子摆了一道,但最终身心都是给了你的!你这混账王八羔子如今不想着去负责任,还想着跑路,简直是岂有此理!” 说罢,老头像是依旧不解气一样,竟又狠狠的踹了司马长风几脚。老头子是圣境后期的实力,一脚下去石头都能碾碎了,如今这几脚下去,司马长风顿时就跟散架了一样,只能凄厉的惨叫了。 第917章 哼,哪个白痴会笨到与帝王做朋友? “哎呀,师叔,别踹了,我不说,我再也不敢说了!”见伊老越踹越来劲,司马长风当即求饶道。 而欧阳倩见状,也是急忙扑到了司马长风身上看着伊老道:“前辈,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哼这样的负心汉,死了也是活该!” 此时此刻的伊老当然还没有踹过瘾,不过见欧阳倩整个人都趴在司马长风身上护着,他也不好下脚了,只能狠狠的骂了一句。 而在骂完了后,他便转身走到了一边,接着便黯然神伤了起来。 他离开后,欧阳倩也将司马长风扶了起来,却见此时的司马长风浑身上下软塌塌的,更是忍不住吐血。 见此,欧阳倩忍不住心疼的流出了眼泪。 “前辈,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他说到底也是你的师侄啊!” “哼,狗屁的师侄!和他那混账师傅一个样,都他娘的是负心汉!” 听着欧阳倩的抱怨,伊老斜眼看了下骂道,然而嘴上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顺手丢了一个玉瓶扔到了司马长风的脚下,接着又皱眉看着下面的巫王城道。 “小子,你当真打算袖手旁观?” “阮问昌既然动手了,那老混球那一脉怕是凶多吉少了!” “咳咳,师叔,无妨的!以你对阮问天的了解,他会预料不到这样的情况吗?” “他如今可还有圣境中期的境界,一时半会可死不了!这些年他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势,对整个南疆各寨极尽打压并横征暴敛,这么多年下来南疆各寨早就对他生出了怨气,只是出于惧怕,所以不敢反抗!” “南疆黑巫,血巫,狼巫,虎巫这四寨的实力只在阮氏一族之下,而这四族的族长也都是圣境中期的实力,倘若他们中有一人破境,他阮氏一族必然危矣!” “此次巫王城被围,他之所以下令不抵抗,也不过是想借孙成宇之手将那些硬骨头铲除罢了!” “至于阮问昌,呵呵,那毕竟是他的亲兄弟!而手足相残不管在哪里都是大忌!” “虽说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在所不惜,可终究是好做不好听,因为这样做对他的威望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老五如今已经来了南疆了,这对南疆来说无疑的送狼迎虎!而在那四寨的寨主高手被杀了后,以他如今的身体情况和权势已然无法压制住他的弟弟,如此索性就让阮问昌闹去!” “阮问昌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也经营了不少势力,这些势力有些是他知道,有些却是他不知道的!” “而如今阮问昌这般急不可耐的跳出来,那些投靠的人和势力也都一一浮出水面了,这样一来就省的他在找借口了!” “然而阮问昌虽然有那个实力掌控南疆,但是他若是想做巫王却还不够!一是因为如今的南疆为大秦属国,巫王是要大秦皇帝册封认可的!” “其次,便是他阮问昌的威望还不够!” “然而老五的到来,就给了他建立威望的绝好机会!” “老五可不是来做客的,他来可是要掌控南疆的,而想要掌控南疆那就必须要与如今的掌权的阮问昌对上!” “到时候相互相杀必有一伤!阮问昌死那是他咎由自取,而若是老五他出什么岔子,那他阮问昌还能坐上巫王的宝座吗?” “老五如今可是还是大秦的一品军侯啊,他若是在南疆出了事,秦御天于情于理都要惩治,如此一来阮问昌纵使是赢了也难逃一死!” “老五不可能一直留在南疆的,他若掌控南疆就必须要立代言人,而在彼时除了阮问天外还有谁更适合做这个代言人呢?” “呵呵,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借他人之手铲除南疆不轨之人,并再次牢牢掌控南疆!” “阮问天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在欧阳倩的服侍下,司马长风将那玉瓶里的药吞了下去,之后便冷笑一声解释道。 而听了他的话,伊老顿时惊讶了起来。 “臭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心里和谋略,怪不得莫秋涯那老混蛋会收你为徒!” “不过话虽如此,但你就不怕发生意外?” “历朝历代权势之争都是很无情的,阮问天心有顾忌不会对他的亲弟弟下杀手,但如今阮问昌既然已经反叛,那么他估计不会手下留情!” 伊老道。 “放心吧,阮问天肯定有后手的,最不济他也不会让阮玉燕在这场叛乱中身死,她可是那老头子最疼爱的孙女啊!” 摇了摇头,司马长风肯定道。 “可万一呢?万一阮玉燕在这场叛乱中身死,你难道就不会后悔?”而这时,欧阳倩突然看着他幽幽的问道。 “鬼王谷有着鬼王谷的规矩,有些事情我们能做,然而有些事情我们绝对不能够插手!” “鬼王谷被誉为天下邪道圣地,既是邪道那便意味着我们的存在是被天下人认可包容的,所以我们只能在江湖中逍遥,但决不能插手一国庙堂之势!!” “因为以如今鬼王谷的实力,我们能够压的住江湖,却无法抵挡一国的铁骑!一旦我们破了这个先例,届时鬼王谷立马就会从圣地变为邪教,届时我鬼王谷必然会遭到各国的抵制和灭杀!” “师叔他老人家与阮问天相交几十年,虽不说兄弟情深但也有着几分情谊在,然而这几十年里对于南疆的内部事情,师叔他老人家可是从来都不插手的!” “之所以如此,那便是因为他知道虽然他扬言脱离了鬼王谷,可是在天下人眼中他依旧还是鬼王谷的人,而且是鬼王谷中有着很大威望和话语权的人!” “他若是插手了南疆的事情,哪怕是为了救阮问天,事后阮问天也必然会对他心生警惕,从而不会真心相交!” “更何况,若我猜的没错,师叔这些年与阮问天更多的是交易,而不是友谊吧!” 说着话,司马长风便笑着看向了伊老说道。 “哼,哪个白痴会笨到与帝王做朋友,那不是扯淡么!” “对了,叶昭那个白痴就是这样做的,所以他死的老惨了!” 冷哼了一声,伊老当即没好气的说道,而说完后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而这话一出,司马长风的脸顿时就尴尬的黑了起来。因为不只是叶昭,就连他老子也是那样的白痴笨蛋,所以最后他老子和他三伯一样都惨死在火邪岭了。 第918章 非是我无情,而是天下大势面前我不得不无情 就在司马长风心里嘀咕的时候,伊老看着下面的巫王城突然间眉头又是一皱。 “阮问天那老东西想的恐怖不仅仅是借孙家小子和叶千尘帮他稳定南疆,他恐怕也想让他的这个白痴弟弟帮他将叶千尘擒拿了!” 突然,伊老凝重的开口道。 “擒拿老五?难不成他还想夺取老五体内的那只蛊神虫?”听了伊老的话,司马长风一愣说道。 “嗯!那只蛊神虫是我和阮问天耗费了十几年搞出来的,当初可是费了老大的劲。不但倾尽了整个南疆的资源,就连阮问天的几个儿子都搭进去了!” “然而到最终却依旧没有成功!” “那一只是当年仅剩的几只活的,但也是残次品根本没有希望脱变,所以在当年我离开南疆的时候便问阮问天要了过来,算是为那十几年的努力留个纪念,然而却不想被天心那丫头直接给叶千尘吃了!” “呵呵,那混小子也是福缘深厚,我们两人花费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搞出来的东西,却偏偏让他机缘巧合的给弄成了!” “虽说如今那还是幼虫,但只要不出岔子多半真能进化成蛊神!” “阮问天一辈子的心血都在那上面,如今又一次看到了希望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于他自己的性命,也关乎他阮氏一族乃至整个南疆的崛起!” “倘若阮问昌那个蠢货真的将叶千尘擒拿了,那老东西绝对会果断的出手斩杀阮问昌然后将那蛊神虫从叶千尘的体内取出来!” “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能成为一代雄主的人也当真没有几个心里是干净的!” 讽刺的说了一声,伊老当即冷笑道。 “哼,两个老东西都想着让对方背锅自己得利,就看最后谁赢谁输了!” “老五,又岂是那么好擒拿的!” 听着伊老的话,司马长风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 而听了他的话,伊老当即诧异的看了过来,问道:“你对他很自信啊!” “我不是对他很自信,而是对我们很自信!” “他在我们兄弟几人可以叫司马长风,也可以叫叶飞!可倘若他出了事,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叶千尘!” “这天下将来终究是我们的,所缺的不过是成长和时间!” 说着,司马长风便在欧阳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随着他站了起来,身上的龙蟒之气顿时随着他的话语出现,让他看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代王侯! “龙蟒之气!” “怪不得你此前跑了那么远又折了回来,你们这几个小子倒真是令人吃惊啊!” “经历大难不但没死,反而还生出了王者之气!你既然为王,那想必此前那股帝王之气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吧!” 感受着那股龙蟒之气,伊老当即惊讶道。 “嗯,虽然不知道老五那边发生了什么,但这股龙蟒之气应该就是与他有关!毕竟我们是他的结拜兄弟,他得道我们同样能升天!” 司马长风道。 “我还是他大师姐呢,那为啥我没有?”听到这里,欧阳倩不由的撅起了嘴巴说道。 而听着她的话,司马长风顺势就将她搂了过来,笑道:“我有了,你不就有了!” 欧阳倩被他这大胆的行为当即弄的脸红,随后恶狠狠的就将他一把推开,骂道:“我呸,不要脸!” 骂着,她就羞的转过了身,之后脸颊一片烧红! “我呸,你也真够不要脸的!” “玉燕那丫头如今在下面水深火热的,你还有心思当着老子的面打情骂俏?真他娘的负心无情!” 欧阳倩刚骂完,伊老也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睛的骂道。 而司马长风被两人这般骂,顿时尴尬的红了脸,之后他就走到伊老身边向着下面看去。 “师叔,您就别煽风点火了,我和阮玉燕什么情况,您难道不知道?再说,她可是阮问天的孙女!”司马长风皱眉道。 “那又如何?事是我干的我承认,可那丫头的心也是你折腾了一晚上偷走的,你也别想着耍赖!” “其实,那丫头挺不错的,完全没有像她爷爷那样满腹心机,撑死就是有点任性!” “她可是那老东西最疼爱的孙女,若无意外老东西可是打算培养她继任巫王之位的!” “想想看,倘若日后她成了巫王,那对你对叶千尘那臭小子不也是很大的一个助力吗?” 看着司马长风,伊老戏谑的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欧阳倩又偷偷的转过身静悄悄的看着司马长风,像是想知道他怎么想。 “刀唯有握在自己手里才算锋利和安全,同样的事情我们的父辈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到我们这决不能重蹈覆辙!” “与其让别人做了巫王有限的相助,那不如我们自己将南疆掌控在手!” “不管阮玉燕如今对我是心动还是情动,至少在老五没有彻底掌控南疆前,我都不能再与她有任何的瓜葛,否则这份牵绊之下必然会让老五难做!” 听着伊老的话,司马长风想了想说道。 “啧啧,你小子真他娘的无情啊!真不知道欧阳丫头是怎么看上你的!” 听着司马长风的话,伊老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之后就看了欧阳倩一眼说道。 而欧阳倩听着司马长风的话,心里忍不住有些窃喜,然而待见司马长风说的那般无情,她也忍不住心里一寒! “师叔,不是我司马长风无情,而是如今的情况我们都还是人家案板上的肉,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死的还不是我一个人!” “当年我父亲他们倒是有情有义,可结果呢?他们当年死的时候,我和叶飞也才四五岁,而老五可都还没出生呢!” “走吧!我想看的已经看到了,该是去见见老五了!我那便宜外公应该也来南疆了,正好趁着机会拜见一下!” 说着,司马长风便转身对着他们身后的十几人道:“夜幽,残刀,你们两人带着他们在这里盯着,有什么异动的话及时来报!” 夜河,残刀正是此次司马长风来南疆带出来的两个圣境高手,而在他们身后的十几人也都是九品上下的强者! “是,属下遵命!” 两人听着司马长风的话,当即拱手应声。 司马长风见此点了点头,之后就又笑着看向欧阳倩道:“走吧,咱们去看看老五,你应该也好长时间都没见过他了!” 说着,司马长风就走过去拉住了欧阳倩的手,之后便径直向着山下走去。 第919章 世武虎通,未来的南疆是你们的! 随着司马长风几人的离去,巫王城里的杀戮如今也已经到了尾声! 阮问天和阮玉燕等人被阮问昌蛮横的软禁在了巫王宫,而巫王城里其他的支持者们,如今也都已经成了刀下亡魂,其中就包括毒巫寨的落山! 而在巫王城大乱之际,血河和黑山等人却也没有走远,就在巫王城外的几十里外安营扎寨,而这里也曾是孙成宇的十万大军驻留过的地方! 月光下,血河、黑山、狼世武、虎通几人围着一堆篝火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静静的休息等待着。 “我南疆历来都是谁强谁上位,如今巫王病重大限在即 ,倘若他不愿意将巫王之位传给九爷,那我们四寨将是最有可能入主巫王城的!” “可是现在,我阿爹和几位叔叔都惨死,而族中高手也是损失惨重,如此一来我们却是再也没有能力与九爷争夺了!” “血河叔,我阿爹他们的死必定是巫王借刀杀人了!”狠狠的咬下了一块肉,狼世武当即恶狠狠的说道。 “哼,巫王城那么多高手,几万大军,我就不信他们打不过孙成宇和那些三十六寨的贱民!” “巫王此次不战而降,不过是为了保住他的地位以及他阮氏一族的实力罢了!毕竟他阮氏一族这些年的根基就在巫王城!” “一旦发生大战,阮氏一族必定覆灭!” “阿爹他们也是太傻了,何必要当那个硬骨头出头?只要他们活着,以巫王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占据巫王城!” “九爷的实力是强,可是他一个人又如何挡住他们的联手?” 听了狼世武的话,虎通也不忿的说道。 而在说完后,他又接着道:“这些年,巫王横征暴敛,将我各寨压榨的几经难以生存,若不是怯于他的威势南疆早乱了!” “如今他放任几十万人被带走,彻底失去了人心,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虎通叹息道。 “臭小子,想不到你们还有点见识吗?不错,狼寨主和虎寨主后继有人了!不过,你们怎么就知道,你们的阿爹是因为骨头硬不肯臣服而被杀的呢?” “巫王这些年横征暴敛,对我们极尽打压,无非就是怕我们攒够了实力造反罢了!” “毕竟当年他阮氏一族就是这么干的!” “你阿爹他们都是圣境中期的实力,只要他们中有人能够破境,我南疆的局势当即就会发生改变!” “巫王他早就防着我们呢?” “在说孙家,他们在南疆经营了几十年,就是我等都知道,难道他巫王就不知道吗?” “这次的巫王城被围,到底是孙家那小子掀起的叛乱,还是巫王里应外合自编自导演的一场戏呢?” “他如今伤重垂死,而以老九的威望也根本压不住我南疆各寨,所以一旦他熬不住了,他阮氏一族必然会落得个和当年鬼巫族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巫王,这明摆着是借刀杀人啊!而且你阿爹他们此次来巫王城可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屠龙大会,他们本身就是来逼宫的!” “如今的天下风云迭起,以巫王的身子骨可没办法再带领我南疆于乱世中存活下来!只是可惜他们还是太仁慈了,想着通过兵不血刃的方式逼迫巫王退位,然后让大家一起重新选出新的巫王!” “如此既不损我南疆各大寨子的实力,而他阮氏一族也可以完好的保留下来!” “然而他们这么想,巫王却不这样想啊!” “自古王位又哪能兵不血刃的就可以夺了过来?” 看着狼世武和虎通二人,血河桀桀怪笑了一声,之后就阴恻恻的说道,而他说着眼中满是痛心和惋惜。 “所以,此次黑龙大会,你压根就没有来?”而听了他的话,黑山眼睛一瞪突然说道。 “哼,我倒是想来呢?不过族长他怕我来了后杀人坏了他们的事,便直接下令让我闭关了!” “也幸好,我没来,否则此时此刻怕也尸骨无存了!” “如今血巫寨就剩下我一个圣境,而你黑巫寨也只剩下你一个!而他们俩小子虽然手段魄力是够了,但终究是年轻,以后啊我们恐怕又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听着黑山的话,血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也未必,阮氏一族虽然此次毫发未伤,但今夜过后恐怕也元气大损了!” “你此前在大殿上故意说出那些话,不就是为了挑起他阮氏一族的内斗吗?” “如今我们的确没有实力入主巫王城,可他阮氏一族却可以重新换个主人!巫王如今没有儿子可以继位,这就让九爷有了机会!” “此前他就蠢蠢欲动左右拉拢,黑龙寨和火麟寨都已经投靠了他!但此前巫王虽然病重可依旧有着强大的实力,然而如今却是不行了!” “以他现在的样子,怕是根本压制不住九爷了,所以才有了让九爷代他主事。这是巫王以退为进的手段,为的就是给他恢复赢得时间!” “毕竟毒圣如今就在巫王城,以他的手段当能让他在熬一段时间,而有这段时间,就足以让阮玉燕那丫头成长起来了!” “可是九爷又怎么会甘心让到手的权势再次拱手让人呢?” “南疆如今算上阮氏一族还有九大上寨,黑龙寨和火麟寨依旧投靠了他,我们若是在表态的话,那就足以让他下定决心动手了!” “只要他将巫王杀了,或者将他彻底软禁,那他日后就是真正的巫王!不过猛虎虽老,余威尚存!” “他想坐稳巫王的位置,首先他阮氏一族就要自相残杀,如此一来他阮氏王族必然实力大损!日后就算他做了巫王,只要我们四寨能够站在一起,那么倒也不用再惧怕他!” 看着血河,黑山突然说道,而说着话眼中更是有智慧的光芒闪烁! “嗯?” “哈哈,黑山啊黑山!往日里看你沉默寡言的,却不想你的心思却是比你的大兄还要深沉!” “怪不得此次是你带着人来了,而不是你黑巫寨的少主!” 听着黑山的话,血河哈哈大笑了一声,忍不住诧异道。 “哼,你不也一样?”黑山没好气的冷哼道。 “呵呵,我可不一样,你是黑巫寨的祭祀,又是你黑巫寨寨主的亲弟弟,只要你的侄子愿意放弃族长之位,按理你也是有资格继位的!” “而我可不一样,我只是大长老!之所以这次是我来,不过是因为我家的少主还太年幼罢了!”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要他阮氏一族内乱!不管族长他们是怎么死的,但如今人已经死了追究太多也没有意义,因为在我南疆拳头大本身就是道理!” “可是拳头却也不等太大了,太大我等就是奴隶了!” 阴阳怪气的调侃了黑山一番,血河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突然阴沉着说道。 “我南疆八寨,鬼巫,黑巫,血巫,毒巫,狼巫,虎巫,以及黑龙,火麟!” “这八寨都是当年巫神亲立的八族战部,巫神在世我八部甘为麾下,巫神不在南疆也当由我八部轮流掌控!” “数千年下来,我等也是这般互为王族!可偏偏在几十年前让阮氏一族夺了我八部王位!” “阮氏一族啊,当年他们不过是奴隶啊,甚至连下等寨子都不如!” “也怪这些年我等八部为了王位相互火拼导致元气大伤,否则哪能容得他阮氏上位!” “然而他阮氏一族可做一代,却不能代代相传,否则我等八族将愧对巫神大人!” “当年巫神曾立下规矩,巫族各部姓氏不得内部手足相残,否则必遭天谴!赤邪当年谋兄弑父便已经应了劫,如今他阮问昌只要敢对巫王动手,日后必当死无葬身之地!” “我血巫寨如今有我在,而黑巫寨则有你黑山在。狼巫,虎巫如今虽然没有了圣境高手,但狼世武和虎通他们如今也不弱,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必然能够破境为圣!” “只要在撑过一些年,巫王之位必然会再次回到我八部手中!” “世武,虎通,你们要努力了!我和黑山都老了,未来的南疆当是你们的!” 说着话,血河突然看向狼世武和虎通认真的道。 而听了他的话,两人一怔随后惊喜之下忍不住站起身恭敬道:“多谢大长老提携教诲!” 而见他们如此,黑山也是微微眯着眼睛笑着看着两人。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喊杀声,便听有人大喝:“什么人?” 第920章 敢杀我,你们就等着被侯爷灭族吧 这般动静传出后,黑山和血河顿时一惊,随后身形一闪就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狼世武和虎通一愣,对视了一眼后,也急忙转身就跟了上去。 另一边的林子里,此时数百黑巫寨的战士正将一个人围了起来,而地上更是横七竖八的倒着上百具尸体! 黑山和血河冲过来看见如此一幕顿时大怒,之后黑山便杀气腾腾的喝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闯我黑巫族的营寨?” 被围之人如今伤痕累累,但身上气势却极强,赫然是一名半圣! 听着黑山的话,又看了看那将自己围困的黑巫族战士,此人冷笑了一声,之后就毫无惧色的大声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镇北侯麾下孙良!” “此次侯爷得知你南疆叛乱特来帮助尔等,而我则为他先锋!” “你就是这些人的统领吧 ,识相的放我离开,否则日后待侯爷带大军赶来必定踏平尔等!” 看着黑山,孙良傲气十足,当即冷笑道。 看着那满地的尸首,黑山原本已经准备动手杀人了,然而听了孙良的话,他竟是一下子就愣住了,之后便有些惊疑的看向了一旁的血河。 而血河见他看了过来,也是目中一惊,之后就冷冷的看着孙良道:“你说,你是大秦镇北侯的人?” “镇北侯已经来我南疆了?” 血河问道。 听了这话,孙良皱眉:“是,如今已快到巫王城了!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孙良等六个明月楼护法奉叶千尘之令先一步前往南疆各寨子查看情况,而孙良则是在去黑巫寨的路上见他们带了大部人马向着巫王城赶来,索性就跟了过来。 原本见这些人入城后就要回去禀报的,可还不待他走远,却发现黑巫等四寨竟是又带着人离开了巫王城。 如此他忍不住就折回来打听,然而刚刚靠近就被黑巫寨布置的蛊虫察觉到了,之后就引来了密密麻麻的黑巫族战士。 以他的实力,原本第一时间逃走还是可以走掉的,然而他偏偏不甘心,便想再深入查探,却不想竟是又一次被围困了。 如今听着黑山血河的询问,孙良想也没想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这里是南疆他倒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而血河黑山两人听了他的话,心里又是一惊,随后彼此看一眼后,竟是又不敢相信的问道:“镇北侯快到巫王城了?他带了多少人?” “嗯?” 孙良有些警惕了,想了想便道:“十万大军,连同天剑山和鬼王谷众多高手!” “嘶……” 两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出,两人心中顿时忍不住惊慌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狼世武和虎通也赶了过来,再听到孙良的话后,两人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两位叔叔,镇北侯此次带着这么多人来,怕是是敌非友啊!”看着孙狼,狼世武眯起了眼睛想了一下,随后便低声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黑山和血河一对眼,也当即点了点头。 “送走了孙家狼却又迎来了大秦虎,我南疆如今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轻轻叹息了一声,黑山忍不住说道。 “怎么办,杀还是放?”突然,他又看着三人道。 “不杀也不放,抓了!九爷不是想做巫王吗,那就将这个人送给他,看他怎么处置!” “如今镇北侯的大军已经快到巫王城了,不管是敌也好,是友也好也都应该由他阮氏一族面对,毕竟如今他们才是南疆的王族!” 低头想了一下,狼世武当即轻声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虎通也是细细琢磨了一下,之后便点了点头:“好主意!如今的南疆不管谁做巫王都轮不到我们,如此不如投桃报李卖个好!” “将这个人送过去,怎么说我们都是大功一件,至于怎么处置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毕竟镇北侯我们可惹不起!” 虎通道。 “桀桀,是个好法子,不过谁去抓,谁去送呢?” 桀桀一笑,血河也咧嘴赞道,可接着他又阴沉的问道。 而听他这般一说,虎通顿时就闭嘴了。 “呵呵,这是半圣高手,抓人还是要靠两位叔叔了,至于送吗,我们一起去吧!” “此前在大殿上我们谩骂一通,虽然气出了但也将巫王他们得罪了,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否则日后少不得要被特殊针对!” 狼世武轻轻一笑说道。 “世武说的不错,是该缓和一下了,如今的我们的确不能和阮氏一族硬碰硬!” 听着狼世武的话,黑山点了点头,之后他就看向了血河,见此血河也点了点头。 接着,黑山便转过身轻轻挥了挥手,让围住孙良的战士们收兵退后。 “呵呵,原来是镇北侯麾下,失敬失敬!” “抱歉,手下不懂事,认不得将军,还请将军见谅!” 挥退了麾下战士,黑山当即拱手笑着向孙良走了过去,而就在他走到孙良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一愣当即伸手向着孙良打去。 孙良本就防备着,见他突然出手,顿时飞身后退。 然而他刚退出一步,血河却突然间就出现在他身后,一掌就拍了过来。 见此孙良转身就是一掌,然而这一掌下,血河安然不动,他自己却是直接向着黑山那边倒飞了出去,正好撞上了黑山的掌风。 此前他本就与黑山麾下的战士大战了一场消耗太多,而接连被两位圣境高手夹击,他顿时就伤重吐血,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然而他还不待他落地,血河身形一闪就将他抓在手里了。 “你,你们,好,好的大胆子!就不怕侯爷血洗了你们吗?” 被血河抓着,孙良痛苦的说道。 而他话音刚落,血河便直接将一只通体黑色的蛊虫塞进了他的嘴里。 “桀桀,闭嘴吧你!” “若是叶昭来了,我等当然要将你恭送出境,但若是那个纨绔嘛!呵呵……你还是省点力气去见我南疆巫王吧!” “南疆是我巫族的南疆,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放马场!” 将蛊虫给孙良喂了进去,血河当即在他的胸膛上拍了一掌。一掌下,孙良当即就凄厉的惨叫了一声,之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事不宜迟,走吧!算算时间,这会去说不定还能看一场大戏!” 说罢,血河当即桀桀怪笑着冲天而起! 而黑山三人见此,也是相视一笑,随后安排了一下,便也急忙追了过去。 第921章 蠢货,巫王的位子我本来就是要让给你的 巫王城。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杀戮,阮问昌以绝对的实力扫平了那些硬骨头反对者,彻底掌控了巫王城! 如今的他,手中掌握着阮氏一族的大部人马,另有黑龙寨,火麟寨以及上河寨的一万人马相助,所以虽然不服者众多,但依旧被他强势镇压。 而毒巫寨的落山,以及其本部的一万人马,更是被斩杀大半,余者尽皆投降! 而在做完这些后,阮问昌以胜利者的姿态趾高气扬的走进了巫王宫,并站到了阮问天的面前。 这座巫王宫乃是阮问天在夺取了巫王之位后仿照长安城的皇城重新修建的,就在他巫族历代巫王议事大殿的后面。 而在巫王宫的一座宫殿中,此时的阮问天无悲无喜,正静静的看着站立在下方的阮问昌,而此时此刻,整座宫殿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连阮兴和阮浩两人竟然也为你所用!” “自老三,老五死后,我可是把他们当做亲生儿子来培养的!” 看着阮问昌,阮问天淡淡的道。 “众望所归罢了,大兄这些年你太懦弱了!我南疆虽然崇山峻岭,生存环境艰难,可这千百年来依旧有不少人觊觎我南疆,然而却没有一人能够成功!” “可是到你这里,却直接让我南疆臣服于大秦成为了属国,这对我南疆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三哥和五哥当年都是与萧逸风血拼中战死的,他们死的很英勇,自始至终都没有后退!” “然而他们死了,你不但没有替他们报仇,反而直接带着我整个南疆投诚!” “大兄,当年萧逸风可还没打到巫王城呢,我们何至于要给人做狗,做奴隶?” “再说这次巫王城被围,你更是不战而降任由我们这么多人被围困在巫王城这么多日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你到底和孙家那小子密谋了什么!但就这般让他围困了我巫王城,并让他光明正大的带走了三十六寨以及数十万子民,这简直就是卖国的行为!” “而可笑的是,这般出卖我南疆的竟然还是我们的巫王!” 冷笑了一声,阮问昌当即看着阮问天道。 “卖国吗?你觉得我南疆可称为一国吗?” “呵呵,才几十万人而已,我倒是觉得孙成宇小家子气,带走的人太少了!” 阮问昌的气势不可谓不嚣张,而说出的话也句句狠辣扎心,然而听了他的话,阮问天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道。 “大兄!他们可都是我南疆的子民!” 见阮问天如此,阮问昌忍不住大怒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不是我南疆的子民了?就算是离开了,他们也是!他们的家人在这里,他们的根也都在这里!” “你知道孙成宇带着他们去干什么吗?” “他是要用他孙家无尽的财富去武装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去南楚打下一片大大的土地,然后建立一个真正的王国甚至是帝国!” “孙家如今是不过是丧家之犬,他们空有财富而没有人,但是我南疆却遍地都是人,而且还是在这般毒虫猛兽包围下艰难生存的人!” “纵使他日后打下了大片肥沃的土地建了国,那他麾下也大多都是我南疆人,是我巫族子民!”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孙家小子谋划了什么?呵呵,我不妨告诉你,我和他的交易便是他可以带着我南疆子民离去,可以利用我南疆英勇的战士去为他卖命,但成功之后要允许我南疆各寨举族迁入南楚!” “我南疆可是有数百万人啊,待我们都迁入了南楚,到时候那个王国或者帝国是属于我南疆巫族的呢还是属于他孙家呢?” “千百年来,我南疆困守在这十万大山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而其他各国的人又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这些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南疆虽有十万大山的屏障,但却穷山恶水,单靠我们根本走不出这十万大山,但是有了孙家的财富支持,我们就可以彻底强大起来!” “老九,做巫王不仅意味着拥有了无上的权势,还要为我整个南疆的未来着想!” “那白花花的大米,难道不比那些虫子吃起来香吗?” 看着如今得意的阮问昌,阮问天面色突然一寒,当即冷哼喝道。 而被他这般呵斥,阮问昌当即就给惊住了,显然他根本没想到他的大兄竟是还有如此遥远宏大的谋划! 然而,如今他已经发动了叛乱并掌控了巫王城,自然不想被阮问天的这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的话给震住,当即反驳道:“哼,异想天开!” “孙家在我南疆谋划几十年,你如何保证他收拢的那些人还心向我南疆?” “你说的对,这些我的确无法保证,但是巫神可以!” “我南疆巫族体内流淌的是巫神的血脉,只要我南疆能够诞生新的蛊神新的巫神,到时候不管我南疆子民走到哪里,他们都将是巫族!” 阮问天冷漠道。 “你少给我拿巫神蛊神说事!数千年了,巫神蛊神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又有谁亲眼见过?” “这几十年,你耗尽那么多的手段和资源去弄什么蛊神虫,可成功了吗?” “大兄,不要再做那样的梦了,该醒一醒了!” 阮问昌怒道。 “传说嘛?哈哈!” “既然是传说,那巫族八部又是怎么来的?我南疆蛊术又是怎么来的,你创造出来的吗?” “纵观天下唯有我南疆出现了黑龙,出现了麒麟这等神兽,倘若巫神蛊神是传说,那这些传说中的神兽为何会在我南疆出现?” “这世上连仙人都有,你凭什么说巫神蛊神就是传说?” “老九,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在质疑巫神蛊神,你不过是恨我害死了你的儿子!” 突然,阮问天声音一冷说道。 “你还有脸提战儿!他是我阮氏一族天赋最强也是我最看重的儿子,然而为了你那狗屁的梦想,他却活活的被蛊虫吃了,就连尸骨都没留下!” “他可也是你的侄子,你的亲侄子,至亲血脉!” 阮问昌双眼通红,咆哮道。 “那又如何?能为蛊神献身是他无上的光荣!一个血脉后人而已,只要我阮氏一族永远都是巫族的王,这样的血脉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是,他是死了,可倘若他抗住了反噬活了呢?活着他就是我南疆新的巫神,永远的王!而你则是巫神的爹,是我南疆真正最有权势的人!” 阮问天无情的说道。 “你放屁!” “鬼巫一族做了几代的王,连万年神树他们都培养出来,可依旧没有成功,你凭什么那般自信就能让蛊神诞生?” 阮问昌怒道。 “就凭我已经成功了!” “呵呵,你是准备联合各寨去围剿镇北侯吧!你儿子我的儿子没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蛊神虫如今就在他身上,而且只差一步就可以蜕变成蛊神虫了!” “老九啊,我已经老了!” “此次,我和孙家小子合谋策划了这场叛乱为的就是借他的手将反对我阮氏一族的人彻底铲除!” “我阮氏一族当年不过是那八部的奴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的太多的苦难了!既然如今我有幸夺取了巫王之位,那就势必要让这个位子在我阮氏一族代代传承下去!” “原本我是将希望放在蛊神身上的,可这么多年了我始终都没有看到希望,而如今唯一的希望却还在大秦的镇北侯身上,我们拿不到也抢不到!” “我老了,而玉燕却还小!如今的阮氏也唯有你能扛起来,然而你在南疆的威望却是太低了!” “黑巫和血巫他们,论实力不在我阮氏一族之下,而那几个人更是与你同一境界,他们不死你如何能坐稳这巫王之位?” “我费劲心思将他们除了,为的就是之后我可以放心的将巫王的位子让给你,然而你太心急了!” 叹息了一声 ,阮问天忍不住痛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922章 蛊神吗?你做不到的事便由我来做吧! 听了这话,阮问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之后便如疯魔了一般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心思!” “整个南疆的人都知道,你是打算将玉燕培养成你的接班人,又怎么可能将巫王之位轻易的传给我?” “哼,蠢货!” “玉燕如今才多大,连你都无法压服南疆各部,她又何德何能?” “我死了那么多儿子,如今后辈中就玉燕一个成器的,我如何不疼她宠她?” “老九啊,我如今都这般样子了,我还能活几年?” “此前我在大殿上让你主事南疆,就是为了给你机会建立威信,并趁势将那四寨之人铲除了,可是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不但将他们好生生的放走了,反而还被他们挑拨的残杀自己的族人!” “愚蠢!” “猛虎虽死,其威尚存!那四寨加起来足有几十万人马,虽说如今高手尽殁,可几十万人能聚集多少战士,又能培养出多少高手来?” “单靠你这个圣境中期的高手,以及我阮氏的那点人日后能抗衡的了他们吗?” “我还活着他们都敢如此肆无忌惮,一旦我死了你以为靠你能压服的住他们,或者你的儿子阮雄能够让他们臣服吗?” “对巫王不敬,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他们拿下斩杀!而我将这个机会留给你,就是要让你以此来震慑各部,然后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来!” “可是你呢?” “怎么施以仁慈放他们离开,想让他们感恩你投靠你吗?” “老九啊,我南疆的巫王有哪个不是双手染血坐上来的,你真以为你放了他们,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心悦臣服吗?” “哼,愚蠢至极!” “现在你的确可以得意了,因为你已经彻底掌控了巫王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我阮氏一族又损失了多少人手,又削弱了多少?” “你杀了落山,此后毒巫一族必然对我阮氏一族记恨,而在此之前毒巫一族却是最忠诚我阮氏的!” “只要你能建立足够的威信,光明正大的接过了巫王之位,他落山又如何不会忠诚于你?” “如今南疆九大寨子,你不过拉拢了四寨,可一旦毒巫寨日后与那四寨联合,你们能打的过他们吗?” 看着阮问昌,阮问天当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而听着这些话的阮问昌如今已经彻底傻了,刚开始他还不信阮问天说的话,可现在他已经信了。 因为,阮问天的话句句在理,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怔怔的看着阮问天,阮问昌彻底陷入了矛盾和痛苦中,天人交战之下他忍不住面目狰狞,最后却还是坚定的问道:“玉燕呢,她在哪?” “走了,我派人将她送出巫王城了!”阮问天道。 “不可能,巫王城如今都在我掌控中,她怎么可能逃的出去?” “哼,巫王城真的在你的掌控中吗?” “老九啊,我可是做了几十年的巫王了啊!”听着阮问昌的话,阮问天突然阴森森的邪笑了一下,之后便坐直了身体道。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动手吧!” “杀了我,你就是真正的巫王了!”说罢,他就冷冷的看向了阮问昌。 而见他如此,阮问昌一时间怒火上涌,顿时爆发出来可怕的气势,而一双眼睛更是满含杀意的看向了阮问天。 然而,他虽然心里有了杀意,但思索片刻,还是诡异的笑了一声,散去了一身气势。 “哼,你说的很好,也很在理,但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心里想什么我又如何不知道?” “是真心想让位给我也好,还是故意在这里挑拨都无所谓了!因为如今我已然掌控了巫王城,掌控了南疆!” “我不会杀你的,因为只有你活着才能看到我比你更强,也能让整个南疆的人都知道我比你更适合做巫王!!” “你说的对,巫王之位的确应该由我阮氏一族代代承袭,不过却是我这一脉而不是你!” 话落,阮问昌当即恶狠狠的看了阮问天一眼,之后转身就走出了这座宫殿。 而此时,阮兴和阮浩两人就守在宫殿外面,见了这两人,阮问昌眼中竟是突然闪现出了一丝杀意,之后便冷冷的看着两人道:“阮玉燕呢?你们谁放她离开的?” “离开?她离开了?” “不可能啊,我们一直守着巫王宫,并没有任何人从这里出来!” 听着阮问昌的话,阮兴当即说道。 “当真没有人出来吗?”冷冷的看着两人,阮问昌顿时寒声道。 “九叔,此事我如何敢骗您!如今我们的双手也沾染了族人的血,无法回头了!倘若您怀疑是我们放了玉燕,那您杀了我们就好了!” 而此时,阮浩也听出了阮问昌的意思,当即激动的说道。 他这般一说,阮兴也是反应过来,说道:“九叔,莫要相信大伯的话,他是在挑拨我们!” “我们的阿爹都是被他害死了,我们怎么可能帮他放玉燕离开?” “哦,是这样吗?” “那你们进去把他杀了吧!”突然,阮问昌冰冷的道。 而听了这话,阮兴阮浩两人顿时一愣,随后便惊慌的低下了头。 “呵呵,下不了手吧,我也下不了手!” 见两人如此,阮问昌突然呵呵一笑,之后便诡异的说道。而在说完后,他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之后便问道:“大兄说他本是想将巫王之位让给我的,这话你们信吗?” 两人一愣,随后忍不住惊讶的抬起了头。 “怎么可能,整个南疆的人都知道他有意让玉燕接替他,又怎么可能主动让位?”阮兴道。 “是啊,整个南疆的人都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主动让位给我!” “呵呵,行了,没事了,你们好好看着他吧!” 听了阮兴的话,阮问昌突然如释重负了一般,之后便呵呵笑道。 之后他便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而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去。 然而刚走到巫王宫门口,却见天煞急忙跑了过来道:“九爷,血河他们回来了!” “他们抓了一个镇北侯的探子,那探子说镇北侯的大军已经快兵临巫王城了!” 天煞如今浑身是血,但这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他是圣境初期的高手,如今的巫王城除了阮问昌没人可以让他受伤流血!然而此时此刻的他,脸色却是异常的苍白,那般样子不像是重伤,更多像是吓的。 而听了他的话,阮问昌的脸色也突然惨白起来,可下一刻他竟是又诡异的兴奋了起来。 “哼,来的好,我正找他呢?” 说着阮问昌就转头看向此前的宫殿,眼神顿时激动狠辣了起来。 接着,他就转身道:“立刻集合人马,截杀镇北侯叶千尘,他初来南疆地形不熟,只要我们提前设伏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让血河他们打头阵,务必将叶千尘的人马堵截在巫王山以外,好为我们设伏赢得时间!” “让血河他们打头阵,他们会愿意吗?” 听着阮问昌冷冰冰的话,天煞顿时忧虑道。 “哼,由不得他们不愿意!” “愿意,此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不愿意,哼!当面辱骂亵渎巫王,论罪该杀!” 冷哼一声,阮问昌当即冰冷的说道,而说完后他竟是又转头看向了那座宫殿,之后便轻声道。 “蛊神吗?” “你做不到的事情,便由我来做吧!” 第923章 师个屁的叔,你算哪门子师叔啊? 鬼巫寨。 在凌剑尘离开后,叶千尘等人在此地足足歇息了三日,之后便继续向着巫王城赶去。 因为孙成宇的离去,这一路上倒是再也没有人对他设伏截杀,不过在经历了此前的生死大劫后,叶千尘始终心存警惕,所以这三日他们走的并不快。 算算日子,他们进入南疆已经有十余日,然而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他们离巫王城依旧有着很远的距离,但自身的人手却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死在南疆! 还在这一次因祸得福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但将他损失了寿元补回来了,就连体内的各种力量都融为一体,这无疑对他日后影响深远! 而更让他心中窃喜的是,被他一直依为心病的蛊神虫也彻底解决了。 如今的蛊神虫就安静的待在他的丹田中,其额头上的天雷印记与他的一般无二,让他有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 而且如今的蛊神虫也没有在沉睡,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只虫子的诡异和神秘。 休息的三日,叶千尘一边熟悉这圣境的力量,而另一边就是在研究蛊神虫。 三日的研究下来,他惊喜的发现,如今的蛊神虫对他言听计从,就宛如宠物一般。 甚至如今的蛊神虫竟也可以操控雷电,甚至在它的血脉压制下,所有的蛊虫在面对它的时候都会匍匐颤抖,就连叶飞体内的那只中期蛊王和那只食人虫都不例外! 这样的发现,着实让叶千尘惊喜万分,因为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将无惧任何蛊虫和蛊术! 原本叶千尘是打算等大军到来后,一起开赴巫王城的,但在认真的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先行打探一番。 如今孙成宇虽然离去了,但他却感觉南疆的局势反而越发的诡异了。 此次南疆之行危险重重,若没有切实的消息他着实不敢带着大军直接深入,因为大军一旦深陷南疆,那影响的不仅仅是他的安危,而是整个南境的局势! 那些人可都是他六叔的家当的,一旦被他不小心给败完了,那他日后可没脸再去见他六叔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便不顾陆文龙和伽罗劝阻的执意前行。 而就在他们小心谨慎的急行了三日后,一行人终于再次落脚停了下来。 “再往前就是黑龙岭了,而过了黑龙岭就是巫王山,巫王城就在巫王山的深处!” “翻过黑龙岭,有一条直通巫王城的山路,若是我们的话不消一日便可到达巫王城下,但若是大军通行,怕是要三日之久!” 落脚停了下来,叶飞当即指着前方的两座大山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当即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黑龙岭?可是与黑龙有关?” “有,不过不是这次出现的那条黑龙!” “这黑龙岭存在上千年了,传说是千年前一条黑龙坠落化作这座大山,此后南疆本地人便将这里叫做黑龙岭!” “而这一次出现的那条黑龙却还在巫王城以南,那个地方叫做黑龙潭!” “当时,阮问天聚集了许多高手包括从大秦来的,但都没能将那条黑龙斩杀,最后还是莫秋涯前辈出手将其扒皮抽筋了!” “我和老四比较幸运,直接被莫前辈灌了一大口新鲜的黑龙心头血,而其他猎龙的则屁都没有得到。” “当时莫前辈将那条黑龙斩杀后,便连皮带肉都送给了阮问天,而他只是取了一截黑龙脊椎骨和一些心头血就匆忙离开了,说是要拿那些东西去救镇东侯的公子季寒杰!” 听着叶千尘的话,叶飞解释道。 “都送给阮问天了?这么大方?”叶千尘诧异道。 “嗨,到了他老人家那个境界,别说是黑龙血,就是神龙血都不在乎!” “黑龙本就是南疆的圣物,送还给巫王阮问天也是应有之宜,毕竟鬼王谷距离南疆本就不远,而鬼王谷中的人也多有来南疆寻要求毒的,用一条畜生得罪整个南疆,不划算的!”叶飞道。 而叶飞刚说完,从前面探查回来的杨天奇顺手就在他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说谁畜生呢?” “你如今也算半个南疆人,怎么能将我南疆的神兽圣物称呼为畜生?”拍了一巴掌,杨天奇顿时瞪着眼睛骂道。 “嘿,杨天奇,你造反啊!” “我可是他的三哥,镇北侯府的二号人物,你竟然敢打我?” 被杨天奇拍了一巴掌,叶飞顿时踉跄了一下,之后他便伸手指着杨天奇骂道。 然而他刚骂完,就被杨天奇一巴掌将手拍开了。 “叫师叔,没大没小的!” “我师个屁的叔,你算哪门子师叔啊?”叶飞怒道。 “我是你外公的徒弟,按理你不应该叫我一声师叔吗?小侯爷都是我师侄呢?”听着叶飞的话,杨天奇顿时杨了杨脖子傲娇的道。 “你……”叶飞无语了,这三日来尽顾着赶路,他倒真把这茬给忘了。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他说的没错,如今啊我们还真就是他的师侄!” “好了,杨师叔,说说前面什么情况?” 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看着杨天奇问道。 而杨天奇见他如此客气,却也不敢托大,反而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禀侯爷,查过了前面没什么问题,孙家小子好像真的退走了,这一路上竟是没有一个人盯梢?” “一个人都没有吗?那南疆各寨子的人呢?” 听了杨天奇的话,叶千尘皱眉道。 “没有,这一路上我们途经的各大寨子都和这里一样空无一人!”杨天奇道。 “他们多半应该都跟着孙成宇走了!这一片此前都是我鬼巫族的领地,虽然我鬼巫族在几十年前被打散了,但多数人都还是分散在这一片!” “故土难离啊,其实当年的许多人都被迁徙到很远的地方,但随着阮问天放松警惕,他们又都偷偷的跑了回来!毕竟南疆这么大, 他阮问天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们!” 杨天奇道。 “偷偷跑回来的吗?我看未必啊!”突然,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道。 杨天奇皱眉,道:“什么?” “没什么,师叔你辛苦一点,还是先去外围打探吧!如今落枫前辈断了一臂实力大损,秋然前辈则要隐藏身形以防万一!”叶千尘道。 “明白!” 听着叶千尘的话,杨天奇点了点头,随后又白了叶飞一眼后,百年直接闪身离去。 而他前脚离开,叶飞后脚又指着他骂道:“你回来!为啥对他那么恭敬,对我就这么不客气?同样是师侄,你怎么还区别对待?” “因为他不仅仅是师侄,还是镇北侯!啥时候你也挣个公侯出来,我肯定对你也客气!” 杨天奇头也不回的说道。 第924章 叶千尘那小子呢,死了没? “阿弥陀佛!到底是当了师叔了啊,口气就是硬啊!” “话说侯爷,咱外公还收徒弟不,和尚我天资不凡,应该也可以拜入他的门下!” 杨天奇刚说完,伽罗便贱兮兮的走上来笑着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叶飞便冷冷的转头看了过去,道:“滚!你个欺师灭祖的花和尚,怎么什么便宜都想占!” 伽罗撇了撇嘴,之后便正色的看向叶千尘道:“我说小侯爷,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去巫王城!” “恕和尚我直言,我那王八蛋徒弟离开的有点诡异啊!万一,他这是和阮问天故意下套让你往里钻呢?” “故意下套?光头,你什么意思?”叶飞原本还恼怒的,可听了伽罗的话突然一震,之后便皱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此次南疆叛乱有点诡异!” “你说我那混账徒弟,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围了巫王城,不杀人也不抢夺,反而等小侯爷来后就撤走了,这有点不正常啊!” “再说那巫王阮问天,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想想就知道到了他那个地步的人,就算是老了可也不能瞎了吧!” “孙家在南疆虽说是暗中经营,可就这么训养了十万大军并堂而皇之的带走,作为巫王我不信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南疆这个地方,虽然穷山恶水,但好歹也算是一个割据的王国了,而做了几十年巫王的阮问天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昏聩大意到这种地步!” 伽罗道。 “光头说的没错,这里头确实有问题!” “此前,我着急救你们没有细想,可如今看来这次叛乱八成是阮问天和孙成宇自导自演的!” 此时,叶千尘也皱眉看着叶飞道。 “自导自演的?”听了这话,叶飞也沉思起来,片刻后,他突然恍然大悟道:“他们是故意为了引你来?不对,若单是引你来的话,不用费这么大周章,他们这是……” “借刀杀人,铲除异己!” “阮问天如今老迈又实力大损,他对南疆的掌控绝对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 “而南疆,是个只要拳头大就有理的地方,只要他阮氏一族没有能接替他的人,那么其他寨子必定生出异心!” “而如今的阮问天和阮氏一族应该是没有能力将这些生出异心的寨子铲除,所以他便假借孙成宇之手!” 叶千尘接着道。 “铲除异己吗?可这次巫王城也就死了黑巫寨他们几个寨子的寨主和高手,若是铲除异己的话,阮问天没有理由这么仁慈!” “十二上寨多的十来万,少的也有八九万人,单单是损失了几个高手虽说损失惨重但也不至于元气大伤!” “倘若那几个寨子联合起来,还是有可能将他阮氏一族掀翻的!” “除非……” 叶飞道。 “除非,阮问天还有别的目的!” “死几个高手,那几个寨子虽然不能元气大伤,但也足以让阮问天将他们压制住了!” “阮问天此次的目的应该还是小侯爷,毕竟小侯爷身上有他心心念念的蛊神虫!” “孙成宇无意与小侯爷为敌,所以他不会帮着阮问天正面对付小侯爷,只是设局!” “这个局成了,他也就该离开了,否则少不得要被小侯爷清算!” “然而没了孙成宇和他孙家,阮问天想要拿下小侯爷就只能靠他自己,若是南疆各寨实力大损的话,阮问天可没那个信心能拿下小侯爷!” “留下那几个寨子,逼迫他们与小侯爷为敌,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事后,既可以借小侯爷之手将那几个寨子彻底打残,而又能让小侯爷深陷困境,如此一来他便能得两全之好!” 此时,陆文龙突然走过来说道。 “没错,那老混球应该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和孙成宇恐怕还有更大的谋划!” “南疆穷山恶水不宜生存,可南楚却是鱼米之乡!” “陆浩云说孙成宇准备带着十万大军去南楚,八成就是准备和阮问天合谋夺取南楚!” “孙家有钱没人,而南疆却有人没钱,他们两个若是合作的话正好互补!” 此时,叶飞也想明白过来,当即怪叫着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杨天奇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道:“什么人?” 话落,便见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 见此,落枫和秋然两人当即从叶千尘几人身旁急速掠过,而叶千尘四人在一愣后,也急忙闪身追了过去。 寨子外面,杨天奇一刀劈过去反而将自己震飞了出去,待他翻身落地后心中顿时惊惧。 然而下一刻,他看清楚来人后,竟又古怪了起来。 “是你?” 而随着他的话落,落枫和秋然也一闪就站到了他身前,待看清了来人后,竟也惊讶的一声道:“咦,是你啊!” “是我,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没死呢?” 听着两人的话,来人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毒圣说笑了,你都没死,我们又怎么会死?” “话说,这么多年不见你露面,怎么来南疆了?哦,是为了救你那师侄吧?他人呢?” 听着伊老的话,秋然呵呵一笑了一声,当即怼道,而说着他又左右瞅了一下,却只见欧阳倩脸色煞白的站在他身边,根本不见司马长风的身影。 “被那家伙一刀劈死了!” “我说杨天奇,你长眼睛了没有,人都没看清就出刀?” “若不是老子手里提着两个人,早他么一掌拍死你了!” 说着话,伊老气呼呼的就朝着杨天奇瞪去,而在他说完后,一个狼狈的身影也从不远处的一个丛林里爬了出来,揉了揉身上的几处关节就对着杨天奇呲牙道:“就是!大叔,能不能看清了人再出刀!” 而说完后,他又委屈的对着伊老说道:“师叔,下次你扔我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那么高会摔死人的!” “废什么话?没拿你挡刀就不错了?怎么,难不成我把欧阳丫头扔出去?” 翻了翻白眼,伊老顿时拉着脸说道,而说着还想好像还有些后悔,仿佛刚刚就应该将他扔出去挡刀的。 “呵呵,不废话,不废话!” “您扔的没错,扔的漂亮!若是不扔我的话,我家倩倩可就遭殃了!” “倩倩,你没事吧?” 见伊老一副凶狠嫌弃的样子,司马长风顿时嬉笑道,接着他就拉过欧阳倩上下打量着。 而见他如此,伊老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之后就看向秋然几人道:“叶千尘那小子呢,死了没?” 第925章 禽兽,放开我家倩倩 叶千尘遇险伊老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在找到机会离开巫王城后,他们便风驰电掣的向着鬼巫寨赶过去。 然而半路上,司马长风身上突然浮现了龙蟒之气。 见此,他像是明悟了一般,当即断定叶千尘没事,所以便又折了回去。 不过司马长风虽然断定,可伊老和欧阳倩心中还是忧虑,所以便有了伊老如今的这一问。 而在他问完后,欧阳倩也眼睛一红一把就推开了司马长风走上前期待的等着。 而此时,叶千尘四人正好赶了过来,待落地看见是伊老,叶千尘不由的一愣道:“伊老,您怎么在南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倩影便突然飞奔了过来,之后便红着眼睛上下打量着。 待见他毫发无伤后,当即激动的流出了眼泪,之后更是不敢相信的抬手就给了叶千尘一巴掌。 待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和疼痛,欧阳倩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之后竟是一把就将叶千尘抱住了。 “师弟,你真的没死,吓死了我了!师傅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以后又该如何见师傅?” “你说你,好端端的跑来南疆干什么,在北境吃喝玩乐不好吗?” 双眼通红的抱住了叶千尘,欧阳倩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道。 而她这般毫无形象的举动,顿时将众人看傻了,显然没料到这姑娘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搂搂抱抱。 然而在听了她的话后,众人又忍不住笑着释然! 唯独叶千尘此时此刻,依旧有些懵逼!因为, 他刚才压根就没看到欧阳倩,就只诧异伊老为什么会在南疆! 当然,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巴掌打的真疼,疼到他脸上现在还火辣辣的。 不过在听了欧阳倩的话后,他也是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是她的师姐啊,从他出生起就一直在北境陪着他,直到他母亲去世才回了火狱城。 而自那之后他们便很少见面了,唯有书信联系,而上一次见面还是四年前,他刚刚组建黑狐的时候。 那一次他师姐装做行商跟着车队来了北境,而那车队中夹带的便是火狱城欧阳家为黑狐打造的军械装备。 想到这里,叶千尘心里一热,下意识的就轻轻的抱住了欧阳倩道:“师姐,我没事,活的好好的!” 以如今的叶千尘来说,这是他与欧阳倩的第二次见面,然而在他的记忆中,欧阳倩却像他的亲姐姐一样陪伴了他整个幼年时代! 在那些日子里,他还有叶飞和欧阳倩一起接受他母亲的教导,叶飞跟着他们习刀,而他们则被他母亲调教练剑。 那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美好到纵使两世为人的他都倍感亲切! 被欧阳倩抱着,让叶千尘再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也让他想到了很多,既想到了模糊的前世,也想到了坎坷的今生。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氛围中的时候,一道粗暴的怒吼声突然传了过来:“禽兽,放开我家倩倩!” 接着,便见司马长风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把就将他们拉开了! 之后,司马长风更是一把将欧阳倩拉到了他的身后,并恶狠狠的看着叶千尘道:“老五,我可告诉你啊!以后离我家倩倩远一点,她是我的!你已经有那么多老婆了,不能在打她的主意!” 欧阳倩是从小抱着叶千尘长大的,打心里就将叶千尘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而叶千尘在那一刻也仿佛梦回前世,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 然而这一幕看在司马长风也眼里却是让他炸了锅了,因为在大秦在这片天地纵使亲生姐弟在成年后,也是有礼节和距离的。 更何况叶千尘在他和叶飞的眼里并不是正经人,他的老婆太多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禽兽! 哼,师姐! 长安城的那个师姐已经被他臭不要脸的拿下了,所以这个师姐他碰都别想碰! 司马长风是气炸了,此刻完全没有了兄弟相见的热乎劲,就只想着和叶千尘拔刀干上一场! 然而面对他如此气势汹汹的质问,叶千尘却直接愣住了,之后竟也学着欧阳倩的样子一把就将司马长风抱住了,之后便轻声道:“四哥,好久不见了!” 见又是一次令人瞠目结舌的拥抱,叶飞的脑子有点抽筋了,之后便贱兮兮的跑到欧阳倩身边道:“师姐,咱俩也抱抱吧,我也差点死了啊!” 说罢,就冲着欧阳倩张开了双手。 而见他如此,被叶千尘突然其来拥抱搞的有些懵的司马长风当即一把推开了叶千尘,之后一脚就向着叶飞踹了过去。 “你给我滚!” “王八蛋,上次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这次又想占便宜?” “我告诉你,想也别想!” 一脚踹开了叶飞,司马长风当即气呼呼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欧阳倩抬起一脚就将他踹开了。 “滚,我和我师弟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告诉你,别跟我拉关系,我可不是你的倩倩!” 说罢,欧阳倩眼睛忍不住就一红,显然她是又想起了阮玉燕的事情了! 而见她如此,叶飞像是心虚一般,顿时就蹑手蹑脚的向后躲去。 “师姐,别哭了,我没事,真的!”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而且还破境入圣了!不但是我,叶飞也破境了,这下你可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追着我们揍了!” 见欧阳倩哭了,叶千尘以为她还是在心疼担心,当即开口解释道。 然而他刚说完,司马长风便突然跳起来道:“你说什么,你们俩破境入圣了?” 第925章 我说飞哥,如此好事你干嘛白白便宜了他? 原本空荡荡的寨子如今已经人满为患,在叙旧过后,叶千尘和叶飞,司马长风以及欧阳倩静静的围着一堆篝火。 而此刻的司马长风依旧对叶千尘和叶飞破境入圣心生嫉妒。 曾几何时,他可是八大天骄之首,傲视大秦江湖年轻一代所有人,却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叶飞和叶千尘超越了。 圣境啊,他寻找破境的契机已经好久了,可始终都差了一丝。此次来南疆他也是为了碰一碰运气,然而南疆显然不是他的福缘之地。 如今围着篝火,他心情复杂的看着叶飞和叶千尘道:“如此说来你们两人都是因为身体里的蛊虫破境的?南疆蛊术当真这么神奇?” “南疆蛊术神不神奇你应当最清楚才是,不过我们破境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神灵虫和神灵蛊,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禽兽他将鬼巫族的万年神树都祸祸了,若不破境的话天理难容!” “至于我?你在巫王城吃香喝辣的,我可是被赤邪那老东西折磨的都快要死了,若不是杨师叔将他鬼巫族的蛊术传给我,又借着神树之力,我还没那么幸运!”叶飞道。 “杨师叔,那个杨叔叔?”司马长风惊疑道。 “就是方才劈了你们一刀的那个,同时外公他老人家新收的记名弟子,如今可不就是我们的师叔吗?”叶飞道。 “卧槽,外公真的来了南疆了?他人呢,去哪了?” 听了这话,司马长风顿时跳了起来说道。 而见他如此,叶飞和叶千尘对视了一眼,都是一愣。 “怎么,你知道外公来南疆?”叶千尘问道。 摇了摇头,司马长风道:“不确定,只是此前这边的动静被师叔他老人家感知到了,是他说的外公可能来了南疆!” “对了禽兽,我身上的龙蟒之气是怎么回事?” 看着叶千尘,司马长风问道。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谁告诉你我是禽兽了?” 从来到现在,司马长风和叶飞一口一个禽兽,叫的叶千尘都快自闭了,如今他终于忍不住了。 “叶飞说的啊,我们在南疆打生打死,你却在外面一个劲的娶媳妇,算算如今都七八个了!” “对了,怎么没把弟妹带来,我好歹是你四哥,怎么着也得让我见见啊!” 缓缓坐了下来,司马长风看着叶千尘轻轻笑道。 然而他话刚说完,叶飞就撇了撇嘴道:“别说他了,你也一样!” “师姐大老远的跟着你到南疆,你却跟人家巫王的孙女勾搭上了,我看啊你比老五还禽兽!” “叶飞,你大爷的!” “那晚上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还有脸说我?特么的,老子好心帮你解毒逼蛊,你倒好联合我师叔害我!” 司马长风原本兴致勃勃的想听听叶千尘的风流趣事的,却不想叶飞倒打一耙让他当即就怒了,说着话就撩起袖子就准备跟叶飞干一架。 而听着他们的话,欧阳倩脸一红,随后狠狠的瞪了司马长风一眼后,就站起了身道:“你们聊吧!” 说罢,就走了。 司马长风见此,顿时蔫了! “倩倩,你听我说啊,我真的是无辜的!叶飞如今就在这,不信你问他啊?”说着,他便准备追上去,然而却又被叶千尘一把拉住。 “你等会!” “巫王的孙女?什么情况?”叶千尘问道。 “嘿嘿,事情啊,是这样的!”叶飞最喜欢看的就是司马长风跳脚,如今看他在欧阳倩面前吃瘪,他忍不住就乐了。 之后就对着叶千尘贱兮兮的将那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他还一脸打趣的看着司马长风啧啧咂嘴道:“啧啧,整整折腾了一夜啊,不得不说这家伙身体真好!” “本来,我还准备第二天看那阮玉燕和师姐活劈了他呢,结果恰巧那时候孙成宇那孙子打进来了,一场好戏就这么被耽搁下了!” 摇晃了下脑袋,叶飞顿时遗憾的说道。 而听他说完后,叶千尘也是怔怔的瞪大了眼睛,之后也是忍俊不禁!他还真没想到,这两人在巫王城竟然还有这样的艳遇! 然而待反应过来后他又深感诧异的看向了叶飞道:“我说飞哥,如此好事你干嘛不要,反而白白便宜了四哥?” “我可听说那阮问天的孙女可是南疆第一美人,很水灵的!” “切,她有我家玉儿水灵吗?” “我可是答应了我家玉儿,此生只要她一人!” 叶飞傲娇的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叶千尘和司马长风都愣了,随后齐齐的呸了他一口。 之后司马长风就翻了翻白眼道:“还只要她一人?既然如此你干嘛不娶了她?” “不是不娶,只是聘礼还没攒够!我说过了,日后要拿北蛮那颗最璀璨的夜明珠作为聘礼娶她!”叶飞霸气的道。 “最璀璨的夜明珠?就是那颗传说中有拳头大小,采自北蛮圣山燕勒山的那颗夜明珠?那个不是供奉在北蛮皇宫吗?”司马长风惊讶道。 “对啊,就是在北蛮皇宫!日后咱踏平了北蛮我就取那颗珠子,然后拿回来做聘礼娶我家玉儿!” “我告诉你们啊,这事我已经预定了,以后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叶飞理所当然的道,而说着还警告似的看了两人一眼。 听着他这般郑重其事的话,司马长风忍不住抽了抽嘴,随后不由自主的就竖起了大拇指! “你牛,你拽!” “但你钟情不二也不至于拉我下水啊?你明知道我追倩倩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快成功了,现在倒好,全让你搅合了!” 司马长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功了吗?来南疆那么多天了,我就没见你拉过师姐的手!” “老四啊,哥这是在帮你啊!师姐,你就别想了,这么多年了她若是看上你的话,娃都生了!” “哥这也是帮你啊,你说你这么大了,再不娶妻万一以后绝了后,那你可没法下去见七叔!” 轻轻拍了拍司马长风的肩膀,叶飞当即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926章 阮玉燕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滚!谁说她看不上我了,若非欧阳家老爷子不同意,我早就上门提亲了!” “对了,老五你这次来南境有没有去欧阳家?这么多年了,我们与欧阳家有那么多合作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老爷子也该做出选择了吧?” 看着叶千尘,司马长风有些郁闷的问道。 “没有,你俩深陷南疆,我哪有功夫去欧阳家?” “老爷子如今是一家之主,在我们没有成大气候前,他是不会轻易做出选择的!毕竟欧阳家在大秦的地位非同寻常,他们可是世世代代都有人在朝廷工部任职的!” “如今能暗中帮助我也都是看在了师姐的面子上,此前欧阳靖在神剑山庄倒是表了态,不过他也只是代表一部分人,毕竟如今的欧阳家还不是他做主!” “这些世家大族,不会将宝压在一方身上,谁都不得罪才是他们的立世生存之道!毕竟不管以后谁得了天下,他欧阳家都有用武之地!” “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阮玉燕吧!” “阮玉燕此前看上的真的是飞哥?”突然,叶千尘皱眉问道。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嗯,一见钟情!然后就不停的挑逗,然而叶飞这木头对人家始终不理不睬!” “那,那一夜之后呢?”叶千尘听了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那一夜?哪一夜?” “额……你说那一夜啊!”司马长风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那一夜之后,她好像就移情别恋了!”司马长风道。 “移情别恋,这么快吗?”叶千尘疑惑。 “正常,女人嘛,要么征服要么睡服!老四那么勇猛,整整折腾了一夜啊,你可不知道,那丫头第二天走路腿都软了!” 叶飞嘿嘿怪笑道。 而听了这话,司马长风更是尴尬,随后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眉头却皱了更加深了,之后他便认真的看了两人一眼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天真,烂漫,未经世事!不过她天赋很高,如今已然是九品上的高手,而且还很任性!” “嗨,毕竟是阮问天最宠爱的孙女!” “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你又想娶媳妇了吧?” 看着叶千尘,叶飞突然诧异道。 “滚,跟你说正事呢?”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当即骂道。 “你在担心什么?”突然,司马长风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我在想,以阮问天那样的老狐狸,被他看重精心培养的人会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吗?”叶千尘说道。 而听了这话,司马长风一愣,随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突然摇了摇头道:“不会!” “那一夜,我身中情蛊,又被师叔偷偷下了药,整整一晚上神志都不是很清醒,而她也一样!” “但第二日醒来,我惊慌失措但她却异常平静,既没哭也没闹,也没有对我喊打喊杀!” “从容的当着我的面,穿起衣服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对我羞涩的笑了一下!而之后她就表现的对我情根深种了一样,但那般样子总是让我感觉有点不真实!” 细想了一下,司马长风皱眉说道。 “不真实,如何不真实?”叶飞问道。 “说不上来,只是相比对你,她好像少了几分随意!”司马长风道。 “所以,这一次你就偷偷的跑出来了,没有带上她?”翻了翻白眼,叶飞有些鄙视的说道。 “屁话,带上她我们还能跑出来吗?” 瞥了眼叶飞,司马长风忍不住怼道,接着他又看向叶千尘道:“你是怀疑她是故意接近我们?” “嗯!” “准确的说,是通过接近你们来靠近我!” “我身上有她爷爷费尽心思弄出来的蛊神虫,这东西虽然当初在阮问天手里是残次品,但到我这已然蜕变了!” “我的身份,注定他阮问天不敢直接对我动手,但若是安插一个人在我身边博取了我的信任,那他就可以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着了道!” “南疆的蛊术太过神妙,若没有防备很难夺的过,更何况出手的还是南疆巫王!” 叶千尘道。 “你多虑了吧!玉燕应该没那么深的心思!”听到这里,司马长风突然皱眉道。 “玉燕?怎么你对她动心了?”微微一怔,叶千尘道。 “额……也,也不是!” “毕竟荒唐了一夜,多多少少的有点?”司马长风心虚了。 “算了,实话给你们说了吧!她是我第一个女人,老头子传给我的武功,以童子身修炼进步最快,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未近女色!”司马长风道。 “未近女色?那师姐呢?”叶千尘古怪道。 “你师姐什么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就算我有那个心思,也得她愿意啊,否则她不得一剑劈了我?” 翻了翻白眼,司马长风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当做一夜风流,还是准备做南疆的驸马爷?” 轻轻哦了一声,叶千尘突然伸手按在了惊鸿剑的剑柄上说道。 见此,司马长风忍不住激灵了一下,之后就往后杨了杨身子道:“你把手撒开,别以为破镜入圣了我就会怕你!” “再说了,这事又不是我自愿的!” “叶飞这王八蛋金蝉脱壳,而师叔又存心搞我,我能怎么办?” “她毕竟是阮问天的孙女,南疆的明珠,若真始乱终弃的话,那以后我说不准会被满天下的追杀!” 翻了翻白眼,司马长风委屈的说道。 “如此说来,你是想对我师姐始乱终弃了?”叶千尘眼睛一横,顿时幽幽的说道。 “我都要,不行吗?” “你都能六七八个的娶,我娶两个不过分吧!” 见叶千尘都要忍不住拔剑了,司马长风顿时心虚。可接着他又突然心一横,不服气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欧阳倩就冷着脸走了过来,看着他道:“你想要谁啊?” 第927章 侯府若有恙,便让长安城变成人间地狱 司马长风一慌,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看着欧阳倩一时间手足无措。待片刻后,他才讪讪的看着欧阳倩道:“倩倩,那个我……” 然而他刚说了这么几个字,欧阳倩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 “干什么呀?一个个都逼着我做负心汉吗?” “我家老头子当年就干过这种混账事,导致我师叔到现在都不原谅他!怎么,难不成我要将他的这点衣钵都继承了?” “今儿个,我就把话挑明了!你欧阳倩我要,阮玉燕我也要,你为正室,她为侧室,就这么定了!” “老子如今好歹也有龙蟒之气加身,日后少不得也是王公亲贵,如此身份多娶两个媳妇怎么了?” “欧阳倩你听着,待此次我回了鬼王谷后我就直接上你欧阳家提亲,你家老爷子同意你要嫁,不同意你也要嫁!” “我爹是当年镇北军右武卫大将军,官居正二品,更是追封一等郡侯,倘若我向天下人敞开了身份怎么也能继承不是?” “而我更是鬼王谷少主,如此身份地位娶你欧阳倩够资格了吧!” 看着叶千尘要为欧阳倩出气,而欧阳倩又给他甩脸子,司马长风顿时怒了,当即大声说道,而说完后又忍不住冲着给落枫查看断臂的伊老喊道。 “师叔,师叔!” “正好,您老人家反正也闲得没事,不妨帮我跑一趟火狱城,帮我把这亲事给定下了!待随后,我在亲自带上聘礼上门!” “去了,硬气一点!她家老爷子若是同意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不同意那你就狠狠揍他一顿!” “反正您在江湖上也没落下好名声,揍也就揍了!” 见伊老看了过来,司马长风当即气呼呼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伊老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看那样子像是要忍不住先揍他一顿了。 然而待看了双眼通红的欧阳倩一眼后,老头子顿时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滚蛋,我没空!” 而他说完后,便直接转过了头继续查看了起来,一点都不愿搭理司马长风! 见他如此,原本气恼哭泣的欧阳倩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接着她又迅速板起了脸,转头就狠狠刮了司马长风一眼,之后几个闪烁就钻进了一间茅草屋了。 那间茅草屋,正是叶千尘此前给她收拾出来休息的地方! 一个冷漠无视,一个依旧愤愤离去,这让司马长风心口憋闷的厉害,待看着那间茅草屋,又看了看伊老后,他顿时气的坐了下了。 “哼,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日后我让老头子亲自去,就算拆了火狱城,这亲我也娶定了!” 愤愤的嘀咕了一声,之后他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道:“有酒吗?” 叶千尘撇了撇嘴,道:“没有!” “连酒都没有,你这镇北侯怎么当的?白瞎了你那么大的产业了!” 话落,司马长风一把就夺过了叶飞手上刚烤好的肉,狠狠的就咬了一口!然而这一口下去,又将他烫的嘎嘎怪叫了起来。 见此,叶飞在怔了一下后,忍不住就捂着肚子笑了大笑了! “哈哈,堂堂鬼王谷少主,竟然也有如此出糗的时候!” “哈哈,老四啊,词整的不错,但是你想学老五这禽兽妻妾成群怕是还要下点功夫啊!” 捂着肚子,叶飞忍不住拍了拍司马长风,之后便笑的颠三倒四。 而叶千尘见他们如此,也是笑着将手从惊鸿剑上收了回来。 方才,欧阳倩背对着他们,所以虽然她很快的就掩饰了那声偷笑,可还是被一直关注的她的叶千尘听到了。 正主都已经释怀了,他倒也没必要抓着不放,所以想了一下后就不打算揍司马长风了。 但想到阮玉燕,他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阮玉燕,你真的打算娶?” “你什么意思,你能三妻四妾就不允许我添个侧室?”司马长风抬头冷声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你是我四哥,她是我师姐,感情上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我担心的是,你真的有把握拿下阮玉燕吗?或者说你见到的阮玉燕是她的真正面目吗?” “哼,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说她是我的女人,她就得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女人!” “我可是鬼王谷少主啊,一个女人收拾不了那我日后如何继承鬼王谷做鬼王?” 冷哼了一声,司马长风看着叶千尘道。 “你日后想做鬼王?”听着他的话,叶千尘突然惊诧道。 “不然呢?老头子膝下无子,我不做鬼王难道让给其他人做?”司马长风理所当然的道。 而他这话一出,叶飞和叶千尘一怔,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竟是都有些失落起来。 “不过做鬼王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毕竟老头子如今的身体挺棒的!” “阮玉燕是阮问天最宠爱的孙女,一直都是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她不但天赋不凡更是精通南疆各种巫蛊秘术,在整个南疆年轻一辈中无人能与她比肩。” “娶了她做媳妇,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害!” 见叶飞和叶千尘说着话就沉默了起来,司马长风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之后便又补充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微微一笑,道:“是这个道理!” “鬼王也好,巫王也罢!只要你愿意,我都帮你达成!” 说着,叶千尘就突然站了起来,转身对伊老说道:“伊老,明日一早你带着我师姐离开南疆吧!” “将她送回火狱城,而您直接就去长安城!” “莫前辈他此前受了重伤,而我外公如今也去了南海!如今我生出了帝王之气,秦御天必然有感应,此时此刻他若是动手的话,我怕莫前辈那里无法应付!” “小子,你是在对我发号施令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伊老也站了起来,之后就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天心如今也在长安城,一旦那里出事,侯府里的人恐怕都难以幸免!”叶千尘解释道。 “天心,她什么时候去长安城了?” “是那个老混蛋带她去的?”伊老一愣,随后忍不住火大了起来。 “嗯!”叶千尘点了点头。 “混账!他去长安城耍威风,带着我孙女干什么?” “小子,你最好期待我孙女没事,否则我日后定然扒了你的皮!”话落,伊老便看向闻声走出来的欧阳倩道:“丫头,走!” “前辈,我……”欧阳倩犹豫,她不想走。 “走吧,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反而会成为拖累!” “这几个臭小子来南疆是杀人的,可不是做客的!” 看着欧阳倩,伊老当即着急的说道,说着便直接闪身到她身边,直接以圣域托着她冲天离去。 “司马长风,我在火狱城等你!” 见伊老说走就走,根本容不得她反对,欧阳倩顿时流出了眼泪,之后便冲着司马长风大喊道。 而话音刚落,两人便已然消失在夜空! 而听了她的话,司马长风一愣,随后忍不住惊喜上头。 “老头不过是圣境后期,他去了长安城真的就能帮到鬼王前辈吗?” 见两人远去后,叶飞走到叶千尘身边,担忧道。 “放心,我师叔他虽然实力比不上我师傅,但他的威慑力却比我师傅还要恐怖!” “师傅他一生精研医术,但师叔他可是响当当的毒圣啊!” “真惹急了他,他可是有能力让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给他陪葬的!” 被欧阳倩的一句“等你”一扫心中阴霾,司马长风当即兴奋的说道,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也点了点头道:“嗯,我让伊老去长安城就是这个意思!” “若我镇北侯府众人无恙,长安城自然还是帝都!倘若我镇北侯府血流成河,那我就要让长安城变成人间地狱!” 第928章 我劝你别摸,摸毛了小心他揍你 叶千尘的话冰冷无情,就如同地狱阎王的诏令。 司马长风没想到叶千尘如今的杀心竟是如此的重,他此前说伊老会让长安城的人陪葬只是夸大之词,毕竟他的师叔他知道,虽为毒圣但也不会无故害人性命。 然而叶千尘就不同了,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极为的认真! 时间和经历真的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此时此刻的叶千尘当真不再是北境的那个纨绔公子了。 想到这里,司马长风看着叶千尘那挺拔的背影,心里既有欣慰,却也没来由的多了一分伤感和失落。 人都会长大,然而长大便意味着曾经的那份纯真便再也不复存在。 夜空深邃,篝火幽幽。 长时间的燃烧让木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见此叶飞又顺手添加了些柴火。 “我和老四身上都出现了龙蟒之气,那萧荣和芳儿是不是也会如此?还有北征大哥!”叶飞道。 “会的,我已经感觉到了,而且不止是他们!” “大意了,没想到孙成宇的那道龙渊紫气竟是能让我直接化龙!” “家无二主,国无二君!” “紫气化龙,生出了帝王之气,这样的气息瞒不过秦御天,也瞒不过其他皇主帝王!” “有些事情要尽快了,我有预感秦御天快忍不住了!” 看着夜空,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接着他便又转身坐了下来,道:“四哥,说说巫王城的情况吧,那里如今应该不会平静吧!” “哼,怎么可能平静!” “南疆都是豺狼,弱主幼君可坐不稳那个王位!” “阮问天本就重伤难愈,而此前又硬接了神霄宫黑袍首领的一掌,就更是枯木难支了。” “若不是师叔他老人家及时出现,巫王城早就被血洗了!” “这次南疆的叛乱,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阮问天和孙成宇就不说了,更有镇西侯和二皇子乃至秦御天在!” “以我猜想,最开始应该是孙成宇和阮问天联手准备演一场大戏,但最后却反而被其他人截胡了!” “至于这其中到底是他们谁出卖了谁,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都他妈的不是好货色 !” “不过以如今的结局来看,还是孙成宇和阮问天赢了,因为他们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阮问天有个老兄弟叫阮问昌,被南疆各寨称呼为九爷,他如今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 “早年,阮问天闭关疗伤的时候都是他代为主事巫王城,在权势的滋润下这家伙也就不可避免的生出了野心!” “这不,孙成宇前脚刚走,这孙子就叛乱了!”司马长风道。 “阮问昌叛乱了?”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巫王城一片混乱?那阮问天呢?”叶飞问道。 “混乱?那有什么混乱啊!” “阮问天这些年也拉拢经营了不少势力,而趁着此次各寨损失惨重,而阮问天又伤重威望大不如从前,所以他只用了一两个时辰就将巫王城彻底拿下了!” “如今的南疆,三十六下寨不提,剩下的那十八中寨都是墙头草只会跟风!” “而九大上寨中,黑巫,血巫,狼巫,虎巫,上河寨五寨高手尽殁不足为虑,黑龙火麟投靠了阮问昌,就连他阮氏一族都有大半人站在他这边!” “所以他此次,只要拿下了巫王城,那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南疆!”司马长风道。 “至于巫王那老家伙么,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因为我们是在阮问昌动手前趁机偷跑出来的!” “不过以我的猜测,那老家伙肯定还活的好好的!” 轻笑了一声,司马长风说道。 “咦,这么肯定?怪不得你此次没有带着阮玉燕一起逃!”听到这里叶飞忍不住打趣道。 而在他说完以后,陆文龙,伽罗和杨天奇此时也都闻着话音赶了过来。 此前,是他们兄弟私会的时间,所以他们并没有过来打扰。 毕竟他们这三个人,近点的也都相隔几个月没有见面,而长的却是以年来计算的! 如今兄弟相见少不得要说些私密的话,而这些话陆文龙他们却是不好去听的。 然而如今见他们终于说起了正事,陆文龙和伽罗他们便主动凑了过来。 叶千尘见他们凑了过来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就示意他们坐下。 司马长风见此,也是微微点头,之后便翻着白眼看向叶飞道:“你滚蛋,少打岔!” “阮问昌好歹也是雄主,并且做了几十年巫王了,以他的手段和谋略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弟弟踹了窝?” “此次阮问昌叛乱肯定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就是他故意放纵的!” 说着,司马长风便扫了一眼众人,之后便将自己此前的猜测说了一遍。 而待他说完后,在坐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陆文龙率先抬头道:“司马少主说的不错,阮问天既然能谋划那么大的局,不至于算不到他弟弟!” “什么司马少主?陆文龙,你跟我还客气个屁啊!” “咱们的老子当年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叫少主太生分了,叫哥吧,反正我也年长你几岁!” 而他刚说完,伽罗便贱兮兮的换了个位置坐到了他身边,甚至还不忘顺手撕了块肉递给了司马长风。 “好嘞,哥!” “那照你这么说,那阮问昌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干我们了?” “他谋权篡位得位不正,虽掌权但能令上却不能服下,如此一来想要彻底掌控南疆做到一呼百应,就必然要做一件大事来建立威望!” “而如今小侯爷孤身入南疆,没有比拿下他更有威望的事情了!” “而且小侯爷还有蛊神虫在身,若是能够抢夺了那可是一举两得啊!” 将肉递给了司马长风,伽罗当即笑嘻嘻的道。 “咦,你这光头,见识不浅吗?听说你是大罗圣宗的圣子,还是伽楼国的王子,不错有点意思!” 伽罗语出惊人,让司马长风顿时侧目,之后他便忍不住的伸手摸向了伽罗的光头,一边摸一边说着。 而见他如此,伽罗的脸顿时就黑了! “我劝你别摸,光头是圣境高手,摸毛了小心他揍你!”就在司马长风摸的正爽的时候,叶飞突然古怪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司马长风手一顿,之后闪电般的就抽了回来。 第929章 争权夺利不过是流血,惹了你可是要灭族的 “圣境?” 抽回了手,司马长风当即震惊的看着叶飞道。 “对啊,你看不出来吗?”翻了翻白眼,叶飞道。 “不是,你此前不是说他是半圣吗?”司马长风有些不相信的道。 “那是此前!此前我还在九品呢?”叶飞道。 司马长风懵了,之后转头傻傻的看向伽罗道:“你,你今年多大?” “去年十七,今年十八!” “没事,哥你摸,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就能长出头发了,到时候你就是想摸也摸不着了!” 见司马长风惊的张大了嘴巴,伽罗忍不住得意的说道。 然而他话虽这样说,眼睛里却不经意的闪着凶光,直将司马长风看的一个激灵。 “嘿嘿,不,不摸了,长头发好,长头发看上去就更帅气了!” 讪讪的笑了一下,司马长风顿时心虚的低下了头。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都快抑郁了。 他娘的,十八岁的圣境啊,便宜外公当年都没这么妖孽啊,这光头吃什么长大的? 想他司马长风曾经可是被誉为年轻一代第一人啊,可如今怎么就垫底了呢?不说叶飞和叶千尘了,至少这两人比他小不了多少。 可伽罗这家伙,他撒尿和泥巴的时候,这光头还没出生呢? 而他在这边郁闷着,听了光头那般分析的陆文龙却是皱起了眉来。在沉思了片刻后,他便看着叶千尘道:“小侯爷,伽罗的话不无道理,阮问昌很可能就要拿你来立威!” “如今我们已经快到巫王城,算算时间他若是动手的话,这会大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陆文龙道。 “拿我立威吗?我有那么好杀吗?” “我此次来南疆并未向朝廷请旨,若只是为了剿灭孙家逆贼而兴兵,这自然无话可说,毕竟如今的南疆是大秦的属国,我受镇南侯委托出手镇压,朝廷也无法对我追责!” “可若是孙家逆贼都跑了,我还要兴兵那就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了,秦御天可就等着这个呢!”叶千尘道。 “你的意思是,阮问昌此次针对你正好给了你一个借口?”陆文龙突然明悟道。 “嗯,无论我和秦御天的关系怎么样,至少如今我还是大秦镇北侯!一个藩国,无端端的袭杀大秦的一品军侯,可以让我有一百种理由将它掀翻了,如此就是将来有人弹劾,秦御天也不可能那么着急的对我动手,毕竟我兴兵南疆为的还是大秦的颜面!” 说着,叶千尘又看向了司马长风道:“阮问昌现在能调动多少兵马?” “差不多能有十多万!” “阮氏本就有两万人马常驻巫王城,而孙成宇撤离后,黑巫寨,血巫寨,狼巫寨,虎巫寨,上河寨,毒巫寨,黑龙寨以及火云寨都带了一万人过来增援!” “阮问昌谋权篡位,将毒巫寨的一万人以及其他反对他的人都杀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巫王城内外如今还有七八万人,而且他们还都只是九大上寨的,剩下的十八中寨也在赶来的途中,毕竟他们的寨主如今都还在巫王城中!” 司马长风道。 “十多万人?南疆竟然还能聚集这么多人?”伽罗诧异道。 “没什么奇怪的,南疆自古以来都是穷山恶水,这就导致这里的人都十分彪悍,只要是成年人都可以作为战士!” “在南疆混乱的时候,各大寨子为了领地和资源动不动就会兵戎相见,即使是在巫王主事的时候,他们也都会时不时的干起来!” “此前的十二上寨,人口都在十万上下,所有他们往往都会常备一万左右的人马!而其他中下寨子,少的有几十数百人的护卫,多的也会常备数千人!” “只不过南疆地形险恶,兵马虽多但很难有效聚集,而且他们缺少粮草很难干大仗!那些兵马大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而训练起来的!” “此次孙成宇围困巫王城,乃是和阮问天里应外合,所以各大寨子根本来不及增援!” “直到他退走后,离的最近的几个寨子才支援了过来,而远的一些的此刻都还在路上!”司马长风解释道。 “可纵使如此,若真让他聚集了十多万人的话,我们能干的过吗?” “小侯爷,咱们跑吧!” “如今我们不过几千人,若让他们包了饺子那可就惨了!” 听着司马长风的话,伽罗顿时缩了缩脖子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叶飞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道:“光头的顾虑在理,先撤待和后面的大军汇聚后再打过来!” “南疆的人马虽战力不强,但架不住人多!而且若真遇上了,就我们这些人都还不够喂那些蛊虫的呢?” “怕是来不及了,巫王山有直通巫王城的大道,若阮问昌真要动手,这会他们恐怕都快到黑龙岭了!” “四哥,你从巫王城离开的时候,有发现他们调兵吗?” 叶千尘皱眉道。 “没有,我来离开的时候,阮问昌还在血洗巫王城呢?而黑巫,血巫,狼巫,虎巫四寨好像是与阮氏兄弟闹翻了,因为他们的寨主和族中高手都在此前死了个干净!” “所以,他们在进了巫王城后没多久,就带着人离开了!” “放心吧,没那么快的,从我离开到现在不过五六日的时间,阮问昌可不是巫王,纵使他谋权篡位,但想要平息各方并调派兵马也需要一些日子的!” “你终究是镇北侯,他们内斗可能会杀伐果断,但若是想干你的话,各大寨子少不得还要吵上一阵子!” “争权夺利不过是流些血,可若是惹怒了你,搞不好可是会灭族的!” 见众人心有忧虑,司马长风当即宽心道。 然而他刚说完,寨子外面竟是突然就爆发了一阵喊杀声,听到这声音,几人面色一变,当即就惊的站了起来! 第930章 阮玉燕到来,司马长风上演变脸大戏 这突然响起的喊杀声无疑是打司马长风的脸了,所以他在随着众人惊起后,忍不住怪叫道:“卧槽,真的杀来了!” 话落他就急忙闪身向着寨子外面飞奔,然而刚走到一半,那声音竟是诡异的又停了,见此司马长风猛的止步。 而此时,叶千尘等人也跟了上来,便见远处罗魁匆忙的向他们跑了过来。 待到了众人面前,罗魁当即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对着叶千尘说道。 “侯爷,有个女子带着几百人闯入了我们警戒的范围,不过她好像并不是来偷袭的!” “不是来偷袭的?” “不是偷袭,那打斗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听着罗魁的话,司马长风抢先一步问道。 “是我们发现后就围杀了过去,不过她却自己下令束手就擒了!” “少主,她好像是来找你的!” 此时,罗魁眼神古怪的看着司马长风道。 “找我的?她叫什么?”司马长风惊讶道。 “她说,她是巫王的孙女,叫阮玉燕!” “什么!?” 抬头看了眼司马长风,罗魁当即说道,然而他刚说完司马长风就跳了起来。 “阮玉燕?你说她叫阮玉燕?她怎么会来到这里,此时此刻她不应该在巫王城吗?” 惊疑了一下,司马长风顿时匪夷所思的说道,待说完后忍不住就看向了叶千尘。 然而此时此刻,叶千尘的关注点却不是阮玉燕为何会来这里,而是罗魁所说的几百人。 “阮玉燕带了几百人来的?他们实力怎么样?” 看着罗魁,叶千尘问道。 “很强,与我们不相上下!而且他们很诡异,根本看不出实力境界,唯有交手才知道他们的凌厉!” “这些人像是傀儡死士一般,纵使重伤流血都不见一点痛苦,而且他们好像没有一点感情!” 罗魁道。 鬼兵原本就是鬼王谷训练出来的死士,而能让罗魁都感到如此惊讶,由此可见这些人的不简单。 而叶千尘听了罗魁的话,心中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之后就下意识的看向了伽罗。 而伽罗见他看过来,也是轻轻皱起了眉,显然他也从罗魁的话中听出了熟悉的味道。 “能带着几百人从混乱的巫王城追到这里,四哥你的这个侧室还真是不简单啊!” 在与伽罗对视了一眼后,叶千尘当即肯定了心中猜想,之后就幽幽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叶飞也凝重道:“这阮玉燕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你离开巫王城前给她留了信吗?” “放屁,有倩倩在我能给她留信?躲都躲不及呢?” 回头看了叶飞一眼,司马长风骂道,然而待骂完后他也突然阴沉了下来,之后便微微眯了下眼睛道:“你说的没错,我的这个侧室好像真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着,他便突然便突然运功,直接爆发了强横的气息。 “别费劲了,如果那蛊是阮问天给你下的,你是察觉不到的!” 见司马长风开始运功在自己身体里查找,叶千尘当即开口道,接着他便伸手按在了司马长风的肩上。 待手中银光一闪后,便有一道神秘的力量进入了司马长风的体内,片刻后那道银光又突然从司马长风体内钻了出来,而在那银光中赫然还包裹着一只黑色的蛊虫。 这只蛊虫在离开司马长风的身体后,顿时便要拖着银光逃走,然而却被叶千尘一把就抓住了。 “四哥,南疆的公主不好娶啊,要不我也给你整只蛊王助你炼化了吧,如此也好防着点!” 看着手里的黑色蛊虫,叶千尘突然打趣似的看向了司马长风,之后便悠悠说道。 而听他这么说,司马长风顿时脸黑的生出了怒气! “不用,我他妈倒要看看,这阮玉燕到底想干什么!” “给我下蛊,真当老子的鬼王谷少主的身份是捡来的!”说着,司马长风便怒气冲冲的向着寨子外冲去。 而叶千尘见此,嘴角轻轻一笑,随后手中光芒一闪蛊神虫就出现,之后一口就将那只黑色蛊虫给吞了下去。 而在将那只黑色蛊虫吞噬后,叶千尘便将蛊神虫收了起来,之后便看着众人道:“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南疆公主!” “阿弥陀佛,这么棘手的妞,四哥倒是哪来的自信敢娶她为侧室的!” “她可是南疆的公主啊,那不得全身上下都是蛊?万一他们在欢愉的时候,这些蛊虫都跑出来,那岂不是……” 说到这里,伽罗忍不住恶心了一下,之后急忙低头念起了经文。 叶千尘等人原本准备跟过去的,可听了伽罗的话后顿时一个个抽着嘴停了下来。 待细细的打量了光头一眼后,众人表情顿时古怪,同时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寨子外的密林里,阮玉燕带着数百人静静的垂手站着,而在他们周围则是密密麻麻警惕的鬼兵。 看着这些鬼兵,阮玉燕目光深邃,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司马长风几个闪烁就来到了她面前。 待看清是司马长风后,阮玉燕的眼神顿时变的清澈天真,之后眼眶一红就扑了上去将司马长风抱住了。 “可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你怎么能抛下我自己跑了?你可不知道,巫王城已经乱了,若不是爷爷早有预料,提前将我护送了出来,我可就死在巫王城了!” 一把抱住了司马长风,阮玉燕顿时哭的梨花带雨,一边哭还一边埋怨着! 司马长风原本是怒气冲冲的赶过来的,可见阮玉燕这般心一下子就软了,在皱着眉头挣扎了一会后,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阮玉燕的后背道:“好了,别哭了,你如今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你九爷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杀人的时候我就在巫王城外的山头上看着!” 轻轻拍着阮玉燕,又忍不住在她后背摩挲一下,司马长风便轻声道。 然而他刚说完,阮玉燕便一下子从他怀中挣扎了出来,之后便恼怒的看着他道:“你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来相助我们?” “我为什么要相助呢?” “这里是南疆,你南疆的内乱我凭什么插手?” 看着突然变脸的阮玉燕,司马长风面色一沉,反问道。 “你……你是我的男人啊!” 阮玉燕气急,刚想开口大骂,可转眼又低下了头忍不住委屈道。 而听了这话,司马长风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忍不住又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待轻轻的抚摸了下阮玉燕的秀发平息了下内心的愧疚后,司马长风一抬眼便看到了那站的黑压压的一片人,之后头脑瞬间清醒!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这些人?” “巫王城被你九爷爷围的水泄不通,你如何能带着这么多人逃出来?” 第931章 阮问昌的大军已经冲出巫王山了 听着司马长风略带冰冷的话,阮玉燕身子忍不住一颤,随后眼神便惊慌了起来。 甚至在慌乱过后,她眼中更有寒芒一闪。 然而几息后,她竟是又变的楚楚可怜,接着便心虚的说道:“是爷爷,他怕你不要我偷偷跑了,所以便趁你不备下了蛊,我就是寻找那蛊虫的信息找过来的!” “爷爷没打算害你,那只蛊只是做追踪之用的!” “不过,它好像已经死了!” 说着,阮玉燕便抬起了头,之后便委屈的看向了司马长风。 “哦,是这样啊!” “可惜了,那只蛊虫已经被我兄弟干掉了!你若是早说的话,我就让千尘留着它了,省得你日后找不到我!” 低头看着阮玉燕,司马长风淡淡道。 阮玉燕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红霞满面的低下了头。然而她这般却不是羞涩,而是尴尬和愤怒。 低着头,她忍不住幽幽的问道:“是镇北侯出手帮你取出了蛊虫吗?那蛊是爷爷下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你猜啊?” 轻轻一笑,司马长风突然诡异的说道。 而待说完后,他又看着那数百冰冷的死士问道:“这些人就是巫王的神卫吧!” “嗯!” “此前黑巫他们来到了巫王城,爷爷便在巫王大殿接见了他们,然而他们见爷爷身受重伤便失去了敬畏之心,竟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就开始指责爷爷!” “爷爷气的吐了血,便让九爷爷代为主政巫王城!” “而在我扶着爷爷回到巫王宫后,他就让这些神卫带着我偷偷的从巫王宫的地道逃了出来!” 将头轻轻的靠在司马长风的胸膛上,阮玉燕轻声解释道。 “哦,看来你爷爷是早就知道你九爷爷有不轨之心了?”听着阮玉燕的话,司马长风眉头一挑说道。 “嗯,这些年爷爷伤重常年闭关,都是九爷爷帮他打理南疆事务的!而趁着这个机会,九爷爷拉拢了不少人!” “爷爷虽然都知道,但念及兄弟之情并未管他,因为在爷爷心中他本就是巫王最好的继承人!因为只有他做了巫王,我阮氏一族才能一直都占据巫王城!” “可是九爷爷他太心急了,爷爷也是怕他不管不顾害了我,所有便趁着他还没有动手前将我送出来的!”阮玉燕道。 “通过地道?”司马长风有些不信道。 巫王城是建在一座山上的,那地道若是通在巫王宫外那还有可能,可若是直接通向巫王城外,那得是多大的工程? “嗯,地道是爷爷当年修建巫王宫的时候一起修建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阮玉燕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 “如此说来,你们是通过地道直接跑到了巫王城外,然后才追到了这里?”司马长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有些放松的说道。 “不是的长风,你们快逃吧,九爷爷他们想杀镇北侯,如今黑巫,血巫,狼巫,虎巫四寨的大军已经快到黑龙岭了!” “爷爷原本是让我直接逃出南疆去向镇南侯求救的,毕竟如今我南疆是大秦的属国,这里出了事情大秦理应出兵帮助平叛!” “然而爷爷却没想到九爷爷竟是这般大胆,他在得知了镇北侯来到南疆后竟是直接想要将他擒拿斩杀了!” “我在逃出巫王城后,发现黑巫寨他们正在向这边开拔,所以便赶过来报信!” “长风,镇北侯呢?我能见见他吗?他此次带了多少人啊?” “九爷爷可是聚集八万人,更是让十八下寨的寨主回去搬兵了!如今黑巫寨他们只是先锋,我在赶过来之前他们已经跨过巫王山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阮玉燕突然抬起头焦急的说道,而说着她还探出了头向着司马长风身后看去。 便见在司马长风身后不远处,几个年轻人连同两个老者正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那两名老者,阮玉燕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深不可测,而那几个年轻人却也让她心中惊骇莫名,因为在她的感知下她发现这几个人的气息竟是一个比一个可怕。 而当她依依扫过看到叶飞的时候,眼中忍不住就出现了一丝怨毒,可紧接着她又满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而就在阮玉燕探头看了的时候,司马长风也转过了头,但见叶千尘几人一个个站的远远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顿时就红了脸。 “看什么看,小别胜新婚,没见过两口子拥抱亲热的?” “老五过来,玉燕带来了重大消息,阮问昌杀过来了!” 狠狠的瞪了叶千尘几人一眼,司马长风当即对着叶千尘喊道,而说着话,他的面色不由的沉重了下来。 带着几分笑意和审视,叶千尘几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待仔细打量了阮玉燕一眼后,叶千尘突然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千尘见过嫂嫂!” 而随着他行礼,伽罗和陆文龙也都微微躬身,唯独叶飞冷着脸点了点头,至于杨天奇则是微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而落枫和秋然则直接越过了阮玉燕眼中带着几分杀意的看向了那数百神。 阮玉燕被叶千尘这一礼搞的惊慌失措,想要回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 叶千尘大秦镇北侯位高权重,行邦交之礼此时此地却又有些不合适,可若是简单的回礼她又觉得失礼不好意思! 毕竟叶千尘的那一声嫂嫂,当真将叫的羞怯难堪! “你滚蛋!没事添什么乱呢?说正事!” 正当阮玉燕左右犹豫不知所措的时候,司马长风突然抬脚就向着叶千尘踹了过去。 他可是看的真,叶千尘这明显就是在逗阮玉燕想要看笑话呢! 轻轻躲过了司马长风的一脚,叶千尘顿时对司马长风挤了挤眼睛道:“我说的就是正事啊?” “怎么,是我不应该叫嫂子,还是你不打算娶她?” “你滚!没玩了是吧?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黑龙岭可不是巫王山,虽然没有大路,但以他们的脚力最迟明天早上也就杀过来了!” “咱们如今就这么点人,可没办法真刀真枪的干!” 司马长风皱眉道。 “无妨,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阮玉燕对吧,既是来向我六叔求救的,理当带了信件,拿出来看一看吧!” 此前阮玉燕说的话他一句不差的都听到了,毕竟就这么点的距离,以他们的实力没有理由能听了个含糊! 方才那一礼除了有心要打趣外,也是为了给司马长风一个面子!毕竟司马长风是把人睡了的,而这不要脸的又放言要娶人家为侧室,这声嫂嫂现在不叫以后也免不了。 不管阮玉燕她有什么样的心思,至少这一声嫂嫂叫出去后,也算是拉近彼此的关系了。 日后,你阮玉燕愿意当这个嫂嫂,他叶千尘必定以礼相待,如若不愿意那他只能视为敌手了。 如此,也算是他先礼后兵了! 第932章 他要立威,我也要立威!(上) 礼尽到了,叶千尘便开始说正事了,不过此刻他却用镇北侯的口气说道。 阮玉燕从叶千尘走过来后,眼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虽然被叶千尘的那一声“嫂嫂”叫的有些慌乱,但没过多久就镇定了下来。 然此刻见叶千尘满目威严,她心里竟是又有了一丝慌乱,忍不住就“啊”了一声。 过后才反应过来,便急忙在自己身上背着的小包裹里翻找了起来,片刻后便拿出了一卷兽皮书笺。 只是将这份书信拿出来后,她一时间羞怯的不敢递给叶千尘,只好楚楚动人的看向了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见此也不犹豫,直接接过就打开了,待看了一眼他不由的有些惊诧,抬起头看了眼神清澈的阮玉燕后,便转头看向了叶千尘并将手中的书笺递了过去。 叶千尘带着几分好奇接过,待看了一眼后竟也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司马长风。 两人眼神交汇,显然对阮玉燕竟真能拿出书信来有些诧异。 “是巫王亲笔,我此前在巫王城见过他的笔记!” 此时,叶飞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肯定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将那书信卷了起来递给了陆文龙。 “你不用去找我六叔了,我此次就是六叔让我来助你们平叛的,只不过此前叛乱的是孙成宇,如今却成了你九爷爷阮问昌!” “按理,你巫族内部叛乱我们没必要插手,但既然巫王亲笔求援,那我也只能辛苦一下了!” 看着阮玉燕,叶千尘淡淡道,说着他又眯起眼睛看向了那数百神卫。 “这些人……” “呵呵,看来巫王对你很看重啊!”看着那些神卫,叶千尘突然轻笑着说道。 然而,他嘴上虽然带着笑,可心里却已然凝重了起来,因为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竟是与盛湘君手下的那些黑鸭一般无二,甚至他们比那些人更加的冰冷无情! 而且这些人的气息也与孙成宇的阎罗死士极为的相似,显然他们都是用同一种方法培养出来的,那便是南疆蛊术! 而不同的是,而不同的是孙成宇的阎罗死士除了蛊术还夹杂了大罗圣宗的秘法摩罗秘术! 而盛湘君的那些黑鸭更像是这些神卫的半成品,就是不知道是盛湘君火候不到,还是学艺不精! 想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要向阮玉燕打听,可想了想又忍住了。 “嗯,本来有五百人的,可这一路走来折损了一些!”阮玉燕点了点头道。 “折损?你不是从地道直接逃出的巫王城么,怎么会折损?”听了这话,司马长风疑惑道。 “地道只能通到巫王城外,可如今的巫王城内外已经都在九爷爷掌控中了!” “黑巫寨他们离开圣王城后并没有走远,就驻扎在几十里外,我为了顺利逃脱便布置了一些疑兵!” “在逃出了巫王城的范围后,我本想直接离开南疆的,可回来的人又报信说,九爷爷准备调集大军围剿你们,所有我又回去打探了一番!” “他们人太多了,我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脚,幸好有这些神卫的保护,这才安然无恙的逃了出来!” 像是想到了此前的惊险,阮玉燕说着话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便又顺势依偎在了司马长风怀里。 然而此时的司马长风在听了她的话后却只是轻轻的搂着她,可眼睛却带着几分怀疑的看向了叶千尘。 眼前的这些神卫,满打满算不足三百,若按阮玉燕所说差不多有两百人都折损了。 然而,只是打探个情况需要两百人吗? 这些神卫可都是高手啊,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大军中!况且,两百人都折损了,那么面对那七八万大军他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而且逃出来的这些人竟然都没有缺胳膊断腿? 司马长风虽然从未上过战场,可到底是名将后人,兵法谋略那可也是他此前的必修课啊! 看着叶千尘,司马长风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一沉,然而此时叶千尘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之后便又换了笑脸道:“嫂嫂辛苦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折损人手的!” “既然巫王亲自手书求援,我叶千尘自然不会不管。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平定南疆,只要陛下没有下旨重新册封巫王,那南疆的巫王就还是你的爷爷阮问天!” 轻轻一笑,叶千车看着阮玉燕温和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爷爷重新夺回巫王之位?” “你带了多少兵马来呀,九爷爷这次可是聚拢了好多大军的!” 听着叶千尘话,阮玉燕当即切斜,随后便又下意识的问道。 “呵呵,也没多少,不过十万铁甲精锐!”叶千尘轻轻一笑,淡淡道。 “十万!” 阮玉燕惊了,竟是一把就将司马长风推开,瞪大了眼睛道。 “怎么,不够吗?”叶千尘好奇道。 “够,够了!” 灿灿一笑,阮玉燕顿时尴尬,之后她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林子,小心道:“可是,这里也没有十万啊?” “呵呵,十万大军又怎么能聚集在一个地方?” “好了嫂嫂,你一路逃遁想必也累了,先去寨子里休息一下吧,正好我也要向你打听下巫王城的情况!” 轻轻一笑,叶千尘直接转移了话题,之后便向着司马长风暗示道。 司马长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便又拉住了阮玉燕的手:“放心吧,有大名鼎鼎的镇北侯在,你那九爷爷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此次他带来的可都是我六伯的精锐,别说你九爷爷聚集了八万人,就是在多一倍咱都不怕!” 安抚着阮玉燕,司马长风当即拉着她向着寨子里走去。 而阮玉燕被他拉着,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一路三回头的只偷偷盯着叶千尘看,然而叶千尘却始终都带着笑容,一脸的从容不迫。 在他们离开后,那近三百神卫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而在他们路过叶千尘的时候,叶千尘忍不住就起了杀心,可思索了一下便又忍住了。 待一行人都彻底离开了,叶飞这才开口道:“十万铁甲精锐,六叔那里满共就二十万人,就算加上一些州军以及一些他私藏的也不过三十万出头!” “如今他要北防朝廷,南御南楚,他哪来的十万人马给你?” 叶飞道。 “呵呵,十万肯定是没有的,不过三五万还是有的!” “我来之前六叔给了我一块令牌,镇南关的边军和万州的州军我都可以调动!” “早前,我已经让柳姨娘拿着令牌去调人了,算算日子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柳姨娘,她也来南疆了?”听了这话,叶飞惊道,这事此前叶千尘可从未对他说过啊! “那不然呢,难不成这些鬼兵是我从鬼王谷带出来的?” “四哥被困巫王城,柳姨娘能不来吗?不但是她来了,连鬼王谷的阴阳双煞都来了!不过,他们在看到我带着秋然和落枫前辈后又急匆匆的回鬼王谷了!” “如今,莫前辈在长安城,而镇西侯又在岐州搞小动作,他们不得已只能先回去了!”叶千尘道。 “镇西侯?那个王八蛋,此前岐州叛乱,我曾向他要过兵马,可那王八蛋找了一堆借口不给,如今却是有人了!” “等着吧,等咱回去后非狠狠收拾他一下,也好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 听到叶千尘说起了镇西侯,叶飞顿时恨的牙痒痒道。 第933章 他要立威,我也要立威!(下) “放心吧,此次回北境我就从他西境过道,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杀我!” 听着叶飞的话,叶千尘也是面露阴狠,接着他又看向陆文龙道:“说说看,怎么打!” “四万人马都已经到黑龙岭了,退是不好再退的,因为这一退可就让阮问昌得逞了!” “他刚刚篡位肯定还无法彻底服众,就想借我之手帮他立威,只要我退了那么他的威信就算是建立起来了,那么日后纵使我们在打回来,恐怕也会损兵折将!” “人心齐,大山移!人多不怕,就怕这些人当真拥护阮问昌然而憋足了劲干仗!” “南疆不比北蛮和中原,在这里干仗可不是我们擅长的!” 看着陆文龙,叶千尘认真道。 “说的不错,阮问昌是打算借你立威,而你此次来南疆也是奔着立威来的。如果此次我们退了,待日后传了出去,那名声可就臭了,纵使回头打赢了,那在外人看来也是六叔的功劳,却不是你的!” “所以咱不能退!” 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也道。 “嗯……四万,近乎十比一倒也不是不能打,不过不能硬刚!” “黑巫四寨人多但是高手少,如今经历了巫王城一劫后,他们想拿出个圣境估计都困难,然而高手这方面我们却是比比皆是!” 看着两人,陆文龙想了想说道。 “按照阮玉燕说,这四寨人因为寨主和族中高手的惨死,已经对阮问天乃至阮氏一族生出了不满,如今纵使奉命组成联军恐怕也是被逼的!” “这一点,从他们作为先锋就可以看的出来!毕竟如今的阮问昌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在这种情况下谁做先锋那就等于是做炮灰!” “侯爷说的不错,只要他们人心不齐,纵使人数再多也不足为虑!” “我的想法是打,不但要打而且还要趁机将这四寨收服了!” “如今这四寨算是群龙无首,而此次领兵之人想必就是他们各族中目前威望地位最高的,只要将他们拿下收服了,那么这四个寨子便自然而然的会投奔到侯爷麾下!” “如今的南疆一团混乱,一旦让阮问昌彻底掌权,那么他们这四寨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可若是投靠在侯爷麾下,有侯爷给他们撑腰,那他们便可以安心了!” 看着叶千尘和叶飞,陆文龙在理清了思路后,便认真的说道。 而在说完后,他又沉吟了一下,便郑重道:“擒贼先擒王,我的想法是直接利用我们这边的高手一举将他们的领兵之人拿下,然后逼迫他们低头臣服!” “他们愿意则收归麾下,不愿意直接斩杀!” “四万大军,纵使训练有素可与鬼兵和剑卫相比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要杀了领兵之人,群龙无首下他们必然溃败大乱,到时候咱们一路横扫便是!” “击退了这四万大军,威名立住了,咱就可以慢慢的等着后面大军来临了,届时再一举踏平巫王城!”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目光灼灼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顿时和叶飞相视一笑道:“呵呵,正合我意!” 说罢,叶千尘便突然喝道:“李陵,孙元成,带些人去看看这四万大军到了哪里!顺便探探这黑龙岭,找个可以伏击的地方!” “是,末将领命!” 随着叶千尘的话音落下,李陵和孙元成顿时便出现在叶千尘面前。 听到终于有仗要打,两人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二十多年前,他们就是镇北军中的将领,后来虽然加入了明月楼,但是那种铁血杀伐的感觉还是让他们热血澎湃! 而这次进入南疆,他们都感觉很憋屈,不但处处受阻,更是未战便折损了许多人手,就连他们的好兄弟杨俊此前都被黑袍人残忍虐杀了! 这口气,他们此前一直忍着,如今可以彻底发泄出来了。 所以在听了叶千尘的命令后,两人当即郑重的行了个军礼,之后便带着此前分给他们的一百鬼兵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叶飞却突然道:“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 “在南疆人不怕,麻烦的是那些蛊虫和毒物,正好我也借此机会看看这神灵蛊还有什么妙用!” 听着他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也好,你如今是圣境,正好可以查探一下他们带来了多少高手!” “嘿嘿,正有此意!” “倘若我的刀快,直接将他们杀了,你可别嫉妒!” 嘿嘿一笑,叶飞当即豪爽的说道,而说完后便直接冲天而起。 在他离开后,李陵和孙元成也急忙招呼人跟上。 “罗魁,剑首,招呼弟兄们吃饱喝足后好好擦亮你们的刀剑,待他们回来后便带着兄弟们去布防设伏!” “明日一旦战事开启,不用留手,给我杀,来多少给我杀多少!” “是,我等谨遵侯爷之令!”罗魁,剑首两人听罢,当即领命。 而之后,叶千尘又看向落枫秋然道:“两位前辈,今夜就好好休息吧!明日你们就压阵以备万一!” “咦,不用我们出手吗?”秋然诧异道。 “不用,一帮乌合之众而已,用不着你们二老出手!” “明日你们帮我看好那些神卫就好了,一旦他们有异动不用通知我直接斩杀!” “这些神卫实力都不俗,一旦他们全力爆发,恐怕可以一挡十!而且他们不知疼痛,没有感情,只要一息尚存便能置人生死!” “阮问天那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只是让他们来保护他的孙女的,一旦让他们里应外合,到时候我们这点人还真有可能被阮问昌一口吞了!” 叶千尘阴沉沉的说道。 “嗯,放心吧!我们会看好他们的,不过那丫头怎么办?”秋然点了点头道。 “那个就不用管了,留给我四哥应付吧!” “他有那个本事了就征服了纳为侧室,若没有那个能力咱就静静的看他辣手摧花吧!” “他可是鬼王谷的少主啊,在那个地方长大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 看着秋然和落枫,叶千尘忍不住诡异的笑道。 第934章 八部战族,数千年前的传说罢了 落枫秋然一怔,显然他们还没有想起来这回事。 方才他们只看到司马长风对阮玉燕十分痴情,还真忘了他是鬼王谷少主了! 是了,以这般年纪实力就能令鬼王谷的众鬼臣服,并尊他为少主,又岂能是个简单的角色。 想到这里,二老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忍不住就笑了。 老了啊! 这一代的年轻人,当真是要比他们那一代人更加的妖孽又颇具手段! “阿弥陀佛,那我呢?” “要不,我去催催赵将军吧,随便看看如今到了哪里?” “你那八百亲卫一身的铁甲,他们若在的话应该也能以一挡十,他们毕竟有四万人,后面更不知道有多少,有他们在的话咱们胜算也会更大一些!” 突然,伽罗双手合十认真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是翻了翻白眼,这光头是又想趁机开溜了。 “不用,你就在这好好待着,才四万人而已。你好歹是大罗圣宗圣子,无敌圣境高手,凭你的实力打个一万人没问题!” “到时候杨师叔分一万,我和叶飞陆文龙他们打两万够了,再说了还有鬼兵和剑卫呢,怎么着咱也不会输!” 狠狠白了光头一眼,叶千尘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杨天奇就抽了抽嘴,之后便谨慎道:“我倒觉的光头的话有点道理!” “黑巫四寨我知道,那是当年巫神麾下八部战族之一,在南疆的历史上他们都是出过巫王的,而且还不止一代!” “八部战族,这是个什么来历?”叶千尘诧异道。 “是巫神当年亲口敕封的八个大族,他们的老祖宗乃是巫神当年的八个儿子!” “当年巫神借助蛊神赤血飞龙之力一统南疆,并挥兵横扫天下,而他的八个儿子各领一个强大的部落,既为蛊神护法也是他麾下最强大的战兵!” “只是,就在他将要君临天下的时候,他和蛊神赤血飞龙突然就失踪了。此后天下各族群起反抗,便又将巫族赶回了南疆,而从那以后巫族便再也没有踏出过南疆!” “巫神失踪,南疆群龙无首,八个儿子为了不使南疆出现内乱,便立下了规矩轮流掌控南疆,并自称巫王!” “然而几代后,在权势的影响下他们便打破了这个规矩,开始相互攻伐,谁强谁上位!” “也是因为如此,八大战族越来越弱,致使其他部落趁势崛起,阮氏一族便是趁势崛起的部落之一!” “如今的八大战族虽然不如往昔,但他们传承下来的蛊术依然强悍,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小看了他们!” 杨天奇郑重道。 “哦,这八大战族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轻咦了一声,叶千尘问道。 “数千年了,那个时候天下还没有国家之分,只有部落!”轻轻叹了一声,杨天奇道。 “呵,数千年了啊,都可以成为传说了!这么多年了,南疆巫族都没能再次走出十万大山,你觉得那八大战族还能称之为战族吗?” “师叔,不是我小看南疆巫族,而是数千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祖先的荣耀,忘记了自己的血脉来历!” 轻蔑的一笑,叶千尘不由的莞尔,可随后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口道:“师叔,你鬼巫族不会就是八大战族之一吧!” “是,八大战族鬼巫位列其一,其余便是黑巫族,血巫族,狼巫族,虎巫族,毒巫族,黑龙族和火麟族!” “传说,我们这八族因为先祖成为巫神被赋予了强大的血脉力量,只是在巫神失踪后,这股血脉力量好像也随之消失了!” 杨天奇不无感慨遗憾的说道。 “任何一个部落和族姓都有着其辉煌的历史和战绩,这份历史将会赋予他们百折不挠的精神,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精神也会被岁月所磨灭!”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是怕黑巫寨他们会死战不降,纵使我们擒拿了他们的首领,他们依旧会竭力反扑?”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突然轻轻一笑说道。 “嗯,南疆巫族虽因环境所限不能大力发展,但他们骁勇善战,没有孬种!”杨天奇傲气道。 “哦,是吗?既然如此骁勇善战,那你鬼巫族为何会差点被灭族?” “你们可是连续三代贵为巫王啊,三代下来你鬼巫族早就是南疆第一大族,族人恐怕多大数十万!” “然而当你们丢失了巫王之位后,偌大的鬼巫族顿时就分崩离析,之后被阮问昌轻易的拿捏,此后更是在赤邪的带领下投靠了孙家!” “师叔,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再深埋祖先的荣耀中沾沾自喜!” “一个民族的傲骨不单单是由祖先铸就,还有历代首领的加持和传承!数千年下来,你们南疆巫族始终没能走出十万大山,这就说明你们的傲骨早就被岁月和你们的内斗给磨灭掉了!” “如今阮问天沦落到与孙家合作,并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了那么多子民就是最好了例子!” “呵呵,想借孙家之手为自己打下一片天地吗?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啊!” “巫族啊,一旦他们离开了南疆,他们还是南疆的巫族吗?” “师叔,我知道你心里的矛盾!你是既想让我们赢,却又不希望我们赢的那么轻松!” “因为,倘若此战真的如我们此前预料的那样,擒拿了首领余者便束手就擒,彼时作为身负巫族血脉的你或许会很失望痛心吧!” “师叔,这一战我不会等也不会退,因为我需要借此向天下人证明我叶千尘当的起镇北侯这三个字,为此哪怕是兵败身死我也在所不惜!” “倘若你心念同胞,此战你可以不用出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想那么多!南疆我不会久留,想要改变并重现你巫族先祖的荣耀靠的是你们而不是我!”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突然冷酷认真的说道,他知道这些话对杨天奇来说会很扎心,但他却不得不说。 南疆他势在必得,杨天奇不愿同室操戈他理解,但同时他也不希望杨天奇会因为那一念之仁而成为他的绊脚石! 第935章 你有没有想过一统南疆做巫王啊? 说完那些话后,叶千尘轻轻拍了拍杨天奇的肩膀,之后便和落枫秋然向着他们落脚的寨子走去。 而杨天奇却在他那一拍下忍不住一惊,之后有些失望难受的看着叶千尘的背影。 “阿弥陀佛!” “杨师叔,小侯爷大概是误会你了,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见杨天奇如此,伽罗叹息了一声,之后便念了声佛号轻轻宽慰道。 然而听着他的话,杨天奇却突然惨笑了一声,道:“不,他没有误会我,他只是说出了我不想面对的事情!” “四千对四万,看似兵力悬殊,实则还是我们这边的胜算更大!” “因为小侯爷他已经将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以黑巫寨他们现在的情况,一旦领兵之人被俘虏,其余人大概率是会束手就擒的!” 惨笑了一声,杨天奇不由的苦涩的道。 “咦,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跟着我的话说?”伽罗奇怪道。 “我是和尚哎,若不等大军的话,我搞不好就要大开杀劫,这样不好的,因为回头我要念好多遍经,才能洗刷尽自己的罪行!” 撇了撇嘴,伽罗郁闷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杨天奇微微抬眼,接着又苦涩的一笑道:“是啊,大军不来我们就要大开杀戒了!” “杀人我不怕,我只是不希望黑巫寨他们就真的这样败了!” “被镇南侯的精锐大军打败,他们败的不丢人,可若是被四千人打败了,那可真就是巫族的耻辱了!” 杨天奇道。 “额……我好像明白了!” “还真像小侯爷说的,你是既希望我们赢,但又不希望他们输的太难堪!毕竟,你也是南疆巫族,还是当年鬼巫王族!” “哎,这也是弱国的不幸啊!” “我们之所以弱,不仅仅是弱在国力,更弱在骨气和精神!我西域其实说起来与你南疆并无不同!” “论疆域三十六国加起来不比大秦小,论财富我们也不穷,然而我们却是一盘散沙!” “大秦的铁骑虽不如二十年前,但纵使如此倘若有一支大军远征到西域也足以将我三十六国横扫,究其原因便是小侯爷说的我们没有那份自强不息的精神和死战不降的傲骨,也没有一个可以带领族人走向强大的帝王!” “中原大地之所以如此强盛,不仅在于物产丰富,更在于人杰地灵啊!” 听着杨天奇的话,伽罗像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一样,之后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所以,你便来了大秦?” 杨天奇笑道。 “嗯,我念经但不忌口,亦不在乎杀生!因为我不想做一辈子光头,与吃斋念佛相比我更想做一代雄主,做一世英明帝王!” “掀翻大罗圣宗,然后带领你伽楼国一统西域?” 杨太天抽了抽嘴,斜眼道。 “嗯!”伽罗点了点头。 “然后呢,兵伐大秦吗?”杨天奇又好奇的问道。 然而这一次伽罗却摇了摇头,道:“哪能啊?有小侯爷在这种事情我想都不会去想!” “大秦四大军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而年轻一辈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与其跟他们找事情,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带着我的子民发奋图强呢?” “中原大地虽然令人向往,但这里的水太深了!” 伽罗狠狠的摇了摇头,之后便很深沉的说道。 然而听了着他的话,杨天奇眼睛一斜,明显不太相信。 “你呢,有没有想着借小侯爷之手一统南疆做巫王啊?你鬼巫族如今虽然分崩离析了,但并没有灭族!只要你亮出身份,你的族人们想必会很乐意尊你为王的!” 无视了杨天奇的眼神,伽罗突然问道。 “怎么,挑拨我?”杨天奇瞪眼道。 “不是,是说真的!” “你没听小侯爷说嘛,他不会在南疆久留,只要你愿意大概率他会将你扶为南疆巫王!”伽罗道。 听了这话杨天奇一愣,当即低头沉思了起来。 叶千尘方才话中倒的确是有这个意思,只是…… 认真的想了下,杨天奇突然摇了摇头,道:“我离开南疆太久了,如今这里只能算是我的祖地故乡了!” “鬼巫族如今大部分都跟着孙成宇走了,我做巫王压不住南疆各部!” “事在人为!在南疆为王总比做侯爷麾下的一员将军强,你毕竟是侯爷的师叔啊!” “况且我们这些人中,也唯有你最适合了,总不能到时候又将这巫王之位还给阮问天吧!” “好好想一想吧!不想看着你南疆巫族的傲骨消失,你就自己将这份重担扛起来!” “当年横扫天下的八部战族啊,若没有人扛起这杆大旗,那这个名字可就真的埋葬在野史传闻中了!” 学着叶千尘的模样,伽罗在说完后竟也轻轻拍了拍杨天奇的肩膀,之后就故作高深的向着那寨子走去。 而刚走了两步后,他脖子一缩竟是直接就化做了一道金光飞走了。 而直到这时,杨天奇才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脸黑的吼道:“死光头,敢拍我的肩膀!?” 在光头化做一道金光落到寨子里后,叶千尘和落枫秋然两人正坐在他们此前的那堆篝火前,而且三人手中每个人都端着一只破烂的陶碗。 碗中正盛着青绿色的汤药,如今还泛着热气,还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待落下后,伽罗毫不客气的就将叶千尘手中的破陶碗抢了过来,之后忍不住就喝了一大口,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见他如此莽撞,叶千尘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随后便直丢丢的盯着他,仿佛在看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喝完了后,伽罗咂了咂嘴巴,之后忍不住将碗里的汤药一口全灌了下去,而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叶千尘的眼神有点怪。 “怎么了,不就抢了你一碗汤喝么,至于这么看我吗?”他奇怪的问道。 “呵呵,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汤啊是那阮家的丫头熬的,叫什么巫蛊醒神汤,说是可以抵抗毒瘴驱除毒虫蛊虫!” “小光头啊,这玩意我们看了好一会了都没敢喝,你倒是很有勇气啊!万一这里头有那丫头下的蛊,你有把握不中招吗?” 见伽罗一脸的奇怪,落枫忍不住呵呵笑道。 而说着,还用眼神指了指不远处,那里阮玉燕正添柴搭锅的熬着什么东西,而司马长风则是屁颠屁颠的在一旁帮忙。 而在不远处,那些神卫们也是三五个一组也都在架火烧锅,而更有许多神卫不时的从附近的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把草药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936章 巫蛊醒神汤 顺着秋然的眼神看过去伽罗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就开始干呕起来。 一边呕一边还气愤的指着叶千尘道:“我靠,你不早说,诚心害我啊!” 说着,竟下意识的开始扣起了嗓子眼。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秋然和落枫此时也忍不住咧开嘴。 然而他们笑着,却又当着伽罗的面将碗里的汤一口灌了下去,之后秋然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就在这时,阮玉燕和司马长风又一人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见几人笑的笑吐的吐,阮玉燕不由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汤不好喝吗?” “好喝,好喝,只是这小光头胆子小,生怕你给他下蛊,所以喝下去就后悔了!” 看着阮玉燕,秋然呵呵一笑道。 而阮玉燕听了这话,表情不由的一僵,之后便尴尬的灿笑道:“前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给你们下蛊呢?” “这汤真的有用呢,是我巫族各部祖传下来的!” “南疆多蛊虫毒瘴,为了抵抗这些东西,我们的先祖们便研究了这汤药,在那之后我们便日日都要喝的!” 阮玉燕说道,说着他又扫了一眼几人,之后便委屈的看了司马长风一眼。 而司马长风见她看过来,也只是抽了抽了嘴并没有为她开解,见此她当即举起手中的碗就要自己喝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却是出声拦住了她。 “嫂嫂,那碗给我留着吧,我的被这光头抢走了!这小子不是怕你下蛊,他是喝的太急烫着了!” 叶千尘道。 “啊?是这样啊?”阮玉燕脸一红,说着话就放下了手中的碗,之后犹豫了一下就准备将碗递给叶千尘。 “等一下,我的给你,这个我喝?” 而就在这时,司马长风又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从阮玉燕的手中将那汤药换了过来。 “死光头,八辈子没喝过似的,就该烫死你!” 换过了碗,司马长风当即踢了伽罗一脚,代将他踢开后,他直接坐在了光头的位置上,之后就将碗递给了叶千尘。 而他自己则顺势捧起阮玉燕的那碗喝了一口,这一口下也将他烫的舌头打颤,忍不住又吐了出来。 “妈呀,真的好烫!”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顿时翻了翻白眼,之后便举起手中的碗轻轻吹了一下,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嫂嫂辛苦了!” 见叶千尘毫无顾忌的喝了,阮玉燕当即开心了起来,道:“不辛苦,不辛苦,你们也是为我爷爷来了,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那个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他们,这才出来带的不是很多,需要重新配置!神卫打架挺厉害,但是配置汤药他们怕是做不来!”阮玉道笑着道。 “嗯,那麻烦嫂嫂了,有了这汤药我们就不怕毒虫猛兽的袭击了,此前我们可是吃了大亏的!” 说着话,叶千尘就想到了遇到谢青玄的时候,那次他们可是差点就被那些毒虫生吞了。 “好嘞,那我就去忙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阮玉燕显得非常高兴,在偷偷看了司马长风一眼后,当即蹦蹦跳跳的离去了。 而在她离开后,叶千尘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又轻轻抿了一口汤药。 “有什么发现吗?” 待阮玉燕走远后,叶千尘放下了碗顿时看着司马长风问道。 “没有,我们喝的这个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我看过了就是一些祛毒的草药,以及一些可入药的虫子!” “那些东西虽然看着恶心,但搭配到一起的确有着祛毒破瘴的效果!” 学着叶千尘的模样轻轻吹着汤药,司马长风淡淡道。 “不过这药是没问题,不过喝了这药会不会引来其他东西,我就不敢保证了!我虽精通药理,但对蛊术却一窍不通!”接着,司马长风又补充了一句道。 “不敢保证你还喝?你不怕中招了啊?” 此时,伽罗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一翻干呕后让他脸有些白,不过他此时此刻更多的是膈应。 “怕什么,南疆蛊术虽然奇妙,但架不住我们有蛊神虫啊!” “连阮问天下的蛊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驱除,区区汤药有什么可怕的!”司马长风无所谓的道。 “对了,那些家伙的确是找草药去了,不过他们在寻草药的时候也将咱周边探出了一遍,看样子是想找处你那十万大军藏在哪了!” 突然,司马长风又道。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一扬头直接将那汤药一口灌了下去。 “是我眼拙了,这小妮子果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单纯!”喝完了汤药,司马长风顿时也眼神森寒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先不用管她,静观其变吧!” “对了,你小心一些,这丫头不是九品上!”轻轻喝了一口汤药,叶千尘淡淡道。 “不是九品上!”司马长风惊道。 “嗯,她的本命蛊虫不简单,将她的实力境界压制住了,我也是靠蛊神虫才察觉了出来!” “跟她亲热的时候防备着点吧,小心她冷不丁的捅你一刀!”叶千尘道。 而听了这话,司马长风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之后就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忙活的阮玉燕。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阮玉燕顿时转头笑着看了他一眼,见此司马长风当即变换了笑脸。 而就在此时杨天奇直接从天而降,惊讶道:“咦,巫蛊醒神汤?” 说着他就夺过了叶千尘的那半碗汤药尝了一口。 “嗯,不错,有我儿时的味道!”说着,他就不客气的将剩下的汤药一口给喝干了。 见此,叶千尘几人都怔怔的抬头看向了他。 果然,在杨天奇品尝了一番后,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之后他就转头看向了忙活的阮玉燕和那些神卫。 “这汤?”他疑惑道。 “怎么,有问题吗?”司马长风问道。 “汤没问题,但这味道好像还差了点!等一下,我去教教她正确的做法!” 说着,杨天奇回过头对着叶千尘点了点,之后便向着阮玉燕走去。 而在半个时辰后,杨天奇和阮玉燕一人端着两碗汤药走了过来,道:“尝尝这个吧,绝对比刚才的还好喝!” “这可是我娘当年教我的,虽然这些年来我没怎么尝试过,但法子还是记得的!” “这熬巫蛊醒神汤和做菜一样,不但要选对食材还要注重火候,火候掌控不好拿味道可就差了!” 坐下后,杨天奇当即递给了叶千尘一碗,之后他便端起手中的另一碗吸溜吸溜的喝了起来。 而此时,阮玉燕也脸色泛红的坐到了司马长风的身边。在将手中的汤药分给司马长风和伽罗后,她忍不住尴尬的看着杨天奇道:“真想不到前辈竟也是南疆巫族!” “呵呵,早了!当年离开南疆的时候我还小的很,今日若不是你做这巫蛊醒神汤,我还想不起来回味一下儿时的味道!” “前辈客气了,还是要谢谢前辈呢,你这熬汤的方法还真是与我阮氏一族的不同呢?” “呵呵,南疆各族领地环境不同,这巫蛊醒神汤的做法自然也就不同!我这法子算是我们一族的不传之谜了!”杨天奇轻声道。 “哦,不知前辈是南疆那个寨子的?”阮玉燕惊讶道。 “嗯,鬼巫族,就是你阮氏一族当年灭的那个!”喝了一口汤,杨天奇含糊其辞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阮玉燕顿时惊的站了起来。 第937章 侯爷,他们杀来了! 而就在此时,剑首突然从寨子外面冲了过来,道:“侯爷,他们来了!” “来了,这么快?”叶千尘惊道。 “是斥候,被叶飞将军发现了,如今他已经带着人杀过去了!”剑首道。 “斥候?大军征伐,斥候正常情况下五十里为限,走!” 听着剑首的话,叶千尘眼神一凝,随后一张嘴喝完了碗里的汤药,直接砸了碗冲天而起。 而在他起身后,一个诡异的声音突然从他身体了响了起来,之后一股神秘的力量扩散,将沿途围着篝火喝着汤药的鬼兵剑卫全都扫了一遍。 而随着他冲出了寨子,杨天奇,伽罗也全都冲天而起。 “他娘的,能飞了不起啊,没说把我带上!”见几人说走就走,司马长风顿时骂骂咧咧的道。 之后,他就拉着阮玉燕的手,认真道:“走,玉燕,干仗去!此前那帮王八蛋怎么追杀你的,这次我就一一给你还回去!” 说罢,便拉着她急速远去。 而在他们离去后,落枫和秋然也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默不作声的跟上! 五十多里的距离,对叶千尘等人来说并不算太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前方已经是杀声一片。 只见密林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这些人脸上都涂着绿色的药液,身上无一例外都穿着皮甲。 而他们的武器也都是五花八门,只有部分人拿着制式的大刀,其余却都是自制的长矛和狼牙棒! 如今正值黎明前,天色最暗的时候,肉眼看去叶千尘无法分辨出到底有多少人,然而待他借天地之力感知下,已然不下万人。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因为再远,以他如今的境界也无法切实感知到。 丛林作战不比平原,在平原上十几万人虽一眼望不到边,但也可尽收眼底。可是在丛林中却不一样,尤其是在南疆这样的密林,这样的夜色中。 虽然这样的密林不利于大军展开结阵,但对叶千尘他们来说却极为有利,因为他们这边全都是高手。 鬼兵借着夜色和密林可以直接隐去身影杀人于无形,而剑卫更是来去无踪,只见剑光不见人。 在叶千尘赶到的时候,李陵和孙云成已然带着带着各自的一百人杀了过去,而在远处的天空中更是有无尽的圣威涤荡。 陆文龙此刻正带着几十个鬼兵站在离战场不远处的大树上静静的看着,直到叶千尘赶到才露出了身形。 “什么情况,怎么直接就打了起来了,你不是跟过来设伏的吗?” 待看到陆文龙后,叶千尘直接就问了起来。此前,在他安排了以后,陆文龙便先一步前来寻找设伏的最佳地点,却没想到还不等他设伏成功,前面竟是直接就打了起来。 “是叶飞,他在抓了几个舌头后,得知黑巫四寨此次虽然有四万人马,但却只有两个圣境,分别是黑巫寨的黑山,和血巫寨的血河!” “而至于狼巫寨和虎巫寨就只有他们的少族长领兵,那两人如今不过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 “如此实力,他认为不用再费劲心思设伏了,直接袭杀擒拿即可!” 陆文龙解释道。 “哦,只有两个圣境?这四寨如今如此窘迫吗?”叶千尘诧异道。 黑巫四寨可是八大战族之一啊,纵使此次巫王城被围损失惨重,但也不至于连几个半圣都拿不出吧!? “他们族中肯定还有,只不过此次支援巫王城没必要都带过来!也是他们倒霉,若是多带几个高手的话,也不至于前来打头阵了!”陆文龙道。 “呵呵,这倒也是!” 轻轻一笑,叶千尘当即赞同,之后他便转头对着剑首和罗魁道。 “既然已经开打了,那就不用留手了,带着人给我杀,但不用横推!” “对方人多,我们拼不起,袭杀大小领兵之人即可!” “夜战又是山林,他们铺展不开,但却正好让你们放手施为!” “你们各留一队人交给陆文龙,由他预备以作策应!切记,万不可陷入包围之中,一旦形势不好,即刻发信号呼救!” 看着两人,叶千尘当即命令道。 “是,末将领命!” 听着他的话,两人当即躬身,之后各留了 一队人马后,便直接带着人冲了进去。 而在他们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伽罗道:“光头,你去将李陵和孙元成捞出来,这两人如今打了鸡血了只顾蒙头冲杀,眼看着就要被人合围了!” “将他们捞出来后,带着他们麾下的鬼兵给我制造混乱,方便策应罗魁和剑首他们袭杀斩首!” “好勒,看我的吧,我保证将他们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叶千尘说完后,伽罗嘿嘿一笑,随后直接化做一道金光冲了过去,而在金光之前那食人虫却先他一步直接冲了过去。 之后,它就像是一支利箭一般瞬间就穿透了几个人的头颅,之后在伽罗的控制下大杀四方! 而看着伽罗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陆文龙道:“你带着剩下的鬼兵剑卫坐镇指挥,若光头他们遇险即可救援!” “对方人多,待杀红了眼他们难免找不到方向无法总揽全局!” “你仔细注意各方战况,看不清传令不到的就让落枫和秋然前辈代劳,若有必要也尽可以让他们出手!” “等等,我坐镇指挥,那你呢?”陆文龙震惊道。 “我?我去帮叶飞将那两个圣境斩了!”嘿嘿一笑,叶千尘道。 “不行,你是镇北侯怎能让你亲设战场?”陆文龙拒绝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 “我镇北军的规矩,为将者身先士卒!我爹当年便勇为先锋,而居中指挥都是八叔九叔他们代劳!” “你是九叔的弟子,此事当然由你来干!”叶千尘呵斥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陆文龙尽得我九叔真传,这一战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罢,叶千尘直接拔出了惊鸿剑便要杀过去,而就在此时,杨天奇又开口道:“等一下,那我呢?” “你确定要参战?”叶千尘转头问道。 “来都来了,难不成看着?”杨天奇不服气道。 “好!杨天奇听令,你直穿中军将那两个少主给我抓回来!如今叶飞跟那两个圣境干起来了,而巫族大军如今就由那两人指挥,将他们抓过来,此战便可不战而胜!”叶千尘道。 “末将,遵命!” 杨天奇一愣,显然他没想到叶千尘竟会这样用他!直穿中军擒拿敌将,如此倒真不用双手沾染太多巫族人的鲜血。 而以他圣境中期的实力,直接于万军中战将这倒也的确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他当即恭敬领命,之后便直接化做一道刀光远去。 而见他离开后,叶千尘像是有想到了什么一样,道:“四哥……” “哎,你不用看我,我还要保护我家玉燕呢!”邪魅的一笑,司马长风当即眨了眨眼睛说道。 见此,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冲天而起。 第938章 剑斩血河,叶千尘显露圣境之威(上) 眼见着叶千尘临危不乱,顷刻间便下了几条命令,阮玉燕顿时怔住了。 之后,她便忍不住转头向着后方看去,但见没有任何动静后,才转头皱眉问道:“长风,其他人呢?” “其他人,谁呀?”司马长风诧异道。 “十万大军啊,不可能就你们这么点人吧!”阮玉燕疑惑道。 “哦,你说他们啊,还在后面呢?”司马长风醒悟道。 “后面?如今都已经打起来了,他们怎么还在后面?”阮玉燕惊了。 “就是在后面啊!” “老五他们是先一步入南疆的,而你们南疆崇山峻岭不比平原,根本不利于大军通行,所以他们都落在后面了!”司马长风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如此说来,你们根本就没有十万大军?” 听着司马长风的话,阮玉燕忍不住大怒,之后便质问道。 “怎么, 你很希望我们现在就有十万大军?”见她没来由的动怒,司马长风顿时斜眼看了过去。 阮玉燕一惊,但见司马长风此刻眼神中一片冰冷,她不由的反应了过来,之后便装作害怕的依偎到他怀里道。 “我当然希望了,毕竟黑巫寨他们可是有着四万人,若你们没有大军支援的话,那这仗可怎么打啊!” 她惶恐道。 “你方才不是听到了吗,就这么打啊!擒贼先擒王嘛!” “对了你的这些神卫能不能说话?” 见阮玉燕软了下来,司马长风脸色一变当即又露出了笑脸,之后便顺势搂着她道。 “能啊,怎么了?”阮玉燕诧异道。 “能就好了!” “这样你将他们分散开来,给我摇旗呐喊闹出动静造势!”司马长风突然诡异的说道。 “造势?造什么势?” “当然是造出十万大军的阵势来!” “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说着司马长风便松开了阮玉燕,之后便转身来到了那三百神卫面前。 “听好了,十人为一组给我分散开来砍树跺地摇旗呐喊!” “不要留手,把你们吃奶的劲都给我用出来,能闹出多大动静就闹出大多大动静。而且,嘴也不要停着,一边闹一边给我喊杀!” “听明白了吗?” 看着三百神卫,司马长风当即手舞足蹈的比划道。然而在他说完后,这三百神卫却是一动不动。 见此,司马长风不由的看向了阮玉燕。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十万大军啊!” 此时此刻,阮玉燕恍然大悟,不由的吃惊道。 “对啊,怎么样,好玩吧!” 司马长风邪笑道。 阮玉燕一怔,随后也痴痴的笑道:“嘻嘻,好玩!这样营造出声势,从心理上就能让他们害怕了!” “还愣什么,按着司马少主的话照做!” 嘻嘻一笑后,阮玉燕当即看着那三百神卫冷声道。 而在她说完后,三百人齐齐低头,之后便化做道道黑影分散开来。 而在他们离开后,司马长风又对这阮玉燕道:“玉燕,你先留在这里,我去给他们做个示范,省得你这帮人整不明白!” 说罢,他便向陆文龙点了点头,之后不待阮玉燕阻拦就纵身离去。 而在他离开后,黑暗中的阮玉燕脸色顿时冰冷了下来,待转头看了一眼凝神盯着战场的陆文龙后,她忍不住就生出了一丝杀机。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陆文龙身边的秋然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阮玉燕心里一惊,那一丝杀机顿时溃散,之后便露出了一个胆怯却又甜甜的笑容! 密林上空,深入战场几里内。 叶飞以一抵二打的酣畅淋漓,不可开交。 断魂刀在手,三十六路狂刀施展下,刀刀都可怕无比,并绽放出了恐怖的刀气罡风。 如今的夜空无比黑暗,唯有他手中刀却像是一轮极速流动的明月一般,照亮了一方天地! 然而这轮明月却是森寒无比,愣是血河和黑山两人围攻都无法靠近占得半分便宜。 两人都已经是跨入圣境好多年了,但此刻联手却堪堪与叶飞打成平手。他们奈何不了叶飞,而叶飞一时半会却也不能将他们重创斩杀。 断魂刀乃天下有名的宝刀,锋利无比,而叶飞的武功路数更是顶尖上乘的!更何况他体内还有神灵蛊,在打斗之时一缕缕生命之气都被神灵蛊吸纳向他涌来,竟是让他越战越勇。 而相比之下,血河和黑山就有些郁闷了。 论内力他们略胜叶飞一筹,然而自身气血却是远远不如。毕竟,他们如今都已经上了岁数,而叶飞却还正年轻! 而在武功兵器上,黑山手持一柄黑色大刀,虽力大势沉却始终无法伤及叶飞半点。 因为叶飞的身法太快,每每危机时刻都会用惊神步直接躲过。 而血河则用一根粗大的狼牙棒,这狼牙棒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成的,每一个尖锐的凸起处都散发着森寒的冷光。 显然,在这根狼牙棒上,血河淬了不少毒。 甚至在交手之际,血河身上更是泛起浓浓黑雾,那雾气中有无数细密的飞虫。每次他挥动狼牙棒,这些飞虫都会跟着向叶飞冲去! 然而,令血河郁闷的是,这在南疆令无数人惧怕的飞虫毒蛊竟是对叶飞一点用处都没有! 因为,这些飞虫每每靠近叶飞后,叶飞的身体里总是会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和鸣叫声,之后这些飞虫便会直接折返。 而有些更是在这股气息下,直接不知生死的坠落下去。 如此这般,借着顶尖的刀法内功和上乘的身法,叶飞愣生生的将他们两人当做了磨刀石,尽情的熟悉着圣境的力量! 在交手几十招后,血河眼见无法压制叶飞,当即忍不住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据我们所知,镇北侯麾下并没有你这般年轻的高手!” “哼,蠢货!” “连老子都不认得,你们还打什么仗!” “告诉你们,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镇北侯府叶飞是也!” 听着血河的话,叶飞冷哼一声,直接大声喝道。 而随着他这一声出,他手中的断魂刀更是猛力的劈下,直接就斩在了血河的那根狼牙棒上。 这一刀,乃是他交战许久后蓄势的一刀。 一刀出,顿时划出了几十丈长的刀芒,血河见状当即挥动狼牙棒迎了上去。 然而待刀芒闪过,近乎七尺长的狼牙棒竟是直接被削去了一截! 见此,血河顿时大惊,急忙闪身后退。 而在他退开后,黑山也手持大刀斩出了几十丈长的刀芒向着叶飞后背斩来。 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凌厉,叶飞丝毫不惧,只是轻轻邪笑了一声,之后身体一闪就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竟是直接就出现在了黑山的身后,之后双手握刀狠狠的劈下! 刀出,漫天刀光倒卷化为了璀璨的星河,一时间整片天地都变得明亮无比。 之后,叶飞一声暴喝:“狂刀,星灭!” 下一刻整片星河瞬间暗淡,再次化为了无法匹敌的刀芒径直向着黑山劈斩了下去。 第939章 剑斩血河,叶千尘显露圣境之威(中) 这一刀可谓是叶飞如今用出的最强一刀。 此前,在对战黑袍人的时候,他虽然也用出了这一刀,但那时候的威势远远没有这般强。 因为那时候,他刚刚破境,对于圣境的力量还不熟悉! 可是如今却不一样,在断魂刀沾染了圣境高手的血液后,他的实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刀劈下,仿佛将天地中的所有光芒都吸纳到其中一样,顿时整片天地都陷入了无比的黑暗中,只剩下了那道璀璨的惊世刀芒! 黑山亡魂俱颤,他虽然有料到叶飞会用惊神步脱身,但却没料到叶飞竟是能瞬间斩出如此可怕的一刀! 圣境高手交战,虽然可以借助天地之力,然而强大的招式往往需要蓄势。 刚刚叶飞已然斩出了可怕的一刀,那一刀可是将血河的狼牙棒都斩断了,可是转瞬他竟然还能斩出更加可怕的一刀! 这样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让他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们可是同为圣境啊,叶飞以一敌二怎么会这么强? 难不成他此前依旧留有余力,在与他们周旋之际就已经在偷偷蓄势? 然而,黑山虽然心中惊恐,但此刻已然不允许他想太多。 见刀芒劈来,他当即大喝一声,之后运起了全身的真气,而他体内的蛊王此刻也发出了颤颤鸣叫,一股神秘的力量也顺着他的真气加持到了他大刀中。 转身一刀劈出,瞬间黑色大刀划出了几十丈长的刀芒,就宛如一道冰冷的黑色流光,直接斩开了夜色! 而在黑山奋起反击的时候,此前退开的血河见黑山遇险也是大惊失色,随后顾不得想其他,当即纵身而上挥舞着被削去一截的狼牙棒向着叶飞的那道刀芒打去。 黑色的狼牙棒,在力劈之下带起了万斤力量,任是这片夜空都仿佛经受不住,荡起了片片波纹。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的刀芒与血河的狼牙棒一前一后的撞击在叶飞的那一刀星灭上,顿时狂风倒卷,天崩地裂! 他们原本是在十几丈高的半空大战,然而这般碰撞下,那爆发的巨大力量竟是直接撕裂扫平了一片密林,让下面的数百上千人瞬间丧命! 好在大山起伏,四寨联军散乱排列,否则就此一击便足以让四寨大军损失惨重。 而黑山在此一刀后,直接喷出了一口黑血,之后身体止不住的倒飞了几十丈远! 就连血河也忍不住翻飞,直到退出去二三十丈后才堪堪艰难的止住了身体。 而他的狼牙棒更是在碰撞的那一刻就直接被巨大了力量震的脱手而出,此刻稳住了身体,他的双手虎口处一片血红! 而反观叶飞,虽劈出了最强的一刀,但终究是被两人硬抗了下来,那股反震之力却也将他震的临空后退十几步,待停下来后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突然飞来落到了他身边,之后叶千尘便显露出了身形,一手扶着他,而另一只手上雷光闪烁,惊鸿剑上银蛇密布,夺目璀璨。 “没事吧?”伸手贴在了叶飞的后背,运功化解了叶飞紊乱的真气后,叶千尘当即淡淡的问道。 “没事!” “可惜了,这俩老货实力不俗,否则刚刚就可以直接杀掉一个了!” 见叶千尘到来,叶飞一愣随后便咧开了嘴狠辣的笑道。 “都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一把年纪了定然会有些手段!不过无妨!” “今日他们既然敢来,必然要将命留下,否则就对不起我手中的惊鸿剑!” 看着叶飞,叶千尘冷笑着说了一声,之后他便松开了手凌空迈步的走到了叶飞的前面。 “黑巫寨黑山,血巫寨血河?” 看着脸色惨白惊鸿未定的两人,叶千尘当即开口冰冷的问道。 “你又是谁?” 此时的黑山,体内气血翻滚,方才那一刀他虽然和血河联手挡下了,但却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内伤。 如今见又有一个年轻的圣境高手出现,黑山顿时就有些惊悚生出了退意。 然而下有他黑巫寨一万战士,旁边还有着阴险毒辣的血河,而巫王山中更有这阮问昌率领的大部人马,这让他既不能退也不能怂! 于是乎,他便猛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待将体内的淤血彻底吐出来后,当即阴沉的问道。 “哼,带着四万大军来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杨天奇说尔等乃是当年纵横天下的八部战族,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听着黑山的话,叶千尘失望的摇了摇头,之后便寒声说道。 而他刚说完,一旁的血河便惊恐的结巴道:“你,你是镇北侯叶千尘?”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圣境高手?” “阮问昌不是说你已经在那些黑袍人的手中重伤垂死了吗?” 血河惊讶道。 而说着话,他的身体竟是不由的开始往后退! 叶飞,叶千尘,这两个年轻天骄他虽然未曾谋面,但其名字却已经如雷贯耳! 然而,他们的消息还是太闭塞了,在他们的意识中还是将这两人看做是半圣境界,甚至是九品大圆满,根本就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两人如今竟已然破境入圣! 叶飞才多大,叶千尘才多大啊!? 如此年轻的圣境高手,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更让他胆颤的是,仅仅是一个叶飞就差点让他们折损在这里,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更让他心颤的叶千尘,那这仗还要怎么打? 这般想着,血河忍不住就转头向着下方看去,而这一看之下瞳孔更是一缩! 因为此刻,下方的密林已然一片混乱,只见一个光头带着几个半圣境界的高手正在下方大杀四方。 更有数不清的黑袍鬼兵,幽灵剑客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行刺杀战将之举!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看到一个浑身逸散这无匹刀气的恐怖身影,直接横穿大军径直向着坐镇指挥的狼世武和虎通杀去。 见此,血河急忙出声大喝:“世武,虎通,小心!” 话落,便急忙向着两人扑去! 他血河倒不是有多担心这两人的安危,只是如今他和黑山被叶千尘和叶飞挡住,下面的四万大军便只能由那两人指挥! 而一旦他们被斩,届时大军群龙无首,必然会全军覆没! 因为他看到,在这战场的后方,更有着无数兵马在冲锋汇聚,所过之处杀声震天,大地轰鸣! 第940章 剑斩血河,叶千尘显露圣境之威(下) 见那道金色刀影极速向着狼世武虎通冲去,血河大惊之下急忙转身飞扑。 而在他的一声大喝之下,黑山也发现了下面的情况,心里一急之下也急忙转身。 然而两人刚转身,便见两道身影突兀的就挡在了两人的面前,正是叶飞和叶千尘。 此时的叶飞提着断魂刀正一脸狞笑的挡住了黑山,而叶千尘则手持惊鸿剑直接一剑向着血河斩去。 一剑出,雷光暴动,顿时化作了一条巨蟒,迎头就撞向了血河! 此时的血河已经失去了狼牙棒,面对如此突然的一击根本无法硬抗,只能极速后退。 然而虽然他退的极快,但还是被雷蟒撞到了胸口,当即便吐出了一口血来,倒飞了数十丈! 而见血河如此,黑山忍不住担忧的大吼道:“血河?” 话落便要向血河冲过去,然而他刚动身,叶飞便一刀劈了过来,无奈之下黑山只能巨刀横挡! “哪里去?” 叶飞大吼一声,一刀下,竟是再次将黑山劈的吐血! 他此前被叶飞一刀重创,本就受了很重的伤,如今叶飞的这一刀虽然没有方才那刀凶猛,但还是让他气血翻滚,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生疼。 眼见着无法和血河并肩在一起,黑山心中不由的生出了绝望。 而就在此时,那飞出数丈远的血河突然大吼道:“黑山,事已至此,拼了!” “他们二人虽然实力强横,但终究是刚刚破境入圣,只要我们拼死一搏,虽未必能将他们擒杀,但也能将其重创!” “此次,我等四寨高手尽殁,已然被阮氏一族视为眼中钉,但只要我们此次能将他们重创,待阮问昌大军到来后必能将他们斩杀!” “如此,既能为我们报仇,而看在我们拼死一搏的份上,阮问昌也不至于对我等四族赶尽杀绝!” 伸手捂着被雷蟒烧焦的胸口,血和当即赤红着眼睛大吼道。 而待他说完后,便见其双手翻飞极速捏印。 随着印法一成,血红张口暴吼一声,随后便见弥漫在其周身的黑雾毒虫瞬间便被其收敛到了体内。 之后,他的脸色当即变的狰狞,一双眼睛也在一瞬间失去了人性的光泽,变得冰冷嗜血。 与此同时,其脸上更是出现了诡异的纹路! 待这些变化之后,血红的身后突然发出了“轰隆隆”的震响,接着便见一片黑色的大地浮现。 大地上满是黑色干枯的树枝枯木,而在这片树枝枯木的深处,更被浓浓的毒雾笼罩! 毒雾恐怖,竟是直接发出了腥臭的味道,而伴随着血河张嘴发出一声古怪的虫鸣后,那毒雾中顿时睁开了一双血红的巨大眼睛! 而在此时,黑山听了血河的话后也是发狠,之后挥刀便斩断了自己的左臂。 而他的左臂在断掉后直接爆开,瞬间便化作了一团血雾,之后被一口就吞了进去! 而随着血雾入肚,黑山的脸色开始极速变黑,而其身体也开始飞速膨胀起来! 而更诡异的是,随着其身体的膨胀,他的左臂断裂处突然涌出了无数细小的虫子,那些虫子凝聚在一起,不消片刻竟是又汇聚成了手臂的样子! 只是这条手臂如今黑黝黝的,放眼望去满是密密麻麻的虫子,让人既感到恶心,又觉得头皮发麻! 随着那条左臂成型,黑山的身体也大了一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壮硕! 而且此时此刻,他的气息也变得极为的恐怖,已然到了圣境初期的巅峰! “桀桀!” “老夫辛苦半生,炼化了无数毒虫喂养我的本命蛊王,今日便叫你看看老夫的真正本事!” 眼见着黑山也如他一般彻底的人蛊合一,血河顿时桀桀怪笑道。 而此时,他的发出的声音已然不似往常,虽然依旧能让人听懂,但语调却十分的尖锐,根本不像是人说出来的。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血河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自己的圣域中,之后便深入毒雾消失不见。 下一刻,毒雾中那条有着巨大的血红眼睛的蛊王突然就张开大口嘶吼了一声,之后便见一双巨大的翅膀伸出,轻轻一扇就带着那庞大的身体冲出了圣域并张开巨口向着叶千尘吞噬了过来。 于此同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黑山也双手握刀,一声大吼后巨刀就斩向了叶飞。 就在两人用尽全力准备将叶千尘和叶飞吞噬斩杀的时候,叶千尘的身上突然绽放了细密的雷光。 而随着雷光的出现,叶千尘的身体里顿时发出了一声可怕的虫鸣。 接着,就见其身后突然就出现了一只巨大蛊虫的虚影! 这只蛊虫虚影有丈长大小,背生六翅,通体银白,而在其额头更有一个闪烁的雷霆印记! 而随着叶千尘身上雷光闪烁,这只蛊虫虚影出现后也迸发出了无数雷霆,瞬间就将叶千尘身后的一方天地化作了雷海! 此蛊虫虚影正是叶千尘体内蛊神虫的神通幻象! 随着它的出现,那已经冲到叶千尘身前的巨大黑色蛊王突然“嘭”的一声就炸开,接着就露出了血红那面带惊恐绝望的身影! 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叶千尘身后的那片雷海和蛊神虫幻象,血河就跟傻了一样,忍不住喃喃道:“蛊,蛊神虫?” 话落,血红直接化作一道血光向着天边逃遁! 然而却是迟了! 因为在那黑色蛊王炸开的时候,叶千尘已然身化万千,之后每一道身影都演化了一式剑招! 随着血河化作血光远遁,万千身影连同无数剑招顿时收拢合一,之后便见一道百丈长的刺目剑光顿时脱手而出,径直向着已经血河斩去! “啊……” 一声惨叫,这道剑光毫无意外的斩中了逃遁的血河,之后直接将他劈成了两半! 而随后,那剑光更是直接爆开,当即化作了万千剑气,将血河的那两半尸体直接斩成了虚无! 第941章 黑山臣服,狼世武虎通跪地投诚 而就在黑色蛊王被蛊神虫压制的爆开的时候,那举起大刀斩向叶飞的黑山也突然身体一震,之后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接着,他那条由无数蛊虫汇聚的左臂再次爆开。 而爆开的黑色毒血像是被牵引了一般竟是直接就渗透进了黑山的身体! 黑山一声惨叫,那膨胀了一圈的身体瞬间就小了下来,之后便听其身体里突然就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啃食之声! 见此,叶飞眉头一皱,之后眼睛突然一瞪,当机立断的就一掌拍向了黑山的胸口。 随着手掌按在了黑山的胸口上,其掌心顿时就爆发了雷光,之后便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后,那股啃食之声顿时消失不见。 之后,便见黑山右臂一软,那黑色大刀当即就掉了下去,之后他双眼一翻就晕死过去了。 顺势抓着黑山的衣领将他提着,叶飞仔细打量了一眼后,顿时唏嘘不已! “哎,好好的架不打,你玩什么蛊啊!” “这下好了,被反噬了吧!” 说着,叶飞的身体突然一抖,紧接着便脸色惨白的一阵心悸后怕! 就在此时,叶千尘来到了他的身边,在瞥了黑山一眼后,他当即放眼向着下方的密林战场看去。 此时的密林下方,随着光头,鬼兵和剑卫们制造混乱,战将杀敌已然出现了骚乱! 而随着血河被斩,黑山被俘,这四寨大军顿时军心大散开始亡命溃逃! 而狼世武和虎通在听到了血河的那一声大吼后,也是看到了向他们一路冲杀过来的杨天奇! 但见杨天奇气息恐怖,所过之处血流成河,两人顿时吓的魂飞魄散,竟是来不及下令就兀自转身飞逃! 然而两人终究只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在还没有逃出多远的时候,便直接被杨天奇追上,像拎小鸡一样的直接就给抓到了空中! 而这个时候,正是叶千尘施展万剑归一将血河一剑斩杀的时候! 眼见四位统帅,一个被斩,一个半残,而另外两个又毫不费力的被擒拿,四寨大军顿时骇然,之后便都手足无措的怔怔看向了天空。 而随着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那些被鬼兵和剑卫斩杀了各自将军统领的战士们顿时惊慌失措。 之后,不知谁喊了一声“逃!” 接着,漫山遍野的人便如没头苍蝇一般开始四散逃窜! 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突然一剑指天,惊雷剑意爆发下顿时引得天空震动,电闪雷鸣! “跪地投降者,可饶一命!逃遁者,杀!”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直接一剑指向这片密林的远处,而那里正是这四万大军的后军所在。 剑落,万千雷霆降落直接横扫了那一片区域,顿时便有数百上千人葬送在雷光之下。 之后,叶千尘又再次挥剑指向了其他几个方向,而那几个方向正是逃兵最多的地方! 同样的一幕出现了,随着惊鸿剑所指,当即便又无数银蛇雷光落下,顿时将那里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而像是在印证他的话一样,此时伽罗也带着鬼兵和剑卫向着那些继续逃跑的人追杀出去,而对于那些已经跪地投降的人,这些幽灵死神则是直接放过了。 或许是叶千尘的铁血手段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伽罗等人的震慑起了作用。 在半个时辰后,剩下的人竟都乖乖的放下兵器垂头跪到了地上,见此叶千尘满意的收剑入鞘! 而此时被叶飞提着的黑山也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此时的他无比的狼狈凄惨,俨然没有了此前与叶飞大战时的狠辣雄风! “臣服于我,我可以帮你压制你体内的本命蛊王,并让你重新将其炼化掌控!” 转头看着已经苏醒的黑山,叶千尘根本没有废话,直接寒声道。 而听着他的话,黑山挣扎的抬起头,之后带着几分复杂和敬畏的看向了叶千尘。片刻后,他又突然开口道:“倘若我拒绝呢?” “拒绝的话,你自当被体内的蛊王反噬啃食而死,而你黑巫寨的这一万战士我也一个都不会留!” “并且,待日后我掌控了南疆,你黑巫一族必将从南疆灭族消失!” 盯着黑山的眼睛,叶千尘当即冰冷无情的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黑山瞬间感觉到浑身冰冷,在怔了片刻后他无奈的垂下了脑袋。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轻轻的抬起头,开口问道:“你……方才,那真的是蛊神虫吗?” 蛊神,南疆的信仰,无数巫族梦寐以求的希望! 蛊神出,巫族君临天下!这可是流传了数千年的箴言啊! 从他八部战族到阮问天,多少代多少人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都没能成功的培育出蛊神虫,却不想叶千尘竟是做到了。 虽然他此时此刻依旧不大相信这个事实,然而想到他和血河的结局,他又不得不相信! 他和血河的本命蛊虫都是初期蛊王级别的,这个级别的蛊王堪比圣境! 然而纵使如此,他们体内的蛊王在那蛊神虫幻象前竟是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要知道,那可仅仅只是幻象啊! “是不是,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你只需告诉我是臣服还是死?”听着黑山的话,叶千尘依旧冰冷的道。 “我,我能看一眼蛊神虫吗?”突然,黑山又不甘心道。 “嗯?” “哼,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根本没那个资格跟我提条件!” “黑山,我此次来南疆只是为了助你们平息叛乱的,可是尔等恩将仇报却反而要杀我,如今我没有直接斩了你就已经是很仁慈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你黑巫一族在南疆或许是无可匹敌的大族,可在我叶千尘眼里屁都不是!” “我心情好,愿意收尔等为麾下,心情不好就是将你一族屠尽,尔等又能如何?” “最后在问你一遍,臣服还是死?” 见黑山依旧不甘心的喋喋不休,叶千尘顿时没了脾气和耐心! 此次,他虽然成功的打赢了这一仗,但鬼兵和剑卫依旧出现了不小的折损!这些可都是他娘留给他的根基和精锐啊,然而此次南疆之行却已然快折损一半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满是戾气和杀意,根本没有多余的耐心! 而黑山听着他如此冰冷又无情的话,失望的同时心里更是不由的一颤!待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叶千尘的眼睛后,他终于再次无奈的低下了头。 “我黑山愿带黑巫一族臣服于大秦镇北侯,甘为麾下任尔驱使,若有反悔当受巫神诅咒,永世不得好死!” 低着头,黑山当即发了对他们巫族人来说最为可怕和恶毒的誓言!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下方密林中的黑巫一族战士也同时开口出声,跟着他立下了誓言。 见到如此一幕,叶千尘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黑山的胸口处。 下一刻,一股神秘了力量顿时涌入了黑山体内,之后那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变得暴躁冷血的本命蛊王当即就变的老实乖巧了下来。 片刻后,叶千尘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双手,道:“本命蛊王我已经替你压制了,至于如何炼化应该不用我在教你了吧!” 说完后,叶千尘直接无视了激动的黑山,转头就看向了被杨天奇双手提着的狼世武和虎通。 “你们呢,臣服还是死?” 第942章 铁血无情,叶千尘的狠辣手段 狼世武和虎通此刻一脸的颓废,他们虽然是被逼着来打头阵,但也是存了建功的想法。 然而却不想最后却败的这么惨! 而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到那所谓的十万大军! 此前战场混乱,他们无法纵览全局,可如今被提在半空中,那可就看的真真的。 镇北侯,除了那几个少有的绝世高手外,就只有那几千幽灵杀神,哪有什么所谓的十万大军啊! 至于此前战场外的那些喊杀声和动静,哎…… 那竟也是一些神秘的黑袍高手弄出来的!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当真是无尽凄惨和感慨。他们自问也算是南疆年轻一代的翘楚了,否则在他们的父辈死后,他们又如何能够主事一族? 然而,在这位年轻的镇北侯面前,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屁也不是! 四万大军,连带着两位圣境高手,不消片刻竟然就被对方横扫,到如今只能跪地求饶,这他娘的算什么事么? 叶千尘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仿佛只要他们稍微犹豫一下就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如今血河被斩,黑山投降,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别无选择。 所以,两人在对视了一眼后,不得不低下了骄傲的头颅,颓废道:“我等愿臣服于镇北侯麾下,任尔驱使!” 两人还是留了些心眼的,没有拿巫神发誓。 然而对此,叶千尘却也不在意,而在他们两人说完后,狼巫寨和虎巫寨的人也都匍匐在地,低下了头。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血巫寨的那些残兵败将了! 此前,四寨联合都是各出一队人马当做先锋,如今的这些人,兵没死多少,可是统兵的将领却是死伤惨重。 而血巫寨的那些人,更是看到血河被斩后,跑的最快的,所以在此前叶千尘的惊雷剑下,他们也是死的最多的。 满打满算,一万人马如今已然不足五千! 见三寨人都低头臣服,剩下的这些血巫寨的战士心中更加的惶恐。 因为此刻他们群龙无首,根本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这次的臣服,可不仅仅意味着他们臣服,而是连带着整个寨子所有族人都臣服,如此大的事情,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承担! 然而,就在他们左右犹豫的时候,那立于半空中的叶千尘突然一挥手,之后剑首鬼兵便领会了其意,瞬时便化做幽灵,向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如此,一场屠杀开始了! 五千人,近乎鬼兵和剑卫的一倍,然而面对身法无常,出手无情的鬼兵和剑卫来说,此时此刻的他们竟是没一点反抗之力,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些人竟是全都被斩杀,无一人存活。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地下跪着的三寨战士还是狼世武虎通都傻眼了! 兔死狐悲吗? 悲! 愤慨吗?也极度愤慨! 血巫寨虽然不与他们同族,但终究都是巫族。眼睁睁的看着五千多人被斩杀殆尽,他们心里不可能没有怒火! 然而,他们却又不敢动,因为相比于悲伤愤怒,他们此时此刻更加感到害怕! 因为鬼兵和剑卫的实力太强了,强到纵使他们奋起反抗,估计也未必能够战胜! 眼见叶千尘如此狠辣无情,狼世武和虎通一时间后悔到了极点,方才他们就应该跟着黑山一同以巫神起誓的,然而现在却是有些晚了。 心中惶恐着,两人轻轻的转头看了彼此一眼,之后争先恐后的说道:“侯爷……” 然而,他们刚开口,却又被叶千尘一挥手就打断了。 因为此时,叶千尘已然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三寨臣服,血巫被斩。 见大事已定,陆文龙当即闪身跳上了叶千尘身边的一棵大树的树头上。与此同时,秋然和落枫也一步踏空的来到了身边。 两人在到来后有意泄露了一丝气息,而感受到这股气息,那正沉浸在蛊神虫神秘力量的黑山,瞳孔顿时一缩。 而狼世武和虎通两人,此刻更是吓的全身打颤,竟是连呼吸都不敢放肆了。 好在,落枫秋然只是存心震慑,并没有一直压制他们,如此才让他们渐渐的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两人的眼睛竟是又一缩,便见司马长风笑嘻嘻的揽着阮玉燕的腰一步步踏空走来,落到了附近的树头上。 “阮,阮玉燕?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阮玉燕,虎通当即忍不住惊呼道,而说着话却还有些嫉恨的看了司马长风一眼。 然而听了他的话,阮玉燕却是压根就没搭理他,那一双眼睛此时此刻竟都盯在了叶千尘身上。 好奇,震惊!同时又带着几分警惕! 然而,阮玉燕盯着叶千尘,可叶千尘此刻却只盯着下方! 待想了一下后,他当即下令道:“陆文龙,安排人出黑龙岭查探警戒!” “另外,将战死的尸身就地掩埋了!” “你们也不要闲着,既投靠了我便是镇北侯府麾下,我自当一视同仁!” “安排一下,打扫战场,随后到前面的寨子来见我!” 说罢,叶千尘便对杨天奇点了点头,之后杨天奇轻轻一扔就将狼世武和虎通扔了下去。 待掉下去后,两人当即爬了起来跪地行礼,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话落,两人便起身开始安排他们两族的人手打扫战场! 而此时,叶千尘又看向黑山道:“带着你部人马去前面寨子吧,那里是本侯落脚之地!” 在黑山低头臣服后,叶飞便已经放开了他,只是在阮玉燕出现后,他的眼睛就一直阴沉的看着阮玉燕,直到此刻听到叶千尘的话才反应了过来。 “是!”轻轻的躬身应了一声,黑山忍不住欲言又止。 然而叶千尘却摆了摆手,道:“等会再说!” 话落,便纵身向着此前的寨子飞去! 第943章 以身诱敌,叶千尘故意入局(上) 回到了寨子,叶千尘再次坐在了此前的火堆前,只是如今的那堆篝火已经灭了。 此时,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天边露出了火红的晨光。 而在叶千尘前脚坐下,后脚落枫和秋然便依次落下,而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司马长风和阮玉燕。 阮玉燕是被司马长风带着的,待两人落下后,阮玉燕当即挣开了司马长风激动的就跑到了叶千尘的面前道。 “哇,侯爷你好厉害啊,四万人马竟是这么快就被你打败了,并且还收服了近三万!” 看着叶千尘,阮玉燕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而叶千尘听了她的话,古怪的看了司马长风一眼,之后便笑着道:“嫂嫂谬赞了,此次大胜你的人也功不可没!” 此前,叶千尘在离去前,虽然没有听见司马长风的布置,但待看到那处的动静后,也是猜到了,所以此刻便说道。 “嘻嘻,那可不是我的主意,都是长风安排的,我就是出了点人力!” “对了,你真的带着十万大军来南疆了?” 略微不好意思的一笑,阮玉燕当即谦虚道,可随后她又忍不住问道。 显然,没有看到那十万大军,阮玉燕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至于司马长风,他此前一直都在巫王城,他的话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多少可信度。 “呵呵,没有十万大军我就拿不下你南疆了?” “如今,我不是已经有了三万了吗?” 轻轻一笑,叶千尘故作高深的说道。 “啊……没十万啊?” “等等,你要拿下南疆?” 阮玉燕惊到了,眼中顿时有寒芒一闪而过。 而就在此时,黑山突然化作一道黑光落了下来,拜道:“侯爷,我部所余人马都已经带过来了,如今正在向着这寨子赶来,我怕侯爷着急,所以先行一步!” “嗯,还剩多少人?” 叶千尘点了点头,问道。 “八千余,幸得侯爷手下留情,否则我黑巫寨怕也要全军覆没!” 黑山感慨道。 一万人,剩下八千余,而折损的那一千多人却都还不是死在战斗中,他们都是在逃走的时候被那惊雷和鬼兵剑卫斩杀了! 只是这一千多人中,高手和将领死了不少,倒是令他心痛不已! “呵呵,那是你识时务!” “就让他们驻扎在寨子外面吧,你留在这里,我有话要问你!”叶千尘淡淡道。 “是,属下遵命!” 轻轻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黑山当即点了点头,之后便恭敬的站到了一边。 下一刻,他刚想开口说话,却忍不住又看了阮玉燕一眼,之后又犹豫了。 见此,叶千尘当即看向司马长风,司马长风领会后便笑着拉着不甘心的阮玉燕走了。 “好了,坐下说吧!”待两人走远后,叶千尘看着黑山道。 “是!” 黑山领命,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待看了一眼秋然和落枫后,他便谨慎的皱眉道:“侯爷,阮玉燕为何会在这里?” “哼,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你们联合阮问昌谋权篡位,阮问天怕你们把他的孙女杀了,便提前命人将她护送了出来……” 冷哼了一声,叶千尘接着就将阮玉燕此前的遭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原本,他不需要解释的,但对阮玉燕他始终心存怀疑,如今正好说出来让黑山确认印证! “原来如此!” “此前,我们倒的确发现了一群神秘的高手,然而他们只是杀了几个先锋探子后便极速离开了!” “当时,我们还以为他们是侯爷的人,却不想竟是巫王派出护送他孙女的高手!” 黑山明白道。 然而,他说完后叶千尘却是皱起了眉:“只是杀了几个探子?” “对啊,我们得到消息后本想追杀的,但他们逃的太快,大军根本追不上!” “怎么了侯爷,有什么不对吗?” 黑山诧异道。 “哦,没什么!说说巫王城的情况吧,阮问昌那里有什么动作?” “从你们进巫王城开始说起!” 想了想叶千尘又补充道。 黑山虽然感觉方才叶千尘好像话里有话,但见他不愿解释也不敢多问,之后便细想了一下,将他们支援进巫王城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而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 待一个时辰后,听完了黑山的话,叶千尘忍不住微微皱眉。 “你说在巫王城,血河故意挑衅阮问天示好他的弟弟?” “是,巫王城一劫后,我等四寨损失惨重,已经完全没有了与阮氏一族抗衡的资本!然而在此之前,我们四寨却是除阮氏一族外南疆最强的四个族寨!” “不但我们四寨的族长都是圣境中期的高手,就连祭祀和几位族老都也有着不弱 的实力!然而却不想,这一次他们竟是全都惨死在巫王城!” 听着叶千尘的话,黑山有些悲伤道。 “那么多高手为何会全部都去巫王城?那屠龙大会就对你们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叶千尘不解道。 “屠龙大会自然是对我们有着很强大的吸引力,因为那黑龙血和黑龙骨对修行蛊术有着莫大的好处!” “然而这次,我们四寨之所以会去那么多高手,最终的目的却并不是要多得一些黑龙血和黑龙骨,而是趁机逼宫,迫使巫王阮问天退位让贤!” “这些年南疆的情况想必侯爷应该也知道一二,巫王自培养蛊神虫失败重伤后就已然失去了统治南疆的能力!” “阮氏一族当年不过是我八部战族的奴隶,如今风水轮流让他们做了巫王,我们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这次,族长他们便想趁着巫王将死之际,直接兵不血刃的将巫王之位夺回来,然而却不想最后他们反倒身死魂灭!” “族长死后,我四寨元气大伤,而有着族长他们逼宫在前,我们怕阮问天对我们痛下杀手,所以便有了血河的那般挑拨!” “他的本意也是想挑起阮氏的内部争斗,从而让阮氏一族彻底实力大损!” “他的计划很好,并且也成功了!” “因为阮问昌在我们离开之后就动了手,这可比我们预料的要快的多!” “他成了巫王,而我们四寨此前又明确表示支持他,如此一来短时间内他就不会对我们动手,这样我们就能缓口气了!” “然而却不想,当我们再次回到巫王城后,阮问天却直接恩将仇报的翻脸了!” 想到他们抓着孙良兴冲冲的跑去邀功,却反而被派来当炮灰打头阵,黑山脸上顿时就浮现了恶毒之色。 第944章 以身诱敌,叶千尘故意入局(中) “哦,翻脸了?” “如何翻脸?” 叶千尘好奇道。 黑山一怔,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待看了叶千尘一眼后,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道:“态度不一样了!” “在巫王城的时候,我们当面对巫王不敬,甚至将巫王气的吐血离去,受命代为主事的阮问昌都对我们以礼相待,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 “但是,等我再次回到巫王城的时候,他却态度大变,不但对我们不加以颜色,反而还让我等打头阵,来对付侯爷您的十万大军!” 黑山说道,说完后他惶恐的低下了头。 “十万大军?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十万大军?” 听了这话,叶千尘不由的感到疑惑。 巫王城此前被孙成宇包围的水泄不通,此后又发生叛乱,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毕竟十万大山那可不是说说的,那可是真的有十万座山头。 以南疆目前的混乱,他们不可能派出圣境高手来回打探,毕竟整个南疆的圣境高手加起来恐怕还没有天剑山多! “这个……” 黑山慌了,此刻忍不住冷汗直冒,之后他突然站起来“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侯爷恕罪,是我们抓了您的斥候探子,十万大军便是他告诉我们的!” 黑山惶恐道。 “斥候探子,是谁?” 见黑山如此,叶千尘眉头一凝,随后顿时阴沉沉的有了些怒气。 “是,是一个半圣高手,他说自己叫孙良!”黑山紧张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叶千尘就大怒着站了起来,之后满目杀机。 “孙良被你们抓了?他现在人呢?” “在,在巫王城阮问昌手里!” “我们抓了他后便想要去邀功,却不想反倒被逼做了先锋!” 黑山道。 “混账!” 叶千尘听后顿时大怒,忍不住就想将一剑劈了黑山,待努力的压制了怒气,他又寒声问道。 “就抓了孙良一个?” “是,是,就他一个!” 此时,黑山亡魂大冒,原本此事他不想告知的,毕竟血河已死,而狼世武和虎通迫于叶千尘的威势必然不敢轻易提起,所以此事只要他们不说自然可以栽赃到阮问昌的头上。 然而一个大意,却还是让他说漏嘴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千尘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待死死的盯着黑山看了片刻后,他又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们抓他的时候是活的,他不过是半圣,在我和血河的联手下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抓住之后我们也没有用刑,直接就将他带去了巫王城交给了阮问昌!” “至于现在是死是活,我们就不知道了!” 黑山道。 如今已然说漏了嘴,再遮遮掩掩的反而不好,所以他便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了。 待说完后,黑山已然心生绝望,就等着叶千尘处置。 然而却不想此时的叶千尘竟是又缓缓的坐下来了。 “起来吧,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抓他不是你们的错!” “相反,你们倒给了我血洗南疆的借口!” “明知本侯来南疆平叛,你们不但不迎不拜,反而抓我的人并且调动大军围剿,这是对本侯,对我大秦不敬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孙成宇撤走后,本侯还想着轻轻松松的进巫王城坐上宾呢,现在看来不得不打进去了!” 待坐了下来,叶千尘冰冷的看着黑山,之后便淡淡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黑山更加感到害怕,之后急忙以头磕地求饶道:“侯爷饶命!” “我已经发誓效忠侯爷,并且我黑巫一族也愿意投效在侯爷麾下,还望日后侯爷主宰南疆能善待我一族老幼!” “抓人动兵之事乃是我黑山一人而为,与我黑巫寨无关?” “哦,无关吗?” “这么说,你是做不了你黑巫寨的主了?既然做不了主,那我要你干嘛?” 黑山原本能希望叶千尘会既往不咎,却不想叶千尘在听了他的话后,反而更加冰冷无情了起来。 “能做主,能做主!” “我是黑巫一族先族长的胞弟,是有资格继任族长之位的!” “如今的黑巫族论实力和威望无人出我左右,我的意志便可以代表整个黑巫族!” “哦,那他们俩呢?” 轻轻的俯视了黑山一眼,叶千尘又冷淡的问道。 “他,他们?” “您是说狼世武和虎通?” “他们应该也可以,他们本就是狼巫族和虎巫族内定的少族长,虽实力不强,但众望所归!” “否则此次,他们也不可能独自领一万族中战士过来!” 黑山解释道。 “哦,这就好,如此说来你们还有点用处!” “行了,起来吧!” “说说,阮问昌那里有什么计划?” “他让你们打头阵,想必是为了拖延消耗本侯,而自己带人设伏了?” 看着如今已经快要吓破胆的黑山,叶千尘顿时满意的问道。 黑山一惊,有心想起来,可内心的恐惧还是不敢放肆,随后他便诚惶诚恐的道:“侯爷神机妙算,黑山佩服不已!” “阮问昌的确是这样布置的!” “在通往巫王城的路上有一座峡谷,那里原本是一座天堑,但我南疆各部为了走出巫王山便将其打通,修建一条路!” “那条峡谷,中间狭长,两边奇陡,是个绝好的伏击之处!” “以阮问昌的布置,就是要我们四寨先行阻拦拖住侯爷的大军,然后为他争取时间设伏!” “待伏击设好之后,他便让我们假意败逃,然后引诱侯爷进入伏击圈,之后他便可瓮中捉鳖,一举将侯爷拿下!” “一举将我拿下,好大的口气!” “如此说来,他现在就在那处峡谷了?” 冷哼一声,叶千尘问道。 “这个,恐怕还没有!” “抛开我们四寨的人,他如今只有四万人马,阮氏本族一万,黑龙寨、火麟寨各一万,以及上河寨的一万人马。” “在离开之前,他是让我们借着侯爷对南疆地形不熟的机会,进行周旋和阻拦,待他汇聚了十八中寨的人马后,在引诱侯爷进入伏击圈!” 黑山,低声道。 “周旋,阻拦?但你们好像没有这么做吧?”叶千尘皱眉道。 “是!是我和血河急功近利了!” “想着侯爷……侯爷还年轻,而大军长途跋涉对地形不熟,所以便想着出其不意直接趁着夜色偷袭,然而却不想……” 说到这里,黑山语塞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哭! 庆幸的是,叶千尘如今根本没有十万大军! 然而,想哭的是,纵使他没有十万大军,却也将他们四寨人马杀的心惊胆颤跪地投降! 第945章 以身诱敌,叶千尘故意入局(下) “聚集十八寨人马吗?” “有多少人?” 听着黑山的话,叶千尘面色凝重,认真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 “如今阮问昌已经不信任我们,所以一些事情他并不会让我们知道。” “不过十八寨与我们不同,他们少的两三万人,多的五六万!族中常备兵力也不过五六千,七八千的样子,具体能汇聚多少人,就看那十八寨的寨主是如何与阮问昌妥协的了!” 黑山道。 “十八寨,五六千?” “一族出一半的话,也近五万多人!” “呵呵,你南疆倒还真的是有点兵力啊!” “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约束好你的部众不要给我生事,否则……” 轻轻念了一声,叶千尘不知想到了什么,之后便幽幽感慨道。 而说完后,他又看向了黑山,安排道。 “是,是!” “属下遵命!” 听着叶千尘语气中的寒意,黑山不由的心头一颤,之后便恭敬的说道。 待黑山走后,叶千尘顿时凝眉沉思了起来。 “小侯爷,想好了吗?这仗怎么打?” “我们没有十万大军,可阮氏兄弟却是有了!” 见叶千尘沉思,秋然欲言又止,可看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十万不比四万,硬抗是抗不过的!” “如今虽然有那三寨人马,可毕竟不能完全信任!” “万一他们临阵倒戈,届时可是很要命的!”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落枫也犹豫着说道。 “两位前辈说的不错,十万人的确不好打,但也不是不能打!” “黑山不是说了吗?” “阮问昌打算在那峡谷设伏,那我们干脆就将计就计,顺了他的意!”突然,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顺了他的意,你的意思是?”秋然,明悟道。 “嗯!黑山投诚,想必如今的阮问昌还不知情!”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依旧让黑山假装败退,引诱我们进入伏击地,之后待他与阮问昌汇合后,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如此我们便可里应外合反手将阮问昌斩杀!” 说着话,叶千尘挥手一斩,并露出了一丝狠辣道。 而听了他的话,秋然和落枫一怔略感惊讶,可随后两人又担心起来。 “嗯,想法很好,可就怕不好成功啊!” “先不说我们就只有这几千人,纵使有黑山里应外合恐怕也难以让十万大军缴械!” “更何况,万一到时候黑山他们不倒向你反而倒向了阮问昌呢?” 秋然道。 “呵呵,这个前辈不用担心,除非黑山他们不想活了!” “南疆蛊术虽凶险可怕,但却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等级压制!” “不说我体内的蛊神虫,就是叶飞体内的神灵虫都能让黑山他们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蛊神虫那可是蛊神幼虫啊!” “有它在,我想让他们生他们就生,想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轻轻一笑,叶千尘毫不担心,反而仔细霸气的说道。 而就在此时,寨子外面突然一阵混乱,之后便见大地震动,远处竟是有许多树木直接被巨大的力量斩断。 见此,叶千尘陡然一惊,可随后他脸上就露出了期盼已久的笑容。 “哈哈,两位前辈,大军到了,这次阮问昌的那十万大军应该是跑不了了吧!” 说罢,他直接纵身而起,向着寨子外面飞去。 寨子外面,叶飞如今也和叶千尘一样兴奋激动。 此前,他担心黑山等人不老实,所以并没有跟着叶千尘一起回来。直到他看着黑山整顿了人马老老实实的离开,并等着狼世武和虎通打扫完战场后,这才和杨天奇陆文龙一起盯着那两个少主回到了寨子。 然而刚回来,他就看到这巨大的动静,之后忍不住欣喜的冲了过去。 树是被剑气砍断了的,而出剑的人正是司马长风的母亲柳霄云。 而除了他之外,杨逊,赵河,李元平也搭了把手,甚至还有老兵头子赵锐锋! 而在赵锐锋的后面,则是铁甲森森的八百亲卫,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洪流。 “哈哈哈,小叶飞,想死我了!” “此前接到你的求援信,我还以为你小子怕是死在南疆了!” 开出了一条通路,大军直接出现在寨子外面,之后赵锐锋兴高采烈的便一脚将扑过来的叶飞踹飞了。 “咦,好小子,几个月不见竟是破境入圣了!” 叶飞没想到,这老兵头子见面礼竟是如此奇葩,上来就是重重的一脚!然而虽然被踹飞了出去,可叶飞下意识露出的气息还是将赵锐锋给惊到了,之后忍不住怪叫道。 “赵锐锋,你竟敢踹我?你信不信,我回去让我爹揍死你!” 没有防备的被赵锐锋踹飞,叶飞顿时感觉丢脸,同时屁股生疼。 待起来后,他当即指着赵锐锋骂道。 “切,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少踹你,可哪一次将军他老人家揍过我了?” “小子,挨揍是福!若没有从小到大我踹你,你如今哪能有这么好的筋骨?” “行了,别废话了,小侯爷呢?” “看着没,这次我可是将你们萧大叔都带过来了,镇南侯这次绝对是下了血本了!” 说着话,赵锐锋便向后面指了指,随后便见一个身材铠甲威武不凡的中年将军便走上了前来。 而此人,正是镇南军步兵统领萧翰林。 而赵锐锋话落,叶千尘和秋然落枫也化做一道剑光落了下来,而在其后则是跟着司马长风,阮玉燕,和黑山! “咦,小侯爷,你,你竟然也破境入圣了?” 看着叶千尘驾剑光而至,赵锐锋和萧翰林都是一脸震惊,随后忍不住又怪叫道。 “嘿嘿,叶飞都破境了,我若是还停留在半圣境界,岂不是又要叫他欺负?” “赵叔,萧叔,这次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见赵锐锋惊讶,叶千尘忍不住有些得意,可随后他就兴奋的看着那黑色长龙问道。 “呵呵,五万,怕你着急,我先带着一万人赶过来了,剩下的由万州将军陈忠带着跟在后面!” “啧啧,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六叔还怕你在南疆吃亏,愣是将我给派出来了!” “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过的还挺潇洒的!不但破境入圣,而且身子骨也壮大了许多” “那是黑巫寨,狼巫寨和虎巫寨的人吧,怎么他们被你收服了?” 看着叶千尘,萧翰林轻轻一笑说道,之后他便放眼看向了寨子另一边的林子里。 那里,黑山、狼世武、虎通正带着各部人马怔怔的看着这突然到来的大军。 第946章 巫神出八部归!南疆的天要变了 眼见着萧翰林看了过来,狼世武和虎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后急忙恭敬的行了礼。 “又是一个圣境高手!” “不,是两个!” 两人心里不由的震惊道。 而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铁甲精锐,两人更是从心里发寒! 南疆论兵马人数并不比镇南侯麾下少,然而在战力上却是天壤之别!不说其战阵演练的精锐程度,就是武器铠甲都不是一个档次。 他们的族兵精锐如今大部分都还穿着皮甲,而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少有削铁如泥的战刀。 而再看这些精锐,那战刀却都是标配! 这样的军队,仅仅是看一眼便能让人望而生畏,就更别说是与之交战了! 此前,他们还想着趁着夜色偷袭能够一举将镇北侯的大军击溃,如今想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说镇北侯麾下如今根本没有十万精锐大军,就是仅仅有一万都足以将他们这四寨人横扫斩杀。 如今他们看着这些铁甲精锐,心里除了庆幸还是庆幸! 鬼兵剑卫可怕吗? 可怕! 因为他们出手狠辣,杀人于无形! 然而,这些铁甲精锐却更能令他们心神震慑,因为这些人仅仅是列队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可战胜的感觉! 见两人心生敬畏战战兢兢,黑山心中也不由的唏嘘。 此前他是跟在司马长风后面的,但看到狼世武和虎通也带着各自的族兵到来,他自觉的就跟他们站到了一起。 看着赵锐锋和萧翰林,以及他们身后的兵马,黑山也如他们一样神色凝重,心生震撼。 几千鬼兵和剑卫就足以将他们打败,若是面对这样的精锐,他们可还有活路? 想到这里,黑山不由的有些沮丧和后怕,之后在看了狼世武和虎通一眼后,就叹息小声着说道:“那两人,已经接近于圣境中期了!” “什么?” 听了他的话,狼世武和虎通齐刷刷的惊讶转头。 苦涩的看了两人一眼,黑山无奈的点了点头。 而见他如此,虎通不由的小心问道:“那黑山叔,我们?” 说着,他又有些不甘心的看向了阮玉燕。 “不要想那么多了!” “胜者王,败者寇!认命吧!” “不仅是他们,抓了你们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圣境中期的高手,而且侯爷身边的那两个老者?” “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天剑山圣境后期的高手了!” “镇北侯的麾下太强了,而有此强大的实力,他是绝对不允许我们三心二意的,否则下场便和血河一样!” “虎通,我知道你一直都对阮玉燕有意,但如今的情况你还是收了你的那点心思吧!” “阮玉燕身边的那个人,不说实力境界,就是身份都不是你可以相比的!” “你虽然是虎巫族的少族长,但他可是侯爷的结拜兄长啊!” “而且,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那鬼王谷的少主司马长风!” “而他的师傅,就是天下七大圣境大圆满高手之一的鬼王莫秋涯!” 像是知道虎通在想什么,轻轻瞥了他一眼后,黑山当即郑重的告诫道。 而听了他的话,虎通忍不住握紧了双拳,然而片刻后却又无力的松开了。 “知道了黑山叔,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怔怔的看着阮玉燕的背影,虎通挣扎了一会后,终于还是痛心的说道。 “嗯,你明白就好!” “世武,虎通!” “此次,我们虽败,但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南疆的天恐怕就要彻底改变了!” 说着,黑山不由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两个圣境后期的高手,一个圣境中期高手,外加六个圣境初期的高手,仅仅是这份实力就足以横扫南疆了! 况且,叶千尘手下还有那么多的半圣和几万铁甲精锐! 他南疆虽然有十万大山作为屏障,又有各寨加起来的十几万人马,然而这些人和势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要知道,在此之前,整个南疆也就只有巫王阮问天一个圣境后期啊! 而就在黑山感慨的时候,狼世武在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小声开口道:“黑山叔,方才你和镇北侯说了些什么?” “呵呵,我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 “你们千万不要小看了镇北侯,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可怕的实力,还有深不可测的智谋!” “他,远不是我们此前认知的那般!” 听着狼世武的话,黑山忍不住郑重道。 接着,他看了狼世武一眼,便又道:“世武,我知道你颇有谋略,但你的那些谋略千万不要在侯爷面前卖弄!” “他可是一言不合,就会拔剑杀人的!” “而且,他也不在乎杀我们!” “南疆,以后是他的天下了!” 突然,黑山怅然道。 “黑山叔……” 狼世武震惊,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深沉却又藏而不露的人,竟是会有如此的感慨! “我等三寨既然已经投效他,便好好跟随吧!” “他注定是要在我南疆称王做主的人!” “我说这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和势力,还因为他未来恐怕会真的成为我南疆新的巫神!” “你们也都是当年八部战族后人,应当明白巫神对我们八部战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巫神出,八部归!” “我南疆巫族的辉煌就要重新来临了!” 认真的提醒告诫着狼世武和虎通这两个小辈,黑山的眼中不由的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彻底的臣服于叶千尘,虽不说从此以后甘心当牛做马,但却已经将叶千尘当做了他真正的王。 而听着黑山这样说,狼世武和虎通不由的大惊失色,之后忍不住转过头,怔怔的看向了叶千尘! 巫神吗? 他南疆真的又要出现新的巫神了?!! 第947章 镇南侯萧逸风的大动作 就在黑山三人震惊思索的时候,叶千尘已经和萧翰林叙旧完毕,开始谈起了正事。 只是这谈事,自然不能在寨子门口谈,所以在安顿了一番后,叶千尘当即将萧翰林和赵锐锋迎进了寨子。 而此时,他也招了招手将黑山三人唤过来了。 三人来了后当即有些卑微的行了礼,之后便听叶千尘道:“萧叔,你既然能认的出他们,想必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呵呵,还是要介绍一下的!” “黑山我认识,当年和侯爷兵伐南疆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圣境高手!” “至于这两位?他们的父亲我应该不陌生!” 呵呵一笑,萧翰林道。 而听着他这般说,黑山顿时有些尴尬。 九年前,他的确与萧翰林见过,而且还打了一仗,而那时候他一如今日这般是手下败将。 狼世武和虎通听着萧翰林的话也是有些唏嘘,随后便急忙自我介绍道:“狼巫寨狼世武,虎巫寨虎通见过萧大将军!” 萧翰林他们没见过,但是他的名字,他们却是如雷贯耳了! “狼世武,虎通?” “我听说过你们,南疆年轻一辈的天骄!倘若不是这次南疆叛乱,假以时日你二人未必不能争做巫王!” 看着两人,萧翰林突然深邃的笑道。 “将军调笑了,我二人如今已是镇北侯麾下!” 听着他的话,两人心里颤了一下,随后便低头尴尬道。 “英雄得遇明主,才能真正的建功立业,你们的选择是对的!” “小侯爷走吧,说一说这仗该怎么打!” “南疆道路不通,粮草运输不便!况且最近侯爷那边也要有大动作,所以我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待对着狼世武虎通两人夸赞了一番后,萧翰林当即看着叶千尘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惊:“六叔要有大动作?怎么,他打算伐楚?” “嗯,不但要伐楚,而且要一举拿下南楚鄂,虞,衡三州之地!” “此事,也是我带兵入南疆后,侯爷传信告诉我的,就在两天前!” “对了,你应该有所预料才对,毕竟南楚靖安王暴毙的事情还是你外公告诉侯爷的!” 萧翰林边走边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和叶飞等人就猛的停下了,之后就满脸震惊的说道:“什么!!靖安王暴毙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额……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就是你外公来南疆后的事情啊?” “此事还是你外公跟南楚神刀楚天青的一场交易!” “前些日子,你外公为了给你出气不是将楚天青的大弟子给废了么,随后又要将孙成宇斩杀了!” “那楚天青为了救下大弟子和关门弟子,不得已答应你外公拿三州之地交换!” “不过,这交换的法子却没有那么直接,而是由他出手斩杀了戍边的靖安王,然后让侯爷亲自带兵将那三州之地打下来!” 萧翰林解释道。 此事,还是前些日子老头从他头顶上飞过,他追上叫喊住告知的,而此后又得到了镇南侯萧逸风的来信证实。 那靖安王确实是被一个神秘高手斩杀在南楚军营了,而时间就老头子驾临南疆的时候。 叶千尘和叶飞有些傻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老头子此前的确霸气的直接废了那陆浩云,并怒气冲冲的向着孙成宇追了过去,拦都拦不住。 事后,老头子也的确抢来了孙成宇的那一缕龙渊紫气,并助他紫气化龙生出的帝王之威! 然而之后老头子就急匆匆的走了,根本没有说他追上孙成宇后都干了什么,又遇到了谁! 所以,如今的叶千尘和叶飞等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怔了一会后,几人终于是反应过来,之后便听叶飞不可思议的说道:“为了救自己的弟子杀了南楚靖安王并拱手让出了三州之地?” “那神刀老头子是疯了还是傻了?” “他可是南楚人啊,这么做岂不是卖国?” 叶飞惊讶道。 “呵呵,他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据你外公说,南楚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呵呵一笑,萧翰林道。 “大事,什么大事?”叶飞问道。 “不知道,你外公没说!不过有消息传来,最近东海王家和上官家的大量高手都去了南楚,而领头的就是王家少主王鸿天和上官家大小姐上官玉瑶!”萧逸风解释道。 “王鸿天?他已经去了南楚?”叶千尘惊讶道。 “嗯,在你走后,他就和大先生去南楚了!”萧翰林道。 “这么快?” “靖安王是九叔埋下的一颗棋子,就这般死了会不会对他的谋划有影响?”突然,叶千尘沉声嘀咕道。 萧翰林一愣,显然这等事情他根本不知道,不过作为常年跟在萧逸风身边的人,他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影不影响我不知道,但靖安王死了,南楚边军群龙无首,的确是个征伐攻打的好机会!” “那可是三州之地啊!若是错过了这个滔天之功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再说了,就你外公和楚天青那俩老头,他们哪管什么谋划不谋划的,看不顺眼干就完了!” “可能对我们来说有些事情牵扯甚广,但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刀一剑的事!” 撇了撇嘴,萧翰林唏嘘道。 “呵呵,也是!” “三州之地啊!若真拿下了,六叔问朝廷讨要个王位不过分吧!” “至于南楚……” “既然九叔已经去了,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的对,南疆的事情的确要速战速决了!如今六叔带领大军入南楚后方空虚,若趁着这个时候被有心人捅一刀那可就不好了!” 摸了摸下巴,叶千尘当即思索道,之后他便拉着萧翰林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寨子,再一次坐到了那已经熄灭的火堆旁边。 “黑山,你们也坐!” “正好,趁着现在人都在,你将巫王城和阮问昌的情况再说一遍!” 招呼萧翰林坐下后,叶千尘当即看着有些紧张的黑山三人说道。 而说着话,叶千尘还示意赵锐锋让亲卫营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并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如今阮玉燕这个不稳定因素就在他们身边,所以有些事情该防还是得防! 再说此时此刻,也算是郑重的开军事会议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这也是常理! 而不凑巧的是,这次的军事会议司马长风和光头没有参加。 司马长风是被柳姨娘拉去心疼了,连带着阮玉燕都被拉走了。而光头则是自己偷偷的溜走了,他是生怕自己坐在那里太显眼,好让叶千尘看到了再次让他当打手冲锋陷阵。 所以机灵的他,直接带着讨人嫌的笑容去找阮玉燕的那些神卫聊天去了。 神卫啊!那可是真正的死士,哪懂聊天? 可以想见,这光头是有多么猥琐和讨厌了! 第948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一) 听了叶千尘的话,黑山当即将巫王城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期间狼世武和虎通也适时的做了补充。 而三人在说完后,萧翰林顿时目光深邃的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突然不屑的一笑道:“设置伏兵,引诱伏击吗?呵呵,南疆的这些人倒是有了些头脑!” 接着,他又认真的盯着黑山道:“你确定阮问昌如今汇集了近十万人马?” “这个……” “说实话,我并不是太确定!” “巫王城有四万人马是肯定的,但是十八中寨分散较远,想要短时间聚集的话,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还是要看那十八个寨的寨主是否真心效忠阮问昌了,若是他们出工不出力,那怕是等侯爷打到巫王城了,他们都未必来!” 犹豫了一下,黑山道。 “呵呵,这倒是实话!” “小侯爷,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然而斥候还在前!” “可曾派人查探了?” 听着黑山的话,萧翰林轻轻一笑,突然问道。 “已经派人去了,早在十几天前,我就派了孙良等六个半圣前去各寨子查探!” “不过,孙良如今被抓了,但其他五人却还没有消息!” 叶千尘有些担忧道,而说着这话,他又忍不住看了黑山一眼,顿时便让黑山如坐针毡。 “再派人去查,务必要摸清楚他们具体的兵力部署!” “四万也好十万也罢,都不值得我们担忧,唯一要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小的牺牲赢得最大的战果!” “陈忠那边再有个两三日便可以到这里了,毕竟我们这一路走来也算是打通了一条路!” 想了想,萧翰林认真道。 “萧叔,我倒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马,够了!” “阮问昌的人马虽多,但是他的人心未必齐!毕竟,他才谋权篡位,虽然有实力,但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就让所有人都对他信服!” “论人数,我们这边虽然才有三万多,但却都是精锐!” “而且,论高手我们足以将他们横扫!” “还是那句话,充分利用我们的优势,擒贼先擒王!” “只要我们一鼓作气斩了阮问昌,到时候再由黑山他们里应外合,纵使他有十万大军恐怕也只能做鸟兽散!” 待萧翰林说完后,叶千尘点了点头,但随后却又突然摇了摇头道。 而接着,他就将此前的想法细致的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让黑山他们假意败退,引诱我们入埋伏,然后再里应外合?” “如此做,有把握吗?” 听完了叶千尘的讲述,萧翰林没有思索也没有反对,只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叶千尘,然而随后却又用余光瞄了黑山他们一眼。 显然,他也有着和秋然落枫他们此前一样的顾虑。 “呵呵,有没有把握就看黑山族长和两位少主的了!” “只要他们肯拼命,那此事就肯定有把握!” 轻轻一笑,叶千尘随即看向了黑山,话里有话的说道。 而黑山三人听了这话心里一怔,随后对视了一眼后,急忙惶恐的站了起来。 “侯爷放心,黑山定不负所托!” “对了,在离开巫王城前,我们曾与阮问昌有过约定,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汇报情况,互通往来,如今算算时间差不多又该派人联络了!” “正好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将他的伏兵和人马情况打探清楚!” 站起身后,黑山当即恭敬的说道。 “呵呵,如此甚好!” “让罗魁打扮一下和你的人一起去吧,如此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听着黑山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好,我这就安排!”黑山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千尘又道:“你们两个也跟着去整顿自己的部族吧!” “此事就这般定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演了!” “和部族好好商量一下,务必要将戏演的逼真,因为这一战的成败就看你们了!” 抬头看向了狼世武和虎通,叶千尘又补充道。 “是,属下遵命!” 两人听后应声道。 “我也去吧,正好教教他们如何演好这场戏!”而就在此时,陆文龙也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呵呵,好!”叶千尘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陆文龙便和黑山三人一起离去,而在他们走后萧翰林顿时诧异的看向了叶千尘。 “你就如此信任他们?倘若他们临阵倒戈,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呵呵,我不是信任他们,我是信任我体内的蛊神虫!” “外公来南疆后已经助我将蛊神虫彻底降服,有他在他们这些玩蛊人的生死皆在我掌握!” “就是阮问昌,只要他敢在我面前用蛊术,我也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轻轻一笑,叶千尘自信道。 “蛊神虫?” “靠谱吗?那不过是南疆传说啊!” “几千年了,南疆历代巫王都会捣鼓这玩意,可最终却没有谁成功了!” 萧翰林皱眉道。 “以前我也觉得不靠谱,不过在刚才我倒是信了!” “这玩意,当真有着神秘的力量和血脉压制,血巫寨的血河就是在先前的战斗中,被我借用蛊神虫的力量给斩了!” “在这东西面前,其他的蛊虫甚至包括蛊王在内都跟个孙子一样,根本不敢大声喘气!” 听着萧翰林的话,叶千尘也皱眉道,不过他却是惊奇于蛊神虫的神奇。 “竟有此事?” “小侯爷,倘若你体内的蛊神虫真的有可能成长蜕变为蛊神的话,那你可就是南疆的神了!” “在南疆流传已广的传说中,身负蛊神者便是巫神,而巫神则是南疆巫族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其在巫族人心中的地位怕是与佛宗的佛陀一般无二!” 听着叶千尘话,萧翰林顿时大喜,之后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还有这样的传说?” 而此时,叶千尘也惊讶了,随后忍不住看向了杨天奇。 “有!尤其是对八部战族来说,只要巫神出世,八族必定臣服,因为巫神对我们来说还有着更为重大的意义!” 杨天奇郑重道。 “重大的意义,什么意义?”此时,叶飞也来了兴趣。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我离开南疆的时候太小了,有些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杨天奇尴尬道。 “切,那你扯这淡干嘛?”叶飞鄙视道。 见他如此说,杨天奇顿时脸黑。 “不管有没有什么重大意义,但巫神出八族归,这是肯定的,否则历代巫王不可能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培养出蛊神来!” “巫王乃是代巫神掌管巫族的,而在南疆的信仰中,巫神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宰者!” “小侯爷,可要将你体内的蛊神虫看好了,有它在将来南疆的巫族必定会成为你麾下最锋利的刀!” 不理会叶飞和杨天奇斗气,萧翰林忍不住激动的说道。 他是镇南军的步兵大统领,若论对南疆的熟悉程度,恐怕除了南疆自己人,也就只有镇南侯府的高层了。 第949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二) 萧翰林长途跋涉而来,叶千尘又与他商量了一些细节后便先让他去休息了。 而此时,黑山也已经派人向着巫王山那里赶去。 一共有五个人,领头的是黑山比较信任的部将叫铁头,这是一个十分魁梧的汉子,他没有修炼蛊术,练了一身硬功夫。 而此人也是一个九品上的高手,罗魁就化装成他的部下一同前行。 黑龙岭和巫王山的距离,以他们的脚力,一日时间便可一个来回,所以不消半日他们就已经到了黑山所说的那个峡谷处。 而此处如今飞鸟不惊! 一行五人都装的很狼狈,气喘吁吁的,在来到了这峡谷处,铁头直接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九爷,九爷救命啊,镇北侯的大军已经杀过来了,血河战死,黑山大人已经向这边逃过来了!” 铁头的声音很大,震的整个峡谷都出现了回响,然而在他的声音落下后,峡谷两边的林子里依旧没有飞鸟惊出。 见此,铁头当即轻轻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罗魁,并轻微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几根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直接就射向了他们。 铁头和罗魁一惊,急忙闪身躲过! 铁头虽然躲过了,跟着他来的三个人却直接被一箭射穿,当场横死。 两人躲过后,便藏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之后便听铁头焦急的叫道:“别放箭,是我黑巫寨铁头,我要见九爷还请然放我过去!” 话落,密林里一阵安静,直到片刻后才缓缓的传出了一个声音:“带上来!” 这个声音正是出自阮问昌。 听了这话,铁头和罗魁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身子,便见峡谷两边的密林和上面竟是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 之后更是有一队战士直接冲出了密林,手持武器将他们团团围住! 面对这场面,铁头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举起了双手,而罗魁见状也是有样学样。 这队战士铁头认识,正是阮氏一族的人马,因为他们身上穿的赫然都是铁甲。 而在南疆,唯有阮氏一族的战士才可以也有能力穿铁甲。 被这队士兵押着,两人一路穿过密林来到了峡谷上面,而此时阮问昌正一脸阴沉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在他的身边左右则站着天煞和火云。 上来后,铁头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战士们如今大多都在休息,而两边的峡谷之上也没有准备巨木和大石头之类的东西。 见此,铁头心中当即有了猜测,知道阮问昌大概也是刚刚来到此地不久。 而与他有一同想法的还有罗魁,只是与铁头的大方打量不同,罗魁显得更加害怕和小心,只是偷偷的用余光打量。 待到了阮问昌面前,铁头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之后便眼泪横流的哭泣了起来。 “九爷,我的好九爷啊,可算是见到您了!” “您快发兵救救黑山大人吧,我们四万人去如今已然折损了一万多!” “镇北侯太强了,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将血河大人斩了,而此后血巫族群龙无首,更是被他掩杀大半,如今怕是全军覆灭了!” “九爷,镇北侯的大军如今已经追击到黑龙岭了,若是您再不支援,我们黑巫三寨恐怕也难逃被斩杀屠戮的命运!” 跪在地上,铁头不停的以头磕低,声泪俱下的说道。 此时此刻,他身上满是血污,更是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看上去极为的凄惨。 阮问昌原本还阴沉着脸对他有所怀疑,可待近距离看到了他以及听了他的话,顿时惊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镇北侯的大军已经到黑龙岭了?” 他吃惊道。 对于铁头,他不陌生,此前在巫王城的大殿上铁头就站在黑山的身后。这可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的,一身横练功夫在南疆可是少有的。 而如此血性的汉子,如今却哭的稀里哗啦,这让阮问昌对铁头的话不由的信以为真。 “是的,九爷!” “我们奉命去截击镇北侯,可是刚出了黑龙岭没多远就遇上了!” “原本黑山大人是按计划且战且退的,可血河大人却非要硬碰硬的干上一场!” “因为赶去的时候正是黎明之前,乌漆嘛黑的,血河大人认为这正是个好机会,便想要直接袭营!” “在他看来镇北侯不过是个纨绔公子,不值得一提,而那些大军又远道而来,地形不熟,突然袭击下绝对能给予重创!” “黑山大人和两位少族长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只是说好了让他血巫寨打头阵!” “那大营是建在一个废弃的寨子里的,然而等我们冲下去才发现,那寨子根本就是空的,除了几个留守的人基本上没多少人!” 像是怕阮问昌察觉了一般,铁头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低着头,然而他刚说到这里,阮问昌身边的天煞就突然打断道:“等等,你说寨子是空的?” “既然是空的,那你们为何还搞成这般样子?” “天煞族长,寨子是空的,可是寨子对面的密林却不空啊!” “铁甲精锐啊,黑压压的铁甲精锐啊!” “那刀都是精钢,那铁甲我们的战刀砍上去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我们前脚冲下了寨子,后脚密密麻麻的箭矢就射了过来,之后便是恐怖的屠杀……” 说到这里,铁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之后便惊恐的抬起了头。 而在抬起头后,他的眼中满是惊惧,就如同看到了地狱一般。然而外人却不知,此时此刻的他却是真的看到了地狱,看到了那黑压压密密麻麻的铁甲寒刀。 九年前,他刚被编入族兵,就参与了镇南侯兵伐南疆大战,那一战很惨烈。而如今,他虽然嘴里说着谎,可脑海里回响的却是他初上战场看到的一幕。 所以此时此刻的他便抬起了头,丝毫不怕被阮问昌或者天煞火云发现端倪,因为他说的其实也是真的! 而见他如此,天煞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之后便见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接着,他又急忙问道。 “然后……然后血巫族的一万勇士就没了,而血河大人也被一个年轻将军一个照面就斩成两半了!” 铁头如吓傻了一般,痴痴的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血河乃是圣境高手,他的血巫术极为厉害,又怎么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斩?” “铁头,你怕不是在这里谎报军情吧!” 天煞不敢相信道。 “天煞族长,血河大人真的就是一个照面就被斩了啊!” “他是圣境高手不假,可那个年轻将军也是圣境啊,他就是镇北侯叶千尘啊!” “至于血河大人的血巫术,在那位年轻的镇北侯面前根本就没有啊,那镇北侯只是出了一个神虫的幻象就将血河大人的巫术破了!” 说着,铁头便将叶千尘斩杀血河的场面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而待他讲完,天煞竟是又后退了两步,之后一脸的震惊和激动。 “九爷,是……” 第950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三) 激动的天煞在后退站稳后,当即看向了阮问昌,然而他刚说了三个字,却被阮问昌直接摆手打断了。 “你说镇北侯是圣境,而且还有神奇的蛊虫?” “是的,他的剑很厉害,在破了血河大人的蛊术后,直接施展了一招万剑归一,一剑就将血河大人斩杀了!” 铁头惶恐低下了头道。 “混账!镇北侯叶千尘学的乃是天剑山的天绝十三剑,又哪来的什么万剑归一?” 然而他刚说完,天煞就忍不住骂道。 “是有万剑归一,传闻当初在神剑山庄,这位镇北侯就是用这招万剑归一败了金玉琅天王家少主王鸿天,而那时候他还化名凌风!” “那招万剑归一是他自创的!” 此时,火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即拦住了要踹铁头的天煞说道。 而他说完后,脸色当即凝重的看向了阮问昌。 而此时,阮问昌也是一脸寒芒,待自己看了铁头一眼后,便又问道:“镇北侯身边还有哪些高手?” “这个,铁,铁头不知!” “在血河被斩后,黑山大人和两位少族长直接就下令撤退了,而我和几位兄弟更是被黑山大人委派前来报信,所以他们到底有多少高手根本不知道啊!” “我们开始撤退后,镇北侯便直接下令追杀,彼时漫山遍野都是惨叫声,我,我们……!” 铁头惊恐道,随后又急忙低下了头。 然而他刚趴下,阮问昌便一脚踹了过来,大骂道:“废物,都他妈的是废物!” “黑山呢,黑山现在到哪里了?” 被一脚踹了个跟头,铁头浑身上下跟个散架了一样,然而待喘了口气他又战战兢兢的跪到了阮问昌的面前。 “九,九爷饶命,属下是被黑山大人委派提前逃命来报信的,至于黑山大人到了哪里,属下现在也不知!” “不过,大人应该是向着巫王山逃过来了,毕竟此前您给他的命令就是如此!” 铁头委屈道。 “混账,我是让你们阻挡镇北侯大军几日,待我们设局完成才可向着巫王山逃遁,而此时我们才刚到巫王山,他这个时候将镇北侯大军引来,是想让我们也跟着陪葬吗?” 阮问昌气急,待铁头说完后,当即释放了恐怖的气息,又一次将铁头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连带着跪在铁头身后的罗魁都未能幸免。 之后他胸口剧烈的喘息,片刻后便直接下令道:“天煞,火云,通知下去,撤!” “撤?九爷,就这般撤吗,我们可是刚赶到啊!”天煞不甘心道。 “不撤难道等镇北侯杀过来吗?” “此处虽是险地,但若没有充分的准备,你觉得我就凭我们四万人能挡的住镇北侯的十万大军?” “黑龙岭距此地不过一日的路程,十万大军全速前进的话恐怕还会缩短,而一日的时间,你觉得十八寨能赶的过来?” “先撤!” “撤回巫王城,借助巫王城坚守,等到十八寨人到来,到时候咱们前后夹击,未尝不能胜!” 阮问昌坚决道。 “九,九爷,没有十万大军!” 阮问昌的话音刚落,被震飞的罗魁当即惨白着脸捂着胸口趴过来道。 然而,他刚趴过来阮问昌伸脚又踹了过去。 “混账,没有十万大军,难不成是二十万?” 说着话,阮问昌便想一掌将罗魁击毙了,而就在准备出手的一刻,火云当即将他拦住了。 “等一下九爷,听他说完?” 将阮问昌拦住,火云当即转头看着罗魁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铁魁!”罗魁小心道。 “火云族长,他是我的族弟!”此时,提诶头也爬了过来。 “族弟?”火云疑惑道。 “是,族弟!”铁头点头。 火云眼睛微眯,心里有些怀疑,然而待盯着罗魁看了片刻后,他还是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镇北侯大军没有一万?” “是没有十万,若是有十万的话,我们四寨怕是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这也是黑山大人临走前特意嘱咐的!” 此时铁头急忙替罗魁解释道。 “没有十万?镇北侯的探子可是明明白白的说了有十万大军,那可是半圣境界的探子,难不成他还会说谎不成?” 此时,天煞也冲上来说道。 “大人,那探子说没说话铁头不知,可镇北侯大军的确没有十万啊!” “当时他们冲下来的时候密密麻麻,但是以黑山大人的境界还是能够感知到具体人数的,只是那些人都是铁甲精锐,又打了我们措手不及,所以黑山大人才下令撤走的!” “毕竟,血河被斩,血巫寨眨眼就覆灭对我们冲击太大了,我们实在是不敢在过多耽搁!” 铁头道。 “你说黑山感知到了?” “那他有没有说,到底有多少人?” 火云皱眉问道。 “黑山大人说差不多一万多!” 铁头紧张道。 “一万多?混账!一万多将你们打成这样?”此时,天煞又怒道。 “天煞,一万多够了!” “若是在平原的话,一万多足以将他们四寨全部屠杀殆尽了!” “此次,镇北侯带来的可是南境的精锐!别忘了当年萧逸风也不过带着五六万人就将我南疆大军打的丢盔弃甲!” “他们的一万人,可远远不是我们南疆的这些族兵可以比拟的!” “不说他们诡异的战法,就是他们的武器铠甲就足以胜我南疆十倍百倍!” “不过,若只是一万多人的话……” 说着,火云便有些欣喜的看向了阮问昌。 “血河败在轻敌冒进,可若是黑山能按计划依旧将镇北侯引诱到此地,那加上他的人马我们未必就不能将镇北侯吞了!” “此地狭小,想要通过就只能列成长龙,只要我们能出其不意的将其拦腰斩成几段,再以倍数兵力围之,使其顾首不能顾尾,那么那镇北侯就只能束手就擒!” “大秦的兵马,强在武器铠甲和战阵,可在这样的地方他们就是有在精妙的战阵都没有!” “九爷,如今还有时间,可急令手下勇士砍伐树木,搬送山石!只要我们能将镇北侯堵在这个峡谷里,纵使他大军再精锐,个人实力再强,恐怕也难免饮恨!” “而退一万步讲,他们远道而来,粮草供应艰难,只要能将他们堵死在这里,就是饿也能饿死他们!” “身着重甲,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若是吃不饱的话,他们恐怕连提起斩刀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阮问昌,火云当即目光灼灼的说道。 第951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四) “你的意思是,不撤?” 阮问昌斜眸道。 “不撤,赌一把!” “但前提是黑山真的能将镇北侯引到这里来!” “此处虽然是去巫王城的必经之路,但若是镇北侯先不去巫王城,而是转到其他地方,那我们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火云道。 “转道其他地方,他来南疆不就是要进巫王城吗?”天煞不解道。 “未必,他来南疆首先是救人的!可如今他的结拜兄长叶飞和司马长风都已经不在巫王城,那么他就没必要第一时间来巫王城!” “以我看,他之所以带着大军来南疆还是为了孙家逆贼来的!” “他们可是有大仇的!” “而此前,孙家那小子又派黑袍人截杀他,如今他虽然没死,可这口气他未必能咽的下!”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如果黑山他们不去夜袭,镇北侯大概率会先去追杀孙成宇,毕竟那才是他的心头大患!” “我南疆如今是大秦的属国,没有皇命他贸然带着大军进入巫王城,难免会引起大秦皇帝不满!” “可若是带着大军追杀孙家逆贼的话,那他就无惧猜忌!因为孙家此前本就是覆灭在他手里的,而如今斩草除根也是理所当然!” 火云分析道。 而他说完后,阮问昌当即陷入了沉思,道:“有理!天煞通知下去,伐木搬石,务必在镇北侯到来之前把这场伏击战给我准备好!” “还有你们,现在立马给我滚回去找黑山,告诉他无论如何都把镇北侯给我引过来,否则我必然把你们四寨变成第二个鬼巫寨!” 阮问天的那些话他显然是听进去了,如今对于黑巫四寨再也没有好感,反而戒心甚重。 如此,他在对铁头说话的时候便再也没了掩饰。 而听了他的话,铁头眼中杀意一闪,之后便又装作激动的样子,急忙磕头道:“谢谢九爷饶命,铁头这就去!” 说着,急忙拉着罗魁下了山。 待跑出了几十里后,两人这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 “呼,此趟不虚此行啊!” “原本还以为要费一些周折才能打听到一些东西,却不想那阮问昌竟是直接告诉我们了!” 停了下来,铁头看着罗魁,开心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罗魁却是面色古怪的看向了他。 “怎么,还缺什么吗?” 铁头问道。 罗魁摇了摇头,然而却并未说话。 “嘿嘿,是疑惑我这么大的块头为何说起话来这么不着边际?” “这就是本事啊!” “我出身在黑巫寨底层,若仅仅靠着一身蛮力的话可无法站在黑山大人身后!” “我们这样的人,如果拳头不够大的话,就只能脑子好使,否则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你呢,如今我们也算是经历过一次生死了,可否告知你的来历呢?” 嘿嘿一笑,铁头得意又感慨的说道。 然而他说完后,罗魁还是摇了摇头,接着转身就走。 “走吧,侯爷还等着呢?” 说罢便又将此前拿下来的面具重新戴到了脸上。 半日后,等他们再次赶回来的时候,又已经到了黄昏! 待见了叶千尘,罗魁当即将他们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叶千尘听完后顿时喜笑开颜。 “哼,还真让黑山说对了,那十八寨果然是阳奉阴违!” “你叫铁头吧?” “很好,这次记你一功!” 罗魁是不会说谎的,所以他在复述的时候将铁头的那些谎言也一并说给了叶千尘听,待叶千尘听完后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当即表扬了铁头一番。 而铁头也是激灵,直接当着黑山的面跪下来宣誓效忠! 对此,黑山只是微微皱眉,却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待吩咐着两人先去休息一番后,叶千尘当即扫了一眼众人道。 “各位,罗魁的话你们也听到了,阮问昌果然没我想的那么高明!” “从这里去往巫王山差不多有一日的路程,但我不想让阮问昌准备的那么充分,所以留给我们的只有半日!” “如今差不多是戌时,在黎明卯时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巫王山那处峡谷,而黑山你们还要提前半个时辰到!” “现在,你和狼世武虎通就带着一半的部族逃亡,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看着黑山三人,叶千尘当即下命令道。 “一半部族?” 而听了他的话,虎通忍不住皱眉。 “对,一半!” “铁头说了,你们是被我一路追杀的,可一路追杀你们却还有近三万人马,如此岂不是显得很假?” “一半人逃往巫王山,而另一半人给我留下,我有其他用处!” 叶千尘道。 “敢问侯爷,您用他们是?”虎通问道。 “嗯?” 叶千尘寒声道。 “虎通,那一半人侯爷当然是要留作奇兵了!” “十八寨阳奉阴违,但搞不好会有真心效忠的,倘若我们站至一半突然有人到了,那对我们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 见叶千尘眼中有了寒意,一旁的狼世武当即给解释道。 而听了他的话后,虎通这才放下心,之后便恭敬的低头道:“明白了,是虎通放肆了!” “希望你是真明白了!” “既然做了我的麾下,那就要令行禁止!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只有执行的职责,没有质问的权利和资格!” 叶千尘寒声道。 “是,虎通知错了!”虎通跪地道。 “行了,执行军令吧,那一半人怎么留你们看着办,但最好是留的越多越好!” 叶千尘道。 “是,属下遵命!” 被叶千尘如此冷语相斥,虎通虽心有怒气却又不敢爆发,再领了军令后,他当即恭敬的行礼,之后便被狼世武拉着离去。 而两人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黑山:“怎么,想说情还是想解释?” “解释的话,我不想听,说情的话没那个必要!” “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但此战我决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我镇北侯府人才济济,你们若真心想跟着我建功立业,那最好也拿出点东西来!” “行了,把铁头给我留下,你走吧!” 瞥了一眼黑山,叶千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在冷冷的说了几句后,当即就将他打发走了。 第952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五) 黑山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叶飞。 “你带着所有鬼兵,就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他们通过峡谷与阮问昌汇合,而你们就绕些路给我摸到那峡谷的前面,堵住去往巫王城的路!” “一旦阮问昌见势不好逃走,你们务必把他给我截下来!” “这是条大鱼,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逃回巫王城!” “鬼兵都是暗夜里的幽灵,趁着夜色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他们前面去!” 看着叶飞,叶千尘吩咐道。 “好嘞,放心吧!” “若是放跑了阮问昌,我就把脑袋给你拧下来!” 叶飞嘿嘿一笑,当即兴奋的抄起了断魂刀去找罗魁去了。 而他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杨天奇。 “师叔,黑山他们留下一半,差不多有一万五千多人,这一万五千人和铁头我就交给你,你带着他们给我摸到阮问昌他们的屁股后面去!” “此举,一是防备阮问昌不逃往巫王城而深入巫王山,其次也是为了阻挡十八寨来人!” “十八寨前来支援,要么借道巫王城,要么翻越巫王山而来,你要做的就是给我挡在那里,既截断阮问昌的退路,也断了他的支援之路!” “是,末将领命!” 杨天奇抱拳,应了一声后转身就离去。 而在他走后,叶千尘又看向了赵锐锋。 “赵锐锋……” “说吧,让我打哪,是不是当先锋?咱这八百亲卫自成军以来还没真正干过一场的,如今正好拉出来练练!” 叶千尘刚叫出了名字,赵锐锋立马兴冲冲的叫了起来。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又不用冲锋陷阵,哪来的先锋?” “你留在后方,保护好我四哥!”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保护他,他有什么可保护的?以他的实力,就算咱败了他也能逃走吧!” “啊,呸呸呸!” “我的意思是,他用得着保护吗?”赵锐锋不解道,说着还斜眼看向了司马长风。 “别看我!我可用不着你保护,他让你留下来是有其他用处的!” 见赵锐锋斜眼看了过来,司马长风抽了抽嘴,当即看向了远处和柳姨娘说话的阮玉燕。 而见此,赵锐锋也是心领神会! “明白了!是让我看着你媳妇吧!” “不是我说小四,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小侯爷的大师姐干巴巴的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娶,偏偏勾搭这么个妖精,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缺心眼啊!” 顺着司马长风的眼睛看去,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些神卫后,赵锐锋顿时不高兴起来了。 才三百人,让他来看着,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被赵锐锋如此数落了一句,司马长风当真是气的胸膛都要炸开了! 他娘的,这是能怪他吗? 若不是那该死的臭老三,他何至于搭上这麻烦事? 而这般想着,他顿时就瞪着眼睛骂道:“你闭嘴!执行军令就得了,哪那么多话?” “我这婆娘不简单,你最好看好了!万一出了岔子,那可是要命的!” 司马长风黑着脸道。 “切,要你的命又不是要我的命!” 赵锐锋撇了撇嘴道。 “好了,赵锐锋,别扯淡了!” “我四哥说的对,阮玉燕你一定要看好了!不但要看着莫要让她突然发难,还要看着不要让她死了!” “她从追到这里一直目的不明,在没有搞清楚之前,她还是活着比较好,况且有她在日后对付阮问天我们就有了一个把柄!” “还有,那神卫不是三百是五百,还有两百人不知道被她藏到什么地方了!” “不要小看那些神卫,他们与盛湘君的黑鸭都是同一类人,甚至比他们还强!” 见赵锐锋满心不愿意做保镖,叶千尘当即认真的解释道。 而听了他的解释,赵锐锋当即打起了精神! 黑鸭啊,那可是能让叶千尘的影卫都殒命的人,若这些神卫真如黑鸭一般,那他还真要认真对待了。 “明白了,如果他们有异动,我定然将他们杀的一个都不留!” “嗯,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好了萧叔,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一路了!” “一万大军,杀阮问昌,踏平巫王城!”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顿时霸气外露,寒声道。 “嘿嘿,一万大军踏平巫王城,这可是侯爷当年都没做到的事情啊!”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翰林轻轻一笑也战意升腾道。 “呵呵,小侯爷,都安排完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呢?” 此时,秋然突然笑呵呵的问道。 “自然不能让您二老闲着,那处峡谷终究是我们的必经之地,然而那地方太狭窄了,不适合大军快速通行!” “您二老的任务就是,待战事开启,将那峡谷给我平了开出一条大路来!” “阮问昌不是在峡谷上准备了些木头石头吗,那些东西就麻烦二老到时候还给他们自己享用吧!” 听着秋然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当即目露寒芒的说道。 “嘿嘿,好说!” “这事简单,左右不过是一两剑的事情!” “若是需要的话,让我二人一剑摧毁巫王城都可以!” 嘿嘿一笑,秋然和落枫对视一眼说道。 “那倒不用!巫王城是南疆圣地,摧毁了它日后我们可无法在南疆立足!” “不过,您二老若是事后闲的没事的话,可以先去巫王城转转。” “阮问天如今半残了,手痒的话可以先替我揍他一顿!如此,也好让他分清楚大小王,免得他闲来无事瞎算计!” 叶千尘道。 “没问题,这是我喜欢干!” “到了我们这境界啊,还真就喜欢找这些老家伙切磋切磋!” “嘿嘿……” 秋然嘿嘿一笑,当即坏坏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光头伽罗就突然冒了出来道。 “咦,小光头,你不是找那些哑巴聊天去了吗?” 见伽罗突然冒了出来,秋然忍不住就调侃道。 “嗨,您都说是哑巴了,还如何聊天?” “还别说,这般家伙还真不一般,身体里着实有不少的好玩意!” “我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挨个找他们聊了聊,发现他们身体里可不仅仅是有一只蛊虫在!” “那些蛊虫都很补啊!若不是我压制着,食人虫差点就忍不住啃上去了!” 伽罗惊奇道。 “哦,你对他们动了手脚?”听着伽罗的话,叶千尘顿时来了兴趣。 这光头,那可是除了好事什么都干的! 叶千尘可不相信,他就是单纯的好奇,然后神经病一般的找那些人聊天。 “嘿嘿,也没动多大的手脚!” “就是给他们一人种了一枚圣光咒!那玩意是我大罗圣宗的光头研究出来的缺德咒印,专门控制人心神的!” “我想看看,当圣光咒和南疆蛊术遇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嘿嘿一笑,伽罗人畜无害的说道。 第953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六) 各种事情安排完毕,叶千尘当即下令埋锅造饭。 如今,他需要让黑山等人跑上一段时间,然后再去追赶,而趁着这段时间正好吃饱喝足,毕竟在未来很长时间内他们都要在行军中度过,甚至之后还要经历一场恶战。 在叶千尘入南疆的时候,他们这一行人倒是带了一些干粮,不过这些日子过去早就消耗完毕,于是乎只能就地取材。 而随着萧翰林的到来,他们倒是不用只吃野味了。 如今,算是黑山三人的部族,叶千尘麾下差不多也有了近四万多人,这次只要不出现什么岔子,完全可以将阮问昌斩杀。 而杀了阮问昌,剩下的就只是那个老谋深算的阮问天了。 黑山等人早在之前就准备妥当,甚至为了将逃命的戏码演的像一点,在陆文龙的指点下,他们还特意做了一些装扮和排练,为的就是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的狼狈和凄惨。 在领了军令,黑山三人当即整顿人马,在按照叶千尘的意思留下了一半后,直接开拔!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跟着叶飞等鬼兵! 而就在他们一路逃亡将要跑出黑龙岭时,大军中突然有一条黑影闪过,眨眼就到了黑山面前。 见此,黑山顿时大惊。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那黑影却是直接掏出了一份信来,并沙哑着声音道:“郡主有信给你们!” 说罢,便将那封信递给了黑山,之后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黑山凝眉,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追杀上去。 只是当着狼世武和虎通的面打开了那封信。 信是阮玉燕派人送来的! 阮问天如今是南疆的巫王,所以他特意向大秦皇帝要了一个郡主的封号。而也是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让南疆各寨认定他是准备要将阮玉燕培养成接班人。 在黑山三人投诚叶千尘后,阮玉燕还从未主动找过他们,甚至对于他们的投诚好像也不大在意。 而他们,为了忌讳也是对阮玉燕敬而远之,就连虎通都在黑山的告诫下忍下了心中的冲动。 待打开了心,黑山只看了一眼当即就脸色煞白! 见此,虎通急忙问道:“她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 黑山沉着脸,直接将那封信递给了虎通,随后狼世武也借着火把的光亮看了起来。 待片刻看完后,两人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面面相觑! “果然啊,能被巫王看中并打算培养成为接班人的人,又怎么真的那般天真!” “虎通,你眼光不错!” “论姿色,她的确是我南疆的一颗明珠,但是这心思嘛……” 看完了信,狼世武不由的皱眉郑重道。 “哼,别说我,你敢说你就对她没有想法?”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想想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吧,或者我们……” “如今快出了黑龙岭了,若不做决定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虎通道。 “怎么,你想临阵倒戈?” 听了虎通的话,狼世武突然轻笑一声问道。 虎通沉默,在沉思了一会后,便看向了黑山。 而此时,黑山也目光深邃,远远的看向了巫王山。 “你们说,巫王他真的快要死了吗?” “做了几十年的巫王,却在一夜之间就被自己的亲兄弟软禁了,若是换做你们,你们会有这么愚蠢吗?” 认真的看了一会,黑山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借刀杀人,既不失信又不费力!” “我现在,倒是更加相信血河的话了,屠龙大会或许就是咱们的这位巫王针对我们以及九爷的一场阴谋!” “黑山叔,你怎么看?” 狼世武道。 “如果,我们按照信上的做了会如何?”突然,黑山转头问道。 “不会如何,侯爷不会败,而我们却会死的很惨!” “不说那前后五万大军,就是那么多圣境高手,这南疆有谁能挡的住?” “小郡主这次逃出来是当真带着使命的,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有什么谋划,但我并不看好她!” 狼世武道。 “哼,能有什么谋划,无非是谋夺侯爷身上的蛊神虫罢了!” “将信交给叶飞将军吧,我们按侯爷的计划行事就行了!投诚者,最忌讳反复无常!我们已经背叛了巫王,背叛了阮问昌,若是再在侯爷背后捅刀子,你我三寨以后在南疆便再也无法立足!” 说罢,他便目光冷漠的看向了两人,尤其是虎通。 而随着他看了过来,虎通心里猛的一寒,却还是不甘心道:“我们就真的这样姓叶了吗?” “倘若他此战败了,那我们三寨依旧无法在南疆立足!” 虎通道。 “命都是赌出来的!以我们三寨如今的情况,除了侯爷我们还能依靠谁?巫王还是阮问昌?” “我同意黑山叔的话,将这东西直接交给叶飞将军就好!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能一而再而三的做出改变,否则到时候死的就不仅仅是我们这几万人!” “虎通,你别忘了镇北侯府可不仅仅是侯爷一个人!” “一旦他出事,我巫族必然会面临灭顶之灾!” 说着,狼世武也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虎通。 虎通见此,心里咯噔一下,随后不得不收敛了心思低下了头。 见他如此,狼世武当即将他手里的信拿了过来,之后就交给了黑山。 黑山点了点头,随后接过信,转身就朝着后面飞去。 叶飞带着鬼兵,不远不近的跟在黑山三部人的后面,就在快出黑龙岭的时候,黑山突然飞了过来。 而他在落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那封信掏出来递给了叶飞。 “阮玉燕派人送过来的,还望你尽快通知侯爷,小心提防!” 叶飞一愣,接过信看了一眼,随后眉头就轻轻的一挑。 “行啊,小手段玩的不错,看还是太嫩了!” “行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若这丫头真的准备动手,你们也配合一下,别扫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吗?” “至于最后怎么做,到时候看侯爷指令就行了!” 拿着信轻轻一笑,叶飞便对黑山说道。 黑山听过了这话顿时一愣! “嘿嘿别担心,从她追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发现她不对劲了,如今这般也不过是陪她演戏!” “毕竟,在她没有露出尾巴的时候就揭发弄死,多少有点没趣!” 叶飞笑着解释道。 “呵呵,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我等三人立志追随侯爷建功立业,此志还请将军代为转告!” 微微躬身,黑山当即行礼道。 叶飞点了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侯爷若是不相信你们的话,你们的下场早就和血河一样了!” “我那半拉师傅杨天奇,也是你们巫族之人,你们投靠侯爷不亏的!” “杨天奇,他是?”黑山惊了。 “鬼巫族,赤邪的大侄子,你们上代巫王的王孙!” 叶飞淡淡道。 第954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七) 次日寅时过半,以黑山三人领头,狼狈不堪的跑到了巫王山的那处峡谷。 而在此之前,他们更是派人提前通知了在峡谷上埋伏的阮问昌。 所以在他们到来时,一万多人顺利的通过了峡谷,之后便与阮问昌汇合。 黑山的模样很凄惨,身上的铠甲伤痕累累的,嘴角更是流着鲜血,而他在见到阮问昌的时候体内的气息极为混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至于,狼世武和虎通两人,也是凄惨狼狈不已,脸色更是惨白的吓人! 而跟着他们一起来到峡谷之上的那一万多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惨,有些人在坐下之后便直接口吞白沫,而更有些,刚一停下就直挺挺的倒下死了。 阮问昌是满心怒气的,既生气于黑山等人不按他的命令行事,也气恼于黑山跑的太快了! 在他的预料中,怎么也要明日上午才到,可黑山却整整提前了好几个时辰! 然而,看着这些狼狈的残兵败将,他是想骂又不好骂,想杀人却又不能杀! 好在黑山懂事,在上来后直接就跪在他面前请罪,这让他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行了,败就败了,也没指望你们能赢!” “不过,你们就带了这么点人回来?” 听着黑山絮絮叨叨的哭泣,阮问昌顿时有些不耐烦,而在看了一眼那些残兵败将后,心里就更郁闷的想杀人。 四万人马啊,这跑回来了也就一万多! 他本想着还能余个两三万的,如此他的胜算就更大了,可是现在? 他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九爷,不是我不想将那些勇士都带出来,而是镇北侯的那一万人马太强了!一路追杀,丝毫不停歇,若不是我时不时的就派人断后,恐怕就连这一万多人都带不回来!” 黑山有些惊悚道。 听了他的话,阮问昌顿时气的脸红。 勇士! 扯他娘蛋的勇士,既是勇士能被那一万多人追杀成这个样子? 阮问昌忍不住心里痛骂,而此时一旁站着的天煞和火云听了黑山的话也是忍不住抽了抽。 可待看着那狼狈的残兵时,又有些唏嘘惊魂的皱了皱眉。 “所以,你们四万人就打的剩了这么点?” “那镇北侯呢,现在到哪了?” 阮问昌压制着怒火道。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就到,我怕他追的紧到时候您来不及准备围堵,便派了几千人做了死士,先将他们缠住了!” 黑山小心翼翼道。 “呵,还算你长了点脑子!” “行了,带着你的人去伐木搬石吧,一万多人虽然不多,但也足以多一些准备了!” 阮问昌有些嫌弃道。 “九,九爷,可否先容许我们休息一番吃点东西,连着跑了一天一夜,他们恐怕是没力气干活了!” 阮问昌:“……” “哼,打了败仗还有脸吃东西,黑山你哪来的脸呢?” 此时,天煞忍不住就鄙视的痛骂道,而听了他的话,阮问昌也是脸黑如煤球,显然对此话很是认同。 “九爷,还是先让他们休息一番吧,一万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归是一份力量!” “待吃饱喝足了,也能有力气拼命,毕竟待会我们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此时,火云看着那些残兵败将不由的同情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阮问昌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带人给他们分些吃的吧!” “黑山你留下,将镇北侯的情况具体说一说!” 一万铁甲精锐他不怕,毕竟这里是南疆!而又有他们伏击在先,人数优势数倍,所以阮问昌不认为自己会败了。 如今,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叶千尘那边的高手! 那可是天下第一人的外孙啊! 此前,那么多黑袍人去截杀他,都让他活了下来,由此足以说明叶千尘身边的高手不俗! 武道高手,千军万马虽然不惧,但若是让他们出其不意的临阵斩将却也足以改变战局! 所以,此事他不得不考虑! 而听了他的话,黑山也不犹豫,当即将叶千尘那边的高手大致说了一下,不过却是隐藏了好多。 “镇北侯那边手下高手不少,仅仅半圣就有好几个,而圣境高手,他本人便是,那血河就是被他一剑斩杀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叶飞,他如今也是圣境高手!” “对了,他们那还有一个光头,强的厉害,也是圣境高手!” “而除了这些外,镇北侯身边还有两个看不出深浅的老头,以及数百名持剑的黑衣幽灵,他们若无意外应该就是天剑山来的!” “此前,那两个老头并未出手,但那些黑衣幽灵却着实恐怖!” “这次我们之所以败的这么快,就是因为始一开战,这些人便如幽灵一般将一些统兵将领斩杀了,如此才导致了我们不战而溃!” 黑山解释道。 而说着,正巧火云拿来了一些吃食,黑山也不客气,当即拿起一根大肉腿如饿死鬼一般的死命啃咬了起来。 人啊,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后,还能吃到肉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的黑山,恨不得将自己撑死。 然而,他这般狼吞虎咽,阮问昌确实有些心惊了! 数百黑衣幽灵,他虽然听的吃惊,但也不足为惧,可是黑山口中的那两个看不出深浅的老人就顿时让他心里担忧起来。 他们这边,就算加上黑山也不过是四个圣境高手,那两个老头若是圣境中期的话,那他们还有一战之力。 可若是圣境后期,那可就扯淡了! 不过想了想,阮问昌又觉得不可能! 圣境后期,那可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整个南疆如今也就只有他大兄是这个境界,而且如今也已经半残了。 作为天下剑道圣地的天剑山,虽说圣境后期的高手不少,但此前他们好像都被派出去追杀神霄宫的人了。 至于叶千尘……他不应该带着这么恐怖的高手来南疆才是! 然而,想到此前那些出现在巫王城的黑袍人,他又有些怀疑了! “去派人探一下,看十八寨的人都到哪了?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就是爬也给爬到了!” 细想了一下后,阮问昌当即皱眉对着天煞说道。 第955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八) 黑山吃的尽兴,但心里依旧忐忑。 但见阮问昌听了他的话后露出了几分凝重和担忧,他心里忍不住一慌,随后眼珠子一转便生硬的咽下了一块肉道。 “九爷,可是有些担心那两个天剑山的老头?” “嗯……?” “你想说什么?” 阮问昌微微皱眉问道。 他现在的确是很担心那两个老头,毕竟圣境后期的恐怖他可是很清楚的。虽然目前心里不太相信,但依旧忍不住感到不安。 “九爷,我认为大可不必多虑!” “这是战场不是江湖,武道高手虽然强横,但也未必能左右一场战争的,否则以大秦江湖的实力,如今天下早就一统了!” “况且,那两个老头如今怕是已经很难出手了!” “因为,他们已经残了!” 黑山道。 “残了?什么意思?”阮问昌一愣。 “那两个老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我想无非是他们短时间内恐怕已经无法出手了,否则此次我绝对无法逃回来!” “因为那两个老头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甚至其中一个还断了一条胳膊!” 黑山道。 “断了一条胳膊?难道是此前?” 听了此话,阮问昌一惊,随后忍不住站了起来。 “嗯,八成是!” 神霄宫的黑袍人黑山是没有见过的,但是他却清楚他大兄的实力。 像他大兄那般强大都被人虐杀,那足以证明那些黑袍人真的无可匹敌。 然而就是这样可怕的一些人去截杀叶千尘,叶千尘却毫发无损,那就说明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而且应该就是死在了那两个老头手里,这也是为何落枫会断去一臂的原因。 对于那场截杀,他一直都很好奇,然而叶千尘不说,他也不敢问。 但那两个老头的恐怖,他是近距离感受到的。 正因为如此,他在阮玉燕给他们传信的时候才会那么坚定的站在叶千尘的这一边。 因为,叶千尘太强了! 此前他原本不想将落枫和秋然的存在说出来,但又怕阮问昌怀疑只能如实相告,但此时此刻他又不得不说谎来忽悠阮问昌。 因为,他怕阮问昌谨慎之下直接跑路了! 显而易见,他的谎言还是有用的,因为阮问昌在听了他的话后果真面上露出了喜色! “你此话当真?” 惊喜站起来的阮问昌急忙追问道。 “是真的,那个断臂老头很多人都看到了,因为他们就时时刻刻都护在叶千尘身边!” 黑山道。 “那你可曾察觉到他们的实力?”阮问昌又问道。 “这个……他们不曾出手,所有未能察觉,不过想来也在我之上!”黑山道。 阮问昌眉头一凝,可随后竟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九爷……?”此时,火云还是对那两老头的实力有些不放心。 “圣境高手,纵使断了一臂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况且他们?” “你是担心他们是圣境后期的高手?” 转头看向了火云,阮问昌突然有些自信道。 “是,镇北侯是叶千尘的外孙,他既然上了天剑山,那位定然会给他给他很多高手保护,那幽灵剑卫就是例子!” “天剑山的剑卫虽然人数不多,但那可是一股神秘又可怕的力量啊!”火云道。 “不可能的!” “圣境后期的高手,整个天下也没有多少!天剑山虽然号称圣地,可此前他们已经出了十个太上长老去对付神霄宫,我不信他们还能有那么多!” “那些黑袍人黑山是没有见过,但你应该是清楚的!倘若那两个老头是圣境高手的话,他们又如何会重伤,如何会断去一臂?” “圣境后期啊,只需一人就足以将那些黑袍人都斩杀了,而若是两人的话,纵使是那黑袍首领也无法逃脱!” “可若是圣境中期的话,呵呵……” 阮问昌笑了。 “可若是仅仅是圣境中期,仅仅凭借他们两人怕也挡不住那些黑袍人吧!”火云又疑惑道。 “两人是挡不住,可若是他们不仅仅是两人呢?”突然,阮问昌说道。 “天剑山圣境后期的高手没那么多,可是圣境中期的可是一大把啊!除了表面上的五大剑圣,那些快死的老头子和那些剑侍可都是在这个境界!” “此前,鬼巫寨方向的天象你也看到了!” “那般天象若非是圣境后期的高手施展,恐怕也就是多位圣境中期的高手一同施展天绝惊雷的结果!” “如今之所以只剩下两人,或许其他的都已经死了!” 深吸了一口气,阮问昌自信道。 “对对对,九爷说的对!” 阮问昌说完后,黑山急忙如小鸡吃食一般的点头,然而心里却是忍不住对阮问昌的推断能力竖起了大拇指! 这阮文昌真是太有脑子了! 天剑山圣境后期的高手的确能数的过来,可派出一两个保护叶千尘不过分吧! 那可是那位天下第一人的外孙,唯一的至亲血脉后人啊! 此前,就算是那位都杀来了南疆啊! 也幸好,他最后又急匆匆的离去了,否则此刻巫王城恐怕都被他一剑削平了! 看着如今有点自信过头的了阮问昌,黑山轻轻撇了撇嘴,不由的想到,随后他就急忙低下了头再次啃了一口肉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窃喜。 而见他如此,阮问昌不由的有些鄙视嫌弃。 “行了,别吃了!” “镇北侯说话就到了,赶紧整顿你的部族准备迎战!” “此次,我定要将这位大名鼎鼎的镇北侯彻底的斩杀在南疆!” 第956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九) 临近卯时。 从峡谷上看去,远处突然亮起了一串火把,之后便是轰隆隆的响声,竟是将大地都震的颤抖。 见此,隐藏在峡谷上的阮问昌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随后便听见了一些战马的鸣叫声,接着便有黑压压的一片人来到了峡谷外面。 借着火光看去,这些人竟是无一例外都穿着黑甲,那拔出来的战刀更是在火光下发出了森寒的光芒。 队伍很长,然而火把却没有多少,唯有最前面的一些人拿着。 他们奔跑极速,哪怕是在追击之中依旧有着整齐的队列。 然而就在他们临近峡谷的时候,那最前面的部队竟是突然停了下来,之后便见几个穿着更加鲜亮和威武铠甲的将军从中军骑马来到了近前。 藏在峡谷上的阮问昌等人看见大队人马停了下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支孤军停滞不前。 同时,看着那森寒的黑色铠甲,他们的心也忍不住震撼,因为那种压迫太强了,强的他们都不敢大口呼吸。 阮问昌见叶千尘等人停了下来,忍不住就要转头去找黑山,然而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黑山他们已经被他派到峡谷的前面去埋伏堵截。 一旦等会打了起来,面对这狭长的峡谷,这下面的大军肯定会拼命了命的向前突围,阮问昌显然还是将黑山他们当做了炮灰。 因为到前面堵截的人面对的压力更大死伤也更惨重! 然而此时此刻,他又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太想知道这支大军此时为何会停滞不前。 然而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下面居中的一个年轻将军突然拔出长剑向前一挥,之后便见一派弓箭手齐刷刷的穿越人群来到了前面,之后便向着峡谷的两边张弓射箭。 见此,阮问昌大惊,顿时便要起身冲杀。 好在火云机灵,一把将他按住,并急忙小声道:“九爷莫动,这是大秦军队在试探,面对这种奇险的地形,他们都会先射几轮箭弩以试探是否有人埋伏!” “此刻,我们千万不能发出动静,哪怕是有人中箭了都要捂着嘴巴不能发出声响,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说着,他急忙代替阮问昌发出了一连串命令。 而就在此时,那一轮弓箭已然落下,顿时便有许多人被这强大的弓箭定死在了峡谷上。 好在火云命令下的及时,否则仅仅是这一轮,就足以让他们暴露。 待一轮弓箭射完,火云等人忍不住松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下面的那队弓箭兵竟是再次张弓放箭!如此,整整射了三轮,他们才依次退回到了大军里面。 三轮利箭射了不知有多少,整座两边的峡谷在箭落下后都隐隐约约的响起了一些微弱的呻吟和惨叫声。 听到这些声音,阮问昌等人顿时紧张上火,握着兵器的手都忍不住紧了些。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暴露的时候,却见下面竟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之后便见领头的几位将军目光如鹰隼一般的向着两边的峡谷看了过来。 而见此,在火云的提醒下,阮问昌等人急忙收敛了各自的气息。 直到几道圣境的气息交叉扫过之后,他们才微微呼出了一口气。 “该死的,他们怎么如此谨慎?” “那个就是镇北侯吧,小小年纪竟也如此狡猾,传闻他此前不是个纨绔吗?” 见叶千尘一轮又一轮的试探,阮问昌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轻声怒骂道。 “九爷,小声些!” “大军征伐,为将者又怎能不谨慎?” “镇北侯虽小,可他父亲终归是当年的大秦战神,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都是刻在骨子中的传承啊!” “九爷,您是没见过萧逸风,他用兵可比这谨慎可怕多了,否则当年您的几位兄长也不至于死在战场上!” 火云解释道。 “哼,正是因为我的几位兄长死了,所以今日我才要一雪前耻!” “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难道就要这么一直等着?倘若他再放几轮箭矢,岂不是让勇士们白白死去?” 阮问昌有些心急了。 “在等等,只要我们不露出马脚,镇北侯必然从此地经过!”火云道。 然就在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便见一个闪着金光的和尚突然就走出了大军,而他在走出后,直接运功吸气,之后便见他胸口猛的一涨,下一刻便是震耳欲聋的狮子大吼! 而这还没算完,在这和尚吼完后,便见已经换上了一套铠甲的叶千尘直接纵身而起,随后手中长剑绽放雷光,下一刻顿时天生异象,没多久便有道道雷霆劈下,顿时这峡谷上下就化作了人间地狱。 狮子吼,外加天剑山的惊雷剑,在无法运功抵挡的情况下,仅仅是这么两招便有不知多少人死去。 若在算上此前那几轮箭雨的话,此战还未开始,阮问昌他们便损失惨重! 好在,叶千尘在施展了惊雷剑后,接着便下令前进,如此才让阮问昌等人放下心来。 然而,这般折腾下来已然让阮问昌双眼通红! 两面峡谷,一面趴的是他阮氏一族的人,而另一面趴的则是上河寨的人。 至于黑龙寨和火麟寨的人,则在他们后面,只待打起来后从两边迂回包抄。 之所以如此安排,便是他有心想要阮氏一族身先士卒做表率以此来让他建立威信,其次也方便日后论功行赏,大头都能落在他阮氏一族的头上。 而让上河寨埋伏在另一边,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以试探忠心。 然而却没想到,他的这般安排反而让他阮氏一族未战便损失惨重。 眼见着叶千尘已然带着大军开始冲锋,阮问昌顿时激动的热血沸腾,甚至还不等叶千尘深入峡谷,他便忍不住一跃而起,大喝道:“杀!” 火云本想提醒他在等一等的,但此时此刻已然来不及,只好也跟着起身大喝:“杀!” 随着两声杀起,峡谷两边顿时站起了黑压压的无数人,之后便见一块块石头和一根根滚木被推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大地突然震动,之后两道可怕的圣威突然降临,随后便见两个老人腾空而起,仅仅一挥手那些滚落的石块和滚木便倒飞而起纷纷砸到了两边的峡谷上。 紧接着,两人更是各出一剑,直接便将这峡谷两边劈开,阔了一倍之多! 刺目的剑光如毁灭的风暴,所过之处那碎裂的大石直接被斩成粉末,随后一股狂风刮过,那些粉末直接被席卷而上向着峡谷两边洒落而去! 第957章 反杀,阮问昌偷鸡不成蚀把米(十) 倒飞砸落的石头,眯眼的粉尘。 突然的变故让阮问昌彻底懵了,根本不知所措,唯有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了大恐惧。 而那两道开山裂石的剑光更是让他惊骇欲绝! 若不是在石头滚木倒飞的时候,火云就急忙拉了他一把,恐怕此刻的他早已经如同那些裂开的山石一样变成了一堆血雾。 因为方才他就在那峡谷的边上! 夜是如此的黑! 而被粉尘遮挡了视线,就让这夜变的更加的漆黑。 阮问昌此时此刻彻底傻眼了,他此前想过会出现意外,也想过会败,但却从没想过他们会败的这么突兀,这么快! 粉尘落下后,紧接着便是一道道呼啸的利箭。 箭是从峡谷下面飞上来了,在划过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后,直接开始无差别攻击。 而此时,峡谷的前面,黑山埋伏的地方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只不过这些喊杀声却不是一直停留在峡谷下面,而是逐渐开始往峡谷上蔓延。 与此同时,在两边峡谷的另一面,亦有喊杀声乍起,甚至更有可怕的箭矢穿透密林向着上面射来。 战场彻底乱了,不过乱乱的仅仅是阮问昌等人。 因为在滚石倒飞,粉尘遮天的时候,不仅仅是阮问昌懵了,就连埋伏在两边的巫族战士都懵了。 而随之利箭如雨点落下,峡谷两边更是喊杀震天后,那些反应过来的战士不用任何人下命令就开始疯狂的逃窜起来。 而反观叶千尘,却是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开始反杀! 峡谷被扩开后,叶千尘先是下令让弓箭手开始朝着峡谷两边不停的放箭,而之后他便令大军分为两部分。 那些已经进入峡谷的,则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通过峡谷,之后在峡谷的前面,沿着两边的密林冲上去围杀堵截。 而没有进入峡谷的,则就地散开,开始顺着密林向着峡谷之上冲杀。 而黑山,狼世武以及虎通所带领的人马,则在听见阮问昌的那一声“杀”后,便当即反水,直接背刺! 战机稍纵即逝,阮问昌再一开始懵逼后,便再也难以反应过来。 之后,随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喊杀声,众人就只顾着飞逃,哪还能组织人手反击!! 眼见着手下的部族都开始丢盔弃甲玩命的飞逃,被火云救了一命的阮问昌只顾着怔怔发呆,连命令都不知道该怎么下。 而就在此时,从峡谷下突然飞来了一道可怕的剑气长龙。 此剑气长龙由无数密集的剑气组成,其光华刺目,其剑鸣铮铮! 而在剑气长龙之后,更有一位身穿铠甲的年轻将军,看模样正是叶千尘! 十方天地,一半剑气化作了长龙直斩愣神的阮问昌,而另有一半则笼罩在叶千尘周身一丈天地,护住了他自己。 剑光璀璨,寒气惊人。 阮问昌此刻终于惊醒,下意识的就用力劈出了一刀。 他是圣境中期的境界,刀出便飞出了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芒。然而他终究是骤然反击,此一刀虽然将那剑气长龙劈碎,自己却也被震的倒飞了十几丈。 而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紧随叶千尘之后,萧翰林也毫不留情的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更是惊天动地,只见百丈刀光从天而降,刀气席卷下将阮问昌周边的密林都一扫而尽。 阮问天本就刚刚惊醒,在躲过了叶千尘的一剑后,根本来不及抵挡这一刀。 好在此时的火云急忙赶来,挥手便一枪捅了过去。 他的枪是血红色的,出枪之时周身火焰升腾。 甚至在枪出之后,那浓烈的火焰直接化作了一头庞大的麒麟,径直迎向了那百丈刀光。 然而,他终究还是和阮问昌一样,是突然出手。 这一枪出,虽然挡住了那恐怖的一刀,自己却也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更是倒飞出去。 不过他机灵,在倒飞之时直接顺手将阮问昌带上,之后转头就跑了。 见此,萧翰林当即持刀追了上去。 而叶千尘则在出了那一剑后,便静静的立在了半空中。 十方剑气流转,将他紧密的护在其中,之后他便静静的观察着战场,以手中惊鸿剑的剑光当做令旗,指挥各部对阮问昌麾下的部族围剿斩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多时,天光便放亮! 阮问昌被火云带着,直接向着巫王城的方向逃去,而其部族却像没头苍蝇一样向着巫王山深处逃亡。 然而,他们终究逃不出巫王山! 因为杨天奇早已经带着一万多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一个多时辰后,狼世武和虎通在解决了上河寨后,也押着一些俘虏赶了过来,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萧翰林的副将带萧山带的一些人。 而随着他们的加入,战斗逐渐接近尾声! 上河寨的一万人此前就埋伏在峡谷的另一边,由何林和何青叶亲自领兵。 然而何林却是在落枫和秋然开山之际直接被剑光搅成血雾,只剩下何青叶侥幸逃得了一命。 随后在狼世武和虎通以及萧山的围剿下,何青叶没过多久就带着残余的部族投降了。 此时的何青叶早已经没有了在巫王城时的清冷,也没有了投靠阮问昌后的妩媚。 如今的她只剩下了凄惨和狼狈! 她是被狼世武和虎通带过来的,在见到她后叶千尘并没有直接出言招揽,而是询问了几句后,便将她和她的部族一同看押起来了。 而又过了半个时辰后,萧翰林和叶飞也结伴而来,而在两人的手中一人提着一个颇为狼狈的人。 这两个人正是黑龙寨的寨主天煞以及此前救走了阮问昌的火云。 至于阮问昌,如今只剩下了一颗头颅,被叶飞抓着头发提在手中。 而在来到叶千尘面前后,他嘿嘿笑了一声就将那颗头颅扔到了叶千尘的脚下。 “嘿嘿,幸不辱命!” “这个就是阮问天的弟弟,被南疆称为九爷的阮问昌!” “而至于这两人嘛,就是他的左膀右臂,黑龙寨的天煞以及火麟寨的火云!” 顺手将自己手中的火云也扔到了叶千尘面前,叶飞大喇喇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之后便撇了撇嘴说道。 第958章 临阵反水,背刺主帅,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叶千尘惊了! 此战已无悬念,但他还是没想到叶飞就这样将阮问昌给斩杀了,这可是圣境后期的强者啊! “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看着那滚落在地的人头,叶千尘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那意思呢,在留着他吃顿饭?”叶飞翻了翻白眼说道。 “呵呵,他识人不明,用人不忠,是被这两人背后捅刀子了!” “我追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天煞汇聚在一起准备逃往巫王城,不过被叶飞给截住了,而之后黑山又过来相助!” “三对三,人数上不差,但实力上我们还是落了下风,这阮问昌毕竟是圣境后期的实力!” “不过,或许是看着大军败了,这天煞和火云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直接反水,那阮问昌大意之下便被叶飞一刀斩了,而这两人也打算投靠了!” 此时,萧翰林也将天煞放了下来,轻笑着说道。 “哦,还有这回事?” “如此说来,倒不是叶飞全功了?” 叶千尘惊讶,忍不住看了叶飞一眼道。 而叶飞听了这话顿时尴尬的有些脸红,“是不是全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首级可是我拿的,这个可没人能跟我抢!” 被萧翰林说出了实情,叶飞没办法嘚瑟了,不过他还是嘴强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放心,回头给你记一大功!” 说罢,他便看向了此刻跪在他面前的天煞火云两人。 “临阵反水,背刺主帅,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看着两人,叶千尘突然寒声道。 听到叶千尘语气不善,两人轻轻对视一眼,随后急忙爬在了地上,之后火云便颤声道:“禀侯爷,我等非是反水,只是在相助侯爷!” “侯爷乃天朝上使,此番入南疆也是为了助我南疆平叛,而阮问昌乃是谋上篡位的逆臣,相助侯爷将他斩杀也是正义之举!” 火云硬着头皮说道。 “相助本侯?” “哈哈,哈哈……既是相助本侯那为何不在一开始就临阵反戈,反而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做出这等叛逆之事?” 听着火云这臭不要脸的话,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接着他继续寒声问道。 “侯爷,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 此时,天煞也急忙解释道。 “被逼的,倘若你们都是被逼的,那么黑山他们又算的了什么呢?” “不想说实话是吧,那我来替你们说!” “此战尔等已经大败,但凭借你们的实力拼命一战的话未必不能逃回巫王城!然而如今的巫王城差不多也只剩下一万多人马了吧,而且那一万人马还都是阮氏一族的!” “我叶千尘既然能将几万大军都打败,那单靠一万人马你们守的住吗?” “与其日后被我彻底踏平巫王城将尔等斩杀,还不如当机立断的投靠我,如此还能落个和黑山他们一样的下场?” “对不对呀?” 冷冷看着两人,叶千尘嘴角带了一丝笑容说道。 听了这话,两人心头一震,随后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趴伏在地颤声道:“侯爷神机妙算,我等不如也!还望侯爷饶我们一条贱命,我们愿意投身在侯爷麾下当牛做马!” 此时此刻,两人当真是不敢再多说一句,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叶千尘动了杀心。 战败而降与临阵反水是两码事,原本他们以为凭借自己圣境的实力以及寨主族长的身份能糊弄过去,从而得到叶千尘的看重,却不想叶千尘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自古忠臣不侍二主,他们俩先是背叛了巫王阮问天,后又背后捅刀阮问昌已然是无法让人信任了。 如今叶千尘一句话就戳破了心思,自知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无功,只能跪地求饶妄想能活的一命。 然而,两人刚说完叶千尘突然一掌就按在了天煞的头顶,之后他身体里突然就出现了一道令人心神震颤的虫鸣声,接着蛊神虫庞大的虚影便浮现在了他背后。 下一刻,一股神秘的力量涌进天煞体内,让他顿时面露痛苦凄厉的惨叫挣扎了起来。 “蛊,蛊神虫,你竟然真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 蛊王反噬,身体像是被一点点的撕咬和吞噬! 痛苦的天煞在抬头看了一眼叶千尘身后那巨大的虚影后,忍不住惊恐的大声嘶吼起来,之后更是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死命的挣扎。 然而,如此这般片刻后,他的身体突然嘭的一声炸开,之后便见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蛊虫从那血肉中飞出,径直落到了叶千尘伸出的手上。 而就在此刻,叶千尘手中一道银色光芒一闪,那只蛊虫顿时便消失不见。 “背信弃义,临阵反水,该杀!” “火云,你说是不是啊?” 见那蛊王被蛊神虫吞噬,叶千尘随后收回了手背在了身后,之后便看着火云轻声道。 此刻的火云,被叶千尘这诡异的手段吓的神魂俱颤,就连天煞的血肉喷洒了一身都无动于衷。 尤其是看着叶千尘身后那巨大的蛊神虫虚影,他更是心神震撼,惊的张大了嘴巴。 待叶千尘那冷漠的声音响起,他这才惊醒急忙将头埋在地上颤声道:“是,是,是!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哼,这天煞用心险恶,想必之前都是他教唆你的吧?” 突然,叶千尘又开口说道。 火云一愣,不明白叶千尘这话是什么意思,待几息后他突然忍不住浑身颤抖,接着便激动愤怒的说道:“侯爷明鉴,都是这天煞教唆我反水的,是他,就是他啊!” 火云哭了,他听出来了,叶千尘这是想要留下他啊! “嗯,不错,你倒是还有点骨气!” “如今阮问昌已死,而你们的大军已经战败,那你可愿投靠在本侯麾下,为本侯效力?” 听着火云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愿意,属下愿意!” “我火云一族愿世世代代为侯爷驱使,若有违背愿受巫神惩罚,被万蛊噬心而死!” 火云激动道。 “好,很好!” “如今这巫王山中还有许多残兵败将,你去替本侯收服了吧!” “待收服后,他们就当做你的部下,划归你火云一族,臣服者日后建功立业加官进爵,抵抗者,杀!” 叶千尘道。 第959章 剑首,去把光头找来吧! 火云一愣,没想到叶千尘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在他想来如今他虽然已经投诚,但怎么也要观察一段时间吧! 就这般让他收拢残部,继续掌兵?这…… 他心里有些犹豫忐忑了,因为他分不清这是不是叶千尘对他的试探! “怎么,你不愿意?” 见火云无动于衷有些发愣,叶千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不,不!” “属下愿意,属下愿意,属下这就去!” 火云慌了,当即叩头说道,之后便跪着倒退了几步,接着转身连滚带爬的就离开了。 眼见着火云被叶千尘吓成这样,叶飞等人顿时抽抽着嘴忍俊不禁。 之后,萧翰林便又微微皱眉道:“为什么不把他也一起杀了?” “这样的人,能背叛阮问天,又能背后捅阮问昌刀子,日后未必就能对你忠心耿耿!” “忠心?我要的他忠心做什么,我只需让他害怕就可以了!” “这里是南疆,他们这些巫族部落只会忠诚于强权,而不会真正的忠诚于一个人!” “至于为何留着他嘛!?” “他的脑子比那个天煞好使一些,可以帮我更好的镇压收服这些残兵败将!” “我此次来南疆不仅仅是要将他们打败,而是要让南疆各部彻底臣服!都杀了只会积累仇恨,对我日后掌控南疆不利!”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轻轻笑道。 “嗯?哈哈,你这话倒是不错!”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听着他的话,萧翰林一愣,随后哈哈一笑说道。 “起锅,造饭,休息,然后等着!” “萧叔,叶飞,命人打扫战场吧!那些破烂玩意倒是没必要留了,不过这四万人既然能在这里埋伏,当是带了不少吃的!” “都收集起来,然后统一配发,如今咱麾下也算是有着四五万人了,这粮草的事情倒是要好好考虑了!” “对了,去告诉黑山,让他不用在追杀了,带着人打些野味来,越多越好!” “怎么也是打了一场大胜仗,该为将士们加加餐了!”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萧翰林和叶飞听了这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领命去安排了。 不过叶飞临走前将剑卫留下了,如今阮问昌伏诛,他倒是无需在带人堵着大路了。 见他们走后,叶千尘沉思了一下,之后便对剑首吩咐道:“去将那上河寨的何青叶带过来!” 剑首领命。 片刻后,何青叶脸色惨白紧张的跪在了叶千尘的面前。 “阮问昌天煞伏诛,火云归降,黑山、狼世武和虎通也早已经带着族人宣誓效忠,你呢?” 看着何青叶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叶千尘并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开口。 何青叶一愣,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向了叶千尘,但见叶千尘英俊潇洒,何青叶突然妩媚一笑道:“不知投靠侯爷可有什么好处?” “呵?” “好处?你想要好处?” “好处就是你可以不死,你的族人也能够很好的活下来!” “你上河寨在十二寨中也不算太强,不过是六七万人,就连黑山他们都没敢问我要好处,你倒是大胆!” 看着何青叶,叶千尘冷笑道。 何青叶一愣,眼中顿时失去了一些光泽,可想了想后她还是大着胆子道:“听闻侯爷喜欢美人,不知小女子可入的侯爷的眼?” “美人计就不要用了,我不感兴趣!” “臣服还是死你选一个!” “我此次来南疆不是选妃纳妾的!南疆上中下七十二寨,我都会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臣服,以后便是我镇北侯府麾下,若是不愿那以后南疆也不会有你们这些族寨的生存之地!” 看着何青叶,叶千尘冰冷的说道。 听了这话,何青叶心里一震,顿时面如死灰。 然而,待想了想后,她还是面露挣扎道:“侯爷恕罪,请容小女子回族中商量可否?” “家父此前死在巫王城,如今尸骨未寒,而我是一女子目前无法做我上河寨的主!” “无法做主啊,那岂不是说你很没用了?” “剑首,拖下去杀了吧!” “顺便去问问她的那些族人,愿意投降的就带着他们给我打猎去,不愿意的就地埋了!” 说罢,叶千尘直接起身。 阮玉燕那一伙人在此前被他留在了黑龙岭和巫王山的交接处,虽说有赵锐锋的八百亲卫营看着,可叶千尘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黑山此前收到的信,叶飞已经交给他了,可这一仗打下来顺顺利利的,总是让他感觉缺了点什么,很是不安。 所以他可没空跟这何青叶在这里扯淡! 见叶千尘说杀就杀说走就走,何青叶懵了! 她完全想不到叶千尘竟是如此的杀伐果断,要知道此前在巫王城阮问昌对她的姿色都有些垂涎,甚至为了拉拢他们还许诺了不少好处。 可是,到这位更加年轻又传言很风流的镇北侯这里,美色和套路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呢? 他到底是真风流还是假风流啊? 然而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已然有两个剑卫冲过来将她架住了。 见此,何青叶顿时惊醒,急忙挣扎开趴到叶千尘面前道:“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带着上河寨全部族人臣服!” “哦,你不是做不了你族人的主吗?” 轻轻的转头瞥了一眼,叶千尘冰冷道。 “可以做,只要侯爷能助我坐上族长之位,我便可以做主!” 爬过来抱着叶千尘的腿,何青叶立马哭泣道。 “呵,空手套白狼啊!”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杀了!” 叶千尘道。 “侯爷,我是家父长女,只要侯爷能助我当上族长,我必能带着全族上下誓死效忠!” “侯爷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做到!” 何青叶急了,她从没见过如此不通人情又冷面杀伐的人。 “也罢,我就给你个机会!” 见何青叶如此哭求,叶千尘有些不耐烦了,之后就看着剑首道:“去把光头找来,让他陪着回一趟上河寨,顺便给她老子超度一下!” “何青叶,机会我给你了!成,随后你就带着你上河寨能战之兵来巫王城,不成你就想办法将那光头伺候好吧!” “他既是佛也是魔,他若是大怒屠了你上河一族,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叶千尘直接将何青叶震飞了出去,之后直接化做一道剑光远去。 第960章 护法归来,十八寨援军的下落 叶千尘本想直接赶往黑龙岭的,可刚到那处峡谷,他就落了下来。 因为,此时司马长风已然带着阮玉燕来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上山,只是站在峡谷处静静的看着,尤其是阮玉燕! 见那被阔了一倍的峡谷通道,她的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惶恐,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一战竟是这么快就结束了! 如今天已经亮了,而这峡谷上下除了散落的尸体和浓郁的鲜血味后,竟是再没有一个活人。 落了下来,叶千尘先是看了阮玉燕一眼,眉头微微轻皱。 阮玉燕肯定是不对劲的,但是到现在为止,叶千尘依旧没想明白这丫头到底是想干什么! 阮玉燕看着叶千尘从天而降,眼中也是闪过了复杂的光芒,随后便装作好奇的跳到了叶千尘面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侯爷,你们赢了吗,这么快吗?” “赢了,阮问昌,你的九爷爷已经死了,头颅都被斩下来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着阮玉燕,叶千尘眼睛微眯,轻轻说道。 听了这话,阮玉燕一怔,随后表情顿时僵住,下一刻眼中忍不住就泛起了冷光。 叶千尘一直盯着她,见她眼中凶光绽放,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就对了,倘若阮玉燕还是人畜无害,那他反而会不放心。 眼见着叶千尘也冷笑着看着,阮玉燕心里猛的一惊,随后便尴尬的灿灿道:“不,不用了!” “既然已经死了,也就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他终究是我的九爷爷,还请侯爷善待他的尸首!” 说着,阮玉燕眼眶一红就流下了泪水。 “呵呵,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过有一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你九爷爷之所以会败还是火云天煞临阵反水的缘故!” “否则,凭借你九爷爷圣境中期的实力,逃回巫王城应该不成问题!” 叶千尘道。 话落,阮玉燕脸色又是一冷,可接着就低下了头道:“呵呵,是,是吗?” “那,他们两个人呢?侯爷打算怎么处置?” 阮玉燕道。 “天煞被我杀了,火云嘛……” “他投靠了我,如今我已经让他去收拢残兵败将了!” “对了,他说你此前逃出巫王城的时候,还是他偷偷的放了你,是这样吗?” 突然,叶千尘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试探道。 阮玉燕一惊,心中有些慌乱,就连眼神都忍不住躲闪了起来。 可想了想后,他还是老实道:“是!” “黑龙族和火麟族自巫神离去后,便一直守护着巫王城!” “他们是自巫神之后我南疆的第一第二代巫王,此后便不再参与巫王的争斗!” “不过,每当南疆巫王之位出现变动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然后尽心辅佐下一代巫王!” “我从小是在巫王城长大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低着头,阮玉燕解释道。 “尽心辅佐下一代巫王?” “呵呵,你爷爷还没死,他们就投靠了你九爷爷,恐怕未必是尽心吧!” “还有,他们历代都守护巫王城,是在守护什么?” 突然,叶千尘像是抓住了什么,急忙问道。 “不知道!” “巫王城的秘密,唯有历代巫王和黑龙火麟一族的族长才知道!” 阮玉燕道。 “哦……是这样啊!” “不过,我想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知道的,毕竟你爷爷是准备将你当做下一任巫王培养的!” 说着叶千尘扫了一眼阮玉燕身后的那三百神卫,之后又看向司马长风和赵锐锋道:“走吧,杨天奇他们还在围追堵截,我们先去等着吧!” “我已经命人埋锅造饭了,待吃饱喝好了,咱们就去巫王城!” 说着,叶千尘还转头看了阮玉燕一眼。 从峡谷大败开始一路追击,叶千尘他们直接追到了巫王山深处。 黑山等人不辱使命,是真的带着大军将巫王山扫荡了一遍,凡是带毛长腿的都给抓了回来,甚至还猎杀了几头黑熊。 而又过了大半日后,杨天奇和火云也带着人回来了。 此次大战,阮氏一族的一万人近乎全军覆没,而黑龙寨和火麟寨被火云收拢回来的也不过七八千人。 不过,除了这些人,杨天奇竟还带回了五个人,五个半圣境界的高手! 而他们,就是此前被叶千尘派去查探各大寨子情况的那六个明月楼的半圣护法。 可惜的是,孙良如今被抓去了巫王城,目前还不知是死是活。 “你说十八寨各自都藏着数量不少的带甲精锐?” 五人回来后,叶千尘当即避开了阮玉燕,将他们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询问。 而此次参与的就只有萧翰林,陆文龙和叶飞! 至于杨天奇他们,因为此次又收拢了不少人马,叶千尘怕生出乱子,便让杨天奇和落枫秋然他们看着。 “是,多的有四五千人,少的也有一两千!” “十八寨族群人数不一样,所以他们藏的这些兵甲也不一样!” 林峰道。 “我们此前奉侯爷的命令去这些寨子查探,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孙成宇派大军围攻,反而他还给这些寨子送去了不少粮食以及布匹!” “不过像是交易一般,各大寨子也有许多人拖家带口的跟着孙成宇派来的人走了!” “至于那些兵甲也都隐藏在寨子最隐秘的地方,原本以我们五人之力来回奔袭是很难发现的,不过就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却正好遇到了他们的寨主以及族中的高手!” 林峰接着道。 “哦,他们应该是被阮问昌派去搬兵的!” “如今他们到哪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问道。 “才刚到巫王山外围!” “侯爷,他们不像是援兵,反倒是像是有预谋的包抄!” 林峰忽然凝重道。 “哦,什么意思?” 叶千尘问道。 “因为他们这次是将那些精锐的带甲战士都拉出来了,而且是从巫王山的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至于,最早开赴支援巫王城的那些普通族兵,在那些寨主高手回去后便都被勒令退守各自的族寨了!” 第961章 明枪暗箭,阮问天的谋略和手段(上) “退回去了普通的战士,却带来铁甲精锐?” 听着林峰的话,叶千尘脸色阴沉,开始低眉思索起来。 “是!” “我们花时间统计了一下,这些铁甲精锐加起来恐怕不下五万人!” 林峰道。 “什么样的铠甲,从哪里来的?” 此时,叶千尘想到了一个问题的关键,当即问道。 南疆十万大山,矿产资源自是不少,但受地理环境和开采技术所限,南疆各族的铁矿产出都不多! 此前,他只看到阮氏一族的那一万人穿着铁甲拿着战刀,不过也都是十分粗糙的东西,根本不能和他的八百亲卫以及他六叔大军的黑甲钢刀相比。 不过,犹是如此这在南疆也足以惊人了。 阮氏一族在巫王城有两万人马,若这两万人马都是穿着那样的铁甲,那还真的能对南疆保持绝对的统治。 “从哪里来的倒是不清楚,不过那些铠甲倒是与此前我大秦淘换下来的制式铠甲很像!” “而且,他们有些是新的,有些则是修补过的!至于刀剑弓弩,却像是重新打造的!” 林峰刚说完,叶千尘心中一震,随后忍不住站了起来,眉头当即就深深的皱起。 在想了一会后,他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可曾见到,那些回去的寨主身边有没有什么神秘的黑袍人?” “嗯……有,十八寨的寨主在赶回去的时候,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十多个黑袍人!” “他们的实力很古怪,无法判断具体的实力境界,但他们的气息却都很阴冷!” 林峰道。 “哼,果然!”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有意看向了叶飞和陆文龙。 “黑袍神卫,阮玉燕失踪的那两百人!”叶飞也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说道。 “南疆多矿山,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十万大山奇险陡峭,无法发掘也难以开采,靠南疆本地人更是不可能!可若是有孙家相助的话,也未必不能办到!” “因为他们有的是银子,也有着发现开采的办法!”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土夫子出身,帝王陵墓都能轻易的发掘盗取,一个矿山没理由能难倒他们!” “至于冶炼技术,火狱城的冶炼技术他没有,可是寻常一点的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几十年的经营,先为自己打造十万精兵,再为阮问天打造个几万,这样一来的话……他们是早就勾连在一起了!” 此时,陆文龙也开口道。 “勾连在一起那是肯定的,不过阮问天的这几万精锐未必就是孙家帮忙打造的!” “养虎为患,孙家不是傻子!” “既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借着二皇子和镇西侯弄到铠甲武器,孙家又何必花那么大的成本和精力来打造?” “开山凿矿,冶炼打造,这可不是小动静,阮问天怎么可能由着他们这么干?” “再者,阮问天可是南疆的王啊!” “孙家若是将他武装的强大了,那又如何在南疆隐藏落足?” “恐怕早就被阮问天一口吞了!” “若我猜的没错,阮问天的这些精锐兵马应该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此时,叶千尘沉声道。 “自己弄的?他哪来的资本?”陆文龙有些不信。 “他没有资本,可是他的徒子徒孙未必没有啊!” “盛湘君你应该清楚吧!一个盛家庶子,母亲因为被宠信得了一个妾室的身份,然而倒最后反而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不但被自己的小叔子和侄儿玷污羞愤而死,更是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盛湘君就是亲眼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叔叔和堂兄羞辱这才偷跑出了盛家,然而在十年后当他长大回来的时候,不但亲手报了血仇更是连整个盛家都掌控了!” “早在沧州的时候,我见识了他手下的黑鸭便觉得奇怪,如今看见了阮玉燕的这些神卫便顿时明白了!” “这些神卫和盛湘君的黑鸭可都是一个模子培养出来的,只不过这些神卫比黑鸭更加的强大,也更加的无情可怕!” “盛湘君如若不是阮问天的徒弟,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也极为的亲密不简单!” “连孙家都能将禁军换下来的装备弄到南疆来,那作为二皇子头号谋士的盛湘君做此事想必也不会有多难!” “再者,开矿冶炼,孙家不好做可是作为巫王的阮问天还做不了吗?” 脑海中细细的想着那一桩桩一件件事,叶千尘明悟了一般认真的说道。 “藏兵于十八中寨,阮问天是早就给自己准备后手了,甚至恐怕还不仅仅是后手!” “十二上寨人口更多,他为什么不在这些寨子中搞呢?以那么庞大的人口,恐怕不用几年他就能打造出十几万带甲精锐吧!” 此时叶飞也皱眉说道。 “呵呵,十二寨各个都是狼子野心,藏兵于他们的寨子中岂不是为人做嫁衣?” “而反观如今的十八寨,论人口他比不过阮氏一族,论高手数量更是不如!那些寨子,一个寨子能出一两个半圣高手就顶天了!” “弱小自会卑微,恩威并重下也更容易忠心不二!” 听着叶飞的话,萧翰林轻轻一笑解释道。 第962章 明枪暗箭,阮问天的谋略和手段(下) “原来如此!” “老狐狸啊,他这是早就防备着孙家以及那几个大族寨了!” “与孙家合作,只要孙家没有掌控南疆的意图,那就任他们折腾。” “毕竟孙家富可敌国,换来的利益足以让阮问天心动!” “至于此次让孙成宇带着这么多人离开?” “呵呵,鬼巫族在最巅峰的时候可是有着几十万,虽然他做了巫王后杀了一些,可却也不能彻底将其灭族!” “打散在其他寨子,几十年的繁衍下来依旧是个祸害,与其将来这些人反叛,那还不如让孙成宇彻底带走!” “反正孙成宇是要谋划南楚的,就凭他这般的大方,那打下了土地后他没道理不要一些!” “我想,这也是他们真正的图谋!” 此时,经过萧翰林的提醒,叶飞也是脑子一亮想明白了。 “嗯!” “偷偷的藏了这么多精兵,阮问天防备的不仅仅是孙家!更多的可能还是黑巫寨他们,以及他的好弟弟!” “他这些年伤重不理事,巫王城乃至南疆的事情都交由他弟弟阮问昌处理,以阮问天的老谋深算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弟弟的野心!” “事可以交给他弟弟来做,但是在南疆做主的还必须是他!” “这便是他瞒天过海在十八寨藏兵的意义!” “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五万铁甲精锐恐怕还有了很大的作用,就比如说现在!” “此前阮玉燕给黑山他们送信,要他们临阵反水!” “试想一下,如果此战黑山他们真的临阵倒戈,那此战我们纵使胜也是惨胜!” “而之后,那五万人在扑过来,由阮玉燕里应外合,我们这些人恐怕就要饮恨南疆了!” “而还有一个可能便是,黑山他们反水后此战我们也可能直接就败了!” “那么到时候,那五万人依旧可以扑过来将阮问昌撕成碎片,事后还可以将我们败亡的事情全都推在阮问昌身上!” “毕竟他可是谋权篡位的主啊!” 听了这叶飞的分析,陆文龙也点了点头,有些唏嘘的说道。 “不错,那个老狐狸肯定就是这般谋划的!” “但是现在呢?” “这仗我们赢了,而且还是大胜!面对这样的结局,阮问天接下来的戏又会怎么唱?” “阮玉燕如今可还在那装着呢?装的老四现在都快没心思配合了!” 叶飞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说道。 “阮问天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借刀杀人将野心勃勃的人和南疆隐患彻底铲除,还是他想要侯爷呢?” “侯爷是有蛊神虫在身的,这东西最早可是阮问天牺牲了自己的本命蛊王培养出来的,也是因此他才落到了今天这种下场!” “倘若他抓了侯爷,重新夺回了蛊神虫,恐怕不但能让他活命,还能让他更进一步踏入大圆满的境界!” “甚至是让蛊神虫直接蜕变成为蛊神,那届时他恐怕比圣境大圆满还恐怖!” “蛊虫成神,他就是新的巫神!” “而巫神对南疆来说,那意义可就太大了!恐怕就连孙成宇带走的那些人在得知蛊神出世,巫神降临后都会直接反叛!” 听着叶飞的话,陆文龙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之后便看着叶千尘大胆的猜测道。 “哈哈,陆文龙,你果然不愧是我九叔的得意门生啊!” “阮问天的那点心思都被你看透了!” “不错,他就是冲着我来的,就是想要趁着现在的局面和形势将我拿下!甚至他和孙成宇自导自演的这场南疆叛乱,最终目的也都是我!” “阮玉燕为什么最早会看上叶飞?” “因为叶飞是离我最近最亲的人,在离开长安城之前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的!” “如今虽然让司马长风占了便宜,可司马长风却还是我的四哥啊!” “天下什么样的毒最厉害?” “情毒最深,信任最毒!” 说到这里,叶千尘语气一冷,脸色顿时寒了下来。 “我们带着大军来南疆,并且彻底击溃了阮问昌,更是收服了这么多人!” “此时此刻,我们若是去巫王城,阮问天是开城门相迎还是拼死一战?又或者,我是招降还是直接踏平了巫王城?” “我想在正常情况下都会是后者!” “然而若是有了阮玉燕,那么我大概率会选择前者!” “巫王城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堡垒啊,打进去损兵折将,而若是被好言迎进去,那也是一座天然的囚笼!” “试想一下,到时候我们前脚进去,后脚十八寨五万大军将巫王城一围,那我们看可就是瓮中的老鳖了!” “我问过阮玉燕了,她在逃出巫王城后是火云放水才让她逃出巫王山的!” “而且她也不经意说出了一件事,那就是黑龙族和火麟族本就是世代守护巫王城,进而辅佐新上任巫王的!” “巫王不死不弱,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明珠暗投的!” 看着叶飞等人,叶千尘语气阴沉寒声道。 “你的意思是,火云他们是假意投靠了阮问昌?” 听了他的话,叶飞有些吃惊。 “嗯,否则如何解释他反水的那般果决?” “同样的一件事情,让这祖孙俩玩出花来了!” “巫王山这一战,我败他们可以渔翁得利,我惨胜他们依旧可以渔翁得利,甚至我们大胜他们依旧有的法子对付!” “倘若我们大意了一些让阮玉燕取得了信任,而我们又不知道这十八寨铁甲精锐的存在的话,那么一旦进入巫王城我们就是必死之局!” “甚至是现在也是一样,进入了巫王城火云反水,阮问天镇压,此后十八寨将巫王城围的水泄不通……” “呵呵,那我们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好算计啊!” 脑海中想着几种情况以及要面对的结局,叶千尘不由的冷笑感慨道。 第963章 将计就计,叶千尘孤身入巫王城(上)补更! “你的意思是,火云和天煞也是阮问天布局的暗子?” 听着叶千尘的话,叶飞有点惊讶了。 “嗯!” “唯有他们两个人是暗子,阮问天才能更加的有把握!” “黑山他们投靠我,不仅仅是因为被我震慑,更多的是被阮问天两兄弟逼的!” “阮玉燕仅仅凭借一封信以及许诺的一些好处就想让他们反水,太难了,恐怕连她自己都没那个自信!” “而且我相信这也是她自己的决定,并非是出自阮问天的谋划!” “她这算是学着她爷爷耍弄心机了!” “黑山他们是个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她不会将赌注都放在他们身上,而想让阮问天的计划顺利进行,那唯有火云天煞他们假意投靠!” “巫王山这一战在开战之前我都没想过会赢的这么顺利,在我的预料中胜负其实是在五五之分的!” “毕竟我们有高手,但阮问昌占据地利!” “然而阮问昌太菜了,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根本没有统兵作战的能力,如此才让我们赢的这般轻松!” “换做是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统帅,就算是被打的措手不及也不至于败的这般凄惨!” “不过此战不管是我们胜还是阮问昌胜,他最后的下场恐怕都逃不了被斩杀!” “因为从他生出野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被阮问天判了死刑,区别无非是怎么弄死他代价最小,又或者让他死的有价值一些!” “此战我们赢了,天煞火云会反水献首投诚,之后引诱我们进入巫王城,配合阮问天以及十八寨精锐大军给我们致命一击!” “我们若是输了,那么他们同样会临阵倒戈配合阮玉燕和十八寨大军将阮问昌斩杀,去做那渔翁!” “如此,阮问天的计划才不会出漏洞!” “我毕竟是大秦的一品军侯啊,无论我是俘是死,南疆终究要有一个背锅的,而这个背锅之人阮问昌来做最好不过!” “如果阮问天得偿所愿,那么经此之后南疆再也没有敢于觊觎巫王之位的人,而阮问天也能借助我体内的蛊神虫重获新生!” “甚至我死之后,秦御天那里也会明怒暗喜,那么暗中给与阮问天的好处恐怕也会不少!” “再加上孙成宇的狗屁谋划,不出几年南疆巫族必将在阮问天的带领下走出十万大山!” 细细推算着阮问天所有的布局,叶千尘淡淡开口,说着说着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美人计,蒋干盗书,合纵连横!呵呵,这阮问天倒真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的巫王啊!” “呵呵,按照你们所说,这阮问天当真是精明的厉害,不过他还是棋差一着,被你看穿了!” “怪不得侯爷会放心让你来南疆,如今的你果真是能够独当一面了!” 听着叶千尘和陆文龙三人的分析,萧翰林也是眼中精光绽放赞赏的说道。 “呵呵,萧叔客气了,只是阮玉燕太嫩了!” “他爷爷布局的很好,但是她的戏却演的太假了!在这个时候,她堂而皇之的带着三百多神卫追了过来,但凡是有脑子的都会对她生出警惕之心!” “而最可笑的是,此时此刻的她还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还想博取信任?呵呵……倘若此前她好好演一鼓作气将我三哥拿下了,那她还真的能获取我们的信任!” “不过若是换做我四哥的话,他可是鬼王谷的少主啊,又岂是那般好糊弄的!”轻轻一笑,叶千尘嘲讽道。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骂我比较蠢笨吗?” 叶千尘刚说完,叶飞就生气的跳了起来,当即黑着脸质问道。 “额……没,没有!我只是说你太钟情了,不像那司马长风,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也不知道大师姐是怎么看上他的!” 叶千尘尴尬道。 “咳咳,说人坏话前能不能先看看当事人在不在场?” “两个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的配合演戏,你们却还这样说我?” “信不信我直接撂挑子回鬼王谷去!” 而就在叶千尘的话刚说完,司马长风便黑着脸从他们身后走了过来,待过来后他当即不客气的将叶千尘踹开,之后坐在了叶千尘的位置上。 叶千尘的脸红了,被踹了一脚也只能讪讪的笑了笑,之后又贱兮兮的挤到了司马长风身边。 “四哥,来了啊!” “那个阮玉燕呢?” “哼,再不来我特么就被骂成孙子了!” “假惺惺的带着人安葬她九爷爷去了,我看着膈应所以没跟着去!” “我说老五,这仗都打完了,咱能别装了吗?干脆让我把她带到鬼王谷去,不消三个月我肯定将她治的服服帖帖的,每日跪着叫我少主夫君!” 狠狠瞥了叶千尘一眼,司马长风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这几天,他的脸都快笑僵了! 明知道这阮玉燕不怀好意,可他还要哄着骗着,实在是太难受了!一点都不符合他鬼王谷少主潇洒不羁,亦正亦邪的气质和风度。 “嘿嘿,再等等,等咱拿下巫王城,你随意怎么折腾都行!” 贱兮兮的一笑,叶千尘当即讨好的说道,之后他便把他们此前的推测又给司马长风说了一遍。 待说完了以后,司马长风也是皱眉想了一会,道:“这倒真是个死局!” “巫王城不好打,强攻的必然损失惨重,而且那地方是当年的巫神建的,搞不好会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可若是将计就计的进城的话,又太凶险了!阮问天那个人仅从面相看都不好惹!” “我师叔跟他相交几十年了,至今都对他提防着,否则此次巫王城被围,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皱了皱眉,司马长风道。 “打肯定是不好打的,我们就这么点人,没必要将血流在那个地方!” “哪怕是让秋然落枫前辈出手都不行!” “就像你说的,那地方几千年了,是巫神的传说起始的地方,怕是诡异的很!搞不好就能让秋然落枫前辈吃大亏!” “他们两位都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做震慑更好!因为一旦他们若是出师不利,那么我们连最后的底牌手段都没有了!” 叶千尘道。 “哦,那你想怎么办?等着那四万大军到来?” 挑了挑眉,司马长风道。 “不,我想将计就计,自己孤身入巫王城!” “阮问天最想要的是我,只要我进了巫王城,那他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轻轻摇了摇头,叶千尘突然开口说道。 第964章 将计就计,叶千尘孤身入巫王城(中) “孤身入巫王城?!!” “你疯了?” “阮问天摆明了要将你开肠破肚取蛊神虫的,你还自己送上门去?” 听着叶千尘的话,司马长风顿时跳起来不可思议的说道。 “呵呵,想开我的肠破我的肚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他不过是想要蛊神虫罢了,我给他便是!” “以一只虫子换来和平谈判,这般买卖还是划算的!” 见司马长风如此大惊失色,叶千尘反而不以为然的淡淡的说道。 “还划算?划算个屁啊!” “他想要蛊神虫是准备成巫神的,一旦他成了巫神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甚至连外公来了都未必能救下你!” “你……” “等等?那虫子……?” 听着叶千尘这般无所谓的话,司马长风顿时大骂道,可骂着骂着看着叶千尘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他又愣了,随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 “蛊神虫已经被我彻底的炼化了,如今只听我一个人的!否则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一个人入巫王城?” “我可是很怕死的!” “阮问天既然想要,那就给他好了!正好借他的手让蛊神虫彻底蜕变,不过就算是蜕变之后我也有信心依旧可以控制!”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说道。 此时此刻,他相信的不是蛊神虫,而是那彻底与他融为一体的雷晶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借着上次的天劫也有一部分融进了蛊神虫的体内。 雷晶是他的,不管分散成几股他都能随意掌控! 况且,他外公还在那蛊神虫体内留下了一道剑意,只要蛊神虫生出了反抗之心,无论是雷晶的力量还是那股剑意都能顷刻间要了它的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蛊神虫是阮问天牺牲自己的本命蛊王以巫蛊秘术培育出来的,打它诞生的那一刻起神魂中就已经烙下了阮问天的印记,纵使你能炼化它,阮问天还是有办法控制的!” “这一点可是师叔亲口告诉我的!” 司马长风摇头道。 “呵呵,话虽如此,可事实是他阮问天现在当真控制不了蛊神虫!否则那阮玉燕来了这么多天了为何一直都不动手?” “我可不相信,她来之前阮问天就没有教给她控制蛊神虫的法子!” “若是她能够控制蛊神虫,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蛊神虫离开岂不是更好,又何必非要大动干戈的杀我呢!” “我可是大秦一品军侯,更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外公!杀了我,有些后果他真的能抗的住吗?” “再说了,他阮问天的巫蛊秘术虽然厉害,但厉害的过外公吗?” “那藏在皇陵的仙人此前都差点被外公一剑斩了,那么一剑抹掉他的印记还会很难吗?” 叶千尘淡淡道。 “仙人,外公差点斩杀了仙人?什么时候的事啊,在哪啊,快给我说说!” 听到叶千尘说出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司马长风当即震惊的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咳咳,这个以后我告诉你!” “现在,还是先听听老五具体的打算吧!” 此时,叶飞咳嗽了一声,白了司马长风一眼道。 “哦,以后是多久?要不让他们商量着,咱俩换个地你给我说说呗?” “反正你脑子不太好使,坐这也是瞎耽误功夫!” 司马长风还是不甘心的说道。 “嗨,你皮痒了是不是?别忘了,老子现在是圣境,揍你跟玩似的!” 叶飞脸黑了,前后两个人都说他脑子不好使,这顿时让他有些火大了。 术业有专攻,他叶飞从小学的就是无敌刀法和统兵打仗的本事,至于那些阴谋诡计的算计,对于他这个将来注定要继承他父亲的衣钵冲锋陷阵的大将军来说,学那玩意干啥? 见叶飞说着话就握住了断魂刀的刀柄,司马长风顿时吓的闪身后退! “你给我坐着,我也没说你笨吗?” “就是这种阴谋算计的事情你不太擅长吗!” 司马长风怂了。 “好了,别闹了,我们说正事的!” “巫王城我是注定要进去的,因为我也想看看这蛊虫成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所以想要一个人去,也是为了不必要的牺牲!” “我们这么多人,若是都进入巫王城的话,阮问天想的必然是先杀之而后快 !可若是我一个人的话,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施术让蛊神脱变了!” 见两人又要闹起来,叶千尘皱了皱眉,之后便轻声道。 “话虽如此,可你进去了怎么出来?” “巫王城可是阮氏一族的大本营啊!不说他们众多的族人,其麾下可还有着一万人马,况且真打起来的话他们的能战之兵绝对不止一万!” “更何况还有十八寨那五万多铁甲精锐呢?” 此时,叶飞皱眉道。 “呵呵,没什么好办法,赌一下!赌我大秦一品军侯的身份,赌外公的剑!” “阮问天不是傻子,若非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杀我取蛊,因为那样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纵使他成为巫神恐怕都未必能活着!” “可若是我将蛊神虫拱手相送,他还会处心积虑的杀我吗?” “再者,我也想赌一下蛊虫成神后是不是还能以我为尊!倘若我此前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日后我岂不是可以多一个巫神做打手?” 看着两人,叶千尘此刻霸气外露的说道。 “可,万一你赌输了呢?”此时,萧翰林也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赌输了,那就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巫王城!” “如今,抛开火云收拢的残部,我们麾下也有近四万人,而后面跟更有陈忠带领的四万大军!” “此前后共八万人,再加上秋然和落枫前辈,就算是巫神降世我也斩了他!” 听着萧翰林的话,叶千尘顿时满脸杀气寒声说道。 第965章 将计就计,叶千尘孤身入巫王城(下) “一个小小的巫王城,还不至于将我叶千尘困死在里面!” “他阮问天愿意好好跟我谈,那我依旧保他做南疆的王。若是不愿意,那我便踏平巫王城,血洗他阮氏一族!” “这是我给他的机会!” 眼神一寒,叶千尘在说这话的时候有紫气蛟龙破体而出,帝王之气更是弥漫开来! 而与此同时,叶飞和司马长风体内也传出了一声龙蟒嘶吼的声音。 萧翰林见此,顿时震惊的瞠目结舌! “龙蟒之气,帝王之威!!!” “原来,前些日子那股气息是你们发出来的!” 震惊的看着叶千尘三人,只待那紫气蛟龙又重新收敛进体内,萧翰林这才颤抖着嘴唇说道。 “呵呵,外公送给我的大礼!” “既生出了帝王之气,那这天下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轻轻一笑,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说的好!” “既有君临天下之志,又何惧一个小小的南疆!” “此行,我陪你去!” 此时,叶飞也大喝一声,拍手道。 “不用,你还另有事要做!” 然而,听着他的话,叶千尘却摇头道。 “嗯?”叶飞好奇。 “你带着火云,连同他收拢的那些残部去接应陈忠的四万大军,然后和陈忠率军将十八寨的那些人给我横扫了!” “五万多人,聚则成势散则成沙,更何况还是在南疆!” “林峰方才也说过了,他们如今都散落在巫王山四周,就等着将我们围困!” “与其让他们先动手,不如我们先将他们灭了!” “四万大军,再加上火云的残部,足以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叶千尘轻轻一笑,冷声道。 “哦……带上火云,你是想?”叶飞眼珠子一转,诡异的笑了起来。 “呵呵,既是投诚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嘛!不管如今火云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有算计,只要他对那十八寨动了刀子,那么以后他就只能姓叶!否则他火麟一族就别想在南疆生存下去!” 叶千尘冰冷道。 “可如果他不愿动刀子呢?”此时叶飞突然狠辣的笑道。 “那就送他去见天煞和阮问昌吧!想必阮问昌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听着叶飞的话,叶千尘也突然狞笑道。 然后他接着又道:“就只告诉他迎接大军入南疆,其他的就不用告诉他了,免得他提前偷偷报信!” “好!” “那我现在就去!”叶飞道。 “嗯!”叶千尘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目送着叶飞离开。 之后,他又看着陆文龙道:“你去找杨天奇,让他带着人去砍伐树木,然后偷偷运到巫王城附近!” “砍伐树木?你的意思是?”陆文龙眼睛一亮。 “嗯,做攻城器械,这些东西想必你应该会吧!”叶千尘平静道。 “呵呵,自然是会的!” “只是突然调走了这么多人,阮玉燕那里起疑怎么办?”陆文龙担心道。 “打猎,筹备军粮,追杀残兵!” “阮问昌聚集了四万人埋伏在那处峡谷,如今除了战死的还有火云和上河寨的那一万多人,还有不少人都逃进这巫王山了吧!” “斩草就要除根,这个理由够光明正大了吧!” 叶千尘无所谓道。 “更何况,都到了这一步了,她阮玉燕怀疑又何妨?她的目的是将我骗进巫王城,只要我愿意跟着她进巫王城,那么她就不会在乎我耍什么手段和心眼!” “因为在她心里,始终都还有着十八寨联军这个杀手锏,只要我进了巫王城,想必就是那十八寨联军开拔围困巫王城的时候!” “我会在这里停留三日,三日后便会去巫王城,而趁着这个时间你要尽可能的做出些东西来,以投石器为主!” “坚城难破,但人命脆弱,当人都死完了,那这座城也无所谓坚固不坚固了!” 叶千尘道。 “是,属下遵命!” 陆文龙点了点头,接着便行礼领命离开。 “老五,都安排了,那我呢?” “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你去巫王城吧!” 此时,司马长风又坐了回来说道。 “呵呵,正有此意!” “孤身前去那是个话,只是不会带着大军入城罢了,但也不会真让我一个人去,毕竟我是镇北侯,无论如何都要有些排面的!” “你是阮玉燕的相好,此次正好陪着她回家,若有必要的话你还可以直接跟阮问天提亲!” “打仗归打仗,但有些礼节可不能少啊,你说是吧!” “还有黑山和赵锐锋也都跟着我进城,至于狼世武、虎通以及萧叔您手下的人马就驻扎在巫王城外,并且通通由您指挥,包括杨天奇所部一万多人马!” “待我进城后,若事不可为我会以惊雷剑作为提示,届时见惊雷便可攻城!”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说道。 “你有把握吗,加上杨天奇,上河寨以及狼世武虎通也不过三万人马!” 萧翰林道。 “我有在阮问天手中逃命的把握,就看萧叔你有没有打赢的把握了!” “如果叶飞够快的,他应该能赶过来支援,倘若是来不及,那就只能是我们在里面大开杀戒,而你在外面拼命攻城!” 叶千尘道。 “嗯?哈哈哈,好!”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担心什么了!否则岂不是让你们这些小辈看了笑话!” “放心吧,我这步兵大统领的位置可不仅仅是靠着你六叔才坐上去的,咱可也是靠战功打下来的啊!”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翰林一怔,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英雄不在年少啊! 这一刻他仿佛又在叶千尘身上看到了当年叶昭的影子! 而就在叶千尘在这边做着安排的时候,阮玉燕也站在大营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发呆。 而在她的面前则是一个不大的土堆,犹如坟墓。 而这坟墓里埋的便是她的九爷爷阮问昌的头颅! 在南疆本没有土葬的习惯,可不知为何阮玉燕还是将阮问昌的头颅入土了。 这座简易的坟墓没有墓碑,不过却是阮玉燕亲手挖出来的。 此刻的她站在坟墓前,脸色冰冷,浑身上下满是杀意。 三百多神卫一层层的站在她的四周,将她牢牢的护在里面。而阮玉燕则背负双手,犹如一尊冷漠无情的女王。 此时此刻,这尊女王嘴唇微动着,然而却听不到她的声音,反而在她的肩膀上爬着一只闪着翅膀的飞虫。 每当她嘴唇微动的时候,那肩膀的上的飞虫总会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与此同时,在大营的一处地方,火云也被其收拢的残部围拢着。 他盘膝而坐,闭着眼睛,看样子是在运功疗伤。 然而和阮玉燕一样,他的嘴唇此刻也微微动着,甚至在他的肩膀处竟也趴着一只同样的飞虫! 就在叶飞领命离开叶千尘那里的时候,火云也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眼神中一缕狠辣狰狞一闪而过。 随后他便站起来,脸上不由的挂上了几分邪气和自信。 此时正好叶飞赶过来,隔着老远就对他喊道:“火云,带着你的部下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 火云一愣惊疑道。 “呵呵,侯爷的后续大军到了,你跟我去接应一下!” 看着火云,叶飞眼中有冷芒闪过,轻轻笑道。 “什么,后续大军!?这么快就到了?” 火云惊了,脸色霎时间变的惨白! 然而,更让他心中惊恐的是,随着叶飞的靠近,那爬在他肩头的飞虫突然变得暴躁了起来,更是在几息后突然嘭的一声就炸开。 绿色的液体直接溅了火云一脸! 第966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上) 火云有些心虚的跟着叶飞走了。 甚至不仅仅是心虚,在面对叶飞的时候他还有着几分害怕! 因为此前,他曾跟叶飞交手过,他知道叶飞的刀很可怕,可怕到他无法抗住叶飞的全力一刀。 而更让他心中有莫名惊恐的是,叶飞竟也有本命蛊王在身,而且他的本命蛊王就如同那蛊神虫一样,对他体内的本命蛊王也有着压制的作用。 接应后续大军,真的只是接应吗? 火云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而在火云跟着叶飞离开后,阮玉燕也从那座山头回来了。此前她和火云借传音蛊正商量着一些事情,如今知道火云突然带着人离开,她同样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些日子过去,她已经感觉到叶千尘对她生出了疑心,尤其是在此战过后! 然而如今已经临近巫王城,只要叶千尘想进那座城,那么那点疑心对她来说也无所谓。 因为从叶千尘进入南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进入了她爷爷布置的局! “大秦镇北侯吗?呵呵!” 回来后,看着此前火云等人驻扎的营地,阮玉燕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冷笑。 “纵使你战力无双,又有镇南侯大军的支援,可只要你踏入了巫王城就注定是必死之局!” “爷爷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命,还有你六叔萧逸风的命,以及你大秦皇帝的命!” 心中想着她爷爷的计划以及那令人心动的梦想,阮玉燕顿时生出了一股比肩王侯的威严和豪气。 然而就在此时,司马长风笑嘻嘻的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亲切的叫道:“燕燕,你回来了!怎么样,九爷爷都安葬好了吗?” 说着话,司马长风就来到了阮玉燕身边,之后一把将她抱住,那只手更是忍不住在她后背游走。 阮玉燕感受着那种抚摸,皮肤一紧随后心里忍不住厌恶。 然而面上,她还是装作羞涩的娇笑道:“好了!九爷爷他虽然背叛了爷爷,但终究是我的长辈,我实在不忍他就此暴尸荒野!” “你中原的习俗很好,人死归土更加让人安心!” 说着阮玉燕眼睛湿润,便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司马长风的肩膀上。 “节哀!人死,前尘恩怨便随风消散,希望你爷爷也能如此想!” 轻轻的抚摸了下阮玉燕的秀发,司马长风温柔的说道。 “嗯,爷爷会的!九爷爷是他最小的弟弟,从小就是他带大的,他一定会原谅九爷爷的!” “对了,十八寨人来了吗?我看火云他们都离开了!” 突然,阮玉燕又抬起头问道。 “没有!” “镇南关的援军快到了,叶飞带着火云他们一起接应了!” “你南疆山高路远不好走,有火云在可以找到一条便捷安全的路!”司马长风道。 “哦,是这样啊!那太好了,有了这些大军南疆的这次叛乱就可以彻底平定了!” “毕竟九爷爷虽然败了,可各大寨子支持他的人依旧还有不少!” “对了,长风!” “我想先行一步回巫王城给爷爷报信,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突然,阮玉燕又说道。 “现在回去吗?巫王城那里安全吗?”司马长风皱眉,假装担心道。 “九爷爷活着,阮兴阮浩两位叔叔或许还会以他为尊,可九爷爷既然已经死了,他们就不会也不敢在为难爷爷了!” “毕竟如今的南疆还是要有人做主的,而凭借他们两人无法镇住南疆各部!” 阮玉燕解释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司马长风心里当即冷笑道:“果然啊!这阮问昌谋反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面上却依旧装作恍然道:“呵呵,我倒忘了,咱们的爷爷如今依旧是南疆的王啊!” “也好,叶千他虽然是我的兄弟,但也是大秦的一品军侯!如今他带着大军进入南疆,爷爷那边也不好怠慢了,否则难保会惹的陛下不快!” “咱提前去告知他,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那走吧,去跟他打个招呼,完了再让他派点人以防万一!”司马长风点了点头道。 “你,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吗?”阮玉燕诧异道。 “当然了,我又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司马长风理所当然道,说着就拉着她去找叶千尘。 …… 三日后,巫王城。 叶千尘按计划兵临城下,不过此时的巫王城已然城门大开,满头白发一脸苍老的巫王正带着阮玉燕和司马长风等候在城门口。 三日前,司马长风跟叶千尘要了三千兵马陪着阮玉燕先行回了巫王城,此事叶千尘没有拒绝,反而欣然同意。 因为他本意就是想和阮问天先谈谈,如今有了阮玉燕和司马长风牵线那就更好。 至于进城以后会发生什么,那就只能看彼此的本事了。 叶千尘只带了赵锐锋八百亲卫进了城,至于其他人都按照此前所说的都留在了外面。 不过进城后,让叶千尘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都没看到落枫秋然两人。 这两人早在三日前一剑开山后就来了巫王城,只是现在不知道藏身在何处了。 而更让叶千尘感到惊奇的是,如今的巫王城街面整洁,甲士威武完全看不出是遭受过几次叛乱的样子。 进了城后,一条主路直通巫王大殿,而主路两旁十步一人站满了甲士。 这些甲士身上的铠甲虽比不得他的八百亲卫,却也十分的鲜亮与此前他见到的黑山阮问昌所部完全不同。 甚至就连他们手中的战刀长枪都寒光闪闪,一看就是上品。 一路走着看着,叶千尘不由的好奇问道:“巫王殿下,这些甲士都很精锐啊!” “嗯?呵呵,比不得侯爷的这些亲卫!” “这些都是从族里挑出来的勇士,至于他们身上的甲胄吗,那都是九年前陛下赐予的!” “九年前,我南疆有幸被大秦承认收为属国,陛下在授予金印的同时也赐予了好多东西,这些就是其中之一!” 呵呵一笑,阮问天眯起眼睛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还说你为什么会有于禁军同样的甲胄!” 叶千尘点头笑道。 “哎,南疆贫瘠,铁器缺乏!这些甲胄都是装排面的,平时可舍不得用!” “还是侯爷好啊,听玉燕说此次镇南侯派了五万大军给你,而且他们人人都穿着这样的黑甲战刀,看着真是让人眼馋啊!” 说着,阮问天转头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的八百亲卫道。 这一次,叶千尘清楚的感觉到,阮问天说这话并非是玩笑客套,而是真的眼馋! 因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忍不住冒出了绿光! 第967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中) 看着阮问天眼中那缕真切的绿光,叶千尘一下子就想了好多。 这么多年的准备,阮问天不过才打造了五万多铁甲精锐,然而这么多铁甲精锐孙成宇兵围巫王城没有出现,阮问天谋反也没有出现,却偏偏等他和阮问天打起来的时候才偷偷的调出来打算渔翁得利! 阮问天或许想的不仅仅是要将他拿下,更是要将他带来的大军彻底一口吞下! 此次,他六叔给他派了五万精锐,而五万精锐就是五万铁甲军械。 灭了这五万人,收了这五万铁甲军械,阮问天或许会直指镇南关。 彼时,镇南关少了五万大军必然防守虚弱,而孙成宇又准备谋划南楚。一旦南楚无法挡住孙成宇的兵锋,少不得要调靖安王的边军南下,届时他六叔必定趁机出兵。 而那个时候,阮问天正好挥师扣关! 前线与南楚征伐,背后却遭阮问天率大军偷袭,这对他六叔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因为彼时整个南境都是空虚的。 一路征伐南楚,一路趁机占领南境,或许这才是阮问天和孙成宇最终的合谋。甚至在孙成宇在南楚立足后,两人甚至可以一上一下,直接夹击南楚分而食之! 甚至,如果阮问天杀了他夺取了蛊神虫,最终借秘法终极蜕变,到时候蛊虫成神他重获新生,成为新的巫神。 那到时候,在他的号召下,孙成宇带去的那些人恐怕也会反叛倒戈,如此一来孙成宇就等于是给他阮问天做嫁衣了! 南楚啊,这老东西最终的目的可能是占据南楚立国称帝,然后学第一代巫神横扫天下!! 好手段,好谋略,好魄力啊! 看着阮问天那苍老褶皱的脸,叶千尘顿时心中一阵恶寒。 此前,他想的是阮问天借他的刀杀人平定南疆各部的隐患,然后在顺手夺了他的蛊神虫重获新生。 却不想,阮问天竟然还有如此大的野心! 不过好在他如今已有了布置,甚至在进入南疆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掌控南疆,否则这一次他恐怕还真的有来无回! 心中思索着,叶千尘顿时按耐不住自己的杀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阮问天突然微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然而那眼神却也在感受到叶千尘杀意的那一刻变的冰冷。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在此刻突然冰冷的对视,顿时让两方人马剑拔弩张。 然而在下一刻,叶千尘突然大笑一声,道:“哈哈,无妨!眼馋的话,回头送你一些!” “火狱城的大小姐欧阳倩是我师姐,她你应该见过!” “由我出面让她欧阳家打造一些军械,他们不会拒绝!” 哈哈笑着,叶千尘道。 “哈哈,那就多谢侯爷了!放心,我南疆也不会白要!” “此次南疆接二连三的叛乱,让本王很胆胆战心惊啊!” “我已经老了,可玉燕还小,总是要为她留下一些依仗的!” 此时,阮问天也哈哈笑着说道。 “哦,巫王的意思是有意让玉燕郡主接掌巫王之位?”叶千尘有些惊讶道。 虽然此事在南疆早就已经传开了,但由阮问天亲口证实,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哎,除了她也没人能担得起这份重任了!” “她的父亲叔叔当年不是战死就是为蛊术献身,原本我是想让老九接替的,可是他……哎!” “我南疆本没有一家一姓继任巫王的,都是靠天赋实力!然而此次巫王城被围又加上老九太心急,就导致各寨寨主死的死残的惨,如今也就只能在年轻一代中选人了!” “然而年轻一代中,除了玉燕其他人的天赋多多少少都差了些!” “为了我南疆巫族的未来着想,本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让玉燕接下这份担子!原本此事我准备上表朝廷的,可既然侯爷来了南疆,那正好拜托侯爷代为请示并美言几句了!” “中原啊,没有女子当家做主的习俗,可是在我南疆还是可以的!” 转头看着阮玉燕,阮问天顿时变的慈祥。 而阮玉燕听了这话也是双眼通红,赶动就抱住了阮问天的胳膊摇晃道。 “我才不要做巫王,就要陪在爷爷身边!” “哎,爷爷还能活几天啊?”听着阮玉燕的话,阮问天惆怅的叹息了一声,之后竟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爷爷,您别着急啊!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对了,蛊神虫!” “侯爷的蛊神虫快要蜕变成功了,若是让他助您一把,您的伤势肯定会好起来的!” 说着,阮玉燕就眼泪婆娑的看向了叶千尘,之后竟是直接就跪了下去。 “侯爷,还请您救救我爷爷吧!爷爷是为了培育出蛊神虫落下的伤势,到如今也就只有蛊神虫才能救他了!” 跪地哭求,阮玉燕我见犹怜! 而听着她的话,阮问天也满脸期待激动的看向了叶千尘,眼中更是不停的闪烁着精光。 “来了!” 叶千尘心道。 然而,这来的有些突然! 叶千尘想过阮问天会抢,会威逼利诱,可唯独没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的哀求。 此刻阮玉燕不停的磕头,当真令人看了心碎,然而在叶千尘眼里却让他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害怕! 因为在这一刻,他好像看错了阮玉燕一样! 只是这种感觉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皱眉凝神,叶千尘无动于衷的接受了阮玉燕的跪求,之后便轻轻的将她扶起道:“应尽职责,无需嫂嫂这般请求!” “巫王乃是南疆的王,亦是我大秦的王公,救他义不容辞!” “只是对于南疆蛊术我知之甚少,却不知要如何来救!” “不过,这蛊神虫原本就是巫王耗尽心力培育出来的,如今我既然来了南疆,自当物归原主!” 说着话,叶千尘的身体猛的一震,之后便有一道声音从他体内发出,接着背后蛊神虫的虚影猛的出现,更是迎风长到了十几丈大小。 与此同时,叶千尘身上雷光闪烁,一只银色六翼飞虫突然飞出了叶千尘的天灵,之后冲天而起! 第968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下) 这只六翼飞虫不过拇指大小,然而它在冲天而起后却释放出了强大的气息。甚至连巫王城都随着它的出现开始剧烈的颤抖。 紧接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横扫巫王城,之后便见许多巫族人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就连街道两边的那些铁甲士兵都不意外。 阮问天激动了,眼睛忍不住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眼见着那只飞虫在巫王城上空游走,他身体颤抖的不能自已,手颤颤巍巍的就伸了出去,仿佛是想要一把将其抓住一样。 几十年的努力,付出牺牲了那么多都没有成功,却在今日终于见到了。 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激动和心酸,也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心里的狂热和振奋。 蛊神虫啊! 只差一步就能蜕变成神的蛊虫啊,他终于是在有生之年看到了! 像是为了满足阮问天一样,在叶千尘的示意下,蛊神虫在飞了一会后就自己落在了阮问天的那伸出的手上。 见此,阮问天不由的一震! 而此时却见叶千尘笑道:“如何,可能解你之疾?” 叶千尘虽然笑着,可眼神却带着一分谨慎和深邃,甚至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默默的运起了《九天御龙经》! 听着叶千尘的话,阮问天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伸出了另一只手,犹如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将蛊神虫捧在手心,颤颤巍巍的说道。 “是,是蛊神虫,真的是蛊神虫!” “虽然,跟我南疆古籍记载的不一样,可这股气息的确却一般无二!” “呵呵,上天眷顾我南疆,眷顾我阮问天啊!” “终于让我有生之年见到了!” 说着,阮问天竟突然跪了下去,老泪横流的看向了苍天。 而随着他这一跪,整座巫王城的巫族竟是全都齐齐的跪了下来,内心亦如他一般的虔诚。 看着这一幕,叶千尘心里有些震撼了! 蛊神虫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只拥有诡异力量的虫子而已,却不想在南疆竟真的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 有些传说听起来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然而当真正看到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震撼! 而就在他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阮问天在虔诚了拜了一会后又激动的站起身来。 然而,下一刻他竟是坦然的又将蛊神虫还给了叶千尘。 “今日得见蛊神虫,纵死也无憾!” “不过,此虫既是在你手中完成的蜕变,那自当是你的,本王绝不做那强取豪夺之事!” “侯爷此番不畏艰险来南疆平定叛乱,这是天意,是天意啊!” 说着便将蛊神虫恭敬的递到了叶千尘面前。 叶千尘有些懵了,送给你了你竟然还不要? 什么情况? “你,真的不要?它可是能救你命,能让你重获新生的!” 看着阮问天,叶千尘惊疑道。 “老朽活了这么多年已然够了!” “况且体内伤势乃是陈年旧疾了,非是一时半会就能根除!” “如今唯盼亲眼看到它蜕变成神,如此也不负当年的辛苦和努力!” 阮问天认真道。 “爷爷,你……”此时,阮玉燕有些着急了,急忙拉着阮问天的胳膊道。 “玉燕,不得任性!” “蛊神虫乃有缘者得之,侯爷就是那个有缘人啊!” 说着,阮问天便又看向了叶千尘,并伸手邀请道:“侯爷,老朽已经在巫王大殿备下了宴席,还请侯爷移步!” 此时的蛊神虫已然重新落到了叶千尘身上,之后光芒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此一幕也正好被阮问天仔细的看到,眼神顿时微微一闪。 叶千尘疑惑万分却又警惕万分,但见阮问天真没的没争没抢,他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道:“巫王请?” 说着也不客气的迈步,而阮问天见此轻轻一笑后也紧随其后。 唯有阮玉燕在两人迈步之后,脸色变得难堪冷漠。 巫王大殿。 阮问天再次坐在了那象征着巫王之位的宝座上,而在其下左手边则是叶千尘,司马长风以及赵瑞锋等人,右手边则是阮氏一族的高手。 只是有意思的是,这些阮氏一族的高手中唯独没见司马长风此前说过的阮兴和阮浩! 那两人,据司马长风说也是圣境高手,然而如今坐的这些最强的也不过九品大圆满! 待宾主坐定,阮问天贴心的上了歌舞,随后一伙人一边吃喝,一边赏舞听曲畅聊了起来。 不过,说的却都是车轱辘上的恭维话,并没有太多的营养。 直到一个时辰后众人微醺,阮问天这才挥手退了歌女,转头看向叶千尘道。 “听说侯爷已经将黑山等人收为麾下,不知此事可为真?” “呵呵,非是我收服,而是他们自己投靠于我!” “此事本侯倒是要代他们问罪于巫王您了!” “巫王城被围,他们几个寨子高手族长尽皆惨死,他们兴冲冲的带着各部人马来支援,最后反而遭到了阮问昌的猜忌,如此才不得已投靠在我麾下!” “在本侯看来,南疆亦属于我大秦,收下他们也无不妥!” “待将来本侯回归北境,当带着他们北上杀蛮,建功立业!” “此事,我想巫王应该不会阻止吧!” 喝的微醉,叶千尘便有心想要试探一番。 因为阮问天此前的那番举动着实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局是他布置的,台子是他搭起来的,可这戏却好像不是按照剧本来唱的! 如今的叶千尘迫切的想知道阮问天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的什么药! 这里可是巫王城啊,这个时候翻脸了他大不了一拍屁股杀出去,可若是被阮问天这没头没脑的戏忽悠的没了警惕心,那可就麻烦了。 “哦,侯爷是打算带着他们北上建功?” 叶千尘的那番话算是无礼之极了,甚至还有点挑衅的意思,然而阮问天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是又如何?” 见阮问天如此,叶千尘有些皱眉! “哈哈,那当真是太好不过了!” “我南疆巫族这数千年下来可是很少有大部人马走出十万大山啊,尤其是他们八部战族!” “若蒙侯爷能带着他们走出南疆,这对他们,对我南疆巫族也是一大幸事!” “只是,侯爷若想带他们走出南疆 ,在此之前怕是先要做一件事!” 突然,阮问天表情严肃,认真的说道。 见此,叶千尘顿时微眯了眼睛,心道:“来了!” 然而,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装作不解道:“什么事?” 说着话,已然再次悄悄运功。 “呵呵,侯爷莫紧张,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头等重要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南疆各部不是走不出十万大山,而是不能走出去!因为南疆各部都被下了血脉诅咒,尤其是八部战族!” “一旦,他们走出南疆必遭天谴横祸,绝没有幸免!” 看着叶千尘等人,阮问天郑重的说道。 “血脉诅咒,这世间还有这玩意?” “不是,这玩意谁下的啊,怎会如此恶毒?” 此刻,司马长风也有些懵了。 然而他刚说完,对面坐着的此前还跟他一口拼酒的一个大汉突然就站起来大声喝道:“放肆,竟然敢对巫神不敬?” “阮冲,坐下!司马公子是无心之言!” 大汉怒气冲冲,一副要干司马长风的样子,而此时阮问天却冷了脸,当即呵斥道。 而他在说完后,那叫阮冲的大汉当即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第969章 南疆秘闻,巫神的诅咒 “司马少主说的不错,那诅咒就是巫神下的!” 而在阮冲呵斥了后,阮问天这次换了脸色看着司马长风和叶千尘等人说道。 “数千年,巫神曾带着南疆八部战族逐鹿中原,就在将要君临天下之时,巫神却突然失去了踪迹!” “而此后,没了巫神的统领,八部战族一盘散沙,其后便被中原各部围攻,不得已又退回了南疆!” “而在退回南疆后,八部战族中有几个不甘心失败,想要再次反攻,然而却得到了另外几个部族的反对,由此便爆发了八部战族的内乱!” “而这场内乱则整整持续了有百年之久!” “直到百年后,一道神光突然降临南疆!” 犹如讲故事一样,阮问天看着叶千尘等人缓缓的说道。 “神光?难不成是巫神?”司马长风惊奇道。 阮问天摇了摇头:“是蛊神,赤血飞龙!” “不过却不是本体,而是残魂!当年它本是和巫神一起离开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待回来后就只剩下了残魂!” “待它回来后,看到了八部内乱当即大怒之下便下了血脉诅咒,并告诫巫族各部永世不得离开南疆,直到新的巫神蛊神诞生!” 阮问天道。 “额……为什么?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司马长风有点懵逼了,像是在听童话故事。 “不知道!” “时间太久远了,真相早已经被埋没在岁月和历史中,如今留下的就只剩下传说了!” 阮问天干脆道。 “既然是传说,那如何信以为真?八部战族无法离开南疆,可如今的鬼巫族不也被孙成宇带出去了吗?” 此时,叶千尘也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没错,如今的鬼巫族大部的确是被孙成宇带走了,可是他带走的那些人却没有一人是修炼巫蛊之术的,包括如今已然投靠侯爷你的鬼巫族王孙杨天奇!” “巫族不通武道精义,没有武道传承!一身实力皆依赖于巫蛊之术,而蛊神赤血飞龙就是巫蛊之术的终极!” “它下的诅咒虽然在巫族血脉之中,可应验却在巫族本命蛊虫之上!” “这么多年了,侯爷可曾听说过有南疆巫蛊高手现身在大秦以及其他各国?” “没有吧!” “杨天奇流落大秦后,学了一身武道手段,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修习巫蛊之术,否则他恐怕就不仅仅是被困于金月楼二十年这么简单了!” “天谴横祸,这可真不是说说而已啊!否则南疆历代巫王为何都会追求培养出蛊神来?” “鬼巫族耗费那么大的力气培养了万年神树,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阮问天有些悲戚的说道。 “如此说来,巫族可以走出南疆,却不能将巫蛊之术和本命蛊虫带出南疆?” “是这个意思吧?” “既然如此,你们不修巫蛊之术不就行了?” 叶千尘不解道。 而听了他的话,阮问天点了点头,可接着又道:“是这个意思!至于不修巫蛊之术?” “呵呵,不修巫蛊之术,我巫族还算是巫族吗?” “中原有圣人之说,有数千年不绝的武道传承,更有农耕技术文明,而巫族就只有巫蛊之术啊!若不修巫蛊之术,我们纵使走出了十万大山又如何在中原各地立足呢?” “你们将草原人称作北蛮,可我南疆巫族同样被你们称作南蛮!倘若我巫族人不修巫术进入中原,那除了做你们的奴隶,还能做什么呢?” 此时,阮问天突然嗤笑了一声,反问道。 而听了他这话,叶千尘一时间沉默,有些哑口无言! 在大秦的确散落着不少的巫族,不过他们好像都是奴隶的身份,甚少有意外! 杨天奇幼年离开南疆在大秦成长,他是隐瞒了巫族的身份这才成为了金刀武圣,如若不然,恐怕根本没有人会传他一招一式! 数千年前,巫族横扫中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惊恐和防备啊! “所以,你终其一生的培育蛊神虫,就是解开你南疆巫族的诅咒?” 叶千尘说道,然而说出了这话后,他多多少少有些古怪,因为他可不相信阮问天有这么伟大。 “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南疆巫族的很多人都忘了身负诅咒这件事了,而他们也将自己无法走出十万大山归结于天时地利人和以及本身的实力!” “然而作为巫王 ,此事自始至终都是我等心头的一根刺!因为在我们告天祭祖,拜谢巫神蛊神坐上这个位子后,让蛊神再次诞生便成为了我们历代巫王的使命!” “呵呵,传说啊!多多少少是有点唬人的,为此我年轻的时候也大着胆子走出了十万大山,然而那一次我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天谴天罚啊,只要我在十万大山之外的地方用巫蛊之术,必遭本命蛊虫反噬!” 阮问天有些唏嘘和感叹道。 “不会吧?你们阮氏一族好像不是八部战族之一吧?”突然,司马长风有些古怪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对面那些阮氏高手顿时齐齐的怒目瞪了过来。 见此,司马长风当即缩了缩脖子。 “阮氏一族的确不是八部战族,可是数千年的繁衍传承下来,又有哪一个部族没有着八部战族的血脉呢?” “就连你们,数千年以来无时无刻的都要遭受北蛮人的入侵劫掠,到如今你们敢说你们就是纯粹的中原人吗?” 此时,阮玉燕也冷漠的说道。 不知是回了巫王城她没必要再装了,还是此前恼怒于阮问天没有趁机收回蛊神虫。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阮玉燕自始至终都冷着脸,而且还没有跟司马长风在一起,反而坐到阮氏一族那边! “战争往往意味着民族大融合,此事我们无法明确!然而,传承独立文化不灭,那民族之分便泾渭分明!” “我们虽然不能说自己就是纯粹的中原人,但无论到哪里我们都能以中原人自居,有这一点就够了!” “巫王,你说此事唯有王族知道,那黑山他们也算是王族后裔了,不可能不知道诅咒的事情吧?” 看着阮问天,叶千尘又问道。 “他们不知道,不过八部战族各自的族长是肯定知道的,这是独属于族长的传承和秘密!” “黑山他现在,说到底还不是族长啊!” 突然,阮问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眉毛挑了挑,看来他自以为收服了黑山等人就等于收服了黑巫族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不过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叶千尘却也不失望,反而颇好奇的问道:“那要如何让蛊神虫终极蜕变一跃成神呢?” 第970章 呵呵,侯爷也想蛊神虫终极蜕变? 自从伊天心无意中将蛊神虫的残次品给叶千尘吞下,这东西就一直被叶千尘视为隐患,哪怕是随后蜕变重生都是如此。 毕竟他对南疆蛊术知之不多,更何况蛊虫这玩意只是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而有这么个东西在身体里难免让人心里膈应甚至有点心理阴影。 然而,自进入南疆后他却是慢慢的开始接受这蛊神虫了。 因为这只虫子真的的很好用啊,尤其是在他外公的帮助下将其彻底收服了以后。 南疆蛊术由蛊神巫神创造并传承至今,始终延续着最古老的秘法。 而这就导致蛊神虫对南疆所有的蛊虫蛊王都有着神秘的血脉压制,哪怕是实力比它强的。 甚至,就连叶飞体内的神灵虫都有着如此的效用。 毕竟能以神命名,那也是与蛊神沾边了,若运气好的话叶飞的那只神灵虫未必不能再次蜕变成为和蛊神虫一样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千尘此次才敢大胆的进入巫王城,因为只要有蛊神虫在手,他就能让巫王城的所有人都给他跪了,当然前提是他不会直接被秒杀。 蛊神虫如今都有如此大的妙用,那么对于那传说中的蛊神他就更好奇了。 如果能够终极蜕变,巫神不巫神的他不在乎,但若能以蛊神统治南疆却是正中他下怀。 他不会在南疆久留,可若是安排个代理人,时间长了以后野心膨胀下说不好会脱离他的控制。 可是蛊神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南疆巫族终极的信仰! 别说是他叶千尘从此不在南疆,就是他死了南疆这百万多人依旧会把他当做神一样供起来。 如此,这十万大山和这百万巫族部众可就真的成了他最忠心的部下了。 如今的他说到底还是光杆司令,可若是有了南疆这百万部众,纵使失去了北境兵权他也无惧任何人! 所以在听完阮问天的故事后,叶千尘的心中不由的火热了起来。 诅咒,呵呵!! 蛊神的意义肯定不会是解除诅咒这么简单! 百万南疆部众,若是暴动拼命的话又何愁无法窃取一片更好的生存土地? 显然,蛊神对南疆巫族来说还有着更深层次更隐秘的意义! 不过,这些事情除非蛊神虫终极蜕变,否则阮问天是不可能轻易告诉他的。 果然,在叶千尘问出了那句话后,阮问天脸上带着笑容诡异的沉默了。 直到片刻后,他才缓缓道:“呵呵,侯爷也想蛊神虫终极蜕变?” “那是自然,都到这一步了没理由不去见证奇迹!” 叶千尘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哈哈,好!” “侯爷既然有如此想法,那本王倒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阮问天便看向了右下首的那些阮氏一族的高手,在眼神示意后那些高手便全部起身,随后在行了一礼后就依次退出了巫王大殿。 “玉燕,你也退下吧!” 见阮玉燕并没有跟着离开,阮问天当即沉着脸说道。 “爷爷……我……”阮玉燕有些委屈的准备撒娇。 “退下吧,你如今还不是巫王,有些事情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阮问天道。 听了这话,阮玉燕不服气的撅起来了嘴巴,最后起身瞪了叶千尘一眼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而见此,叶千尘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对着司马长风和赵锐锋说道:“你们也先下去休息吧!” “小侯爷……” 听了这话,赵锐锋当即有些担心,犹豫道。 “走吧!” “这是南疆的隐秘,连我家玉燕都没资格知道,你跟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然而,他刚说完,还不待叶千尘回话,司马长风便一把拉住了他愣是将他给拉走了。 而一边拉着,还一边频繁的给赵锐锋打眼色,让他安心。 眼见着两人离开了大殿,叶千尘沉思了一下,这才转过头看向了阮问天。 而此时此刻,整座大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巫王,本侯心中有疑惑,还望巫王解释一二?” 看着,阮问天叶千尘突然认真的说道。 “呵呵,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接受蛊神虫?”轻轻一笑,阮问天料事于先的说道。 “是!” “蛊神虫是你毕生的心血,仅仅靠一句有缘人得之,着实让本侯心里不安啊!” 此时的叶千尘很是坦然,因为他看的出来如今的阮问天的确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这不仅仅是在于寿命,而是他如今当真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虽然,他无法确定蛊神虫真的能起死回生,但至少能让这老头多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 甚至这蛊神虫若是能让他重回巅峰甚至破境大圆满,那恐怕他会活的更久! 这么大的诱惑,他阮问天不应该放弃才是! “呵呵,侯爷倒是快人快语,心里不藏事!” “你猜的不错,这蛊神虫的确对我有大用,不过它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轻轻叹了一口,阮问天神情有些颓然。 “当年我耗尽整个南疆的资源去培育蛊神虫,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的儿子,然而最终都没有成功!” “迫不得已,我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我的本命蛊虫身上!” “我的本命蛊虫虽然比不得蛊神虫,但它既然能让我登临圣境后期巅峰,甚至达到了半步大圆满境,那自然也不是简单的东西!” “以它为根本,配合古老的秘术,我想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然而,却不想最终还是失败了!” “当年我本该在失败之后就身死了,但幸好毒圣伊沧海来了南疆,这才救下了我这条老命!” “你应该知道,他是鬼王谷莫秋涯的师弟,虽然一生修炼的都是毒术,但与我南疆蛊术倒也并无多大的差别,因为从根本上来讲,蛊术本身就是一种邪恶的毒术!” “借着他的手段,我幸运的苟延残喘了下来,此后更是与他合作又潜心钻研了十年有余,直到我体内的毒性爆发,他这才离开了南疆!” 看着叶千尘,阮问天目中满是回忆之色,缓缓的叙说道。 然而听到这里,叶千尘却是有些皱眉了。 “你毒性爆发,他不应该施术相救吗,怎么会离开?”他问道。 “他救不了了!彼时我受反噬之力和各种毒药的折磨已有十年多,毒他能够为我缓解,可是体内的伤势他却束手无策!” “而以我当年的情况,普天下能够救我的唯有他的师兄莫秋涯!” “而他与他的师兄当年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老死不相往来,得知我要求救于他的师兄,他自然是要避开的!” 苦笑一声,阮问天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第971章 因为那些土地可以生长出粮食啊! “十余年的努力,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彼时我不甘心,伊沧海也不甘心!” “所以临走之前,我便将我们培育的残次品送了一些给他,希望日后他能寻找方法继续尝试,毕竟那时候的我当真是无法预料是否能活下来!” 说到这里,阮问天眼睛里一片死灰,显然那时候的他已经绝望了。 然而这话听在叶千尘耳朵里,却是让他不解的皱起了眉,因为他不明白阮问天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呵呵,圣手莫秋涯不愧为当世医道魁首,他师弟束手无策,可他却愣是让我活了过来,而且还苟活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他终究不是神仙啊!” 叹了一声,阮问天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来。 看着玉瓶,阮问天神色期初,那般样子就像是个经历了无数艰难困苦的可怜人。 “这是他为我炼制的丹药,如今我就是靠着它吊着一口气!” “我南疆的高手,一身功力其实都在本命蛊虫身上,本命蛊虫是我们真正性命相修的东西!” “我们死了,本命蛊虫未必会死,可本命蛊虫死了,我们绝无幸存的道理!” “而且越强强大的蛊虫,它主人的反噬之力就越是强大!” “当年,我在那股反噬之力下已经散去了一身功力,就连气血也所剩无几!是伊沧海用以毒攻毒的手段抵挡住了那股反噬之力,随后我又用麒麟血这才补回些许气血!” “然而毒终究是毒啊!” “十余年的时间,为了抵抗那股反噬之力,我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烈性毒药,而那些毒药在我身体里经年累月的积累下早已经将我的身体侵蚀的破败不堪,而如今能活着也全靠这些丹药的压制!” “这些丹药莫秋涯并没有用什么世间罕见的宝药,不过是历代巫王小心攒下的麒麟血以及他圣境大圆满的功力糅合而成!” “麒麟血可以弥补我的气血,而他的功力则可以压制那些毒性和反噬之力!” “呵呵,你问我为什么没有接受你的好意收回蛊神虫?那是因为如今的蛊神虫已然被你炼制成了本命蛊虫,一旦我收回了,你的下场恐怕比当年的我还惨!” “你可是大秦的镇北侯啊,又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外公,而莫秋涯与你也关系匪浅!” “倘若你在我南疆出了事,那我南疆恐怕顷刻间就要覆灭!” “再者,蛊神虫的终极一跃是需要主人配合的,而就以我如今的身体情况,就是收回了蛊神虫也无法助它完成最后的蜕变!” 嘴里说着话,阮问天此刻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 在叶千尘听来,他或许是在讲述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然而对他自己来说,这却是他悲惨的一生! “侯爷,南疆是需要改变的,我们要走出这片大山啊!” “十万大山虽然丛林茂密,可它终究经不住越来越的族人坐吃山空啊!更何况我巫族也是人啊!” “人活命需要的是粮食,而不是祖祖辈辈以毒虫猛兽为食!” “在你中原大地,一个孩子只要不遇上天灾人祸总能完好无损的长大,可在我南疆他们能活着却更多的是靠运气!” 说到这里,阮问天老眼湿润了。 此时此刻,他仿佛真的是一位爱民如子的王。 “所以,你便与孙家合作,甚至还允许孙家带走了那么多族人?” “甚至还收了盛家庶子,盛湘君为弟子?” 突然,叶千尘试探的问道。 “呵呵,侯爷果然是聪慧啊,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错,盛湘君的确是我的弟子,而我收他跟与孙家合作其目的是一样的!” 轻轻一笑,阮问天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财富?”叶千尘轻声道。 “嗯!孙家,盛家作为大秦七大世家之一,那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对于他们来说,那些财富不过是银库里落了无尽灰尘的石头,看对于我南疆来说就是活下去,走出去的希望!” “其实当年我最看重的是燕家,因为他们经营的是药材生意,而在我南疆多的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只是可惜的是,燕家只是一介商贾,他们虽然有钱有资源,可面对你大秦封封锁,他们却也无法轻轻松松的来往于南疆。” “而在这种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将目光放在孙家身上!” “呵呵,商贾之家不得入仕参政,可你大秦的历代帝王又有哪一个不曾与这些世家合作过?” “毕竟争夺皇位需要的不仅仅是权势,还要钱呐!” “早在秦武帝做皇子的时候,孙家便已然暗中投靠了他,而我也就是在那时候搭上了孙家这条线!” “借着秦武帝当时的身份,孙家当真是为我南疆提供了不少粮食和一些生存必要的东西,而我为了回报他们除了约定的交易外,也就默认了他们在南疆落脚谋划!” “毕竟唯有他们在南疆落脚,这种合作才能长久,这算是利益与共吧!” “而且他们在南疆落脚之后,我在交易上也能获利更多!” “然而在后来,秦武帝登基以后为了防止孙家插手朝堂,便将他们毫不留情的抛弃了,甚至开始对他们进行打压!” “而那段时间,不论是孙家还是我南疆都过的十分的艰难!” “孙家面临灭顶之灾,而我南疆也逐渐滋生了一些叛乱!” “哎!我与孙家合作,是为了换取粮食,食盐甚至是武器军械,这些东西对我南疆来说都是稀缺的!” “然而,这些东西却也上瘾啊!” “彼时,我坐上巫王不久,而换来的这些东西我也都大大方方的分给了各个部落,如此我在短时间内收拢了很多人心!同时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拥护和效忠!” “呵呵,我阮氏一族啊是奴隶出身,历经千百年的奋斗虽然坐上了巫王的宝座,可若是不做出一番功绩来,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推翻!” “可人性的贪婪是无止境的,品尝到了粮食的滋味,再让他们回过头来吃虫子啃树叶,他们一下子就对我生出了记恨和不满之心 !”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不得不亲自去大秦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和出路!” “然而那个时候正逢大秦开疆拓土,征战四方的时候!对于粮铁食盐大秦的管控要比以前更加的严格,纵使我开出了丰厚的条件也没人胆敢与我合作!” “没法子,我只能空手回到南疆,然后与孙家以见不得人的手段将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剪出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对十万大山以外的土地开始生出了无比渴望的心思,因为那些土地可以长出粮食啊!” 叹了一声,阮问天有些激动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972章 我的这个弟子着实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 “所以你便与孙家联合,开始出兵?” 此时叶千尘听着阮问天的叙述,忍不住开口道。 “是!” “孙家有银子,而我南疆有人!虽然巫术蛊虫无法带离南疆,可在南疆没有修炼巫蛊之术的人也不少,毕竟修炼巫蛊之术也是要天赋的!” “彼时,不仅仅是你大秦动兵。南楚,东晋,北燕,北蛮内外征战,因为那个时候正好是各国权力交接的时候!” “新帝继位哪个不想开疆拓土建立一番功业?你大秦不过是率先发难罢了!” “秦武帝运气好啊,不但在江湖结识了你父亲等人,更是在登基后收拢了一大批能征善战的勇猛将军!” “靠着这些人,他可是让四国吃尽了苦头,不但被打的丢盔卸甲,更是丧失了大片的土地!” “而且更是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就让曾经的西秦变成了如今的大秦!” “呵呵,我当时也是昏聩了,自以为趁着天下大乱便有机可乘,却不想最终一败涂地!” “南疆啊,除了有两条腿的勇士,那可真是再没其他的了!” “孙家虽然有钱,也自囤了大量的粮食和军械,可那些东西却根本无法突破重重封锁运到南疆来!” “十万大山,是天然的屏障却也是无法翻越的牢笼!而没有军械粮草,我们的那些勇士除了被屠杀,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而更可恨的是,巫蛊之术我们又带不出去!” “所以,在你逐鹿中原的梦想破灭后,便开始竭尽全力的去培育蛊神虫?” 此时,叶千尘开口道。 “没错!” “天时地利所限,我巫族仅仅靠一身蛮力根本走不出十万大山,然而若是能将巫蛊之术带出去,那就会成为我们最犀利的武器 !” “南疆什么最多,毒虫猛兽最多!一旦能将他们带出去,试想天下哪支军队能够抵挡!” 阮问天神情激动,说着话满是不甘和愤慨! 此时此刻的他,全然忘记了坐在他面前的就是大秦的一品军侯,就是当初将他重新赶回南疆那位战神叶昭的儿子。 他只想借着这个机会抒发自己心中的怒火和郁闷,只想将当年的不甘一股脑的说出来。 而听着他的话,叶千尘感觉他不像是在诉苦,更像是一种嘶吼和控诉! 而在这种控诉和嘶吼下,叶千尘不由自主的就被他所感染,心中竟是生出了一丝同情。 然而下一刻,他又理智的问道:“你败了,南疆各部就没有造反叛乱吗?” “嗯?” “呵呵,怎么可能没有?不过那时候的我已然是圣境后期了,他们纵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了!” “更何况,知耻而后勇啊!那一次的大败不仅让我痛下决心,也让南疆各部醒悟了,如此才有了我后来不遗余力的调集整个南疆的资源去试验培育!” “不过,老天对我不仁啊!” “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搭上了那么多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而这种接二连三的失败,也让各部对我失去了信心,他们甚至还在暗中预谋过一次!” “不过,幸运的是,孙家在关键时刻又挽救了我!” 说到这里,阮问天突然诡异的一笑,之后便注视着叶千尘道:“在关键时候,孙家又通过特殊的手段为我运送来了大批的粮食,而有了这些粮食,他们的联合和预谋便不攻自破了!” “而在后来,孙家又搭上了二皇子这条线,如此一来粮食也就源源不绝的送到南疆来了!” “关键时刻?二皇子如今也不过二十多岁,而他封王还是在十多年前!” “那么这个关键时刻应该就是我父亲等人封侯坐镇四境的时候吧!” 叶千尘道。 “呵呵,聪明!” “听说孙成宇将镇西侯大管家的人头送给你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明明是生死仇敌,可自始至终孙成宇都没有想害你的心思,这一点很是令我感到奇怪!” 看着叶千尘,阮问天神情古怪的说道。 “没什么惊奇的!天下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因孙家而崛起,而孙家也因我而谋得了一线生机!” 叶千尘道。 “呵呵,你倒是够坦白!” “不错,那个关键时刻就是你父亲他们封侯以后!在那以后,孙家先攀附上了镇西后,然后又投靠在了二皇子门下!”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合作变的稳定了下来!” “然而……” “然而孙家野心太大,你怕与他们合作日渐深厚反受其制,所以你便又找上了盛家?” 此时,叶千尘突然点出来说道。 “呵呵,没错!不过当时想的也并非是盛家,那个时候我更看重赵家和钱家!” “赵家手里有大量的土地和田庄,而钱家则经营的矿产和盐铁!虽然盐铁最后被秦国公给征走了,可矿产生意还是值得我去与他们合作的!” “因为在南疆的十万大山中,有着数不清的矿产!而至于田庄和土地吗,呵呵,我南疆可是有着很多食不果腹的人啊!” “他们租用佃户还要分去大量的粮食,可我南疆的人只要能让他们吃饱这就够了!” “呵呵,你想的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巫族去大秦耕种土地,待掌握了技术这就等于有了新的生存之道,倘若他们能够落脚并一代代的繁衍下去,届时你南疆巫族便也算是走出十万大山了!” “待几十年后,当你们在大秦的族群庞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未尝不能变换身份当家做主!” 看着阮问天,叶千尘直接猜出了他心中更深的谋划! “哈哈哈,就是这样!不过可惜啊,最终我还是没能和他们合作!” “赵家钱家经营的都是金饭碗啊,只要朝廷不打压他们或是改朝换代,他们的子孙后代便可以一直富贵下去!” “如此,他们整个家族都是一些胸无大志之人,根本没胆量和那个魄力与我合作!” “并且,他们还贪得无厌!” 阮问天有些鄙视嫌弃的说道。 “所以,你最终选择了盛家?”叶千尘道。 “那倒不是,收盛湘君为弟子那是个意外,当初不过是看他可怜便收了他,没想到他最后反而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啧啧,以庶子的身份掌控了整个家族,并且还成为了二皇子麾下的头号谋士,就是连孙成道都被他打压了下去!” “我的这个徒儿当真没有枉费我十多年的教导!” 听着叶千尘的话,阮问天得意道。 第973章 原本我看中叶飞,但那小子太滑溜了 “你的确收了个好弟子!” “相比于孙家,有这个弟子在你倒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叶千尘道。 然而听了这话,阮问天却摇了摇头:“可惜了,我的这个弟子最终还是被你赶到东晋去了!” “呵呵,这可不是我赶他的!而是他的野心太大,大秦容不下他而已!” “救命传道之恩,盛湘君对你想必十分的感激吧!” 突然,叶千尘盯着阮问天道。 “儿大不由娘,如今的盛湘君已经不再是我当初遇到的那个命运悲惨的瞎子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策,如今他虽然还认我这个师傅,但未必认可我南疆巫族!” 叹息了一声,阮问天有些苦涩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一皱,待想了想盛湘君的狠辣后,又释然了。 那个瞎子如今也和孙成风一样走了谋国的路,既谋国那南疆的巫族就只会变成他利用的工具,而不会是一味的回报感恩! 想到这里,叶千尘摇了摇头,之后便正视阮问天道:“你想我为你或南疆做什么呢?” 他只是想知道蛊神虫终极蜕变的秘密,然而阮问天却跟他敞开了扯这么多,很明显这是想与他做一笔交易了。 这个老狐狸虽然说的情真意切,可自始至终都有着自己的谋划和打算。 “呵呵,侯爷果然聪明绝顶!”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吧!侯爷此次来南疆想必并非是为了平叛而来的吧!” “你是北境军侯,没有陛下明旨私自来南疆已经犯了大忌了,更何况还借来了这么多兵马!” “南疆虽然偏居一隅,可这天下的大事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 “其他的暂且不提,我只问侯爷一句,你此行来南疆是想让南疆为刀,还是说想彻底掌控南疆做南疆的王?” 脸上带着从容淡定的笑容,然而眼神却犀利的宛若刀锋。 听着阮问天如此直接的话,叶千尘顿时紧张了起来,之后《九天御龙经》运转,身体瞬间紧绷。 下一刻,他也目光犀利的看着阮问天问道:“巫王何出此言?” “嗯?哈哈!” 突然,阮问天哈哈一笑,竟是放松的站了起来,之后就走下了王座,缓缓的来到了叶千尘面前。 见此,叶千尘下意识的将手按在了惊鸿剑的剑柄上。 “跟孙成宇来的那些人是神霄宫的人吧!” “而神霄宫应该就是陛下捣鼓出来专门对付你,以及你背后天剑山的!” “你父亲在朝野的威望太深厚了,即使如今过去了近二十年,陛下依旧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你动手,甚至为了拉拢安抚你还将他最宠爱的九公主下嫁给了你!” “不过有些事却并不是他这种虚伪的手段就可以按下去磨灭掉的!” “舍一地而杀乱臣贼子有何不可?呵呵,侯爷你应该是不想步你父亲的后尘吧!” 来到了叶千尘面前,阮问天语气轻松的说道,而至于叶千尘的那些小动作,他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 见此,叶千尘一怔,下一刻直接笑着将手从惊鸿剑的剑柄上抽了回来。 “呵呵,巫王果然世事洞明!” “既然如此,那我不妨直言了!我想要南疆为刀,更想做南疆的王!” 说罢,他便目光直视着阮问天。 “嗯,与我猜测的不差!身负蛊神虫的你倒是也有资格做南疆的王!更何况你还有你六叔镇南侯为依仗!” “哎,老了!” “当年我追杀赤邪篡夺鬼巫族王位的时候也如你这般霸气锋芒毕露,可是如今却不行了!” “南疆的王不好当啊,既要让他们吃饱,还要想尽办法打压不让他们闹事,否则这个王位你就坐不稳!” “黑巫族他们此前就看我老迈无用,便想借着屠龙大会的机会逼宫,可惜的是他们手段不行,被我借孙成宇的手除掉了,却不想如今又来了一个你!” “南疆虽然崇山峻岭,可进可攻退可守!占据了南疆,将来你完全可以和你六叔夹击南楚自立为帝!” “当年你父亲就有这个打算,以靖南王占据南境,而他则借道南疆攻入南楚境内!不过,最后还是被秦武帝给阻拦住了!” “因为,他怕你父亲和靖南王功高震主,脱离了他的掌控!” 看着叶千尘,听着他那直白的话,阮问天竟是没有丝毫的怒火,反而平静的道。 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感慨叹息。 叶千尘见他如此,虽然心中一直警惕,可也有些迷惑的摸不着头脑了。 “哎!南疆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倘若后辈中多一个你和孙成宇这样的,我不可能允许你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不过,现在我反倒觉的你的这个想法很好!” “我老了,不中用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南疆巫族的未来我不想再去操心了,唯有玉燕和阮氏一族是我放不下的!” 叹息着摇了摇头,阮问天像是疲惫了一般,竟是直接就坐在了王座前面不远的台子上。 “原本我是打算让老九接替我的,可他太心急了!此次他若是赢了,那也可以证明他有那个实力和能力做南疆的王,可最后他还是如我所料一般的输了!” “我苦熬了这么多年不愿意死,就是盼望着他或者小辈们能有几个出息的,但可惜的是终究没能如我所愿!” 坐了下来,阮问天的脸色突然变的苍白,之后他颤抖着手就从怀里将此前的那个玉瓶拿了出来,急忙倒了一粒丹药就吞了下去。 直到片刻后,他的脸色才慢慢的出现了一抹红润。 “我可以帮你将蛊神虫终极一跃,但不论成功与否,你都需护我阮氏一族长盛不衰,并且让玉燕做南疆巫族的大祭司!” “南疆巫族各寨都有族长和祭司,可大祭司在南疆只有一位,并且只在巫王之下!甚至在有些时候大祭司的地位比巫王还要高!” “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南疆,所以我希望你能扶持玉燕代你掌控南疆!” “她天赋不错,又得了我的衣钵,将来足以成为你强大的助力!” “至于信任的问题,呵呵!有司马长风那小子在,想必你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待将来啊,你若是做了帝王,完全可以让他们的孩子继承巫王之位。倘若你败了,那你也能带着镇北侯府众人来南疆避祸,以求东山再起。” “呵呵,原本我是看中叶飞的,因为他与你的关系更加的亲近,只是可惜啊,那小子太滑溜了!” 呵呵一笑,阮问天在微微调理了一番后,当即直言道。 第974章 我想把他留下来给你做王妃!!! 叶千尘嘴角一抽,想着此前司马长风对叶飞的控诉,顿时有些无语。 而想到阮玉燕,他的眼神不由的就有些冷! 阮玉燕的演技不太好,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的野心就不大。从小就被当做巫王的继承人培养,这样的女人倘若没有武周女帝的手段,那必然也有着狠辣的心肠。 女人! 当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那在她心中就再也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了。 不过,阮问天到底想干什么呢?叶千尘有些疑惑了! 如此坦白的跟他说了这么多,颇有些临终托孤交代后事的意思,然而这老家伙就真的有这般好心,并且放的下吗? “呵呵,你可以考虑一下,想好了再告诉我!” “反正,蛊神虫终极蜕变还需要一些准备!你城外的大军我已经派人送去了吃食,放心不是虫子,是上好的大米和肉食!” “这巫王城啊,虽然比不上你大秦长安,却也别有一番风味,闲来无事的话你可以去看看!” 见叶千尘皱眉犹豫,阮问天并没有逼迫什么,反而笑着说道。 “也好!此事重大,我的确要好好想想商议一下!倒不是不相信巫王,只是司马长风是鬼王谷少主,要把他留在南疆,这事恐怕我还做不了主!” 起身,叶千尘轻轻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哈哈哈,好,好!” “司马长风啊,呵呵那小子不好糊弄啊!想要说服他,你倒真要费点心思!” 哈哈一笑,阮问天有些打趣道。 “呵呵,的确是要费点心思……” 离开了巫王大殿,叶千尘一路上都心事重重,而在两个身材妖娆的侍女引路下,不多时他就到了一处院子。 这院子距离巫王宫不远,也以石头砌成,院墙上爬满了植被,更是开着一朵朵十分妖艳的花。 那花幽香扑鼻,只闻一口便能让人神清气爽。 进了院子,叶千尘赫然发现赵锐锋和司马长风此刻竟然就在那院子中坐着喝酒! “你们先下去吧!” 看着两人,叶千尘微微一怔,随后便转头对着那两个美貌侍女轻声道。 “侯爷,我们……”两个侍女俏脸微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下去吧!巫王的好意本侯心领了!” 叶千尘自然明白,这两个侍女就是阮问天派来服侍他的,不过此时此刻叶千尘可没有那个心思。 见叶千尘态度坚决,两人不敢再多说话,微微欠身后便带着失望离开了。 而在她们走后,叶千尘这才看着司马长风说道:“你不去陪你家玉燕,跑这里来干什么?”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自打进了巫王城,这妮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我一下子就冷淡了!” “你呢,那老狐狸跟你说了什么?” 听着叶千尘的打趣,司马长风撇了撇嘴,随后便装作忧伤的说道。 “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她自然是没有那般殷勤了!” “不过,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要收她为侧室的么,怎么搞不定了?” 坐了下来,叶千尘顺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而待闻见那酒香,叶千尘顿时就诧异了起来。 “醉八仙!!南疆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嘿嘿,稀罕吧!这玩意我都快一年没喝到了,虽然没有烧刀子喝的痛快,不过能在这种地方喝到咱自己酿的酒,倒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此时,坐在一旁的赵锐锋也嘿嘿一笑,惬意的品尝着说道。 “呼……盛湘君是阮问天的亲传弟子,他若是存心孝敬的话,别说是咱家的酒,就是皇帝老儿喝的御酒他都能给弄过来!” “不过皇帝老儿如今也只喝咱家的酒了!你们说,我若是给上贡的御酒下点毒,能不能直接毒死他?” 突然,叶千尘冷不丁的说道。 “咳咳!你省省吧,秦御天若是那么好弄死,还至于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么多?” “怎么样,确定了?” “那瞎子当真是老狐狸的弟子?” 听叶千尘的话呛了一下,司马长风顿时翻了翻白眼道,之后他就放下了酒杯,看着叶千尘正色道。 “嗯,他亲口承认的!不但是此事,就连阮玉燕的美人计他都承认是自己安排的!”叶千尘道。 “卧槽!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司马长风有些震惊了,承认盛瞎子在他意料之中,可是阮玉燕……就这么把自己的孙女卖了,他是想干什么? 不打算玩了? “什么药目前还不清楚!倘若他不是迷惑我的话,那恐怕他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又倒了一口酒仰头饮下,之后他就将阮问天的话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而此时,巫王大殿。 在叶千尘前脚离开后,阮玉燕便走了进来。 “爷爷,你当真成全了那叶千尘?”进来后,阮玉燕当即有些不满意的问道。 “你这丫头,不是然让你离开了吗?” 重新坐到了巫王宝座上,阮问天脸色一沉,看着阮玉燕又是责怪又是疼爱道。 “你们又没说什么隐秘的事情,有啥不能听的?” 撅起了嘴巴,阮玉燕径直走到了阮问天的身边,之后一屁股就坐在阮问天的旁边,之后便伸手在王座的把手上抚摸了起来。 而见此,阮问天一点都不责怪,反而笑眯眯的看着。 “丫头,你觉得这镇北侯怎么样?” 突然,阮问天问道。 “很强,心思也深,而且杀伐果断十分的狠辣!”没有犹豫的,阮玉燕直接开口道。 “呵呵,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不错!”阮问天一愣,随后便点了点头。 “不是我对他的评价很高,而是我亲眼看到了!他与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杀起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纵使黑山他们投靠了他,却也都是战战兢兢的,生不出一点点反叛的心思!” 阮玉燕眼神一冷,显然对于此前黑山没有临阵反戈还耿耿于怀。 “虎父无犬子,他有这份手段不足为奇!” 听着阮玉燕的话,阮问天再次点了点头,之后就微眯着眼睛沉思了起来。 “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见阮问天说话没头没脑,阮玉燕忍不住问道。 “我想说,如果我把他留下来给你做王妃,你说好不好?”突然,阮问天语出惊人道。 “啊!!” “给我做王妃?!!” 第975章 你想不想做南疆的王,甚至是天下的王? “爷爷,您开玩笑呢吧!” 阮玉燕惊的直接从王座上跳了起来,之后顿时俏脸一片通红。 “呵呵,开玩笑?” “爷爷可没那个心思!不但是他,司马长风和叶飞我都想留下来!他们可都不是凡人啊,是有天命在身的!” “而他们身上的天命以后也必将延续给子孙后代,倘若能将他们留下来,那就意味着将他们的天命也彻底的留在了南疆巫族!” “燕儿,蛊神护不了你一生,也护不住我南疆千秋万代!当年它都能被人打散了肉身,以后未必不会!” “这个世界要比你认识的更加的可怕和复杂啊!” 突然,阮问天神情凝重的说道。 “可,可是,要如何让他们做王妃啊,我,我……”阮玉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女儿身,自古唯有女子做妃当妾的,哪有男人这般干过? 更何况,三个男人,这如何受的了? “你想不想做南疆的王,甚至是天下的王?” 见阮玉燕如此,阮问天突然冷漠严肃的问道。 “想!” 阮玉燕抬头,神情激动竟是没有一丝犹豫。 “想,就够了!” “回去,好好准备吧!叶千尘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他想蛊神虫终极蜕变,那他注定要留在我南疆,或者是死!” 阮问天声音冰冷道。 “爷爷,那您……” 听着阮问天的话,阮玉燕有些担心了。 “呵呵,爷爷老了,这南疆是该交到你的手里了!” “蛊虫成神没有那么简单,需要人虫共鸣才可完成终极蜕变!爷爷气血枯败,承受不住蜕变的力量,而叶千尘则刚刚好!” “只要蛊神虫完成终极蜕变,你就可以直接将其夺过来,到时候以蛊神的力量,叶千尘等人还不是任你摆布?” 看着阮玉燕,阮问天郑重道。 “可是爷爷,叶千尘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着了道,他如今麾下可是有着几万人马,甚至还有四万精锐大军在来的路上!” 阮玉燕有些担心道。 “呵呵,那又如何?你知道八部战族为何会叫战族吗,因为他们体内都有着巫神的血脉。” “一旦蛊神重生巫神再现,他们体内的血脉就会重新觉醒,届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强大的战士!” “巫族,蛊术不过是手段,那股封印的强大力量才是我们当年横扫天下的根本!” “封印的力量!!!” “爷爷,巫族……”阮玉燕震惊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呵呵,数千年了,天下人都只将巫族当做是未开化的野蛮人,然而他们却是忘了,那仙门本就是数千年前巫神带领八部战族打开的!” “当年的巫神是想要打进仙域的,只是可惜最后失败了!而留在八部战族乃至如今南疆所有巫族人体内的诅咒也不是蛊神所下,而是当年从仙门里跑出来的仙人所下!” “当年蛊神肉身破灭,力量不足以破开那样的诅咒,所以它才选择了沉寂!可一旦他重生,借着数千年的积累,必定可以一鼓破开封印和诅咒,届时我巫族便可彻底走出这十万大山,重新征伐天下!” “燕儿,蛊神是我南疆巫族崛起的关键!可我阮氏一族如果想一直坐在这巫王的宝座上,那就需要天命之人的诞生!” “叶千尘他们天命在身,龙蟒紫气加持,你只有取了他们的种,我阮氏一族才能做永远的王!” “而且,他们的天命紫气对于蛊神来说,或许还有着更大的作用!” 阮问天郑重道。 “更大的作用,什么作用?”阮玉燕好奇。 “破境陆地神仙之上!” …… 一连三日,阮问天再也没有出现,只是让阮玉燕带着叶千尘他们在巫王城参观游玩。 不知是不是叶千尘的错觉,当他再次见到阮玉燕的时候,他总感觉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甚至还动不动就看着他脸红。 而在这三日中,阮玉燕更是破天荒的对叶千尘十分的殷勤,有时候还故意找机会与叶千尘单独相处。 好在叶千尘谨慎,每每遇到这样的机会,他都将司马长风推了过去,如此才躲过了一劫。 不过这可苦了司马长风了,因为三日下来,他肉眼可见的虚了许多!而反观阮玉燕却是越加的红光满面,妩媚动人。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妩媚只有面对叶千尘的时候才显露,而对于司马长风,她却不加以颜色,反而十分的冷漠。 这般变化,倒是让司马长风恨的咬牙切齿,连带着看向叶千尘的时候,眼神中都有着杀气!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又过了两天后,叶千尘终于在巫王大殿中又见到了阮问天。 只是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加的苍老,就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了。 “不知侯爷,考虑的怎么样了?” 坐在王座上,阮问天脸色苍白,而阮玉燕就一脸担心的陪在一边。 “只要能见证奇迹,没什么不可以的!阮氏本就是南疆的王族,由玉燕做大祭司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哪怕是做巫王都行!” “我毕竟还是大秦的一品军侯,若在南疆称王那就等于是造反了!” 点了点头,叶千尘直言道。 虽然如今还想不明白阮问天到底想干什么,但这送过来的迷魂汤他不妨先接着。 算算日子,已经五天过去了,叶飞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至于萧翰林等人,如今在城外也已经养精蓄锐,就等着他发号施令了。 不过让叶千尘心里略微感到不安的是,阮问天太沉的住气了,五天过去了他竟是没有做任何的防备和安排,甚至连外出打听的人都没有派。 秋然和落枫他联系上了,两人如今就在巫王城外,以他们两人的境界就是一只苍蝇飞出了巫王城他们也应该有所察觉。 可事实上呢,阮问天还真的就没派什么人! 如果老家伙真是明知将死想要托孤,那么他这般做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可如果他只是为了安抚叶千尘,博取他的信任,那这份隐忍和算计可就有些可怕了。 开口回答了阮问天,叶千尘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心中不由的开始猜测和盘算了起来。 第976章 黑龙骨,麒麟血,万魂祭 “好,侯爷果然大气!” “在此,本王就先谢过侯爷了!” 说着,阮问天便艰难的起身,郑重的给叶千尘行了一礼。阮玉燕见此也一边扶着阮问天,一边认真的低头。 待抬起头后,她的美目中顿时出现了几分羞涩和欣喜! 让叶千尘做她的王妃,这事可是让她激动了好几天,每次想起都感觉无比的刺激和兴奋! “呵呵,巫王客气,应尽之义!” 自动避过了阮玉燕那直勾勾的眼神,叶千尘当即起身还礼道。 而接着,他便道:“巫王,可以告知那终极蜕变的秘密了吗?” “呵呵,自然是可以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神秘的,无非是黑龙骨,麒麟血,和万魂祭罢了!” “自巫神创造出了蛊术,黑龙和麒麟便是我南疆的两大圣物了,因为强大的蛊虫都需要靠他们的骨血来培养,包括蛊神虫!” “只是黑龙和麒麟可遇而不可求,而在巫神之后我南疆更是多年未曾出现过来。我当年培育蛊神虫用的麒麟血还是从巫神时代留下的一头麒麟尸首上获取的,而黑龙族和火麟族历代镇守巫王城,也就是在守那具尸首!” “或许是那头麒麟是死的,其血液虽然以秘法保存还新鲜,但终究是少了神性,而黑龙骨……哎,只到前些日子南疆才发现了那么一头!” “不过说是龙,其实不过是蛟,和蛊神虫一样,它还是差了终极一跃!” “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蛟化龙实力超越圣境大圆满,甚至可以比肩陆地神仙,不说我等不到那一刻,就算是等到了,也未必能将其斩杀,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也是命不在我啊!倘若在几十年前我就发现了他,纵使那时候它还差的很多,可借着巫神当年留下的黑龙骨和它的鲜活骨血我未必不能成功,然而如今也只能成全侯爷你了!” 看着叶千尘,阮问天有些唏嘘的说道。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耗费一生都没有做成的事情,可在叶千尘这里却是轻而易举!也不怪他生出了想让叶千尘给他孙女当王妃伴侣的心思,着实是上天对叶千尘太眷顾了。 “呵呵,巫王倒也不用太过悲伤!古人云:朝闻道,夕可死!若能见证奇迹,也不枉费巫王您辛苦一生!” “况且,我既已答应了巫王,当护得你阮氏一族周全!” 叶千尘心中偷笑道。 “呵呵,有了侯爷这话,老朽便可放心了!” “呼……” “蛊神虫的终极蜕变,说到底不过是借助巫神留下来的秘法,将黑龙骨和麒麟血强行与其融合,之后再以万魂血祭让它完成终极一跃!” “巫神当年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让他的本命蛊虫蜕变成神,只不过那时候他用的是鲜活的麒麟血和真正的黑龙骨,并且生祭了数万巫民!” “数万?难不成这次也要……” 叶千尘惊了,他知道巫蛊之术邪门,却没想到还这么邪! 生祭数万人,倘若蛊神虫终极蜕变真的需要这么残忍的话,那他真的还要考虑一下了。 如今他紫气化龙,已然生出了帝王之气,若是在这时候做此有伤天和的事情,不说那龙气会崩溃,搞不好自己也会受到天谴和反噬! 想到这里,他皱眉了! “呵呵,侯爷不过太过担心!” “此次,南疆叛乱死了不少人,用他们的亡魂血祭,够了!” 见叶千尘如此,阮问天当即解释道。 “以亡魂血迹,这恐怕还是有些残忍吧!” “尘归尘,土归土!人死魂魄当回归天地间,此为圆满天葬!” 听了这话,叶千尘依旧皱眉。 “侯爷此话是不假,可这里是南疆啊!南疆的人身死之后,亡魂如何能消散?” “否则,侯爷你以为巫蛊之术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南疆巫民受环境所限生存艰难,他们生前为了部族征战,死后亦化作为蛊术所用庇护子孙后代!” “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英勇的一生!” “蛊神是我南疆巫族未来生存的希望,将亡魂献祭给蛊神,这对他们以及他们的族人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啊!” 阮问天感慨的说道。 “是吗?如此说来,这些日子战死之人的亡魂都已经被巫王您以秘术收取了?” 突然,叶千尘眼神一冷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阮问昌却是摇了摇头。 “亡魂是一种很神秘的力量,我南疆的巫民死后,那股力量会自然而然的回归到各自部落的祭坛中!” “倘若是死在各自部落很远的地方,那股力量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了!” “巫王城是南疆的圣城,在巫王城附近死去的人,魂力会被巫王城的祭坛主动收取,并不需要我去做什么!” “这是当年巫神留下的手段,我不过是通过祭坛加以利用罢了!”阮问天解释道。 “原来如此!” “你说的祭坛,就是巫王大殿前面的那个吧?” 点了点头,叶千尘问道。 残忍吗?挺残忍的,生不葬地,死不归天! 然而,这就是南疆啊!既然南疆的王都如此说,那他叶千尘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这般想着,叶千尘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接着,他便问道:“那需要我怎么配合?” “呵呵,侯爷问到关键点了!” “蛊神虫终极蜕变,不单单是它自己的事情,还需要主人全身心的配合,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蜕变的不仅仅是蛊神,还有主人自己!” “侯爷需要心无旁骛与蛊神虫一起经受蜕变的痛苦,并且历劫!唯有如此,你们在蜕变后才能心心相印!” “否则,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魂消!” “在我南疆的历史上,其实有不少巫王培育出了蛊神虫,然而在最后关头,他们却因为无法做到与蛊神虫心灵相通而惨遭失!” “蛊神虫说到底还是虫啊,只有凶性没有灵性!在蜕变的时候,唯有人蛊合一神魂相融才能真正完成最后的蜕变,做到万无一失!” 看着叶千尘,阮问天郑重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随后心里豁然开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阮问天要熬那么多迷魂汤好让他放下戒心呢,他是怕自己心有防备,到最后功败垂成! 只是如今的蛊神虫早已经被他降服,甚至身体上都打上了雷晶的烙印。只要他叶千尘不死,这东西就只能任他拿捏。 更何况,神魂相融完成蜕变之后,蛊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能算是另外一个他,如此阮问天又要用什么办法来抢夺呢? 恐怕杀了他,都未必能行吧! 第977章 巫蛊秘术,神奇的共生之术(上) 心里想着,叶千尘有些不明所以。 但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后退的道理。 抬起头,认真的打量了阮问天祖孙两人一会后,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巫王了!” “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 “呵呵,明日就可以!” “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却是需要侯爷好好休息一晚,养好精神,放空心神,待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 “好!” “既然如此,那本侯先告辞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说罢便起身抱拳转身离去。 “玉燕,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务必要和蛊神沟通好,明日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叶千尘走后,阮问天又看向了阮玉燕当即郑重的说道。 休息了一夜,待次日清晨,叶千尘带着人早早的就来到了祭坛前。 这是一个方圆十丈的祭坛,上面凿出了一条条纹路,相互组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在天剑山,叶千尘曾闯过十方剑阵,不过那座剑阵是将剑意养在了天云梯两旁的雕像中,待有人闯山的时候便会自动激发。 可像这般以符文术法组成的阵法,叶千尘却还真的没怎么见过。 与这些日子在南疆其他寨子见到的祭坛不同,这座祭坛上空空如也,既没有供桌也没有焚香祭天用的香炉。 反而在祭坛的周边坐着八个形态苍老身穿兽皮的老人。 这八个老人围绕着祭坛,以特定的方位坐定,而且各个都紧闭双目,就如同枯死的干尸! 而在祭坛外,则是守备森严的士兵,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将祭坛围的水泄不通。 而且这些士兵竟然都穿着鲜亮的铠甲,细数之下竟不下万人! 而在这些士兵的外面,围绕着祭坛则跪满的密密麻麻的人。这些都是生活在巫王城的人,除了阮氏一族,便是黑龙族和火麟族的族人。 此三族加起来,差不多将近三十多万。 祭坛在巫王城的最中央,而由此看去仿佛整个巫王城的人都在向着祭坛虔诚的下跪。 叶千尘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但看了这阵仗他才明白自己好像也睡过头。 同时,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总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小侯爷,这阵仗,一旦有个万一,咱们能逃的出去吗?” 赵锐锋此刻就跟在叶千尘的身边,连带着司马长风以及他此前带来的三千精锐。 而且,在司马长风身边又多了十几个人,而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圣境高手。 一行人穿过人群向着祭坛走去的时候,那守护的士兵见他们来了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甚至还很有礼貌的向他们低头行礼。 看到这一幕,叶千尘的心更是一沉! 这些人的素质都很高啊,甚至他们的战斗力也很高。因为叶千尘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一股杀伐之力在他们头顶汇聚。 待来到祭坛前,赵锐锋在扫了一眼后忍不住就嘀咕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也是眉头一皱,然后便传音问道:“叶飞那边怎么样?” “很顺利!” “因为十八寨是成包围之势分散在巫王山周围,为了不耽误时间,叶飞和陈忠分兵围剿!” “如今这十八寨已经做鸟兽散了,如今叶飞带着一部分人正在往巫王城赶,算算时间差不多午后便到,而陈忠则带着人追杀!” 赵锐锋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杨天奇呢?” “也准备好了,他们做了二十架投石车,如今就在那座山头的背后!” 说着,赵锐锋轻轻转头指了一下方位,却正是此前孙成宇停留的那座山头。 “这么近?不怕被发现吗?”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叶千尘顿时皱眉道。 “不会,落枫和秋然也在,他们施展了圣域遮掩了气息!” “不过,小侯爷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顺利了,这阮问天也有些太沉稳了!”赵锐锋皱眉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心里也是有些不安! 这个问题,他早在几天就想过,可到现在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里是南疆!” “我们虽然有几万精锐,但南疆可有着近百万人,倘若他们人人都拿起了武器,恐怕我们有再多人都不够!” “我想这应该就是阮问天如此沉稳的原因!” 想了想,叶千尘不由神情凝重的说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阮问天做巫王几十年,叶千尘不相信他没有秘密的消息渠道,之所以现在还这般沉稳,那只能说明阮问天还有更大的倚仗。 而这个依仗或许就是蜕变之后的蛊神! 十八寨是后手,但这是在叶千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倘若叶千尘察觉了,那这十八寨或许就是另一碗迷魂汤了。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十八寨的精锐大军覆灭,那叶千尘说什么也该沾沾自喜放下警惕之心了。 如此一来,当阮问天最后的杀手锏出来的时候,他估计连反应都来不及! 心里想着,叶千尘看着那祭坛,不由的就有些心慌! 而就在这时,阮问天在阮玉燕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在靠近祭坛的时候,他直接挣开了阮玉燕的手,自己一个人走了上来。 “侯爷,昨夜可休息的好?” 上来后,他看着叶千尘当即笑眯眯的问道。 “甚好!” 叶千尘点了点头,只是纵身一跃便也跳上了祭坛。 “这阵仗有点大啊!” “怎么,巫王是怕我中途后悔跑了吗?” 上来后,叶千尘扫了一眼四周,忍不住打趣的试探道。 “呵呵,侯爷说笑了!” “这八位前辈是八部站族上一代的祭祀,当年我要培养蛊神虫,便将他们请来了巫王城相助于我!” “至于这些守卫吗?蛊神虫终究蜕变是容不得出任何岔子的,他们只是防止图谋不轨之人靠近!毕竟我南疆如今不那么平静啊!” “而这些子民们,他们是自愿来的!” “蛊神是我南疆终极的信仰,这等见证奇迹的时刻,我想只要是南疆巫民都不会想错过的!” “而且,他们跪在这里也是在出手相助,因为他们的信仰之力也是蛊神虫蜕变的最重要一环!” 阮问天笑着解释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978章 巫蛊秘术,神奇的共生之术(中) “呵呵,好!” “劳烦侯爷,先脱去衣服!” 阮问天一怔,忍不住呵呵一笑,之后便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懵,下意识的就开口道:“还要脱衣服?”说着就有些古怪的打量了下阮问天那张苍老的面孔。 然而,对此阮问天并没有解释,只是将手中的法杖轻轻的在祭坛上敲了一下,之后他竟是缓缓的浮了起来。 下一刻,祭坛轰隆隆作响,而在他们两人脚下,那原本严丝合缝的祭坛竟是直接就分成了四块,然后开始收缩。 不多一会儿,便露出了一个一丈方圆的血池。 血池猩红,如同煮沸了一般,不但发出了咕嘟嘟的响声,而且还不停的翻滚着。 然而奇的是,却没有任何血腥气味散发出来,反而有着浓浓的药香。 “这是麒麟血、黑龙骨以及一些珍贵的药物熬炼成的!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然而蛊神虫弱小,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所以需要侯爷以身喂养!” “我会传侯爷秘法,等会侯爷便以这秘法将这血池的力量吸收进自己的体内,然后在哺乳给蛊神虫!” “这般做法就如同母胎孕养婴儿一样,只要蛊神虫一点点的吸收了这股力量,然后便可施展终极秘法助其蜕变了!” 看着那方血池,阮问天认真的解释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古怪的抽了抽嘴。 哺乳孕养胎儿!!? 他是男人啊! 之后不会还要分娩吧,或者剖腹产? 想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然而,见阮问天说的那么认真,叶千尘又不好意思去问,在想了一下后当即开始宽衣解带。 然而就在他脱去了上衣准备脱裤子的时候,阮问天急忙出声拦住了。 “侯爷,褪去上衣就好!” “啊……哦!” 叶千尘脸红了。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就跳进了血池里。 见他如此果断,阮问天忍不住一怔,随后便狠狠的抽了抽嘴。 果然,下一刻叶千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便咬牙切齿一脸的狰狞。 烫,太特么烫了,火辣辣的疼! 就如同跳进了煮开的沸水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要飞升般的喜悦和痛苦。 殷红的血水在他跳进去后,就开始往他身体里钻,庞大了热量不仅烧灼着他的皮肤,连带着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着火了一样。 好在叶千尘毅力够强,在最开始惨叫了一声后,便当即咬紧牙关忍耐着。 然而这般痛苦又岂是说忍耐就能忍耐的? 迫不得已,他只能运起《九天御龙经》来抵挡。然而真气运转虽然抵挡了那股力量的进入,可皮肤的烧灼却反而让他更加的痛苦。 见到这一幕,阮问天也是不敢耽搁,急忙嘴唇微动的传授了一套秘术,之后便叮嘱道:“侯爷,运转真气以此秘术引导这血水的力量进入体内,然后哺乳给蛊神虫!” “好!” 叶千尘咬着牙说了一句,然后便依法照做。 他悟性不错,那秘术只是在他心里过了一遍,便明悟了精义,之后真气运转一点点引导这那股恐怖的力量进入体内。 之后便在真气的牵引下与体内行走一个大周天,然后在回归丹田喂养给蛊神虫。 受此力量刺激,蛊神虫也是激动了起来,在兴奋的鸣叫了一声后,当即大快朵颐。 与此同时,它的力量显化,顿时便在叶千尘的身体之外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当虚影出现的那一刻,那些跪在地上的巫族人顿时激动的浑身发抖,之后便虔诚的跪拜磕头。 三跪九拜之后,他们一个个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异口同声的开始吟唱一种密语。 而随着那吟唱的声音响彻整座巫王城,顿时便又一股股神秘的力量向着祭坛涌来,之后便投进了叶千尘头顶的蛊神虫虚影当中。 而在此时,那盘坐在祭坛周围的八个枯槁老者也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下一刻,便见他们同时切开了手掌,直接按在了他们面前的祭坛上。 鲜血流出,顺着祭坛那诡异的纹路灌满了整个祭坛,之后又流进了血池。与此同时,他们也爆发了出了强大的气势,每一个竟都不弱于圣境中期。 恐怖的力量冲天而起,待交织在一起后直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结界,之后这些老者们便口吐密语,手捏印诀再次闭上了眼睛。 沸腾了,血池再一次沸腾了! 倘若此前这血池里是煮开的水,现在直接变成了滚烫的油。 叶千尘在通过秘法吸收的时候已经开始逐渐适应了那种痛苦,可在那八个老者施法后他直接就忍不住了。 开始凄惨的嚎叫起来。 任是他努力的压制却都压制不住,太疼了! 皮肤,骨血,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让他忍不住就想一掌解决了自己。 而且,随着八个老者施法开始,那股力量竟是直接开始侵染自己的神魂,那一刻叶千尘真正感觉到了一种比死还痛苦的滋味。 祭坛下,赵锐锋见叶千尘如此,忍不住就要冲上去。 司马长风见状急忙拦住道:“别动,你一动手他就前功尽弃了!” “南疆蛊术本就诡异莫测,而这不过是开胃的!” “待到蛊神虫蜕变的时候,那才是关键,因为那时候蜕变的不仅仅是蛊神虫,还有老五他自己!” “什么狗屁蛊神,不要了!”赵锐锋一脸着急心疼道。 “你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要!” “想要彻底掌控南疆他就必须要让蛊虫成神,否则他只有花费时间精力长久的留在南疆!” 看着那八个圣境中期的老者以及跪在地上虔诚的人,司马长风神情凝重的说道。 这世上什么样的力量最可怕? 信仰! 因为它可以毫无理由的聚集起庞大的人群让他们甘心赴死! 只要叶千尘此次可以成功,司马长风敢肯定南疆百万巫民必当视他为唯一的神。 如果他失败了,那恐怕他们很难在活着离开巫王城! 叶千尘方才有句话说的很对,阮问天不可怕,怕的就是阮问天有能力让这巫王城三十多万人都拿起武器拼命! 倘若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就是他师尊莫秋涯或者叶千尘的外公,那位天下第一人来了都不得不败走! 第979章 巫蛊秘术,神奇的共生之术(下) “蛊神,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伟力呢?” 拦住了赵锐锋,司马长风心里默默的思索着。 而赵锐锋听了他的话也只能耐着性子冷静了下来,只是听着叶千尘的惨叫,他多少不忍心! 好在那股惨叫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没过多久就停止了。 不是叶千尘承受不住昏死过去了,而是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适应了那种痛苦,咬着牙以极大的毅力不让自己叫出来。 他叶千尘可是大秦的镇北侯,叶昭的儿子! 若是受了这么点痛苦就大呼小叫那可是很丢人。 当然还有一点便是此刻他的好奇和惊讶占据了他半个心神让他一时间忘记了那剧烈的痛苦。 这一丈血池阮问天不知道加了多少宝贝进去,药力强大的惊人。 虽然,此刻他是以秘法引导那股力量入体然后再喂养给蛊神虫,可力量进入他体内经过《九天御龙经》的炼化也会有一部分被他自己吸收,如此就导致他此刻的气息越来越强。 要知道他破境到圣境还没多久,此刻这种力量的增强,让他隐隐感觉今日说不准还能再次破境。 所以在意识到这点后他当即沉下心神开始全力运转功法,甚至不惜与蛊神虫抢食! 蛊神虫终究是外物,想要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现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他自天剑山破境半圣至今,实力精进快的可怕,多少缺少了时间的沉淀。 所以在沉下心后,他当即开始在心中明悟剑势剑招。 幼小学剑,融万千剑法于一身,甚至在母亲的帮助下早早的学会了天绝剑。然而这一路走来忙忙碌碌,却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纵使在林梦辰的指点下走出了自己的剑道也是浅尝辄止,未得精妙。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他一边炼化血池的力量,一边开始将所学剑术一一在脑海中过一遍,并且努力去明悟融汇贯通。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随着叶千尘在血池中入定,那血池的颜色也一点点的变的稀薄。 叶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叶千尘的身边竟是出现了可怕的剑意! 甚至其剑意之强竟是化作了无数的虚影。 这些虚影手持长剑与他周身一招一式的演练剑术,其精妙神奇颇有些光怪陆离的感觉。 甚至在之后,他的剑意更上一层楼,所领悟出的天剑五剑竟皆出现。 于是乎,便见那方祭坛,甚至九天之上先后出现了细细春雨,滚滚惊雷,数十座高大的山峰,以及萧瑟而冰冷的秋意! 而在最后,众人甚至隐约听到了苍天发出了一声叹息,之后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壮便突然显现。 剑术无双,剑意遮天,与这巫王城上空勾勒出了一幅奇妙的画面。 阮问天震惊了,那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万巫民和勇士们也震惊了! 这是怎样的景象啊,数不清的精妙剑术,可怕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剑意。这就是镇北侯的剑吗,这就是他的真正的实力吗?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祭坛上空那神奇的景象,一时间人人都心潮澎湃。 甚至一些悟性超高的人,此刻竟是诡异的站了起来,开始懵懵懂懂的比划!而更有一些此前学得了一些粗浅剑术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心中通彻,直接在剑术和实力上破境! “天才啊,竟然在此情况下入定悟道?世上竟有如此天才的人!” “年不过二十,就精通这么多剑术,甚至还领悟了天绝五剑!他日若不死,这天下必将出现第二个凌剑尘!” “哎,终究是老了,英雄迟暮啊!” 听着天上传来的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感受着天绝第五剑三千丈的悲壮剑意,阮问天不由的叹息感慨道。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神突然一凝,心中再次一惊。 因为在白发三千丈后又有一道恐怖的剑意出现! 这道剑意磅礴的犹如汪洋大海,而这大海中的每一滴海水都仿佛是一柄剑,都仿佛化做了一个微小的叶千尘在演练这高深的剑术。 大海无量,其势滔天! 待剑意凝聚到极点,骤然爆发出了恐怖的剑光,竟是将这朗朗乾坤都照耀的一片刺目。 “万剑归一,这便是他自己领悟出的第一剑吗?” “融万千剑术于一体,合而归一!” 看着那刺目恐怖的剑光,感受着那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剑意,祭坛下的司马长风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刺目恐怖的剑光再次变化,竟是直接化做了无穷无尽的细密剑气。 这些剑气在剑意的催动下,速度快到极致,发出了刺耳的轰鸣之声。 剑气无匹,细如发丝,快如闪电! 数之不尽的剑气呼啸而过,时而化作密不透风的剑之屏障,时而又化作一道剑气洪流,时而又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到最后更是直接化做了一条剑气长龙,狰狞而又可怕,仿佛可以斩灭撕碎一切! “这是?” 司马长风懵了,这一剑他竟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十方天地,是小侯爷在天剑山闯十方剑阵的时候悟出来的,他也就是靠着这一剑破境入半圣!” “此剑攻守兼备,算是他的一个绝招了!” 此时,赵锐锋略感欣慰的说道,而说完后他心里还忍不住的想,“小侯爷就是小侯爷啊,老赵我纯属瞎操心了!” “十方天地,没听他说过啊?” 司马长风有些疑惑道。 “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南疆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了,这十方天地如今在江湖上可有名了!” “因为小侯爷不仅靠着一剑闯过了天云梯十方剑阵,还一剑败了天剑山年轻一代的两大天骄!” 看着那狰狞的剑气长龙,赵锐锋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心里喃喃道:“侯爷,您看到了吗?小侯爷真的长大了,他都已经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剑道了!” 第980章 惊变!阮问天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祭坛下,赵锐锋眼眶湿润,感慨万千。 而在祭坛上,此时的剑气长龙竟是再次一变,直接化开变作了神秘的剑气领域。 此领域无形无势,甚至没有一丝凌厉压迫之感。 然而,偏偏在这剑气领域出现的时候,阮问天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因为他在那一刻竟是感觉到了一丝返璞归真的味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空炸响,大地震动,之后无穷天地之力纷涌过来,直接将叶千尘包围。 与此同时,叶千尘的体内更是传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这声音不像虫鸣,倒更像是虎啸龙吟!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叶千尘身上骤然出现了可怕的电弧雷光。 甚至在此雷光的牵引下,天空之上更是汇聚了厚厚的乌云,之后更是有无数银蛇闪烁,进而化作了一道璀璨的雷霆光柱向着叶千尘劈了下来。 而此时,叶千尘突然睁开了眼睛,向天一声大吼,顿时可怕的吸引力出现,将涌过来的天地之力和那血池中的血水都搅动吸引了过来,直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天降雷光,地现神力。 此后一道银色飞虫突然飞出了叶千尘的天灵,直接顺着雷霆光柱冲天而去。 此虫银白,背生六翅,浑身上下雷弧闪烁! 而在飞出了叶千尘天灵后,它竟再次搅动了天地之力,之后便见他迎风长大,眨眼就膨胀的一丈大小。 而此刻,它的身体也在雷霆光柱开始了变化,原本银色的虫身开始直接变的血红,下一刻身上更是生长出了细密的鳞片,宛若龙鳞。 甚至他的头颅也开始变化,竟是慢慢的生出了两只犄角! 如此神奇了一幕将众人都惊的目瞪口呆,唯有阮问天激动的浑身颤抖。 “蜕变了,它开始自己蜕变了!” 嘴里念叨着,他突然眼神泛冷的看向了叶千尘,之后又一转头看向了也被这种场面震撼的有些发懵的阮玉燕。 不过,好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阮玉燕有了察觉,当即回过头眼神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激动。 而下一刻,她诡异的朝阮问天点了点头。 雷霆光柱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蛊神虫整个身体长到三丈,并且浑身都变的血红一片的时候,光柱轰了一声炸开,之后就露出了蛊神虫的本体。 而此时叶千尘身上的旋涡也已经消散,而那方血池如今更是空空如也! 恐怖的气息,如狂风般横扫祭坛,此刻的叶千尘赫然破境到了圣境中期。 而就在他心满意足的看向阮问天准备询问下一步要如何做的时候,阮问天的神情突然一冷,之后便听他大喝一声道:“动手!” 话落,他竟是直接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那八个枯槁的老者也在此时眼中绽放出了冷芒,只听他们也一声大喝后,开始齐齐的变换手印,当即一股恐怖的威压落下直接就将叶千尘压的砸进了那空荡荡的血池里。 之后,祭坛轰隆隆震颤,那此前收缩进去的石板竟是再次合拢! 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剑意突然从那合拢的血池下面爆发,然而却依旧被那八个老者死死的压制住,愣是没让叶千尘斩破祭坛逃出来。 八人此刻爆发了全力,手印翻飞,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随着八人的气势逐渐连成一片,那祭坛上的纹路突然开始绽放出血红的光芒,下一刻一枚巨大的血色符印出现,竟是直接就将那血池给封死了。 而此时,从天而起的阮问天也口呼密语,更是从身体里涌出了九道粗大的黑气。 这些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坚韧的锁链,直接就将蛊神虫锁住,并用力拉进了他的身体里。 从阮问天大喝一声动手,到蛊神虫被夺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叶千尘已然被封印在祭坛下,那蛊神虫也被阮问天蛮横的拉进了自己的身体。 巫王城外那座山头上,落枫和秋然在听到阮问天的那一声大喝后便直接纵身而下,同时两道粗壮的剑光径直就斩向了那祭坛。 然而就在那两道剑光先他们一步到达巫王城上空时,一道无形的结界突然在巫王城上空显现,竟是直接将这两道剑光吞噬。 两人见此,心下大惊当即大喝道:“动手,攻打巫王城!” 之后,便有惊天剑意从两人身上爆发,片刻后直接凝聚成了两道千丈剑光再次斩向了巫王城…… 而在听到了两人的话后,从那山头后面当即飞出了二十块巨大的石头。 而在巫王城外,萧翰林在听到两人的话后,也果断的下令开始全力攻城! 巫王城中,赵锐锋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之后持枪就向着祭坛冲去。 然而此时的祭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纵使他这一枪威力无边却也被那股神秘的力量震的倒飞了出去。 之后,便见那围在巫王城周围的一万铁甲勇士直接挥刀向着他们杀来,不到片刻就将他们带来的三千八百多人包围。 由此,一场苦战正式开始! 而阮问天在将蛊神虫拉进身体后便直接落在祭坛上,待扫了一眼周围后顿时发出了冷笑。 “万魂祭,起!” 话落他便盘膝而坐,大喝道:“玉燕,请蛊神!” 阮玉燕在听到他的这一声大喝后,身体当即一震,随后便见她浑身气势暴涨,眨眼间就突破了圣境。 而随着她口吐密语,施展秘法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当即从她的身体了传出,之后便见一只龙头虚影飞出了她的天灵,之后便冲天而起,拉出了数百丈长的身躯。 此身躯状若巨蟒,通体紫红,而在其背上赫然生着八只翅膀! 在其露出了完全的形态后,一股令人心神震撼的恐怖气息席卷而出,眨眼便横扫了整个巫王城。 赵锐锋等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扫飞了数百丈远,待再落下时一个个死的死,残的残。 然而诡异的是,这股力量仿佛就只是针对他们,对于那些铁甲勇士和跪在地上的巫民竟是没有丝毫影响。 甚至,在他出现后原本那些还手举屠刀的勇士们竟也如那些巫民一样虔诚的跪了下来,之后跟着吟唱了起来。 “蛊神,南疆第三十五代巫王恳请您屈尊入体重生!” 龙头蟒身的巨大怪物此刻犹如神明一般盘旋在祭坛上空,其眸子冰冷犹如没有任何感情的嗜血魔王。 在将赵锐锋等人扫飞后,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巫王城内外,之后就低头看向了阮问天。 此时,阮问天已然匍匐跪地,之后便一脸虔诚激动的说出了那样的话! 第981章 万魂祭,借阵法之力助力蛊神虫终极一跃 万魂祭开始,整座祭坛连带着巫王城都开始剧烈的颤抖。 之后便见数不清的黑影从祭坛乃至巫王城地下升起。 这些黑影在出现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而待感受到蛊神的气息后,便又立马变的虔诚! 之后便见其身上的黑气退去,化做了一个个虚幻的莹白流光。 此时,巫王城外。 萧翰林不顾一切的下令攻城,而落枫和秋然更是用出了自己的绝技,剑光璀璨惊天动地。 就在这时候,叶飞也带着大部人马支援而来,然而他到来后却并没有加入攻城,反而找到了萧翰林令他停手。 面对这般阻拦,萧翰林大怒,当即就要扇他,然而叶飞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怔怔的闭上了嘴。 “老五通过蛊神虫给我传来的命令,他现在没事!” “停止攻城,我们静观其变!” 叶飞冷静的说道。 “给你下命令,他都被镇压在祭坛下了,如何给你下命令?”萧翰林赤红着双眼不解的问道。 “我体内有神灵虫,如今蛊神虫已经蜕变,纵使远隔千里他都能联系到我!” 说罢,他便不顾萧翰林的惊诧,向着秋然和落枫飞去。 巫王城内,蛊神赤血飞龙在听到阮问天的话后忍不住激动的嘶吼了一声,之后直接俯冲而下,如神龙摆尾一般一头冲进了阮问天的身体。 下一刻便见阮问天痛苦的嘶吼,整个人缓缓的升起,无数黑气从他身体里冒了出来,让他看起来犹如魔神! 于此同时,那些化作荧光的亡魂也都争先恐后的向着他飞了过去,在靠近他周身的黑雾后,直接一 没而入钻进了他的体内。 数不清的亡魂像是漫天的光雨,又像是是飞射的利箭向着阮问天融去。 而在吸纳了这么多亡魂的力量后,阮问天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膨胀,之后身体上更是生长出了一片片赤红的鳞甲。 甚至,他的双手双脚此刻也都在变化,竟是一点点的化作了龙爪。 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的眼睛,他的头颅也都在向着龙头转化,甚至在其背后更是长出了八只肉翅! 这个变化很缓慢,却又很快! 而在三十万巫民虔诚的跪地吟唱间,数不尽的亡魂终于全部钻进了阮问天的身体。 之后阮问天就像是不堪重负一般,直接从天空掉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阮问天四肢跪地,痛苦而又狰狞的嘶吼着,而他的身体在此刻也在膨胀和收缩之间来回变化。 在他掉下来之后,阮玉燕便冲上了祭坛,刚想将阮问天搀扶起来,却被阮问天一把给推开了。 “别碰我,趁此机会施展神魂相融之术,将蛊神与你合为一体,如此你就是我南疆新一代的巫神!” 推开了阮玉燕,阮问天当即痛苦嘶吼的说道。 “爷爷,为什么,为什么您要亲自来?” 阮玉燕哭了,跪在阮问天面前有些无助而又心痛的问道。 “蛊神虫蜕变必然要脱壳,如此它才能成为真正的蛊神赤血飞龙!” “这条蛊神虫如今虽然还未大成,但融合了蛊神残魂,日后它必然能在极快的时间内成长,甚至超越了她当年!” “而作为它的契约主人,你将伴随着成为这片天地最强大的人,甚至能够完成巫神当年未尽的事业!” “叶千尘天命在身,不可死不可杀,唯有将他收服成为你的伴侣,如此才能假借他的天命气运,破开仙门打进仙域!” “燕儿,爷爷老了,如今能以死成全你便是爷爷最大的心愿!” “记住,蛊神融合蜕变之后必然要渡劫,而你要趁着天劫的力量一举破开我巫族的血脉封印,如此我巫族将来才能够真正的纵横天下!” 阮问天的身体如今已经膨胀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而更为可怕的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开逃出来一般。 听着他的话,阮玉燕泪如雨下,在郑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当即振作起来开始施术。 神魂相融之术,便是要将自己的神魂与蛊神的神魂相融合,之后彼此留下烙印,如此一来蛊神即我,我即蛊神! 这样的秘法,阮玉燕已经潜心修习许多年了,如今施展起来自然是非常熟悉。 只见她盘膝坐地,划破掌心,以血为引,以祭坛阵法之力为辅,竟是直接让自己的神魂离体然后就飘向了阮问天。 待靠近阮问天后,这道神魂直接就钻进了阮问天的眉心,之后便见阮问天再次凄厉的惨叫起来。 而片刻后,他的后背突然裂开,紧接着便见一只龙头挣扎而出,之后便是那有着八条翅膀赤红鳞甲的身体! 几经蜕变,又融合了蛊神残魂,如今的蛊神虫终于一跃成神化作了赤血飞龙。 这条赤血飞龙在破开阮问天的身体冲天而起后不过三丈大小,但在巫王城游走一圈后,它的身体竟是直接就化做了十丈。 而且,此刻这赤血飞龙的眼神不再充斥的冰冷,反而流出了热泪,好像满是痛苦。 游走了一圈,它低头看了一眼阮问天的尸体后,当即摆尾冲天而起。 下一刻,乌云蔽日,天雷滚动,无数雷劫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更有一种神秘的咒语从天空响起,接着整个南疆都开始剧烈的震颤。 巫王城外,杨天奇和叶飞以及秋然落枫等人高悬于半空中。 而随着那神秘的咒语响起,杨天奇顿时感觉自己的血液燃烧了起来,之后身体上便开始出现了一条条诡异的符文。 而这些符文自心口开始,一路向外蔓延,不多一会就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头上。 与此同时,叶飞的身体也是一震,随后便见他周身涌来了一缕缕浓郁的生命力。 而他体内的神灵虫在此刻也不停的鸣叫起来,仿佛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其体内酝酿,要助它破境获得新生。 或许是福灵心至。 在感受到自身血脉的变化和叶飞神灵虫的变化后,杨天奇突然拉住了叶飞的手,手中刀气爆发当即就将他们两人的掌心割裂。 随后他紧紧的抓住叶飞的手以一种诡异的秘术将自身的血液度进了叶飞的体内。 叶飞大惊,急忙抽手并怒道:“你干什么?” “别动!蛊神再现,我巫族血脉里的封印将要破了!” “此封印一破,我巫族将觉醒巫神的血脉获得强大的战力,而在配合本命蛊虫的话,将更加无双!” “你如今本命蛊虫在身,待封印一破神灵虫必将再次蜕变实力暴涨,届时你若控制不住他恐有反噬之威!” “融合我的血脉,借此机会再次炼化神灵虫,一旦成功这对你和神灵虫来说都将是天大的机缘!” 看着叶飞,杨天奇当即郑重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股恐怖的气息便从他的体内爆发,却是在封印破除血脉觉醒后,杨天奇竟一跃破境入圣境后期。 见此,叶飞的眼睛瞪的老大。 下一刻,急忙屏气凝神开始疯狂的运转《九天御龙经》以及杨天奇传给他的鬼巫秘术。 而随着他功法秘术的施展,一道道血色符文也从他心口蔓延开来,不多时就爬上了他的脸颊。 而片刻后,他的身体也是猛的一震,竟也破境到了圣境中期。 而他体内的神灵虫此刻也如他一般成为了中期的蛊王。 甚至在神灵虫破境后,他清楚的感觉到神灵虫对他十分的亲近,那般样子完全不像是被他炼化的本命蛊王,倒像是他精心孕养的一个孩子,一个宠物。 如此神奇的一幕,如今在整座巫王城内频繁的上演,许多修炼了巫蛊之术的巫族人都在此刻破了一个或两个境界,就是那些没有修炼的此刻也感觉身体强壮了许多,力气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天劫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而在半个时辰后,赤血飞龙凄惨的从天空落了下来,之后一晃就进入了阮玉燕的身体里。 而此时,阮玉燕也终于睁开了眼睛,下一刻恐怖的气息爆发,原本圣境初期的阮玉燕竟是在这一刻一跃达到了半步大圆满的境界! 第982章 带着悲痛,阮玉燕君临南疆 半步大圆满! 纵观天下,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人也没有几个,甚至连天剑山的太上大长老恐怕都还差一丝。 然而阮玉燕此时此刻的竟是奇迹般的就拥有了这样的气息。 身体浮上半空,青色的衣裙此刻随风飘动,那飘逸的长发更是肆意的舞动着,仿佛是在庆祝这一刻的新生! 然而,阮玉燕的脸上此刻却没有惊喜,反而满是悲痛以及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和如今巫王城外众多的巫族人一样,她的脸上如今也爬满了符文。 血红色的符文在她的脸上构成了一个美丽的图案,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妖艳的美。 甚至,她的眼睛如今都变了,变的不像是人,而是一双类似于刚刚苏醒的可怕巨兽的双眼。 漂浮在半空,感受着身体里可怕的力量,阮玉燕有些陶醉的伸出了双手,之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她的声音就变成了哭泣。 待略微平静后,她当即低头俯视巫王城那虔诚跪拜的人群,同时又冷漠的扫了一眼巫王城外,面露震惊之色的叶飞等人。 下一刻,她突然凶狠的一挥手,一股恐怖的力量顿时向着巫王城外扫去。 叶飞等人见状急忙闪退,然而却还是被那股力量直接给掀的吐血倒飞了出去,甚至就连秋然和落枫两人都不意外。 不知倒飞了多远,待几人再次狼狈的停下身子后,顿时面露惊恐有些心有余悸。 “怎么可能?她怎么一跃就成为了半步大圆满境的高手了!” 擦了擦嘴角,叶飞忍不住震惊的说道。 “那不是他的力量,是蛊神虫的力量,准确点来说应该是那条残魂的力量!” 此时,秋然面色凝重的解释道。 “没错,是蛊神残魂!” “虽然我此前没见过这玩意,但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太可怕了,仿佛天生能对我产生血脉压制!” 此时杨天奇也惊骇的说道。 “你扯呢吧!蛊神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的残魂怎么可能还活着?” 叶飞瞪着眼睛不信道。 “这件事的确匪夷所思,但它的确还活着,而且此前就在阮玉燕的身体里!” “你来的迟,没看到刚刚那一幕!” “那条残魂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单单是它那数百丈长的身躯就足以惊世骇俗!” “如今只不过是夺舍了蛊神虫的身体还没能完全的炼化掌控罢了!” “一旦让它借助这具肉身重获新生,那么它的力量恐怕就不仅仅是半步大圆满了!” 杨天奇脸色苍白道。 叶飞懵了,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鹅蛋! 甚至,在听完杨天奇的话后,喉咙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这些年,也算是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的,纵使山岳崩于面前他都做到面不改色,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有些慌了。 “那老五怎么办?” “倘若真如你所说,那他岂不是死定了?”叶飞有些焦急道。 然而他这话说完后,杨天奇等人却都齐齐的看向了他。 “你们看我干什么吗?难不成我能打的过那什么狗屁残魂?”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当年恐怕都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如今虽然残了,也不是我们能干死的啊!” “除非,能把我便宜外公吆喝来!” 叶飞皱着眉头道。 “你还能联系上侯爷吗?” 突然,杨天奇古怪的问道。 “这会联系不上了!都特么夺舍了,还联系个屁!”紧紧的握住了断魂刀,叶飞当即严肃的说着。 而说着话,他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阮玉燕,下一刻身上顿时升腾起了剧烈的杀机! “干!就算我们都交代在这了,也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否则我可没脸见我父亲,以及我那死去的三叔!” “就是北境,我他娘的都没脸回去了!” 冷冷的看着阮玉燕,叶飞当即便准备冲过去。 “叶小子说的没错!半步大圆满而已,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如今,加上杨护法,我们足足有三个圣境后期,而叶飞与神灵虫配合也足以顶的上半个!” “如此一来,虽然未必能杀了她,但至少有机会能将小侯爷救出来!” “况且,这里里外外还有几万大军,纵使你巫族觉醒了什么神力,我看也未必就能打的过这些精锐!” “落枫前辈,有一件事您怕是漏掉了!” “如今黑山等人怕是用不成了!不但用不了,而且还要防着他们!” “如今的阮玉燕相当于新一代的巫神了,如果她说了话,黑山他们说不好立马就会倒戈!” 杨天奇郑重道,说着他就扭头看向了萧翰林那边! 而在那里,萧翰林也注意到了黑山等人的情况,顿时开始命麾下拉开了距离,戒备了起来。 和杨天奇叶飞两人一样,在血脉封印解开后,黑山也直接破境到了到了圣境后期,就连狼世武和虎通如今也都到了半圣的境界。 而且,若再有他们的本命蛊虫配合的话,纵使圣境高手他们都有一战之力! 尤其是在这里,在南疆! 而就在众人此刻心生忧虑的时候,巫王城内阮玉燕终于落了下来。 而在这一刻她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原样,甚至连她的气息也跌落了下来,稳定到了圣境后期的境界。 在落下来后,她看着阮问天那已经没了人形的尸首,眼泪顿时忍不住流了出来。 之后,她便在众目睽睽下轻轻抱住了那具残尸,并喃喃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毕竟带领我南疆巫族横扫天下,完成先祖未尽之事业!” 话落,阮玉燕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抱着阮问天的残尸,那般样子就像是在阮问天的怀抱中一样! 几十年的努力和付出,牺牲了她的父亲,叔叔,乃至于她的爷爷才终于达成了他们的梦想。 原本蛊神脱壳是要由叶千尘来做的,这也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然而却不想再见到叶千尘后,阮问天还是改变了主意,打算再次成全他的孙女。 “呵呵,天命气运!”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的天命气运全都夺过来的!” 轻轻的开口,阮玉燕顿时下定了决心,之后她的眼神就变的无比的冰冷。 下一刻,那抱住阮问天残尸的双手顿时就升腾起了火焰。 眨眼间,火焰吞噬了阮问天的整个身体,不一会儿就将其烧什么都没有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阮玉燕就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阮问天的身体彻底的消失在这片天地间,她才冷漠的转过头。 “巫神,巫神,巫神!” 祭坛下,那匍匐在地的巫族子民沸腾了,忍不住山呼海啸,之后便虔诚的匍匐在地,认真的跪拜他们的心中的神。 而巫王城外,黑山等人连同他们的部族也都撅着屁股匍匐,那般虔诚的样子看的萧翰林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第983章 阮玉燕的狂妄与疯魔 巫王城内外,所有的巫族人都匍匐在地虔诚的跪拜,唯独杨天奇还脸色凝重的与叶飞等人站立在一起。 如今的他们万分的紧张,一面担心的看着巫王城,注视着阮玉燕。一面又警惕的防备着黑山他们,生怕他们突然暴起倒戈。 然而就在他们这般战战兢兢的时候,那被镇压在祭坛下的叶千尘却是一脸的平静。 除了最开始出了一剑后,随后的时间里他竟是就那般稳如磐石的盘膝坐了下来运转功夫调息。 因为他破境了! 在不足月余的时间里,他直接破了两境,从半圣到圣境中期。 此前他趁机悟剑,又一次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然而可惜的是和上次在神玉山庄一样,他只是触摸到了顿悟,却没能真正的顿悟。 不过虽是如此,却也让他感悟良多! 祭坛下安静,不怕有人打扰。在明知自己无法破封而出后,叶千尘反而静下心体悟此前悟出的玄妙。 因为这种片刻的悟道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抓住了自身的实力必然暴涨,可若是抓不住那可就白瞎了。 然而就在他心满意足的准备收功的时候,整座祭坛突然再次震动起来,之后便见那封印的入口被打开。 见此,叶千尘丝毫不犹豫,直接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祭坛外,阮玉燕高悬于半空中静静的接受着几十万巫民的跪拜,这一刻她真的像一位不可亵渎的女王。 飞出了祭坛,叶千尘直接出现在了阮玉燕的身后。 待看着这万民叩首的一幕,他当即皱起了眉。 然而,待看到身受重伤已经被押着跪在祭坛下的赵锐锋和司马长风等人时,他眼中顿时闪烁出了杀机。 “呵呵,镇北侯果然是镇北侯!”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想着要杀我?” 感受到了他的那股杀机,阮玉燕一脸冷笑的转过头,之后便以一种睥睨天下的语气说道。 叶千尘听后眼睛微微一眯,之后也露出了一丝冷笑。 “呵呵,玉燕郡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想不到你爷爷几十年的心血最后不过是为你做嫁衣!” “你应该称呼我为巫王,或者巫神!” 听着叶千尘的话,阮玉燕浮现出一丝不悦,之后便冰冷的说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你就是成为了陆地神仙也还是郡主!” “南疆是我大秦的属国,没有我大秦皇帝的圣旨册封,你还不算是名正言顺的巫王!” 叶千尘不屑道。 “叶千尘!你不要太放肆了!” “我阮玉燕如今已和蛊神合二为一,从今天起我就是南疆的王,更是天下的王!” “至于你那狗屁皇帝?呵呵,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拧下他的头颅!” 阮玉燕情绪有些激动,显然是被叶千尘这种漫不经心的话给刺激到了。 “哦!那你加油!” 轻哦了一声,叶千尘无所谓的说道。 之后,他便看向了司马长风等人道:“放了他们吧!好歹是你男人,这么跪着于礼不合!” “如今蛊神虫既然已经蜕变,并成了你的本命神物,如此我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叶千尘!你……你就不害怕吗?” 见叶千尘还是这种态度,阮玉燕再也无法保持高傲,当即愤怒狰狞的说道。 她现在可是巫神! 是南疆唯一的王,唯一的神明! 如今整个南疆的巫族见了她都要虔诚的跪拜,可为何叶千尘竟连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怕什么?怕你杀我?你敢杀吗,你有那个能力杀吗?” “呵呵,你祖孙俩倒也算有点本事!我想过了各种各样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你们会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蛊神残魂复活!” “怪不得我此前无法感知到你本命蛊虫的气息,原来你的本命蛊虫就是那残魂啊!” 眼神冷漠,看着阮玉燕,叶千尘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你早就怀疑我了?”阮玉燕惊道。 叶千尘撇了撇嘴,“你除了有点姿色一点演技都没有,还装什么高深莫测?花瓶都比你装的像!” “放肆!你敢对巫神大人不敬?” 就在叶千尘刚说完,祭坛上那八个老者当即站了起来。 他们此前原本已经油尽灯枯了,可当那血脉封印被解后,觉醒的力量竟是再次让他们焕发生机,就连容颜躯体都仿佛变得的年轻了一些。 而实力更是堪比他们巅峰的时期。 然而就在其中一个老者大怒开口后,叶千尘眼神顿时一冷,随后便见其面前剑气蜂鸣下一刻直接化做一柄剑气长剑,直接将其穿胸而过。 老者目瞪口呆,还保持着施法捏印的姿势。 然而剑气长剑穿透他的身体后,直接斩灭了他的生机,让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倒地身死。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剩下的七个老者顿时惊的连连后退,就连阮玉燕都有些惊的愣了神。 因为,她根本没看清叶千尘是如何出手的! 直到那老者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她这才反应过来拍手道:“好,很好!” “爷爷果然说的没错,你不仅天命气运加身,天赋更是世间一绝!” “此前血池悟剑已然令我震撼,如今就更是令我满意了!” “你知道爷爷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因为蛊神终极蜕变是要脱壳的,原本那个被脱壳而死的人是你!然而爷爷看上了你的天命和气运,所以甘愿牺牲自己把你留给我!” “他要你做我的王妃,要我借你的种为我阮氏一族诞生下麒麟儿,如此我的子孙后代将传承你的天命气运,从而永远做这巫族乃至天下的王!” “哈哈哈……” 仿佛是想到了她爷爷临死前的惨状,阮玉燕突然疯魔的猖狂大笑,而笑着笑着她就流下了眼泪。 “我呸!阮玉燕你这个蛇蝎女人,枉老子还对一往情深,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心思深沉,如此恶毒!?” “还纳老五为王妃,你咋那么能!不怕累死啊!” 此刻,被押着跪在祭坛下的司马长风顿时火了,当即挣扎着破口大骂道。 “闭嘴!废物!若不是你也有龙蟒之气在身,本王早就杀了你了!” “本王还告诉你,不仅仅是叶千尘,就连你和叶飞本王也都要!” “本王要将你们身上的天命气运全都窃取过来,彻底成全我阮氏一族,成全我南疆!” 愤怒的转身,阮玉燕目露杀气宛若一个疯子。此时此刻的她虽然一跃成为了绝世高手,成为了巫神,可是心中却无比的悲痛! 因为,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现在让她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她还能有个依靠,还能任性!可是现在她连这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虽然她阮氏一族如今还有十几万人,然而那些人又有几个算是她的至亲呢? 所以此时此刻的她无限悲痛,心中满满的都是戾气和怒火!她的爷爷是为了她而死的,所以她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都要完成她爷爷的心愿,让她爷爷死得其所! 叶千尘愣了,司马长风也愣了,就连巫王城外的叶飞也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甚至就连那些跪在地上的巫族人也都神情呆滞,然而在片刻后他们却又恍然大悟了一般,齐声叫道:“巫神,巫神,巫神!” 听着几十万人的山呼海啸,阮玉燕一时间如在云端,竟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第984章 半步大圆满而已,我还真想领教领教! 匪夷所思吗? 的确! 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佳丽成群的,却还没听说过女人纳万千后宫的! 阮玉燕此话当真是放浪至极了! 所以司马长风在最初愣神后当即气的满脸铁青! 虽然他对阮玉燕也并非是动了真感情,可总归是与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况且,他已经当着大伙的面说过要纳阮玉燕为侧室的。 然而,如今阮玉燕这话却是妥妥的将他的脸往肿了打了! 也幸好这里是南疆,否则司马长风这辈子别想抬起头了。 叶千尘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待看向司马长风想到了某种可能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阮玉燕这特么是彻底疯啊! 不但她疯了,这些跪在地上的人也疯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话都说的出来,这些家伙们怎么还能这般虔诚的跪拜,甚至是激动的欢呼! 怎么,这样的言辞很霸气吗? 然而片刻后,他又有些明悟了! 是了,这里是南疆啊! 在一些小的部落中,那可不就是女人当家做主吗?甚至女人三妻四妾那也都是平常事! 因为,他们需要繁衍种姓,传承自己的血脉啊! 在南疆有名字的有上中下七十二寨,可是在这十万大山中,那些没有名字只有十几数十人的寨子又有多少? 恐怕,那是数都数不清的! 更何况女性为尊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在中原大地,当文明最开始萌芽的时候,不就是以女子为尊,传承的是母系氏族制度吗? 而且据他所知,南疆在一千多年前都还沿袭着女子继承的传统,直到后来中原文化入侵这才慢慢的开始以男性为尊! 如此,也就解释了蛊神残魂为何会选择阮玉燕当做宿主! 不是因为她的天赋高,而是因为第一代巫神或许就是个女人。 因为论天赋谋略的话,阮问天肯定要比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孙女强多了。 心中想着,叶千尘算是有些理解了。 可想到,将王妃这个称呼按在他的脑袋上,还是让他忍不住抽了抽嘴! 堂堂镇北侯竟然做了王妃!这传出去,足以让天下人嘲笑八辈子了,若是让他老子知道了恐怕都要气的从下面跑上来揍死他! 天若让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这阮玉燕是彻底的疯了!或者说,在一夜暴富后,她飘了! 时代变了啊! 当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女人终究是要隐于幕后!连武则天如此彪悍的女人在做了皇帝后都遭人诟病,死后连墓志铭都没写,更何况是她阮玉燕! 男女平等? 呵呵,承载文明的大马车再狂奔个几千年差不多,现在完全不可能! 冷笑一声,叶千尘的眼神顿时变的冷漠,之后他伸手一招便将惊鸿剑从赵锐锋那召唤了过来。 此前,他上祭坛前是交给赵锐锋保管的,现在倒是不用了。 惊鸿化做流光被叶千尘一把抓在手里,见此阮玉燕顿时停止了狂笑。 “嗯?你想动手?” “哼!叶千尘,我承认此前你在我眼里的确是绝世天骄,可是现在……你拿什么来打败我?” 一声冷笑,阮玉燕直接伸开了双手,之后便见恐怖的气息爆发,竟是让她再次拥有了半步大圆满的实力。 感受着这股力量,叶千尘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满是凝重。 “束手就擒吧!” “你做镇北侯尊贵无比,做我的王妃依旧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我南疆巫族的血脉封印已经破解,那觉醒的力量足以让我们举世无敌!” “我南疆有百万巫民,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眨眼间就可以变成百万大军!届时横扫天下,我称帝你做皇后,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叶千尘,阮玉燕自信满满的说道。 “卧槽!他做皇后,那我做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司马长风就脑子抽的怪叫了起来。 听了此话,一旁的赵锐锋顿时眼神古怪的瞥向了他,之后更是挣扎着往旁边挪了挪。 他是圣境初期的巅峰高手,可如今体内的真气被阮玉燕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压制住了,任是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破开。 而司马长风见他看了过来,也意识到自己嘴秃噜了,当下就又羞又臊的红了脸。 “呵呵,听上去挺有诱惑的,不过这个春秋大梦还是你留着慢慢的做吧!” “我叶千尘的红颜知己七八个,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用得着做你的裙下之臣?” “论姿色你可比他们差多了!” “行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也没必要废话了!” “半步大圆满而已,我还真想领教领教!” 话落,叶千尘冷笑一声,当即挥剑斩去了一道剑气。 这一剑非是他全力一斩,然而一剑出却也划出了数十丈刺目的剑光。然而这一剑却在离阮玉燕身前三尺的地方就直接湮灭了。 阮玉燕怒了,双眼通红,杀气戾气仿佛要引爆天际。 原本娇媚的一张脸此刻却满是狰狞甚至有点歇斯里地!那般样子活妥妥一个被抛弃的恶毒少女。 “该死,叶千尘你该死!” 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下一刻她身体一闪就到了叶千尘面前。 在她动身的那一刻,叶千尘就惊觉的施展出了十方天地护身,然而一掌落,十方天地直接爆碎,叶千尘顿时就被打的飞了出去。 见此一幕,祭坛下的司马长风顿时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不忍心的抽了抽嘴撇过了头。 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飞就是数百丈,待停下来后叶千尘顿时脸色惨白,甚至胸前都被烙印下了一个深红的掌印。 低头看了一眼,叶千尘神色凝重,随后真气运转一圈后, 那深红的掌印顿时淡化了下去。 如今他的身体里有麒麟血,有黑龙骨,还融合了不知多少强大的宝药,甚至更有万年树心的力量。 如此多的力量融于一身,让他的恢复力强大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只要不是被秒杀,叶千尘相信任何伤势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治愈,乃至恢复如初。 然而,他还是有些大意了! 原本以为阮玉燕是拔苗助长起来的样子货,却不想她这一掌竟还真的有些力道。 若不是他有众多底牌,恐怕这一掌就足以让要了他的命! 然而扛住了这一掌,叶千尘对阮玉燕也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气息的确是半步大圆满,可实力好像还是差了些! 在天剑山,他曾见过剑痴老人破境后的一剑,那一剑可是直接就将一个圣境后期巅峰的高手给撕裂了。 而阮玉燕明显还差了很多! 第985章 我以天绝三千丈送你归天 “是残魂太残,还是它在尽力压制蛊神虫的神魂呢?” 消弭了掌印,叶千尘运气调理了一番,心里当即琢磨道。 如今他之所以还敢胆大包天的站在这里叫嚣,就是因为那蛊神虫的神魂还没有被磨灭! 蛊神残魂,其实力自然不用质疑,最不济也能跟他外公打个来回。可偏偏在叶千尘的感知中,它好像对蛊神虫好像有些忌惮,并没有直接磨灭它的神魂,反而在一点点的吞噬和炼化。 也就是因为如此,叶千尘认为还有一拼之力! 深呼出了一口气,叶千尘重新挺直了腰板,之后就一步步凌空向着阮玉燕走去。 而随着他的走动,十方天地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的十方天地剑气更加的密集,剑气流动的速度也更加的快。 甚至除了十方天地,更有一道恐怖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让他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位极尽升华的绝世剑仙。 与此同时,他更是以传音入室的神通向司马长风传音道:“老四,这个女人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直接放大招弄死她!” “嗯?” “大哥,你说梦话呢!?”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弄死她?她现在可是有着半步大圆满的实力,咱能在她手下活着就不错了!” 司马长风惊了,他不敢想象,叶千尘此刻竟然还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少废话!你就说还要不要吧!” 叶千尘冷声道。 “嗯?你真的有大招?”司马长风有些期待了。 叶千尘脸黑,没有回话。 “弄死她!这种女人娶回去也是败坏家风,你哥哥我虽然是鬼王谷少主,可也不能头上绿的冒烟啊!” 见叶千尘沉默,司马长风顿时醒悟了一般,当即气哼哼的说道。 然而,刚说完他又改了口。 “等等,能留一命的话,就先留她一命!” “敢骂我是废物,老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侧室我是不想了,不过将她当做炉鼎还是不错的!正好之前鬼王谷的两个老不死传给了我一套双修的秘术,老头子在的时候看的紧我不敢用,如今正好拿她试试手!” 司马长风表情邪气,一脸火大的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叶千尘顿时就嘴角抽抽! “哼,拿我做炉鼎?司马长风你倒真是有胆子!” “还双修秘术?也罢,本王回头就找你试一试!” 突然,阮玉燕邪魅的转头,对着司马长风冷笑道。 “卧槽,你能听的到?”司马长风惊道。 “哼,不过是传音入室的手段,真当我南疆没有一点武道传承吗?” 阮玉燕冷笑道。 “呵呵,大意了!” “我倒是忘了,那盛瞎子可是你爷爷的亲传弟子啊!以他的本事为你弄一些合适的武功秘籍倒也不是难事!” “就是不知道你学的是哪一门哪一派的路数!” 此时,叶千尘也有些惊讶,可随后一想就明白了。 “哼,想知道的话,你试试不就好了!” 冷笑一声,见叶千尘再次走来,阮玉燕当即冷下了脸,下一刻身体直接消失在原地。 叶千尘心有准备,在她消失的那一刻,当即施展惊神步躲开,犹是如此一道掌法也从他身边掠过,将他十方天地撑起的屏障拍散了一些。 而待阮玉燕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凌空站立在叶千尘此前的位置。 然而不等叶千尘蓄势而出,阮玉燕竟是再次消失不见。 下一刻,便见阮玉燕频频闪烁竟是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反倒是叶千尘,惊神步,踏雪飞鸿以及幽灵鬼步交相施展,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大招呢?说好的大招呢?” “玩我呢?” 见叶千尘在阮玉燕的掌风下只能频繁的躲闪,司马长风顿时就郁闷了。此时此刻,他倒是没了将阮玉燕当炉鼎的想法了,只想着叶千尘能施展大招将其秒了,否则他司马长风日后可就惨了。 “难!小侯爷如今正在蓄势,可是阮玉燕的身法太快了,根本不给他留时间!” 此时,赵锐锋也神情凝重的说道。 “还蓄什么势啊,干就完了呗!难道他没有瞬发的大招,难道便宜外公临走前就没有给他留个一两剑的?” 听着赵锐锋的话,司马长风顿时心急的说道。 赵锐锋翻了翻白眼,半步剑仙的剑气又岂是说动用就动用的? 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保命符,一旦一剑弄不死阮玉燕和那残魂,那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叶千尘!” 而就在两人彼此用鄙视的眼神相互交流的时候,阮玉燕突然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之后便见她露出了身影寒声道:“堂堂镇北侯,难道就只能躲吗?” 她愤怒道。 她的身法的确很快,但那是以强大的内力搅动空间瞬移,完全不像叶千尘那般犹如闲庭信步。 叶千尘所学的轻功都是当世最顶尖的,任何一门都足以堪称天下绝世,可叶千尘却土豪的将这三门轻功全都学会了,而且还游刃有余的交替使用。 以他如今的境界,三门绝世轻功交替使用下,恐怕就是仙人下凡想要抓住他都且要费些力气,又更何况是如今的阮玉燕! “跑是策略!兵法诡道,进则为攻,退亦可为攻!” 站在距离阮玉燕十丈外,叶千尘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然而待他的话音落下,他的眼神突然就变的冷厉,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然蓄势完毕。 “我三岁在我母亲的教导下学习拔剑之术,至今已有十六年!十六年间,我又得母亲剑种相助悟得了天剑十三剑中的五剑!” “这五剑分别为春雨,惊雷,千峰,知秋以及三千丈!” “春雨四剑,此前已在江湖显现,助我争得了一些名望,但三千丈自我领悟后却从未施展!” “白发一夜三千丈,可怜英雄鬓如霜!” “蛊神和巫神当年也算是绝世英雄,然而数千年已过,只留下了不甘和悲壮!” “今日我以天绝三千丈为引,一扫你体内残魂千年悲壮,送你归天!” 第986章 我以人间之剑,斩你仙境之魂 声如洪钟,寒意震四方! 叶千尘话落,手中的惊鸿剑当即震颤,下一刻叶千尘突然拔剑出鞘,剑出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此剑快的肉眼莫能看清,纵使以圣境高手的感知也未能捕捉分毫。 拔剑出鞘,恐怖的力量直接将剑鞘震的脱手而出,竟是直接就向着祭坛上那七个老者中的一人飞去。 那倒霉的老者瞳孔急缩,拼命的后退躲闪,双手翻飞间更是甩出了残影。 然而却根本没什么用! 因为还没等他的印诀捏完,剑鞘便直接穿心而过,随后恐怖的剑气爆发直接将他撕裂的渣都不剩! 而就在这时,阮玉燕也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只见她的满头青丝瞬间灰白,之后双手抱头忍不住痛苦的嘶吼起来。 片刻后一道似龙非龙的声音从她的身体里传出,之后便见她的身体一震,一道虚影直接冲破她的天灵而出。 待冲出后,此虚影直接迎风化做了十来丈大小的恐怖怪物。 此怪物背生八翅,龙头蟒身,细密的鳞甲一片片的覆盖在它的身上,犹如一套坚不可摧的战甲。 “吼……” 一声怒吼,怪物冲天而起,在游走一圈后当即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盯着叶千尘。 赤血飞龙! 这便是蛊神虫终极一跃蜕变后的真身,只是原本的蛊神虫在蜕变后显然没有这么大! 在用出了那一剑后,叶千尘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是萎靡到了极点! 若不是如今他生命力强的可怕,恐怕这一剑就足以让他成为一个耄耋老人。 引动了蛊神数千年的暮气,这绝对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了! 然而不如此,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将这控制着赤血飞龙身体的残魂给逼出来。 “吼……凡人,敢斩我魂力,灭我寿元,你好大的胆子!” 冰冷的俯视着叶千尘,蛊神残魂当即开口暴吼道。 “哼,我以人间之剑,斩你仙境之魂,又岂能是凡人?” “既已身死数千年,又何必再苟且偷生?” “你如今虽然天下无双,可以残魂御动这具肉身想必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 “这片世间是有仙人在的,你既然暴露的气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有仙人来将你斩杀!” “听我一句劝,离开这具身体,去你该去的地方!” “堵住仙门的是我娘舅家祖宗,只要你愿意离开这片天地的话,我可以替你求情,让老人家放你过去!” “待到了仙域,借仙灵之气滋养,你便可以再聚仙体重现辉煌!” 在离开了阮玉燕的身体后,赤血飞龙的气息已然恐怖到一个可怕的地步,纵使是他外公恐怕都没有如此可怕的气息。 阮玉燕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况且此前的她纵使隐藏了实力也不过是圣境初期,而在与蛊神结合后,半步大圆满就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可是蛊神残魂却不一样! 这货在全盛时期可是妥妥的陆地神仙境界,虽然如今残了,可那股仙境的气息依旧未能磨灭! “哼,大言不惭!” “凡人又岂可堵住仙门!” “小子,你很好!我能感受到在你身上有天命龙气存在,而且此天命龙气已然成了气候!” “仙域的仙灵之气的确能助我重塑仙体,不过你的天命龙气依旧可以让我更进一步!” 听着叶千尘的话,蛊神残魂不屑的摇了摇头,之后眼中便闪烁着贪婪的说道。 而它刚说完,便骤然张开大嘴一吸。 下一刻,叶千尘顿时立身不稳,开始向着那龙嘴飞去。 “畜生!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眼见着要被一口吞噬,叶千尘的眼神顿时冰冷的下来,之后便见他捏出了一个神妙的剑诀,顿时一道令人心悸的剑光从赤血飞龙的爆发,直接让那蛊神残魂凄厉的惨叫了起来。 因为是在赤血飞龙的体内,所以此剑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甚至祭坛下的众人们看着赤血飞龙痛苦的扭动身躯还有些迷惑不解。 然而下一刻,当一道残魂直接冲出了赤血飞龙的身体,那恐怖的剑气剑意终于随之暴露出来。 这一刻,整座巫王城都在恐怖的剑意下簌簌颤抖,就连九天之上也在此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炸雷声。 蛊神残魂的躯体原本有数百丈,但当那股恐怖的剑意消散后,它竟是直接就缩小了一半。 而被此剑直接斩到了神魂上,蛊神残魂纵使在剑意消散后依旧惨叫不止。 直到片刻后,它才缓了过来,顿时有些惊恐的看向叶千尘,怒吼道:“不可能,它的神魂中怎会有如此恐怖剑气存在?” 眼见着外公的一道剑气只是将这残魂打伤,叶千尘不由的有些遗憾失望。 但想一想却也明悟了! 他外公毕竟只是半步剑仙,而这残魂却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境! 虽然如今没了肉身,但它的强大依旧不是他外公能够相比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都告诉你了,老子的祖宗是横堵仙门的绝世剑仙!” 看着此刻暴怒惊恐的残魂,叶千尘眼神冷漠的说道。 “你……藏剑气与它的神魂中,你就不怕将它一起斩灭吗?” 蛊神残魂气急,此刻当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此前它之所以没有直接将蛊神虫的神魂磨灭,只是因为忌惮于它神魂中那股雷霆的气息,却不想在其神魂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一剑! 若不是经历了数千年,它的神魂早已经被历代巫王孕养的强大,恐怕这一剑就足以让它魂飞魄散! “哼,仙人自有妙计!连你都因为忌惮而不敢直接将它吞了,它又怎会被我激发的剑气所伤?”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看向了那掉落在祭坛上的赤血飞龙。 此刻,它的身体已然缩小到了十几丈大小,如今虽然有点萎靡,不过那股气息竟然出人意料的竟比被蛊神残魂夺舍之前还要强。 显然,在夺舍的过程中,这小家伙也趁机吸收了不少那残魂的力量,如此才让它再次破境。 见叶千尘看了过来,赤血飞龙顿时睁开了眼睛,之后就听他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在挣扎了一会后,它晃晃悠悠的抬起了头,之后就向着叶千尘爬了过来。 而快到叶千尘身边的时候,它的身体竟是一点点的缩小,之后便见其身体上有一道雷光闪过。 下一刻,它竟是直接化做了一道银光钻入了叶千尘的体内。 第987章 雷帝道法意志,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 就在此时,那没了蛊神助力的阮玉燕突然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哀嚎,之后她身子一颤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出来。 很意外,此刻阮玉燕虽然有些颓废萎靡,但依旧还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境界! 显然,与蛊神残魂神魂相融后,她也获益不少! 若非叶千尘这么快的就夺走了赤血飞龙,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再次破境,甚至最终达到大圆满的境界! 然而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该死,该死!” “将本神的肉身还回来!” 见赤血飞龙被收回体内,蛊神残魂也怒了,当即掀起了一股飓风向着叶千尘冲来。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的身上突然就闪烁起了雷光,之后便见他的眉心一个雷霆印记突然出现。 在这印记出现的刹那,天地间突然诞生了恐怖的雷电! 这些雷电有从天劈下的,也有从大地上升起的,待到最后天上地下的雷霆交织在一起,顿时形成了一副毁天灭地的景象! “这是!!?” “不可能,不可能!” “雷帝的道法意志!你身上怎么会有雷帝的道法意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叶千尘眉心出现雷霆印记的时候,蛊神残魂便戛然止步! 待天地生雷,形成了毁天灭地的场景后,残魂当即惊的连连倒退,甚至连身体在此刻都缩小了一圈。 而在惊慌的说出了那些话后,残魂当即冲天而起,之后一个摆尾就向着南疆之外逃去。 “逃吗?这个时候了,你还能逃的了吗?” 见残魂飞逃,叶千尘无动于衷,然而下一刻一道恐怖的雷劫突然就从天而降,直接就将飞逃的残魂劈的惨叫连连。 而在之后,雷劫一道接着一道,直到将那残魂劈的彻底消散这才缓缓散去。 然而,雷劫虽然散去了,可天上依旧有银蛇舞动! 蛊神出世,气息震动了整片天地,不少隐匿的仙人们在它出现的那一刻都破关而出,向着南疆赶来! 然而待看见蛊神残魂被劈的神魂俱灭后,他们一个个又吓的飞速逃遁,生怕雷帝一怒牵连到他们。 叶千尘原本是感受不到那些仙人气息的,可在他们飞速逃遁的时候,借着那滚滚天雷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他们的气息。 “呵呵,仙人!” “原来有这么多啊!” 感受那些气息,叶千尘顿时冷笑。 此刻,他很想操控天雷将那些仙人劈成渣渣,然而在他努力了一番后却发现此刻的天雷却根本不受他控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那融于他身体里雷晶的力量在此刻消耗殆尽了一样! “耗尽了吗?” “是外公此前用力太猛,还是我祸祸的太厉害了?” 察觉到自己如今无法掌控天雷,叶千尘顿时皱起了眉头,之后又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额头的印记。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手指没有长眼睛,看不到如今印记的情况。 不过,他却能感知到赤血飞龙。 如今,在他体内陷入沉睡的赤血飞龙身上的雷霆印记已经刚开始慢慢的消散了。 “雷帝道法意志?” “这雷晶难不成就是雷帝道法意志凝聚而成的?” “可是,也太弱了点吧!才劈了两个仙人而已,就没了?” 叶千尘郁闷了! 雷晶啊! 从他魂穿到这一界,这东西就一直在他体内。 借着雷晶的力量,他引动天雷简直不要太轻松,甚至惊雷剑在雷晶的加持下威力都能暴涨数倍! 然而,如今却是彻底没有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让他外公将这雷晶劈碎了! 不过更让他惊奇的是,这玩意真的是雷帝道法意志凝聚的? 雷帝啊!虽然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样存在,但以帝为名不应该就这么弱吧! 前世大神笔下的帝境高手那可是能够镇压诸天的,纵使身死都能独断万古。 而这个雷帝……好像也就比他外公强了那么一点点! 否则,不至于他留下的雷晶连他外公的一剑都抵挡不住! 郁闷归郁闷,叶千尘此刻的心情倒也没那么坏! 如今,蛊神残魂已灭,而那些仙人也都被吓跑了,如此在南疆他倒是可以真正的做到无敌了! 当然,前提是赤血飞龙这家不要睡的太死! 他如今是圣境中期,而赤血飞龙已然是圣境后期的境界! 倘若他和赤血飞龙合体,那么就算不比此前的阮玉燕也应该差不多吧!尤其是他的身体和对武道的感悟可比阮玉燕那个半吊子强多了。 连阮玉燕在与蛊神残魂合体后都能有半步大圆满的境界,那么换他来应该也不会弱多少! 这般想着,叶千尘的心情就更加的好了! 如今,在他的体内还有他外公留下的一剑!凭此一剑,再加上他和赤血飞龙,那纵使南楚神刀睚眦必报的杀过来了,他也不惧! 阮玉燕绝望了,此刻心如死灰! 她想不到她的女王梦,她君临天下的梦想竟是被叶千尘的一剑就给毁了。 在赤血飞龙被叶千尘夺走后,她就已经心痛的吐血,而在看到蛊神残魂神魂俱灭后,她更是瞪大了眼睛眼镜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还是给叶千尘做了嫁衣,这让她以后如何见他的父亲,叔叔,以及爷爷! 倘若她爷爷知道最后结局是这样,怕是纵死也不能瞑目吧! 云开雾散,青天再次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然而此时此刻,日头有些昏黄,已然到了午后! 在用出了那一剑后,叶千尘气息虚弱,可这片刻过后,他的脸色便再次变的红润了起来。 如今的他堪比打不死的小强! 甚至他的一滴血都能当做救命灵药来用!南疆两大王族几代人的心血积累都被他一个人夺取,这份机缘恐怕连当年的横扫天下的大周皇帝都比不上! 没有理会昏死过去的阮玉燕,在感知了下赤血飞龙的情况后,叶千尘当即转身看向了祭坛下依旧目瞪口呆,怔怔的不知所措的那些跪拜的巫民。 当然,他也扫了一眼张着嘴巴震惊的无以复加的司马长风。 “轰”的一声响,赵锐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顿时暴起发威。 圣境的力量释放下,不但将押着他的几个巫族勇士震成血雾,更是一把夺过了自己的长枪,横扫而出。 一枪之下,那些围困这亲卫营以及黑甲精锐的阮氏一族勇士顿时死伤大片!而趁此机会,亲卫营和那些将士们当即暴起夺过了兵器,之后就跟随着赵锐锋冲向了祭坛。 而司马长风此刻也在鬼王谷剩余的高手保护下,冲上了祭坛来到了叶千尘身边。 第988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离开的巫族要回家! 司马长风现在激动的脸都笑歪了,不过好在他的智商还在线。 在冲上来后他并没有当即询问,反而和赵锐锋一起将叶千尘护了起来,之后就转身冷冷的看着祭坛上那剩余的六个老头。 这六个老头在血脉封印解除后已然恢复到了巅峰,虽然老的都能做司马长风的太爷爷,可实力不可小觑。 祭坛不大,塞不下那么多人。 虽然,在此前亲卫营和司马长风带来的三千精锐都有着不小的伤亡,可细数之下依旧有着两千多。 在将叶千尘围住后,后来人当即占据了祭坛四周,举起刀枪就对准了阮氏一族的精锐! 这还没完! 在他们冲过来后,落枫秋然也从天而降,站到祭坛上,紧跟着就是叶飞和杨天奇,以及被他们带着的陆文龙。 至于萧翰林,此刻却没有来! 因为他还在警惕的防备着黑山等人! 八个实力恐怖的老祭司,被叶千尘出手瞬杀两个,而剩下的这个六个人如今依旧处在呆滞状态。 直到秋然落枫两人落下,恐怖的圣威将他们笼罩,他们这才醒转过来。 看着眼前的落枫秋然,又看了看被众多人围在中间的叶千尘,进而又看了看那在一旁昏死过去的阮玉燕。 这六个老头的脸顿时扭成了苦瓜! 待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他们突然就叹了一口气,之后就认真的跪倒在地,撅着屁股的叩拜起来。 “巫神!” 六人异口同声,跪地匍匐后当即口呼巫神。 而在他们高呼完后,祭坛下那些愣神的巫民们也都反应了过来,也学着他们的模样匍匐高呼。 于是乎,此前山呼海啸的场景再次出现,而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叩拜的却是叶千尘。 阮玉燕被这巨大的声音给吵醒了,待睁开眼睛见整座巫王城的人都在跪拜叶千尘,她怒火攻心下直接喷血三尺,之后头一歪又昏死过去了。 而在巫王城外,黑山等人情绪激动口呼巫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而在片刻后,他直接带头站了起来对着萧翰林道:“萧将军,可否容我等进城拜见侯爷?” “侯爷如今已然是我南疆巫族的神明,从此以后南疆各族各寨必将以他为尊!” 萧翰林皱眉,依旧不敢放松! 待仔细的看了黑山一眼后,冷声道:“等着吧!等侯爷召见了,你再进去!” “嗯?呵呵,好!” 黑山一愣,显然没想到萧翰林竟是如此的警惕。然而,转念间他又露出了笑容,轻轻的回了一声好,之后竟是又向着巫王城的方向虔诚的跪拜了起来。 巫神诞生,解除了南疆巫族的血脉封印!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巫王城内外,就连十万大山中的大小寨子百万巫民竟都匍匐在地向着巫王城跪拜。 甚至在巫王山以东,靠近南楚的边境之地,亦有数十万人在血脉解封的同一时间齐齐的匍匐跪拜。 而他们正是孙成宇此前带出去的那些人。 在将人带离了巫王山后,孙成宇并没有直接进入南楚,反而在此前选定的地方建立了营寨,先行安置。 然而世事难料! 他费尽心思从南疆各寨带出了这么多人,却在血脉封印解开以后,当即有不少人开始掉头折返! 起先还是一小部分人,然而慢慢的竟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跟随,甚至连他精心养的十万大军都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开始折返跑路。 如此一幕,当即将掌兵的孙家将领们气的七窍生烟,当即开始下狠手截杀! 然而,他们不杀还好! 这一杀之下竟是有越来越多人跟随,甚至差点就引起了反叛和哗变。 得知此事后,闭关养伤的孙成宇当即破关。 待问明了情况,他只思考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让他们走吧!” 站在一处建造在半山腰的宫殿上,他当即看着下方连绵不绝的营寨下令道。 “三公子,不可啊!” “我们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又岂可轻易放他们回去?” 听过了这话,孙战当即不甘心的说道。 “你不放他们走,难道等着他们哗变后将我们杀了?” “这里可是有着几十万巫民,而我孙家才有多少人?” “放他们离开,并赠予回去的银子和粮食!若有妇孺老幼行动不便者,可护送他们一程!” “记住了!得人心者得天下!” “我们带他们出来是为了开疆拓土打天下的,倘若人心不在我们这里,就算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 “你应该庆幸,他们是在这个时候走!” “倘若他们的血脉封印解开在我们进入南楚之后,那彼时我们恐怕连死都不得好死!” “传我命令,所有离开者不得阻拦,违令者杀!” “至于愿意留下的,赏银百两,赐食一旦!待日后我们打下了土地,当再次赏赐给他们,让他们子孙后代都衣食无忧!” 话落,孙成宇当即冷着脸转身离去。 巫王山一遇,凌剑尘虽然饶了他的性命,却也将他重伤!如今的他气虚体弱,若不抓紧疗养的话,日后恐怕再难破境成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此事,在很早之前他就有所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血脉封印被解,那必然是蛊神诞生,巫神出世了! 试想,老祖宗都重新出现了,作为后辈子孙又如何敢不回头? 靠杀能拦的住吗? 不可能的! 再次回到了那座宫殿,孙成宇的心一下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涌上了心头,让他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蛊神出世,不知你镇北侯是死还是活?” “呵呵,几代人的努力终究是比不过投一个好胎啊!” 孙成宇有些无奈的想道。 两个时辰后,孙兴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如何,命令可传下去了?” 看着孙兴,孙成宇问道。 “传下去了!公子神机妙算,在将你的意思传达后,那些巫民竟果真有人犹豫了!” “此前,想要折返的人超过了半数,但如今却只有三分之一打定主意离开!” “不过,我们精心训练的十万鬼巫族精锐还是有三万人决心离开了!他们离开前将铠甲武器都留了下来,我们给的银子也不要,只是带了些干粮!” 孙兴有些痛心的说道。 第989章 在信仰和生存之间,我相信很多人都会选择后者的! 那十万精锐不比寻常巫民,那可是他们花了很大的代价,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训练出来的。 “让他们将武器带走吧!南疆多猛兽,有个武器也好防身!” 听完孙兴的话后,孙成宇也忍不住神色黯淡,可随后他还是打起精神说道。 “三公子,那些武器可是……” 和孙战一样,孙兴有些不愿意了。 “去吧!武器没了可以再造,人心没了可就无论如何也找补不回来了!” “我们从南疆前后带出来了三十万,如今还剩下二十万,够了!” “相信我,只要我们将这二十万当做真正的同袍子民,将他们当做真正的兄弟姐妹,那用不了多久,那些离开的人依旧还会回来的!” “巫神能给他们精神粮食,却给不了他们果腹的粮食!” “在信仰和生存之间,我相信很多人都会选择后者的!” 孙成宇认真的说道。 “公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些巫民果真能忠心我孙家吗?无论是离开的巫民还是留下的,他们的实力境界都暴涨了一大截!甚至连一些妇孺老幼都在那一刻变得的强壮了不少!” “南疆还着百万巫民,倘若他们的情况也都是如此的话,那恐怕他们……” 说到这里,孙兴有些犹豫了。 “呵呵,你是担心他们觉醒了血脉力量后会战力无双,然而在巫神的带领下会学着我们一样走出十万大山?” 听着孙兴的话,孙成宇笑着问道。 “是!属下担心的就是这个!” “南疆虽然没有上好的武器铠甲,也没有足够的粮草,可一力破十会啊!” “当有了强大的战力,武器铠甲反而便成了辅助!毕竟再强大的战士,也未必能在正面干的过一头蛮牛!” “方才,我和孙战他们试过了!这些巫民在觉醒了血脉后,力量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纵使一个寻常的巫民,在觉醒了血脉力量后也能将我孙家的普通士兵干倒!要知道,他们可是经历过很严格训练的,而且还装备完善!” 孙兴担心道。 “呵呵,那不正好吗?” “兵不在多而在精!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那如今剩下的七万精锐岂不是可力敌倍数之敌?” “不用太担心了,南疆巫民走出十万大山是迟早的事,关键就在于谁先抢的先机了!” “倘若我们开局得胜,能一举占据南楚半数土地,那到时候那些巫民是选择跟我还是跟随巫神呢?” “跟随我,他们可以坐享其成分得土地,粮食和女人!” “而跟随巫神,却还要他们重新去拼命,去争去抢!” “孙兴,我不指望将南疆百万巫民都收归麾下,我只是想用他们开一个很好的头!” “子民战士有的是!只要我们能打下南楚,施以仁政教化下,那些南楚百姓又何尝不能姓孙?” “他们可都是知晓仁义礼智信的人啊,要比这些只认武力的巫民更好的统治!” “利用巫民打下天下容易,可要靠他们统治那就太难了!” 看着孙兴,孙成宇不由的感叹道。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去派些人跟随回归的巫民去巫王城打探一下!”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解开了巫族的血脉封印,又是谁成为了新的巫神!” 民心如洪水,强堵不如轻疏通! 虽然十多万人的离开让孙成宇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毕竟还是有二十多万人留下了。 在这个时候这些人都没走,那以后他们就是想走也难了。 想到这里,孙成宇多多少少舒服了一些。 不过相比这些糟心的事,他现在更想知道巫王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阮问天是有合作的,只要阮问天不死他们的那些合作依旧可以继续,可若是阮问天死了,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然而心里虽然这样希冀,可实际上他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 因为那个天下第一人已经来了南疆啊! 纵使阮问天老谋深算,可在那个暴躁了老头面前,恐怕也就是一剑的事情。 “巫神,蛊神?” “呵呵,几十年的努力是成全自己,还是为他人缝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孙成宇不由苦涩的摇了摇头。 对于叶千尘,他孙家希望他崛起,却又不希望他太强大! 他崛起,大秦乃至天下会陷入纷乱,届时他孙家便有机可乘!可若是他太强,那在将来说不好他孙家还会再一次的覆灭在叶千尘的手中! 论谋略,他并不认为叶千尘会强于他二哥。 可是论起背景…… 哎,富可敌国终究是比不过投了个好胎啊! 一品军侯的爵位,又背靠天剑山和鬼王谷,更有手握大权的叔叔!这些纵使他孙家倾家荡产都也买不来一个啊! 就在孙成宇连连叹息的时候,巫王城中已然开始了隆重的庆祝! 不过这庆祝却不是叶千尘安排的,而是巫王城的巫民们自发组织起来的。 倘若在此前,堂堂巫王被人当面打死,这些巫民们恐怕会立刻暴起,然而现在他们只会祈祷叶千尘会长生不死,永世不衰! 因为,叶千尘是他们新一代的巫神啊! 甚至连阮氏一族的人此刻也都手舞足蹈,尽情的庆祝欢乐! 阮玉燕也好,阮问天也好! 这两人虽然是他们的族长,可族长又岂能打的过巫神? 更何况阮兴和阮浩也已经被叶千尘放出来了,在他们的指认和控制下,那些阮问天和阮玉燕的死忠都已经被囚禁,甚至是被直接抹杀。 这两人是阮问天的亲侄子,但因为他们父亲的死,对于阮问天他们一直是心存记恨,否则在早前他们就不会拥护他们的九叔阮问昌了。 阮氏一族,阮问天这一脉如今就只剩下了个阮玉燕。而在她跌落神坛后,阮氏自然由阮兴阮浩掌控了。 不仅因为他们的身份,还因为他们是如今阮氏一族中仅有的两个圣境高手! 第990章 鬼鹤,你可还记得我? 巫王大殿。 就在整座巫王城都灯火通明载歌载舞的时候,巫王大殿里却是安静的甚至是有些压抑。 那张象征着巫王的宝座,已经被叶千尘占据,而在其下首左右则分别坐着落枫和秋然两人。 而在之后,则是叶飞和杨天奇。 这两人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像两个门神一般分立左右一脸冷漠的看着大殿中跪着的一些人。 而这一些人领头的便是那剩余的六个老祭司,其次就是阮氏一族以及黑龙族和火麟族的一些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此刻已临近子时,而在过去的几个时辰内这些人便一直跪在这里! 至于叶千尘,他在进入巫王大殿并坐上那张王座后便开始闭目调养,直到方才才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在睁开眼睛后,却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些跪着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感受到这种冷漠的压迫,几十号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尤其是那六个老头,如今更是浑身冒冷汗,生怕叶千尘一言不合就将他们杀了。 要知道,此前可就是他们联手将叶千尘镇压在祭坛下的。 若放在此前他们还真的不怕死,因为那时候他们已然油尽灯枯! 可是现在,只要叶千尘不杀他们,他们绝对还可以多活好几年,甚至是更久! 叶千尘的手段,他们是见识了,蛊神残魂说灭就灭,那杀他们也不过在抬手之间。 更何况,在叶千尘身边还有两个更为恐怖的剑圣! “报个名字吧,让本侯认识一下!”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叶千尘终于开口道。 “回,回巫神大人,老朽是黑龙族前代祭司浊风!” 叶千尘话落,那个在此前最先向叶千尘跪拜的老头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剩下的五人也相继报出了名字。 “火麟族前代祭司火灼!” “黑巫族前代祭司黑魁!” “血巫族前代祭司血云!” “毒巫族前代祭司毒蜂!” “鬼巫族前代祭司鬼鹤!” 在鬼鹤说完后,那抱刀而立的杨天奇眼神顿时一冷,随后身上忍不住就涌出了戾气。 然而他是背对着叶千尘的,所以此刻叶千尘并没有察觉。反而在鬼鹤说完后点了点头。 “黑龙,火麟,黑巫,血巫,毒巫,鬼巫,呵呵……” “如此说来,被我杀死的那两个应该就是狼巫族和虎巫族的前代祭司了?” 冷笑一声,叶千尘问道。 “是,是!”浊风颤声道。 “祭司乃敬天告地,传承巫蛊之术,并且是一族的守护神!你们按理说应该只忠于自己的部族,却为何要暗中投靠在阮问天麾下?” “怎么,是他给你们许了什么好处吗?” 叶千尘问道。 “这个,是,是……是因为想要开启巫王城的祭坛唯有我八部祭司合力才可以!” “至于好处?巫王……不,是阮问天并没有许什么好处,只是……” 浊风有些紧张了,叶千尘此刻的气势太强了,压迫的他连说话都没法利索。 “只是,他有办法让你们苟活下来,所以你们便抛弃甚至背叛了自己的部族,而在暗地里为他做事?” 浊风说完后,不等叶千尘说话,杨天奇突然冷冷的开口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顿时一愣,随后便看向了杨天奇。 然而,此刻的杨天奇显然已经情绪上头了,在说完以后直接便走了下来,来到了鬼鹤的面前。 “鬼鹤,你可还认得我?” 杨天奇问道。 鬼鹤一愣,抬起了头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 在这六个人中,唯有他的年龄最大,算下来已经过百岁了。 仔细的看着杨天奇,鬼鹤虽然在仔细的思索,可始终没有想起来,最后只能摇了摇头道:“不认得!” “呵呵,您老倒真是健忘啊!我小时候,你可还报过我呢,就连我的名字都是你起的!” 冷笑一声,杨天奇道。 鬼鹤一惊,脑海中当即浮现了一些画面,又仔细的打量了杨天奇一眼,感受着他身上纯正的鬼巫族气息后,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鬼,鬼麟?” “你怎么还活着?” 鬼鹤震惊道。 “哼!我怎么还活着,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 “当年你应该已经死了的,可为什么现在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做了阮问天的走狗!” “我且问你,我父亲和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此刻,杨天奇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浓郁的杀气。 鬼鹤心慌了,身体忍不住一抖,随后在看了一眼叶千尘后,竟是直接转身飞逃。 然而他刚化做一道黑光,下一刻突然惨了一声,便直接坠落了下来。 之后便见他脸上再次爬满了血色的符文,而这些符文竟是与他此前血脉觉醒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此前那些符文带给了他强大的力量,可现在这些符文却像是诡异的绳索,不仅紧紧的将他束缚住,甚至还在一点点的燃烧着他的血气,剥夺着他的圣命力量。 而他体内的本命蛊王,在此刻竟也开始莫名的暴动,可怕的力量将他体内搅的天翻地覆,让他感觉自己要炸开了一样。 “啊……巫神大人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数不尽的痛苦加在身上,让苍老的鬼鹤当即求饶起来。 而杨天奇见此,也转过了身对叶千尘说道:“侯爷,将他交给我吧,我还有事要问他!” “可以!” “问完了,要杀要刮你随便!” 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便冷漠的看向了剩下的浊风等五人。 这五人原本就被叶千尘的威势所慑,如今看到这一幕那是更加惊骇欲绝,急忙颤抖着匍匐在地。 而他们身后的那些人见此,也是吓的不敢大声喘气,只能尽力将自己的头埋的更低,将自己的屁股撅的更高! 杨天奇自是不会客气,在叶千尘说完后,他只是点了点头,之后便提着鬼鹤走出了巫王大殿。 而他前脚出门,迎面正好走来了几人,正是萧翰林以及黑山他们。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阮兴,阮浩以及那此前跟着叶飞清剿十八寨援军的火云。 第991章 兄友弟恭不想内耗?呵呵,那有那么容易? 阮兴阮浩在被叶千尘放出来后就去镇压自己的族人了,而萧翰林则一直待在巫王城外安顿着大军。 如今的巫王城外,加上叶飞带来的,以及黑山火云四部合计五六万人。 虽然在叶千尘重新夺回了赤血飞龙并一跃成为巫神后,黑山等人尽皆臣服,可萧翰林还是警惕的做了一些部署和防备,所以直到此刻他才赶了过来。 一行人在进来后,认真的行了礼,不过不同的是,萧翰林只是抱拳,之后便被叶千尘邀请的坐到了秋然的身旁。 而阮兴阮浩,以及黑山等人则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大殿上。 “萧叔,都安排好了吧?” 待萧翰林坐下后,叶千尘当即问道。 “嗯,叶飞带来了一万五千多人,剩下的则是火云的残部!至于另外的两万多人则被陈忠带着追杀十八寨去了!” “不过,在此前我已经派人给他传信,想必用不了几日他就能赶回来!” “现在外面由陆文龙那小子看着,倒也没什么大事!” 萧翰林点头道。 “呵呵,不会再有什么大事了,南疆已定!” 听着萧翰林的话,叶千尘轻轻笑了一下,之后就霸气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萧翰林也露出了笑脸,之后便转头看向了那些跪着的人。 “黑山,狼世武,虎通上前来!” 突然,叶千尘看着三人叫道。 三人一愣,急忙起身上前跪到了浊风等人的前面。 “辛苦了!” “现在我以巫神的身份任命你们为族长,明日一早你们便带着各自的部族回寨子吧!” 看着三人,叶千尘道。 而听过了这话,三人心中一喜,然而下一刻黑山却有些不解的抬起了头看向叶千尘道:“侯爷……哦,不巫神大人!黑山愿放弃族长身份永远跟随在巫神大人左右!” 说完后,黑山当即郑重的跪地叩首。 狼世武和虎通听了他的话,一脸的震惊,可随后也反应了过来,也有样学样的请求道。 “我没说不叫你们跟随,但现在你们还是先回寨子里安抚自己的族人!” “你巫族的血脉封印已经解开,此后百无禁忌!日后我自然是要带着你们走出这十万大山的!”叶千尘道。 “巫神此话当真?”黑山激动的问道。 而听着叶千尘的话,那些跪着的人也都激动的红了脸,然而下一刻他们有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 “当真!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安抚好自己的族人,然后再来巫王城,届时我有事要交代你们!”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是,属下领命!” 黑山大喜,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拜谢行礼,之后便红光满面的走出了巫王大殿。 而在他离开后,狼世武和虎通也急忙叩谢跟随。 待三人走出了巫王大殿,叶千尘又看向了阮兴和阮浩,问道:“你阮氏一族可还有不服之人?” “回巫神大人,没有了!” “不但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 阮兴恭敬的回答道。 “好!” “原本我曾答应过阮问天,日后也当保你阮氏一族继续继做南疆的王族,然而阮问天背信弃义的暗算于我,此事也自当作罢!” “我也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将你们阮氏一族的人全部迁移出巫王城,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驻留!” “至于迁移到哪里,这个由你们自己决定,不过你们最好回你们的祖地去!倘若祖地太小,尔等当来禀报,届时我自有封赏!” “倘若私自侵占,攻陷其他不部落,本后必不饶恕!” “明白了吗?” 看着两人,叶千尘声音微寒的说道。 “这……” 阮兴阮浩傻眼了,原本以为他们跪地臣服能够依旧留在巫王城,因为他们清楚叶千尘是不会在南疆久留的。 却不想,叶千尘还是将他们赶了出去。 然而,此刻他们虽然震惊,不愿却也不敢争取反驳! 自古成王败寇,皆是此理! 如今叶千尘没有将他们阮氏一族灭了,或许就已经是给予他们最大的恩德了。 两人对视,怔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黯然叹息了一声叩拜道:“是,我等遵命!” “嗯!阮玉燕已经被我囚禁了,日后我会将他带离南疆!” “如今阮氏一族就你二人的实力威望最高,你两人商量下该由谁继承族长之位?” 接着,叶千尘点了点头后,又问道。 阮兴阮浩此前就是圣境初期的境界,而在血脉觉醒后,两人也是顺势破境到了圣境中期。 如今虽然阮玉燕成了落难的凤凰,可以这两人目前的实力以及阮氏一族的底蕴,却依旧是南疆最强大的一族! 阮氏不得为王,不得驻留在巫王城,这是他此前就想好的,而他现在要做的则是在进一步削弱阮氏一族的实力。 “这……” 听着叶千车话,阮兴阮浩有些懵了!显然他们没想到叶千尘竟是会让他们自己商量!毕竟此前,黑山他们可是直接任命的! 叶千尘如此说,那岂不是让他们兄弟两个再次内斗? 想明白了这一点,两人的脸色顿时惨白,然而在片刻后,阮浩突然匍匐叩拜道:“回巫神大人,族长之位当有兄长阮兴接任,我小兄长几岁,威望上不足以当担大任!” “阮浩你……”阮兴惊了,显然没想到阮浩会直接将族长之位让给他。 “长幼有序,你我堂兄弟,没有必要再为了此事争的你死我活!这样的悲剧,在我阮氏一族已经上演的太多了!” 见阮兴惊讶,阮浩当即平静的说道。 “呵呵,不错,还真是兄友弟恭啊!既然如此,阮兴你便接任阮氏一族的族长之位吧!” “明日,你就着手准备迁移事宜,不过你阮氏一族的那一万精锐要给我留下,甚至在离开前再给我挑出一万勇士出来!” “至于阮浩,既然不想做族长那就跟在我身边吧!” “行了,你们退下吧!” 冷笑一声,叶千尘当即面色不善的说道。 兄友弟恭,呵呵,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啊! 第992章 信仰的确玄妙,可也不要小看了人性和野心! 让他们自己商量,本就是希望他们自己打起来,继续消耗阮氏一族的人口和实力。 既然他们自己不愿意,那叶千尘只好帮他们一把了! 阮氏一族如今拥有十几万族人,算是南疆各族寨中最庞大的一个族群了。 若是就这样让他们继续在南疆繁衍生存的话,日后说不好还会生出什么乱子,毕竟叶千尘不会一直留在南疆。 倘若在他离开后,阮氏一族再次叛乱,那少不得还要费很大的精力平定。 然而若是将阮氏灭族了,此时此刻却又不合适! 如今叶千尘虽然成为巫神,可他却并不是巫族之人,若是贸然举起屠刀的话,说不好会引起整个南疆的反叛。 如此,他只好抽调他们族群中的精壮勇士了! 一个十几万的族群,抽调两万人虽然不多,可若都是精壮的话,也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至少十几二十年内都无法再生出叛乱之心。 阮兴阮浩两人显然也是明白叶千尘的意思,此刻虽有怨愤和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 所以在叶千尘说完后,两人只能悲哀的领命。 而在他们离开后,叶千尘便又看向了火云。 “火云,你也回去抽调一万精壮勇士吧,之后让你儿子接任你的的族长之位,你和阮浩一样就跟在我身边吧!” 看着火云,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还有浊风!天煞已经被我杀了,黑龙族现在群龙无首!” “你既是上一代的祭司,当还有一些威信!” “与火云一样,回去挑选一万精壮勇士,日后跟我一起离开南疆!” “你们两族世代镇守巫王城,此后也将如此!” 看着浊风,叶千尘淡淡道。 “是,属下遵命!谢巫神开恩!” 浊风激动的无以复加,在看着鬼鹤被杨天奇带走后,他心里已经明白他们的下场恐怕和鬼鹤一般无二。 却不想叶千尘反而留了他一命! 至于抽调一万勇士?自他假死投靠阮问天后,黑龙族就已经被他舍弃了,所以别说是一万,就是两万三万他都不会心疼。 叶千尘的情况他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也知道他抽调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大争之势,抽调的这些人就是最勇猛的战士! 成功,则南疆各族会在十万大山以外生根落叶。可若是失败,那么这些勇士恐怕再也无法活着回到南疆! 南疆巫族虽然世世代代都想走出十万大山,重现当年辉煌!可怎么出去,由谁带领这却又不一样! 叶千尘是巫神不假,可这个巫神他不是巫族之人啊! 而且以他的年岁跟叶千尘出去,那日后恐怕也只能埋骨异乡了。 而火云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也是心头一震,接着苦涩的低下了头。 万般谋划,最终却成全了一个外人,此事怎么说都让他心头不甘。然而不甘又如何?要么死,要么舍命追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好在他还有儿子! 否则他这一脉日后恐怕真的是要没落了! 和浊风一样,外面的天地他也十分的向往,可是却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走出去。 巫神啊! 怎么就落到了叶千尘的头上了呢?他想不通!明明他们都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和万全的谋划啊! “是,属下这就回去挑选!至于族长之位,属下可否让我的儿子继任?” 心中悲哀的想着,火云当即苦涩的回应道。 “可!” 瞥了火云一眼,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谢巫神大人!”火云叩谢。 “火灼,此后你也跟随在我身边!” “至于血云和毒蜂,血巫族和毒巫族如今也群龙无首,你们两人和浊风一样回去各挑选一万勇士,之后选个后辈继任族长!” 突然,叶千尘又看着火灼三人说道。 “是,属下领命!” 三人叩首,也和浊风一样诚惶诚恐! “巫,巫神大人,那我呢?” 而就在三人叩谢完后,黑魁突然怔怔的问道。 “你……” 叶千尘犹豫了,想到了黑山叶千尘决定给黑巫族留一个高手。 “你就回黑巫寨养老吧!年纪大了,就不要再出来瞎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将你黑巫族的巫蛊之术传承下去,日后也算是一件大功德!” 看着黑魁,叶千尘叹了口气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黑魁顿时感动了老泪纵横,直接匍匐在地上谢恩。 而见他如此,浊风等人顿时老脸抽抽,恨不得将天煞等人再复活了狠揍一顿。 很明显,黑魁这是沾了黑山的光了,否则他哪能落得个这样的好事! 尤其是火灼,在羡慕的看了黑魁一眼后,当即眼神冷冽的看向了火云,那一刻他真恨不得将火云一把掐死! 同样是投靠,你为何就不能像黑山一样心诚一点?否则此刻他岂不是也能像黑魁一样能留在南疆养老了? 甚至还不用搭上一万族人勇士!而感受到火灼的目光,火云当即打了个激灵,之后急忙心虚的低下了头。 静静的看着几个老家伙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叶千尘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轰出了巫王大殿。 而在这些人走后,萧翰林才有些惊讶的看向叶千尘问道:“抽调阮氏一族两万人,黑龙族一万人,火麟族一万人,血巫族一万人,毒巫族一万人,这加起来就是六万人!” “怎么,你是想把他们都带到北境去吗?” “嗯!北境如今有三皇子在,又有蒙大统领,还有镇西侯那搅屎棍横插一脚。若我手里没有兵马的话,回北境说不好就是羊入虎口!” “你带来的五万人是我问六叔借的,不可能带到北境去,只能打这些巫族的主意!” “况且,我如今虽然被他们认可为巫神,可我终究是个外族人!” “我在,他们会信仰我,将我视为神明!可若是我不在南疆的话,这八部战族又有谁能压的住?” “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若不想办法打压以及削弱他们的族群力量,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联手反噬!” “赤血飞龙如今不过是圣境后期的力量,单靠它可震慑不住这帮大巫以及百万族群!” “如今他们刚刚解开了血脉封印,所以对赤血飞龙和我还保持着虔诚的敬畏!可若是日后,他们借着血脉之力强大到能与我抗衡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会信仰和敬畏我吗?” “信仰的确玄妙,可也不要小看了人性和野心!” “巫神,蛊神!说到底不过是强大一些的人和蛊啊!”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当即唏嘘感慨的解释道。 第993章 萧叔,你说我把魏君怡偷出来送给蒙武好不好? 叶千尘从来都没有将统治南疆的手段放在蛊神虫身上。 虽然成为巫神后,南疆巫族的确会信仰他,但一个外来的人做了他巫族的神,这无论如何都会在巫族心中留下一些芥蒂。 如此,那么这份信仰也就不纯了! 更何况叶千尘光明正大的夺了赤血飞龙,并斩杀了蛊神残魂!以这样的手段,南疆巫民不恨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又怎么像此前跪拜阮玉燕那样虔诚的信仰敬畏他? 他们现在的确信仰并敬畏他,但那也只是因为那困扰了他们数千年的血脉封印被解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激动已然压下了理智,只顾着欢呼雀跃了。 可是当这股劲头过了以后呢? 南疆,可是也有很多长脑子的人啊! 更何况,如今的赤血飞龙以实力来看还完全达不到神明的层次。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冷静下来生出了野心,那么所谓的信仰和敬畏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与其信仰他人,何不让他人信仰我呢? 这是一个很简单,很容易想明白的道理! 御民之术,教法信仰只能是特殊情况下不则已的手段,真正的统治还是要靠法度和恩威! 将那些有能力有可能生出野心的人带出去,并削弱他们族群的力量,如此就算是他们日后生出了野心,可没有南疆这片土地的滋养,那么他们的野心也开不出一个像样的果实! 当然,南疆各族寨若是被他以强硬的手段打的臣服了,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此次,说到底他还是取巧了! 没办法,麾下的人大多都是他借来的,倘若他挨个的征伐打到他们臣服的话,那这五万大军恐怕连一半都还不回去。 再者,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叶千尘回着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细细的盘算和深思了起来。 而萧翰林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之后竟是再也没有多问什么。 此次,他带人来只是支援的,一切行动听指挥即可! 若论行军打仗,他自信要比叶千尘强上那么一些的,毕竟经历和经验放在那里。 可若是论这些杂七杂八的阴诡谋略,他还真的比不上叶千尘,毕竟他这么多年来就不是干这个的! 原本临行前,萧逸风还嘱咐他,若有不对的地方可以提点一下叶千尘,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叶千尘比他想的多,也比他想象的做的更好! “呵呵,既然你胸有成竹,那我就不多也言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六叔那边应该已经打进南楚了,为了防止意外,南疆的事情你还是要尽快解决!” 想了想,萧翰林还是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他镇南军不过二十来万,远没有外界猜测的那般还偷偷的藏了兵甲! 萧逸风走的是精兵路子,够用就行! 当然,这也是面子话,最重要的是没钱啊!否则,以现在的局势,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嗯,我心里有数!” “南疆我不会驻留太久,否则北境那边我就赶不上了!” 叶千尘点头道。 “嗯?什么意思?北蛮打过来了?没收到消息啊?” 萧翰林疑惑道。 “快了,算算日子这都七月了,他们若是再不打的话,那就要入冬了!” “草原的冬天可来的早啊!” 叶千尘叹了口气道。 “听你这话,在北蛮那边你也有布置?怎么,他们还能听你的话,说打就打?” “朝廷刚跟他们交易互市,那可是一大笔粮食啊,有了这些粮食足够他们熬过一个冬天了!” “再说了,这些不还是你当时在长安城一力促成的吗?”萧翰林问道。 “今时不同往日了,那个时候我是希望边境平稳,然后好给我赢得时间!但秦御天太心急了!” “我如今奉命周游在外,若北蛮不南下,我连个回去的理由都没有!” “不瞒叔叔您,在一个多月前,我已经让我北征大哥想办法把朝廷交付的第一批货物截了!” “那可是不小的一批财货啊,也足够我北境大军熬过一个冬天了!” 突然,叶千尘诡异一笑,轻轻道。 “什么?你,你你,你这是要逼的北蛮南下啊!” “小子,你可想好了,以吴刚那货的水平可扛不住北蛮人的怒火!牛羊都被秦国公一批一批的赶进大秦了,可现在交换的粮食却没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翰林直接惊的跳了起来,之后又谨慎的坐下,压低声音说道。 “没办法!我进长安城,三皇子就去了北境,若不趁着他夺下北境军权之前想办法,北境我就彻底回不去了!” “更何况,如今蒙大统领也去了北境,而且还是代行我的军侯职权,若我不在抓紧的话,武阳城的镇北侯府恐怕就要改姓了!” 叶千尘皱眉道。 “嗯?蒙武吗?这事你六叔此前也跟我说过,他的意思是蒙武去了北境你反而不用太着急了!” “他跟你父亲的关系还算可以,倒也不会挖你的墙角!” 摸了摸下巴,萧翰林突然沉吟道。 “还可以?萧叔,你从哪看出来的!” “当初在长安城他打我板子的时候可是下了狠手的!”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早就被一个魏君怡给搅的稀碎了!论人品我倒是相信他不会背后捅我刀子,可若是说他会护着我,那打死我也不信!” “蒙氏一族可是第一代军侯出身啊,到他这里更是做了禁军大统领,这份恩宠和信任,纵观大秦都没几个!” “就算他没有雄踞北境的心思,可秦武帝若是让他取代我,他还能拒绝不成?” “代行军侯职权啊,以他的实力和威望,这个代字恐怕顶不了几天吧!” 翻了翻白眼,叶千尘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甚至在说完后,他还下意识的抹了抹屁股! “额……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的确是个麻烦事,她一日不嫁给蒙武,蒙武恐怕就永远都不会待见你!” “而且,他是蒙武如今唯一的软肋,若陛下以她威逼蒙武对你动刀子的话,蒙武说不定还真会下狠手!” 此时,萧翰林也有些尴尬的说道。 “萧叔,你说我要是把魏君怡从白云山偷出来悄悄送到北境,这蒙大统领他会不会感激我呢?” 萧翰林的话,叶千尘深表认同,然而转念间,叶千尘又像是受到了启发一样,突然就脑洞大开的说道。 第994章 烈马唯有勇士才可以降服(上) 灵光一闪叶千尘想到了这么个很有趣的办法。 早在得知蒙武被派去了北境后,叶千尘便感觉棘手了! 蒙武的人品他不会怀疑,可他的忠心叶千尘同样也不会怀疑! 代行他军侯的职权,秦御天这明摆着要让蒙武取代他。 蒙武可不是吴刚啊,他若是去了北境纵使叶千尘回去了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反而有可能再次被死死的按在北境! 然而,可若是将蒙武拉过来呢? 这位前禁军大统领,其忠心天地可鉴,然而他的痴情却也是人尽皆知的!倘若让他在忠心和痴情间选一个,恐怕蒙武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痴情! 要知道,当年他就愿意为了魏君怡放弃一切官职爵位,想要与其私奔隐士,只可惜那时候的魏君怡眼里压根就没有他! 不过这二十多年过去了,纵使是一座冰山也该被这位大统领融化了吧! “将魏君怡送到北境去?” “小子,你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且不说魏君怡愿不愿意去,就算她愿意,你觉得那座白云山她下的去吗?” “你能想到的事情,陛下何曾想不到?” 萧翰林眉头挑了挑,显然对叶千尘的这个想法有些疑虑。 “萧叔,你就说此事可不可行吧!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把魏君怡送到北境,再想办法将他们给撮合了,那这位大统领会不会站到我这一边?”叶千尘道。 “这个嘛……” “以我对蒙武的了解……你若是真能让他抱得美人归,了却多年的心愿,他还真的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可若是站到你这边的话,那说不好!” “蒙家世代忠良,你就是做了皇帝他们都未必拥护,就更别说跟着你干大事了!” 想了想萧翰林道。 “不指望他拥护我,只要他不插手北境的事情就可以了!” 皱了皱眉,叶千尘退一步说道。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但前提是你能把魏君怡安安稳稳的送到他面前!” “只要中间出了任何岔子,导致魏君怡出事,那你就算是捅大篓子了!” 萧翰林郑重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只要可行就好!”说着,他便皱着眉开始细细的琢磨了起来。 …… 巫王宫的一座偏殿中。 外面十步一人的站满了精锐的甲士,而在偏殿的门口还静静的矗立着鬼王谷的那十几个人,包括两个武圣老者。 而在偏殿内,阮玉燕满头白发的盘膝坐在一张床榻上,脸上满是冰冷的寒意和杀气。 这里原本是她的宫殿,可如今却成为了软禁她的地方。 而在她的对面,司马长风正惬意的坐在一张桌子旁大吃大喝。 巫王大殿司马长风没去,如今大事尘埃落定,剩下的他根本没心思跟着瞎操心,反而是阮玉燕那真是让他恨的牙痒痒! 好一个蛇蝎心肠,好一个心机女啊! 司马长风虽然知道她没那么单纯天真,却着实没想到她竟然还那么放浪! 竟然敢骂他是废物,并且还想纳他的兄弟为王妃妾室!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长这么大,他都没被人这般羞辱过! 所以,在叶千尘搞定一切后,他当即就抓住阮玉燕来到了这里。 不过,此前阮玉燕一直都在昏迷中,直到刚刚才悠悠苏醒。 “滚出去!” 苏醒后的阮玉燕看见司马长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然而,对于这样的话司马长风却无动于衷,反而抓着一只烧鸡吃的满嘴流油。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算算,咱们怎么也积累了上千日的恩德了!此前,你我欢好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无情啊!” 抓住烧鸡,司马长风吃了个痛快,之后便一边咀嚼着嘴里的一块肉,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而在说完后,他还不忘喝了一口酒! 之后,他便拿起手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 “下来吃点吧,这都深更半夜了,你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放下手巾,司马长风又倒了一杯酒,之后便拿起酒杯一边轻轻的品着,一边说道。 “叶千尘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然而,阮玉燕却根本不理他,只是双眼喷火的吼道。 “呦?还惦记我五弟呢?” “你呀,倒真是花心,比老五都花心!” “别惦记了,惦记了也没用!他这会,可没工夫搭理你!” “如今他可是你巫族的神,大事小事一大把,哪有那个闲工夫来侍奉你?” 翻了翻白眼,司马长风当即起身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就走了过来,之后更是毫不客气的坐到了阮玉燕身边。 “滚开,别靠近我!” 见司马长风走了过来,阮玉燕当即吼道,之后更是想要将司马长风一掌拍飞。 然而她刚一运功,便感觉身体了几处大穴钻心的疼,顿时便脸色惨白的瘫软了下来。 而司马长风见状,顺势就靠上去,让她倒在了怀里。 “被废劲了,你的真气被我封住了!至于你藏起了来的大大小小的蛊王,也被叶飞那混账抓起来喂了他的神灵虫了!” “哎,女人嘛!找个好男人相夫教子就好,干嘛兴冲冲的做那劳什子巫神,吃力不讨好不说,最后把自己弄成这番样子,哥哥我看了可心疼啊!” “来,喝口酒,润润嗓子!” “这酒是我亲自调的,味道不比醉八仙差!” 让阮玉燕倒在连自己怀里,司马长风当即倒了一杯酒就要喂给阮玉燕。 然而,阮玉燕挣扎着起身,直接就将那酒杯打飞了出去。 “滚!信不信,我杀了你!” 打翻了酒杯后,阮玉燕当即恶狠狠的骂道。 司马长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之后便一脸的阴寒。接着他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并痛骂道:“特么的,给脸不要脸!” “真当老子是小泥人,没脾气?”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鬼王谷少主,江湖人称小鬼王的存在!” “给你脸了!” 话落,司马长风不解气的竟又反手一巴掌。 之后,司马长风直接捏开了阮玉燕的嘴,将那壶酒强行给阮玉燕灌了下去。 第995章 烈马唯有勇士才可以降服(下) 阮玉燕挣扎反抗,然而此刻的她浑身无力根本反抗不得,只能被迫的一口口下咽。 直到她呛的咽不下去了,司马长风这才收手。 捂着喉咙,阮玉燕气喘吁吁,之后便恶狠狠的抬头问道:“你,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呦,尝出来了?” “啧啧,不愧是坐了片刻巫神的人啊!”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能让人激动的药物,就和那晚上我师叔给咱们下的一样,不过药性却要比那更烈!” “哎,我师尊他老人家看我看的紧,一向不让我碰这些东西,导致我的一身手段没法好好的施展!” “哎,你可是不知道,相比于医术,其实我对毒术更感兴趣!” “你南疆不错,很对我胃口,因为就地取材太方便了!” 司马长风邪笑道,之后又惬意的抓起酒壶喝了一大口。 “嗯!!小嘴还挺香,壶嘴都是令人心醉的味道!” 司马长风咂咂嘴唇说道。 阮玉燕懵了,下一刻慌的急忙后退,之后更是一把抓住被子将自己的身子捂住。 “你,你,你无耻!” “瞧你这话说的,都老夫老妻的,哪来无耻了?” “再说了,你此前不是说想试试我的双修功法吗?加点料,试起来更来劲!” “呀,上头了!” 忍不住打了个嗝,司马长风的脸色竟是瞬间变的潮红,之后身体就忍不住燥热。 而再看阮玉燕,也一脸绯红,眼神中三分愤怒,三分魅色,还带着三分寒气,而剩下的一分则是压抑的痛苦。 “嘿嘿,这就对了吗?” “来,浪起来!让老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娶妃纳妾?” “妈的,敢骂老子废物!今儿个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老子就不算真男人!” 话落,司马长风身体一震,身上的衣衫顿时炸开。 …… 整整三日,叶千尘忙的脚不着地。 既要深思南疆的未来,又要熟悉南疆各部族的演变和历史,并且召见各部族的重要人物。 除此之外,他还深入巫王城各个角落不停的显露神迹,以此来收服人心。 甚至他还离开巫王城去了附近的几个族寨! 也幸好他如今已经到了圣境中期,并有顶极轻功在身,否则三日的时间还不够他一个来回! 然而他累成了狗,叶飞这三日却是屁事都没干。 反而悠闲的抱着坛酒,就坐在巫王大殿的房顶,惬意的看着巫王宫的方向。 准确的说,他是看着阮玉燕所在的那座偏殿。 忙活了三日,叶千尘终于寻得了片刻的停歇,也终于找到了叶飞。 然而,当他看着叶飞醉醺醺懒散的样子,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闲的蛋疼的,跑这找清闲?” 见叶飞懒散的躺在屋顶,一边是散乱的酒坛,一边是准备好的吃食,叶千尘顿时就火大。 “嘘,别吵!” “坐下喝点,看戏!” 然而被他如此骂,叶飞就只是红着脸嘘了一声,然后便暗示叶千尘坐下。 “看戏?看什么戏?”叶千尘不解道。 叶飞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座偏殿。 “三天三夜了,你家四哥就一直没走出过那座偏殿!” “你瞅瞅,那上面的瓦片都快震没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吃了什么大补的药,整整干了三天三夜啊!” 红着脸,叶飞一脸佩服的说道。 叶千尘皱眉,表情有些古怪,随后便顺势坐了下来。 “那座偏殿……?” 抢过了叶飞怀里的酒,他喝了一口问道。 这些日子,那巫王宫他一次都没去过! 那里还有着阮问天的美姬在,叶千尘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她们。 “司马长风那小子把阮玉燕关在那里了,你可是不知道这三天那里的动静听起来可美妙了!” “不过这会小多了,听不见叫了!” 叶飞坏笑道。 叶千尘一怔,随后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他,这三天就没出来过?”片刻后,他才忍不住震惊道。 “没有!不但没出来,还一直没怎么停!”叶飞道。 “那你呢?就这么一直看了三天?”叶千尘古怪,随后忍不住往叶飞的某些地方打量了一眼。 “昂!” “他之前跟我说要将阮玉燕彻底征服了,我还纳闷他要用什么办法!” “却不想这王八蛋这么猥琐!” 叶飞撇了撇嘴道。 然而他说完,叶千尘又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 这他娘的,和尚骂秃驴啊! 司马长风这手段是够猥琐的!不过,你闲的没事在这听了三天的动静,岂不是比他更猥琐? 叶千尘有些无语了,这哥俩到底什么人啊! 想着,他就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也就在这时,那座偏殿上的瓦片不再晃动,而在半刻钟后就见司马长风伸着懒腰惬意的走出了大门。 而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叶飞和叶千尘同时惊的跳了起来,之后两人闪身就落到了司马长风面前。 “卧槽!你俩从哪冒出来的?” 两人突然出现,将司马长风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门外的台阶上。 然而听着他的话,两人却不闻不问,反而瞪大眼睛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忍不住瞥了瞥那偏殿内,接着才吃惊的看着司马长风道:“你,破境了?” “嗯?哈哈,被你们发现了?” “呵呵,这个……你们俩现在都圣境中期了,我自然不能拖后腿不是?” “这不,拼命修炼了三天,破了!” 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司马长风的脸忍不住红了。 可接着,他就挺直了腰板,傲娇得意的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两人怔住了,随后狠狠的抽了抽嘴。 “阮玉燕还活着吧?” 偷偷瞄了一眼,叶千尘扯了扯嘴,很小心的问道。 “你这什么话?当然还活着啊!” “她怎么说也算是前代巫神了,就这么弄死了岂不是给你找麻烦?” “不过,她这会比较累,有什么话你过几日再问吧!” 翻了翻白眼,司马长风说道。 “嗯,是挺累的!都特么昏死过去了!” “而且……她的气息怎么这么弱?此前,借那残魂之力不是破境到圣境中期了吗?” 就在这时,叶飞突然一脸惊讶的说道。 “额……劲使大了……” 司马长风尴尬。 可接着,他突然瞪着眼睛跳了起来,指着叶飞就大骂道:“卧槽,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偷看?” “把你的感知给我收回来!再偷看我戳瞎你的眼睛!” 叶飞尴尬了,一下子红了脸,之后便小声嘀咕道:“切,也没看到什么!” “你……王八蛋,老子要跟你决斗!” 司马长风急眼了,当即撸起了袖子。 第996章 巫族的秘密与祭坛下的地宫(上) “四哥,四哥!消消火,消消火!叶飞又不是故意的,他你还不知道,若真有那个心思,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见司马长风要发飙,叶千尘当即拉住道。 然而他这话一出,司马长风更加暴跳如雷了。 “你这什么话?看不起你四哥我啊?怎么,他是比我帅,还是比我强壮啊!” 咬着牙,红着脸,司马长风说着还做了一个不雅的动作。 叶千尘尴尬了! “你强,你比他强!三天三夜啊,奥特曼都没你这么能折腾!” “哎,这还差不多!” “等会?奥特曼是谁?”司马长风有些懵了。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比奥特曼都强!” “阮玉燕真没事?” 叶千尘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能有什么事?蛊神残魂都能寄宿在她身体里,你觉得她的身子骨能比我弱了?” 翻了翻白眼,司马长风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叶千尘凝神道。 “哦!我明白了,你问的是那个啊!” “不好说,这丫头比我想象的倔,没个十了八次的话,她肯定不会服软低头的!” “不过你放心,她你就交给我了!哥哥我保证给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保证让她再生不出其他的心思!” “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要警惕!” “阮玉燕毕竟是南涧巫王的孙女,又是阮问天指定的继承人!况且她还做过片刻的巫神!” “我能把她收拾服帖了保证不闹事,但如何把她从巫族心中抹去,并收服百万巫族,那就要你下功夫了!” “你如今虽然是巫神,但也就是头上顶着这么个名头。施恩可以,施威过犹而不及!” 说到这里,司马长风有些担忧道。 “呵呵,只要你能把他收拾服帖了,剩下的事我来做便可!阮问天还有许多秘密,想办法从她嘴里撬出来!” “我已经决定让阮玉燕做南疆的大祭司了,而这也是我此前答应阮问天的!不过她这个大祭司空有其名,回头你把她带离南疆安置在鬼王谷便可!” 轻轻一笑,叶千尘点头道。 “让阮玉燕做大祭司?”司马长风愣了,可随后他又坏坏的笑了起来。 “老五啊老五,你还真是一点利用价值都不放过啊!不过,她这个大祭司不能一直做下去吧,时间长了虚名也能做实了啊!” 司马长风皱眉道。 “无妨,她会是南疆最后一位大祭司!等完成了过渡,她这个大祭司也就没多大用了!” 轻轻一笑,叶千尘冷酷的说道。 …… 巫王大殿前的祭坛下有座地宫,此事甚少有人知道。 叶千尘原本给浊风等人半个月的时间,然而浊风和火灼却是只用了十日就将精壮勇士挑选出来了,甚至两人还自作主张的多选了五千人。 如此两族合起来竟贡献了三万人马! 而且这三万人马竟都修炼了巫蛊之术,这等于是将他们两族的后辈精英人才都抽调出来了。 两人如此上道,叶千尘自然也却之不恭,不过对于两人的这点心思叶千尘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或许是因为如此,之后两人就将叶千尘带进了这座地宫中。 地宫的入口是就在巫王大殿的王座下,向下延伸了十丈才来到了这座地宫中。 地宫很宏伟,竟是囊括了整个祭坛以及巫王大殿! 换言之,那祭坛和巫王大殿就是建在地宫上面的。 三十六根巨大的龙柱撑起了地宫,上面刻着叶千尘看不懂的古老巫文。 而在地宫的最中央也有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台子,不过这台子上面却停放着一具巨大的尸首。 那是一具十多丈长的麒麟尸首! 乃是数千年前第一代巫神斩杀后藏在此处。 数千年过去了,麒麟尸首依旧栩栩如生,甚至连鳞甲血肉都还存在,只是没了一点生气和威压。 而在这祭坛的周周,地宫的墙壁上则有着九幅巨大的图刻。 这些图刻很古老,带着浓重的岁月的气息。 “这座地宫是第一代巫神所建,整座巫王城和祭坛的法阵就这里,甚至包括此前显露在巫王城上空的结界!” “而这些法阵的力量源泉便是这头麒麟!” “这头麒麟当年曾是巫神的坐骑,只不过巫神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便将他斩杀了!” “而与它一同斩杀的还有一条黑龙!” “整座地宫中的图刻符文便是由黑龙骨磨碎后制成的墨所雕刻书写!” “在南疆,黑龙是邪恶的代表,而麒麟则是正义的化身!它们一正一邪构成了南疆巫蛊之术的根本!” “至于这九幅图刻,上面记载的便是巫神所创的《巫神经》和我八部战族传承的《八蛊之术》!” “我们八部战族的始祖其实就是巫神的八个子嗣,而《八蛊之术》就是巫神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只不过数千年下来,八蛊之术演化出了许许多多的秘法巫术,而而最原本的《八蛊之术》却在部族的繁衍迁徙中失传了!” 来到地宫中,随着叶千尘一处处细细的打量,浊风当即跟随在他身后仔细的解释道。 “失传了?明明就在这里,又怎么能说是失传了呢?” 待听到浊风说《八蛊之术》失传了,叶千尘当即不解的问道。 “额……是外面流传的失传了,而这里的却一直都存在!” “地宫的秘密,数千年来一直都掌握在我们两族手中,而我们两族世世代代镇守巫王城,其实守的就是这座地宫,以及这头麒麟尸首!” “而除此之外,还知道这里的便是一些入住巫王城的王!” “数千年了,这个时间太久了!久到我们都忘了八部战族其实是一体的!” 尴尬的笑了一声,浊风不由的感慨道。 第997章 巫族的秘密与祭坛下的地宫(下) “没错,这座地宫原本是属于八部战族的,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自然而然就将地宫视为我们两族所有,所以纵使外面的八蛊之术失传了,我们也不愿意将这里的东西传出去!甚至就连有些巫王我们都不愿意告知!” 此时,火灼也适时的补充道。 “哦?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巫王都知道这座地宫的存在?”叶千尘诧异道。 “是!在南疆的历史上,八部战族除了我们两族外虽然都轮流做过巫王,但也有像阮氏一族这样不是八部族人,最后抢夺了王位的!” “而对于这些巫王,我们都不会将这个秘密告知他们,唯独阮问天是个例外!” “他的雄心太大了,大到可以让我们两族心甘情愿的臣服!” 浊风道。 “除了你们?你们历代镇守巫王城,为何自己不做巫王?” 叶千尘问道。 “因为蛊神传下来的巫神遗命,其次便是……呵呵,铁打的巫王城,流水的巫王啊!” “我们不争巫王,便可世世代代的都生存在巫王城里,可若是我们做了巫王,一旦出现后继无人,或者巫王之位被抢夺了,那我们两族指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届时,这座地宫就彻底不属于我们了!” “南疆上下七十二寨,如今虽然表面上阮氏一族的人口最多,可实际上却是我们两族的人口最为庞大,实力也最强!” “因为在十二上寨中,那被孙成宇带走的黑麟寨和赤麟寨都是我们这两族的分支!” 轻轻一笑,浊风骄傲的说道。 “那两寨竟是你们的分支?” “此事其他部族可知道?” 叶千尘惊了,没想到黑龙族和火麟族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底蕴。 “额……追根溯源的话他们肯定知道!” “如今南疆大大小小的族寨有数百个之多,然这些族寨若是寻根其实都能追溯到八部战族!” “黑麟寨和赤麟寨是在一千多年分出去的,彼时我们两族经过几千年的繁衍,族群庞大的巫王城已经居住不下了,只能分出去一部分族人让他们另立寨子!” “不过,与其他分出去的族寨不同,这两寨一直都将我们视为同一族,而我们也是如此看待他们,不过在表面上我们却是敌对的,甚至视为仇敌!” 浊风道。 “仇敌?你们在演戏给各部族看?”叶千尘惊讶道。 “是!八部战族,实力均衡便会遵守规矩,可一旦出现了倾斜,就会出现要么我们联合统一了八族,要么八族联合将我们赶出巫王城,甚至是将我们覆灭!” “我们不想做巫王,亦不想被针对覆灭,所以就只能演戏!” 此时,火灼也点头道。 听着两人的话,叶千尘的嘴角下意识的抽抽了一下,甚至下一刻不由的就想到了存在于中原大地的世家门阀。 俗话说,百年的皇族千年的世家! 这两族这是抱着做南疆世家门阀的心思啊! “呵呵,如此说来南疆历代的巫王也是你们选出来的了?”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突然明悟的说道。 “嗯……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是我们扶植起来的!” “中原的皇族撑不过三百年,而南疆的王族百年就是极限!当一代的王族出现衰弱并且后继无人,我们便会暗中选择一个部族,与他们暗中合作并扶持他们抢夺王位!” “如此一来,他们继位后只能倚重我们,而不会轻易的抛弃!” “不过阮问天是个例外,他不是我们选择的!他是真正的靠手段和谋略打进巫王城的!” “此人,在我南疆的历史上也算是一代雄主了,不但智计超穷,手段也是狠辣无比!”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野心太大了,大到想要一统天下!” “几千年下来,几乎每一代巫王都会去耗尽心力培养蛊神虫,但他们所想的都只是让自己成神,让自己的部族成为南疆永远的王!” “唯独阮问天他想将巫族带出十万大山,并为我巫族重新谋得一块生存之地,甚至是重现巫神时代的辉煌!” “正因为如此,在他做了巫王后,我们两族才心甘情愿的臣服他,并竭尽全力助他!” “他太疯狂了,疯狂到为了培育蛊神,竟将自己的儿子乃至于自己都献祭了!而蛊神残魂之所以选择阮玉燕或许也是因为他的这种执念吧!” “因为只有阮问天的疯狂,才能让蛊神大人再次获得新生!” “而除此之外,阮玉燕的天赋的确是世所罕见,她是数千年来唯一一个将这八蛊之术都修炼成功的人!” 浊风感叹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就猛的转身问道:“阮玉燕将八蛊之术都修炼成功了?” “是!原本阮问天的有些计划是要等阮玉燕彻底成长起来才实施的,然而奈何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阮玉燕如今才不过十八岁,只要再给她十年的时间,或许……” 说着话,浊风有些小心的看向了叶千尘。 “再有十年,或许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是吧?” 冷笑一声,叶千尘道。 “巫神恕罪,浊风并不是有意冒犯!” 听着叶千尘的那一声冷笑,浊风当即跪倒了下来。 “浊风,我做了巫神,你们是不是很不服气啊?”看着浊风,叶千尘突然寒声道。 “浊风不敢!南疆以巫神蛊神为尊!” 浊风低头道,然而说着话,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火灼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忍不住身体一颤,之后直接跪了下来。 “呵呵,可由我做巫神终究是没有阮玉燕完美是不是?” “阮氏一族虽非八部,可终究是巫族,而我却是个外族人!你们信任蛊神,却不信任我,因为你们怕我将只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叶千尘突然轻轻一笑,说道。 “呵呵,浊风你的胆子很大啊!不过,我很欣赏!” “起来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倒像个人臣!” “嗯?” 浊风火灼诧异,随后忍不住怔怔的抬起了头。 第998章 震惊,阮问天竟然是鬼鹤的外孙! “蛊神残魂,此前就藏在这里吧!” “与其说你们镇守着这座地宫,不如说你们在守护着它,对吧?” 突然,叶千尘又轻声说道。 “是,巫神大人果然聪慧!” 见叶千尘果真没有生气,两人在对视了一眼后也听话的站了起来,此后两人一下子就放松了很多。 “蛊神当年回来后已经是那副半残的模样,而巫王城的祭坛和这座地宫能够吸收亡魂之力,这种力量对它的残魂是大补!” 接着,浊风又轻声说道。 “呵呵,果然如此!” “黑魁他们其实也是你们帮阮问天拉拢过来的吧!” “祭坛和这里的阵法需要集齐八部祭司之力才能够开启,而这样的隐秘若你们不告诉阮问天,想必他到死都不会知道!” “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是将死之人,而阮问天却正好有续命的法子,如此你们便更加的心悦诚服了!” “不过我很好奇,他的续命之法什么?不会是利用鬼巫族的万年神树吧!?” 叶千尘猜测道。 “巫神大智,我等不及也!” “的确,我们之所以能够活这么长时间,就是靠那万年神树续命!而阮问天……” “他是鬼鹤的外孙!” “鬼鹤当年在外留有一私生女,而此女最后便是做了阮问天父亲的女人!而阮问天便是在鬼鹤的帮助下做了阮氏一族的族长,此后更是和鬼鹤暗通夺了鬼巫族的王位!” 浊风道。 “嗯?!!!” 叶千尘惊了,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他没想到阮问天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怪不得作为鬼巫族的前代祭司,那鬼鹤竟是会勾结阮问天! “此事当是极为隐秘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突然叶千尘又不相信的问道。 “是阮问天为了取信我们,亲口说的!” “当年,他野心勃勃的想要知道蛊神虫蜕变的秘密,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他对我们基本上知无不言!” 火灼接话道。 “原来如此!蛊神虫蜕变的秘密无非就是黑龙骨,麒麟血和万魂祭!然而这些却又依靠祭坛完成!” “可是想启动祭坛,就需要你八部祭司之力,或者说需要《八蛊之术》的力量!” “八部祭司很容易聚齐,可《八蛊之术》除了你们和这座地宫,世间再无人知道!” 叶千尘恍然大悟道。 “是!阮问天待我以诚,我等自当回报以真!” “巫族的秘密,没有人比我们知道的更多,所以我们更加迫切的想要解除当年仙人给我们下的血脉封印!” “然而数千年来,历代巫王都只贪恋权势,无一人愿意如此努力奉献!可唯独阮问天,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浊风道。 “哼,浊风,你对阮问天的评价很高啊!如今他死于我手,如此说来你岂不是很恨我?” 突然,叶千尘转身冷笑道。 “巫神错了!阮问天是死在自己的手中,此事整座巫王城的人都看见了!他死的时候,您还被我们镇压在祭坛之下呢?” “至于阮玉燕……蛊神虫既是在您手中蜕变,又是您的本命蛊虫,那么您将它夺过来本就是物归原主!” “况且时候,您开恩并没有杀了阮玉燕,如此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仇恨您呢?” “如今我们巫族的血脉封印已解,从此以后天大地大再无限制!” “虽然从感情上来说,我们的确更希望阮玉燕能做我们的神,毕竟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而且她的一身蛊术也都是我们手把手教的!” “可在理智上,我们更希望您做我们的巫族的神!” “因为您是大秦的镇北侯,您做了我们的神,我们可以直接跟着你走出十万大山而不会有任何的阻拦!倘若是玉燕的话,仅仅是镇南关我们都未必能闯的过去!” 浊风诚恳的道。 “嗯!!?呵,你这话倒是说的明白!可是在十天之前你们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吧?” 叶千尘愣了,没想到浊风还能有这样的认知。 “因为我们在这十天做了认真的思考!十天前我们只听说过您的名声,可今天我们见识到了您的为人!”浊风道。 “嗯?” “哈哈哈,浊风啊,你还真是人老成精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 “趁着我现在心情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千尘笑了,这还是十天来,他第一次这般开怀大笑! “呵呵,不想要什么!” “只是希望巫神大人,以后能善待我南疆巫族!” 轻轻一笑,浊风突然和火灼郑重的跪到了叶千尘面前,之后直接行了大礼参拜。 叶千尘愣住了! 浊风的话他可信吗?不可信! 然而,如此大礼他不信也得信了! 聪明人之所以是聪明人,就是他们的所求不会直接说出来,因为那样会惹人嫌! 而像浊风这样,叶千尘就很喜欢! 他的确没有明确的说想要什么,可他后面的那句话却把他想要的都囊括了。 善待南疆巫族! 呵呵,倘若他叶千尘善待了南疆巫族,那又怎会不善待他黑龙族,善待他浊风呢? 这浊风当真是成精了! “呵呵,起来吧!” “我既然做了你南疆的巫神,你巫族便是我的子民!子民敬我信我,我又如何不会善待?” “阮玉燕已经是我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的女人了,以后也会跟着他离开南疆!” “不过,她毕竟算是前代巫神,所以我打算让她做巫族大祭司,而这也是我此前答应阮问天的!” “除此之外,我打算建立巫神殿!嗯,就和北蛮的狼神殿一样!” “巫神殿建立起来后,所有巫蛊之术皆由巫神殿所出,非巫神殿弟子不得偷学或私相传授巫蛊之术!” “巫神殿设神谕大祭司一人,作为我的代言人,传达我的意志和命令!设神祭司八人,修炼传承八蛊之术!” “另外,设传法祭司三十六人,与巫神殿开堂授徒,为南疆百姓消灾解惑,行天下除暴行善,助君王避祸预吉!” “自此之后,凡南疆各寨天资不错的适龄幼童,皆可拜入巫神殿学习巫蛊秘术,以及八蛊之术,且无部族姓氏之分!” “浊风,火灼,你二人以为如何?” 看着跪地行大礼的两人,叶千尘突然开口说道。 第999章 你们谁愿意做巫神殿的神谕大祭司? 建立巫神殿,是他这十天的时间行走南疆各族寨生出的念头。 南疆的信仰虽自巫神所出,可巫神数千年未有,这份信仰已然分散到各部族中。 而这数千年来,巫王虽然是南疆的统治者,却并非是凝聚信仰之人。 叶千尘如今成了巫神,按理说是可以凝聚这份信仰了,然而实际上他这个巫神如今在南疆百姓心中还是以传说的存在,并非是一个具体的人。 如此一来,巫神就只成了一种虚幻的并不存在的神明,而百姓们最终信仰的却还是各自的族长和族中的祭司。 这种情况,可根本不利于他统治和掌控! 因为他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南疆的,倘若他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现,那么他这个巫神有与没有就没有了任何区别。 而有了巫神殿就不同了。 他是巫神,是巫神殿的最高统治者和至尊神明!当所有的巫蛊之术都出自巫神殿之后,久而久之百姓的信仰必然会汇聚到巫神殿,如此一来他就成为了南疆真正的也是唯一的神了! 原本这个想法还是不成熟的,可如今看见了地宫,并在听了浊风的一些话后,他一点一点的就将这个想法给完善了。 虽说还不算完美,可至少有了最基本的框架! 浊风火灼两人懵了,他们只不过是趁机表了个忠心,却不想叶千尘竟然抛出了这么重磅的一个炸弹! 所有的巫蛊之术都出自巫神殿! 这,这岂不是将南疆的巫族百姓的精神信仰全都汇聚到巫神殿中,汇聚到巫神一人身上! 虽说,巫族的信仰本就出自于巫神,可叶千尘的这些话还是将他们给震的五迷三醒,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巫,巫神殿?巫神大人,您的意思是……” 浊风有些谨慎道。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直说了,我这个巫神现在就是个花架子,连你们都不信服,我又如何让南疆百万巫民信服?” “不久之后我就要离开南疆,倘若不能让我在南疆百姓心中具象化,实体化,那我这个巫神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南疆已经数千年都没有巫神了,我不希望我的出现依旧被当做是传说!” 看着两人,叶千尘直言道。 而听了他的话,两人当即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皱眉沉思起来。 片刻后,火灼忍不住的问道:“敢问巫神大人,神谕大祭司是什么意思?和大祭司又什么区别吗?” “什么意思我刚刚已经说了,无非就是做我的代言人,传达我的意志和命令,是神在南疆的使者!而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做我最忠诚的仆人和最虔诚的信徒!” “神谕大祭司替我执掌巫神殿,统领巫神的信徒,并聚拢南疆百姓的信仰!” “至于大祭司嘛!就是大祭司,而阮玉燕将会是南疆最后一任大祭司,我如此说你们明白吗?” 邪魅的一笑,叶千尘轻声道。 火灼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明白吗?他肯定明白! 叶千尘都说的如此浅显易懂了,他若还不明白那就是个傻瓜了! 说白了阮玉燕这个大祭司就是个荣誉头衔,位尊而权微! “巫神,那巫王呢?” “恕我直言,您如今是巫神,而且不久后就会离开南疆,那自然不能兼任巫王,况且以您现在的身份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做巫王!” “倘若神谕大祭司是您的代言人,那巫王算什么,又该由谁来做?” 此时,浊风也反应过来,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巫王管南疆百姓的衣食住行,而神谕大祭司管南疆百姓的精神信仰,彼此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当然了,若有天灾发生,或外敌入侵,神谕大祭司将带领巫神殿协助巫王御敌救灾!但在平常时候,巫神殿不得干预巫王的决策,亦不得干预各族寨的内部事情!” “因为各部族的内部事情,乃是各族长和巫王的管辖范围和职权使命!” “至于巫王由谁来做嘛?这个你们就不要多问了,反正不会是你们!” “不过,神谕大祭司我希望由你们中的一个来担任,不知你们谁愿意?” 说着话,叶千尘低头看向了两人,之后眼睛微微眯起。 两人一惊,显然没想到叶千尘竟是有意让他们来做! 神谕大祭司既是巫神最忠诚的仆人和信徒,那必然是他叶千尘最信任的人,可是他们叶千尘信任吗? 肯定是不信任的! 一个前脚还打生打死,并将他镇压在祭坛下,而后脚就投靠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信任? 然而不信任却又让做神谕大祭司,那或许就不是做仆人和信徒,而是做奴隶了! 叶千尘如今是巫神啊! 他有太多的手段将他们牢牢的控制,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甚至还包括他们的思想! 这样的事情在南疆之位或许很难做到,可是在南疆一只蛊虫就可以搞定了。 而拥有蛊神的叶千尘或许连蛊虫都不用! 然而神谕大祭司,这个位置无疑又是至高无上的!乃是真正的巫神之下第一人! 虽说巫神殿不得干预巫王的决策和政事,但却可以影响啊! 北蛮的狼神殿不就是如此吗? 虽然北蛮之主是如今的北蛮皇帝,可遇大事北蛮皇帝还是要问计于狼神殿中的大祭司的。 大祭司敬天祈福,统治万民,纵使加上神谕二字他的职责依旧不会变,甚至地位还更高。 因为神谕大祭司更能称之为巫神的使者,他的话就是巫神的话,他的谕旨那就是巫神的谕旨! 浊风和火灼犹豫了,一方面不想失去自由之身,一方面又对神谕大祭司那个位置眼热,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这里就有九幅图刻,八幅是八蛊之术,那最后一幅是什么?” 而就在两人心思思索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围着那九幅图刻看了起来,之后突然开口问道。 “啊……哦是,是是《巫神经》!” “此乃第一代巫神所创,也是他自己修炼的功法秘术!《八蛊之术》也都出自《巫神经》,而《巫神经》也是南疆所有蛊术秘法的根源!” 浊风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急忙开口解释道。 “哦?既是巫神修炼的功法,那就这般刻在这里,想必你们也是会了?” 叶千尘诧异道。 然而他刚说完,浊风就苦涩的摇了摇头,“回巫神大人,此经我们无法修炼!” “《巫神经》是需要蛊神配合着修炼的,与其说它是巫神的功法倒不如说它是蛊神的修炼蜕变之法!” “实不相瞒,我们两族镇守地宫数千年,也曾尝试着修炼这《巫神经》但无一例外都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所以在后来,这《巫神经》便再也没有人胆敢尝试了!” 浊风道。 “哦?这么说来,此功法如今只能我来修炼了?”叶千尘点了点头,笑道。 “是,这《巫神经》的确只有您可以修炼,而这也是我们二人带您来这里的目的!” “修炼的《巫神经》,您和蛊神大人才可以变的越加强大,如此才能带领我们巫族重现辉煌!” 浊风笑道。 “嗯,不错!你们有心了!” “巫神殿的事情你们回去好好想一下吧,等想要了告诉我!顺便也想一想要如何让巫蛊之术都出自南疆!” “如今南疆的巫蛊之术都是各部族代代相传的,而且多是父传子,子传孙!强行索要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们要给我想个法子,让各部族各家族心甘情愿的将这些不传之法给我送到巫神殿去!” “巫神大人,这,这恐怕不好做啊!” “那些秘法可都是各部族发展壮大的根本,让他们交出来怕是……” 火灼有些焦急担心道。 “呵呵,好做我还需要找你们商量吗?” “去吧,尽快给我拿出个办法来!在我离开南疆前,巫神殿必须要落地!” 叶千尘转身,神色顿时阴冷并寒声道。 第1000章 修炼巫族秘典《巫神经》 叶千尘不懂这些古老的巫文,但这却并不妨碍他能理解这《巫神经》的奥妙。 在浊风和火灼离开后,他便对着那刻有《巫神经》的墙壁盘膝坐了下来。 之后他就唤醒了沉睡的赤血飞龙,之后便见一道神光从他的眉心发出,直接照射到了那面图刻上。 下一刻图刻上面那些古老的巫文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竟顺着那神光就一点点的钻进了叶千尘的脑海。 叶千尘悟性不错,只用了几个时辰就明悟了这《巫神经》的修行之法,之后便精心修炼起来。 而随着他的修炼,整座地宫的大阵也开始运转,顿时便有神秘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的修炼变的更加的顺畅。 《巫神经》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修神,下部分炼蛊。 修神为基,炼蛊为强大之本! 而通过对《巫神经》的修炼,他对八蛊之术也开始逐渐的了解,并精通。因为八蛊之术本就是出自《巫神经》,他是从源头上将八蛊之术解析了。 当然了,他之所以修行的如此快还是因为有赤血飞龙的存在,赤血飞龙才是一切蛊术的源头也是终点! 五天的时间! 叶千尘整整在地宫闭关修炼了五日。 这五日下来,不仅让他的实力更加的精进,也让赤血飞龙也在逐渐的恢复,那气息也是一日比一日强。 而就在他想要一鼓将《巫神经》彻底修成的时候,浊风却是在第五日的晚上独自找了过来。 “巫神大人,老朽倒想了个法子可以让各部心甘情愿的将蛊术秘法交上来,还请巫神大人参详!” 来到了地宫,浊风直接就跪了下来,之后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册子。 双手将册子递给了叶千尘,浊风却是忍不住感到骇然和震惊。 因为五日不见,叶千尘给他的感觉更具压迫感,甚至是让他的神魂有了一股心悸震颤的感觉。 早先他敬畏惧怕叶千尘,实则敬畏于叶千尘巫神的身份,其次便是那狠辣无情的手段。 巫神是南疆巫族的终极信仰,是承载着数千年来的希望! 他可以对叶千尘本人嗤之以鼻,但对巫神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然而如今却不一样了,五日的时间,叶千尘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身上竟是拥有了类似于蛊神残魂那种可令他血脉窒息的压迫感。 换句话说,如今的叶千尘身上竟是一下子就拥有了神的气息! 而那种气息,对他们南疆巫族来说是一种刻在血脉深处的压制! 浊风震惊了,他想不到仅仅五日的时间叶千尘竟然就将《巫神经》学会了,并且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叶千尘依旧盘膝坐着,只是打开那册子认真的看了起来,或许是刚刚收功,致使他此刻周身依旧涌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而看着那册子,叶千尘先是皱眉,随后又赞同的点了点头。 “从八部战族中各选一人传承完整的八蛊之术,并封为神祭司,与此同时收拢八族巫蛊秘术于巫神殿,倘若八族有谁不愿,则八蛊传承另择他人,而新的传承者部族则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八部战族之一!” “而三十六传法祭司则在八部之外选用,职位有限,先到先得,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册子,叶千尘突然道。 “是,八蛊之术是我八部战族立身的根本,然而因为其失传已久,这就导致其后演化而来的秘术多有缺陷,而这也是八部战族日益衰弱的原因!” “因为所修的秘术有缺陷,这就导致后辈子孙很难有人修炼到至高境界!” “而若是有了完整的八蛊之术,八部战族必将越来越强大!而反之则会日渐衰弱下去!”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我想八部族定然能够分得清得失!而且倘若各部族中有人做了神祭司,这对各部族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而以这种法子逼他们交出秘术也是理所应当,毕竟有付出才能有回报!” 看着叶千尘,浊风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些是想了五天才想出的法子,而且更是赶在火灼之前将其整理出来,之后急急忙忙就送了过来。 “呵呵,你说的很在理!” “不过,你真的明白了法出巫神殿的意思吗?” “法出巫神殿,那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南疆巫族非巫神殿弟子不得修炼任何巫蛊之术。而在巫神殿内,任何巫蛊秘术都可供弟子修习,包括八蛊之术!” “南疆自我开始,不会再有八部战族的存在,亦没有上中下之分!” “从八部战族中选取一人传承巫蛊之术,并做神祭司,那岂不是说以后神祭司只能在八部战族中选任了,若是如此那巫神殿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听清楚了,八蛊之术从今以后只是神祭司的传承秘法,而不再是你八部战族独有!” “神祭司亦是我的使者,他们只敬畏并信仰我!” “神祭司的选任凭借的是天赋,实力以及对我的信仰和忠心,而不是他的出身!” “神祭司可以是你八部战族中人,亦可以是南疆巫族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你巫族以外的人!” 看着浊风,叶千尘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个册子写的很好,也很具体,具体到了巫神殿的构架,各司职的职权,以及各种各样的法度和教令。 然而本质上还是换汤不换药的以八部战族为尊! 八部战族是第一代巫神的,可不是他的! “神谕大祭司,你和火灼不想做,那就不要做了,既然你这么想替你八部战族谋利,那你就先替我将你八部战族的秘法都收拢上来吧!” “怎么收,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结果!” “另外,帮我张罗一下,我要在巫王城办一场大比武,圣境之下,九品以上皆可以参加,年龄限制在三十岁以内!” “给我传令下去,大比前十名将会是巫神的亲传弟子,神谕大祭司,以及神祭司都将从他们中产生,除此之外另加一个执法大护法!” “执法大护法领巫神殿执法堂,与神谕大祭司共同代我执掌巫神殿!” “南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八部王族,只会有三十六大部族,而这三十六大部族的族长将组成巫族长老会,他们将协助巫王统治并治理南疆百万子民!” 起身,将那册子扔给了浊风,叶千尘当即冷漠的说道。 而说着他就走出了地宫。 第1001章 两个老狐狸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再次回到巫王大殿,叶千尘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修炼了《巫神经》后,他对南疆蛊术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对于如何统治南疆也有了更具体的想法。 而就在他心中思索的时候,火灼正好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与浊风一样,他在见了叶千尘后也是行大礼参拜,之后便兴冲冲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册子。 “巫神大人,属下绞尽脑汁想了五日终于不负所托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还请巫神过目!” 行过礼后,火灼当即有些自信的说道,那般样子就像是他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一样。 然而对于他这得意的样子,叶千尘看了只是冷笑了一声。 在没有见过浊风前他心里还抱有一些期望,可在见过浊风后,他对这两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在此之前他的确是希望这两人能够担当起大任,因为巫神殿新建势必要有一个德高望重且实力强大的人坐镇,如此才能使人信服。 然而这两人说难听点,狗改不了吃屎,自始至终心里都打着小九九! 他们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叶千尘做了巫神对于南疆意味着什么!这就如同历朝历代那些目空一切的狗屁贵族一样,明明在别人眼里他们是一坨屎,可偏偏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个人物! 瞥了火灼一眼,叶千尘鄙夷的接过了那册子,然而却只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哼,你和火灼倒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怪不得你们两族能在巫王城和睦相处数千年!” “这东西你拿回去吧,着急出恭了可当擦屁股的纸用!” “浊风我已经另给他安排了事情,至于你嘛……也不要闲着了!巫王城背靠五指大山,集你全族之力给我在那五指山上建造出一片宫殿出来!” “你这册子上对巫神殿是怎么构想的,那片宫殿你就给我怎么建!建好了我在巫神殿给你留一个好位置,建不好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离开南疆,并且你火麟族也给我滚出巫王城!” 冷着脸将册子扔给了火灼,叶千尘顿时火气大的说道。 八部战族! 真当老子建巫神殿是为了给你八部战族服务的? 你八部战族是传承巫神的血脉不假,但那是第一代巫神的,可不是他叶千尘的!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有他叶千尘做了巫神依旧将你八部当做肱骨的?如此,岂不是给了你们日后将自己架空的机会? “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会正式任命神谕大祭司以及其他职能祭司!” “倘若一个月后你连巫神殿还没有给我建造起来,那你和浊风两人这辈子也别想在回到南疆了!” 看着火灼,叶千尘当即阴沉的说道,而说完他便直接甩手走出了巫神大殿。 火灼懵了,本以为此次邀功能博得叶千尘的一丝好感,却不想反而将自己埋葬了。 再也别想回到南疆,这岂不是宣判了他们二人的死刑?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续命,又赶上了血脉解封的好时候,若无意外再让他们活个几十年都没有问题。 而几十年的时间,借着血脉觉醒的力量,他们未必不能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证得长生! 倘若因此得罪了叶千尘而导致一命呜呼,那他们这几十年岂不是白忙活了? 再现辉煌,一统天下? 特么的,那是阮问天想干的事情,可不是他们想干的! 他们想做的只是希望借助巫神蛊神的力量达到那陆地神仙之境,求得那长生不死啊!! 火灼心中一颤,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大恐怖。 待反应过来后,急忙就转身求道:“巫神大人,一个月,一个月那怎么能够啊?” 然而此时,叶千尘却早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哎!自作聪明,自作聪明啊!” “本以为他建立巫神殿是想拉拢我们八族,并且再次将我们八族捧上神坛,却不想他真正的打算是想让我们八部战族彻底成为历史!” 就在火灼一脸苦涩无助的时候,浊风突然从巫王大殿的王座背后出现,并唏嘘感慨的说道。 “浊风,你,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明白了,定是你给巫神大人说了什么,所以才让巫神大人如此逼我!” “老东西,不就是一个神谕大祭司么,你至于如此卑鄙无耻?” “我火麟族没了,对你黑龙族有什么好处?你难道没听说过唇亡齿寒的道理?” “枉我这些年还将你当做兄长一般对待,你竟然如此在背后捅我的刀子?” “说,让我火麟族修巫神殿是不是你的主意?” “王八蛋!你得了好处,却将我们置于死地,你,你还是个人吗?” 看着浊风突然出现在王座背后,火灼一惊,可随即他就想明白了。那地宫的入口可就在王座的后面,而这个时候浊风出现在那,定然是这老东西先他一步去地宫见了叶千尘,甚至在叶千尘面前说了他许多坏话,所以才会导致叶千尘如此对他! 是了,是了! 他辛辛苦苦想出来的构思和方案,纵使叶千尘不满意也不该如此反感和厌恶才是! 定是这老东西为了抢夺那神谕大祭司的位置给他挖坑了,否则何至于如此?! “你他娘的放屁!” “老子陷害你?老子若是真有心陷害你,至于将我自己也搭上吗?” “你是在一个月内修建好巫神殿,而我却要在一个月内将南疆各部族的所有巫蛊秘法全部收拢上来!” “一个月啊,特么累死老子老子也做不到!” “况且,这是何其得罪人的事情!那些秘法都是各部族的不传之谜,若是用强那我黑龙族日后必定会被南疆所有部族仇视,可若是用利益交换……” “特么的,将我黑龙族所有人都卖了,都未必值那个价!” 浊风此刻也火了。 此前在地宫下听了叶千尘的那些话后,他也和火灼一样傻眼了,待回过神他都生出了想要一头撞死在麒麟尸首上的想法。 好在,在上来后见火灼跟他一样,他这才寻找到了一些安慰。 可如今听着火灼这样骂他,他满心的委屈和怒火顿时就忍不住了。 “蠢货!” “你还有脸说我?你就说说,你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对那神谕大祭司有想法?” “还写了个册子?” “你怎么不写一本书出来?” “我告诉你,别做那个春秋大梦了!” “神谕大祭司只是巫神对我们的试探,他压根就想让我们成为这巫神之下第一人!” 暴躁的浊风当真恨不得扇火灼两巴掌。 而说着,他就将自己的那册子扔给了火灼,之后暴怒道:“老子陷害你,给你挖坑?分明是巫神给我们两人挖坑呢?” “神谕大祭司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重要职位怎么可能交给我们两个人来做?” “连黑山和杨天奇都轮不上,还能轮的到我们?” 将册子扔了出去,浊风顿时走了过来,之后气呼呼的就坐在王座左手边的一个座位上。 火灼懵了,有些不明白浊风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然而,待他捡起浊风的那册子仔细看了一会后,顿时惊的怪叫了起来。 “这,这,怎么一般无二?” “老不死的,你何时偷了老子的创意?” 待看了完了册子,火灼顿时不可思议的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 “这五日,我连你的面都没见着,我上哪偷去?” “我实话告诉你,巫神大怒就是因为我们的这两份册子!我们自作聪明的以为巫神建立巫神殿是为了拉拢我们八部战族,毕竟那八蛊之术本就是我们所有!” “然而却不想巫神的意思则是让我们八部战族从此彻底消失!” “什么巫神血脉,南疆王族!他都不需要,也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顺者昌,逆者亡!” 浊风有些阴沉道。 “彻底消失?什么意思?他,他想灭了我们八族?”火灼有些惊恐了。 摇了摇头,浊风生出了一些疲惫。 “他不是要灭了我们八族,他是要我们八族从今以后和那些下贱寨子一样,变的平凡愚蠢且忠诚!” 浊风叹息道,接着他就将叶千尘在地宫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法出巫神殿,凡巫神殿弟子不论亲疏贵贱都可修习所有巫蛊秘法,包括八蛊之术,甚至巫神殿的弟子也可以是非巫族之人!” “而在巫神殿以外,各部族不得私藏,也不得私相传授巫蛊之术!”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在南疆,那些修习了巫蛊之术的高手都将是巫神殿的弟子,而这些弟子们也都将以他巫神为尊!” “他们不再有部族之分,不再有姓氏之分!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巫神最虔诚的信徒和最忠实的拥护者!” “火灼,巫神殿不是我们八部族崛起的神坛,而是埋葬我们的坟墓啊!” “一旦巫神殿真如巫神所说的那样建立起来,那我八族以后可就真正从王族沦为平民了!” “而南疆从此以后也将被他牢牢掌控并统治,再也没有可以独立的余地!” 看着火灼,浊风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心累悲哀的说道。 “他,他,他怎么敢?” “我八部战族可是巫神血脉,是不可争辩的王族,他怎么可能说抛弃就抛弃?” “笑话,简直是笑话!没有了我们,他叶千尘难道就自信能够坐稳巫神之位?” “巫神,说到底还是人!我们敬他乃是因为他继承了我们祖先的头衔,可不是因为他自己!” “倘若他是巫族之人,那自当别论。可他一个外族人,凭什么一言否定我们八族?” 火灼吃惊了,不可思议的大怒道,而说着他的神情就阴冷了下来。 “浊风,我巫族的神还是由我巫族自己人做才好!” 突然,他靠近浊风冷冷的说道。 浊风一愣,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迟了!” “他已经学会了《巫神经》,再想做那抢夺之事已经不可能了!” “你应该明白《巫神经》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修习《巫神经》之前他是名义上的巫神,可修习了《巫神经》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巫神了!” “《巫神经》是《八蛊之术》的源头,而《八蛊之术》又是各种巫蛊秘法的源头!” “以《巫神经》配合蛊神赤血飞龙,我南疆巫族没人会是他的对手!甚至他想要杀谁,也在一念之间!” “巫蛊之术啊!我南疆巫族成也是蛊,败也是蛊!” “所谓的血脉封印,所谓的神之诅咒,说到底还是应验在蛊身上啊!巫蛊之术才是我南疆巫族最大也最难解除的封印啊!” 浊风自然明白了火灼的意思,然而他在说完后就苦涩的摇了摇头,之后便悲戚的说道。 而说着,他就忍不住悲痛的闭上了眼睛。 “那要如何?难不成我们就只能无条件的臣服?”火灼有些不服气了。 “不臣服你能如何?你是能打的过他,还是能打的过他城外的那几万大军?” “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可是大秦的一品军侯!一旦他回了大秦,回了北境他所拥有的权势可是要比他在南疆还要大!”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天下第一人的外公!” “蛊神残魂的下场你我已经刚看到了,他叶千尘连那等强大的存在都敢斩都能斩,他若是想杀我们你觉得会很难吗?” “如今,不是他叶千尘需要我南疆巫族,而是我南疆巫族确确实实是需要依靠他了!” “阮问天已经死了,而他死了他和孙家的合作也就自然而然结束了!” “没了孙家的供给,将来我各部族子民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再回到茹毛饮血的生活?” “那些毒虫做成的美食,你如今难道还咽的下去?” 浊风反问道。 “火灼,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心思吧!” “火云尔虞我诈的技法早就被他识破了,如今他没将我们两族赶出巫王城已经是开恩了!” “你话说的好,可是一个月的时间我如何建起一座宫殿?而且还是在那么高的山峰上?” 白了浊风一眼,火灼道。 “你一族人建不起来,可加上我黑龙一族呢,难道也还建不起来吗?” “巫神只是叫你建,又没说让你怎么建!拿出你我两族的底蕴来,我就不信打造不出一个巫神殿!” “巫神让我在收拢秘法的同时,张罗召开一次比武大会,地点就在巫王城!而他给的一个月期限,也大概就是比武大会召开的时候!” “毕竟想让南疆的英才就聚集到巫王城,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火灼啊,别在耍小心思了!” “巫神他胸有成竹,好多事情都是他想好了才告诉我们的!就比如说那一个月的时限!” 浊风道。 “加上你们一族?你要帮我?”火灼不信道。 “不是帮你,是帮我们!” “我们应该庆幸,巫神殿的事情我们提前知道了,而这也应该是他给我们的一个机会,只是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抓住!” “秘术也罢,巫神殿也罢,这两件事我们都要做好!” “他办比武大会是为了取才收弟子,比武大会的前十名将会拜在他门下成为他的弟子,之后会依次任命为神谕大祭司,神谕大护法,以及神祭司!” “而三十六名传法祭司想必也会在前十名以外的人中诞生!” “而这些人都是圣境以下,三十岁以内的!” “年轻人啊,都是意气风发心怀热血的!做了巫神的弟子,那从此以后他们可真能将他们的爹妈都忘记了!” “然而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想要巫神殿屹立于南疆,他总是需要高手坐镇的吧!” “而这样的高手,除了我们这些半截土埋到脖子的老家伙们,还有谁更合适呢?” “小家伙们热血澎湃的干事业,而我们坐镇守护,这也算是为后辈子孙做贡献了!” 轻轻笑了笑,浊风突然开怀的说道。 “浊风,你何时变的这般大度了?” 然而,火灼听了他的话却觉得刺耳,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不是我大度,而是事实本就是如此!” “收南疆最精英的天才为弟子,可这些天才从哪里来呢,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神谕大祭司,神谕大护法就不说了,八位神祭司,三十六位传法祭司我们总能占得一两个吧!” “这些人做了神使,纵使他们日后忘了自己的出身,可只要身体里流淌着部族的血液,他总会有个偏向和回报吧!” “一件事情坏到极致往往就会有好的意外发生!” “而这些意外杜绝不了,巫神他也阻止不了!除非他将巫神殿的人全都换成他镇北侯府的!” 看着火灼,浊风突然邪笑了一声道。 第1002章 杨天奇,你可愿做南疆的王? 就在浊风和火灼在巫王大殿动着心思商量的时候,叶千尘已经来到了杨天奇落脚的地方。 距离他进入巫王城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他已经将巫王宫清理干净,除了阮玉燕依旧还住在她曾经的偏殿,巫王宫里的其他人以及阮氏一族全部人如今已全部迁移出了巫王城。 而阮玉燕的那座偏殿与其说是她的,倒不如说是司马长风的。 这位鬼王谷的少主,这半个月足不出户,一心做着他征服的大业,好像这巫王城的其他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巫王宫如今已经被叶千尘占据了,与此同时叶飞和杨天奇等人目前也都住在这里。 另一座偏殿中,杨天奇这些日子也很少出门,只是在饮酒,每日都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而在叶千尘找到他的时候,他也依旧在喝酒。 偏殿很大,一座正殿,两座厢房,外加一个很不错的院子。 杨天奇就在院子里。 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株古树,他就拿着酒壶站在那树下看着那古树发呆。 “鬼鹤呢?” 进来后,叶千尘并没有寒暄什么,而是直接问道。 “被我杀了!” 杨天奇转头,平淡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你打算醉到什么时候,南疆还有很多大事需要你来做!” “我?呵呵,一个无家无业的浪子又能做什么?” “赤邪死的时候,我以为我报了仇!可当我见到鬼鹤,才发现我鬼巫族的覆灭竟是还藏有那么多秘密!呵呵……” 惨笑着摇了摇头,杨天奇有些悲戚的喝了一口酒。 “鬼鹤是我的师公,而且他也是我的叔公!” “我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背叛鬼巫族,背叛我父亲,背叛我祖父?” “就只因为阮问天是他的外孙?难道我鬼巫一族就不是他的家人吗?” 杨天奇红了眼睛。 父亲惨死,王位被夺,而自己被迫流落在外甚至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本以为这只是成王败寇的代价,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南疆真的太多了。 然而到最后才明白,他鬼巫族的覆灭竟然是缘于族中最亲近,最德高望重的人的出卖! 贵为一族祭司,却将自己的部族出卖只为了扶持他人上位,这是何其恶劣,何其令人痛心的事情! 他鬼鹤怎么就能做的出来? 杨天奇这些日子来都无法平静,他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理由什么样的诱惑值得鬼鹤做这样的事情! “人性的恶不来自于外在的诱惑,而是他内心深处的追求!” “没有希望的时候,人会用理智压制!” “可当看到了希望,那么一个人必然会变的疯狂并且极端!” “鬼鹤在乎的不是阮问天这个外孙,他在乎的是蛊神残魂,是巫神之位!” “他不过是借阮问天的手完成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们八个老家伙中,鬼鹤的年龄最大,离死亡也最近,续命不能让他长生不死,唯有成为巫神他才能看到一丝希望!” “你鬼巫族连续三代为王,对于巫神,对于蛊神残魂的秘密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 与杨天奇并肩而立,叶千尘也静静的看着那株古树。 而此时他才发现,这株古树竟是与鬼巫寨的那株万年神树一般无二,只不过要小了很多。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天奇有些愣神,随后吃惊的问道。 “我去了巫王大殿下的地宫,也在那里学会了《巫神经》!同时也在那里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那些画面大概是被地宫下的阵法记录下来的,等我修炼《巫神经》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些画面很多,时间跨度也很长!” “我想那些东西应该都是第一代巫神留给后继之人的考验,毅力足够坚强便能学会《巫神经》,而扛不住便会走火入魔最后不得好死!” 叶千尘道。 “你,你学会了《巫神经》?” 杨天奇震惊了,有些怔怔的看着他。 “是,想学吗?”叶千尘轻轻一笑,歪头道。 而下一刻,他就抢过了杨天奇的酒壶喝了一大口说道:“南疆还是要有一个巫王的,我不行,叶飞他们也不行,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合适了!” “你是鬼巫族的人,又是上代巫王王孙,由你来做巫王名正言顺!” “鬼巫族只是被阮问天拆散了,又不是真正的覆灭了!只要你做了巫王,随时可以将他们重新聚集起来!” “怎么样,你意下如何?”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微微笑道。 “我?……” 杨天奇惊了,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话此前也有人给他说过,不过他却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当回事,却没想到叶千尘竟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然而待认真的想了一下后,他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离开南疆太久了!” “再久你也是巫族人!” “别忘了,杨天奇只是你的化名,而你的真名是叫鬼麟!” “好好想一想吧!我最多再在南疆待一个多月,而在这一个月内我必须要将南疆的大小事情安排好,巫王任命只是其中之一!” “我已经决定建立巫神殿,并准备将南疆大大小小的部族整合为三十六个大部!” “而这三十六个大部以后将会以巫王城为中心,立寨建城!” “一座巫王城太少了,守不住这十万大山!” “在你们眼中这十万大山是荒芜之地,可在我眼中却遍地都是宝,就看怎么用了!” “杨师叔,我打算大力建造南疆,并将此地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天府上国!”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认真道。 接着他就将巫神殿的设想,以及三十六大部组成长老会的事情细细说给了杨天奇听。 “……三十六大部族长组成长老会,共同协助你执掌南疆,而有大事不决,你可一言定之!” “此外,遇到不可力敌的祸事,你也可令巫神殿相助!” 叶千尘道。 “整个各部族并建立巫神殿?此事可行吗?” 杨天奇心有忧虑皱眉问道。 “行不行,你不用考虑,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做南疆的巫王!” “巫神殿我已经让浊风和火灼他们去筹建了,而整合三十六大部之事却要巫王来做!” “你若是想做这个巫王,就尽快把这件事情规划起来,若是不想我只能让黑山来担当这个重任!” “我已经做了巫神,那巫王的位子就只能让你们巫族人来坐!” 叶千尘道。 第1003章 建立巫神殿,施行巫王长老议会制(上) “建立巫神殿此事其实不算难,毕竟你如今是巫神,再立巫神殿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发出巫神殿,这恐怕会引起各大部族的不满!” “而整合南疆各部?” “南疆抛开如今的九大上寨,十八大中寨,还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寨子之多。他们有些传承几十年,有些可都存在了上千年,贸然将他们合并,这恐怕会引起他们的反抗!” “毕竟一个寨子就是一个祖先,将寨子合并这就等于是将他们的祖坟挖了,然后去拜别人的祖先!” 杨天奇皱眉道。 “从字面上理解是这个意思,但具体实施却也不用这般绝情!” “南疆有十万大山,部族分的太散没有什么凝聚力,这其实也是制约南疆发展的根本原因!” “毕竟开凿这十万大山是需要人力的,倘若人心不齐,南疆又如何发展?” “巫族的确是一个整体,可分散在十万大山中,那就成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个体了!这样的南疆可不是我想要的,因为对我用处不大!” “我要的是一声令下就能聚成一个拳头的南疆!” “十八寨就不用动了,只需要将一些小的部族合并过来就行!” “至于八大战族和阮氏一族……将他们对半拆分,独立成为另外十八个族寨,然后再吸纳合并一下小的族寨,形成一个大族!” “如此,算下来刚好三十六个!”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同意合并后的寨子依旧以他们为主!不同意,我可以将他们拆成两个,也可以将他们拆成数百上千个!” “我此行来南疆不是做善事的!你应该清楚,我的惊鸿剑到现在为止其实并没有沾染太多的鲜血!”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冷漠的说道。 在没有修炼《巫神经》之前,他对如何掌控南疆的确有些发愁,可是现在他不愁了。 外人如何? 只要成为了真正的巫神,南疆各部除了臣服并听命,再也没有别的路。 杨天奇抽了抽嘴! 惊鸿剑是没有沾染太多的血,可死在它之下的却都是圣境以上的高手啊! 认真的想了一下,杨天奇没有再多犹豫。 “好,我做南疆的王!” “不过我不想做一个傀儡王!” “嗯?” “哈哈哈!” “我不会停留在南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只想让南疆变成我想要的那样,至于如何做到那就是你的事情!” 哈哈一笑,叶千尘爽朗的说道。 “呵呵,若是如此的话,那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而听了这话,杨天奇也是微微一笑。 可接着,他又皱眉道:“神谕大祭司和巫王谁大?” “嗯?” 叶千尘有些怔住了,之前他还真未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在他想来巫神殿执掌信仰,巫王主宰南疆,无需分出大小来。 可听了杨天奇的话,他又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若不分清个大小,那日后南疆岂不是乱套了? 倘若一件事,巫神殿以教令让百姓这样做,而巫王政令又需要你那样做,如此该听谁的呢? 想了想,叶千尘皱起了眉头。 “巫神之下,君王最大!神谕大祭司不涉政务,但依旧为人臣!巫王可令不可杀!” “好,可令就够了!” 杨天奇点了点头。 “如此,那你就准备准备吧!” “三日后,黑山和各族族长差不多就要到巫王城了,届时我正式加封你为南境巫王!” “不过,之后你还要上折子给大秦,以求正名!” “阮玉燕我会让她做大祭司,不过在巫神殿建立起来后,她将会跟随司马长风离开南疆!” “到时候,便由神谕大祭司代其主理敬天告地之事!”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郑重道。 …… 三日后,巫王大殿。 黑山比原定的迟了三日,却也正好与其他各部族族长一同赶来。 叶千尘坐在了巫王宝座上,而在其下则左首则站着杨天奇,右手叶飞一身铠甲持刀而立。 王座之下则跪着几十个老少,而在巫王大殿之外则跪着更多。 这些都是散布在十万大山各处大大小小的族寨之主,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叶千尘派人将他们都请了过来。 待众人行礼后,叶千尘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直奔主题。 直接当众宣布杨天奇为南疆新任巫王,并且恢复了其本名,从此以后对外他只叫鬼麟。 叶千尘下了神谕,并亲自将他扶正坐在了王座之上,之后谕令众人朝拜。 而在此过程中,他一直都运转《巫神经》,神之气息弥漫开来笼罩了整座巫王城! 甚至赤血飞龙也被他唤醒,就飞舞在巫神大殿之上! 如此威势下,王座之下的各部族之主都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参拜! 杨天奇是前代巫王之孙的事情,如今早已经传遍了南疆,所以对于他做巫王,众人并没有多少意外。 所以这场简陋的加封大典倒也顺利。 当然,这简陋二字也只是司马长风吐槽说的,而对于南疆巫族来说,这场加封大典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了。 因为,这一代的巫王是巫神亲自加封的! 这可是数千年都没有过的了! 然而在加封之后,叶千尘接下来的话可就令人众人震惊了,因为他直接将建立巫神殿的事情,以及整合各部族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建立巫神殿的事情,众人其实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这三日来青龙火麟两族已经在那五指山上大兴土木了,此事根本瞒不了! 唯一让众人无法接受的是法出巫神殿这句话! 而整合各大部族,此事那十八寨寨主在听后虽然震惊,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大喜。 他们十八寨为何是中寨,就是因为他们族人不够实力不强,所以才沦为上寨之下。 可若是按照叶千尘所说的整合的话,他们一跃就能与那九大上寨比肩,这完全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根本都不要犹豫。 况且,这十八寨此前还在阮问天的算计下暗中围剿过叶千尘。 如今叶千尘不计前嫌的饶恕他们,他们又怎敢生出不满? 所以在叶千尘的话落,十八人反应过来后当即激动的连连叩首。 第1004章 不错黑山,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而与他们相反的,浊风,火灼,阮兴等人就苦了脸。 整合南疆各部,别人都是合并,他们却是拆分,这搁谁谁能受的了? 虽说拆分之后,还会有小的寨子合并进来,可说到底还是将他们的实力削弱了。 “巫神大人,这拆分一事,是不是有些……?” 而就在几人焦急郁闷的时候,火云突然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黑山便抢先一步道:“我黑巫族同意拆分,并且我黑巫族也愿意将本族的巫蛊秘法贡献给巫神殿!” “哈哈,好!” “黑山,我果然没看错你!” “既然,你有如此觉悟,那从今日起你就是南疆巫族长老会的大长老了!此后就将由你带领长老会协助巫王执掌南疆!” 听着黑山的话,叶千尘顿时哈哈大笑道。 而笑着笑着,他就突然阴沉的看向了火云。 火云见此,顿时吓的低下了头。 而之后,狼世武也在沉思了一会后,站出来道:“我狼巫族也同意拆分,并且我愿意将族长之位让与其他族人!” “狼世武你疯了?” 狼世武刚说完,一旁的虎通顿时震惊的压低声音吼道。 “哦?狼世武你不想做族长了?” 瞪了虎通一眼,叶千尘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想参加大比武!我年龄在三十以内,境界在圣境之下,应该有资格!” 狼世武认真道。 “嗯……哈哈, 好,好!” “狼世武,你有心了!既然如此,本座就答应你,不管你在大比中成绩如何,本座都将收你为弟子,并在八位神祭司中给你留一个位置!” 叶千尘乐了,这狼世武有脑子啊! “嗯!!!” “狼世武叩谢师尊,师尊万安!” 狼世武愣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竟是直接就预定了一个位置,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嗯,不错!孺子可教!” “你起来吧,过来站到我身边来!” “如今你已经更是我的弟子,就不用跟他们一样跪在下边了!” 见狼世武激动,叶千尘也满心开怀,当即便将他叫了过来。 而如此一幕,直接看的众人傻了眼! “就,就这么就定下了?” 火灼愣了,怔怔开口道,随后忍不住就看向了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浊风。 而浊风见他看了过来,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任性吗?太任性了! 前脚还给他们说,取大比前十名收为弟子,后脚竟然就直接这么内定了,这,这岂不是玩他们吗? 然而,这样的做法真特么的有震撼力! 没见此刻,这些跪着的人眼睛都红了吗? 让他们交出各族的不传之谜的确肉疼,可一个神祭司的职位,就是傻子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巫神大人,我上河族也愿意拆分!并且我本人也愿意放弃族长之位,不知这大比武可允许女子参加?” 而就在此时,何青叶也突然开口说道。 她此前在伽罗的陪同下已经将上河寨掌控在手中了,而她上河寨都在那光头的折腾下都差点改了信仰! 若不是叶千尘传信来的及时,她上河寨恐怕佛像都树立起来了。 如今对伽罗那光头,她可是后怕的紧,简直堪比看见了恶魔! 然而虽然费尽心力的掌控了寨子,可在得知了巫神殿的传闻后,她还是动了心思! 女子掌权,在南疆虽然不是特例,但于她还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远没有去巫神殿谋一个职位好! 如今的南疆将要面临大变革,自己做了族长一个失误可能就能让部族陷入危机! 而反之,她若是进入了巫神殿成为了神祭司,或者是传法祭司,那或许对自己的部族的帮助更大! “呵呵,好!我说了,大比圣境以下,三十岁以内都可以参加,女子自然不例外!”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而接着他又看向重任道:“还有谁想参加大比,都说出来!想要参加大比就不得在担任组长之位,此之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说着,他便扫向了下面跪着的人。 如今的南疆,年轻族长居多,他们大多都是新晋上位的! 不过在他的话说完后,下面确实安静了一瞬,只到过去了几息才有人接二连三的开口。 而那些人竟全都出自巫王大殿之外! 何青叶有些失望!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表态以后也会能像狼世武一样能直接占据一个名额,却不想就只是得到了一句赞赏。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苦笑了一声,之后又目光坚定了暗暗下了决心。 给是施舍,唯有自己挣来的,才更能得到众人的尊重! 更何况上位者施恩只取首位,她迟了一步,有此结果倒也正常。 只是此时此刻,她看向叶千尘的目光却又有了一种执拗的劲。这个和他们同龄的年轻人,或许才是她真正应该追随的! 何青叶在想什么,叶千尘自是不知。 如今他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巫王大殿之外,而随之一个个的开口,巫王大殿外跪着的数百人中已经有不少合条件的人放弃了族长之位。 他们都是一些小部族的族长,倘若巫族整合,他们这些小部族定然是要合并到那些大部族里的,所以这族长之位做与不做也没什么分别。 当然,也不乏一些人贪慕权势,自始至终都闭口不言,甚至是心生愤懑的。 火灼有些急了,眼见着大势所趋,他不由的双目喷火的看向了身后的火云! 龟儿子,老子绞尽脑汁的都在给火麟族谋福利,你这王八蛋一开口就将老子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了。 如今,整整一族人都在那五指山上忙的热火朝天,你这个王八羔子还在这里扯后腿,这不是扯淡么!!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绞尽脑汁,忙的脚不沾地,火灼想杀火云的心思都有了。 然而,更让他气愤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火云这王八蛋还不知道开口补救,纵使他这般冷冷的看着,这王八蛋都还低着头装孙子假装没看到。 狠狠的等了火云一会,火灼都快气炸了! 最后实在没招了,只能越俎代庖的转头道:“巫神大人,我火麟族也愿意拆分!并且我族的秘法属下已经在整理,只待巫神大殿建好后就可以全数奉上!” 第1005章 巫神大人,我族也有一个天才啊! “嗯,不错!” “这些日子我观你族有一个后辈资质不错,实力也不凡,他叫……什么来着?” 见火灼连气带急的嘴都哆嗦,叶千尘不由的心里冷笑。 可待火灼说完后,他也欣慰的点了点头,之后便笑着问道。 “后辈?哪个?” 火灼懵了,他都多少年没管火麟族的事情了,他哪知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天资不凡的年轻后辈? 他心里疑惑着,他不由的焦急的转头瞪向了身后的火云,然而让他火大的是,此刻的火云竟也是一脸懵逼的模样。 “巫神大人,有,有个年轻的后辈叫赤凤,是我黑龙族的,她今年十八岁,血脉觉醒后已然到了九品大圆满,是我黑龙一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对了,我黑龙族也愿意拆分,并且各种秘法老祖宗已经收拾好了,也等巫神殿建起来就奉献上去!” “是吧,老祖宗!” 而就在火灼焦急的询问的时候,黑龙族最新选出来的族长地煞急忙颤声说道,而说着还使劲看向了浊风。 浊风懵了!我黑龙族也出现了一个天才后辈? 然而下一刻他也急忙心一颤道:“对,对,对!是有一个天资不凡的后辈!地煞说的对,那些秘法属下也的确都已经整理好了,只能巫神殿完工便可奉献!” “嗯,不错!看来这些年,你黑龙族的确人才济济!” “我只是叫你收拢各部族秘法,但你们却能召集全族之力帮助火麟族共同建造巫神殿,看来你们的觉悟很高啊!” “不错,很不错!” “这样吧,那个天才是叫赤凤是吧?既然有此天赋,那也不用再参加大比选拔了,可直接归于我门下,并赐予神祭司之位!” “不知她现在可在否?” 看着激动的浊风和吃了屎一样的火灼,叶千尘当即忍住笑意说道。 “在,在!她就在山上,我这就去叫她!” 地煞激动了,脸都涨红了! 之后急忙叩头行礼,完了撒腿就跑出了巫王大殿。 “巫,巫神大人?我族的后……后辈……” 火灼快哭了,眼见着地煞撒腿跑出去,他顿时转头焦急道。 “你族有这样的天才后辈吗?怎么连你们的族长都不知道?” “哎,八成是我记错了!我只看到那山上有个年轻人很不错,不过还真没分清是你们那一族的,那个人大概就是赤凤吧!” 瞥了火云一眼,叶千尘惋惜道。 火灼泄气了,之后一脸颓废的瘫了下来。 他火麟族有天才吗?那肯定是有的,十多万人的族群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天才? 什么叫记错了? 分明是火云这王八蛋没脑子,白送的机会都抓不住! 想到这里,火灼顿时溢出了浓烈的杀气,当即转头看向了还在皱眉思索的火云。 “嗯……火灼,这里是巫王大殿,想杀人滚回去杀去!” 而就在火灼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听了这话,火灼顿时一颤,之后便老老实实转过头请罪。 而此时,火云也被这话给惊醒了,之后就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忍不住冷汗直流。 见此,众人都有些同情的看向了他,但在心里一个个却都嘲讽的乐开了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虎通在想了又想后,也终于叩首道:“虎巫族也愿意拆分,只是如何拆分,还望巫神给予些时间,属下要回去做一些安排!” “嗯!如何拆分的事情,你们随后便与巫王和大长老商量吧!各部族的事情以后便由巫王说了算!” “一个月后,大比武正式开始,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将你们族中的精英弟子尽快挑选出来!” “大比比的不仅仅是实力和名次,这一点希望你们要明白!” “各族的传承秘法,待收拾整理好了后,尽快交给浊风,此事不允许商量也不允许任何人违逆,若有不愿意的举族给我滚出南疆!” “本座既为巫神,自当带领巫族开闯出一片盛世来,倘若有人不愿参与,那便是我南疆各部族的敌人,人人都可诛之!” 收拢秘法之事,叶千尘本想着让浊风全权去办的,他不想做这个恶人。 不过,如今大部分部族都已经表态同意,那他也就没什么客气的了。 愿意真心的臣服于他,他叶千尘自然不会吝啬,而不愿意的,他叶千尘也绝不会多留着他多吃白米饭! 就比如说,到现在为止还心存幻想的火云。 而就在叶千尘又叮嘱了一些事情,准备将话事权交给杨天奇的时候,阮玉燕竟是突然妆容精致的走了进来。 半个月下来,这阮玉燕怎么说呢? 就连走路都是迈一步颤三颤! 若不是她穿的裙子够宽大,恐怕她的模样更加让人忍俊不禁! 而且,她如今气息虚弱,俨然已经掉落到半圣境界了。 而见此,叶千尘嘴角忍不住狠狠的一抽! 自上次见过司马长风后,叶千尘在未与其会面,却不想这家伙竟是无情到这种地步。 愣生生的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 阮玉燕的姿容还算很不错的,然而如今纵使那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而更让叶千尘稀罕的是,在阮玉燕身后就跟着司马长风! 这家伙一身白衫,手拿折扇,脸上红光满面的,走起路来更是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更让叶千尘唏嘘的是,这家伙的实力如今已然到了圣境初期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破境。 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妙功法竟是让他变的如此的强悍! 看着司马长风此时此刻的样子,叶千尘都有些好奇和心痒了! “叶千尘,我也要……” “嗯?!” 阮玉燕虽然气色不太好,但进来后依旧高傲的寒着脸,直呼叶千尘的名讳道。 然而,她刚开口,身后的司马长风便冷哼一声。 听到这声音,阮玉燕身子一颤,随后脸上便浮现出了一缕惊慌,之后咬了咬牙就委屈的低头行礼道:“巫……巫神大人!” “哎,这就对了吗?” “虽说作为本公子的女人,你无需给他下跪,但该有礼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得意道,而说着话还抬起头对叶千尘挤了挤眼睛。 第1006章 疼不?要不你再多试几次? “咳咳……那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不太好,有些话我就替你说了吧!” “老五啊!……额不是,巫神大人,我这爱妾想好了,等过两日就跟我回鬼王谷,这次来是专门向你请辞的!” 司马长风道。 然而,他刚说完,阮玉燕便愤恨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 “嗨,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见阮玉燕这般看着他,司马长风顿时怒了,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来。 而看到那玉瓶,阮玉燕明显慌张,甚至脸上还出现了一丝红晕。 下一刻,她竟是乖巧的就低下了头,道:“你说的对!” “哈哈,就是么!男人说话,你这妇道人家别打岔!”司马长风得意的笑了。 “你真的想离开南疆?” 而此时,叶千尘也瞥了司马长风一眼,嘴角含笑的问道。 “我……”阮玉燕委屈,抬头看了看司马长风,随后又慌乱的低下了头。 “无妨,有话直说,四哥那我替你开解!”叶千尘道。 “我,我想加入巫神殿!” 见叶千尘这般说了,阮玉燕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 “嗯?你咋不上天呢?还巫神殿?” “你加入巫神殿干什么,继续当巫神?” 司马长风面色冷了下来,当即寒声道。 “四哥,听她说完!”叶千尘阻拦道。 “我想加入巫神殿,做神谕大祭司!”或许是有叶千尘撑腰,阮玉燕的胆子大了一点,直接抬起头直视叶千尘道。 然而叶千尘在怔了一下后,直接摇了摇头。 “你做不了!” “为何?论天赋,论实力我比南疆任何天骄都强!而且我精通八蛊之术,是最适合做神谕大祭司的人!” 阮玉燕不甘心道。 “神谕大祭司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和实力,更重要的是令人信服!他是巫神的使者,亦是巫神的化神!” “我不否认你的确是最合适的,但你能做到令人信服吗?” “如今南疆各族的族长都在,你问问他们,他们愿意尊你为神谕大祭司吗?” 看着阮玉燕,叶千尘突然冷笑道。 而说着话,他便扫向了下面那些跪着的人。 这些人原本都怔怔的抬头看着阮玉燕,然而听了他这话,一个个心惊肉跳急忙慌张的低下了头。 阮玉燕本来还心有期望的,可见了这一幕刹那间心就沉到了谷底! “呵呵……” “哈哈哈……” “好手段啊,叶千尘!你中原人说杀人诛心,你是想让我彻彻底底的死了那条心吗?” “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突然,阮玉燕眼神一冷,随后竟是直接运起手掌一掌拍向了自己的额头。 这一掌在抬起的时候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然而待拍到她自己额头的时候,却只是软绵绵的,就好像被普通人打了一巴掌一样,与她毫发无伤! 阮玉燕愣了,那些跪地的族长们也愣了! 可随后他们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一个个再次紧张的低下了头。 “怎么样?疼不?” “要不你再试试?多打的几下没准就能将你自己拍死了!” “小样,还想在这里自杀?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在这些族长和我兄弟之间留下一道裂痕?” “瞅见了吗,赤血飞龙就在你头顶上飞着呢?” “感受到了吗?是不是体内的真气就跟消散了一样,就连你好不容易觉醒的血脉之力都又像是被重新封印了?” “哎……好歹也调教你这么多天了,怎么还傻了吧唧的!” “来之前我都给你说了,我这兄弟已经将《巫神经》修炼成功了,如今是真正的巫神了,你呀的还不信!” “咋样,现在吃瘪了吧!” 见阮玉燕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司马长风顿时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而听了这话,阮玉燕一怔,随后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 果然,便见此刻的叶千尘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一刻,她心里最后的一点支撑都没有了,竟是身子一软直接就倒了下了去。 司马长风眼疾手快,顺势将她揽住,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就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啊!没管教好,打搅你们谈大事了,那个你们继续!” 抱起阮玉燕,司马长风扫了一眼众人,直接笑嘻嘻的说道。 之后便对叶千尘挤了挤眼睛,便准备离去。 “等一下!” 就在这时,叶千尘出声叫住了他,之后他便转身看向了坐在王座上的杨天奇。 杨天奇点了点头。 “阮玉燕听令,自即日起本王封你为我南疆大祭司,可享大祭司食俸,可受万民敬仰跪拜!” “哎,好勒!那个,她现在腿软,我代她谢过巫王殿下了!” 司马长风大喜,随后抱着阮玉燕就假装行了个拜谢礼。 礼毕,他看了一眼众人后,忍不住心血来潮的说道:“那个,我爱妾是你们的大祭司,尔等不拜一拜吗?” 见过嘚瑟的,从没见过这么嘚瑟的。 那些跪地的族长如今心里一阵犯恶心,别提有多难受和憋屈了。 阮玉燕曾是阮问天指定的继承人,也是他们中许多人看好的,而此前更是做了片刻的巫神。 司马长风这般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还调教!? 你那是调教阮玉燕吗,你那是在调教我们啊! 众人心情复杂,如同吃了一条臭虫! 然而…… 在膈应了半会后,他们还是转过身,黑着脸参拜了。 “拜见大祭司!” 几十个声音落下,没有激动,更多的是同情和怜悯,以及那么一丝自嘲! 阮玉燕被司马长风抱着,已然心若死灰,而听了这一声声参拜,更是心口憋闷的忍不住就吐了一口血。 而下一刻,她脑袋一歪就又晕过去了。 “哎呀,燕子!” “燕子,你怎么了?” 司马长风一愣,随后当即慌张道。 而说着话还恶狠狠的看了那些人一眼,有些火大的吼道:“看你们把燕子气的?” “你们那是参拜吗,一个个有气无力跟死了爹妈似的!能不能高兴点,激动点?” “没点眼力见!” 话落,司马长风就抱着阮玉燕急冲冲跑出去了。 第1007章 赤凤,你可愿拜我为师? 司马长风急匆匆的走了,却让众人更加的苦涩,甚至忍不住有些愤怒。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而这就是外人做了巫神的代价,也是他们必须要忍受的结果。 此刻的众人心里同时生出了一种国破家亡改朝换代的感觉。 然而,他们又能如何呢? 形势比人强,他们不得不低头! 火灼也从气急败坏中回过了神,想着阮玉燕此前的模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而就在此时,地煞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修长,容颜上佳的红衣女子。 这女子不但长的好看,身上更是有一种英气,就如同季寒雪一样。 而且在她的左侧脸颊上还有一枚淡红色的符文,不像是后期描绘上去的,倒像是天生的一般。 巫王大殿,此刻南疆最有权势的人都在这里。 然而这女子进来后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目光直直的看着叶千尘,没有害怕,没有敬畏,反而更多的是好奇。 “巫神大人,赤凤来了!” 地煞在进来后,便老实的跪下行礼说道。 而说完后,他还看了眼赤凤,发现此刻的她依旧怔怔的看着叶千尘,没有丝毫想行礼的意思。 见此,地煞不由的拉了赤凤一下。 赤凤一愣,终于反应过来了,当即抱拳低头,叫了声:“巫神!” 此礼非是南疆礼节,而是来自于中原。 叶千尘见她如此微微一怔,随后便饶有兴趣的露出了微笑。 “你就是赤凤?”叶千尘问道。 “是!”赤凤不卑不亢。 “你很喜欢中原?”接着叶千尘又问道。 “是!”赤凤又平淡的回应道。 “呵呵,好,不错!” “赤凤,叫你来为何想必你的族长已经跟你说了,你呢,想好了吗可愿意拜在我门下?” 叶千尘轻轻一笑,这个女子的性格他很喜欢。 赤凤有些犹豫了,仿佛难以决定,在轻轻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又微微脸红的低下了头。 一旁的地煞见此,顿时心急如火,想要催促却又不敢。 直到过了好一会,见赤凤都没有回答,他终于鼓起勇气道:“巫神大人,赤凤愿意的。” “闭嘴,我要听她说!” 叶千尘冷声道。 而这一声落,地煞顿时吓的身子颤了颤。 赤凤也好像被这一声吓到了,待轻轻抬起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咬了咬嘴唇道:“愿意!不过我不想加入巫神殿,我想跟您去中原!” 叶千尘摇了摇头。 “既愿意拜我为师,便要遵从师命,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赤凤一怔,又有些苦涩的低下了头。 “如何,你可还愿意?” 看着赤凤,叶千尘接着又道。 想了下,赤凤这次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跪拜了下来,认真的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尊!” 话落,伏地叩头。 火灼的眼睛又红了,这样的机会本应该是他为他火麟族的后辈争取过来的,可是……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火大的看向了那撅着屁股的火云。 而他一旁的浊风看着赤凤低头叩首,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胡子。之后,他更是转头看向了火灼,待见火灼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笑的更加惬意和幸灾乐祸。 若不是此刻是在巫王大殿,火灼真要忍不住暴起杀人了。 而感受到浊风的目光,他更是气的老脸通红,想要出言怒怼,一时半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冷哼了一声,低下头生闷气。 叶千尘笑了。 倒不是因为赤凤愿意拜他,而是看着这两个老家伙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记错了吗? 没有,他此前的确在火麟族发现了一个天资不错的人,不过他火麟族既然不想要这个机会,那他自也不会在客气。 一个族长,连族内的天才弟子都不知道,这样的族长也真是做到头了。 而至于赤凤,不过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她拜不拜师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没有了她赤凤还有白凤黑凤。 他只是要在南疆收几个弟子,却不是非要收谁!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便转头看向了赤凤道:“起来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礼数!” “既然拜在我门下,那便是巫神的弟子,待巫神殿建立,你当为八位神祭司之一!” 叶千尘道。 赤凤一愣,此事虽然地煞早给她说过,可如今听到叶千尘亲口承认,还是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都在传,巫神是要从大比前十名中挑选弟子的。 可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提前就内定了? 然而心中这样想,待反应过来后,她还是急忙拜道:“弟子,多谢师尊!” “又一个神祭司!!该死,这个名额应该是我火麟族的啊!” 此刻的火灼气的都快吐血了。 怔怔的看了眼赤凤,又看了眼叶千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再争取一下吗? 肯定是可以的,但若是叶千尘再问族中天才弟子的名字,他又该怎么说? 他,不知道啊! 想到这里,他又一脸希冀的看向了火云,只希望他这时候能站出来,然而…… 这王八蛋到现在还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那般样子就跟个睡着了一样! 叶千尘没有在理会众人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只扫了一眼便又对赤凤说道:“我说了不用多礼,起来吧,到我身边来!” 接着,他又看向众人道:“此次我会收十名弟子,而神谕大祭司,神谕大护法以及神祭司都会从这十名弟子中诞生!” “回去后都好好准备吧!大比在一个月后准时开启,只要是符合条件的天骄都将有机会!” 话落,叶千尘身上顿时就腾起了一道光,这道光直接将狼世武和赤凤笼罩,之后光芒一闪三人就消失在巫神大殿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赤血飞龙也突然咆哮了一声,之后竟也突然消失不见。 众人见此,莫不惊叹莫名,感到神乎其神。 待反应过来后,一个个急忙叩首道:“恭送巫神!” 之后,便起身抬头看向了王座上的杨天奇,接着再次恭敬的下拜。 “拜见巫王!” 第1008章 师尊,我想修习《巫神经》 地宫,叶千尘将狼世武和赤凤带到了这里。 在学会《巫神经》后,叶千尘已经可以不通过入口来到地宫,而这全都缘于地宫的阵法。 这些阵法都是第一代巫神布置下的,而第一代巫神乃是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 骤然出现在地宫,狼世武和赤凤有些晕眩,待反应过来后,两人顿时大惊。 显然地宫的秘密,两人此前并不知道。 赤凤还好一些,在看到地宫后只是微微一怔便面色如常,而狼世武却惊讶的顾不得叶千尘便开始在地宫中转着查看起来。 按理说,作为狼巫族的族长,地宫的事情他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父亲和族中的祭司此前都死于非命,所以导致好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在转了一圈后,狼世武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叶千尘,问道:“师尊,这里是?” “你巫族最隐秘的地方,也是火麟族和黑龙族数千年镇守巫王城要守护的东西!” “狼世武,既然你们拜了我为师,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那八面墙壁上刻的是你们八族传承的八蛊之术,你们各自选一门吧!”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平静的说道。 “八蛊之术?此术已经在我族失传了,这里竟然还有?”狼世武惊讶道。 “这里应该是第一代巫神留下的,想必第一代巫神已经预料到八蛊之术会失传,所以便在这里留下了最完整的!” 听着狼世武的话,赤凤也走到了那八面墙壁前,说道。 “哦?你知道这里的秘密?” 见赤凤一点都不惊讶,狼世武忍不住问道。 赤凤,他并不陌生。 毕竟作为黑龙一族的天骄,他们此前还是有过交集的。 不过这样的交集却并不多! 因为他狼世武是狼巫族的少族长,而赤凤的出身并没有他这般尊贵。 而且在血脉觉醒前,赤凤也没有如今这般的实力和境界。 “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阿爹又不是族长!” “不过,我们黑龙族在巫王城生活了数千年,有些事情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 “师尊,这八蛊之术我可以都研习吗?” 白了狼世武一眼,接着赤凤便转身对叶千尘说道。 “可以,只要你能做到!” “不过,贪多嚼不烂,我还是建议你只选择一门!” 叶千尘道。 赤凤点了点头,之后便认真的看着墙壁上的那八幅图刻,然而待她看到第九面墙壁的时候,顿时一怔犹豫了一下便又问道:“师尊,这一面是?” “《巫神经》”叶千尘道。 “《巫神经》?就是您修炼的功法,那弟子可以学吗?”赤凤有些期待道。 “赤凤,不可无礼!” 狼世武有些惊了,显然没想到赤凤竟然这么大胆。 然而叶千尘在听后却是微微笑了笑,一点都没有生气。 “可以,只要你有那个资格!” “资格?什么资格?” “神谕大祭司?” 赤凤道。 “还有神谕大护法,他们都可以修习巫神经,不过只能修习上半部!”叶千尘点头道。 赤凤一愣,随后便明白了,下一刻她竟是直接对着叶千尘跪了下去,认真道:“师尊,我想做神谕大祭司!” 叶千尘摇了摇头,“你不适合!神谕大祭司是要听话的,但你好像不太听话!” 赤凤一愣,随后便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突然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指一指点在了他额头,接着在他指尖便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流出,并一点点的渗进了她的额头。 “师尊!”赤凤有些慌了。 引外人的血进入体内,这在南疆可是大忌,因为在南疆的蛊术中多的是用鲜血下蛊的,而且这种蛊一般都十分的歹毒。 “别慌!修炼《巫神经》需要赤血飞龙,你不是我想要修炼就必须要借用它的血液!” “不过任何事有得就有失!” “融了赤血飞龙的血,你虽然可以获得它的部分力量,但与此同时也会成为它的使者!”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 叶千尘道。 赤凤一愣,眸子中不由的闪过了一道光,可接着她就轻声道:“弟子明白!弟子愿意做蛊神的使者,也愿意做巫神的使者!” 叶千尘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赤凤当然听的懂! 想要修炼《巫神经》,想要获取强大的力量,那就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便是一辈子都受到叶千尘的掌控。 赤血飞龙如今和叶千尘神魂相融,是为一体。赤血飞龙的血何尝又不是叶千尘的血! 见赤凤没有犹豫的就决定下来,叶千尘当即就点了点头,之后他就不再吝啬什么,竟是又挤出了两滴血融进了赤凤的额头。 接着便见他指尖发光,顿时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跟随在鲜血之后进入了赤凤的身体。 血液进入身体,赤凤顿时便感觉浑身上下都烧灼了起来,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仿佛要将她撑爆一样。 “屏气凝神,按此法将你体内的力量的炼化!” 说着叶千尘便开始传音,直接就将《巫神经》上半部传给了赤凤。 之后,叶千尘便收回了手。 而此时,赤凤紧闭双眼盘膝在地,其身上红光缭绕,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的体内孕育,让她看起来又强大又神秘。 收回了手,叶千尘顿时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狼世武。 而见此,狼世武皱眉,微微犹豫了一下,就惭愧的低下了头。 摇了摇头,叶千尘轻轻一笑,之后就在赤凤的一旁盘膝坐了下来。 “八幅图刻,你可以选一幅修行,这便是神祭司的传承秘法!” “此法,以后非师徒不可私传!” 坐下后,叶千尘看了狼世武一眼,便淡淡的说道,而在说完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第1009章 神谕大护法诞生 《巫神经》叶千尘此前并没有修炼到大成,此刻见狼世武没有那个魄力,叶千尘自然不会对他在抱有太高的期望。 狼世武此人,智计有,为人也懂得趋利避害。 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此人太计较得失,内心没有那么纯粹。 他拜师叶千尘只是看到大势所趋,能做叶千尘的弟子,能成为神祭司便可成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而这些利益也能覆盖到他狼巫族。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选择并不会让他付出太大的代价。 可是成为神谕大祭司他却很犹豫。 不可否认神谕大祭司定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可“听话”两个字就让他打了退堂鼓。 听话往往意味着被控制,从此彻底成为了巫神的奴隶,失去了自由。 他是狼巫族的族长,虽然现在已经放弃了,可也不想因为力量和权势而迷失了自己。 而更重要的是,他更不想在巫神殿和狼巫族之间做利益取舍! 他投靠叶千尘是为了给狼巫族谋利,而不是背弃族人的利益,只为叶千尘谋利。 而赤凤就不同了,她很纯粹,她追求的只是更大的世界和更强大的力量!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也能够牺牲一切。 神谕大祭司需要一个忠心听话的人,可神谕大护法则需要一个狠辣却无所畏惧的人。 而这一点,赤凤正合适! 她出身火麟族一个普通之家,以天赋实力入了地煞的眼,所以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权势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自己要足够强大。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那么权势自然而然就会找上门! 八幅图刻,记载了八种巫蛊秘术,正好对应着八部战族。 狼世武只是大致看了一下就做了决定,直接选择了他狼巫族的秘术功法。 虽然叶千尘说这《八蛊之术》不能传给他的族人,可能得到完整的传承他已经心满意足。 以后的南疆巫法都将出自巫神殿,法不可外传也不是不能接受! 况且叶千尘也说了,不能传给族人却是可以传给弟子的,而招收弟子他狼世武肯定首选狼巫族,这一点想必叶千尘也不会干涉吧! 在决定了后,狼世武当即就将那一篇秘法记了下来,之后就对叶千尘道:“师尊,我选好了,就研习狼巫篇!” “嗯?其他的不想涉猎吗?”叶千尘有些诧异道。 狼世武摇了摇头,“八蛊之术精妙玄奥,一篇足够了!” “呵呵,你倒是知足!” 话落,叶千尘当即一挥手,便见一道神光撒过,那八面墙壁上记载着狼巫篇的那面图刻顿时就被他抹去了。 “师尊,您这是?”狼世武惊了,很是不解的看向叶千尘。 如此秘术,难道就这样毁掉了? “八位神祭司,各自研习一篇八蛊秘术,你既然已经选择了狼巫篇,那以后此篇秘法当不会再传给他人!” 叶千尘淡淡的解释道。 狼世武有些懵了,可还是有点心疼,无法接受。 “可是师尊,倘若我此前选择将八蛊秘术都研习了呢?” “那我便将这八面图刻都毁了,此后的神祭司将会是你的徒子徒孙,由你亲自传授他们!”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笑着道。 而听了这话,狼世武顿时震撼的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选择将八蛊之术全部研习,便可成为神祭司之师,这,这……” “天呐,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狼世武懵了,一时间万般悔恨涌上了心头。 辛辛苦苦占得了一个先机,最后却丢了西瓜选了芝麻,这,这岂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后悔了?” “后悔的话现在还有机会!”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笑着道。 “师尊,我?” 狼世武苦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此,叶千尘又是摇了摇头,之后便道:“狼世武,你智计有余,魄力不足!” “取舍之道不可算计太深,当有更大的格局!” “你既然选择放弃族长之位,并加入巫神殿做了我的弟子,那也应当将你狼巫一族整个放弃!” “罢了,你好好修炼吧!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大比武你就不用参加了,什么时候将八蛊狼巫篇的秘法都修习成功了,你什么时候在出关吧!” 说着,叶千尘便又挥洒出了一道神光,神光落下竟是将剩余的七幅图刻都遮掩了起来,只留下了那一篇《巫神经》。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赤凤体内突然发出了轰隆隆的声响,下一刻气息突然暴涨,竟是直接就破境到了半圣境界。 而且随着她的破境,其身上更是涌现出一股与叶千尘同样具有压迫感的气息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赤凤终于慢慢的收敛了气息,之后便睁开了眼睛。 待感受着体内那股神秘的气息和力量,一向冷酷的赤凤终于露出了笑容,之后就对着叶千尘跪拜道:“多谢师尊赐法!” 叶千尘笑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的悟性倒是不错,竟然这么快就能将半部《巫神经》修炼成功!” “师尊谬赞,弟子不敢贪功,之所以有此成就全赖师尊传法解说之恩!” 赤凤笑着感激道。 叶千尘在传法的时候,也将自己的感悟一并传了过去,如此才让赤凤在这么快的时间就修习成功。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授业解惑是我作为师傅的责任,而你能这么快就修炼成功,还是在于你个人的努力和天赋!” “赤凤,我门下此前共有两个弟子,大弟子项少云,二弟子谢听雨!他们如今一个在南境,一个在北蛮!” “如今你既然已经将《巫神经》修炼成功,当为我的第三位真传弟子,并且从此以后你将担任巫神殿的神谕大护法,领巫神殿护法堂,掌护卫刑罚之责!” 看着赤凤,叶千尘满意的说道。 “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负所托!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见两位师兄?”赤凤激动道。 项少云,谢听雨,这两人她也早有耳闻,听说都是天骄,此前在神剑山庄的诛魔大会上都大放过光彩的。 “呵呵,有机会的!神谕大护法与神谕大祭司共同代我执掌巫神殿,除我之外你不用听命于任何人!”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是,弟子明白了!” 第1010章 哎,造孽啊!!! 赤凤笑了,原本以为成为了巫神的使者自身会受到限制,却不想不但没有太多的限制,反而能执掌如此大的权力,这简直让她不敢想。 然而她笑了,狼世武却是哭了! 除巫神之外,不用听命于任何人,这,这岂不是于巫王平起平坐了! 而更让他心塞的是那个真传弟子的身份! 他可是先赤凤一步拜在叶千尘门下的,怎么就让赤凤抢在他前头了呢? 真传弟子与亲传弟子,虽然都是巫神的弟子,可这身份却是天差地别啊! 真传弟子是可以继承叶千尘衣钵的,而亲传弟子也就只能得师尊指点,学得一二! 看着从来都不怎么笑的赤凤如今笑的这么灿烂,狼世武不由的就有些心酸。 智计有余,魄力不足! 叶千尘倒是一语中的的!然而作为狼巫族的族长,他又如何能做到不为狼巫族算计谋利? 这般想着,他心里就越发的堵的慌。 待片刻后,调整了心绪的狼世武还是苦涩的笑着给赤凤行了礼。 “狼世武,拜见三师姐,恭喜师姐神功大成!” “狼族长客气了,你比我先一步拜在师尊门下,当是我师兄才对!”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时的赤凤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见狼世武行礼当即笑着还礼道。 狼世武摇了摇头,“你得了师尊真传,当作为师姐!” “况且你我同一日入门,倒也不用这般计较!” 狼世武苦涩的道。 先入门却没有先得道,那又算得什么师兄呢? 如今赤凤已然将半部《巫神经》修炼成功并实力大涨,而他却只是将那狼巫篇的秘术记下了。 更何况如今赤凤是神谕大护法,而他不过是占了个神祭司的名额,这在身份上已然天差地别,又让他如何当得起师兄的称呼? 然而这能怪谁呢? 还不是怪他自己不够果断! 倘若他此前点了头,那么如今他恐怕就是巫神殿的神谕大祭司了,又何至于像现在这般心塞! “好了,你们不用争了!既然他愿意称呼你为师姐,那你便是师姐了!” “《巫神经》要好好修习,切不可怠慢!” “另外,护法堂如今没有人手,你且去各族挑一些来,只要不是一族之长,其他的你都可以收归麾下!” 叶千尘道。 “我自己挑吗?那倘若我让我族老祖宗做我护法堂的长老,可不可以?” 听着叶千尘的话赤凤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叶千尘竟是会给她这样大的权力。 然而待反应过来后,她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既然是除了族长外的人都可以收归麾下,那何不将那些最强大的人,最有威望的人都拉过来呢? 就比如说他们黑龙一族的前代祭司浊风! 护法堂既然是掌护卫刑罚之事,倘若没点实力或是没点威望那又如何去护卫和掌刑呢? 想到这里,赤凤当即看着叶千尘一脸期待的等着。 狼世武嘴抽抽了! 将自己的老祖宗收归麾下,这是要造反啊还是准备挖坟掘墓啊! 而叶千尘在听完后也怔住了,可随后他就笑了,笑的很开心! 很不错的想法啊! 这个弟子收对了,而这个神谕大护法也选对了! 神谕大护法若是没有这点胆量和魄力,那还叫什么大护法啊! “呵呵,可以!我说了,只要不是族长以下,都可以!”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 “谢师尊!不过师尊,能不能给弟子张法旨,老祖宗实力很强,我怕他不听我的话!” 伸出了一只手,赤凤当即毫不客气的讨要道。 而见此一幕,狼世武更是眼皮狂跳。 “呵呵,你所修的半部《巫神经》就是最好的法旨,不信你可以找狼世武试一试!” “巫神经出,巫族没人敢不服,除非他能压制住自己的血脉和本命蛊王的反噬之力!” 看了眼狼世武,叶千尘突然诡异的笑道。 而听了这话,狼世武顿时惊骇莫名,之后忍不住就后退了几步,急忙道:“师,师姐,别!” “《巫神经》乃第一代巫神所创,我南疆巫族现在体内都流淌着巫神的血脉!” “《巫神经》出,巫族莫不敢从,此话绝非虚言!” “哦,那如此说来,巫王岂不是也要听我的?”听着狼世武的话,赤凤恍然大悟,随后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狼世武懵了,这次他识趣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现在,好像有的明白叶千尘为何要选赤凤做神谕大祭司了! “呵呵,理论是可以,但实际上不行!” “因为新任巫王杨天奇,他也会《巫神经》而且修为境界要比你高的多!” “再者,杨天奇是我外公的弟子,虽是记名的可却是唯一的!” “这般算下来的话,他应该还是你的师叔公!” “欺师灭祖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想了,还是多花些精力干点正事吧!” “你们两族如今正在建造巫神殿,你出去以后好生看着吧!毕竟这巫神殿以后差不多就是你的!” 抽了抽嘴,叶千尘也觉得这赤凤的脑洞有些大了! 待不着痕迹的敲打了一番后,叶千尘当即给他叮嘱道。 一个月的期限,算算还是太紧了。 但为了赶时间,还是要找个人监工才好,而眼前的这个赤凤就刚好合适! 毕竟没有谁会脑洞大开的让自己的老祖宗给自己当打手的! 果然,在叶千尘说完后,赤凤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对哦!我如今是神谕大护法,以后在巫神殿就我和神谕大祭司最大,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还是我最大!因为我可是师姐啊!” 这般想着,赤凤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自己的巫神殿啊,可不能偷工减料了,也不能建的寒酸了!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看着,保证在一个月后交给您一个富丽堂皇的巫神殿!” 郑重的向叶千尘行了一礼,赤凤当即开口说道,而说完后她的身体外就荡出神光,竟是一闪就带着她消失不见。 看着就这般消失的赤凤,狼世武有些傻了! 他没想到,在修炼了《巫神经》后,赤凤竟也拥有了如此神通。 然而下一刻,想到赤凤临走前说的话,他忍不住又是狠狠的抽了抽嘴,之后就替黑龙和火麟两族默哀了起来。 “哎,造孽啊!” “如今看来,火云不多嘴是对的!” 第1011章 杨天奇,我可是让你将巫族整合为三十六个大部啊! 赤凤离去后,狼世武的久久不能平静,而叶千尘见他如此也只是轻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地宫中有着阵法存在,借着阵法之力修炼《巫神经》可以事半功倍。 此前五天的时间,他只是将《巫神经》上半部修炼成功,而下半部刚刚入门。如今巫王城的事情他都已经安排了下去,正好借着这段时间将《巫神经》一举修炼成功。 然而就在他静静的修炼了三日之后,杨天奇却是突然来到了地宫。 如今他已经是南疆的巫王,这地宫对他自然不是秘密,只是这三日来他一直都在和各族族长商量整合拆分之事,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才算是抽出了空来。 待来到地宫,叶千尘当即睁开了眼睛,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狼世武也急忙起身对着杨天奇行礼。 杨天奇点了点头,之后就有些惊叹道。 “这里就是我南疆最隐秘的地方?” 轻笑一声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这里的阵法很神妙,若是抽空你可以在这里闭关!” “如今你已经是圣境后期的境界,再有《巫神经》相助,日后破境大圆满指日可待,甚至那陆地神仙境也可以触摸一二!” 叶千尘道。 杨天奇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倒是想呢,只是如今你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情,短时间内我怕是没法安静的闭关了!” “对了,萧大将军让我转告你,他准备先行带一些人回南境!司马长风也打算跟着他一起回去!”杨天奇道。 “哦?这么急,可是有消息传来?” 叶千尘皱眉道。 “嗯!镇南侯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毕竟楚啸成死了,南楚边军群龙无首,镇南侯倒是一路势如破竹!” “不过打下那三州之地容易,但要维稳却是需要一些时间!” “如今镇南侯可是执掌七州之地,如此权势在大秦首屈一指!如今朝廷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武平侯和镇西侯有些坐不住了!” “镇西侯已经调了不少人马驻扎在岐州和通州一线,而武平侯洪山海也将青州军调往了益州和青州的接壤处!” “如今他们虽然都还按兵不动,不过如此下去倒也不是什么好事!” 杨天奇道。 自打叶千尘到巫王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而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萧逸风已然亲率大军打进了南楚,如今南境到的确有些空虚了。 叶千尘此前已经料到,秦御天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好就会下一道圣旨阻止他六叔南征。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秦御天还没动手,这魏靖和洪山海倒先坐不住了。 冷哼了一声,叶千尘当即变得阴沉。 “哼,他们两个是怕我六叔打下南楚那三州后直接起兵造反吧!” “不过我很好奇,他们这般大胆是收到了秦御天的密信呢,还是自己自作主张?” “这个不知道,不过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也是情理之中!” “你来南疆这不是秘密,只要他们用心一些总能打听到你在南疆的所作所为!” “你如今手握南疆,而你六叔也将执掌七州之地,倘若你们起兵,恐怕不消月余就能将南境周边的几州席卷了!” 杨天奇若有所指的说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时候还不到!” “南楚那三州,我相信六叔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但如你所说,打下容易,可若要维持那三州的稳定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而如今的南疆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不是我们起兵的最好时机,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一旦秦御天耍了手段,说不好就要生出内忧外患!” “巫族各部族要整合,要构建稳定又有效的政权结构;而六叔那边也尽可能让那三州之民归心,此事没有个一两年恐怕都很难见成效!” “南境,南疆都是我们的根基所在,绝不是打完就放任不管的!”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杨天奇点了点头,此话他倒是认同,然而他却还是皱起了眉,问道:“你真的没想过直接起兵吗?” “以如今来看,北境其实可回可不回了!”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刚刚也说过了,时候还不到!” “南疆这些年虽为大秦属国,可这个身份并没有给南疆带来多大的利益,反而因为连年上贡,让南疆各族更加的贫困!” “若非阮问天与孙家有合作,如今的南疆各部恐怕吃饭穿衣都成问题,如此情况下我如何要这些巫族子民再替我卖命?” “我既为巫族巫神,首要解决的当是他们的生存问题,其次才是发展和辉煌!” “建立巫神殿,整合巫族各部这只是第一步,此后你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南疆辽阔,可却只有巫王城一座坚城,这明显是不够的!” “况且,十万大山中矿产无数,只因环境所限无法开采,如此岂不是可惜?” “先让子民吃饱穿暖,如此才能真正的归顺和效忠!” 叶千尘道。 “只有一座坚城?” “你的意思是,要在南疆再建一座城池?”杨天奇惊了,他没想到叶千尘竟然会有如此魄力。 此前,他也以为叶千尘掌控南疆只是为了利用。 “谁说是一座了,我可是命你将巫族整合为三十六个大部啊!” 瞥了一眼杨天奇,叶千尘突然开口道。 “三十六座!!” 此时,一旁的狼世武惊了,忍不住开口道。 而待说完,他就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急忙行礼道:“师尊恕罪,弟子不是有意要插嘴,只是,只是您的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太……” 狼世武嘴拙了,在努力的想着措辞。 三十六座城池,这是多么可怕又浩大的一个工程啊! 南疆可不比中原,在这里建城其所耗费的人力物力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否则何至于数千年来就只有一个巫王城! “太什么?” “呵呵,狼世武你是不是以为我做了巫神对你南疆只是索取?”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突然冷笑 了一声道。 “师尊恕罪,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太过震惊了,南疆不比中原,在这里建城难度太大了,况且还是三十六座!” 狼世武惊慌道。 “难度大怎么了?难度大尔等就不用生存了吗?” “你巫族占据十万大山这么多年,可却只有区区百万人,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坚城!何为坚城,那便是可以守护尔等的生命财产,可以让尔等顺利繁衍生息的地方!” “百万子民,三十六座城池,你难道觉的很多吗?” “城然,南疆崇山峻岭建城的确困难,可一代做不到难道十代百代都做不到?”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南疆有三十六座坚城供尔等生存繁衍,数十上百年后,你巫族又会变的多么强大?” “不要老想着恢复先祖的荣光去征伐天下,这天下的确有着许多肥沃的土地,可那些土地纵使你们打下来了,你们能够治理利用吗?” “就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种田你会吗?”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沉声反问道。而这一句话,直接将狼世武问的哑口无言。 “靠山吃山,这十万大山的资源,只要你们利用好了,足够你们千百代生存无忧!” “南疆是你们的根基啊,只要将根基发展建设好了,日后攻城略地也好,还是横扫天下也罢,你们都将没有后顾之忧!” 第1012章 七万大军,十万铁甲精锐 “以巫王城为中心,辐射南疆十万大山!” “寻找合适的地方构筑坚城,并挖山采矿修路架桥,打通南疆内外,使得南疆的物产能出去,让外面的物资能够进来,如此循环往复可使百姓无忧,而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南疆,也是你杨天奇这个巫王日后要做的事情!” “未来的天下不知道还要出现什么变故,而这十万大山说不好就是我们最后的避风港!” “你应该知道公孙家与我的关系,而我在进入南疆前已经和我六叔商量让公孙家撤离长安城了!” “而他们以后的落脚地,就会在南疆或者南境之内!” “以他们的财力和底蕴,足以帮助你南疆建好三十六座城,但前提是你们要让南疆各部族上下一心!” “南疆要走出去,但不仅仅是人要走出去,还有你们的物产,你们的自信和尊严!” “你们日后大概也不希望天下各国还将你们看做是只会恶毒蛊术的野蛮人吧!” “杨天奇,你这个巫王任重而道远啊!” “还有你狼世武!” “不要以为我建立巫神殿就只是想要控制你南疆巫族的精神信仰!你南疆各部族如今虽说一统,可人心不齐,如此将来能成什么大事?” “建立巫神殿只是我想要达成某件事情的手段,而不是目的,包括整合巫族各部!” “你南疆如今有大大小小数百个族寨,而这还是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更不知道还有多少!而且这些族寨还都分散在十万大山深处,倘若有一天天降横祸,或有外敌入侵尔等连可抵御的兵马都聚集不齐,如此又如何能够很好的生存?” 看着两人,叶千尘质问道。 而两人听了叶千尘的话,也是一怔,在思索片刻后,当即对叶千尘郑重的行了礼。 尤其是狼世武,此时此刻他那刚平静下去的心,又忍不住浮现了波澜。 “好了,这只是我的想法,但能不能做到,还需要你们群策群力!” “对了,阮氏一族的那两万人都选出来了吧?” 突然,叶千尘又看着杨天奇问道。 “选出来了,都是最精壮的勇士,如今就驻扎在巫王城外。” “不但是他们,其他几族的人马也都到了!而且就连十八寨此次也带了一些人马,都是之前被叶飞他们击溃残部!” “像是为了请罪,他们也愿意将这些人马都献出来。” 杨天奇道。 “哦,有多少人?”叶千尘有些好奇了。 十八寨的那些人马可都是阮问天藏的精锐,可是全副武装的。 “不多,也就三万多人,想来十八寨此前也都背着阮问天偷偷藏了一些,不过这一次都没有隐瞒的带了过来!” 杨天奇道。 “哈哈好,他们做的不错!” “如此说来,如今城外仅仅巫族勇士就有近十万人了?” 叶千尘显然没有料到竟然还有如此意外之喜,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呵呵,是!阮氏一族两万,黑龙族和火麟族各一万五,还有血巫族一万,毒巫族一万,这加起来就有七万人,如今这七万人正在叶飞的带领下进行混编和训练!” “按大秦制,一营兵马三千人正,这七万人可以划分为二十三个营了!若在加上那三万多精锐的话,就是三十三个营!” 此刻,杨天奇也笑道。 叶千尘来南疆不过带了剑卫和鬼兵三千多人,可现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拥有了十万麾下,而这还是叶千尘没有极力征兵的情况下。 “呵呵,三十三个营,还是有些不够啊!” “这样,阮氏他们凑出来的七万人,我日后带走,而十八寨他们那三万人你留下,并且再招募扩编到十万人!” “你如今是巫王,不能做光杆司令,招募到的十万人马就当做你的麾下,由你亲自统领调派,其他任何人不得染指!” “这十万人,将是守护南疆最重要的防卫力量,将领就从各部之中抽取。而整合后的三十六部,各部只留下一营三千的护卫编制,超者按谋逆论处!” “这些人马的武器铠甲,待我回到南境后会委托火狱城打造好送过来,不过他们的训练之事就要由你来主持了!” “你在大秦几十年,大秦的军制,政务想必你也有了解,以后统治南疆可以借鉴!” “不要再将南疆当做一个原始部落,要将其打造成一个律法严明,政事通达的王国,如此南疆才能越来越好!” “不过各种律法制度的制定要因地制宜,要符合南疆的实际情况,不可全部照搬!” “此事,你日后可开长老会一同商讨,切不可独断专行!” “三十六位长老,如同三十六位封疆大吏,对于他们要会用,也要会压!”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认真嘱咐道,而一旁的狼世武听了这些话后,心里一震,可想了想后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南疆各部,如叶千尘刚刚所言虽统一却又各自独立,一族之长在族内有着绝对的权力,可若是按叶千尘现在所言,显然是要限制这些族长的权力了。 如同封疆大吏,这就意味着以后的各部族族长就只有行政权,而没有主宰权了。 叶千尘还真是要将南疆彻底的改革啊! 心中想着,狼世武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同情如今的那些族长了。 不过细想之下,这般改革后也的确有利于南疆的统一和发展,尤其是在叶千尘的那一揽子计划下。 杨天奇点了点头,叶千尘说的也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他幼时离开南疆,对于南疆传承千年的统治形式他知晓的不多,也体会不深,可是对于大秦他可是熟悉的很。 毕竟金月楼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却没有限制他的耳朵,有些事情往往还会有专门的人通知他, 甚至金月楼的主事长老也会跟他探讨。 大秦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其军制以及行之有效的行政体系,而南疆在这一点上明显落后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南疆各部族生活在十万大山,通行通信不便,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却是最利于他们发展和生存的。 然而,倘若南疆日后要整合建城的话,那就必定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不过,杨天奇也明白,这些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成,搞不好需要他兢兢业业的苦干一辈子。 “我明白!”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可一蹴而就,需要慢慢来!” 点了点头,杨天奇道。 “呵呵,你能明白这一点,就证明我没选错人!” “不着急,我只是给你提供个大致的方向,具体怎么做还是需要你和黑山他们群策群力!” “不过,若有什么困难和需求的话尽可给我提,能满足的我都会尽量满足!” “我已经任命赤凤为巫神殿的神谕大护法,并授命她组建护法堂!” “这丫头胆子很大,也很有野心,想要将南疆的高手都收入其中,此事你可酌情配合她!” “当然,日后若有需要你也可以直接给巫神殿下令,让他们配合!” “我建立巫神殿只为了让信仰统一,却并非是让巫神殿凌驾于王权之上,因为若是那样的话日后南疆必乱!” “待巫神殿真正成立,我会专门颁下一道法旨定下规矩,此事你大可不必心有顾虑!” “不过巫神殿的内部事情你不得插手!”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郑重道。 第1013章 南疆竟然也能有骑兵? 权力会助长野心! 叶千尘虽然相信杨天奇,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防,毕竟他不可能长久的留在南疆。 南疆是个好地方,进可攻退可守,面对无法预测的将来,这十万大山他必然要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虽然神权和王权的独立日后必然会引发一些矛盾和对立,但这也是以后很久的事情,而现在他必须要想一些办法确保他不在南疆却依旧可以牢牢的控制南疆。 巫神殿就是一个很好的手段,因为只要他掌控了信仰,他就掌控了人心! 而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既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他再次让杨天奇狼世武等人彻底归心的心术。 这些话如今虽然只有这两人听到,但等这两人出了地宫,那必然会传遍南疆,如此一来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个伟大的事业总要从者云云,倘若南疆各部都三心二意,人人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那么南疆与他也就可有可无了,甚至会成为他的累赘乃至秦御天讨伐的借口! 大秦的一品军侯异地割据称王,这就已经是造反了! 这也是他无法留在南疆并兼任巫王的根本原因! 这天下越来越风云诡谲,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底蕴还不足以推翻那个曾经镇守仙门几百年的盘龙秦家! 几百年的世族,两百多年的皇族,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到底隐藏了多少底牌,以及又积累了多么强大的底蕴。 而如今他所知道的,或许也不过是那个家族的冰山一角,因为他们显露出来的就只是一个正常皇族的力量,而并非是那个神秘的盘龙秦家的底蕴。 东海王家和上官家都可以联合天机阁联手伐仙,而盘龙秦家占据大秦这么多年,没有理由就只是如今显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实力! 杨天奇自然也明白叶千尘那更深层次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但也是再正常不过,因为自古帝王都是如此。 别说是叶千尘了,自从他坐上那张王位后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许多的想法和野心! 权势这东西,没有的时候敬畏,可一旦拥有了就只想凌驾于众生之上,视天下人为奴隶和草芥。 叶千尘能有如此气魄和胸襟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这般想着,他就轻轻笑了笑道:“我明白!于南疆巫族而言是先有巫神后有的巫族,无论是数千年还是现在,南疆历代巫王只不过是在替巫神统治南疆子民!” “作为巫王,若南疆有事我自当下令巫神殿协助,毕竟巫神殿的众人也都算是巫王治下的子民!” “可作为巫族的一员,面对巫神和蛊神任何巫王都要保持足够的敬畏!” “巫王和巫神殿权力无分大小,只在事情的轻重缓急!” “巫王可令巫神殿,而巫神殿的神谕大祭司又何尝不能持法旨谕令巫王?” 看着叶千尘,杨天奇笑着表态道。 他杨天奇幼年遭难离开南疆,漂泊数十年才回归故土。如今能再登祖先王位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如此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况且,自他下金月楼的那天起就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答应做叶千尘的麾下,所有有些事情纵使叶千尘不说,他也明白。 而此刻之所以如此表态,无非是打消叶千尘心中的那一丝戒心罢了!就如同叶千尘方才的那些话一样,只为了安抚他们。 叶千尘笑了,聪明人说话有时候不需要说的那么直白,然而有些事情若不说清楚,日后反而徒生误会。 这一点从狼世武此前的选择就可以看的出来! 狼世武,包括南疆的许许多多的人,臣服他叶千尘只是迫于大势,而并非真心!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从心底里臣服他,并真正认可他这个巫神! 因为只有这样,南疆这百万巫族才能为了他舍生忘死,歃血拼命!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看了眼狼世武,但见狼世武此刻还在低眉思索着什么,便又看着杨天奇问道:“萧大统领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就这一两日,如今他协助叶飞将那七万人整编,待忙完后估计就会直接带人离开!” “对了,这七万人中还有两万骑兵!” 突然,杨天奇笑着道。 “骑兵?南疆还有骑兵?”叶千尘惊了,南疆崇山峻岭的,哪来的马? “呵呵,是阮氏一族带过来的,不过他们是人和马分开的!” “这两万骑兵是叶飞看到了那些马后,高兴的先行整编组建的,如今才刚刚成了建制!”杨天奇道。 叶千尘更惊奇了,叶飞高兴那是自然的,因为这家伙从小学的就是骑兵作战的那一套,毕竟他的二伯叶世英当年就是镇北军的先锋大将军,麾下可统帅着镇北军最精锐的骑兵。 只是阮氏哪来的马? “阮氏哪里来的马?”叶千尘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阮问天这几十年培育出来的,此马不比北蛮的神风驹,也比不得西域的上等宝马,甚至连大秦的战马都比不上!” “不过这些马却也有它的特点!” “此马个矮身长,负重力和耐久力比较好,冲锋陷阵自然比不上那些上等的好马,可在南疆这崇山峻岭间却可以如履平地!” “据阮浩说,这些马此前一直都被阮问天当做心头宝,藏在了他阮氏一族祖地!阮问天一直想要组建一支属于南疆自己的骑兵,但因为此马数量少,而且他也没办法凑齐骑兵的装备,所以便耽搁下来了!” “不过以我猜测,阮问天大概是想让这些马日后在南楚大放光彩!” “南楚虽然不比南疆,可也是山多,这些马儿若是在南楚那样的地方,绝对可以上天下地纵横驰骋!” 杨天奇解释道。 “呵呵,好一个老狐狸啊,真想不到他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宝贝!” “你说的不错,这些马儿在平原上冲锋陷阵的确差强人意,可若是打丛林追击战,足以让南楚大军吃尽苦头!” “南楚多山丘,上等的马儿跑不快,可若是有这样的马儿那可就如鱼得水了!”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住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了起来。 而杨天奇见他如此当即就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在琢磨,回头拿这些马儿跟你六叔交换一下?你六叔如今正征伐南楚,他的那些好马受地形所限很难使的出全力,可若是有这些马儿,那他绝对可以让南楚大军吃不了兜着走!” “嗯!我六叔麾下有二十多万大军,可骑兵却只有五万多人,根本原因就是南境和南楚的地形不适合骑兵奔驰!” “可若是能培育出这样的马儿,他绝对可以将骑兵扩充一倍!” “不过……我六叔心黑,跟他交换的话,恐怕他能直接给我打个五折,甚至说不好比这还抠!” “不行,不能全给他!这样,这两万马儿你留下一万组建一支骑兵,剩下的我就带走!” “至于阮氏那里,让他们把种马给我留好了,继续培育越多越好!需要什么,让他们尽管提,我竭尽全力办到!” “算了,我亲自去给他们说吧!” “走,咱去看看那些马!” 想了想,叶千尘突然又改口道,他现在有些急切的想看看这些可以翻山越岭的矮马了。 第1014章 三哥,精锐骑兵咱们也有啊! 巫王城外,营帐一眼望不到头,漫山遍野竟全都是。 如今在这城外的几座山头上,有攻打十八寨剩下的近四万黑甲铁骑,还有阮氏一族的七万彪悍勇士,还有十八寨带来的三万多铁甲精锐! 这加起来将近十五万人马! 而这还不包括黑山部,狼世武部以及虎通部的近三万人马! 若不是此前阮问天囤下了不少粮草,这么多人马恐怕叶千尘现在都还养不起。 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叶千尘还不过是个光杆司令,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在继承爵位后如何回到北境将那二十万大军的军权抢夺过来。 却不想,仅仅一年过去,他摇身一变麾下竟然也有了十几万人马。 虽然这十几万人马论精锐或许还比不上那二十万定北军,可这么多人终究还是可以唬一唬人的! 这些日子,叶飞、陆文龙以及萧翰林等人都在城外对这些人进行整编,忙的不亦乐乎。 打散整编是很有必要的,这些人大多来自同一族,若是不将其打散,日后难免形成山头,毕竟叶千尘如今手下无将,统领他们还是需要这些巫族的将领。 而将他们的打散却不是简单的拆分开,还要考虑他们之间的身体素质,能力以及如何协调配合等问题。 一支强悍的军队,可不是人人都能挥舞大刀就算是彪悍,唯有步调一致,懂得令行禁止协调配合,如此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而叶飞等人这些日子干的就是这些事情! 七万人马,混合整编为二十三个营,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叶飞已经忙的几宿都没睡觉了。 好在叶千尘这个巫神如今还新鲜,威势也够,否则仅仅是这帮人的抱怨和不满就足以让叶飞等人头疼不已。 虽然如此,可叶飞几人这些日子还是出手斩杀了好些个不听话的,甚至他体内的神灵虫都被他使唤的快趴窝了。 神灵虫在蛊虫中算是顶尖的存在,仅次于蛊神虫! 南疆的这些人,你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讲拳头有时候也是口服心不服,唯有用强大的蛊术将他们压的没脾气,如此他们才会乖乖的听话! 二十三个营,整编还相对容易些,可要选出二十三个能力实力都足够强的统领这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实力方面,自血脉觉醒后,这些人实力普遍大涨,尤其是那些修行了巫蛊之术的,可能力方面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论彪悍,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跟你瞪眼睛,可论聪明劲,一百个里面也难寻找出一个来。 对于这些南疆勇士来说,打仗就一个字“杀”,其他的什么兵法韬略,行军布阵完全不懂,这无疑让叶飞头疼的快将头发都快薅干净了。 更可气的是,你跟他们讲解,这些人还头犟的根本不听! “不行,绝对不行!” “骑兵作战最讲究战法战术,阿姆达这个大块头的确悍勇无比,可若让他领一营骑兵,恐怕一战下来一营人马都能让他折腾的折了大半!” “这样的人,当个副将就足够了,主将绝对不行!” 一处营帐中,叶飞红着眼直接跟陆文龙等人争辩道。 “哎,问题是他当副将,你觉得又谁能够压的住他?” “叶飞,南疆不比大秦,你能指望他们人人都精通兵法吗?” “我知道你是想打造一支最精锐的骑兵,可咱现在不是条件有限吗?好不容易有了两万匹马,能凑合组建起来就不错了,你还真能指望他们出了南疆就所向无敌?” 此时,陆文龙也有些头疼的说道。 “我也觉得陆文龙说的有道理,这些巫族勇士骨子里就彪悍,那些战法战术对他们来说都是懦弱的表现,你指望他们现在就明白是不可能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来做!” “慢慢来吧,先将这七万人整编组建起来,待日后在教授训练!倘若都像你这般精益求精,那要忙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萧翰林见叶飞寸步不让,也有些皱眉的劝解道。 叶飞有些语塞了,气恼的坐到了地上,鼓起了嘴。 而就在这时一道神光飞了过来,直接落在了这座营帐的外面,而来人正是刚刚看过了马儿的叶千尘和杨天奇。 营帐是用树木枝叶搭建起来的,很简陋,勉强可挡风雨。 叶千尘在露出身形后简单了看了一下,之后便迈步走进了营帐。 叶飞一愣,见叶千尘气定神闲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嘟着嘴抱怨道:“呦,可算舍得出来了!” “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好啊,偶尔露个面,完了就消失不见了!” 叶千尘懵了,被叶飞说的脸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也没好气的说道:“你吃枪药了,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呵呵,他是急的!眼瞅着有两万好马,却凑不齐一支精锐的骑兵!” “这小子啊,是做梦都想统帅一支战无不胜的骑兵啊!这不,选不出主将来,搁着闹脾气呢!” 萧翰林呵呵一笑,起身调侃道。 叶千尘抽了抽嘴,他还以为叶飞又哪根筋抽了。 “精锐的骑兵哪能那么容易就打造出来?你问问萧叔,南境的那支骑兵花费了六叔多少时间精力和银子?” “差不多就行了,兵是练出来的,可不是选出来的!” 瞥了眼叶飞,叶千尘道。 “屁话,我难道不知道骑兵打造的艰难?北征大哥那八百人都是我们花了三年的时间,差点将洛家薅秃了才打造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没钱没人没马!” “可现在不一样啊,论人这漫山遍野都是;论马外面也有着两万多匹,论银子你现在也富有的很!” “既然如此,咱为何不直接精益求精的打造出一支精锐出来呢?” “咱们日后可是要回北境的,那般辽阔的草原,没有一支精锐的骑兵你拿什么打蛮人?” 瞪了瞪眼睛,叶飞有些怒道。 叶千尘被骂的懵了,怔怔的看着眼睛红通通的叶飞,一时间又沉默不语起来。 他有点懂了叶飞的心情! 这些年,他们过的太囧,太穷了啊! 如今骤然暴富,可不得事事追求完美啊!更何况,叶飞跟他一样,都想着回北境报仇雪恨,踏平北蛮。 然而,想要报仇雪恨,他们就必须要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 轻轻叹了一声,他走到叶飞的身边,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你急个什么劲?精锐骑兵,咱也有啊!” “在通州城咱有虎啸营,有鸿雁营,还有六叔送给咱们的一营精锐!” “而在岐州和梁州也有我此前派过去的十二营人马,那些都是九叔给咱留下的!” “此事,陆文龙应该知道才对,怎么他没给你说吗?” 拍了拍叶飞的肩膀,叶千尘当即轻声说道。 第1015章 马是好马,可也就比骡子强一些 叶飞有些懵了,怔怔的看着叶千尘一时间竟是反应不过来。 “咱们,也有骑兵?”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陆文龙。 陆文龙一愣,尴尬的红了脸,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此,叶飞直接跳了起来。 “卧槽,有骑兵你们都不告诉我?”此时此刻,他当真是又火大又激动。 “额……忘了!” “明月楼四圣之一的屠刚早前在师尊的吩咐下秘密训练了十二营骑兵,只是此事是明月楼绝顶秘密,一般不会对人提起!” 陆文龙说着还有些不知所措! 那十二营骑兵,在明月楼中也只有有数的几个人知道,若非叶千尘突然说起,他压根都想不起来。 毕竟这等事情都是压箱底的,长久的隐瞒下连他自己都忘了这茬! 而此时,萧翰林也有些尴尬说道:“在通州城的确有三营骑兵,其一是小侯爷从长安城带出来的虎啸营,再有便是天剑山的弟子,至于那最后一营则是侯爷送给你们的!” “这些事情,我以为小侯爷之前给你说过的!” 而他说完后,叶飞当即转头瞪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此时也有些尴尬的,仔细想了想这件事他还真没给叶飞提过。 不过见叶飞这般怒气冲冲的,他还是挺着脖子撇了撇嘴道:“你又没问过……” “你……” 叶飞气的语塞了。 “好了,这么点小事,何至于急赤白脸的!” “这七万巫族勇士正常整编就行了,至于主将以悍勇为主则可!” “七万人来自几个部族,又是拆分混编,主将若不悍勇如何压的住手下的人?南疆本就是强者为尊,唯有主将悍勇无敌,其麾下才能更好的磨合听命!” “否则兵不识将,将不令兵,将来如何上战场?” 见叶飞还怒气冲冲的,叶千尘当即轻笑一声安抚道。 “那,那两万匹马怎么办,不要了?” 白了叶千尘一眼,叶飞道。 “要,不过不能给你!” “我听杨天奇说了,那些马儿适合山地作战,不宜平原冲锋!” “我的想法是留下一万给杨天奇,让他组建南疆骑兵,只有剩下的一万吗……” 说着叶千尘看向了萧翰林,之后便笑了一声道:“不知道六叔有没有兴趣要这一万可以翻山越岭的宝马啊?” “呵呵,小侯爷你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实不相瞒,那些马儿的确不错,很适合我南境骑兵用!不过,你应该不会白白的送给我们吧?” “说吧,想要什么?” “骑兵是不可能再给你们了,整个南境就那么点,我们自己都不够用呢!再说,你现在都有十五营骑兵了,应该也够了!” 瞥了叶千尘一眼,萧翰林谨慎的说道。 “嘿嘿萧叔,十五营哪够?怎么着也得凑个三十营吧!” “马儿自然不能白给,六叔此前已经坑了我好多银子了,我总不能老当冤大头!” “我的意思是换,以这一万匹宝马,换你们一万匹!” “这些马可都是能够翻山越岭的,正好适合你们!而反观你们的骑兵,都是些冲锋陷阵的,南境的地形明显不适合!” 忍不住搓了搓手,叶千尘道。 萧翰林嘴角一抽当即后退了几步,之后就瞪着叶千尘道:“小侯爷,你打劫啊!你可知道那些马你六叔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弄来的吗?” “诚然那些马的确不适合山地奔驰,可却都是百里挑一的上等好马啊!你的那些,咱大秦不是没有,可与上等战马相比,它们顶多能当骡子用!” “咳咳……当骡子?!不是萧叔,你有见过在崇山峻岭间如履平地的骡子吗?” 叶千尘被萧翰林的这句话呛到了,当即有些憋闷的怼道。 而听了这话,萧翰林也不由的脸红了。 那些马儿的确比骡子强的多了,至少在这山林之间它们是真能跑啊!几天前,他还亲自选了一匹骑着试了试,当时他就动了将这些马赶回南境的心思。 如今叶千尘提出来了,正合他意! 不过既然是交易买卖吗,那不得捧一踩一的压压价? “小侯爷,那些马儿的确比骡子强一些,可到底还算不上战马啊!一万匹马拉回去,那不得操练个一年半载的才能上战场,可我南境的那些只要熟悉了就直接能从横驰骋!” “这样吧,你若是真心想换,我就做主了三匹换一匹,否则就免谈!” 看了眼叶千尘,萧翰林当即认真的道。 叶千尘怔住了,随后眼皮忍不住的暴跳! 三匹换一匹,你这才是真正的打劫啊! 然而还不等叶千尘发飙,叶飞先一步跳了起来,道:“三匹换一匹,你想啥呢?” “不是,你这才是打劫吧!不行绝对不行,怎么着也得一换一!” “一换一太亏了!不换!”萧翰林摇了摇头道。 “呼……萧叔你好好说,三换一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嘛!”此时,叶千尘也有些忍不住开口道。 “小侯爷啊,不是我欺负你,而是我南境真的没有那么土豪啊!” “你六叔什么样你应该知道,军费都还是他左拼右借凑起来的,若不是你此前让他发了笔横财,到现在他的账都还没平呢!” “这样吧,反正骑兵也不归我管,要不待你回南境后问问你六叔或者是薛永兴?他们才最有发言权,你问他们的话或许能给你出个好价!” 轻轻瞥了叶千尘一眼,萧翰林有些滑头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飞当即恍然大悟的跳了起来,道:“也对哦,此事咱问六叔不就得了?六叔都能给咱们一营人马,若是跟他交换的话,他指不定还能多给一些!” 说着,叶飞就傻傻的看向了叶千尘 。 第1016章 小侯爷,做人可不能太抠! 听着叶飞的话,叶千尘不由的抽了抽嘴。 他现在着实不敢跟他六叔商量此事,因为若是他六叔的话恐怕他一匹都换不来,甚至还有可能将他的种马都强行索要了去。 他六叔现在可是得了红眼病的,只要能白拿的指定不会多掏一两银子。 更何况,他六叔如今在征战南楚,所耗更是巨大,他若是真当面将此事说与他六叔听了,他六叔搞不好还会哭穷的敲他一笔军费。 有些看白痴的看了叶飞一眼,叶千尘顿时有些无语! “一营兵马,你可知那一营兵马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那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到现在还欠了两百多万两银子呢!” 叶千尘心里道。 “对,叶飞说的对嘛!” “此事,你完全可以找你六叔商量嘛!反正你在南疆也还要待些日子,这些日子足够你六叔将南楚那三州拿下了,到时候他也就可以抽空回来了!” “他才是南境真正的统帅,只要他愿意交换,那什么事情都好办!” 萧翰林笑了,笑的贼狐狸。 他和叶千尘的关系说白了还隔着好几层,而且论官阶叶千尘还要比他大的多,与叶千尘说这些事情,他着实不好那般不要脸,三换一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好条件了。 就这,他回去后搞不好还也要被萧逸风骂一顿。 一万匹上等战马啊,打死他他都不敢贱卖了。 叶千尘的嘴又抽抽了,他怕的就是萧翰林不接这挡活。 萧翰林怎么也是他六叔的堂弟,又是镇南军步兵大统领,他若答应了,他六叔怎么着都要给个面子。 可若是他不答应,那这事可就不好谈了,至于那薛永兴就更别提了。作为骑兵大统领,你若敢要他的马那等于是在要他的命,搞不好他就会发飙! “这个……萧叔啊,我看这事既然你能做主,那咱就在这商定好算了!” “六叔那边如今战事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出空!” “这样吧,咱各退一步,一万换六千如何?” 见萧翰林仿佛吃定了他一样,他想了想不得不退一步。 这批矮马好是好,但所用限制太大了,也就在南疆以及南楚的个别地方能派上大用场,至于在其他地方那还真就比骡子强一点点。 也就是他六叔还愿意要,若是给季东来或者魏靖,估计他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战马还是要速度啊,若不能冲锋追击,那还算什么骑兵? 叶飞急了,见叶千尘这样说顿时心疼的又跳了起来,吼道:“你疯了,一万换六千,真当咱现在有金山银山啊!” “咱随后可是要回北境的啊,北蛮那边可是有着几十万的铁骑,虽说咱现在有十五营,可这怎么够?” “你,闭嘴!” “呵呵,萧叔如何?” 有些无奈的瞪了叶飞一眼,叶千尘当即又转头笑着对萧翰林道。 萧翰林看着两人,眼珠子开始转起来了。 “一万换六千?小侯爷,你这可不是一人后退一步,这是我后退了一步,你后退 半步啊!” “我只是步兵大统领,这买卖若是做亏了,回去那可是要挨骂的,搞不好还要挨军棍!” “这样,一万换四千,不能再多了!” 想了想萧翰林坚决的说道。 叶千尘嘴角一吸有些想发飙了。 “不行,就六千少一匹都不行!你若是觉得亏了的话,我再加一百匹种马和母马!” “才一百匹啊,不行,绝对不行!一千还差不多!” 萧翰林摇了摇头道。 “一千?阮问天用了几十年才培育出两万匹可用的好马,哪能有那么多种马?” “各一百匹,不能再多了!这些马儿都是在南疆培育出来了,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你要那么多以后未必能良好的产出!”叶千尘也狠狠的摇了摇头道。 这一次,轮到萧翰林抽嘴了。 各一百匹,这打发要饭的呢!一百匹,一年下来才能下几个崽? “小侯爷,做人不能这么抠!” “五百!一万外加五百种马五百上好母马,换六千上等战马!再少我可就做不了主了!” 萧翰林道。 “萧叔,咱要细水长流!” “小侯爷,你要知足常乐!那可是六千上等战马,就是回了北境你都未必能够一次性搞这么多!” “当年的北境幽凉两州可是上好的马场,如今可是丢了!六千战马,可是能让你再组建两营骑兵的,这是我能帮你的极限了!” “若是你六叔的话,三千都未必能给你!” 瞥了瞥叶千尘,萧翰林有些杀人诛心的说道。没办法,这等事关利益的大事,就是亲兄弟也要可劲扯皮了。 果然,在他说完后,叶千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就连叶飞也都恼火的朝他看了过去。 幽州,凉州! 这可是他哥俩心中抹不去的伤啊! 气呼呼的吐出了口气,叶千尘当即有些泄气了。 “五百就五百,给你了!加上那一万,你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带走!” “不过,等我回到南境的时候,你得将那六千上等战马给我准备好!” “对了,跟六叔商量下,把你们淘换下来的军械铠甲留给我!这七万人如今都还穿着皮甲,有的甚至还光着膀子。” “我堂堂镇北侯,可不能这么寒酸,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我笑话?” 心里憋闷,叶千尘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额……小侯爷,你是白要还是拿钱买啊!白要的话,我可拿不出来!”撇了撇嘴,萧翰林幽幽说道。 叶千尘:“……” “买,我拿钱买!不过我要先打条子,等公孙家撤到南境后,这笔钱才能给你们!” 叶千尘有些心疼的说道,说着又有些惭愧,感觉对不起公孙无忌。 如今,公孙无忌和洛家欢远赴东海给他送聘礼,而他却还在这里使劲的坑人家。 “哈哈,没问题!七万套是吧,家里倒是有这么些,不过有些破损的厉害!” “放心,待我回去后就禀告给你六叔,待整理出来送到火狱城去修补,不过……” “不过这修补的银子还得你掏!” 第1017章 卖了!!!叶千尘你能不败家吗? 萧翰林有些不好意思了,七万套铠甲若是买的话,差不多又能凑个十天半个月的军费了。 叶千尘有些站立不住了,心口疼的厉害! “我掏!”咬了牙,叶千尘说道。 说着,他又想到了秦国公。 此前,他已经去了密信告知了他要卖产业的事情,可事发紧急在此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南疆,如今还不知道韩靖元那老狐狸考虑的怎么样! 白云山的产业如今铺的很大,若是卖的话应该能回补公孙家一点。否则,让他这般一个劲的索取的话,搞不好公孙家就要撂挑子了。 此事要尽快了,最好赶他回北境之前就把事情搞定了,因为等回了北境后,他要花钱的地方还有更多。 届时,他可是要养二三十万大军啊! “哈哈,好!” “小侯爷果然是爽快人!”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阮氏挑选种马!这种马可是很重要的,挑不好的话,可生不下合格的崽子!” 说着,萧翰林就急匆匆的行了一礼,接着就健步跑出了营帐,那般样子像是生怕叶千尘后悔了一样。 而在他走后,叶千尘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样坐到了地上,而叶飞见他如此,也是恨的咬了咬牙。 “你可真是个败家子啊!一万换六千,还搭上五百种马!” “你这么大方咱不全给了呢?” “那可是咱的六叔啊,你要是好好跟他说的话,如何就不能一换一了?” 看着颓丧的叶千尘,叶飞抱怨道。 “你知道个屁!” “谁给你说六叔大方了?” “你知不知道,那一营人马可是我花了两百万两买来的,不仅如此六叔还想让公孙家在火狱城边上再建一座城呢?” “他老人家可是穷疯了的,真要给他说别说六千匹,你连一根马毛都看不到!” “行了,就这么办吧!六千不少了,那些矮马好是好,可除了六叔恐怕还真没人要!” “总不能咱到时候骑着这些马去追那北蛮的神风驹吧!” 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满的叶飞,叶千尘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而说完后,又不忍心的安慰了一番。 而听了他的话,叶飞顿时有些懵了,张了张嘴过了好久才有些不信的道:“六叔现在,心这么黑吗?” 叶千尘抽了抽嘴,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又无法开口。 他六叔心黑吗?他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罢了。 萧家当年也是世家大族啊,可是为了养那二十万兵马愣是被他六叔给败光了。都说一品军侯威风,可又有谁知道他们这些一品军侯又有哪一个不是过的战战兢兢。 想来也就镇西侯魏靖好一些,因为他是镇国公的女婿,又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其次,季东来也还凑合,因为还有秦国公给他帮衬一二。 而像他六叔,二十万大军的军饷朝廷担负一半,可这些年恐怕连那一半的十分之一都没给齐过。 虽说一品军侯的军制就是如此,可到秦御天这里纯粹就是只想让马儿干活又不想让马儿吃饱。 以前二十万大军在叶千尘眼里只是一个数字,可如今他深切体会到了这么多大军人吃马嚼的恐怖。 就这么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十多万人马已经将阮问天囤下的粮草吃的差不多了,更遑论常年累月的养着! 而这也是他只打算在南疆留一个月的原因,因为时间再长,这些人他真的是养不起了。 南疆不比其他地方,就算他有办法弄到粮食,一时半会也运送不过来。而巫王城囤的那些,他还要留一些给杨天奇,否则搞不好南疆就要发生饥荒。 钱啊! 还是要想办法多挣些钱了,否则他怕是比他六叔过的还艰难。 因为北境不比南境,那地方穷啊! “哎,兵马实则是吞金兽!不是六叔心黑,是秦御天太心黑了,他是被逼的没辙了!” 沉默了一会,叶千尘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额……有那么夸张吗?还是你机灵啊,以十万两借款把公孙无忌那家伙套牢了,否则咱现在怕也只能喝西北风了!” “对了,你有没有算过现在你欠了公孙家多少银子了!” “虽说公孙无忌现在打定主意追随你了,可咱公孙家更多的还是合作。那小子如今是掌了公孙家的印信,可若是亏空太大了的话,公孙家怕是也会有意见的!” 突然叶飞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感觉心又累了。 “用的着你说!” “我已经打算将白云山下的产业卖了,到时候买多买少都留给公孙无忌吧!” “卖了?你又疯了?那可是咱的支柱产业啊!” “卖了回头咱吃什么,喝什么去?”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败家!” 叶飞急眼了,显然没想到叶千尘竟还有这样的心思。 “不卖怎么办?到时候便宜秦御天吗?” “细水长流吧!只要咱将南疆这块宝地开发出来,到时候有的是银子!不过现在,怕是还要掏些家底了!” “对了,罗魁和剑首呢,怎么没见他们?” 突然叶千尘问道。 “我派他们去各大寨子了,如今各部族虽说都归顺了,但保不齐还会生出其他心思!” “我让他们去监视了,顺便摸摸这些部族的底!” 此时,陆文龙说道。 “将他们召回来吧,摸底的事情你通知明月楼,让柳依依派人过来逐渐渗透!” “在通州的时候,我和我六叔商量过了,要接公孙家和燕家出来,虽然六叔那布置了人手,可如今他忙于征战南楚,怕一时半会顾不上!” “让剑首和罗魁带着剑卫鬼兵偷偷潜伏进长安城,暗中护送他们安全离开长安。” “到了长安城后,让他们听命谢听风即可,你亲自给谢听风去信,将事情都说清楚,若有必要让明月楼在长安城的探子也都听命于他!” “顺便告诉他,如今江湖混乱,让他趁机将各大势力都收归到听雨楼里!” “嗯……顺便告诉他,一个月后我们就出发北上,让他谋划一下在朝堂搞些事情,最好是越大越好!” 想了想,叶千尘又补充道。 “去信这没问题,但命令暗探我做不到!如今明月楼的暗探都归柳依依掌握,此事你干嘛不直接给她说?” 撇了撇嘴,陆文龙说道。 叶千尘一愣,见陆文龙表情古怪,忍不住就红了脸。 而叶飞见此,琢磨了一下后,顿时翻了翻白眼道:“禽兽!” 第1018章 小侯爷,对于长老会我有些想法 “咳咳……你代我转达一下!” “对了叶飞,你也亲自给二伯写份信,一是报平安;其次,也让他暗中配合下谢听风,信让罗魁他们一并带去。” “那公主呢?要不要趁此机会,一并谋划将她们带出来?”叶飞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她们的目标太大了,秦御天不会让她们轻易离开的!” “先让外公和鬼王前辈看着吧,有他们在秦御天也不敢太过放肆了!更何况,伊老如今也去了长安城,以他在下毒上的本事,威慑力不比一个圣境大圆满弱!” 叹息了一声,叶千尘不无无奈的说道。 而说着,他又对叶飞道:“对了,让项少云也来南疆吧,他如今掌锦衣卫,黑龙卫以及北境的密探谍网。” “一个月的时间,这七万大军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整编好,待一个月后咱们直接挥师北上!” “放心吧,一个月的时间够了!” 叶飞点了点头,自信道。 而就在此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杨天奇突然皱眉担心道:“小侯爷,阮氏此次贡献了两万人,又有两万匹马!若是再让萧大将军挑走五百对种马,怕是……” “你担心他们会心生不满?”叶千尘转头道。 “嗯,我问过阮浩了,他们的种马本就不多,若是一次挑走五百对怕是会让他们元气大伤!” “呵呵杨师叔,你现在逐渐深入角色了!” 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不满是肯定的,不过要怎么安抚,就需要你想办法了!毕竟你如今才是南疆的巫王,各部族的事情都归你管!”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道。 杨天奇一怔,也跟着轻轻笑了笑,之后便道:“我也跟萧大将军去一次吧!阮氏此次也要拆分,正好去看看!” “另外,对于长老会我有个想法!” “长老会,不应该是个临时编制,有事聚无事散!它应该是个固定的权力机构,类似于大秦的三府六部,以及东晋的内阁!” “三十六个部族,占据三十六个席位,每一族派出一个代表常驻巫王城,并各自负责一部分事务!” “而长老会由大长老领衔,二长老,三长老协助!” “二长老我想选用虎通,三长老我想让阮兴担任!如此便能借机安抚阮氏,也能让南疆各部心服口服。” “南疆以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单单靠我一人指定不成,所以长老会便要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三十六个长老,各自负责一部分事情,如此便也会延伸相应的执行机构,乃至于更细小的职位!” “南疆以后若要建城,那就不能再以部族群居,否则以后必然形成割据!而是只能像大秦乃至其他各国的城池一般混居。” “从长老会到执行机构,再到以后的城主以及其他衙司,各部族能人异士混编,各用其长。如此,几十年后南疆便可真正形成邦国,而不在是以部落的形式联盟!” “执行机构和权力职位的设置,代表的是权势和利益,想必如今这些诚惶诚恐的各部族定然会抢着去做,如此一来他们既没有精力生出二心,也不会彼此暗中私下联合!” “因为当那些机构职位设置了以后,他们彼此都将是竞争者!” “大秦以法治天下,但在南疆颁布那般严苛的法度肯定不行,但却要有规矩和制度!而规矩和制度的体现和执行就落实在那些机构和职位上,如此一来就可以潜移默化的将那些族长的权势慢慢的分化了!” “而且职权不分族姓混编,以规矩制度定赏罚聚集人心和力量,如此长久以往便可实现异地行使职权,互统互治!” 看着叶千尘,杨天奇有些紧张。 这些想法,其实早在这几日与那些部族族长的商讨中就有了萌芽,直到叶千尘说要建城后,他才真正的认真思考起来。 而就在叶千尘与萧翰林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在一旁想的就是这些事情。 叶千尘愣了,他没想到杨天奇竟然还有如此见解! 其实,杨天奇所说的就是他想要达成的,只是时间太短,而他目前对南疆各部还不太了解,所以他没法提出更加具体的方案,只能定下一个大致的方向。 却不想,就这么短短几日,杨天奇却是将他想要的东西补全了。 反应过来后,叶千尘看着杨天奇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杨师叔,你果然不愧是王族之后,天命王孙啊!” “很好,你所想正合我意!看来,让你做巫王我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不可操之过急,一点点来!一套制度和机构的健全是需要时间来查漏补缺打磨的,太心急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看着杨天奇,叶千尘又忍不住提醒道。 “呵呵,我明白的!” “我如今只是有这个想法,但具体要落实,却还需要我深思熟虑后的完善!” “这样吧,我先去趟阮氏,问问阮兴愿不愿意做这个三长老!他若是同意,我随后便和黑山,虎通等一起商量,待有了结果我再呈上由你审阅!” 轻轻一笑,杨天奇放松了些,之后便有些激动道。 “好,你忙你的吧!反正南疆我是交给你了,尽管折腾便可!出了问题我来兜底!”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而他说完,杨天奇顿时感动的忍不住要哭,待郑重的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他雄心万丈,信心百倍。 “啧啧,好一句我来兜底!” “你这话一出,可是把咱杨师叔感动的都快哭了!” 见杨天奇激动的离去,叶飞当即抱着胳膊调侃道。 “呵呵,是他有大才啊!”叶千尘笑着回应道。 “没错,有些人天生就是王公之相!进江湖他是赫赫有名的金刀武圣,入庙堂他便雄韬大略,腹有山河!” “这一点倒是与你父亲很像!” 此时,陆文龙也走上来,笑着说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叶千尘反而翻了翻白眼。 第1019章 听说你再南疆也有人? “你我之间就不要互吹互捧了,没意思!” “对了,我听你此前说,明月楼在南疆也有人?” “有的,十八寨以及被孙成宇带走的那些部族中都有,不过不多!怎么,你是想……”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脸微微有些红,显然方才叶千尘的话让他有些尴尬了。 不过在听了叶千尘后面的话后,他好像也猜到了叶千尘的意思。 “嗯,这次大比武的前十名不能都来自南疆,咱们自己也要有人混于其中!” “这样,你挑选一下,让明月楼的一些年青弟子混在那些小部族当中也来参加大比!”叶千尘道。 “让他们参加大比,这倒是容易!只是明月楼散在各部落中的人实力普遍都不高,就是有希望取得名次的也都过了年龄。” “而明月楼的年青弟子倒是有实力不错的,不过他们都不是巫族,怕是容易露馅!” 陆文龙道。 “无妨,你尽可去挑选!我如今是巫神,自有办法将他们变成巫族,也有办法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变成巫族高手!” “不过身份上的事情,你要和杨天奇商量,给他们落实了!” “不要安在大的寨子里,差不多的就行!” 叶千尘道。 “呵呵,这样不好吧!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各族怕都会有疑心!”陆文龙担忧道。 “无妨,南疆可有十万大山,捡些机缘出几个绝世天骄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事你尽快办吧,半个月之内我要他们变成巫族高手,而之后的半个月就去各部族挑战!” “如今大比在即,年轻一辈登门挑战,互相切磋提前锁定名额,这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只要他们赢上个几场,再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待到大比之日,他们的名声也就有了!” “八位神祭司有四个落在那八部之中就可以了,其他的就都留给我明月楼的弟子吧!” 叶千尘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信给柳依依,让她派人过来,正好如今在明月楼中倒是有几个闭关的!” 说罢,陆文龙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八位神祭司,如今你内定过了四个,想必另外四个你也内定过了吧?” 陆文龙走后,叶飞瞥了眼叶千尘,鄙视的问道。 “嗯,狼世武算一个,黑巫族出一个,虎巫族出一个,另外一个就从火麟族出吧!”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那你新收的那个赤凤呢?我可听说她这些日子将黑龙族和火麟族闹的鸡飞狗跳的,两族但凡有点名气的高手都被她拽走了,说是要充实什么护法堂?” “你可没见,浊风和火灼那俩老头这些日子脸都青了,两人架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叶飞撇了撇嘴,啧啧称奇道。 “那丫头不错,很有魄力,也很有胆量!” “我已经任命她为巫神殿的神谕大护法了,以后就是她和神谕大祭司共同执掌巫神殿!” “神谕大护法?那大祭司呢,你打算选谁,难不成要项少云来做?”叶飞诧异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神谕大祭司还是要由巫族人来做,否则无法服众!” “看吧,此次大比第一名就是神谕大祭司,名正言顺!就看能花落谁家了!” “走吧,陪我看看那七万大军,这可是咱们真正意义上的军队,日后能不能夺回北境军权并震慑四方,或许就靠他们了!” 转头看了眼叶飞,叶千尘顿时笑着道。 十八年的蛰伏,一年的东奔西跑的努力,终于是拼下了这份基业,这一路走来可还真是不容易啊! 时间飞逝,一晃又是五日过去。 而五日后,萧翰林也心满意足的从阮氏一族祖地回来,与其一同跟来的还有阮兴。 待看到阮兴脸上的笑意,叶千尘询问之下知道他已经接受了三长老的职位,甚至杨天奇还许诺了不少好处给他。 当夜,叶千尘在巫王大殿摆了宴席,众人喝的很是尽兴。 而在第二日,萧翰林便带着三万多人马开拔回镇南关了,与之同行的还有司马长风等人。 阮玉燕如今是彻底的老实了,见了叶千尘不仅礼数有加,而且还十分的恭敬。而此次,她也跟随司马长风一同离开南疆。 阮兴阮浩看着他们的这个侄女,心中感慨莫名。 阮玉燕如今的乖顺又何尝不是他们阮氏一族如今的情形?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阮氏从巅峰时期的巫神家族坠落到如今俯首称臣,甚至能为了一点恩惠就欣喜雀跃,这一切的一切当真是恍若大梦一场。 看着如今憔悴的阮玉燕,两人心中也是不忍,在送别之时忍不住叮嘱了好多。 “去鬼王谷后照顾好自己,我阮氏一族统治南疆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能保全族人已经是大幸!” “所以有些事情,你就不要在多想了!你是女儿家,日后好好与司马少主过日子,也当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他是巫神的结拜义兄,日后巫神若真有君临天下之日,他也少不得落个王位,如此你也算是王妃了!” “阮氏永远都是你的家,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了便回来,倘若能给我们带个侄孙那便更好!” 看着阮玉燕,阮兴苦口婆心的说道。 尤其是最后一句,说的很郑重,仿佛蕴含着很深的意思一样。 阮玉燕一直低着头跟在司马长风的后面,直到听了此话她才抬起头,惨淡一笑。 “呵呵,侄孙吗?你们是想让他继承鬼王之位,还是愿意将阮氏一族的族长之位继续让给他?” “祖父辛辛苦苦几十年,只为了让我阮氏一族永远都做南疆的王!可是你们呢,一个长老之位就让你们心悦诚服了?” “呵呵,可笑,真是可笑!” “南疆我不会再回来了,从今以后阮氏一族与我也再无关系!你们日后过的好我不会羡慕,若是过的不好我亦不会出手相帮!” “阮氏自我祖父崛起,自我而终!你们不配提起阮氏的辉煌,而阮氏的辉煌也与你们无关!” “相反,你们是阮氏一族的罪人,是耻辱!” 看着阮心阮浩两人,阮玉燕直接不留情面的说道。 第1020章 啧啧老五啊,你真不像是三叔的儿子! “那些马儿,是祖父留着将来组建骑兵征伐南楚用的,但到了你们手里却白白的送给了叶千尘谄媚讨赏,你们可真下贱啊!” “阮兴阮浩,不要再以我阮玉燕的堂叔自居,我阮玉燕没有你们这样的叔叔!” “从今日起,我阮玉燕就只是司马长风的女人,为妻也好,为妾也罢都与你们无关!” 说罢,阮玉燕直接冷笑一声就转身离开。 阮兴一愣,没想到阮玉燕竟然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而阮浩更是听的大怒,忍不住就要呵斥。 见此,阮兴一把将他拉住,之后便转头对司马长风道:“司马少主,玉燕就拜托给你了,日后若有事阮氏定当相助!” “呵呵,客气了!我的女人我自会照顾,实不相瞒我早已经决定立玉燕为侧室!” “虽是侧室,但依我大秦的礼节,依旧有聘礼奉上!” “这些事情待我回到鬼王谷后便会命人送过来!好了,话不多说,两位告辞!”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之后便抱拳说道。 论辈分,这两人算是他的长辈,可他和阮玉燕一样对这两人也十分不待见! 墙倒众人推,这两人却是头一个跳出来将阮玉燕拥护者屠杀殆尽的人,而那些人依旧是他们阮氏一族的族人。 虽然从结果来看,这两人很识时务,可在情义上,司马长风对两人的做法很不耻! 他鬼王谷虽然被天下人称之为邪道圣地,可是那些的人虽行事恶毒,但为人却很真,也很光明磊落! 拜别了两人,司马长风便来到了叶千尘这边,如今叶千尘已然与萧翰林掰扯完了,就等着他了。 “老五,我就先回去了,日后过境岐州别忘了来找我!我爹的墓也还在火邪岭呢,到时候咱们一起打回去祭拜他们!” “放心,肯定漏不下你!” “镇西侯已经在岐州布置了很多兵马,一是防备六叔,其次便是针对鬼王谷!” “我在岐州藏了三营人马,若在我赶回去之前镇西侯对你们动手,你可去明月楼找柳依依让她调那三营人马相助!” “也可传信天剑山让他们支援!天剑山虽然在荆州,可以几位太上长老的脚力,想必也能赶的及!”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就会离开南疆,届时镇西侯留在岐州的兵马我会让他们一个都跑不出去!”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哦,你是打算趁机拿下岐州了?”司马长风一愣,当即饶有兴趣的说道。 “嗯!通往南疆的路只有两条,一是过道镇南关,其次便是从岐州走小路过来!” “孙家此前往南疆运送东西便是走的那条路,而那条路你想必也不陌生!” “如今,南疆既被我掌控,那岐州也必须在我手中,否则镇西侯必然趁我不备,进军南疆!”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夺取岐州!!” “老五,你可想好了,一旦这么干了,那可就等于造反了!” 司马长风沉声道。 “呵呵,天下将乱,一个岐州还不至于让秦御天对我动手!我北上之路必定过道西境,于公于私镇西侯都不可能让我安然过去,爆发冲突那是必然的!” “倘若我被他截杀在西境,那皆大欢喜;倘若我成功闯过去了,那该有的代价他就必须要付!” “此事,秦御天也心知肚明,势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他没办法向我交代,也没办法向天下人交代!” “北蛮南下,北境统帅领兵御敌却遭镇西侯拦截,如此到底是我谋反还是他镇西侯里通外敌图谋不轨呢?” “四大军侯,在秦御天眼里是一样的!我过道西境,镇西侯拦得罪我,不拦得罪秦御天!” “这是阳谋,他魏靖躲不过去的!而且为了他侯府上下的前程以及他的外甥,他也必须要拦,甚至是背上骂名罪名!” “天下乱三皇子是储君,天下安五皇子是储君!太子之位对于秦御天来说并不不是那么难选,除非他想做永远的帝王!” “魏靖想做扶龙之臣权倾朝野,这个想法从根本上就错了!因为只要秦御天还在世,他就绝不允许四大军侯拥兵自重,威胁皇权!” 站在巫王城门口,看着司马长风和萧翰林,声冷色容的侃侃说道。 “啧啧老五啊,你真不像是三叔的儿子!” “皇权霸业我司马长风不去想,但那血海深仇我必须要亲手报!” “放心吧,岐州我肯定给你守住,绝不让镇西侯那老匹夫坏了你的好事!” “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走了!” “一个月后,我在鬼王谷等你,到时候我选几个美姬好好伺候你!” “哈哈哈……” 爽朗的一笑,司马长风抱了抱拳,当即潇洒的转身。 而萧翰林见他如此洒脱,也是感慨万分! 说叶千尘不像是叶昭的儿子,他司马长风又何尝像他的父亲司马炎啊! 当年的司马炎,可是敢当面怒骂秦御天的,那暴脾气与司马长风如今的城府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相同,那便是对于权势父子俩都不是很热衷,他们在乎的就只是兄弟情义! 见司马长风揽着阮玉燕的细腰走远,萧翰林也抱了抱拳道:“小侯爷,保重!一个月后见!” “那七万套铠甲我会尽量给你准备好,到时候我亲自交予你手中!” “不过那欠条你也要提前打好给我,否则我没法向你六叔交代!” 眨了眨眼睛,萧翰林忍不住提醒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心里一阵膈应,连准备好的一些感谢送别的话都懒得再说了。 第1021章 凌剑尘归来,一剑斩三仙(一) 南疆大方向已定,如今就等着大比开始定下巫神殿的人选,如此叶千尘就可以放心的离开。 而就在萧翰林带着三万多人马以及司马长风等人离开巫王城的时候,自东海亦有三道虹光划破长空向着长安城飞去。 这三道虹光速度很快,气息更是恐怖可怕,也幸好他们的飞的比较高,否则必然在沿途引起纷乱。 然而纵使如此,他们依旧惊动了许多高手,比如东晋皇老祖司马玄以及浩然书院的院长,天下第一个儒圣苏青阳。 司马玄乃是天下七位圣境大圆满之一,是与凌剑尘同一辈分的人,也是如今东晋皇帝的皇叔祖。 而苏青阳则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位列天机阁发布的天下江湖风云榜第八,实力比蒙大统领都要强一丝。 然而,这还是只是天机阁在二十年前的排名。 叶昭的死像是天下各国的一个转折点,自他之后天下近二十年没有大的战争,而江湖也像是断代了一般,再难出现可以与之比肩的天才高手。 而一些成名已久的人物,自此之后也都闭关不出,这苏青阳便是其中之一。 二十年的时间,这位儒圣是否破境到大圆满境界,天下少有人知,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绝对是天下不可忽视的绝顶高手之一。 而就在那三道虹光划破东晋洛京城上空的时候,那于洛京城皇宫中闭关已久的司马玄和浩然书院后山中的苏青阳同时睁开了眼睛。 之后,他们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皇宫以及浩然书院的半空,之后一脸凝重的看着那远去的三道虹光。 “一个半步剑仙,两个圣境大圆满?” 苏青阳惊讶,沉思了一会后,当即向着皇宫飞去,片刻后就来到了司马玄身边。 “皇老祖,那三人是?” 来到后,苏青阳当即恭敬的说道。 “天剑山凌剑尘,东海王家王玄安,以及上官家上官风遥!”司马玄轻声道。 “王玄安,上官风遥!?他们……他们不是在镇守仙门吗,怎么会轻易离开仙门,难不成……” 苏青阳心惊道。 司马玄摇了摇头,“仙门如今守与不守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了封印四圣器,他们连看个门都看不住!” “仙门如今是天剑山的老祖凌霄堵在那里,不过以老夫推测,他恐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否则上官家和王家就不会如此着急!” “你应该知道,前些日子上官家和王家派了大批高手去南楚,想必就是为了索要那玄灵龟甲!” “哎,乱世之兆啊!” 说着,司马玄就有些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索要玄灵龟甲?那王玄安和上官风遥此行难不成是去抢夺那盘龙玉玺?” “不可能吧,盘龙秦家可不是他们两个圣境大圆满就可以对付的!” 苏青阳心惊道。 “呵呵,他们两个对付不了,可若是加上一个半步剑仙境的凌剑尘那就不好说了!况且那老家伙的外孙如今也已成了气候,将来的大秦必然是一番龙争虎斗啊!” “青阳,收拾收拾去外面转转吧!”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单凭坐死关是破不了那一境界的!” “你的儒圣之道另辟蹊径,乃是前所未有之道,一旦大成实力将不在大成剑仙之下!” “言出法随,一字定乾坤,这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啊!” “二十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你也该放下了!天下将乱,若在此之前你不能破境,不论是你浩然书院还是我东晋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司马玄叹息一声看着苏青阳道。 “我东晋皇室如今后继无人,将来这片大地上的子民或许就需要你照顾一二了!” 接着司马玄又郑重的委托道。 “皇老祖,您……” 苏青阳心惊了,司马玄说这话明显有托付之意。 摇了摇头,司马玄道:“我时日无多了!如今我东晋大军节节败退,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到沧澜江以南,届时我东晋或许就有灭国之危了!” “让你的学生们也都下山历练吧,战场杀伐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看着苏青阳,司马玄有些请求道。 “皇老祖,莫不如我去将季东来杀了吧!” 听着司马玄的话,苏青阳沉思了一下,之后突然说道。 然而司马玄却摇了摇头。 “东晋之衰败不在一个季东来,是我们自身腐朽了!” “大秦有四大军侯,亦有诸多良将,没了季东来还会有下一个人接任他,到时候我东晋的处境或许会更加的艰难!” “季东来如今是高处不胜寒,他不能败也不能真正的大胜,否则他的下场就是另一个叶昭!” “天下事各有各的规矩!兵者冲锋,将者发令,帝王治理万民!” “你就是个读书人,将你的书读好,将你想要寻求的道理想明白就可以了,其他事情无需太过插手,否则反受其累!” “家国天下三百年而终,我东晋如今也到了天命之数,此是一劫!此劫非是你我一人可抗之,乃举国上下合力才有一丝生机!” “你为当世大儒,当探寻真理广收门徒,如此才能更好的守护和拯救万千子民!” 司马玄认真道。 “谢皇老祖提点,青阳明白了!” “竖子谋生,志士谋国!倘若你能多教导出几个像孙成风那样的弟子,那我东晋在未来的风云大势中未尝不能抢占一分胜算!” “储君之位我已选定司马轩,论其才比之各国天骄后辈或许不足,但在我东晋之中却也勉强过的去!” “日后,你若有心可好好辅佐,若其不成器你便择人代之,亦或自己黄袍加身!” “东晋不是我司马家一家的,乃是万千子民的!未来你要守护的乃是万千黎民百姓,而不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子孙!” “司马家未来只要能留下一脉骨血即可!” 黄昏将近,天色向晚。 司马玄说着话竟是直接御风而去! 苏青阳大惊,不敢相信司马玄竟是会有如此安排,当即诚惶诚恐。 “皇老祖,青阳……” “有空去趟北燕吧,你那弟子在北燕过的不错,可以联络联络!未来,我东晋少不得要和北燕结盟!” “另外……不可尽信仙人,若有机会你最好取而代之!我东晋宁可供奉你这个儒仙,亦不可将命运交付于残仙之手!” 此话,司马轩乃是以秘法传音。 而话落,他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苏青阳心中惶恐,眼见着司马玄离去,明白他此行怕是有去无回了。 想着,苏青阳便神情凝重的看向了皇陵的方向,一时间眼里尽是冷芒! 与皇宫上方静立片刻后,苏青阳当即向着浩然书院落去。 而在第二日,浩然书院大批弟子下山,向着江湖,庙堂以及前线奔去。 于此同时,一个瞎子却是逆行,一步步走进了浩然书院,走进了苏青阳闭关的茅草屋。 第1022章 凌剑尘归来,一剑斩三仙(二) 长安城。 叶千尘去南疆的一个多月,也是长安城风云涌动的一个多月。 尤其是在凌剑尘得知叶千尘遇难暴怒斩龙之后。 那一斩,斩的长安城人心惶惶,也斩的秦御天身受重伤,真正的在心中涌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杀机。 然而,他终究是帝王,能忍人所不能忍! 他明白,此时此刻出手时机还不到,他要的是全胜,要的是一战惊天下,而不仅仅是一个叶千尘。 神霄宫的事情告一段落,因为在二皇子被罚看守皇陵后,神霄宫真的就老实了。 而且,二皇子的那个断代的计划也未能成功,反而损失惨重,如此就更让他老实了。 而他老实了,长安城的那些流言蜚语,在经过时间的清洗也自然而然的沉寂了下去。 不过,他虽然老实了,有人却不老实了。 就在凌剑尘离开长安城没几天,一则惊天命案便在长安城发生,由此更是牵连出了一连串的官员,而那些官员竟大多都是左相张之道门下。 为官者,没多少是干净的! 而他们手脚不干净,就容易留下把柄,就容易东窗事发,于是乎一场风波再次席卷朝堂,让朝廷内外的大小官员们人人自危。 死的不是个大人物,却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因为死的是并州刺史的儿子,一个和曾经的叶千尘一样纨绔不堪的公子哥。 而杀人的却是在长安城耳熟能详的人,赫然是曾经的刑部侍郎李政霄的儿子,李超。 原本两个公子哥当街打架斗殴失手杀人,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而他们牵扯出的事情却令朝野震惊! 因为他们不仅牵扯到了并州刺史张文昌,更是牵扯到了定北大将军吴刚,以及如今与大秦通商修好的北蛮。 北蛮的货物被劫了,就在秦国公与北蛮交易之后,就在那些货物刚刚运送出幽州。 而劫掠的人据说是群马匪,一群不下万人的马匪! 草原上有马匪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在幽州附近出现了不下万人的马匪,并且来去如风,在抢了东西后就销声匿迹,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在失陷的幽州附近出现了近万马匪,倘若背后没有人支持,说出来就连傻子都不信。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定北大将军吴刚! 因为吴刚手下有二十万大军,他若是随便抽出几营人马来装作马匪那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原本此事应该不为外人知道才是,可偏偏此次吴刚的儿子被叶千尘称呼为小六子的也来到了长安城,而与他一同来的便有并州刺史的儿子张合。 张合被李超带人当街打死后,长安府从其住处搜出了大量的银票以及一些信件。 而那些信件所明的都是其父委托其联络各州府大员以及朝堂亲贵商讨如何销赃之事!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二皇子隐于各地的门人以及左相门下,甚至还包括左相和二皇子的亲笔回信! 一个纨绔公子,带着如此重大的使命来长安城,这说给谁都是不信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栽赃。 然而当这个案子被闻讯赶来的镇抚司接手后,这味道就彻底的变了。 仅仅一日的时间,锦衣卫就按照着信件缉拿了许多人,而这些人在第二日就统统招供了。 除此之外,那吴小六也在事发之后被锦衣卫拿下了,不出意外这家伙也全撂了。 而且,还说的很清楚,此次他和张合各有分工。 张合负责联络打点朝中大臣和各地官员,而他则负责联系商行以及押送货物。 长安城是首善之地,这里居住着最多的富商,就连如今的五大世家也都还住在这里! 与北蛮交易的货物存量巨大,一般的商贾根本消化不了,唯有那几个世家有这样的体量和胆量。 所以,他们便在各自父亲的安排下,冒死偷偷来到了长安城。 原本一切顺利,然而偏偏在如意楼为了一个姑娘与那李超起了争执。因为吴小六的存在,李超当时没占到便宜,甚至还吃了亏,可在事后他却偷偷的找到机会拦住了张合,并直接命人将其打死了。 这一下子,这张合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锦衣卫的效率很高,头天拿人,第二日就拿到了供词,第三日就派了大队人马出了长安城,几日后便真查抄了吴小六藏匿的货物,而且还不止一处! 而在这期间,镇抚司更是传令各地锦衣卫所,将那些信件提到的人都提审到了长安城,甚至连好几个刺史都被锦衣卫以先斩后奏的特权给拿下了,而且待到长安城后,这些家伙连供词都写好了。 锦衣卫这次算是雷厉风行了,自打七皇子受伤,武英侯接手镇抚司以来,锦衣卫还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动干戈过。 甚至在此前秦御天御令下查处擒拿东晋刺客和处理神霄宫的时候,锦衣卫都没这般利索。 而更有意思的是,锦衣卫这般迅疾动手的时候,正是秦御天闭关不出养伤的时候。 两个纨绔公子牵扯出惊天大案,并涉及两国邦争,这绝对是大秦开国以来头一遭! 而且此事牵扯众多,涉及多个封疆大吏而且连左相和二皇子都再次深陷其中,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 而更不可思议的,还在朝堂之上。 秦御天闭关,朝堂以左右二相为主主事朝政,更有杨鸿师纪少昌监察。 杨鸿师此前称病不朝,甚至打算辞官,但秦御天终究没有放过他,强令他上朝任职。 虽然不情愿,但皇命之下,杨鸿师也不敢抗旨不尊! 只是自那以后,他便出工不出力,与都察院衙门摸鱼,与朝堂上一言不发,学着此前的武安侯愣神打盹。 反倒是纪少昌,有了清名在身这些日子越加的活跃,朝上朝下见谁怼谁,只要被抓住了一点把柄,他便能大书特书的整出个三纲五常出来。 甚至连张之道和陈经略都不放过! 在秦御天闭关的这些日子,他就像是长了八只眼睛一样,紧紧的盯着朝堂上下的那些人,生怕被这些人趁机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了。 而在锦衣卫以雷霆手段拿人之后,这家伙更是疯了一样,联合都察院所有人直将那些供词给定死了,连他人的反驳质疑都不允许,也不接受。 那般样子就像是他是镇抚司的指挥使一样! 原本叶世英在拿到那些供词后,都已经准备好在朝堂上大吵特吵了,却没想到最后反而没他什么事了。 因为那些架竟是全都让纪少昌给吵完了! 在这般情况下,他当即乐呵呵的坐隐身人静悄悄的躲在一旁看戏! 什么吴刚劫掠,联手张文昌销赃! 这些不过是谢听风谋划的一出好戏罢了,作为叶千尘的二叔,那些货物的去向他心知肚明。 吴刚和张文昌不过是倒霉的撞上了,说他们冤枉吧?其实也不冤!说他们不冤枉吧?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是冤枉大了! 那两个兔崽子来长安城的确是有特殊使命的! 大秦与北蛮通商,明面上是秦国公在主理此事,可暗地里不少人都打着通商的名义悄悄的走私,而这其中定北大将军吴刚和并州刺史就是领头人。 他们一个掌管边境关卡,一个掌管出入境文书,而书信上的那些人则负责上下打通关隘和筹备货物。 北境贫瘠,产出不多,而挣钱的粮食和盐铁唯有那些富有的州府才有,如此便在他们的联系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走私链。 而张合和吴小六便是这些链条的关键接洽人,同时也负责给各方分红,和押送货物。 两人都是纨绔,让他们干这事说出来都没人信,如此这般却正好将他们掩饰了。 张合带的银子是给各方分红的,而吴小六的那些货物,却是他们好不容易筹集起来准备走第二批的! 而不巧的是,他们这次的合作伙伴中正好有谢听风的富元商会! 第一次买卖谢听风没赶上,而这第二次,谢听风正好抓了个正着! 作为鬼杰的弟子,伪造修改书信这难吗? 作为听雨楼楼主,探听消息,伺机杀人这又很难吗? 而得到了盛瞎子赠予的宝箱,掌握着二皇子明暗势力的大量犯罪证据,让那些朝廷大员以及封疆大吏说谎认罪,这很难吗? 走私而已,撑死了是渎职贪赃枉法,待消停几年运作一番又可以起复。 然而若是让谢听风将他们与二皇子的那些龌龊勾当抖露出来,那任何一件都足以抄家灭族,甚至是诛九族! 而在这般威胁下,那些人还不是让他们说什么就得说什么! 实在有头铁的,在锦衣卫的酷刑下,也不得不招! 镇抚司的诏狱,连一品大员都死过,又何惧弄死几个封疆大吏? 再者,武英侯亲自主理,就是天塌了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朝野震惊,民间舆论再次甚嚣尘,而这还只是内部的矛盾。 于外,首次通商货物便被劫,北蛮大怒之下必然倾巢南下,届时北境必然再起边患! 一刀杀尽朝堂内外,叶千尘费时一年多的布局和谋划终于初见威力! 第1023章 凌剑尘归来,一剑斩三仙(三) 叶世英很鸡贼,他只管抓人和提审,待那些人在供词上按下血淋淋的手印后,他便将人移交到了刑部和大理寺,之后便做甩手掌柜的静待事情发酵。 镇抚司监察天下官员以及大案要案,但是定罪判刑却是他们职能之外的事情,将事情查明然后移交到有司,这也是标准的程序。 更何况,如今这件事已经捅破天了,那些人若是再留在镇抚司的诏狱中指定会惹出不可预料的乱子。 然而他这般秉公执法的移交了,却让刑部和大理寺头疼了,从堂倌到衙门小吏,不但忙的不可开交,更是愁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论罪这些人不过是贪赃渎职,放在平时他们还能趁此机会大捞一笔,可是现在他们去想都不敢想。 因为此事太大了,牵扯到北蛮。 一旦处理不好引起北蛮报复性的南下,那可就是天大的祸事。 如今镇东侯在对东晋用兵,而镇南侯也在攻打南楚,镇北侯更是在南疆搅弄风云,若此时北境在发生战事,那可真就是屋漏逢阴连天雨了。 而更让人头疼的是,此事还牵扯到左相以及那个从未被人提及的三皇子。 三皇子如今已到北境一年了,倘若吴刚劫掠的事情为真,那么身在北境的三皇子也定然难辞其咎。 这么大的事情,若说他不知道根本说不过去,倘若他知道,甚至他就是真正的主谋的话,那可就真的要天塌了。 三皇子的舅舅可是镇西侯啊,而当朝右相陈经略又是公开表示支持三皇子的,甚至连都督府都倾向于三皇子! 这等事情,但凡有一点点处理不妥,所引起的就不仅仅是外患,甚至还会爆发恐怖的内乱! 弥天大祸,这绝对是弥天大祸啊! 想想一年前镇北侯组建镇抚司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将朝堂清理一空,难不成同样的事情还要重现?! 这简直是不敢想! 如今长安城四品以上的官员都战战兢兢,朝不敢上,家里也不敢待,甚至连去衙门都忍不住腿软。 虽说那些信件上明明白白的就那些人,可待事情发酵一些时日后,天知道又会牵扯出多少人来。 能立身那朝堂之上的,又有谁是真正干净的? 就算没有牵扯到这等事情当中,可暗中收受一些贿赂也是常有的,并且那些收来的银子天知道是哪来的? 倘若那些收的那些银钱中有一两银子是出于那些被劫掠的货物,那可就是要命的事情啊! 如今是七月份,长安城热的厉害。 可在文武百官心中,此时此刻却犹如数九寒冬,每个人心中都是凉飕飕的,甚至头顶上也飘荡着一片片厚厚的阴云。 齐王府。 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秦风终于是能下地走路了,其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却好了很多。 这两个多月来,他一边养伤,一边精心读书,真正的做到让长安城的人都将他忘记了,除了那个已经被万千学子视为偶像的清名人师纪少昌。 这两个月来,纪少昌打着为秦风讲学的由头时常出入齐王府,俨然取代杨鸿师成为了秦风最信任的人。 而今日在下了朝后,纪少昌又来到了齐王府,不过他却不是来讲学的,而是给秦风汇报来的。 “呵呵,加上并州刺史张文昌一共五个封疆大吏,外加四十八个州府以及朝堂大员,还真是大手笔啊!” “上一次,这般大动干戈的还是本王那妹夫在长安城的时候!” “他走后,本王代为执掌镇抚司,虽也杀了不少人,可与他相比也只是小打小闹了!” 听完了纪少昌的汇报,秦风轻轻的笑了一声,之后便阴沉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这一次也是镇北侯的手笔?” 听着秦风的话,纪少昌心里一惊,脸上不由的现出了几丝慌乱。 秦风收敛了笑容,轻轻摇了摇头,“他还在南疆吧?” “在,不过目前收不到什么消息!” “因为南楚靖安王突然暴毙,镇南侯趁此机会已经攻进了鄂,虞,衡三州。而为了使后方稳定,他派人封锁了进入南境的各处关隘,除非朝廷正式派人,否则根本无法通过!” “而南疆……想要打探消息只能走镇南关,现在那里也守备森严!” 纪少昌道。 “哦,岐州呢,从那里可否绕道?”秦风轻咦道。 纪少昌摇了摇头,“绕不了,镇西侯也派了大部人马入驻岐州,那里也被他全面封锁了!” “哼,好个一品军侯啊!” “真拿我大秦的军队成自家的了!兵伐南楚不请旨就打,更是封锁辖区,我这亲爱的六叔这是在防谁呢?” 冷笑一声,秦风道。 “殿下,在镇南侯动兵的时候,青州军,江州军,金州军乃至兖州军都有调动!” “陛下恐怕在很早之前就有所安排了!” 听着秦风的那声冷笑,纪少昌轻轻抬了抬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呵呵,君臣做到这般,还真是主圣臣贤啊!” “兵部和大都督府呢?” “如今东境在打仗,南境也在打仗,他们难道就没有什么动作吗?” 突然,秦风又问道。 “有,但是……他们现在的命令下不到两大侯府,甚至镇西侯那边对于兵部和大都督府的命令也是置若罔闻!” 纪少昌道。 “呵呵,如此说来兵部和大都督府岂不是摆设了?” 秦风一愣,说道。 “倒也不尽然,北境和其他十六州也还听命!” “听命?哼,听命此前还会有那么多侯府疆臣派府兵来长安城?若非父皇有黑龙卫在,及时阻止了他们,恐怕现在他们都已经兵临城下了!” “我大秦的官员啊,都是饭桶!只知中饱私囊,又有谁会真心为国为民?就连我父皇不也是如此吗?” “倘若这些年不是他的放纵,我大秦的吏治何至于如此?” 突然,秦风面色一冷,有些狰狞的说道。 而听过了这话,纪少昌身子忍不住一颤,之后就惊恐的跪下了。 “殿下,慎言啊,小心隔墙有耳!” “哼,怕什么?我就已经这样了,难不成他还能像软禁我母亲一样,将我也软禁或者再杀一次?” “呼……罢了,乱吧,越乱越好!” “纪少昌,这一次都察院务必要抓住机会,将那些人的罪名都给我做实了,五位封疆大吏,四十八个空缺,可以填补多少人手啊!” “早前,我那妹夫说我愚蠢,不知道趁机招揽门人势力,只知道带着锦衣卫耀武扬威!呵呵,如今想来,那时候我也的确是愚蠢啊!白白将机会让给了陈经略那个老狐狸!” “不过同样的错误,本王不会再犯了!” “整整五十三人都是左相门下,这一次他这个权相说什么也坐不稳了!” “去找一下我那偏心的二叔,让锦衣卫发一发力,尽可能将事情搞的越大越好!” “搞的越大,左相才能从那个位置上掉下来,而我那三哥搞不好也会被召回长安城!” “他可是在北境努力了一年了,若这一次他被召了回来,那他在北境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缓缓的来到了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秦风一脸阴沉的说道。 “是,少昌明白!此次定当助殿下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若只是朝堂恐怕还不够,如今的形势,手里没兵怕是很难再未来的争斗中占据上风!而镇北侯和镇南侯他们……” 说到这里,纪少昌小心的抬起了头,停下了。 果然,便见秦风在听了这话后,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在沉默了一会后,他才又冷着脸开口道:“富元商会那边谈的怎么样了,那陆放(谢听风化名)可愿助我?” “有些进展,不过他也没有明确表态!” “富元商会乃是新近成立的,在长安城还未能扎下根,如今那陆放比较谨慎,不愿意掺和朝堂争斗,怕引火烧身!” “不过这一次倒是有了个机会!” “那吴小六这次来长安去找了那五大世家却都被拒之门外,反倒是这陆放见利眼红跟他有了合作。” “此次,那些赃物也都是陆放在从中运作,逐渐分销!不过他运气不好,钱没挣到反而被牵扯其中,如今已经被锦衣卫拿下关进了召狱中!” “下官想,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捞出来,并且将那些收缴的货物也逐渐还送给他,如此大恩想必他定然会对殿下誓死效忠!” “富元商会虽比不得那几大世家,但手中银两渠道也不遑多让,否则他万万没有那个胆量敢接下这销赃的活计!” “他是新晋富商,若是有我们在背后相助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长安城立住脚,届时借着他的财路我们未尝不能培养出一批忠心耿耿的势力来!” “毕竟当初的二皇子,就是靠着孙家和盛家的财力,才做到朝野上下耳目通天!” “如今边境都有战事,只要我们能打通关隘保举几人去争些军功,到时候自然可手握军权!” 看着秦风,纪少昌在琢磨了一会后,便细细的说道。 秦风听后,沉默了,在思索了片刻后,当即点了点头。 “可!” “此事,你去办吧!不用再去找其他人了,直接找我二叔即可!” “别的事情,他或许不会帮我,但此等小事他不应该不给我面子!那陆放不过是商贾,与朝野无多大牵连,既然人在召狱,那抓与放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那批货物吗,全部送还是不可能了,只看能截留下几成!” “此事还要找秦国公商量,毕竟如今我大秦的商贸都在他手中,那些东西在缴没之后也是到他手里!” “不过此事要快,要赶在户部过数之前,否则怕是一成都弄不出来!” 秦风提醒道。 “额……殿下,此事怕是需要您亲自出面才好,秦国公那未必会给我面子!” 纪少昌苦涩道。 “嗯……也罢!此事我去办吧,两个多月没出门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想了想,秦风道。 第1024章 凌剑尘归来,一剑斩三仙(四) 镇抚司,召狱。 在一天之前召狱还人满为患,可如今却已经空了。 然而在召狱的最里面,曾经关押孙剑超的地方,却依旧有一个年轻人盘坐在里面,此刻正一脸惬意的喝着酒。 这是一间很大也很结实的牢房,地面都铺着干草,而在那年轻人的面前却是有一张很大的长条桌。 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更摆放着两坛青花酒! 这酒是白云山庄最新的产物,如今在长安城千金难求。 年轻人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又给桌子对面的一个威严的老者倒了一杯,之后便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而这年轻人正是富元商会的东家陆放,也是易容后的谢听风。至于他对面的老者,则是如今执掌镇抚司的武英侯叶世英。 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叶世英微笑着看着谢听风又给他倒了一杯,之后便道:“臭小子,来长安城这么些日子了,我以为你都忘了干正事。却不想你不出手则以,出手就是凶狠的一刀啊!” “如今左右二相都被你搞的焦头烂额,而你这个始作俑者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真把老子这召狱当做如意楼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叫两个姑娘?” 看着谢听风,叶世英笑着打趣道。 “哈哈,若是方便的话倒也无不可啊!如此更能配的上小子我坐拥金山银海的身份!” 哈哈一笑,谢听风道。 “你滚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就不想想你这要怎么出去?这镇抚司的诏狱你想进来倒是容易,可若是出去的话怕是麻烦!” “此次你虽牵扯不多,可若真追究起来怕也是杀头灭族的大罪!玩就玩,干嘛非要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虽说我如今掌管着镇抚司,可要放你出去也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至少在刑部那边没有定案之前,我不能有所动作!” “可若等到刑部定案,你怕是死罪难逃!” “长安城啊是座牢笼,倘若我那几个侄媳妇没在这里,我一刀劈了皇宫都可以,但现在却是不行!” 又一杯酒下肚,叶世英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妨师伯,我自有主意!” “此次是趁着陛下闭关,所以才这般轻易得手,否则绝对不会这般爽利!” “这朝野上下多的是聪明人,这次的事情虽然已经谋划万千,但也还是有许多漏洞,经不起细查的!我不将自己搭进去,日后陛下迟早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可如今我虽深陷囹圄,却也正好将自己以及小侯爷摘出去了!” “小侯爷如今在南疆忙活的热火朝天,可不能让朝野上下对他有太多的关注!” “谋人先谋己!唯有将自己搭进去,才能打消各方的疑虑!” 谢听风淡淡道。 “话虽如此,可你又该怎么脱身呢?总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吧!” “这座大牢可是坚固无比,圣境高手都未必能脱身!” 叶世英笑道。 “更何况千尘让你在长安城还有大用,可不是让你做一锤子买卖!” “此次的事情,顶多是杀几个人,流些血,之后便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就此将张之道和吴刚拉下来的!” “我们和北蛮迟早要打一仗,抢了他们的货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大功一件!反正好处都赚到手了,吃亏的反而是北蛮人!” 叶世英道。 “呵呵,我也没想着能将这两人彻底斩草除根,不过是制造些混乱而已,找个人背锅而已!” “此次,五个封疆大吏,四十八个朝堂内外大员,足以让左相等人元气大伤,况且这等事情影响的还不只是当下!” “侯爷,终究是要去北境执掌兵权的,我不过是为他先行铺路罢了!” “权势这东西,与黎民百姓是高悬头顶的快刀,可与权贵不过是手中的玩物!然而民心易失难得!” “一桩桩一件件,虽不能让大秦庙堂伤筋动骨,却也揭露了其腐朽的吏治!而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小侯爷日后起事,民心就很容易倒戈倾覆!” “吴刚坐镇北境二十年,而三皇子也深耕北境一年有余,然而此事一出便足以将他们的威望彻底打落谷底,不管日后陛下如何惩戒,北境他们都将站立不住!” “还有左相!他之所以屹立朝堂二十多年而不倒,除了陛下的信任重用外,便是靠他遍布天下的门生!” “然而此前,小侯爷收割了一批,如今我又收割一批,如此下来他也就没有多少势力了!” “不管此后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又如何定案,他的相位都将不保!这是我们想看到的,或许也是陛下想看到的了!” “乱世三皇子登基,盛世五皇子守城,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陛下在世必然依据天下大势为他们扫清障碍,而左相便也是这些障碍之一!” 谢听风道。 “哦,你就这么确定秦御天属意这两人?”叶世英饶有兴趣道。 “呵呵,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小侯爷来信说的!” “他让我竭尽全力搅乱朝堂,尽可能的将左相和二皇子拉下马,能斩草除根就斩草除根!” 谢听风道。 “嗯!话虽如此,可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稍有不慎便碎尸万段!”叶世英道。 “呵呵,无妨,找个背锅的就好!” 然而听了这话,谢听风却轻轻摇了摇头道。 “背锅?你打算找谁背锅?”叶世英有些好奇了。 自谢听风来到长安城后,他们虽有接触却也不频繁,否则早晚露出马脚!此次的事情,他也只是配合,具体如何谋划他并未插手! 如今他和秦御天已经是阴阳脸兄弟,有些事情浑水摸鱼可以,但却不能太过分,否则秦御天必然不能容忍! 镇抚司是一把快刀,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以做掩护,可若是失去了镇北侯府众人必然被其所伤! 而这也是他在抓了人拿了口供后,便快速移交的原因! 抓人提审,这是镇抚司的公职,可若是深陷其中日后必遭横祸! 如今这件事情已然无法快速平息,可他将人交出去了,以后也就没他什么事了,撑死是协助三司调查缉拿,可因果却落不到他头上。 只是他如今十分担心谢听风。 谢听风此次深陷其中,虽然能够打消各方的疑虑,难以将他与镇北侯府挂上钩,可若是渡不过此劫,那谢听风怕是要折损在长安城了。 而就在他这般好奇思索的时候,赵刚却是快步走了进来道:“侯爷,都察院右都御史纪大人来了!” “纪少昌?他来干什么?” 叶世英一愣,转头道。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纪大人说他此行是求见陆公子的!” 赵刚恭敬的道,说着便有些好奇的看了谢听风一眼。 谢听风的身份,赵刚并不知道!不过身在召狱却能让叶世英作陪,仅此一事便足以让他明白很多! 毕竟他可是侯府的人啊! 第1025章 凌剑尘归来,一剑斩三仙(五) “等等,你说纪少昌来此是求见他的?” 叶世英有些懵了,怔怔的看向了赵刚,之后又惊讶的看向了谢听风。 “是!纪大人是这样说的!”赵刚老实道。 “呵呵赵大人,劳烦你将纪大人请过来吧!对了,守好门口切莫让任何人进来!” 此时,谢听风呵呵一笑说道。 赵刚闻言,看向了叶世英无动于衷。 “去吧,加派人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稍微思索了一会,叶世英当即转头认真的说道。 赵刚领命,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而在他走后,叶世英当即狐疑的看向了谢听风道:“你说的背锅之人就是他?” 谢听风摇了摇头,“是他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老七?”叶世英惊讶道。 “嗯!” 谢听风点了点头,之后道:“七皇子自天牢之后,有两个多月没动静了!” “如今在外人眼中,二皇子不足以堪当大任,而五皇子在也被陛下排除在外,如此储君之位就落在了三皇子和七皇子之间!” “三皇子在北境谋夺兵权,而七皇子却在长安城精心养伤!” “两个多月了,他该动手了,否则这皇位与他就无缘了!” “眼下的这桩大案,一刀斩向了左相,而另一刀却是斩向了三皇子,如此对小侯爷有利外,另一个得利者便是七皇子了!” “倘若我借他的手走出召狱,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的通,而且也少去了许多人的质疑!” 谢听风轻笑道。 “呵呵,把他拉过来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如此岂不是更让人怀疑到镇北侯府头上?” 看着谢听风,叶世英想了下道。 然而听过了这话 ,谢听风却摇了摇头。 “在天牢的事情之前,或许天下人都认为七皇子是站在侯府这边的,可在天牢之后恐怕民间的百姓都不这样认为,又何况是那些精于算计的老狐狸?” “天牢之事虽然有陛下遮掩,可依旧有风言风语传了出去!况且自那之后,镇北侯府众人无一人去齐王府探望,就连公主也只去了一次!” “这种情况下,还有谁会认为齐王是与小侯爷一伙的呢?” “齐王啊,自从他下狠手屠灭了汉阳侯府后,在众人眼中他就再也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文弱皇子了!” “而这两个多月,表面上他精心读书,可暗地里却也做了不少事情啊!” “寒门学子,清流名士,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把他看做是大秦的未来?” “他的狠辣,在百官看来十分恶寒,可在莘莘学子眼中却将他视为嫉恶如仇的大英雄!” “更有清流谏臣纪大人常入府讲学,如今的七皇子可是货真价实的贤王啊!” 看着叶世英,谢听风轻笑道。 “呵呵,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将主意打到了老七身上,想要借助他的身份来谋划一些事情?” 叶世英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么!没有个大靠山在身后,我又如何放心大胆的搅弄风云呢?” “七皇子啊根基浅,此时此刻投靠他正是雪中送炭!”谢听风道。 “嗯?哎!” “如此,你岂不是要将他往死了坑?” 看着谢听风,叶世英怔了怔没有说话,可沉默了一会后,他还是忍不住叹息道。 老七毕竟是兰若依的儿子,更是秦昭雪的兄长,如此玩弄他叶世英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天家无情啊!七皇子落到今日这地步也是他自己作的!” “在颍州的时候,我曾见过他一面,那时候的他虽幼稚却不乏纯真!看上去,还真不像是一个皇子,然而他后来做的事情却着实让人无法言说!” “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却没读出个胸襟和格局出来,也难怪小侯爷不想在支持他!” “而且天牢一事,也让我觉得他的嫉妒之心大过他争权夺利之心,以这样的性子没人会真正的效忠于他!” “哦,没人吗?那纪少昌呢?” 叶世英惊奇道。 “呵呵,侯爷是在说我吗?我自然是小侯爷麾下了!” 突然,一道笑声传来,纪少昌竟然已经走到了牢房的门口。 听了这声音,叶世英一愣,当即惊讶的转身。 而此时,纪少昌已然走了进来,在对着叶世英行了一礼后,便坦然的坐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 叶世英懵了,怔怔的看着纪少昌,之后又惊讶看向了谢听风。 “呵呵侯爷,你可还记得一次下朝会后,你与杨师说的那些话?” 纪少昌轻轻一笑问道。 叶世英点了点头,道:“记得!” “那些话,杨师在一次醉酒后与我谈心说了,而我也是在那一次萌生了投靠小侯爷的想法!” “不过小侯爷远离长安,我一直没寻得机会,直到陆公子着手收购盛家产业的时候,才让我寻到了一丝!” “陆公子以低价收购盛家产业,那般样子不像是卖,倒像是被赠予!也就是察觉到这一点,我便明白陆公子可能就是小侯爷派来的人!” “盛家和孙家一样,都是在和小侯爷的交锋中败下阵来,而能如此抢夺先机的恐怕也只有小侯爷一人!” “因为唯有他是最先知道,盛家是要叛出大秦的!” 看着惊讶的叶世英,纪少昌坦然解释道。 “哦?你为何对这些事情如此的关注?”叶世英疑惑道。 “若投明主,必先知之,否则何以用心?我纪少昌少年得志,官场沉浮二十余年,所长的可不仅仅是年龄啊!” “大秦的官场已经糟糕透了,而陛下却只知帝王权衡,实在让少昌难以忠心任命!” “然而少昌又不愿向杨师那般浑浑噩噩,只好择明主而事之!” 纪少昌认真道。 “明主?你以何断定镇北侯就是明主?”叶世英表情有些古怪。 “额……怎么说呢?相互比较吧,纵观我大秦,好像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纪少昌尴尬了,说着就红了脸。 而叶世英听完这句话后,嘴角当即狠狠一抽。 “呵呵,二师伯,纪大人可是忠心耿耿啊!拉七皇子当靠山就是他出的主意,为此他可是铺垫了好长时间了!” 就在此时,谢听风突然端起了酒杯示意道,而此时叶世英面前和纪少昌面前也已经倒满了一杯酒。 杯酒下肚,纪少昌便不再含糊,当即直言道:“七皇子那已经答应了将你从这里捞出去,而且锦衣卫查缴的那些货物,他也会跟秦国公商量帮你讨要一些回来!” “不过这些事情还需要侯爷您从中协助斡旋!” “七皇子如今虽然聪明了一些,但有些事情还是太过天真了,他能想到一处却想不到全局!所以日后陆公子若是投靠他的话,还是要想办法成为他最信任的幕僚,否则我等说不好哪天就被他带到沟里去了!” 撇了撇嘴,纪少昌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世英和谢听风也忍不住抽了抽嘴。 纪少昌这话,当真是说的毫不客气了,妥妥的有点侮辱人了。 “呵呵,这是自然,否则难不成我就只做他的钱袋子?” “对了,此前我与你交代要他掌兵,他怎么说?” 突然,谢听风又问道。 然而听了这话,纪少昌却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拿钱收买,贿赂!虽没命言,但他眼下之意却是希望你能效忠于他,给他提供财力,助他拉拢人手!” “七皇子此人,太过自负,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聪明,否则徒惹其厌!归根结底我是臣他是主,我若夺了他的风头,搞不好他还会记恨我!” “不过,若是有人能令他彻底折服,想必他会言听计从!” 想了想,纪少昌道。 听了这话,谢听风抽了抽嘴,“彻底折服?” 说着就摇了摇头。 “这样吧,眼下我正好有一个主意!” “吴刚经此之后,怕是很难再做他的定北大将军掌兵,大概率要把兵权都交予到蒙大统领手上!” “蒙大统领既不是谁的舅舅,也不是谁的姑父,值此之际更是该拉拢的时候!让七皇子想个办法,看能不能将魏君怡调包出来,送到北境去!” “有如此之恩,蒙大统领必然感恩戴德,事后这北境七皇子便也能说的上话了!” 谢听风道。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是公子你的意思还是小侯爷的指令?” 琢磨了一下,纪少昌眼睛一转,问道。 “呵呵,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纪大人啊!” 尴尬的一笑,谢听风说着就掏出一封密信来,之后便递给了纪少昌。 纪少昌接过仔细看了一会,便含笑点了点头。 “呵呵,小侯爷倒是抓住蒙大统领的软肋了,而陆公子却也是推磨的一把好手!” “此事我们去做的话,怕是困难重重,可若是让七皇子从中想办法,我们去协助的话,那便有了几分胜算!” “毕竟以兰贵妃和魏君怡的关系,遣他出面看望也是合情合理!” “呵呵,我这就去给七皇子回复,让他想法子!最好赶在小侯爷回到北境之前把人送过去,否则迟了小侯爷少不得要和蒙大统领干起来,若是伤了和气那就不妙了!” 说着,纪少昌便起身。 而刚走了两步,他又怔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叶世英道:“还请侯爷想个合理的法子放陆公子出来,他在这里安全是安全,可是好多事情都没办法做啊!” 叶世英一怔,随后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方才他还在叹息自己老了,可听了这话,他顿时又觉得这两个家伙还是太稚嫩了。 “一个合情合理的法子,你们都想不出来?” “你都察院出文书,刑部提人,完了让老七去刑部溜达溜达,以刑部堂倌的精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那帮人,弄虚作假是专业的!他不过是个商贾被迫参与销赃,再有老七作保,撑死在刑部大牢住个两天就出来了!” “那帮人,这个时候别人的面子或许不卖,但老七的却不敢不卖!” “老七这娃心狠啊,一个汉阳侯府说屠就屠了,他一个刑部尚书做到顶天也没一个侯爷尊贵!” 翻了翻白眼,叶世英当即说道。 “额,二师伯,方才你不是说此事很难办吗?” 听着叶世英的话,谢听风有些无语了,方才他还说不好放人的。 “屁话,此事若是我出面的话那肯定不好弄,搞不好还弄一屁股屎,可若是老七这个倒霉孩子,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可是皇子啊,杀了那么多人都能活蹦乱跳的,我大秦的律法和规矩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又对着谢听风翻了翻白眼,叶世英当即怼道。 而听了这话,纪少昌却是忍不住抽了抽嘴。 好一个“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这话听起来还真是熟悉啊! 果然不愧是沾亲带故的,这说话都一模一样的! “呵呵,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走了!对了,货物的事情,还望侯爷暂且扣押 一会,切不可让户部统计入库了,否则陆公子这回可就亏大了!” 说着,纪少昌便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而直到他出了诏狱,叶世英才幽幽的收回目光道:“这纪少昌,可信吗?” “不知道,但很好用!脑子也不错,此次的事情便是我和他谋划的!小侯爷不知道他已经投靠,日后万一有事,由我兜着就行!” 谢听风道。 “嗯?那你的真实身份,他知道吗?”叶世英道。 谢听雨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自己找上门来的,那个时候我还在青州!” “纪少昌太积极了,积极到我不敢完全相信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倘若这一次,他真的能我们将七皇子拉下水,那这家伙或许真的是打算良禽择木而栖了!” 听了这话,叶世英点了点头,之后又提醒道:“去找一找杨鸿师吧,争取将他也拉过来!” “杨鸿师毕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若能把他置于暗中,有些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谢听风摇了摇头,“我现在是一介商贾,如何登的了左都御史的门?此人还是要您去下功夫,毕竟此前您对他有过指点!” “不过将他拉过来固然是好,但让他继续做左都御史却不是很妙!此人性子太直了,他在那个位置上反而会坏事!” “最好……是让他到小侯爷身边去!小侯爷如今得势,做事难免冲动,有他在可做一个警钟!” 想了想谢听风道。 叶世英一怔,眉头不由的挑了挑,待认真看了谢听风一会后,突然呵呵一笑道:“你还真是老九的弟子啊,什么都敢想,也什么事都敢做!” “敢在他身边安排人,你不怕他日后杀了你?” 谢听风摇了摇头,“舍命为君,虽死不悔!” 叶世英一怔,当即高看了谢听风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一震,起身就看向了皇陵的方向。 第1026章 凌剑尘归来,一剑斩三仙(六) 皇陵。 经过几天的赶路,凌剑尘三人终于赶回了长安城。 不过,待靠近皇陵时,王玄安和上官风遥先一步落了下去,只余凌剑尘一人赶赴皇陵。 凌剑尘此次是含怒归来,所以他并没有收敛气息,所过之处恐怖的剑意惊天动地,令大地都簌簌颤抖。 如此恐怖的威势直接将皇陵中的阴天尊,罗峰和冷月夜惊醒,三人身形一闪就到了皇陵上空。 而在长安城中,正与谢听风相谈甚欢的叶世英也是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在震惊过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皇城中,多日未出现的秦御天,亦是被这股气息惊的睁开了眼睛,随后大叫一声:“不好!” 随后急忙与陆灵君飞出了皇城。 皇陵之外,疾驰而来的凌剑尘直接化做了一道剑光,剑气无比犹如一颗流星,撕裂了夜空。 感受到他的气息,已经断了一臂的冷月夜顿时大怒,闷声大喝道:“老匹夫,还敢回来?此次,本座必然杀了你!” 话落便直接化做一道剑光冲了上去。 而阴天尊见此,也是一脸阴沉,在看了一眼身边的罗峰后,也寒声道:“你也去,这老匹夫屡次三番挑衅我等,此次便将他彻底留在这里!” 罗峰听命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便也化作了一道黑光冲了过去。 不知道他是修炼的何种功法,周身黑光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竟是让这片天地变的更加伸手不见五指。 冷月夜几次三番的追杀凌剑尘不但没有将其拿下,反而痛失一臂,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人未到,一道恐怖的剑光已然斩向了凌剑尘。 而罗峰更是后来居上,周身黑光化作了一个黑洞,仿佛要一口将凌剑尘吞噬掉。 “哼!来的好!” 眼见两人冲来,凌剑尘却根本不惧,反而冷着脸大喝一声,之后便见他眉心发光,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 万天星辰都在这股气息下骤然熄灭,仿佛直接被抽干了精气一般。 而天上地下更是震动不已,像是有什么天地无法承受的东西降临! 天降神雷! 一道道神雷,没有乌云的遮掩直接在九天之上闪烁炸开,而地表之上更是掀起了恐怖的狂风。 那狂风肆虐,卷起飞沙走石,更是将许多参天大树连根拔起! 冷月夜的那一道可斩灭天地的剑光直接就被这股狂风撕碎,而罗峰更是被几道神雷劈下直接露出了身影。 而在他们身后,皇陵的上空。 阴天尊见此天地异象,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之后急忙大喊道:“不好,快退!” 话落直接不管不顾的向着长安城的方向飞遁。 然而,终究是迟了! 一道剑光,犹如灭世之光一般,在他话落之后直接便淹没了冷月夜和罗峰。 两人在那剑光爆发之际,早已经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制的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灭世剑光将自己淹没,最后将自己撕的粉碎。 自始至终,两人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喊出。 而在两人惨死之后,那道剑光更是去势不止,直接将天地横切为两半,纵使阴天尊身法迅疾,却也躲之不过,最终也落得个和冷月夜罗峰一样的下场,身体被彻底的撕碎! 不过他机灵,自知在躲不过后,提前将元神出窍,一刻也不敢耽搁的遁走,如此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不过没了肉身,在这片天地,纵使阴天尊能耐再大却也无法再掀起风浪。 剑光一闪而逝,快的只在眨眼之间,此后天地便再次在轰隆隆声中合拢,并慢慢的归于平静。 眼见阴天尊的元神逃走,凌剑尘并没有去追,不是他不想,而是此时此刻他已然动不了了。 藏仙剑于身,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此前叶千尘藏了一道他的剑气在体内,在用出去后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他借老祖宗一剑也是如此。 虽是半步剑仙,可与真正的剑仙依旧相差甚远,若不是此剑与他同出一门,恐怕在剑出的那一刻,他就会被抽干精气而死! 剑仙之剑,又岂是凡人之力可以动用?唯有燃烧自身精血祭炼! 一剑斩三仙,凌剑尘立于夜空中岿然不动。 唯有磅礴的剑意凝聚出了无穷的剑气在他身边呼啸! 而就在此时,两道光芒一闪而至,正是此前先行一步藏身的王玄安和上官风遥。 在来到凌剑尘身边后,上官风遥直接掏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凌剑尘。 “将这个吃了吧,会好受点!” “你也是胆子大,凌霄老祖的剑你就敢这样藏在体内,不怕万一控制不住搭上自己?” 瞥了眼凌剑尘,上官风遥忍不住扯了扯嘴说道。 “呵呵,民间有一句话说的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这一招虽然危险了些,但能一剑斩了三仙却也是赚了!” “盘龙秦家没了这三仙坐镇,想必会好对付很多!” “只是可惜让那家伙的元神跑了!” 此时,王玄安也感慨的说道,说着还忍不住有些遗憾。 然而就在这时候,凌剑尘却是沉着脸摇了摇头:“他们不止有三仙!” 话落,便凝眸看向了远处。 而就在此时,两道长虹直接飞到了皇陵上空,之后便露出了秦御天和陆灵君的身影。 “凌剑尘,你放肆!” “朕念你尊长,几次三番容忍,你别不知好歹!” “皇陵乃我秦氏皇族历代先祖沉睡之地,你几次三番硬闯,置我大秦律法于何地,置我皇室尊严于何地?” 露出了身影,秦御天顿时满身杀气双眼通红的吼道。 然而听了此话,凌剑尘却是直接向前一步,手中竟是又凝聚出了一道丈长剑气。 见此,陆灵君当即闪身挡在了秦御天的身前,并露出了恐怖的气息。 “凌剑尘,他是你大秦君主,你敢杀他?” 挡在秦御天身前,陆灵君眼神冰冷,当即喝道。 凌剑尘冷笑,之后又向前走了一步,而这一步出,陆灵君心中一颤,竟是下意识的就推着秦御天后退。 然而此时的秦御天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是直接推开了陆灵君,死死的盯着凌剑尘道:“想杀朕,朕倒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陛下?” 陆灵君一惊,当即出声提醒道。 “你闭嘴!” 冷冷的看了陆灵君一眼,秦御天此刻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 “朕是皇帝!” 阴沉着脸说了一声,秦御天便再次看向了凌剑尘,而此刻他也终于看到了在凌剑尘身边的两个人。 “王玄安,上官风遥,你们两个老不死不在东海守着,竟也跑到这里来了,怎么也是想与他一样准备弑君?” 看着两人,秦御天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1027章 你猜我还有没有第二剑? “呵呵,弑君?” “小娃娃,你可不是我等的君主!” “你秦氏当年不过是周皇祖身边的侍卫出身,只不过周皇祖见尔等忠诚,这才赐予了盘龙玉玺,并令尔等一族与我们共同镇守仙门!” “然而你们狼子野心,枉顾周皇祖旨意于天下大乱之际放弃仙门趁势建国!” “如此违背旨意,不过是逆臣叛贼,又如何敢称君主?” 听着秦御天的话,王玄安直接冷笑了一声,当即呵斥道。 “你放屁!” “大周已灭,何来的旨意?” “况且,当年周天子既然将国之重器盘龙玉玺赐予我们,本就是要我们于大周飘摇,天下将乱之际重振山河取而代之!” “反倒是尔等不遵旨意,藏于东海不听圣命,实乃逆贼尔!” 秦御天暴怒,直接指着王玄安回怼道。 “嘿,你这狗屁小儿,还真给你脸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去将你秦氏老祖请来!” “当年仙门破封,若非尔等带着封印圣器离去,又何至于让这些仙人下凡搅乱人间?” “如今尔等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与这些仙人同流合污,简直是混账!” 此时,上官风遥也大怒,直接拔刀就指向了秦御天。 “你,你敢拿刀指朕?” 秦御天怒的须发飞扬,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指你怎么了,没砍了你就不错了!” 上官风遥瞪眼怒道。 “你……”秦御天气急,一时间竟是急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不过是秦氏旁支,还没有资格与老夫说话,滚开!” 上官风遥喝道。 “好了,吵什么吵?” “老子折返万里赶回来,可不是与他吵架的!” 就在此时,凌剑尘突然不耐烦的瞪了上官风遥一眼,之后便看着秦御天,眼中直接迸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哼,不错,竟也有了半步大圆满的气息!” “你执掌一国,借盘龙玉玺收拢万千民心气运却不思回报,反而用来养着这些狗屁仙人,你真是丢你祖宗的脸!” “还有脸说老夫三番两次践踏你皇室尊严,简直是无耻!” “我只问你一句,我女儿凌燕秋当年是如何死的?还有我那女婿又是如何兵败火邪岭的?” “这些事情老夫二十年来都未找你算账,你反而得寸进尺的再次加害我外孙!” “别说闯你祖宗皇陵,就是将你这狗屁皇陵掀了又如何?” 说罢,凌剑尘直接挥手,顿时一道千丈剑光斜斜的就向着秦御天斩去。 秦御天大惊,生死关头他终于清醒了一些,顿时大喊道:“陆灵君!” 陆灵君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闪身挡在了他身前,挥手就震散了那道剑气。 对此,凌剑尘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陆灵君,片刻后道:“陆灵君?原来就是你啊!” “此前我便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不错,倒是比那冷月夜强多了,看来这些年盘龙玉玺的气运之力你吸收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助你恢复到巅峰呢?” “恢没恢复,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灵君冷声道,说着手掌之上便凝聚了一道刺目的蓝光。 “且慢!” 就在这时,秦御天突然一把按住了陆灵君说道,之后他便目光幽幽的看向了凌剑尘。 陆灵君转头诧异的看向了秦御天,却见秦御天在看了一会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无妨!那等剑气他不可能再有第二道!” “这老东西的确很厉害,但再厉害也不过是半步剑仙境!” “当年凌霄一人横堵仙门,将我等斩杀大半,唯有我们寥寥几人侥幸逃脱!然而正因为他的剑太厉害,所以凭这老东西现在的境界,绝对不可能承受住第二道!” 陆灵君说道。 方才那恐怖的一剑,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出自谁之手,所以刚刚他才有些心惊。 不过在冷静下来后,他当即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凌霄的剑是强,但若用出了那一剑,凌剑尘也必然元气大伤,此时此刻正是斩杀他的好机会,甚至连身旁这两个老家伙,他自信也能一并斩了。 想明白了这点,陆灵君直接就挣开了秦御天。 然而就在这时候,凌剑尘的眉心却是再次发光。 感受到那股气息,陆灵君心里一惊,直接便拉住秦御天闪身就消失不见。 而他刚消失,一道恐怖的剑光便再次划破夜空,直接从他们立身之地斩过,此后更是落到大地上,斩到了皇陵之上。 轰隆隆……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后,那占地辽阔的皇陵直接被斩出了道深深的沟壕。 而此时,陆灵君才拉着秦御天在皇陵外的很远处露出了身影。 看着那道沟壕,在想到刚刚那快到令人无法反应的一剑,陆灵君的额头上顿时流出了冷汗! 抬头,心有余悸的看着一脸冷漠平淡的凌剑尘,陆灵君窝了窝嘴,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他说不出话,秦御天却是傻眼了! 皇陵啊,他秦氏皇族的祖宗陵墓竟真的被凌剑尘一剑斩了!!! 待反应过来后,秦御天气的浑身颤抖,直接暴怒的大喝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然而陆灵君却纹丝不动,反而看白痴的转头瞪了他一眼! 而凌剑尘在听到他的那句话后,更是目光冰冷的看了过来,下一刻眉心竟再次闪烁出了光点。 见此,陆灵君当即心惊,急忙大喝道:“等一下,你想要什么?” 这一声大喝,当即将秦御天给震醒了,待看到了凌剑尘眉心的光点,当即吓的一颤,躲到了陆灵君身后。 “怎么,你不想在试试老夫的剑了?” 听着陆灵君的话,凌剑尘高傲的瞥了一眼,之后便耻笑道。 陆灵君无言,一时间气的浑身都哆嗦。 第1028章 两个条件,要么封王要么我活劈了他! 皇陵被斩,许多宫殿倒塌,更有无数人凄惨嚎叫! 此前,这皇陵中藏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但如今却只剩下了些驻守的士兵,以及二皇子等一干人! 凌剑尘此前去东海借剑,为的就是要赶在那些活死人出世前,直接将其斩灭,但还是被秦御天料事于先了。 如今皇陵裂开,虽然露出了了下面的地宫,但却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灭杀的那些人! “终究是迟了一步吗?” 在冷冷的扫了秦御天一眼后,凌剑尘便放眼看向了地宫,之后心中不由的惋惜。 地宫空荡,只能说明秦御天已经将那些活死人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想到这里,凌剑尘心中的杀意更甚,然而看着护在秦御天身前的陆灵君,他又不得不忍耐了下来。 捉贼要拿赃! 如今地宫空荡,有些事情凌剑尘就是想问也没了证据,如此以秦御天的尿性恐怕就是杀了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次,他借剑斩皇陵只为三件事! 一是斩仙,二是斩尸,三便是为叶千尘讨要一个王位。 如今仙已斩,可尸却消失不见,剩下的就只有讨要王位了。 在这般琢磨了片刻后,凌剑尘当即深呼出了一口气,之后便冷漠道:“我要一个王位,加封我外孙为镇北王!” “其次,让我的那几个孙媳妇离开长安城!” “不可能,我大秦从来都没有异姓王!” “况且,以叶千尘的功勋也不足以封王!” 探出了半个脑袋,秦御天当即拒绝道。 如今他也清醒过来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皇权虽尊,可抵不过凌剑尘如今的一剑! 连陆灵君如今都心惊胆战,他又如何还敢在放肆? 赌凌剑尘再也用不出那样的剑吗? 方才他们赌输了,躲过了,可下一次他们还能躲过吗? 阴天尊等人的惨死可还历历在目啊! 然而,他的话刚落,凌剑尘便直接挥手一剑斩下,只是这一剑却并没有斩向秦御天,反而是斩向了皇陵。 斩向了正欲逃走的二皇子秦铮! 见凌剑尘挥手,秦御天吓的再次躲在了陆灵君的背后,可待听到下方传来的惨叫后,他顿时气的涨红了脸。 下面可是有着许多人的,而这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可是他的儿子却不能不在乎! 这不仅仅是血脉至亲,更在于他的帝王颜面! 虽然他如今已没有多少威严,可能保留一点是一点! “神霄宫就藏在这皇陵吧?” “此前你派人夜袭我天剑山,更是在南疆对我外孙出手,如今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说着,凌剑尘又一次斩出了一道剑光! 而这一剑斩下后,二皇子身边的人顿时就惨死一大片,而二皇子更是惊惧的冲着秦御天连连喊救命! “凌剑尘,你……”秦御天气急。 下面的那些人,是他除了天兵外,花大力气培养出来的,只为借他们之手搅乱江湖,暗杀一些眼中钉。 与天兵相比,他们不过蝼蚁,可在如今这个时候却是有大用的! 更何况,凌剑尘如今明显是在一点点的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以他的帝王尊严和他的儿子相逼! “王位,还有让我的孙媳妇离开长安城!” “就这两个条件!答应,我饶他一命,不答应我必杀了他!” “秦御天,你欠下我天剑山的可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而你的儿子也不止一个!” 看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秦御天,凌剑尘冷漠的说道。 “……呼,我可以让昭雪他们离开长安城,但王位不可能!” “大秦自有律法制度在,若轻易的给叶千尘封王,朕何以治国?” 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秦御天想了想,之后便憋屈的说道。 “你如何治国关我屁事?我只要这两个条件!”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三天后,倘若旨意没有下达,我必踏平你皇宫,并屠尽你皇室一族所有人!” “我凌氏老祖如今还活的很好,如果不信的话,你尽可以赌一赌!” 说罢,凌剑尘便再次向着皇陵斩了一剑。 而这一剑,剑气化龙,直接席卷皇陵,将二皇子以外的人尽皆绞杀! 之后,剑气长龙回转,卷起二皇子就回到了凌剑尘的身边。 “凌剑尘,你放肆!” 见秦铮被擒,秦御天当即红了眼睛暴喝道。 “哼,老子放肆的还少吗?” “这个混账我就先带走了,三天后看不见旨意,我便先拿他开刀!” 话落,凌剑尘便冷冷的看了秦御天一眼,之后直接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而在他离去后,王玄安和上官风遥也是冷笑着看了秦御天一眼,之后便听王玄安道:“我王家和上官家皆已出世,若想要保全你秦氏一族,那盘龙玉玺最好爽快的交出来,否则日后便将尔等逆贼灭族!” 说罢,两人竟也追随着凌剑尘而去。 在他们走后,陆灵君顿时沉下脸,眯起了眼睛。 待想了想后,便直接闪身准备追过去。 “你回来,不用追了!” 见此,秦御天当即沉声叫住道。 “他不可能再有第二剑!” 被秦御天叫住,陆灵君当即有些不满,阴沉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御天却是比他更加的阴沉。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陆灵君,没有那个能耐就不要说那个大话!就算他没有第二剑,你能保证那两个老东西体内没有藏剑吗?” “他们在东海伴随凌霄数百年,就算体内只藏半剑,你能挡的住吗?” 冷冷的看着陆灵君,秦御天顿时狰狞的喝道。 “那要如何,答应他的条件吗?” “叶千尘已然生出了帝王之气,若将他封王,气运之力必然会被他分去一半!” 陆灵君咬了咬牙说道。 “此事还用你说?” “相比于封王,你应该庆幸,此时此刻我们都还活着!” “而人只要活着,那一切都有机会!” 努力的压制着怒火,秦御天也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说道。 之后他便看向了皇陵,待见皇陵一片破败后,他更是气的浑身颤抖。 “风水宝地,龙脉汇聚之地!” “早前我就让阴天尊他们跟随天兵一起撤走,否则何至于有此一劫?” “怎么?非要将我祖宗安息之地的龙脉精华都吸取干净才愿意罢手?” “天理循环,因果轮回,活该他们有此一劫!” “阴天尊人呢?” 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顿,秦御天突然恶狠狠的看着陆灵君问道。 “逃去皇城了,他元神受损,怕是急需盘龙玉玺疗伤!”陆灵君道。 听了这话,秦御天当即气的头晕目眩,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待睁开后,他看向皇陵顿时冷声说道:“埋了吧!” “地龙出世,皇陵被毁……此事你应该知道如何善后?” 陆灵君点了点头。 “阴天尊……” “倘若我杀了阴天尊,可否借助他的力量破境陆地神仙?” 突然,秦御天又转头红着眼睛道。 陆灵君摇了摇头,“不能,你头上的帝冠太重了,除非你让出皇位!” “其实,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你祖宗皇陵被毁,与你人间纲常伦理来说,正该退位让贤!纵使你不甘心也应该放手寻人监国!” “社稷之重虽仙人不敢担之,否则必遭横祸!” “当年周天子也是借助龙渊剑才破境大圆满,而陆地神仙境,他到死都没能触摸半点!” 陆灵君解释道。 “退位让贤吗?” 秦御天喃喃自语,可接着他就摇了摇头道:“时机还不到,储君未立,朕如何退位?” “先平稳的渡过此劫再说!” “回去后,将阴天尊给我封困起来,吞噬尽了我祖宗皇陵的龙脉精华,却连一剑都挡不住,如此废物朕要他何用?” “就先拿他的元神点灯,为我历代先王赎罪吧!” 看着陆灵君,秦御天当即恶狠狠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陆灵君一怔,随后便邪恶的笑了起来,道:“好!” 第1029章 朝堂震惊,叶千尘被封镇北王(上) 秦御天怒气冲冲的回去了,只留下陆灵君收拾烂摊子。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他以莫大的力量将凌剑尘劈出的那道沟壕合拢,之后以术法引雷布雨,让整个长安城地界都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而且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三天。 暴雨似洪流,不但淹没了一些地方,也将皇陵中的血腥和污秽冲刷一空。 次日,多日未上朝的秦御天终于坐在了勤政殿的龙案前,待殿下众臣三跪九叩之后,秦御天却一直阴沉着脸,既没有叫平身,也没有任何的指令下达。 而是就让众臣战战兢兢的跪着,而这一跪就跪了一个多时辰! 期间有一些老臣或身体不好的,经受不住这般久跪,竟是在摇摇晃晃之后便瘫倒晕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秦御天却依旧一言不发,反而满眼都是冷漠和杀意。 勤政殿是举行大朝会的地方,没有他的指示别说是晕倒了,就是死了都没人敢去查看,而门外的侍卫们亦不敢进来将晕死之人拖出去。 尤其是,在如今的这个时候! 一年前的孙家谋逆案,让朝堂空了近一半!如今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却也空出了不少位置! 然而,这还不是让众人心惊的,更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是,这一次的劫掠案倘若真要细查,那牵扯和影响恐怕会比一年前的那次更大,也更令人感到后怕。 一年前揪出来的都是朝堂重臣,虽然都身居高位,但并不是不可替代。 然而这一次,从边境到州府,所牵扯的都是封疆大吏,这些人论官位或许没有六部之首尊贵,可若是论实权那可都是可以割据的存在。 尤其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定北大将军吴刚! 革职一个六部尚书不过是皇帝的一道旨意,可这些人动一个都会上下牵扯一窝! 在长安城为官,虽然官帽子比较大,可毕竟是皇帝老儿眼皮子底下,每个人都会小心谨慎。 彼此之间虽然有勾连,但也不会牵扯太深! 可是这些州府大员,一旦犯事,恐怕一州上下所有的官员恐怕都找不出来几个冤枉的! 往常时候革去几个刺史那也是有的,但那都是一个一个的来,一点一点的来。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就是五个刺史被锦衣卫以雷霆手段抓进了大牢。 五个刺史便代表着五个州,他们进去了,那便意味着那五个州也都彻底沦陷了。 要知道,一年前沧州出事,自刺史将军到郡县父母官那可是挨个换了个遍啊! 而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如今的这场大案牵扯的还都是左相门下! 边境有兵,州府有将,朝堂有人! 也幸好锦衣卫出手迅疾,否则拖延耽搁下来,一旦左相若是有了其他心思那可就是弥天大祸! 然而,这还不止! 此事还牵扯到了三皇子,牵扯到了北蛮,牵扯到了北境! 北境! 这个地方,如今很多人都不愿意提起,因为一提起来就感觉到头疼! 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语还犹如在耳,可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那里竟是又出事了!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镇北侯在南疆搞事情,若果这一次北蛮趁机南下的话,这位小爷指定趁势北上,到时候这朝野上下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如今的大秦,东边在打仗,南边也在打仗,南疆如今更是情况不明! 而这次的劫掠案更是搅闹的州府不安,事后北蛮肯定也会大举报复,甚至说不好这会,北蛮的铁骑都踏过北陵关了。 内忧外患,真正的内忧外患啊! 算下来,如今的大秦也就长安城安稳点! 不! 长安城也不安稳! 大秦两大圣境大圆满高手如今可就待在长安城,这两个老头啊,那可是连气运之龙都说斩就斩,而昨日更是在皇陵那大动干戈! 哎,好好的大秦怎么会就变成这样了呢? 众人想不明白! 这些日子刑部人满为患,大理寺也忙的焦头烂额,而都察院的那帮人更是跟打鸡血一样! 有些事情啊,不能问,不能审!甚至有些疑点,他们都不敢去查,生怕再碰出一个大雷。 两个纨绔公子打架都能牵扯出这般惊天大案,深究之下天知道还会牵扯出什么事情来? (状态不好,准备早点休息调整一下,今日就这么写!) 第1030章 朝堂震惊,叶千尘被封镇北王(中) 暴雨雷鸣,让大殿外一片末日的景象。 而大殿中,那种压抑和寂静更让人心头沉重,无法喘息! “左相呢?” 就在众人苦苦支撑,心中越发紧张害怕的时候,秦御天终于开口了。 而这一开口就让众人心中咯噔一下! “回禀陛下,左相因病告假了!” 轻轻抬头,陈经略小心的道。 “告假了?” “哼,他倒是会挑时候!” 听着陈经略的话,秦御天眼睛微眯,轻轻的说道。 之后,他便转头看了眼刘八斤,示意了一下。 刘八斤领会,当即招呼人将那些晕倒的人抬了出去,而跪着的人见到如此一幕都忍不住微微转头看了过去。 “朕登基至今多少年了?” 突然,秦御天身子往后微微靠了下,轻声说道。 “回禀陛下,您御极三十七年了!”陈经略道。 “三十七年了啊!时间过的还真快!” “这三十七年,朕可有懒政怠政的时候?” 秦御天道。 “陛下勤勉乃天下皆知,纵使前数几百年至大周鼎盛时期,亦无人可比之!” 陈经略认真的说道。 “既是如此,那为何还会有天罚民怨,指责朕圣心不明?” “几十年勤勉,不过休息了几日,这朝堂就出现了这等乱子,到底是朕心太仁还是尔等太过无能?” 突然,秦御天一生大喝,猛的一拍龙案。 这一拍之下,龙案竟是直接发出“咔嚓”一声,下一刻轰然炸开,导致案上的笔墨奏折散落了一片。 如此动静,顿时将下面跪着的百官吓的浑身颤抖,甚至有几人竟是再次被吓的晕了过去。 “天罚降世,地龙翻滚,竟是将朕的祖宗皇陵都震塌了,这到底是朕无能无德,还是尔等欺上瞒下祸国殃民,致使上天对朕降下惩罚?” “尔之罪,却要让朕的祖宗来担!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朕不过休息了几日,这朝野上下便纷乱乍起,如此朕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刑部,劫掠之事可查清属实?” 突然,秦御天大喝一声,看着刑部尚书崔铁山喝问道。 “陛下,臣,臣,尚未查实!” 崔铁山一惊,噗通一声就一头呛地,结巴着说道。 “哼,尚未查实,好一个尚未查实!” “长安府一日之间就能捉拿凶犯,并搜集出罪证!而锦衣卫更是在几日间就将几位封疆大吏以及几十个朝堂重臣缉拿下狱!然而到你这里,这么多时日过去了,竟连审核查实都做不到!” “怎么,你是等着朕亲自去查吗?” 看着崔铁山,秦御天目光冰冷,杀气腾腾的喝道。 “陛,陛下!臣,臣失职,罪该万死!” 崔铁山惊惧,浑身上下冷汗直流,想要解释却又无从出口,只能叩头请罪。 “罪该万死,你不过一条狗命何至于万死?” “来人啊,给我拖出去关入刑部大牢!你既然查不清,那就跟那些混账一起,等着问斩吧!” 见崔铁山只知惊惧请罪,秦御天更是暴怒,当即冷漠的说道。 话落,几个禁军侍卫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将崔铁山拖了出去,任是他如何挣扎呼喊都没有任何用处。 如此一幕,看的剩下的人战战兢兢,身子忍不住打颤! “大理寺!” 待崔铁山被拖走后,秦御天又扫了一眼众人,随后再次喝道。 大理寺卿尤浩宁战战兢兢的叩头,慌乱道:“臣,臣在!” “你呢?刑部是定罪审核之司,他查不清楚,你总该查清楚了吧?” 看着尤浩宁,秦御天冷声道。 “陛下,臣……” 尤浩宁冷汗直流,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 “怎么,你也没查清吗?” 见他如此,秦御天眼中顿时杀意四溢出! “陛下,臣非是查不清,而是……而是不敢查!” “此次劫掠案事发突然,锦衣卫又出手迅疾,虽然录得了口供,但依旧疑点重重!” “锦衣卫是以那些来往密信缉拿提审,然而此案牵扯甚广,远非一人一言便可定性!” “一年前,北蛮来使,陛下同意这才签订了通商条约!此条约约定,我大秦供给粮食食盐以及丝绸布匹等物品,而北蛮则以牛羊战马为货币交易!” “而且,据臣下所知,这等主意还是……还是出自镇北侯之手!” 尤浩宁惊惧,但为免秦御天再次发怒,他还是大着胆子细细说道,而待说到镇北侯后,更是轻轻抬头看了秦御天。 此时的秦御天确是奇迹般的默不作声,反而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但见尤浩宁停住了,他当即沉声道:“说!” “是!陛下,北蛮与我大秦此次通商约定货物数量巨大,乃是分几批进行的,前一两次为彼此试探诚意,待到后面几次出货量才越来越多!” “而此次被劫的,则是几次交易中最大的一笔,也是今年最后的一笔!” “这些货物若换成金银的话足可堆积如山,臣实在是不敢想象,定北大将军是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等事情!” “而且,他做这等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若是贪财,以他坐镇北境近二十年,应该不缺银子才是!” 尤浩宁犹豫道。 “哦?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秦御天眯起了眼睛,轻声问道。 “陛下,臣想说此案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劫掠案,其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隐情和目的!” “此案,恕臣直言,虽心有疑惑但不敢细查!一是其牵扯众多,细查下恐怕就不仅仅是如今关在大牢里的这些人!” “其次,此案牵扯到手握重兵的定北大将军,还牵扯到左相!甚至若深究,三皇子殿下恐怕也难辞其咎!” “臣不过是三品大理寺卿,为了项上人头和一家老小,臣不敢查!” “甚至不仅是臣,崔大人乃至众多大人如今对此事都避之不及,都是因为如此!” “劫掠北蛮,从情感上来说,令臣大呼痛快!因为这么些年来,北蛮劫掠我大秦何止一次?然而从情理法理来说,在这个时候行此之事实属不明不智!” “如今我大秦四面为敌,倘若北蛮再因此事南下,届时内忧外患,恐再有失地之威!” “不论此案主事者是谁,于此之际做下此等大案,其心都可诛!” 轻轻抬头,尤浩宁看着秦御天,义正言辞的说道。 第1031章 朝堂震惊,叶千尘被封镇北王(下) 大殿之上再一次寂静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右相陈经略在内都转头看向了尤浩宁! 此案,诚如尤浩宁所说,所有人都猜测到了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然而却没有一人敢有这般的胆子在秦御天面前直言。 好一个为了项上人头不敢查! 这到底是找死呢,还是在表现自己的耿直? 尤浩宁啊! 此人在做大理寺少卿的时候就是个嫉恶如仇的火爆脾气,没想到如今升了官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你这等言论,岂不是应了陛下的话视百官为胆小怕事的饭桶? 看着尤浩宁,文武百官此刻都神情诡异,敬佩者有之,记恨者亦有! 然而更多的还是怜悯同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下一刻这尤浩宁恐是也要被喝令拖出去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好一个不敢,好一个其心可诛!” “尤浩宁,谁给你胆子敢在朕面前说出这等话?” “既然不敢,你做什么官,吃什么俸禄?” 寂静过后,秦御天突然呵呵嗤笑,随后更是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侍君以真,待民以诚,这是家父多年的教导!” “臣吃俸禄一为报国,二为养家!”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舍臣一人万死不辞,然而顾忌妻儿老小,臣不得不审时度势!” 尤浩宁道。 秦御天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尤浩宁,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喜,该怒,还是该悲! 满朝文武,敢说真话者,为此一人尔! 心中叹息着,他又扫了一眼众人,然而却无一人敢在此时抬起头。 “查!不管牵扯到谁,不管下狱多少人,都给朕查!” “朕授你特命之权,凡此案涉及皆可便宜行事!” “另,加你刑部尚书衔,可同时调令刑部大理寺协同办案!” “武英侯何在?” 突然,秦御天又喝道。 “陛下,武英侯……也告假了?” 此时,陈经略又道。 “告假?他告什么假,难不成他也病了?” 秦御天一怔,随后顿时气的脸庞涨红。 “额,这个倒不是!他派人来说,昨夜……昨夜长安城周边出现了几股强大的气息,恐是武道高手私闯!” “如今蒙大统领不在,为保长安城安稳,他代为追问去了!” 陈经略说道,说着嘴角还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话落后,却听秦御天顿时被呛的咳嗽了一下。 之后,便见秦御天脸色铁青,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追问?是追问还是迎接?” 心中想着,秦御天便有些咬牙切齿。 昨夜,凌剑尘气贯长虹,但凡长安城有些修为的人都能感知的到,此事还需要他追问吗? 深深呼出了口气,秦御天努力压制了心中的怒火,之后又问道:“锦衣卫可是将人都转交了?” “回,回陛下,都转交了!只剩下一人还羁押在镇抚司召狱!” 刑部侍郎周珂急忙抬头回应道。 “一人,是谁?”秦御天眉头一皱,问道。 “是,是一个商贾!乃是青州富元商会的东家,名叫陆放!” “据吴大将军的儿子供述,他此次来长安城便是联络世家商贾销赃,但赵钱燕柳几家怕获罪不敢接这档子事,所以他便找上了新近崛起的富元商会,强迫其合作!” “不过此事还未成,那张合便被杀了,所以他也被牵连抓进了锦衣卫召狱!” “交接的时候,崔大人知其无辜又无关紧要,所以便没有接手!” 周珂道。 “无辜?这个陆放果真是无辜的?” 秦御天皱眉,问道。 “陛下,这个陆放臣知道,他的确是无辜的!他一个多月前来长安城,做了不少善事,不但资助了不少贫苦学子,也救助了不少孤寡!” “只是富元商会根基不深,自进入长安城后便被那几个世家排挤。那吴小六恐怕就是得知了此事,才用了些手段,逼他与其合作!” 此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纪少昌突然抬头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甚至就连秦御天都是如此! “哦?此等事情,你也知道?” 看着纪少昌,秦御天幽幽问道。 “回禀陛下,自打此案爆发,臣和都察院上下便竭力求证,与富元商会也就多调查了一些!” “都察院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如今这么多官员贪赃枉法,是臣等失职!” 不卑不亢,纪少昌看着秦御天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秦御天眼睛忍不住一眯,待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道:“七皇子近期可还好?” “嗯?” 纪少昌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待小心的看了秦御天一眼后,便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还好,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要休养!” “陆放?此人怕也是个读书人吧?”突然,秦御天又问道。 “额,是!” “他的确饱读诗书,只是出身于商贾,不得科举入仕!” 纪少昌一怔,低头道。 “呵呵,如此说来,你纪大人倒是惜才了?”呵呵一笑,秦御天诡异道。 “臣……臣不敢!” 纪少昌心惊,当即就拜倒在地。 “清流名士,万人师表!纪大人,这些日子你收的束修之礼怕也不少了吧!” 冷笑一声,秦御天看着纪少昌道。 “陛下,臣……臣,臣知错!” 纪少昌慌了,额头冷汗直冒。 “哼!” “国子监年久失修,这个陆放既然如此乐善好施,便令他出资修缮了吧!” 突然,秦御天话风一转,说道。 听了这话,纪少昌一愣,随后急忙叩头代为谢恩! 瞪了纪少昌一眼,秦御天突然眯着眼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看向陈经略道:“陈经略!左相既然告病,那就让他好好休养吧!” “此后,相国府一应事务皆由你代为主理!” “另,四十八个衙司空缺,尽快酌情选拔补任!至于那五州刺史官吏就不用另行选拔了!” 说着秦御天便看向了刘八斤。 刘八斤会意,当即便将一份名单递给了陈经略。 “封疆大吏镇守一地,朕自有人选,你依此名单合吏部发公文任命即可!” 见陈经略接过奏疏看着,秦御天当即淡淡说道。 而待他说完,陈经略的脸上骤然一变,诧异道:“陛下,这……” 他有些懵了,奏疏上的人他竟是一个也不认识,甚至听都未听过。 然而,奏疏上合五州刺史将军乃至所属郡县,任用之人竟无一例外都姓秦! “怎么,有问题吗?” 秦御天斜眼道。 “陛下,恕臣愚钝,这些人臣……” 陈经略欲言又止,但心中却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臣什么?举贤不避亲!朕委任皇亲贵胄坐镇州府不可吗?” “不仅是这五州,其他各州官属此后也依吏部考核调往长安城任职,所余空缺朕自有委任!” “四方征战,内忧外患,单靠尔等忠臣干吏,迟早有一天会让朕做了亡国之君!”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家人啊!” “拟旨,革除吴刚定北大将军一职,于边境防务交接于蒙武统帅后,不日押解入长安!” “另,三皇子秦宇,遇事不清处事不明,罚俸一年并由怀化将军贬为云麾将军于蒙武帐下听命!” “镇国公膝下三女魏君怡,贤良淑德于凤霄观为国祈福二十年,大功无量。封荣华郡主,赐婚于武威侯蒙武,待其于北境戍边归来后,奉旨完婚!” “还有……” 说着,秦御天停顿下来,之后便看向了大殿外的雨幕,脸上顿时变的狰狞,之后更是咬牙切齿的道。 “镇北侯叶千尘,平定南疆功不可没,特加封为……镇,北,王!” 说罢,秦御天直接一甩袖子,杀气腾腾的就走下了龙椅离开了勤政殿。 第1032章 朝臣喧哗,陈经略脱口骂昏君! 秦御天走的急,在说完后便走了,仿佛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 然而他走了,留给众人的却是一道能够震散神魂的惊雷! 一连五道旨意,道道都惊心动魄! 任命皇亲贵胄坐镇州府,这虽然与官吏考核任免不符,但令自上出却也无可厚非。 如今国之将乱,帝心选用只求亲近信任之人! 大秦终究是秦氏一族的天下,取用外姓将来如何能誓死效命? 前后不过一年之间,两件大案牵扯近半州府朝臣,如此情况任谁都会对他们这些“肱股之臣”失去信心。 近二十年的承平,大秦的官场浑浊一片,着实没有了曾经的血性和脊梁! 此次劫掠案,说轻了是官商勾结贪赃枉法,说重了却是朋党勾结,利欲熏心的卖国! 官场腐朽,朋党上下一心,做皇帝的又如何能不警惕防备,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如此一来,任用亲族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两百多年的皇族,亲贵在谍几千人,可能任事者着实没有几个。秦御天这是哪来的自信仅靠这些人就可以镇守一地? 此事,除了陈经略以外,其他众臣无一不心存疑惑! 而革职吴刚,这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此事真相如何,作为戍边大将吴刚都不可能再次手握重兵。更何况吴刚还是出自左相府邸,趁此机会收拢兵权也是理所应当。 而三皇子,此次劫掠案虽然没有提到他,但作为皇子身处北境却不察不明,也是难辞其咎。 然而针对他的这道旨意却是重在训斥,同时也是在告诉百官,此次无论牵扯到哪一步,都不得再提起三皇子,因为秦御天已经给其盖棺定论了。 而第四道旨意就有意思了! 封魏君怡魏荣华郡主并赐婚给蒙武,这是明摆着要给蒙大将军脖子上拴根绳啊! 整个天下人都知道,蒙大将军痴情于这位天下第一美人,以至于至今都未娶妻。 如此旨意怕是能让蒙大将军拼死效命了! 帝王手段,虽心机重重,却也不得不让人赞叹一声,高明! 而至于这最后一道,简直就是开玩笑! 也唯有昏了头的人才能颁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旨意。 大殿之上,短暂的寂静,之后众人莫不喧哗大惊。 尤其是陈经略,在反应过来直接跳起身就追了过去,大喊道:“陛下,陛下不可啊!” “我大秦从未有过异姓王,纵使当年叶昭在众人请旨下都没有破例,如今镇北侯何德何能,可破格封王!?” “陛下,陛下,您是昏了头了吗?” 大喊着追了过去,陈经略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而在他之后,更有许多人追着阻拦,大喊大叫着要秦御天收回成命。 然而秦御天却根本不顾,只几步就走入了一旁的偏殿中,只留下刘八斤和几个太监将陈经略等人拦住。 “陈相爷,不可口无遮拦,此乃陛下御旨!” 拦住了陈经略,听着他那胆大包天的话,刘八斤顿时沉下脸呵斥道。 “刘总管,你别拦我,快放我过去,我要见陛下!” “封王加爵,这是何等大事,陛下怎能一言决断?更何况,就算要封,也不能封镇北侯啊,他,他……” 陈经略情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哎,相爷!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此事陛下已经决定了!” 说着,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圣旨出来,待拿在手里看了看,也是忍不住唏嘘摇头道。 “相爷,还请这边说话!” 说着就拉着陈经略走到了一边,之后便小声道:“陛下昨夜从皇陵回来后就在紫御殿静坐了一夜!” “这道圣旨是在陛下上朝前亲自写好了,已经加盖了玺印!” “镇北侯于南疆收服各部族并另立巫王,此事黑龙卫早就收到消息了!而且新巫王的请封折子也已经在路上了!” “此次,南疆将不再是我大秦的属国,而是真正的收归我大秦的疆土之内!” “陛下,也不想将他封王,但有些事情不是陛下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昨儿个,皇陵那……哎!” “相爷,如今相国府就以您为尊,您算是我大秦以后唯一的真宰相了!” “任重而道远,您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这道旨意还需您相国府加印发往六部及其州府,您就接旨吧!” “其他旨意,陛下与昨夜也已经拟定好了,待回头加盖印玺后就给您送过去!” “天下之争,不仅仅是在于国力雄厚,兵锋之锐,还在于三尺之剑上!” “我大秦这样的剑太多了,可却少有握在陛下的手中!” “您为相国,如今当务之急是助力陛下稳固朝局,如此才能不给宵小之人可趁之机!” 说着,刘八斤便给陈经略恭敬的行了一礼! “可是……刘总管,这可是异姓王啊,还是镇北王!如今军侯制还没有废黜,如此叶千尘岂不是依旧可以北境掌兵?” 陈经略焦急道。 “嗯,名义上镇北王还是北境的统帅,可陛下不是已经把蒙大统领调派过去了吗?” “如今吴刚被革职,军权都收归蒙大统领手中,更有三皇子坐镇,镇北王再大终究是比不过皇子亲王吧!” “他既为王,那么军侯便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过此事还需慢慢来,毕竟还牵扯到其他三位,搞不好就会有祸事发生!” “如今,边境都在打仗,封个异姓王或许也是种激励吧!” 叹了一声,刘八斤心里没底的说道,然而面子上他却又表现出了无比的自信。 陈经略有些无言以对。 刘八斤是秦武帝身边的人,简在帝心,他的话或许就是秦武帝授意告诉他的。 然而,这些话当真就能安抚住朝野上下吗? 异姓王啊! 一旦这个旨意下达,大秦多的又岂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王爵? “相爷,话尽于此,多的小的就不能再说了!” “如今这场大雨怕是还要下些日子,相爷还是要命人视察各地,防备灾害!” “另外,皇陵被毁相爷随后还要拿出个方案来,请旨修缮!” 说罢,刘八斤便再次施了一礼,之后便退着向偏殿走去。 刘八斤走后,那些联手阻拦的小太监们也都跟着离开,之后众朝臣们便呼啦啦的向着陈经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便开始询问。 然而,此时的陈经略心头一团乱,哪还有心思跟这些人解释叙说! 第1033章 龙渊现世,圣器齐聚,封印开解! 从偏殿而出,秦御天沉着脸便快步走回了紫御殿。 待进去后,他挥手就关上了门,并屏蔽了视听! 看着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挥手就将那龙案劈两个粉碎,之后便气呼呼的站在龙椅前,久久咽不下心中的闷气。 而就在此时,黑光一闪,陆灵君却是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就这样封给那小子一个王位?” 出现后,陆灵君看着秦御天的背影,皱眉说道。 “不然呢?还能跟那老家伙商量商量?” “皇城之中虽然守备森严,可是又有谁能挡的住他的一剑?是你,还是朕?” 转身,秦御天脸色狰狞的说道。 陆灵君沉默了,可片刻后,他还是死犟道:“我不信他有那样的胆子敢光明正大的屠戮皇城!” “哼,没有!?” “此事你敢赌,朕不敢赌!” “别说是现在,若是在早前他若是有剑仙的实力,恐怕早就劈了朕这座皇城了!” “这些年,朕明里暗里打压他天剑山,若非是顾及他的外孙,恐怕他早就拔剑犯了!” “这样的疯子,你以皇权赌他不敢,如何能赢?” 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秦御天当即气呼呼的说道。 “哼,也是你太仁慈了!” “当年,就应该直接杀了他,踏平他天剑山!”陆灵君道。 “你少在这里马后炮!” “那老东西龟缩在天剑山二十年不曾外出,那地方是你敢闯还是阴天尊他们敢闯?” “至于派兵镇压……他的女婿是叶昭,一旦朕动了这样的心思,届时必然遍地都是反旗!” 瞪着陆灵君,秦御天怒吼道。 陆灵君被这话怼的脸庞抽抽,想了想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片刻后,秦御天深呼出了一口气,问道:“阴天尊呢?” “照你所说,将他制成灯了!” “他此前的境界比我高,如今虽然只剩下元神,但依然强大。我不但将他制成了灯,也放在了皇城的阵眼处,用他的元神之力,供给阵法运转!” 陆灵君道。 秦御天一愣,想了想后道:“如此借阵法之力可挡的住那老东西的一剑?” 陆灵君摇了摇头。 “倘若他体内真的还有一剑的话,挡不住!” “凌霄的实力强过我等太多,除非仙王降世否则没人能挡的住他一剑!” 陆灵君道。 “他就这么强吗?” 听了这话,秦御天心里一惊,有些慌乱道。 “嗯!五百年的时间,他堵在仙门内,虽然受到了仙门的压制,但也借机领悟出了无上的剑道法则!” “虽未破境称王,但已入无敌之境!” “仙门是当年雷帝炼制的虚空通道,里面本就危险重重!他能在那里那么多年而安然无恙,足可见其强大!” 陆灵君道。 “既是如此,我等天兵可能胜他?”秦御天又皱眉道。 “胜不了!此片天地限制了他们的实力!” “不过,你也无需焦虑,以他如今的情况,要么去仙域,要么被仙门法则磨灭在里面,是不可能出来的!” “因为这片天地容纳不下他!” 陆灵君道。 “可他堵在那里,我们却也进不了仙门不是?” 听着陆灵君的话,秦御天白了他一眼,黑着脸道。 陆灵君沉默,无言以对! 他们当年是逃难跑来的此界,本想着修养恢复后便再回仙域,然而如今却是被人困在这里进退不得! 此片天地禁锢仙人,降世仙人于此界要么自斩,要么硬抗天罚而活! 阴太尊,罗峰当年都是身受重伤后又自斩了一刀,至于冷月夜。 那货本就弱,只要他不是全力出手,纵横来往却也没事! “罢了,你看好他!待我安排妥当后,便借他之力破境成仙!我于此界诞生,纵使破境也有百年!” “百年的时间,足够清扫一切障碍了!” 冷着脸,秦御天在认真琢磨了一番后,突然开口说道。 而听了此话,陆灵君也是一愣,道:“你想好了?” “嗯!我已经调本家人和隐龙卫出世,有他们在乱世可安!人间帝王非我所愿,长生不死仙域称王,才是朕最想做的事情!” “待老二送回来后,你送他去祖地吧,让他在那里再建神霄宫!另外,你在去趟北境,将《御龙经》传给老三,如今有些事情是该让他知道了!” 想了想,秦御天又道。 “老二?他,还能活着回来?” 陆灵君挑了挑眉,说道。 秦御天摇了摇头,“老东西是言而守信之人,我既然封了他外孙为王,他就没有理由再杀老二,撑死让他受些罪。” “老二的邪气重,但是戾气不够,经此一劫或许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啧啧,你还真是厚此薄彼啊!传老三《御龙经》,却让老三修炼《皇邪经》,这是彻底绝了他的帝王之路啊!” “可怜,他却一直还都被你蒙在鼓里!” 摇了摇头,陆灵君有些嘲讽道。 “龙生九子,九子各有不同!什么人就该做什么事!” “当年周天子赐封我四家封印圣器,并传授了祭炼使用之法,而这些功法最后就成了我四家的传承武学!” “然而与他的皇子皇孙,却又传下了《御龙经》和《皇邪经》!” “《御龙经》出自《九天御龙经》,而《皇邪经》却是他研究出来克制我等四家的法门!” “《御龙经》为正,可承载社稷国运!《皇邪经》为邪,执掌杀戮之刃!” “我等四家,世代镇守仙门,看似功德无量,实则不过是周天子的奴隶和工具罢了!” 冷笑一声,秦御天阴狠道。 “所以呢,当年你们便暗中屠灭了周天子后人,抢夺了这两门功法?” “既然如此,你如今为何不抢夺《九天御龙经》呢?要知道,如今会这门功法的可不止叶千尘一人!他的徒弟,好像也被他传授了一二!” 陆灵君疑惑道。 “《九天御龙经》我等四家之人无法修炼!” 摇了摇头,秦御天阴沉道。 “为何?”陆灵君不解道。 “因为封印四圣器,封印的不仅仅是仙门,还有我们四家之人!” “龙渊现世,圣器齐聚,封印开解!” “非是掌龙渊剑便可君临天下,而是掌龙渊者便开解封印,号令我等四族横扫天下!” “我等四族血脉开解,得圣器之力可受气运之力,而气运之力可比你等用术法造就圣境有用也轻易的多!” 看着陆灵君,秦御天邪笑一声,当即说出了一个惊世的大秘密。 第1034章 天命之争,秦氏一族数百年的谋划 “当年周皇祖借龙渊之力铸就四件封印圣器并分别赐予我等四家,并令我们世代镇守仙门!” “天下兴,我等隐居东海;天下亡,我等则携圣器而出,协助天命之人再平乱世!” “这是周皇族留给我们的遗命,也是我等四家存在的使命!” “然而世事难料!” “五百多年前,缥缈仙宗老祖突然持龙渊剑打开仙门,此后更是将封印四圣器散落各方,由此而引发了混乱,致使大周国祚崩溃!” “按理那时候我们该出世了,然而因为四圣器丢失,我等只能拼命寻找,反而顾不上天下纷乱!” “百多年的时间,我们终于找回了四圣器,却也因为混于尘世滋生了野心!” “天机莫家不愿再困守东海,欲借玄灵龟甲之力谋算天命,解除自身禁锢!” “而盘龙秦家,则趁机窃取天命建国称帝,意欲主宰天下!” “四家各有分歧,致使圣器难聚,从而给了仙人下界的机会!” “这五百年,若非凌霄老祖横堵仙门,这天下恐怕早就生灵涂炭了!” 就在秦御天与陆灵君说着惊天大事的时候,白云山庄的一间密室里,上官风遥也细细的给凌剑尘和叶世英说着同样的秘密。 三人自皇陵离开后就来到了这里,而凌剑尘因为动用仙剑损耗了元气,整整闭关了一夜才恢复了一些。 至于叶世英则是后面追过来了,用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 听着上官风遥的话,叶世英一时间有些皱眉,怔了半晌才道:“自身禁锢?那四件圣器禁锢了你们什么?” “还有天命又是怎么回事?” “禁锢,当然就是禁锢了!” “镇守仙门,轻易不得离开东海,这就是禁锢!然而这还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禁锢来自于我们的血脉封印!” “周皇族当年以龙渊铸就四圣器,封印了我们的血脉力量,致使我们虽守着仙门却无法破境成陆地神仙!” “而龙渊剑便是开启封印的钥匙!” 此时,王玄安接声道。 “血脉力量,你们有什么血脉力量?”叶世英有些头大道。 “你可听说过四圣兽?”突然王玄安问道。 “有耳闻,传闻遥远的时代,天地有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四圣兽镇守四方!这四圣兽与麒麟等并称为世间瑞兽!”叶世英道。 王玄安点了点头。 “我们传承的便是这四圣兽的血脉力量!” “在遥远的时代,乃至数千年前更久,我们与南疆巫族便是这片天地最古老的部族,当年巫神带领巫族横扫天下,便是与我们征战!” “只是那一战后,我等惨败没落,此后血脉力量也就沉寂了下来!” “数千年的演变,我们这四个古老的部族最终演变为四大姓氏,便是秦氏,王氏,上官氏和莫氏!” “周皇祖持龙渊君临天下,并驱赶仙人封印仙门,是他唤醒了我们的血脉力量!” “然而他在唤醒我们的血脉力量后,却又给我们套上了枷锁,便是那封印四圣器!” “四圣器封印仙门,同时也封印我们!” “当天地大乱或仙人降世,必有天命之人出现开解封印,带领我等平定四方!” “然而这八百年来,我等的封印却一次都没有开解过!” 叹息了一声,王玄安说道。 “天命,又是天命!?” “如今民间谣传千尘便是那天命之人,可这天命到底是什么?”叶世英问道。 “周皇祖成就了我们四族,而龙渊剑却成就了周皇祖!” “所谓的天命之人,便是龙渊剑与乱世选择的救世之人,此人持龙渊可号令我们四族,或者说是控制我们四族!” 此时,上官风遥解释道。 “控制?”叶世英惊了。 “对,控制!” “封印四圣器就像是一把锁,而龙渊剑就是打开这把锁的钥匙!这把钥匙既可以打开仙门,亦可以控制号令我们!” “天机莫家和盘龙秦家之所以趁乱离开东海各自发展为的就是砸了这把锁,彻底破开封印!”上官风遥道。 “砸了锁?盘龙玉玺和玄灵龟甲不就在他们手中吗,毁了不就行了?”叶世英道。 上官风遥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盘龙玉玺和玄灵龟甲不过是承载封印力量的神兵,它们真正的力量实则还是来自于气运之力,而这股气运之力由龙渊赋予,并与我们血脉相连!” “单单是毁了它们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我等族人遭劫!” “想要获得自由,唯有以龙渊真正破开,或者是将龙渊剑彻底毁掉!” “天机莫家寻求的是自由,而盘龙秦家却是想在破开封印后,借这片天地的气运之力举族成仙!” “当年他们趁乱屠灭了大周皇族最后的血脉,并窃取了大周最后的气数建立的大秦,并以盘龙玉玺为镇国神器汇聚气运!” “其所谋也是想反客为主,想借气运之力将盘龙玉玺打造成为第二个龙渊,从而破开自身封印,并借盘龙玉玺之力举族成仙!然而这个想法最终还是失败了!” “且不说盘龙玉玺本就受龙渊所克制,而以大秦如今的国运实力汇聚的气运之力也着实无法与龙渊剑相比!” “两百多年的大秦,存世还是太短了些,而一国之气运却又不是疆域越大就越强,更多的还在于圣心民意!” “唯有代代帝王都是圣明君主,如此才能汇聚滔天气运!” “然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想成为天下人都认可的明君,这是何其难的事情啊!” “这片天地,数千年繁衍发展也不过出了周皇祖一人而已!” 上官风遥摇头道。 “所以到秦御天这一代,其所想的就不再是以盘龙破龙渊,而是彻底毁了龙渊?” 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凌剑尘终于开口了。 “对,你所说的皇陵活死人或许就是借仙人之力想出来的办法!” “龙渊秉承气运而生,乃是至阳之气,而活死人却恰恰相反,是世间至阴之气!” “倘若他的活死人大军出世,届时涂炭天下,恐怕龙渊剑还真的有可能被毁!” 上官风遥有些凝重道。 “龙渊被毁,对你们来说不也是好事吗?至少你们的血脉封印也可以破开了!”此时,叶世英不解的说道。 “的确,龙渊若被毁,我等的确可以破开封印!可龙渊被毁这片天地同样也会遭遇大劫!” “龙渊剑不仅仅是把气运之剑,还是这片天地的守护之剑!” “倘若没了龙渊剑,这片天地将再也没有可以制衡仙人的利器,届时这里将任由仙人肆虐!” “遇上良善之仙,他们会将民众豢养从而吸取信仰之力!遇上邪恶之仙,恐怕万千生灵都会成为他们的血食!” “这种事情,在当年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巫神带领巫族横扫天下之后,他便带领当年的八战部攻打过仙门,然而最终折戟沉沙!” “巫神和蛊神相应在仙门内失踪,此后仙人降世屠戮众生!” “那是一段黑暗的时代,而那个时代整整持续一千年之久,直到最终有人持龙渊下界,这才横扫诸仙,还了这片天地清明!” “也就是在那之后,龙渊被遗留了下来,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守护之剑!” “此剑曾伴随过几代明主,然而却无一人能像周皇祖那样可以真正的一统天下,横扫八荒!” “人若成仙,便不再为人,抛却了七情六欲,虽得长生,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更像是魔神!” “自龙渊现世到周皇祖之前的这数千年里,这片天地也诞生了不少仙人,然而他在成仙之前是人人敬仰的一代宗师,是万千民众心中的大英雄。可是在成仙之后,他们却大多变的邪性,少有人能像凌霄老祖那样还能秉持自身!” “仙人代表长生,代表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们这些力量却又像权势一样,会让人越发变的贪婪,直至最后丧失人性!” “这片天地是无法让仙人长久驻留的,至多百年否则必遭天劫!想要躲过就只能去仙域,然而仙域又岂是那么好生存的?” “如今下界的这些仙人其实都是从仙域逃难下来的,他们来到这里受这片天地压制无法再保持原有的境界,只能自斩或者以邪法生存!” “而这些邪法便是祸害生灵!” 上官风遥道。 “没错,这也是我们虽然也想获得自由,却又不想让仙门大开的原因!其实当年天机莫家和盘龙秦家离开东海后,我们两族也曾爆发内乱,为的就是这仙、人之争!” “有人想学那两族开解自身,而亦有人愿意遵循周皇祖遗命继续镇守仙门!” “然而幸运的是,最终我们这一脉的老祖获得了胜利,所以才有了如今的王家和上官家!” 此时,王玄安也出声解释道。 “所以,此次您二老出山为的就是聚集四圣器,并再次封印仙门?” 看着两人,叶世英道。 “没错!凌霄老祖撑不了多久了,倘若仙门无法彻底封印,最多十年便会有无数仙人逃脱下界,届时这片天地必将生灵涂炭!” 王玄安道。 “那千尘呢,他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天命之人吗?”叶世英又问道。 听了这话,王玄安和上官风遥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笑着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额……前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叶世英不解道。 “掌龙渊者既为天命,那臭小子如今连龙剑的毛都没见着,是不是他还两说!”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老子绝对是龙渊剑选择的天命之人!因为他这八百年来唯一一个从仙门无字碑那里获得了《九天御龙经》的人!” “只是这个混账虽身负天命却短命,否则如今也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就在此时,凌剑尘突然开口气呼呼的说道。 显然,到现在为止,他对叶昭这个女婿还是很恼火! 而听了这话,叶世英识趣的避开了他的眼睛,之后低着头忍不住扯了扯嘴。 “呵呵,千尘应该是天命之人,不过也可能是只是其中之一!” “龙渊剑自五百多年被缥缈仙宗老祖扔掉后便从未现世,可如今偏偏又出现在了土夫子出身的孙家,且孙家三子都有龙渊紫气在身!” “以如此看,恐怕龙渊剑在叶昭之后选择的就是那三子之一!” 呵呵一笑,王玄安也开口解释道。 “孙家?那龙渊剑不是孙家从周皇族皇陵里盗取的吗,怎么就能说是选择了他们呢?” 叶世英有些不信。 然而听了这话,王玄安和上官风遥却是轻笑了一声。 “周皇祖根本就没有皇陵,他当年身死之后直接就化做仙光消散了,而龙渊剑实则一直都交由缥缈仙宗的老祖掌管!” “至于孙家吗?他们当年盗的是大周末代皇帝的墓,而那座墓还是盘龙秦家给他们修建的!” 上官风遥道。 “等等,您是说秦御天的祖宗给周天子修建的墓,然后又被孙家给盗了?” 叶世英有些懵了,他好像听出了不一样的故事! 上官风遥点了点头。 “此事不但你觉的蹊跷,就是我们也觉得蹊跷,待龙渊的消息出现后,我们多方查证,这才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当年盘龙秦家已经寻找到龙渊剑了,只是他们虽然窃取了大周气数,却并不是龙渊认可的天命所以便无法掌控龙渊剑!” “而那时候的他们也没有办法毁掉龙渊剑,便想了一个奇特的法子,那就是人造天命!” “他们将龙渊剑放于大周末帝的陵墓中,然后诱导一些人士去夺取,直到龙渊认主,他们便直接控制那真正的天命之人,然后利用其解开封印!” “然而,可惜的是一晃几百年过去,龙渊虽被孙家窃取,可依旧没有被认主,如此他们也只能耐心的等待,并在暗中想另一种可以毁灭龙渊的办法!” “天命!天命也是人的命数啊!人之命得益于出身,亦在后天的努力!” “孙家得龙渊供养几百年,终究是在叶昭之后获得了龙渊剑的一丝认可,如此便有了孙家三子得分龙渊紫气!” “天命候选人既然出现,秦氏一族自然可以收网了。只是天命之人自带气运,不能直接斩杀,便只能利用手段以气运之争令其灭亡或臣服!” “如此便有了如今了的这些事情!” “叶小子在最初应该不是天命候选人之一,只是他在被秦御天做刀谋算各方的时候,争来了那一份天命!” “也就是,孙成道赠送的那一缕龙渊紫气!” “自古王侯出世,便如蛊虫相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叶小子成长到如今生出了帝王之气也算是他略胜一局了,不过他若是没能赶在孙家二子之前称帝,那恐怕他的这份天命也会成为泡影!” 看着叶世英和凌剑尘,王玄安在思虑再三后,当即有些担忧的说道。 第1035章 你,你真的只有一剑? “如此说来,孙家自始至终都只是大秦皇室布局的一枚棋子,为的就是期望于在他们一族中诞生天命之人,然后再加以控制?” 叶世英惊了,完全想不到在这纷繁诡异的局势背后竟然还有着这么大的秘密。 王玄安点了点头。 “大秦历代皇子争储,其实背后都有孙家的支持!” “这是盘龙秦家的那些老家伙们给这些皇子的一份考验,得孙家相助并能掌控便是未来的帝王!” “不过到秦御天这一代,孙家人好像觉悟了,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如今的天下乱象,其实就是从孙家灭亡开始!” “他们以灭亡为代价搅动了整个天下风云,然后在火中取栗夺取一丝胜算!” “盘龙秦氏无法掌控龙渊剑,却又无法毁灭,所以只能压制着其出世,然而却不想到如今反而将龙渊剑给弄丢了!” “孙家也是聪明,自知斗不过秦氏便早早的将龙渊剑藏匿了起来,并弄出了藏宝图,搅动了天下风云!” “这就导致秦御天想要找寻都没那么容易,因为此时此刻的龙渊剑已经引起了天下人的目光!” “一旦他大动干戈,必然引起四国伐秦!如此,也只能将叶小子扔出长安,希望靠他将龙渊剑引出来!” “叶小子习得了《九天御龙经》,又得了一缕龙渊紫气,他是除了孙家人之外最可能掌控龙渊剑的人!” “而叶小子彼时的翅膀又不硬,而家眷又被扣在长安城,却也是最容易掌控的!” “除此之外,他便是想用叶小子谋算各方,彻底为他秦氏一族的百年大计扫清障碍!” “然而,这天终究是有不测风云的!” “秦御天恐怕也没想到,叶小子竟然有如此能耐,出了长安城便如龙归大海,不但一去不复返,而且还掀起了惊涛骇浪!” 轻轻一笑,上官风遥当即有些赞赏的说道。 显然他这个老祖宗对于叶千尘这个孙女婿很是满意! 然而他笑的开心,可叶世英在听了这么多事情后,却有些哀伤的沉默了。 直到过来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说道:“如此说来,秦御天当年入江湖结识我们,是他刻意为之了?” “他老早的就开始算计老三了?” “傻缺!此事,你倒现在才明白?” “这话老子当年就给他提过,可是那个蠢货却根本不信,反而妄想着以军功和兄弟情义借用盘龙玉玺,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秦御天那王八羔子本就在谋算他,他还如此天真,活该他枉死在火邪岭!” 就在此时,一旁的凌剑尘突然白了他一眼,当即破口大骂道。 而听了这些痛骂,叶世英当即憋闷的老脸通红! “既然您早知道这些,那您昨夜为何不直接一剑杀了他,如此既报了仇,也一了百了!” “你以为老子不想吗?” “拢共就一剑,能杀了那三个龟孙子就不错了!若非我留了个心眼,留下了一成剑气,恐怕如今咱们三个老家伙都已经被那陆灵君一巴掌拍死了!”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老祖宗的剑又是那么好藏的?这一路若非老子赶的快,恐怕未到长安城就压制不住那股剑气了,就这样老子都差点丢了半条命!” 狠狠的瞪了叶世英一眼,凌剑尘忍不住又怒气冲冲的说道,说着还忍不住狠狠的咳嗽了几声。 然而他的话来,王玄安和上官风遥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之后心里一阵后怕! “你,你真的只有一剑?” 待回过神后,上官风遥忍不小心翼翼的问道。 “废话,要是有两剑的话,老子连皇城都给他掀了!” 翻了翻白眼,凌剑尘道。 而他说完后,王玄安和上官风遥顿时倒吸来一口冷气,之后便听王玄安有些火大的道:“你个老家伙,此事你为何不早说?” 好家伙,只有一剑啊! 倘若昨夜这老东西没装好,那岂不是连他们也都要栽在那里! “不是告诉你们了嘛,让你们离远点别贱兮兮的跟过来,谁让你们不听呢?” 斜了两人一眼,凌剑尘没有丝毫的愧疚当即怼道。 “你……” 两人一怔,当即被噎的脸红脖子粗的说不出话来。 他娘的,也真是我们太贱了,还死乞白赖的上去关心你这个老东西! 想到这里,两人当即气呼呼的坐着不出声了。 而叶世英,在看到这三个快百岁老头斗嘴后,当即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然而片刻后,他又忍不住担忧道:“叔,您只有一剑,那随后怎么办?” “万一,秦御天反应过来,恐怕就是鱼死网破了!毕竟您可是一剑劈了他的祖宗皇陵啊!” “能怎么办?赌呗!” “实在不行,容我缓几天再去趟东海!” 撇了撇嘴,凌剑尘道。 而听了这话,叶世英顿时抽了抽嘴。 “哼,去东海一来一回少说十天半个月,到时候给那小子收尸都赶不及!” 此时,王玄安也缓过了一口气,忍不住怼道。 而听了此话,凌剑尘眼睛一瞪,顿时便有了种揍他的冲动! “那陆灵君果真有那么强吗?” “既是下界仙人,以我三人之力不应该难以对付吧?” 就在此时,上官风遥突然开口道。 而他这话一出,凌剑尘和王玄安顿时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只见凌剑尘开口道:“那个家伙,好像与冷月夜他们不一样!他没有自斩,也没有受很大的伤势,他……他好像就是此界的仙人!” “不可能,此界成仙若无仙灵之气,就算武道登顶都不可能做到!” “仙门就在我东海,想要仙灵之气就只能去那里,而这百年来除了你们几个老家伙外和叶昭外,还从没有其他人到过那里!” 王玄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界仙人,可存世百年,不受天罚,不应大劫!” “倘若他真的有办法不借助仙灵之气破境,那如今的盘龙秦家恐怕遍地都是其收拢打造的仙人了!” 接着,王玄安又摇头道。 然而,他刚说完,上官风遥却是摇了摇头道:“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仙人元神不灭!倘若他以邪法夺舍,未必不能重活一世!” “元神既为陆地神仙境,重修的话只需凝练肉身,只要他的肉身能够承受住元神之力,那他不靠仙灵之气立地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夺舍?不能吧!” “我看过古籍,夺舍的条件可是非常苛刻的,一般仙人可没这么大的胆子!”王玄安惊讶道。 “一般人没有,可若是有盘龙秦家做靠山,那就不是不能成功!” “如果这陆灵君真的是夺舍重修成仙,那……” 说着上官风遥就看向了凌剑尘,一时间心里忍不住有了些后怕! 下界的那些仙人如今大多都是残仙,要么就是身受重伤,要么就是自斩了一刀。 他们的力量虽然强于圣境大圆满,但也不是不可战胜,这就如同此前冷月夜被凌剑尘和莫秋涯联手重伤一样。 当然,倘若他们敢冒着被天劫劈死的危险全力出手,那恐怕就是另一番结局。 然而若是面对一个完整的陆地神仙,那恐怕是个圣境大圆满也都不是对手! 第1036章 凌外公,顺带着给我爹也讨要个王位呗! “是不是,以后打一架就知道了!” 就在两人担忧的时候,皱眉沉思片刻的凌剑尘突然开口说道。 他此话一出,王玄安和上官风遥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 心道:“半步剑仙果然就是半步剑仙,这口气比老子的脚气都大!” “一个真正的陆地神仙,你打的过?” 嘀咕了一声后,王玄安还是没好气的问道。 “现在不能,以后未可知!” “此次之所以去东海借剑,为的就是给那小子铺好后路!” “只要他能封王聚集大势,并且我那几个孙媳妇都能安然离开长安城的话,老子就可以放心的闭关了!” “如今的天下,不成仙都没法爽爽快快的打架!” “老子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了,老了老了还被人追着跑,太丢人了!” 想着此前被冷月夜追杀千里,凌剑尘顿时有些窝火的说道。 而他此话一出,让王玄安和上官风遥两人又忍不住扯了扯嘴!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守着仙门却无法成仙,而这老小子一开口仿佛就要立地破境! “对了,什么时辰了?” 突然,凌剑尘眉头一皱,问道。 “差不多午后了,怎么了?” 叶世英奇怪道。 “没怎么,饿了!萧荣这个王八羔子都这个点了,也没说送点吃食过来!” 撇了撇嘴,凌剑尘有些气愤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叶世英三人一愣,随后忍不住无语的背过了脸。 而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轰隆隆打开,却见萧荣和萧芳正端着几盘酒肉走了进来,而在他们之后竟然还跟着韩靖元的两个闺女,韩清雪和韩清月。 “嘻嘻,凌外公!站在门外就听见您骂我了,你这都陆地神仙了,还怕饿啊!” 进来将酒食放向,萧荣当即贱兮兮大地笑道。 “屁话,陆地神仙就不吃饭了?凌老祖刚堵仙门那会,一日三餐你问问这俩老货哪顿省下了?” “我说你小子,千尘都在南疆建功立业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个正行?真打算泡在温柔乡里不回去了?” 看着萧荣那挨打的模样,凌剑尘眼睛一瞪当即调侃道。 而他此话一出,萧荣身后的韩清雪韩清月顿时脸颊微红的低下了头。 “哪能啊,看你说的!这不是回不去么!” “再说了,五哥和我爹还给我派了差事,如今事情没办完也不好走!” “对了,外公,二伯,两位前辈!” “陛下下旨了,我五哥真被封为镇北王了!” 说着,萧荣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当即红着脸激动的说道。 而他此话出,几个老家伙顿时一怔,之后叶世英忍不住惊讶的跳了起来道:“此话当真?秦御天真的下旨了?” “昂,下了啊!” “就在今儿个早朝上!” “为了打探消息,我可是冒着大雨亲自去了趟长安城!” “不过勤政殿上,陛下倒是金口玉言说了要赐封,可旨意却还没有下到侯府!” “我去我那便宜岳丈那打听了,说是陈经略将旨意压下了,估计这老东西怕还想着劝陛下收回成命!” 说着,萧荣就将他打听到的事情,细细的给三人说了一遍。 待说完后又眼巴巴的看着凌剑尘,欲言又止。 “呵呵,压下了!” “这陈经略倒是有胆,老子不能一剑劈了秦御天,难不成还不能劈了他不成?” 说着,凌剑尘便杀气腾腾的起身。 “叔,您别动怒,此事不着急!” “您不是给了三天的时间吗?就先让此事发酵一下吧!” “异姓王大秦此前从未有过,总要让朝野上下都闭上了嘴,如此千尘的这个王位才来的真实!” 就在此时,叶世英一把拉住了凌剑尘劝解道。 “就是,不急,再等等!” “算算,我爹的捷报也该传到长安城了,到时候您顺带着也给我爹讨一个王位!” “倘若我爹也成了异姓王,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看着暴怒的凌剑尘,萧荣当即搓了搓手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旁的萧芳就红着脸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萧荣一怔,转过头道:“咋了,我说的不对吗?爹要是成了王爷,你可就是郡主了,到时候嫁入了镇东侯府岂不是更威风?” “哥,我的意思是……” 萧芳脸红,话说了半句,却是羞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咦,你咋了吗?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见此,萧荣当即着急道。 “我看妹妹是想说,也给我姑父讨要一个王位吧!” “此前,陛下曾承诺,只要东晋之战得胜便给我姑父封王,如今差不多也该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突然,韩清雪轻轻一笑,待看了一眼萧芳后就出声说道。 而她这话一出,萧荣顿时恍然大悟。 然而接着就有些不爽的黑下了脸,道:“你呀你!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都还没嫁呢,就先给婆家着想了!” “也幸好爹不在这里,否则他恐怕又要捂着心口喊疼了!” 说着,还有些吃味的在萧芳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哥……” “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嘛?再说这也是顺带着的事啊!五哥封镇北王,那咱爹和镇东侯开疆拓土,封王岂不是也顺理成章?” “一提好办,否则错过了这个机会,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其他变故!” 撇了撇嘴,萧芳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咦,芳儿这话倒是说的有理!” “之前尽想着那臭小子了,倒是忘了我那个亲家了!” “也是,东晋那边战事挺顺利的,是时候提一提了,否则错过了秦御天那王八蛋还真会反口!” “正好臭小子现在比较紧张,顺带要个王位就当是老头子替他送去的聘礼了!” 说着,凌剑尘就摸了摸胡子,开始琢磨了起来。 而见他如此,上官风遥顿时脸黑。 “我呸,不要脸!” “娶我家孙女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提前上门提亲送聘礼?还来个事后补上,你这混账做法让我上官家的脸往哪放?” “还有,到现在为止老子还没见他一分钱聘礼呢!也不知道他补的礼给我补到哪去了!” “我说,老不死的!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外孙,别让他到处沾花惹草了,都特娘的娶了这么多了,还惦记这个惦记那个,要不要脸!” 看着,嘚瑟的凌剑尘,上官风遥当即黑着脸骂道。 “哼,你管的着吗?” “我外孙风流倜傥魅力大,还不是想娶谁就娶谁?” “你个老货心里不痛快,有本事别同意这门婚事啊?” 听着上官风遥的话,凌剑尘满不在乎,反而转头斜了他一眼怼道。 “我呸,你这个老不要脸的!”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给我说这话?” “王八蛋,别让我碰见那小子,否则老子指定揍死他!” “龟儿子!他风流快活的,却让我孙女为他的破事东奔西跑!” “若非嫣然亲自去东晋坐镇布局做内应,季东来那小王八蛋如何能这么快的取得大胜?” “也是个不要脸的货!明知道那小子几个夫人了,还上赶着将女儿塞过去,也不知道他这老子是怎么当的!” 听着凌剑尘的话,上官风遥此刻满肚子的火,真恨不得直接去南疆将叶千尘胖揍一顿。 “哎呀,消消气,消消气吗?” “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大动肝火!” “我不是也一样,不但搭进去个孙女,连我那少主孙子都搭进去了!” 此时,王玄安见两人越来越冲,急忙笑着劝解道。 “你那是偷着乐,跟老子能一样吗?老子现在发火都没地方发去!” “玉瑶如今追着那小道士跑了,到现在都不见个身影,而嫣然又是如此!” “对了,还有紫灵!” “哎呦,我去!老子的心,疼死了!” 上官风遥越说越来气,待想到上官玉瑶和上官紫灵后,顿时就捂着心口哀嚎了起来。 第1037章 圣命难违,陈经略吐血昏厥 雷电轰鸣,雨落长安。 叶千尘封王的圣旨依旧被陈经略压而不发,甚至在下了早朝后,他思前想后还是无法领命,于是便联合了一些人于紫御殿外长跪请求,而这些人中甚至还包括英国公常荣。 陈经略心向三皇子,此事朝野皆知。 如今吴刚被撤,正是三皇子于北境建功立业执掌军权的最好机会。 陈经略很明白,蒙武是不可能长久留在北境的,因为以蒙武的实力和能耐,留在北境日后恐怕又是一个叶昭! 所以在北境安稳之后,军权势必要落到三皇子手里,而这也是他们这些人处心积虑想要谋划的,同时也是秦御天想要看到。 然而,如今一旦叶千尘被封镇北王,那一切都将不同。 一品军侯虽执掌大军,可依旧受大都督府和朝廷兵部调派,可若是叶千尘成为镇北王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境就是叶千尘的封地了。 如此北境的军政皆由叶千尘统帅,这样一来的话别说是三皇子将来建立的滔天之功,就连蒙武也在叶千尘面前低了一头! 只要叶千尘将来回了北境,北境的文臣武将又有哪一个敢不听命? 这岂不是将北境拱手送给了叶千尘!? 倘若是此前,叶千尘封王也就罢了,不过是个纨绔公子,没人会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 那可是一头已经出了笼子的猛虎啊,只要谁敢跟他呲牙,他必然将对方撕的粉碎! 甚至就是皇子也未必能让其保持敬畏! 大雨一直下,陈经略协同众人跪在紫御殿外苦苦劝说哀求,然而一日过去了,那紫御殿的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直至晚间,刘八斤才在秦御天的指派下走了出来。 “陈相爷,您这是何苦呢?” “话奴才不是已经给您说明了吗?您又何必这般苦苦相逼,徒惹陛下生气?” 看着被大雨淋湿的陈经略,刘八斤一声长叹,忍不住劝说道。 “刘总管!” “你是陛下身边亲近之人,虽不涉朝政,可心中自当有一杆秤!” “我大秦如今内忧外患,又怎可在此时加封异姓王?” “镇北侯狼子野心,出长安城数月却少有请安奏报折子,其不轨之心已然昭昭!” “况且这些时日,这朝野上下的大事又有哪一件与他无关?” “北境是我大秦的疆土,倘若他被封王,那恐不消多日,北境就将独立于我大秦之外!” “因功受封,此乃圣君恩德!可我大秦从未有异姓之人封王,如今又何况破例?” “就算要封也要令人信服,他叶千尘何德何能可有此加封?” “倘若一个毛头小子都能随意封王,那镇西侯,镇南侯,镇东侯岂不是更应该封王?” 看着刘八斤,陈经略的脸色有些惨白。 作为曾经的兵部尚书,陈经略自有武功傍身,但一日的大雨暴淋依旧是让他有些经受不住,然而更多的还是心中的那口郁气与不甘! “哎呀,我的相爷啊!” “您何必如此执拗啊!镇北王收南疆十万大山与我大秦,此乃开疆拓土之功,封王有何不可?” “您说之事陛下又如何不明?但圣心已定,您照办就是了,何必如此?” 刘八斤有些焦急无奈道。 “收服南疆十万大山?” “哼,可有奏报?没有奏报,没有朝堂议审,没有百官加礼,又怎可直接赐封?” “更何况,如今他人都不在长安城,这道赐封圣旨又该给谁接?” “封王是大事,起码也要招他回长安城亲自受封吧!” “镇北侯乃北境军侯,南疆暴乱他无旨入疆,这是藐视朝廷无视陛下大罪,又怎可赐封?” “更何况,他不过一人,手下的兵还都是镇南侯的,如此又如何能将功劳都加在他一人头上?” “镇南侯如今已经攻入南楚鄂,虞,衡三州,若论功他岂不是更大?” “陛下,此例不可开啊!倘若叶千尘封王,那日后镇南侯又该如何赐封?” 看着刘八斤,陈经略冷冷的训斥,之后便又绕过他再次冲着紫御殿大喊。 “相爷,您忠勇直谏奴才佩服,可陛下金口玉言,已经当着文武百官宣旨,又如何能改?” “倘若圣旨都可朝令夕改,那日后陛下的威严何在?” “陈相爷,陛下说了!” “倘若你不愿奉旨,那就和左相一样也回家养老吧!我大秦人才济济,不缺可辅佐朝政之人!” “话已传达,奴才告退了!” 见陈经略根本不听劝,而且越说越过分,刘八斤也是冷下了脸。 在一声将陈经略呵斥住后,他当即凑近陈经略耳边轻声说道,待说完后就行了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陈经略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想要说什么却感觉浑身上下在这一瞬间竟是没有了任何力气。 眼见着刘八斤越走越远,陈经略大口的喘着气,最后憋红了脸大喝一声:“陛下……” 接着便一口血喷出向后倒去! 第1038章 他不死,我寝食难安! 张府。 这里早在一年前,那门头上还有着相国两个字,但是如今却已经换了。 天色越来越昏暗,于府邸内的书房门口,张之道背负双手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滔天雨幕。 而就在此时,一个中年模样的管家走了过来,轻轻的说道:“相爷!” “曾钰啊,你说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张之道开口轻声问道。 “呵呵,相爷您谋算天机,若是连您都不知道,属下就更不知道了!” 轻轻一笑,曾钰说道。 “呵呵,以我看这场雨怕是不会轻易停下了!” “陈经略可请下了圣命来?” 叹了一声,张之道说道,可接着又转头问道。 “没有,宫里传信他吐血晕过去了!圣命是改不了了,我大秦恐怕真要出一个异姓王了!” 曾钰咧了咧嘴说道。 “呵呵,当年多少文臣武将力举叶昭封王,差点将他逼的下不了台。最后还是叶昭自请封侯这才将事态压了下来,然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跟叶昭之间有了嫌隙,而我也是在那时候被他任命为左相,从此稳坐朝堂二十多年!” “然而这二十多年来,我所做的却不是富国安民,只是帮着他铲除功臣,聚拢皇权!” “天绝十三剑,第十一剑是轮回!据说此剑出可查前世今生!” “呵呵,或许这世间真的有轮回吧!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叶昭没能做到的事情,他的儿子却是都替他做到了!” “镇北王!此王一封,恐怕日后的大秦就要面对无尽的狂风暴雨了!” 轻叹了一声,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幕,张之道不由感慨的说道。 “相爷,咱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如今吴刚被撤职,而那些人也都被关进了大牢,倘若不设法营救的话怕是……” 听着张之道的话,曾钰也不由的有些哀伤,然而之后他又无不担心的问道。 张之道摇了摇头,“不用了,该死的人活不了!” “派人去趟南疆吧!叶千尘绝对不能活着离开南疆!” “二十多年伴君,权倾朝野,也算是皇恩深重了,如今就当是为他在做最后一件事情,也是为我彻底铲除心头大患!” 突然,张之道说道。 “相爷,如今的叶千尘怕是不好杀!” 听了张之道的话,曾钰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不好杀,先杀过了再说!将人都派出去,杀不了大鱼,宰几条小鱼也能下锅!” “对了,镇西侯那有没有什么动作?” 突然,张之道又问道。 “没有!他倒是派了不少人到岐州,如今将鬼王谷围的水泄不通,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下手!”曾钰道。 听了这话张之道摇了摇头,“空有野心却无胆略,也难怪陛下对他最放心!” “告诉他,不想死的话最好先发制人!” “当年的事他也有参与,倘若让叶千尘活着回到了北境,他这个镇西侯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天下将乱,不见血如何能登上权力巅峰?想靠三皇子稳坐国舅爷掌权,他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冷哼一声,张之道道。 “是,随后我就派人亲自去西境!” “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乱世之中,唯有手中的刀足够锋利,才能更好的活命!” “叶千尘不死,终有一天他会被叶千尘五马分尸!” 点了点头,张之道狠辣的说道。 “浑邪王呢,如今在做什么?” “还在派人满草原的清剿马匪,想要找回那批货物!不过他也派了大军压境下陵关,看样子是准备南下了!” “只是如今北蛮也面临储位之争,老皇帝病于床榻已经一年多不曾理事,北蛮太子昏庸,监国一年来得罪了许多贵族,如今不少人都对他心生不满,欲联合其他皇子夺位!” “浑邪王怕是也在观望,如果金都城有异动,他搞不好会掉头杀回去,趁机入主金都!” 曾钰道。 “哼,金都城距他数千里,等他杀回去,饭早就凉了!” “通知他,让他不要在费劲巴力的找了,即刻南下!如今蒙武在北境立足未稳,正是南下夺关的好机会!” “至于损失,我日后补给他就成!” 张之道道。 “相爷,您这是?”曾钰有些惊了,让浑邪王趁机南下,这岂不是通敌卖国? “哼!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 “这可是当年陛下说过的话,如今陛下左右为难,身为老臣我只好替他下决定!” “如今叶千尘身在南疆,只要北境有失,他叶千尘纵使封了王也难以有所作为!” “更何况北境是夺取长安城的跳板,夺取了北境,长安城近在咫尺!” “北蛮人不会耕作只会放牧,他助我夺取了北境,我便助他问鼎金都城!” “去告诉老三,二十年耕种,该收果子了!” “待浑邪王南下,让他放开关口,助力浑邪王一举将蒙武击溃并赶出北境,之后夹击镇西侯!” “西北两地合八州之地,足够我张家称王称霸割据一时!” 看着大雨,张之道面目阴森,有些嗜血的说道。 “相爷,三爷隐姓埋名二十余年,如今已然是定北军骑兵大统领,若细心谋划的话未必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接手北境!” “倘若此刻就暴露的话,恐怕我们阖府上下很难活着离开长安城!” 曾钰心里一惊,慌乱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张之道只是摇了摇头。 “没时间了,如今陛下已然有置我死地之意,我们没有机会再细心谋划了!” “更何况,自我位居左相之后,就没想着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当年我追随陛下,本想着助他一统天下,从而使我张家得以蒙阴!然而他终究不是周天子那般的英明圣主,心中于权势斤斤计较,于天下少了一分雄心!” “或许是我不了解他,也或许是我看错了他吧!” “其实,当年我若是接受了陆文渊的拉拢,劝说助力叶昭,那如今说不好就是另外一番风光!” “叶昭的死,我难辞其咎!可从他身死的那刻起,我就明白想要在秦御天手下做忠臣势必会不得好死,如此才有了这些年苦心积虑的谋划!” “早些年,我也和魏靖一样,想做扶龙之臣,以左相之权收拢门生遍布朝野,以吴刚为手中快刀震慑群雄!” “然而心有龌龊之意,聚拢的也是蛇鼠之辈!” “也是我心有侥幸,总想着秦御天该有雄主之心,所以这些年老老实实兢兢业业,想着他力所不及之时,我便助他龙子龙孙成就伟业!” “然而终究是我天真了!” “老三是我不得已的后手,也是退路!只为保我张家血脉不断,富贵不衰,若无必要我真不想走这一步,因为一旦如此做必将承受万世骂名!” “天有过,风雨催泪!人有罪,万世伐之!” “想做名震千秋的良相,终究抵不过帝心猜疑!” “我和叶昭其实是同一类人,都想天下一统,永世不再起兵戈!只不过有了他的前车之鉴,不得已我才失去了初心!” “告诉老三,不用顾忌太多,我姓张他也姓张!成大事势必要有牺牲,我张家只要能在乱世存活,便不枉我们多年的努力!” “还有,通知百夜城林家,绝情谷南宫家以及漕帮段家,不必隐藏了,尽可出手,凡与叶千尘有关之人,杀!” “这江湖要乱,天下也要乱,如此我不妨让它更乱一些!” “叶千尘要掌江湖,要掌天下,我张之道绝不答应!” “他不死,我寝食难安!” “另外,盛瞎子当年留下的那颗雷,如今也该爆了!” 看着眼前的雨幕,张之道下定了决心,说着话也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 第1039章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日的时间转眼而过。 陈经略终究是没能让秦御天回心转意,在苏醒后亲自将圣旨送去了镇北侯府。 没有隆重的仪仗,也没有其他的赏赐,就唯有一道皇命诏书! 圣旨由秦昭雪代为接下,而在接旨后,镇北侯府众人也没有多少欣喜,只是按例打赏了前来颁旨的随行人员,之后便是将门头上镇北侯府的牌子换成了镇北王府。 按理说大秦多了一个异姓王,自有百官前来贺礼,然而如今的镇北王府却是门庭冷落,百官上朝都不敢靠近,宁愿绕一大圈。 勤政殿。 时隔两天后,秦御天再次坐在了龙案前,只是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秦御天上朝以后沉默了一个多时辰,而这一次百官像是都哑巴了一样,任是刘八斤几次唱喝都无人开口上奏,甚至连陈经略都装聋作哑,仿佛天下太平了一般。 没办法,面对众人如此安静,秦御天只能挨个点名。 “陈爱卿,今日难道就没有事情要奏吗?” “大雨下了三天,想必多地都有洪涝灾害吧?” 在等了好久后,秦御天终于是忍不住了,虽心有怒气却也不得不笑着问道。 “回禀必须,是有些地方受了灾,不过事前有防范,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长安府高严宽如今已经带人赈济排查去了,想必明日便会有具体折子奏上来!” 微微躬身陈经略道。 今日的他看起来十分的憔悴,显然这几日没能休息好。 “嗯,好!” “陈爱卿办事,果然令朕放心!” “如今左相告病,陈爱卿独掌相国府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 秦御天点了点头,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谢陛下关心,臣身体还可以!” 陈经略轻声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左相你可派人看过了,病情如何?” 轻笑一声,秦御天点了点头,之后又突然问道。 “已经卧病在床多日,药石难医!” “对了,陛下!左相让臣代递辞官折子,他说如今年老力衰,已经没有太多精力主事相国府事宜,请陛下允准其辞官归乡养老!” 说着,陈经略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折子来。 而听了此话,百官顿时惊讶,之后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就连秦御天也震惊的身体前倾,脸色阴沉道:“左相要辞官?” “若朕记得没错的话,他如今不过甲子有六,还不至于老的无法做事了吧?焦爱卿如今七十多了不也还站在朝堂上吗?” 说着秦御天就看向了站在中间的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 那老者听了这话心中一颤,急忙便跪了下来。 “托陛下的福,老臣身子还算硬朗,还能服侍陛下几年!” “左相……大概是这些年主掌国事有些累了!” 老者道。 “哼,他能有朕累吗?” 说着,他就从刘八斤手里接过了折子,打开阴着脸看了起来。 折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些陈词滥调的客气话,秦御天之所以这么认真,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并眯着眼睛思考琢磨。 待片刻后,他合上折子轻轻的放在了龙案上。 微微眯着眼睛想了想后,便道:“传旨,让太医院院正亲自去左相府上悉心为其调养!” “刘八斤,去内府库挑些上好的补品给左相送去!” “你亲自去送!” 看着刘八斤,秦御天又补充了一句。 刘八斤领命,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左相为国操劳二十余年,劳苦功高!今日累病朕深感愧疚!” “传旨,晋左相张之道为安国侯,子孙三代可平受继承。其长子张晋升任礼部侍郎,次子张信晋骄骑校尉加云麾将军,嗯……此后就在紫御殿当值吧!” “陈爱卿,替朕转告左相,如今我大秦边患再起,朝廷上下亦是不得安稳,朕着实离不开他啊!” “望他像当年一样,与朕君臣齐心,共患艰难!” 刘八斤离开后,秦御天只是微微想了想,便直接下旨赐封道。 待说完,还一脸殷切的看向陈经略,诚恳的叮嘱。 文武百官震惊,都抬起了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秦御天,就连陈经略微微一怔后也是如此。 大秦从来没有文官封侯的先例,都是武将凭借战功赐封。 公侯伯子男,外加骄骑校尉,忠勇都尉等,历来唯有武将有此殊荣! 公爵唯有开国大将可获封,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三个。 而侯爵又分军侯和郡侯! 军侯掌兵戍边,郡侯享食邑听命调封! 郡侯赐封多以地名,少有例外!而安国侯,显然不在郡侯之列,倒更像是一种殊荣! 以安国为名,单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知道这个爵位的重量,怕是与文官死后谥文正一个等级,况且这个爵位还可以平受传三代! 如此一来,其位尊堪比国公! 而这还没完! 张之道膝下有两子一女,其虽位居宰辅,门生故吏都有不少人是封疆大吏,然而他的两个儿子自始至终被其压制不得提拔。 长子张晋,正儿八经科举出身,高中后入翰林院听调,后下放地方为官二十年才在礼部混了个五品主簿。 而次子张信,少年从军入伍,弓马娴熟深谙兵法,可至今却只在雍州将军麾下做游击将军,算算快有十年都没有晋升了。 论能力,这两人也算是人中龙凤,与德行上也不曾有亏,之所以无法身居高位,不外乎张之道不允许他们这么出头。 可是如今两人直接青云之上,一个晋升从二品礼部侍郎,一个授封骄骑校尉加三品云麾将军! 这是一步登天了啊! 纵观大秦,升迁如此之快者,往前数两百年也不出十个人。 陈经略的震惊溢于言表,然而在琢磨了一下后便明白了秦御天的深意! 老臣历久辞官是国之幸事,代表君主圣命而自身亦无大过错,乃是能臣干吏!可对于张之道这种掌权二十年的宰相来说,无论哪一个皇帝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只会眼睁睁看着他死了才能放心! 想通这里,陈经略当即跪地,拜首道:“臣谨遵圣命!陛下如此关爱老臣,破格加封令臣等感慨万千!”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罢,郑重叩首。 其他朝臣见此,在微微愣神后也是急忙跟随山呼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句话还是叶千尘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喊出来的,本是无上的马屁,可对于如今的秦御天来说,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十分的刺耳,让他忍不住就想到了那个新晋加封的镇北王! 第1040章 陛下,臣建议调三皇子于南疆坐镇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是历代圣明天子的标配,然而如今放在秦御天身上显然不是那个味! 能站在勤政殿上的都是人精,虽心中惊讶可在山呼万岁之后,一个个也都品过了味,甚至更有人在这一刻冷汗直流! 当然,也不乏有暗暗羡慕者,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只能跪在最后面! “好了!平身吧!” “朕登基至今三十七年,诸位有不少人都是陪着朕一路走过来的。我大秦之所以有如今的疆域,诸位臣工功不可没!” “朕不敢言圣明,但也愿意与诸位臣工共享盛世!” 忍住了心中的膈应,秦御天轻轻一笑,当即说道。 “万岁一词还是一年前镇北侯叶千尘第一次上朝时说的,朕记得他当初可是十方的狼狈啊!” 说着,秦御天就呵呵笑了起来。 “陛下,你错了!” 突然,陈经略抬头纠正道。 “哦,朕哪里说错了?”秦御天不解道。 “叶千尘如今已经是镇北王了!”陈经略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御天一愣,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随后又装作尴尬的笑道:“是了,他如今已是镇北王了!” “呵呵,一年的时间由侯封王,倒不愧是朕的结义三弟的儿子,呵呵……” 呼…… “陈爱卿,圣旨可下发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御天突然问道。 “发了,臣亲自去镇北……王府颁的旨意!” 陈经略说道。 可说着不由的一顿,显然他也和秦御天一样,一时半会很难改口接受! “哦?可是常乐公主代接旨意?”秦御天问道。 “是!镇北王如今不在长安,只能由公主代为接旨!”陈经略道。 “那她可说了些什么?”秦御天道。 “公主要臣代为叩谢陛下!”陈经略道。 “之后呢?”秦御天微微皱眉,道。 代为叩谢,按理不应该入宫拜谢吗? “然后公主打赏了臣,赐了五百两黄金!”陈经略道。 而听了这话,秦御天一愣,接着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而其他人听了这话,一时间又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五百两黄金?镇北王府倒是有钱啊!” 深吸口气,秦御天忍不住喃喃道。 而他说完后,众人,包括陈经略在内都忍不住脸黑,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钱? 能不有钱吗? 且不说白云山庄的产业日进斗金,就说那武英侯,自做了镇抚司指挥使后,正事不干,只知道敲诈勒索! 而敲诈勒索的对象就是他们这些朝廷重臣! 抓东晋刺客的时候索要了一批,查找神霄宫以及各方谣言的时候,又发了一笔横财! 而这一次,听说又有不少人偷偷的给塞银子,不过诡异的是,武英侯像是良心发现了一般,竟是一个子都没收! 然而他不收银子,反而让文武百官心急上火。 因为以武英侯的作风,只要他收了银子,天大的事情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若是不收的话,屁大的事情他都能往死里整! 这次的事情,虽说就只拿那四十多个人,可这种事情经不起查啊! 一旦查开了,将那些人的老底抖出来,朝堂上的这些人多多少少的都会受牵连。 况且,这一次可不是简单的贪腐案,搞不好就是乱国谋反! “陛下,说到镇北王,臣倒想起来有一事要上奏!” “镇北王既以征服南疆之功封王,那朝廷是否该派遣官员入驻南疆协同治理?” “镇北王虽有征服之功,可其封地在北境,不应该长久驻留南疆!” “南疆蛮荒之地,民风未化,今既已臣服我大秦,当施以教化方能令其彻底归顺!” 看着秦御天,陈经略当即郑重的说道。 叶千尘封王已成定局,此事既然他无法更改,就只能将一些影响降到最低。 北境如今没什么希望了,除非秦御天还有后手,否则单凭蒙武和三皇子怕是斗不过叶千尘。 不说别的,一个凌剑尘就足以让所有人都头疼! 那个老东西可不是讲规矩的主,惹急了他什么阴谋诡计和手段都没用! 既然北境已失,那南疆就绝对不能在落到叶千尘手里,否则让他和镇南侯联合在一起,大秦恐怕就只能剩下半壁江山! 秦御天沉默下来了,手指情不自禁的就在龙案上敲击了下来。 待思索片刻后,他犹豫着开口道:“陈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南疆既然已经划入我大秦疆域,自当由朝廷派人治理!” “只是,该派谁去呢?” 说着,就看向了下面的文武百官。 而文武百官见他看来,一个个急忙低下了头,生怕引起了秦御天的关注。 而此时,陈经略也顺着秦御天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见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他不由的摇了摇头。 指望这些人吗?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哪个胆子,就是有去了又能活多久? “陛下,南疆乃新收服之地,不但地域辽阔且民风彪悍!遣文臣武将前去恐难以镇服!” “臣建议,可调三皇子魏王殿下前去南疆坐镇,并由镇西侯就近派遣一支兵马协同驻守!” “三皇子乃皇天贵胄又久涉军旅,自有王霸之气可压万民!再者,皇子戍边镇守一方历来有之,以三皇子坐镇南疆既可以使南疆巫部敬畏,也可见朝廷对南疆的重视!” 说罢,陈经略便眼含期望的看向了秦御天。 而他此话一出,身后文武百官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片刻后,英国公常荣挺身而出,上奏道:“陛下,臣认同陈相的建议!” “且不说三皇子文武双全,实乃坐镇南疆的不二人选,而三皇子坐镇南疆与我大秦将来也是抢占先机之举!” “对于政事,臣或许不太精通,可于兵法而言,南疆实属决胜之战争要地!” “南疆北上直通我大秦西南边境,而南下东出可直达南楚境内!” “如今镇南侯与南楚用兵,倘若朝廷紧守南疆屯兵于十万大山,待日后可借道南疆出兵南楚,届时夹击之下,南楚恐没有还手之余力!” “如今天下乱势将起,守住了南疆便为我大秦抢得了先机,一旦南楚灭我大秦尽得鱼米之乡,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一统天下!” “陛下,臣请旨愿随三皇子于南疆屯兵坐镇!” 话落当即跪地叩头。 第1051章 陛下,臣也愿意跟随三皇子镇守南疆 常荣的一席话,犹如一块巨石砸进了奔涌的河流,一时间激浪千层,止水于刹那! 在他说完后,那些彼此议论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之后就怔怔的看向了常荣。 然而片刻后,当即有人跟随在常荣之后跪地,激动的请旨道:“臣杨庆也请愿跟随三皇子殿下坐镇南疆!” “臣庞延胜愿跟随三皇子坐镇南疆!” “臣赖汉宁愿跟随三皇子坐镇南疆!” “臣仇云海愿跟随三皇子坐镇南疆!” “臣……” 一时间,十几个人紧跟着跪地叩头请旨,直看到一旁的文官目瞪口呆! 而陈经略在听了这些人的话后,也忍不住转头了头,随后便满意的点了点,心道:“这些家伙们,总算是长点脑子了!” 毫无意外,这些请愿的人都是武将,而且都是闲赋了很久的武将! 大秦如今虽然各处都在打仗,可偏偏他们这些毫无用武之地,其因便是大秦的军侯制! 军侯掌兵戍卫边疆,其麾下自有能征善战之人,根本就用不着他们。 况且,这一代的四大军侯包括叶千尘在内,麾下都是能人辈出,他们就是想分得一丝军功都没有机会! 东境那边,此次倒是派遣了十几万大军过去,他们也都趁机塞了不少家中子弟过去,然而据这些日子得来的消息,这批援军竟无一被派往前线! 别说杀敌立功了,就是连敌军的毛都没见到! 甚至连龙轩都被赶到了晋州看守沧澜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嘉陵关那边打生打死! 至于黑甲军和龙骧军,则被调派驻守燕牢关防备北燕。 然而…… 北燕虽然也大军压境,可自始至终都是对峙,根本没有想要扣关的迹象! 大秦当年南征北战,不知诞生了多少名将,四大军侯也不过是其中的佼佼者。 虽然在后来,秦御天为了收拢军权清除了一批,可依旧有不少忠于他的人被其用高官厚禄将养了起来。 此后二十年,这些人于长安城锦衣玉食,却再也没有机会纵马扬鞭! 而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不少人垂垂老矣,就如同武安侯那般! 军功之人自有爵位在身,如今站在朝堂上的这些武将,有一半还算老当益壮,而另一半则是后起之辈了。 他们大多是继承了父辈的爵位,几番历练站在了朝堂上,虽尊荣无比,可终究是有些尴尬。 承平年代,他们这些武将连参政议事都插不上嘴,就更别提扬先祖之名再创辉煌! 况且秦御天已经有意让皇室宗族之人领州府防卫,如此以后他们恐怕再也无用武之地。 大秦的爵位乃是降袭继承,他们这一代还能锦衣玉食,但若无军功傍身,后代子孙恐怕连个校尉都混不上。 如今东境是没戏了,南境也没有机会,而北境又是是非之地,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跑去那里吃风沙。 文官还能以吏治升迁,可武将就只能以军功获得尊荣! 眼见如今边患四起,他们这些人那可是连眼睛都急红了! 所以在英国公的那些话说完后,他们这些人顿时醒悟,便急忙请旨! 是了,南疆啊! 那个荒蛮之地,在往常没有人能看的上,可如今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也可能是他们唯一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 北上入境内可分割两大军侯,若遇作乱可平叛建功! 南下可入南楚,若秦御天有一统天下之志,那亦是拓土之功! 武将功勋守边御敌乃应尽职责,而开疆拓土才是战功之最,哪怕是一寸之争! 不见叶千尘便以此而破例封王了吗? 更何况,三皇子如今是储君之位的最有力人选,跟着他建功立业,日后说不好就是从龙之臣! 武将们红了眼了,在那十几人跪下后,其余人莫不醒悟急忙跪地,甚至连一些胡子花白的老将都不例外! 如此,在片刻之后,整个勤政殿上,再也没有一个武将还站着。 秦御天神情肃冷,静静的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一丝赞赏,只是敲击龙案的手越发急促,声音也越发的清脆。 “皇子戍边,武将建功……呵呵,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传旨,着三皇子秦宇即刻启程奔赴南疆,总领南疆军政要务!” “英国公常荣!” 沉思片刻后,秦御天当机立断直接下旨,之后更是看向了常荣。 “臣在!”常荣应道。 “兵部尚书郭子凌!” “臣在!” 郭子凌出列道。 “着你二人即刻选拔兵将跟随三皇子镇守南疆!” 秦御天道。 “臣遵旨!” 听着秦御天的话,两人顿时大喜,而那些请旨的武将虽心有失落,可随后也目光热烈的看向了两人。 “陛下,不知该派多少兵将镇守南疆?” 而在领旨后,郭子凌琢磨了一下当即开口问道。 “不是有二十万新兵吗,此前盔甲武器也都下发了吧?”秦御天道。 郭子凌一震,忍不住低头掩饰住了心中的惊喜,道:“已经下发大半,剩下的在加紧赶制中!” “那就以这大半为准!” “巫人野蛮 ,非大军无以镇守;况且,新兵总要上过战场才能蜕变成精锐!” “英国公常荣,武宁侯杨庆!” 突然,秦御天又点将道。 “臣在!” 两人听话,当即出列。 “便以你二人为副帅,协助三皇子统兵镇守南疆,待兵马整顿完毕即刻开赴南疆!常荣依旧代领都督府大都督之职!”秦御天道。 “臣等遵命,叩谢陛下隆恩!” 常荣和杨庆听了这话,顿时激动的脸红,当即跪地叩谢。 然而,两人刚叩谢完,一道令人惊诧的声音便从文官那边传了过来。 “陛下,臣也请愿随三皇子殿下进驻南疆!” “南疆蛮化,非武力无以镇压,非文治无以教化!三皇子德才兼备的确是镇守南疆的不二人选,然巫族野蛮若只以大军镇压恐生激变!” “臣愿意跟随三皇子赴南疆教化万民,使其彻底心向大秦,为我大秦之子民!” 话落,“咚”的一声,便见此人将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待百官惊愕后仔细看去,发现此人正是都察院右都御史纪少昌! 第1052章 是倒戈改换阵营,还是想去做搅屎棍? 纪少昌这般开口出声却是比陈经略提议让三皇子坐镇南疆更令百官惊愕! 在他说完后,所有人都怔怔的看向了他,一时间满是疑惑。 论理,纪少昌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南疆刚刚收服的确需要有人施展教化,也需要文官去治理,否则单以武力镇压,必定引起南疆各部族不满从而引起叛乱。 但是论事,这纪少昌的脑子怕是坏掉了吧! 他如今清名加身,被誉为万千学子楷模,着他去南疆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然而…… 这家伙不是七皇子的人吗,如今怎么又想着跟三皇子勾搭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百官心中不由的疑惑,就连表情也古怪到了极点! 陈经略也被纪少昌的话惊的愣了神,在看了看纪少昌后,低眉琢磨了一下,却也没想明白纪少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和七皇子走的近,俨然是齐皇子门下的得力助手。 而随着他这些日子的努力,一些寒门学子都将七皇子视为可继承江山社稷的贤王,十分的推崇和敬仰! 这些寒门学子论权势,可能连长安城最小的府衙大门都进不去,可论影响力,却可以左右民间百姓的舆论。 老百姓是不分是非黑白的,高门权贵他们接触不到,而寒门士子既能让他们心生敬仰,又能让他们天然的亲近,因为他们都很穷! 如此一来他们的言论便很容易让寻常百姓接纳并信任。 久而久之,百姓自然也对七皇子爱戴有加! 这些日子,七皇子于朝堂销声匿迹,可于民间的威望却是日日水涨船高,而这些便是这些寒门士子的功劳,亦是纪少昌这位圣学仁师一手促成的。 民心向导虽然可怕,可若是没有聚集成洪水之势,便也没人会在乎! 所以纪少昌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虽然令人讨厌,可也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的跟他唱反调,毕竟他的背后是七皇子。 为皇子争名也算是给皇帝脸上贴金了,没见秦御天如今都听之任之吗? 然而此时此刻,纪少昌这般做法是为何呢? 改换阵营倒戈了,亦或者他也想趁机为七皇子在南疆这块土地上争取一些功劳? 七皇子门下如今没有武将支持,军功是没可能争了,可若是文治之功,以纪少昌右都御史的官职和那身清名还真能争上一些! 而且往坏了想,以这货如今见谁咬谁的德行,去南疆恐怕更多的是恶心人,且是给三皇子眼里揉沙子的! 右都御史啊,风闻奏事! 他若是去了南疆,三皇子打个哈欠放个屁,这位估计都能吹鼓出一道龙卷风来,届时他都察院上下一配合,恐怕三皇子事没干多少,参奏他的折子就已经满朝堂飞了! 想到这里,陈经略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了种想要掐死纪少昌的冲动。 提议三皇子去南疆就是为了摘桃子,并为将来做准备的! 于私,三皇子能掌权一地并统帅一军,将来必定是储君之位的不二人选!于公,南疆那个地方也的确如常荣所言,是个十分要紧的地方! 占据南疆,就等于是掐住了镇南侯的咽喉,无论镇南侯将来是割据还是北上策应叶千尘都将心有顾忌! 甚至,往最坏了想,倘若镇南侯造反,十几万大军驻守南疆也能在第一时间平叛。 再者,也是防备镇西侯! 虽说镇西侯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可皇权争锋国之大事又岂能以亲情来论? 至于出兵南楚,那不过是未雨绸缪!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针对叶千尘。 叶千尘既然打下了南疆,那他必然会想办法掌控。如今他已经被封为镇北王,倘若在掌控了南疆,那整个南境便能被他连成一片! 如果其再顺利的回到了北境,那镇西侯就会成为了瓮中之鳖! 如果这位年轻的异姓王真的存了不轨之心,届时顷刻间大秦便会损失过半疆土! 而更令人感到吐血的是,这位新晋的王爷风流成性,不但无耻的勾搭上了江湖豪门,而且连镇东侯都快成了他的老丈人! 倘若他将来起兵造反的话,恐怕大秦会直接陷入他的包围之中! 所以南疆三皇子必须要紧紧守住! 守住了南疆便守住了三皇子的诸君之位,同时也是守住了大秦的未来。 三皇子势强,镇西侯便不敢有不臣之心,届时舅舅外甥联手下,纵使他叶千尘谋划再深实力再强,也都难以顺利成事! 这条计策可是他两天两夜没睡才想出来的,事前不敢漏出一点风声,却不想还是让纪少昌这个搅屎棍给钻了空子! 教化万民,以文治功? 他娘的,他纪少昌有这样的公心吗? 恶心一点,肯定是打算给三皇子使绊子,并趁机替七皇子分掌南疆。 老谋深算一点…… 恐怕是趁机替叶千尘守住南疆,从而卖好缓和叶千尘和七皇子的关系! 七皇子原本是有一副好牌的! 可是因为他的愚蠢愣生生的将那副牌打烂丢掉了。 可若是他痛改前非,再次将那副牌拾起来,届时除了当今陛下还有谁能与他相争? 至尊龙位啊,就算是傀儡又何妨? 更何况以七皇子和叶千尘之间那理不清的关系,再有兰贵妃从中调和,将来说不好就会化干戈为玉帛。 七皇子看似文弱不堪,实则是个心狠的主,倘若他愿意为了皇位将他老子卖了,那未必不能换来叶千尘的和解! 造反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成则君临天下,败则九族皆灭! 握手言和,换得一个世袭罔替的王位,未尝不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只要皇位不易主,百年之后,谁能说的清是谁输谁赢? 而那时候的七皇子恐怕早已经被记录在史书上,是非荣辱也不过是后人的笔尖下的故事! 第1053章 杨鸿师,你是将朕的勤政殿当做你的卧房了吗? 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陈经略眼神阴鸷下,当即转头对秦御天道:“陛下……” 然而,他刚说了这两个字,却被秦御天直接挥手打断了。 之后秦御天便似笑非笑的看向纪少昌道:“你也想去南疆?” “是!” “南疆蛮化,臣去南疆可以施以教化,更好的扶助三皇子治理南疆!” 轻轻抬头看了秦御天一眼,纪少昌道。 秦御天点了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在沉吟片刻后眼睛一扫突然就又看向了纪少昌前面打盹的杨鸿师。 “杨鸿师!” 一声冷喝,当即将杨鸿师惊的抖了一下。 “啊?臣,臣在!” 待反应过来,杨鸿师心里一慌当即躬身回应道。 “你可睡好了?” 看着杨鸿师,秦御天眼神冰冷道。 “回陛下,臣没有睡觉!”杨鸿师有些紧张道。 “哦,是吗?” “既然没有睡着,那你都察院的右都御史打算放弃职事去南疆,此事你怎么看?” 秦御天道。 而他此话一出,纪少昌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放弃职事去南疆? 他心里可没这般想过啊! 他想的可是像英国公一样领着右都御史的官职去南疆。 “回陛下,臣没有看法!”杨鸿师道。 “没有?你的副手想要抛弃你去南疆建功立业,你竟然没有看法!” 秦御天眼睛一眯,顿时有了些火气。 而他此话一出,文武百官表情当即就有些古怪了起来。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负心汉抛妻弃子呢? “陛下,为官者在朝在野都是忠君事民,纪大人既然愿意去南疆教化万民,当是一大幸事!” “南疆新近收归我大秦,民风教化都有所欠缺,纪大人前去正是合适!” 低着头,杨鸿师认真道。 “是吗?他真的合适吗?”秦御天冷着脸反问道。 “合适!” “纪大人早年于国子监求学,科举榜眼出身博学多闻,其才在我大秦少有人能比之!” “况且纪大人为官履历地方,有丰富的执政经验,由他去南疆当可辅佐魏王殿下,闯建奇功伟业!” 杨鸿师道。 他说的头头是道,十分的认真,然而这些话听在百官耳朵里却是令人忍不住抽了抽嘴。 甚至就连纪少昌都不例外。 博学多闻也就罢了,可少有人比这是什么话? 在勤政殿上,当着陛下的面说这样的话,这岂不是要捧杀他? 这般想着,文武百官看向杨鸿师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 果然啊,人就不能当官居高位,一旦被权势迷了眼,不由自主的就变坏了。 当年的杨鸿师和纪少昌被誉为大秦的铁骨铮臣,尽显文人风骨,可是如今呢? 一个比一个阴险难缠! 杨鸿师这些日子装聋作哑,可是作为都察院的一把手,他越是那样就越让人心惊肉跳,生怕他憋着什么坏! 毕竟,能教出七皇子那样心狠手辣的主,做师傅的未必就是良善好人。 果然,如今这番奏对看似是褒奖举荐纪少昌,可实际想的怕是将纪少昌挖坑埋了! 显然对于这些日子,纪少昌于都察院越权主事,杨鸿师也是心生不满了。 “呵!呵呵,哈哈哈……” “好一个博学多闻,少有能比啊!” “既然纪少昌都有如此才学,那你作为当年的金科状元,岂不是我大秦圣学鸿儒第一人!” “如此说,你岂不是比纪少昌更适合去南疆施以教化?” “杨鸿师,朕令你主掌都察院是为了监察百官,辅佐朕明清吏治,可你呢?这些日子又干了什么?” “从州府到朝堂,贪腐渎职屡禁不止,却不见你有一份奏折上报,反而于朝堂装聋作哑昏昏欲睡!” “杨鸿师,你是将朕的勤政殿当做你的卧房了吗?” 看着杨鸿师,秦御天这些日子积攒的怒火当即忍不住爆发! 他对杨鸿师期望甚重,不惜破格委任,直接从国子监教员提拔到当朝一品大员,只希望用他的铁骨来整顿吏治,清理朝廷上下这些年滋生的毒瘤。 可杨鸿师呢,根本无所作为,甚至是根本不想作为! 若论君恩之重,满朝上下从未有之,可杨鸿师却太让他失望了! 论才学他没有吗? 论治吏手段他没有吗? 可他宁可将一身才学埋没,也不愿发光发热! 二十多年的承平,朝堂权势倾轧贪污成风,秦御天希望有人能整顿这股风气从而再现二十多年前君臣上下一心的场面,如此他才能再次提兵天下,跃马四方! 然而…… 想到这里,秦御天的眼里忍不住就流露出了杀意! 世间大才,既然不愿效力,那留之何用呢? 杨鸿师心颤,忍不住抬头看了秦御天一眼,可这一眼看去他竟然令人惊讶的挺直了腰板。 “呵呵陛下,勤政殿不是臣的卧房,但也不是臣施展抱负的地方!” “满朝文武所议都是权势之争,又有谁在乎百姓民生和国难?” “北蛮通商货物被劫,北蛮必定会报复南下,如此之际不应该商讨如何应对御敌吗?” “可满朝文武至今有谁对此事上过陈章?” “英国公想着去南疆建功立业,可北境呢?定北大将军吴刚被撤职,而蒙大将军又立足未稳,作为都督府大都督此刻最应该考虑的难道不是北境能不能守住的问题?” “镇东侯正与东晋打生打死,可这些日子兵部可有奏事议论?那里战事如何?粮草可有供给?伤病可有医治?战死可有抚恤?” “南疆叛乱至今已有月余,镇北王舍去自身安危前去南疆平叛,朝廷上下除了参奏指责外,又有谁顾忌了他的生死,又有谁去推演过南疆的局势?” “放眼望去,我大秦内忧外患,江湖喋血,朝野纷争,外敌扣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大事?” “然而尔等却视若罔闻,只将目光放到南疆去想着争权夺利建功立业!” “呵呵,倘若有一天大秦都没了,你们仅仅守着一个南疆又有什么用!” “四国谋划伐秦,尔等不思对策只知争权夺利,简直可笑至极!” “我且问陈相一句,你提议让三皇子坐镇南疆,可又该如何让三皇子进入南疆呢?” “是带着十几万大军重新打进去,还是让他插着翅膀飞过去?” “南疆是镇北王打下来的,你凭什么就认为他会将南疆拱手相让?” “四大军侯如今连陈事问安的折子都没有,各顾各的各打各的,已然成割据之势,如此大的问题作为当朝宰相你就不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化解吗?” “呵呵陛下,您说臣整日无所作为昏昏欲睡,可这满朝文武又有哪一个是有所作为的?” “您停朝这十几日,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日?就连日常点卯都不积极,更遑论于勤勉事国?” “臣的确是有一肚子学问,可是如今这一肚子学问却是水土不服,想用也用不出来!” “陛下,你言下之意是想让臣去南疆,如此也正好!” “与其整日里浑水摸鱼,倒不如去南疆教小儿识字!南疆啊,三皇子或许不好进,可是臣去想必镇北王会很欢迎的!” 说着,杨鸿师便缓缓的跪了下来,并认真的拿下了头上的官帽郑重的放到了地上。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鸿师,愿辞官不做去南疆教化万民,还请陛下允准!” 话落,杨鸿师重重的将头叩到了地上! 第1054章 陛下,凌山主于宫门外请旨求见(上) 满朝寂静,鸦雀无声! 秦御天神情冰冷,脸皮忍不住抽搐跳动,而放在龙案下的双手更是忍不住狠狠的握紧。 他静静的看着跪地请求辞官的杨鸿师,眼中的杀意盛到了极点! 然而片刻后,他终究是冷哼一声,甩袖起身向着一旁的偏殿走去。 见此,文武百官顿时面面相觑! 而就在这时,一个禁军校尉慌乱的从宫门的方向跑了过来,当即跪到门口大呼道::“陛,陛下,凌山主于宫门外请旨求见!”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忍不住齐齐回头。 而秦御天听了这话,也是猛的停步,待怔了一下后直接眼神冷冽的转身! “凌山主?哪个凌山主?” 此时,位于众臣最后方的一个朝臣有些惊讶疑惑的问道。 那校尉闻言,怔怔的看了一眼这个朝臣,之后便又寻到秦御天,紧张的说道:“凌剑尘,天剑山山主凌剑尘请旨求见!” 话落,众臣顿时惊骇莫名! 陈经略脸色一沉,当即快步走到门口看着那个校尉寒声问道:“凌剑尘?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要事要说……而且,而且他手里还提着二皇子!” 这个校尉冷汗直流的说道。 “混账!你们禁军呢,怎么就让他走到了宫门外面 ,赶紧给我拦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闯宫惊架!” 陈经略眼神一冷,当即出声呵斥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杨鸿师却是一脸平静的站了起来,走过来道:“蒙大统领不在,仅靠禁军如何拦得住这天下第一人?” “他既然是请旨求见,想必是有要事了!” “陛下,以臣来看,您还是见一见的好!” 说着,杨鸿师就转头看向了又重新走回来的秦御天。 “哦,你不辞官了?” 秦御天看着他,冷笑道。 “陛下未准许前臣依旧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既还站在朝堂上,当为陛下分忧!” 杨鸿师不卑不亢道。 大秦设三府六部,都督府大都督,相国府左相,都察院左都御史都是正一品官职。 如今张之道不在,文官以品级算却是杨鸿师为首,只是相国府辖六部在权力上要比都察院大的多,所以文武百官倒是忘了,他如今已然是文臣之首。 此前的那些话虽然将文武百官骂了个遍,可如今见他站出来,百官忍不住惊愕,随后却又都知趣的低下了头。 秦御天愣住了,没想到此时此刻这杨鸿师反倒是愿意扛事了! 沉着脸想了想后,他当即就开口道:“宣!” 皇城外。 凌剑尘提着狼狈的二皇子静静的站在宫门前。 整个宫门前,禁军一层又一层,紧紧的将他围住,然却都又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那个通传的校尉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喝道:“陛下有旨,宣凌山主上殿!” 他跑的很急,声音喊的也很大,而且一声接着一声。 像是生怕慢了,导致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动手打了起来。 听见声音,凌剑尘撇了撇嘴,之后便提着二皇子在众多禁军战战兢兢的注视下走进了皇城。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进入皇城。 而在他跨进宫门的那一刻,顿时便又几道强横的气息锁定了他,其中甚至还包括陆灵君。 然而面对这些气息,凌剑尘却不屑一顾,只是缓慢的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勤政殿,百官紧张无比,各个冷汗直流。 就连英国公常荣和陈经略都是如此,唯独杨鸿师一脸平静,静静的看着大殿门口等待着这个传奇人物到来。 秦御天眼神微眯,表情阴沉。 亦和杨鸿师一样冷冷的盯着门口,然而手指却是在龙案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 不消片刻,一个身穿白袍仙风道骨的老人便出现在视野,之后便见他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勤政殿。 百官见他进来,慌的急忙让开了一条路。 此刻,倘若秦御天没有在,这些人恐怕会忍不住择路而逃。 眼见着凌剑尘脚步不止,仿佛要一路走到龙案前,杨鸿师当即站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而见杨鸿师如此,陈经略想了想,也硬着头皮挡在了另一边。 “凌前辈,不知您有何事要求见陛下?” 挡住了凌剑尘,杨鸿师微微躬身行礼,问道。 凌剑尘轻轻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卑不亢不惧,当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呵呵,也没多大事情,就是将秦御天的败家儿子送过来!” “原本想让他自己回来就可,但想到这个王八犊子作恶多端,怕在路上被人杀了落到老夫头上,所以只好亲自护送回来了!” 轻轻一笑,凌剑尘道。 “放肆!你怎敢直呼陛下名讳?” 然而,凌剑尘的话刚说完,陈经略便红着脸大声喝道。 之后更是质问:“二皇子为何会在你手中?你挟持二皇子意欲何为?” 他刚说完,原本轻笑着的凌剑尘眼神顿时一冷,之后便向他看了过去。 然而这一眼看去,陈经略像是被一剑斩过了一样,直接吐血倒飞狠狠的砸向了秦御天的龙案。 “他爹妈给他起了名字就是给人叫的,老夫不叫他秦御天叫什么?” 一眼将陈经略看飞,凌剑尘当即悠悠的说道。 说完,他就看向了秦御天,眼神更是冰冷如雪。 而此刻,秦御天也是暗暗咬牙切齿,双眼一片通红! 与此同时,那锁定凌剑尘的几道气息也是暗中蓄力,一时间整个勤政殿都像是被一股恐怖的风暴笼罩。 众人惊颤,如身背大山,不时的有人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而以英国公为首的将军们,更是将杨鸿师推开,挡到了秦御天和凌剑尘之间。 大殿外面,无数禁军手持武器围堵在门口,就等着秦御天一声令下就冲进来。 然而,他们等了好久却都没有等到秦御天的命令。 片刻后,秦御天压制住了那股怒火,当即一挥手道:“退下!” “陛下!” 英国公震惊,转头叫道。 “滚!” 然而,换来的却只是秦御天的一声冷喝! 见此,常荣咬了咬牙,只能无奈的带领众人退下。 “凌剑尘,朕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 喝退了常荣等人,秦御天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却轻轻摇了摇头,道:“只做到了一样,我那孙媳妇儿还在长安城!” “不过今日我来此,不仅仅是要带她们走,而是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 看着愤怒的秦御天,凌剑尘开口轻声说道。 第1055章 陛下,凌山主于宫门外请旨求见(中) 他说的轻巧,然而待话落地后却如平地惊雷! 文武百官莫不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就如同见鬼了一样! 还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这……这是在指使一国皇帝吗?他将皇帝当什么了,奴才吗? “大胆!” “竟敢口出狂言指使陛下,你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该当凌迟处死!” 常荣忍不住了,作为当朝国公,他实在无法退缩沉默。 这大秦乃是他先祖当年跃马饮血打下来的,所有的荣耀都有他的一份。 更何况君辱臣死! 如今的朝堂上,他是真正的武将之首,倘若这个时候不出声呵斥,那日后他还如何站在这朝堂之上。 一声大喝,常荣再次挡在了凌剑尘面前,举起手便要指着继续痛骂。 然而他刚张开了嘴,凌剑尘眼神一冷直接一甩袖子,之后便见万千剑气喷涌而出,直接就将他斩的吐血到飞了出去。 不仅是他,就连他身边站着其他武将也都倒飞,一时间各个胸膛染血凄惨不已! 常荣也是圣境高手,然而在凌剑尘面前却像是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凌剑尘挥手针对的是他,而他也是首当其冲。 剑气横扫,常荣那此前指着凌剑尘的手臂直接齐根断掉,其身也如被万剑穿心一般,瞬间血光炸裂。 好在凌剑尘手下留情,并没有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然而纵使如此,常荣在落地之后也是直接晕厥不知生死。 见他骤然动手,大殿外的禁军不待招呼便冲进来一拥而上,而那之前锁定他的几股气息也都瞬间出手。 顿时整个勤政大殿疯狂震动,恐怖的圣威似天罚一般降临,仿佛要将此地彻底淹没毁灭。 然而面对如此危机,凌剑尘却依旧岿然不动! 只见其身体一震,一股气浪席卷而出,当即将冲上来的士兵掀飞了出去,此后他的身体里更是亮出了十几道剑光。 这些剑光像是能够穿透虚无一般,一闪而没,下一刻便听几声惨叫传来,那压在勤政大殿上的几股圣威当即消失不见。 而此时,整个勤政大殿也都破破烂烂,四处都透着光。 就在此时,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降临,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凌剑尘只是冷笑一声,之后眉心便有仙光绽放。 看到这仙光,正欲动手的陆灵君顿时停手,之后便以势笼罩勤政殿,凝而不动。 见此,凌剑尘冷笑一声,隔空便扫了一眼,道:“老子来此只为办事不为杀人,不过你若是想动手的话,老子奉陪便是!” 话落半步剑仙的气息顿时全部爆发,当即让勤政殿颤颤发抖,仿佛要顷刻倒塌一般! “住手!” 然而就在此时,秦御天一声大喝,及时制止住了两人。 “凌剑尘,你莫要太放肆了!” 此刻的秦御天脸色阴沉的仿佛是要吃人的荒古巨兽,他方才的确动了心思想要趁机将凌剑尘斩杀在此。 在勤政殿上动手杀人,此罪足以诛灭九族! 以此罪论,他就是将天剑山乃至将叶千尘罢黜诛灭都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然而待见凌剑尘一动不动就能将隐藏在皇城中的几个高手打成重伤,更是能令陆灵君心悸的不敢动手,他又不敢冒这个险了。 诚然,借此机会发难的确可以一劳永逸,然而若是杀不了这个老东西,那麻烦可就大了。 届时这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恐怕没有一个能活,甚至整个皇城恐怕也都会被夷为平地! 而更令他有些咬牙的是,如果凌剑尘真的还有那恐怖的一剑,此刻动手怕正好是给了凌剑尘一剑斩灭所有人的机会! 想到这里,秦御天不得不忍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急忙出声喝止! 凌剑尘必须要杀,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皇城出手,否则大秦几百年的基业恐怕会就此毁于一旦! 然而他虽然下了决定,可是这口窝囊气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 所以在说完后,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就仿佛是发病了一般! 而反观凌剑尘,在秦御天出声喝止后,就只是冷冷的耻笑了一声。 之后便瞥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常荣道:“是他先动手的,关老子屁事!” “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倘若他先祖在世老子还敬他三分,一个靠先祖蒙阴而身居高位的无能鼠辈,也敢以手指点老子,这不是找死么!” “还有你们,都给老子老实点!” “今日来,只是找秦御天谈点事情,谁若在动手惹急眼了,别怪老子发飙!” 话落凌剑尘当即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将吓晕过去的二皇子放到了地上,那般样子活脱脱一个善良和蔼的富家老翁! 龙椅上的秦御天眼见着凌剑尘这般做戏表演,心里更是怒不可遏,忍不住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待片刻后,他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常荣以及一众重伤的武将,当即一声大喝:“来人,将这些废物拖出去!” 话落又扫了一眼趴在地上或是躲在柱子后面的一众文官,忍不住又是大吼道:“你们也滚!” 众人听了此话,如闻天籁之音,在愣了一下后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竟是连礼都忘了行。 然而唯有一人,自始至终都垂手站在一边,一脸平静却又正气凛然的静静看着凌剑尘。 凌剑尘没有阻止百官的离去,反而饶有兴趣的摇头晃脑的看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这才看向了站在他前面一旁的杨鸿师,惊奇的问道:“你不滚吗?” 杨鸿师摇了摇头。 “本官想知道凌山主想要求陛下何事?若是有辱君王或祸国殃民之事,恕本官无礼僭越,当替陛下拒绝!” “哦,你能做的了他的主?” 凌剑尘更加感到惊奇了,忍不住悠悠的问道。 杨鸿师摇了摇头,道:“陛下为天子,本官自然做不了陛下的主!但本官身居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有直言上谏之权!” “左都御史?呵呵,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想不到如今的大秦竟然还有你这等铁骨铮铮的人臣!” “你是叫杨鸿师吧,与叶昭同为当年国子监祭酒裴鸿儒门下,算起来,叶昭还得叫你一声师兄!” 看着杨鸿师,凌剑尘赞赏的点了点头,之后笑着说道。 “师兄不敢当,同窗之谊还是有的!” “只是那时候的他已为一品军侯,而我只是个穷酸书生!” 杨鸿师微微行礼,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却是摇了摇头,道:“你可不是个穷酸书生,乃是当朝儒圣啊,只可惜还差了一丝!” 话落竟是直接一掌拍向了杨鸿师! 第1056章 陛下,凌山主于宫门外请旨求见(下) “凌剑尘,你放肆!” 见凌剑尘说着话就动手,秦御天情急之下急忙站起身一掌拍向了凌剑尘。 然而,任是他这一掌掌势凶猛,却还未靠近凌剑尘便被其突然迸发的剑气劈了个粉碎。 而这时,却见凌剑尘已然收回了手掌。 杨鸿师安然无恙,不但如此,在凌剑尘收回手掌后,在其身上竟是直接爆发了一股浓烈的浩然之气。 之后便见无数金色文字从他的身体中逸散出来,进而笼罩了整个空荡欲倒的勤政殿。 片刻后,这些金色文字又自回归到了杨鸿师的身体里,而一股儒圣的气息却也在此刻宣泄而出。 杨鸿师愣神,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待醒悟后当即对着凌剑尘行了大礼道:“多谢前辈点化!” 然而此时的凌剑尘却是冷了脸,竟是看也不看他就说道:“你也滚吧,我和秦御天说点私事!” 杨鸿师摇了摇头,“勤政殿乃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这里没有私事可言!” “杨鸿师,你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而此时,秦御天见杨鸿师无事,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但担心之余,他还是开口喝令道。 “陛下,臣乃正一品左都御史,有参政议事之权,还请陛下允许臣旁听!” 杨鸿师摇了摇头,转身直接怼道。 见此,秦御天顿时就气的脸庞涨红。 “哈哈,难得啊!你竟还有如此臣子!” “也罢,今日所要说的事,也的确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他想听就让他听着吧!” 说着,凌剑尘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封皇封密信,待看了一眼后直接就扔给了秦御天。 秦御天伸手一把接住,看了一眼后顿时大惊。 “八百里边关奏报,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说着话,眼神便冷了下来。 “这还用问,抢来的呗!” “老头子我听说南边和东边打了胜仗,心急之下便出去溜达了一圈!正好见着了送捷报的骑兵,他们的马儿跑的太慢,老头子我怕他们耽误事,就帮他们送过来了!” 耸了耸肩,凌剑尘无所谓道。 听了这话,秦御天一愣,随后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两份捷报,与你今日来此有何干系?” 冷着脸,秦御天琢磨一下,当即沉声问道。 “当然有,老头子我今日来此就是想以这两份捷报再问你讨要两个王位!” “镇南侯萧逸风开疆拓土,征服南楚鄂、虞、衡三州,论功行赏当晋升为王。至于季东来嘛,老头子我记得你此前可是答应过的,只要东晋之战得胜便封他为王!” “如今,季东来已经击溃了东晋二十万大军,正将他们赶向沧澜江以南,如此东晋在沧澜江以南的四州便皆归大秦所有!” “如此滔天大功,封王也是理所应当吧!” 看着秦御天,凌剑尘好整以暇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杨鸿师顿时大惊失色,转头便看向了秦御天。 而秦御天此刻,却是狠狠的抓住那两份捷报,整张脸都有了些许狰狞。 “东境,南境大捷,朕心甚慰,然此乃国事,如何赏赐加封又何须你来奏报商讨?” 看着凌剑尘,秦御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凌前辈,陛下说的没错!” “东境大捷此乃国之幸事,然而如何论功行赏还需朝廷六部携文武百官共同商议制定!毕竟封赏之人绝非镇东侯一人,还有其麾下将士!” “今日你劫军报在先由闯宫闹事于后,虽事出有因但已然触动了国法!前辈,陛下圣命仁慈不予论罪,而你又何故如此相逼?” 在秦御天说完后,杨鸿师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凌剑尘面前,义正言辞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凌剑尘便一甩袖子将他扇飞了。 “滚开,啰里啰嗦的!老夫让你听着,没让你开口说话!” “秦御天,两个王位外加下旨让镇北王府众人离开长安城!你答应了,老夫即刻离开,并且承诺此后永远不踏足长安城,如若不然别怪老子发飙!” 扇飞了杨鸿师,凌剑尘直接上前一步,之后恐怖的气息再次毫无保留的爆发! 像是被这股气息震慑,秦御天忍不住后退了一些,之后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下一刻他的脸色一片紫红,眼神嗜血的看着凌剑尘道:“发飙,你要如何发飙?当殿弑君吗?” “如若你不答应的话,老夫弑君又如何?”话落顿时一道剑气飞射径直向着秦御天斩来。 然而那道剑气在飞到秦御天面前时,却直接被一道黑光挡住,之后直接便被磨灭掉。 见此, 凌剑尘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再次指向了秦御天,之后无穷剑气与指尖催发,形似洪流一般激射而去。 而就在此时,杨鸿师却舍身扑来直接挡在了秦御天身前。 杨鸿师一愣,轻咦了一声,接着手指微颤,那激射的剑气竟是视杨鸿师为无物一般,直接透过他的身体再次斩向了秦御天。 秦御天身前黑光不散,并且呈扩大之势。 剑气飞来,竟是全部被其吞噬,之后剑气与黑光相互对峙吞噬,一时间竟是僵持下来。 而就在此时,整座勤政殿突然剧烈震动,连带着整个皇城仿佛都剧烈的摇晃起来。 有无边雾气从皇城各个角落飞起,更有一声龙吟响彻在皇城上空。 勤政殿外面,那些被秦御天轰出去的文武百官依旧没有离开皇宫,就紧张的等候在外面。 此刻皇城震动,这些人连同禁军一样都慌乱起来,一面想要跑,一面却又惊慌的想要冲进去看看。 勤政殿中,感受到皇城的震动,以及从地下涌来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凌剑尘的眼神瞬间冷漠。 下一刻,他的眉心顿时绽放出刺目的仙光,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仅一刹那就笼罩了整座皇城。 感受到这股气息,黑光一颤直接飞快遁走,之后那无匹的剑气尽皆落到了秦御天的身上。 恐怖的力量爆发,令秦御天身体发出了一声如战鼓般的闷响,接着他身前身后的龙案龙椅在一声轰鸣中直接爆碎成粉末。 而秦御天也在这一声轰鸣中噔噔噔后退了几步,之后便面目狰狞的流出了血泪! 也就在这时,大地停止了震颤,那已经汇聚成形的气运之龙在惨叫一声后轰然爆碎,连同那升起雾气都也在一阵狂风的清扫中消失一空。 天地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独勤政殿中的秦御天,狼狈的站着! 鲜血打湿了他的龙袍,剑气斩裂了他的帝冠,而他身上原本强横无比的气息也在瞬间一落千丈,片刻后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 第1057章 震惊天下,大秦多了三个异姓王(上) 杨鸿师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之后飞快的爬起就向着秦御天扑了过去。 “陛下!” 待将摇晃的秦御扶住,他急忙向着秦御天的手臂探去,然而就在此时秦御天却是直接将他推了开来。 之后便见秦御天一脸狰狞的向前走了几步,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好,很好!” “当殿弑君,你凌剑尘就不怕九族皆灭吗?” “弑君?呵呵,你现在死了吗?等你死了再给老夫安这个罪名吧!” “秦御天,你应该庆幸我外孙此次没有死在南疆,否则这一剑就不是废掉你的武功,而是让你人头落地!” “我天剑山屹立天下五百年,只问江湖不涉朝政!” “纵使当年叶昭兵围天剑山掳走了我女儿,老夫也从未遣人下山追随。这些年天剑山众人恪守祖训,是你心狠手辣的越界了!” “这些年天剑山有多少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惨死,他们又有哪一个与你无关?” “从叶昭到我女儿再到我如今的外孙,他们的初心莫不是做你的忠臣良民,是你处心积虑的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二十年了,老夫整整忍了二十年!” “我天剑山无意涉及皇权之争,但倘若有人加害我族人亲朋,纵使是一国皇帝老夫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天下非是你盘龙秦氏一族之天下,乃是万民众生之天下,尔等若执迷不悟,终究有一天会坠入无尽深渊!” 看着秦御天,凌剑尘眼神冷漠,杀气凛然的说道。 “哈哈哈,说的好,也说的很对!” “不错,这些年朕的确对你天剑山用了些手段,但那又如何?” “既为我大秦子民,不愿低头臣服于朕那便是该死!” “想将朕碎尸万段,哈哈哈……” “凌剑尘今日朕就站在这里,看你如何将朕碎尸万段!” “以你今日之实力,这皇城上下无人是你对手,你只需一剑便可了解朕,自此报你血海深仇!” “呵呵,朕无惧死,但朕死后,天下万民必将视你天剑山乃至你的外孙为逆贼,从而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来啊!有种你就杀了朕!” 听着凌剑尘的话,秦御天就像是疯了一般,整个人都冒着浓重的戾气,像是一具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魔。 而凌剑尘见他如此,也是怒从心起,一时间整个人都绽放出了刺目的剑光。 见此,有些目瞪口呆的杨鸿师顿时反应过来,一跃便挡在了凌剑尘的面前,大喝道:“不可!” “凌山主,今日你果真弑君,纵使你不怕天下人唾骂,难道镇北王就不怕吗?他那未出世的孩儿就不怕吗?” 挡在秦御天身前,杨鸿师当即紧张的喝问道。 然而他刚说完,秦御天便阴森的怒喝一声:“你滚开!” “让他杀,朕今日倒要看看他这个天下第一人有多大的胆量和气魄!” “陛下!” 听着秦御天的话,杨鸿师身体忍不住一颤,猛的转头喝道:“你为一国之君,怎可做这等意气之争?你死,天下混乱万民遭殃!如此,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凌剑尘,当殿弑君非九族灭不足以消弭其罪;非千百年不足以消弭其声!今日你一旦犯下大错,你凌氏一族下数百世也都无法在这天下立足!” “如此因果大罪,你可想好了?” 一声喝住了秦御天,杨鸿师转头又对着凌剑尘质问道。 而他这一声出,凌剑尘的眼神顿时微眯,下一刻竟是冷笑一声,便是突然就敛了浑身的剑气。 “杨鸿师,你如此拼死护他,值得吗?” “你口中的家国兴盛,万民福祉在他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呢?” “还列祖列宗?他的列祖列宗早就被他祸祸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凌剑尘,你住嘴!” 冷笑一声,凌剑尘忍不住有些悲哀的看着挡在秦御天身边的杨鸿师,之后便想要将皇陵的秘密,以及秦御天的这些年的谋划说给这位忠臣儒圣听。 然而他刚刚开了个口,秦御天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之后便见秦御天目光阴狠记恨的盯着凌剑尘,仿佛要顷刻间将他撕碎一般。 “哦?你怕了?老夫还以为你秦御天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呢?” “呵呵,也是!那等事情也的确不能提前让人知晓,否则天下纷乱万民声讨,届时因果劫数降临,那你秦氏一族这些年的谋划也都将前功尽弃!” “呵呵……” “住嘴,你住嘴!” 秦御天有些疯魔了,开始歇斯里地的怒吼。 而吼着,他就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挡在他面前的杨鸿师,一时间目中满是杀意。 然而在沉思了片刻后,他突然又阴沉沉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看向凌剑尘道。 “两个王位,朕准了!” “杨鸿师,拟旨!” “陛下不可!大秦已经有了一个异姓王,倘若再多出两个,届时我大秦必生内乱!” 听了这话,杨鸿师一惊,急忙转身躬身劝解道。 秦御天听了这话眼神冰冷,在冷冷的与凌剑尘对视了一会后,突然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待他睁开后,他像是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只扫了一眼杨鸿师便淡淡道:“将士开疆拓土有功,朝廷理应加封!” “拟旨吧!” “陛下……”杨鸿师还是有些不甘心,继续劝解道。 然而他此话一出,秦御天的眼神又一次冰冷了下来。 “杨鸿师,不想死的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拟旨吧!秦御天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纵使你是国之大儒,至圣贤师!” “你运气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破境成儒圣!” “如今的你,立于朝堂可兴国,隐于乡野可乱世!” “至圣贤师,身存浩然正气,那可是阴死之人的天然克星啊!而且,你既成儒圣,门下弟子也将一体均沾,更是能窃得一分气运,日后……” “够了!” “朕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最好莫要在无端生事!” “倘若你真的想鱼死网破的话,朕大不了陪你,就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外孙有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见凌剑尘滔滔不绝,又想将那些秘密公之于众,秦御天当即暴喝打断了他。 国有大儒当兴! 然而儒圣出世却也见不得魑魅魍魉,尤其是承载了他大秦气运的儒圣! 有些事情,凌剑尘这样的武道高手可知,可杨鸿师这样的儒圣却万万不可让他知晓。 甚至,随着杨鸿师破境入圣,秦御天的至尊龙位也到了该放弃的时候! 如此这个儒圣才可以兴国,否则他只有死! 杨鸿师沉默了,看了眼秦御天像是明白了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然而有些事情也的确不是他一个臣子应该知道的,就比如一些皇家隐秘。 凌剑尘,说到底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想了想,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之后便离开寻找笔墨纸砚。 龙案此前被一剑斩的粉碎,如今一些东西只能去一旁的偏殿去找。 然而就在这时候,凌剑尘却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圣旨里加上一条,允许镇北王府所有人离开长安城!” 听了这话,杨鸿师停住了。 在仔细想了想后,毅然转身看着凌剑尘道:“凌前辈,镇北王府其他人可以离开,但常乐公主不行!” “你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凌剑尘周身顿时浮现了杀气。 看着凌剑尘,杨鸿师有些犹豫的低下头,可沉思片刻后还是抬起头正色道:“公主已经有六月身孕,无论是去你北境还是天剑山都路途遥远,万一路上除了意外伤了胎气,镇北王恐怕是很难再见到他的孩儿!” 话落,一道剑气直接顶在了他的眉心处,剑气吞吐刺裂了他的皮肤。 然而,对于这一剑杨鸿师却是丝毫无惧,反而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道:“北蛮南下,镇北王作为北境统帅势必要北上御敌!” “战场上刀枪无眼,唯有公主无忧,他才能心无旁骛!” “长安城是做牢笼不假,可这里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身为公主,在长安城没有人敢动她分毫,然而若是出了长安城,恐怕难挡暗手!” “北蛮的冬天来的很早,算算时间他们也只有两三个月的征战之机,倘若这两三个月无功,北蛮只能退兵,届时公主也正到了分娩之日!” “镇北王还没有受过加封之礼,待北境平定,他可回长安城既能等待孩儿降生,也能正式受封!” “待来年春天,王府众人再离开长安城也不迟!” 看着凌剑尘,杨鸿师不卑不亢,认真的说道。 而此话一出,凌剑尘和秦御天眼睛都是一眯。 不同的是,凌剑尘皱眉沉思了起来,而秦御天却是在看了一眼杨鸿师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沉思片刻后,凌剑尘挥手收回了剑气,冷声道:“昭雪可以在长安城待产,但其他人必须离开!而且老夫要坐镇王府直至我重外孙出生!” 说罢,凌剑尘便看向了秦御天。 轻轻的笑了笑,秦御天点了点头没有一点犹豫的便道:“可!” 第1058章 震惊天下,大秦多了三个异姓王(下) 见秦御天点头,凌剑尘便也不在去争什么。 虽然,他现在很想让秦昭雪离开长安城这个是非之地,然而杨鸿师的话也不无道理。 秦昭雪如今已经有六个月身孕,如果离开长安城难免出现什么岔子。虽然他可以随行护卫,然而他毕竟是外公,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长安城虽然是座牢笼,可在这里纵使是秦御天也不敢轻易动手,因为哪怕是他不顾及血脉亲情,可是皇室的脸面,一国之君的尊严他还是要的。 这关系到他身为帝王的威严! 然而若是出了长安城,且不说叶千尘的那些仇敌会出手,恐怕就连秦御天也都会按耐不住。 一旦他派人将秦昭雪劫持藏匿,那日后叶千尘难免会反受其制。 而且从另一方面讲,落在秦御天手里还算是好的,至少性命能保住,可若是落在其他人手里,那届时恐怕会更加危险! 如今朝堂局势诡异,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让叶千尘无后顾之忧,否则他此前所做的一切恐怕都前功尽弃! 只是,倘若这一次不能安然离开长安城,那日后再想离开,恐怕是更难了。 今日他算是和秦御天摊牌了,之所以最后没有撕破脸皮,无外乎彼此都还没有全胜的把握。 秦御天没有把握将叶千尘等人斩草除根,而叶千尘也没有把握彻底推翻大秦! 况且,方才他虽然将陆灵君惊走了,但到现在他都克制隐忍没有出手,恐怕秦御天和陆灵君也早已经反应过来,知道他此刻没有第二剑! 若在这个时候,他没能逼秦御天答应他的条件,那他恐怕再也无法走出皇城! 诚然他可以杀了秦御天,然而一旦秦御天死在这里,死在他手里,那他凌剑尘和叶千尘必定臭名远扬。 届时,叶千尘就算是再想起兵造反也难以聚集民心。 追根究底,叶千尘的底蕴相比盘龙秦家来说太弱了,无论是实力还是于民间的威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凌剑尘站在大殿上负手而立,飘然若仙!而秦御天则阴沉着脸,静静的看着凌剑尘,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就在此时,杨鸿师拿着三份写好的圣旨走了出来。 三份圣旨,前两份自然是镇南侯和镇东侯封王的诏书。以杨鸿师的笔触写出来,言简意赅无非是论功行赏,破例封王。 至于最后一道,则是关于镇北王府众人去留的诏书,上面清楚的写下了镇北王府在内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萧荣和萧芳! 在这一点上,杨鸿师没有动任何的手脚和心思,或许这也是他为此前所做的做一些补偿吧! 待走到凌剑尘面前,杨鸿师当即将圣旨打开让凌剑尘依依看过,直到他点了点头,这才拿给了秦御天。 然而秦御天却是看都不看,直接道:“不用看了,你加印吧!” 看着秦御天,杨鸿师点了点头,之后便找到玺印认真的盖了上去。 “凌前辈,您要的东西齐了!自此以后大秦三王并立,但如此你们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将盖好印玺的圣旨恭敬的递给凌剑尘,杨鸿师抬头当即认真的说道。 “杨鸿师,做好你的忠臣吧!余地这东西,你需要但老夫和叶小子用不着也从来都没有过!” “天下之争不过是你死我活,今日老夫能安然离开皇城是命,来日纵使身死亦是命!” “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凌剑尘冷冷的看了秦御天一眼,之后便身化剑光一闪就消散不见。 第1059章 百丈之内,凡敢踏入者,杀无赦! 杨鸿师沉默了,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远空,待感知到凌剑尘彻底离开皇城后,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而就在这时候,此前被轰出去的禁军轰隆隆的冲到了门口,而在其后文武百官更是争相呼喊,各个老泪横流! 那般样子就如同秦御天已经驾崩了一样! “滚!” “百丈之内,凡敢踏入者,杀无赦!” 就在此时,秦御天一生大喝,顿时将吵吵闹闹的人群喝制住了。 而禁军听了这命令愣神了片刻,之后赫然转身将刀枪对准了这些肱股之臣,异口同声喝道:“退,退,退!” 说着话便将这些人驱赶到了百丈之外。 而此时,一脸阴鸷的秦御天身体突然猛的一晃,之后便吐出了一口血来。 杨鸿师见此,急忙担心的欲冲过去。 “陛下!” 然而,秦欲天却是摆了摆手,之后他便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待缓了口气后,便抬头幽幽的看着杨鸿师,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杨鸿师,此前你于朝上装睡,如今又为何会挡在朕的身前?” “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看着杨鸿师,秦御天突然轻轻一笑,问道。 “怕,但既为人臣,当死当其所!” “臣这一生读书不下万卷,然而所学也不过四个字‘忠君报国’!” “装睡是臣对这朝堂失望却又无能为力,挡在您面前却是为人臣子应尽的职责!” 秦御天坐下了,杨鸿师自然不敢在站着,当即便跪了下来认真的说道。 “呵呵,好一个忠君报国啊,你倒是耿直!” 呵呵轻笑了一声,秦御天道。 “非是耿直,只是不愿意违背本心罢了!陛下如今用臣不也是因为如此吗?”杨鸿师正色道。 “哼,难得你还知道朕的用心!” “我且问你,朕算得上是一代明君吗?” 突然,秦御天又面色一冷,问道。 “二十年前算,但之后……” 杨鸿师摇了摇头。 “为何?”秦御天有些愤怒急促道。 “因为您忘却了本心!您登基之初大秦还是天下人口中的西秦,此后十六年您任用贤能,提拔良将如此才有了如今的大秦,然而在此之后,您却太过于热衷权势,而忘却了您的雄心壮志!” “天下明君自是从一而终者,与功可比圣贤,与德可服万民,如此即使有功高盖主者,亦不敢逾越三分!” 看着秦御天,杨鸿师不卑不亢的说道。 “不敢逾越三分?呵呵……哈哈哈……” “不敢逾越,那朕今日之劫又算什么呢?” 听着杨鸿师的话,秦御天神情一怔,随后忍不住放声嘲笑起来。 “杨鸿师,你说这样的话就不觉的很幼稚吗?朕是皇帝,又岂能让人凌驾于朕之上?” 看着杨鸿师,秦御天有些激动道。 然而听了这话,杨鸿师却是低下头,沉默了。 “说!” 见此,秦御天顿时一声大喝。 “陛下,自您登基到如今又有谁凌驾于您之上了?是当年的叶昭,还是如今的镇北王?” 抬了抬头,杨鸿师说道。 秦御天一愣,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当即便又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只要皇权不易主,您从始至终都是一国之君!哪怕是现在,镇北王也需要您的一封圣旨才能坐拥他的权势,如此您又何必心生忌惮猜疑?” “君有疑,臣不敢尽忠!自古伴君如伴虎,便是此理!” “您是开拓之君,中兴之主!纵使如今过去了二十年,四大军侯依旧不敢有丝毫不轨之举,如此您又怕什么呢?” “倘若当年您有太祖之容量,又至于于朝野局势荒诞到了如此地步?” 看着秦御天,杨鸿师有些痛心的说道。 “杨鸿师,你放肆!” “朕哪里没有容人之量了?当年众人举荐叶昭为王,朕本意是允许了的 ,是他自己要自请封侯的!” “二十年前他战死,按制朕早给撤了镇北侯府,可为了顾念结拜之情和他的功绩,朕一直等到他的儿子长大,并赐了世袭罔替,如此难道还不够吗?” “甚至,朕还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了那叶千尘,然而他叶千尘如今又是如何对朕的呢?” “再说萧逸风,季东来和魏靖,试问有哪一个皇帝能够在承平之时还能允许他们手握雄兵,并且一握就是二十余年?” “二十年啊!倘若朕如今还不想办法收回兵权,那四境十六州还算大秦的国土,朕的江山吗?” “朕已快有甲子之龄了,如若还放任他们不管,那后继之君又该如何统御,又该如何坐稳这轮椅?” 秦御天怒了,忍不住激动的脸红,当即嘶吼着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却杨鸿师依旧一脸平静,甚至还直接出言打断道:“陛下,四境如今只剩下十四州了,幽凉两州如今是北蛮人的放牧的草场!” “……杨鸿师,你!” 秦御天被杨鸿师这突然的话给说懵了,待回过神后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陛下!诚然论君恩之重,历代帝王的确无出您左右者,然而……叶昭真的就是兵败战死的吗?” 突然,杨鸿师在此时竟也一声大喝,直接开口质问道。 “你……咳咳……” 秦御天语塞了,一时间竟是忍不住的咳嗽,不知是因为被杨鸿师的这一声大喝给呛着了,还是因为被杨鸿师的那个问题给惊着了。 如今他本就被废了武功,身体遭受重创,这般剧烈的咳嗽下来竟是直接就带出了血。 然而片刻后,他又好像是冷静了下来,之后便目光阴冷的看向了杨鸿师道:“你也相信是朕害死了叶昭?” “臣,信!” 杨鸿师淡淡的开口道。 而他的话音一落,顿时便又一股浓烈的杀机锁定了他。 然而这股杀机却是凝而未动,唯见秦御天的眼神冰冷如死神。 第1060章 好好辅佐老七,我大秦的未来就靠你了! “呵!哈哈哈……” “杨鸿师,你果真是不怕死啊!” 突然,秦御天放声大笑一声,幽幽的说道。 “臣也好奇,陛下为何不杀了臣?”此时杨鸿师也有些惊讶的反问道。 “呵呵,为何不杀了你?” 轻轻一笑,秦御天慢慢的扶地站了起来,一边起一边淡淡的说道。 “因为你不能死啊!” “我大秦不能只有精兵谋臣,更需要一位拥有赤子之心的忠臣和铮臣!” “虽然你在朕眼里是迂腐,可对于后继之君来说,你却是难得的大才!” “杀你之心朕早在当年便有,而这些日子更是恨不得将你斩首示众,然而朕终究是忍了!” “你的用处不在现在,而是在将来!” 轻轻叹息了一声,秦御天突然有些深沉的说道。 待说完后,他便目视远方沉默了下来。 直到片刻后,才又收回了目光看着杨鸿师道:“杨鸿师,朕的几个儿子中,你觉的有谁可以继承朕的皇位?” 杨鸿师心里一惊,怔怔的看着秦御天,随后急忙拜倒道:“此事当圣心独裁,臣不敢妄言!” “哼,不敢?你杨鸿师死都不怕,还有不敢说的话吗?” “说吧,朕恕你无罪!” 冷笑一声,秦御天道。 杨鸿师抬头,但见秦御天果真是认真询问,想了想后便道:“乱世三皇子可镇国,盛世五皇子可守成!” “哦,那老七呢?他可是你的得意弟子啊!” 秦御天一怔,有些惊讶的问道。 “七皇子……不是人君之相!” 低着头,杨鸿师有些苦涩,但还是开口说道。 “呵呵,不是人君之相?你什么时候又有了看相的本事了?” 轻笑了一声,秦御天道。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竟是又沉默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突然开口道:“那你说,如今是盛世还是乱世呢?” “乱世!” 看了眼秦御天, 杨鸿师老实道。 “乱世……如此说来,储君非老三莫属了?” 秦御天问道。 听了这话,杨鸿师低下了头,不敢接声。 “回头你替朕传旨吧,自今日起由七皇子秦风临朝监国!” 突然,秦御天开口道。 “陛下?” 杨鸿师一愣,随后忍不住震惊的抬起了头,叫道。 然而,秦御天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杨鸿师,梳理一国政事非是一腔热血和满腹经纶就可以成事的!这天下有太多的事是需要手段和谋略的。” “论才你已经成就儒圣,可论治国你还差的很远,甚至连做官你都不合格!” “当初你让老七跟着叶千尘学习,然而依朕看最应该跟着他学习的是你!” “如今左相病了,右相伤了,连都督府的大都督也生死不知,而一众武将更是重伤!” “你既然有雄心大志,那朕便给你施展抱负的机会!” “自今日起,你便领相国府左右二相之职,兼都督府大都督,至于督查院你也好好担着吧!” “好好辅佐老七,我大秦的未来就靠你了!” 突然,秦御天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陛,陛下!?” “不可啊,陛下!臣从未主事朝政,怕是难当此大任!臣……” 心中震惊,杨鸿师一下子傻了一般,待反应过来急忙叩头推辞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秦御天却只摇了摇头。 “呵呵,难当大任?朕看你挺好!” “如今大秦内忧外乱,担的起来你就是千古名臣;担不起来,你就做好承受万世骂名的准备吧!” “而且朕还要给你御极之权!” “天下兵马,臣工任用,你都可一言而定之!” “至于老七,他听你的他做监国,他不听你的你也可以取而代之!” “好好想想吧!” “三王的圣旨是你亲自写的,印玺也是你亲手盖上去的,此后他们是忠是奸,是乱国还是事国便都由你来应对!” “朕当初曾赐给镇北王一块金令,不过沧州之后又被朕收回来了!如今这金令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用都行!” “对了,老七手里还有一块金令,那块是专门调用皇家御林军的!如果有一天你和老七反目,切忌防着他点,莫要让他将你凌迟处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一块刻着“如朕亲临”的金牌扔到了杨鸿师面,秦御天当即阴恻恻的说道。 而说完后,他便疯魔的哈哈大笑,之后便向着一旁的偏殿走去。 杨鸿师呆立当场,在这一刻头顶上仿佛有五雷轰鸣。 秦御天的话太过震撼人心,甚至是有些胡闹。 掌相国府,又掌都督府更兼职都察院,自古托孤辅臣都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如此他与皇帝何异?无非是少了一个名头罢了! 至于七皇子监国? ……呼,朝政大权皆交给了他,七皇子不过是就个傀儡啊! 然而以七皇子的秉性,手中又掌握皇家御林军,这岂不是要让他杨鸿师在朝堂上与七皇子争斗厮杀? 更何况在这个时候,将他放在这个位置让他独揽大权,这摆明就是将他放在火上烤! 赢了是千古忠臣,可若是输了…… 想到这里,杨鸿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额头上冷汗不停的流。 大权在握,本应该振奋欣喜,这可是历代权臣奸佞梦寐以求的,然而此时此刻的杨鸿师却如坠冰窖,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感觉到发寒。 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他这才慢慢的缓过了神,待扫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勤政殿,他不由的苦笑了一声,那模样让人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凄惨。 “呵呵,哈哈哈……” “杨鸿师啊杨鸿师,你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还好心劝凌山主回头,可如今的你怕是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忠臣?” “自古忠臣都是不得好死的啊!” 放声狂笑了一声,杨鸿师满心的悲哀,之后他转身看了一眼那偏殿,凝神了一会后当即就捡起了那块金令。 “大权在握,如朕亲临?如今的你,不就是他人眼中的奸臣吗?” “江山沉沦,百官腐朽!陛下,您是想让臣变成另一个张之道,甚至比他更过之!” 看着令牌,杨鸿师一时间面冷如冰雪,在这一刹那,他真的明悟了好多好多! 第1061章 永安侯,大秦的爵位何时这么不值钱了? 又静静的站了一会,杨鸿师收起令牌就走出了大殿。 而此时,门口禁军连同百官在内依旧在静静的等待。 看着这些人,杨鸿师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将那金令拿了出来,大声道:“陛下身体不适,自今日起休朝,此后朝廷大小事宜将由七皇子监国处理!” “而本官承蒙陛下信赖,自今日起领相国府左右二相之职,并兼掌都督府和都察院所有事宜!” “陛下亲命,授予本官御极之权,以此辅佐七皇子整饬朝纲!” 话落,文武百官连同禁军在内无不震惊哗然面面相觑,而片刻后,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的便开始议论起来。 “杨大人,你说陛下着你一人统领三府之职?此事可有明旨下发”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闫问礼直接上前一步问道。 “没有!” “但若是你想看的话,本官现在就写给你!” 杨鸿师神情冷漠,淡淡道。 “大胆!圣旨乃皇命亲为,岂能由你肆意书写?” “竟敢口出狂言伪造圣旨,此与造反何异?”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待我等面见陛下后,再交由陛下治罪!” 听着杨鸿师那放肆的话,闫问礼顿时气的大怒道。 而说着,就以手指着杨鸿师想要让禁军将他拿下。然而此时,杨鸿师手持金令,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根本无一人敢上前。 见此,杨鸿师忍不住摇头冷笑了一声! 而就在此时,刘八斤却是远远的跑来,而在其身后更是跟着两个端着盘子的小太监。 而盘子盛放的正是众人都熟悉的明晃晃的圣旨。 待来到了众人面前,刘八斤先是冷着脸呵斥了一声道:“皇城重地,尔等都喧闹什么?” 待喝完后,又转身向杨鸿师恭敬的行了一礼。 闫问礼被刘八斤的这一声大喝给喝懵了,他不明白这刘八斤今日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直言呵斥百官? 要知道,他虽然是陛下身边的亲近人,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 平日里见了他们莫不点头哈腰,如今怎么这样胆大硬气! 然而惊讶归惊讶,看此时此刻闫问礼却也顾不上这些,直接便出声问道:“刘总管你来的正好,陛下呢,我等要见陛下!” “对陛下呢,快快带我等去见陛下!这杨鸿师胆大妄为假传口谕,乃是祸国谋逆,我等要启奏陛下将他就地正法!” 此时,兵部尚书郭子凌也怒气冲冲的大喝道。 “闫大人,郭大人,陛下如今身体不适就不见你们了,而且陛下传下了话以后也不会再见你们!” “不过,陛下却是有旨意下达,众位可否先跪拜听旨?” 看着两人,刘八斤面无表情,当即微微欠身说了一句。 而他这话一出,百官顿时惊到了沉默,待见着刘八斤果真从一旁太监手里拿过了圣旨,当即慌乱的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御极三十七年,虽兢兢业业但依旧误国殃民,致使天降罚恶,翻滚皇陵,为此朕深感愧疚自责!如今适逢身体不适,朕欲去祖庙忏悔自省。此后国事当由七皇子齐王主理,都察院左都御史杨鸿师辅之。然今日左相告病,右相及英国公重伤,为避免耽误国事,特加封杨鸿师永安侯,可暂领相国府,都督府之职,并享有专断之权!” “另……”说到这里,刘八斤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跪地的众臣,但见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不由的叹息了一声,又接着道:“另,镇北侯叶千尘,镇南侯萧逸风,镇东侯季东来拓土有功,今加封为异姓王爷,文武百官自三品以下见之当行跪拜大礼!” “钦此!” 话落,刘八斤重重的呼出了口气抬起了头! 然而此刻文武百官早已经惊骇莫名,只怔怔的抬起头看着他,根本没有跪拜接旨的意思。 见此,刘八斤摇了摇头,便又打开圣旨再次念了一遍。 然而一遍后,众人依旧无动于衷。 刘八斤无奈,只好再次开口! 然而就在此时,闫问礼突然出声打断道:“别念了,我等接旨!” 说罢便有些颓丧的闭上了眼睛,叩头。 众人见此,面面相觑,片刻后无不唉声叹息叩头领旨。 “哎,这就对了嘛!” “闫大人,众人大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今日的事情,你们都是亲历者,也当明白陛下的苦衷!陛下虽不临朝但依旧是我大秦的陛下,尔等日后只需好好辅佐七皇子和永安侯就好!” 说着话,刘八斤亲自将闫问礼和郭子凌扶起,并将这份圣旨交到了他的手上。 之后,刘八斤又看向了杨鸿师,并转身又拿出了一份圣旨来。 “侯爷,这是加封您为永安侯的圣旨,奴才就不念了,您收好!” 说着就将圣旨递给了杨鸿师。 杨鸿师呆呆的接过,片刻后忍不住叹息一声道:“哎……臣杨鸿师谢主隆恩!” “呵呵,侯爷请起!陛下对您报以厚望,希望您莫要辜负陛下!” “呵呵,刘总管,还烦请转告陛下,杨鸿师尽力而为!” 惨笑一声,杨鸿师道。 刘八斤听了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竟又拿出一份圣旨来。 “这是给齐王殿下的,陛下说了要您亲自去颁旨!” 说着就将圣旨递给了杨鸿师,杨鸿师一愣,伸手欣然接过。 “好了,众位大臣!陛下那里还需要奴才侍奉,先告辞了!诸位保重!” 说着,刘八斤便认真的行了一礼,话落便转身带人离去。 而在刘八斤离去后,众人又忍不住交头接耳的喧嚣起来。 看着刘八斤的背影,郭子凌无语的摇了摇头,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又是两个异姓王加一个永安侯!我大秦的爵位何时这么不值钱了?” “怎么?羡慕了?” 瞥了郭子凌一眼,闫问礼道。 郭子凌摇了摇头,“呵呵,在这个时候掌权封侯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啧啧,七皇子监国,永安侯辅政!” “七皇子可是镇北王的大舅哥啊,这个时候让他出来监国,这岂不是……” 说着话,郭子凌就看向了杨鸿师,却见此时的杨鸿师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封圣旨发呆。 “国之将乱,陛下却抽身隐退……帝王无情莫有过之!” 此时,闫问礼也忍不住叹了一声说道。 “嘘,小声点,这里还是皇城!”郭子凌一惊,当即看了看左右提醒道。 “瞧咱们这位辅政大臣永安侯的脸色,他怕是已经后悔没有跟着我等一起离开了!”郭子凌道。 “他悔不悔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倒是挺后悔没有跟他一起留下!” “郭子凌,倘若你也没有离开的话,如今领都督府的恐怕就是你了!” 说着,闫问礼就看向了郭子凌。 郭子凌一怔,琢磨了一下,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走吧!拜见一下这位新晋侯爷,日后咱们可就要听他的命令行事了!” 瞥了眼郭子凌,闫问礼叹了一声,转身便向着杨鸿师拜去。 第1062章 殿下,咱们可以与镇北王府合作! 大雨过后往往会有一个好天气,天空经过雨水的清洗也变的十分蔚蓝。 而在这样的天气里,人的心情也很容易变的美好,就比如现在的秦风。 在叶千尘离开长安城后,秦风身穿金色飞鱼服犹如当朝太子,出行锦衣卫开道,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莫不敬畏害怕三分。 那时候的他当真是威风凛凛啊,真正是朝堂有人,手里有刀! 然而自那一夜过后,他像是一下子就失去了一切! 没了锦衣卫,恩师杨鸿师对他也不再寄予厚望,而与镇北王府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文武百官见到他更是如避蛇蝎! 一时间,他在这长安城仿佛比他的二哥秦铮还不受待见! 然而仅仅几个月过去,曾经的活阎王竟是一跃又变成了长安城有名的贤王了。 而这一切与纪少昌的努力不无关系。 在齐王府后院的花园里有一个池塘,池塘里锦鲤成群,更有荷花静静的盛开。 而秦风如今就站在池塘边上,手里拿着饵料带着笑意静静的喂着鱼。在他的身后则还站着两人,一个是一脸轻松模样的陆放,而另一个却是有些拘谨的年轻书生。 这书生看样子不过二十五六,看穿着不像是太贫寒,只是人却有些清瘦! 书生名叫陈谨言,是如今长安城新的四公子之一,占据的是陆文龙的位子,以文采出众博名。 而且他也是今年赴京赶考的举人,被誉为是状元的最有力竞争者!同时他也是最早投靠在秦风门下的书生,如今正是秦风聚拢的那些举人士子的领头人。 文武百官如今都不看好他,所以鲜少有人将宝押在他身上,为此他不得不重新谋划! 大秦的官员,一半来自士族,另一半则是通过科举正儿八经的擢升上来。士族入仕做官轻而易举,但若是想身居高位却是难上加难。 而科举出身,只要你有经世之才,将来做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是梦!因为在大秦这样的人太多了,左相张之道就是如此! 百官既然不看好他,那他就找一些看好的他的人,而这些人便是寒门书生,举人士子。 别看这些人如今名不见经传,只要金榜题名有了官身,只需他在背后稍微运作一番,不需三五年就可以身居高位,从而汇聚成势。 大秦的官场太腐朽了,也太需要新鲜的血液了。 三府六部的堂倌大多都过了花甲之龄,而其他衙司在经过几次大案之后也都有了太多的空缺,这些都是需要新人添补的。 而秦风谋算的就是这些新人! “谨言,雨停了!” “连续三日的大雨,想必有许多寒门士子都要吃不上饭了,你去组织一些带些礼物和银两,挨个拜访看看!” “若是有生病的,便帮他们找找大夫好生将养,他们可都是我大秦的人才啊!如今距离下一届会试还有些日子,可要将他们照看好了,因为说不好他们之中在将来就会出一个真宰相出来!” 看着成群成群的锦鲤,秦风一边撒着鱼食,一边轻轻的说道。 “殿下如此关爱我等士子,令学生感激不尽!殿下放心,学生随后便组织安排人手去探望,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贫困士子!” 听着秦风的话,陈谨言眼眶忍不住一湿,有些感动的说道。 “嗯!此事,你要上点心!我大秦如今虽处盛世,可读书人还是太少了!乱世开疆,盛世治功!” “可这治功却是要读书人的!” “陆大东家,你昨个提议要在长安城附近建立一座书院,此事本王想过了,倒是可行!” “虽说,这长安城有国子监,但那里门槛太高,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再者,这些年国子监录取的大多都是士族亲贵,寻常学子想要在里面出头太难了!” “本王虽然能够保举一些人直接进去,可终究是太少了,要知道在这长安城里读书求学的可有不少啊!” “学问这东西,非是闭门造车就可以有所成就的,需得名师指点,如此才能够开窍解惑!” “长安城的学子太多了,而这些人又没有门路,根本拜不得名师,如此恐怕再勤奋苦学也很难高中!” “然而,若是有一座书院供他们学习,那就不一样了!有了名师指点,想必他们的学问必能一日千里!” “只是建立一座书院倒是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它长久存在下去。如今朝堂攻奸太厉害,若此事由本王提议的话,少不得要被针对,若是在引得父皇猜忌,那就不好了!” “左相如今才刚刚失势,这个时候建立书院收拢门人,这时机怕是有些不好!” 想了想,秦风犹豫道。 “殿下,若论时机的话,如今的确不是一个好时机!” “可若此时不是由您来提的话,反而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咱们可以拉一个人在前面挡着,而您则在暗中运作,如此明枪暗箭伤不到你,可好处您却可以尽享!” 轻轻一笑,陆放道。 “拉一个人?谁,纪少昌吗?” “如今文武百官都知道他与本王一路,让他来提与本王何意?至于本王的恩师……” “杨师已经好久都没有来过王府了!” 皱眉想了想,秦风道。 “殿下,属下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与镇北王府合作!”突然,陆放微微躬身,笑着说道。 而听了这话,秦风那撒鱼食的手顿时一停,之后便眼神冰冷的朝陆放看了过来。 第1063章 殿下,这只是属下的第一谋(上) “镇北王府?” 看着陆放,秦风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不快,之后便轻声说道。 “是!” “准确的说是让常乐公主提议操办,她是公主又是如今我大秦第一个异姓王的王妃,由她来提议建立学院最合适不过!” “如今镇北王府风头正盛,朝野上下对此多有议论和猜测,甚至不乏居心叵测之人污蔑镇北王图谋不轨!” “倘若在这个时候由公主提议建立一座书院,供长安城士子读书,恐怕在顷刻间就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建立学院,传授圣人学说乃是千秋功业,如此也能平息朝野非议,为公主及王府众人赢得一个好名声!” 看着心有疑虑和不快的秦风,陆放淡淡一笑,坦荡的说道。 “陆放,你怕是投错主子了,你应该去镇北王府才对!” “让镇北王府提议操办学院,如此名声都让他挣去了,又与本王何干?本王将你从镇抚司召狱里捞出来,可不是叫你吃里扒外的!” 秦风原本以为陆放会说出让他惊奇的话,可待仔细听过后,他顿时脸色一沉,转身就撒了一大把鱼食朝着池塘里撒了出去。 一边撒还一边冷冷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一旁的陈谨言也是皱眉朝陆放看了过去,眼神有几分疑惑,更有几分阴沉。 然而此时的陆放却依旧坦然从容,仿佛根本不在乎秦风此刻的喜怒。 “殿下,何为吃里扒外?吃里扒外是拿自家的东西为外人谋,可常乐公主是外人吗?” “你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镇北王府受益何尝不是王爷您受益?难不成王爷您非要眼睁睁看着镇北王投靠其他阵营吗?” “属下虽不知殿下您与镇北王有何龃龉,但有如此大的臂力不用,却着实是有些愚蠢了!” 看着秦风的背影,陆放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刚说完,一旁的陈谨言便脸色大变的喝道:“大胆!你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殿下说话?” 然而,面对他的喝问,陆放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而秦风在听了陆放的话后,手也是一顿,之后脸皮就忍不住的抽搐跳动了起来。 龃龉? 他和叶千尘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吗? 没有! 不过是因为一场有阴谋的赐婚而导致他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如此才得罪了一些人,从而让他的母亲和妹妹对他都失望透顶! 那些事情都是在暗中的,事后秦御天也亲自为他擦了屁股,为此他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之久! 按理说,在表面上他们不应该如此冷淡才是,然而秦风却始终都无法将心中的那根刺放下! 他不明白,他明明是皇子,可为何与他有关的人都重视叶千尘而不重视他! 黑龙卫是他母亲建立的,可他母亲宁可将黑龙卫交给秦昭雪交给叶千尘都不交给他! 还有他二叔,六叔! 明明跟他母亲都是结拜兄妹,可为何他们可以视叶千尘为子侄,可对他就好比陌生人! 他是皇子啊,这两人难道不应该支持拥护他吗?可为何他们宁可为叶千尘付出一切,而他却连走动都不愿意。 还有萧荣萧芳两兄妹,叶千尘是他们的兄长,难道他秦风就不是了吗? 论身份地位,他秦风不比他叶千尘尊贵?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在来到长安城后宁可长住侯府都不来他的齐王府拜见一下? 更让他心里痛恨的还是萧芳! 明知道他父皇有意给他们赐婚,却依旧敢在之前与那季寒杰行苟且之事,从而让他这个皇子丢人现眼! 一个皇子,一个与她沾亲带故的兄长,到头来却抵不上一个外人,这如何让他心里平静! 不错,如今的镇北王府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助力,甚至是整个大秦来说都是最强大的助力。 因为只要有镇北王府相助,那镇东侯和镇南侯也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如此一来,那皇位他不用争或许都能落到他手中,然而……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任何事情他都只能站在叶千尘身后,他不甘心所有的风头都让叶千尘出,而他只做一个隐形人! 虽然坐享其成的滋味很美妙,可他秦风不愿! 因为那样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傻子! 一个皇子,一个天潢贵胄却被人当做傻子来看,这等事情无论是放给谁都无法忍受! 所以,他现在很讨厌叶千尘,甚至是痛恨叶千尘!因为叶千尘的威望实力越大,就越显得他秦风愚蠢不堪! “愚蠢?呵呵好啊!” “陆放,连你都敢如此骂本王吗?” 在想到心中的那些不痛快,秦风的脸色顿时变的狰狞,之后就一脸杀意的看向了陆放。 “殿下,属下非是骂您,而是提醒劝诫!倘若您只想做个闲王,那自然可不问世事!可若您打心里觊觎那张宝座,那就势必要藏喜怒于无形!” “镇北王府是您天然的靠山,倘若连这个靠山您都不打算利用,试问朝野上下又有谁敢真心投效您?” “他们会扪心自问,若镇北王都得不到您的信任,他们这些外人又如何会得到您的依赖重用?” 看着一脸杀气的秦风,陆放竟也脸色一沉,认真道。 “二皇子有左相相助,又有盛家和孙家作为助力,可到最后还是沦落到了这番下场,究其原因便是他不听劝,只知道任性行事!” “殿下,您难道也想步他的后尘?” 陆放道。 “陆放,你放肆!” “你怎敢将殿下与二皇子相提并论?殿下乃是礼贤下士的贤王,而二皇子却是穷凶极恶的暴徒!” “你将殿下与二皇子相比,岂不是在羞辱殿下?” “殿下,这陆放身为商贾却大放厥词出言不逊,学生建议将他赶出去,最好是打入大牢让其反省恕罪!” 见陆放越说越过分,陈谨言当即忍不住了。 早在此之前,他陈谨言是秦风的左膀右臂,在纪少昌不在的时候,秦风大事小事都会问他。可自昨日这陆放来了王府后,他陈谨言就成了透明人一样,甚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更让他心里不安的是,昨夜这陆放和秦风与书房畅谈了一夜,今早更是留他在王府休息,直到这午后才将他叫醒于这后院赏鱼。 这等待遇,他陈谨言为秦风东奔西跑了多日可都没有过啊! 如此让他难免着急,便想着要寻个机会将陆放踩在脚下,却不想这机会竟是这么快就来了。 然而正当他急冲冲的想要建言将陆放拿下的时候,秦份却是摆了摆手打住了他。 接着,便看秦风脸色阴沉的看着陆放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本王听劝了?” “是!殿下唯有听劝,我等的存在才会有意义,否则纵使我陆放有万千谋略也终极无力施展!” “镇北王是您的亲妹夫,而从某种关系来说他还是您的兄弟!” “如此臂力,倘若您不能运用岂不是让文武百官看了笑话?同时恐怕也正合了其他几位殿下的心意!” “您拉拢举人士子这没错,可等这些人成势却是需要时间的。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如此长的时间您有耐心能等的,可是朝堂局势,天下大势能等得了吗?” 第1064章 殿下,这只是属下的第一谋(中) “今日您是皇子,还可以有时间这般细细谋划!可若有一日您不是皇子了,您还能如此吗?” “三皇子如今是势力最大的,在外有镇西侯手握重兵,在朝堂有右相和英国公等人鼎力扶持,倘若陛下身体有恙,届时您如何与他争?靠这些书生吗?” 瞥了一眼如同跳梁小丑的陈谨言,陆放郑重的说道。 果然,听了这话秦风愣住了。 在细细的想了想后,不由的轻声道:“父皇的身体如今还很好!” “没错,陛下如今的确还春秋鼎盛,可天下大势却越发的混乱!此时此刻,正是该抛头露面建功立业的时候,而不是龟缩于一地静静的谋划!” “乱世,陛下不会选用守成之君,唯有开拓之君才能保住祖宗的基业!” “殿下,平心而论你与三皇子比,可否能够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 看着已经有些苦恼惆怅的秦风,陆放当即又进一步进言道。 而此话一出,就如同有一把刀直接扎在了他的心坎上,让他的眼神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 “殿下,恕属下直言!” “您或许不能像三皇子那样于沙场建功立业,可是镇北王他们可以啊!只要您能将他们笼络住,他们的功绩何尝又不是您的?” “为君者,无需跃马扬鞭只需要会用人即可!陛下当年不也是因为用对了人所以才建立的不朽功绩吗?” “殿下,为今之计您要学会借势啊!只要您能借来哪怕是镇北王府的一丝威势,恐怕都要比您谋划多年要有用的多!” 说着,陆放抬头偷偷的看了秦风一眼。 果然,见秦风听了这话,脸皮忍不住狰狞的抽动。然而在过后,秦风又转过了身,有意无意的抓了一把鱼食,木讷的撒了下去。 片刻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一般,虽然还狠狠的皱着眉,可还是淡淡开口道:“那照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做?镇北王府里的人,如今可不怎么待见本王!” “呵呵殿下,所以属下才提议让常乐公主来筹备书院!” “这是属下的第一谋!” 呵呵一笑,见秦风终于开窍了,陆放当即说道。 “第一谋?意思你还还有第二第三?仔细说来听听!” 秦风有些好奇了,当即来了兴趣。 “是!” “呵呵,其实这其中的利害也不是那么难懂,无非是借筹备书院将您和镇北王府重新联系在一起,之后做到一个各取所需的结果!” “您建书院无非就是拉拢书生士子,我大秦重科举,官员选拔也多从此出,笼络了士子也就等于笼络了将来的官场!” “左相之所以稳立朝堂二十年不倒就是因为有数不清的门生故吏为他撑腰,这些人官小一点的也都是郡守父母,官大一点的已然是封疆大吏乃至六部公卿!” “以这些人的能耐和体量,就算是陛下想要动左相都要掂量掂量!” “您恐怕也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这般的谋划?”轻轻看了秦风一眼,陆放笑着说道。 听了这话,秦风依旧凝神的点了点头。 见此,陆放便接着道:“然而您是皇子身份特殊,有些事情只要您出面势必会受到各方的猜测和针对,最后哪怕您就只是想办一件好事都有可能无疾而终!” “然而若是这些事情让镇北王府出面,那一切都就好办了!” “镇北王府如今风头正盛,少不得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揣测和惦记!这等舆论和诬陷,置之不理反而容易发酵引起祸事,可清查却又无从下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视线,让众人彻底忘却从而潜移默化的接受这个异姓王!” “而这转移视线的办法,莫过于建立一座书院!” “建立书院乃是一件大功无量的事情,此事一旦提出来了必然引起朝野上下哗然!然而那个时候,人们议论的就只是镇北王府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建立书院?建立书院想要干什么?而不是,镇北王何德何能能够封王,他成为了异姓王后又准备干什么?” “舆论风向过去了,就等于是帮镇北王府度过了一次巨大的危机,此后朝野上下就只会关注书院而不是镇北王府本身!” “只要咱成功的将书院建立起来了,那么咱双赢的局面就算是达到了!”陆放道。 “双赢?可本王怎么感觉此事只是与镇北王府有好处,与本王无关呢?” 秦风皱眉,疑惑道。 “殿下莫急,属下还没说完呢?” “若殿下提议建立书院,那明枪暗箭各方动作肯定都少不了,可若是由镇北王府来建,以如今王府的威势,那些人恐怕只敢动动嘴皮子而不敢真的动手脚!” “因为王府的刀可真的是会杀人的!如此,对殿下来说便是一利!” “而之后嘛,呵呵……镇北王如今远在南疆,而公主又身怀六甲,这件事可以让公主牵头,却又不能让公主亲为,否则劳累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殿下您出面了!您是公主的亲兄长,自幼又是苦读圣贤书,建立书院这事您出面相帮既是义不容辞又是合情合理!” “如此,公主不会因为您之前做过了什么而拒绝,而满朝文武也不会对此多心什么!毕竟您现在手里无差事,做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事,也是您作为皇子应尽的本分!” “况且,这也合了您此前关心学子的做法!” “如此一来您不用出头就可以主事学院,安心培养人才,进而暗中拉拢学子。而是非暗箭自有镇北王府替您挡下!” “而镇北王府也会因为筹建学院的事情而脱离图谋不轨的舆论旋涡,更能挣得一个好名声,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您可以和镇北王府再次紧密联系在一起!” “您帮镇北王府避过了风头,镇北王府众人势必会对您感激。而办学之事,只要您诚心诚意,久而久之王府众人也会改善对您的印象,如此便可为第二谋留下铺垫!” 看着秦风,陆放胸有成竹的说道。 第1065章 殿下,这只是属下的第一谋(下) “殿下,朝堂争斗非是做生意,并不是明码标价即可!” “有些事情不能明言,有些事情更不能退缩!您投之以桃,王府众人必然报之以李,这是规矩,亦是人情!” “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结,只要这次能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久而久之您和镇北王之间的矛盾说不好就会彻底烟消云散,如此镇北王府的一应势力便皆可为您所用!” 说完后,见秦风依旧背着身沉思,陆放又忍不住提醒解释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是丝毫不见喜悦,反而脸上露出了一种排斥感。然而陆放话说的明白,在理智的加持下,他又不得不点了点头,问道:“然后呢,你的第二谋是什么?” “本王和叶千尘之间绝非你想的那样简单,想让他的势力尽数为本王所用怕是很难!” 秦风又补充道。 然而听了这话,陆放却鄙夷的撇了撇嘴,之后便又正色道:“这第二谋便是落到真正实处的好处了!” “如今镇北王在开拓南疆,而镇南侯则在攻打南楚,镇东侯正对决东晋!” “镇北王既然能以南疆之功封王,那南疆想必已经在他治下,以此来推测的话镇南侯和镇东侯恐怕也能取得大胜!” “毕竟连镇北王都能做到的事情,这两位威震天下这么多年没理由打不赢!” “殿下,南疆十万大山,南楚三州,东晋最不济也能夺取一两州,如此算下来这是多么大的疆域啊!” “这么大的疆域势必是要人治理的,可这治理的人又应该从哪里出呢?” 看着秦风,陆放谆谆善诱道。 果然,在听了这话后,秦风的眼睛有些亮了,稍微想了想便道:“按规矩,应由朝堂派遣!” “没错,这些封疆大吏的确应该由朝廷派遣,可朝廷又该派谁去呢?” “要镇北王等人自己举荐吗?恐怕朝廷不会答应,陛下更不会答应!可若是朝廷自主派人呢,那恐怕镇北王等人又不会答应!” “就算他们表面上不说,可人真的派过去了,估计也难以立足,甚至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些各方都认可的人去坐镇这些疆土了,而这个能被他们认可的人,依属下来看非殿下莫属!” 轻轻一笑,陆放道。 “本王?本王一人如何能坐镇那么多州府?”秦风有些懵了。 “殿下您一人当然是不可能,可您可以举荐人才啊!” “你是当朝左都御史大人的得意门生,您的恩师杨鸿师杨大人可是在国子监教了十几年的书,而在之前更是主持了一届科举!如今虽不说门生遍天下却也差不多了,而且这些人有很多都有了功名有了官身!” “然而这些人学问能力没得说,可仕途就差了很多!说到底还是得传了杨师的脾气,看不惯官场那一套,无法融入其中!” “而这些人与您同出一门,这些年虽不曾攀附结党,却也有同窗之谊,若是您出言举荐,朝野上下虽然不认同,但恐怕也找不到驳斥的理由!” “毕竟这些人的官声名誉都是极好的,就是在陛下那里都能堂堂正正说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若是由您举荐的话,镇北王等人恐怕也都不会拒绝!” “论才华人品这些人无可挑剔,论关系他们都是您的师兄弟,如此镇北王等人也势必会放心也安心!” “饱读诗书最怕郁郁不得志!只要能得遇伯乐,那便是再生之恩!只要他们能在那些地方扎下根,待汇聚起来那将会是一股多大的势力,届时恐怕就连镇北王等人都要忌惮您三分!” 陆放道。 “忌惮?都是一些文官,又如何让他们这些手握兵马的人忌惮?”听到这里,秦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诚然他们是手握重兵,然而兵马是需要粮草供养的,可这粮草从哪里来呢?” 说到这里,陆放幽幽的停下了。 “四境军侯的军需粮草一半由朝廷调拨,一半自筹!但这些年朝廷多有克扣,大多还是他们自筹的!” 沉思了一下,秦风道。 “哦,那殿下可知他们都是如何自筹的呢?”陆放道。 “嗯,大多依靠辖区内州府的赋税!”秦风道。 “没错,就是州府的赋税!然而这些赋税却都需要郡守刺史来收取,而这也是我方才所说镇北侯等人不会轻易让朝廷派人来的原因!” 说到这里,陆放便抬头直视秦风。 而秦风在这边尖锐的目光下,一下子就全想明白了,之后身体忍不住颤抖。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先借书院的事情与王府众人打好关系,只要不是像现在这般冷漠互不往来?” “之后再借他们开疆之功,光明正大的安插人手组建自己的势力!州府封疆大吏虽远离朝廷,可论权势却要比一般人大的多,而且在关键时候他们更加有用!” “你说的对,恩师门下的确有很多才华横溢但又秉性耿直的师兄,他们这些年和恩师一样都是郁郁不得志!” “虽然这一年来提拔了一些,但因为此前本王的失误都错过了最好的空缺,如今他们还都在都察院任职!” “只要借此机会将他们提拔重用,让他们得以施展抱负才华,他们必然会对本王感恩戴德,虽不至于以命相报,但也能与我谋利!” “论才华和品行,他们绝对能让父皇放心,也能让文武百官挑不出毛病,而借着我的关系,镇北王他们也会欣然接纳他们!” “只要他们能扎根立足……到时候能制衡住镇北王等人,那本王在他们面前也就有了底气了!” “好,好!此计甚好!陆放,你不愧是纪师看中的人,果然有大才啊!哈哈……” 想到这里,秦风忍不住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然而,他的这些话听到陆放耳朵里,却是让陆放忍不住抽了抽嘴! “底气!?” “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能想到的就只是在镇北王面前能够抬起头,有底气!” “哎,也难怪王爷如今再不愿搭理你!就这胸襟眼界,能干成什么事呢?” “呵呵,也好!能明悟到这一层,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口舌!只要你愿意出力就好,你出力了,那本公子在长安城的谋划就算是完成一半了!” 心里这般想着,化名为陆放的谢听风便下意识的捏了捏袖口! 那里有着一份他和纪少昌以及叶世英选定的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早在他来长安城之后就已经接触联络过了。 而这些人,也早在他的各样手段下选择了站队,如今就等着借秦风的这股风崛起高飞! 第1066章 圣旨下,秦风得意而忘形! 心里盘算着,谢听风反而对这般样子的秦风有些满意起来了。 之所以为秦风出谋划策,不过是想利用秦风皇子的身份去做一些事情,如此纵使得罪了一些人,报复也落不到叶千尘的头上。 而且只要获得了秦风的信任,无论是发展听雨楼还是在朝堂安插势力都会容易的多! 此前他还怕秦风有些精明,会看穿他的伪装,毕竟此前在颍州他们是见过的。但如今看来,秦风也只是有点小聪明,而且他还善妒! 仅此一点,就注定他成不了大事! 然而大事不成,可他的身份就注定拥有很多可以利用的价值。这一点或许不仅仅是谢听风如此想,秦御天乃至朝堂上的一些老狐狸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区别就在于如何利用了! 秦风像是着了魔一样,也不喂鱼了,只是看着池塘满脸惬意的憧憬着未来。陈谨言看秦风如此兴奋,有心想再挑拨一些,可想了想又还是忍住了。 之后,他便有些阴沉的看了谢听风一眼,眼神中尽是记恨! 察觉到他的目光,谢听风也斜眼看了过去,然而却只是冷笑一声。 什么长安四公子,状元之才! 这些不过是造势吹捧出来的,若他有心的话,明日长安城就能多出来个五公子、六公子出来。 这一届所谓的长安四公子可是比陆文龙,公孙无忌等人差的多了,甚至都不在一个台面上。 所以打心底了,谢听风是瞧不起的! 至于陈谨言如今眼中的记恨,谢听风更是嗤之以鼻!因为只要他想,今夜就能让这位陈大公子横死街头! 如今听雨楼虽然还在颍州,可听雨楼的势力却都开始逐渐向长安城靠拢!甚至连夜不语、朝闻花以及铁刀等人如今都隐藏在长安城。 甚至他还接到密信,叶千尘将剑卫和鬼兵也都派了过来。这些人虽然是为了护送公孙家和燕家等人的,但只要他们来了长安城,谢听风的底气就更加足了一些。 想到这里,谢听风看向陈谨言的眼神更是不屑。 而就在这时,秦风终于是从陶醉中醒了过来,转身便又期待的看向谢听风道:“然后呢?你还有何谋划?” 谢听风一愣,看了眼秦风,心中不免有些悲哀! “殿下,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做!当务之急,咱们先是做好第一件事,如此才能步步为营!” “否则,纵使我们现在谋划的再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嗯……?呵呵也是,本王是有些着急了!” “那既然如此,本王是不是该去趟镇北王府了?如今本王的亲妹夫刚刚封王,作为他的兄长,本王按理是应该去道贺的!” 秦风一愣,当即有些尴尬,待反应过来后又有些心急的说道。 听了这话,谢听风轻轻笑了一声道:“呵呵,殿下正该如此!” 而就在此时,突然见一个护卫急匆匆的从前院跑了过来,待到跟前直接跪地惊喜道:“殿下,好消息!宫里传信来说,陛下让您临朝监国了!” 话落,这名护卫便抬起头看向了秦风,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 秦风一愣,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住了。不仅是他,就连谢听风和陈谨言此刻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秦风才反应过来,颤抖着问道:“你,你刚说什么?宫里传来了什么消息?” “殿下,临朝监国啊!陛下下了旨意,让您临朝监国了!” “对了,还有杨大人,他如今被封为了永安侯,领都督府,相国府以及都察院三府事宜,乃是陛下给您安排的辅政大臣!” 这护卫激动的说道。 然而,待他刚说完便见秦风双腿一软竟是直接就扶着池塘边的栏杆倒了下去。 见此,谢听风和陈谨言急忙扑上去,慌道:“殿下!?” 说着,两人便合力将秦风搀扶了起来。 “没,没事!我没事!” 被扶了起来,秦风依旧惊魂未定,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一样,在身体里胡乱的乱窜。 微微挣脱开了两人,在狠狠的滚动了下喉咙后,他这才稍微平静些看向了那个护卫:“你说父皇让本王临朝监国了?此事可为真?” “殿下,是真的!如今宫里都传遍了,文武百官也都已经领了明旨!”这护卫激动道。 “真的,是真的!” “父皇让本王监国了!!!这是……有意要立本王为储君吗?” 身子一软,在确定后秦风险些又栽倒,之后他就激动的紧紧握住了谢听风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 “监国?哈哈哈哈,本王要监国了!” “自古唯有太子可以监国,本王这是要直接一步入主东宫了!?” “哈哈哈哈……” 抓住谢听风的手又确定的问了一声,秦风再也按耐不住喜悦,之后一把推开他便放声大笑起来。 而此时,一旁的陈谨言也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当即跪下来涨红了脸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陛下既已让殿下监国,那日后这皇位必然就是殿下的了!” 此时此刻,他却是要比秦风还要激动,在说完后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皇子监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陛下已经选定了储君! 如此,那作为储君身边的左膀右臂,日后岂不是可以直接青云直上? “哈哈哈,赌对了,我陈谨言赌对了了!哈哈哈……” 这般想着,陈谨言也忍不住在心里狂笑。 这般笑着,他还不忘看了谢听风一眼,脸上满是得意!那般样子仿佛在说,纵使你有万千谋略,如今殿下监国你终究被我踩在脚下! 因为你是商贾,大秦商贾不得入仕,而我陈谨言却可以直接飞黄腾达! 谢听风无语了,在瞥了眼陈谨言后直接动了将他弄死的心思!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像秦风和陈谨言这般激动高兴,反而深深的皱起了眉! “让眼前这位监国,皇帝是疯了还是傻了?” “还有,领三府事宜这是个怎么个意思?大秦何时出现过这样的权臣了?陈经略和英国公也没死啊,这是搞什么?” 他疑惑了,此等事情在此之前也没听见过什么风声啊? 心里想着,他忍不住就抬头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此前,皇城那里有异动,他是感受到了,如今在结合这等莫名其妙的旨意,让他一瞬间就像是抓住了什么! 第1067章 燕十三,快给本王请一些舞姬来 看着皇城,谢听风满心的忧虑! 虽然心中猜到了什么,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如今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虽然能感知到皇城的动静,可详情却是无法知晓。 那一日在召狱,武英侯突然间起身,之后撂下一句话就冲了出去,此后更是再也没有现身! 而在之后便有了地龙翻滚震塌皇陵,更是连下三日大雨的事情! 这等事情,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会相信是天罚,可谢听风却早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因为,那日武英侯撂下的话是“老头子回来了,长安城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老头子! 能让武英侯叶世英以敬畏的语气称呼为老头子的,在这大秦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天剑山的山主凌剑尘! 而结合这些日子的发生的事情,谢听风不用想就知道那皇陵肯定是这个“老头子”弄塌的,至于这三日的大雨不过是秦御天弄出来掩饰的障眼法! 而方才皇城再次震动,谢听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老头子”该不会又闯皇宫了吧! 不过这个念头他只是一闪而逝,没有太认真!毕竟皇宫那可不是说闯就闯的! 然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老头子”怕是真的闯了皇宫了!甚至不仅仅是闯了,搞不好秦御天如今怕是都危在旦夕了,否则他何至于颁下这样的旨意? 让七皇子监国? 如今长安城就秦风一个皇子在,倘若真如他想的那样,秦御天或许不是看中了秦风,而是因为没得选了吧! 然而,杨鸿师突然间的高升又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老头子”把陈经略和英国公都杀了吧?也不对啊,若是真杀了,此刻的长安城早就该暴动起来才是! 这般想着,谢听风的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同时,也忍不住有些胆战心惊! 而就在这时,秦风终于从得意中回过了神,之后看着那护卫便高兴的说道:“燕十三去,快去天下第一楼给本王订些酒席来,要够王府所有人享用!” “还有,去如意楼请些舞姬来,今日本王要大摆宴席,连同府里上下所有人一同庆贺!” 看着燕十三,秦风忍不住激动的大声道,而说着说着他就流下了眼泪! 此时此刻,他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监掌国事啊,这是多么大的权柄!他秦风苦熬二十多年今日终于算是出头了!从此以后,他秦风无需再向任何人低头,也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亦不用在他人面前感到自卑和怯懦! 今日监掌国事,或许明日就可以入主东宫,那日后……呵呵,叶千尘,纵使你如今封了镇北王又如何? 此前,你可以在本王面前大声说话,可此后你就只能跪地聆听本王命令! “殿下,摆宴席的事怕是要缓一缓了!以属下看,你还是赶紧换上朝服,准备开中门接旨吧!” “杨鸿师杨大人如今正领着百官向咱王府赶来,说着话就要到了!” 燕十三提醒道。 “恩师?他要亲自来颁旨?”秦风一愣,出声问道。 “是,刘总管传话,是陛下让他亲自来的!”燕十三回道。 “好,好,好!本王这就去沐浴更衣,宴席的事情也别耽搁,尽可安排就是!” 听了这话,秦风忍不住大喜,当即便迈步准备离去。 然而在越过愣神的谢听风时,他又突然停下来,转身道:“陆放,你如今还是商贾,不宜出现在百官面前,先从后门离去吧,待本王接下圣旨接待百官后,自会传你!” “如今本王已经监掌国事,方才商议的事情就需要重新议一议了!不过这些日子你也不要闲着,陛下令你修缮国子监,此事做好了也是大功一件!” “回头本王会亲自监功,你好好准备吧!” 说罢,秦风便转身快步离去,而在其身后陈谨言紧紧跟随,临走前还不忘得意的瞪了谢听风一眼。 谢听风愣住了,看着转眼就已经走远的秦风等人,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摆宴?缘由都没搞清楚就想着大摆宴席庆贺!你也真是够荒唐的了!” 看着秦风等人的背影,他轻轻念叨了一句,之后便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让七皇子监国,此事到底是利还是弊呢? 这般想着,他便皱着眉向着王府的后门的方向走去。 待出了后门,刚要上马车,抬头看见赶车的人,谢听风顿时一惊,道:“你怎么亲自来赶车?” “皇城出了些事情,我怕你出现意外,便亲自来了!” 赶车的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冷漠又严肃的脸,正是杀人不眨眼的铁刀。 “出了些事情?老头子真的打进皇城了?” 谢听风一听,当即惊愕道。 “没有,他是走进去的,不过皇城动了龙气,老头子应该是在里面打了一架!但具体如何,我却不清楚,只知道右相陈经略和英国公常荣半死不活的被人抬了出来,而除了他们还有十几个声名赫赫的武将!” 铁刀道。 听了这话,谢听风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之后便有些微颤的问道:“那秦御天呢,不会被杀了吧?” 铁刀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长安城戒严了,皇城那边的守卫力量如今也加了三倍之多!” “而且……” 说到这里,铁刀停顿了一下,下一刻眼中满是杀意。 “而且什么?”谢听雨问道。 “王府周围多了许多暗探和高手,其中不乏圣境!”铁刀道。 “圣境?哪里来的?”谢听风眼神一凝,问道。 “皇城!” “杀不杀,要杀的话,我可派人去处理了!”铁刀冰冷道。 谢听风沉默了,下想了一下后就摇了摇头,“先不用,王府有莫前辈和武英侯坐镇,还无需我们动手!” “来长安城之前,王爷曾交代过,若无必要不得暴露我们与王府的关系!” “不过,有些老鼠也的确是要清理一下了!” “此次来长安城,王爷交代我们的首要两件事就是将二皇子彻底拉下马,并趁机扳倒左相张之道。” “神霄宫的事情已经让二皇子彻底失势,而此次的劫掠案也让张之道陷于浑水之中!”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头子没干这等大事,我们借着秦御天的手还能光明正大的除掉他,可如今秦御天退隐,齐王监国再想用正常手段怕是有些难了!” “盛瞎子给的那些密信中,提到了左相的一些隐秘势力,而这些日子我也确定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你先带人将这些势力铲除了,免得日后这个老狐狸暴起乱咬人!” “斩草要除根,既然事情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不仅要让他失势,还要让他彻底家破人亡!” 这般说着,谢听风顿时就露出了些许狠辣和狰狞! 第1068章 若有可能,不妨直接杀了张之道一了百了! “桀桀,我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一声狞笑,铁刀当即舔了舔嘴唇说道。 “小心一些,二十年的宰相,所隐藏肯定不只是这些,不动则以,动则要一鼓作气不留余地!” “以我猜测,张之道肯定不止布局朝堂,在江湖中亦有其势力!这次不仅仅是杀人,更重要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听雨楼发展到如今也有了些势力,此前神霄宫的事情是天剑山在出手,然而这一次就要靠我们了!” 听着铁刀的话,谢听风提醒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你若是准备调动整个听雨楼的话,我建议把老头子也调过来!” “张之道那里,夜不语和朝闻花已经监视多日了,那里藏了很多高手,就是以他们两人的实力都不敢冒险靠近!” “老头子神出鬼没,若是他亲自出手的话,圣境大圆满之下,无人能在他手下活命!” “若有可能,你不妨让老头子直接冲进去将张之道杀了一了百了!”咧了咧嘴,铁刀道。 然而听了这话,谢听风却是摇了摇头。 “在长安城内动手,动静太大了,一旦暴露那就是众矢之的!不过若是在长安城之外的话,倒不妨试一试!” “也好,就让薛老来趟长安城吧!有他在事情也稳当些,而且……他来了,王府明面上不方便铲除的人,也可以让他顺手宰了!” “不方便铲除的人?你是指?”铁刀疑惑道。 “王府外,那些来自皇城的圣境高手!” “如今王府虽然有武英侯和莫前辈坐镇,但他们的名头太大,这些人若没有坏了他们的规矩,他们也不好动手,否则少不得就要跟皇室彻底撕破脸皮!” “可若是薛老来,那就可以无所顾忌了!以他的实力和手段,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甚至谋划好的话还可以栽赃嫁祸!” 谢听风道。 然而听了这话,铁刀却是皱起了眉。 “那些人,我们也可以杀!” 谢听风摇头道:“你们动手,损失太大,也容易露出马脚!” “铁刀,今时不同往日了!经凌山主这么一闹,秦御天说不好立刻就会翻脸,所以有些事情能不留把柄,最好就不要留把柄!” “暗地里的争斗,输赢全靠各自的本事,可若是敞开了,那就只能让王爷和秦御天提前兵戎相见!” “如今王爷还在南疆,我们显然还没有一战而胜的底蕴和实力!”谢听风道。 “今日,若不是长安城这般安宁,我都准备直接去王府说动王妃直接杀出去了!” “铁刀,留一些人手看好王府!” “大鱼,留给莫前辈和薛老他们处理,可一些小鱼小虾米,你尽可不用留手!” “王妃如今有身孕,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一般不会出王府,而且以她的身份,也没人敢动她!” “但是其他几位夫人,却要小心护卫,一旦让谁钻了空子挟持,届时势必会让王爷束手束脚!” “只要发现有可疑之人接近,宁杀错莫放过,没明白吗!” 想了想,谢听风又补充道。 听了这话,铁刀郑重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齐王府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听了这声音,谢听风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接着他就一跃坐进了马车。 “这是,有人来了?”铁刀疑惑道。 “嗯,很多!陛下下令,齐王监国,杨鸿师领都督府,相国府以及都察院辅政!”马车里,谢听风道。 “齐王监国,杨鸿师辅政!?” “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铁刀也有些懵了。 “不知道,该是凌山主这一架打的有点大了,秦御天搞不好就被他打残了!” “亦或者,他正好趁机隐退坐山观虎斗!” “齐王如今对王爷有很深的陈见,他们是敌非友!”皱着眉,谢听风说着眼睛就泛出了冷光。 “哼,一个娇弱皇子能翻起什么大浪!王爷自始至终都没将他放在眼里!不过秦御天突然隐于幕后,这倒是有些诡异了!”铁刀道。 “嗯!所以说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站在明处宗法制度就是他的枷锁,可若是他躲在了暗处,那他就是一条无所顾忌的毒蛇了!” “走,去纪少昌府上!” “今日朝会他也有参见,我必须弄清楚,今日皇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嘴里念叨着,谢听风突然出声说道。 而他说完后,铁刀点了点头就驾车离开。而在他们离开后,几道黑色身影从这条街的街头街尾一闪而过,甚至连齐王府内都窜出了几道。 镇北王府。 凌剑尘从皇城离开后,就回到了这里,而叶世英和萧荣等人如今也都从白云山庄赶了回来,甚至连韩云梅如今也都齐聚一堂。 就在谢听风从齐王府离开后,凌剑尘也已经召集众人商讨了多时。 “我和秦御天已经说好了,昭雪如今因为有身孕在身不方便离开,但是你们其他人趁此机会必须要离开!” “尤其是你萧荣,如今老子已经为你爹讨要了一个王位,趁此机会你最好带着你妹妹尽快离开长安城,否则错过了,你小子可就成质子了,再想离开可就难了!” “至于亲家母你嘛,镇东王的王位我也顺带要过来了,正好寒杰如今也能走动,还是快快离开为好!” “你们走了,叶小子才能心无旁骛,之后是输是赢就各凭本事了!” “秦御天如今被我废了武功,想必会安静一些时日,可一旦他恢复过来,或许就是他动手发飙的时候了!” 看着围在眼前的众人,凌剑尘神色凝重,当即认真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众人依旧没有从他方才的叙述中回过神来,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感觉不可思议。 尤其是萧荣,拿着那份封王的圣旨,整个人都傻了。 第1069章 三日后,尔等光明正大的离开长安城! “外,外公啊!您还真的将王位给我爹要过来了?”怔了片刻后,萧荣终于痴痴的问道。 “废话,要不是看他是昭雪的亲爹,老子当时都一剑劈了他了!” “昭雪啊,事已至此,外公也就不避讳你了!” “千尘这次在南疆那真的是九死一生,若非他运气好遇上了鬼巫族的那株万年神树,如今怕是早已经身死多日了!” “你那皇帝老子是存了心要斩草除根,他如今已经不再顾及任何血脉亲情了!” “这一次我趁机将他镇住,却也只能维持一时!王位他是爽快的给了,但他现在给的越爽快,日后动起手来就越狠辣!” “如今你秦氏一族的来历想必你也知晓,你那皇帝老子如今谋划的已经不再是人间的事情了!” 狠狠的瞪了萧荣一眼,凌剑尘转头就有些心疼的看着秦昭雪道。 而秦昭雪听了这话,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只是轻轻的摸了摸肚子,之后便抬起头道:“外公,昭雪明白的!” “帝王无情!父皇如今已然入魔,再想让他回头是不可能了!” “随后我便安排,让府中人尽可能撤走!北境那边情况不明,依我看还是跟随萧荣他们一起去南境最好!” 秦昭雪道。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 “这小子如今麾下有几千人马,由他护卫着倒也能防止意外,只是你我思来想去还是先留在长安城为好!” “杨鸿师那个榆木脑袋说的对,以你现在的情况,长安城倒的确是最安全的,不过无双和天心这丫头得走!” 点了点头,凌剑尘道。 “外公,我也留下!昭雪如今这般情况,他身边不能没有人!若是放在往常,兰贵妃还可以照料,可是如今兰贵妃也……”说到这里,姬无双便有些心疼的握住了秦昭雪的手。 “我,我也留下!我懂医术,我留下可以照看!太医院那些老家伙都是皇帝派来的,不靠谱!”此时,伊天心也红着脸道。 “胡闹,老子辛辛苦苦给你们争来的机会,又岂能如此放弃?” “都走,老夫留下就可以了!” 见姬无双和伊天心都出声留下,凌剑尘当即就有些怒气冷着来脸说道。 “你个老不羞的,你一个外公留下能干什么?是能安胎还是能接生?让天心留下吧,这些日子她照料昭雪已经上手了,万一昭雪这边有了什么事情,她也能帮上手!” “至于无双丫头,就跟你一起走吧,王府里我老头子和叶世英坐镇就可以!” “你如今是咱们的大杀器,若是困在长安城就有些浪费了,万一千尘那边遇到问题的话,两头取舍都得耽搁!” “更何况,你如今只差一步就能破境,困在长安城里,你可没这个机会!” “如今令咱们棘手的是秦御天背后的仙人,只要你能破境到陆地剑仙,那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轻轻的吐了口咽,莫秋涯敲了敲烟锅后,缓慢的说道。 “哼,你也知道棘手的是仙人?以你的能耐留在长安城能打得过仙人?” 然而听着他的话,凌剑尘却是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自是不能,不过天心他爷爷如今也来了长安城!那家伙打架或许没我厉害,不过放毒的本事,纵使是仙人也得避让三分!” “而且有他在,秦御天就是再发疯也不敢赌!那老家伙发起狠来,可是没人性的,他若是火了真能拉着整座长安城的人陪葬!” 莫秋涯道。 “我爷爷也来了,他在哪啊,为何不来看我?” 此时,伊天心有些激动了,当即高兴的说道。 说着,左右瞅着寻找着。 “丫头,别看了,我在府里他是不会过来的!那老混球,如今还是放不下啊!” 长叹了一声,莫秋涯有些苦笑着说道。 “屁话,他能放的下才怪!” “那老毒物的本事我信,不过你还是低估了秦御天的狠心了!连祖宗皇陵他都能舍弃不顾,你觉得他会在乎这长安城百万人的生死?” “如果他真的入了魔走了邪道,搞不好他还会将这百万人祭炼了,以成全他的活死人大军!” 白了莫秋涯一眼,凌剑尘接着便不无担心的说道。 而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便感觉身体冷了几分,而秦昭雪,秦初雪,秦映雪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嗯,话虽如此!但你还是不应该留在长安城!你在外面的震慑要比在长安城大的多!” “这里是进来容易出去难,昭雪眼见着没几个月了,倘若他将你困在这里而暗中对千尘动手,那时候你又该如何办?” “昭雪毕竟是他的女儿,碍于皇室颜面和一国气运,他至少不会光明正大的下手,可对千尘他恐怕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千尘如今已经封王,如此他们之间最后的脸面也都用完了,日后对上了就只有你死我活!” “他如今是一面旗帜,他在大家都有活路,可若是他倒了,那这聚起来的势可就散了!” “我留下吧,你护着他们离开!你在外面,哪边有难你都能支援的上,可我就不行了!” “如今秦御天重伤,像你说的,他可能会安稳一些时日,趁此机会你最好破境!实在不行,你就去问你老祖宗再借个一两剑,如此也能让他多消停一会!” “大势之争,争的非是个人!我强则敌弱,我弱则敌强!关键还在于千尘那里,只要他能夺得大势,仙人也不过是他剑下之亡魂!” “当年的周天子不就是如此嘛?” “放下吧,有我和天心他爷爷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论打架我们的确不如你!可真若是急眼了,我们两人联手也能让他秦御天吃不消,再不济还有叶世英嘛?” 见凌剑尘始终犹豫不放心,莫秋涯当即有些不耐烦道。 而此时,叶世英在想了想也开口道:“叔,我认为您还是离开比较好!叶小子在长安城还有其他安排,除非彻底撕破脸皮,否则以我们的手段和他的安排足以应付了!” “嗯,也好!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去东海问老祖宗再借一剑过来,届时这一剑就藏在你的体内吧!” “不过,话说前头,以你目前的实力,轻易最好不要动用,动则必死!” “老祖宗的剑带着他的剑意和剑道,藏剑于体细心感悟的话说不好也能让找到突破的契机!” “至于我,就依你所说尽快闭关,倘若条件不允许,那就应那两个老家伙的约去趟南楚!” “他们和天机莫家合谋准备斩了南楚皇室背后的仙人,在那里或许也能找到我破境的契机!” “行,事不宜迟,各自准备吧!” “三日,三日之后我们光明正大的离开长安城!” 见叶世英和莫秋涯都在劝说他离开,凌剑尘也不再矫情了,当即果断道。 而他这话一出,萧荣却是有些急了,连忙道:“三日?外公,三日怕是有些急了吧!” “白云山庄,以及公孙家的人手都还没撤干净呢,若是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无妨,千尘早已经派了人接应,你们放心走就是!至于白云山庄,临走前你去跟秦国公问个准话,看他愿不愿意接手,愿意的话随后的事情直接跟我谈,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此时,叶世英出声道。 “呵呵,白云山庄那边,兄长此前倒是透露过,他有意接手,不过他希望跟千尘当面谈!” “这是一笔大生意,也是一笔棘手的生意!若是当事人无法面谈,只靠中间牵线,有些事情怕是不好商定!” 听了叶世英的话,韩云梅适时开口道。 “当面谈?怎么当面,叶小子如今可还在南疆啊!” 叶世英皱眉了。 “呵呵,家兄如今也已经离开长安城去北境了,北蛮通商的事情是他一手办的,如今出了事,他自然要第一时间前去调查清楚!”韩云梅道。 “哦?如此,他是想在北境与千尘见面?”叶世英道。 “正是!”韩云梅笑着道。 “哎呀,岳丈离开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就在此时,萧荣突然惊讶道。 “在劫掠案事发后他就偷偷离开了,彼时陛下还在休朝闭关,他怕事情发展下去将他也牵扯的无法离开,所以就提前走了!”韩云梅解释道。 “咦,不对啊!可清雪清月说,岳丈一直在长安城啊!”萧荣不解道,说着就看向了身后的韩清雪和韩清月。 而见他看了过来,两人顿时羞怯的低下了头。 “呵呵,她们骗你的!是老爷子回来了,嘱咐她们不要泄露的!如今是多事之秋,老爷子是将兄长和清明换了出去,他自己则闭门谢客误导众人!”韩云梅笑着道。 “嘶!合着岳丈早早就的谋划好了,玩了手金蝉脱壳啊!”听了这话,萧荣顿时吸了口气,震惊的说道。 而见他如此,韩云梅当即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脸皮厚,强行将兄长绑到一起,兄长又何须出此下策?” “呵呵,恐怕这不仅仅是你兄长的主意,还是老国公的盘算吧!”就在此时,叶世英轻轻一笑说道。 而听了这话,韩云梅一怔,随后便点了点头。 “如今贺知孝一家子在北境,而你兄长也去了北境,如此倒也算是团圆了!好啊,很好!” “都走了,也该你们了!” “三日,三日后一起离开长安城!” 轻轻叹了一声,叶世英此时也拍板决定道。 然而他此话一出,韩清雪,韩清月,以及秦映雪,秦初雪顿时就尴尬了。 如今他们都还没有和萧荣以及季寒杰成亲,他们走了,那她们怎么办! 然而此时此刻,她们又不好提起,只能红着眼睛低下了头。 幸好,秦昭雪一直关注着她们,见此当即开口道:“清雪,清月,以及八姐,初雪,你们也跟着一起走吧!” “婚事待离开长安城,去了南境或东境后,自有六叔和镇东王替你们操办,届时我作为娘家人,给你们配上一份嫁妆!” 看着,眼眶红润的四人,秦昭雪当即道。 听了这话,韩清月韩清雪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韩云梅当即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而秦映雪也看了韩云梅一眼,之后便被韩云梅拉住了手。 唯独秦初雪左右看了看,委屈的哭出了声。 “都走啊!那我……我若是走了,娘亲怎么办,外公他们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凉拌!” “你是陛下赐婚给我的,是他拖着不定日子又不是本世子不想娶!如今我爹已经是镇南王了,你就算跟我走朝野上下也没人敢说什么!” “哼,真当我爹是好脾气啊!倘若陛下敢因此给咱娘亲外公穿小鞋,你信不信我爹说着话就能打到长安城来!” “这些年,他可是窝了一肚子火了!” 听着秦初雪的话,萧荣顿时大大咧咧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咱们就大大方方的离开长安城!” “我这就回去整顿兵马,三日后在明德门外等你们,到时候咱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拦我们!” 话落,萧荣当即拉着秦初雪兴冲冲的往外走去。 而韩清雪和韩清月在看了韩云梅几人一眼后,微微行礼就红着脸跟上。 唯独萧芳红着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片刻后萧荣转头喊她,她才抬起了头。 然而却不是看向萧荣,反而是看向了韩云梅。 “先跟你哥回去吧,寒杰的身子骨还没好,待日后我让他亲自去南境接你,到时候定然带上丰厚的聘礼!” 看着犹犹豫豫萧芳,韩云梅轻轻一笑,当即劝说道。 而听了这话,萧芳当即就露出了笑脸,不过还是开口道:“嗯!那我今日可不可以去看看他,我想陪他几日!” “哎呦,我去!” “我说妹子,咱能不能有点志气?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而听了他这话,已经走远的萧荣顿时哀嚎了起来。 “闭嘴!你左拥右抱的,管我!” 白了萧荣一眼,萧芳当即红着脸怼道。 “呵呵,看看也好!此一别,下次再见或许就要许多时日了!”轻轻一笑韩云梅道。 而听她如此说,萧荣当即翻了翻白眼,之后哀伤叹气的就向着外面走去。 而在他离去后,韩云梅也看向凌剑尘几人道:“两位前辈,那我也先回去准备了,临走前还要看望家父就不多留了!” 说着便行了一礼,带着秦映雪和萧芳转身离去。 几人都是凌剑尘从皇宫回来后派人叫过来的,如今走了,屋子里顿时就显得空荡。 “外公,莫前辈,二伯,你们先聊着,我也先去准备了!府里上上下下还有很多人,也有很多东西要带走,着实要忙一会了!” 见几人依次离去,秦昭雪也缓缓的起身说道。 “昭雪,我……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此时,姬无双急忙过来扶住她道。 秦昭雪摇了摇头,“我们多一个人离开,王爷就能多安心一分!况且,你若不走,玉修和玉瑶又如何会离开?” “他们好不容易才被王爷找回来,切不能再有事了!” 秦昭雪摇了摇头道。 “师姐,走吧!有莫前辈和天心在,我没事的!待天儿出生,我们大可以在天剑山或是北境聚首,届时一家人就可以团圆了!” 拉着姬无双的手,秦昭雪当即笑着安慰道。 姬无双听后,忍不住眼眶湿润。 “走吧,师姐,你和我一起安顿吧!正好,我也给王爷写封信,将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也好让他有个准备和安排!” 姬无双点了点头,待向着凌剑尘等人欠身行礼后,便扶着秦昭雪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飞鸢却突然走了进来,跪地道:“公主,夫人,宫里面来信了,说是齐王殿下被陛下指定临朝监国了!” 话落,她当即缓缓的抬起了头。 “什么!?” 就见此时,秦昭雪和姬无双同时震惊的叫出了声,之后便彼此相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担忧! 第1070章 七万大军整编成形,叶千尘终于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南疆。 就当长安城风起云涌的时候,南疆的一切都在按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最终也如期到来。 而这一个月中,黑龙族和火麟族不负众望终于在那五指山峰上建立起了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而为了这些宫殿,两族真正是拿出了老底,不仅建筑雄伟,就连内部装饰也都十分的奢侈! 浊风和火灼因为此前领会错了叶千尘的意思,从而引得叶千尘不满,为了弥补此次他们也真是大出血了。 叶千尘说过,一个月的时间,巫神殿若是建不好的话,就让他们两族搬出巫王城,为此两人慌的一点都不敢马虎,因为他们明白叶千尘那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巫神殿建好后,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见叶千尘满意了,两人也是与有荣焉。 然而偏偏有一件事情让他们十分的糟心,因为他们都被赤凤强行拉进护法堂了。 明明是一族的老祖,甚至有机会做神谕大祭司的,可如今却成了护法堂的护法,还要听命一个小丫头,这等事情想想就令人心头堵的慌! 原本赤凤做了巫神殿的神谕大护法,浊风那是高兴的嘴都笑歪了,毕竟这个机会可是机灵鬼地煞从火灼那抢来的,为此火灼那老东西着实跟他闹腾了好几次,而火云更是被他揍了个半死。 可现在倒好,没高兴几天他就想哭了! 赤凤这丫头简直是有点欺师灭祖啊!她做了神谕大护法难道不应该为他黑龙族争点利益吗,怎么就将他这个老祖宗也给坑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有那地煞! 什么眼神,怎么就推荐了这么个离经叛道的丫头来? 忙活了这么久,本以为能让叶千尘放下芥蒂,日后安安稳稳的留在南疆继续称宗做祖,现在好了,全白瞎了! 而想到这里,浊风的火气那是腾腾的冒,甚至比此前火灼的还要大! 而他恼火,地煞自然是倒霉了,少不得被胖揍了好几顿! 然而这还没完,随着赤凤越来越过分的将各族的老家伙们都强行拉入护法堂后,地煞更是成了过街老鼠,几大族的族长每每见到他都忍不住想跟他动手! 赤凤他们如今是没法翻脸,且不说能不能打过的问题,就是她的身份众人只能点头哈腰的供着。 神谕大护法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是与巫王享有同样地位和权势的! 妥妥的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至于护法堂长老,听上去位高权重,可实际上就是个打手,有事的时候出手,没事的时候闭关静修,根本没有多少权势,不过地位却是相当的高! 然而这个地位,对于那些老家伙们来说,实在是太鸡肋了,因为在他们原本的部族内,他们本就是高高在上的! 赤凤虽说看似是个武痴,可实际上她还是有脑子的。 护法堂她并没有扩招太多,只取了三十六位护法长老,而且是从新组建的三十六部族中各取了一位。 这样的做法倒是让三十六部族长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有苦说不出! 因为赤凤选择的人,都是三十六部族除了族长以外的最强者! 一个月的时间,叶飞也将那七万人训练的有模有样,虽然还做不到熟练的组成战阵,但至少已经可以做到令行禁止。 而为了更好的统帅这七万人,在叶千尘的建议下,叶飞和陆文龙两人合计,依照大秦现有的军队编制进行改革整编。 以十人为一伍,三伍为一什,三什为一队,三队为一旗,三旗为一卫,三卫为一营,三营为一师,三师为一军。 此编制皆以战斗人员为准,不含辅兵以及随从! 统领一伍为伍长,统领一什为什长,统领一队为队长。 统领一旗称校尉,统领一卫称卫将军,统领一营称营将军,统领一师称师将军,统领一军为军帅。 七万人,整编为七十卫,二十三个营,后又划分为六个师合为两军。 而这六个师的师将军则由明月楼十二护法剩余的李元平,林峰,贺英,王海山,周武,魏俊虎担任,而阮浩和火云则分任军帅各领一军。 至于剩下的五营,划三营由赵锐锋统帅扩充为叶千尘的护卫亲军,十位护法剩余的杨逊,赵河,孙元成,李陵则分任营将军之职。 而叶飞和陆文龙则各领一营,亦当做自己的护卫亲军。 而在此期间,从孙成宇那逃回的十余万人亦回归了巫王城。 这十余万人中,有三万人是孙成风从鬼巫族中抽调训练的精锐甲士,在叶千尘见到后多少有些眼热。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将这三万人留给了杨天奇,用以作为他巫王的亲兵。 杨天奇虽然是鬼巫族,然而如今的鬼巫族大部分都被孙成宇带走,剩下的也都分散在各个寨子根本不成势。 如今,杨天奇成为了巫王,手里定然是要有自己的人马作为依靠的,否则日后难免有变。 而趁着此次重组拆分三十六部,在叶千尘的授意下,那些鬼巫族人也脱离了原本的寨子汇聚到巫王城。 如此杨天奇有了依靠,而他们也算是寻找了组织,寻找到了根。 第1071章 巫王城大比,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十万人的回归,带给孙成宇的是挫败,而带给叶千尘的却是振奋。 而在了解这些人回归的原因后,叶千尘更是对巫神这两个字有了很深的理解。 远隔数百上千里却都能影响感知到,这等手段已经根本不是凡人。 已经可以确定的是,第一代巫神绝对是圣境之上的强者,只是他到底到了那一境界,如今的叶千尘却是无法推测了。 然而让他心里感到震惊的是,就连第一代巫神蛊神这般强大的存在最后都被斩陨落,那么他们的敌手又是怎样强大的存在呢? 这片天地也当真是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有意思了! 巫王城大比如期举行,然而地点却不在巫王城,而是在新建成的巫神殿中。 巫神殿依山而建,宫殿矗立在五指大山的山顶。 每一座峰顶都有着数座庞大的宫殿,而从上到下亦有许多的楼宇。这些楼宇有着南疆建筑的特色,亦融合了些许中原建筑的风格。 从巫王城到五指山,从下而上开凿出了盘旋而上的阶梯,而在每一座山峰之间亦有铁索栈道相连! 如今中指峰上便是巫神殿的正殿所在,在峰顶以九宫排列,设九座宫殿,位于最中间的就是巫神大殿。 巫神大殿有所有两座偏殿,分别为神谕大祭司和神谕大护法所在,而其他八座宫殿则属于八位神祭司。 而其余拇指峰,食指峰,无名指峰,小指峰则是三十六位传法祭司和其弟子所在。 在中央巫神殿正殿上首有着一座一丈高雕像,此雕像坐在一张王座上,在其肩膀上则趴着蛊神赤血飞龙。 雕像下设左右两个座位,分别是神谕大祭司和神谕大护法,而在其后则是两排共八个,属于八大神祭司。 而八大神祭司之下则不设座位,到这里纵使是传法祭司来了也得站着。 大殿外则是一个广场,而广场前亦有一座雕像。 这座雕像与大殿里的一样,雕刻的都是叶千尘,不同时的时这里的是站着,而大殿里的则是坐着,而且这里的更高,足有三丈三高。 此次大比就是在这座雕像前的广场上举行。 三十六部族如今已经拆分了出来,虽然还没有迁徙到新的领地,但已经有了明晰的组织架构和任命。 而因为此次大比只设置了条件,并没有人数限制,所以各部族都是挑选了许多人,这也导致这场大比整整举行了十天。 而这十天中,叶千尘也将这场大比设置了六关。 第一关为预选赛,基本上刷掉了大部分八品以下的。而第二关则为淘汰赛,两两对决,胜者晋阶。第三关则为决赛,只为争出前五十名。 而第四关则是叶千尘亲自出手考验天赋,此关不计排名,却计分数。第五关也是由叶千尘亲自出手,考验毅力。而最后一关叶千尘借助赤血飞龙以《巫神经》布置了一个幻境,此关考验心性! 此三关过以分数排名,最终决出了前十名! 前十名中唯有四人出自之前的八部战族,而这四人分别是鬼巫族鬼河,二十七岁,是此次随那十多万人归来的,堪堪是九品的实力。 这等实力在第三关中根本排不进前十名,然而却在毅力和心性的考验上胜出,为其加了分,并排名第八。 而另一人则是黑琪,黑山的侄女,也是黑巫部上一代族长的女儿,二十五岁,九品中的实力,前十中排第七。 和鬼河一样,她也是在毅力和心性中胜出。 何为心性? 去恶取善,选其忠! 说白了就是获得叶千尘的认可! 这一关的选择虽然有很大的不公平和倾向性,可叶千尘根本不在乎那些争议。前十名叶千尘是要择其收徒,并令他们执掌巫神殿的。 以如此来选择的话,实力和天赋在他眼里反而不重要,重要的就只有心性和毅力。 勤能补拙啊,实力和天赋差只要有毅力,日后依旧可以后来居上。然而若是心性不符,对他不忠,那么再优秀的人也不会被他看重。 八大战部除了这两人,另有火麟族的火麟和虎巫族的雨蝉进入前十名。火麟是火灼的曾侄孙女,与赤凤差不多大,是火灼醒悟后千挑万选并临阵磨枪培养出来的。 而雨蝉则是虎通的妹妹,也刚刚二十岁如花年纪! 而除了这四人外,其他人实力天赋不乏上等,然而毅力和心性就差的太多了。 甚至有些人还对他抱有敌意,就比如血巫族和毒巫族,乃至于黑龙族。黑龙族的那个是天煞的儿子,年二十三却已经有着九品大圆满的境界。 这等境界虽然是借着血脉觉醒和蛊王的加持,可论天赋纵使是在大秦也属于佼佼者。 然而在幻境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却是让叶千尘差点出手直接将他斩杀! 那一刻叶千尘不由的就想到了斩草除根,然而在认真的想了想后,他又忍下了,最终还是决定要以德服人! 此次他设置的关卡虽然有偏向,可这绝胜出的前十名还是让他感到意外,甚至令所有观战的人都感到意外。 因为何青叶竟然取得了第二名! 论实力她是九品上的境界,可论天赋她却并未胜出多少,可是在毅力和心性的考验中,她却是唯一一个通关的,这一点着实让叶千尘感到意外。 而最后的意外则是那个第一名。 此人名叫林殇,乃是来自于之前一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年龄不过十六岁,却已经有着九品中的境界,此等实力放在大秦也是天骄中的天骄。 在天赋的考验中他拔得了头筹,而在毅力和心性中也只在何青叶之后。而他之所以在这两项上落后于何青叶倒不是他不如,而是他最后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这是一个瘦弱的男孩,一眼看去就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最后的三关,叶千尘压制住了他们的实力,只能靠体力和精神取胜。 他在精神上是赢了,然而却在体力上输了! 在南疆,非强者不能生存,更何况是一个只有几百人的小部落。然而以他如今的实力远不应该营养不良才是,在仔细了解了叶千尘才得知,这个林殇是以一人之力养活了一个寨子啊! 他是孤儿,无父无母,得寨子收养才得以存活! 幼年有幸得到了一只奇蛊,后一路伴随他成长,在力所能及后便开始打猎,然而却是把打到的猎物都分给了寨子中的老弱,自己只留一些内脏和残羹。 有时候,甚至连一些内脏都留不下! 知恩图报,又心存感恩,以幼小之身托起一族,能得第一实至名归! 这样的人,只要给他机会,日后必定会成为一位可怕的存在! 在叶千尘原本的计划中,这第一名应该是明月楼的人,然而如今的这个林殇却是更加让他满意。 十天的时间,在许多人亲眼见证下,前十名依次诞生。 第一名林殇;第二名何青叶;第三名杨陵;第四名慕青;第五名落秋;第六名雨蝉;第七名黑琪;第八名鬼河;第九名山魁;第十名火麟。 杨陵,慕青和落秋都是明月楼弟子,实力皆在九品大圆满,而山魁和林殇一样,亦是来自一个很小很小的部落。 论实力天赋他并没有多优秀,可是在毅力和心性上却获得了叶千尘的认可。 因为有狼世武和赤凤在先,所以此次叶千尘只会将前八名收为弟子,并且在大比结束后,当场就宣布了林殇将为巫神殿神谕大祭司。 自此,巫神殿的神谕大祭司和神谕大护法彻底诞生了。 第1072章 徒儿们,为师要做南疆永远的神!(四千多字大章) 八个人,在无数人的见证下直接拜在了叶千尘门下,这不仅让人羡慕,也忍不住有些唏嘘。 叶千尘如今是巫神,能成为巫神的弟子,其日后的身份地位绝对是高不可攀,这无疑于是一飞冲天的好事情。 而且成为巫神的弟子后,日后也将同时担任神祭司之职,在叶千尘不在南疆的时候,他们将代替叶千尘执掌巫神殿,如此便又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势。 而神谕大祭司和神谕大护法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其地位可与巫王相提并论。 这样的好事情肯定会让许多人眼热,然而如今大比已经结束,那些落选的人纵使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 收下了林殇八人为弟子,叶千尘又选了三十六人任命为传法祭司,之后他便带着着那八人来到了巫王城下的地宫。 在巫神殿建好后,叶千尘原本想着将这座地宫搬到过去的,但奈何这里阵法密布,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整的迁移,如此只能先行搁置。 而经过这一个月的修炼,他已经将《巫神经》上下两部修成,唯有其中的一些秘法还需要他认真的研习感悟。 而他的实力也在这一个月中迎来了暴涨,若非他刻意压制,此刻恐怕都破境到圣境后期了。 至于赤血飞龙,借着《巫神经》肉身也长到了一丈五左右,在与叶千尘融合后他们的实力堪比半步大圆满。 如此恐怖的进步,叶千尘在此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毕竟他来南疆之前也不过是半圣的境界。 武道之路,并非一蹴而就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叶千尘如今的实力虽然恐怖,可是对于剑道的感悟和对巫蛊秘法的运用却还处于下乘,这也是他要刻意压制自己的原因。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要迷惑秦御天,倘若让秦御天知道了他如今的真正实力,那恐怕立刻就会动手,而不会再给他继续成长的时间和机会。 盘龙秦氏底蕴深厚,他必须要做到足够强大,才能一战而胜。 狼世武正在地宫中闭关,直到叶千尘等人进来后他才睁开了眼睛。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这里领悟八蛊之术中的狼巫篇,竟是连大比都没有去观看。 经历过此前的种种考验后,狼世武如今的心境倒是平和了不少,如今的他已经放下来此前的种种身份,只认定了一个,那便是叶千尘的弟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叶千尘眼里唯有真诚忠心的人才是最有用的,任何多余的心思都会惹来叶千尘的反感和厌恶。 就如同那赤凤一样,她拜在叶千尘门下就只认叶千尘,如此她才一跃成为了神谕大护法并习得了半部《巫神经》。 见狼世武到来他当即起身,在看了看了叶千身边的赤凤后,他当即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师傅,三师姐!” “嗯!你倒是坐的住,连大比都不去看?” 看着如今的狼世武,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有些诧异的问道。 “承蒙师傅教诲,弟子如今只想认真修行!” “这里有着很神秘的力量,对修习八蛊之术有很大的助力,弟子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讪讪的笑了一声,狼世武道。 “嗯,能静下心是好事,但也不要闭门造车!武道也好,蛊术也罢都是需要经历一番磨砺才能更好的成长!” “好了,来见见你的师弟师妹吧!” “对了这是林殇,此次的大比第一,已经被我收为真传弟子,并传授了《巫神经》。如今他也是巫神殿的神谕大祭司,此后他和赤凤将共同执掌巫神殿!”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道。 狼世武一愣,显然林殇这个名字让他感到很陌生。 不过随后他也是恭敬的叫道:“林殇师兄!” 听了这话,林殇一愣,显得有些局促。 他本是个沉默寡言又略显冷漠的人,此前也只是对他寨子里的人亲近。在南疆只要不是亲族,大多都可以视作敌人,这是他们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方式决定的。 如今他虽然拜在了叶千尘门下,并且成为了神谕大祭司,可骨子里的警惕和心态却无法一下子就改变。 况且,狼世武此前是狼巫族的族长,他此前虽未见过,但狼世武的大名他却是听过的。 在此前狼世武在他眼里是大人物,是需要他心存敬畏的,可如今却叫他师兄,难免让他心里有些惶恐。 而叶千尘见狼世武如此,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 他如今门下已经有十二位弟子,按照他的本意,他并不想将这些弟子分为三六九等,打算一视同仁。 然而有些事情并非是他这样想就可以做到,毕竟这个世界自有这个世界的规矩。 项少云和谢听雨就不说了,这林殇和赤凤日后是要执掌巫神殿的,倘若他们的排位太低,日后还真不好统御众人。 师傅之下,师兄为尊,这便是尊师重道的规矩! 他如今也算是开宗立派了,有了这样的规矩,日后许多事情都好办的多! 这般想着,叶千尘对狼世武的谦虚识趣更加满意了一下,随后他便点了点头道:“我门下如今合弟子十二名,项少云为你们的大师兄,如今在南境。谢听雨是你们的二师兄,如今在北蛮。此后赤凤便是你们的三师姐,而林殇则排第四,至于你狼世武就排在第五位!” “之后,何青叶排第六,杨陵排第七,慕青排第八,落秋排第九,雨蝉排第十,黑琪排十一,鬼河排十二!” “你等师兄弟日后不管是在巫神殿,还是在外都应互帮互助,不得欺师灭祖手足相残,否则为师定不轻饶,明白吗?” 看着几人,叶千尘神情严肃当即冷酷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几人恭敬领命,之后更是彼此相互行礼。 而在他们相互认识之后,叶千尘便又道:“好了,林殇和赤凤为师已经传授了《巫神经》,而你们五师兄狼世武也已经选择了八蛊之术中的狼巫篇修习。如此八蛊之术还剩下七篇,就刻在那墙上!” “何青叶,杨陵,慕青,落球,雨蝉,黑琪,鬼河,你等七人各选一篇修习吧!” 待说完后,他就走到了一边盘膝坐了下来,而赤凤见此也跟着坐到了他的旁边。 倒是林殇满脸好奇,在叶千尘说完后便跟着几人也逐个看了起来,在看了一会后,他突然转头道。 “师傅,这些我可以修习吗?” 叶千尘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而一旁的赤凤却是微微皱眉:“可以!不过你所学已经包含着八篇秘术,再花费时间和精力研习这些有些本末倒置了!” “《巫神经》乃我南疆巫蛊之术的起源,只要你能将师傅教你的领悟透了,这些日后自可悟出来!” “哦这样啊,那我不学了!” 听了赤凤的话,林殇点了点头,之后便走过来坐到了叶千尘的另一边。 而其他七人听了这话,心中不由的羡慕,可待看了两人一眼后又苦涩的摇了摇头,之后便对着那七幅图刻认真的选择了起来。 而这时,赤凤却又看着林殇皱起了眉道。 “四师弟,你要努力啊,如今得师傅相助你才修到九品上的境界,这点实力可是不够统领巫神殿的,毕竟师傅选择的那些传法祭司有些都比你强!” 林殇一怔,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然而片刻后他又眼神坚定的抬起头道:“我会努力的!” 而此时,听了林殇的话,狼世武也笑着坐了过来道:“没事,不用着急!武道之路不可一蹴而就,你如今有此实力已然是天骄了,至少比我当年要强很多!” “巫神殿有我和三师姐以及众多师弟师妹在,会帮你分担的!” 看着林殇,狼世武笑着道,说着还小心看了叶千尘一眼。 却发现此时的叶千尘只是关注着何青叶那七人,心里顿时松弛了许多。 “你别拉着我,我随后是要跟师傅离开南疆的!” 赤凤眼睛一翻,撇嘴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着你了?”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突然转过头看着她道。 赤凤一怔,随后便有些不满意道:“师傅,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你,但不是现在!” “如今巫神殿刚建立,而你的这些师弟和师妹如今实力都不高,你需要帮衬一些!” “再说了,你护法堂如今只有三十六个人,是不够的!” 看着赤凤,叶千尘淡淡道。 “三十六个人了,还不够啊!而且他们实力都很厉害的,尤其是那几个老家伙,可是圣境中期的强者!” 撇了撇嘴,赤凤道。 而听了这话,狼世武忍不住就嘴角抽搐!他这些虽然没怎么出去,可外面的事情也听说了不少。 一想到,浊风,火灼,血云,毒蜂和黑魁都被赤凤强硬的收拢到护法堂,他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赤凤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把主意打到这些老祖宗身上,她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敬畏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浊风,火灼,血云,毒蜂我都要带走的,黑魁给你留下坐镇就行了!” “护法堂还是要招收一些年轻弟子,不能什么事情都让这些老前辈出手,他们都是巫神殿的底蕴,重在震慑和培养后辈弟子!” “啊!?您要将他们带走啊,可他们走后巫神殿就没有几个高手了!” 此次她将三十六族的最强者都挑了出来,可能撑场面的也就浊风他们几个老家伙,剩下的那三十个大多都在九品大圆满乃至半圣境界,而圣境唯有那么三四个个! 南疆贫瘠,武道本就不昌盛,而蛊王的培养又极其困难,所有圣境高手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此前经过几场大变后,那些圣境高手基本上死的死,残的残,着实没剩下多少,而那些人如今基本上都是族长,她根本没法招揽。 虽说在血脉觉醒后,南疆各部着实诞生了一批强者,但因为此前底子薄,这些人在觉醒后也不过破境到半圣,而那几个圣境还都是此前快死的人,论辈分也就比浊风等人小了一辈。 若非是侥幸等到了血脉觉醒,这几人恐怕都没几年活头! 原本有这些人在,巫神殿还能震慑住南疆,可若是叶千尘将这些人都带走的话,那单靠他们这些年轻人又能做得了什么事情? 按照叶千尘的意思,从今往后巫法都将出自巫神殿,可若是巫神殿没有高手坐镇,那待叶千尘离去后,那三十六部族又有谁会买他们的账? “巫神殿的底蕴不在于高手,而是在于信仰之力!如何将整个南疆巫民的精神信仰都收归巫神殿,这才是你们日后要做的事情!” “震慑统治南疆那是巫王要做的事情个,如何收拢精神信仰,聚拢民心民意才是你们的重中之重!” “倘若南疆人人都信仰巫神殿,信仰你们那还需高手坐镇吗?”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所有人或许都已经成为顶尖高手了!《巫神经》和《八蛊之术》虽然修的是巫法,可真正的精妙却是在信仰之力的运用上,这一点日后你们要好好的领悟!” “浊风他们都是成精的老狐狸,我在能震慑的住他们,倘若我不在你们有自信可以拿捏吗?” “倘若被他们略施手段反客为主,届时你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只是为他们做嫁衣!” “记住,打铁还需自身硬!真正的强大永远都不是依靠外人,而是依靠自己!” 看着赤凤,叶千尘十分严肃的认真训诫道。 而之后他更是叮嘱:“你的想法很好,三十六部族各去一人入护法堂做长老,但这还不够!” “护法堂除了长老,还应该有执事和弟子,甚至还要有卫兵,如此护法堂日后才能真正的为巫神殿护法!” “而赤凤你作为神谕大护法,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至少在护法堂没有建全之前你不能离开南疆!” 看着赤凤,叶千尘正色道。 “啊!?那要到什么时候?”赤凤苦闷了,满心满脸的失望。 而狼世武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也是有些惊讶和失望,因为在内心深处他其实也是想离开南疆去外面看看的。 可听叶千尘这样说,他明白短时间内,他们这些人怕是没机会离开南疆了。 “师傅,您的意思是巫神殿也要建立护卫吗?”皱着眉想了想,他突然开口道。 “对!如今巫神殿刚建立,各方规章,条例,秩序还都不完善,而各部族也都还没有真心的认可和敬畏!” “如今的巫神殿在各部族眼中或许只是我用来协助巫王统治南疆的手段,就目前来看,巫神殿和巫王其实是联系在一起的!” “但随着巫神殿日后越来越强大完善,他们彼此间势必要分开,甚至会发生争执和矛盾,而演变到最后也就是神权和王权的争斗!”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情,巫神殿日后是要凌驾于王权之上的,若没有护卫,没有强大的实力,此事又该如何做到呢?”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眼神犀利的说道。 “凌驾于王权之上?” “师傅,您此前不是说,巫神殿不干涉与巫王的统治吗?” 狼世武惊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叶千尘对巫神殿的设想竟然是这样的! “那是现在,不是将来!” “此一时彼一时!巫王统治南疆数千年了,各部族如今虽然敬畏为师,可从权势的正统性来说,他们从心底里还是愿意听命于巫王,这是习惯也是数千年建立的规矩!” “毕竟巫神在南疆消失太久了!” “巫神殿协助巫王改革振动南疆,这是当下最有利也是最理想的办法!再者便是,现在是杨天奇做巫王,我信任他!” “然而若是百年之后他不在是巫王了呢?到了那时候,作为巫神为师又该如何掌控南疆呢?权势是会滋长野心的,倘若后继之王不在敬畏巫神殿,不在信仰巫神,届时巫神殿又该何去何从?” “巫王掌管的是巫民生计,而巫神掌管的则是生死!” “巫神殿才是能让为师永远都是巫神的根本,这个道理你们明白吗?” 看着狼世武和赤凤,叶千尘的眼神冷漠又冰冷,在一瞬间令两人的心忍不住一颤! 第1073章 师傅,我这就去给您收个徒孙! “做永远的巫神,一直掌控南疆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狼世武心中忍不住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曾是狼巫族的族长,打心底里并不希望族人被长久的控制,因为那让他有种被奴役的感觉。 然而纵观叶千尘这些日子的一个个想法和一条条政令,却又无一不是让南疆变的越来越好! 所以此时此刻他有些迷茫了,他有些不明白叶千尘靠巫神殿掌控南疆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权和神权? 南疆巫民数千年来都信奉巫神,又怎会对自己的信仰起冲突? 他有些不理解! 然而赤凤在听了叶千尘的那些话后,眼睛却是不由的一亮! “永远的巫神?师傅您是想做陆地神仙?” 轻轻一笑,叶千尘点了点头。 陆地神仙?呵呵,不是他想做陆地神仙,而是他必须要成为陆地神仙,如此才能在这片天地中大放光彩! “好呀,那我也要成为陆地神仙!” 见叶千尘点头,赤凤忍不住就激动了起来。如今她虽然是巫神殿的神谕大护法,可是对于这里的事情她其实并不感兴趣。 她想的还是离开南疆,去外面的世界好好看看! 陆地神仙境是武道的终点,相比于在巫神殿高高在上,她更想成为陆地神仙,去看看那云层之上的风景。 而在她说出来这句话后,林殇也是突然抬起了头,眼神中竟也充斥着向往和憧憬。 “呵呵,有机会的!” “只要你们努力修行日后定然会有登临巅峰的那一天!但前提是你们要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并选定一个很好的接班人!” 轻轻一笑,叶千尘看着赤凤道,说完后他还瞥了一眼微微皱着眉头的狼世武。 “接班人,您是说弟子吧?” “意思只要我将护法堂打理好,并且能培养出一个厉害的弟子来接替我,那样我就可以离开南疆了?” 微微一怔,赤凤像是明悟了什么,竟是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嗯,可以这么理解!” 被赤凤的话说的有些懵,轻轻想了一下后,叶千尘点了点头。 然而他刚说完,赤凤便一下子跳了起来,高兴道:“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收个弟子,如此待我将护法堂打理好了,他差不多也可以成长起来了!” 说罢赤凤身形一闪便直接消失在地宫中。 见她说走就走,说干就干,狼世武瞪大了眼睛。 然而,又想到赤凤可以在地宫来去自如,他心里更是羡慕不已! 可是在这些情绪过后,他又有些震惊! “师,师傅,她,她就这样走了?” “呵呵,想做就做没什么不好!” “其实不仅是她,日后你们也都要招收弟子!” “巫神殿想要长久存在靠的是代代传承,而不仅仅是你们!” “你们只是第一代先驱者!” 看着狼世武,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而狼世武听了这话一怔,随后便恭敬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那对着壁画甄选的几人也都做出了决定。 杨陵选择了黑龙族的秘法,慕青选择了火麟族的秘法,落秋则选择了血巫族的秘法,而何青叶却是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毒巫族的秘法! 这世上的东西但凡与毒沾染,大多意味着残忍和邪恶,叶千尘着实没想到何青叶竟是选择毒巫篇作为日后的修行方向。 然而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叶千尘也自不好去干涉,只希望他在日后的修行中不要迷失了本心。 至于雨蝉,黑琪和鬼河没有例外都选择了他们本族的秘法,如此八蛊之术算是彻底被传承了下来。 当确定他们已经将那些秘术都记住了后,叶千尘一挥手再次将那七幅壁画毁掉,之后竟是将刻着《巫神经》的那一面也一同毁去,如此一幕直看的狼世武心疼不已。 “好了,你们既然已经选定了秘术,那便在这里好好修习,若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亦可以彼此相互交流!” “为师只在这里待三日,三日后便会动身离开南疆,届时这巫神殿的事情便靠你们了!” 说罢,叶千尘突然一伸手便从那头麒麟身上汲取了八滴血出来,随后直接便甩给八人。 “这是麒麟圣血,对你们修炼会有很大的帮助!” “日后这座地宫亦可以作为你们的闭关之地,不过开启却要经过你们三师姐和四师兄的首肯!” “好了,现在你们有什么疑惑的话,尽可以来问了!” 巫王大殿。 就当叶千尘为那八人解惑的时候,这里三十六部族族长亦齐聚一堂。 如今大比结束,巫神殿也正式成立,神谕大祭司和神谕大护法乃至神祭司,传法祭司都已经有人担任,如此巫神殿的架构便是组成起来了,剩下的唯有招收弟子,以及做好叶千尘交代的事情。 巫神殿与巫王长老会互不干涉,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而巫王长老会亦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如今三十六部族已经拆分,但族人和领地却还没有迁移确认,如今之际这是他们首要商讨和议论的事情。 按照叶千尘的意思,三十六部族日后是要在各自的领地上建立起三十六座城池的,除此之外还有训练兵马,架桥铺路,开通商路,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搞不好合一代人都未必能完成。 而且长老会在杨天奇的主导下也已经有了组织框架和章程,只是具体执事人员和执行机构的落实却还需要好好商议和谋划。 这等事情和领地的选择划分一样,都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短时间内恐怕是无法达成。 不过如今这三十六部族长老的兴致都不高,显然还是没有从大比兴奋和落败中回过神来。 大比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原本最被看好的八部,却只有寥寥几人拜在了叶千尘门下成为了神祭司,而像黑龙,火麟,血巫,狼巫更是没有一人。 黑龙族还好些,至少赤凤还是他黑龙族的,可火麟族就比较惨了!明明一个不用争抢的机会放在他们面前,可是他们几次三番的都错过了,最后好不容易挑出来一个,却也取得了第十名! 第十名啊! 若没有狼世武和赤风在先,第十名也是可以拜在叶千尘门下夺得一个神祭司的职位的,可是如今却只能成为了传法祭司,如此怎不叫火云痛心疾首! 而刚让他们想不通的是,那神谕大祭司怎么就被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部族的人抢了去呢? 这个结果无疑是打了八部战族的脸啊! 同时,这好像也意味着,他们八部战族的辉煌彻底成为过去了!从今往后,南疆或许就只有三十六部族,而再也没有八部战族之名了! 第1074章 剑斩仙人,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人!? 三日后,叶千尘在离开地宫后直接化作长虹离去。 而在他离开后,杨天奇急忙带着三十六部长老走出了巫王大殿,然而却只看到了一道光影。 鬼巫族祖地,这里依旧一片破败。 那株万年神树如今只剩下了几丈高的树干,虽然还郁郁葱葱,但俨然不复往昔光景。 “哎,想不到这生长万年的神树竟也变成了这样!” “看来巫神当时确实是经历了一场苦战啊!” 神树前,浊风看着如今只剩下半截的神树不由的感慨道,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火灼,血云和毒蜂。 他们是跟随叶飞等人来到这里的。 在大比结束后,叶千尘便让叶飞带着七万大军先行一步,如今他们正好在这里扎营歇息。 原本浊风等人以为在做了那么多后,叶千尘会让他们留在南疆,却不想最终还是将他们带出来了。 不过如今这般在他们看来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比留在巫神殿要舒坦的多,因为不用闹心! 此次大比,他们四族不说全军覆没也差不多! 火云的曾侄孙女虽然取得了第十名,但最后不过得了个传法祭司的头衔,而血巫族和毒巫族也差不多! 虽然这等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但在他们看来还是有些丢人,毕竟他们可是八部战族。没能成为神祭司,传承八蛊之术,这在他们看来已经非常对不起祖宗了。 黑龙族倒是不错,出了个赤凤! 然而这丫头,浊风现在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火大! 此次,他们之所以这么心甘情愿的离开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赤凤! 堂堂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却被赤凤强行收拢在护法堂作为麾下,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欺师灭祖! 原本他们还想留下来,继续谋划一些的,可现在他们却是一刻也不愿意待了! 跟随叶千尘离开南疆,未来虽然充满了诸多变数,搞不好就会身死他乡,但至少老脸有地方放,可是留在巫神殿那可就是无法忍受的窝火和憋屈! 更何况,如今的南疆在叶千尘的改革震动下,也确实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了!留下来要么就是安心养老,要么就是老老实实的听命于赤凤那个丫头做打手! 都是活了多年成精的老狐狸,又怎么会安心听命一个毛头小丫头,万一到时候生出了其他心思,搞不好就被叶千尘灭杀了! 叶千尘虽然不会留在南疆,可是他在巫神殿留下了手段啊! 那两尊石像可是会通神的,日后有事叶千尘完全可以以秘法并借助赤血飞龙的力量降临! 而这也是叶千尘可以放心离开南疆的原因! “哎,何止是一场大战啊!” “此前这地方神雷咆哮,应该就是巫神施展天绝剑搞出来的!这神树八成也是毁在那神雷下了!” 在听了浊风的感叹后,火灼也悠悠的说道。 “听说,那位此前也来南疆了,你们说这神树会不会是他一剑劈开的?”此时血云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位,哪位?你是说凌剑尘?”毒蜂一怔,开口道。 而他这话一出,浊风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不能吧,他若是来了,恐怕巫王城现在都没了,又怎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火灼不信道。 “呵呵,山主的确是来过了!” “不过这树却不是他劈的,是小侯爷引动神雷劈毁的!当时赤邪借神树之力欲杀我等,小侯爷与我们共同出手将他斩杀在此地了!” 而就在四人围着神树讨论的时候,落枫和秋然却是突然走了过来。 见四人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秋然忍不住就开口说道。 “真,真的来过了?” 火灼一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家伙,若那位真的来过了,那他们现在还活着简直就是幸运啊! “呵呵,来过了!而且山主还在这里斩断了仙人的一条手臂!”看着四人,秋然摸了摸胡子,傲娇的说道。 而此话一出,四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秋然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们说说呗!如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能多了解一些巫神大人,日后我等也好尽心尽力!” 震惊过后,浊风有些忍不住了,当即开口说道。 斩仙啊! 要知道,自周天子之后这世上就少有仙人了! 虽说如今在南疆之外,亦有不少仙人偷偷下界,可那等人物他们想想都觉得恐怖,因为那是与第一代巫神同样可怕手段的人物啊! 他南疆巫族之所以封印血脉数千年,不就是因为那些仙人的手段吗? 然而现在,却有一个人竟然斩断了仙人的一条臂膀,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斩仙啊! 难不成那位破境成陆地剑仙了吗?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们此前岂不是在剑尖上跳舞了? “呵呵,你们真的想听?” 听了浊风的话,秋然轻轻笑,狡黠道。 “秋然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吧!” “如今你口中的小侯爷已然是我们巫族的神明,这等辉煌的战绩我等自然是要好好听听,日后膜拜并传颂出去的!” 此时,火灼也有些心惊了,心里跟猫挠似的,忍不住想知道全部。 “哈哈,也好!既然你们想知道,那老夫就细细说给你们听!” 哈哈一笑,秋然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之后便拉着众人坐下细细的说了起来。 秋然是个讲故事的好手,而一旁的落枫虽然沉默寡言,但也时不时的补充上一句,顿时就让四人听了津津有味,时而面露震惊,时而面露唏嘘! 而在不远处,陆文龙和叶飞则静静的看着那六个老头,脸上忍不住就有了笑意。 “呵呵,你这个法子好!让秋老和落老将此前的事情讲给他们听,如此就更能将他们吓的老实了!” 见那四个老头听的已然入神,叶飞呵呵一笑便对陆文龙赞道。 “呵呵,都是多年的老狐狸,自侯爷成为巫神后,这些家伙的小心思就没断过!若不是侯爷技高一筹,恐怕还真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此次,侯爷让他们也跟着就是怕这些老家伙们留下来,又动了心思祸祸!” “虽说他们现在看起来挺老实的,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却是不知!咱们手里的这些人大多都出自他们部族,若日后这几个老家伙有了什么心思,搞不好一呼百应!” “趁着还没出南疆,先给这些老家伙们上上课,算是警醒他们了!” 轻轻一笑,陆文龙道。 第1075章 叶师伯,陆公子,长安城来信了! “呵呵,也是!”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些老家伙如今这么顺从,说让跟着就乖乖的跟着,而且看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听了这话,叶飞点了点头,有些调侃道。 “没办法,无论是巫神殿还是巫王城都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侯爷的用意很明显,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看的明白!南疆如今需要新老更替,唯有如此侯爷才能更好的掌控!” “他们都是老祖级的人物,留在南疆只会妨碍巫王等人施政!况且赤凤不讲情面的愣是将他们拉进了护法堂,若是再留下的话,他们这些老家伙积累了一辈子的名望和威信恐怕就要掉一地了!” 轻轻一笑,陆文龙有些感到有趣道。 “哈哈,赤凤那丫头不错,我挺喜欢的!性格洒脱,又无惧权威,倒是挺适合担任神谕大护法!” 听了这话,叶飞也是哈哈一笑忍不住道。 “哦?既然喜欢你要不就收为内人?”突然陆文龙眼睛一邪,调侃道。 “别闹!她是那家伙的弟子,论辈分我都是他师叔了,怎能做此龌龊之事?” “再说了,我心中只有家玉,其他人入不了我的眼!” 白了陆文龙一眼,叶飞道。 陆文龙一愣,表情顿时就有了些古怪。 就在此时,项少云突然走过来道:“叶师伯,陆公子,长安城来信了!” 两人闻言,当即就转过了头,顺手便接过了项少云递上来的密信。 待看完后,叶飞脸色顿时一喜,忍不住就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外公就是外公,还真给咱要了个王位过来了,如此倒省的日后再去争了!” 叶飞道。 “呵呵,这的确是好事啊!” “侯爷已然汇聚帝王之气,如今再有了镇北王的爵位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趁势而起了!” “而且有了这个王位,待日后回北境也会方便的多!一品军侯虽掌军,但依旧受制于朝廷,可若是封王的话,北境便形同于封地,日后完全可以自治!” 陆文龙也是面露喜色,说着话眼中忍不住就绽放了精光。 “自治?怕是没那么容易!” “如今三皇子和蒙大统领都在北境,想要自治至少得绕过他,或者是压服住他们!” “而且如今的兵权还在他和吴刚手中,以我们这点人日后少不了还要一场争夺!” “最关键的是,大秦此前从没有异姓王,而这封王的旨意也就只要一个简单的封号,冒然自治自立会不会中了秦御天的套,给了他发难的机会?” 听着陆文龙的话,叶飞点了点头,可随后又有些担忧道。 “师叔,吴刚已经被撤职解送长安城了,而三皇子也被降职,如今北境的军权已经全部移交到蒙大将军手中!” 此时,项少云微微抬头说道。 “撤职?什么情况!?” 叶飞一愣 ,顿时满脑子问号。 “呵呵,是谢公子的谋划!此前师傅令二师伯劫了北蛮通商的货物,谢公子趁机发难将吴刚以及左相一系人全部拉下水,如今他们已经全部被下了大狱,就连左相也告病不上朝了!” 项少云道,之后便将一些细节认真的说给了两人。 此话一出,叶飞和陆文龙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哈哈,这谢听风果然不愧是九叔的得意门生,虽未谋面但这行事作风还真他娘的对胃口啊!” “如此一来朝堂怕是又要大地震了,我家那老头子这一次怕是也要趁机动手了!” 待回过神后,叶飞忍不住放声大笑,脸上尽是舒坦。 然而项少云却是摇了摇头,“二叔公这次并未参与过深,人虽然是他下令抓的,但提审后就移交到了刑部和大理寺,想来谢公子应该还有更深的谋划!” “更深的谋划,有详细消息吗?” 叶飞一愣,皱了皱眉。 “暂时没有!” “太师公闯皇陵后,长安城就连下了三日暴雨,如今好多地方都被淹了,具体以及后续的消息怕是还要等上一阵子!” 项少云道。 “这样啊!公主那边呢,有书信传来吗?”叶飞点了点头,之后又开口问道。 “前些日子有,不过只是一些保平安的!如今师傅封王,府里怕是要忙活一阵子,来信的话估计也要等些日子了!” 项少云道。 “嗯!” “少云你如今是锦衣卫镇抚使,又掌黑龙卫,长安城那般的消息盯紧一点!” “另外,谢听风那边也要建立独立的通信渠道!他如今人在长安城,来往信件不能只通过锦衣卫的路子,时间久了难免出现岔子!” 点了点头,叶飞又叮嘱道。 “此事我和谢公子商讨过,听雨楼有独立的密谍,便是刘文才老将军此前建立的夜幕!但夜幕在长安城扎根渗透,可其余地方并未搭建完善!” “谢公子如今在长安城立足未稳,想要建立安全的通信渠道怕也要费些时日!” “陆公子,我有个想法,明月楼在大秦蛰伏多年,情报密谍隐于无形,此前师傅虽然令明月楼大部撤离到南楚,可谍报系统却并未撤离!” “如今听雨楼未完善,而黑龙卫又是兰贵妃手下不能全信!” “可否将明月楼的谍报系统与听雨楼相结合,如此便可形成我们独立的渠道!” “听雨楼的夜幕探长安城权贵,黑龙卫监查各地州府大员,而明月楼天罡地煞堂覆盖江湖世家贩夫走卒,若能将他们联合到一起,如此上至王公亲贵,下至世家走卒皆可监查!” 看着陆文龙,项少云想了想便将自己心中盘算多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他为叶千尘耳朵探听四方消息,虽掌黑龙卫并可依靠锦衣卫,可行事多有局限,而且也有诸多危险。 毕竟如今的锦衣卫虽然已经辐射大秦三十六州府,可人员混杂已非他能全部掌握。 至于黑龙卫自是兰贵妃的嫡系,虽看似忠心,可待涉及到一些特别事情的时候也多有不变。 此前,叶千尘虽然令他组建自己的嫡系人手,可他想了想那般太过耗时耗力,关键时刻根本无法派上用场,如此还不如整合借用。 如今明月楼,听雨楼和黑龙卫都是他们麾下人马,若能将其整合,这无疑能省事的多。 “天罡地煞堂如今是柳依依副楼主兼掌,而夜幕则由刘文才统帅,而你则掌黑龙卫和锦衣卫,若能将三方整合互通有无,这的确可以省去很大的麻烦,而且也能相互掩饰!” “你这个提议不错,回头我便给侯爷说,让你接替我担任明月楼副楼主!如今你常伴侯爷身侧为他耳目,明月楼由你掌管正合适不过!” 想了想,陆文龙当即决定道。 而此话一出,项少云和叶飞同时一怔。 之后,项少云便有些紧张道:“陆,陆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如今由你接掌明月楼的确是再合适不过了!”陆文龙。 听了这话,叶飞低头认真的想了下:“他掌明月楼,你干什么?” “我?呵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轻轻一笑,陆文龙便道,接着他便转头看向了那在隐藏在密林中休息的大军。 第1076章 我要在镇北王府建立五军都督府 “更重要的事情?” 叶飞一怔,待顺着陆文龙的目光看去,眉头不由的就挑了挑。 “不错,他现在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一道剑光飞来,下一刻直接便落在了他们面前,正是一路飞驰赶来的叶千尘。 “咦,你忙完了?” 见是叶千尘,叶飞一怔当即惊讶道。 陆文龙和项少云见了,也是急忙躬身。 “侯爷!” “师傅!” “错了,你现在该称呼我为王爷了!” 听着两人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叶飞一愣,忍不住出声:“咦,你都知道了?” “嗯,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卧槽!你顺风耳啊,这么远都能听到?”叶飞惊了。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只是诡异的一笑,之后便幽幽的看向了他。下一刻,叶飞表情顿时一僵,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当即就有些怒了。 “卧槽,你个禽兽,你偷听我?不对,你偷听神灵蛊!?” “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对我用这种秘法?” “又不是故意的,本打算通知你些事情,无意中听到了!放心日后你和家玉嫂子办事的时候我肯定不偷听!” 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当即有些刺激道。 果然,此话一出,叶飞的脸顿时就黑了。 然而叶千尘却急忙转过头,岔开了话题。 “你说的没错,如今的你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明月楼掌江湖谍报,你虽需要兼顾统筹但毕竟分身乏术,无法亲力亲为,让项少云接替你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今我已封王,日后你就做我北境的大都督吧!” 转头岔开了话题,叶千尘当即看着陆文龙说道。 “大都督?长安城不是有位大都督吗?” “再说了,他做大都督我干什么?” 叶飞本想发飙的,可听了这话那口气一下子就岔开了,之后便表情不善的说道。 “长安城的确有大都督,不过那是秦御天是朝廷的,却不是北境的!” “朝廷的大都督不管我北境的事情,而且他也管不了!我北境需要有自己的都督府,也需要有自己的大都督!” “陆文龙在九叔门下虽然学的是诡道,但依我看好像他更注重兵法和治世。九叔应该将八叔和七叔的本事也传给了他,而谢听风反倒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我既已封王,北境便是咱自己的地盘!” “如今咱们也不是光杆司令,麾下如今怎么说也有着几十万人马,若没有个大都督统筹全局,这兵马调动,粮草筹备该如何协调!” “此事,是你在行还是我在行?” 看着叶飞,叶千尘认真道。 “话虽如此,可我们哪来的几十万人马?” “啊!你是将那二十万定北军也算是了?”突然,叶飞一怔恍然大悟道。 “错了,不是定北军,而是镇北军!” “当年,那杆在火邪岭燃烧成灰的大旗,如今是该重新立起来了!” 神情一凝,叶千尘目光如炬正色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叶飞和陆文龙心里都是一震,之后便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燃烧了起来。 “当年镇北军有先锋大军,有左武卫,有右武卫,更分设骑兵和步兵!左右武卫护卫中军,先锋主攻,步骑协同作战!” “现在我要重建镇北军,设都督府,并另立五军大都督。” “陆文龙领中军大都督,坐镇都督府统筹全军。” “北征大哥领北军大都督,叶飞领南军大都督,屠刚领西军大都督,赵锐锋领东军大都督!” “五路大军各辖三军九师,行步骑混编制!” “叶飞,你如今算是半个巫族人了,这南疆阮浩部,火云部便归于你南军麾下。待入镇南关后,着贺寒英扩编骑兵为一军,亦归于你麾下!” “至于谢听风,领镇北王府中丞相,谋内事,辖明月楼,听雨楼以及镇抚司!而镇抚司则由项少云抽调天罡地煞堂,夜幕以及黑龙卫组建!” 看着眼前的三人,叶千尘目光如炬淡淡说道。 而待他说完后,三人顿时傻眼,一时间有些愣神。直到片刻后,叶飞才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看着叶千尘道。 “你没开玩笑吧?” “咱北境就那么大点地,你还设五路大军!这五路大军合计十五军四五十个师,咱哪来那么多人马?” “你……” 说着,叶飞突然就停住了,之后眼睛也突然放亮,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都督府,相国府?” “这是打算就此自立了?” “嗯!” “镇北王是秦御天给的,这个封号只是更加方便我们行事罢了,但不能成为我们的终点!” “他既然封了我为王,那日后我和他便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与其日后受制,不如趁此机会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朝廷,如此日后无论是守还是攻都将有了依仗!”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东西南北中五路大军,你这是打算以北境为根基征伐天下?” 此时,陆文龙也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嗯!未雨绸缪,有些事情提前做了,免得日后乱了阵脚!” “少云,待入关后你便去明月楼,与柳依依商量抽调人手组建镇抚司事宜!这个镇抚司是咱王府自己的镇抚司,凡黑龙卫,锦衣卫,天罡地煞堂,夜幕能用有用之人尽可抽调秘密组建!” “你也不用再任明月楼副楼主了,以后明月楼便以柳依依为主!” “之后你就去长安城,通知刘文才也去!” “届时你们便在长安城与谢听风会面,共同商议镇抚司的组建!” “告诉谢听风,如今他是我镇北王府中丞相,此后听雨楼楼主由刘文才担任即可!” “长安城谋乱不谋定,待将朝堂那汪水搅浑后,让他即刻离开回北境!他既为王府中丞相,日后王府内政都需要他主事,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届时,刘文才代替他留在长安城即可,至于你就遍游各州府,协调人手建立我们自己的锦衣卫卫所!”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走吧!” “这次去长安城,若有机会你们便谋划将你师娘等人接出来!” “长安城如今是龙潭虎穴,那地方待不得了!” 轻轻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是,弟子领命!” 项少云听着,待叶千尘说完后,当即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 “这是神灵蛊,你可配合我此前传你的《巫神经》和《八蛊之术》一同修炼!另外,日后若有事可通过此蛊与我联系!” “这只神灵蛊乃是我用赤血飞龙的精血喂养,可与我通神,日后若遇危机亦可借为师之力御敌!” 就当项少云准备走的时候,叶千尘又叫住了他,之后便见他将一只金色的蛊虫弹入了项少云的眉心。 项少云在接受了这只蛊虫后,身体竟也微微绽放了金光,之后便见他的气息猛然暴涨,竟是眨眼就破境到九品大圆满。 此前在神剑山庄的时候,他才刚刚破境九品,而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他在前些天来到南疆的时候有九品中的实力。 如今叶千尘已经是巫神,对于这个大弟子自然不吝啬,不但将《巫神经》以及《八蛊之术》都传给了他,更是借助自身精血和赤血飞龙之力让项少云再次破境。 如今又有了叶千尘为他精心培育的神灵蛊,项少云终于离半圣只差一步。 如此实力,虽然作为大师兄还是差了些,但他传承了《天绝剑》和《巫神经》,日后只要努力也自不会差其他人太多。 待项少云的气息逐渐平稳了下来,叶千尘又忍不住叮嘱道:“你如今的实力进步太快,日后难免根基不稳!” “天绝十三剑我已经传了你五剑,在这五剑没有领悟之前,你切不可踏入半圣境界!” “还有《巫神经》亦是如此!” “你和赤凤林殇他们一样,《巫神经》只可修习上半部,但就是这上半部只要领悟并配合八蛊之术亦有莫大手段,切记不可荒废了!” 看着项少云,叶千尘谆谆告诫道。 “是,师傅!弟子记下了!” “那弟子这就去了!”点了点头,项少云道。 “嗯,路上小心!” 待他说罢,项少云便与叶飞陆文龙告辞了一声,之后转身便飞跃离去。 而在其离开后,当即便有十几个黑衣身影紧紧跟随! 第1077章 聚众成势,叶千尘终于有了自己的嫡系人马 浊风等人在叶千尘到来后就已经停了下来,如今在听过了叶千尘南疆一行的故事后,他们对叶千尘的敬畏之心更甚! 原本他们也想走过来见礼的,可见叶千尘正在安排事情,便又停了下来,直到项少云离去。 “巫神大人!” 项少云走后,几人当即走了过来低头问候道。 “嗯,你们随军而行可还习惯?” 看着四人,叶千尘轻声问道,而说着又扫了一眼那株神树。 这株万年神树可是他的救命神树啊! 若非是杨天奇取了万年神树的树心救他,他恐怕也撑不到他外公的到来。 两个多月前他们一行人来南疆的时候,他还是半圣,而身边也就只有落枫和秋然这两个圣境高手护卫。 可是如今两个月过去,不仅他到了圣境中期,麾下更是高手如云,兵马雄壮! 如今加上他和叶飞在内,仅圣境中期的就有浊风,火灼,血云,毒蜂,阮浩,火云等八人,而这还没有将落枫和秋然这两个圣境后期的高手算在内。 甚至他和叶飞若是全力爆发,圣境后期亦可一战! 而除此之外,半圣境界的高手更是远超十数人,至于那些巫族战士,在血脉觉醒后,他们各个都身强力壮宛如虎豹,倘若在熟悉了战阵之法,日后绝对是一支所向披靡的无敌大军!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感慨万千,如今的他终于是有了自己的势力,不负他镇北王之名! “呵呵巫神大人,哪有习惯不习惯的!” “我等这些年虽然隐居在巫王城,可年轻的时候也曾带领族人征战,不过那个时候都是各部族之间的内战!” “如今能跟着巫神效仿先祖重新征战天下,我等不甚荣幸!” 呵呵一笑,浊风恭敬的说道。 “嗯,尔等习惯就好!” “我还怕你们不愿意呢?”轻笑了一声,叶千尘略有深意的说道。 而听了此话,浊风四人顿时惶恐,急忙低头道:“不敢!” “好了,你们也不用这般客气!” “既然真心追随我,那就是自己人了!” “对了,以后对外不要再称呼我为巫神称呼我为王爷即可!” “虽然我成为巫族巫神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但当下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轻轻点了点头,叶千尘对四人的态度十分满意,之后便又叮嘱道。 而他说完后,四人彼此看了一眼,之后便道:“是,王爷!” “陆文龙去将阮浩和火云也叫过来吧,有些事正好与他们细说!” “对了,赵锐锋呢,怎么不见他?” 转头看向了陆文龙,叶千尘道。 “那家伙带着人操练去了,如今你的亲军扩编为三个营,那些人都是从这七万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都是巫术高手!” “不过他们虽然个体实力很强,但是协同作战就太差劲了!” “这几日那家伙基本上都没闲着,一边赶路一边对那三营人马进行训练!巫族的作战方式与咱们不同,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琢磨如何将巫术与战阵结合,创造出新的战法出来!” 怪笑了一声叶飞开口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怔,随后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需要研究的,不但是他,日后你们都要研究,尤其是你!” “如今巫族两军三师十八营都是你的麾下,你着实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叶千尘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对了,你让赵大叔做东军大都督,那你的亲军由谁统帅?”突然,叶飞又问道。 “嗯,杨逊吧!黄超任亲军副统领,赵河、李陵、孙云成任营将,付明、张成、薛永元任副将!另抽调九名老兵任卫将军,其余老兵都留给赵锐锋,助他日后组建东军!”想了想,叶千尘道。 他此前有八百亲卫,这些人在赵锐锋带出长安城后有增补,但那几十个老兵却都不动。 那些人都是他父亲给他留下的沙场悍将,精通战法!由他们带领那三营可以让他们尽快蜕变! 而杨逊等人当年也都是镇北军将领,带兵打仗也都是好手! “啧啧,看来你是将什么事情都想好了啊!” “那些老叔叔你就不打算给我留几个,他们可都是咱府里的老人,用起来顺手啊!”叶飞撇了撇嘴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翻了翻白眼。 五军大都督,如今唯有叶飞快满编了,他哪还需要那么多人手? 这家伙的神灵蛊如今算是赤血飞龙之下的最强的了,阮浩火云体内的蛊虫都可以被他压制。 况且,此前他又将八蛊之术的鬼巫篇也都传给了叶飞,如今的叶飞在巫族战士中的威望非常高,哪还需要老兵来辅助? 北征大哥有黑狐作为底子,而屠刚麾下也有十二营嫡系,唯独赵锐锋和陆文龙如今还是真正的光杆司令! 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有些没心思搭理他,之后便又看向陆文龙道:“待回南境后,你也从明月楼抽调些人手,执掌明月楼这么多年,想必你也有自己信任的嫡系,此次就将他们一同带走,也方便你日后组建中军并统帅都督府!” “呵呵,好!” 一刻钟后,赵锐锋带着人赶来,阮浩火云也带着林峰、周武等人汇聚到一起。 如今的这些人算是叶千尘真正的嫡系,而这一次也算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这场会议开了有两个多时辰,详细确认了每个人的职位归属,并对未来的发展做了规划,甚至也定下了详细的军法军规! 浊风等人没有担任具体的职位,但也作为旁听参与了整个会议。 而在会议结束后,众人便在此地继续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直接向着镇南关开拔! 第1078章 挥师入关,七万大军震惊世人(上) 镇南关。 这座雄关自建立后便成了封困南疆巫部的牢笼,数十上百年间使得南疆巫部不能踏入中原一步! 当年叶昭和靖南王便意图出关征伐南疆,却在关键时刻被秦御天叫停了。直到九年前萧逸风带大军入南疆平叛,至此让南疆成为了大秦的附庸。 这九年间,南疆安稳老实,岁岁上贡,直到前些日子才再次发生了叛乱。 然而谁能想到,这场叛乱竟是让镇北侯只带几千人就平定了! 在没有进入南疆之前,叶千尘这个镇北侯只有污名没有威名,而在两个多月后的今日,镇北侯已然成为了镇北王,他的名字放眼天下已经值得每一个位高权重的人重视! 镇南关常驻三万人马,而在其身后更有万州军五万人马常备! 一个月前,萧翰林率部回归,而随着他的归来,南疆的这场叛乱也被口口相传开来,自此镇北王叶千尘的英勇事迹传遍天下,引得无数人顶礼膜拜,心存敬畏。 镇南关上,铁甲森严,寒光曜曜! 守将杨林早已经收到了叶千尘要归来的消息,如今就站在关上等候,而在其身后更站着十几位将军。 他们都是杨林麾下,如今听闻叶千尘要率部归来,竟是一个都不落的等候在这里,只为第一时间见一见这位带着传奇色彩的镇北王。 “将军,镇北侯这次果真会带着几万人马归来?” 烈日高悬,已近午后。 众人等了几个时辰显然有些心急,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失去耐心。 眼见着关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杨林的副将贺云达忍不住问道,而他这话一出,其他将军都竖起了耳朵有些激动的等着。 甚至就连靠的近的士兵在听了这话后,都忍不住转过了头。 杨林一怔,转头看了眼各个脸色涨红的众人,不由的轻轻一笑,之后便由看向贺云达道。 “云达,你叫错了,那位如今是镇北王了!” 贺云达一怔,当即有些惶恐请罪道:“将军恕罪,末将一时间忘了!” “说实话,末将到现在都有些不相信,镇北王竟然就只带了几千人就平定了南疆,并且凭借此战功封王!” “我大秦此前可从来都没有异姓王,他算是第一个了!” “是啊!” “早前听闻他要去南疆,我等多是不信,生怕他在南疆出现了意外!毕竟他是咱王爷的侄儿,若是真的出脸上什么事情,王爷必定雷霆大怒,届时我等少不得要受些牵连!” “却不想短短两个多月,他竟是将南疆整个都拿下了!” “王爷拿下了南楚三州,而他却征服了十万大山,论疆域之辽阔,可是比咱王爷所取得的功绩还大啊!” 此时,另一个将军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看也不尽然!” “十万大山虽然辽阔,可这里面应该还有萧大统领和陈将军的功劳,此前他们可也带着五万人进入南疆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将军开口道。 “话虽如此,可镇北王却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大统领回来后不是说了吗,此次入南疆作战,都是镇北王在指挥!” “料敌于先,算无遗策,如此智谋在如今的年轻一辈中实属罕见,甚至比我们这些半辈子混在军伍的人都要高出很多!” “要知道,他如今可还不到二十岁啊!” 另一个将军在听了那等质疑后,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此话说的没错!” “此次南疆叛乱不比往常,不仅仅是巫族内部,更有孙家小崽子谋划祸祸!” “南疆百万余人,真若大战可战之兵足以是五万人的几倍之多,更何况还有阮问天那个老狐狸野心勃勃的想做巫神!” “按我们此前的推演,此次五万人能回来五分之一就算不错了,可事实上去了五万却带回来了四万多!” “这等战损比基本上就等于没有!” “如此战绩放在你我等人身上,有谁可以做到?” “更何况镇北王这次还反制阮问天,一举夺了他多年谋划的成果,彻底收服了南疆!” “南疆啊!千百年来,多少人想要将其征服却都没有做到,然而却被如今年仅十九岁的镇北王做到了!” “这等事情,真是想都不敢想,甚至连做梦都梦不到!” 此时,贺云达也满脸的唏嘘,激动的开口说道。 “虎父无犬子啊!” “你们知道那些都是下面那些小崽子传上来的,可在大统领的叙述中,咱们的这位镇北王可真真是其智近妖了!” “甚至大统领和陈忠将军都亲口承认,此次就算他们不去支援,镇北王也都可以拿下南疆,无非就是多耗费些时日罢了!” “十九岁封王,虽令人感到震惊,但他的本事却不容质疑!” 听着几人的议论,杨林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说着还眼神凌厉的看向了那个出声质疑的将军。 那将军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 而之后,便见杨林又神色严肃的告诫道:“若无意外,镇北王今日就会入关,尔等见之切不可再有轻视质疑!” “如今的镇北王,可不是进入南疆之前了,且不说他此次带了几万人马归来,就以他本人的实力,若是全力出手恐怕都能一剑将这镇南关给劈开了!” “甚至连小狂刀叶飞将军都不是你们能够力敌的!” 看着众人,杨林认真的说道。 此话一出,贺云达等人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一剑劈开镇南关!!” “将军这话怕不是有些夸大了吧!这镇南关可抵挡几万大军的进攻,又岂是一人可以劈开的?” 贺云达震惊道。 “呵呵,人和人可是不一样的!” “雄关虽坚,虽可力抵万人,可在武道高手眼里却也非是不可破!镇北王如今已经可以比肩其父,甚至小狂刀也不负武英侯的威名!” 叹了一声,杨林有些忍不住唏嘘说道。 “嘶……” “比肩其父!!老侯爷当年可是圣境后期的强者啊,难不成镇北王如今就已经……” 说到这里,贺云达忍不住颤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惊的! 而其他将军听了这话,也都瞪大了眼睛,惊的不敢言语。 “此事,尔等知道即可,不可外传!如今朝廷对我们有猜忌,有些事情那里越晚知道越好!” 见众人震惊,杨林又神色凝重的告诫道。 而待他说完,众人急忙恭敬领命。 “如此说来,镇北王这次当真是兵强马壮了!” 领了命,贺云达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唏嘘道。 “嗯!大统领说镇北王此次抽调了南疆七万勇士,日后他也将带着这七万勇士北上!” 杨林郑重道。 “嘶……七万!” “好家伙,去时几千,归来时七万!” “这等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恐怕朝廷上下没有人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又一次倒吸了口冷气,贺云达忍不住抽了抽嘴道。 然而他刚说完,便感觉整个镇南关都微微震动,甚至放眼望去关外的山林树木都开始了摇晃。 接着便听一个将军兴奋的大声叫道:“来了,他们来了!” 话落众人抬眼看去,便见那顺着关口通往远处密林的大路上突然就出现了许多人影。 不多时,人影渐渐的汇聚成了长龙,便见一支大军以整齐的步伐缓缓的向着镇南关走来。 第1079章 挥师入关,七万大军震惊世人(下) 镇南关外相对平坦,此后地势逐渐狭窄被群山包围。 一条大路直通镇南关下,之后又向外五里折向深入群山。 大队人马出现,铁骑开道,之后便是十几位身穿铠甲骑着战马的将军。 这些将军都很威武,气势也极为雄厚,最大的不过四十出头,年轻的却明媚皓齿宛若少年。 而这十几骑后便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先是数百黑甲骑士,之后便是身穿粗布皮甲,乃至光着膀子的大块头汉子。他们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然而每一个人都步履稳健,行走之间整齐划一,宛若一人! 随着人马前行,他们已然走出大山入大路一里,然而行进的队伍依旧连绵不绝,犹如一条巨龙探头,却将整个身子依旧隐藏在大山之中。 这支军队没有什么鲜明的旗帜,亦没有战鼓号角,唯有先头的前后数百骑铁甲森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目的光华。 而那十几位将军的铠甲更是鲜亮,让人一眼看去便心生敬畏和恐惧。 马蹄踏踏,脚步铿锵! 大地在这同一频率下瑟瑟发抖,两旁的山林树木也都忍不住震颤。无数飞鸟被惊的振翅而飞,不少走兽亦疯狂逃窜,摇曳的树枝哗啦啦作响! 如今已到了八月,天气炎热。而南疆潮湿,阳光照射下,让关口内外宛如蒸笼! 然而随着这支大军的出现,这片天地仿佛一下子就冷了许多,稍有微风吹拂便能让人忍不住打个激灵。 雄关上,无数士兵紧张的拔出了刀枪,而弓弩手也额头冒汗的搭上了弓箭!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来的是谁,然而作为常年驻扎镇南关的他们来说,但凡见到这些巫族人就难免紧张,更何况还是这么多,这般纪律严明的大军。 贺云达额头也忍不住流下了冷汗,在感受到那股震颤越来越剧烈,他不由的看向了杨林,有些紧张道。 “将军,这真的是南疆巫部?早年他们叩关可没这般阵仗!” “是啊!巫族虽然野蛮凶悍,可作战懒散毫无章法,像这般行军之间声如一人的可是从没有过的!” 此时另一个将军也忍不住说道。 “要不要先让他们停下?” “万一搞错了,面对这般精锐,打起来可是会措手不及的!” 之后,又有一个将军忍不住道。 “不会错了,就是镇北王的大军!” “瞧见没,中间那个穿铠甲腰间挎剑的就是镇北王,而他旁边的就是小狂刀叶飞,几个月前他先行带人去的南疆!” “至于另一边的则是上一次跟随镇北王一同进入南疆的明月楼公子陆文龙,他你们此前应该都见过的!” “而那些黑骑,则是王爷的亲军护卫!” “走,跟我出关迎接!另外,派人去云丰城通知大统领,就说镇北王他们到了,让他们埋锅造饭吧!”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军,又听着身后几人的议论,杨林当即开口说道。 之后,他便先行一步转身,急匆匆的向着那台阶走去。贺云达等人见状一怔后急忙跟上,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兴奋和激动! 片刻后,镇南关城门大开,杨林当先一步骑战马一跃而出,之后贺云达等人紧紧跟随,接着便是数百精锐铁骑。 二里外,叶千尘见城门打开当即抬手下令停止前进,之后便带着微笑看了看左右的叶飞和陆文龙。 “呼……他娘的,终于又看见镇南关了!此次南疆一行老子差点都回不来了!” 见数百骑飞奔出了城门,叶飞也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咧嘴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此次南疆一行,他叶飞也算是九死一生了!若非孙成宇心有顾忌没有下狠手,又或者叶千尘迟来那么些日子,他恐怕真的就死在南疆了! 如今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这雄关,叶飞忍不住就心生亲切并且无比的舒坦。 而陆文龙听了他的话,也是轻轻笑了一声道:“呵呵,是啊此行的确不容易!” “王爷,那该是杨林将军来迎我们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也笑着道:“走吧!” 说罢,便轻轻拍马穿过了先头的骑兵来到了最前方。见此,陆文龙和叶飞等人也急忙跟上。 两里的距离,快马眨眼便到,在他们上前后,杨林等人也勒住了马。之后便见一众人急匆匆的下了马直接单膝跪拜道:“镇南关守将杨林携麾下将士恭迎镇北王入关!” 话落,身后贺云达等人也都激动的道:“我等恭迎镇北王入关!” 待说完后,众人都忍不住抬头,有些激动的打量着叶千尘等人。 虽说,在两个月前他们也都见过,可如今在看那种感觉俨然不一样!两个多月前他们见到的是年纪轻轻看上去极为不靠谱的镇北侯,而如今却是一位统兵数万沉着镇定的镇北王! 虽然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是那股气势和威严却有着明显的不同! “哈哈哈,杨林将军,两个多月不见你倒是又清瘦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 “快快起来,本王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烈日暴晒的,你们怕是也等候多时了吧?” 翻身跃马而下,叶千尘几步便走到了杨林身前,一边说着便将他扶了起来,之后又抬手招呼众人。 而他之后叶飞陆文龙等人也都没有托大的下了马,看着杨林等人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欢喜。 被叶千尘亲自扶起,杨林也是激动的脸色红了些。待定了定神,便笑着道:“呵呵,听闻王爷归来我等早早的便等候在关上了,只为第一时间目睹王爷的风采!” “此次王爷征服南疆功不可没,如今更是带回了这么多勇士,末将当真是敬佩不已!” “对了,萧大统领已经在云丰城等候了,此前他答应过您的铠甲器械也都尽数运了过来。” “而且萧大统领已经准备好了营寨伙食,只能您归来后便可扎营休息!” 看着叶千尘,杨林客气的说了一句,之后便忍不住看向了叶千尘身后的大军,这般一看之下却令他心神越发的震撼。 常年驻守镇南关,巫族战士他并不陌生,然而如今叶千尘身后的这些让他一眼看去就有些窒息感,就仿佛是一头头凶猛的巨兽一般,让他感觉既危险又安心! “哦,萧叔叔也来了?” 听着杨林的话,叶千尘一怔,随后忍不住欣喜! 然而他喜的却不是因为萧翰林会来迎接他,而是萧翰林带来的那些军械铠甲!那些虽然都是镇南军这些年淘换下来的,可对于南疆的这些战士来说却都是宝贝。 “是,镇南关是边境关隘,这里虽然是军,但着实安顿不下您的这么多人马!所以大统领便在百里外的云丰城安置了接待的地方!” “对了,王妃如今也在云丰城!”杨林笑着道。 “哦,可是雪晴,她也来了?”叶千尘心中一喜,问道。 “是,她听闻您要归来,早在大统领从南疆回来后便从通州赶了过来!这关上不方便接待,末将只要先将她们安顿在了云丰城了!” “对了王爷,那光头和尚也入关了,如今也在云丰城!”突然,杨林又表情古怪的道。 第1080章 将军,日后这镇南关就不用在守了 “光头?你是说伽罗?” 此时,跟在叶千尘身后的叶飞一愣,上前一步道。 见他开口,杨林一笑认真看了叶飞一眼后,点了点头。而之后,便见叶飞嘴角一抽,撇了撇嘴道:“这花和尚,我以为他还在南疆祸祸呢!” “呵呵,也不奇怪!那光头不是个安定的主,南疆崇山峻岭的他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 “此前我让他跟随何青叶去收服上河寨,这混蛋差点将上河寨都发展成他的信徒了!” “大概是怕我事后找他的麻烦,他便早早的避开我溜回来了!” “不得不说,你若是不提醒的话,我都将这光头忘了!” 听了叶飞的话,叶千尘也忍俊不禁的开口道。 光头当打手那是真不错,但那货真不能将他放开了,否则他竟不干人事!他此前想过光头会祸祸上河寨,却没想过短短十几日的时间他竟然就在上河寨成佛做祖了,甚至连佛像都差点凿了出来! 若非他入主巫王城相对顺利,如今的上河寨怕是早就改了信仰了,而何青叶搞不好也让光头给祸祸了! 杨林有些懵,他没想到不过是随嘴提了一句,就让叶飞和叶千尘如此吐槽,心里顿时就有了些古怪! 然而一想到那光头,他好像又理解了一些! 那家伙,也当真不是什么好鸟啊!若非他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将那家伙赶出了镇南关,如今的这关上恐怕也被他给祸祸了! 心里这般想着,他还是轻轻笑着道:“王爷,您是先去关上歇息一下,还是直接去云丰城?” “末将在关上也备好了酒席,王爷若是不嫌弃,末将愿为王爷接风洗尘!” “哈哈哈,将军的酒席本王倒真是惦记,不过如今麾下人多,都置于关上难免生出事端!” “还是先去云丰城吧,正好休整一番!” “对了,你们也和本王一起去吧!” 轻轻一笑,叶千尘摇了摇头,道。 “这……王爷邀请末将不敢不尊,只是职责在身,不敢轻离开!”杨林一怔,有些尴尬道。 “无妨,南疆已定,日后这镇南关也不必紧锁城门了!”轻轻一笑,叶千尘拉着杨林的手道。 “王爷此话何意?”杨林有些懵了。 “意思就是南疆如今已经是本王的疆土,日后南疆巫民或许会入关谋生,届时还望将军行个方便!”叶千尘道。 “入关谋生!?” 杨林惊了,他知道叶千尘征服了南疆,却不想竟是如此彻底! “本王的疆土!”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可就太多,太重要了! “这,这……” “王爷,非是末将不相信王爷,只不过这等大事若没有镇南王手令,末将一时间不敢应允啊!” 杨林有些紧张道。 “镇南王?” 叶千尘有些懵了,好熟悉又好陌生的三个字啊! 而此时叶飞也是有些惊奇,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王爷这些日子行军可能还不太知晓。在您之后,陛下又加封大将军为镇南王,加封镇东侯为镇东王,如今我大秦算上您可是有三位异姓王了!” “陛下还下旨姬王妃等人离开长安城,算算日子如今差不多快到天剑山了!”杨林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惊了愣了神,待与叶飞对视了一眼后,当即紧紧握住了杨林的手道:“无双离开长安城了?这么说,公主也来了?” “那……到没有!” “长安城那边的消息,公主如今有孕在身,不便远行,所以依旧还在长安城,只是姬王妃和您府里的其他人都回了南境!” “对了,世子和郡主也一同回来了,就是他们护着王妃等人连同莫前辈一同回来!” “因为怕你着急,萧大统领在得知消息后便将这些事情告知了末将,让末将见到您后第一时间转告!”杨林道。 “公主没能离开吗?那如今长安城还有谁在?” 听着杨林的仔细的话,叶千尘的欣喜顿时就没了一半,之后神情便有些微冷的说道。 而说着,其身上顿时便有一股可怕气息逸散,压的杨林等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回王爷,凌山主如今在长安城守护公主,武英侯如今也还在长安城!” “对了,还有一事!陛下停朝了,他下了一道类似于罪己诏的诏书,下旨命七皇子监国,左都御史杨鸿师辅政!” “他被封了永安后,如今都督府,相国府,都察院都为杨鸿师所掌!”有些紧张的看着叶千尘,杨林当即又补充道。 “老七监国,杨鸿师辅政还掌三府之事!?这秦御天疯了吗?” 叶千尘有些目瞪口呆,他想不到他外公不过是闯了趟皇陵,竟让长安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叶千尘如今对秦御天已经毫无敬畏,下意识的就直言名讳!然而他这话一出,顿时将杨林等人吓的心里一哆嗦,随后额头便冒出了冷汗。 可待抬头见叶千尘和叶飞等人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即识趣的不敢多言,静静的低下了头。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也是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眯就露出了笑容道:“将军,你既为我六叔爱将,本王便不会在你面前避讳什么,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如今我带大军而归,而长安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当真是有许多事情要商量一下了!” “我六叔呢,如今还在鄂虞衡三州吗?” 突然,叶千尘开口问道。 “是,三州如今已归属我镇南王府,但要稳定还需要些日子!为避免生乱,王爷如今依旧在那三地坐镇,南境如今由萧大统领做主!” 杨林轻声道。 “萧叔叔啊……呵呵,如此甚好!走吧,你随我一同去云丰城,擅离职守之事事后我自去信给我六叔解释!” “将军是员虎将,困守一关有些大材小用了!如今天下未定,趁此机会将军应建功立业,好为日后封侯做依仗!” “至于南疆这边,将军放心便是!日后这镇南关或许不会再是关隘,反而会成为商贸聚集之地!” “而南疆也不会再贫瘠,本王已决心要将十万大山变为宝地!” 拉着杨林的手,叶千尘眼神坚定,十分自信的说道。而杨林听了这话,只觉身在云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待看了看叶千尘身后的那众多高手和数不尽的大军后,他一下子又再次落到了地上。 待微微一犹豫,便果决的道:“好,既然如此那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王爷,请!”话落,便让开了身位。 叶千尘见此,爽朗的大笑了一声,之后轻轻拍了拍杨林的肩膀,转身便飞身上马! 第1081章 性情中人?他明明就是不要脸! 叶千尘去南疆两个多月,而这段时间萧逸风也发兵南楚,为了确保辖境安稳,他下令封锁了各路关口,如此就导致许多消息都滞后了很多! 虽然有明月楼,听雨楼,黑龙卫等人,然而这些人都各执一方,又都隐藏在暗处,往来消息多少有些不便。 而长安城的消息多靠锦衣卫和黑龙卫传递,然而这些却又非叶千尘嫡系,有些事情多多少少要转手避开,如此就让他如今有些耳目不明! 这也是为何叶千尘为何要让项少云匆忙去整合的原因! 此时此刻,他太需要一个安全又有效的情报系统了! 好在如今南疆已定,否则在耽搁些时日,他或许会错过更多的事情。 在杨林的陪同下,叶千尘等人浩浩荡荡的入关,之后便没有过多的停留,直奔云丰城而去。 这一路上,叶千尘又询问了许多事情,杨林都是知无不言,这让叶千尘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他六叔和镇东侯封王并没有让他太过震惊,毕竟有他封王在先,而镇东侯那里秦御天早就许下过承诺。 两人如今开疆拓土,扩地千里封王也是理所应当,否则难以平复朝野上下! 然而秦御天的停朝和萧荣等人的离开着实让他心里惊讶疑惑不少!因为无论是萧荣还是姬无双他们都是被秦御天当做人质困在长安城的,正常情况下秦御天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轻易离开! 如今能有这般结果,想来只能是他外公与秦御天不知做了什么交易了! 可是秦御天停朝又是为何?难不成,外公直接对他动手了? 还有杨鸿师又是怎么回事? 若说他主掌都察院还力所能及,可突然间领都督府和相国府事宜,他哪来的那么大的本事,又是如何获得秦御天信任的? 要知道,杨鸿师此前可从未主理政事啊! 都督府诸多军务,以及相国府辖六部数不清的繁琐事情,若没有十几年混迹朝堂的经历如何能理的清? 秦御天这是疯了吗? 还有,他让老七监国这是什么意思?是有意立储,还是想利用老七做局? 心中疑惑,叶千尘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一路上都在与杨林说着话,可脑子里却一直都在琢磨着。 与此同时,紧紧跟随他身后的陆文龙也在皱眉琢磨着,甚至连叶飞的眼神都逐渐变的深邃! “杨将军,你可知陛下为何停朝?” 琢磨了一路,叶千尘依旧没有理清头绪,待快到云丰城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个,末将着实不太清楚!” “长安城离镇南关太远了,末将知道的这些还是来自朝廷的通报,以及萧大统领告知的!” 尴尬的笑了一声,杨林有些讪讪道。 他不过是一个边境关隘守将,这等朝廷隐秘的大事他如何能得知的清楚。而叶千尘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沉默着点了点头,显然在开口询问之前他已经想到了。 杨林不过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想要从他这里打听到那些隐秘也确实是难为他了! 之后叶千尘便皱着眉头沉默了起来,此次他可是带了七万大军归来,倘若无法得知秦御天的近况和用意,那北上之路必然会充满不可预料的变故,这让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而如此半个时辰过后,感觉有些压抑的杨林突然开口道:“王爷,咱们到了!” 话落叶千尘轻轻的抬起了头,待微微愣神后,忍不住就露出了笑脸。 只见前面赫然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军营,军营外围立着箭楼和围墙,而里面营帐无数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这座军营的门口,数千人静静的等候在那里,为首的正是如今主事南境的萧翰林。 在萧翰林的身旁更是站着几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光头伽罗,杜雪晴赫然在列,凌远修,王鸿雁,贺寒英也带着三营人马列阵恭候。 甚至叶千尘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杜月晴的身影! “哈哈哈,家玉,是家玉,驾!” “家玉……你夫君我回来了!” 就当叶千尘满怀激动的看着那些人的时候,一旁的叶飞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后便扯着嗓门大喊,直接挥鞭飞跃而出。 待到近前,这家伙更是纵身一跃闪身就到了一个身穿绿色衣裙,容貌艳丽身姿风韵的美人面前,竟是一把就将她抱起来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来了这云丰城了,我还想着回头去鬼王谷接你去呢!” 将洛家玉抱起,叶飞激动的转圈大叫,直将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而叶千尘看到这一幕,更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之后便在心里鄙夷的骂了起来。 “呵呵,叶将军,还,还真是情性中人啊!” 杨林彻底呆愣住了,待揉了揉眼睛回过神后,忍不住笑着说道。 叶飞的举动着实是有些出人意料,也太过大胆了!当着数万人的面这般,着实是令人大开眼界。 “咳咳……情性中人,看不出你还挺有文化!” “这明明就是不要脸么!” 听着杨林的话,叶千尘忍不住又抽了抽嘴,当即对着杨林翻了翻白眼。 之后他便轻轻打马,待到近前后,直接跳下马看着萧翰林道:“萧叔叔,辛苦了!” 说着还转头狠狠瞪了叶飞一眼,然而叶飞却根本不惧,反而挑衅的回瞪了他一眼,不过随后也还是将羞的满脸通红的洛家玉放了下来。 瞪过了叶飞,叶千尘又转头看向了双眼通红的杜雪晴,以及紧紧拉着她的杜月晴! 两个多月不见,杜雪晴将所有的担心和思念都化作了泪水! 眼见着叶千尘归来,她忍不住就要扑上来,却又被杜月晴紧紧的拉住了。 看着两人,叶千尘此刻也是满心开怀,虽然也想立马将两人抱在怀里,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忍住了。 如今的他已然是统帅了几万人马的镇北王了,有些事情再也不能任性为之了。 报给两人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叶千尘便又转头看向了萧翰林,却见此时的萧翰林已然准备行大礼参拜! “末将镇南王麾下步兵大统领萧翰林,拜见镇北王!” 随着萧翰林微微屈膝,他当即认真的说道,然而他刚说完就被叶千尘一把扶住了。 “萧叔,可不敢行如此大礼啊!侄儿会折寿的!” 将萧翰林扶起,叶千尘笑着说道。 “呵呵,今时不同往常了!” “你叫我声叔是看在你六叔的面子上,可有些规矩却不能改!如今的你已经是统帅一地的镇北王,按制我等当行大礼参拜!” 说着话,便又转头朝后呵斥道:“尔等还不参见镇北王!?” 第1082章 陆文龙,快去看看那批货! 随着萧翰林的一声令下,身后数千人顿时行大礼参拜!甚至他们在拜见时,声音除了敬畏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因为这数千人正是虎啸营,鸿雁营以及萧逸风送给他的一营人马,这三营都是他的麾下,如今他封王,这些人自然感到与有荣焉! 凌远修和王鸿雁在行礼之后都抬起头笑看着叶千尘,这让叶千尘多了几分局促又多了几分感慨。 “大师兄,鸿雁嫂子快快请起,你们行这般大礼,千尘可当不得啊!” 看着两人,叶千尘急忙上前一步将两人扶起。 “嘻嘻王爷,你可当的起啊!” “如今我们也是你麾下将士,见了统帅若不行礼参拜,日后我们又跟着你混?” 被叶千尘扶起,王鸿雁嘻嘻一笑轻声说道,而听了这话凌远修也笑着点了点头。 “啧啧,两个多月不见倒是瘦了些,但也结实了些!” “连头发都变黑了,看来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你该不会是破境成圣了吧?正好,我最近也到了瓶颈,要不打一架吧!” 看着叶千尘,王鸿雁顺着扶起她的手就在叶千尘的胳膊上捏了起来,捏着捏着眼中升腾起了战意,说着话便忍不住要跟叶千尘比试比试! 看到这一幕,凌远修的脸当即一黑,直接伸手一把将她给按住,随后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呵呵,开玩笑的,她就是有些激动!对了,你的头发……” 将王鸿燕按住,凌远修当即有些脸色微红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轻轻一笑,他自是知道王鸿雁的性子,所以也不在意! “此行去南疆有了些机缘,寿命的问题已经得以解决!”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叶飞,如今也是圣境高手了,若是大嫂想要切磋的话,可以找他练练手!” 见王鸿雁虽然被凌远修按住,可眼睛还是盯着他跃跃欲试的,叶千尘不由的一些慌,随后直接祸水东移指向了叶飞。 而叶飞听了这话也拉着洛家玉走了过来,待看着两人他刚准备开口说话,便听王鸿燕突然一声怪叫,竟是一把就将凌远修推开,一脸兴奋的就朝着叶飞扑了过去。 这一举动,只看的叶千尘抽了抽嘴,随后急忙闪身躲开了! 而凌远修见此一张脸顿时又黑又青,急忙拦腰将其抱住,心头一边恼怒一边又歉意的看着叶飞,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虎娘们啊! 自打听闻此次叶飞会跟着叶千尘一起回来后就一直心心念念的,今儿个终于是让她逮着了! 躲开了王鸿雁,叶千尘忍不住坏坏的笑了! 在南疆的两个多月,时时刻刻都要面临危机和算计,实在是太过紧张压抑了,如今见了这些可爱的人,他忍不住就想找点乐子,而这其中最大的乐子莫过于性情洒脱彪悍的王鸿雁以及沉稳庄重的凌远修了。 一个疯癫,一个少年老成,他们在一起那当真是其乐无穷啊! 看着王鸿雁依旧张牙舞爪的向着叶飞扑着,叶千尘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这一刻他的无比的放松!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又扶起了贺寒英,之后又挥手让所有人都起身! “贺寒英,日后可愿随我北上?”看着贺寒英,叶千尘问道。 “末将愿意!”贺寒英眼神有些激动。 “呵呵,好!那随后你就将虎啸营交给副将韩彪吧!”突然,叶千尘说道。 听了这话,贺寒英一愣,当即着急开口道:“王爷,末将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 “哈哈哈,贺将军你误会了!” “让你交出虎啸营,并非是不用你,而是以你的本事只领一营有些屈才了!我打算让你领一军,以后就归在叶飞的南部军麾下!” 哈哈一笑,叶千尘道。 “一军?”贺寒英有些疑惑。 “对,一军精锐骑兵,辖三师九营。你身后的这三营精骑便可编为一师,不过日后你还要再给我扩编出两师出来!” 看着贺寒英,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贺寒英一怔,对这种新的编制有些不解,不过听闻可统领这么多人,他一下子就抛开了那些疑惑激动了起来。 说着他就单膝跪地,行礼效忠道:“末将谢王爷重用!王爷放心,三师也好,九营也好,末将定当在训练出一支虎啸营出来!” “不,是虎啸军!” “哈哈哈,好,要的就是你这话!快快起来,哈哈哈……” 听着贺寒英的话,叶千尘心情大好!贺寒英是大将之才,若是能让贺寒英真心归于麾下,那他的骑军就等于是建成了,如此叶飞的南军也算是整编了! 南军是他的嫡系人马,这支大军若有贺寒英这样的将才任骑兵军帅,再将那些巫族勇士抓紧训练,一旦形成战斗力,日后定能所向披靡!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忍不住激动,可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萧翰林,期待的问道。 “萧叔,我听杨林说您已经将那些东西准备好了,在哪啊,快带我看看呗?” “你呀你,合着这一路上就惦记着那批军械呢?” “走吧,都在里面!” “不仅仅是军械还有一些粮草,顺带着也为你的大军准备了伙食!” “你这一路跋山涉水的赶回来,想必都也累了!” “想让他们入营休息,待吃饱喝足了再换装也不迟!” 看着兴冲冲的叶千尘,萧翰林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就笑着说道。 说完他便招呼着一旁还在打闹的叶飞等人一同入营。 叶千尘被萧翰林说的有些尴尬,脸庞不自觉就有些红。 “嘿嘿,也好,也好!” “这一路确实是累了,先吃,吃饱了再说!” 说罢他便看向叶飞道:“叶飞,带领你的人马入营,陆文龙你协调安排营帐,顺便再去看看那批货!” “还看看?” “怎么着,你还怕我给你弄虚作假啊?” 见叶千尘开始下令安排,萧翰林欣慰的点了点头,可听着最后那一句话,他立马就脸黑了。 “怎么可能啊?谁弄虚作假您都不能啊!” “这不是心急嘛!看看,看看踏实!” 听着萧翰林的话,叶千尘脸一红,当即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1083章 王鸿雁:完了,完了,我们快跑吧! 进入了军营,众人在萧翰林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一座很大的军帐,此时酒食已经摆上了桌。 待分主次坐定,叶千尘等人当即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些日子在南疆,虽然吃食上并不缺,可南疆物资匮乏,吃的东西远远没有这般丰富和可口。 再有便是,能大胜活着回来,并吃到可口的食物,那绝对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享受。 杜月晴和杜雪晴贴心的在一旁伺候着,眼见叶千尘吃的狼吞虎咽,两人真是又心疼又高兴! 待吃的差不多,叶千尘这才抬起头问起了长安城的事情。 此前他虽然听杨林说了一些,但却也只是个大概,并没有详情,如今见着了萧翰林他迫不及待的就想打听一番。毕竟如今的南境是萧翰林在主事,往来消息也大多要过他的手! 萧翰林仿佛知道他要问这些事情,所有当即就拿出了几份书信来,其中就包括秦昭雪写的一份亲笔信。 “此次你和你六叔以及季东来封王,你外公可是功不可没啊!” “据萧荣来信说,他从东海问天剑山老祖宗借了一剑,之后直接闯了皇陵,并将藏在皇陵中的三个仙人给杀了!” 将信给了叶千尘,见他认真的看着,萧翰林也开口细细的说道。 “杀了三个仙人?老头子那么厉害啊!” 萧翰林的话音刚落,王鸿雁就瞪大了眼睛说道,显然这些事情她也根本不知道。 “呵呵,当然厉害了,那可是天剑山开山老祖的剑啊!也就是皇陵只有三个仙人,否则那一剑恐怕不止这点威力!” “对了,此次凌前辈去东海还带了两个人!” 说着,萧翰林就笑着看向了王鸿雁。 “两个人,谁啊?”王鸿雁有些好奇。 “呵呵,这两个人你想必不会陌生,一个便是上官家老祖上官风遥,而另一个便是你家的老爷子了!” “啊!?” “我家老爷子也过来了?” 听了这话,王鸿雁一惊,随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在慌乱了一下后,她竟是忍不住就要逃走,幸好凌远修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住了。 “你别拉我,趁着老爷子还没追杀过来,我得赶紧走,否则少不了要被他抓回去的!”被凌远修拉住了,王鸿雁当即着急的说道。 “你往哪走,又能去哪里?” “来就来了呗,正好我也见见他老人家!” 白了王鸿雁一眼,凌远修道。 “你见个屁!我此次是偷跑出来的,而且还没跟家里打招呼就嫁给了你,老头子这次肯定是来抓我的,搞不好还会兴师问罪!” “对了王爷,你最好也赶紧跑!上官家的女儿不外嫁,如今你娶了上官嫣然,上官家的老爷子肯定饶不了你,说不好就要将你绑回去让你当赘婿的!” 王鸿雁有些着急道,说着就又看向了叶千尘。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也是有些心虚的抬起了头。在怔了好一会才呲了呲牙问道:“上官风遥,是谁啊?嫣然的爷爷吗?” 王鸿雁翻了翻白眼。 “是太爷爷,他和我家老爷子一样都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倘若这一次有人跟着凌老爷子过来的话,也只能他们俩了!” 被凌远修强行拉着坐下,王鸿雁有些不安的撇嘴道。 “嘶……圣境大圆满啊!”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有些不安了,可随后便又低头沉默了起来,想了想便又将剩余的几份信都打开看了看。 这几份信有轻昭雪的亲笔,亦有他二伯叶世英的亲笔信,再有便是萧荣的!甚至其中还有一份韩云梅的亲笔信。 这几封信中一是问候,其次便是将长安城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些,至于韩云梅的,除了问他什么时候娶季寒雪外,便是告诉他秦国公韩靖元的决定! 韩靖元有收购白云山庄产业的意思,不过却是约了他在北境当面谈! 这几人的信说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唯独对上官风遥和王玄安就只是一笔带过,只说他们是跟着外公一起过来的,说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完了信,叶千尘细细的琢磨了下,之后便开口道:“两位老人家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们或许是顺带跟着外公去了长安城,而他们最终的目的或许是南楚!” “不是兴师问罪?你确定?” “我可告诉你啊,别以为你补上了聘礼可就完了!” “我王家和上官家虽然久居东海,可实际上并不缺什么!再者,我们两家存世快八百多年了,骨子里的傲气与皇族无异,甚至更胜之,毕竟当今天下除了盘龙秦家外还没有哪个皇族比我们存世的更久!” “族里的年轻一辈就不必说了,老一辈可都是极为顽固且好面子的!” “此次我们的婚事是先斩后奏,他们指定会大发雷霆的!” 撇了撇嘴,王鸿雁有些紧张的说道,说着还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凌远修。 “大发雷霆?呵呵,他们不会也不敢的!” “此次外公不但掀了秦御天的皇陵,更是闯进皇宫将他废了!” “外公如今的火气可不比他们小,倘若他们真要算账,搞不好会被外公狠狠揍一顿!” “再者,你们两家如今和天机莫家谋划着斩仙,两位老人家此次出山恐怕就是奔着此事来的!” 想到此前在南疆他外公从楚天青嘴里打听出来的事情,叶千尘一下子就想通了那两个老爷子此行的目的! 秋后算账?不可能的,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就不会先跟着外公去长安城! “斩仙?他们也要斩仙,斩哪的仙人?” “盘龙秦氏的仙人不是已经被斩了吗?”王鸿雁有些懵了,奇怪的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此次外公只是斩了三位仙人,可秦御天背后依旧有仙人存在!至于那两位老爷子,他们是准备去斩南楚皇室背后的仙人!” “王鸿天此前已经随我九叔去南楚了,他此行是去找玄灵龟甲的,不过以如今来看他们或许是与天机莫家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才有了如此谋划!” 想了想,叶千尘道。 天机莫家,东海上官家,王家,外加一个天刀山!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合作,但如今的南楚肯定是暗流汹涌了! 倘若南楚皇室背后的仙人真的被斩,那南楚必定迎来大变,到时候就更方便他谋夺了! 只是这四大家族势力此次联合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一点让叶千尘着实有些想不通! 上官家和王家是冲着玄灵龟甲去的,按理说此时的天机莫家应该和南楚皇室背后的仙人合作才是,怎么就会反目了呢? 难不成天机莫家也想趁此机会谋夺南楚?不可能啊,倘若他们有这样的心思,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雄霸自立了,又如何会等到今日?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顿时就有了去南楚的冲动,只是无法确定他现在还有没有那个时间! 第1084章 好消息,坏消息!北蛮已经南下了! 南楚一直都是被他视为大后方的存在,只要夺下了南楚他日后就有了退路,而这也是他九叔这十多年一直都在谋划的事情。 此前他并没想过去南楚,因为秦御天一直都在盯着他,可如今南楚混乱,情况不明,他忍不住就动了心思。 秦御天被他外公废了,若是寻常人此生肯定就完了,可若是秦御天的话未必不能重新崛起,因为他手掌掌握的着盘龙玉玺,可汇聚气运之力。 而此次他停朝,想必就是准备重新修行! 不破不立,他有种感觉,当秦御天再次出现的时候必定会成为一个极为恐怖的高手! 长安城如今就只有秦风一个皇子在,秦御天让他监国,或许是有其他的用意,也或许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而秦风……呵呵! 他若是监国的话,或许都不用去谋划什么,大秦都会生出内乱!而趁着这个机会,他正好可以去南楚走一遭! 这般想着,叶千尘渐渐的就定下了决心。 之后他就抬头看向萧翰林道:“萧叔,我九叔自离开后有消息传来吗?” 萧翰林摇了摇头:“没有!你九叔太神秘了,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自他去了南楚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没半点动静!” “不过,他虽然没有消息传来,但你六叔却是有!” “他让我转告你,南楚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待你归来后最好尽快北上,因为上陵关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看着叶千尘,萧翰林突然认真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直接惊讶的站了起来。 “打起来了,什么时候?” “十天前,不过消息却是三天前才传来!” “吴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他前脚被押解离开北境,后脚浑邪王边纠集了二十万人马直扑上陵关,如今那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萧翰林眉头微皱,有些担心道。 “二十万人马,浑邪王哪来的那么多人马?”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不免皱眉,忍不住就问道。 自十九年前幽凉两州失守后,北蛮便将那两州分给了浑邪王,然而浑邪王部虽然兵强马壮但可战之兵也不过十来万,如今既然有二十万人叩关,显然北蛮又增兵了。 “浑邪王自是没有那么多人马,可拓拔俊却是有!” “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北蛮皇帝可能快扛不住了,而北蛮太子昏聩残暴,引起了很多部落的不满,如今的北蛮金都城已经上演了一场夺位大战!” “而拓拔俊因为一年前被你斩断了一臂,俨然成了废人,自回去后就受到了他诸多兄弟的打压和欺辱!” “此次通商货物被劫,他更是被整个草原的各大部落声讨,不得已他只能带着自己的人马前来问罪讨回!” “通商是他谈成的,而货物又是在浑邪王手里丢的,此次他们两人若是不能给出一个交代,日后怕是很难活命了!” 冷笑了一声,萧翰林说道。 显然,他对于叶千尘的这一手感觉很是解气和痛快! 北蛮大秦通商乃是用牛羊马匹交易,这些东西可谓是草原上最重要的财富了,而且那么大的交易额也并非是一个部落可以凑齐,乃是聚集了整个北蛮的牛羊! 从去年谈成到如今,两方陆陆续续的交易了几次,但那几次都是试探彼此的诚意,出货量都很小! 唯独最近的这一次,因为天下局势骤变,北蛮想要提前储备些东西,所以交易的数额乃是此前几次加来的几倍之多,然而却不想这些货物刚出幽州就被人截走了! 货物被截走了,可是牛羊却已经赶到了大秦,这可是让北蛮亏大发了!倘若不能将那些被截走的东西找补回来,这一个冬天过去北蛮恐怕就能饿死冻死一半人口! 这般歹毒的计策,不得不说是釜底抽薪了!也不知道叶千尘的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多的货物那该动用多少人手,又该寻找多么大的地方去隐藏呢? 也幸好北蛮如今在内乱,否则这次南下的恐怕就不仅仅是浑邪王和拓跋俊所部,整个草原部落估计都会倾全力南下! 毕竟若是不找补些回来,他们这个冬天怕真是过不去了! “呵呵,拓拔俊!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上次斩的是他,这一次要对付还是他!” “如今战况怎么样,有具体的消息传来吗?” 咬着牙恶狠狠的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关心的问道。 “没有,有也是在路上!” “如今的大秦和北蛮差不了多少,也是乱象迭起!自打陛下停朝后,我们四境基本上就各自为政了!” “南境距离北境数千里,消息往来多有不便,而且镇西侯那王八蛋还动不动就会截杀!” “至于内部,朝廷好像也有意在封锁消息,生怕北蛮南下的消息传到你耳中!” 萧翰林道。 “哼,不意外!我如今镇北王,北蛮南下于情于理我都要北上,而这是朝廷最不愿意看到的!” “甚至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甚至还希望陵州和并州这次也一并丢了!” “此前我是镇北侯,丢失辖地虽难辞其咎,可朝廷也要担责!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我既封王北境俨然是我的封地!倘若北境丢失,百姓可不会管是怎么丢的,而只会骂我这个镇北王无能!” “甚至此战一旦败了,不管是败在我手中还是败在蒙大统领手中,我镇北侯府两代人在北境聚集的民心民望都将烟消云散,彻底不复存在!” 冷笑一声,叶千尘冷着脸道。 “你还真说对了!” “自北蛮南下的消息传到长安城后,除了武安侯以及武英侯等几个老家伙吵着要派兵支援外,其他人都三缄其口,提都不提北境!” “甚至还有人提议,让朝廷下令命蒙大统领率定北军撤出北境,而给出的理由便是,自劫掠案案发后,北境诸多将领官员都收到了牵连,如今莫不是身在牢狱。甚至就连定北大将军吴刚都被押解送往长安城!” “此时此刻,北境上下民心军心官心不稳,而蒙大统领又是刚刚接手军权,若此时开战硬抗,搞不好就会损兵折将,甚至全军覆没!” “撤出北境,并派人与北蛮和谈,若和谈成功,如此既能保全实力,又能保证国土不失!” 看着叶千尘,萧翰林感到可气又可笑的说道。 “好一个既能,又能啊!他们恐怕还少说了一条,那便是还能让我叶千尘背上骂名,此后我父子两人不管此前功绩如何,日后都将被千夫所指,百世痛骂!” “甚至借此机会还能将我的王位废除,从而定罪押解去长安!” 冷笑一声,叶千尘寒声道。 萧翰林点了点头,“那帮王八蛋心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甚至……” “甚至我的大舅哥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听着萧翰林的话,叶千尘突然接声道。 萧翰林闻言一愣,随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呵,下旨齐王监国,我现在总算明白秦御天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他不是疯了,他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啊!” “如此说来,旨意已经下到北境了?”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心里顿时满是鄙夷,之后便又开口问道。 第1085章 老七看似是个贤王,实则就是个混账 “没有,此事被杨鸿师连同武英侯等人拦下了!” “他如今掌三府,任何事情他若不同意,都无法颁旨下令!” 萧翰林道,说着脸上还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大部分人连同监国皇子在内都同意了,唯独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宰辅反对,如此一来朝堂上立马就分出来了两派!” “一派为杨鸿师马首是瞻,一派对着齐王阿谀奉承?” “不知这阿谀奉承的都有哪些人呢?” 像是看出了萧翰林的古怪,叶千尘当即就将他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之后还冷笑着问道。 “兵部,户部,礼部,工部,大理寺,以及相国府的左右二府丞,还有都督府的一些人!” 撇了撇嘴,萧翰林道。 “如此说来,唯有吏部和刑部支持杨鸿师了?” 叶千尘脸色一沉,眉头微皱。 “还有纪少昌以及武英侯等人!”萧翰林补充道。 “纪少昌?他没有支持老七?”叶千尘惊讶了,这些日子他虽然在南疆,可偶尔传过来的消息也让他知道这纪少昌是老七的人啊,怎么会不支持他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面色古怪的沉思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叶飞和陆文龙以及杨林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叶千尘等人已经快吃干抹净,叶飞顿时不爽的嘀咕了起来。 “卧槽!我们在外面忙活的天都黑了,你们倒是已经吃饱喝足了,还真是没良心啊!” 说罢,便大大啦啦的坐到了洛家玉的身边,抄起一条烤羊腿就大口啃了起来。陆文龙和杨林倒是十分规矩的对着叶千尘和萧翰林行了一礼,之后才寻着位坐了下来。 叶千尘微微皱眉,没怎么搭理叶飞的牢骚,见陆文龙坐定,当即开口道:“都安排好了?” “嗯,各师各营都已经依次入营了,如今也在吃喝休息!” “那批军械铠甲我看过了,虽然比不上你的黑甲亲兵身上穿的,但也都不错,给如今这些力大无穷的巫族勇士用足够了!” “不过如今天已经晚了,我没有细细清点,今夜就让他们先休息一晚,换装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陆文龙,说着也抓起来一只烧鸡,这一天下来他也是饿了。 “嗯!那个不急,七万人换甲不是一两天就能完的!” “正好,你们看看这个吧!” 说着他就将手里的几封信交给了一旁的杜月晴,让她给陆文龙和叶飞送过去。 “北蛮已经南下了,方才我和萧叔叔正议论着,如今你们也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说着,叶千尘便把方才他们谈论的大致说了一遍,便静等着两人开口。 然而他刚说完,叶飞一手拿着羊腿,一手拿着信就跳了起来。 “卧槽!秦御天被废了,咱外公这么猛啊!” 而此时,陆文龙在听着叶千尘的话,也认真的看完了手里的信,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怪不得王爷你们会被这般爽快的封王,原来都是凌前辈的杰作,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与朝廷岂不是彻底翻脸了?” “还有齐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诚心想跟您对着干了?” 放下了手中的信,陆文龙缓缓的回过了神,待想到叶千尘说着朝廷最近的动向,他的神色不由的就冷了下来。 “哼,不意外!老七心胸狭隘小肚鸡肠,虽看似贤良,实则是个混账!” “这家伙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一般,只容许自己高高在上,见不得别人好!” “早在长安城时,我就觉的他有些咋呼不靠谱,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这些年他一门就只窝在府里读书,根本不曾涉及朝堂,一朝掌权便只想着耀武扬威,哪管大势局情别人的生死?” “如此做法,与他在镇抚司胡闹的时候有什么两样?” “原本以为他挨了一刀会长点记性,没想到还是如此!” “二十万定北军不战而撤出北境,这岂不是等于将北境拱手让人?” “北蛮人都是狼子野心,一旦让他们占了北境全境,届时就是给他们一座金山都不会再撤出,只会继续长驱直入!” “北境是长安城最后的屏障,没了北境届时二十万铁骑长驱直入,恐怕不消半个月就能打到长安城下!” “还和谈!和谈个屁啊,简直是愚蠢!” 震惊过后,叶飞也想起了叶千尘说的话,当即气的扔掉了羊腿大骂道。 “如今不是破口大骂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做吧!” “现在我们刚入关,就算是急行军也要月余才能赶回去,而这还是镇西侯那老东西不从中作梗的情况下!” “定北军绝不能撤出北境,哪怕是都战死了,也得给我死在北境的土地上!” “陆文龙,去信问问谢听风,问问他长安城的这盘棋他到底是怎么下的!我要的是朝野混乱,但不是北境生乱!” “还有,你告诉他,老七倘若依旧执迷不悟,那就不用再对他客气了,他想步二皇子的后尘,本王满足他便是!” 此刻,叶千尘也有些怒气了! 他这个大舅哥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此前,他还打算扶持他上位的,毕竟大秦立国两百多年,骤然谋反篡权的话,民心难用,可若将老七扶持上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就省事的多了! 如此不用几十年,改朝换代便可顺理成章,而且也不用伤了兰贵妃和秦昭雪的心,可是现在看来,那就是一坨屎,根本不堪大用! “王爷息怒,我随后便亲自去信问问,不过如今这般情况怕也不是师弟的错!他才刚刚到齐王身边,短时间内还无法取信齐王,他就算有谋齐王恐怕也未必会言听计从!” “而且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也就如叶飞所说,齐王目前就只是想掌权,而不会考虑其他!” “他和其他几位皇子不一样,与朝堂根基不深,在外又没有拥护者!如今幸运的监国,他必然会想办法笼络和迎合那些朝臣,如此才能赢得拥护!”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想的恐怕是先谋权而后才谋事!” “陛下的旨意很明确,他虽为监国,可杨鸿师却掌三府大权,说到底他就是个傀儡罢了!” “然而杨鸿师和他一样,在朝堂的根基并不深,如今虽掌三府,可愿意听命服从他的恐怕没几个人,齐王如今怕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就想着拉拢朝臣好将他的这位恩师架空了!” “如此一来,他大权在握,再无掣肘便与皇帝无二了!” 见叶千尘怒了,陆文龙急忙起身抱拳道。 第1086章 你六叔说了,东西尽管用但是钱一分都不能少! “嗯,道理我明白,但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如今我们虽然有七万大军,但不占据北境依旧只是无根浮萍!” “老七,能利用就利用,若实在利用不了那就想办法让他在床上躺着,哪怕躺一辈子都行!” “至于杨鸿师,此人太过耿直,小事顺之,大事诱之!” “总之一句话,宁可让老七做傀儡,也不能让他掌权!” “杨鸿师虽为敌对,但他至少不会玩阴的,但老七就不一样了!” “为了达成目的,这混账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点了点头,叶千尘看着陆文龙,又仔细叮嘱道。 “是,臣下明白!”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龙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此,叶千尘深呼出了一口气,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又开口道:“南楚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没有,按照你此前的命令,明月楼大部分转移到南楚,此事如今是林姨在负责!” “明月楼如今铺展的很大,转移的话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建功,况且如今的南楚并不太平,这么多人手势力迁移,要谋划很久!” 陆文龙道。 “嗯,如今都督府还未成形,而你的中军也还没组建,趁此时机明月楼你依旧先盯着,待谢听风到了北境后再接手!” “南楚如今乱象迭起,我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看了眼陆文龙,叶千尘道。 “你不是控制住了南楚那什么长公主么,想办法问问不就得了?” “南楚再有变动也不过是围绕着皇室和权力,有什么事情你问问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就当叶千尘皱眉沉思的时候,叶飞突然呼呼囔囔的说道,说着又抱起那根羊腿啃了起来。 而听了这,叶千尘猛的一怔,随后便转头看向了他。 是了,怎么把这事忘了!此前他可是用赤血飞龙的血将那长公主楚雨薇给控制中了,自去天剑山后他马不停蹄倒是将这位给渐渐忘了。 如今赤血飞龙已然蜕变成为了蛊神,如今它的一滴血可不仅仅能当毒药用,只要有秘法配合,这一滴血便也可以当做一只恐怖的蛊王来用! 想到这里,叶千尘突然就露出了一丝冷笑! 叶千尘如今是镇北王,虽然是客身但依旧坐在了军帐的首座,而萧翰林则坐在左下首第一个,他的旁边就是凌远修和王鸿雁两人,而陆文龙和叶飞则在他的对面。 待叶千尘和叶飞等人谈论的时候,他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他听着,然而越听他就越发的震惊,心里也忍不住发寒! 此次,带着大军去南疆支援,他自以为对叶千尘等人了解的很深了,可如今看来好像依旧是冰山一角啊! 北境,长安城,南楚,各处竟都有叶千尘的布置和谋划,这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甚至连南楚长公主竟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等事情若说是那位鬼杰的手笔他心里还能接受,可是出自叶千尘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身在长安城的谢听风,这个人他知道,他背后的听雨楼他也知道,可是他是那位鬼杰的弟子,他却根本不知道! 鬼杰的弟子,如今身处长安城布局谋划,此等事情他想一想就遍体生寒!而更可怕的是,他谋的还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大秦的庙堂! 老了,真是老了! 论个人实力他如今比不上叶千尘这些年轻人,论谋略他这个镇南军的军师好像也差了很多啊! 谁能想到,一帮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人竟能有这般深的谋划和心思,这简直是让人不敢想象! 还有那都督府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年轻的镇北王要建立自己的政权,自己的都督府吗? 而他如此,那坐在最后边的杨林更是惊的头都不敢抬! 他如今都有些后悔跟着叶飞他们进来了,原本以为就只是吃顿饭而已,以他的身份这等事情还是有资格列席的,然而如今他都听到了什么? 是他的耳朵坏了,还是镇北王等人疯了? 他们,他们竟真的要图谋造反啊! “萧叔,那批军械铠甲可够装备七万大军?” 就当萧翰林心里感慨万分的时候,叶千尘突然转头看向了他问道。 “啊……?” “哦,够,肯定够!不但够而且还多出了三万副!” “你六叔像是早就猜到你此次回来不会是单枪匹马,所以在他去南楚前就已经将武库里的存货搬出来了,并且还通知了火狱城让他们也准备好,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待我赶回来的时候,这批东西已经有大半都搬到云丰城来了,就等着你接收!” “你六叔说了,这批军械你可以尽管用,不过钱你得一分不少的掏了!” “还有那一万匹矮马,他也挺喜欢的,如今已经装备下去了,不过他还是嫌少,想再要个两万匹!” 微微一怔后,萧翰林反应过来,当即笑着说道。 叶千尘听到他六叔早早就给他准备,心里是高兴坏了,可听到钱,他顿时就抽了抽嘴。 “两万匹,我上哪再给他弄两万匹啊!” “阮问天培育了几十年总共就出了两万,如今一半都给你带回来了!” 抽了抽嘴,叶千尘不由的咬了咬道。 “呵呵,不着急!” “你六叔说了,既然南疆如今已经是你的地盘,那些马儿就放在南疆养着就行,待出栏了他就要!” 呵呵一笑,萧翰林道。 “要?六叔就没想着买啊?”抽了抽嘴,叶千尘道。 而听了这话,萧翰林眉头一皱,竟低头想了起来,片刻后才抬起头道:“你六叔的信上没有买的字样,大体就是有多少他就要多少!” 叶千尘怔住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也是嘴贱,问这个干啥?以他六叔的性子,愿意掏钱买那才怪了!现在好了,话说明白了,不给他六叔肯定给他急眼,日后稍微欺负他一下他就受不了,毕竟南疆可就在南境边上呢。 别的不说,只要将镇南关给他关了,那好多事情他都干不了! 可是给的话…… 奶奶的,太亏了! 第1087章 嫂嫂,回头帮我给财神爷带封信吧 他六叔如今是穷疯了,逮着他这个冤大头就可劲的宰,在这样下去他估计都要破产了。 北境洛家的收益如今堪堪够武阳城王府的一应开销,而白云山庄虽然日进斗金可毕竟才一年多的时间,那些利润仅仅是他一次大婚和在他六叔这里就花的差不多,倘若要细算的话,他估计还欠了公孙家不少。 也幸好公孙无忌那家伙一门心思想要跟着他入仕做一番大事业,否则就凭他这般祸祸恐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当初他是跟公孙无忌借了十万两,这才与其相识,可如今他恐怕都欠了几十个十万两了。 待想到了公孙无忌,叶千尘盘算了一下,这家伙如今已经离开长安城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了现在到了东海没有! 在他和他六叔的安排下,如今公孙家和燕家的一些重要人物都已经寻着机会被他们暗中护卫着离开了长安城,唯有家主公孙胜和燕衡怕打草惊蛇依旧坐镇在长安城。 此前他虽然缺钱,但白云山庄盈利后他也还算富裕,可如今却是有些入不敷出了! 庙堂军权他如今都已经有了眉目,唯有经济还未成体系,这不得不让他有些焦虑,毕竟未来要养几十万大军,若手里没有银子那可不成! 南疆要开发,他六叔这里也需要他支援,他必须要借助那两大世家的底蕴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出来,唯有如此他才不至于为了银子掣肘! 他六叔此前想着要在火狱城边上再建一座城,专为汇聚商贸之用,可如今在他看来与其建在益州倒不如建在通州! 此前通州是边境,难免会受战火侵扰,可如今的通州已然是南境的中心,反而益州倒有了被朝廷背刺的危险,如此盘算下来将这座商贸之城放在通州最为合适! 既安全又能连通大秦和南楚! 其实他更想将这座城建在南疆,南疆如今是他的地盘,那里如今虽然贫瘠,但十万大山一旦开发出来,绝对可以产出富可敌国的财富! 遗憾的是,如今的南疆交通不便,根本不适合发展商贸,目前只能将其当做矿山来谋利。 军事有他主导,庙堂有谢听风谋划,而经济最好的人选便是公孙无忌,只可惜这家伙如今还远在东海,待回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就看向了王鸿雁,开口道:“鸿雁嫂嫂,你如今可能与家里联系上?” 王鸿雁一怔,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公孙无忌他们现在到没到东海?”叶千尘问道。 “额……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虽然能与家里取得联系,但这些日子我却是不敢!” “不过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刚刚离开东晋,要到我家的话,恐怕还要在海上漂上一两个月!” “你放心,此前小弟和上官嫣然已经派了人去引导和接应,他们应该不会走丢的!” 有些尴尬的红了脸,王鸿雁轻声道。 “呵呵嫂子我不是怕他们走丢,而是想要通知他们,待办完事后尽快回来!”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啊,你是找他们有事?”王鸿雁恍然大悟。 “嘿嘿,他是穷了!” “公孙无忌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如今长安城那边都快撤空了,若不能尽快在建立第二个白云山庄的话,咱们麾下的这些人马日后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说萧叔,你们也太黑心了吧!张口闭口的就要银子,就不能爽快的送给我们?” 此时叶飞也听出了叶千尘话里的意思,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就解释道,而说着还不爽的看向了萧翰林,忍不住抱怨道。 而听了这话,萧翰林忍不住就红了脸,可随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哎,没办法,穷啊!” “你六叔这些年过的跟个强盗似的,若非头上还有个官帽,他都要打家劫舍了!” “你们不当家,不知道养兵治民需要多大的缺口,那真是早上一睁眼就是几十上百万两的亏空!” “朝廷克扣军资,而你六叔又没有经商的头脑,这些年若非靠你九叔支撑着,这南境的家业估计早就散了!” 叹了一声,萧翰林道,而听了这话叶飞却是直接翻了翻白眼,撇了撇嘴。 “无妨,困难是暂时的,如今南疆已经是我们的,只要能将十万大山中的矿产开采出来,那就是数不尽的银子!” “嫂嫂,回头我写封信你托人帮我带给公孙无忌,让他办完了事尽快回来!这赚钱的事情他是专业的,那家伙如今掌着公孙家的家主令,有他出面协调整合,不需多长时间便能在建一个白云山庄出来!” “届时,南下能通疆楚,北上覆盖蛮燕以及东晋,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看着王鸿雁,叶千尘说道。 “为何不直接利用公孙家呢?如今公孙家的家主公孙胜还在长安城,只要将他接出来,由他主事岂不是更省事?” 此时,萧翰林有些不解的问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摇了摇头,“世家大族永远都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今公孙家看似是支持我们,但实际上他们支持的仅仅是公孙无忌罢了!” “他们是让公孙无忌在我这里投资,赢了他们整个家族获利,可若是输了,不过折损公孙无忌一个人!”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永远都不会只选择一个继承人!” “公孙胜如今虽然不怎么打理家族的营生,可毕竟还是家主!让儿子跟着我混,日后遭劫还能消罪开脱,可若是他自己投靠了我,那日后便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而这也是他如今不愿意离开长安城的原因,一是怕惊动朝廷和秦御天,其次便是想再看看!” “而燕家也是如此!” “燕家家主没儿子,就只有一个燕晓晴,可如今燕晓晴却是被公孙无忌那货带去东海了,如此他们也只好顺势与我合作!” “此次,两家的重要人物离开长安城都是打着巡视产业的由头,借着这个由头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长安城,日后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 “商贾世家,拼的就是有利可图!虎口夺食虽然危险,可成了便可以让他们的家族再兴盛百年!” “天下大势,他们这些世家看的可是比身居庙堂的那些人还要清楚,否则何至于屹立百年而不倒?” “多方投资,成了获利家族,败了壮士断腕就此舍弃,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也是他们的立身之道!” “公孙无忌如今虽然掌家主令,可终究还不是家主!公孙家不过是放任他自己的选择跟着我搏一搏!” “败了,他为家族的利益牺牲;成了,公孙家日后便可由上商贾世家变为贵族世家,这个转变可是他们几代人梦寐以求的!”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缓缓说道,而听了这话萧翰林一怔,显然他没想到叶千尘竟是对这些事情想的也这般的通透! 第1088章 叔,咱要借鸡下蛋不能杀鸡取卵! “如此说来,赚钱的事情就只能等着公孙无忌那小子回来才可以做了?”想了想,萧翰林又皱眉道。 此前他只是步军大统领,这些事情他虽然掺和,但不用太过操心,可如今萧逸风在鄂虞衡三州,这就让他每天一睁眼想的就是钱! 赚钱他不会,但他可以给予便利跟着赚钱。 如今听叶千尘说要等公孙无忌回来有些事情才可以做,他不免就有些着急了。现在可是用钱的时候,南楚那三州要维稳治理,而战死将士的家属也需要抚恤,处处都是银子。 “那倒也不用,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可以做了,比如选址建作坊!” “公孙无忌虽然不在,但凭借我的印信可以从他家的银号支取一些银两,正好家玉姐也在,她此次跟叶飞过来带了一些人手。” “有了人手和银子,短时间内就可以产出一些东西贩卖了!” “白云山庄那些炙手可热的东西,如今还没有铺展到南境,回头您和家玉商量下,可以将南境的一些商贾召集起来一起做这笔生意!” “商贾之道重在互利共赢,只要有利可图那些人恐怕会上赶着求合作,只要有他们相助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在南境复制一个白云山庄!” “待公孙无忌回来,只需着实扩建,并打通南北的商路,包括南疆的开发!” “凭家玉姐的能力,完全可以填补短期的空缺,至于长期的财力支持那就需要公孙无忌来做了,他掌家主令能够调动的财力和资源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哦?你可以支取些银子出来?要不你先把这批军械的钱支付了,正好这些日子需要发一笔抚恤!”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翰林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开口说道。 “咳咳……萧叔,您不能竭泽而渔啊!” “我虽然能从公孙家的银号支取银两,但那也不是无限的,况且此前我已经支取了一笔了!” “咱要想着拿钱赚钱,不能杀鸡取卵!待家玉家将作坊都建起来了,咱还能怕没钱?” “那批军械的钱先放放,待日后摊子支起来了,有的是银子还你!” 有些头疼的看了萧翰林一眼,叶千尘急忙推脱道。 去南疆之前他已经欠了两百多万两了,现在那批铠甲恐怕也不会少于这个数! 他虽然能从公孙家的银号支取,但那是凭借他的信用借的,可不是直接要的,毕竟他现在和公孙家还没好到不分你我的程度! 待日后合账,那可都是需要还的! 倘若他这次支取了钱去还账,那日后再想借用可就不好办了,毕竟公孙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若是拿钱出来做生意,那公孙家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反而会欣然合作,毕竟白云山庄那里日进斗金可不是假的! 甚至支取出来的这笔钱日后也不需要还,只会当做股份静待日后分红!公孙家在各州都有一个主事的大掌柜,这等事情南境四州的大掌柜估计会抢着来做,毕竟这可是一份功绩啊! 可若是支取花销,那就算是叶千尘恐怕都需要看这些大掌柜的脸色了! “哦,这样的啊!那若是做生意的话,那需要多久才能见到利润?” 想了想,萧翰林又皱眉问道。 而听了他这话,叶千尘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在一旁服侍叶飞的洛家玉。 “回将军,倘若顺利的话,三个月便可回利。此次我带了一些匠人,原本就是准备在这里兴建作坊的,而这也是此前和公孙公子商议好的!” “长安城距离此地路途遥远,往来运输多有不便也有损耗,在这里兴建作坊的话就会方便许多!” “至于银子,公孙公子来之前给我拨了一些,若要用直接提取便好!” 见叶千尘看了过来,洛家玉微微起身,当即有些娇羞的轻声说道。 “哦,给你拨了一些,有多少?”萧翰林一怔,问道。 “五百万两!”轻轻点了点头,洛家玉道。 “五百万两!!这么多?”听了这话,萧翰林直接惊的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公孙无忌竟然这么大方,竟是出手就五百万。 若是有这么多的话岂不是可以解他燃眉之急了,至于做生意让叶千尘再支取不就完了!? 这般想着,萧翰林就看向了叶千尘。 “咳咳……萧,萧叔!专款专用啊,家玉姐虽说三个月才可回利,可若是您配合好的话,恐怕还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白云山庄最赚钱的就是酒和香水等东西,那些东西制作酿造都不难,难的是作坊的选地和搭建!毕竟那是需要商谈购买土地,并耗费人工和时间的!” “可现在就方便多了,您掌着南境,只要您一句话咱根本不需要费力去招聘人手,直接开干就是!” 讪讪的咳嗽了一声,叶千尘急忙解释道,同时心里也嘀咕,明明是个带兵打仗的大将军,如今怎么就跟个得了红眼病一样,尽钻钱眼里了。 “酒和香水?可我怎么听说你那里瓷器才最赚钱呢?明明就是泥土,可烧制后转手就可买百金,比抢钱都快!” 微微皱眉,萧翰林看着叶千尘狐疑道。 “将军有所不知,瓷器的确是暴利,可上好瓷器的成功率太低了!运气好一炉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可若运气不好几个月都未必能出现上品!” “而且烧制瓷器,前期不但要检测土质还要试验炉温,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以妾身的建议,咱们可先出酒和香水,这些回本最快!” “南楚多的是世家贵公子和贵妇,只要咱们能量产并卖到那边,恐怕一个来回就能解将军之难!” 见萧翰林狐疑,洛家玉适时的笑着解释道,说完还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第1089章 萧大统领,妾身倒是有个好主意 “一个来回吗?” “一个来回可能赚得五百万两?” 听着洛家玉的话,萧翰林琢磨了一下,说道。 “这个恐怕没有那么多,但一百万两应该可以!毕竟若只是三个月之期甚至更短,产不出那么多货物来!” “不过,将军若是急用钱的话,妾身倒是有个好主意!” 洛家玉有些尴尬,没想到萧翰林的胃口这么大!但转念一想她又理解了,便又笑着道。 “哦,你有何办法?”萧翰林一愣,有些好奇道。 “卖去南楚肯定能获取暴利,毕竟奇货可居!不过两边正在打仗,行商或许有些困难,只能做长期打算!” “而将军急用钱,那不妨先分销,甚至可以预售!” 洛家玉道。 “分销!预售!什么意思?”萧翰林不解道。 “就是先收钱在卖货,此前醉八仙和香水等物在长安城打出名声后,供不应求王爷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至于分销嘛,南境各州府虽然不比长安城,可也是繁华之地,多的是有钱的府邸!” “妾身这些日子也查探过了,有些酒楼和商铺虽然也有售卖醉八仙和香水等物,但存量极少,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倘若我们建作坊,大可以召集一些商贾来选择一些符合条件的做分销商,而且是州府独家分销商!” “醉八仙和香水等物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想必他们会很热衷于做这个独家分销商,届时可以让他们先出定钱和保金,待作坊建好量产后再给货物!” “如此,便可先筹得一些货款以供急需!” 轻轻笑着,洛家玉声如珠玉缓缓说道。 而她说完后,叶千尘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萧翰林则是有些懵了! 他所知道的交易向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像这般连作坊都没建好就收钱的,还从未听过。 还有分销!这样岂不是自己只管生产,不负责买卖了? “这样可行吗?东西都没见就让别人掏钱,这怕是……还有分销,这东西都让别人卖了,咱自己岂不是少赚很多?” 想了想,萧翰林有些犹豫道。 “萧叔,人不可太贪!何为互利共赢?互利共赢就是大家都有的赚,有的吃!” “南境靠近南楚,商道本就发达,这里是有着自己的行商规矩和体系的,简单来说就是各有自己的地盘!” “家玉姐虽然有我们做靠山,可做生意总不能只靠着权势欺行霸市吧,那样可是走不长久的!” “白云山庄的那些东西虽然打出了名声,可想要在南境甚至在南楚大卖,总会侵占本地的市场,如此必然会受到挤兑和陷害,届时少不了一番麻烦!” “而这些麻烦,我们不出手伤钱,出手则伤民!” “可若是有了分销商就不一样了,如此一来有钱大家一起赚,而我们还不愁销路!毕竟东西卖给他们了,如何卖出去就是他们的事情,有了问题也是他们去解决!” “如此这般,虽然会少赚许多银子,但也是最快变现回本的办法!” “行军打仗都还要派斥候探路,做生意更是如此!自产自销,虽然有暴利,可前期的投入和宣传就必不可少!” “做生意,东西再好也要靠渠道去售卖,那些商贾世家的渠道都是现成的,东西只要给了他们卖不卖的出去,怎么卖就是他们的事情,可若是自己来做的话,少不得还要花费时间精力以及大把银子!” “咱们的目的就是挣钱筹集军费,可不是垄断称霸一方,毕竟都这身份了,没必要再做那与民争利的事情!” 见萧翰林犹豫迟疑,叶千尘赞赏的看了洛家玉一眼后,当即笑着开口解释道。 而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补充道:“既然是招独家分销商,那不妨也去南楚招一些过来!保金可以要多一些,售价则可以给低一些,至于运输就让他们自己解决,而让出了那一些利益便算是给他们的补偿了!” “等一下,这定金我知道,可这保金又是什么东西?” 听了叶千尘的解释,萧翰林对这种做生意的法子有些理解了,可随后他又提出了疑问。 “保金,就是保证金啊!” “这门生意可是我叶千尘的,他们想给我做买卖不得有点身价吗?再说了,我们招分销商是要的长期合作,可不是一杆子买卖!” “倘若他们做一笔不做了,日后咱们还得重新招募分销商,如此岂不是麻烦!” “而交了保金就不一样了,这就等于是签订了长期合约,如此一来就会让我们省去了甚多事情!” “而且收取保金也是为了维护市场的稳定!我的生意都是大买卖,不是什么小鱼小虾凑俩银子就可以做的,若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日后少不得要将这生意做烂做臭了!” “当然了,保金也不白收,会在他们后续拿货物的时候逐次折算成货物回补给他们。当保金用完的时候,也是他们合作到期的时候,日后再想合作要么继续交保金,要么咱们重新选择分销商!” 看着一脸疑惑的萧翰林,叶千尘轻笑着耐心解释道。 听了这话,萧翰林低着头琢磨了起来,片刻后他又开口道:“可若是有人做到一半不想做了呢?” “那简单,将保金退给他们便是,不过要扣除违约的部分!”叶千尘道。 第1090章 预售分销,光保金就能大赚一笔 “扣除违约的部分,那是多少?”萧翰林一怔抬头道。 “嗯……全部保金的三成!”想了想,叶千尘道。 “嘶,三成!这么多?”倒吸了一口气,萧翰林道。 “三成而已也没多少,毕竟能交的起保金的都是不差钱的主!”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那你保金呢,又该收多少?”抽了抽嘴,萧翰林有些苦涩道。他好歹是个饱读诗书的,可如今在叶千尘面前却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了。 “嗯……就按初次订货总货款的十倍收取吧,分州府和郡县三级!以醉八仙为例,州府独家分销商起订万斤,郡府分销商起订五千斤,县府三千斤!” 想了想,叶千尘道。 “万斤!?那是多少钱?”怔了一下,萧翰林道。 “呵呵将军,如今在南境上品醉八仙已经卖到一百两一壶了,不过这是市价,倘若我们卖给分销商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多,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就没的赚了!” “在长安城上品醉八仙定价是二十两一壶,中品十五两,下品十两,不过长安城我们是自己售卖的!” 轻笑了一声,洛家玉道。 “一百两!!!我的天!”萧翰林惊了,醉八仙他不是没喝过,但从来没花钱买过,因为在镇北侯府里有的是,都是叶千尘送的。 他可没想到,这东西在外面竟然卖这么贵,早知这样的话,他以前就不那么痛饮了。 “嗯,奇货可居么!醉八仙如今在长安城都是供不应求,所以到这里自然就贵了很多!” “不过如今我们既打算建作坊,这酒自然就不会这么贵了!二十两一壶的上品醉八仙在长安城那也是我们定的市价,倘若卖分销的话,我想十五两就可以,至于中品和下品的则可以卖十两和五两!” “如此可以让那些分销商在前期大赚一笔,如此在以后产量上去了,市场价下来了,我们也不用再降价!” 轻笑了一声,洛家玉道。 “才十五两啊!你不是说外面都卖到百两了吗?”听着洛家玉的话,萧翰林有些不解。这般定价,他总觉的很亏! “萧说,做生意要做信用和品牌,二十两的市价是我们在长安城推出的时候就定下了的,若是贸然涨价,日后货销天下可就会生出很多的麻烦也会丢失信用,那样不易于做大做强!” “十五两虽少,可待酒坊建成,外面的价格未必会是百两,而且会越来越低!” “咱刚开始做生意,总要让别人有的赚,如此咱们才好做分销和预售,否则凭什么让人先掏钱呢?” “中间几十两的差价,我想就算是在心有顾虑,也会不顾一切的争吧,毕竟这个利润太大了,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十五两真算下来也不少了!以南境四州而论,选四个州府独家分销商,最低起订万斤来算的话,仅保金就要一百五十万,那么四家保金就是六百万,而这还不算郡县的,若一切顺利咱们在很短时间内就可以收获千万两银子,这可就是相当多了!” “而且,这还只是保金,还只是醉八仙!白云山庄如今的产出可不仅仅是一个醉八仙啊!”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眼神充满了诱惑,轻声说道。而萧翰林听了这话,眼睛顿时瞪圆了。 这套做生意的办法,他虽然不太理解,可账他却会算! 叶千尘说的没错,一千万两而这还是最开始,最低的收入!倘若以后打通南楚商路,那仅仅保金估计就足够他二十万镇南军吃喝好几年! “哈哈哈,好!千尘就这么办!” “这样,千尘我替你六叔做主了,你欠的那五百万两我们就不要了,直接入股!家玉那不是也有五百万两吗,正好咱对半各占五成!” 在想到以后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往来,萧翰林的眼睛直接就红了,当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又呛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果然啊,那批他六叔淘汰下来的军械还真给他算了两百多万两! “咳咳,萧叔啊,五成怕是有点多!这门生意可不只是我们两家,还有公孙家呢!你忘了,家玉的那五百万两可是公孙无忌的,不是我的啊!” 狠狠的咳嗽了一会,叶千尘面色古怪,当即看着萧翰林灿灿说道。 “什么不是你的,你和公孙无忌不都一伙的么!” 萧翰林眼睛一瞪,显然不买叶千尘的账。 “萧叔,可不是一伙的!公孙无忌如今可还不是公孙家的家主呢,他跟着我是借我的势,而我则借他的力!” “但亲兄弟明算账,这银子往来还是要分清的,否则日后少不得要闹龃龉!” “这样吧,你们占三成如何?” “当初白云山庄那,也是公孙家占三成,武安侯占两成,而我占五成,可后来秦御天插了一腿,不得已我们又重新划分!” “如今这里的产业没有秦御天参与是我们自己的,剩下的我占四成,公孙家占三成!” 看着萧翰林,叶千尘道。 “五百万,才占三成?太少了吧!”挑了挑眉,萧翰林有些不满意道。 三成,千万利润分下来才有三百万两,太少了。 “萧叔不少了,我说的三成可不仅仅是酒水啊!如今才刚刚开始而已,待日后公孙无忌回来,所有的货物乃至南疆十万大山的开采可都能分得三成啊!” “这般算下来的话,那可就是非常庞大的财富了!”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南疆的开采你也愿意分?此话当真?”萧翰林惊了,南疆多矿产他是知道的,可是限于环境和外事无法开采。如今叶千尘若真的开采的话,那绝对可以挖出一座金山来。 “萧叔,我如今好歹也是镇北王,说话岂能有假?” “南疆背靠南境,日后来往出入都要借道镇南关,届时少不得六叔和你们的关照,分三成利润给你们是应该的!”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好,既然如此的话,我就替你六叔做主了,三成就三成!” 又一次一拍大腿,萧翰林爽快的答应了叶千尘,随后他便转头看向洛家玉道:“丫头,今晚你留下来,这建作坊和分销的事情,我得好好与你商量商量!” 第1091章 萧叔人可以给你留下,不过今晚她是我的! “等一下!” “什么叫今晚留下来啊,今晚她可是我的!” “我说萧大统领,你也太急了吧,有事不能明日再说吗?” 萧翰林刚说完,叶飞就急吼吼的跳了起来。他好不容易从南疆活着回来,这小别胜新婚的,怎么可能让洛家玉跟别人商量那些破事!? “叶小子,不急不行啊!” “往年朝廷给的军饷虽然有克扣,但起码会给个一两成,可今年一个子都没有!如今夏收刚过,赋税还没收上来,而你六叔又征战南楚,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抓紧弄一笔银子,你六叔那都快要断粮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镇南军已经拖欠了几个月的军饷了,若再不抓紧恐怕都要生出事端了!” 听着叶飞的话,萧翰林眉头深皱,显然已经有点火烧屁股了。 “不能吧,六叔不是已经打下了鄂虞衡三州了吗,劫掠一番也够开支了!”听着萧翰林的话,叶飞微微凝眉有些不理解。 “你说的没错,那三州的确是打下了,可三州之外南楚调集了大军支援,如今正和你六叔对峙着!” “而鄂虞衡三州多是丘陵,本就不是产粮区,就算抢收也收不上来多少!” “更何况,你六叔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他打那三州是为了彻底占领而不是像北蛮那般劫掠打秋风!” “如今三州近百万余人因为这场大战流离失所,你六叔为了安抚民心,一方面要防备南楚反攻,另一方面又要拨付赈灾,所需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叶飞,萧翰林有些心急的说道。 “若是这样的话为何要打那三州呢,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鸿雁突然歪着脑袋说道。 “你不懂,鄂虞衡三州虽是丘陵密布,可却是天然的战争屏障!此前这个屏障在南楚手里,镇南军想要攻入南楚势必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如今镇南王趁机夺下这三州,只要能守住日后再进取南楚就容易的多了!” “而且这三州也非是贫瘠,它仅仅是不产粮食,但却适合种植茶叶和桑蚕,只不过这些东西关键时候不能当饭吃!” “此前三州的百姓都是将茶叶桑蚕卖了换粮食,可如今战争爆发,他们显然没有地方去换取,只能依靠救济!” “而救济,如今也只能是镇南王去做,南楚定然不会在顾及这些百姓!” 听着王鸿雁的话,一旁的凌远修出声解释道。 “修远说的没错,你六叔如今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困境!” “如今这三州打是打下来了,可那些受到战争迫害的百姓若是不管,日后失去了民心这三州就守不住,可若是管却又支撑不起!” “那三州太重要了,守住了那三州待建立关隘,日后就不惧南楚攻伐。而若是进取南楚的话也可以长驱直入,可若是丢了,我们只能在通州边境放重兵拒守,如此的话,不利于南境的安稳和发展!” “一年,只要能撑过一年就好!” “鄂虞衡三州的茶叶和蚕丝都是紧俏的东西,只要能撑过去了,日后你六叔靠着那三州的产出都能供养的起二十万大军,而不用在东乞西讨了!” 点了点头,萧翰林道。 “照这么说的话,那此前为何不做好准备,多囤些粮食呢?”听了这话,王鸿雁又道。 “动动脑子,镇南王本就军需困难,又哪有余力多囤?更何况,此次事发突然,谁能想到那统帅南楚边军的靖安王说死就死了呢?” “趁着这个机会夺下那三州最是省事,否则少不得要损兵折将!” 忍不住在王鸿雁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凌远修有些怜爱又有些无奈的说道。王鸿雁终究是出身世家豪门,不食五谷的,打架她在行,可谋算这些她远远没有那个常识和脑子! “哎呀,你别拍我,我这不是不知道么!” 被凌远修拍打了一下,王鸿雁脸一红,心里一下子就暖洋洋的,可大庭广众的还是让她感觉没面子,当即皱着眉头委屈道。 而听了这话,凌远修只是呵呵一笑,之后便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三州之地不可弃,百余万人口也不可弃!” “这样,陆文龙你通知柳依依,让明月楼想办法弄些粮食过来,至于军饷……” “罢了,先问公孙家支取些吧,待日后还给他们就是!” 听着萧翰林倒苦,叶千尘也没了此前的抠门劲,当即看着陆文龙说道。明月楼三十六天罡堂多是商贾富绅,而七十二地煞堂则多为贩夫走卒,让他们弄些粮食并想办法运过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听了这话,萧翰林一喜,当即笑着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置你六叔的困境不管!” “呵呵,放心吧!只要你帮你六叔渡过了此次南关,日后这南境七州必定会是你最安稳的后方。而日后,你在南疆有所谋的话,也尽可以放手施为,你六叔这里肯定会全力支持!” 看着叶千尘,萧翰林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是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道:“萧叔,你说这话就客气了,那可是我六叔啊,我怎能不管!” “而且你也放心,我已经决定让公孙无忌日后就扎根在通州,届时我要让通州城成为全天下最富裕的大城!” 轻轻端起了一杯酒,叶千尘遥敬萧翰林,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无比的顺畅。 “通州?你六叔此前不是说在益州火狱城边上吗?他去南楚前,将地方都给你选定好了!” 然而,萧翰林听了这话却是一怔,疑惑道。 “那是此前,如今六叔既然已经打下了鄂虞衡三州,那将通州作为四通八达的商贸汇聚之地再好不过了!”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萧翰林一怔,仔细想了想当即就明白了叶千尘的用意,于是也举杯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好,就在通州!”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时候不早了,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们就自己安排休息吧,我得走了!明日那批军械你们自己接收换装就是,我就不管了!” “这座大营里备了十天的粮草,若是不够的话你们就得想办法自己筹集了,毕竟如今手里着实没有那么多粮食了!” 喝尽了杯中酒,萧翰林笑了一声就站了起来,说着话竟是就要离开! “等一下,萧叔,您这是……” 见萧翰林如此着急,叶千尘不由的一愣,急忙起身问道。 “我打算回通州了,你既然打算将通州作为挣钱的大本营,那就要将你六叔之前安排的人手都撤回来了!” “再有,做生意的事情我出面不妥,还是要与总督李忠义商量才是,毕竟有些事情大多还是要经他的手才合情合理!” “丫头,这些日子你就先陪着叶飞这臭小子吧,待我与李忠义商量妥当便来接你,届时我们就直接开干!” “他们可能用不了几日就要北上,到时候你就留下来吧!你不会武功,跟着大军难免吃苦,在这里将那些营生经营好了,却要比陪在他身边更有帮助!” 说着萧翰林又看向了洛家玉,当即认真的劝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洛家玉一愣,随后眼睛忍不住一红就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了叶飞。 叶飞也是爽快,伸手在铠甲上擦了擦,随后便站起身轻搂着洛家玉道:“听萧叔的吧,就留在南境等我!” “待一切都妥当了,我亲自来接你回家,到时候我风风光光的将你娶进门!” 说罢便将洛家玉拥入怀中,待温存片刻后,叶飞又转头看向萧翰林道:“萧叔,人我可以给你留下,不过这几日你可别来打搅我!” 说罢,叶飞直接嘿嘿一笑竟是在几人的注视下直接就抱起了洛家玉。 洛家玉一声惊呼,当即羞了个满脸通红,下一刻任由叶飞抱着就走出了营帐! 第1092章 李文进,去帮本王赶制一些军旗出来 “哈哈,这小子倒真是心急啊!” 见叶飞就这般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洛家玉抱走,萧翰林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见他左右两边杜雪晴和杜月晴也是脸色微红,心中忍不住暗笑道:“年轻人啊,到底是身强力壮!”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待我与李忠义谈妥了在过来,届时正好为你们践行!” “这些日子,你们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找云丰城郡守李文进即可!”说罢,便欲转身。 叶千尘几人见此自然不能在坐着,当即跟着送了出来。 待出了营帐,萧翰林突然将叶千尘拉到一边别有深意的道:“小子你如今也是妻妾成群了,可不能只让公主为你生儿育女。你叶家人丁单薄,还是要多多开枝散叶的好!” 说着,萧翰林还瞥了眼叶千尘身后的杜雪晴和杜月晴两人。 叶千尘一怔,本以为萧翰林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跟他说,却不想说的竟是这个! 待反应过来后,他当即红了脸,道:“萧叔,您怎么……” “哈哈……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六叔让我转告你的!这么多良田可不能浪费了,总要努力耕耘才是!” 见叶千尘竟是破天荒的有些羞怯,萧翰林当即又老不正经的说道。 可接着他又收敛的笑容,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六叔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公主是正妃这是不可更改的,有她在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对你都有莫大的好处!” “但她毕竟姓秦,纵使你们感情深厚,但在世子的选择上你还是要慎重!” “言尽于此,你多想想吧!” 说罢,他便轻轻拍了拍叶千尘肩膀,之后在与陆文龙等人告辞后,直接就翻身上了马! “走了,有什么事尽可招呼,无论是李文进还是杨林都可听你安排!” 说罢,他便直接扬鞭打马疾驰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行几人正好迎面走来,萧翰林见了又突然勒马停住。 “大统领!”来人看见了他,当即躬身行礼道。 “嗯!” “李文进,我有事要回趟通州,镇北王这里你好生伺候着,若有需求尽可满足!” 看着李文进,萧翰林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是,下官遵命!”李文进认真的回道。 听了这话,萧翰林点了点头,当即便带着亲兵向着军营外疾驰而去。而在此期间,李文进一直弯腰恭送着,直到萧翰林走远,他这才起身向着叶千尘几人走去。 “下官云丰城郡守李文进参见王爷!” 来到叶千尘跟前,李文进当即行大礼叩拜,身后几人亦是恭敬跪地。 “起来吧!” “李大人这么晚来此是有事吗?” 看了眼李文进,叶千尘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便问道。 “呵呵,也不晚,下官其实一直都在的!只是见您与大统领在中军帐议事下官不敢打扰!” 闻言起身,李文进抱拳轻笑着说道。 “哦,一直都在?”叶千尘有些奇了,自打进入军营后他可是从没见过这个一郡太守啊! “李大人此前一直都在忙着分发营帐安排伙食,还没功夫过来见礼呢!知道我们着急换装,在我查看了那批军械后,他抓紧时间清点了下,生怕出现纰漏!” 就在此时,陆文龙突然上前一步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是本王疏忽了,竟是怠待了父母官!” “李大人辛苦了,还请进去歇息一下吧!”听着陆文龙的解释,叶千尘顿时恍然大悟,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前他还在想,他们七万多人来到云丰城怎么就不见此城太守?如今才明白,这太守为了招待安排他们这些人已经是忙的脚不着地了! “王爷客气了,下官不敢当啊!” “王爷能来我云丰城,下官荣幸之至,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王爷,如今天色已晚,下官在城内已经给王爷以及众位将军安排了住宿,若是方便的话,王爷可否移步?” “这军帐虽说都是新的,可到底是简陋了些,您在这里下官唯恐招待不周啊!” 在初见叶千尘的时候,李文进还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如今的叶千尘可不是像此前那般了,作为大秦第一个异姓王,那分量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更何况,这些日子各种传言众说纷纭,已经将这位年轻的王爷说成了杀神,在结合他在长安城活阎王的威名,着实是让他这个郡守有些胆战心惊,生怕哪里怠慢了,惹来了这位年轻王爷的不快! 然而如今见叶千尘这般和善,他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当即便恭敬的邀请道。 “去城内嘛……” 听着李文进的话,叶千尘微微沉吟,随后就想起了萧翰林的话,不由的就转身向着身后的两位佳人看去,这一看顿时就有些心动了! 然而待想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和麾下的七万大军他又摇了摇头。 “李大人,好意本王心领了!但当年家父亲在世时曾为镇北军立下规矩,凡军中将帅当与将士同甘同苦!” “如今家父虽已仙逝,但本王既已经重新树立起镇北军的大旗,自当要遵循遗志严守他的规矩!” 转头,叶千尘有些歉意的看向了李文进,之后便正色说道。 而此话一出,李文进忍不住心头一惊脱口道:“镇北军?” “对镇北军,我既已封王,当重建镇北军!”看着李文进,叶千尘认真道。 “正好李大人,如今我镇北军尚缺一些军旗,大人若方便的话可在近几日帮本王赶制一些,待麾下换装完毕,本王便会扛着这些军旗挥师北上!” “这,这……” 李文进有些震惊了,可随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镇北军啊,时隔二十年,大秦终于可以再次见到镇北军的军旗了!这是幸事,天大的幸事啊! “怎么,李大人不愿?” 见李文进有些犹豫,叶千尘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之后脸色便也冷了下来。 感受到一股寒意,李文进当即打了个激灵,急忙道:“愿,愿意!下官方才只是有些激动失神了!” “当年老侯爷率镇北军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下官能有幸亲自制作镇北军军旗,绝对是下官祖坟冒青烟了!” “王爷,下官这就去找人赶制,这就去……” 说着话,李文进便有些激动的心神荡漾,竟是转身就要离去。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脸色古怪了起来。 “等一下,你知道什么样式吗?” “回王爷,知道!下官虽是文官,可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此前亦在兵部供过职!” “镇北军的军旗样式在兵部都有档案,下官早年曾整理过!”李文进激动道。 “哦,那还真是凑巧了!既是如此,那你就去吧!本王最多在此地停留五日,那些东西你尽快赶制!” “五日啊……!好,五日后,下官定将所需军旗奉上!” 说罢,李文进便不再逗留,当即行礼告辞。 可刚走了两步,他又转身犹豫道:“王爷,这赶制军旗的事情可要遮掩?” “不用!镇北军当年虽然全军覆没,但番号连同爵位一直保留并未撤销!如今本王既承袭了军侯爵位又加封为王,重建镇北军乃是应有之义!” “你大可光明正大的做,无需遮掩,反正日后那杆大旗总要出现在天下人面前!” 看着李文进,叶千尘大手一挥威严的说道。而李文进听过了这话,心中更是震撼,双眼忍不住就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第1093章 本王的嫡长子叫叶天,天子的天! “对了除了镇北军的军旗,其他相应的旗帜你也顺带赶制一些吧!” 说着叶千尘就看向了陆文龙道:“你跟他一起回城里吧,军旗是一支军队的军魂和信仰,军、师、营、队都要赶制一些,还有将帅的专属旗帜!” “另外令旗和军号也做也做一些!至于样式,你自己决定!” 叶千尘道。 “好!”陆文龙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李文进一起离去。 在他们离开后,凌远修也是识趣的跟叶千尘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和贺寒英杨林等人一起离去。 小别胜新婚! 叶千尘从南疆九死一生归来,如今正是要与杜月晴和杜雪晴亲热的时候,他们在这里多有不便。 不见叶飞已经急吼吼的抱着洛家玉走了吗? 而见几人离去,杜雪晴和杜月晴不由的就红了脸,她们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当下两人便上前拉住了叶千尘的胳膊,然而此刻的叶千尘却依旧神情严肃的看着军营内外! “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从南疆回来,想必你也累坏了!” 杜月晴不是那等娇柔之人,然而自大婚后她就回了缥缈仙宗,一晃近三个月未见,她也是心里想念的紧! 尤其是得知叶千尘此次在南疆危险重重,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在南疆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而杜雪晴此刻更是泪眼婆娑,已经恨不得扑到叶千尘的怀里! 从白天见到叶千尘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可因为有杜月晴拉着,她一直忍耐着,可如今人都已经走完了,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没有杜月晴那般知性,就只是个小丫头,如今想的就只是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想去操心! 轻轻笑了一声,叶千尘转头拍了拍杜月晴的手,之后又轻轻的抚摸了下杜雪晴的头。 “你们先去吧,这七万人都是从南疆带回来的,他们并不懂那些规矩,如今刚刚扎营我要去巡查一下,免得生出了事情!” 看着两人,叶千尘温柔的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听了这话,杜雪晴有些失望,可随后就嘟着嘴着急的说道。 “有赵统领和那些将军在,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吧!” 杜月晴微微皱眉,心里也是有了些失望,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叶千尘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们能做,但有些事情他们是取代不了的!” “将帅者与士兵同甘共苦不仅仅是严于律己标榜自己,更重要的是与士兵联系建立感情,如此他们才能真心效忠!” “几万将士,我可以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他们的面孔我却要熟悉,哪怕就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更何况这些将士都是巫族勇士,他们的生活作风和饮食习惯都与我大秦人不同,如今才刚刚入关我总要看看他们是否适应,如此以后才能做一些调整,以便更好的统帅!” 叶千尘道。 “需要这么辛苦吗?”杜月晴皱了皱眉。 “呵呵,需要的!一宗宗主都需要时刻关心门下弟子,更何况是一军统帅!”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那我和雪晴跟你一起吧!公主和姬师姐如今不在,我们作为你的夫人,若发现了什么问题,日后也能帮你分担一些!” 突然,杜月晴开口道。 而这话一出,叶千尘顿时愣住了,待深深的看了杜月晴一眼后,忍不住就将他搂在了怀里。 他如今封王,按理可以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 正妃自然是就是秦昭雪了,而侧妃姬无双占了一个,她是秦御天此前为他指定的侧夫人,如今晋升侧妃也是名正言顺。 如此便还空出了一个侧妃的名额,可如今听着杜月晴的话,她显然没有想争夺这个妃位,所以便以夫人自称! 正妃也好,侧妃也好,代表的都是身份地位!而这个身份地位又不仅仅是妃位本身,更在乎于她们的出身! 秦昭雪是常乐公主,她做正妃理所当然。而姬无双,虽然此前曾流落风尘,但她父亲却是原镇北军骑兵统帅,更是他娘的弟子,做侧妃却也足够了。 而相比之下,杜月晴和杜雪晴的出身明显就低了些! 虽然他叶千尘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他的女人都应一视同仁,可于外这些规矩和礼仪他不得不重视! 主次尊卑,这是短时间内不可改变的秩序! 将两人搂在怀里,叶千尘有些感慨,此刻他不由的就想起了萧翰林离去前说的话! 他如今已然封王,只要有了子嗣,按理的确该立下世子,如此既能稳固王位也能稳定军心,使得上上下下都能看到希望。 然而这世子的选择…… 秦昭雪所出是嫡长子,立做世子名正言顺!然而一旦日后他与秦御天翻脸,这个嫡长子却反而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纵使他宠爱信任,可如何安抚麾下就成了麻烦! 毕竟人心叵测,大势之下上下一心,可背地里必然会各有各的算盘和顾虑! 心中想着,叶千尘便有些凝神起来,倘若此刻秦昭雪离开长安城就好了。跟在他身边以贤谋事,让麾下内外看到她的真心和诚意,久而久之建立了深厚的威信,如此立下世子就不会在有那么多的麻烦!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嫡长子是正统,从长久看立嫡立长都是最好的选择,唯一要考虑的便是那一丝血脉牵扯!此事若日后无人心忧质疑还好,一旦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搞不好就会生出内乱! 这般想着,叶千尘的神情就越来越凝重。 “你怎么了?” 感觉到叶千尘的状态,杜月晴微微一怔,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昭雪腹中的孩儿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杜月晴一愣,当下明白了叶千尘话语中的意思,轻笑了一声便道:“肯定是儿子,名字公主都想好了,叫叶天!” “叶天!”听了这话,叶千尘心头一怔,随后不由的便抬头看向了夜空。 “是季寒雪给起的吧,天子的天,非是苍天的天!” “咦,你知道?”杜月晴诧异道。 “嗯!” “就叫叶天吧!这个名字很好,很霸气!不过叫了这个名字,他日后恐怕要承受很多的劫数了!” 轻轻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自古王侯将相大多是浴火重生而出,他是王府的嫡长子,日后自然要抗下所有!” “放心吧,你还在,我们也还在!日后不管有什么,总能替他遮挡些风雨!” 轻轻的握住了叶千尘的手,杜月晴眉目含情认真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里顿时一热,转头看了杜月晴一眼,想要说什么,又轻笑一声忍住了。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嫡长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纵使日后有变故也自有他这个老子为他扫平一切,又何须他多受劫难! 第1094章 此后尔等便叫天卫吧,叶天的天,护卫的卫! 杜月晴的话让叶千尘的心里瞬间敞亮了许多! 萧翰林的话虽然有理,可他叶千尘又何须顾忌那么多!秦昭雪在长安城为他争取时间稳定人心,他绝不可能负了她! 她的儿子是嫡长子,本就应继承他的一切,纵使日后局势变幻,世子之位也不应该有任何的犹豫,哪怕日后有人顾虑反对也自有他扫平一切! “呵……哈哈哈!倒是有些庸人自扰了!” “你说的对,我们都还在,纵使天塌了,也自有我们为他撑起!” “叶天,天子的天!还真是个好名字啊!” “杨逊!” 突然,叶千尘一声大喝叫道。 听了这声,那跟在他身后的杨逊当即躬身抱拳道:“末将在!” “你听清楚了,本王的世子叫叶天,乃是公主所出,日后但凡有人心存质疑,尔等便将他剁了拉出去喂狗!” 杨逊一愣,没明白叶千尘为何会如此说!公主是正妃,她的儿子便是嫡长子,自然就是世子了,这又有谁会心存质疑? 心里虽然这般想着,可听着叶千尘话语中的那股寒意,杨逊不由的一颤,当即郑重道:“末将遵命,日后必当誓死守卫世子!” “嗯,好!此后尔等便叫天卫吧,叶天的天,护卫的卫!”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杨逊一怔,心里竟是忍不住涌出了一股力量! 天卫,这个名字……真他娘的霸气啊! “是!末将定当将此令传给天卫所有将士!” 天卫,顾名思义,就是世子叶天的亲兵护卫,如今虽说还在叶千尘麾下,可待日后他们说不好就是天子亲兵了。 此等荣耀,足以福荫三代而不止! “嗯,告诉他们,日后修行训练切不可懈怠了!既为天卫若不够强大又何以配得上这个名字?” “你也是,作为天卫的统帅,半圣有些弱了!” 话落,叶千尘屈指一弹,便将一滴泛着红光的血液弹进了杨逊的眉心。 “这几日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好好闭关吧,争取在我们开拔之前破境!另外叫上赵河,李陵,孙元成一起,你们如今都已经在半圣境界卡了多年,这一滴赤血飞龙的精血足够你们激发体内的力量,一举等临圣境!” “好好领悟,五日后你们若是能破镜成圣,那便留在天卫,若是不能就离开天卫吧!” 赐了一滴赤血飞龙的精血给杨逊,叶千尘转身就认真的说道。 杨逊听了这话心里一怔,急忙就跪下诚谢保证。 “行了,去吧!” 见杨逊激动的双眼通红,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而他前脚刚走,黄超便呲着个大黄牙凑了上来,道:“王爷,你那精血还多不,给我们老哥几个几滴呗,如今我们才九品上下,这般实力在天卫怕是很难服众啊!” “呵呵,黄叔你就别打这主意了!且不说我还有没有多余的,就是有也不给!你们如今境界不够,那精血若是没有秘法引导,你们怕是承受不住!” “你们都是侯府老人,待日后你们也到了半圣境界,我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但现在却是不行,否则难免会坏了你们的根基!” “天卫,个人实力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整体战力和忠心!父亲当年的亲卫营只有八百人,可那八百人协同作战却可以以一当十!” “如今天卫已扩扩充到了三营,可这三营人马却远没有当年那八百精锐!” “你们都是当年那八百亲卫出身,熟悉亲卫营的战法战术,杨逊他们虽然实力比你们强,当年也是镇北军的将领,但终究是置身江湖太久,需要你们从旁协助才能重燃热血!”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嘿嘿,明白!放心吧,这整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指定将这三营人马打造成虎狼之师!” “对了,待回到北境后将家里的那些小崽子也拉进来吧,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么!” “那帮王八犊子,如今正是有劲没处使的年纪,与其让他们闲着生事,不如去战场上历练一番!” 嘿嘿一笑,黄超呲着大黄牙笑道。 “呵呵,好!话说出来一年多了,怪想他们的!” 听了黄超的话,叶千尘也轻轻一笑说道。 黄超他们老早的就娶妻生子,每一个都有三四个儿女。如今年长的比叶千尘都还大一些,当年在北境跟着叶千尘胡闹的也都是这帮人。 他们从小就被这帮老兵调教,各个都是好手,只不过此前去长安城怕有去无回便一个都没带。 如今他叶千尘已经成势,当年那些陪伴着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时候出来跟着他建功立业了。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忍不住就有些急切了。 “走吧,跟着我去巡视一圈!雪晴月晴,你们想跟着的话也一起吧,正好见识见识这些巫族勇士的彪悍!” 有些事情想通了,叶千尘便不再那么忧虑,心情顿时大好! 说着话,便拉着杜雪晴和杜月晴向着各处营帐走去,而黄超见此也是笑了一声就招呼了一些人跟上。 各处营帐内外,那些巫族勇士吃饱喝足,正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谈论着。 数千年了,他们这些人少有能走出十万大山的,然而如今跟着叶千尘,他们终于见识到了南疆以外的夜空! 第1095章 王爷,这些巫族勇士太能吃了! 叶千尘看的很细致,每一处营帐都会过去看一下,而巫族战士见了他也都欣喜若狂,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萧翰林很实诚,伙食很丰盛,除了大米饭之外还有许多肉食和蔬菜! 对于这些巫族战士来说,肉食他们并不馋,毕竟南疆多的是野兽,然而他们平日里吃的却是太糙了,大多时候都是带着血下肚,唯有将猎物搬回寨子才会烤了或者煮了。 不过那等烹饪出来的东西也多是留给老弱,再有便是留给寨子里身份地位很高的人。 大米饭他们很多人只见过没尝过,而蔬菜就更是难得! 南疆的野菜倒是不少,但口感差不说还大多都有毒,吃起来特别的费劲,远不像今日这顿吃的可口又爽快。 这些战士如今血脉觉醒后力大无穷,而胃口也是大了许多,若非陆文龙和叶飞心细,早早的就限量,恐怕这会有不少人都能吃的撑出毛病来。 然而犹是如此,这一顿却也吃掉了萧翰林核算了一天的口粮,着实让叶千尘震惊! 萧翰林临走前说过,给他们准备了十天的粮草,这十天的粮草都是加量给的,因为萧翰林知道他们这些人横穿南疆过来肯定都是腹中空空的,没有什么油水。 可纵使是加量的,就目前来看恐怕还是不够这些人吃十天的! 一圈巡视问候下来,叶千尘不由的有些唏嘘! 他现在真真切切的有些理解他六叔了,几十上百人吃马嚼的还不算多,可几万大军这一天的消耗着实恐怖!尤其是这些巫族战士,一顿能顶俩,倘若日后不多备些的话,他还真养不起这些人。 而在转了一圈后,他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巫族战士如今都力大无穷,寻常制式武器恐怕根本不合手,远不如他们自制的那些狼牙棒和长矛,只是那些东西质地又太糙,根本经不起造,基本上用不了几次就毁了。 这般想着,叶千尘便准备想给这些战士专门定制一批武器了! 只是这定制却也麻烦,七万人的武器装备,纵使火狱城全力而为恐怕也要一年多的时间,而这还是银子和铁矿充足的情况下! 再有便是,这些东西打造好后,又该如何运送到北境去呢? 心里盘算着,叶千尘边走边就琢磨了起来,而就在此时赵锐锋却是带着火云和阮浩从对面远远的走了过来。 “王爷,夫人!” 待到近前,赵锐锋等人当即躬身行礼。 “嗯,你们不去休息吗?”看着几人叶千尘有些诧异,开口问道。 “呵呵,和王爷一样出来巡视一下,免的出了什么岔子!毕竟这七万人都是头一次入关!” 轻轻一笑,赵锐锋道。 “那也用不着你啊,你可是东军……”叶千尘皱眉道,然而说着他脸皮就抽抽了起来。 赵锐锋是东军大都督,如今这些巫族战士却都隶属南军,是叶飞的麾下。按理此刻巡视的应该是他才对,可这家伙现在八成已经化身为禽兽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恼火,他这个镇北王如今都不辞辛苦的带着杜雪晴和杜月晴出来巡视,而叶飞作为主帅却先快活去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咳咳,叶飞那小子如今找不着人了,我只能先替他看着,毕竟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轻轻咳嗽了一声赵锐锋不由的就露出了猥琐的坏笑,不过说着话却还为叶飞打掩护! 显然,他是知道叶飞此刻在干嘛! 杜雪晴和杜月晴低着头,羞红着脸笑了,也幸好叶千尘意志坚定,否则这会她们恐怕也要被全军将士笑话! “哼,找不着人了!?他现在怕是……呼,算了,随他吧,此次去南疆他也算是九死一生,此刻怕只想着留后了!” 撇了撇嘴,叶千尘没好气的说道。 而赵锐锋听了这话,顿时低下头抿嘴偷笑了起来,而一旁的火云和阮浩则有些尴尬,因为叶千尘说的“九死一生”多多少少都与他们有些关系。 “辛苦了,战士的情绪如何?还有,这伙食他们吃的还习惯吗?” 七万人的大营,一时半会叶千尘也无法全部看过来,只能是走到哪看到哪!而赵锐锋他们不一样,此前他们并未去中军帐,是一直都盯着看着的。 “情绪?呵呵,这帮家伙的情绪那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对啥都挺好奇的,就是脚下的土都有人忍不住要抓一把尝尝!” “至于伙食嘛,啧啧……只能说太能吃了,平均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量。萧大统领准备的那些粮食我看过了,正常来说吃个十几天都没问题,可现在怕是有些不够了!” “这些巫族勇士,论彪悍那是没得说,可在吃这方面就有点太兴奋了,端起碗就停不下来,若非此前叶飞早有交代,这会搞不好都有撑死的!” 想了想赵锐锋唏嘘的说道。 “我大致算了一下,若让他们吃饱的话,三天都够呛,可若是半饱的话,倒还可以撑个五六天!”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眉头就一皱。 才五六天啊,这可是不够啊,怎么着也要弄够半个月的余粮,否则日后如何北上。 而见他皱眉,火云和阮浩则是慌了,急忙道:“王爷恕罪,这些勇士此前没吃过这么好的,所以忍不住就多吃了些,回头我便下令节约口粮,他们此前在南疆什么都吃,还是很好养活的!” “节约口粮?” “那倒不用,既然跟着本王出来的,起码要让他们吃好才行,否则凭什么跟着本王卖命?”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吃的太多了,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吃惯了糙粮转头吃细粮,饱腹感虽然爽,但容易出问题!” “这样先以半饱的分量供应,让他们的胃口和肚子先适应一下,随后再逐渐加到七成!” “行军打仗,太饱容易力疲,七成刚刚好!” 想了想,叶千尘道。 “可是王爷,那样的话粮食怕是不够吃啊!”此时,阮浩有些担忧道。 “粮食的问题我来想办法,你们只需将他们照看好就行!他们都是第一次走出十万大山,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还是要让他们尽快适应才好!” “还有,严格执行纪律!不得寻衅滋事,不得无令外出,更不得侵扰百姓!若有违令者,无需留情,直接斩首示众!” “南疆自古以来都被关内百姓视为野蛮之地,他们对你们其实是心存惧怕和歧视的,所以你们务必要严格管好麾下,且不要做出损害军威和巫族名声的事情来!” “你们是我带出来的第一批却不是最后一批,在十万大山中还有百万同胞将来要离开南疆出来谋生,他们是需要获得当地人的包容,认可,接纳!倘若有谁坏了名声,引起了当地人的敌视,那他就是整个巫族的罪人!” “巫族如今虽然已经解开了血脉封印,可以自由出入十万大山,可若是无法获得十万大山之外人的认可,那你们就很难谋同求生!明白吗?” 认真的安慰着火云阮浩两人,叶千尘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随后便声色严厉的说道。 而火云和阮浩两人见叶千尘如此严厉,心里忍不住一寒,当即认真的低头领命。 “嗯,你们去忙吧!若没有什么大问题,便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就去领甲换装,最多五日我们便挥师北上!” 见两人恭敬的领命,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叫他们离开了。 第1096章 粮草不够就去抢,镇西侯就挺富裕的! 火云和阮浩走后,叶千尘依旧皱着眉在沉思,见此赵锐锋靠近道:“还在想粮食的问题?” “嗯!” “六叔如今也捉襟见肘,十日的分量已经是萧大统领能拿出的极限了,毕竟这可是七万大军!”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这倒的确是个麻烦,此前也没想到南疆之行会这般顺利,否则就该多准备些了!” “镇南王现在算是各府衙役差不多有近三十万守备力量,如今这些人马也都靠他自己供养,着实是有些紧张了!” “南境到底是不比北境,当年你父亲在时,粮草也是让他很头疼的问题,不过那时候我们至少还能去北蛮劫掠一些,可你六叔却是不行!” “南境虽然比北境富庶,可要供养近三十万人马,还是有些紧张了,况且如今你六叔还在征伐南楚!” 听了叶千尘的话,赵锐锋也略微皱眉道。 “我已经准备让明月楼想办法弄一批粮食过来,应该可以够他支持一两个月,待一两个月过去各州的赋税收上来,他就能好过一些!” “不过现下我们这七万人倒是有些麻烦,银子是有但采买的话怕也来不及!” “此去北境数千里,顺风顺水急行的话怕也要一两个月,而这一两个月的消耗着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微微皱眉,叶千尘有些愁苦道。 自古行军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要北上没有足够的粮草支撑,他们怕是很难在最快的时间赶到。 在北境他倒是囤很多,早在一年前去长安城的时候,他就吩咐洛家在储备了,此后又是多次取信叮嘱。 而他大哥叶北征此次又顺利劫了北蛮通商的货物,那些东西足够他供养几十万大军,然而可惜的是那些东西如今还远在数千里之外。 “实在不行,就节约一点,先以三成供给,这样起码还能坚持十来天,待咱们过道西境的时候再想办法!” 突然,赵锐锋开口说道。 “西境?你的意思是?” 听了赵锐锋的话,叶千尘一愣,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嘿嘿,镇西侯那老东西此番频繁的算计我们,此次过道西境倘若他袖手旁观,那就让他送上一些,毕竟如今你是镇北王,而他只是军侯,让他孝敬一些理所当然!” “倘若他动了坏心思,那不妨就地补给,走到哪,抢到哪!” “镇西侯托三皇子和镇国公的福,军需粮草可是从没有缺的,四大军侯中唯有他最富裕!” “而且这些年,他来往西域走私行商也赚了不少,否则他哪来那么大的野心?” 嘿嘿一笑,赵锐锋道。 “呵呵,你这个法子倒无不妥!”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此前我可是送了他近两千万两银子,如今他怎么也得给我意思意思!” 听着赵锐锋的话,叶千尘呵呵一笑,随后便想到了什么,冷冷道。 “两千万两,你还真大方啊!哪来的?” 赵锐锋一惊,忍不住就瞪大了眼睛!两千万两啊,那堆起来妥妥的一座金山,足够一境大军几年的用度了。 “孙家的!” “孙家这数百年来在大秦建了八座藏宝之地,囤积了巨大的金银财宝。一年前孙家覆灭,那些财富他们无法光明正大的带走,便被孙成风利用引出了龙渊剑!” “此举虽然转移了天下人的目光,让他们得以带着幸存的族人脱身,可是数百年的积累却是打了水漂了!” “此前我在断魂崖发现了一处,那里藏银不下千万两,不过可惜的是让那盛瞎子抢走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我留给谢听风发展听雨楼了。” “在神玉山庄又发现了一处,也藏着近千万两,不过那一处我送给镇东侯了,也是因为如此镇东侯才愿意与我谋划直接对东晋用兵!” “荆州鬼灵岛,通州多宝楼也是两处藏银之地,这两处具体藏了多少我不太清楚,因为都给六叔了!” 轻轻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两处藏银之地?既是如此的话,镇南王怎么还这般穷困?”赵锐锋惊讶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撇了撇嘴,“都被他拿去平账了,这些年六叔东借西凑的欠了不少外债,那笔银子到手里还没焐热就让他用出去了!” “八处藏银地点,分布在四境!如此说来,西境也有?”此时,赵锐锋终于反应了过来。 “嗯,泾州红河谷,梁州大漠钱庄!” “当时我没有能力从镇西侯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两处的宝藏找出来,所以便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镇西侯了!” “镇西侯有割据称王的野心,作为半个侄儿我怎么也要帮他一把不是?” “镇东侯和六叔就不说了,朝廷这些年欠下的军饷恐怕早已经抵得上两个藏宝之地的存银了,所以就算他们将那银子取了,那帮老狐狸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没理!” “可镇西侯就不一样了,这些年他的军需粮草一分不差,如此他却还偷偷窃取了两千万两银子,若此事传到了长安城,恐怕参他的折子都能堆积成山!” “更何况,这老家伙可是将两卷藏宝图也一并取了!”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藏宝图?你是说龙渊剑?”赵锐锋一愣,说道。 “嗯!若我所料不差,藏剑之地应该是孙家真正的宝库!孙家存世数百年,所积累的财富绝不止那八处,那八处不过是他们周转暂放之地,而更多的积蓄恐怕都在那藏剑之地!” “孙成风将那处地方绘制成图,一分为八分别藏在那八处之地,为的就是借此引爆天下,促使江湖动乱四国伐情!” “可惜的是,这个阳谋被我截断了!” “八份卷轴,我手里如今有六卷,而剩下的两卷就在镇西侯手里!” “窃取了银子,上下打点运转一番还有的解释,可若是那两卷藏宝图他也隐匿不交,那可就是摆明了图谋不轨了!” 冷笑一声,叶千尘寒声道。 “秦御天对龙渊剑志在必得,你拿着藏宝图还有一个皇命的借口,可是他就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这事秦御天现在知道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赵锐锋心里着实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叶千尘竟是在很早的时候就给镇西侯埋下了一颗雷。 “以秦御天的心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现在引而不发罢了!” “镇西侯现在对他还有用,至少有他在可以钳制我和六叔!一旦我和六叔这两个隐患消除了,凭借着此事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送镇西侯见阎王!” “这可就麻烦了,若是秦御天知道的话,你还如何拿此事要挟镇西侯那老东西?”赵锐锋皱眉道。 “不一样的!” “有些事情藏在暗中便可以尔虞我诈,可一旦挑明了就只能白刃见血!” “镇西侯如今还没胆子割据,他可不敢将此事弄的天下皆知!” 嘴角微微上扬,叶千尘邪魅的笑道。 第1097章 死光头,你骂谁缺德呢? “口粮不必节约了,就以五成供给!” “这些巫族勇士如今对我只是心存敬畏,却并不是真正的归心,得让他们尝到些甜头,如此才能狠下心来卖命!” “况且今日这顿大餐已经让他们吃的有点撑了,若往后在将他们饿着,难免会心生愤懑和抱怨!” “都是离家出走的人,纵使故乡再差,可若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不了他们,就只能滋生出思乡之情,到那时若在安抚可就难了!” “明日一早就尽快换装,待换装后就直接开拔,待去了岐州,粮草的问题就好办了!” “镇西侯此次加派了几万人在岐州,他们的粮草应该不缺,到时候抢过来就是!” 想了想,叶千尘突然神色冷酷,严肃的说道。 “也好,岐州既通南疆又通南境,那个地方还是掌握在我们手里为好!” 听了这话,赵锐锋也点了点头,冷笑着道。 “行了,我守着查看便好,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良辰美景,可别辜负了两位夫人,我老赵还想多抱几个公子小姐呢,届时就算见了侯爷,我也好有个交代!” 点了点头,赵锐锋抬眼便扫了杜月晴和杜月晴一眼,之后便坏笑着说道。 而他此话一出,杜月晴和杜雪晴顿时就羞红了脸,急忙将头低下了。 “咳咳……赵叔,你怎么也咬文嚼字了?” “还良辰美景?你知道这四个字啥意思吗?” 被赵锐锋的话呛了一下,叶千尘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这有啥不知道的,当初侯爷被夫人逼着看书学习,我老赵可就在旁伺候着,那时候啊可也着实被逼着念了不少书!” 撇了撇嘴,赵锐锋道。 “念书,你?”叶千尘一愣,道。 “对啊!你可是不知道,侯爷当初读书就跟要他命一样,可夫人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看!” “可看着看着他就看不进去了,就只好让我在旁读他听着!” “啧啧,他听没听进去我是不知道,可老赵我那些日子可着实是将好多书读进去了!” 啧啧叹了一声,赵锐锋不由的咧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的嘴抽了抽,之后便有些同情的说道:“呵呵,你还真是辛苦了哈!”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这时候也不早了,再晚夫人该怪罪我了!” 白了叶千尘一眼,赵锐锋显然不太接受叶千尘这声歉意,当即推着他说道。 叶千尘被他推的无奈,再翻了翻白眼后,只好拉着杜月晴和杜雪晴离去,只留赵锐锋一个人继续巡视军营! 月上高天,星光璀璨,倒的确是良辰美景! 与赵锐锋告别后,叶千尘当即拉着杜月晴和杜雪晴来到了为他准备好的休息的地方。 那是一处宽敞舒适的营帐,就在此前他们议事的中军大帐的后面。 营帐厚实,能遮风挡雨还有不错的隔音效果。最中间是一张搭好的宽大矮床,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 小别胜新婚,在杜月晴和杜雪晴的服侍下,叶千尘也毫不客气的云雨苦战,然而今日他心里多少装了太多的事情,只宠幸了一次便在两人意犹未尽中罢手了。 之后他便抱着两人躺在床上沉思! 潮红退去,杜月晴犹如慵懒的小猫,见叶千尘心事重重她有些心疼又有些怜爱。 “还在想粮草的事情?” 将头枕在叶千尘胸膛,听着叶千尘的心跳和呼吸,杜月晴忍不住问道,而她这般开口,杜雪晴也红着脸挤了挤,竖起耳朵听着,一边听一边还用手指在叶千尘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没有,在想九叔,他去南楚也月余了却一直没有音信,我有些担心!” “对了,林姨她们还好吧?” 叶千尘轻声说道,说着便突然问道。 杜月晴点了点头,可随即却又微微摇了摇头,之后眼睛竟是就有些红了。 “挺好的,娘亲已经破境了,如今宗里上上下下的也都封山了!” “封山了,为何?” 叶千尘一愣,惊讶道。 “呜呜……娘亲,娘亲走了,她去西域了!” 而就在此时,杜雪晴突然呜咽的哭了起来,说道。 “走了,什么时候,她去西域干什么,她……啊 ,她是去找岳父大人去了?” “嗯!姐姐前脚刚回去,母亲后脚就走了,她都不来看我一眼!” 杜雪晴红着眼睛哭道。 “为何会这般着急,是西域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听着杜雪晴的哭声,叶千尘顿时心疼的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之后便又问道。 “没有,父亲早就杳无音信了!只是母亲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早在此前她就已经做了打算准备去西域找寻,只是放心不下我和雪晴,这才等到现在!” “我此次回去正赶上她出关,知道你已经娶了我们她就放心了,之后交代了一番就走了!” “对了,她临走之前将宗主之位传给我了,只是她怕我年轻打理不好宗门,便先让几位长老代为照看,却嘱咐让我跟在你身边!” “此次,我带了一百多位弟子出来,她们的实力都不错,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尽可以安排!” 情绪有些低落,杜月晴忍着心中伤感说道。 “走了,她就一个人?” “西域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她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叶千尘有些担心,皱眉道。 “娘亲怕打扰你,临走前还叮嘱了不让我将她离开的事情告诉你,但是我忍不住……千尘我担心娘亲在那边出事!” 听着叶千尘的话,杜月晴这一下彻底忍不住了,微微抬头便流着眼泪说道。 她本是清冷高傲的女子,此前从未在叶千尘面前哭过,如今这般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的,着实让叶千尘心疼不已。 当即便伸手将她揽回怀里安稳道:“别哭,没事的,我不会让娘亲独自涉险的!” “对了,光头!” “光头也是准备回西域的,如今这里也用不着他了,正好让他赶回去看着!” “他是大罗圣宗圣子,又是伽楼国王子,在西域还是有很大能耐的,有他看着待遇到事情也能照顾一番!” “更何况他手下有人,届时可以托他代为寻找岳父大人的下落!” 说着,叶千尘便直接搂着两人起身,在对着两人安抚亲吻了一番后,便淅淅索索的穿起了衣服。 “都这么晚了,要不明日再去找吧!娘亲已经走了多日了,他就是现在出发也追赶不上了!” 见叶千尘有些心急,杜月晴当即捂着被子说道。 “事不宜迟,还是早点交代比较好!” “这货现在躲着我,若不抓紧将他揪住,搞不好他又拔腿溜了!” “你先休息吧,待我叮嘱了他就回来!”说着叶千尘便穿戴完毕,准备离开! “我,我和你一起去!”就在此时,杜雪晴又红着双眼,哭着道。 “不用,你好好休息,放心天大的事情都有夫君替你们扛着!” 见杜雪晴这般样子,叶千尘不由的怜惜,当即凑近摸了摸她的头道。 “你这般找他,他愿意出手相助吗?” “娘亲之前说过,父亲的失踪大概率就与大罗圣宗有关!”此时,杜月晴又担心的问道。 “呵呵,放心吧!由不得他不出手!” “别说是与大罗圣宗有关,就算是与他老子有关,他都能给翻出来!” “你们啊,可别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那货就是个反骨仔,他毕生的梦想就是要推翻大罗圣宗一统西域!” “别说是让他照看了个人了,就是让他把他老子卖了,他估计都能答应!” 说罢,叶千尘便又叮嘱安慰了两人一番,转身便走了出来。 而此时此刻,军营外墙的一座箭楼楼顶,一个光头正抱着一壶酒惬意的斜躺着欣赏月光。 突然间,他猛的起身,之后便见身上就绽放出了金灿灿的佛光! “古怪,好古怪啊!” “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难不成是那我妹子出事了?不应该啊,她此行应该走的很安全很隐秘才是?” 说着话,光头就皱起了眉,之后便眯着眼琢磨了起来。 “嗯……这种不祥的预感离我很近啊!难不成是……” “坏了,该不是那缺德王爷又想我了吧!” “不行,得赶紧走,他现在厉害的紧,和尚我打不过他!若是再被他逮着,指定又然让和尚我做奴隶!”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家伙做侯爷的时候就很缺德了,如今封了王肯定更加缺德,搞不好又要让我出生入死的卖命!” “走,赶紧走!” 话落,伽罗便直接起身,待寻了个方向便要纵身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便听道:“缺德?你说谁缺德?” “你个死光头,让你跟着何青叶壮声威,你却将人一个寨子都差点剃了光头,如今还有脸说本王缺德?” “死光头,别跑!” “听何青叶说,你从她那寻了个宝贝!我告诉你,如今整个南疆都是本王的,你就是捞了一个铜子,也得给我交出来……” 话落,叶千尘直接身化剑光,一闪就向着光头追去! 第1098章 伽罗,若想掌权那便尽早回西域吧! 伽罗身化金光风驰电掣,眨眼就是几十丈远,然而他终究是没有跑过叶千尘,在片刻后就被叶千尘堵了回来。 “跑啊,接着跑啊?” 将伽罗一步步的逼了回来,叶千尘背负双手一脸邪笑的说道。 “嘿嘿,王,王爷,这大晚上的你好兴致啊!” “怎么两位夫人没将你伺候好吗,怎么这大的火气?” 伽罗灿笑,说着眼睛还乱转,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然而这一次叶千尘指定不会在给他这样的机会,甚至在听了他的话后,脸色顿时就黑青,忍不住就想将他拉过来暴揍一顿! “死光头,不好好念你的经,竟然敢说出这般污言秽语出来,你就不怕你的佛尊过来找你吗?” 眼皮轻轻一跳,叶千尘的手是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若不是有事相求的份上,他真想给这死光头长点肉。 “阿弥陀佛,我大罗圣尊的教义中虽有戒女色的法门,但小僧并没有持戒修行!” “你也知道,我可是伽楼国的王子,倘若真做的和尚,日后我伽楼国的王位又要谁来继承?” 听着叶千尘的话,伽罗没有一丝的尴尬和脸红,反而十分认真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就抽了抽嘴。 天可怜见,大罗圣宗这到底选了个什么玩意啊?他们是没人了吗? “阿弥陀佛!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大半晚上的来找小僧,是有什么事情吗?” 见叶千尘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没想着真的揍他,伽罗顿时就放心了不少,之后便试探着问道。 而说着,还一脸的谨慎,时刻准备着见势不好,转头就走。 叶千尘看着他的模样,一张脸那是黑了又黑,这死光头如今有些不好忽悠了啊! 他本想委婉一些的,但见伽罗这般样子,想了想便道:“今天心情不错,出来找你喝喝酒,赏赏月,正好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阿弥陀佛,说谎话是要遭雷劈的!” “王爷,有话你还是直说吧!” 伽罗听后,翻了翻白眼,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这良辰美景的,不去陪自己的如花夫人,却来找一个和尚喝酒赏月,这不是神经病么! 叶千尘尴尬,忍不住就有些脸红,之后便有些怒了。 “怎么,与你喝酒不行吗,还是说你有事瞒着本王,所以这些日子一直躲着?” “没有,绝对没有!和尚我心如明月,诚意昭昭!” 伽罗一怔,急忙拍着胸膛说道。 见此,叶千尘直接翻了翻白眼。 “不与你多扯了,的确是有事找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可有想回西域?” 看着伽罗,叶千尘很想套些话出来,因为何青叶说过,这货当初在上河寨可是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寻摸到了什么好东西。 然而见伽罗如此谨慎,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好东西也罢,坏东西也罢,都随他吧!怎么着也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了,就算是补偿他了。 “阿弥陀佛,没有!小僧的道还没有寻到,更何况我那妹子如今也快到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安顿好了,小僧才能放心离去!” 摇了摇头,伽罗谨慎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道。 “道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连忘忧禅宗的大和尚都能被你说的吐血,如此功力和道法足够将你大罗圣宗弄的鸡飞狗跳了!” “至于你那妹子,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不管将来情势如何,我定然给他一个名分,算是你我两邦交好的见证!” 一路逼着伽罗再次回到了此前的箭楼上,叶千尘说着话就坐了下来,之后更是从伽罗手里抢过了酒壶大喝了一口说道。 伽罗一怔,有些奇怪看向叶千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是西域出事了,还是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呵呵,西域若是出事了的话,还需要你来问我?你这一路走来,西域的消息从来都不间断吧,否则如何知晓你妹妹的行踪下落?” “不要那么紧张,实不相瞒,是我有事相求!” “我那林姨去西域了,我担心她的安危,想要你提前回去照看一下!” 瞪了伽罗一眼,叶千尘有些无语,随后便直言道。 “林姨,哪个林姨?” “啊……就是缥缈仙宗的那个?她去西域……?难道是去寻威远侯了?” 伽罗一怔,诧异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这事不好办啊!威远侯都失踪二十多年了,这要如何寻找?更何况我这些年在大罗圣宗根本就没听说过有威远侯的消息!” 见叶千尘是真心要求他,伽罗不由的就放下了戒备,缓缓坐了下来道。 “不好办, 所以才找你啊?” “威远侯是我的岳丈,更是我那林姨心心念念的,对她来说未必指望他还活着,只是希望能寻找他的下落,能寻一些他生前的故事和遗物!” “你是大罗圣宗的圣子,又是伽楼国的王子,由你帮他一把的话,总好过她单枪匹马的去闯!” 将酒壶还给了伽罗,叶千尘双眼直视着他认真的说道。 “若只是打听他在西域的经历这还好说,可若是寻找他的下落,怕是有些希望渺茫了!” “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要知道他当年跟随西域大军离开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 “这样吧,我传信过去,让我手下的人配合寻找。这些年我在大罗圣宗还是有些嫡系人手的,至于伽楼国我更是可以做主!” 伽罗皱眉,想了想道。 “不,你亲自回去!” “我岳丈的事情,你尽力而为即可,重要的保护好林姨,不要让她出事!毕竟过去的时间太久了,恐怕是林姨都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此去不过是了却心愿。” “你此次回去,除了要帮助林姨,再有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也要提前开始谋划了!” “西域虽然在大漠之外,但此间的事情必定也会传到那里!你大罗圣宗是有野心的,倘若他们得知了中原的乱象,恐怕会有所动作!” “你早点回去,也能早点谋划!”看着伽罗,叶千尘认真道。 “你的意思是,怕西域趁着中原大乱趁机出兵攻打?”伽罗一怔,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你我之间相交深厚,我今日有难你愿意出生入死,而来日你出了事,我也愿意不远万里去为你赴汤蹈火!” “然而国之大事,却容不下私情!” “倘若西域趁此机会东征,届时留下了血债,日后我少不得要礼尚往来的派兵西征,这是家国利益,私情阻挡不得!” “你想要一统西域,为的也不过是西域各国不再受大罗圣宗奴役,各国子民可以富足安康!而我征伐天下也是继承我父亲的遗志,想要以战止戈,使黎民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战争从来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我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能有如今这般势力,三分靠努力,七分靠运气!” “然而同样的事情放在你身上,恐怕要更加的艰难!” “你虽然是大罗圣宗的圣子不假,可你这个圣子徒有虚名,却并无实权。而你伽楼国也并非是西域大国,倘若你要推翻大罗圣宗一统西域,那你要的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西域三十六国在大罗圣宗的号召下可以凝聚成一块铁板,可你若谋事的话,那就是一盘散沙,因为每一个都可能是你的敌人,而任何一个盟友也都可能背刺!” “信仰是魔咒,可有些时候却也是上层人物最好的统治手段!而在这块,你这个圣子所能影响的人太少了!” “道法可以借鉴,可实践才能出真知!你未来的路在脚下,而不是在你眼中的世界!” “我如此说,你能明白吗?” “趁着现在,西域还没有动静,你可以将你看到的,学到的,悟到的实践下去,从而建立自己的影响力和势力,唯有如此你才能影响更多的人,聚拢更多的人!” “否则,一旦待西域各国在大罗圣宗的影响下,重新凝聚成一股绳,那你便再也没有了很好的机会!” “战争往往意味着权力的洗牌,倘若你这次能够抓住机会,那你一跃就能掌握很大的权势,反之你就只能隐忍,直到你接替你师尊的位置成为了圣尊之后,才能徐徐图之!” “举个最简单了例子,中原大乱,你西域出兵势在必得,因为这是最好的掠夺侵占的机会!” “然而若是这次出兵是由你来主导,届时你我两人里应外合,你既能趁机掌权,而我两邦又能不结下血仇,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看着伽罗,叶千尘条理清晰的分析反问道。 “照你这般说,还是想要我带兵东征了?” “可方才你不是说很怕西域趁机出兵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伽罗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问道。 “我的确是怕,但我怕的是西域日后领兵东征的人不是你!倘若是你率兵而来,届时你我只需要演一场戏,可若领兵的不是你,那到时候对你我两邦来说就是一场浩劫和灾难!” “以如今大秦的军力,就算是陷入混乱,你认为你西域的远征大军能够分的一杯羹吗?” “待日后,你们无功而返,却又结下了血仇,那将来不论是谁君临天下都将兴兵讨伐,以报你们东征之仇!” “届时,西域面临的恐怕就是覆灭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看着伽罗,叶千尘不由心善的提醒道。 “倘若我猜的不错,你大罗圣宗已经有人提议出兵东征了吧?” “这等事情,你阻止不了,唯有因势利导,想办法让自己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你在大秦游历了一年有余,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国力都有着很深的认知,倘若你回去顺着那些人提议出兵,届时你很快就能收获很多人的支持和拥护!” “而一旦东征大军组建,作为圣子又是对熟知中原各国情况的人,那么就算是不能成为这支大军主帅,起码也能是副帅吧!” “还记得两个月前我们的商议吗,你率军助我震慑镇西侯,而我助你覆灭圣光军团,并助你掌握军权!” “此后,你若是怕无功而返无法安抚麾下,你我大可以联合征讨北蛮!” “北蛮占据整个草原,从地理和实际来说,反而是你西域最强大的敌人和威胁,倘若能趁此机会横扫北蛮,你我既能报了大仇,同时你回去后也能拥有了很高的威望!” “如果你有手段,能够将这支东征大军一直掌握在手中不拆散,那日后推翻大罗圣宗一统西域便指日可待!” “战败的责任由那些光头来背,而力挽狂澜的功绩却是你的,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又一次抢过了酒壶喝了一大口,叶千尘一边看着远处,一边极具诱惑的说道。 听着叶千尘的话,伽罗有些沉默了。 其实叶千尘所说的与他所想的不谋而合,只是他一直认为时机未到。然而今日听了叶千尘的分析,他忽然意识到,倘若他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心中这般犹豫着,他还是开口试探道:“现在就动手,会不会着急了些?” 叶千尘摇了摇头,“两个月前,我也这般想,可是现在却不是着急,而是怕来不及了!” “此次我可是带着七万大军入关,这件事情不消几日就会传遍整个大秦乃至各国,甚至几个月后你西域都会收到消息!” “如果我还是势单力薄,那秦御天或许还会隐忍,可如今我已然可以雄踞一方,秦御天绝对不会再放任我做大做强!” “他此次停朝隐于幕后,恐怕就是在暗中准备了!待他再次出现,那便是我与他决战的时刻,也是这中原大地彻底大乱的时刻!” “凭你现在的脚程,赶回西域并带领大军过来,怎么也要一年左右的时间,而那时候正好赶上大决战!” “迟了,你西域的东征大军或许就已经在路上了,届时你在想要从中插针谋划,那就来不及了!” “一旦你不能主导这支东征大军,那到时候你我两邦唯有至死方休!” “伽罗,时不待我啊!” “我必须赶在秦御天准备好之前在北境站住脚,而你也需要再西域东征之前,将你所有的谋划都埋伏好,否则你我两人日后就别想在谈论未来!” “天下大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谋事不能只着眼于现在,当看的更长远一些!” “此次北上,我势必要将浑邪王部赶出幽凉两州,之后要对付的便是镇西侯!倘若你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赶来,那搞不好最终对上的就是你我,届时你我两人打还是不打?” “不打,你没法收场!打,却又伤筋动骨做了赔本买卖!” “沙场征战,战机稍纵即逝!而谋略也要恰到好处,才能屡建奇功!” “早一分为友,晚一步为敌,这就叫做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走吧,趁着现在各方未动,尽快赶回西域!待一年以后,你我再相逢,倘若一切顺利,待我君临天下,也必定助你一统西域!” “到时候,你我两邦交好,如此可保两地百姓百年再无兵戈之祸!” 看着伽罗,叶千尘认真道。 而伽罗听了这话,也是面色凝重,随后他一跃而起,夺过酒壶就狠狠的灌了一口。 “算无遗策!” “你叶千尘倘若不是妖孽,那就是恶魔!” “也罢,和尚我便跟你赌一次,赢了,你我各自君临一国;输了,我就忍痛为你超度吧!” 说吧,伽罗顺手将酒壶扔给了叶千尘,道:“送你了,待日后再相见,你回我哥金的!” 话落他便一跃而起,化作金光远去。 “哎,你这就走啊?不休息一夜,明日吃个早饭?” 见伽罗说走就走,叶千尘一愣,忍不住叫道。 “不吃了,再不走,你指不定还给我下什么套!”远远的,伽罗回应道。 “我那妹子不日就要入境,你最好派人接应一下!照顾好她,他日你若食言,和尚我必定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卧槽!你一个和尚,要不要这么恶毒?” “记得也把我丈母娘照顾好了,否则本王就让你妹妹守一辈子活寡!” 眼见着那道金光就要消失在天际,却又传来了伽罗的一声叮嘱,然而却让叶千尘听了顿时就火大的骂了起来。 然而他的这一声大骂却只遗落在了夜空中,因为伽罗此刻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叶千尘低头看了看手中超大的酒壶,不由的就笑了起来。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待我叶千尘君临天下,必然会使驼铃声响彻大漠,遥远的丝绸之路也必将在这个世界再次开启!” “兵者,国之重器,非必要不得已动用!然而征伐之路又何止于兵甲?” “天下大同,是财帛的涌入,更是文化的输出!” 话落,叶千尘便抬头看向了夜空。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去寻觅泱泱华夏的辉煌! 第1099章 以血为蛊,叶千尘诡异手段(上) 站在箭楼上,叶千尘静静的看着连绵的军营,直到他将那壶酒喝完,这才闪身消失不见。 待回到营帐,杜雪晴和杜月晴依旧还未睡下。 见他回来,两人急忙问起,叶千尘怕两人着急,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待说完后,两人感动当即便依偎在他怀里。 许是他此刻酒劲上头,又或许是现在心情大好,见两人软腻温香,叶千尘忍不住又怜惜的宠爱了一次,直到两女求饶,他这才意犹未尽的罢手。 然而这般耽搁下来,已然过了寅时。 眼见着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光就放亮,叶千尘想了想,终究是待两人睡熟后,又翻身起来。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出去,反而在营帐了的另一边盘膝坐下,之后便开始运起了《巫神经》,更是顺着这功法感应南楚长公主楚雨薇的近况。 此前他曾用蛊神虫的一滴血控制住了楚雨薇,而在那滴血的外面更是包裹了雷霆,以此方法来防止楚雨薇脱离掌控。 然而在南疆,为了斩杀蛊神残魂,他将雷晶的力量全部耗尽,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如往常那般轻易的动用天雷之力。 而在这般情况下,他也逐渐与楚雨薇失去了联系,直到蛊神虫蜕变成为新的蛊神赤血飞龙,他这才又感知到了那滴血的存在。 然而终究是远隔千里,在失去了雷晶的力量后,他不敢保证那滴血是否还能控制住楚雨薇。 这几个月他忙忙碌碌倒是将这件事情给忘了,直到今夜叶飞提起他才想起来。 盘膝坐下,他运转起了《巫神经》,与此同时沉睡中的赤血飞龙也在《巫神经》刺激下苏醒,并随着他的心意开始感知起了那滴血。 如此这般,一刻钟后,叶千尘终于感知到了那滴血,随后便微微咧开嘴邪笑了一声。 南楚皇宫,长公主楚雨薇的宫苑。 一张宽大的床榻摆放在宽敞的寝宫中,床榻周围被透亮的纱幔遮掩,而床榻四周则放置了许多盏灯火。 整个寝宫都是黑暗的,唯有这床榻周围透亮无比。 而在这座寝宫中,竟是除了这张床榻再也没有其他物件,唯有一条条轻纱从屋顶垂落下来,将这里装扮的犹如神秘的迷宫! 此时此刻,楚雨薇依旧没有沉睡,反而是穿着清凉的衣裙盘坐在床榻上。 那衣裙轻如无物,露出了她大片雪白的皮肤,将她映照的娇艳又充满了魅惑。 然而此时的楚雨薇却是略显痛苦,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上不仅皱起了深深的眉,更有大片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淋湿了她修长的脖颈,更是将她那件粉红的肚兜浸湿的隐隐戳戳! 灯火随风闪烁,忽明忽暗,照耀之下让楚雨薇看起来像是一位神秘的魔女。 而在其周身更是有血色的雾气逸散! 血色的雾气中,有鲜红的微光闪烁,让其看上去不仅痛苦而且妖艳! 然而就在叶千尘运起《巫神经》的那一刻,正修炼中的楚雨薇娇躯突然一颤,随后便猛的喷出了一口血来。 之后便见她愤恨的睁开了眼睛,咬牙痛骂道:“该死,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如此难缠?” “叶千尘,叶千尘!” “我既已经臣服于你,你为何还会对我下如此恶毒的东西?更何况这些日子我并没有不轨之举,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痛苦,楚雨薇满目狰狞,忍不住歇斯里地的喝骂道。 自那滴包裹着电弧的血液被种在她的身体后,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从未发作过。 而她也被叶千尘狠辣的手段震慑,自始至终都不敢寻人解除。 原本以为,只要她老实,便可相安无事! 却不想在一个多月前,那包裹着的电弧突然消失,之后那滴诡异的血液就散发出了一种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经脉和脏腑,着实让她痛苦不堪。 为此她不得不时刻运转《阴姹玄功》缓解这种痛苦,也是因祸得福,在她运转功法缓解这种痛苦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竟然可以炼化这股力量,如此她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破境到半圣境界! 然而终究不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待到了半圣境界,她一下子就触摸到了瓶颈,此后竟是再无寸进。 然而那滴血却依旧恐怖无比,将她折磨的苦不堪言! 如今她已经在这座寝宫中闭关三天了,可三天下来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让那滴血更加的暴动,几近将她经脉完全摧毁!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怒火大盛,直恨不得将叶千尘碎尸万段! “叶千尘,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为何要这般害我?” 心里想着,楚雨薇越发的愤恨痛苦,在大吼了一声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惨的痛呼了一声,之后便浑身抽搐的蜷缩在了床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楚雨薇,你竟敢这般骂本王!看来这些日子你还是过的太滋润了!” 声落,楚雨薇顿时惊骇的挣扎起身,待警惕的扫了一眼寝宫后,当即寒声问道:“是谁?谁在装神弄鬼,给本宫出来?” “装神弄鬼?本王可没那个心思陪你装神弄鬼!” “且问你一句,你如今是想死,还是想活?” 听着楚雨薇的质问,叶千尘冷笑一声,当即不客气的说道。 “想死还是想活?你,你到底是谁?” 楚雨薇有些慌了,她如今虽然还在皇宫之中,可是她的宫苑也是守卫重重,除非有绝世高手出现,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人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闯进来。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声音清晰无比的响彻在她的脑海里,就犹如传音一般! 楚雨薇实在是想不到,在南楚除了神刀楚天青和天机老人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然而那两人都是耄耋老龄,可眼下的这个声音听上去却无比年轻! “哼,连本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又一次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本王?你,你,你是叶千尘!?” “不可能,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南楚皇宫,而且还闯进了本宫的宫苑?” 楚雨薇一怔,随后猛的惊醒,不可思议的说道。 第1100章 以血为蛊,叶千尘的诡异手段(中) “一座皇宫而已,本王如何闯不得?” “不要说你南楚的皇宫,就是我大秦的皇城,本王若想都可以来去自如!” 冷笑一声,叶千尘道。 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般。 虽说他现在不过是圣境中期,可若是融合了赤血飞龙的力量他足以达到半步大圆满的境界! 秦御天的皇宫虽然说危险重重,可若是他想闯未必就不能闯进去,毕竟如今的他可不是一个人。 南楚在天下五国中最为富裕,然而武道却疲废,整个南楚皇宫撑死有圣境后期的高手守护,而这样的人他如今举手可杀! “哼,大言不惭!” “我南楚虽然不比你大秦军力强大,武道昌盛,可我南楚的皇宫亦有高手守卫,凭你不过半圣境界,如何能闯的过来?” 楚雨薇眉头一皱,显然根本不相信叶千尘的话。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身体突然就一颤,之后便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来,却是体内的那滴血再次开始作祟了,而且此次前所未有的猛烈,更是没有任何间隙,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摧毁一般! “哼,你果然是过的太滋润了,都忘了当初是如何在本王面前跪地求饶的!” 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竟是又说道。 “咳咳……你,你到底在哪,有种你出来?” 楚雨薇再次痛苦的蜷缩在一起,然而眼神却十分的阴狠倔强,依旧不屈服的痛骂道。 “怎么,你很想见本王吗?” “本王的一滴血便可以让你欲仙欲死,若真见了本王,你又能如何呢?” 听着楚雨薇的话,感受着她的状态,叶千尘没有任何的怜悯,反而更加冷酷的说道。 而说着还继续施术,仿佛真要将楚雨薇折磨死一样。 “一滴血?你,你真的是叶千尘?” “叶千尘……!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般折磨我?” “我从未想过反叛你,甚至自始至终都配合着你的安排,你为何要如此?” 见叶千尘说出了她最大的秘密,楚雨薇顿时不再怀疑,当即便有些痛苦疯狂的质疑道。 “你天剑山来的人我都做了妥善的安排,你明月楼的渗透我也都尽力的配合,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你为何还要如此?” “为什么?” 痛苦中的楚雨薇情绪有些崩溃,忍不住流着泪质问道。 然而她此话一出,叶千尘顿时一怔,之后下意识的就停止了手段。 “明月楼,你知道明月楼?”他诧异道。 此前林晓衣四人给他说过的,他们在南楚虽然帮楚雨薇拉拢控制了很多家族,可本身却从未暴露在楚雨薇面前,按理说楚雨薇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才是。 “哼,我有何不知?” “你的九叔大先生本就是我的恩师,此前就是他派楚天客将我从陆浩云手中救下了!” “也是他安排人护送我回的南楚!” “还有你明月楼四大圣使之一的林晓衣,她如今就在南楚京都城!” 叶千尘停手,楚雨薇顿时便感觉通体轻松,然而她还是咬着牙愤恨道。显然,这些日子的折磨给了她很大的阴影,让她对叶千尘十分的记恨! “林晓衣?” “明月楼的事情都是她给你说的?” 叶千尘一怔,古怪道。 “不然呢?你要谋划南楚,想要让明月楼彻底渗透各大门阀世家,此事倘若没有我暗中支持,你们要如何做到?” “纵使你九叔算无遗策,若没有我从旁相助恐怕也需要十数年的时间,而你等的了这么长时间吗?” 楚雨薇愤恨道。 叶千尘沉默了,表情十分的古怪! 他着实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楚雨薇竟真的就这么老实听话! 虽说九叔的确教了她很多东西,甚至还传授了她《阴姹玄功》,可这等事情不过是彼此合作罢了! 年幼时候的楚雨薇或许会对此感恩,可如今知道真相的她应该不会如此配合才对! 因为说到底,九叔和明月楼都是在利用她,而并非是真的想帮助她! “说话啊?你为何不说话了?我如此忠心于你,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而就在他沉思琢磨的时候,另一边的楚雨薇又歇斯里地的嘶吼道。 叶千尘:“……” “那凌千帆他们呢,如今在哪?” 叶千尘有些无语,但想了想还是又问道。 “他们如今就在我城外的庄园里,我上次去你大秦,手下高手都折损在你手里,此番他们到来正好弥补了我的空缺!” “而这,不也是你的安排吗?” “一面让他们帮助我,一面让他们监视防备我?” 凄惨的冷笑一声,楚雨薇有些自嘲道。 叶千尘无颜,此时此刻他有些尴尬了!这位南楚的长公主好像还真的挺忠心的。 “我九叔呢,他也去了南楚,你们可曾见过?”接着,叶千尘又问道。 “不知道!他如此神秘的一个人,又岂是我说见就能见的?” “不要只问我问题,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告诉我,为什么?” 楚雨薇有些疯狂急切道。 叶千尘:“……” “额……我能说,这是个误会吗?”叶千尘有些尴尬道。 原本他想给楚雨薇一个下马威的,却不想现在好像有些乌龙了。 “误会?误会就可以折磨我一个月之久吗?” 楚雨薇红着眼睛,委屈的说道。 “一个月?!” 叶千尘有些惊讶,可随即他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稍微琢磨了一下,想到日后还需要用到这位长公主,叶千尘当即便开口解释道:“无心无意之举!我在南疆出了点事情,差点死在那里,如今我还活着,而你也还活着,这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你也不用耿耿于怀!” “至于,你这一个月受的苦,我自会补偿你!” “差点死在了南疆,你在南疆到底做了什么?” 叶千尘话落,楚雨薇忍不住一愣,之后便情不自禁的皱眉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 叶千尘奇怪,南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若说长安城的那帮大佬不知情还情有可原,毕竟离的太远了。 可楚雨薇不应该不知道啊! “哼,我知道什么,你希望我知道什么?” “我已经被父皇软禁了一个多月之久了,如今除了我的宫苑,其他地方我去不得,而外面的消息也传不进来!” 悲惨的笑了一声,楚雨薇道。 “软禁?你爹为何要软禁你?他上朝了?”叶千尘一愣,问道。 “你说呢?我王叔靖安王莫名其妙的暴毙,而你六叔又趁此机会夺得了边境三州,如此大的事情,我父皇又怎会在沉浸在后宫享乐?” “他当年也是位雄主,否则如何在你父亲的铁蹄下拒守疆土?” 冷笑一声,楚雨薇道。 “这与你被软禁有何关系?”叶千尘皱眉道。 “……这些年我与王叔明争暗斗,父皇虽不理会可都看在眼里,如今王叔暴毙导致三州丢失,父皇怀疑是我里应外合动的手!” “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为防我继续祸乱朝政,便下明旨把我软禁了!” “甚至为了铲除我的羽翼,他下了狠手,更有宰相张敬同从中挑拨协助,若非他还顾念一丝血脉亲情,如今的我恐怕就不是软禁那么简单了!” 楚雨薇道。 “那明月楼呢,是否也遭了劫?” 叶千尘眉头一皱,顿时冷着脸问道。 “放心吧,他们没事!早在父皇动手前,我便叫他们隐匿了,如今都安稳的蛰伏在我南楚各地!” “呵呵,边境开战!父皇下令调兵支援,并封锁了边境!” “呵呵,你是因为收不到消息,着急了,所以才想起我来了吧?” 见叶千尘话语中有些急切,楚雨薇冷笑一声,不由自嘲的说道。 第1101章 以血为蛊,叶千尘的诡异手段(下) 叶千尘沉默了,倒不是听出了楚雨薇话语中的寒心之意,而是开始盘算南楚的变局。 片刻后,他突然说道:“你王叔靖安王是楚天青杀的,他是为了给他的关门弟子孙成宇铺路,故意搅乱你南楚!” “在靠近你南楚巫、泽、夷三州的南疆大山中,孙成宇埋伏了十几万人马,就等着你南楚朝野动乱后,一举攻入侵占!” “再有便是,天机阁和天刀山如今正在谋划斩仙,此事若成你南楚楚氏的统治或许就要结束了!” “等等,你说孙成宇意欲图谋我南楚?”楚雨薇惊了,她没想到如今的南楚不仅有镇南王这头猛虎,竟然还有孙成宇这头饿狼在图谋不轨!? “没错!”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那斩仙呢,又是怎么回事?”接着楚雨薇又认真道。 “呵呵,自然是斩你楚氏皇族背后的仙人!” “没了仙人坐镇,你楚氏黄族便是纸老虎,届时孙成宇便可步步蚕食,取而代之了!” 冷笑一声,叶千尘道。 “天机阁呢,他们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们历代都受我皇室恩惠,甚是世袭国师,他们这么做可对的起这数百年的浩荡皇恩?” 楚雨薇呼吸急促,有些不解和愤怒道。 “浩荡皇恩?哈哈哈,你楚氏能成为皇族还是他们一力促成的,何来的浩荡皇恩?” “相反,倒是你楚氏皇族忘记了他们的恩德,转身投靠了仙人,如此才让他们愤慨不满!要知道,你南楚承载国运的神器玄灵龟甲可是天机莫家的,你南楚不过是借仙人之力强行夺取罢了!” “天机莫家不在乎你们楚氏是不是皇族,他们只是想要夺回玄灵龟甲!而天刀山就未必了,楚天青那老东西如今想的可是让他的得意弟子称霸做皇帝的!” “哼,玄灵龟甲之事我自然知道,他天机阁想要回,前来商讨就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斩仙?他们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至于楚天青?不过一介匹夫,也想成王作祖?” 冷笑了一声,楚雨薇冷笑道。 然而下一刻,她眉头又一皱,忍不住问道:“他们这般谋划,应该也有你的功劳吧?” “要说有也有,要说没有,也确实与我无关!”叶千尘道。 “什么意思?”楚雨薇不解道。 “意思就是,斩仙之事除了天机阁和天刀山,还有东海王家和上官家参与,而这两家我可以指使!” 叶千尘道。 “指使?你……” 楚雨薇一怔,下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了,这两家如今都算是叶千尘的岳丈家,他自然可以指使了。 “你想说什么?” 想到这里,楚雨薇心生警惕,问道。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天机莫家也好,还是来自东海的两家也好,他们想要的都是玄灵龟甲,却不会贪恋你南楚的皇权!” “而我想要的却是南楚,不过却要借你的手掌控!” 叶千尘道。 “你还是会想让我登基为帝?”楚雨薇一愣,随后眼中就绽放了光彩。 “是!”叶千尘肯定道。 楚雨薇沉默了,沉思片刻后才开口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简单,走出去,借明月楼之力控制你南楚的各大门阀,然后配合天机阁等人斩仙!” “仙人非是善人,他们尘存在不过是控制你楚氏皇族,让你们成为傀儡帮助他们汇聚气运之力!” “没有了他们,你楚氏皇族才能真正行使至高无上的皇权!” “只要你能聚势协助他们斩仙,待成功后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助你登基称帝!” “如今我九叔也在南楚,只要你能成为女帝,有他协助天刀山和孙成宇之流,覆手可灭!” 叶千尘道。 “覆手可灭?说的轻巧,你六叔将我二十万边军斩杀大半,而我南楚门阀又自私自利,届时手中无兵又该如何讨伐孙成宇这个逆贼,靠你明月楼吗?” “据我所知,你明月楼虽然势大,但说到底不过是个江湖势力,根本上不了战场!” 听着叶千尘的话,楚雨薇冷笑了一声,说道。 “呵呵,明月楼自是不能上战场,但是我能!” “如今南疆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你届时出兵平叛,我完全可以下令然让南疆巫王出手,到时候夹击之下,孙成宇在劫难逃!” “甚至借此机会,你也可以将门阀势力拔除许多!” “你南楚一旦没有了门阀掣肘,借着那富饶的鱼米之乡和数百年积攒的财富,用不了几年便可以成为五国中最强的存在!” 叶千尘道。 楚雨薇愣住了,叶千尘说的话太过惊人,她实在不敢相信仅仅过去了几个月而已,叶千尘竟然就掌控了南疆,并且聚拢了这么大的势力! 低头犹豫沉思片刻,楚雨薇突然轻轻一笑道:“你果真是枭雄人物,竟是什么事情都让你想到算到了!” “诚然,如你所说我日后可以掌控南楚,但不也是为你做嫁衣吗?” “我楚氏如今是仙人手里的傀儡,可顺了你的意思,我岂不还是傀儡?” “你的确是傀儡,不过你还有选择吗?” “楚雨薇,有件事你要搞清楚,我叶千尘要的不仅仅是你南楚,而是整个天下!” “这个天下包括你南楚,亦包括大秦,北蛮,北燕以及东晋!” “如今我大秦镇东王季东来已经击溃了东晋二十万大军,更是占据了沧澜江以北,只要我想,当下便可以让其挥师过江!” 轻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你想?”楚雨薇微微色变。 “对,我想!镇东王从辈分上来讲,是我的世叔,可从感情关系来讲,我现在也可以叫他一声岳父!” “也不瞒你,此次东晋之战,便是我与他合谋主动挑起的,为的就是牢牢掌握住兵权!” “他如今占据东部八州,而我六叔如今占据南境,外加你南楚的鄂、虞、衡三州!而不日我也会率七万大军北上,只要我在北境站住了脚,届时便是我兵伐天下的时候!” “你南楚若是早早的归顺于我,将来便可免于兵戈之苦,否则根本我不用出手,只需让我六叔和南疆出兵便可灭了你南楚!” “是生是死,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个艰难的选择吧!” 轻笑一声,叶千尘自信道。 第1102章 他日你若称帝,我楚雨薇必不做那笼中之雀! 楚雨薇沉默了,这一次她是彻底的感觉到心寒和心惊! 当初在豫州的时候,她虽然说过要臣服于叶千尘,静等他君临天下,却不想这一日竟是这么快就有了端倪! 归顺吗? 将她楚氏一族几百年的基业就此拱手让人? 这,这难道是个简单的选择? 然而,若是不归顺的话,就如同叶千尘所说,南楚覆灭其实就在眼前! 近斩仙一事,倘若她楚氏不做出选择,恐怕就会随着那仙人一同覆灭,届时南楚易主,其结局还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南楚百姓会死很多! 心中这般想着,楚雨薇一时间顿感全身无力!想到她十几岁便开始野心勃勃的谋划,妄想掌权南楚,然而到今天为止反而是一场空。 可叶千尘呢? 一年前,他不过是带了几十人离开北境去的长安城,可如今一年多过去,他却已经强大到可以谋划整个天下的地步。 如此差距,当真是让她满心颓废又自嘲不已! 坏了名声,被朝野上下视为水性杨花,如今更是被父亲猜忌,她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呵呵,女子终究是女子!想要成事,太难了! 心里想着,楚雨薇就忍不住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片刻后,她像是想通了一样,眼神一下子变的凌厉坚定,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当初大权在握的时候。 “我可以选择归顺,可当你君临天下的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呢?是就此舍弃,还是给我一世荣华富贵?” “我若称帝,你可为妃!” 听了这话,叶千尘毫不犹豫的说道。 “只是妃吗?”惨笑了一声,楚雨薇道。 倘若她掌权南楚,便是世间唯一的女帝,若最后只沦为了妃子,那岂不是可笑? “皇贵妃也未尝不可!”叶千尘微微皱眉,道。 “我楚雨薇论身份地位不比她秦昭雪差吧,难道就做不了皇后?她秦昭雪日后是敌是友还未可知,而我可是将整个南楚都送给了你!” 楚雨薇不甘心道。 营帐中,叶千尘摇了摇头,“楚雨薇,你现在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本!此前我的确依赖你的身份,可是如今大可不必!” “南楚,你送我,我欣然接受,不送我叶千尘便亲手取之!” “给你一个皇贵妃的位份是念你之功,却不是感恩!你如今生死都在我掌控,你哪来的自信敢母仪天下?” “叶千尘!你,你就如此冷酷,无情吗?”听了这话,楚雨薇忍不住心生怒气,当即呵斥道。 “无情?” “呵呵,在其位谋其事!倘若什么事情都感情用事的话,我叶千尘早死了八百遍了!” “楚雨薇,你也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又何苦这般愚蠢?从你想要掌权的那一刻,感情对你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否则你如何能走到今天?” “再者,你我之间有感情吗?当初在神剑山庄,倘若不是我棋高一筹,如今受制的恐怕就是我了吧!” “我叶千尘恩怨分明,今日之所以坦白的告诉你,没有欺骗糊弄你,已经显露了我的诚意,倘若你在得寸进尺,那对你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天下大势混乱到如今,像你我这样的人要么在乱世中杀出重围,要么死于乱刀之下!” “今日我许诺你的是在我大事既成的情况下,倘若日后我兵败,那一切皆休!届时,我叶千尘不过一死尔,而你……你可想过你的结局吗?” 听着楚雨薇的话,叶千尘神情冷漠,轻声问道。 而楚雨薇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身体发寒发颤! 烛火摇曳,这一刻她仿佛感觉有无数只饿狼隐藏在这座寝宫的黑暗中,就等着她倒下,等着她失去一切权势! 然而片刻后,她又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随后她轻轻一笑问出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叶千尘,你如今有那么多妻妾,你有没有想过,你最爱的人是谁呢?” “嗯?” 叶千尘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然而下一刻他下意识的就沉思了起来。 最爱的人是谁呢? 这话,当初季寒雪含蓄的问过,薛长空薛老头也直言不讳的警醒过他,如今这楚雨薇竟是又直白的问了出来。 最爱的人是谁?这重要吗?有意义吗? 一时间,叶千尘有些迷茫了,下一刻他忍不住就睁开眼睛看向了熟睡中的杜月晴和杜雪晴! 于此同时脑海中更是闪过了秦昭雪,姬无双,季寒雪,伊天心,上官嫣然乃至柳依依的身影! 然而这般想着,他好像更加的迷茫了,一时间竟也找不到答案! 这一次叶千尘沉默了好久,而楚雨薇也一直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快过去了一刻钟,见叶千尘依旧没有回答她,她顿时便哈哈哈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叶千尘,你说的对,你我真的是同一类人啊!” “为了权势,从一开始便不择手段,无情无义!可怜那么多女子对你义无反顾,你还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啊!” “也罢,我便依你之言!” “当初在豫州,我便匍匐在你脚下,如今不过是重新再来一次!” “叶千尘,我楚雨薇自有自己的骄傲,你所谓的承诺本宫不稀罕!待他日你君临天下,我楚雨薇宁可做一寻常民妇,亦不入你皇宫大院!” 话落,楚雨薇顿时便化作了高冷的女王,此时此刻她眼神犀利,身上气度威严,一眼望之便能令人心神震颤,几欲匍匐臣服! 叶千尘沉默了,心中有一种沉闷的感觉! 待想了想后,他不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开怀! “你体内的东西乃是蛊神赤血飞龙的血液,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现在我传你一门秘术,你借此将其炼化,便可一跃破境!” “而此后,这滴血会在你体内化形成蛊,他日若有生死危机可借这血蛊召唤蛊神之力助你脱险!” “还有日后有事,亦可凭此联系!” “我如今在南境万州,短时间内不会去南楚,你保重!” 说着,叶千尘便将一门秘术传给了楚雨薇。 楚雨薇听了这话,微微点头道:“好!”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传法完毕,楚雨薇运转之下,果然从那滴血液中汲取了很强大的力量。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冲击,她的实力也日渐增长,仅仅半个时辰后就冲破了瓶颈等临到圣境。 破境成圣,强悍的气息逸散而出,将整座寝宫的轻纱床幔都撕成了粉碎。 待又过了半个时辰,她逐渐稳定收敛的气息,之后才缓缓的收功。 而此时,那滴血液却也顺着她的经络流淌到了心脏处,最后霸道的在那里定居下来。 “不错,果然霸道!” “一滴血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不知道你现在又到了何种境界?” 感受着体内那股翻滚的力量,楚雨薇眼睛一亮,之后便出声问道。 “圣境中期,全力出手圣境后期也不会是我对手!”沉吟了一下,叶千尘道。 “啧啧,果然是令我楚雨薇臣服的男人,当真不同凡响!” “放心吧,南楚的事情自有我负责,你尽可挥师北上便可,日后若有事我自会与你联系,待他日大功告成,你我……再相见!” 啧啧叹了一声,楚雨薇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之后她便自信的说道,而说到最后一句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叶千尘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之后便道:“好!待你有称帝的那一天,我亲自去南楚,为你庆贺!” 说罢,叶千尘便再次睁开了眼睛,之后缓缓收功。 而此时,天光已经放亮,外面也传来了各种喧嚣的声音。 营帐中,杜月晴和杜雪晴和慵懒的伸了伸腰肢,之后便惺忪的醒来。 第1103章 千尘,如今的你也已经名满江湖了! 看着两人,叶千尘没有了此前的轻松,仿佛依旧被楚雨薇的那句话刺挠着,心里十分的不爽快。 爱恨情仇,前世他做梦都会憧憬,可如今唯独少了那一份真情! 想到这里,叶千尘摇了摇头,随后便将那些繁杂的思绪抛开。待走到床榻前,看着两人春光外露,满面娇红叶千尘当即笑着道:“醒了?” “嗯!”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伸出了如白玉般的胳膊,杜雪晴轻轻拉住了叶千尘的手,娇笑道。 而此时杜月晴却是直接起身,之后便开始将散落的衣裳穿戴了起来,一边穿还一边微微皱眉道:“你是一夜未睡吗?” 显然,她已经从叶千尘的脸上看出了疲惫。 叶千尘摇了摇头,“南楚如今失去消息,我向楚雨薇打听了下!” “楚雨薇?就是那位野心很大的长公主吗?” “她不是在南楚吗,你难道去了趟南楚?”杜雪晴惊讶道。 见杜雪晴如此单纯可爱,叶千尘忍不住愉快的摸了摸她的头,然而下一刻却是被她抓着手抱在了怀里。 “南楚远隔千里,你相公我如何能赶的回来?” “是蛊术!” “此前我曾用蛊神虫的血控制住了她,如今蛊神虫已经蜕变为蛊神赤血飞龙,借着它的力量你夫君我可以相隔两地去控制和传音!” 轻轻笑着,叶千尘解释道。 “是这样啊!” “这世间竟有这般神奇的东西?那赤血飞龙长什么样啊,能给我看看吗?”杜雪晴好奇道。 “可以啊,不过你就打算这样看啊,不怕被它看光了身子?”调笑一声,叶千尘道。 而这话说完,杜雪晴当即羞的将被子盖严实了,但见叶千尘一脸的坏笑,她更是羞的将头都埋了进去。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怜爱的隔着被子拍了拍,这一刻他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在这时,杜月晴已经穿好了衣服,在看了两人一眼后,便笑着道:“你忙你的去吧,大军要换装,今日怕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对了,我从家里带来的那一百多弟子你打算怎么安排,也编在军中吗?” 杜月晴问道。 “嗯,就当做你和雪晴的亲兵护卫吧,反正都是自家姐妹!回头也为她们找一些铠甲换上,日后行军打仗,若只是穿便装怕多有不妥!” “军营里都是些粗野的汉子,她们有了军职,日后也会少去很多的麻烦!”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做亲兵护卫,我们这次也能跟你一起北上?”杜月晴心里一喜,期待道。 “我倒是想将你们留在这里呢,你们能愿意?” “一起去吧,北境才是我的家,而你们也是该去看看了!” “回头,你们也找一身甲胄换上吧,那样行军也方便些!”叶千尘道。 而他这话说完,杜月晴当即笑着看了杜雪晴一眼,而此时杜雪晴也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探出了头。 “嘻嘻,我和姐姐早就准备好了,不单是我们,那些师姐也都准备了!” “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去了趟火狱城,大师姐专门送了我们一些!” 嘻嘻一笑,杜雪晴说道。 叶千尘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恐怕猜到叶千尘会将她们留下,所有早早的就做了准备,以便堵住他的嘴。 却不想他竟是这般爽快,还不待她们提起便同意了他们跟随。 “你们啊,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摇了摇头,叶千尘不由无奈的笑道。 “行军打仗多有危险,我们怕你担心不让我们跟随,所以早早的做了准备!”杜月晴道。 而之后她又抓住叶千尘道:“放心吧,我如今也已经到了九品大圆满,而妹妹也刚刚破境到九品上,凭借这样的实力就算到了战场上我们也有自保之力,甚至还能帮你杀敌!” “况且,此次母亲临走前,也将《缥缈仙经》传给了我,只要我潜心修行的话,用不了多久我自信也能登临圣境!” 杜月晴道。 “《缥缈仙经》?” “你缥缈仙宗的《缥缈仙经》不是失传了吗?” 叶千尘诧异道。 “失传了一部分,如今留下的残缺不全,不过这数百年经过历代师祖的补缺已然可以完整的修炼,虽然比不上原本,但也算是世间顶级的武学了!” “这么多年来,我缥缈仙宗最高不过是圣境初期,唯有母亲破境更上一层楼,而她之所以有如此机缘,靠的也是这《缥缈仙经》!” 轻轻一笑,杜月晴道。 “如此那再好不过,《缥缈仙经》补全,日后你缥缈仙宗在江湖上恐怕威名会更甚!”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其实已经更甚了!” “如今缥缈仙宗在江湖上的地位差不多已经超越了神刀门和星剑门!” “此次,我回去便发现山下就聚集了很多前来拜山,也不乏想要拜入山门的,不过我缥缈仙宗有规矩,轻易不接受拜帖!” 看着叶千尘,杜月晴眼波流转,脸上尽是幸福和骄傲的神色! 缥缈仙宗作为大秦江湖一楼二门三宗中的三宗之一,如今的威望和地位只在明月楼之下,甚至在一些人眼中,缥缈仙宗的威望比明月楼都要高! 明月楼向来神秘,寻常江湖人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强大,然而如今整个天下人都知道镇北王叶千尘有多强大! 哪怕无法清楚的认识到叶千尘的实力,可有天剑山在众人也依旧不敢小觑! “哦?如此说来,我这个缥缈仙宗的姑爷倒是给增添了不少牌面?” 看着杜月晴的眼神表情,叶千尘顿时就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随后便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调笑道。 “呵呵,能嫁给大秦第一个异姓王,这或许是如今许多江湖女侠的梦想!” “你可能不知道,如今你在江湖上的威名已经非常高,江湖上的各大宗门世家如今都对你心生敬畏。此前剿灭神霄宫的时候,他们基本上一呼百应,而现如今更是有许多年轻一辈结伴望北境而去!” “神剑山庄的那场诛魔大会,你虽是初露峥嵘,可经过事后的发酵,如今产生的影响力恐怕已经超过了你的想象!” 看着叶千尘,杜月晴道。 “哦,我如今真有那么大的名望?”叶千尘一愣,有些诧异道。 自神剑山庄之后,他便很少在关注江湖中的事情,因为有听雨楼的存在他犯不着在事无巨细的插手。 “嘻嘻,那当然了!” “江湖八大世家,却有四家为你马首是瞻,而我缥缈仙宗更是与你亲近无比,甚至神刀门和星剑门他们两家的少主如今都在你麾下!” “虽然如今江湖中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一些传言早已经被一些宗门世家确认,毕竟你此前可是让他们拉了不少人呢!” “对了,还有无忧那个光头和尚,这般算下来的话整个大秦的江湖大半势力都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你现在还是天剑山认定的少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虽然不在江湖,可如今的江湖却到处都有你的传说!” 此时杜月晴也兴冲冲的起身说道,说着眼中还满是爱慕和崇拜! “呦,你也知道这些事情了?看来这些日子你也没闲着啊!”听着杜雪晴的话,叶千尘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调笑道。 杜雪晴性格单纯,从小在师门长辈和母亲姐姐的保护下长大,是向来都不管那些江湖纠纷和争名夺利的,却不想如今竟也开始关注了。 “那当然,我如今可也是镇北王……夫人,有些事情自然要多了解一番,否则日后如何帮你!” 杜雪晴说道,说着她就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哈哈哈,好好好!” “我的镇北王夫人,你都走光了!” 见杜雪晴说的激动,叶千尘不由的心情舒畅,然而下一刻却见裹在杜雪晴身上的被子滑落,他顿时又坏笑着调侃道。 而这般一说,杜雪晴当即惊呼了一声,之后便捂紧被子再次钻了进去,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营帐外面,见没有人影晃动这才松了口气。 “呵呵,傻丫头,有夫君在,你每日开开心心的就好,无需操心这些的!”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夫君都自有安排!” 看着羞涩的又钻进被子的杜雪晴,叶千尘不由的柔声说道,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无比的轻快和怜爱。 “时候还早,累的话你们可以多休息一会!” “我先去安排换装了,这七万大军都是极为彪悍的勇士,待有了甲胄军械,日后他们的战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又忍不住隔着被子在杜雪晴的身上拍了拍,叶千尘当即转头看着杜月晴交代道。 “你去吧,不用多在意我们!你如今是一军统帅,不能只在乎儿女情长,否则会让部将笑话的!” 红着脸,杜月晴道。 “笑话?呵呵,他们谁敢啊!” 叶千尘一笑,霸气的说道,然而话虽这样说,可心里还是热乎乎的,如此通情达理的女子,他叶千尘有之,何其幸运啊! 第1104章 女子如何就做不了官了? 出了营帐,叶千尘顿时收敛了笑容,变的威严无比。 而此时,正好黄超走了过来,道:“王爷,叶飞大都督已经等你多时了,他说您要是在不去的话,他就过来将你从被窝里拉出来!” 说着,黄超还忍不住抽了抽嘴,显然对于大都督这个称呼他还别扭,完全没“叶飞那小子”叫起来顺口。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更是嘴角狠狠的一抽,待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此刻也不过刚刚辰时而已。 “他,起来了了?”撇了撇嘴,叶千尘诧异道。 黄超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口大黄牙笑道:“起来的了,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那家伙现在神清气爽的,呼口气都感觉能喷死一头牛!不过洛家那女娃倒是没起来,看样子今天能不能起来都是未知!” 点了点头,黄超顿时咧嘴笑道,说着还猥琐的向叶千尘挤了挤眼睛。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顿时在心里鄙视了叶飞八百遍! 这家伙,自己吃饱来劲了,却嫌弃别人磨蹭,也不知道昨个是谁当着众人的面就在那谈情说爱来着! 而心里这般鄙夷着,叶千尘也是猥琐的坏笑了起来。 昨夜他心事重重,收敛了很多,而叶飞那家伙估计直接释放了个干净! 洛家玉风情万种,与叶飞倒也般配,只是以那家伙的体格,若紧着洛家玉一个人折腾的话,他还真怕给折腾坏了,回头没法向洛明山交代! 这般想着,他就在琢磨要不要再给叶飞选几房妾室,毕竟他如今妻妾成群的,若叶飞只是娶一个,这多少让他感觉对不起这个好兄长。 “王爷,王爷,你在想啥呢?” 而就在他心里琢磨的时候,黄超却见他一直在猥琐的笑,当即小声提醒道。 “啊……咳咳,没,没什么!” “那个,他现在人在哪?” 被黄超叫回神,叶千尘尴尬的咳嗽一声,问道。 “在存放军械粮草的地方,那批军械粮草是需要您亲自接收才能下发下去。” “如今,赵统领和阮浩火云两位军帅都在那里!” 黄超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哦,那行,走吧!” 说着,他便整了整衣衫,又摆出了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然而这番样子看在黄超眼里却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一路跟着叶千尘走去,黄超心里一直在琢磨,之后还是忍不住道:“王爷,您刚刚想什么呢?”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怔忍不住尴尬的红了脸,随后转头就瞪了黄超一眼。然而下一刻他还是放慢了脚步,与黄超错了半个身位小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在想咱叶飞大都督昨晚上是不是努力耕耘了一夜!” “嗯……!”黄超一愣,待反应过来后,顿时就咧嘴笑了起来,之后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后,便道:“没差了,我等老哥几个好奇,派人去探了探,那小子还真是不辞辛苦!” “此前在北境的时候,也没见他与洛家女娃走的近么,而且那时候侯爷几次要给他说门亲事都被他拒绝了,好几次我等私下闲聊都认为这小子是有龙阳之好的,却不想他竟是将家玉女娃搞上了!” “这小子,藏的可够深啊!” 猥琐的笑着,黄超当即悄咪咪的说道。 “嗯,的确藏的很深!别说是你们,连我都不知道,之前在长安城若非他和家玉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竟有这回事!” 叶千尘点了点头,也是小声道。 而之后,他又凑近黄超问道:“你琢磨琢磨,家玉做他的正室合适不?” “合适啊,这有啥不合适的?那丫头的长相没得说,身段更是百里挑一,将来啊指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不过,这合不合适,咱说了也不算啊,得侯爷来看,他认可同意了,那才算是一门好事!”黄超道。 “洛家玉倒也没啥大问题 ,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不过她终究是嫁过一次人。叶飞那小子苦苦隐瞒了这么久,估计就是怕被侯爷知道了不同意!” “而且实话说,家玉的出身有些低了,做正室的话怕是有些不妥!”想了想,黄超犹豫道。 叶千尘一怔,倒是没想到黄超竟是能说出这话来,然而仔细想一想,黄超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叶飞和洛家玉那定然是在很早的时候就搞上的,然而这么多年两人一直都隐瞒着,大概率就是在顾忌这个问题。 叶飞是他二伯武英侯的独子,日后最低都是个侯爷出身,而洛家玉呢却只是商贾之女,而且还是未亡人! 虽然身份上的差距他不在意,想必叶飞也不在意,然而终究是难以遮盖世俗的眼光。 叶飞此前就说过,日后必定要娶洛家玉为妻,不过却是要拿北蛮的那颗圣珠做聘礼! 为何要圣珠?因为,唯有那种无上宝物才能抬高洛家玉的身份,才能彰显出他叶飞的真情实意,也才能堵住众人的流言蜚语。 这就如同,作为镇北王府麾下东军大都督的叶飞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洛家玉相亲相爱,然而此前作为他表面护卫的叶飞却只能偷偷的发展地下情。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就生出了深深的愧疚之感! “出身不是问题,家玉出身低,本王给他抬高不就行了?” 待想明白的问题,叶千尘当即开口道。 “抬高,怎么抬高?”黄超一愣道。 “家玉出身商贾之家,那我将洛家由商贾之家变为官宦之家不就行了?更何况家玉日后要留在南境为我和六叔筹集军饷,如此就是封她的官做也未尝不可!” 看了眼黄超,叶千尘道。 “做官,女人做官!?”黄超惊了,心想这王爷怕不是疯了吧。 这天下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 “女子做官怎么了,女子都能封侯拜将,又如何做不了官!”轻笑一声,叶千尘坚定的道。 “王爷,您这就有些胡扯了,老黄我可从未听过有女子封侯的,拜将那倒是有!” “啊,忘了!缥缈仙宗的老祖宗,当年就被周天子封了侯!” 突然,黄超惊叹,顿时想到了一件事情。 “对啊!既然周天子能封女子为侯,那本王如何不能让女子做官?”看了黄超一眼,叶千尘笑道。 第1105章 王爷,你是打算另建一个小朝廷? “可是,你打算封她什么官?”听着叶千尘的话,黄超好像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可随后又好奇的问道。 “嗯……镇北王府军需处副监,兼任王府南境商务大总管!”想了想,叶千尘突然咧嘴一笑,说道。 “军需处副监?南境商务大总管?这是个什么官职,没听说过啊?”黄超懵了,显然这个官职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没听说过就对了,因为这是本王刚刚设置的!如今王府有五军都督府,有中丞相,自然也要设立六部以及各司!” “不过为了避讳,这名字本王做了些改变而已!” 轻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而听了这话,黄超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之后便左右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道:“王爷,你这是打算另建朝廷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 黄超心里一惊,看向叶千尘的目光不由的就有些热切,可随后他又皱眉问道:“洛家玉既然是王府军需处副监,那正监又是谁,洛家欢?” 叶千尘摇了摇头,“洛家欢另有安排,他志不在商道!” “方才我不是说过了吗,要让洛家成为宦官之家,如今家玉既然做了王府军需处副监,那她父亲洛明山自然就是正监了!” 叶千尘道。 洛家这些年本就是他背后的支撑者,早前的黑狐,暗卫以及陵州武阳城侯府的开销基本上都是洛家供给,算是他最有力的后勤保证了。 如今让洛明山执掌军需处正是合适,毕竟他此前做的就是这些事情,日后无非是做的更大一些而已。 至于洛家欢,虽自幼就跟随他父亲南北行商,然而自从他提议组建黑鹰起,叶千尘就知道,他是志在军伍的。 洛家对他算是忠心耿耿了,洛家欢既然有此想法,他没理由不支持! “洛明山做军需处正监啊,这倒是个很好的安排啊!不过这官职算是几品呢?毕竟,此前可是从没有过的!” 黄超咂着嘴琢磨了一下,随后猛的一拍大腿,笑着道,可接着他又疑惑了起来。 “嗯……当今朝廷设都督府、都察院以及相国府。相国府辖六部,职正一品,六部属正二品。” “而我王府为内治,仿照的话当降一品,以正二品为属官最高品级!如此算的话五军都督府、丞相府以及监察府应为正二品!” “五军都督府掌军;丞相府掌内政;监察府行使御史大夫之职!” “日后我镇北王府还应设商务司,户务司,吏务司,工务司,农业司,兵马司,教务司以及内务司,此八司为正三品官职!” “内务司归属王府内院,由王妃掌管;商务司,户务司,吏务司,工务司,农业司,兵马司,教务司,则归属丞相府统筹辖制。” “商务司主事商业经营、审核和监察;” “户务司主事赋税户籍录入;” “吏务司主事官员考核升迁;” “工务司主事河工、军械、房舍监制;” “农业司主事农耕播,夏秋抢收;” “兵马司主事军队招募、整训、装备等后勤事宜;” “教务司主事学府建设、人才教培;” “至于内务司嘛,则掌王府后院所有事宜!” “军需处主办大军军需粮草,管后勤保障,应隶属兵马司,授正四品官职,副手从四品!” 想了想,叶千尘道。 “嘶……正四品,这上来就是正四品啊!老黄我从军入伍这么多年,可还混上个正四品的官职呢?” 听着叶千尘的话,黄超一惊,随后忍不住叹道。 “呵呵黄叔,以你如今的军职,其实已经超过正四品了!” “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既为正二品,那以此往下五军大都督则为从二品,军帅则为正三品,师将军为正四品,营将军为正五品,卫将军为正六品,校尉旗长为正七品,都尉队长正八品,而什长则为正九品!” “你如今是我亲兵副统领,虽编制只有一师,可级别应为一军,以如此算的话你应该是副军帅,按理也是从三品了!”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 “从三品!?我老黄这就从三品了!!哈哈哈,哎呀呀,真是了不起啊,我老黄如今也是个从三品的大将军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黄超一愣,随后忍不住惊喜的笑出了声。 他从军入伍二十多年,在镇北军覆灭的时候他不过混了个校尉,如今一跃就成了从三品的大官了! 从三品啊,多少人努力的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品级,他老黄就这么成了? 哈哈哈,爽啊,真是爽啊! 心里念叨着,黄超忍不住喜上眉梢!这下好了,待回头他可以好好的跟自家的小崽子炫耀一番了。 然而,他这般念着念着,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军需处若是正四品衙门,那这般算起来的话,洛家玉那丫头岂不也是从四品了?” “对啊,军需处副监么,自然是从四品!”叶千尘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 “王爷,弄差了吧?老黄我这么多年才混了个从三品,家玉那丫头上来就从四品?”黄超一愣,一下子那股得意劲没了。 “老黄啊,你说你跟家玉较什么劲呢?” “你是将军她是文官,这有可比性吗?再说了,你这不比她还大呢么!” “更何况,就以叶飞那家伙现在对她的腻歪劲,日后她肯定是要做正室的,如此一来从地位上来说,从四品都低了!” 白了黄超一眼,叶千尘道。 “咦,这倒也是哈!” “若是这么说的话,老黄我心里平衡多了!” 黄超一愣,随后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可接着,他又抬头问道:“王爷,你好像是忘了一个人啊!公孙无忌呢,那个败家公子呢?” “家欢和家玉这一年来可都是作为他的副手存在,如今家玉都是军需处从四品副监了,那他又该是几品官呢?” “那小子跟着咱可是有所图谋的,若只是赚银子的话,以他的身家可从不缺那玩意!” 想了想,黄超有些好奇道。 “术业有专攻!他嘛,就做个商务司司卿就好了,主管商务努力挣钱!” “既是商务司司卿,那自然是正三品官职了,归属在丞相府麾下。” 轻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第1106章 尔等觉得本大都督的断魂刀生锈了吗? 对于未来的规划叶千尘心中早有预案,只是不太完善,如今经过黄超提醒,他当即就有了定计。 黄超听了叶千尘的那些话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之后脑海里便忍不住琢磨起来。 三府八部司,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朝廷架构和建制,一旦都有了任命,那镇北王府瞬间就可以称王称霸。 想到这里,黄超忍不住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的隐忍和等候,如今总算可以大肆畅想和期盼了。 “王爷,咱们总算是熬出头了,若是大将军和夫人泉下有知,当感到欣慰!” 突然,黄超流出了眼泪,有些激动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了感慨。 “嗯……老黄,这些年你们辛苦了!放心吧,日后只会越来越好,父亲的遗愿,我一定会替他完成!” 叶千尘郑重道,说着便眼神坚定的向前走去。 在军营的东北角,十几高大宽敞的营帐就如同仓库一样坐落在那里,而营帐前,叶千尘如今所有的嫡系将领都等候在这里。 这十几个营帐里,存放的就是那批铠甲。 叶飞和赵锐锋等人早早的就看过了,以他们的眼光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东西,毕竟都是淘换下来的,样式和质地都已经落后太多。武器相比于如今叶千尘身边的那八百亲卫也相差太多! 然而虽是如此,可对于那些南疆来的将士,这些无疑都是宝贝了。 南疆虽然坐拥很多矿山,可苦于无法开采,而他们的冶炼锻造技术更是落后中原数百上千年。 铠甲这东西,在他们眼里那都是珍贵的宝物,往常也只有族里的大人物才有资格穿戴,寻常人能有一件粗布衣服遮体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一点的也不过是自己做的皮甲。 至于武器,也大多是自己打磨制作的,且以重武器为主。 那些东西虽然对于已经习惯了他们来说十分顺手,可是质量却是太差,都比不得寻常铁器。 然而现在,整整十万套军械铠甲就摆放在这里,静等着发放给他们,这让他们如何还能坐的住? 普通士卒或许还不清楚今日要发生什么,可是那些已经得到消息的队长以上的将领,却是在昨晚上就心心念念的等着了。 而今儿个,更是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跟随着自己的上官急迫的来到了这里。 “大都督,王爷什么时候来啊,都这会了,他该不会是忘了吧!” 就当叶千尘和黄超一边走一边说着的时候,等候多时的火云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而他这话一出,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将领当即就竖起了耳朵眼巴巴的等着听着,生怕叶飞说出了令他们失望的话来。 “着什么急啊,东西不都在放在这嘛,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火云啊,瞧瞧你那点出息,当初你怎么说也是一族族长,怎么这般没见识?你看看人阮浩,怎么就没你这般眼红眼热?” 白了火云一眼,待他说完后,叶飞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这不是没见过这么多么!” “南疆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像这种品质的军械铠甲那可都是稀罕物,平常见都见不着!” “虽说当初我族里也有些,可那都是阮问天施舍的,根本没多少,如今有这么多等着发放给我们,这能不着急嘛?” “再说了,也不是我急,是这帮兔崽子急,你没见他们的眼睛都红了吗?” 嘿嘿一笑,火云老脸微红灿笑着道。 “至于阮浩?哼,他自然是不会眼热了,当初在巫王城,他阮氏一族可就有一万披甲精锐,而我八族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他们的多!” 斜眼看了下阮浩,火云当即冷哼一声说道,显然对于当初阮问天厚此薄彼他心里十分不满。 当然更不满的还是阮浩如今竟是跟他平极,竟都是执掌一军的军帅! 要知道,在此前阮浩在他面前可是要行礼低头的,可是如今呢?这家伙反而趾高气扬的,每次看他都是看不起一样。 “别冲着我冷哼,阮问天是阮问天,我阮浩是阮浩,别将我与他混为一谈!” “当初你火云不是我那伯父的死忠么,他的谋划你知道的比我都多,到最后捞不着好处也是你活该!” 不屑的看了火云一眼,阮浩有些鄙视道。 火云此人在此前虽然是一族族长,可如今在他眼里却像是三姓家奴了! 此前忠于他大伯父阮问天,后来又投靠他九叔阮问昌,可最后却又将阮问昌卖了。 后来虽然被迫投靠叶千尘,可依旧三心二意打着小算盘,若非叶千尘宽宏大量,他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南疆巫民虽然蛮化,可是对信义两个字看的却还是很重的,像火云这样的人着实不值得他尊敬。 “阮浩,你怎么与本军帅说话呢?” “别忘了,在本军帅面前,你可还是晚辈!” “哼,我火云是活该!可今日的结局却也是你阮氏一族害的!” “尔等不过是我们八部的家奴出身,却窃取我南疆王位,若早知如此,我们当年就应该将你们灭族了!” 听着阮浩不阴不阳鄙视的话,火云当即就怒了。 南疆十二上寨的老寨主族长如今就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原本这样幸运的事情,应该让他高高在上才是,可最后反而落得了个憋屈的下场! 整个一个火麟族,在巫王长老会里没捞的个好位置,在巫神殿更是平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为此他差点让暴怒的火灼打死。 如今虽然为一军军帅,可与此前相比却是差太多了。 此前他可是一族族长,统领十数万人,而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而这个军帅的职位也还是看他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否则恐怕也还轮不到他。 这般盘算下来,他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痛快,毕竟落差太大了! “火云老匹夫,你找死!” “想灭我阮氏一族,有本事你来呀,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你个不忠不义的混账,当初若非你等倒戈,我九叔又如何会死,而我阮氏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 “老匹夫,你和你火麟族就是我南疆的罪人!” “若非你们,我南疆巫族又何至于……啊!” 阮浩怒了,像是被戳到痛处一样,忍不住就破口大骂道。然而正当他骂的越来越激动的时候,突然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与此同时一旁的火云竟也面色惨白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突然的一幕,让两人忍不住心惊胆颤,随后急忙跪在了叶飞面前求饶告罪道:“大都督息怒,我等是无心之言,还请大都督饶命!” 而此时,便见叶飞背负双手,一脸的凌厉冷酷。 其双眼中更是有微弱的血红色光芒闪烁,淡淡的威压和杀气溢出,让这处军营都一片紧张和慌乱。 而随着火云和阮浩跪下去之后,他们身后的营将卫将们也都额头冒汗的跪了下去,唯有李元平,林峰,贺英,王海山,周武,魏俊虎这六个师将军还一脸冷漠的站着。 “吵啊,怎么不吵了?” “来,将你们心中的不满和怨气都吵出来,也让本都督和赵锐锋大都督听听,回头也好说于王爷听!” 看着一群人黑压压的跪下,叶飞神色冷漠,眼中尽是寒芒。 “哼,是王爷太仁慈了,还是尔等觉得本大都督的断魂刀生锈了?” “一群混账!” “南疆如今早已经改天换日,而尔等却还心心念念往日的风光和辉煌,怎么是都活腻了,还是心念旧主打算去追随?” “若是想的话,本都督可以辛苦一点都满足了尔等!” 看着跪地的一群人,叶飞眼神冰冷,满腹杀气的说道,而说着眼中的血红色光芒又更加盛了一丝。 火云和阮浩听着此话,感受着身体里蛊王的反噬,顿时惊的浑身颤抖,急忙磕头饶命。 而他们身后的那些来自巫族的将领,也各个吓的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和黄超正好远远的走了过来。 待见到这一幕,黄超嘴一抽,之后就有些惊讶的说道:“啧啧,叶飞这小子如今到底是大都督了,霸气外露啊!” “那火云和阮浩怎么说南疆部族的族长级人物,如今更是统帅近三万大军的军帅,可是在他面前竟是吓的都快尿裤子了!” “呵呵,不奇怪!” “得杨天奇的手段,他如今也算是半个巫族人了,体内流淌着巫族的血脉!” “此前巫族的封印破开,他也趁机一举破境到圣境中期,如今单凭实力,他都可以轻易斩杀这两人!” “更何况,他体内还有着神灵蛊。那可是堪比蛊神虫的存在,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也是能蜕变成赤血飞龙的!” “早前我将《八蛊秘术》和半部《巫神经》都传给了他,凭借这些功法秘术和神灵蛊,他可以轻易的压制南疆这些人!” 呵呵轻笑了一声,叶千尘看着眼前的一幕说道。 “啧啧,真是老了啊!没想到这个从小被我们揍到大的家伙如今竟也有了这等威风!” “虎父无犬子!他如今这般模样倒真像极了当年的武英老侯爷!” 咂了咂嘴,黄超不无唏嘘的说道。 “呵呵,老?你可还不老,将来怎么着也要给你们封个侯才是!”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侯爷啊!嘿嘿,那不敢想,日后若能多杀几个北蛮人,那便是死而无憾了!” 嘿嘿一笑,黄超说道,说着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神情顿时一怔,随后眼神便冷冽了下来。 而另一边,叶飞也看到了叶千尘,不过他却没有理会,只是扫了一眼便又冷冷的盯着火云和阮浩等道。 “南疆如今已没有八部战族,而你阮氏也不再是南疆王族!” “如今的南疆只有三十六大部,只有巫神殿,只有巫神!这一点你们最好都给我记好了!” “还有,你们如今都已经是我南军麾下,是我叶飞的部将!日后若在让我听到你们彼此争斗祸乱军心,不用王爷动手本都督自己就会将你们斩首示众!” “起来,滚到一边去!回头各领一百军棍,敢少一棍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看着众人,叶飞当即冷哼一声说道。 “还有你们,都给老子记好了,自打出了南疆,你们便不再是哪个部族的勇士,而是镇北王府麾下将士!若再有乱嚼舌根扒坟算旧账的,老子就将你们全部活埋了!” 狠狠的将火云和阮浩训斥了一顿,叶飞眼中的血红色光芒终于慢慢散去,之后又看着那些营将和卫将呵斥道。 而听了他的话,火云和阮浩等人不敢多言,急忙叩拜谢,之后便乖乖的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 “既然来了,还愣在那里做甚?” “赶紧的!都等你一早上了,磨磨唧唧的!” 见众人起来后,叶飞当即不爽的看向了远远看着的叶千尘,当即说道。 而他此话一出,众人一惊顿时寻常目光看去,之后便都恭敬的低头抱拳行礼。 而火云和阮浩见叶千尘竟是一直都在远处看着,更是惊的冷汗直流,忍不住就要再次跪地请罪。 叶千尘黑着脸,在叶飞的话音落下后,就慢慢的走了过来,待到了近前便狠狠的瞪了叶飞一眼,之后便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一旁的赵锐锋和站在叶飞身后的贺寒英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堵着气,当即低头偷偷笑了起来。 如今叶千尘是镇北王,若是其他人这般训斥,不需叶千尘发怒,他们恐怕就会动手将其拿下。 然而,若是这人是叶飞的话,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 跟叶飞瞪了一会眼睛,叶千尘不由心虚理亏的败下阵来,之后轻轻扫了火云和阮浩一眼后,便看向了那十几处军帐。 “十万套甲胄都在这里吗?” 突然,他开口问道。 “回王爷,都在这里了!大统领临走前说了,需要王爷您亲自接收后才可以下发,毕竟这些都是军资,若是少一件末将怕是要拿人头来顶了!” 此时,守在一处营帐门前的虎将抱拳回应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随萧翰林前去南疆支援的万州将军,陈忠! “呵呵,你陈忠的人头本王可不敢要,此前你率众去南疆支援本王,本王倒还欠你一个人情呢?” “咳咳……看的这样紧,你家大统领是怕若是少了丢了,日后不好算银子吧!” 看着陈忠,叶千尘呵呵笑着客气了一声,之后他便有些明白的凑到了陈忠耳边道。 陈忠听了这话,脸一红。 “嘿嘿王爷,大统领怎么算计末将可不知道,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您见谅!” 叶千尘撇了撇嘴,心道:“果真不愧是他六叔的麾下,各个都鸡贼!” “行,既然如此那咱就接收吧!” 见陈忠这般谨慎鸡贼,叶千尘也是没话说了,之后便直接道。 而说完后,他便伸了伸手问陈忠要来了数目文书。 陈忠一愣,下意识的就递给了叶千尘,之后还有些诧异道:“王爷,您就不清点一下?” “不了,想来萧叔叔也不会坑我!” “就这么着吧!” 说罢,他便在文书上签下了名字,之后便又道:“陈将军辛苦了,不过东西我虽然收了, 可你却还不能走!” “你也都知道,我的这些麾下此前从未披过甲,如何换装上身却还要你和你手下的人教授演示一番,以防他们闹了笑话!” 轻轻一笑,叶千尘又道。 “呵呵,好说!其实末将倒还真不急着走,您的这些麾下可都是彪悍的勇士,此前在南疆可着实让末将也吃了些苦头!” “如今末将正想看看,待他们换装后又会如何的威武!”陈忠点了点头,笑着道。 “哈哈哈,好,那就让你看看!” “叶大都督,开始吧!” 哈哈一笑,叶千尘爽朗的说道,之后便瞥了眼叶飞说道。 叶飞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之后便看向了火云和阮浩,冷着脸道:“还愣什么呢?领装备!” “他娘的,方才急吼吼的,现在倒是老实了!” “一军各领三万套,剩下的备用!” “都给老子看仔细了,别缺这少那的,回头可没法补!” “还有弓弩武器,都检查好了,有问题的都挑出来,别拿坏的!” “贺寒英,远修师兄,带着你们的人给清点下发,这帮家伙都没什么见识,回头别在缺件穿不上去了!” “完了,贺寒英你也再清点出两万套出来,你那一军如今还差两师人马,别回头人齐备了,装备没有了!” 叶千尘说完后,叶飞当即对着一众人训斥道,之后更是不忘叮嘱贺寒英。 贺英寒如今已归属在他麾下,为骑军军帅,不过如今他麾下只有三营一师人马,倒不算是整编。 “等一下,你领六万套就行了,两军加上你的亲卫营,这算下来都还剩余三千套!” “贺寒英他那一军差的人马装备待回到北境在补齐!” 就在叶飞兴冲冲的安排人分领装备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开口打断道。 “别呀,这里可是有十万套呢,多给我些怎么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顿时不满的叫唤了起来。 “不是多给了你三千套了吗,要那么多干啥,又不能当饭吃!” “我和陆文龙的亲卫加起来需要一万两千套,这般算下来就只剩下两万了!” “赵锐锋如今已是东军大都督了,人马如今虽然还配不起,起码也得给他留下点东西吧,否则将来让他麾下的人马赤膊上阵啊!” 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道。 “对对对,别都拿走了,给我也留点!缺人好办,可装备一时半会可弄不来,别的不说怎么着也要让我装备一军吧,否则日后我岂不是成杂牌了!” 在两人争抢斗嘴的时候,赵锐锋还抱着胳膊优哉悠哉的看戏,待听了叶千尘的话他顿时醒悟了过来,急忙说道。 说着,还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分给他的那十几个老兵。 “他娘的,傻啦吧唧的!” “还不赶紧抢去,晚了毛都剩不下了!” 话落十几个老兵顿时来了劲,闪身便当先冲了过去,而赵锐锋见此也没落下,也急忙跟上。 “都长点眼睛,挑好的!” “都是淘汰下来的玩意,比不得新的,若谁眼瞎挑了坏的,待回头装备不上用不了,可别怪老子发飙!” 急忙跟了上去,赵锐锋一边走还一边认真的叮嘱着。 “卧槽!赵老头,你就这几个人,抢什么啊!待我挑完剩下的不就是你的吗?” “贺寒英,快,快,你是禁军出身分得清好坏,赶紧的挑好的!” “这帮人眼尖手黑,他们挑剩下的那指定没好的!” “还有你们,还傻愣着干啥,赶紧回去喊人往各自营里搬,晚了可就没了!” 原本叶飞还想跟叶千尘再多争取一些,可看到赵锐锋亲自上场去抢,他顿时就顾不上了,急忙大喝招呼着。 说着,也亲自跑了过去,和赵锐锋你推我搡的对着那十几座营帐挨个查看起来。 叶千尘脸黑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是直接引发了哄抢,这简直混账了。 陈忠如今可就在这看着呢,如此这般丢不丢人? “额……王,王爷,这个还需要末将清点分法吗?”陈忠有些尴尬了,这批军械铠甲虽说交给了叶千尘,可按理还是需要他再次清点下发的,以免出现什么差池。 可如今看来,好像用不着他了啊! “咳咳……都是穷苦人,没见过世面,陈将军勿怪啊!呵呵……” 叶千尘有些脸红,叶飞这个混账,怎么就安排人哄抢了呢?他娘的,他好歹是南军大都督啊,怎么就跟个土匪一样? 再说了,你这抢自己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啊?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怒了,当即沉着脸大喝道:“都他娘的住手!抢什么抢,丢人现眼!” “按军师营分批次清点划拨领取,没排到的等着!” “贺寒英,带着你的人维持秩序,有闹事的军棍伺候,违令不遵者,斩!” “赵锐锋,带着你的人和陈忠将军一起,清点划拨分发。先发叶飞部,剩下的就是你们的!” “至于叶飞,你给我管好你自己的人!这么多人,一旦哄抢发生营变如何收场?” 一声大喝,叶千尘冷着脸连下几条命令,随后他又有些尴尬的看向陈忠道:“呵呵,见谅啊陈将军,这会你忙活吧!” 第1107章 督军?他倒是会起名字! 叶千尘的几道命令下发,原本乱哄哄的人顿时停手了,之后就眼巴巴的看向了叶飞。 叶飞见此顿时有些不爽的翻了翻白眼,之后就狠狠的一瞪众人,喝道:“都看什么看?服从命令!” “火云,阮浩,管好你们自己的人,再有哄抢的立斩不赦!” 话落,他便斜眼看向了赵锐锋,仿佛在说:“你悠着点,别捡好的就往自己麾下划拨!” 而赵锐锋看着叶飞投来的眼神,也好像明白的他的意思,当即贼兮兮的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招呼陈忠按账目文书认真的清点核对了。 而贺寒英则老实的带着自己麾下的三营人马维持秩序! 他们这些人铠甲军械都是齐全的,如今倒也不用在多占多拿,而且他们的装备都是最新的,与这些淘汰下来的完全不能比,所以也用不着眼红。 他如今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从实力上来说与火云和阮浩两人差了很多,但从作战经验和统兵能力上讲,却足以甩两人一条街。 原本只是统领虎啸营一营人马,如今直接成了九营一军,这让他想象都很激动,而且他这一军还都是骑兵,只是可惜的是如今的编制并不完整。 算上原本的虎啸营、鸿雁营以及萧逸风送的那一营,他如今就只有三营,这三营刚好整编为一师。 师将军如今由凌远修担任,而虎啸营则由他之前的副将贺彪接任。 贺寒英带着人马守卫维持秩序,赵锐锋则和陈忠开始清点核对,准备划拨下发。而叶飞也将自己的部将约束好,乖乖的排成了两个队列静静的等着。 见此,叶千尘松了一口气,之后便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而就在此时,落枫和秋然也带着浊风,火灼,血云和毒蜂四人走了过来。 落枫和秋然都是江湖人,对这些铠甲军械并没有多在乎,而浊风四人看着堆满了十几座营帐的铠甲,眼睛忍不住就发出了光芒。 六人来了后当即对着叶千尘见礼,而叶千尘笑着点了点头回应。 “如何?昨夜可还休息的好?” 看着四人,叶千尘轻笑着问道。 “呵呵,好!吃的好,睡的也好!”浊风轻轻一笑道,之后他便有些激动的看着叶千尘问道:“王爷,这些都是给这些兔崽子的吗?” 他活了近百年,军械铠甲之类的他自是见的多了,可像这般如山堆放的他还真没见过! 在南疆他们何曾这般赋予过,就是阮问天与孙成宇合作也没能一次性弄这么多来。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一共十万套,刚好够给他们换装!” “不过可惜的是都是镇南军淘汰下来的!时间太急了,新的来不及打造,只能先将就了!” “将就?呵呵,王爷您还真是土财主啊!” “这可是十万套上好的甲胄啊,我南疆各部近百年都未必能凑齐这么多!早前,孙家那兔崽子手里倒是有不少,可是他有所图谋,任是阮问天苦苦商讨最后也不过弄来了一万多套,还全装备给了他阮氏!” “大秦的锻造冶炼技术十分精巧,打造的军械铠甲就是在整个天下都是有名的!” “别说是淘汰下来的,就是你们扔掉不要的,对我南疆巫族来说也是稀罕物啊!” 轻轻叹了一声,浊风道。 “是啊,当初我南疆要是有这些东西,又何至于让孙成宇那小子兴风弄雨?” “哎,终究是我等画地为牢,坐井观天了!”此刻,火灼也连连叹息着说道。 而他说完后,血云和毒蜂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们这几十年虽然都隐居在巫王城不太管族里的事情,可年轻的时候也都是各个热血的,所想所做的也都是尽力让自己的部族强大繁盛,然而时势所限,他们终究是有力无处施展。 如今见叶千尘出手就弄出了这么多好东西,他们心里一面震惊,一面酸楚! 南疆真的是被封困太久了啊! 此次若非是叶千尘成为了巫神为他们解开了血脉封印,他们南疆巫族说不好就会覆灭在历史长河中。 “呵呵,你们也无需如此,南疆的困境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杨天奇如今正在忙着整合三十六部族,待各部族迁移到了新的领地,下面就该是大力开发南疆了!” “镇南关那边我已经给我六叔打过招呼了,日后不会在锁关警戒,日后南疆巫民若想来中原谋生,我六叔这里都会放行,并且还会给与他们一定的支持和补给!” “甚至日后,我还要在南疆和中原之间开通商路,我南疆巫民若有志于此的也可以出谋划策,尽一分薄利!” 笑着看向浊风四人,叶千尘道。 浊风四人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心里忍不住感激,当即低头拜道:“我等代南疆各部,谢巫神!” 轻轻一抬手,叶千尘将四人隔空扶了起来,笑着道:“无需如此!你们既然尊本王为巫神,本王自然要为你们谋福利!” “南疆也好,北境也好,在本王眼里都是本王的疆土子民,不分彼此!” 浊风四人感慨,这一刻就像是有一杯美酒下肚一般,不但唇齿留香,整个身体里都是暖洋洋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锐锋和陈忠等人已经核实清点完毕,开始招呼叶飞分发了。 由于位置所限,倒并没有直接换装,而是领取后安排人运回自己的营地,之后再慢慢的更换。 “都他娘的给本督帅听着,东西拉回各自的营地后现行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窃取换装,违令者,斩!” 眼见着一部分铠甲已经发放到火云部手里,叶飞当即严厉的嘱咐道。 而叶千尘听着叶飞的话一愣,随后便轻笑了起来。 “督军?都督一路大军!他倒是会起名字!” 轻笑着,叶千尘便自顾自说道。 第1108章 相国府,我打算让贺知孝来干 清点核实清楚后,发放倒是简单多了。 为防止挑肥拣瘦,陈忠就近发放,发完一座营帐他便命人当即拆掉,接着再发第二座。 如此,既腾空了地方,也免得引起众人的不满。 而叶飞为了不让两军人马等的焦急,也是火云部发一营,阮浩部发一营。如此,两军十八营挨个排队,由营将军领取,随后亲自带着人押送回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午时,而这一上午过去,两军才领取了一半,剩下的依旧在等着。 叶飞在最初盯了一会后,便直接将这等差事交给了火云和阮浩,而他则来到了叶千尘身边闲扯了起来。 两人商讨了一会武器的问题,之后叶千尘便将打算建小朝廷的事情与他细细的说了。 “咱自己组建都督府、丞相府、监察府以及主事八司,这倒是个好主意!一旦这个小朝廷建立起来,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独立运作,到时候长安城那边便可听可不听了!” 听着叶千尘的详细解说,叶飞席地而坐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如今都督府有陆文龙领着,可丞相府,监察府和那八司呢?就算商务司有公孙无忌那家伙,可其他却还空缺啊!” “而内务司……昭雪如今在长安城,一时半会也顾不上!” 想了想,叶飞道。 “相国府我倒是有个人选,不过这个人如今可不可用还不好说!”听着叶飞的话,叶千尘道。 “有个人选?谁?不会是杨鸿师吧!?” “若是在此前,施点手段倒是能将他弄过来,实在不行绑过来也成!可现在不行了,那家伙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秦御天不上朝的话,他就是真正的权臣,只要他长点脑子,老七都压不住他!” “那是个榆木脑袋,秦御天既然放心让他掌三府之事,就说明那家伙与我们是敌非友了!” 叶飞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是他!杨鸿师学识才华那自然是没得说,可论治世他不是个良臣!” “其实,他若是愿意投靠我们的话,倒很适合做教务司司卿,只可惜现在是不可能了!” 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不是他?那你打算用谁?”叶飞问道。 “你觉得贺知孝怎么样?”突然,叶千尘诡异的一笑说道。 “贺知孝?你疯了,他如今可是北境总督?”叶飞一惊,说道。 “正因为他是北境总督,所以我才想用他!“他此前在长安城与我们合作的很愉快,而我那一声韩姨也是将他叫进去了的,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捅我们的刀子!”叶千尘道。” “话虽如此,可你想让他跟着我们干,怕是没那么容易!”叶飞道。 “事在人为!此次回北境我就想找他谈谈,能拉拢最好,若不能拉拢那就只能是将他赶出北境了!”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叶飞撇了撇嘴,随后便坏笑道:“其实你若是将他的女儿也娶了,他说不好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 “你滚!贺晓柔我只把他当做妹妹看,可没别的心思!”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道。 第1109章 农务司我想给五皇子留着 “在我这里,在六叔那里,在镇东王府那里,都可以容忍他韩靖元分散分险,唯独秦御天不会容忍!” “如今大势不明,他可以左右逢源各有获利,可一旦秦御天横扫内外,第一个要清算的恐怕就是他秦国公府!” “以国号封公,忠心耿耿可享世代荣华,一旦有了二心那便是其罪当诛遇赦不赦!” “不管是情势所迫也好,还是自主谋划也罢,他韩家的鸡蛋下的太多,也分散的太多了!” 轻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如此说来,韩靖云此次约你在北境见面,商谈的就不仅仅是白云山庄的事情,更多的是你想要的那笔交易?” 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倘若我没有封王,他或许还会观望,可如今我已成大势,他若在不下注可就来不及了!” “嗯,若是这般的话,那贺知孝作为筹码就跑不了了!” “八司呢?商务司有公孙无忌,内务司可由月晴先掌着,可户务司,吏务司,工务司,农业司,兵马司,教务司又要谁来主事?” 点了点头,叶飞问道。 “到时看吧,倘若能与韩靖元谈妥,届时可将韩清明留下主事户务司。工务司欧阳靖就很合适;至于兵马司……” 说到这里,叶千尘停了一下,之后就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凌远修,道:“你看远修师兄如何?” “他是天剑山大师兄,有儒帅之风,他的长处不在冲锋陷阵,而在于统筹帷幄!可由他主事兵马司,令洛家欢做他的副手,一是历练而是协助。” “待日后,师兄若想留下的话,可以再次给他加官进爵;倘若不愿,那便放他回天剑山,兵马司由洛家欢接任就好!” “原本我是想让洛明山主事兵马司,但他毕竟是商贾出身,与政务军务不太精通,主事兵马司怕是有些难为他了!” 想了想,叶千尘道。 “大师兄吗!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而且我看师兄好像更热衷于江湖,与庙堂他没有那份心思,日后说不好还是要回天剑山的!” 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他这次还是被我硬拽着拉下山的,他原本是想留守天剑山的!” “大师兄其实是很好的山主人选,由他继任天剑山其实也是众望所归!” “那这样的话,就只剩下吏务司,农务司,和教务司了!”叶飞说道。 “嗯!教务司,我看好纪少昌,这家伙如今清名一声,倘若他能做教务司司卿,可引万千学子来我北境,届时我北境就不愁人才了!” “只是这家伙如今是老七门下,想要拉拢过来,怕是还要费一些手段!” “至于吏务司和农务司……” “吏务司我暂时没有很好的人选,担任此职务的人需要慧眼识珠、公正廉明才能检拔重用,否则便会形成蛇鼠一窝的党群!” “而农务司,我想留给老五!” 想了想,叶千尘道。 “老五,你不就是老五!”叶飞一愣,诧异道。 “说的不是我,是秦云,他对工农水利,农忙播种十分精通,如今正好跟随老秦国公春种秋收,由他主事这块正合适!” 叶千尘道。 “秦云?你脑子抽了吧!让秦御天的儿子,当朝五皇子做你的臣属!?” 叶飞翻了翻白眼道。 “事在人为!” “秦御天与我虽然有血海深仇,可却也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至少昭雪腹中的孩儿便是他的外孙!” “秦氏统治大秦这么多年,深得民心!日后,纵使我们要颠倒乾坤也不可将皇室尽皆诛灭!” “留下一脉无论是对于牵扯不断的血脉亲情还是大秦百姓都是一个交代!” “如今他们兄弟几个,老二必须死,而老三日后必定会相逢在战场,而老七与我们早已经离心离德。” “算下来,唯有老五与我们没有结下什么仇怨!而且他还是季寒雪的表哥,是韩靖元的外甥,亦是昭雪同父异母的兄长!” “还有一点,他的母妃韩云华虽是出自秦国公府,实则却是平民之女。在民间他们母子都有着很好的口碑和威望,日后若能留下他,便能笼络住很多民心!” “乱世老三掌权,盛世老五治世,然而如今却是乱世,就注定没有他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倘若日后他能臣服于我,我不介意让他继续尊享荣华,并实现他的抱负!” 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抱负?” “倘若他的抱负是隐忍复仇呢?”轻轻抬头,叶飞认真的说道。 “若是那样的话,便斩草除根!” “我有君临天下之志,然而这个志向必须要建立在天子无德昏聩欺民,迫不得已我起兵颠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唯有如此,我才能尽得民心,而不至于被千夫所指的痛骂成逆贼!” “留下并重用他,便是我圣明仁德的佐证!” 轻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呵呵,你想的倒是长远!不过想要让他臣服,至少要先让大秦灭亡!”呵呵一笑,叶飞道。 “不急!北境荒凉,也不是产粮之地!况且,三府六部中,本就没有专事农桑的衙司,这个衙门本就是我专门给他设置的!” “不过那时候恐怕就不是叫农务司了,而是叫农部,而执掌农部的人也应该是二品尚书!” 看着叶飞,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第1110章 叶千尘,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尚书?” “嘿嘿,这个称呼倒是比司卿好听多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叶飞突然咧嘴一笑,嘿嘿道。 叶千尘如今想组建自己的小朝廷,那就必须避讳朝廷的编制,否则就会引起朝野上下口诛笔伐。 他如今是镇北王,有爵位有封地,俨然就是藩国,如此他置衙选拔任用臣工也是顺理成章,因为藩王有这个权利,有例可依! 然而若是取六部称尚书,那就是光明正大的立国造反了,以现在的情况看显然时机还不到。 这世间的大事,多多少少都要遵循个规矩,在规矩之内你怎么玩都行,可越了规矩那就要做好力抗天下人攻伐的准备。 他叶千尘现在显然还没有这个底气。 建立小朝廷,设置三府八司,称呼上虽取巧有欲盖弥彰之嫌,但高手过招玩的不就是这个刺激嘛! 窗户纸,哪怕刮的在薄,都还是窗户纸,依旧可以遮风挡雨,可一旦捅破了,那就是个破洞,就要漏风被淋湿的! 叶飞的话,叶千尘自然听的明白。 那其中的意思,既是他们对未来的期许,也是他们日后奋斗的目标! “呵呵,尚书固然好听,但先下却只能叫司卿!” “叫司卿,长安城的那帮老狐狸还勉强能坐的主,毕竟这只是我北境的官职。虽说这小朝廷一建就隔绝了朝廷的辖制,但以如今的情势,他们也只能隐忍徐徐谋划!” “可若是直接叫尚书,那他们祖宗的棺材板恐怕都要压不住了!” 轻笑了一声,叶千尘嘲讽道。 “哈哈,这话说的好!就叫司卿吧,虽然不是那么正大光明,可也能恶心恶心他们,同时还能让他们提心吊胆!” 哈哈一笑,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正是此理!” 话落,两人便忍不住相视一笑。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突然有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之后便被黄超拦了下来。 叶千尘和叶飞席地而坐商量事情,黄超自然带着人守卫在四周,防止人靠近,浊风等人也是知趣的走远去查看那些甲胄,并不想窃听什么。 有些事情,能让他们知道的,叶千尘一定会告诉他们。而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偷听就是大过。 被黄超拦下,那士兵当即对着黄超说了什么,之后便见黄超转身走了过来道。 “王爷,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哪个大小姐?”叶千尘一愣,诧异道。 “呵呵,自然是你的大师姐,欧阳倩大小姐了!” “她带着她弟弟欧阳靖一块来了,随行的还有火狱城的一些人,对了他们还拉来了几十车东西,看样子也是铠甲武器一类的!” 呵呵一笑,黄超道。 “哦?师姐没去找四哥吗?”叶千尘惊喜道,说着便站起了身。 “哼,老四这次带着阮玉燕一起回去了,欧阳倩虽说是默认,可心里肯定是气不过的!” “以她的性子,不晾个老四一年半载,是不能再对他温柔相待的!” 轻轻一笑,叶飞调侃的起身说道。 “他们这会在哪?” 接着,叶飞便直接问道。 “就在大营外面,要不我去接一下?”黄超道。 “不用,我们亲自去吧!” “师姐脾气不好,若是知道我们这般摆架子,她怕是要气的掀桌子了!”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你呢,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看着?”说着,叶千尘又看向叶飞问道。 “一起去,正好我也看看她送来了什么好宝贝!” 随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叶飞当即笑着道,说着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而叶千尘见此,顿时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当即紧紧的追了上去。 大营门口,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的排了一长溜,遮的严严实实的,而每辆车旁边更是有着四五个人看守。 这些人都是彪形大汉,都是穿着短衫,看上去十分的朴素,然而从他们显露出来的皮肤和肌肉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而且还都是高手。 甚至在他们身上都有一股火热的气息,那种感觉仿佛是常年在火炉旁沾染的一样! 车队的最前面,身材修长的欧阳倩穿一身青衣,神情冷酷的抱着剑等着,而在她旁边则是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是欧阳倩的弟弟,火狱城的少主欧阳靖。 只是如今的欧阳靖明显有些紧张,在看向欧阳倩的时候,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而在欧阳靖的后面则还站着两个老人,一个是此前随欧阳靖一同去过神剑山庄的欧阳寒松,而另一个确是面生,不过却也是半圣高手。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欧阳倩和欧阳靖的身后,不过却拉开了距离。 显然,对于此刻心情十分不好的欧阳倩,他们也是心有余悸,生怕离的太近殃及池鱼! “姐,待会你悠着点,可千万别发脾气!” “叶千尘如今是镇北王,可不再是像小时候那样,你说揍就揍!若是伤了他的颜面,日后他说不得要与我火狱城生疏了!” 见欧阳倩寒着脸,一副要砍人的模样,欧阳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军营,他更是紧张的额头不住的冒冷汗,生怕欧阳倩发飙,若真惹恼了如今的叶千尘,让他在自己的将士面前失了颜面,那可就没法收场了。 “你给我把嘴闭上!” “叨叨了一路了烦不烦?” “镇北王?镇北王又怎么了?做了镇北王他就不是我师弟了?” “小时候我能揍他,现在依旧可以!” “这个混蛋,明明可以将阮玉燕直接杀了的,却偏偏留下了下来,并让司马长风那王八蛋带回了鬼王谷!” “我可是他师姐啊!他如此帮那个贱人,我揍他一顿都是轻的!” 狠狠的瞪了欧阳靖一眼,欧阳倩当即不耐烦的说道,说着还忍不住叶千尘破口大骂。 “姐,慎言啊!” “这可是在大营门口!”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们的王,万一他们发火,咱们这些人可兜不住!” “再说了,此事也怪不着王爷啊,那都是姐夫太花心了么!” 欧阳靖心里一哆嗦,忍不住就要将欧阳倩的嘴捂住,可想了想却又不敢,就只好苦哈哈的劝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就被欧阳倩狠狠的踹了一脚,之后就见她冷着脸骂道:“你给我闭嘴!什么姐夫,哪来的姐夫?” “你叫他姐夫,你姐姐我同意了吗,父亲同意了吗?” “你也是个混蛋玩意!我和那王八蛋连亲都没订,你胡乱叫什么?” “待日后,若是嫁不出去了,看我不揍死你!” 一脚将欧阳靖踹到了一边,欧阳倩顿时寒着脸骂道。骂着骂着,手忍不住就摸上了春雷剑的剑柄。 “咳咳……大小姐喜怒啊,可不能在这里动武,万一引起误会可就不好了!” 见欧阳倩竟真动了怒要拔剑,欧阳寒松当即咳嗽了一声,急忙出声道。 而听了这话,欧阳倩猛的转头,之后就气呼呼的看向了欧阳寒松。 待狠狠的凝视了片刻后,欧阳倩一声冷哼,之后便又气呼呼的转过了头。然而,下一刻她竟是直接就冲着军营大喊道:“叶千尘,你赶紧给我滚出来,再让我等着,你信不信我拿师傅家法招呼你?” 第1111章 民女火狱城欧阳倩拜见镇北王! 一声大喝,震的人耳朵发懵,更是令大营门口守卫的顿时抽出了兵器,怒目而视。 之后,更是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怒气冲冲的带着一队人冲了出来,直接将欧阳倩等人围住了。 “你什么人,敢在这里吵闹,并直呼王爷名讳?” “想死吗?” 冲出来的这位将军,看着一脸怒气的欧阳倩当即出声大喝道。 然而欧阳倩听了这话,却是更加火大,竟是反而出声怼道:“滚!” “大胆!” “来呀,给我拿下!” 那将军听了这话,顿时就冷着脸招呼手下动手。 而就在此时,欧阳靖匆忙站了出来道:“慢着!” “这位将军且慢动手,我等是益州火狱城的人,前来给王爷送东西!” “对了,这位鄙人长姐,同时也是你们王爷的师姐,亲的!” “我姐她就是闹点脾气,并不是真的对你们王爷不敬,还请将军宽容一下,收了兵器!” “否则,万一伤到了,届时王爷怪罪下来,你们也不好交代啊!” 挡在了那位将军面前,欧阳靖当即笑着说道。 那位将军听了这话,面露狐疑,待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倩后,却依旧冷着脸无动于衷。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爽朗的大笑从军营里传了出来。 “哈哈师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接你!” 伴随着一声大笑,便见叶千尘和叶飞带着黄超等人当即从大营里面走了出来。待来到近前,那位将军和他麾下的一队人当即跪地参见。 而见此,叶千尘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将他们喝退了。 之后他便笑嘻嘻的走上前,认真的行礼道:“大师姐!” 然而话落,却不见欧阳倩出声,待抬头一看只见欧阳倩冷冷的看着他,让他心里顿时的一突突。 就当他心存疑惑的时候,欧阳倩却是突然抱拳,郑重的躬身参拜道:“民女火狱城欧阳倩拜见镇北王,镇北王万安!” 话落,周围一片安静。 叶千尘瞪着眼睛怔怔的不知所措,而叶飞则是忍不住咧了咧嘴,之后就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至于欧阳靖等人则是一脸懵,也是被欧阳倩这突然的大礼震惊的愣了神,待反应过来后,也急忙有样学样的低头躬身道:“我等见过镇北王!” “额……姐,你没事吧!?” 叶千尘懵了,看着认真的欧阳倩又看了欧阳靖,顿时忍不住问道。 然而待问完后,欧阳倩却依旧没有回应,甚至连动都没动。 见此,叶千尘当即慌了,急忙上前将其扶起,正色道:“姐,无需如此!倘若日后你都这样参拜我的话,那这个镇北王我不做也罢!” “哼不做,你舍得吗?” “别跟我套近乎,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是平民百姓,参拜你是应该的!” 然而他这般认真,换来的却是欧阳倩的一声冷嘲热讽,这让叶千尘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好在叶飞机灵,见众人尴尬,当即走了过去将欧阳靖扶了起来,道:“哈哈,欧阳靖几年没见,你竟然也有了九品中的实力了,不错,看了火狱城后继有人了!” 说着,他又贼兮兮的顺势搂住了欧阳靖的脖子,小声道:“你姐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是不是司马长风那混账又欺负她了?” “嘘!” “叶飞大哥小声点,姐姐她……” 然而他刚说到这里,便感觉一道死寂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寒意看向了,让他忍不住一颤。 待轻轻转头后,便见欧阳倩眼神冰冷,神情冷漠,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嘶……” “师姐,别发火!有事好商量吗!” “关于阮玉燕的事情,都是老四和他干的,跟我无关啊!” 见欧阳倩这般模样,叶飞也是心中一寒,随后便急忙将欧阳靖拉到了身后,讪笑着说道。 说着,就缓缓的退开了。 一旁的叶千尘听了这话,这才醒悟了过来,之后便想要转身溜走! 阮玉燕啊,司马长风这混账在南疆都快将其折腾的散架了,这事定然是被欧阳倩知道了,所以她才如此发怒! 自己中意的男人,碰都没碰却让别的女人先尝了鲜,而且还流连忘返,这等事情任谁知道了那都是要发飙的啊!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便有些心慌,身子下意识的就开始后退。然而,他在这般动作却是直接被欧阳倩发现了,之后她便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 “哎呀,带了这么多车马,这都装的是什么呀?” 就在这时候,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叶飞突然咋咋呼呼的怪叫道,叫着还捅了捅依旧战战兢兢的欧阳靖。 “啊,是铠甲!新打造的,得知王爷得胜归来,父亲特意让我们送过来的,作为王爷封爵的贺礼!” 醒悟过来的欧阳靖啊了一声,急忙就开口说道。 说着还招了招手,取出了一个匣子,之后便上前递给了叶千尘道:“王爷,这是与您的亲卫营一样的铠甲和配套军械,共一万套!” “父亲说了,多谢王爷此前锻造技术和冶炼秘法!那些东西让我火狱城受益匪浅,这一万套甲胄既是我们的贺礼也是我们的谢礼!” 将匣子递给了叶千尘,欧阳靖认真的说道,说着还用余光瞥了欧阳倩一眼。 叶千尘一怔,下意识的接过了,随后便打开,见里面放的是一份文书和具体的礼单,当即高兴的打开看了起来。 而叶飞听了,也是激动的走上前。待两人看完,相视一笑,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雪中送炭,雪中送炭啊!” “欧阳靖,代我向欧阳叔叔问好,并谢谢他的大礼!” “原本两个多月前我是准备前去火狱城的,却因为南疆的事情耽搁了!回头我定当亲自去火狱城拜访,并当面致谢!” 高兴的说了一声,叶千尘喜上眉梢,随后便抱拳道谢道。 “呵呵,王爷不必客气,该是我火狱城感谢您的大礼才对!这些年,您多次传授锻造秘法并帮忙改进冶炼技术,让我火狱城得以打造出更好的武器铠甲来,这可是大恩啊!” “我火狱城是锻造冶炼世家,之所以能够屹立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那些秘法和技术!” “然而人力有穷,我火狱城的锻造技术虽然独树一帜,但终究是有些老旧,也是因为如此我火狱城百年都不得存进!” “如今正是得了您的传授,我火狱城才得以独立并继续辉煌,否则我们怕是要被朝廷彻底收编了!” “父亲说了,您是我火狱城的恩人,日后若有需要的话尽可以开口!” “对了,父亲得知您也传承了老侯爷的霸王枪,却苦于没有一杆趁手的神枪,所以在几年前他便联合家中的几位族老亲自开炉炼制了一杆,如今已然快问世了!” “倘若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火狱城亲自领取,也好见证它的出世!” 见叶千尘竟是客气的行礼道谢,欧阳靖急忙将其扶起,并笑着说道。 “哦,欧阳世叔亲自为我炼制了一杆枪?叫什么名字?” 叶千尘一愣,顿时激动道。 “呵呵,名字还未取!父亲说了,这杆枪是为你定制,所以要你亲自取名!”欧阳靖笑着道。 “好,好,好!” “待我忙完了此件事宜,定然亲自前往火狱城拜见!”听了欧阳靖的话,叶千尘喜不自胜,当即说道。 “那王爷,可就说好了!到时候我必当与父亲出城相迎!” 轻轻一笑,欧阳靖抱拳微微点头道。 “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 叶千尘道。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呵呵一笑,欧阳靖道。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欧阳倩一眼,见她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了,灵机一动便又接着道:“王爷,这一万套甲胄就在车上,要不您查验一下?” 叶千尘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也好,如今我麾下有七万大军,正缺少这些东西!有了这一万套甲胄,日后挥师北上便又多了些保障!” 说着他便要上前,然而刚经过欧阳倩的身边,冷不丁的就被她一把拉住了。 “你给我站住,一点破事扯来扯去的,烦不烦?” “都是和你身后的亲兵穿的一样的,有什么好看的?” “走,去你的军帐,我有话问你!” 拉住了叶千尘,欧阳倩面露不悦,直接冷声说道。 说着,便拉着叶千尘往军营里走。 “师,师姐,别啊,我看过了再说啊!如今我怎么也是一军统帅,这些东西我必须要亲自过手的!” 被欧阳倩拉着,叶千尘顿时苦了脸,慌张道。 “你少扯淡,不过是一万套铠甲而已,至于你这个镇北王亲自接收吗?” “火狱城就在南境益州,你六叔定制了那么多军械也没见他亲自接收过一次!” “这些破事扔给叶飞就好了,他如今怎么着也是个大将军,这么点事他还干不了?” 见叶千尘找借口推辞,欧阳倩直接揭穿了道。 “嘿嘿王爷,你就放心的跟师姐走吧,接收一批军械而已,这事我能干!” 而就在这时,叶飞也急忙出声道。 说着,他就一溜烟的跑到了一辆大车前,粗暴的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毛毡! 而叶千尘见此,顿时对着叶飞呲了呲牙,一副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样子。 这混账,摆明了是打算将自己卖了趁火打劫啊! 一万套新式黑甲,刚好装备他的天卫军,可若是被叶飞接收的话,那日后再想要回来,那可就难了! 第1112章 师姐,你这话说的可太伤感情了! 眼睁睁看着叶飞对着那批黑甲流哈喇子,叶千尘既着急又无奈。 没有这批装备,他自然也不会去想该怎么利用,可如今有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将其装备到自己的天卫军上。 天卫军是自己的原八百亲卫和从七万巫族勇士挑出来的精英组成,虽说如今只有三营将近一万人马,可战力却不容小觑,唯独缺少的便是一批亮眼有威武的装备。 自己如今是镇北王,天卫军若是没有上好的装备,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小觑和嘲讽,这代表的是他的颜面。 而他的颜面,就等于是镇北王府所有人的颜面! 原本他是想将贺寒英那三营人马留下来当做自己的亲卫的,那三营人马都是骑兵,又是全副武装,做他的亲卫再合适不过。 可想了想,他还是留给了叶飞。 如今北蛮已经南下,而秦御天对他的隐忍也已经到了极致,如此他手里必须要有一支能战的精锐之师。 七万巫族战士虽然都勇猛无比,可终究是缺乏训练,对战阵和各种战术配合十分的生疏。 战场是讲策略和战术协调的地方,可不是凭着一身蛮力就能无敌,否则天剑山如今恐怕早已经力压五国,成为一个恐怖的存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五路大军如今只有叶飞近乎满编,而未来北上御敌坐镇封地,叶飞部也将会是主力。 五路大军,未来每路大军都将会配备一支骑兵两支步兵,如此协同作战,才能所向披靡。 贺寒英的三营人马都是精锐,留在他身边未免埋没,还是交给叶飞冲锋陷阵比较好,因为他目前身边就只有这三营成编制的骑兵! 此次换装,虽然有十万套甲胄,可若是想挑出一些争牌面的还真是难,因为那些都是他六叔淘汰下来了。 或许在浊风等人眼里,那些都是宝贝,可在叶千尘看来那些也就勉强能用! 待日后,他肯定是要给自己的大军重新定制一批军械的,可现在也只能先凑合了。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越发的有些郁闷和着急。 叶飞这家伙,如今有三营全副武装的骑兵,若是再装备了这一万套,那岂不是比他更像镇北王了? 要知道,他的天卫军如今还只是八百骑,剩下的都是靠两条腿跑路! 欧阳倩冷着脸,全然不顾叶千尘如今在想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拉着他往军营里走。 待深入军营,见眼前都是一模一样的军帐她顿时皱了皱眉,停了下来道:“哪边?” 叶千尘撇了撇嘴道:“那边!” 说着,就指了个方向。 “你带路!”欧阳倩冷声道。 叶千尘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只好先行一步。 他师姐如今火大的很,若是不将她安抚住了,那他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一路向着中军大帐走着,叶千尘一直在想着待会要如何解释。而欧阳倩在叶千尘的带路下也忍不住开始左右环顾了起来。 但见整个大营军帐无数,来往将士各个都带着一股野性,让她心里顿时震撼无比,而在看向叶千尘时,心里的无名火竟是直接消散了一大半。 欧阳家这两百多年虽然跟朝廷有着很深的合作,但说到底还是江湖势力。火狱城虽大,亦有甲士驻守,可像这么多的精锐勇士她还真是没见过,尤其是如此规模的军营。 想到叶千尘这一年来经历了无数生死才有了这般成就,下一刻她竟是又莫名的心疼了起来。 当年她拜师凌燕秋的时候还根本没有叶千尘,而叶飞也不过跟他一般大。而在火邪岭后,她便一直跟随凌燕秋住在陵州武阳城,而这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的时间里,她看着叶千尘出生、长大,看着他在凌燕秋的教导下挥汗如雨,也见过他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偷偷的哭泣。 那时候,她就像是叶千尘的亲姐姐一样,既陪着他一起成长,也贴心的照顾着他。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将他和叶飞暴揍一顿,但那也是来自于师姐的疼爱,却并非真的痛恨。 她的天赋其实并不惊艳,之所以能拜在凌燕秋门下还是仰仗于她的出身和家世,因为那时候的叶昭需要她火狱城的支持! 然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凌燕秋视她为亲传,将一身所学毫不保留的都传给了她,甚至在九年前凌燕秋临死前更是托她的师公将她带去了天剑山。 而在那里她亦是潜心修行的好几年,这才回的火狱城! 火狱城欧阳家,虽为江湖八大世家之一,可靠的却并非是绝世武学而是锻造技术。 天下十大名剑中,有一半都是出自她火狱城,而这就是他们能在江湖屹立数百年的原因。 可是于武道,她火狱城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位震惊天下的高手! 然而如今却是有希望了,而这个希望便是她! 如今的她俨然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而以二十出头的年纪达到这等境界,这在她火狱城欧阳家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而之所以有如此成就,她仰仗的就是她师父凌燕秋传授的一身所学! “师姐,我看你气息有些不太稳,想必是刚刚破境吧!?” 就当欧阳倩心里琢琢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叶千尘突然问道。 欧阳倩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便轻轻的说了声:“嗯!” “呵呵,不错,看来此行去南疆你也有了大机缘啊!记得之前见你的时候,才九品上!” 呵呵一笑,叶千尘没话找话道。 “嗯,分得了些黑龙血,跟随伊前辈一起回来的时候,她帮我炼化了!” 欧阳倩轻声道。 “炼化了啊!” 听了这话,叶千尘感觉有些可惜!黑龙血配合巫蛊秘术是可以让欧阳倩更进一步的。 “需不需要,我在帮你一把?” 突然,叶千尘停下了脚步,转头道。 “不用!师傅说过,武学之路要脚踏实地!我天赋没有你和叶飞高,进精太快,日后恐无法破境入圣!” 摇了摇头,欧阳倩道。 而说着,她又看了叶千尘一眼,想了想便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人回来?” “不多,也就七万!都是从南疆各部族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 “你来的巧,六叔给我准备了十万套甲胄,如今正忙着换装!” 叶千尘道,说着又转身向前走去。 “这个我知道,不过那十万套都是旧的,比不得新式黑甲!” “这样吧,回头我给父亲说,让他再多送一些过来,你如今有七万人,仅仅一万套黑甲太少了!” 想了想,欧阳倩突然道。 “别,一万套够了!” “旧的虽然比不得新的,可也比皮甲强!” “火狱城虽然底蕴深厚,但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支持我,一整套铠甲武器下来老费银子了,白送的话你们可就亏大了!” 耸了耸肩,叶千尘笑道。 “你想什么呢?谁说要白送你了,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而听了叶千尘的话,欧阳倩直接就翻了翻白眼。 “咳咳……师姐,你这话说的可太伤感情了!” 被欧阳倩突然的话呛的咳嗽了一声,叶千尘当即尴尬的说道。 “滚,我跟你没感情!” 欧阳倩骂道,可骂完后,她又觉的骂的有些狠,便又转移话题道:“我且问你,你为何不直接杀了阮玉燕,反而让那王八蛋直接带回了鬼王谷?” “他是你四哥,我就是外人不成?” 欧阳倩气道。 “哪能啊!你可是我亲姐姐啊!” “姐,咱有话进来说吧,被人听见了不好!” 叶千尘讪笑一声,说着就掀开了中军大帐,做了个请的姿势。 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欧阳倩冷哼一声就不客气的走了进去,待进去后她直接就走到了最上首,坐到了专属于叶千尘的位置上,之后便将天下第三名剑的春雷剑望面前一插,看着叶千尘道。 “说吧,我倒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忽悠我!” 第1113章 滚过来,别逼我真的动用家法! 见欧阳倩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叶千尘不由的苦笑了一声,之后便像是下属一般乖乖的站在了她身前。 “师姐,你看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忽悠你呢?你可是我亲师姐啊!” “诚然,四哥的确是混蛋了一些,不过他也是被逼无奈!” “你离开的早,有些事情或许不清楚,在我率部进入巫王城后,那阮问天可是算计着让阮玉燕做了片刻的巫神,以她的身份四哥纵使想抛弃她都没办法,因为那样的话,会直接让鬼王谷跟南疆巫族结下深仇大恨!” 叶千尘道,说着他就将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当时,阮玉燕得蛊神残魂之力达到了圣境大圆满之境,更是解除了巫族的血脉封印,那时候的她已然是整个巫族的信仰之神了!” “虽然最后被我打下了神坛,可是作为纯正的巫族神女,她在巫族各部族中依旧有着很高的地位,所以轻易杀不得!” “甚至不但不能杀,我还让她做了巫族的大祭司,以此来笼络巫族人心!” “师姐,四哥的为人你应该知道,他并不是滥情之人,否则这些年何至于不娶妻纳妾苦苦的等着你? “以他鬼王谷少主的身份地位,能做到这一点,古往今来也没有第二人了吧!” “他和阮玉燕其实是一个误会,原本她是冲着我来的,四哥不过是为我挡了灾!” “如今他将阮玉燕带回鬼王谷倒也不是移情别恋,而是……报复!” 说到这里,叶千尘表情有些古怪,想到当时阮玉燕要招妃纳妾的远大志向,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报复?他报复阮玉燕什么?” “他们已然有过苟且,之前更是当着我的面承认阮玉燕是他的女人,你现在又说他带阮玉燕回来是报复?” “千尘,你是不是觉得你师姐我很好骗啊?” “至于他的为人?哼,他的为人我早就看透了!你说他等了我这么多年,可我何尝……不是等了他这么多年!” 欧阳倩气呼呼的说道,说着眼睛忍不住就红润了起来。 方才她听着叶千尘在巫王城的经历,确实是揪心了起来,毕竟那是生死一线的 事情。可如今听到叶千尘一个劲的为司马长风开脱解释,她心里却又委屈的无法发泄! 哼!男人! 男人都是如此吗? 你叶千尘三妻四妾娶个没完,如今是也想让你那四哥坐拥莺莺燕燕罢了! “师姐,我当真没有骗你啊!” “四哥他,真的就是在报复阮玉燕!”叶千尘道,说着他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可是不知道,在南疆那几天,他可是将阮玉燕折腾的老惨了!” “好好的一个人,到最后彻底蔫了,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跟个提线木偶一样!” “当时借着蛊神残魂之力,她的实力堪比圣境大圆满,而在蛊神残魂烟消云散后,她也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可是在离开南疆的时候,她却直接掉落到了半圣境界,而反观四哥,却是一举破境入圣!” “我知道你现在气恼什么!” “你气恼的是四哥移情别恋,怕他不要你了!” “然而事实上,他将阮玉燕带回去不过是将她当做了炉鼎罢了!” 想了想,叶千尘古怪道。 想到阮玉燕离开时候的惨样,他都忍不住有些唏嘘!他那四哥,下手太狠了,简直就是不将阮玉燕当人! “炉鼎?!” “你什么意思?司马长风修炼邪功了?” 欧阳倩一惊,忍不住就站了起来,有些紧张担心的问道。 “啊……那倒没有!” “只是,只是精通一门双修之法,在南疆的那些日子,他们,他们……” 叶千尘有些难以启齿了! 这话要怎么说? 说他四哥和阮玉燕在南疆巫王宫中大战了三天三夜都没下床? 这要是如实说了,他师姐绝对会拔剑砍他! “双,双修?!你是说,他们在南疆双……修……了?” 欧阳倩惊了,一脸的不敢相信,说着话她便感觉自己的怒火就如同火山一样,压制不住的就要爆发。 而感觉到这一点,叶千尘心一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而随后他就后悔了。 但见欧阳倩双目通红,仿佛要喷火一样! 而在她说完那句话后,那插在她身前的春雷剑当即便震颤了起来,随后便见一道剑光出现,径直斩向了叶千尘。 “卧槽!” 叶千尘一惊,大呼了一声,闪身便夺路而逃! 而他刚逃出军帐,那军帐就直接爆碎,之后便见欧阳倩提着春雷剑,怒气冲冲的就杀了出来。 “双修!他们都双修了,你都不阻止!” “叶千尘,你是打算联合那王八蛋一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枉我当年对你那般好,你竟如此对我!” “今儿个,我若不拿师傅的家法收拾你,我就不是你师姐!”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追了出去,欧阳倩当即愤恨的大骂道。 而这一顿大骂,顿时惊动了整个军营,让不少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寻着看了过来。 而守卫在中军大帐周围的战士,更是在震惊之余齐刷刷的抽兵出鞘围了上来。 而叶千尘在跑出来后,直接就躲在了人群的后面,眼见着欧阳倩怒火冲天,他想跑又不敢。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今日跑了,日后他师姐的怒火就再难消除了。 然而,与此同时他心里也郁闷的紧! 他说的没错啊,司马长风和阮玉燕的确是双修了,不过那是司马长风以双修惩罚阮玉燕,却也不是爱惜啊! 听了这话,他师姐不应该高兴才对么,怎么就突然发火了呢?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大吼出声:“师姐,你冷静一点!四哥那是在报复,不是疼爱啊!” “你放屁!报复有拿双修报复的吗?我看你和那王八蛋都是一样的货色!” “滚过来,别逼我真的动用家法!” 听着叶千尘的狡辩,欧阳倩一声大喝骂道。 “师姐,我说的是真的!你可是不知道,阮玉燕当时可是放出狂言要纳我和四哥以及叶飞为妾的,她想借我们的种!” “四哥是因为自尊心受伤,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报复她!”眼见着欧阳倩不听劝,情急之下叶千尘当即口不择言的说道。 家法?叶千尘还真不敢让欧阳倩真的动用了家法,因为那样的话就意味着他德行有亏,到时候给他父母上香,他都没法解释! 然而他情急脱口,却不想话音落下后,顿时让周围安静了下来,之后便见众多将士各个都震惊诧异的转头看向了他。 而就在此时,叶飞和欧阳靖也从外面走了过来,待听了叶千尘的那句话后当即一怔,随后直接脸颊通红的转头就走! “天杀的!” “你是虎了还是傻了!这等事情能这般当众吼出来吗?还要不要脸?” “老子好不容易混了个南军大都督,你这一嗓子将老子的颜面全毁掉了!” 转过了身,叶飞顿时又气又羞,忍不住就低声骂道。 大庭广众的,这他娘的日后要如何活人? “纳妾?!借种?!” “飞哥,别走啊!王爷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与他一同过来的欧阳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当即一把拉住了叶飞,幸灾乐祸的问道。 “滚蛋!别惹我,烦着呢!” 被欧阳靖拉住,叶飞顿时有些心急,当即转头喝道。 而就在此时,欧阳倩也怔住了,皱着眉,忍不住低声道:“纳妾?借种?你们!?” “咳咳……看什么看?” “都给本王滚?” “她可是本王的大师姐,日后你们谁敢再对他动刀子,本王定然斩了他!” “还有……今日的事情不得传出去,否则军法从事!” 但见众军士震惊疑惑,眼神猥琐,叶千尘羞愤的红了脸,随后便大声喝骂道。 当时的事情,虽然整个巫王城的人都知晓,可并不包括这七万勇士!他们都是后来从各个部族抽调出来的,在当时他们有大部分人都没在巫王城! 虽说,在南疆女子的地位并没有那么低!可是堂堂巫族巫神,大秦镇北王差点被人当做妾室借种,这无论怎么说都是丢人丢到家的事情! 况且,此刻在这座军营中,可不仅仅有着巫族人在啊! 被叶千尘喝骂,众军士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随后急忙在各自的上官带领下一哄而散! 而见此一幕,欧阳倩也神情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随后眼神一扫又看向了准备溜走的叶飞。 “叶飞,你过来!” 见叶飞与欧阳靖在那里拉扯着,欧阳倩顿时皱着眉叫了一句。 叶飞脚步一顿,随后便抬头看向了天空,这一刻他心若死灰! 待怔了一会后,他还是鼓起勇气挤出了笑了小跑了过来,道:“大师姐!” “千尘,刚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差点被……”说到这里,欧阳倩忍不住噗嗤了一声,随后却又紧紧的把嘴巴闭上,然而却是将脸憋了个通红。 见此,叶飞顿时又气又急,在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屈辱的点了点头。 “噗……呵呵,哈哈哈……你们!” “哈哈哈……” 终于,欧阳倩忍不住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随后更是憋不住的哈哈哈大笑! 而见叶飞点头承认,欧阳靖也是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宛若疯魔了一般。 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待转头一看后,发现杜月晴和杜雪晴竟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杜月晴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惊,随后她便低下了头,一张脸憋的通红。而反观杜雪晴则眼泪汪汪的,仿佛自己最喜爱的东西被弄脏了一般! 第1114章 师姐,四哥那怕是出事了! 叶千尘下榻的营帐中,经过刚才的闹剧,几人终于再次分位坐定! 此刻,欧阳倩终于消了怒火,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得意和幸灾乐祸。 而杜月晴和欧阳靖则低着头,依旧在偷偷的笑着,一边笑还一边时不时的偷偷瞥上叶飞和叶千尘一两眼。 唯独杜雪晴乖巧的坐在叶千尘的身边,眼神清澈的看着他,满身心疼之色! 几人坐下后,在欧阳倩的逼问下,叶千尘不得已将此前他漏掉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而在听完他的诉说后,欧阳倩又忍不住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之后才瞪着叶千尘和叶飞骂道:“哼,活该!就该让那阮玉燕得逞,也好让你们长长记性,免得你们得意忘形到处沾花惹草!” “哼,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当时的情况可不是让她得逞那么简单!” “若非千尘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如今的我们坟头草恐怕都长出来了!” 见欧阳倩依旧话中带刺的嘲讽,叶飞忍不住冷哼一声说道。 论年纪,他其实还要比欧阳倩大一些,也比欧阳倩更早受过凌燕秋的指点,只是他并没有直接拜师,因为以他和凌燕秋的关系,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之所以也叫欧阳倩师姐,那都是小时候跟着叶千尘一起叫出来的,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默认了。 他的祖上早年是叶家的家仆,而现在的姓氏也是叶家赐下的,只是后来叶家没落,到他父亲叶世英这辈这才跟着叶昭出来浪迹江湖。 叶昭为人豪爽,不讲究那些尊卑,当年毅然拉着叶世英一块结拜,并尊他为二哥,如此他们才没有了主仆之分。 然而叶世英重情重义,打心里依旧尊叶昭为主,而将自己定位为家臣。这也是为何他后来虽然封了侯赐了府邸,却依旧不愿独自开府的原因。 而叶飞在他父亲的影响下,也自有这样的意识,所以这么多年来很多事情都是顺着叶千尘的来。 包括认欧阳倩为师姐! 这既是他们感情深厚的证明,亦是他忠义的体现! 平常时候,他都是跟着叫欧阳倩师姐的,可如今他心里憋屈气恼,自是少了这个称呼! “哼,那也是你们活该!” “明明老早之前就看出她有问题,却非要引而不发!若你们早早的将她杀了,又哪来后面那些扯淡的事情!” 听着叶飞的话,欧阳倩不以为然,依旧冷哼一声说道。 “哎,这事怪我!” “我本想看看阮问天有什么算计,却不想最后差点将我们自己都搭进去了!” “幸好最后逢凶化吉,否则也真如叶飞所说,坟头都长草了!” “对了,师姐!” “四哥如今回来都快一个多月了,你怎么没去找他呢?” 突然,叶千尘诧异的问道。 “找他?” “哼,他都不来找我,凭什么让我去找他?” “之前说好的,等从南疆回来后就去鬼王谷提亲,可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欧阳倩当即有些倔强的说道。 而她这话一出,叶千尘当即就一怔,随后便和叶飞对视了眼。 “那他有没有派人传过信?” 想了想,叶飞道。 “没有!自打回来后姐姐就闭关了,来往信件都由我替她收着,可是这一个多月我根本就没到过司马少主的来信!” 此时,欧阳靖接声道。 他说完后,叶飞和叶千尘又皱眉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的表情便凝重了起来。 “你怎么了?” 杜月晴善解人意,见叶千尘脸色不对,直接开口问道。 轻轻摇了摇头,叶千尘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担忧,道:“岐州怕是出事了!” “早在之前我就收到过消息,随之我和六叔分别在南疆和南楚动兵,镇西侯也加派了很多人马驻防岐州!” “四哥之所以那么着急的离开南疆就是怀疑镇西侯可能趁机对他鬼王谷动手,为此他为了节省时间,根本就没有借道镇南关,而是从南疆和岐州边境的小道回去了!” “按理说一个多月了,他应该有信了,就算不给我来信,至少也应该去你火狱城才对!” 想了想,叶千尘一脸担忧的说道。 说罢,他突然一声大喝:“黄超!” “末将在!” 黄超闻言,当即从帐外走了进来。 “派人去岐州打探一下,看看岐州军最近有没有频繁调动!” “还有,去趟明月楼,问问柳依依,看司马少主最近有没有问她借过镇北侯令!” 叶千尘道。 “是!” 黄超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出去。 而在他离开后,叶飞也起身道:“我去看看他们分发的如何了,若岐州有变,我们怕是要提前动身了!” “嗯!”叶千尘点了点头。 可接着,他又叫住了叶飞道:“等一下,那一万套黑甲你别动了,给我留下吧!” “天卫军如今是我镇北王府的牌面,虽说如今缺少战马,可有了那一批黑甲,至少也能彰显下威风!” 叶飞撇了撇嘴:“威风?你要威风,我就不要了?” “贺寒英的那三营人马是装备齐全的,够你耍威风的!” “这样吧,在岐州还有屠刚此前留下的三营人马,此次去岐州就顺道调拨给你了。那三营人马刚好可以整编为一师,划拨在贺寒英的骑军麾下!” “他们,都是九叔此前花费大力气组建的,论精锐程度恐怕还在贺寒英的那三营骑兵之上!” 叶千尘道。 “三营人马吗?这事你此前倒是说过!不过,那三营都是屠刚的部下,就这么调拨给我,他愿意吗?” 叶飞担心道。 “没什么不愿意的!屠刚一共训练了十二营精骑,此前他已经带着九营人马分散潜入进大苍山了!” “五路大军,每一路有一支整编骑军就可以了,多了我们可养不起!” “他带走的九营人马刚好可以整编为三师,而三师人马正好合为一军!” “骑兵与步兵不同,是烧钱的军种,除了精锐骑士,日后还要配备随从和辅兵,这般算下来的话,一支整编骑军差不多能有五万人。” “这么多人马,一日人吃马嚼的就不是个小数目,所以你也好,屠刚他们也好,就不要想着多贪多占了,稍微匀一匀,大家就都有的吃!” “加上潜伏在岐州的三营,你的南路大军差不多就满编了,而还差的三营骑兵待去了北境在补齐!” 看着叶飞,叶千尘认真道。 “若是这样的话……行,那那一万套黑甲,我就让给了你了!” “至于我的南路大军……南路这个词太难听了,我的部下大多都是巫族战士,就叫飞虎军吧!正合我的刀法,大开大合,犹如猛虎下山!” 想了想,叶飞突然道。 叶千尘一怔,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就翻了翻白眼,心道:“巫族跟你的刀法有屁的关系!” 然而心里这样想,可嘴里却道:“随你吧,反正是你的部队,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正好我让陆文龙协助李文进赶制军旗,待你想好确定了,便提前告诉他,让他们帮你一起赶制了!” “嘿嘿,好勒!就叫飞虎,不改了!” 说罢,叶飞就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心道:“以一万套甲胄换三营精锐骑兵,这买卖划算啊!” 第1115章 圣境破甲不过千,过千可敌大圆满 叶飞走后,叶千尘依旧皱着眉思索,显然心有忧虑。 而欧阳倩见他如此,心里更是着急烦躁,有心想问一些什么,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她方才还在恼怒司马长风,如今就转脸担心的话,难免有些尴尬和丢人。如此她就只好看向了门外,手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春雷,仿佛要忍不住起身离去一样。 是啊,一个多月了! 以司马长风的性子,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早就过来找她了,可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那说明他肯定是出事了。 这般想着,她就急切的想要动身去鬼王谷,然而这么多人看着,她又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来。 心里左右挣扎,片刻后她还是忍不住站起了身,看了眼叶千尘后就想找借口告辞。 然而还不等她说话,叶千尘却抢先抬起头道:“你打算去鬼王谷?” “啊……!”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鬼王谷了,他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叶千尘猜出了她的心思,欧阳倩立马红着脸道,可说着就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 然而下一刻,她终究是忍不住眼睛湿润了起来。 见此,杜月晴急忙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师姐,别着急,有千尘在不会有事的!” “鬼王谷怎么说也是天下邪道圣地,镇西侯纵使想动手怕也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鬼王谷就在岐州,那边真要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萧大统领肯定会得到消息,也必然会告知千尘的!” 拉着欧阳倩的手,杜月晴认真的说道,说着又扶着他再次坐了下来。 而此时,欧阳靖见姐姐如此着急难过,也是急忙出声道:“是啊姐,那可是鬼王谷啊,别说是镇西侯,就算是朝廷想要剿灭那都得费老功夫了!” “再说了,早在几年前,姐夫就从咱火狱城定了好些军械,说是要组建鬼兵,我记得那些东西还是你亲自送过去的!” “鬼王谷高手众多,那里又易守难攻,别说是只有三万的岐州军,就是在多一倍恐怕都别想讨得好处!” “而且姐夫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嘛?一肚子诡计,他既然知道镇西侯不怀好意,那定然是早早的就有了防备的!” 看着欧阳倩,欧阳靖虽然也有些担心,可还是笑着宽慰道。 “哼,就你知道?” “不过是读了几本兵书,瞎卖弄什么!” 欧阳靖说的在理,听了他的话,欧阳倩果然好了一些,随后便见她转头狠狠的瞪了欧阳靖一眼说道。 说着还忍不住骂了一句:“不都告诉过你了,不准叫姐夫,怎么还胡乱瞎叫,找打是不是?” “那不是早晚的事情么!” 听着欧阳倩的威胁,欧阳靖紧张的缩了缩脖子,撇嘴道。之后他又嬉笑着看向叶千尘:“王爷,是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轻轻一笑便道:“欧阳靖说的没错,师姐你就放宽心吧,鬼王谷不是那么好灭的!” “更何况,如今我带了七万大军归来,他魏靖就算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可是,镇西侯想要灭鬼王谷不是一日两日了!” “早在我们去南疆的时候,那家伙就说过,镇西侯在岐州布置了很多手段,针对的就是他鬼王谷!” “鬼王谷虽然高手众多,也都是狠辣的角色,可江湖终究不是战场,单对单还好,一旦被大军包围,武功在高也难逃被斩杀的下场!” 在几人的劝说安慰下,欧阳倩终于是放下了脸面,不再怄气了!虽然宽慰了一些,可心里的担忧依旧不减! 尤其是想到,镇西侯向岐州增了兵,她更是着急慌乱,始终无法镇定下来。 “呵呵,诚然江湖的确不是战场!可鬼王谷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它可是和天剑山并肩为江湖圣地的存在!” “当年在天剑山下,秦御天陈兵十万,可自始至终没敢攻打,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镇西侯的确是手握重兵,可鬼王谷屹立江湖数百年,他纵使想动手也必定会损失惨重,而在这个时候他可经不起这么重大的损失!” “退一步来讲,就算是鬼王谷真的被他狠心覆灭了,可以四哥的身份和实力,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吧,如今我手里正好有几个人闲着,便让他们先行一步!” “有他们在,就算是那边真的打起来,他们也能在万军之中将四哥带出来!” 见欧阳倩有些心急如焚,叶千尘想了想,便说道。 “几个人?几个人怕是不够吧!” “江湖上有句话,圣境破甲不过千,过千可敌大圆满!然而虽然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轻易却也不敢陷入万军包围之中,因为会被活活耗死!” “我知道,这次你收服了几个巫族圣境高手,可就算是他们想要在万军之中救人怕也是难吧!” 听了叶千尘的话,欧阳倩微微皱眉依旧不放心的说道。 “呵呵,寻常圣境高手自然是难,可他们却轻而易举!” 说着,叶千尘便看向了杜雪晴,道:“你去将浊风他们请过来吧!” 杜雪晴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后便乖巧的走了出去,而在她离开后,叶千尘又转头对着欧阳倩解释道。 “浊风他们都是成了精的老怪物,一身巫蛊之术登峰造极,此前更是在巫王城的地宫中潜修数十年,精通巫族失传的《八蛊之术》。” “论实力,他们虽然只是圣境中期,可若是动手的话他们能将草木血雾都化为蛊毒!” “这等手段,对于那些真正的武道高手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对于寻常甲士却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更何况,天剑山的落枫前辈和秋然前辈如今也在我这里,有他们协助足以在万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将人救出来!” 轻轻一笑,叶千尘自信的说道。 圣境破甲不过千,过千可敌大圆满,这虽然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话,可修炼一些特殊功法的人,却不在此例。 就比如说当年,屠杀了数千士卒的陆浩云。 当年的陆浩云别说是圣境大圆满,就是圣境后期都没到,可面对大秦的一支千人铁骑他还是杀了个对穿。 然而那个时候,他靠的却不是自己手中的刀,而是黄泉血河中的血煞之气和血毒! 也正是因为那些血煞之气和血毒太过厉害,导致现在他都身受反噬,不得已只能靠气运之力去驱除。 而浊风他们也是这样的人! 蛊术从根本上讲也是毒,却又比传统意义上的毒更加的玄妙和神秘。 浊风他们的手段,出其不意之下可令圣境后期的武道高手都栽跟头,可若是正面对抗,他们显然就不是对手。 因为那个境界的武道高手,出手之际根本不会让那些蛊虫毒物近身! 第1116章 欧阳靖,你可愿跟着我建功立业? “王爷,蛊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就在叶千尘刚说完,一旁的欧阳靖突然出声问道,说着还有些不信,有些好奇。 “呵呵,蛊术说厉害倒也非常的厉害,可若说它寻常却也在寻常不过!” “其实天下任何法门都是如此,区别就在于如何利用,和针对于谁!” “就拿你火狱城为例,你们最厉害的并不是武学而是铸造,可铸造之术却又不能杀人!” “然而若是一群普通士卒装备了你们铸造的甲胄军械,那顷刻间便能成为一支无敌之师!而这样的无敌之师,纵使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遇到了都要避其锋芒!” “学有所用,学而会用,这才是最为厉害的地方!” 轻叹一声,叶千尘说道,说着就有些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欧阳靖。 听着他的话,欧阳靖仿佛有些明悟,忍不住就低头思索了起来,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见叶千尘那般看着他的时候,他顿时就一个激灵,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他可是知道,如今的叶千尘,若论巫蛊之术的话,恐怕整个天下都没有人比的过他,毕竟他可是巫神啊! “王,王爷,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心中一惊,欧阳靖当即就慌张的问道。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师姐刚说你一直在研究兵法?” 嘿嘿一笑,叶千尘犹如一只老狐狸般,问道。 “额……也不算是研究吧,就是闲暇的时候多读了几本!” 微微转头看了欧阳倩一眼,欧阳靖脸红着说道。 “哦!多读了几本,看来你对兵法之道很感兴趣嘛!”叶千尘又笑道。 “也,也不是很感兴趣,就是有些向往吧!” 欧阳靖有些害羞了,扭捏道。 然而见叶千尘的眼神虽有几分戏谑,但更多的是认真,他当即看了欧阳倩一眼,深呼了口气,大着胆子道:“是姐姐,她是凌仙子的弟子,所以平日里多给我讲一些老侯爷当年驰骋沙场的故事,听的多了,我,我就有些憧憬,闲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想找一些兵书来看看!” 欧阳靖道,说着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果然啊!热血少年谁不想鲜衣怒马驰骋疆场!” “欧阳靖,既然你有如此志向,那以后不妨跟着我好不好?” “你是师姐的亲弟弟,那便是我的亲弟弟,跟着我必将圆了你的梦,日后封侯拜将都不在话下!” 见欧阳靖虽然有些紧张羞怯,可还是将自己的志向说了出来,叶千尘顿时就哈哈大笑,无比的畅快。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方才他还和叶飞商量,要让欧阳靖主事工务司,却不想欧阳靖竟是也有此意! 工务司司卿虽然不是领兵打仗的将军,可也差之不远,毕竟如今的他算是创业初期,各职司之间其实并没有明显的文武之分,文臣可以是将军,而武将也可以做文臣! 工务司虽然有主事河工,房舍器具监制之责,可当下打造军械铠甲才是他们的重要任务,如此算下来工务司司卿便算是他镇北军的武装部部长了,虽是文职却也是武将。 “封侯拜将!?” “王爷,此话当真?” 叶千尘的话音刚落,欧阳靖不由的就一怔,随后忍不住就激动的站起来道。 然而他刚说完,那站在他身后的欧阳寒松就适时的出声咳嗽了一下。听见了这声咳嗽,欧阳靖当即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郁闷的坐了下来。 而此时便听欧阳寒松轻轻一笑,开口道:“王爷,可否让老朽说句话?” “呵呵,寒松前辈,有话直言即可,无需这般客气!” 抬头看着欧阳寒松,叶千尘笑道。 欧阳寒松点了点头,待扫了欧阳靖一眼后便道:“王爷,您想提携少爷这自然是好事,只是当下怕是不妥!” “哦,有何不妥?”叶千尘轻轻一笑,明知故问的说道。 “呵呵王爷,您应该清楚,少爷如今可是我火狱城的少主,他若是跟着您去了北境,那日后我火狱城又该谁来继承?” “更何况少爷如今还年幼,虽然读了些兵书可从没有带兵的经验,您让他上战场……且不说战场凶险,日后若是出了岔子,岂不是耽误您的大事!” 看着叶千尘,欧阳寒松面带微笑,却是极为不愿意的说道。 “年幼吗?也不年幼了,论年纪他与本王也差不了多少!本王如今都能统帅一地,他又如何统帅不了几营兵马?” “且不说本王,就说本王的两个弟子项少云和谢听雨,在年纪上都比他小,如今却都能独当一面,一个在本王身边司事情报,一个早已经深入北蛮多日了!” “寒松前辈,璞玉要精心雕琢才能成为无价之宝啊!欧阳靖就是一块上好的璞玉!” “再者,本王也没想让他上战场冲锋陷阵,而是想让他主事镇北王府的工务司!” “至于,他是你火狱城的少主……呵呵,谁说少主就不能做官当将军了,本王如今可也还是天剑山的少主呢?” 轻轻一笑,叶千尘狡黠的说道。 “这个,这……” 欧阳寒松语塞了,一时间被叶千尘怼的皱起了眉,叶千尘真是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就这般吞吞吐吐的想了一会,欧阳寒松才又开口道:“敢问王爷,工务司是个什么职事?” “工务司对比朝廷工部,事河工,房舍器具督造以及军械置办,是王府下设的正三品衙司。” “不过,北境少河流,房舍器具督造以目前来说也是顺带的,欧阳靖若主事工务司司卿,主要的事务便是督造军械铠甲,用来装备大军!” 叶千尘直言解释道。 “正三品,这比我爹的官都大的!不过这听着像文官啊,那我读的那些兵书岂不是没用了?” 叶千尘说完后,欧阳靖又忍不住兴奋道,可说着他又微微皱起了眉。 “督造军械铠甲又岂是文官?你火狱城不也有朝廷派驻的监工吗,他是文官吗?” “武器铠甲就是将士的生命,也是一支军队强大的根本!本王将来必定会北征草原,而工务司若能及时的打造出武器铠甲来装备本王的镇北军,那他便是北征之首功!” “更何况督造武器铠甲这等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只是文职。朝廷的工部如何本王不管,但我王府的工务司司卿也将同时领正三品将军之职,因为日后工务司也是需要驻兵的!” “正三品将军,如今本王麾下的军帅也不过是正三品而已!” 看着欧阳靖,叶千尘循循善诱的解释道。 果然,在听了这话后,欧阳靖的眼里顿时绽放出了光芒。 然而就在此时,站在欧阳身边的另一个老头却又开口道:“那也不行!少主关乎我火狱城的未来,不容有失!” 第1117章 未来?我火狱城的未来便是跟着我师弟鸡犬升天! “虽按王爷所说,工务司司卿不用上战场,可少主若是跟王爷去了北境,日后朝廷追究起来怎么办?” “我火狱城虽身在江湖,可也归属朝廷!火狱城城主可是领着郡守的品轶俸禄,更是在工部有任命。” “倘若跟着王爷您去北境,这岂不是……” 说着到这里,这个老者闭嘴了,显然后面的话他不能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岂不是什么?” “呵呵,你火狱城城主的确是朝廷的命官,可本王却也是朝廷亲封的驻边亲王啊!” “如今北蛮已然南下,战火已经在北境熊熊燃烧!” “这个时候,本王抽调火狱城一干人等去北境打造军械御敌有何不可?” “就算不用这个由头,本王重用欧阳靖,朝廷又凭何追究?” “有官职在身的是你火狱城城主,可不是如今的欧阳靖,他如今用儒生的话说可还是白丁啊!” “白丁,在朝廷的宗法制度里面是没有资格做官的,可本王不拘一格用人才,朝廷管得着吗?” “再者,你火狱城可是在南境益州,而南境是本王的六叔镇南王的封地!就算朝廷想要追究问罪,他们如何动手,又敢动手吗?” 看着这个说话的老者,叶千尘面带微笑的说道,然而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神却泛着一丝冷意。 显然他对这个老家伙的话很是不满! 那老者被叶千尘怼涨红了脸,而听着叶千尘话那有理有据的解释和霸气的警告,他更是紧张的不敢言语,随后便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可随后,他又有些不甘心一样,直接转头看向了欧阳倩道:“大小姐,少主可是我火狱城的未来,他可不能跟随王爷去北境啊!” “嗯,他的确是我火狱城的未来!如今如今已经将家里的一些事情都交给他处理,而我火狱城的不传之秘,他也都知道!” “不过……” 突然,欧阳倩话锋一转看向了叶千尘,问道:“你日后打算封他个什么侯?” “大秦侯位分军侯和郡侯,还各有三等!” “军侯的话就算了,他不是那块料!可郡侯嘛……三等的我可不要,太低了,怎么着也得是一等郡侯!” 看着叶千尘,欧阳倩琢磨了一下,便认真的说道。 “不是!大小姐,我的意思是……” “欧阳慎,你给我闭嘴吧!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火狱城的未来,说到底你不就是怕了么!” “一把年纪了,如此胆小能成什么事?” “我火狱城存世比大秦的国祚都长,有什么可怕的?至于日后的牵连……哼,就以现在我火狱城与我师弟的关系,就算是欧阳靖不去北境难道就牵连不上了?” “愚蠢!” “我父亲此次派了一百多工匠跟着过来,其用意你们难道还不明白?” “我火狱城的未来?我火狱城的未来是什么?难道还是江湖吗?是继续那江湖八大世家的称号,亦或者将来取代明月楼?” “就算取代了,又如何,有意义吗?” “自大秦立国便胁迫我火狱城与其合作,说是合作,可这百多年来却是一点一点的将我火狱城的铸造秘法都窃取了过去。” “若非这些年,我火狱城靠着师弟传授的技术进行了革新和升级,朝廷早就将我火狱城覆灭取代了,哪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未来?我告诉你们我火狱城的未来是什么?” “未来便是,待我师弟君临天下,我火狱城欧阳家跟着鸡犬升天!” “身在江湖终究是民!可封了侯,那就是官,是贵族!届时,江湖各大门派见了我等就不是行抱拳之礼,而是跪拜大礼!” “而这,才是我们的未来!” “欧阳靖,这次你就别在回家了,就跟着你千尘哥去北境!” “工务司就工务司吧,听着也挺好!反正也是打造军械,算是你擅长的领域了!” “老爹战战兢兢一辈子,也不过混了个四品官,你这去了就是正三品,还加了个将军衔!” “这日后,你若是犯浑的话,老爹就是想动手揍你都待掂量掂量!” 眼神凌厉的看着欧阳慎,欧阳倩直接就是一顿数落大骂。待骂完后,她又看向欧阳靖,有些调侃的说道。 欧阳靖听了这话后,当即兴奋的跳了起来。然而待见欧阳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又讪讪的坐了回去道。 “嘿嘿,好!” “工务司就工务司,挺好的!”说着还感激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而欧阳慎被欧阳倩一顿大骂,直接张着嘴涨红了脸。下一刻他忍不住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欧阳寒松一把拉住,并直接给了他一个消停的眼神。 “呵呵,大小姐说的是,我欧阳家的确是需要一番变革了!” “即使如此,那日后我们也跟着少主去北境吗?” 拉住了欧阳慎,欧阳寒松轻轻一笑,问道。 “你跟着去,他就算了!待回头直接回去跟父亲复命就好了!” “冥顽不化,若他也跟着去了北境,日后犯浑触犯了军法制度,届时我师弟斩也不是,不斩也不是!” 狠狠的瞪了欧阳慎一眼,欧阳倩直接不客气的说道。 而欧阳慎听了这话,顿时气的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见叶千尘眼神幽幽的,他顿时又慌的低下了头。 第1118章 权势啊,就是这么令人着迷! 见欧阳慎低下了头,叶千尘轻轻一笑,便不再理会了。 他和火狱城的关系,虽说有他师姐欧阳倩这个纽带显得亲密无间,可实际上这些年来他们更多是一种深层次的合作,而非是隶属归顺。之所以如此,原因就是像欧阳慎这样的人太多了! 火狱城欧阳家立足江湖几百年,靠着铸造之术他们虽不是江湖第一世家,却也身份特殊,深受江湖各大门派的敬仰和尊重。 而自大秦立国,他们与朝廷合作打造铠甲军械,借此,整个家族的实力和地位更上一层楼!如此就让他们自觉高人一等,心存傲气! 而在当年,大秦百万雄狮横扫天下,火狱城欧阳家更是功不可没!那时候的欧阳家,纵使他父亲叶昭也要以礼相待,奉为上宾!而在朝廷眼中,火狱城欧阳家更是不可替代! 然而二十多年的承平,马放南山,兵甲入库,欧阳家也跟着走了下坡路。 而这些年,朝廷步步紧逼,不停的索要铸造秘术,就使得欧阳家变的岌岌可危,若非他们身在南境,欧阳家此刻恐怕早就被分解招安了。 人,大多都是慕强而凌弱的,朝廷百年的渗透与合作,早就给欧阳家的许多人打上了官家的烙印,而这也是近十年来,叶千尘多方拉拢,欧阳家都若即若离的原因! 因为在欧阳家的大多数人看来,镇北侯府再强也不过是军侯,而朝廷才是真正的正统! 而在这种意识的影响下,火狱城与四大军侯之间都只是合作关系,你出钱我出货仅此而已。 至于私下的关系都是各论各的,根本不会影响家族的大事决议,而为了不得罪哪一方,他们又会利用私交给予便利,如此便成了他们游走于四大军侯和朝廷之间的立身手段。 也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态度,他四哥司马长风这些年几次提亲都被拒绝,因为他们不想与哪一方牵扯太深,从而引起朝廷的误会和不满! 可是跪着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赢得俯视者的尊重和信赖的,只会让他们更加的得寸进尺,予取予夺! 而如今,朝廷的步步紧逼和叶千尘的突然壮大,终于让欧阳家有所转变了,因为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已然到了选择的时候,错过了欧阳家日后必然会成为历史! 然而这样的转变,目前只存在那些深谋远虑的掌权者身上,寻常族人却依旧是浑浑噩噩不明所以! 一万套新式铠甲,以欧阳家的体量来说并不多,但却正好用来示好和投石问路! 而至于那送来的一百多工匠,或许就是火狱城城主的下的拜帖和试探! 倘若叶千尘重用这些人,那或许日后还会有更多工匠送来,倘若叶千尘满不在乎,那或许欧阳家就要重新做出选择了。 毕竟,如今的欧阳家很清楚,在铸造技术这一块,叶千尘其实知道的比他们更多,倘若花费些时间和精力的话,他叶千尘完全可以培养出第二个欧阳家! 朝廷是只凶狠的饕餮,只知道获取不知道回报,而相比之下与叶千尘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他们,最好的选择便是投靠叶千尘。 然而因为此前的谨慎,直接投靠他们又怕被叶千尘轻视,如此便有了这些心思! 数百年的世家,之所以存世这么久那便是因为他们永远都不缺精明强悍的人!无论在任何时候,在怎样的大势大情下,总会有人替整个家族做出最有利的谋划和最明智的选择! 火狱城欧阳家是如此,首富公孙家亦是如此! 倘若他叶千尘不能称帝,那这两家的家主族老便永远都不会臣服跪拜在他脚下! 如此一来,让家中子弟出来谋划开路,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毕竟,这些百年世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叶千尘便直言不讳的提出了想让欧阳靖跟着他,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出来了,欧阳家就绝对不会拒绝! 一万套铠甲军械外加一百多能工巧匠,欧阳家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大方过啊!要知道此前,不管他要什么,那可都是要花钱的啊! 至于他师姐,呵呵…… 只要他想要,欧阳家的一切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奉送,然而可惜的是她终究是女子,做不得少主。 不过,随着如今他叶千尘成势,他师姐在家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否则这般呵斥身为长老的欧阳慎,欧阳慎没道理干干忍着! 权势啊,就是这么令人着迷! 卑微的时候,路边的狗都会嫌弃,然而一旦得势,想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有人悍不畏死的摘下来双手奉送! 说的好听点是人情世故,说的不好听就是趋炎附势,亦或者是聪明人的生存之道! 第1119章 凡敢拦路于前者,皆可杀无赦! 欧阳靖既然答应了,叶千尘自然满心欢喜,至于日后封侯,那也不过是他一道圣旨的事情! 随后,叶千尘又与欧阳倩几人聊了聊火狱城的近况,待说着的时候浊风四人连同落枫秋然也在杜雪晴的带领下缓步走了进来。 进来后,几人先是行了一礼,之后便静等着叶千尘的命令。 这几人虽说都上了年纪,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眼看去尽皆鹤发童颜! 他们虽然都收敛的气息,但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将欧阳靖惊的站了起来,就连他身后的欧阳寒松和欧阳慎也都一脸的紧张震撼! 欧阳家存世几百年,出现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圣境中期,而那还是欧阳家最为辉煌的时候! 如今的欧阳家唯有一个老祖是圣境高手,而那个人算是欧阳倩他们的太叔祖了。 两个圣境后期,四个圣境中期,这等阵容都足以将他欧阳家覆灭好几次了,这般恐怖如何能不叫他们震撼! 而这还只是叶千尘能拿的出来的一部分,要知道叶千尘可还是天剑山的少主,只要他想的话,或许几个月前那震惊天下的十老他搞不好都能拉出来! 七万大军,这么多圣境高手,如今的叶千尘还真是壮的有点肥了! 欧阳慎还好些,毕竟他与叶千尘是第一次谋面,而一些认知也大多来自于传说。 可欧阳寒松却有些不镇定了,他可是多次去过北境的,而在几个月前在神剑山庄见到叶千尘的时候,他可还没这般强大! 然而,就这么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就驱使这么多高手了? 镇北王! 如今朝野上下对叶千尘封王还颇有微词,认为凭他的功绩和实力根本不配,可是此时此刻,在欧阳寒松看来,这哪是不配的事情,这分明就是低了。 火狱城在南境这么多年,据他所知整个镇南军恐怕也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高手出来,然而在叶千尘这里,这几位却只是被他称作为“闲人”! 欧阳慎老实了,此前的不满和不甘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惊恐和慌乱! 想到此前他那般趾高气扬的与叶千尘说话,他忍不住就有些腿软! 不满二十的年龄,却能让这么多高手俯首称臣,那这位年轻的镇北王又该有多么恐怖呢?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看向了叶千尘,却见叶千尘依旧稳坐如山,当下瞳孔就放大了。 “浊风,你们可识得去鬼王谷的路?” 几人恭敬的行礼,叶千尘却只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之后他便问道。 “自然是识得的,当年还曾去过,只是没敢深入!那里都是些妖魔鬼怪,恐怖的紧,纵使是现在我们四人恐怕也不敢深入!” 点了点头,浊风说道。 “呵呵那正好,这次便给你们一个机会去看看鬼王谷的风景!” “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四人尽快出发动身去鬼王谷,如今镇西侯大概是派兵围了鬼王谷,你们先行一步替本王去探一探。” “倘若,那边已经打了起来,那你们便助鬼王谷击溃镇西侯的大军,若事不可为那便竭尽全力开道,将鬼王谷一干人等救出来,尤其是我四哥鬼王谷少主司马长风!” “不过,若是他们只围不攻的话,那你们便在外围监视,静等本王赶到在行定计!” 看着四人,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对付镇西侯?” “王爷,镇西侯可是大秦的军侯,若我们现身出手打杀他的部下,会不会……” 听着叶千尘的话,浊风一怔有些犹豫。 “让你们做什么照做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镇西侯与本王如今是敌非友,别说是杀了他的部下,若你们有能耐的话就是将他脑袋砍下来也无不可!” “不消几日本王便会挥师北上,届时必然会与他对上,倘若他知趣那本王便是借道。倘若他有心动刀兵,那本王不介意横扫过去!” “尔等如今既然是我镇北军麾下,当有勇立战功的意识!想要在我镇北军中加官进爵靠的可是军功,而不是实力和资历。” “大秦爵位自亲王往下有郡王,国公,军侯,郡侯,伯爵,子爵和男爵。而自军侯往下又各分三等,轶正一品到正七品!” “尔等此前在南疆虽然位高权重,然而如今南疆变革改制,尔等的职位和荣耀都成了过往云烟!” “日后,若想蒙荫子孙,唯有靠军功封爵,如此子孙才可世代富贵!” “天下纷争,分久必合!若想天下一统,那日后本王必将举世皆敌!而举世皆敌那便意味着,凡敢拦路于前者,皆可杀无赦!” 听着浊风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仿佛是猜到了他有此顾虑。然而之后他便眼神一变,直接声色严厉的说道。 说着还扫了欧阳寒松两个人一眼,像是在明明白白的在告诉他们,只要跟了他叶千尘日后要做的便是横扫天下,而不是困守一地,蝇营夺利! 只要跟了他叶千尘,那日后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同时也再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眼神如锁,似可勾魂夺魄!话锋如刀,仿佛可斩断山河! 一句话显露出了叶千尘的无敌之志和宏伟抱负,顿时惊的整个营帐的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气! 待他说完后,众人眼神惊恐,既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又有着生死覆灭的忧虑! 欧阳靖是少年人,在最初的愣神后,顿时激动的满脸涨红,身体忍不住颤抖。而欧阳寒松在反应过来后则是轻叹一声,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欧阳倩和欧阳靖。 而欧阳慎,则是有些心颤,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的往外冒! 浊风四人愣愣出神,想到叶千尘说的过往地位和荣耀都成了过往云烟,不由的心生悲凉和酸楚。 然而之后,四人对视了一眼却是同时跪倒了下去,低头道:“我等谨遵王爷之令,必将救司马少主于危难之外!” “嗯!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动身吧!若有消息,及时回报!”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浊风四人领命,当即点头称“是”,随后便站起身,告退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落枫前辈,秋然前辈,你们两人也辛苦一下,去一趟岐州与梁洲的交界处,倘若魏靖还有援兵在后,你们可亮明身份堵截。若援兵退守你们就地监视,若不听劝依旧前行,那你们就不用客气,直接夺旗斩将,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切记,不可陷入万军包围之中,若事不可为且退且走!” “如今大军换装恐怕还需要三五日,待三五日后我便会带人北上过岐州,你们要做的就是拖延一二!” 看着两人,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呵呵好,若是只是拖延的话那容易,若是死守我和落枫拼死也能杀它几个来回!” 呵呵一笑,秋然自信的说道。 他和落枫乃是圣境后期的高手,正面抵挡一支大军他们没那个自信,可若是骚扰拖延的话,他们手到擒来!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只要不是陷入万军的包围之中,那当真是可以来去自如! 第1120章 军旗,一支部队的灵魂! 秋然说完了话,落枫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叶千尘听了,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两位前辈了!” “说不上辛苦,跑跑腿罢了!” “那王爷,事不宜迟我等现在都动身!” 说着两人便行了一礼,之后又客气的对欧阳倩等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欧阳倩不敢托大,当即站起来目送两人离开,而经过这番打岔,她此时此刻倒是镇定了许多。 叶千尘的安排很妥当,只是从目前来看,司马长风是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了。更何况,不用几日叶千尘也将率领大军去岐州。 七万人的大军,若是鬼王谷能里应外合的话,那镇西侯派再多的人来也没用。 “师弟,谢谢了!” 欧阳倩突然转身,便对叶千尘笑着说道。 “呵呵,现在道谢了?怎么,不生四哥的气了?” 叶千尘一愣,看了眼欧阳倩顿时就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听了这话,欧阳倩脸一红,随后便有些恼羞成怒的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道:“两码事!” “我欧阳倩恩怨分明,他的账日后我肯定要慢慢的跟他算清楚,到时候你别护着他就行,否则别怪我动师傅给的家法!” 叶千尘撇了撇嘴! 家法!这两个字还真是有点分量啊! 欧阳倩不是叶家人,可凌燕秋临去世前还真给她留下了惩治叶千尘的家法!原本那东西应该是留给他二伯的,可他二伯叶世英一直以叶氏家臣来自居,根本不愿接那东西。 因为在他看来,若是他执掌家法多少有些犯上不敬之嫌! 故而凌燕秋留下的家法训诫便到了欧阳倩的手里,欧阳倩是叶千尘的大师姐,与长姐无异,她执掌家法倒也合情合理! 叶氏血脉如今只剩下叶千尘一人,家法虽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可这两个字依旧让他叶千尘感到紧张和害怕,因为它的意义太重也太沉。 “嘿嘿师姐,放心,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护着,就是你将他打死了我都不管!” “那个,娘亲给你留的家法是什么呀,能不能给我看看?或者交给我?” “你看,如今我也成家立业了,日后更是会有自己的儿孙,你将家法传给我,来日我训诫子孙也好有理有据嘛!” 嘿嘿一笑,叶千尘当即挤眉弄眼的谄媚道。 “嘿嘿,想知道啊?不告诉!” “至于传给你,师傅当初说过了,叶家如今就剩你一人,家法传给你那就等于没有!” “不过那家法自然也不会一直掌握在我手里,只需日后见了公主,我便会亲自交给他!” 欧阳倩道。 “公主?昭雪?” “你交给她干什么?” 叶千尘一愣,说道。 “不干什么,找个人管你啊!” “师傅当初定下的家法本就是管教你父亲的,日后传给公主也算是合情合理,而且这也是师傅临终前亲自交代给我的!” 欧阳倩认真道。 叶千尘一愣,待回过神顿时狠狠的抽了抽嘴! 好嘛! 家法!合着他叶家的家法就是妻子管教相公的啊! 怪不得老爹那么多风流债,到最后却只娶了娘亲一人,感情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顿时就有些郁闷了! 而他一旁的杜月晴和杜雪晴见他如此,当即就憋着偷笑了起来,甚至连欧阳靖都跟着偷偷的坏笑。 反倒是欧阳寒松和欧阳慎此刻一脸的严肃,他们好像还深陷于此前的震撼中走不出来。 能让四个圣境中期的高手跪拜领命,能将两个圣境后期的高手任意驱使,这……! 这就是如今这位镇北王的威势吗? 当真是恐怖至极啊! “王爷,陆督军回来了!” 就在此时,黄超突然在门口叫道。 叶千尘听了顿时站了起来,笑道:“哦,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请!” 话落,便听黄超对着一人让道:“陆督军,王爷请您进去!” “督军?这是王爷新起的称呼?”门外,陆文龙一愣,说道。 “呵呵,不是!是叶飞大都督起的,他觉得这个称呼比较霸气!”呵呵一笑,黄超道。 陆文龙点了点头,随后便领着两名亲卫走进了营帐。 “王爷,夫人,欧阳小姐,欧阳少主,两位前辈!” 进了营帐,陆文龙扫了一眼,发现欧阳倩和欧阳靖也在这里,当即抱拳笑着问候道,随后他便看向了叶千尘。 “如何,可是军旗的样式做好了?” 叶千尘问道。 陆文龙点了点了头,“我和李文进查阅了文书,结合大秦如今的军旗以及镇南军的军旗定制了一些!” “至于镇北军的军旗我没有改,还是原先的样式!” 点了点头,陆文龙道。 说着,还含笑着看了欧阳倩几人一眼,显然像是在示意什么。 欧阳倩心领神会,看了眼叶千尘便笑道:“你们聊吧,我和小弟出去看看你的大军!” 说完,便给了欧阳靖一个眼神,见此欧阳靖也当即站了起来。 “我陪师姐一起去!” 一旁的杜月晴听了欧阳倩的话也知趣的站了起来,说着还拉上了有些不明所以的杜雪晴。 “不用,都是自己人,无需避讳什么!军旗而已,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毕竟日后还要宣告天下的!” “正好,我还有些军械上的事情要与欧阳靖商量,你们在旁听听出出主意也好!” “对了月晴,去弄些茶水和吃食来,我们边吃边聊!顺便将叶飞和赵锐锋也叫进来!”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说着他便走了过来,直接将陆文龙身后亲兵抱着的军旗抖了开了。便见一面长约七尺,宽五尺的黑色旗帜映入眼帘。 旗面用的是上好的布料,金边黑底,四脚纹金龙,环抱吐珠,对应中间旗面直径二尺的血红,描金“镇北军三个大字!” 旗帜抖落,尖角触地,叶千尘见之急忙伸手揽旗,之后便神情肃穆的沉默了好久。 接着,他便将这面军旗轻轻的托着,铺展到了营帐里的床榻上。 一点点的整理着,直到将军旗的边角都抚平,叶千尘这才缓缓的立起了腰,随后便又是一阵沉默。 “这面军旗,在陵州武阳城的府里也有收藏,幼时娘亲曾拿给我看过,而且每年父亲的忌日都是在这面军旗祭拜!” “既是祭拜父亲,也是祭拜在火邪岭阵亡的镇北军将士!” 沉默了一会,叶千尘突然声音低沉的说道。 待说完后,他便缓缓的后退了三步,之后郑重的掀起裙摆跪地,抱拳道:“父亲,您当年的那面旗帜曾在火邪岭被大火焚烧有了残缺,如今孩儿又重新赶制了一面!” “此次并非是收藏,而是要将这面旗帜重新飘扬在我北境的疆域,飘扬在这天下每一处山河!” 话落,叶千尘直接叩头三拜,而陆文龙等人见此,亦是跪地叩头,跟着祭拜。 待礼毕,叶千尘这才缓缓的起来,又走近那面旗帜,不由感慨的说道。 “二十年了,我叶千尘终于能将这面大旗光明正大的竖立起来了!” “陆文龙,这个旗帜就不用大改了,不过要在大一些!宽七尺,意为我镇北军都是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长一丈,意为一统江山!” “七尺,一丈?” “这样会不会太大了些,日后扛起之人怕是有些费力!” 陆文龙一愣,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妨,如今我们麾下多的是圣境高手,找一个扛旗便可!更何况,巫族勇士多的是力大无穷之人,一杆大旗而已,他们没理由扛不起来!”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五路大军的旗帜该制多大?”陆文龙又问道。 “宽五尺,长七尺!五尺代表五路大军,七尺与上述同寓意!”叶千尘道。 “只有这面吗,其他的呢?” 待说完后,叶千尘又看向陆文龙问道。 陆文龙一听,当即从另一个亲兵手里接过了一摞旗帜,随后挨个打开。 “这是你的帅旗,也与当初老侯爷的一样,金边黑底,双龙抱血月,上书一个叶字!至于其他人的帅旗则是黑边血面,狼头配血月,描金大字!” “军旗与帅旗相似,唯有字不同而已,列东南西北中五路大军!” 陆文龙道。 见陆文龙将一些军旗帅旗展开解释,叶千尘随即就摇了摇头,道:“狼头就算了,那是北蛮的图文,我们用之不妥!” “叶飞已经将他的南路大军改为飞虎军,那便将狼头改为虎头!不,改为三虎!” “镇北军的军旗是四龙吐珠,意味四海归心!那他的飞虎军便是三虎扑食,中间列飞虎军三字!而你们的四路大军也以此为例!” “至于番号名字,你们自己想!” “帅旗便是黑边血面,虎头映金姓,往后也以此为例!” “飞虎军下设三军九师二十七营八十一卫!亦应有军旗,师旗,营旗和卫旗,帅旗,师以下不举帅旗!” “以飞虎军为例,军旗黑边血面,猛虎立上首,下列描金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师旗旗面不变,虎头下加第十师,十一师,十二师……等!” 看着军旗帅旗,叶千尘想了想道。 “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这是正式番号?可是为何是从第四开始?” 陆文龙诧异道。 “因为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应该是隶属你的中军麾下!” “五路大军从你中军开始排列,从第一军到第十五军;而师级亦从你这里开始排列,从第一师到四十五师!” “你的中军如今还未成建制,但可将番号先留出来,叶飞的飞虎军如今快满编,便以他为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 “此后,哪路大军先成建制,可顺着他麾下的番号往后排!” “叶飞既然以虎作为他麾下大军的代号,那日后你们也可以以猛禽神兽作为部队的代号!” 叶千尘道。 “以数字作为番号吗?可如今的天下各国都是以主帅或诨号作为番号使用!” 陆文龙皱眉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摇了摇头,“那样太繁琐了,诨号可以私下使用,但不能作为正式番号,否则日后作战调动仅仅是记名字就足以让人头疼!” “以数字作为番号,简洁明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营级的番号呢?”陆文龙又道。 “营级的番号就不跟着军师走了,列在师之下便可!例如飞虎军第四军第十师一营至九营!卫则在营之下设一卫至三卫!” “营旗,则在旗面虎头下书第四军十师,中间大字一营或者九营!而卫旗,则在旗面虎头下书第四军十师一营,中间大字一卫或三卫!” “日后,各军师主将当牢记自己的部队番号,方便日后调兵遣将!” 叶千尘道。 而就在叶千尘说完,叶飞和赵锐锋联袂走了进来,待众人见礼后,两人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铺在床榻上的镇北军军旗,当即感慨万千。 随后两人便认真的对着镇北军的军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才看向了叶飞和陆文龙道。 “军旗做好了?咦,看上去还不错嘛?不过这个狼头就有些扎眼了,应该换成猛虎才对!” 看着陆文龙展示的军旗,叶飞当即皱眉说道。 “呵呵,方才我已经给陆文龙说了,叫他随后修改!” “对了,对于各军各师的编制番号我有了新的想法,你们听一听参考一下!” 接着叶千尘便将方才的话给两人复述了一遍,而两人听后竟也是如陆文龙那般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这样的番号,他们既感到新奇又感到陌生。 “以数字为番号啊,如此岂不是要数到十五个军,四十五个师了?” “还有,凭啥我就从第四军开始啊,师都排到第十了?我的飞虎军如今可都快满编了,按理不应该是第一嘛?” 皱着眉想了想,叶飞当即不满的说道。 “你要排第一也无不可,但是你想坐镇中军吗?中军乃是护卫镇守之兵,亦是预备和支援!若有战,中军不会第一个上场!” 瞥了叶飞一眼,叶千尘道。 “这样啊!那算了,第四就第四吧!反正按照你的说法,中军若不为先锋的话,那我的第四军可就能当第一军调用了,因为我肯定是第一个要上战场的,就连赵锐锋也得排在后面,是不是啊,赵老头?” 听着叶千尘的话,叶飞当即低头想了下,随后便咧着嘴笑开了。 如今五路大军就他的飞虎军快满编,日后有了战事他肯定是先锋,这样的话那排第一和排第四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王八蛋,老子才四十出头,哪里老了?” 见叶飞这般得意,赵锐锋倒是没有多计较,只是对于他的那个称呼,他十分的不爽,当即瞪着眼睛骂道。 “小王八蛋!?我若是小王八蛋的话,那我爹岂不是老王八蛋了?” “好啊,赵锐锋!你竟敢骂我爹!待回头,本督军肯定狠狠的告你一状,到时候看我爹不揍你个半死!” “你……”赵锐锋一愣,当即气了个半死,忍不住就想动手揍叶飞。然而想到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叶飞的对手,当即又心塞的忍了下来。 随后他便看着叶千尘打岔道:“以数字列番号倒是简洁明了,日后调兵遣将可以省事的多,只需明番号下令即可!” “不过,虎头我不喜欢,我喜欢雄鹰!可以捕狼噬虎的雄鹰!” “我的大军日后就叫神鹰军就好了,威风神气!至于军旗,也给我绣上威风凛凛的雄鹰,其他的嘛,无所谓!” 瞥了叶飞一眼,赵锐锋顿时神气的说道。 “飞虎,神鹰?他娘的,听着就比你的神气,我气死你!” 说完后,赵锐锋不由的心里赌气道。 (抱歉,更新迟了点,四千字大章节,不分章了!修改一处,将督帅改为督军,督帅听着有些拗口了!) 第1121章 放心吧,武器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叶飞撇了撇嘴,心道:“神鹰而已,只要落地也不过是大一点的野鸡!更何况,你这神鹰如今毛都没有,我好歹还有两军一师六万多人呢?” 然而这话,他又不敢当面说出来,他怕赵锐锋炸毛后跟他要人! “神鹰?不错,这名字好,就叫神鹰了!” “陆文龙,回头做的时候就以神鹰代表赵锐锋大军!” 不理会两人的斗嘴,叶千尘只是品味着“神鹰”两个字,随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呢,想好了吗?” 说罢,他又看向了陆文龙。 如今陆文龙,叶飞,赵锐锋这三位督军都在,正好趁机定下了,将军旗一块赶制出来,至于他大哥叶北征和屠刚的,待日后回了北境在商议。 “这个,暂时还没想好!” 陆文龙皱了皱眉,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如今满脑子都是军旗,这番号名字他还真没细想! “没想好的话,我帮你想一个,就叫神威如何?中军拱卫王府坐镇封地,以神威为名,可震慑四方!” “至于代表图文,就以天绝惊雷为象征!”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神威军?呵呵,这个名字不错,那就叫神威!” 听了叶千尘的话,陆文龙一琢磨,随后也是点了点头笑着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这军旗你们还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待定下了就连夜赶制!”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叶飞是点子王,如今的他更是兴奋无比,当下就顺着叶千尘说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大体上到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在旗面纹路细节上提了很多,目的就是为了让军旗变的更加好看,又威武霸气! 而在他的引导下,赵锐锋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随后连带着欧阳靖等人也参与其中。 这一场讨论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大的军旗帅旗,小到卫旗都一一定了下来,并由陆文龙做了完整详细的记录。 而之后,叶千尘又招呼众人吃喝了一些,又商讨武器的事情来。 巫族勇士在血脉觉醒后大多都力大无穷,而如今配备的这些盗抢棍棒虽然都质量不错,但终究是不太合手,没办法最大可能的发挥出巫族战士的战力。 “战刀太轻,枪和矛也都不太合手,我私下看过了,如今的这些巫族勇士好像都喜欢用狼牙棒等重一点的武器,这样他们好像更能发挥出来!” 将问题提了出来,叶千尘便直接说道。 “嗯,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方才,我找了几个人试穿了一下,铠甲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可就是武器他们拿在手里就感觉轻如无物,很不得劲!” “我也问过了,那些士兵众口一词都喜欢重一点的!”此时,叶飞也说道。 “重一点的吗?那倒是好办,你们所说的狼牙棒一类的其实比战刀好打造,只是那东西用料太多了,若是批量打造的话,说实话,太浪费了!” “因为一杆狼牙棒的用料起码可以打造好几柄战刀,而且还是小一点的那种!” 听着两人的话,欧阳靖微微琢磨了一下便说道。 “用料多不怕,南疆多的是铁矿,只是需要开采!待日后南疆打通了道路,来往便利后,尽可以放手施为!”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要装备这些重武器,也就是如今叶飞麾下的那两军巫族勇士!” “而且此事也不着急,毕竟武器打造不是一日的功夫,就算赶工,也来不及装备!” “这些事情,可以等你日后去了北境,在细细琢磨!今日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况且,虽说是重武器,但也不能太重,否则日后行军会拖延时间!” “回头,你去营区转一转,做一个调查,问一问那些勇士的喜好,以及喜欢的样式,届时在做定夺!” “而如何打造,如何配比这就需要你日后细细的琢磨实验了!也不一定非要用精铁,有些地方完全可以用硬木代替的,而那些东西南疆也多的是!” “对了,还有弓弩!如今的这些弓弩,对南疆战士来说好像也轻了些,完全可以再加个几石!” “这些南疆战士都是步兵,日后他们手中的弓箭若射程够远,那也可以出现奇迹!” “另外……一支军队不应该都是一样的兵种,还应走精兵路线,训练出轻装步兵,重装步兵,盾兵,弓弩手,长枪兵,以及应对各种战事战况的特殊兵种!” “各兵种混合编制,协同作战,如此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些事情,叶飞,赵锐锋,陆文龙你们都要好好想一下!” “尤其是赵锐锋,你是沙场老将了,几人中就数你的实战经验最多,见识也最广!” “在练兵和训练特殊兵种这方面,你要多帮一帮他们,尤其是如今的叶飞,反正你如今也是个光杆司令!” 想了想,叶千尘又道。 “嘿嘿,王爷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与他们相比,老赵我的确是经验丰富!” “只是,老赵我如今也有二十年未领兵上战场了,有些东西难免生疏!” 嘿嘿一笑,赵锐锋谦虚的说道。 “无妨,就当是拿叶飞他们练手了,有问题解决问题,没问题发现问题,一支精锐之师的建设非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实训,需要实战,更需要时间!” “而时间上,镇北军的大旗如今才刚刚立起来,多的是时间,因为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若你能帮叶飞将他的飞虎军练出来了,日后再组建你神鹰军就容易的多了,一切照搬即可!” “至于欧阳靖,你也不要闲着,就跟着他们一起,兵种的建设说到底是人和武器的合一!” “人方面由他们来解决,而武器就需要你来动心思了!” 转头看向了欧阳靖,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嘿嘿,放心吧!带兵打仗我自是不敢与飞哥他们相比较,可打造武器我可是专业的!” 嘿嘿一笑,欧阳靖忍不住激动的说道,说着脸庞还有些微微泛红。 他可是没想到,才刚刚答应了要跟着叶千尘干,叶千尘就交给了他这么一个重大的任务。 各种武器的监制打造啊! 虽说,他火狱城此前干的就是这个营生,可是此时此刻却又兀自不同! 因为按照叶千尘所说,日后他要做的事情都是充满新奇和挑战的,而且还非常有成就感! 想想,日后横扫天下的五路大军手中的武器装备都是来自于他欧阳靖的聪明才好,这是多么大的功绩和成就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今镇北军刚刚组建,他若能在这个时候发挥出巨大的作用,那无疑就是元老了,甚至日后还能成为开国功勋! “放心吧王爷,回头我就去营区做详细的调查,而飞哥和赵督军他们有什么要求和需要的话也可以尽可以提出来!” “我欧阳家别的不行,打造武器军械那都是专业的!此次,我带来的那一百多工匠也都是精英,只要你们能提出来,就没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红着脸,欧阳靖当即自信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哼!吹牛!” “我告诉你,话可别说太满,这是在军中!说出的话就是立下的军令状,日后做不到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就在此时,欧阳倩突然瞪了欧阳靖一眼,训斥道。 “姐,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我吗?论武功我比不过你,可是在铸造上,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啊!” 有些委屈的看向欧阳倩,欧阳靖当即不满的说道,说着还眼神坚定的看向了叶千尘几人,仿佛也想要让他们认可一样! 第1122章 蒙大统领,我如今还真想跟他过过招呢? “呵呵,你有这个自信就好,我还怕你不敢接这个事!” 见欧阳靖意气风发,叶千尘当即就一笑,调侃道。 欧阳靖听了这话,脸色又是一红,随后便听他腼腆的说道:“有什么不敢的?” “在火狱城我虽然是少主,可大事小事都有下面的人做,我其实出不了多大的力!”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虽说远离了家族日后少不得要面临许多的困难,然而却给了我很多的挑战和施展才华的机会!” “王爷,其实我也很想像你一样,纵横江湖驰骋沙场的,而不是只在父辈的庇护下生活!” “虽说论身份地位,我如今也算是尊荣无比,可到底是差了些!” 腼腆的一笑,欧阳靖当即眼神明亮认真的说道,显然这都是他的心里话了,只是这些话此前他都没有机会去说。 一个百年世家的少主,需要的不是你有多少闯劲,而是你是否能守成!因为在这些世家看来,后继之人能否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其实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能继往辉煌,不使家族衰弱灭亡! 看的出来,欧阳靖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只是他的那些理想和抱负在火狱城注定无法实现。 因为条条框框的规矩,和家族的重担注定会让他的理想破灭,从而让他变的和父辈一样精明老成! 叶千尘点了点头,很是欣赏欧阳靖如今的态度,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热血和冲动啊! 而他要的,也是这样的人! 而随后叶千尘又将自己的一些想法细细的说了一些,叶飞和赵锐锋则在一旁补充。 他们这一路从南疆走来,也的确发现了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虽说现在不能解决,可提出来了群策群议,也好为日后提供一个方向。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眼见已经过了午时,叶千尘见众人说的口干舌燥,当即先提议用了饭食再说。 杜月晴和杜雪晴虽说给拿了些茶点,可那些东西当零食吃可以,果腹就差了许多。 吃过了饭,欧阳倩兴致勃勃的便要去营区查看,叶千尘当即给安排了人领着过去,而他和叶飞赵锐锋则是又来到了存放军械铠甲的地方。 大半日过去,十几座营帐发放的就只剩下了两三座,而这两三座便是剩下的那些。 “王爷,您来的正好,如今十万套铠甲武器已经发了七万六千套,剩下的两万四套都在这里了!” 见叶千尘到来,陈忠当即将账册交了过去,笑着说道。 “七万六千套?这么多吗?” 叶千尘一愣,有些诧异道,这次他从南疆就带了七万人过来,这怎么又多了六千? “嗯!叶飞将军麾下的两军火云部和阮浩部共领取了五万四千套,而叶飞将军又留了六千套作为备用!” “之前他又给他的亲卫营和陆文龙将军的亲卫营各领了三千套,这加起来就是六万六千套!” “而黄超将军方才又领了一万说是给您的亲卫天卫军用!” 陈忠点头道。 “六千套?早上我不是说了,你留三千套备用就可以了吗?” 听着陈忠的话,叶千尘当即就看向了叶飞,问道。 “六千拿够啊?我飞虎军整编可是有着八万人的,日后万一有缺的我上哪找去?”翻了翻白眼,叶飞道。 叶千尘抽了抽嘴,当即有些无语! 这家伙,带着机会就往自己怀里装,一点都不管其他人够不够! “算了,六千就六千吧!我既然将那一万套黑甲留下了,多给你些也无妨!” “黄超,将你领的那一万套还回来吧,清点入册后原封不动的交给赵瑞锋。这剩下的合计三万六千套就留给他日后组建神鹰军用!” “届时你派人看着,若是我们动身的话,天卫军就负责押运!”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天卫军?天卫军可是你的亲卫,这等事用得着他们?回头我派些人不行了?” 眉毛一挑,叶飞突然说道。 “算了吧,让你押运的话,我怕到北境一件都剩不下了!” “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浪费不得!日后咱可是还要装备几十万大军的,该省的时候就要省!” 撇了撇嘴,叶千尘道。 一旁的陈忠见两人这般斗嘴,忍不住偷笑,然而心里却是被叶千尘所说的那几十万大军震撼到了。 叶千尘的军队编制与他们不同,此前他虽然有些不清楚,可随着这批军械的发放,他倒是了解的深了。 镇北王府麾下有五位督军,那就意味着有五路大军。而以叶飞部为例,一部下辖三军八师,合计就是八万多人,而五路的话那可就是四十多万大军啊! 而这还仅仅是作战部队,不包括辅兵和其他人员! 四十多万成编制的大军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要知道他南境所有的武装力量包括各府衙役加起来也不过差不多刚刚有三十万! 这么多大军,别说是坐镇一地,就是横扫天下都有了底气了! 想到这里,陈忠心里猛的一颤,随后再看向叶千尘时不由的就多了几分敬畏和震惊! 作为万州将军,许多事情他是有资格知道的,然而更多的还是道听途说!可是如今,他好像是亲眼亲耳见证了那些传闻和流言! 在叶千尘说完后,黄超当即就露出了一嘴大黄牙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去。 而不消半个时辰,他便带着一些人将那一万套铠甲军械拉了回来,在清点过后直接入库交给了赵锐锋。 “赵锐锋,账册你收着,东西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待我们回了北境,你的神鹰军组建起来,再行装备!” 将账册交给了赵锐锋,叶千尘直接说道。 赵锐锋拿着账册打开看了看,见无误后,便笑着点了点头。 “行,这都好说,不过我麾下的人上哪弄去?招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个你无需多虑,北境可还有着二十万定边军在,待我回去了,那些人便是我镇北王府的麾下!” 轻轻一笑,叶千尘霸气的说道。 “话虽如此,可若是如今还是吴刚掌兵的话那还好说,倘若他不归建,到时候宰了就行,可如今却是蒙大统领和三皇子,咱总不能也宰了吧?” 皱了皱眉,赵锐锋道。 “嘿嘿,那有何不可啊?听说蒙大统领是天下风云榜第十六的强者,我如今还真想跟他过过招呢?” “朝廷既然封我为镇北王,那北境便是我的封地,所属军民皆时我麾下!蒙武如今虽说掌着北境,可他不过是代领,于情于理于法于度,他都不应该拥兵自重!否则便有图谋不轨之嫌!” “至于三皇子,在朝他是皇子,在北境边军他就是个戍边将军,归建这等事情还轮不到他插手!” “你说是不是啊,陈忠将军!”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微微抄着手当即霸气的说道,说完还笑着问了陈忠一声。 陈忠听了这话,额头忍不住就流下了冷汗,嘴唇嘟着就说了句:“王爷说的是!” “哈哈哈,本王说的当然是了!” “如今北境已经开战了,希望等本王挥师赶到的时候,蒙大统领和三皇子能守住北境,否则……” “本王帐下,军法不留情!” 听着陈忠的话,叶千尘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一声,随后他便一脸威严冷漠的说道。 在此之前,他没想着要把蒙武怎么样,甚至还想将他拉拢过来。 可随着如今他实力大涨,以及长安城的变故,他不得不收起了那份感情而变的冷漠。 他的大舅哥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如今他掌了朝政,那么一切的事情都会变的未可知! 而在这种情况下,理性主导感性并做出明智的选择才是对他,对他们最有利的。 第1123章 披甲换装,好一支精锐之师(上) 叶千尘的话不仅陈忠一惊,就连赵锐锋等人也有些诧异,显然他们没想到如今的叶千尘竟是这般霸气,连天下风云榜排十六的高手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过在微微诧异后,他们一个个却又都露出了牙齿笑了起来,因为叶千尘说的那些话也没什么的毛病。 如今的叶千尘和他们也早已不是当初在北境隐忍的时候了,论实力他们麾下猛将如云高手无数。而论战力,如今的叶千尘也的确能和蒙武一较高下了,前提是蒙武没有破境到大圆满。 高兴的将那三万六千套军械收了,赵锐锋再看向叶飞时却也没那么羡慕了。虽然他如今只有那十几个老兵,可有了这批铠甲倒也不算是光杆司令了。 起码,最基本的底子有了,而至于人待到了北境,他即刻间就能满编! 唯一不爽的是,他如今的的实力要比叶飞差点,不能像以前那般想揍他就揍他了。 “时间还早,叶飞准备一下,叫将士们领取换装吧!” 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此刻也不过是酉时左右,叶千尘想了想便又对叶飞说道。 “现在就换吗?那帮家伙如今眼睛都绿了,现在换的话那今夜怕是不能消停了!” 诧异了一下,叶飞皱眉道。 “宜早不宜迟,鬼王谷那边情况不明,早点换好了,也能早点动身!更何况,这些巫族战士有好些此前连衣服都不怎么穿,如今几十斤的铠甲穿身上,搞不好他们连走路行动都不自在!” “待换好了,还是需要整训一两日待他们习惯适应了再出发!毕竟待到了岐州或许就要面临我们入关后的第一战,届时闹了笑话不要紧,可若是吃了败仗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叶千尘道。 “也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叶飞点了点头,说罢就带着护卫转身离去。 “等一下,不要直接下令发放,可先将营级以上的将领召集起来,将我们此前商定的番号编制给他们细细讲解了,让他们每个人都务必记牢!” “随后,再详细的传达到各卫各旗,乃至每一个人!” “发放的时候,就按他们的编制番号顺序发放,以防发生争吵和哄抢!” “这也算是大规模的整体行动了,正好让他们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份!之后,若还有闹事者,无需留情直接军法处置!” “七万大军,军法若不严将很难统帅!”看着叶飞,叶千尘认真的叮嘱道。 “嘿嘿,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叶飞虽然没上过战场,可统兵我还是有些手段的!”嘿嘿一笑,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他就看向了贺寒英:“贺寒英,你的人都是老兵,铠甲穿戴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安排一下,将你的三营人马分散到各营,在他们发放之前先行演示一下,随后若还有不会的,再细心教授!” “是,末将领命!” 贺寒英点了点头,随后便也转身跟着叶飞一起去了。 “陈忠,你也跟着去吧!这些巫族将士说是野人都不为过,别说是铠甲,就是一件正经的衣服他们都未必能穿戴整齐!” “将你的人也分开吧,有些人搞不好还要手把手的教呢!” 见叶飞和贺寒英走了后,叶千尘又看向了陈忠,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呵呵,没问题!末将之所以留下就是要干这事的,总要看着这些铠甲都穿在了这些巫族勇士的身上,如此末将的任务才算是圆满完成!” 轻轻一笑,陈忠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目送着他带人离开。 “王爷,我们呢?” 就在几人都走后,黄超突然笑着问道。 “怎么,着急了?”轻轻瞥了眼黄超,叶千尘微微笑道。 “嘿嘿,那是!我如今怎么说也是天卫军副统帅,当然想看到这三营人马穿戴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他们可是您的卫兵啊,像如今这般衣衫不整的,虽然看着粗狂彪悍,可到底是有些差强人意,显露不出您的威风来!” 黄超笑道。 “哈哈哈,也是!好歹是镇北王,总不能身后跟着一群野人吧!” “走,咱也换装去!” “这有了铠甲,剩下的就是战马了,天卫军总不能靠着两条腿跑路,最不济也应该是精锐的轻装骑兵!” “镇西侯这次不是派了不少精锐来岐州么,待回头咱们就给他抢了!别的不说,他麾下骑兵的战马,一个也别想跑出岐州!” 看着黄超,叶千尘当即狠辣的说道。 如今他这七万大军,抛开贺寒英的三营人马不说,尽都是步兵,就连天卫军也只有不到八百匹战马。而除此之外,叶飞的亲卫营,陆文龙的亲卫营也都是两条腿,根本没有战马可骑乘。 一个亲王的卫队,若只是这么点骑兵那可就太寒碜了!而几位掌数万兵马的督军,身边若连一支精锐的骑兵卫队都没有,那也彰显不出威风! 所以现在,对叶千尘来说,军械粮草都好说,唯独战马是个大问题。因为,他未来的缺口可不仅仅是那几个亲卫营,而是整整四个骑兵军,将近十万匹! 而这,还是最少的需求! 吴刚的定边军,经过这二十年的投入和发展倒是打造了十万精骑,然而这些骑兵都没经历过大阵仗,而如今北蛮已然南下,经过这一战后,无论是输赢,能剩下多少还真不好说! 而这也是让叶千尘着急的地方! 他现在当真是害怕回去的迟了,二十万定边军全军覆没,届时他可又要从头开始招募培养了。 心里这般想着,他当即就招呼着黄超快步离去。 第1124章 披甲换装,好一支精锐之师(中) 一万套黑甲,此前是被叶飞鸡贼的拉到自己的营区去了,后来叶千尘让叶飞留下,黄超这才派人拉了回来,如今就放在新搭建好的中军大帐旁边。 待回来后,叶千尘当即令黄超将天卫军的三营人马召集了起来,在一番简短的动员和通告后,便开始下令换装。 天卫军辖三营人马,而这三营人马也如同其他军师营一样有了明确的番号。赵河领天卫军第一营,付明为副将;李陵领天卫军第二营,张成为副将;孙元成领天卫军第三营,薛永元为副将。 只是如今赵河、李陵、孙元成跟随杨逊闭关,所以这三营人马便由付明、张成、薛永元暂且代领。 三营九千人,再加上最早的那八百亲卫,不多不少刚刚接近一万! 因为是叶千尘亲自坐镇,所以这三营人马虽然都很兴奋激动,但却无人敢喧哗生乱。 随后,黄超便下令从第一营开始领取换装,而那八百亲卫则在一旁演示并教这些人如何穿戴。 如此,一个多时辰后,九千人全体换装完毕,顿时一股凶悍的杀伐之气便飘荡在了中军大帐的上空。 而就在此时,欧阳靖几人也转到了附近,眼见着此地杀伐之气浓郁,他们当即走了过来。 “哇……王爷,这就是你的亲卫吗,好酷啊!” 来到了近前,见换装完毕的九千人肃穆整齐的站立,欧阳靖当即眼睛发光的赞叹道。 “嗯,他们都是我的亲卫,我为他们取名为天卫军!”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天卫军,好霸气的名字!” “啧啧,我什么时候也能率领这般精锐大军啊!” 欧阳靖羡慕道。 然而,他刚说完,欧阳倩便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道:“想什么呢,这可是镇北王卫队,岂是你想有就有的?” “再说了,以你的本事能领一营人马就不错了,如何压服的住这么多人!” 说完后,欧阳倩便又看向了叶千尘,好奇道:“天卫?这名字会不会太霸气了?” “呵呵,霸气吗?我倒不觉的!昭雪腹中的孩儿就叫叶天,这支天卫军既是我的亲卫,日后也将是他的御林军!”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啧啧,你倒是想的远,还御林军!”啧啧了一声,欧阳倩撇了撇嘴道。 “成大事,自然就要目光长远!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奔头!”叶千尘道。 “呵呵,倒也是!” “这些人的实力都不俗啊!” 叹了一声,欧阳倩道,说着她便认真的打量起了天卫军来。 如今,这九千人刚刚换装,激动之下忍不住就气息外露,欧阳倩如今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一看之下当即察觉了出来。 “嗯!他们都是从几万巫族勇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实力弱的可做不了我的亲卫!”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待说完后,他又上前了一步,道:“别傻站着了,动一动感受一下,看看合不合身,适不适应!” 话落,他便看向了黄超。 黄超点了点头,当即转身下令道:“天卫军听令,动一动!” 说完后,九千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后便伸胳膊抬腿的动了起来,而老实点的则是伸出手仔细的在自己的胸前抚摸着,嘴咧的都能塞个鸡蛋。 而随着越来越热闹,不少人都开始转着圈圈走动起来,然而这一走就闹了笑话了。 也不知道是刚穿上新甲胄太激动了,还是这一身太沉重了,有些人走动的时候竟是连先迈哪只脚都忘了,更有人没走几步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即惹的一众人哄堂大笑。 见此,欧阳倩几人不由的抽了抽嘴,而叶千尘也尴尬的当即红了脸,又是好笑又是可气。 而黄超见他如此,忍不住就开始破口大骂,待骂到火大处,直接走过去将那个摔倒的人狠狠的踢了几脚。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都给我拉出去,找个空旷的地方先跑上一个时辰再说!” “刚刚披甲,他们多少有些不适应,待跑热乎了,自然就习惯了!” “还有将武器也都装备上,跑完了直接开始操练,队列阵型都挨个演示一遍!” 见黄超恼羞成怒,叶千尘当即冷喝一声说道。 说完后,黄超羞愧的转过了身,应了一声后,便大喝着将人带走了。 而此时,欧阳靖突然笑着开口道:“王爷,我也去看看!” 叶千尘点了点头,他知道欧阳靖不是去看笑话的,而是去看看这身装备武器合不合手。 方才,他转了一大圈,然而奈何大军都还没有换装,他也只能找些人问些喜好和需求,如今倒是可以亲眼看一看了。 而他带着人走后,欧阳倩却是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道:“你的这些人自是不弱,可为何我总觉的有些古怪呢?” “你六叔的精锐我也见过一些,他们好像不是这样的!不说他们聚集在一起是怎样,单单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很……严肃的样子!” “而你的这些,他们……倒很像是乌合之众!” 脑海中想着措辞,欧阳倩本想说的委婉一些,可想来想去都没有找到一个贴切的词汇,只好实话实说道。 叶千尘抽了抽嘴,顿时感到脸颊有些滚烫。 随后他就翻了翻白眼道:“师姐,你别拿他们跟六叔的精锐比啊,他们可都是刚招募的,成军都不足两个月,而六叔的精锐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你等着看吧,巫族的这些战士,如今虽然看起来有些野,但只要稍加整训,再经历过一两场血战,他们必然会有质的蜕变!” “他们可都是血脉觉醒的一代人啊!要知道当年巫神可是带着他们的祖先横扫过天下的!” “没有了血脉封印的禁锢,巫族勇士便是天生的战士!日后在战场上,他们必定会像他们的祖先一样,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 看着逐渐跑出军营的三营人马,叶千尘当即严肃郑重的说道。 欧阳倩撇了撇嘴,显然对叶千尘的话有些怀疑!过去的一个多时辰,她可是看了不少地方,也见到了不少,然而给她的感觉却是,这些巫族战士更多的像是散兵游勇。 论彪悍,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可若称精锐的话,他们好像又少了那个冷酷和威严! 总的来说,就是有些懒散了。 她火狱城的守城兵卒好像都比他们有规矩,又威严的多! “呵呵,好玉需要精雕,而好兵也是需要打磨的!不管怎么说,我就看这些巫族战士挺好,虽说没那么规整,可是那股凶悍和斗志昂扬的气息,却也是一般军队比不上的!” “他们只是缺少一场大战,待经历过了血与火的历练,必然能成为无敌的精锐之师!” 就在此时,一旁的杜月晴突然出声说道。 方才,叶千尘的心思都在天卫军上面,而杜月晴站在身后,他倒是没有细看。 如今听她说话,这才发现两姐妹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身铠甲,看上去既英武不凡,又娇媚艳丽。 细细的看了一会,叶千尘当即露出了疼爱之色,随后便笑着道:“你什么时候,也懂得领兵了?” “呵呵, 你别忘了,我如今也算是缥缈仙宗的宗主了,虽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历,可见识我还是有的!” 轻轻一笑,杜月晴说道。 “听见了没师姐,见识!我家月晴都比你有见识,我这巫族大军明明就是精锐,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乌合之众了?” “真是没见识!” 听着杜月晴的话,叶千尘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当即瞪着欧阳倩反驳道。 然而,欧阳倩却只翻了翻白眼,之后便瞥了两人一眼,撇了撇嘴道:“你们两人,一捧一扬的,唱戏呢?” “是否是精锐,那要敌人来评价,可不是你们在这里自吹自擂说是就是的!” 翻着白眼说了一句,欧阳倩当即就转身走了。 “哎,师姐,你去哪?”叶千尘一愣,问道。 “我去找叶飞,看看他这个大将军现在是如何领兵的!” 欧阳倩头也不回的说道。 “呼……” “月晴,师姐说的对!这七万大军的确离精锐还太远了,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欧阳倩走后,叶千尘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想到此前滑稽的一幕,他忍不住就皱眉说道。 第1125章 披甲换装,好一支精锐之师(下) 随着天卫军的换装完毕,叶飞这边也开完了将领会议,开始了发放。 然而,虽然在此之前叶飞就三令五申的严明军法军纪,告知在发放换装的过程中不得吵闹甚至是争抢,可到执行的时候还是发生了许多令他暴怒的事情。 许多人,甚至包括一些卫将军在内,得知自己的番号靠后,换装都不能排在前面的时候,顿时不满了起来。 先是争吵,随后更是带着自己的部下哄抢。而一些领到装备的普通士兵也不乏自私霸道的,总觉得自己的没有别人的好,也大大出手抢夺,甚至一度出现了血案。 对此,暴怒的叶飞直接带着人强势镇压,甚至当众砍了不少人头,连带着一个桀骜难驯的卫将军都被他直接斩首示众,甚至更是将几个营将撤了职! 而在他这般强势狠辣的手段下,各营人马这才老实了起来,换装才得以徐徐进行。 然而终究是几万人的换装,待全部下发完后已然折腾到了半夜。 原本以为这就消停了,可教这些人如何将铠甲穿好又将他气了个半死!聪明的看一眼自己就能穿在身上,笨一点的几个人帮忙折腾大半个时辰都套不到身上,而这样的人竟然还不是一两个! 就这般折腾下来,待两军人马在贺寒英和陈忠等人的帮助下全部穿戴起来的时候,已然到了凌晨卯时! 然而这还没完! 和天卫军一样,这些人待穿戴起来后,列队站着不动各个看上去都是精神小伙,威风凛凛的,可让他们走动一番几乎每个人都会闹出一些笑话。 更有甚者,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后,竟是一下子变的腼腆了!就仿佛那铠甲武器是他新娶的媳妇一样,真是动一动怕磕了,走路怕沾灰了,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当真看的叶飞等一众将领气不打一处来。 没法子,学着叶千尘整顿天卫军的办法,叶飞直接不给这些人休息的时间,一声令下全部拉出了大营,头顶着星光就开始跑步! 然而近五万多人,大营外面虽然有很大的一片空地,可依旧不够这些人施展。没办法叶飞只好下令,向着镇南关行进,绕他一个来回! 也幸好此地靠近边关,地广人稀,否则这般大的动作,指定会将许多人吓的睡不着觉! 然而纵使如此,当镇南关守将杨林得知一支大军疾行奔来的时候,都直接从床上惊的跳了起来,铠甲都来不及穿就飞奔出了关口。 然而待得知缘由后,他忍不住又哭笑不得了起来! 大营距离镇南关几百里,一个来回后,已然快到了午时!而经过长达三个时辰的奔袭,这些巫族战士终于熟悉了身上的铠甲,那股兴奋劲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休整了一个时辰,开营造饭。 过后,叶飞又将两军拉了出来,直接在大营外面摆开了阵型操练了起来。 而他自己则在大营外面搭起了一座帅台,时而站在上面冷眼扫视,时而骑着战马来往于各营之间大声呵斥! “飞虎军第四军第十师一营,无敌!” …… “飞虎军第五军第十三师三营,必胜!” …… “飞虎军第六军第十六师九营,跟本将一起,杀!” 为了让这帮笨蛋更好的记住自己的番号,叶飞还下令让他们一边练一边大声将自己的番号喊出来,甚至还发了《九斩令》,也让他们一并喊出来。 “扰民践粮者,斩!” “奸淫掳掠者,斩!” “畏战不前者,斩!” “临阵怯逃者,斩!” “贻误战机者,斩!” “投敌叛变者,斩!” “泄露军机者,斩!” “抗命不遵者,斩!” “哗变闹事者,斩!” 大营外,喊杀震天,惊的大地颤抖,苍穹变色! 两军六师十八营,连同贺寒英的三营以及他的亲卫营,一个都没少,都在这里! 他们先是演练队列,之后是简单的阵法变换,再之后便是举枪挺刺以及一些简单的战阵杀伐之术! 而教这些的便是神鹰军的大都督赵锐锋! 如今的他光杆司令一个,手下就只有侯府的十几个老兵,只是此刻的他也不闲着,也带着那十几个老兵帮助叶飞一起练兵! 队列阵形,早在南疆叶飞组建各营的时候就已经训练过,只是近半个月的行军休整,这些人难免又生疏了。 而如今,疾行数百里又这般演练后,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巫王山,而且要比在巫王山的时候更加的有军威。 整齐的脚步变换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尤其是那《九斩令》喊出后,更是惊天动地,一股杀伐之气突然就凝聚在大营外的上空,让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 叶飞在这里严厉的练兵的时候,叶千尘也自然没有闲着!他也站在那帅台上静静的负手而立。 而眼见着整个飞虎军的精气神焕然一新后,他将天卫军和陆文龙的亲卫营也指使了下去,跟着一起训练。 于是乎,近八万余人彻底占据了大营外的空地,那一声声杀气腾腾的嘶吼响彻了四野,不仅惊动了云丰城的百姓,更是让几百里外镇南关上的杨林都忍不住闻声带人赶了过来。 陈忠震撼了! 在昨夜,他协助换装的时候,亲眼见到这些人懒懒散散的,心里不由也认为这些人不过都是些野蛮人,是乌合之众! 可是如今,眼见着连同天卫军在内的二十六营整齐的排成了二十六个方阵,在这里嘶吼严训,他顿时改变了看法! 这些巫族战士,在没有穿上铠甲的时候,也当真像是一群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野人,他们粗鲁、残暴、不懂规矩,而且还桀骜不驯。 然而,如今铠甲上身,《九斩令》大声喊出后,他们转眼就变成了久经沙场的无敌之师! 叶千尘神情威严,负手而立的站在帅台上!而在他身后则站着欧阳倩、欧阳靖等火狱城的人,以及杜月晴从缥缈仙宗带来的那一百多个女弟子! 如今,她们各个都身穿铠甲,手持利剑,看起来好不英姿飒爽! 八万将士,喊杀冲天战意升腾,让叶千尘看的热血澎湃!而身后众人更是震撼的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师姐,如今再看,他们可称得上精锐?” “嗯,有点那个意思了!至少气势上有了!” “不过精锐可不是靠喊出来的,还是要在战场上见分晓!” 点了点头,欧阳倩道。 “哈哈,有了气势那就足够了!我说过,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如今我将这个机会给了他们,日后他们必定会名震天下,横扫四方!” 哈哈一笑,叶千尘忍不住豪迈的说道。 第1126章 大军开拔,北上! 这场大练兵整整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八万余人虽不说战无不胜,至少可以做到令行禁止,再也没有了那股懒散之气。 而三天后,陆文龙也带回来了大批赶制的军旗,待将这批军旗下发列装后,只见旌旗猎猎一支虎狼之师顿时成军! 大营外,帅台上,一杆丈高的旗杆矗立,上面正挂着镇北军的大旗,而叶千尘就威武挺拔的站在大旗下面。 而在帅台下,三军列队,一面面军旗迎风招展! 陆文龙位列中军,穿铠甲骑高头大马,身后一面是血色神威军军旗,一面则是雷霆包裹的陆字帅旗,而在其身后则是整编三千人的亲卫营。 陆文龙的左手边,赵锐锋也身穿铠甲骑战马立在两面大旗之下,一面是他的神鹰军军旗,一面是他的赵字帅旗,而在其身后,则是十几骑威风凛凛的老兵。 而陆文龙的右手边,叶飞神气无比,一身鲜亮的黑甲,腰挎宝刀断魂,骑骏马烈风。飞虎旗下更笔挺的站立着三千甲士,而甲士之后则是他接近整编的三军。 第四军贺寒英部列阵在前,下辖骑兵第十师,师将军由原虎啸营副将韩彪担任。 此师辖第一营虎啸营,营将由原虎啸营游击将军柳丹臣接任;第二营鸿雁营,营将由王鸿雁担任;第三营破阵营,营将由原镇南军将领廖炳忠担任。 而在贺寒英部的旁边,则是整编第五军阮浩部,辖步兵第十三师,师将军李元平;步兵第十四师,师将军林峰;步兵第十五师,师将军贺英。 三位师将军身后则各列阵三营,为131营,132营,133营,144营,145营,146营,157营,158营,159营。 阮浩的旁边则是整编第六军火云部,辖步兵十六师,师将军王海山;步兵十七师,师将军周武;步兵十八师,师将军魏俊虎。 而在他们身后亦列阵九营,分别为161营,162营,163营,174营,175营,176营,187营,188营以及189营。 天卫军则一身黑甲,冷酷的站在帅台之后。杨逊和黄超骑战马立于天卫军之前,身后则是赵河、孙云成、李陵统帅的天卫一营,天卫二营和天卫三营。 各营的代号是叶千尘这三日来思前想后加上去的,因为完整的番号说出来太长,例如第五军第十三师一营。 为了日后作战调兵方便,叶千尘只好以前世的阿拉伯数字代替,前面两个数字代表所属师的番号,而后面的数字则代表各营具体的番号。 有意思的是,当叶千尘将这个代号赐下去后,顿时就被巫族战士当做了巫神赐予的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符文,一时间上上下下都激动振奋不已。 就是叶飞在听了后,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因为这样的代号叫起来太简洁方便了。 日后,镇北军将有十五个军,四十五个师,一百三十五个营,若是各营都以这般称呼的话,无疑会简便很多! 大营外,八万大军列队,将星璀璨,高手如云! 此时的叶千尘颇有颠倒乾坤的豪迈之气,眼见着威风凛凛的大军列阵在眼前,他心里既有激动,又万分感慨! 十年了,他叶千尘终于不用在战战兢兢的活着了! 三日过去,岐州那边依旧没有消息传来,这让叶千尘心里惴惴不安! 所以在做了一个简短的训诫和动员后,他便直接下令拔营北上! 而在他命令下达后,叶飞当即命令贺寒英为先锋,于大军之前先行,他自己则带领火云和阮浩两军紧紧的跟在其后! 大军开拔后,叶千尘站在帅台上,静静的注视的大军挺进。而赵锐锋和陆文龙也带着那十几个老兵和亲卫营等候在一侧。 他们如今都是光杆司令,倒也没必要跟着叶飞一同启程,只需随同叶千尘一起便好。 此处大营是建在云丰城外面的,有南北两个大门,南门对着镇南关的方向,而北门则对着云丰城的方向。 大军开拔后,直接穿过大营,从北门而出,之后贴着云丰城折道向西,准备进入岐州。 随着最后一营彻底的穿过军营后,叶千尘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头就看向来一旁陪着的陈忠,道:“陈忠将军,这些日子辛苦了!” “王爷客气,这是末将的本分!” “王爷,这些营帐要不要末将派人收起来,跟随大军的后面一同送去北境?” 陈忠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用,大军北上若无事耽搁只会急行军,不会有时间搭建营帐的!” “他们如今气势虽然很足,但说到底还是新兵,这一路风餐露宿,也算是锻炼了!” “可是这一路数千里,少说也要月余,若没有营帐遮风挡雨,岂不是太劳累了些?”陈忠皱了皱眉说道。 “呵呵,你太小看本王的这些巫族勇士了!” “月余,他们可用不到!” “再说,他们都是从十万大山走出来的,以十万大山的恶劣环境,所谓的风雨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营帐你们自己收着吧,这些东西折算下来也值不少银子,我若是都带走了,日后你们萧大统领搞不好还会问我要银子!” “哎,有这么多大军要养,本王如今也是穷啊!” 叹了口气,叶千尘不无苦恼的说道。 听了这话,陈忠抽了抽嘴,随后脸上便浮现出些许尴尬。 待抬头看了眼叶千尘后,他又轻笑着道:“呵呵王爷,洛家玉大人如今已带人去了通州,想必用不了多久,您和大统领商量好的商路便会被打通,届时您可就不穷了啊!” “话虽如此,可那也要好久了!” “行了,不说了!” “这些巫族战士脚力快,再耽搁本王就追不上了!” “陈将军,替本王转告萧大统领和六叔,本王先行一步,待日后北境安定,本王在抽空回来拜谢!” 说罢,叶千尘便拱了拱手,接着便跳下帅台翻身上了战马。 “告辞!” 待上了战马后,叶千尘又转身说了一声,之后便扬鞭疾驰而去。 而在他走后,杜月晴等人也是朝着陈忠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打马跟随。 此行,她和杜雪晴以及缥缈仙宗的那一百多个女弟子都会跟随,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欧阳靖等火狱城的人。 天卫军紧随其后,接着便是赵锐锋和陆文龙。 两人也是对着陈忠和杨林抱拳致谢后,便也带着人追随而去。 大军贴着云丰城而行,城内百姓无不出城观望! 此前,大营处设为军事禁区,他们不得靠近,如今却可以近距离的打量。 眼见着密密麻麻的大军汇聚成了一条长龙,百姓们忍不住震撼激动,而随着叶千尘奔出了北门后,众人更是惊呼出声,大声喊着“镇北王!” 叶千尘感动,随即停下了马,在扫视了一圈后,直接于马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便不再耽搁打马而去。 而见他竟是冲着百姓行礼,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之后便齐刷刷的跪拜恭送着他离去! 八月的风,和煦又温暖!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刚刚组建镇抚司,准备掀翻朝堂,而今日他已然统领万军,可以纵横驰骋! 人总是在奋进中潜移默化的做着改变,如此便可以更好的去迎战天定的命运和波澜壮阔的人生! (第二卷完!) 第1127章 急行军,临近岐州! 八月十五,祭月。 去年的这个时候,叶千尘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去了皇城华阳宫,在那里他见到了秦御天的四个皇贵妃,同时也是当朝四个皇子的母妃。 而从宫里回来后,他和秦昭雪姬无双过了一个很美好的节日! 当一年后,再赶上这样的日子,叶千尘不由的便想起了去年的那一幕,也不由的思念起去年的那两个人。 大军绕过云丰城,之后便折道向西,这里到岐州依旧有着几百里的路程,为了赶时间他们一路快马加鞭。 贺寒英部在前面开路,逐渐拉开了距离,而叶千尘和叶飞紧随其后徐徐前行。 虽说是徐徐,可他们却走的并不慢,都是急行军。 巫族战士身强体壮,又有血脉之力加持,奔跑起来虽说比不上快马,却也不会弱的太多。 出大营时是上午巳时,而在次日巳时的时候,他们已然快到了岐州边界!十二个时辰跑了近两百里路,而这还是靠巫族战士的两条腿跑出来的,而这还不是他们的极限! 叶千尘很清楚,只要到了岐州必定会有战事,所以他不能让战士们的体力太过于消耗,否则迎战的时候难免筋疲力尽。 在距离岐州还有五十里的时候,叶千尘下令停下来休整。为了不扰民他们并没有进入村庄和城镇,只是找了一处林子让大军隐于其中。 万州和岐州虽然都靠近南疆,可只要入了镇南关,万州基本上就是一马平川。反观岐州却是山林纵横,这也是为何此前孙成宇会在岐州谋划叛乱,因为岐州很容易藏人! 没有营帐,战士们席地而坐,靠着树荫遮凉。吃食是提前准备好的大饼和肉干,这些东西在部队开拔之前就已经下发了下去,此前行军的时候,有人饿了便随手拿出来,边跑边吃。 而如今休整,他们倒是可以细嚼慢咽了,只是急行了一天一夜,他们多少有些疲惫,在吃东西的时候各个都沉默不语,有些人吃着吃着便睡着了。 叶千尘和叶飞等人没有闲着,在停下来后他们就在林子里穿行,仔细的查看战士们的情况。 这些人都是新兵,头一次经过这般高强度的行军,叶千尘很担心有些人会出事,然而在查了一圈后却发现屁事没有!这些家伙除了累了点饿了点连个吐白沫的都没有,更别说跑死的。 见此,叶千尘等人不由的有些唏嘘,啧啧称赞。 “啧啧,怪物,当真是怪物!” “一昼夜近两百里,马都受不了,可这些家伙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王爷,这次咱算是捡到宝了啊!” 跟随在叶千尘身后转了一圈,见巫族战士完好无损,没有一个累趴下的,黄超顿时露着大黄牙啧啧道。 “二百里是他们能承受的范围,却不是极限!他们都是在南疆艰苦生存下来的。在十万大山中想要活着,最好的保命方法便是奔跑,因为那里毒虫猛兽太多了!” “在面对强大的猛兽时,只要能跑赢,他们就能活命!”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嗯,他们的血脉不凡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血脉封印没解开之前,他们与关内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身体素质更差。然而血脉解封后,他们每个人仿佛都有神灵相助,身体里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就像你说的,两百里并不是他们的极限,倘若激发了血脉力量,就是再跑个两百里估计都没什么事!” 此时,叶飞也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 对于这种事他最有发言权,因为他如今也算半个巫族,在这般急行军或者平常干架的时候,那股力量总是会在他体内快速流淌,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忍不住的燥热和狂暴! 甚至当他彻底的激发了血脉力量,露出了巫神血纹的时候,那股力量会更强! “不意外,他们都是被一代巫神诅咒的民族,也是被一代巫神赐福的民族!血脉力量虽然会使他们强大无比,可彻底激发后也容易导致狂暴,严重的甚至会神志不清!” “原本数千年的繁衍传承,那股力量会逐渐被削弱,甚至是消失!然而他们偏偏又被仙人封印了,如此就导致那股力量沉积下来,变得越来越强!” “现在,他们大多数人其实还没有完全的掌握这股力量,平时动用也都是被动的加成!可若有一日,他们能够掌控并且熟练的运用,那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天降神兵!” 叶千尘道。 “可若是真到了那一日,他们会不会像你说的会变得极度狂暴并且失去理智?” 此时,叶飞突然担心的问道。 “会,肯定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让你统帅他们!你体内的神灵蛊是来自于万年神树,倘若有一天他们变的狂暴无法控制,届时除了我外,也唯有你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万年神树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源力,而生命源力乃是世间最好的良药!神灵蛊虽然是万年神树培养出来的,可它蜕变到如今这种地步已经不输于万年神树!” “我体内的万年树心只能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源力,而你的神灵蛊既可毁灭,也能重生!因为它不但可以回补生命源力,也可以抽取他人的生命源力!” “叶飞,我传给你的《巫神经》你要好好的参悟修炼!十八路狂刀未必能使你武道登顶,可是这玩意你若是参悟透了,至少有一半的机会可以破境到陆地神仙境!” “因为《巫神经》本就是陆地神仙境,甚至之上的一代巫神创造的!” 看着叶飞,叶千尘郑重的说道,说着他却始终微微皱着眉,仿佛有一股郁气自始至终都凝而不散。 “你在想什么?” 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倒并没有像黄超等人露出了好奇憧憬之色。陆地神仙境虽然令人向往,可终究是太过缥缈了。 自大周以后,五百年来唯有天剑山老祖宗达到了那一境界。《巫神经》虽然神妙无比,可陆地神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遥远了。 反而,他在看到叶千尘自始至终都眉头不展,忍不住就有些担忧。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四哥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明显有些不正常!” 叶千尘道。 待说完后,他又皱眉想了想,接着便转身下令:“命令贺寒英,抽调几队人马当做斥候,去岐州边界打探一下,若有可能最好摸进去看一看!” “镇西侯虽然将岐州军的三万多人马摆在边界一线,但也不至于将整个边界都封锁了!” “顺便去通知一下驻守在边界的万州军统领,让他立马来见我!” 说罢,叶千尘便沉着脸,独自向前走去。 叶飞见他如此,心里也是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随后便转身去寻了贺寒英,打算亲自去下令,并在仔细叮嘱一番。 而杨逊和黄超见此,也是心有忧虑,皱眉想了一下便急忙追着叶千尘去了。 第1128章 月晴,陪我走走可好! 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林地里,杜月晴和欧阳倩等人正在此间休息。杜雪晴实力弱一点,这一天一夜的奔袭,她已然和缥缈仙宗的那些弟子累的靠在一起沉沉睡去了。 倒是欧阳倩和杜月晴还精神抖擞的,靠在一棵大树上嘻嘻打闹的说着些什么。 待见到叶千尘走了过来,两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彼此对视了一眼后,就站了起来。 “回来了?下面的人可还好?” 将一壶水递给了叶千尘,杜月晴轻柔的问道。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累了些!” “今夜不着急行军了,你们吃喝一些也好好休息一下,待明日一早我们就要直接攻进岐州了!” 喝了口水,叶千尘道。 “攻进岐州!?” 杜月晴一愣,当下就震惊了。 “嗯!” 轻嗯了一声,叶千尘没有做太多的解释,只是又看向了欧阳倩,问道:“欧阳靖呢,怎么没见他?” “他呀,拉着陆文龙不知道去商量什么事情去了!” “这小子,原本以为他会累的趴下,却不想依旧活蹦乱跳的,都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精神!” 撇了撇嘴,欧阳倩道。 叶千尘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呵呵笑道:“年轻人么,有了理想有了目标,自然是精力充沛!” “对了,赵锐锋呢,怎么也不见了?” “他带着那十几个老兵去附近的河流查看去了,这一天一夜咱们吃的东西倒还有,可是饮水却所剩不多!” “赵督军是沙场老将,知道人可以饿着但不能渴了。他听说附近有条河,便带着老兵去查看下水质,若是能饮用的话,正好趁着休整的机会补给!” 杜月晴解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不由的惭愧的笑了起来。 “呵呵,到底是父亲留下的亲卫副统领,心思细腻!这事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你是统帅,无需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 “对了,无双师姐他们快到南境了,你真的不打算去见见吗?” 轻轻一笑,杜月晴宽慰道,之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北蛮已经南下,而老七又存了放弃北境的心思,如今的北境恐怕已经是战火连天了!” “蒙大将军不是在北境吗,以他的本事当能御敌于外!”杜月晴皱眉问道。 “蒙大将军的本事自是不差,只是他初到北境执掌大军,恐怕现在都未能站稳脚跟!” “吴刚可是在北境经营了近二十年,而他的背后又是左相张之道,如今他虽然被解职押送进京了,可留下的那些嫡系,蒙大将军能不能调的动还是未知!” “况且我如今还担心张之道!这老东西自从劫掠案爆发后,就一直称病不出,以他的城府不应该这般老实才对!” “北境可是他授命吴刚经营了近二十年了,他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二十万大军就此易主!” 叶千尘皱眉道。 “可张之道不是和吴刚一样,也被罢免了吗?”杜月晴疑惑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他只是被停职,不是被罢免!更何况,二十多年的宰相,就算是被罢免了,那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呼……” “月晴,陪我走走吧!” 说着,叶千尘就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就看向欧阳倩道:“师姐,要不一起?” “不要,你们准备卿卿我我,我跟着算怎么回事?” “想偷欢走远点,别整出动静让人听到了!今儿个可是祭月节,正好可以一边赏月,一边畅谈人生!” 古怪的一笑,欧阳倩当即红着脸说道,待说完后她就转身离去。 待走远了,她突然就收敛了笑容,之后就眼睛湿润的看向了岐州的方向。 在杜月晴的陪伴下,叶千尘一路都低着头沉默着。 直到他们远离了休整的地方,登上了一座小山的山顶! 山顶上有一株古松,形如华盖遮蔽了大半个山头。傍晚的霞光稀稀拉拉的透过松叶照射了下来,有着一抹诗意,又有着几分悲凉。 站在山顶向西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座大城,那里就是万州最西边的城池,鹤丹。 传闻遥远的时代有仙人乘鹤而落,在此地起炉炼成了一炉宝丹,而此地便由此而得名。 而在鹤丹城的三十里外便是仙鹤山,过了此山往西便是岐州的地界,也是大秦镇西侯的地盘。 大秦自立国便有军侯镇守四方,然而两百多年来,朝廷明令禁止军侯异地行军演练驻防,除非有大都督府或兵部的调兵文书或皇帝的圣旨,否则则视作谋反! 叶千尘出长安城是奉旨而行,单枪匹马大秦三十六州府哪里他都去得,可若是率部而行则犯了律令和忌讳,日后少不得会被口诛笔伐,极尽弹劾! 然而这些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唯独让他感到愧疚和慌乱的便是有些对不起秦昭雪! 此前他和秦御天暗地里斗法也好,还是阴谋算计也好,都不过是在桌案底下,只要没有露头,拼的不过是谁棋高一筹! 然而,只要他明日率部进入岐州,那就等同于他已经坐在桌面上了。 只要他坐在了桌面上,此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将会成为明棋,届时他们之间就不再是明争暗斗,而变成了真正的龙争虎斗! 明争暗斗,输了不过是失利;而龙争虎斗,输了那就是丢命! 而且丢的还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第1129章 千尘,放手去做吧! 在山顶静静的伫立了一会,随后叶千尘便拉着杜月晴坐了下来。 因为此处没有人,杜月晴便大方的挽着他的胳膊,之后便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在担心四哥吗?” 将头靠在了叶千尘的肩膀上,杜月晴轻柔的出声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四哥那里我其实不怎么担心!除非他镇西后举全境之兵,否则鬼王谷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被灭掉的!” “那你这是……在想公主?” 微微抬起头,杜月晴有些吃味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看见那座山了吗?那是仙鹤山,过了那座山就是岐州的地界!” “明日只要我镇北军的大旗越界跨入了岐州,那在朝野上下众多人的眼中,我叶千尘就再也不是大秦的臣子了!” “然而,我虽然不会被他们再当做大秦的臣子看待,可昭雪却依旧是大秦的公主!” “她还是公主,而我这个驸马爷却已经不是大秦的臣子,那么她必然会受到朝野上下的谩骂和攻讦!” “她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下这个决定,将她陷于不忠不义不孝的境地!” 想了想,叶千尘有些低沉心痛的说道。 听了这话,杜月晴微微一怔,随后那股吃味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反而心疼的又将叶千尘抱的更紧了些。 此时此刻,她着实想不出要用什么话来安慰叶千尘,只想牢牢的守在他身边,让他没那么孤独和痛苦。 感受着她的柔情,叶千尘突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便转过头轻轻一笑,接着就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 “是不是觉得我挺虚伪的?” “明明已经下了决定,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还在这里惺惺作态故作悲痛?” 搂住了杜月晴,叶千尘突然耻笑了一声,自嘲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杜月晴急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之后眼睛便有些湿润。 “不要这样说,你也是迫不得已!” “自从父亲战死在火邪岭后,你和大秦皇室注定就是仇人!这一路走来,非是你想做那奸臣逆贼,而是秦御天逼的你不得不这样做!” “你是镇北侯,如今又是镇北王,在你的身后有着太多太多的人。二伯、叶飞、侯府老兵,甚至包括六叔和九叔!” “你不这样做,日后他们都会死,甚至连同他们的家眷和部下都很难活命!” “父亲当年倒是一心为国,忠君事主!可结果呢,最后还不是惨死在火邪岭吗?甚至三十万镇北军都一同埋骨他乡!” “千尘,听我的话,不要想那么多!之所以走到今天这地步,秦御天才是罪魁祸首,而你不过是趁势反击罢了!” “公主……我们虽然没有谋面,可我知道她其实很爱你,也很理解你!否则,这大半年来,她绝不可能这么配合你,为你争取时间!” 湿润着眼睛,杜月晴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叶千尘的脸颊,动情又心疼的说道。 “可是我终究是对不起她!她原本是有慈父严母,有个疼爱她的兄长,然而在嫁于我为妻后,她的这些亲人都逐渐的离她而去,并且也因为我而站在了对立面!” 摇了摇头,叶千尘有些自责的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在当初去到长安城得知这门婚事的时候,我根本没想着要娶她,然而在后来我又不得不娶她!” “因为我察觉到了,秦御天其实从未对我放下戒心,而我在北境的那些年也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生活,甚至连我的伪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婚约是父亲当年与他喝的酩酊大醉时定下的,当时父亲恐怕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然而那时候的秦御天却早已经为了日后的谋划布好了局!” “他将昭雪许给我,其一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掩盖火邪岭的真相;其二,便是为了日后更好的拉拢和利用我!” “我若不娶她,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在长安城做一个闲散侯爷,甚至说不好哪天就会不明不白的死了。而唯有娶了她,我才能和秦御天利益交换,从而得到他的重用!” “哪怕他重用我,只是为了更好的利用!” “说到底,她只是我和秦御天之间的一枚棋子,而我们成婚也不过是我为了今日铺路!” 耻笑了一声,叶千尘有些羞愧的说道。 “可你并没有真的将她当一枚棋子啊!” “我可是知道,你的好多谋划和心思都会给她说,可从来都不会给我说!” “人都是会变的!而感情也会在慢慢的相处中,变的越来越融洽和深厚,至少现在你会怕伤害她而心生忧虑!” “而害怕伤害,才是你心里最真挚最深厚的感情!不管当初你因为什么目的同意了这门婚事,至少在现在,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否则你为何要将亲卫营命名为天卫军呢?” “天卫军的天可是叶天的天,而叶天可是公主腹中孩儿的名字!” 依偎在叶千尘怀里,杜月晴声音轻柔,却又略带几分酸楚的说道。 待说完后,她突然又嘻嘻一声,坏笑道:“嘻嘻……其实我当初也是根本看不上你的!” “若非母亲非要将我和妹妹托付给你,以我的性子才不会跟着你浪迹天涯,甚至还做你的妾室!” “论身份地位,我的确比不上公主,可在怎么说我也是缥缈仙宗的少主,江湖八大天骄之一啊!” “我和妹妹,无论嫁于谁那都只会是正室,而绝不会是妾!然而现在,我们不也陪伴依偎在你身边吗?” 白了叶千尘一眼,杜月晴忍不住抱怨的说道。 可说着,她又温柔的低下了头,之后便像一只小猫一样依偎在叶千尘怀里。 “当初啊,我是既看不上你也看不上公主!” “你虽然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世袭罔替的军侯,可在我眼里你就是风流不学无术的纨绔,没有一点值得我喜欢的地方!” “可随着后来与你相处日久,我不知不觉的就对你动了心!然而那时候对公主,我却还是看不上!” “因为在我眼里,她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出身所以才能抢在我前面嫁给你!至于其他方面,我自认为十个她都比不过我!” “然而,当我真正的了解了她后才发现,她其实比我们任何人都更适合做镇北王府的主母!” “我和妹妹,不过是在武功上比她强一些。可论相貌,势力,能力,以及对你的帮助,我们其实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她,也没有一人可以替代她!” “要知道,除了妹妹,我也好,上官嫣然也好,亦或是……伊天心和如今已经荣升为郡主的季寒雪!” “我们其实都是非常骄傲的人,然而现在在公主面前,我们却根本骄傲不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做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机会做的事情,也做了我们所有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上官嫣然是因为家族的存亡而舍身牺牲了自己,所以在她眼里家族应该比你重要的多!” “而我……如果将我换做是公主,不管秦御天这个慈父是真是假,我想……我都不会站在你这边!” “这倒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我的性格和处事原则不允许我做出那样的选择!” “然而公主……她为了你已经失去了自己!” 杜月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掏心掏肺的说出自己埋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可是今日在叶千尘感染下,她情不自禁的就都说了出来。 这些话不说出来,她总觉的自己和叶千尘之间好像还隔着一层什么!而如今说出来了,她顿时感觉自己和叶千尘真正的不分彼此了。 “千尘,放手去做吧!” “公主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就没有必要再犹犹豫豫的了!她如今就只剩下你了,倘若有些事情你不去做,一旦镇北王府衰亡,那么日后她就真的举目无亲了!” “一个女人,当她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的时候,她就从没有想过后悔!哪怕是为此失去了所有!然而只要你还在,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第1130章 王爷,镇西侯亲临岐州了! “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吗?” 听着杜月晴的话,叶千尘微微一怔,忍不住轻声呢喃道。而杜月晴听了这话,却并没有再出声安慰,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只是在这黄昏的余光中,这样的沉默并非是冷场,而是在静静的享受着这少有的温馨。 杜月晴说出了心里话,此刻整个人都无比的轻松,而叶千尘在听过了她的话后,则认真的想着,渐渐的眼神就变的越来越坚定。 就当那一抹晚霞要彻底的消失在天边的时候,杨逊突然轻轻的走了过来。然而他的脚步虽轻,可还是被叶千尘感觉到了,当即便转过了头。 而杜月晴见他如此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后俏脸便通红一片。 “有事?”叶千尘微微皱眉,显然对于杨逊这突然的打扰很是不满。 “王爷,夫人,柳副楼主和项少爷来了!”杨逊低头不敢正视叶千尘,对于这般不合时宜的打扰他也很尴尬,然而这等事他又不得不禀告。 “柳依依?鬼王谷那边有消息了?” 叶千尘一听,眼睛顿时放亮,随后便扶着杜月晴站了起来问道。 杨逊点了点头,凝重的道:“镇西侯来岐州了,他带来了很多人!如今整个岐州都被他封锁了,明月楼在岐州的大小堂口也近乎被他屠灭了!” “屠灭!这怎么可能?明月楼向来都是隐藏在暗处的,他镇西侯是如何知道的?” 叶千尘一惊,顿时双目喷火的问道。 “是鬼王谷!他们中出现了叛徒,明月楼和鬼王谷这些年走的很近,而因为王爷的关系,说是一家人都不为过!” “鬼王谷王爷您应该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这些年来很多事情都会委托我明月楼帮他们去做,比如照看他们中一些人的家眷和后人,亦或者帮忙采购一些生活用度和所需!” “明月楼一百零八堂,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有,做这些事情还是很方便的!” “明月楼虽然大隐隐于市,可我们在岐州的堂口部署其实在鬼王谷的一些长老眼中根本就不是秘密,毕竟鬼王谷本身就在岐州!” “作为天下两大圣地之一,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建立堂口,若不告知他们说什么也过不去!” 杨逊道。 他本身便是明月楼的护法,如今听到明月楼在岐州的人手近乎全军覆没,在悲痛之余也是忍不住怒火升腾! “如此说,魏靖是买通了鬼王谷的一些无耻之徒了?” “司马少主呢,可有他的消息?” 眼神冷漠,叶千尘此刻当即有些杀气腾腾的说道。 摇了摇头,杨逊不由的低下头道:“鬼王谷的情况现在未知!” “镇西侯亲率十万大军将鬼王谷包围的犹如铁桶一般,如今那里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 “而且什么?说!” 眼神冰冷,叶千尘顿时呵斥道。 “据明月楼逃回来的人说,您此前下令在岐州潜伏的三营精骑也已经被镇西侯灭了!” “轰”的一声,在杨逊小心翼翼的将那句话说完后,顿时便有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 接着,便见这山顶那一株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松竟是一下子就被震的断成了两节,而那原本散如华盖的松枝树叶更是在那股恐怕的气息下成了粉末,随后又被一股狂风吹的烟消云散。 “十万人!” “呵呵,他魏靖好大的手笔啊!” “十万人包围鬼王谷而不进攻,他是在等本王吗?” “好,很好!当真是人要作死,天悯也难救!” “原本本王还想着不与他纠缠,只要他此次能放我们过境,那之前的恩怨日后自可以抵消一些!毕竟他魏靖也是战功赫赫的英雄人物,而当年更是与本王的父亲一同并肩作战过!” “然而……他这是狠下心要将本王彻底拦截在此地啊!” “好一个镇西侯,好一个魏靖!” “杀我部署,灭我精锐,此行我叶千尘若不将你打残,誓不为人!” “柳依依呢,现在在哪?” 杀意爆裂,气息冲天! 叶千尘在斩断了那株古松泄愤后,当即就转头看向了岐州的方向,下一刻一股龙气与天空汇聚,而赤血飞龙更是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竟是直接化作了一道血光从他体内飞了出来,之后便嘶吼着展翅盘旋。 “在,在林子里!如今正跟叶督军、赵督军和大都督商量着对策!” 见叶千尘爆发了如此恐怖的气势,杨逊顿时被掀的后退了几步,之后便额头冒冷汗的战战兢兢的回复道。 “走!” 冷喝了一声,叶千尘当即抱起杜月晴一跃而起,之后便落在了赤血飞龙的背上。 下一刻赤血飞龙展翅狂扫,竟是一闪就消失不见。 林子上空,狂风扫过将下面的众人吹的东倒西歪,待众人镇定过后,便见叶千尘抱着杜月晴直接出现在眼前,随后赤血飞龙那一丈多的身体化作了红光一闪就没入了他的身体。 回来后的叶千尘神情冷的可怕,身上的杀气更是毫不掩饰的释放! 众人见此,当即慌忙的行礼,而柳依依更是直接跪拜在地,激动的问道:“明月楼柳依依拜见王爷,王爷万安!” “起来吧!给我详细说说,岐州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扫了一眼柳依依,叶千尘此刻没有任何与她叙旧的心思,在冷冷的说了一句后,便直接向前走去,来到了一张地图前。 这张地图铺展在地上,此前叶飞等人正围着这张地图商量着对策。 柳依依起身,眼见着叶千尘就这般走过,心里顿时无比的失落和伤心。然而此时此刻,她也知道不是矫情的时候,在深呼了一口气后,便躬身说道:“王爷,属下无能,致使岐州明月楼部众和屠刚将军的三营人马全军覆没,请王爷治罪!” 说罢,柳依依便又单膝跪了下来,说着双眼便一片通红。 闻言,叶千尘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之后便眼睛看着地图说道:“治罪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知道岐州的具体情况!” “还有,镇西侯是何时到的岐州!?” 第1131章 围点打援,镇西侯还想故技重施? 柳依依一怔,本来见叶千尘如此阴冷以为他会雷霆大怒,却不想他如此宽仁。 然而随后,她心里又忍不住更加的酸楚和失落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倒希望叶千尘会责罚她,因为那样会让她感觉叶千尘心里有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轻描淡写,仿佛就只是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部下看待。 心里这般想着,柳依依便低着头沉默了起来,而叶千尘见她许久没有说话,不由的转过头皱起了眉。 此时,众人也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眼见着叶千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文龙急忙开口道:“据明月楼逃回来的人说,镇西侯是在五天前带着大军来到了岐州,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派大将贺山勇率领五万兵马包围了鬼王谷!” “屠刚的那三营人马是他来了后亲自出手剿灭的!” “五天前?我们刚刚入关的时候?” 叶千尘转过了头,看着陆文龙道。 陆文龙点了点头,随后便蹲下指着地图说道:“当时那三营人马是隐藏在临水郡的一座大山中,那山里有一处峡谷乃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按理说是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可不知为何镇西侯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三营人马的存在,在来了岐州了后,他竟是直接就杀了过去!” “他此次又带来的五万大军,那三营人马虽然依托山势险要拒守,可还是连一日都没坚持住,就被全面屠灭了。” “此后,镇西侯便直接挥师与贺山勇会合!” “他一方面下令将鬼王谷紧紧包围,另一方面在整个岐州内搞封锁清剿,明月楼在岐州的大小堂口就是在这几日内被屠灭的!” 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地方,陆文龙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就是那几处堂口的所在,他们都是隶属于一百零八堂中的第三堂,乃是明月楼最早建立的堂口。堂主是陆汉生,半圣的境界,同时也是岐州十分有名望的陆家家主!” “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而陆家也被镇西侯全部灭族了!” 陆文龙道。 “死了?如此说来,第三堂已经不复存在了?”叶千尘道。 陆文龙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除了此前抽调去南楚的,第三堂的大部分都已经被屠灭了。” “三十六天罡堂由士商和一些江湖势力组成,在大秦三十六州各置一堂,他们负责聚势敛财。而七十二地煞堂则由贩夫走卒和一些江湖散人组成,他们负责打探情报,并监视一些朝廷亲贵!” “七十二地煞堂,没有固定的堂口,堂主在哪里,堂口就在哪里!” “四境因为有军侯存在,所以这些州府的天罡堂堂主不会由有官职在身的人担任,因为那样不便于隐藏身份!” “四境军侯在辖区都是土皇帝的存在,麾下州府官吏虽然都是朝廷委派,但想要坐稳那个位置,最后大多会被军侯拉拢,否则难免会出事!” 想了想,陆文龙又细细的解释道。 “灭门了吗?如此说来,其他堂口岂不是也危险了?” 突然,叶千尘脸色一变,沉声道。 而听了这话,陆文龙顿时就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他又说道:“地煞堂问题不大,他们的堂主和组成成员在明月楼中,除了我和依依也就四圣知道,就是杨逊他们也知道的不多!” “不过天罡堂……他们之间互有联络,毕竟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各堂之间相互合作才能办成的!” “此次第三堂覆灭,倘若镇西侯从那些弟子口中问出了什么,不论是他报于朝廷,还是他自己私下出手,届时对我们来说恐怕都是一场灾难!” 听着叶千尘的话,陆文龙心情沉重的说道,显然他也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 叶千尘沉默了,随后便背着双手,眯着眼睛沉思。 片刻后,她转头就看向了依旧跪着的柳依依,沉声问道:“查清了吗?此次到底是明月楼内部出了间隙,还是因为鬼王谷的叛徒出卖?” “第三堂覆灭还能说的过去,可那三营人马镇西侯是怎么知道的?” 柳依依惶恐,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后便紧张的说道:“王,王爷!是,司马少主!” “嗯!?” 叶千尘一怔,随后脸色一下子阴沉的仿佛要结成寒冰。 “司马少主?你的意思是,是司马少主出卖了本王?” “不不不,王爷误会了!是鬼王谷的魑魅魍魉!” “司马少主当时回到岐州后,便派人向我借了您赐下的镇北侯令,说是要在不得已的时候调用那三营人马!” “然而随后不久,鬼王谷便被贺山勇率领大军包围!为了解此危局,司马少主便派了魑魅魍魉三位长老冲出了包围,拿着镇北侯令去调兵!”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三人出去后并没有调动那三营人马,反而直接投靠了镇西侯,并亲自带着镇西侯屠灭了那三营!” “鬼王谷除了鬼王莫秋涯和司马少主外,另有阴阳双煞和魑魅魍魉三位长老。阴阳双煞不问世事常年闭关,而谷中的事情便由魑魅魍魉三人协助鬼王和司马少主处理!” “他们三人都是圣境中期的高手,不但知晓鬼王谷中的事情,对我明月楼也是知之甚深!” “此次出卖鬼王谷和我们的便是他们三人!” 柳依依恨声说道。 “魑魅魍魉?他们三人竟然全部都反叛了?” 叶千尘有些不可思议的惊道! “是,逃回来的人亲眼看到他们三人曾陪在镇西侯身边!”柳依依道。 “那鬼王谷呢,现在如何?他们三人在鬼王谷都是位高权重的人,倘若齐齐背叛,那谷王谷岂不是也乱做了一团?” 突然,叶千尘着急的问道。 柳依依摇了摇头:“镇西侯将鬼王谷包围的如同铁桶一般,那里如今是什么情况,属下也无法打探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镇西侯如今只围不攻,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哼,好手段啊!” “魑魅魍魉背叛,这个时候正是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鬼王谷的好时机,然而他却围而不攻,这是打定主意要钓本王啊!” “在南疆他就玩了这么一手,如今竟然还想故技重施!” 第1132章 此次,本王绝不会让他囫囵的回去! 听着陆文龙的话,叶千尘顿时咬牙切齿的说道,而在说完后,他直接就眯着眼睛沉思了起来。 “咳咳……齐云飞来了没?”突然,叶千尘问道。 齐飞云正是万州军将领,如今他正领了一万多人马驻守在仙鹤山的另一侧。 “没有,不过想来也快了!” 此时,杨逊躬身说道,仙鹤山距离此地还有五十里,快马疾驰的话也要好一阵子。 “嗯!” “去将师以上的将领都召集起来,此次镇西侯既然亲临岐州,那本王就不会让他囫囵的回去!” 点了点头,叶千尘随后便看向了叶飞,说道。 此刻的叶飞也是一脸的阴鸷,那眼中的怒火竟是比他还要盛!因为那潜伏在岐州的三营人马叶千尘已然调拨给了他,如今镇西侯将他的三营人马屠灭了那就等于是将他的一师精锐骑兵弄没了。 如此大仇,他现在活剐了镇西侯的心思都有。 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了身边的亲兵一声。 “此战,你是想打残镇西侯,还是想彻底占领西境?” 吩咐了亲兵,叶飞转头就看着叶千尘问道。 而他此话一出,陆文龙和赵锐锋也神情一怔,有些期待又有些凝重的看了过来。 叶千尘扫了他们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们呢,怎么想的?” “不打则已,要打就一鼓作气彻底将镇西侯这个钉子拔除!”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占据着西境,日后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六叔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没有鬼王谷的这件事情,那我们安然过西境那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这王八蛋明显就是想将我们拦在这里不得北上!” “北蛮已经南下,倘若我们不能及时赶回北境,而蒙武又抵御失利,那这老东西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率兵支援。” “届时,他和三皇子里应外合之下就可以彻底占据北境,甚至也能运气好的混个镇西王当当!” 叶飞沉着脸,眼含杀气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陆文龙也微微皱眉,随后开口道:“兵围鬼王谷,以此来拖延甚至阻拦我们北上,这的确是一步好棋,可镇西侯为何会亲自来呢?” “这等事情,他交给手下去做,日后无论成败,追究起来都有人背锅,可若是他亲自过来,那岂不是想要直接撕破脸皮?” “以如此狠辣的手段杀了我们的人,并且还调集了十万大军,这明显是准备不死不休了!” 抬起头,看着叶千尘,陆文龙当即凝重的说道。 “十万兵马包围鬼王谷,却只谴三万岐州军驻守仙鹤山,而于内却又搞戒严封锁,这是请君入瓮啊!” “王爷,镇西侯此次想的恐怕不是阻拦我们北上,而是想将我们彻底的留在岐州!” 此时,赵锐锋也蹲在地图旁,自己看了眼后,也沉声开口说道。 “他如今不过是个军侯,就算我们是无旨过境,他又怎会对王爷下死手?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秦御天还是老七?” 说完后,赵锐锋又对着地图看了看,随后又疑惑道。 “不会是老七,他如今虽然奉旨监国,可在镇西侯眼里他屁也不是!别说是让他在岐州伏击我,就是让镇西侯调一营兵马,老东西都不会理会的!”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那就是秦御天了,他估计很早之前就给镇西侯下了密旨,让他在岐州将我们拦住,能杀最好。若不能杀,拼个两败俱伤他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西境是个很重要的地方,谁能占据了西境,谁就能将我们和镇南王截为两段,到时候我们不能首尾相连,就只能陷于重兵包围之中!” “镇西侯占据西境还可,毕竟他手里不过只有四州之地而二三十万兵马!可若是被朝廷渔翁得利的趁机收回了西境兵权,那到时候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想了一下,赵锐锋说道。 第1133章 长生不死,御极四方,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柳依依走后,叶千尘抬头扫了一眼,见众人虽然面露焦急担忧之色,可眼神中却还有一丝古怪,顿时就红了脸。 他与柳依依的事情,眼前的这些人大多都不知道,而杜月晴和杜雪晴更是不知道。 毕竟当初是在与她们成婚的前夜,若是被她们知道了难免后院起火。然而现在他无意中透露出了一些信息,顿时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猜测了起来。 “咳咳……齐云飞来了没?” 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叶千尘当即咳嗽了一声问道。 齐飞云正是万州军将领,如今他正领了一万多人马驻守在仙鹤山的另一侧。 “没有,不过想来也快了!” 此时,杨逊躬身说道,仙鹤山距离此地还有五十里,快马疾驰的话也要好一阵子。 “嗯!” “去将师以上的将领都召集起来,此次镇西侯既然亲临岐州,那本王就不会让他囫囵的回去!” 点了点头,叶千尘随后便看向了叶飞,说道。 此刻的叶飞也是一脸的阴鸷,那眼中的怒火竟是比他还要盛!因为那潜伏在岐州的三营人马叶千尘已然调拨给了他,如今镇西侯将他的三营人马屠灭了那就等于是将他的一师精锐骑兵弄没了。 如此大仇,他现在活剐了镇西侯的心思都有。 听了叶千尘的话,叶飞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随后便吩咐了身边的亲兵一声。 “此战,你是想打残镇西侯,还是想彻底占领西境?” 吩咐了亲兵,叶飞转头就看着叶千尘问道。 而他此话一出,陆文龙和赵锐锋也神情一怔,有些期待又有些凝重的看了过来。 叶千尘扫了他们一眼,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们呢,怎么想的?” “不打则已,要打就一鼓作气彻底将镇西侯这个钉子拔除!”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占据着西境,日后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六叔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没有鬼王谷的这件事情,那我们安然过西境那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这王八蛋明显就是想将我们拦在这里不得北上!” “北蛮已经南下,倘若我们不能及时赶回北境,而蒙武又抵御失利,那这老东西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率兵支援。” “届时,他和三皇子里应外合之下就可以彻底占据北境,甚至也能运气好的混个镇西王当当!” 叶飞沉着脸,眼含杀气的说道。 而他说完后,陆文龙也微微皱眉,随后开口道:“兵围鬼王谷,以此来拖延甚至阻拦我们北上,这的确是一步好棋,可镇西侯为何会亲自来呢?” “这等事情,他交给手下去做,日后无论成败,追究起来都有人背锅,可若是他亲自过来,那岂不是想要直接撕破脸皮?” “以如此狠辣的手段杀了我们的人,并且还调集了十万大军,这明显是准备不死不休了!” 抬起头,看着叶千尘,陆文龙当即凝重的说道。 “十万兵马包围鬼王谷,却只谴三万岐州军驻守仙鹤山,而于内却又搞戒严封锁,这是请君入瓮啊!” “王爷,镇西侯此次想的恐怕不是阻拦我们北上,而是想将我们彻底的留在岐州!” 此时,赵锐锋也蹲在地图旁,自己看了眼后,也沉声开口说道。 “他如今不过是个军侯,就算我们是无旨过境,他又怎会对王爷下死手?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秦御天还是老七?” 说完后,赵锐锋又对着地图看了看,随后又疑惑道。 “不会是老七,他如今虽然奉旨监国,可在镇西侯眼里他屁也不是!别说是让他在岐州伏击我,就是让镇西侯调一营兵马,老东西都不会理会的!”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那就是秦御天了,他估计很早之前就给镇西侯下了密旨,让他在岐州将我们拦住,能杀最好。若不能杀,拼个两败俱伤他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西境是个很重要的地方,谁能占据了西境,谁就能将我们和镇南王截为两段,到时候我们不能首尾相连,就只能陷于重兵包围之中!” “镇西侯占据西境还可,毕竟他手里不过只有四州之地而二三十万兵马!可若是被朝廷渔翁得利的趁机收回了西境兵权,那到时候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想了一下,赵锐锋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镇西侯这老贼自己想这么干呢?” “这老东西野心一直很大,自始至终他图谋的都是割据称王,然而如今四大军侯除了他之外都封了王,这王八蛋肯定是恼火着急了!” “这王八蛋的图谋很简单,要么自己裂地称王,要么辅佐三皇子登基称帝!然而裂地的话,只要秦御天在位一日,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辅佐老三了!” “可是现在,他和老三想谋划北境抢夺军权的事情因为蒙大统领的到来彻底落空,而长安城老七又监了国,如此就等于是绝了老三的皇位之路!” “他没能封王,而老三又与皇位无缘,那么日后留给他的唯有死路一条!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孤注一掷的拼一把!” “秦御天被外公一剑废了,此次停朝或许是暂时的,也或许以后很长时间他都不会再出现。” “趁着这个机会,他将我们彻底留在岐州,之后率部与老三里应外合,一是驱除浑邪王,二彻底占据北境!” “如此一来两境八州都在他们之手,届时邀功请王也好,还是直接辅佐老三兵发长安城逼宫都可行!” “只要他们能成功的夺位称帝,届时就算是秦御天归来也没法子,只能自称太上皇!除非秦御天能狠辣的将他的这个儿子也屠了!” 来到地图前,叶飞指了指鬼王谷的位置,随后便抬头看着叶千尘说道。 “你说的没错,密旨秦御天肯定会发,因为他绝不可能放任我安然无恙的回到北境去!因为那样就是龙归大海,再也无法阻止我兴风作浪!” “此前他放我离开长安城已经是放虎归山,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至于叶飞你说的,也是事实!手握密旨光明正大的在岐州截杀我,成了趁机夺取北境,之后借秦御天重伤不出的机会悍然起兵!” “都是成年的狐狸,秦御天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既是密旨,只要秦御天日后矢口否认,那么公然截杀镇北王,仅这一条罪名就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若是败了,西境他就守不住,因为我和六叔肯定不会放过他!只要他侥幸逃脱了,待日后完全可以跟朝廷反咬我一口,说我抗旨不遵聚众谋反!” “如此,就给了朝廷一个光明正大诛灭我的借口!” “至于你说的秦御天会狠辣的屠子?呵呵,那他倒不会!乱世老三可开疆拓土,盛世老五可守成继往开来!其他人不好说,但这两人他绝对不会下那个狠手!” “就算是要屠,也只会将镇西侯屠灭,因为他不允许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存在!” “秦御天这次只是被外公废了,并不是重伤垂死,可他依旧是停朝让老七那个蠢货监国!”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于皇位他早就不看重了!” 叶千尘道。 “什么意思?你说他不想做皇帝了?” 听了这话,叶飞一愣,不可思议的说道。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周天子当年横扫八荒却依旧未能破境成为长生不死的陆地神仙,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头上的帝冠太重了!” “秦御天敢借仙人之手段炼制活死人,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君临天下啊!” 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不是君临天下?那他想干什么,难不成……”叶飞惊了,心里忍不住就一颤! “攻打仙域,他想要仙域为尊!” 就在此时,陆文龙想明白了,当即开口说道,而说着他嘴唇一颤,竟也忍不住心慌了。 “他的确是想要一统天下,但却不是像周天子那样在这方世界称王做祖,而是想要将此方天大作为他的大本营,日后好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兵力!”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这怎么会?他怎么敢啊!那可是仙人多如狗的仙域啊!”见叶千尘点头,叶飞顿时惊的叫出了声。 “呵呵,不敢吗?倘若有一天我君临天下,也都会生出那样的心思!长生不死,御极四方,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第1134章 打残还是歼灭,这倒是个大问题!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毫不避讳的说道,而他说完后,众人忍不住一震。 就在此时,阮浩和火云各自带着手下的三位师将军走了过来,待见到叶千尘等人后,当即毕恭毕敬的行礼。 叶千尘点了点头,看着几人便开口道:“将士们如何?” “挺好的,如今大多数人都睡着了!”阮浩道。 “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你们过来,有事要与你们商议!” 叶千尘点了点头说道,说完就转身坐在了地图前。而阮浩八人闻言,也走了过来或站或立的围在了他们三人身后。 拿了一块石头放在了地图上,正好压在了鬼王谷的位置,待扫了一眼众人后,叶千尘便道:“秦御天有什么谋划暂且不说,日后总会刀兵相见!现在的问题是,镇西侯准备了这么一大桌饭,我们吃还是不吃!” “我的想法和叶飞一样,趁此机会一举拿下西境,彻底打通南北通路,让南境、西境、北境连成一片!” 说完后,叶千尘又看向众人,等着他们的意见! “同意!” “已经撕破脸皮了,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此战,纵使我们不尽全力,镇西侯也会想尽办法置我们于死地!” “借道西境是不用想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路横推过去!” 叶飞点了点头,当即表态。 “可是那样的话,时间上会不会来不及了?” “镇西侯手里的兵力与镇南王差不多,除了二十万镇西军还有四大州军,这加起来也近三十万!” “况且,以镇西侯的野心,暗地里恐怕还藏了不少兵马!我们如今只有七万人马,想要彻底拿下西境,最快都要几个月!” “再者,我们若是直接夺取西境的话,那无异于宣告天下谋反了,彼时朝廷也肯定会派大军讨伐,这对我们可是不利的,毕竟我们手里的人还是太少了!” 犹豫了一下,陆文龙道。 “我也有这个疑虑!” “老七那个混账已经打算放弃北境了,一旦被他说服朝臣得逞,到时候一纸令下,蒙武搞不好还真的会从北境撤兵!” “一旦北境丢了,而我们又与镇西侯打了个两败俱伤,那么浑邪王和拓跋俊必定会趁势向着西境打过来,那时候我们又要怎么应对?” “南疆如今刚刚平定,不适合大肆征兆兵马,否则容易引起各部族的不满,搞不好就会发生新的叛乱!” “而镇南王这边,他如今统御七州又要防备南楚的反扑,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此时,赵锐锋也担忧道。 “稳妥一点,我认为还是先解了鬼王谷之危,然后以雷霆手段一路打穿西境,支援北境!” “只要我们能赶在朝廷的诏令之前赶到北境,以你如今的身份和蒙武的脾性,他必然会合力拒守!” “北境还有二十万定边军在,虽说这些年没经历过大的阵仗,可终究是驻边大军,战力不可小觑!” “若能与这二十万大军合兵一处,一战打退浑邪王和拓跋俊,最好是趁机将幽凉两州也收服!” “如此一来,你就能在北境建立很高的威信!届时军民臣服,万众一心,稍加整训后就可以掉过头来收拾镇西侯!” “而那时候,镇南王估计也能腾出手来,南北合击镇西侯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更何况,你不是还让那光头去西域搬兵了吗?届时三方合力一举拿下西境,随后在北征草原!” “一旦破了金都城,到时候我们手握草原,北境还有西境,就是拥立你称帝都有了依仗!” 看着叶千尘,赵锐锋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镇西侯是不可能轻易放我们过去的!再说我们只有近八万人,还多是步兵,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打穿呢?” “一旦被他纠缠住,我们恐怕就是死路一条,甚至六叔想救援都来不及!更何况,若不能将镇西侯彻底灭了,日后被他围追堵截,并对北境虎视眈眈,我们如何能放心的腾出手来对付浑邪王和拓拔俊?” “如果,我们在前方与浑邪王和拓跋俊打的舍生忘死,他趁机兵出大苍山攻城略地,我们又该如何?” “他此次可是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岐州,就算我们能以雷霆手段将其打穿,那也是结下了死仇。以镇西侯的老谋深算,他是绝不可能放任我在北境站稳脚跟并做大做强的!” “橘蚌相争,渔翁得利!搞不好,他还会默契的和浑邪王前后夹击我们。虽说此举有卖国之嫌,可战场上的事情,支援和合围谁能说的准?” “只要日后他依旧能将浑邪王挡在上陵关外,那就是大胜。而回报长安,他搞不好还会说成是战功赫赫的大功臣,落得个因功加封!” “镇西侯是只恶狼不假,可在朝廷和秦御天眼里我才是真正的猛虎!若能驱狼吞虎,哪怕是因此丢失了北境,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划算的买卖!”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无旨而异地行军,这在律法里本就视同于谋反!一旦我们越境,朝野上下必定口诛笔伐,这是免不了的!” “然而,我们此行是去支援北境,一旦镇西侯强势阻拦,可定义为里通卖国,按罪当诛!” “所以在政治和舆论的层面,我们还有争辩的余地,这个倒是不用多虑!” “至于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西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镇西侯是想将我彻底的留在岐州,所以他亲自来了,那么正好,本王这次就让他有来无回!” “鬼王谷可是天下两大圣地之一,虽说如今魑魅魍魉这三个混账反叛了,可鬼王谷数百年积攒的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论兵马人数,我们的确比不过镇西侯,可论高手数量,则优势在我!” “以圣境高手破阵斩将,大军趁势冲击,分割包围斩杀!别忘了,我们拥有的可是七万强大的巫族勇士!论战术战阵他们的确不甚精通,可一旦杀红了眼,普天之下那支精锐敢正面阻挡?” “七万巫族勇士,当他们的血脉之力被激发后,那绝对可以人挡杀人,神挡杀人!” “再者,本王麾下可不仅仅是只有这七万人马啊!” “在大苍山,可还蛰伏着屠刚的九营铁骑,而本王在离开巫王城的时候,也已经传信给了武阳城的老兵,让他们号召人马来接应!” “若我估算的不错,他们现在也应该聚拢了人手赶到大苍山了!” 冷笑一声,叶千尘道。 “你给家里传信了?什么时候?”听了这话,叶飞一愣,忍不住就问道。 然而见他如此问,叶千尘白了他一眼,刚要回应便听陆文龙开口道:“王爷,不知北境老兵能聚集多少?” 听了这话,叶千尘微微一笑,随后便看向了也信心大增的赵锐锋。 第1135章 老兵不死,镇北军不灭! “呵呵,能聚集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当年三十万镇北军大多都是从北境招募的,老侯爷坐镇北境的那几年曾多次与北蛮大规模的干仗!几仗下来,有人重伤退伍,也有人调离前线驻守境内。” “当年三十万镇北军虽然和老侯爷一同埋骨火邪岭,可那些早前退下来的老兵们却都还在!” “而那些年,我们在北境之所以过的那么穷困,便是因为自夫人到王爷将大量的银钱都补助给那些老兵了,直到后来洛家投靠,那日子才过的好了一点!” “老兵们都是念旧情和感恩的,他们有些或许因伤残缺无法再上阵杀敌,但二十年过去,他们的儿孙却也已经长大能拔刀了!” “老兵不死,镇北军就不会真正的覆灭!而这也是为何王爷会心心念念的要赶回北境的原因!因为在北境不仅有老侯爷和夫人留下来的那座府邸,还有着千千万万的老兵和他们的家人在!” “我们这些人,不仅要为战死的那三十万镇北军报仇,更要守护好那些幸存的老兵和他们的家眷!” 说着,赵锐锋忍不住就动了情,七尺的汉子竟是流下了眼泪来。 而听了这赵锐锋的话,叶千尘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原本,我传信让他们赶到大苍山就是为了接应我们,顺利的赶回北境!不想,现在正好派上大用!” “屠刚麾下的三营人马正好整编为一军,而如今那些老兵也可以划归他麾下,如此他那一路大军也算是有了建制!” “我们在岐州跟镇西侯正面刚,便可命令屠刚直接率领他麾下人马去掏镇西侯的老窝!倘若届时,在有明月楼第四堂,第五堂,第六堂暗中配合的话,我们未必就不能将西境以最快的速度拿下!” “这样,明日贺寒英部直接突袭岐州军,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穿,之后绕到后方封锁他们的退路!” “而之后,叶飞你率两军人马直接压上去,务必要让三万岐州军全部留在仙鹤山!” “待拿下岐州军后,全军休整一个时辰,随后直接向鬼王谷开拔!” “鬼王谷距离仙鹤山差不多也有两百里的距离,此次极限行军,争取在六到七个时辰内就将这两百里走完,不给镇西侯任何反应的时间!” “大军行军的时候,贺寒英部你将人马散开向前开路,凡遇斥候或探子就地斩杀,不留任何活口!” “鬼王谷在西平郡,而在西平郡东南方向,距鬼王谷二十里外的地方,就是此前那三营人马藏身的地方,届时我们就在此地落脚休整!” “随后我会亲自去趟鬼王谷,一是查看镇西侯的兵马布置,再者便是联系司马长风,让他准备好里应外合!” 指着地图,叶千尘在沉思了一会后,当即命令着说道。然而他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叶飞三人顿时惊了。 当即问道:“你要亲自去鬼王谷?不行,如今鬼王谷被围的铁桶一般,你如何进去?一旦陷于军阵之中,你就是圣境大圆满也得饮恨!” “是啊,这打探的事情可派斥候就可以了,何须你亲自去?至于鬼王谷,只要我们这边打起来,司马长风那小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刻赵锐锋也着急的说道。 “王爷,实在不行我去吧!鬼王谷那里我熟悉,此前进进出出的不知多少次了!而且我知道那里的各种密道,我有信心可以在镇西侯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偷偷潜入进去!” 陆文龙眉头一皱,也开口劝诫道。 叶千尘郁闷,看了一眼紧张的三人,不由的就撇了撇嘴道:“谁说我要潜入鬼王谷了?我在就在外面通知司马长风,不行吗?” “外面?你在外面如何通知他?就算你现在神通广大,可镇西侯那可是十万大军,铺开来差不多能占据十里地,这么远的距离,你怎么通知他?除非你……” “啊!阮玉燕,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可是南疆的大祭司啊,借赤血飞龙的力量完全可以联系到她!” 突然,叶飞惊呼了一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呵呵,你才想起来啊!别说是十里,就在这里我若想的话都可以联系到她!不过,我怕他们知道的太早,露出了马脚,若是被镇西侯察觉就不好了!” 白了他一眼,叶千尘道。 “不是,既然你隔着这么远都能联系到,那为何还要去鬼王谷转一遭呢?打探情况,派斥候就可以了啊?” 叶飞疑惑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斥候只可打探出边缘,但察觉不到镇西侯的其他埋伏!况且派斥候很容易被他发现,此战我们要出其不意,争取将他的十万大军全部葬送,所以在此之前绝不能让他有任何的警惕和准备!” 叶千尘道。 “照你这么说,我去不就行了,需要你亲自动手?”瞪着叶千尘,叶飞道。 “我去有办法不让任何人发现,你能吗?别忘了,我可是巫神,有赤血飞龙常伴在身的!” “以赤血飞龙的能力可以彻底隔绝我的气息,并且长久的盘旋在他镇西侯头顶,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行了,此事不用再商讨了,就这么定了!” “到了这个位置,所有人尽快的休息养精蓄锐,我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待我回来后,全军进攻!” “还是那句话,届时所有圣境高手合力斩将破阵,贺寒英紧随其后,以骑兵开路,后阮浩和火云部趁势冲击!” “待冲入敌阵之后,两军向两翼散开,以师和营为单位将镇西侯大军切割开来!” “当你们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时候,鬼王谷众人也能趁乱冲出包围,之后前后夹击,一举将这十万大军击溃!” “你们都给我记好了,败军不用拼命追击,只需盯紧镇西侯就可以,他跑到哪里你们就跟着追杀到哪里!” “此次,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给我留下来,只要擒住了他,西境不攻自破!” 看了一眼众人,叶千尘当即霸气的说道。 此次八万对十万,又有鬼王谷一众高手里应外合,他没有理由不能毕其功于一役而全歼! 尤其是镇西侯,此次说什么也要将他留下,即使不能生擒,临阵斩了也算是解决了个大麻烦! 第1136章 千叮万嘱,叶千尘紧张和兴奋! 众人见叶千尘说的有理,又那么的坚决,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虽然心里还是十分担心,可想了想后还是默认了。 虽然叶千尘是他们的统帅,按理是不应该这般冒险的,然而此时此刻他又好像是最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 论实力,此刻的叶千尘是他们中最强的;论神鬼莫测的神通,叶千尘更是让他们无法猜测和预料! 毕竟赤血飞龙的存在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虽然此次南疆一行他们是亲眼看着赤血飞龙蜕变的,然而他们终究不是巫族人,又受限于实力和眼界,这就让他们对赤血飞龙的存在很难理解! 叶飞倒是深有体会,然而此刻他越是有体会就越是认同叶千尘,因为他明白以叶千尘如今的本事还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既联系到鬼王谷的众人,又能将镇西侯的部署查探个清清楚楚。 此战,他们和叶千尘的想法一样,都想要出其不意的一战全歼镇西侯,唯有如此才能免去许多的麻烦,并且能省下很多的时间。 所以在叶千尘说完后,陆文龙和赵锐锋当即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点了点头。 而叶飞则是摸着下巴,想了想后突然道:“此战尽量杀人不杀马!镇西侯这些年富得流油,他麾下的骑兵多是上等战马,若能将他的这些战马都留下,我们转眼就能组建出几支精锐的骑兵出来。”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怔,随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想什么呢?此战镇西侯是以逸待劳,而我们是长途跋涉,能胜已然不易,哪还能顾虑那么多?” “步兵对战骑兵,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射人先射马,否则等骑兵冲到近前,只能任由宰杀!” “我们就贺寒英的三营骑兵,仅靠他们可抵挡不了太多镇西侯的精骑!” 白了叶飞一眼,叶千尘当即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你对那三营人马的覆灭耿耿于怀,但此时不是贪心的时候!战马,待日后有的是办法搞来,如今重要的是务必要保证毕其功于一役!” “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一旦出了任何差错,我们都将埋骨在岐州!” 说完后,叶千尘又看了看天色,待确认了一下便道:“如今是戌时,叫将士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吃饱喝足了,就好好休息,丑时三刻,所有人整装准备,寅时准时出发!” “届时,贺寒英部不必留有余力,务必在卯时之前赶到仙鹤山,并即刻发起进攻!” “那个时候,是天色最暗的时候,也是戒备最松的时候,此时进攻可将损失降到最低,也能将战果扩到最大!” “火云阮浩,你们两军人马要紧随其后,慢了贺寒英部就容易陷入包围,也可能会让这三万岐州军走脱!” “记住,此战既要围歼也要速战速决,一旦陷入纠缠或者放跑了一些人,那么镇西侯很可能会提前知道消息,随后我们再想出其不意就很难了!” 抬头看着贺寒英火云阮浩三人,叶千尘不由郑重叮嘱的说道。 虽然在南疆他已经有过领兵作战的经历,可不知为何此刻还是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心生胆怯,而是因为他对于这七万巫族大军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这七万大军都是从各部族抽调出来的,成军不过一个多月,虽然他们中的有些人也在南疆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战斗,算是久经沙场了,然而在叶千尘眼里他们与新兵蛋子无异。 中原的战争对于南疆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说通俗点就如同于降维打击!这不仅仅在于装备上,还在于战术战阵和战争理念上。 在中原,战争是门学问!而在南疆,战争大多时候都更像是群殴! 就比如在南疆的时候,叶千尘是没有任何的担心和犹豫的,甚至只率领着几千鬼兵和剑卫就敢硬刚黑山他们的四万多人。 然而面对镇西侯叶千尘绝对不敢如此冒险! 先不说装备上的差距,仅仅是训练有素这一点,镇西侯的任何部队都能吊打南疆各部,包括退守二线的州军。 镇西侯魏靖可是当年跟他父亲一样横扫四方的名将,在统兵打仗这方面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否则也不至于坐镇西境二十多年。 然而反观他麾下的这些将领和战士,脑子里的理论是有一些,可作战经验甚至比不上镇西侯的一个零头! 如今与这样的对手交锋,兴奋是肯定的,而紧张也是不可避免的! 此战是他重新组建镇北军后的第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七万对三万虽然人数上占优势,可叶千尘还是十分的不放心,毕竟这七万人与镇西侯的那些精锐相比相差太大了。 出其不意还可全歼,一旦给了对方机会,组织了有效的反击,那么这七万人马说不好就会陷入战阵之中乱了分寸! 此前,阮问昌的溃败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所以,如今叶千尘不得不不厌其烦的反复叮嘱,以确保眼前的这些人充分了领会了他的战术意图! 哪怕是贺寒英,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 贺寒英虽然也是名将,此前更是统帅禁军中最精锐的虎啸营。然而,大秦二十多年无战事,虎啸营说到底还是太平军,与那些时不时的就动刀枪的边军还是不一样的。 叶千尘没有掩饰他的担忧,致使火云阮浩等人也顿时凝重紧张了起来。 此前,他们得知这么快就要沙场建功,都是兴奋无比,然而如今见叶千尘这般郑重,一个个神情都有些严肃。 此时此刻,他们也明白了此战的重要,更加明白了叶千尘对他们的期待!他们是第一批出南疆的人,同时也是新组建的镇北军第一支成建制的大军。 如果此战他们打的漂亮,那么日后他们在镇北军中将有着不可动摇的位置,甚至会成为日后整个镇北军的王牌。届时,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身后的部族,都会获得数不尽的好处! 然而,若是这一战他们打败了,或者拉胯了,那么日后他们必然不会再受到叶千尘的重视,久而久之镇北军中恐怕不会再有他们的位置,甚至连带着整个巫族都有可能被叶千尘放弃。 刚出南疆时,他们心中其实是带着些许屈辱和不愿意的,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被迫臣服于叶千尘,也是被迫抽调的族中勇士。 然而现在,他们恐怕打死都不愿再转头回去!因为回去丢人不说,还将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火云阮浩两人心里一下子就生出了莫名的恐慌! 第1137章 我不是害怕输,而是怕赢的太艰难! 这种恐慌并非是他们怯战,而是他们怕打不好! 他们带出来的这些人论悍勇那自是不必多说,可论纪律性和战术水平,此刻他们心里还真是没底。 毕竟,换发装备都会引起哄抢,真到了战场上,一旦杀红了眼那恐怕什么命令什么战术意图都会给抛之脑后。 心里这般紧张着,两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听火云认真的表态道:“王爷放心,此战我们肯定约束好部下,不让他们乱打乱闯!” “至于全歼?呵呵,王爷我们可是有着七万人,七万对三万肯定能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打仗永远都不是单单拼人数的!以我巫族战士的悍勇,本王自然相信他们能将那三万岐州军杀的片甲不留!” “但本王要的是就在仙鹤山,他们的驻地以最短的时间将他们全歼,并且不放跑一个人,而不是像此前你们在南疆那样,打赢了就漫山遍野的追杀!” “镇西侯的大军就在距离仙鹤山的两百里外,一旦放跑了一个人,或者是拖延的太久,那到时候我们将会面临十万精锐大军的正面攻伐!” “七万对三万,优势在我!可正面面对十万精锐,咱们巫族战士可就不占据任何优势!” “这些日子,赵锐锋应该给你们讲了许多的战术战例,那些东西可能在你们听来是十分新颖并且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对于镇西侯这样用兵如神的老将来说,赵锐锋讲的那些东西他都可以信手拈来!” “大军的调动,各兵种的协同作战,战阵变化以及各种战术的运用!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可能都还无法理解,可对于镇西侯和他麾下的将领来说,或许在应战之时都不用动脑子去想就知道该如何做!” “诚然,那些东西日后你们看的多了,学习的多了,经历的多了都能做到,但现在我对你们的要求就只有四个字,令行禁止!” “战争是最好的学堂,令行禁止对一支精锐之师来说,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此前,你们统帅部族靠的是自身的地位和威望,但现在你们要学着以纪律和军法去统帅!” “唯有如此,你们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和进步!” “贺英,王海山!你们当年都是从镇北军中出来的,虽然这二十多年都是在明月楼中度过,可如何统兵打仗,你们应该不至于太陌生!” “帅御将,将御兵!如何约束部下不知不扣的执行命令正是你们这些师将军要做的事情,至于他们两人能做到指挥若定,调度有方便是一位合格的军帅!” “《九斩令》你们应该都记牢了,到了战场上,倘若有人抗命不尊,无需犹豫就按此令执行!” 看了贺英等六人一眼,叶千尘冷酷的说道,六人听了这话,当即抱拳领命。 “行了,都回去准备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低下头看着地图摆了摆手道。 就在几人行了一礼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叶千尘又突然叫住贺寒英道:“贺寒英你等一下!” 贺寒英一愣,随后便转过了身。 “三万人马,明日你可否以最快的速度凿穿并反包围,堵住他们的退路?” 抬起头,叶千尘看着贺寒英,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贺寒英一怔,随后便笑了起来:“王爷,您是不信任末将,还是不信任末将麾下三营精骑?” “虽说末将此前隶属于禁军,而禁军只是驻守长安城,轻易不会上战场!然而虎啸营不是这样,末将更不是!” “末将统领的虎啸营,此前每年都会去边境换防,短则几个月,长了半年也是有的!而我们换防的地方大多都是在北境!” “北境您应该知道,那里这些年虽然不会有大的战事,可时不时的还是会见血的!” “别说如今末将统帅这三营人马,就是只有一营,末将也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将他岐州军打穿,只是想要彻底封锁退路,单靠一营人马是有些困难了!” 轻笑了一声,贺寒英当即拍着胸脯自信的说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随后便点了点头道:“你有如此自信最好不过!明日一战,本王等着你立首功!” “你第四军虽然在我镇北军的序列里并非靠前,可实则你们却是如今镇北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骑兵!” “明日一战,只可胜不可败,而且还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来,唯有如此新组建的镇北军才能再次让天下人震惊胆寒!” “末将明白!王爷,您就放心吧,明日末将定然打出镇北军的威风,绝不放跑一个人!” “若有,末将提头来见!” 话落,贺寒英当即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就站了起来,越看贺寒英就越喜欢! “哈哈哈,好!可惜,此刻无酒,否则本王真要敬你一杯!” “回去准备吧,明日寅时准时出发!”哈哈哈一笑,叶千尘当即爽朗的说道。 贺寒英的这一句军令状倒是打消了叶千尘的许多忧虑,让他的心情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而在他说完后,贺寒英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叶飞忍不住就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不过就是打个岐州军而已,用得着这么千叮咛万嘱咐的吗?” “贺寒英就不说了,我可是听说当初六叔都想要将他留下拜大将的,如今让他当先锋打前阵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火云和阮浩,他们俩比贺寒英差是差了点,可两人此前怎么也是一个部族的首领人物,手里统帅的人可比现在多多了,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至于像个笨蛋一样,连这么点事情都干不好!” “至于贺英等人,那更是九叔当年从镇北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虽说当初的他们可能并没有统领这么多兵马,可作为明月楼的护法,他们在明月楼中那也是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看着叶千尘,叶飞有些皱眉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镇西侯亲临岐州,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谨慎!” “北上的路有两条,一是借道西境,二是过道青州和灵州直达武阳城!其实过道青州和灵州从路程上来说是最近的,只是这两州都在朝廷的直辖,届时各种阴谋算计和阻拦怕是会令人烦不胜烦!搞不好就会被当做叛军,被朝廷和镇西侯合围!” “而借道西境就会省事的多,因为只要搞定镇西侯,那么这一路就会畅通无阻!” “而且从西境过,也能最快赶到下陵关,正好可以打浑邪王一个措手不及!” “两条路我们都有选择的余地,只是麻烦的多少罢了!然而如今镇西侯包围鬼王谷,却是逼的我们只能与他过招!” “他是存了心想置我们于死地的,所以任何的差池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我们现在就只有这八万人马,可镇西侯除了包围鬼王谷的十万大军,在梁河泾三州却还有二十万,此战他输的起,我们可输不起啊!” 长叹了一声,叶千尘道。 “怕什么?我们不也还有六叔和南疆呢么?”叶飞皱眉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六叔如今手握七州之地,既要防备南楚反攻,又要防备朝廷,哪里分得身?” “而且此战一旦我们败了,镇西侯说不好就会趁势攻入南境,而彼时青州的武平侯和张敬同恐怕也会趁势夹击,那到时候六叔面临的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诚然,我们也可以退守南疆!然而十万大山回去容易,想再走出来可就难了!” 叶千尘忧虑道。 “话虽如此,可你未免也有些太悲观了吧!我们好歹还有八万人马,八万对十万,乃至二十万虽然不占多大优势,可如今巫族血脉已经解开,一旦让他们杀红了眼也绝对会让镇西侯吃不了兜着走!” 叶飞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还是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镇西侯此人野心是有,可也谨慎有余!此次他若非有什么大的依仗,绝不可能如此贸然行事!” “还有便是,我总觉的暗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事情的走向!镇西侯此次亲临岐州是如此,北蛮在这个时候南下也是如此!” “暗中的大手?你说秦御天?他还算是在暗中吗?” “至于北蛮南下,这不是你搞出来的么?”叶飞疑惑道。 微微皱眉,叶千尘又摇了摇头:“北蛮南下是我搞出来的不假,可我给北征大哥去的信却是我在通州城写的,而那个时候距离现在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三个月的时间,抛开路程的耽搁以及大哥的准备时间,这其中北蛮人至少耽搁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不南下,却偏偏等到谢听风搞出了劫掠案后,他们突然南下,而镇西侯却在这个时候不北上帮他的外甥却来截杀我们……” “这岂不是太过古怪和不正常了?” 叶千尘道。 “这也不意外啊!北蛮人虽然上马打仗下马牧羊,可调集十几二万大军总要有个准备时间吧!” “更何况劫掠的事情是大哥装作马匪干的,北蛮和大秦才刚通商不久,正是甜蜜期,没有证据就直接南下难免与理有亏!” “劫掠案后,谢听风将张之道的门人算计了个七七八八,更是将吴刚都拿下了,如此证据也有了,机会也有了,这个时候南下岂不是正好?” “更何况……等一下,张之道!” “我好像知道你为何心有不安了!是张之道!” “如今各方人马都跳出来了,唯独这个老狐狸太安静了!他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宰相,没道理只杀了几个门人就让他一蹶不振!” “更何况秦御天也并没有直接问罪这老贼,反而还给他封了侯,给他的儿子加官进爵!” “此举虽是明升暗降间接的罢免,可依这老贼的性子怎么也不应该这般老实安静啊!” 忽然,叶飞恍然大悟,一下子跳起来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一直沉默不语盯着地图看的陆文龙也突然开口:“北境!吴刚在北境经营了近二十年,而他又是张之道的门子出身!” “倘若当年火邪岭张之道也有参与,那么他让吴刚坐镇北境就不仅仅是经营势力,而是方便与北蛮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师弟这次是运气好,赶在了秦御天准备为后继之君铺路的时候给了张之道迎头痛击,否则再往前推两三年,单凭劫掠案根本不会让张之道下台!” “而张之道伴君二十多年也自然清楚的知道,在秦御天心中四大军侯是威胁,他自己更是巨大的威胁!” “二皇子倒了,他没有了做扶龙之臣的机会,而秦御天又在停朝之前罢了他的权,这明显就是要准备卸磨杀驴了!” “一旦蒙武彻底掌握了北境军权,他张之道定然会被满门诛灭!” “若他不想坐以待毙,那必然会绝地反击!如此北境就成了他最好的目标!” “吴刚是倒了,可是吴刚经营近二十年的嫡系还在,而镇西侯更是在西境手握重兵!” “如今齐王临朝监国,这无疑也是绝了镇西侯做扶龙之臣的机会!那么为了日后不被清算,他们两人完全可以一拍即合的取西北八州自立!” “届时,只需将三皇子抓在手中,推到台前即可!” 说着,陆文龙也抬起头看向了叶千尘,像是在询问他的这番推测对不对! 叶千尘转头,看向了他,随后眸子中就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老七监国,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因为此刻的长安城就只有他一个皇子在。意料之外,恐怕是众人都想不通秦御天此举到底是何意?” “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监国了那日后的储君之位说不好就会落在他头上!” “张之道如今在朝堂已经无法站住脚,唯有手握北境才能有一线生机!然而吴刚被押解入长安,蒙大统领如今又坐镇北境,纵使这些年来吴刚培养了不少嫡系,可若是没有外力,他张之道也休想从蒙武的手里拿回北境的军权!” “所以此刻北蛮南下就正是时候!早了,他张之道不敢暴露,久而久之依旧会失去北境的掌控!而晚了,待蒙武或者我在北境站稳脚,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而反观镇西侯,大体也是如此!南疆之行我们虽然没有正面交锋,可已然撕破了脸皮!日后无论是他的势还是我得势都不会放过彼此,更何况他头上还悬着朝廷这把刀!” “倘若此刻他们合谋,将我们截杀在此地,趁机夺取北境拥立三皇子,甚至不惜出卖利益与北蛮借兵逼宫长安城兵伐二王,那日后这大秦可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说到这里,叶千尘的神情忍不住更加的凝重! “叶飞,此战我之所以如此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输,还害怕我们赢的太艰难!” “倘若浑邪王是张之道请来的救兵,那我们多耽搁一日,北境就有可能被北蛮的铁骑屠戮的惨不忍睹!” 看着叶飞,叶千尘不由的担忧道。 第1138章 齐飞云带来的消息 叶千尘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叶飞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变的如此婆婆妈妈的了! 要知道,在南疆的时候,他可是坚决果断雷厉风行的! “你说的这些还真有可能!张之道是跟随秦御天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秦御天的人,所以他定然是在很早之前就给自己谋划好退路了!” “北境?” “我们北境就那么好欺负吗?怎么所有人都盯着北境呢?” 点了点了头,叶飞也摸着下巴忧虑的说道。 “不是北境好欺负,而是北境太重要了!只要占据了北境,长安城就近在咫尺,届时大军南下一马平川,就再无天险和坚城可守!” 缓缓的坐到地图前,叶千尘看了叶飞一眼说道。 “所以张之道也好,镇西侯也好,包括北蛮!他们谋夺北境只是想将那里当做跳板,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北境以内的万里河山!” “哼,想法是好,可北境又岂是那么好夺取的?” “北境幽凉两州就不说了,一马平川也着实无险可守,可陵州和并州,三叔当年可是下了大力气的!” “陵州有下陵关和陵州城,而并州也有龙虎峰和戍北城,而顺着这四个地方一路往下更是散落着许多的军镇关卡。这些军镇关卡都分布在十分重要的位置上,如此配合两关两城,形成了整个北境的防线!” “而这些防线最终又汇聚在咱们的武阳城!” “你应该清楚,武阳城原本是不属于我们北境的,是三叔当年看到这个位置太重要,特地要过来的!” “武阳城北接并州,西占陵州,南下便是灵州,而过了灵州紧挨着的就是长安城所在的雍州了!” “武阳城卡着玉龙大雪山尾巴而建,正好锁死了灵州南下北出的通路,只要武阳城不破,任何人都别想觊觎长安城!” “也是秦御天命好,交了三叔这个兄弟,否则无论是将谁放在北境,他大秦的江山都他娘的得易主!” 随着叶千尘坐了下来,叶飞当即在地图上比划着,虽然这张地图只是岐州和万州的堪舆图,可不妨碍他形象的比划! “秦御天的确是命好!……应该说是大秦的命更好!原本大秦以北有太多的州府就紧挨着草原,可偏偏一条玉龙大雪山将这些州府全都包裹保护在内了!” “这就是一道天然的城墙,既挡住了北蛮的铁蹄也挡住了草原酷寒的风雪!” “玉龙雪山北起陵州,环绕着并州边界向北延伸,至龙虎峰折腰向东,后一路将朔州,济州包裹在内,并在卫州掉头探入燕州,成巨龙吐珠之势望向长安城!” “如此相当于整个大秦都被它这条巨龙保护了!” “然而可惜的是,他将并州挤在外面了,否则我们就只需要用很少的兵力守住陵州,便再无北蛮南下之危!除非他们愿意长途跋涉的从西境河州打过来!” 此时,听着叶飞的话,陆文龙也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惋惜的说道。 “世上哪有那般完美的事情呢?并州虽然被巨龙排挤在外,可龙虎峰却是个天然的关口!” “我父亲当年坐镇北境后,第一件事就是借龙虎峰之利又在其后建了戍北城,使得这里成为了一座我们奇袭北蛮的前哨,也成了阻挡北蛮南下的死关!” “如此,只要下陵关不失守,北蛮就根本不可能借道北境南下劫掠!唯一可惜的是幽凉两州一马平川实在是无险可守,纵使想要兴建雄关,可碍于北境人口资源稀少,也根本没办法!” “这也是为何,当年父亲一直想要将北境的疆域延伸到火邪岭的原因!只要占据了火邪岭,北蛮便无法再轻易南下,如此幽州,凉州,乃至两州之外到火邪岭之间的千里沃野都将是天然的牧场。届时无论是开垦还是驯养战马骑兵都无后顾之忧!” “然而,父亲他们能想到的,北蛮自然也能想到!得利于自身的优势,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火邪岭!” 顺着陆文龙的话,叶千尘叹道。 “哎!北蛮没有放弃的战略要地,可偏偏让秦御天那个蠢货放弃了!当年,若不是他的黑手,侯爷其实可以实际控制住火邪岭!” “那一战我们明明可以胜的,可最后偏偏惨败!不但侯爷埋骨沙场,连同着幽凉两州也一并丢失!”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锐锋突然悲愤的说道。 “哼,不意外!秦御天忌惮我父亲,因为他知道,一旦我父亲有了反叛之心,他的长安城眨眼就会攻破!”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丢失了已经到手的火邪岭不重要,丢失了幽凉两州也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忌惮来自于我父亲的威胁!” “下陵关和龙虎峰,只要这两处不失,北蛮的铁骑就永远无法踏入关内!而没有了北蛮人的威胁,又没有我父亲,他自然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听着赵锐锋的话,叶千尘冷哼一声仇恨的说道。 “可这两关也是三叔当年为他建起来的,他这样做良心就不会痛吗?” 突然,叶飞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而他这话一出,叶千尘顿时白了他一眼。 受了他的白眼,叶飞也察觉到这话问的有些白痴了,接着就转回正题说道:“只要保证下陵关和龙虎峰不失,北境自然可以安然无恙!这一点想必蒙大统领肯定清楚,既然如此我们还需要那么担心吗?”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雄关从外面自然是难破,怕的是有人会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啊!” 说完,叶千尘不由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杨逊突然走了过来禀报道:“王爷,齐飞云将军来了!” “哦,快请!” 叶千尘一怔,随即着急的说道。 而说着话,便见一个身形精瘦有着几分儒雅气质的大将走了过来。 此人看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岁,却是一脸的沧桑,这种沧桑并非是老态,而是常年戍边被风沙吹的。 不过,他虽然看上去有些沧桑,但行走之间十分的沉稳有力,眼中也有着铁血将军的神光。 然而虽然如此,可这走来的齐飞云还是给了叶千尘一种儒雅的感觉,这种感觉与他六叔极为相像。 他六叔平日里便是手不释书,萧翰林更是如此!或许是受了他们的影响,也或许是他们的喜好,这镇南军的将军们,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有那么点气质。 待走到近前,叶千尘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当即大笑道:“齐将军可算等到你了!” 说罢,便顺手扶起了要行礼的齐飞云。 齐飞云是第一次见叶千尘,难免有些好奇,见叶千尘将他扶起就不由自主的打量了几眼,随后便又看向了叶千尘身后的几人。 这一眼看去,发现那几人竟是也不陌生,所以当即便笑着道:“王爷,叶将军,赵将军,陆公子?” “咦,欧阳靖,你也在这里啊?” 叶飞和赵锐锋点了点头,此前他们去岐州平叛,这齐飞云他们都是见过的,甚至连那岐州将军柳如风他们也有过合作。 只是世事无常! 几个月前还一起合作的人,如今却是要成为战场上的敌人了。 见齐飞云问候,陆文龙呵呵一笑走上了前,道:“我如今是王爷麾下,将跟随一同前往北境,欧阳靖也是!” “齐将军,王爷等你多时了,他着急想知道如今岐州的情况,以及仙鹤山一带的布防!” “是啊,本王还真的等你多时了!按理本王应该去丹鹤城亲自拜访的,但奈何如今率领大军,怕动静太大所以就在这里落脚了!” “话不多说,本王打算明日就进攻岐州,甚至也做好了计划,只是如今岐州情况不明,便想着把你叫过来参谋一下!” 说着叶千尘便一边将齐飞云拉到地图前,一边毫不避讳的将此前的作战安排给复述了一遍。 齐飞云心里原本是还有些恐慌的,毕竟叶千尘这般热情若是让他大感意外。然而随着叶千尘的复述,他渐渐的就将眉头拧到了一起。 只到叶千尘说完,他才开口道:“王爷,恕末将直言,你的这种打法放在昨日之前或许能将柳如风的三万人马兜住,但如今怕是有点难了!” “哦,怎么说?” 叶千尘有些诧异道。 “是这样的,并非是末将有意否定王爷,而是如今柳如风调整了布防,您的那个办法有点行不通了!” 说着,齐飞云便蹲到了地图前指着仙鹤山的位置说道:“王爷请看,昨日之前柳如风是将他的人马撒开散在仙鹤山一线,其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封锁边界,不允许任何人将岐州的消息带出去。” “然而,从昨日开始,他突然改变布防,将人马全部收拢了回来!” “如今他在仙鹤山下的云水镇布守了大概有五千人马,而其余的则被他分开。” “在这个位置,也就是丹霞镇他放了大约一万人,这里紧挨着仙鹤山,而距离云水镇差不多有十里的距离!” “而剩下的一万多人,他则放在了下关镇和鸡冠岭!下关镇距离云水镇差不多二十多里,而距离丹霞镇也刚好十公里左右!” “而下关镇到鸡冠岭则有着近五十里的距离!” “云水镇,丹霞镇,下关镇再到鸡冠岭,四个地方他分别驻兵互成犄角,一旦哪方出事他都可以尽快支援!” “然而同样,一旦哪个地方守不住,他也可以最快的逃走!毕竟下关镇以后,无论是走官道还是小路,都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 说完后,齐飞云就一脸凝重的看向了叶千尘,却见叶千尘此刻也皱着眉,将眼睛放在了地图上。 “大小两个三角互成犄角,进可攻退可守亦可逃!他这是猜到我要来了?” 看着地图,叶千尘沉思消化了一下齐飞云的话,随后便开口道。 “应该是,否则他不至于做这般调动!” “看的出来,他应该没想死守,或者镇西侯没有给他下死守的命令!” “王爷,恕末将斗胆猜测,镇西侯如今陈兵十多万在岐州,明显就是要故意引诱您去,否则他不至于亲临,也不至于对鬼王谷围而不攻!” “镇西侯手下都是精兵强将,您如今麾下虽然也有几万人马,可相比之下还是有些劣势了。” “以末将看来,您还是不要借道岐州好,可北上入青州过灵州,这样您反而可以最快的赶回武阳城!” 看着叶千尘,齐飞云建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鬼王谷本王必须救,且不说司马长风是本王的结拜义兄,就是以先父和鬼王莫秋涯的交情,本王都不得不救!” “因为论关系,本王都算是他的半个徒孙了!” “能不能打赢镇西侯此刻暂且不提,我只问你,你刚刚说的这些准确吗?” 咬了咬牙,叶千尘问道。 齐飞云点了点头,“准确!我与齐飞云在仙鹤山一线对峙有月余了,因为大将军有令不让我们随意挑事,所以这些日子,我们倒是相安无事!” “不过,对彼此的布防和动静我们却是时刻都关注着!柳如云在昨日调整布防后,末将就派了斥候去打探,得来的消息准确无误!” “若是这样的话,那本王此前的安排的确是无法功成了,搞不好先锋部队还会被他截杀!” “就算本王可以派后续大军压上去,但他若是要跑,本王也拦不住他!” 想了想,叶千尘道。 “正是如此!” 点了点头,齐飞云道。 “高啊,这柳如风看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突然,叶千尘忍不住赞了一声。 “柳如风这个人,我此前与他有过合作,这家伙的确是个会打仗的!他此前原本就是镇西军中的一员能征善战的将领,只是因为这几年岐州时不时的就会发生骚乱,镇西侯这才将他调了过来,做了岐州将军!” “这家伙,打仗凶狠不说,鬼点子也多,而且对于兵法更是精通!此番调整,若非是得了镇西侯的授意,那就是他故意将我们引入岐州,好给镇西侯机会埋伏我们!” 此时,叶飞也皱着眉头说道。 第1139章 分兵,迂回包抄 “镇西侯亲临岐州,又兵围鬼王谷,本就是请君入瓮打算伏击我们。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要如何伏击,又准备在哪里伏击?” “按照柳如风此前的布置,严守云水镇和鸡冠岭,那对我们来说就只要两种结果,要么一鼓作气将他击穿合围,要么他借着这两处关口将我们堵在仙鹤山之外不得进入岐州!” “鸡冠岭那里地势狭窄,大军铺展不开,易守难攻!而云水镇,我和叶飞此前去岐州的时候就是从那里过的,那里虽说只是边界小镇,但这些年镇西侯和镇南王相互防备,彼此在云水镇和丹鹤城都构建了很牢固的防卫工事,那里若是打的话说实话很费劲。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倒也不难攻下,而且攻下以后便是一马平川,想在这一路设伏,机会不大!” “但现在,柳如风的这般调整就给了镇西侯一个机会!” “云水镇,仙霞镇,下关镇三处地方互为犄角,以贺寒英的三营人马攻破只有五千人驻守的云水镇不难,可之后若是想一鼓作气的绕道下关镇的后面将他们包围那可就难了。” “因为那个时候,柳如云肯定会令仙霞镇和下关镇同时出兵,届时贺寒英就会陷入围追堵截的险地,一旦被分割他们很有可能陷入包围!” “虽然我们的大军可以紧随其后的压上,可骑兵终究是快,等我们追上的时候,贺寒英部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届时没了骑兵助力,柳如风便可与我们缠斗便打便退。然而这还不是令人头疼的,最怕的就是镇西侯在这个时候派兵支援!” “一旦柳如风和镇西侯的援兵汇合杀个回马枪,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齐将军,你的斥候可打探到镇西侯的动向?” 叶飞说完后,赵锐锋也皱着眉头在地图上指点着补充说道,待他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完后,直接抬头看向齐飞云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因为他现在怀疑,柳如风之所以这般调整部署,很可能是与镇西侯商量好了,打算在仙鹤山一线围歼他们! “没有!云水镇和鸡冠岭防守森严,我的斥候根本没办法从这里通过,我是让他们走了仙鹤山,从那里绕到了云水镇的背后打探的!” “但他们只打探到了这三处镇子的情况,再远他们不敢深入,因为怕去了回不来!” “不过就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看,下关镇周边并没有可以设伏或藏匿大部人马的地方!当然也不排除,此刻他们的援兵正在路上!” 摇了摇头,齐飞云道。 “镇西侯不可能在仙鹤山一线伏击我们,在这里伏击虽然有可能会使我们损失惨重,但我们若是后撤的话也随时都可以!除非他有那个胆子直接追杀到万州来!” “但是那样的话,就等于是公然挑起了西境和南境的战争,届时我们和南境州军合围反倒可能让他有来无回!” “更何况,我们有七万人马,他若是想在仙鹤山一线伏击我们的话,必然就抽调至少一半围困鬼王谷的兵力,若是那样的话鬼王谷他们就困不住了!” “镇西侯此次打的算盘明显是想将我们和鬼王谷一同覆灭好永绝后患,若单单是阻止我们进入岐州或者让我们损兵折将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 “在仙鹤山伏击,倘若我们后撤而鬼王谷又挣脱包围的话,那他可就白忙活了,甚至还打草惊蛇!倘若日后我们卷土重来,他再想故技重施就不可能了!” 听着赵锐锋和齐飞云的话,叶千尘在沉思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否定道。 “那会不会他打的主意就是阻止我们借道西境,拖延我们北上?”此时,叶飞也突然开口道。 “不会!他若是打的这个主意,就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兵围鬼王谷,只需派重兵死守云水镇和鸡冠岭就可以了!” “再说了,我们北上了的路又不止这一条,只是从青州过的话收场有些麻烦,因为朝廷会趁机直接将我们视作叛军!” 摇了摇头,叶千尘说道。 “那柳如风这般调整布防是何意?既不打算死守,又不打算伏击,他是吃饱了撑的吗?” 叶飞不解道。 “有没有可能,他是怕我们不去岐州呢?”突然,陆文龙抬头看着众人说道。 他此话一出,叶千尘几人当即一怔,随后脑子便一下子灵光了不少! “不去岐州?你说说看?” 皱眉想了下,叶千尘看着陆文龙道。 “王爷您看,镇西侯此次将岐州全境封锁,但他在鬼王谷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明显是瞒不住的!” “十万大军兵围鬼王谷以逸待劳,此刻他担心的估计不是我们去解鬼王谷之危,而是担心我们压根就不去岐州!”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在常理来说是一种十分愚蠢的做法,尤其是行军打仗,更是忌讳!” “这就等于是明知道前面有埋伏有陷阱,却还一意孤行!”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鬼王谷我们必须去救,可镇西侯却不会这般笃定!毕竟如今北蛮已经南下了,鬼王谷是有覆灭之危,可如今的北境却更是凶险!” “北境可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一旦失去了北境,我们就只能退守南疆!而鬼王谷,我们去救会被他埋伏,可我们若是不救,他镇西侯也未必敢下决心攻打!” “那里可是天下两大圣地之一啊,纵使他镇西侯有十万大军围困,可若是想覆灭鬼王谷,他也必定会损失惨重!而且还未必能将鬼王谷的众人全部截杀,因为那里的高手太多了,他们若是想逃走的话,镇西侯就是想拦怕也拦不住!” “如今整个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王爷您与鬼王谷的关系,所以现在镇西侯能确定的就是我们会去救,但无法确定我们一定会去救!” “救就要攻打仙鹤山,可若是仙鹤山固若金汤,一旦损兵折将或者拖延日久,想必王爷您都会选择直接借道青州北上!因为北境那边着实耽搁不得,到时候就是司马少主知道了想必也会理解!” “可若是仙鹤山防守空虚,被我们直接攻进去了,那到时候我们只能先解鬼王谷之危!” “想救而救不了,这是无奈!哪怕日后鬼王谷真的覆灭了,我想他们也只会痛恨镇西侯而不会责怪王爷您!” “然而能救却不去救,那日后不但鬼王谷的人会痛骂王爷您,恐怕就连天下人都会骂王爷您无情无义!” “柳如风如今这般调整,就是想要引诱我们入岐州!一旦我们进入了岐州,那日后只能一路打过去,就再也没有了回撤绕道的道理!” “镇西侯是知道我们要北上的,也笃定我们会去攻打仙鹤山!然而什么时候打,用多大的决心去打,我想他是拿不准的!” “倘若我所料不差,那么就如王爷所说,镇西侯不可能会在仙鹤山伏击我们,他只会在鬼王谷等着我们,而柳如风就是他抛给我们的一个诱饵!” 听了叶千尘的话,陆文龙当即将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而待他说完后,叶千尘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然而之后,又听赵锐锋开口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仙鹤山我们还打不打?” “打!不但要打,而且还是要速战速决!” “陆文龙说的对,镇西侯是知道我们会打仙鹤山,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什么时候打!仙鹤山距离鬼王谷只有两百里的距离,只要我们够快能在一天之内赶到就依旧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沉默了一会,叶千尘当即果断的说道。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还怎么图快呢?一旦兜不住柳如云,镇西侯就定然有所防备,到时候就算你们跑的再快也是徒劳!” “十万对七万,又是以逸待劳,这场仗胜率太低了!”皱了皱眉,齐飞云担心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轻轻笑了一下,之后就看向了陆文龙。 陆文龙见他看来,也是会意当即就看向齐飞云,说道:“怎么打,齐将军你方才不是已经给我们指出来了吗?” “可分兵从仙鹤山绕到他们的后面去,既然斥候可以过去,那么大军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行,仙鹤山的那条路是采药人开辟出来的,若只是几个人的话那倒是容易过去,几千上万人的大军根本不可能!” “况且仙霞镇就在仙鹤山的下面,一旦被发现了,你们岂不还是功亏一篑?!” 齐飞云道。 “呵呵,谁说我们要绕到仙霞镇了?陆文龙的意思是,直接绕到下关镇的后面,彻底堵住柳如风的退路!” “至于大军能不能通过?呵呵,寻常兵马自是不可以,可若是我巫族战士的话,在大的山也是如履平地!” “南疆有十万大山,在那种地方生存下来的巫族勇士,最不怕的就是翻山越岭!” 呵呵一笑,叶千尘当即解释道。 待说完后,他就看向叶飞,道:“你去安排一下,抽调一师人马……不,直接抽调一军,你亲自带着第五军阮浩部去!” “半个时辰后就动身,就走齐飞云说的小路!待穿过仙鹤山后,留第十三师埋伏在仙霞镇附近,你亲帅十四、十五师包抄到下关镇的后面,给我将柳如风的退路彻底堵死了!” “另抽调十六师王海山部奇袭鸡冠岭!第十七师,十八师由火云亲帅配合贺寒英的三营正面攻打云水镇!” “时间还是定在卯时!到时候,王海山和贺寒英同时对鸡冠岭和云水镇发起进攻!而在此之前,叶飞你务必要穿过仙鹤山,并留下十三师看守住仙霞镇的守军!” “一旦贺寒英部发起进攻,仙霞镇的守军定然会去支援,而十三师则等他们动身以后,再冲下去直接捅他们的屁股!” “十五师动手了,你就要赶在柳如风逃走之前率十四师、十五师截断他的退路!” “为防止他向下关镇以北逃走,十六师王海山部在拿下鸡冠岭后,务必以最快的速度绕到下关镇侧面堵住他!” 说完后,叶千尘又转头看向齐飞云问道:“齐将军,本王如此安排,可行?” 齐飞云皱眉,虽然他不清楚叶千尘所说的一军一师到底有多少人,可听着叶千尘的部署,随后又在看着地图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叶千尘道:“办法倒是可行,但我还是担心你们能不能顺利穿过仙鹤山!” “那座山可不是一座小山,仅仅是几个时辰便要让大队人马穿过去,实在是太难了!” “就算是他们能顺利通过,可若是时间上来不及,那也没办法堵住柳如风!” “诚然柳如风不会一触即溃,因为那样做太明显了!可只要你们攻破了云水镇,彻底进入了岐州,我想他也是不会犹豫的!” “倘若他在你们十三师动手的时候就直接逃走,那到时候你们能来得及堵住他们吗?” 看着叶千尘,齐飞云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也察觉到有些遗漏了,想了想便看向了叶飞,“如果在卯时之前就赶到下关镇,你能做到吗?” “能不能不好说,赌一把!实在不行,我就激发他们的血脉,让他们沉底狂暴!” “嗯……就卯时!到了卯时你发起进攻即可,若到时候不能拦住柳如风,我叶飞提头来见!” 突然,叶飞在沉吟了一下后,当即立下了军令状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等人顿时一怔,就连齐飞云都佩服的忍不住要对叶飞竖起大拇指!然而下一刻,他还是心生忧虑,因为他是实在是想不通叶飞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领大军穿过仙鹤山,并且还赶在卯时之前赶到下关镇! 且不说下关镇距此直线距离就有近八十里,而穿过仙鹤山的话那更是绕很多路! 如今已过了亥时,剩下不到四个时辰的时间,就是插上翅膀也未必能做到,毕竟那可是仙鹤山啊! 至于叶飞所说的血脉狂暴,他更是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就当他心里疑惑的时候,叶千尘却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也好!此战是我们的第一战,务必要打出气势威风和成果来!倘若这一战能打出士气,那必然会给我们树立起极大的信心,到时再迎战镇西侯就更有把握了!” “就这么办吧!卯时我们准时发起进攻,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全歼柳如风的三万岐州军!” “事不宜迟,你即刻去传令,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点了点头,叶千尘当即认真的说道。 第1140章 奇袭开始,岐州军一触即溃(上) 叶飞没有耽搁,在叶千尘说完后当即点头离去。 而此时,火云阮浩他们也还没有休息,正将各师营将军召集在一起细细的商讨着此前的布局。 七万对三万这是场富裕仗,可火云和阮浩却没有丝毫的大意和轻视,因为在叶千尘的谆谆告诫下他们已经深刻的明白了此战的意义! 岐州军不过是饭前小菜,镇西侯的那十万大军才是大餐,而明日的一战也不过是在为奇袭镇西侯所做的准备铺垫罢了。 鬼王谷之危决定的不仅仅是鬼王谷的存亡,还将决定新组建的镇北军的存亡,以及他们南疆巫族的未来。 所以在这种认知下,火云和阮浩都带着几分紧张和凝重! 而随着他将作战命令下达,并将这其中的紧要关系细细的说给了各营将后,各营将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变的认真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飞带来的新的命令! 众人在听了后虽然感到诧异,可却无一人提出疑问。待任务明确,各营将当即回去通知部下,着手准备。 半个时辰后,叶飞率第五军准时出发,而齐飞云也跟着叶飞等人一同离去,因为他也要赶回丹鹤城去安排此前的斥候做向导。 在叶飞离开后,叶千尘等人却没有休息,反而将火云和贺寒英等人叫到了一起又围着地图做了一番推演,直到没有什么的大的问题后,这才作罢! 此次算是叶千尘第一次指挥大兵团作战,难免兴奋紧张,可心里更多的却是担忧! 新组建的镇北军和镇西侯的精锐相比,差距显而易见!而他和镇西侯之间的差距更是明显! 虽然他脑海里有着许许多多的战例,更是知晓许多战术和超越时代的战争理论,然而纸上谈兵容易,待真正落到实处,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别的不说,在临战心理和对战事的把控上,他现在就远远的比不上镇西侯! 镇西侯那是从大大小小数百场战斗中磨练出来的,而他不过是从书本上学到了一些! 一个是亲身经历,一个则是假装身临其境,这其中的差距远远不是他在南疆的那一两场战斗就能弥补的。 实践出真知啊! 沙场老将会注意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变化,而新手则往往会盲目的自信,就比如说他方才以及他此前的部署! 倘若此次他没有让齐飞云来这里,恐怕他真会按着自己的臆想去打这场仗!虽说七万对三万他不会输,但往后再想赢,那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齐飞云的那些话像是点醒了他,让他彻底认识到战争永远都不是儿戏! 岐州一战是决定日后大势走向的一战,赢了他立马就能割据称王,可若是输了那就只能退守南疆,再次寻找新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或许有,或许再也没有! 想到这里,叶千尘在散会后根本睡不着,一边缓步在林子里查看着,一边在脑海里依旧不停的推演和模拟着! 论实战经验他自是比不上镇西侯,如今想要打赢就只能面面俱到,将所有的可能的不可能的情况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如此才能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不至于措手不及! 纸上得来终觉浅,欲知此事要躬行!没有人是天生的统帅,任何一个威震天下的将军,他的起点都是从一个小兵开始,而他叶千尘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丑时。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叶千尘当即命人通知部队开始准备!从此地到仙鹤山有五十里的距离,前四十里他们可以急行军,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怕。 可到了后十里,他们只能隐蔽行军,因为几万大军奔袭,引起的地面震动足以惊醒云水镇的守军,若到时候让他们提前察觉又做出了调整,那少不得又要麻烦一番! 在各营人被叫醒开始吃喝准备的时候,叶千尘也动用秘法联系到了叶飞,得知此刻他们还没有翻过仙鹤山的时候,不由的便有些着急! 此时,距离他们约定的进攻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时辰,倘若叶飞他们不能及时赶到,那么此战怕是无法获得一个圆满的结果了。 而叶飞在被叶千尘催促后,也是发了狠当即动用秘法激活了巫族战士的血脉。此后便见巫族战士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了血色的神秘纹路,而随着纹路的出现,巫族战士的力量翻了一倍不止。 仙鹤山高不过五百多丈,对比南疆的一些大山来说,无异于小巫见大巫!然而此山立体而上,奇险无比根本无法落脚,只能攀岩而上! 齐飞云的斥候走的那条小路倒的确能过人,但太过狭窄,一次只能并行一两个,对于两万多人的大军,若从那里通过的话不知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为了赶时间,叶飞只能让部队散开,整体攀岩而上。 巫族勇士,翻山越岭不在话下,但攀登这般陡峭的山峰到底是太费时间了。所以在叶千尘联络叶飞的时候,第五军也只有两营人马翻过了山顶,其他人却依旧吊在悬崖峭壁上! 然而在血脉的力量被激活后,这些巫族战士顿时像是天神下凡了一般,各个化身猿猴,双手双脚稍微用力便直接飞跃而起向上攀登,那速度将叶飞都惊的愣了神! 自阮玉燕借蛊神残魂之力解开了血脉封印后,这些巫族勇士还是第二次显露出巫神血纹。 第一次是在他们血脉觉醒的时候,那一次许多人的体质都发生了质的蜕变,而一些修炼有成的高手更是借此破境! 只是在那之后,巫神血纹便沉寂了下来。然而此次叶飞用叶千尘教给他的秘法激活了血脉力量,虽然没有再次见到整体破境的情况,可这般恐怖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巫神血纹的出现,让所有巫族战士都血气旺盛,甚至还有血气逸散了出来,将他们包裹的像是一个个通体血红的飞蛾! 远远望去,仙鹤山万州这一面,一只只鲜艳的飞蛾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不多时便越过了山顶,之后便如洪流一般向着山下扑去。 上的时候,他们力大无穷像是长臂猿猴,而翻过山向下冲的时候,他们更像是长了翅膀的长臂猿猴,竟是直接连飞带跳的就冲了下去,那速度简直比之前快了十数倍都不止! 第1141章 奇袭开始,岐州军一触即溃(下)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过去,除了一些因为失足掉下山崖的,第五军将士竟是全部都翻过了仙鹤山,之后他们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仙霞镇的方向冲去。 在翻过仙鹤山后,叶飞再次用秘法与叶千尘取得了联系。在得知了第五军已经全部翻过仙鹤山后,叶千尘顿时大喜。 此时此刻刚到寅时,与约定好的进攻时间整整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的时间,完全够十三师到达预定位置,甚至十四十五师若是够快也能在卯时之前赶到下关镇。 在与叶飞联系完后,叶千尘再次用秘法联系到了十六师的王海山,得知他如今也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命令大军出发! 贺寒英的三营精骑奔袭在前,叶千尘则率领天卫军和火云的十七师十八师以及陆文龙的亲卫营紧随其后。 大半个时辰后,贺寒英部先一步到达了云水镇十里之外的地方。为了不被云水镇的守军察觉,他们按计划放慢了脚步,并用提前准备好的皮甲包裹了住了马蹄,缓缓向着云水镇前进。 叶千尘则率大部队紧紧的跟随在后面,在距离云水镇还有两里的时候,贺寒英等人停步并顺手拿掉了马蹄上的皮甲,之后便静静等待着。 此时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纵使有火光照耀,百米外都无法视人。而看看时间,此时距离卯时也不过相差半刻钟! 此时叶千尘再次联系到了叶飞,然而叶飞的回复却是让他大感意外! “巫神血纹只能坚持半刻钟,半刻钟后就会主动消失,并且短时间内无法再激活!你不用等我了,按计划发起进攻!靠近丹霞镇一侧是大面积的悬崖,根本无法直冲而下,所以我只能将十三师留在丹霞镇的侧后方!” “那里不便于隐藏,一旦天光放亮很容易被发现!如今我正率十四师十五师向下关镇急行,预计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急行中的叶飞回复道。 “半个时辰吗?”听了这话,叶千尘皱眉说了一声! 八月的天气亮的早,一旦过了卯时,不消片刻黑暗就会被驱散,到时候不仅仅是十三师会被发现,就连他们也无处隐藏! 想到这里,叶千尘当即沉下了脸! 《巫神经》有记载激活巫神血纹的方法,却根本没有说巫神血纹只能坚持片刻! 而且……丹霞镇一侧怎会是悬崖呢?此前,齐飞云可并没有告知这一点,亦或者这个悬崖是这一两日才出现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的心不由的更沉了一些! 如今卯时在即,倘若他们不发起进攻,不消片刻他们就会被发现,可若是发起进攻叶飞若不能拦在下关镇之后的话,柳如风很可能见势不妙就逃走,届时再想全歼可就难了。 而就在他这般犹豫的时候,陆文龙像是看出了什么,当即开口问道:“怎么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当即就将叶飞耽搁的事情给他说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有不到一刻钟天就逐渐放亮,我们等不了了!更何况叶飞如今正全力向下关镇赶,只要我们能将柳如风纠缠住,就能给他赢得时间!” 想了想,陆文龙道。 “嗯,叶飞也是此意!”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随后他便招呼贺寒英道:“按计划行事,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云水镇,然后死死的将柳如风的大部人马纠缠住,使他轻易不得脱身!” 话落,贺寒英当即恭领命,之后便杀气腾腾的率三营人马冲杀! 云水镇是个小镇,放不下五千人马,而此前又为了封锁道路,柳如风便在云水镇一里外的官道上设置了关卡,而这个关卡正好在岐州和万州的交界处。 关卡内有四座箭楼,而箭楼的两侧各驻扎着一千人马,剩余的三千人马则都驻守在云水镇内,那里有着一丈高的城墙,可以很好的驻守。 如今正是天色最黑,人最困乏的时候,关卡内除了值哨巡视的士兵,连灯火都没有几盏。 贺寒英在得了命令后,当即率部发起冲击,便听铁蹄震颤犹如雷鸣,将大地都震的左右摇晃! 二里的距离,在骑兵全力冲锋下眨眼就到,待关卡上值守的士兵发现并敲锣警醒的时候,贺寒英已然一马当先的冲到了眼前。 木制的关卡被战马一冲而过,紧随其后的便是师将军韩彪以及柳丹臣率领虎啸营。 待冲过关卡后,虎啸营不做停留一路顺着官道就冲向了一里外的云水镇,而鸿雁营紧随其后。 至于廖炳忠率领的破阵营则在冲过关卡后一分为二直接向着箭楼两边的营帐杀了过去。 大军冲过关卡后,驻守在两边的两千岐州军也全部被惊醒,随后便各自冲出了营帐持刀杀了上来。 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些人竟是衣不卸甲,仿佛时刻枕戈待旦的准备着。待见数不清的骑兵破关,他们虽然慌乱,却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组织了起来,开始有序的进行抵抗! 而且虎啸营和鸿雁营都是一冲而过顺手收割,这也正好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待反应过来后,他们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不多时便组织好了阵形,以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远程射杀,开始有效抵抗! 然而骑兵的冲击力终究不是他们匆忙组织起来就能够抵抗的,仅仅是片刻,这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阵型便直接被破阵营攻破,之后便见骑兵长驱直入,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而另一边,虎啸营在冲到云水镇的城墙下却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直接折道向北,打算绕道云水镇的后面截住这支守军的退路。 而紧随其后的鸿雁营则直接奔着云水镇的城门而去。 鸿雁营的营将是王鸿雁,这是她第一次领兵作战,显得十分的激动,整个人都满面红光。 眼见着城墙上无数弩箭如雨点般落下,她却是一点都不惧,反而冲阵在前。 在看到城门后,她当即举起自己的大刀,便见刀光一闪那厚实的城门便被她直接轰破,之后她便一马当先直接冲进了镇子内。 鸿雁营都是由天剑山的弟子组成,他们本就有不俗的武功,在王鸿燕冲进城门内后,当即有几十个人从战马上一跃而起冒着浓密的箭矢就杀到了城墙上,之后那些密集的箭矢顿时就变的稀稀拉拉。 而剩余的鸿雁营将士们趁着这个机会当即快马加鞭直接冲过了城门,紧紧追随着王鸿雁而去。 第1142章 不好,他们要跑! 云水镇的守将是段英杰,他早在关卡发出警醒后就匆忙来到了城墙上。 原本他是准备率部下去支援的,可待见到那冲进来的骑兵犹如洪水一般连绵不绝,他当即就绝了这个想法,之后便匆忙的下了城墙,率领大部队开始往云水镇的西门处逃窜。 他此次接到的命令就不是死守,而此次柳如风调整部署的时候更是仔细的跟他交代过,云水镇能守就守,守不了就当机立断的撤退,届时可与丹霞镇和下关镇的人马汇聚到一起,且战且走! 而在这个命令下,他也早早的嘱咐了驻守关卡的两个千夫长,一旦关卡失守他们可以直接率部向仙霞镇和下关镇的方向后撤,无需恋战! 所以在见到敌军来势汹汹后,他便没有丝毫犹豫的果断下了城墙直接率大部离开。 然而他刚冲出去不久,王鸿雁便破门而入单枪匹马的追杀了过来。 起初再见到王鸿雁是个女将又是一人单枪匹马的冲了过来,段英杰还想着将王鸿雁斩杀在此。 毕竟虽然有命令要他不用死守,可若能杀了对方一员大将那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待发现王鸿雁竟是恐怖的半圣高手后,他当即吓的魂飞魄散,竟是一刻也不停留的就夺命飞逃。 然而他率着大部人马夺命飞逃,王鸿雁却是紧追不舍,直接提着大刀骑着战马一路冲杀。 期间她毫不客气的暴露出强大的实力,手中的大刀不停的劈砍,刀光一道接着一道,道道都能将几个乃至十数人斩下马来! 云水镇本就是个不大的镇子,从东门到西门不过是两三里的距离,然而这两三里对于段英杰来说就像是在跟阎王赛跑! 他从城墙上下来后,点了两千多人跟着他一起撤出,然而待跑到西门口却只剩下寥寥数百骑,至于其余的莫不是被王鸿雁斩下马,就是因为腿脚跟不上而被后续冲进来的鸿雁营将士无情的斩杀! 而这还是他见势不妙,果断就撤的缘故! 倘若他贪功,稍稍抵抗那么一下下,此时此刻他都可能被王鸿雁斩于马下。 岐州军本就是州军,没有配置那么多战马,而此次柳如风存心要引诱叶千尘入岐州,这才给他留下了一千骑,方便他周旋牵引。 然而这一千骑待跑出云水镇后已然折损大半,而折损的那些大多还都死在了王鸿雁的刀下。 因为他跑的快,所以在出了西门后,虎啸营还并没有绕过来,只是身后鸿雁营追的紧。出了西门段英杰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抡起马鞭狠狠的抽打着战马向着仙霞镇逃去。 仙霞镇离他最近,那里还有着一万多人马驻守,只要到了仙霞镇,他就可以摆脱鸿雁营的追杀,从而获得新生! 此一路并没有什么阻拦,战马在疼痛的刺激下风驰电掣,渐渐的就拉开了一些距离。 然而这个距离却也只有一两百米的样子,只要他稍微慢一分,王鸿雁的大刀就能劈在他的脑袋上。 鸿雁营在冲进云水镇后并没有停留,直接紧随着王鸿雁追杀了出去,而在他们之后则是紧随其来的破阵营。 而在破阵营也冲出了云水镇后,虎啸营这才冲云水镇的侧面迂回了过来。 但见此刻鸿雁营和破阵营已然追着段英杰向仙霞镇追杀了过去,贺寒英顿时感到了一阵无奈和可笑! 在他想来段英杰应该是会抵抗一阵子,毕竟云水镇的城墙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他们都是骑兵,并不适合攻城,充其量就是给云水镇守军压力,缠住他们待后面叶千尘大军来了在破城。 所以他便有了想要绕道云水镇背后截杀的想法,却不想那段英杰竟是跑的如此快! 而韩彪和柳丹臣见鸿雁营和破阵营竟是先他们一步追杀了出去,顿时急的跳脚,当即大叫道:“统领,赶紧追啊,再晚什么都赶不上了!” 贺寒英皱眉,不由的转头瞪了两人一眼。 他是虎啸营的老上司,如今虽然高升,可也不忍自己的老部队不能建功。然而此刻那两营人马已然跑远,他们就再追也赶不上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仙霞镇那里突然升起了火光,贺寒英一看就知道,那是十三师得手了。 而在仙霞镇亮起火光的时候,贺寒英不由的又看向了下关镇的方向,但见那里依旧被黑暗笼罩,不由的就皱起了眉。 他可是知道,叶飞此刻正率领十四师和十五师向下关镇疾驰,此刻那边依然没有动静,那就说明叶飞根本还没有赶到。 想了想,贺寒英当即当机立断道:“不用追他们了,我们直接横穿到下关镇!倘若督军来不及穿插到下关镇的后面,那么我们就必须尽全力将下关镇的守军纠缠住,给督军争取时间!” 说罢,他当即一马当先的飞奔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下令道:“去给王鸿雁和廖炳忠传令,云水镇已破,仙霞镇的守军不大可能再向这边支援!” “如今第十三师已然从后面包抄了仙霞镇,为防止他们向着下关镇逃遁,命令他们不要纠缠,可向着下关镇的方向一路截杀,务必将他们堵截在下关镇之前!” 话落,当即有一个亲兵应声,随后直接调转马头向着仙霞镇的方向冲去。 而此时,正向仙霞镇夺命飞逃的段英杰也绝望了,正当他跑到距离仙霞镇还有三四里的时候,突然便见仙霞镇腾起了冲天的火光,随后便见从仙霞镇跑出了大队人马。 这些人马并未向着他这边支援过来,而是出了仙霞镇就向着下关镇疾跑而去,而在他们之后更是有着黑压压的追兵,而这些人竟是清一色的步兵! 然而虽然是步兵,可是他们的两条腿竟快的不亚于一般的战马!见此一幕,段英杰顿时打了个寒颤,随后调转马头便也向着下关镇冲去。 然而就是这么稍微耽搁了一下,王鸿雁的大刀竟是再次扫落几十人,随后便见大批人马不要命的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仅仅是片刻,数百骑就被杀的片甲不留,就连段英杰也在绝望中被王鸿雁一刀斩下马来。 第1143章 随机应变,此乃名将风采! 斩杀了段英杰,王鸿雁当即率部继续冲锋了过去,不过却不是去仙霞镇,而是向着从仙霞镇逃出来的那队人马追杀。 而在他们之后的破阵营,在见到段英杰残部被杀,而十三师那边也动了手,微微犹豫了一下便也调转了马头。 而就在此时,贺寒英派的传令兵赶到。 待将贺寒英的命令传达了后,廖炳忠不做犹豫,当即斜斜的向着下关镇追击,准备赶在仙霞镇逃兵的前面将他们拦住。 如此,贺寒英的三营骑兵在出了云水镇后直接分三个方向想下关镇冲杀。虎啸营直接从云水镇向着下关镇急行,而破阵营则向着仙霞镇和下关镇的中间穿插,鸿雁营则擦着十三师的边缘,并在片刻之后赶到了他们的前面紧追不舍的追杀仙霞镇的逃兵! 此刻,下关镇! 当贺寒英部攻打云水镇的时候,坐镇在此的柳如风还并不知道,因为下关镇距离云水镇有些远,而段英杰又来不及派出人手禀报。 然而当仙霞镇起火,并隐隐有喊杀声传过来的时候,他当即惊了神,随后就出现在了城墙上,并举目向着仙霞镇望去,而且果断的派出了支援! 此刻,他虽然不知道仙霞镇为何会起火,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仙霞镇定然是已经被奇袭了。 而远在云水镇背后,位于腹地的仙霞镇都能被奇袭,那么云水镇也定然不会安然无恙! 在柳如风的身边,此刻还站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眼见着云水镇、仙霞镇失守,此人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嗤笑了一声道:“桀桀,镇西侯说你是他麾下不可多得的战将,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耗费大力气并借我们之力将仙霞镇的一侧凿成了峭壁悬崖,可还是没挡住镇北王的奇袭!” “仙鹤山啊,虽说传说唯有仙鹤可落,可如今的镇北王却比那传说中的仙鹤还要恐怖难缠!就以你的那些布置和兵马恐怕就是将仙鹤山截断都拦不住他!” “他如今可是巫神啊!” “你闭嘴!我不管你们和侯爷有着什么样的谋划,但不要拿我的将士开玩笑!” “这里如今是战场!战场上虽然会有阴谋诡计,但也要光明正大!单靠你们……?哼!” “赶紧滚吧!如今镇北王已然入局,你该回去向侯爷报信了!” 听着黑袍人的冷嘲热讽,柳如风当即不客气的训斥道。 而他说完后,黑袍人顿时就涌出了一股杀意。随着这股杀意的出现,城墙上柳如风的部下当即拔刀向着他围了过来,而一些弩箭也都泛着冷光的对准了他。 黑袍人转头扫了一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便又转过了头,桀桀笑道:“不急,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又能拖延镇北王倒几刻?” “哼,拖延?侯爷又没打算在这里伏击镇北王,我就是拖延了又有什么用?” 听着黑袍人的话,柳如风冷笑了一声说道,然而待说完后他就皱起了眉,眼中满是惋惜! 镇北王的奇袭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从仙鹤山飞跃过来他也早有预料!此前在调整部署的时候,他就给镇西侯建议过,建议以他为诱饵在此地伏击镇北王,然而镇西侯却是直接就否决了。 甚至连否决的理由都没有告诉他,只是叫他无论如何都要引诱叶千尘彻底进入岐州! 如今他倒是真将自己当诱饵了,可镇西侯不派支援的话,他这个诱饵就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连逃走的机会很渺茫! 镇北王现在可是有着七万大军,而他不过三万多人马!如今短短片刻之间,云水镇和仙霞镇同时失守,这明显是镇北王想要将他全歼在这里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就有些心寒,也无比的心痛! 牺牲三万多人马只为引诱镇北王过境,同为大秦臣子有必要用这般狠辣的手段同室操戈吗? 他不解,很不理解! 在他的印象中,镇西侯不是这样的人!如今之所以有这般狠辣,那无疑是受到了这些黑袍人的挑唆,所以他现在对身边的这个黑袍人十分的厌恶! 然而厌恶却又不能杀,因为此人是镇西侯亲自派过来的,而且他的实力也非常的恐怖。 而就在柳如风心里这般盘算的时候,三路骑兵突然就进入他的感知中并逐渐在视线出现,见此他顿时大惊失色! “不好,他们向下关镇追过来了!去,通知所有人即刻出城接应章世昌,并一路向鬼王谷撤退!” 话落,柳如风当即转身下了城墙,只留下那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袍人! “呵呵,追吧,一路向鬼王谷追吧!待到了鬼王谷,就是你们的死期!”话落,黑袍人突然一晃,便诡异的消失在了城墙上! 而就在柳如风走下城墙的时候,叶千尘也带着天卫军和火云的两师冲出了云水镇。 之后,他便下令让十七师周武部紧随破阵营之后仙鹤镇的逃兵,而火云则亲率十八师魏俊虎部跟在虎啸营的后面,向着下关镇急赶! 如今鸿雁营已然追上了仙鹤镇的逃兵并与其纠缠在了一起,而十三师也追赶了上来,将其尾部包围。 破阵营也已经穿插到位,并将这支逃兵拦腰斩断来回冲锋!虎啸营也冲到了下关镇五里外,即将与柳如风先前派出的援兵迎头撞上! 除此之外,十六师王海山部也攻破了鸡冠岭,正全速向着下关镇包抄过来。至于叶飞,此刻他距离下关镇也只剩下半刻钟的路程! 眼见着各部进展顺利即将形成合围,叶千尘不由的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道。 “呵呵,这贺寒英果真是不愧有名将之风啊!若非他果断的带着虎啸营绕行,将云水镇留给了王鸿雁,此战恐怕还没这么顺利!” “云水镇前地方狭小,若三营人马都拥挤在这里的话,不但施展不开不说,还会给了云水镇守将可逃之机!” “而十三师又进展顺利,一旦他们在云水镇耽搁了,恐怕还真能将柳如风放跑了!” “云水镇守军先逃,他虽然没有截住却也冷静的判断出了守军败退的方向,并果断的分兵掐头去尾斩腰,从而彻底绝了仙霞镇守军的逃跑之机! “如今他只要能在柳如风败逃之前将其追上并缠斗在一起,那么此战我们便可宣告圆满了!” 呵呵一笑,叶千尘不由的赞叹道。 “千军万马里选出来的,自是不同凡响!不过相比于贺寒英的冷静,我倒更欣赏王鸿雁的霸气!” “谁能想到面对坚城她竟能一刀破门,这可是开了骑兵攻城的先例啊!试想,日后若将这战法复制一番,那攻城略地可就简单的多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一旁的赵锐锋也呵呵一笑,忍不住赞叹道,说着还看向了跟在叶千尘身后的凌远修! “呵呵,她就是莽撞!哪有一营将军扔下自己的部下独自追击的,倘若陷入包围,到时候恐怕营救都来不及!” 呵呵一笑,凌远修当即得意又谦逊的说道。 他如今卸任了第十师师将军,转身做了兵马司司卿!虽然现在的兵马司还是个空壳子,但已经有了任命的他自然不用再跟着大军冲锋陷阵! 其实此前他原本是想同王鸿雁随行的,毕竟是头一次带兵打仗,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然而却被王鸿雁直接严词拒绝了,因为她觉得凌远修跟着有些丢人! 倒不是说凌远修帮不上忙,而是觉得行军打仗还带着家属,日后会让她在全军将士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一路上,凌远修其实是闷闷不乐的,尤其看到王鸿雁单枪匹马破城门追击,更是提心吊胆! 然而现在,听到赵锐锋如此夸奖,他又不由的红了脸,感觉与有荣焉! “嗯,大师兄说的对,鸿雁嫂子的确是有些莽撞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莽撞,才会让此战如此的顺利!” “至于说复制她破城的战术……这怕是不好复制的!鸿雁嫂子是半圣的实力,而鸿雁营又都是由天剑山的弟子组成,本身就有着强大的个人无力,可以一当十!否则如何能做到在一鼓作气破开城门的同时,还能飞跃上城墙以最快的速度斩杀城墙上的守军和弓箭手?” “这样的战法也就是鸿雁营可以做到,其他都不行!否则贺寒英不至于让鸿雁营来攻打云水镇,而他则带着虎啸营绕后!” “不过这样的战法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 “一是云水镇不过是座小城,城墙不高也没有强大的破城弩,而且城墙上的守兵也不多,更没有高手坐镇!若是换做长安城,那可能冲过去多少就会死多少!” “行军打仗终究不能靠个人的武力,因为人力有限,而千军万马汇聚在一起则力大无穷!” 说着,叶千尘就莫名其妙的叹息了一声,然而随后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下一刻竟是直接冲天而起,直接向着下关镇飞去。 在起身后,他更是急忙运用秘法联系到叶飞,直接开口道:“叶飞,有个高手向你那边飞去了,务必要拦住他!” “我察觉到了,这家伙实力不弱应该是圣境后期!你最好快点赶过来,单靠我一人怕是拦不住他!” 此时,叶飞那边也急忙回复道。 “我正在向那边赶,你只需拦住他一息便可!”话落,叶千尘直接化作一道剑光,转瞬划破黑暗冲向了下关镇的方向! 第1144章 巫神血术,噬! 剑光璀璨宛若一道流星。 而随着叶千尘动身,天边也有一道晨光划破黑暗,形成了一线刀锋。随后这刀锋极速席卷,眨眼之间就让大地暴露在晨曦之下。 而此时,十三师也已经追上了仙霞镇逃出来的残兵,并逐渐合拢将他们包围。在鸿雁营和破阵营的配合下更是杀的这批残兵胆寒,不少都忍不住跪地投降。 最后唯有守将章世昌悍勇,带着仅仅几十骑逃了出去,并与柳如风派出来的援兵会合且战且退。 柳如风此刻也已经带着下关镇剩余的人马全部疾驰而出!眼见着那道剑光似流星般向着下关镇后方黑袍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他心里当即一颤,忍不住惊呼道:“不好!” 随后便吩咐副将,先行一步全力带着步兵向北方逃走,而他自己则率领两千多骑直接提枪冲杀向了虎啸营,准备将章世昌和先头派出的援兵接应出来。 此刻,在下关镇后方。 一道黑影如涂抹了毒液的弓弩极速的向着鬼王谷的方向飞越。 然而就在他远离下关镇数里后,从下关镇的南边斜斜的就斩来了一道刀光。此刀光长约百丈,凌厉无比,挥刀准而快,势可劈山! 黑袍人惊觉,转身就一掌挥出,后天地之力汇聚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掌印,直直迎上了那刀光。 只听“轰”的一声响大地震动,此处天地之力紊乱,随后便见刀光和掌印双双湮灭。 之后,便有一道身影快如疾风一闪就拦在了他的前面。 待露出身影,正是面色凝重手持断魂刀战意升腾的叶飞! “神霄宫?” 看着这身熟悉的装扮,叶飞顿时杀气凛然沉声问道。 然而他话落黑袍人却是一怔,随后才桀桀怪笑道:“桀桀!我当是谁,原来是名震江湖的小狂刀!” “不错,南疆一行你还真有了不少的长进,竟是都到圣境中期了!” “可惜了,你终究是小狂刀,却不是老狂刀!” “若是你爹在此,老夫还真要避让三分!然而若仅仅是你的话,嘿嘿……那你就给我死来!” 话落,黑袍人突然出手,双掌顿时向着叶飞按去。 掌出,天地震颤!无穷的力量由掌心喷发,后化作可覆盖一方的掌印,直接就朝着叶飞压了下去。 黑袍人出手不留情,动则用尽全力! 这一掌直接暴露了他圣境后期的实力,存心要将叶飞毙于掌下! 然而叶飞却也早有防备,在他出掌之际抢先出刀! 三十六路狂刀乃是出自三十六路霸王枪,更适合战阵杀敌。于江湖搏命,虽也可名震天下,可面对如黑袍人这般恐怖的强者,明显不会给他施展的机会! 而除狂刀之外,叶飞还有一招自创的星灭,只是此招也明显挡不下黑袍人的这一掌。 不容叶飞多想,在他拦于黑袍人身前之际就已然悄然蓄力! 叶千尘曾融万千剑法于一剑,百川入海万剑归一,而叶飞受此启发也终日琢磨。 于是在拦下了黑袍人后,他当即便在脑海里演化三十六路狂刀,最后合而为一! 狂刀适合沙场对敌,而此前他刚率部驰援百里,已经聚集了万千杀伐之气。这一刀配上这万千杀伐之气,顿时犹如千军万马在后,而他列阵在前聚气而斩! 期间他更是激发了巫神血纹,恐怖的力量融进他浩瀚的真气,再配合那杀伐之气仿佛可以屠魔杀神! 刀出天地撕裂,有狂龙咆哮!恐怖的刀光彻底淹没身前一丈之地,目力无法深入。 此次对决,黑袍人不留余力,叶飞更是拼死一击! 然而境界的差距,终究是没能让他将黑袍人一刀斩杀!甚至那黑袍人拍出的掌印封锁天地,更有着恐怖的吞纳腐蚀之力将他周身真气与刀光一同化为虚无! 虽先发制人,抢得半招,然而在一刀落,仅仅是几个呼吸后叶飞就突然吐血倒飞,势如落石! 不过终究是他全力一击,黑袍人此刻也不好受,忍不住噔噔噔后退十几步。甚至笼罩在他身上的黑袍也被刀光撕裂大半,露出了他面如红玉却又阴鸷可怖的脸! 他的脸上赫然有着一道恐怖的刀痕! 那道刀痕划破了他的右眼,此后一路往下割裂了他的双唇!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右眼却并没有瞎,反而犹如一颗黑色的宝石一般,散发着噬人心魄的光芒。 后退了十几步,黑袍人看着倒飞后又挣扎着站起来的叶飞,不由的露出了几分惊诧和怒火。 下一刻,他忍不住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干枯的手掌,发现双手赫然出现了一道刀痕,竟是差点就将他的这一双手斩断了。 “桀桀,老夫踏足圣境后期一甲子,除了当年被楚天青伤过之外,你还是第一个!圣境之分一境一天地,如此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当真是后生可畏!实话说,你的未来要比你爹强,甚至当年的叶昭与你同境,你也未必不能胜他!” “然而……越是如此你就越该死!” “镇北侯府不应该再有如此可怕的强者!你是如此,叶千尘更是如此!” 话落,这黑袍人的双手突然就泛起了黑雾。这黑雾缭绕,犹如一条条诡异的触须,仅仅是片刻之间就将他被割裂的双手缝合,下一刻竟然完好如初。 之后,老者不犹豫身形一闪就向着叶飞冲去,就宛若幽灵一般。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惊天怒斥突然从后背传来,道:“老匹夫,你敢!?” 黑袍人闻言,忍不住惊愕的回头,然而下一刻一道闪烁着电弧的人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前,之后万千惊雷汇聚竟是直接就向着他的腹部刺去。 黑袍人恐慌,下意识的就闪身飞退,这一退就是几十丈的距离。 然而他刚退,这个闪着电弧的人就如影随形!下一刻,骤然便见有几十上百个人影出现,竟各施一剑向着他冲来。 然而诡异的是,待冲到近前这些人影又骤然消失,却只留下了极为恐怖的一剑。 这一剑落,黎明渐隐的星光突然就浓郁了起来,随后极速的汇聚在长剑的剑尖上。 天绝第六剑寒星剑意,借万剑归一施展,在配合惊神步!甚至在出剑之时,叶千尘更是将一滴鲜血撒在剑身上。 一剑出,天地禁锢,时光倒流,仿佛黑夜再次降临! 这一剑,黑袍人竟是避无可避,眼睁睁的看着它刺入了自己的身体,随后恐怖的剑意爆发,顿时让他凄惨的叫了起来。 然而,这还没完! 在叶千尘出剑后,叶飞不知也何时施展惊神步绕到了黑袍人的后面。在叶千尘那迅疾的一剑刺入了黑袍人的腹部后,叶飞更是趁势施展出星灭,一刀就斩向了黑袍人的脖颈处。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叶飞此刻虽然重伤,但有神灵蛊在身,片刻间已然恢复了三分。此刀虽然是他迅疾的一刀,来不及蓄势,但凭他如今的实力又是在如此近的距离,恐怕就是南疆的那株万年神树都要被他砍个大口子。 可偏偏这一刀下去,他不但没能将黑袍人的脑袋砍下来,反而断魂刀还被死死的吸附在脖颈上。之后,他便感到浑身的力量仿佛都在莫名其妙的流逝。 感受到此变故,叶飞顿觉不好,急忙喝了一声:“不好,撤!” 话落,惊雷之力爆发,当即抽刀后撤。而与此同时,叶千尘也抽出了惊鸿剑,一闪就退到了远处。 两人撤离后,黑袍人停止了嘶吼,随后那红润的脸颊竟一瞬就变的漆黑,接着就见他的腹部竟再次冒出了浓浓的黑雾,一如此前一般诡异的修复着他的伤势。 “好啊,好啊!真想不到,镇北王竟然已经拥有了堪比圣境后期的实力!啧啧,巫蛊秘术果然不凡,怪不得历代巫王都要费尽心力的培养蛊神,却不想最后竟是便宜了你!” “叶千尘,与蛊神相融虽然可令你有无敌的战力,可久而久之你必定会被其反噬!蛊神,不管他如何蜕变,说到底还是一条虫子!而虫子是没有感情的,它只会夺人而食!” 桀桀怪笑了一声,黑袍人当即沉着脸说道。 “本王会不会遭到反噬无需你操心,不过本王倒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到底算是人还是算邪魔?” “嘎嘎嘎……人又如何,邪魔又如何?只要能纵横天下长生不死,那就足够了!” “叶千尘,你窃取我秦氏皇族龙气而生出帝王之威,陛下仁厚没有立即诛灭,便已经是你的幸运!可你却不知感恩,依旧挥师入境图谋不轨,如此那就怪不得我等 了!” 话落,黑袍人脸色突然狰狞一片,下一刻竟是直接化作一道黑光就向着叶千尘冲了过来。 然而,诡异的是,他刚冲过了半数距离,竟是突然间就惨叫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随后,他便惊恐的抬起头看向了叶千尘,颤声问道:“你,你到底在剑上涂抹了什么?” 叶千尘面沉如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是隶属于暗剑还是隐龙卫?” 而听了这话,黑袍老者身子陡然一颤,随后便震惊的说道:“你,你竟然知道隐龙卫?” “嗯知道了,你隶属隐龙卫!” 听了黑袍老者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又轻声道:“蛊神确实会夺人而食,哪怕是它的一滴血都可以!” “你既然知道我有蛊神相伴巫神为法却还敢近身相博,你真的是死不足惜啊!” 嘲讽的摇了摇头后,叶千尘随后就吐字轻念道:“巫神血术,噬!” 而随着他的话落,黑袍老者当即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接着便见从他的身体里升腾出了许许多多的黑雾,随后这老者的身体就一点点的塌陷了下去。 片刻后便听一声炸响,那老者的身体突然就爆开,最后唯有那颗人头高高飞起,被叶飞顺手就接住提在了手里。 第1145章 好险,差点功亏一篑! 在叶千尘和叶飞合力斩杀黑袍老者的时候,下关镇前的战场也出现了惊险了一幕。 在叶千尘突然间极速远去后,陆问龙等人也是大吃一惊,随后不做犹豫急忙快马加鞭的向着下关镇赶去。 待见到柳如风持枪率部冲锋,自身恐怖的圣威直接掀翻了外围的虎啸营将士后,陆文龙更是大惊失色,急忙对赵锐锋道:“赵督军挡住他,万不可让他伤了贺寒英,否则此战我们纵使胜了也是大败!” 话落,赵锐锋当即点了点头,喝道:“领命!” 下一刻,便直接脱离的大队人马冲了出去。而在他冲出去后,陆文龙突然又补充道:“尽全力将他生擒,若此人能够投效,也当是我镇北军麾下一员虎将!” 冲出去的赵锐锋没有多少诧异,竟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眼见着柳如风已经快要冲到了贺寒英身前,当即放弃了战马,直接提枪纵身而起,之后不由分说举起长枪便用力投了出去,而自己更是化作一道光芒紧追在长枪之后。 柳如风犹如猛虎出笼,在率部冲向虎啸营后,仅仅是一接触就冲破了虎啸营的阵营,之后径直就向着坐镇指挥的贺寒英杀了过去。 贺寒英见此却也不惧,竟也提枪悍然迎了上去。 然而他终究只是九品上的境界,与柳如风天差地别,所以仅仅一个交锋连同他身边的几个亲兵护卫在内,直接就被柳如风一枪扫飞了出去。 若非紧急关头,亲兵用力飞扑挡在了他身前,或许这一枪就能要了贺寒英的命! 然而纵使如此,贺寒英也在落马后直接喷出了一口血,随后更有骑兵飞踏挺枪刺了过来。 而一冲而过的柳如风更是当机立断的舍去了战马,直接飞跃回头,枪出如龙直指落马的贺寒英! 如此一幕,当真惊心动魄! 眼见着长枪即将洞穿贺寒英,远处的韩彪和柳丹臣随着急却也来不及救援,而贺寒英周边的骑兵更是被冲阵而来的岐州军挡在了外面,无法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贺寒英都已经不甘心的认命,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杆长枪突然划破长空直刺柳如风后背。 情急之下柳如风不得不转身回撤,随后顺势一招横扫千军迎了上去。 然而这飞来的一枪是赵锐锋蓄势投出,而他的回挡又是在匆忙之下,所以横扫千军出去掀起的劲风直接就被穿破。 而他的枪头与那飞来的枪尖相撞,巨大的冲击之力更是将他冲撞的倒飞了出去,并在砸倒了十几骑后这才堪堪停下! 在停下后,他也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随后便咬牙凝神看向了前方!而此时,一道身影已然落在了贺寒英的身旁。 在将贺寒英拉起来后,赵锐锋顺手一丢就将他丢了出去,并落到了一匹无人的战马上。 “干你的事去,他交给我了!” 话落,贺寒英感激的抱拳点头,随后眼神一冷便招呼韩彪向着趁势逃走的章世昌等人追赶,同时更是派人传令王鸿燕和廖炳忠,全力追击北逃之敌! 在贺寒英带着人走后,赵锐锋这才看向了柳如风,轻轻一笑便道:“柳如风又见面了,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与其死抗被我打个半死,不如早早的投降呢!你早点投降,你的部下也能少死一点!” 柳如风面色沉静,凝神看着赵锐锋! 他此番只为接应章世昌等人,所以在冲破虎啸营的阵营后,大部骑兵都已经接应章世昌等人北逃,只余下几十骑随着他趁势围杀贺寒英。 然而那几十骑在贺寒英被救后,都已经被围歼而死,如今此地就只剩下了他和赵锐锋两个人。 南边不远处倒是有大队人马冲了过来,然而却无一人是他的岐州军! “哼!本将乃朝廷亲命的岐州将军,焉能投降于贼寇!” “反倒是你应该迷途知返才对!你赵锐锋当年怎么说也是老侯爷麾下的亲卫营副统领,又怎可随着镇北王一同谋反?如此岂不是污了老侯爷一世英明,也污了你赵锐锋的一世英明?” 说着,柳如风还向着北边瞥了一眼。 眼见着章世昌和他带来的大部骑兵都已经逃脱了包围,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而对面的赵锐锋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只是他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悠悠笑了一声道:“谋反?我们何时谋反了?” “大秦律令,各州驻守将军无诏而异地行军则视为谋反!如今镇北王公然带着七万南疆大军过境我岐州,并围攻我岐州军,如此不是谋反是什么?” 看着赵锐锋,柳如风呵斥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锐锋却轻飘飘摇了摇头。 “朝廷是有这样的律令,可在战时却也事急从权!如今北蛮南下,王爷率我等北上驰援,按理你等应该放开关卡并备好粮草相送我等过境,而不是在这里横加阻拦!” “至于谋反?哼!” “我看想要谋反的应该是镇西侯才对吧!西境与北境相连,两地驻军协同戍边,此刻北境遭遇战火,作为西境军侯理应率部驰援北境协同御敌才是!更何况,他的大外甥三皇子如今就在北境,于情于理他此时此刻都不应该出现在岐州!” “然而镇西侯却偏偏抽调大军并亲临岐州阻拦我们,这又岂止是谋反啊,这摆明了就是里通北蛮蓄意卖国!” “柳如风,你也是响当当的名将,应该明白国有难当一致对外!如今镇西侯不去联手抵御外敌,却反而为北蛮助力,如此做岂不是想将我北境仅剩的两州再次拱手让人?” 看着柳如风,赵锐锋当即反驳道,而说着话语气也是越来越重。甚至在说完后,他依旧不忿,更是双目喷火的接着道。 “当年老侯爷战死火邪岭,致使北境失二州!然而世人却不知,若非有人出卖,老侯爷完全可以踏平草原永绝蛮祸!” “哼!国有难我镇北军一力抗之,而荣华富贵却让他人尽享,这是何等卑鄙无耻!” “如今,侯爷独子凭借定南疆之功封王,现在更是马不停蹄的驰援北境!然而镇西侯却恶意阻拦,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都干的出来,岂不是与当年出卖老侯爷的人无异?” “柳如风,长点脑子吧!是非黑白早已经摆在明面上,你的那些听命吃军饷的部下不知,你难道也分不清吗?” 看着柳如风,赵锐锋原本是心平气和的,然而最后却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拔出了长枪一步步向着柳如风逼近。 此时鸿雁营和破阵营已经将仙霞镇的那些残兵交给了十三师处置,而他们则快马加鞭匆匆的从两人身边掠过。 柳如风听着赵锐锋的话眼神犹豫,而见到这两营人马更是紧追不舍的向北而去,脸色更是瞬间铁青! 最后不知是赵锐锋的话触动了他,还是他心里着急,竟是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待抬头,见赵锐锋停在了他身前三丈处,他咬了咬牙便招来了一杆掉落的长枪,随后认真的开口道:“镇西侯的事情我不知,但我既为岐州守将就绝不可能放镇北王过境!” “哦?既然如此,那你让你的部下跑什么?怎么,是为了给镇西侯围歼我们赢得时间吗?” “柳如风,何必自欺欺人呢?如今你能站在这里挡住我,就已经尽了你的使命和职责,日后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镇西侯都有个交代!” “然而你仅仅挡住我是没用的!” “王爷麾下高手如云,并非就只有我一个!更何况王爷料事于先,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纵使你挡住了我为你的部下争取到了时间,他们也跑不掉!” “实话告诉你,叶飞已经率两师人马绕到了你下关镇的后面,而鸡冠岭那里也有一师人马正向着他们北逃之路包抄,现在你在这里耗的越久,他们死的就越多!相反若是你直接束手就擒的话,那他们这些残兵都会活下来。都是大秦子民,王爷是绝不会肆意屠戮的!” 说着,赵锐锋便转头看向了北边,便见果真如他所说,远处的地平线上,各部已然迂回到位截断了北逃之路,并逐步将那万把人合围,而柳如风见此,也顺着赵锐锋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们都是圣境高手,不仅目力甚远,感知更是远超常人。但见赵锐锋所说为真,他顿时心如死灰,随后在愣神犹豫了片刻后,突然忍不住仰天大吼一声,跪地而降。 然而心里却依旧痛心疾首,既为那些战死的岐州军将士叫冤,又为镇西侯的愚蠢而感到意难平! 他为镇西侯麾下,得其提拔身居高位。不管镇西侯野心勃勃也罢还是有雄心壮志也好,他都愿意追随!然而镇西侯为何就不能听从他的劝告与此刻派人伏击一举将镇北王击溃呢? 镇北王的不臣之心已然昭昭,若他得势日后必为一祸!与此地将他击溃去其势,并转头挥师北上与三皇子联手斩杀北蛮,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当初镇西侯调他过来的时候可是好言相劝,直言北蛮为狼势众可退,镇北王为虎筑关难平。他柳如风也是听了这番话才在这里设局引诱,然而镇西侯为何就不能听从他的建议,偏要多此一举的伏兵鬼王谷,而白白葬送这万千将士? 为何,为何呀! 踉跄跪地,柳如风忍不住痛哭流涕!大是大非他如何不明? 兵家有云,诱敌深入围而歼之!他以小战试兵法,镇西侯借大势谋天下,实属异举同功!只为此战定下镇北王叛逆之实,好光明正大歼之! 然而他的小战功成,可镇西侯的大谋又在哪里呢? 镇西侯,他到底是真的想做那千古名将,助力三皇子平定内忧外患问鼎天下?还是,果真如赵锐锋所说打算卖国求荣割据自立? 叛臣!谁是叛臣?是镇西侯还是镇北王? 心中质问着,柳如风自责难忍!此刻他感觉自己是罪人,天大的罪人! 是他让这三万岐州军将士血染故乡,并且日后还要背上数不尽数不清的骂名!因为镇北王驰援北境是真的,可镇西侯,他匡扶天下的雄图大志是真的吗? 第1146章 你就是岐州将军柳如风? 正当柳如风懊恼自责的时候,叶千尘和叶飞也从下关镇背后折返了回来。 待见到赵锐锋和柳如风在这里对峙,而陆文龙也带着大部人马赶来,两人当即落了下来。 与黑袍人的一战,叶千尘出其不意以巫神血术将其了结倒是并没有受什么伤。而叶飞,虽然被黑袍人重创,可有神灵蛊在身,这半会功夫也缓过了劲,只是那脸色看上去多多少少的还有些苍白。 待落了下来,待见柳如风跪地自语,叶千尘当即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 嘿嘿一笑,赵锐锋用下巴指了指柳如风,随后便忍不住的说道:“投降了!这家伙忠心是有,可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在我对他进行了一番深入灵魂的劝导后,他就这样了!” “深入灵魂的劝导?你还有这本事?” 叶千尘惊了,忍不住啧啧赞叹,心道:“这是嘴遁吗?” 在他的印象中,赵锐锋向来只会以力服人啊!当初在鬼市,这家伙可是三枪就将孙剑超打的自闭了,而孙成道更是被他一枪钉在了长安城的城墙上,挣扎了一夜都没能逃脱! 如今说他将柳如风打成这样他信,可是若说他将对方劝降了,叶千尘说什么都有些不敢相信,换陆文龙那还差不多! “别这么不信,我老赵怎么说也是跟着老侯爷读了好些天书的人,并不是只会打打杀杀!” “这家伙有点本事但不多!不过良心倒没有缺斤少两,为了给部下争取逃脱的时间,明知不敌却依旧留下来挡我!不过在得知我们已经截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后,为了保全部下只好委屈投降了!” 眼见着叶千尘和叶飞都露出了惊愕不信的眼神,赵锐锋当即不爽的白了一眼,之后就解释道。 不过在他说完后,却也还是皱起了眉:“不过他哭这事与我无关,我虽然说了些直击灵魂的话,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嚎啕大哭啊?” 看着两人,赵锐锋此刻也有些不解的说道。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忍不住抽了抽嘴,随后便有些恶心。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无耻的流氓欺负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待被抓住后反而委屈的恶人先告状! 而他这边心里膈应的时候,叶飞却是走到了柳如风身前,直接不客气的说道:“起来,好歹是统领万军的将军,这般样子像什么话?”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柳如风今日之所以被全歼并非你指挥无方,只能怪你没有跟对人!” 说着话,叶飞就将黑袍老者的头扔到了他面前,问道:“这王八蛋你认识吗?他是镇西侯派来监视你的,还是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叶飞原本是安慰柳如风的,可柳如风听了他的话,那颗脆弱的心仿佛又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下一刻身子一颤竟又吐出了一口血,接着便摇摇欲坠的仿佛要晕厥过去。 见此,叶飞顿时无故的看向了叶千尘,随后又急忙伸手按在了柳如风的肩膀上,帮他平复翻滚的气血。 待片刻后,柳如风缓过了劲,却没有感激叶飞,反而一把将他推开,之后就转头看向了北边。 此时,十四师十五师已经从下关镇的后面截住了北逃的岐州军残部,而十六师王海山部也已经从鸡冠岭那里赶了过来,并配合十四十五师将其包围。 而后面,贺寒英更是率部追上,不过随着柳如风跪地投降,陆文龙已经派了传令兵通知了他们,所以此刻的他们并没有屠戮,而是押着这批残兵败将缓缓的向这边返回。 柳如风见自己仅剩的万余残部活了下来,心里好受了些。随后他便抬头看向了叶千尘并缓缓的站了起来。 而叶千尘也来到了他的面前,待上下打量了一眼便问道:“你就是柳如风?” 柳如风点了点头,随后不卑不亢的道:“你就是镇北王?” 叶千尘一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传闻你不学无术,却不想也精通兵法!此战我柳如风是败了,不过你以七万大军围歼我,虽胜却不足以为荣!” 柳如风平静的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沙场征战从来都只以胜败论英雄,而无关兵力多少!诚然本王是以七万大军将你围歼,之所以用如此大的阵仗也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走而惊动镇西侯,而并非本王不敌!” “真要败你,本王其实只用一万即可!亦或者本王派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出手将你生擒,然后逼你投降!” “以七万兵力围歼,本王其实是给你面子了!” 看着柳如风,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说完后,他忽然沉默了下来,随后眼睛便略过了柳如风看向了鬼王谷的方向,轻声道:“镇西侯知道本王来了吗?” 柳如风不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千尘,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此时,十三师押着仙霞镇的俘虏赶了过来,待看到叶千尘后,师将军李元平当即率部拜见。 “王爷,十三师此次歼灭敌众三千七百一十六人,俘虏七千余人,请王爷示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叶千尘转头看了过去,见七千余人颓丧的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判决,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此时,柳如风也苦涩的看了过去,但见这群残兵败将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顿时涌出了无尽的酸楚。 然而待他看到李元平的时候,眼睛却又忍不住猛的一缩。 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统领不过万人的将军竟然有着半圣境的实力!而见此,柳如风更是转头看向了陆文龙,凌远修以及火云等人。 而这一看,更是将他惊的后退了两步,随后骤然变色! “怎么,很意外吗?” “你以为本王用七万大军围歼你胜之不武,可实则本王若想败你轻而易举!” “柳如风啊,虽然本王这是第一次见你,但不可否认你的大名早就在本王这里如雷贯耳!齐飞云说你是一员能征善战的悍将,而叶飞也对你有着很高的评价!” “然而在本王眼里你也不过尔尔,因为像你这样的本王麾下多的是!” “此战你不惜以自身为诱饵想引本王越境岐州,其意不过是日后给朝廷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亦或者将本王彻底陷于岐州,好给镇西侯一个平乱请功的机会!” “四大军侯,如今就剩下他还没有封王,想必他心里多有屈辱和不甘吧!” “呵呵……以身入局为主上建功,你倒不枉是一个忠臣,不过却是愚忠!” “天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你焉能认定本王就不是代表正义呢?朝廷和镇西侯,一个想放弃北境将陵州并州拱手相让,一个却想诬陷本王为叛逆好请功封王!” “与他们相比,本王要光明磊落的多!” 叹了一声,叶千尘说道,接着又像是讲故事一样,缓缓诉说。 “北境失州,这即是我镇北王府众人的一块心病,亦是本王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因为那代表着国仇家恨!” “此次本王北上只为驱除北蛮收复失地,而你率部在这里配合镇西侯设局阻拦,实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也是不忠不义的!” “虽说君有命,将莫敢不从!然而他镇西侯终究还不是君,而你也不是他的家臣!作为戍边将军,你是在为千千万万的百姓守护国门,而不是为他!” “本王,也是一样的!” 看着柳如风,叶千尘眼神深邃,不无诚恳的说道。 第1147章 论功行赏,顺便做个战后总结 叶千尘声音低沉,此时此刻他像是一个惆怅的智者,又像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者。 柳如风有些迷惑,他不明白叶千尘为何会给他说这些!然而在听了这些话后,他心里忍不住就生出了一些羞愧之感,随后更是有种被鞭笞的屈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就有些恼怒,当即抬头准备让叶千尘给他来一个痛快! 然而在抬头后却发现,叶千尘此刻却并未看他,反而将头转向了北边,那里贺寒英正率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几万人浩浩荡荡,将大地踩踏的轰轰作响,而因为大胜,将士们士气高昂,浓郁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汇集在大军的头顶凝而不散。 不多时,贺寒英来到了近前,当即下马跪拜道:“王爷,各部不辱使命,没有放走一个人逃脱!” 叶千尘点了点头,轻声开口:“嗯,好!” “清点下伤亡,然后命令大军休整,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鬼王谷!” “是,末将领命!” 话落,贺寒英当即起身,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又叫住他道:“派些人将他们一并送到齐飞云那里。告诉他,将这些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愿意留下的劳烦他就地整编,待日后本王派人接手!” “不愿意留下的,给予路费放他们回家!银子可让萧大统领先垫上,待回头记本王头上就好!” “是!”贺寒英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着手安排。 “让他们卸甲,齐飞云那里不过一万多人,这么多人带甲而去难免生乱!另外将缴获的战马也留下!” 此时,陆文龙也出声补充道,而贺寒英听了当即转身应命。 贺寒英雷厉风行,不多时便令廖炳忠率破阵营将这近一万七万余俘虏押送往丹鹤城。 而王海山各师则依次归建,在打扫完战场后便开始休整。期间叶飞巡视各部查看伤亡,而叶千尘则带着柳如风直接进入了下关镇。 待进入了下关镇,柳如风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为何不杀我?” “杀你?为何要杀你?” “本王虽因功获封,可与你一样亦是戍边大将!在战场上你我各为其主,可战后没必要再自相残杀!” 叶千尘反问道。 “那你这般晾着末将是何意?难不成想让末将投效?”柳如风有些羞恼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本王想让你跟着,去看一看镇西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话落,叶千尘便吩咐杨逊道:“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另外命赵河,孙元成,李陵率部分别驻守下关镇,仙霞镇和云水镇!” 杨逊一愣,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我们可是天卫军,这守城的事情需要我们来做吗?” “嗯,本王如今不需要你们相随守护,相反我镇北军却需要!此三镇是我们的退路,乃重中之重务必要守好了!” 叶千尘道。 杨逊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叶千尘的意思,当即下去安排。 待杨逊走后,叶千尘当即带着杜月晴欧阳倩等人在镇子里转了起来。镇子里的居民早就已经被柳如风撤走了,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座座空荡荡的房屋。 待半个时辰后,就见叶飞带着火云和阮浩气冲冲的就走了过来。待来到叶千尘面前,叶飞当即破口大骂道:“一群蠢货,明明是一场伏击战,却还能伤亡近两千人,简直是愚不可及!” 叶飞破口大骂,吓的阮浩和火云战战兢兢,竟是连头也不敢抬。 叶千尘见此,顿时好奇:“怎么了?” “是十三师,趁乱打个伏击而已,竟然折损了近两千人,其他各营加起来都没超过一千,可他们却整整是两倍!”叶飞怒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也不由的皱起了眉,随后也忍不住有些气的看向阮浩道:“怎么回事?是有人临阵抗命还是李元平指挥不力?” “临阵抗命?哼,临阵抗命倒还好了,老子还敬他是条汉子,事实就是这帮蠢货明显就是不长脑子!” “明明我已经叮嘱好了,要等仙霞镇的守军出城支援后再从其背后发起攻击,可133营营将阮天雄不等李元平下令,只看到云霞镇那边升起了火光,便直接率部攻城,由此打草惊蛇!” “在破开城门后,这王八蛋更是争胜斗勇完全不顾自己的部下只顾往里冲,导致133营散乱无章各自为营,直接损失大半!” “若非李元平支援的及时,133营恐怕都能全军覆没了!” “混账玩意!一场大战不过伤亡三千,他133营直接就占了大半,简直是个蠢货!”叶飞怒道。 “阮天雄?他人呢?”叶千尘听了后,脸色下沉,当即看向火云问道。 “在,在外面押着!他破城有功,我……我……”说到这里,阮浩便惭愧的低下了头。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叶千尘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道:“破城有功是不假,但不遵号令擅自行动致使部下伤亡惨重,却也罪不可恕!” “早在昨夜我就告诫过你们,不求有功但求令行禁止能够无过!军队不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倘若每遇战事他都这么干,那这仗我们还怎么打?” “他是你阮氏一族的人吧?” 看着阮浩,叶千尘问道。 “是,是!”阮浩道。 “所以呢,你打算为他求情?”叶千尘又问道。 阮浩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 叶千尘见此当即不再客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亲自执行吧!抗命不尊,贻误战机者,杀!” 话落,阮浩猛的抬起头,眼中一片惨淡和心痛。然而在怔了怔后,他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抱拳领命道:“是,末将领命!”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见叶千尘面不改色,当即咬了咬牙转身而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千尘又突然叫住他道:“等一下,十三师师将军李元平御下不严致使部将贸然出击损兵折将,论罪当撤职!即刻起李元平由师将军改为代将军暂领十三师,并罚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召集各军师营乃至卫将于刑场观看,此后凡有类似者,皆以军法处置,不得留情!” “叶飞,你亲自去监斩,待行刑完后命令十三师接替天卫军驻守下关,仙霞,云水三镇!” “另,133营营将由原副将代领,待日后酌情考量扶正!” 叫住了阮浩,叶千尘当即沉声说道,说着还看了叶飞一眼。而听了他的话,叶飞也是一怔,待想了想后便起身,认真的对叶千尘行了个军礼,便道:“是,末将领命!” 话落,便招呼火云等人一同离去。 待他们走后,欧阳倩有些不忍的看向叶千尘道:“这才刚刚打了胜仗你就要杀人,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每逢大战需得严肃军纪,否则必然会出现差错!” “诚然这次的确是大胜,但不能因此就放松懈怠,因为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说完后,叶千尘也随即起身,之后就冷着脸也走了出去。 第1148章 叶飞,你给老子滚出来! 下关镇的外面,各部在打扫完战场后当即开始休整,而收拢的铠甲军械全部送都进了镇子里。 133营营将阮天雄被五花大绑的押在城门外面,此刻的他依旧心有不服,不但没有跪地请罪反而破口大骂,因为在他看来他应该被加官进爵而不是被绑在这里等着发落! 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若是怕死那还打什么仗?在南疆,像他这样第一个破城的那定然被视为勇士,将会被赏赐无数金银财宝和女人,怎么到这里他就成了有罪之人了呢? 虽说此次他的麾下战死了近两千人,可那些人的死与他何干,只能怪他们无能!既是他的部下,那就是他的奴隶,奴隶死了焉有怪罪主人的道理?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他阮氏一族可是南疆的王族,虽说如今南疆易主,可他阮氏在南疆依旧拥有着很高的地位!别的不说,他的阿妹阮玉燕现在可还是南疆巫族大祭司,这等地位可只是在巫王之下的! 作为王族别说统帅一营,就是做那师将军都绰绰有余!然而现在他不但要屈居一个外人之下,甚至立了功还得不到封赏,简直是岂有此理! 哼,军法! 狗屁的军法!军法大的过他阮天雄吗?要知道,在此前就是各部族的族长见了他那都是要见礼的,而那个时候他阮氏的法就是最大的法! 想到这里,阮天雄更是不忿,不但死命的挣扎更是将按住他的两个战士直接震飞了出去。 “滚开,这么这帮混账!赶绑老子,待回头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直接用力震飞了两个战士,阮天雄当即恶狠狠的大骂道,骂着便又抬头看向了城门,大喝道:“叶飞,你给老子滚出来!” “王八蛋,你凭什么绑老子?老子明明破城有功,你不封赏就算了,怎敢还将老子绑了?你知不知道,在此前别说你是什么狗屁督军,就是一族的族长敢这样对老子,老子都能让你人头落地!” 看着城门,阮天雄直接无所顾忌的破口大骂,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完全没有把叶飞放在眼里。 而见他如此嚣张,跪在一旁的李元平当即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出去。 “混账!敢辱骂督军,你是想死吗?” “战场之上,擅自行动本就是死罪,如今督军没有将你立刻处决就已经是开了恩,你又怎可如此不知好歹?” “难道你是忘了《九斩令》了吗?”一脚将阮天雄踹飞,李元平顿时火大的骂道。 133营此战折损了近两千人本就让他心痛不已,原本他是打算私下将这阮天雄惩戒一番,然后掩盖过去。毕竟这家伙虽然嚣张跋扈不服管束,但也的确是悍勇! 而此次他又是第一个破城的,算是首功,在他看来完全可以功过相抵!然而却不想,叶飞在巡视的时候,得知了133营损失这么大,当即就大怒着下令将他绑了。 若非他和阮浩在一旁求情,此刻他恐怕早就被叶飞斩了!然而却不想这王八蛋还心有不服的一个劲闹腾,根本不领情,简直是不知好歹! “李元平,你竟敢踹老子,想死吗?别忘了,老子的叔父可是军帅!别给老子摆出一副师将军的臭架子,若非你有着半圣的实力哪能抢得了老子的位置?” “此战,若非老子奋勇当先,就凭你这个胆小鬼恐怕根本破不得城!”被李元平一脚踹飞,阮天雄顿时火冒三丈! 对于李元平,他可早就不服气了! 他的叔父是军帅,按理师将军的位置就应该是他的,然而最后却偏偏让这李元平给占了。 占也就罢了,这混账明知道他是军帅的亲侄子却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不但不会奉承他,反而处处打压! 若非他叔父告诫,他早就干起来了,又哪能等到此时? “混账,老子何时胆小了?督军早有叮嘱,需得等到仙霞镇守军出城支援云水镇之际才可进攻,如此才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你不听命令擅自行动惊扰了守军,这才使得你133营损失惨重!本将念你破城有功,本不予追究,却不想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你知不知道,若真是论罪,就是本将都可以直接斩了你!”听着阮天雄的狂言,李元平怒火噌噌的往上冒,当即呵斥道。 “呦,看把你能的,还斩了我,有本事你来啊!” “滚开!废物,别挡老子的路!别以为你与叶飞是一伙的,老子就怕你。告诉你,论身份老子可是阮氏王族,别说你是半圣,就是圣境高手在老子眼里也不过如此!” 话落,阮天雄竟再次看向了城门大骂道:“叶飞,你给我滚出来,老子破城有功,你凭什么要绑老子?” 李元平被气笑了,他没想到现如今这阮天雄竟然还以王族自居!就在他准备将这货好好教训一顿的时候,围观的战士竟是突然低头齐刷刷的行礼。 见此,他当即转身向着城门口看去,便见此时从城门里正好走出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叶飞,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阮浩火云以及赵锐锋等人。 叶飞神色阴沉,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杀意! 阮天雄的话他是一个不漏的都听到了,甚至等他到了近前,阮天雄依旧还不服气的破口大骂着。 叶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直到阮天雄被他那凌厉的眼神和恐怖气势逼的吐血倒飞,他这才看向了也一脸阴沉的阮浩。 “他是你侄子这件事王爷并不知道,论悍勇他的确是难得的虎将,不过论脑子他可就差太多了,连阮玉燕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原本我是打算小惩以戒的,但王爷既然下了令,那你还是尽快执行的好!你阮氏如今就只是南疆三十六部族之一而不再是王族。有些话我听到了无妨,可若是被王爷听到了,那恐怕要死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了!” “还有火云,我不管你们此前是王族也好还是贵族也好,如今既入我飞虎军,那就只能是本督军的部将和麾下,而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身份和特权!” “日后,谁敢在拿他之前的狗屁身份和地位来欺压部下或抗命不遵的,无需请示直接军法处置!” 第1149章 手刃亲侄可知军法无情啊! 若放在往常,叶飞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只需一刀就会阮天雄劈的尸骨无存。然而如今数万双眼睛看着,他不得不“以德服人”以示军法严明。 所以,在说完后他当即不再理会,只是派亲兵去召集各营将领。 而阮浩在听了叶飞的话后,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随后便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而这一看他更是吓的脸色发白。 因为,叶千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墙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见此,阮浩当即向着阮天雄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阮天雄在叶飞撤去了那股威压后已经踉跄着站了起来,待见阮浩走了过来他顿时就像是找到了依仗一样,忍不住委屈的说道。 “叔父你快放了我啊,我明明破城有功,为何要将我绑了?我阮氏好歹也是王族,怎能受此屈辱?” 然而他刚说完,阮浩就大怒着一巴掌甩了出去直接将他打的飞起。 这一巴掌打完,阮浩依旧不解气,正想上去再去暴揍,但想到叶千尘如今就在身后的城墙上看着,他顿时又忍住了。 随后,他就冷着眼扫了周围的战士一眼,而这些人正是他第五军的麾下,甚至其中大半人都是来自于他阮氏一族。 看着这些人,阮浩火气难消,随后便有些心痛有些惶恐的闭上了眼睛。待缓了片刻他当即睁开眼睛冷酷的说道:“来人,将阮天雄押过来!” 话落,当即有两名亲兵上前,将几近晕厥的阮天雄架起押了过来。 待到近前,阮浩冷酷的看着他,面容无比的扭曲挣扎,随后便忍不住怒吼道:“混账!自恃勇武便可视军法为无物而枉顾部下性命,如此纵使你破城有功又哪来的殊荣?” “那两千勇士尊你号令,视你为手足兄弟,而你却无视他们生死,如此这般如何做得了营将,又如何能与李将军相提并论?” “若不是李将军指挥有方及时救援,此战大有可能因为你的愚蠢而功亏一篑,届时就是我都担不起这个责,又何况是你?” “还阮氏王族?你哪来的脸面敢以此自居?如今我南疆各部都已经归属于镇北王麾下,哪还有什么王族?” “蠢货!” 话落,阮浩气不过的再次狠狠的踹了阮天雄一脚,随后便深呼出了一口气,又抬头看向了其余第五军的将士。 眼见这些人在听了他的话后面露羞愧惊慌,他当即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叶飞的亲兵已经将各营将领叫了过来,见此他当即不敢再迟疑下令道。 “第五军听令,十三师133营营将阮天雄无视军令擅自行动贻误战机致使部下损失惨重,现将阮天雄斩首示众以明军法,即刻行刑!” “另,十三师师将军李元平御下不严致使部下损兵折将,现本军帅尊王令撤去李元平十三师师将军之职,并罚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来人,将李元平拿下与阮天雄一同行刑!” 看着十五军以及逐渐围过来的数万巫族勇士,阮浩眼神坚定当即毫不留情的说道。 待他说完后,当即又有两名亲卫将李元平也拿下并卸去了他的铠甲,将其与阮天雄一并按着跪在一排。 随后阮浩亲自抽出了腰间战刀,咬了咬牙便一刀砍下了阮天雄的头颅。而接着他又摆了摆手,顿时又有两名亲兵持军棍上前,狠狠的举棍朝着李元平的后背打了下去。 阮浩这般狠辣雷厉着实将十五军将士给吓着了,就是其他将领见了这一幕也都惊的目瞪口呆。 待五十军棍打完,李元平口吐鲜血的摇晃着站了起来,待抬头看了阮浩一眼后就恭敬的行军礼道:“末将御下不严罪无可恕,谢军帅手下留情!” 听了这话,阮浩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此战罪不在你!只是王爷要正军法,你身为十三师师将军自不可免责!” “本军帅如今虽然尊令撤了你的职,但王爷亦有言要你暂代十三师师将军之职!并且王爷有令,要你率十三师驻守下关,云霞,云水三镇,不用再跟着我们去鬼王谷了!” 看着李元平,阮浩缓缓道。 “军帅,我……”听了这话,李元平顿时大惊着急。 他十三师此战原本是有大功的,然而却因为阮天雄一人倒是损失惨重,如今更是失去了去攻打镇西侯的机会,这让他无比的憋屈和难受。 他是镇北军的老兵,自然知道镇北军的规矩,荣辱皆以战功论! 镇西侯是新组建的镇北军所面临的第一个大敌,只要能在征战镇西侯的时候建功,那十三师便可一雪前耻再获殊荣,甚至以后封候拜将都能占得先机! 然而如今阮浩的一句话,却是彻底绝了他们的机会!不能攻伐镇西侯,失去了这个巨大的建功立业的机会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全师上下所有将士啊! 想到这里,李元平忍不住就急红了眼! 方才挨军棍的时候他没有吭一声,可是现在他着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不仅仅是他,此刻就连十三师其他两个营将以及其余部下都有些着急了。 然而让他憋屈的是还不等他说完,阮浩却是直接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之后阮浩便转身看向了叶飞,并遥遥的向着城墙上行了一礼。 见此,李元平顿时醒悟,急忙转身看向了城墙,却发现此刻的叶千尘已然带着杜月晴等人缓缓的走下去了。 见阮浩竟是亲手斩杀了阮天雄,叶飞不由的有些惊愕,待阮浩行刑完向他行礼后,他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看着身后的各营将领寒声道:“想必你们中许多人都知道,那阮天雄乃是阮浩的亲侄子,然而如今却是被他亲手斩杀了,对此你们有何感想呢?” “呵呵,军法无情啊!” “战场从来都不是谁好勇斗狠的地方,而胜败也不单单以破城建功而论!倘若一场大战,你们将部下都拼完了,那么这场仗就算赢了那也是惨胜,甚至算是大败!因为你将没有兵力去迎战后面的敌人!” “在开战之前,王爷和我多次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要你们约束好部下,不求你们打的漂亮,只求你们能令行禁止,能按计划行事,然现在还是有人愚蠢的争强斗胜犯糊涂!” “一场原本可以完胜的伏击战,却愣是差点损失近一营人马,简直荒唐!” 看着众人,叶飞忍不住狠狠的训斥道,待说完后,他又耐心的提点。 “岐州军的战力你们也看到了,明明是遭受伏击却依旧可以临危不乱进退有序,甚至还能阻止有效的反击!这是何等的强悍啊,若非你们有血脉力量的加持,此战胜负还真是未知!” “七万人马围歼三万多人历时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在赵督军的劝降下,他们才放心武器!这是何等可笑的胜利啊!若是放镇南军来打,七万对三万,一个时辰足够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了!” “有一件事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岐州军在镇西侯麾下还根本算不得精锐,他真正的精锐正是如今包围鬼王谷的那十万大军!” “倘若这一战我们直接面对的就是镇西侯的那十万大军,仅凭你们这般横冲直撞,能赢吗?” “好好想想吧!中原的战争从来都不是你们在南疆那般,仅仅凭借一腔热血和悍勇就可以战无不胜的!” “战争,永远拼的都是将领的指挥能力和部下的执行能力,而不是一两人的悍勇!” “回头都给老子将《九斩令》好好的贯彻和执行下去,日后若再有不尊军令者,不管他是谁,有一个老子杀一个!” 冷冷的扫了一眼众将领,叶飞顿时眼泛杀机冰冷的说道。 第1150章 出发,鬼王谷! 八月的天还很炎热,然而不出十几日就会进入九月,而九月天气就会慢慢转凉。 下关镇前的大地上血液还未干透,然而如今却又多了一抹。 阮天雄的头颅滚落在地上,从脖颈涌出的血溅起了几尺高的血柱,并在数万将士的眼中开出了冰冷的血花。 这一刻,岐州的天气一下子就变得凉爽了,而这凉爽中更透露着一抹寒意! 这抹寒意来自于这严苛的军法,亦来自于这残酷的战争! 在南疆,想要生存下去就必定要经历火与血的历练,所以巫族战士都是不怕死的,他们也不会因为鲜血的腥味而感到不适。 然而现在,他们怕了!只不过不是怕死在战场上,而是怕死在自己人手里,死在军法手里。 诚如叶飞所说,南疆各部族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争勇斗狠,他们不会用什么战法战术,只会凭借一腔热血。 南疆是崇尚勇武的,那些奋勇杀敌不惧生死的人总是会被自己部族的人当做英雄!相反那些足智多谋深谙兵者诡道的人,却反而会被人视作胆小如鼠而遭受鄙视。 阮天雄可能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了!甚至不仅仅是他,许多的南疆勇士在潜意识里也都是这般,包括一些巫族将领! 然而如今他们明白了,也体会到了叶飞所说的中原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 于是乎,在叶飞说完那些话转身进城后,各师营将军急忙就赶了回去。不过他们却不是抓紧时间休息,而是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将自己的部下召集到一起开始训诫警告。 大道理他们自是不会讲,就只好将叶飞说的那些完整的复述!而在末了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吼出了他们领悟到的真理! 那就是,犯浑可以别特么拉上身边的兄弟和老子,否则就算是死了,老子也将其挖出来挫骨扬灰! 巫族勇士没几个识字的,所以那些大道理他们自是听不懂,不过这最后一句他们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在另一边,下了城墙的叶千尘并没有再巡视各营,反而一个人闷着头在前面走着。 见此,欧阳倩忍不住就开口道:“你不出去看看?刚立了大功就把人杀了,就不怕他们造反?” 叶千尘摇了摇头:“御下之道在于恩威并用!我将他们带出南疆,给了他们最好的武器铠甲和吃食,并许给了他们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只要他们不想再回到那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那就没有人敢造反!” “至于安抚这等事情,自有叶飞和各师营将军去做,用不着我亲力亲为!日后镇北军可是会有几十万人,若什么事情都要我去做的话,那岂不是要累死?” 转头看着欧阳倩,叶千尘轻笑道。 “啧啧,你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都知道恩威并用了啊!” 啧啧叹了一声,欧阳倩顿时忍不住的调侃。 “呵呵,人总是要成长的嘛!”轻轻一笑,叶千尘淡淡道。 “是吗?但我还真不希望你成长!师傅当年隐瞒了你与昭雪的婚事,更是将她的许多布局和谋划都不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轻轻松松无忧无虑的活着!” “如今你的确是成长了,可却再也无法活成师傅所期望的那样,也没有办法活成你想要的那样!”欧阳倩道。 叶千尘一怔,有些诧异的看了欧阳倩一眼,随后神情便有些黯然。 片刻后,他又坦然一笑说道:“人总要活的有意义才不枉于世上走一遭!父亲当年以天下止戈为宏愿,我虽不才但也愿意继承他的遗志!更何况,镇北侯府的大旗总要有人重新扛起来!” “母亲只是给了我选择,却并非真的希望我一辈子都安逸!否则当年,她大可将我送去天剑山就好!” “晃晃乱世,我不做枭雄那就要做狗熊被人屠戮!我死不要紧,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身边的人也一起去死吧!” “这天下的母亲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活的安逸自在,可是这样的夙愿又何其难实现!天有不测风云,总要有人能够撑起一把伞,去圆了这万千母亲的心愿吧!” “所以呢,你就想做这个撑伞的人?”欧阳倩问道。 “不是我想做,父亲想做!父亲戎马一生都是为了做这个撑伞的人,作为他的儿子我总不能认怂了吧!?” 轻轻的一笑,叶千尘转头有些自豪的说道。而他刚说完,一直跟在后面的杨逊突然走上前来抱拳道:“王爷,一个时辰到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当即点了点头道:“嗯,通知叶飞,出发!” 第1151章 呵呵,我们等的人来了 距离下关镇两百里外有一座巍峨的大山,此山中空其内便是鬼王谷所在! 天剑山是正道圣地,所有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山上建造楼宇居住。而鬼王谷是邪道圣地,就只能以山势做屏障隐居在内。 天剑山是凌氏老祖凌霄所创,而鬼王谷却是当年周天子横扫八荒之际,天下邪门道统的藏匿之地。 当年周天子仁厚,那些邪门道统只要不犯上作乱伤天害理,便也允许他们存在,由此便有了鬼王谷。 八百年春秋,先有周天子后又有缥缈仙宗老祖紧跟着便又出现了天剑山!如此,鬼王谷虽然聚集了天下邪道魔修却反而没有了为祸江湖和各国的机会,久而久之竟也变成了一座圣地。 八百年鬼王谷,从刚开始的藏身之地,到后来的邪道联盟,再到如今一统成为了一个宗门势力。虽然其依旧会收纳走投无路之人来此避祸,但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规矩和教令。 这些规矩和教令于外,不管此前是如何的大奸大恶只要进了鬼王谷,任何个人和势力都不得再追杀,否则就视为对鬼王谷的挑衅。 而于内,鬼王谷以邪门武学立山门却不允许弟子出世行恶为祸,否则必杀之。 山清水秀孕圣地,穷岭奇峰住凶神! 岐州地处西南,这里气候虽不说宜人,却也可以孕养名山大川,然而偏偏这鬼王谷却是自下而上寸草不生,寸木不长。 山高而奇险,悬崖峭壁上又遍布洞穴,其内又住着许多绝世高手和凶神,属实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 半个多月前,镇西侯派麾下大将韩山勇率五万精锐围困鬼王谷,但也是只围不攻。 五万甲士虽众却也依旧不敢涉险峰而行歼灭之事,只能封锁道路断其水粮!然而鬼王谷中不乏圣境高手,而此山占地又广实无法封死。 于是其后,镇西侯又亲率五万精锐布下了天罗地网,彻底封死了鬼王谷的所有出路。 镇西侯久经沙场,自然是知道鬼王谷不可强攻,所以便以这种手段逼迫鬼王谷的人自己下山。 不下山,鬼王谷是圣地,无人敢涉其险!可一旦下了山,纵使鬼王谷高手如云,却也不能力敌战阵之威,哪怕是可以御空而行的圣境高手。 战阵杀伐,聚气成势,结势而封锁天地! 若仅仅是五万人封锁一方,那圣境高手还有机可寻。可若是十万人布下天罗地网,那可真的就是飞鸟难渡,神魔不可跨越! 正当叶千尘率部向鬼王谷疾行的时候,于鬼王山脚下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凉亭中,一个黑袍人突然目视东南方向,轻声道:“镇北王可能已经进入岐州了!” 凉亭搭建在鬼王山主峰下的一个斜坡上,这里乱石遍布,曾被划为鬼王谷的禁区,传说那每一块乱石下都埋葬着一具尸骨。 然而如今,这个禁区已然被镇西侯率部占领。 而禁区之下数百丈外,那里原本是一处密林,只是如今却也被砍伐殆尽,搭建起了一座座军营! 乱石代表的是鬼王谷曾经的辉煌,而那凉亭则代表着镇西侯的军威!于凉亭向上望去便是奇险的鬼王谷,向下便是不可战胜的十万精锐大军! 镇西侯年过五旬,高五尺有余,相貌平平但又沉稳阴鸷。其身体微胖却不显臃肿,反而有一股富贵和霸气。 此刻,他正坐在凉亭内,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则有着一方棋盘! 棋是残局,在黑袍人说话的时候,他正举起一枚棋子皱眉沉思着。而听了那话,他依旧面无表情,反而又沉思了片刻,随后缓缓的落下一子,此子他执黑! “可能?呵呵,正是因为知道他可能会来,所以我才来了这里!” 在落子后,镇西侯又认真的查看了下棋局,确定无误后,这才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待说完他竟又拿起了一枚白子。 “我不是在与你说笑,你的可能是在赌,而我说的可能则意味着他已经入局了!” 听着镇西侯的话,黑袍人有些恼怒,随后便于凉亭边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那原本准备落子的镇西侯顿时停住了,并转过头看向黑袍人认真的问道:“你派去的人有消息了?” 然而黑袍人却摇了摇头:“他死了!” “叮”的一声,镇西侯手中的白子突然掉落在棋盘上,当即将棋局砸坏了一脚。 “死了?那个圣境后期的高手?” 此刻,镇西侯终于凝神重视了起来,当即惊讶的说道。 黑袍人点了点头! 见此,镇西侯终于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并走到了凉亭边沉声道:“怎么死的?难不成是天剑山的人动手了?” 黑袍人摇了摇头:“不会是天剑山!凌剑尘在长安城与陛下定下了约定,这个时候他天剑山的人不会在大动干戈的动手,否则就等于是他先违背了约定!” “不是天剑山,那会是谁?叶千尘吗?” “不可能,圣境后期的高手,哪怕他现在实力大进麾下高手如云,也不是说杀就能杀了的!” “虽说他现在也有几万大军,可那几万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凭他们根本留不下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 “更何况,他是在柳如风那里,只要见势不妙他完全可以提前逃走,又怎会直接被斩杀?” 听着黑袍人的话,镇西侯当即不相信的否定道。 “哼, 他的七万巫族大军的确是乌合之众,但如今的镇北王可不是!否则我们何必从南疆一路尾随,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镇西侯,别拿你此前的眼光来看待今日的镇北王,他之所以能封王可不仅仅是因为凌剑尘的那一剑!” “如今的他可不仅仅是掌控了南疆,而且还是南疆巫族的巫神!你常年谋划南疆,当知道巫神这两个字的意义!” “要知道,数千年前的第一代巫神可是超越了陆地神仙境的恐怖强者!如今他虽然没有到这境界,但也不可小觑!” “在巫王城的时候他已然破境圣境中期,而蛊神赤血飞龙也已经有着圣境后期的力量,一旦他们融合面对半步大圆满他恐怕都有一战之力!” 看着镇西侯,黑袍人当即冷声道,显然对于镇西侯的质疑他很是不满! “半步大圆满!?他当真有如此实力?”镇西侯还是有些不信道。 “哼,若是没有的话,我们此番又何必与你合作?” “顺便告诉你一句,也不要小看他的七万巫族大军,论精锐他们的确比不上你的这十万人马,可论彪悍天下任何一支军队都比不上他们三分!” “他们可是巫神的后裔!当年巫神横扫天下靠的可不是什么军备武器以及你们引以为傲的战阵,他靠的可就是巫族那一身蛮横的力量!” “一旦他们的血脉力量彻底激活,恐怕一个寻常的战士就拥有着不弱于普通武者的力量!”黑袍人道。 “血脉力量?” “你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若真是如此,那你此前为何不说呢?” 听着黑袍人的话,镇西侯依旧不信的嗤笑了一声,之后却也冷冷的看着黑袍人反问道。 “呵呵,我为何要说呢?你镇西侯可不是叶昭那样的忠臣良将!派韩山勇兵围鬼王谷那是你应付陛下的旨意,可此次你亲临又是尊了谁的意?” “是左相还是七皇子?虽说如今是七皇子监国,可凭借他的威望根本指使不动你,那么这般算下来便只能是左相了!” 冷笑一声,黑袍人道。 而他此话一出,镇西侯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之后身上便升起了淡淡的杀意。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道。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摆正你的位置!陛下如今只是停朝,并不是驾崩了,还不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的时候!” “实话告诉你,在南疆的时候我们便遇到了左相派来的人,他们和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准备要杀镇北王的!不过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被我们全部屠灭了!” “叶千尘是陛下亲旨敕封的镇北王,他的生死只能由陛下来决定,其他任何人敢僭越,便是对陛下不敬!” “若没记错的话,陛下此前给你的密旨只是叫你拖延镇北王阻止他北上,却不是让你杀了他!而此番你亲临岐州调兵十万,这明显是想要将镇北王围歼在此地!你如此做,可是违背了陛下旨意的!” 冷笑一声,黑袍人也顿时杀气外漏毫不示弱的说道。 镇西侯听了这话,眼神更是冰冷的三分,随后便瞪着黑袍人并与其对峙了起来。 然而片刻后,他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下方的军营,淡淡道:“说的那么郑重其事,你们此行的目的不还是为了杀他么?” “不一样的,我们行事只为贯彻陛下的意志,而你的所作所为却只是为了你自己?” “有些事情你要明白,镇北王说到底都是陛下的女婿我大秦皇室的驸马,他的生死只能由陛下来掌控!但凡你敢僭越图谋杀他而夺取北境,届时就算是三皇子也保不住你!” 话落,黑袍人当即就消失在凉亭里。 然而,他的人虽然消失,可是声音却依旧传了过来:“我去准备,你派斥候沿路探查!待此战过后,你尽快率部北上协助三皇子御敌!只要你尽力辅佐三皇子,日后自有你世代蒙阴的殊荣,倘若图谋不轨你魏氏一族定当九族皆灭!” 声音回荡在凉亭里,激起了阵阵波纹,然而诡异的是这声音除了镇西侯外,竟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听见! 待黑袍人彻底离开后,镇西侯顿时阴沉的仿佛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待咬了咬牙,他当即冰冷的下命令道:“命令斥候,一路向下关镇搜寻,但有发现即刻来报!” 话落,当即有亲卫向禁区下跑去,待片刻过后便见下面的大营里直接飞奔出了数百骑,一路快马扬鞭的向着下关镇的方向而去。 第1152章 行走于黑暗中的剑与卫! 一座小山坡上,叶千尘和叶飞等人都骑着战马向着山坡下看去,那里正有一条小路。七万人马如今汇聚成了一条长龙,正快速的在这条小路上疾驰着。 而柳如风赫然在列,不过他跟在后面,身旁有十几个天卫军将士将他看的死死的。 但见巫族战士疾行如风,速度竟是不亚于一般的马匹,柳如风的心里顿时涌出了一股浓浓的震撼。 论排兵布阵,这些巫族战士自是比不上他麾下的岐州军,可这般速度和奔行之际爆发的力量,却是岐州军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因为这已然超出了寻常人的极限! 在此之前,他也认为叶千尘的七万巫族大军不过是群乌合之众,所以他才尊镇西侯令下关镇设防布局,并自信可以逃脱包围。 然而如今见巫族战士各个都这般悍勇,他心里的不服气和轻视顿时就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候,与叶千尘并排的叶飞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对叶千尘传音道。 “你此前说的暗剑和隐龙卫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的乃是极为隐秘的事情,不方便其他人听到,然而叶千尘在听了后却是轻笑着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毫不避讳的开口。 “暗剑是秦御天秘密组建的一股势力,就如同我们此前的暗卫,而且它的存在时间要比兰姑姑的黑龙卫还要早,大概是是秦御天在没有遇见二伯他们之前就为争夺皇位而准备的!” “只是后来,兰姑姑组建了黑龙卫,他便顺势将这股力量隐于其后,成为了外人不可知的恐怖杀手!” “当年九叔很早就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只是一直都没有切实的证据,直到母亲遇害,他趁着破境儒圣之机神游千里与母亲坦诚相交的时候才印证确定!而这些年他一直借明月楼之手查找,但却收效甚微!” “暗剑太隐秘了,隐秘到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母亲当年被截杀就是他们出的手,而大师兄……” 说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转头看了凌远修一眼,之后便带着歉意如实相告道:“大师兄以及凌菲表姐的母亲也可能是他们在暗中偷偷杀害!” 听了这话,凌远修神情一顿,随后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片刻后待他反应过来,双眼忍不住就通红一片! 他的父母亲是十九年前违背凌剑尘的命令偷偷下山支援叶昭的时候失去了踪迹,与他们前后一起失踪的还有包括凌千帆的父母等许多天剑山的上一代人。 当年,天剑山为此曾动用了大批人手去查找,可始终一无所获,却不想最终的真相竟是这样的。 反应了过来,凌远修忍不住就想开口询问,但见叶千尘带着内疚和歉意的眼神看着他,那到嘴的话竟是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外公,在我母亲遇害后也知道了暗剑的存在,并猜出了师叔他们遇害的原因!所以那一次他便一个人闯了长安城,然而却自始至终没能踏入皇城半步!”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他真正知道了秦氏皇族的恐怖,所以回来后便下令彻底封山!” “外公不是不想告诉你们,他是怕你们知道了后会不顾一切的下山去寻仇!” “大师兄,歉意的话我不想对你说,因为太苍白了!但我保证,只要我叶千尘不死,这笔账迟早都要算的清清楚楚!” 看着此刻愤怒悲痛的凌远修,叶千尘当即郑重的说道。 凌远修点了点头,当即压制住了那股悲伤,道:“好!”。 然而说完后,见叶千尘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他想了想便又开口道:“放心吧,此事我不会告诉千帆他们!待日后大仇得报,你亲自去给他们说!”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又转头看着叶飞道:“有些事情无需隐瞒,多知道一些,便可多一分警惕!” 叶飞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凌远修等人后,想了想便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又好奇道:“那隐龙卫呢?” “隐龙卫是秦氏皇族立国之初抽调自己的族人组建的一股力量,他们与暗剑一样却又有不同!因为暗剑是独属于秦御天藏于暗中的刀,而隐龙卫则是秦氏皇族藏于暗中的刀。” “或者说他们是盘龙秦家行走于黑暗中的杀手和护卫力量!秦御天虽然是大秦的皇帝,但却不是盘龙秦家的家主,至少在他登基之初还不是!” 转头再次看向了山坡下的大军,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沉声说道。 “登基之初?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盘龙秦家?”叶飞道。 “嗯,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间成为了那个庞然大物的家主,但在十九年前他至少已经可以调动隐龙卫了!”叶千尘道。 “十九年前!?”叶飞一惊,顿时联想到了什么。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看向了柳如风,而随着他这般举动,叶飞等人下意识的转过了头一同看了过去。 此刻,柳如风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和恐慌之中,尤其是在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的时候。明明就是跟着落脚歇息一下,顺便看看大军行军的情况,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般隐秘的事情呢? 说也就罢了,可为何要带上他?他如今可是俘虏啊! 秦御天!!! 乖乖,那可是皇帝的名讳,你们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一点敬畏都没有吗? 心里这般想着,柳如风顿时感觉神魂被拉扯,有种大难临头的惊恐! 眼见着十几人都神情诡异的看着他,他顿时身子发颤,额头上冷汗直流。下一刻,他当即鼓起了勇气,请求道:“王爷,我,我……末将想小解!” “憋着,待听完了再去也不迟!”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无情的拒绝。 听了这话,柳如风的脸顿时涨红,待沉默了一下他又忍不住道:“王爷,恕末将直言,你们的事末将不想参与,那些隐秘末将也不想听!” “嘿嘿,不想听啊!迟了,能听的不能听的你都已经听到了!”突然,叶飞嘿嘿一笑说道。 “柳如风啊,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你就别想在独善其身!如今在这里的都是镇北王府中最亲信的人,你现在既然跟我们站在了一起,纵使回头我们将你放回去了,你也别想再落得一个好下场!” “镇西侯勉强算是一只恶虎,可长安城里却实实在在的有着一条恶龙啊!” 嘿嘿一笑,叶飞当即连恐带吓的说道,待说完他就看向了叶千尘,之后神色直接就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十九年前在火邪岭伏击三叔他们的就是隐龙卫?” 第1153章 杀鸡焉用牛刀?赵督军,你现在胆子很大啊! “嗯!” “九叔当年在北蛮曾仔细的查过火邪岭的事情,虽然查到了真相,知道当年火邪岭大败是秦御天与北蛮合谋才导致的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灭。然而对于当时火邪岭突然出现的雷火毒雾,他却始终不知道具体是何人所为!” “想将三十万镇北军彻底困在一方天地里,这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当时他推测是秦御天背后的仙人所为,可后来几方查证却又否定了!” “因为彼时,各国皇室背后虽然都有仙人存在,可却无一人能够真正出世!而且火邪岭是在北蛮境内,秦御天虽然与北蛮合谋,可让仙人出面入北蛮境内,北蛮狼神殿明显是不会同意的!” “仙人扶持皇室侵吞一国,早已将各国视为自己的领地!他们不会干预凡人间的战争,却也不会允许其他仙人踏入自己的领地,因为那样必然也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九叔当年多方查证,甚至几次亲临火邪岭,可都没有什么结果!直到母亲遇害他才渐渐的有了猜测,不过那时却也是将目标放在了暗剑身上!” “九叔,根本不知道隐龙卫的存在!” 说到这里,叶千尘停了下,而叶飞听的入神见他停下当即忍不住的问道:“九叔都不知道!?那你是咋知道隐龙卫的?难不成是公主?” 叶千尘摇了摇头:“是外公!此次他从东海回来,王家和上官家的两个老祖宗也一并跟着过来了!” “盘龙秦家对天下人或许很神秘,但对于同属四大封印世家的他们便没有什么大的秘密可言!” “如果当年在火邪岭布下雷火毒雾大阵的是暗剑,那母亲当年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的截杀围攻下逃走,毕竟以他们的实力袭杀一个刚刚破境到圣境中期的高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之前外公给我来信说了隐龙卫的事情,那时候我就知道在火邪岭出手的定然就是他们!” “两百多年的皇族想培养出几个绝世高手不难,可若是想培养出能够布下大阵顷刻间够覆灭三十万精锐的高手,那恐怕只能是有八百年底蕴的盘龙秦家凭借仙人手段才可以做到!” “而如今十九年过去了,隐龙卫又再次出现了!”说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咬牙切齿,浑身杀气凛然。 “隐龙卫?你们此前截杀的人就是隐龙卫?”在叶千尘说完后,一直静静听着的陆文龙忍不住的惊讶道。 “隐龙卫出现在岐州,那岂不是说此次鬼王谷的危局是他们和镇西侯一同布下的!?” “王爷,恕末将斗胆,请下令停止行军!” “若只是镇西侯的话,纵使他有十万大军也未尝不可胜之,可若是火邪岭的凶手隐龙卫也在这里,那我们就必须要慎重了!” “怎么,你怕了?”叶千尘转头,微微皱眉。 陆文龙摇了摇头:“不是怕,而是我们不应该去打无把握之仗!对隐龙卫我们知道的太少了,随便派出的一个人都有着圣境后期的实力,那这隐龙卫恐怕还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对付的!”陆文龙担忧道。 “呵呵其实你是想说,隐龙卫在十九年前就能让我父亲葬身火邪岭,如今他们既然再次出世,对付我岂不是手到擒来!”呵呵一声,叶千尘有些自嘲的轻笑道。 听了这话,陆文龙不敢回应,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陆文龙啊,逃避是躲不开这把死神之刃的!隐龙卫出世本就是针对我们,如今他们和镇西侯合谋布局算是在明处了,倘若我们不去应对逼的他们由明转暗,届时又有谁能防住他们痛下杀手?” “更何况,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本王岂有退缩之理?”转身看着陆文龙,叶千尘沉声道。 “可是王爷……”陆文龙抬头道,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叶千尘却又出声直接将他打断了。 “我的大都督啊,我们日后要面临的可是整个盘龙秦家,是藏于他们背后的仙人,倘若连一个隐龙卫我们都恐惧退缩,那日后我们又要如何征战天下?” “再者你有没有想过,隐龙卫既然有能力在火邪岭将我父亲连同三十万镇北军围困,可为何到我这里却需要与镇西侯联手?” 说到这里,叶千尘停了下来,当即带着几分鼓励和自信的看向了陆文龙。 “这……”陆文龙懵了,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如今的叶千尘的确成了气候,可与当初率三十万大军北征的叶昭老侯爷相比还是有着不小差距的!隐龙卫既然能在火邪岭将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那现如今完全没有必要再假借他们人手啊! 除非,他们想让镇西侯背锅!可是也不对啊,镇西侯可没那么傻! “哼,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是此次秦御天派出的人没有那么厉害罢了!外公在长安城可是一剑斩了三个仙人,如此恐怖的战力搁谁都要战战兢兢吧!” “秦御天可是被外公一剑废去了武功,这个时候他们估计大多都在防备外公而抽不出来身!” 见陆文龙一时间想不到缘由,叶飞突然间灵光一闪的开口道。 而他说完后,赵锐锋也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叶飞说的有道理!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隐龙卫既然是秦氏皇族的隐秘护卫,这个时候肯定是先要守护住他们自己!” “王爷如今的确强大,可现在你对朝廷好像都还构不成致命的威胁,就更别说那什么盘龙秦家了!但凌山主可就不一样了,他要是发飙的话,仙人也挡不住啊!” 说着赵锐锋就猛的抬起头,一副自己足智多谋想明白了关键问题的样子。 然而待抬头,却发现叶千尘此刻正一脸黑的看着他。 “杀鸡焉用牛刀?赵督军,你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就只算是一只野鸡?” 看着赵锐锋,叶千尘有些不爽的说道。 “野鸡?”赵锐锋有些懵,显然没明白这话是啥意思!直到看见叶飞在那抽抽着嘴偷笑,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 “啊,不不!你现在明明是一头牛,一头很壮的牛!” “额……也不对!王爷,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打个比方么!” 第1154章 三营人马,九千忠魂埋骨处 赵锐锋有些窘迫,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方才失言了,不过与其他人不同他倒是没有多少惊慌,反而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是侯府老人,是看着叶千尘长大的,甚至在叶千尘小时候他还出手揍过。虽说叶千尘如今的威严一日重过一日,可是在他眼中叶千尘却依旧是那个喜欢玩闹的小侯爷。 叶千尘见他这般模样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可随后便又严肃认真了起来。 “话糙理不糙!秦御天虽然始终对我猜忌防备,可在他心里我自始至终都不足以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否则他不会放任我成长,亦不会这么痛快的封我为王!” “他忌惮的一直都是六叔,九叔,外公以及母亲当年留下的手段!封王虽然是外公逼迫的,可与他也是顺势而为,因为如此便可以将我们明里暗里的人都钓出来!” “不过若是能有机会杀我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手软,无非是如何善后的问题!” “隐龙卫是秦氏皇族的底牌,若非必要他不会彻彻底底的都暴露出来,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看着赵锐锋和陆文龙等人,叶千尘淡淡的说道,说完后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天,但见已然到了午时,他当即又下令道:“通知下去,再加快速度,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预定地点!” “这次我不管来的是镇西侯也好,隐龙卫也好,哪怕是他的活死人军团出世,老子也要碰他一碰!赢了,我镇北王府日后将再无惧任何大敌,并且彻底的崛起!哪怕输了,我叶千尘也要让他秦御天伤筋动骨,狠狠的掉一层皮!” 十九年了,十九年的隐忍,今日终于有了博弈的实力!倘若这一次他心生胆怯,那日后心里必然会生出挥之不去的阴影,届时他便再也别想从与秦御天的博弈中赢得胜利! 叶千尘的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顿时将众人头顶阴云一扫而去,同时让他们生出了无比豪迈和热血之感。 他们本就是年轻人,遇事谨慎乃是深思熟虑,但当下定决心后亦有斩天裂地的胆量和魄力! 在叶千尘说完后,叶飞当即派人传来命部队再次加快速度,于是乎七万大军便在柳如风震惊的眼神中再次快了几分。 那几万只脚飞奔踩踏的力量,将大地都震的瑟瑟发抖,连带着他们驻足的山坡仿佛都要被震塌了一样。 而随着大军加快脚步,叶千尘等人也不再耽搁,当即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 此时,镇西侯派出的数百骑斥候也已经组成了几十支小队,从鬼王谷一路成扇形向下关镇搜寻。 然而叶千尘为了不被人发现,选择的是挨着南疆的山野小路,纵使镇西侯的斥候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时半会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况且在大军急行的时候,赵锐锋和赵河,孙元成,李陵这三个圣境高手也会交替在前面探查,一旦发现斥候或密探的踪迹都会毫不犹豫的斩杀,绝不留活口! 就当叶千尘率部快马加鞭的向鬼王谷急赶的时候,丹霞城的齐云飞也已将一万七千余岐州军俘虏接收。 此刻齐云飞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他虽然亲眼见识了那七万巫族大军的彪悍,但始终无法相信叶千尘竟真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将三万多岐州军全歼,并且没有放跑一个! 甚至连柳如风竟都被活捉了! 七万对三万打赢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能将有天时地利为依仗的三万岐州军全歼那可就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 毕竟以柳如风的布置,他若是想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有那仙鹤山寻常飞鸟难渡,可叶飞竟然真的就率领两万多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翻越过去,并且堵住了柳如风的退路,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纵使再不相信,可看着那一万七千狼狈的俘虏,齐云飞也不得不啧啧称赞,但同时他又十分苦恼了起来。 因为这一万七千人,他现在着实是有点养不起啊! 想了想,齐飞云当即派人将这一万七千人向着万州城押送了过去。那里是万州府城,屯有大批军备粮草,别说是一万七千人就是再多一倍也不是问题。 再者以万州城的守备力量,这一万七千人若是哗变反抗,也可以轻易的镇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银子! 叶千尘可是带话,让他给那些不愿意留下的人发放路费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驻边将军,这等大事他可不敢轻易做主! 因为他知道,在南境他们这些驻边将军提什么要求都好说,唯独银子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临近戌时的时候,七万大军终于跑完了两百里的路程来到了指定的地方,而这里正是屠刚早前留下的那三营人马的隐匿之地。 这里位于岐州西平郡,是一座小山,有一条蜿蜒的小路深入,其内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峡谷。 而这座小山的后面,紧连着的就是一片极为原始的荒林!而荒林的后面就是鬼王谷的侧面,距离二十里左右。 小山到鬼王谷原本是没有路的,想要过去还要绕一大圈,然而现在却有一条大路直接被开辟了出来,直接通到鬼王谷下。而这条路上如今铺满了深红暗紫的泥土,越靠近小山,那泥土的颜色就越深! 在叶千尘他们赶到的时候,仅仅看着那被无数鲜血浸染的泥土,心中不由的就生出了无边的怒气和杀意。 尤其是看到这条路上零零散散的掉落着许多箭头和残缺的兵刃,他们的心更是无比的悲痛! 沿着小路一路向着峡谷内行进,甚至还能发现一些惨死战马的尸骸!那些尸骸如今已经发臭了,然而其身上却依旧千疮百孔,有着无数箭矢和刀枪的痕迹! 他们没有看见战士的尸骨,因为尸骨如今都聚集在那峡谷内! 峡谷内原本草木茂密的,后来那三营人马在这里落脚,踩踏砍伐了一些搭建了营地,然而现在这里一片被火焚烧过的痕迹。 在峡谷的最中央,有着几十座很大的柴火堆,只不过已经被烧的只剩下黑色的灰迹以及一些没有完全焚烧干净的尸骨! 浓浓的焦愁味和恶臭味遍布整个峡谷,让这里宛若一座人间地狱! 叶千尘将大部人马留在外面,只带着各营将领走了进来。面对那令人发呕的味道,他们没有一个人露出厌恶,只有着浓浓的悲痛和深深的恨意! “混账!他镇西侯好歹也是驰骋沙场的名将,难道就不应该抱有尊重,将这些战士掩埋了吗?” 看着峡谷内的惨景,一行人心情沉重,待来到那几十座骨堆前,叶飞当即忍不住红着眼睛破口大骂道。 而此时的叶千尘已经面色冷的犹如挂上了冰霜,而陆文龙则双眼通红满心的悲戚! “他这是故意来调动我们的怒火!” “王爷,派人来将他们安葬了吧!他们可都是从北境挑选出来的遗孤!”听着叶飞的话,陆文龙咬着牙悲痛的说道。 叶千尘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他竟直接冲天而起,却又有冰冷刺骨的声音传了下来。 “抓紧时间休整,半个时辰后全军进攻!” “此战本王定要将镇西侯的十万大军埋骨在此,并用他们的鲜血和人头来祭奠这惨死的九千忠魂!” 话落,叶千尘当即召唤出赤血飞龙,但见红光一闪后就直接消失在峡谷上空! 第1155章 统领,镇北王在我们头顶 离开峡谷后,赤血飞龙身上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红光,将叶千尘和它那一丈多的身体都笼罩在其内。 如今已经到了戌时,天色虽然还没有完全昏暗,但此地丛林密布空气湿润,使得几百丈的空中满是层层云雾! 而叶千尘就立身在赤血飞龙身上穿行在这些云雾之中。 晚霞似垂垂已老的巨人投射出的神光,将层层云雾和赤血飞龙映照的融合到了一起,让人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此刻的叶千尘心里满是怒火,然而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大战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待飞到了鬼王谷的范围后,叶千尘扫视了一圈,发现此刻的鬼王谷果然被围的水泄不通! 而为了更清楚的看到镇西侯的布防,叶千尘当即示意赤血飞龙降低了高度,直到百丈上下的时候,赤血飞龙这才盘旋在鬼王谷周围的上空。 黄昏时候的天是说暗就暗,叶千尘被赤血飞龙遮掩了气息,哪怕是绝世高手都很难发现。而且百丈的高度,从地面上看他们就像是一个红点,宛若被这黄昏的余晖照亮的星辰! 鬼王谷正面方圆几十里内相对平坦,虽然有坡度逐渐往上,但依旧可以落足驻兵。 如今镇西侯就将大部人马摆放到鬼王谷的正面,沿着那“禁区”往下呈扇形安营扎寨。 禁区中人数不多,约莫有万把人,却无一不是装备精良的精锐中的精锐,显然这些人正是镇西侯的亲兵护卫虎威铁骑! 而且在这禁区的上,竟然还破天荒的搭建了一座临时的院子,其内外防备森严有着许多可怕的高手隐匿! 无需猜测,叶千尘顿时就知道,那院子就是镇西侯临时落脚的地方! 镇西侯寒门起家,凭军功封侯!然而在封侯后,他却与萧逸风等人不同,十分注重享受,所食所用据说都与王公比肩! 好在他也属于皇亲国戚,纵使奢侈僭越却也无人参奏!反而,他的这般奢侈反倒能让秦御天安心。因为秦御天不怕那些贪财的人,就怕那些既不贪也不占,整天将止戈富民宏图大志挂在嘴边的人! 就比如叶千尘的父亲叶昭! 禁区之下相对平坦,乃是十数里的军阵大营,如今这些营帐中正生火造饭,隐隐有炊烟冒出。 而在这军营的左右两侧亦驻扎着两支精锐的骑兵,他们像是两个可怕的带刀护卫,既牢牢的护卫住了禁区镇西侯所在之地,又能在战时以最快的速度支援那十数里的军营。 而在军营正面外那茂密的树林里,叶千尘更是发现了许多暗哨,他们卡在了一些可供通行的道路上,既能警示又能阻敌! 而在鬼王谷的两侧和背面,亦在一些道路处驻扎着大队人马,只是这三面山势险峻,不是可以轻易逃生的通路,而在被封死后,这些地方更是成为了死地,就是圣境高手也无法轻易溜走逃脱! 借着赤血飞龙的便利,叶千尘在将鬼王谷周围快速的查探了一番后,当即便命令赤血飞龙再次飞上了几百丈的高空,准备联系阮玉燕。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禁区中有一个黑袍人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在皱眉辨别了一会后,竟是转身就向着他护卫的凉亭走去。 这座凉亭依旧是此前镇西侯所在的那座凉亭,在凉亭的外面,一面站着几员彪悍的大将,他们各个气息恐怖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样。 而在另一面却是围着几个黑袍人,这些人气息内敛看不出有多厉害,然而那股阴森的气势却能令人望而生畏! 那抬头看天的黑袍人便是这些黑袍人中的一个! 此时凉亭中,镇西侯依旧坐在那桌子旁举棋沉思,然而在他的对面此刻却不是空无一人,正坐着那个此前出声恐吓他并又突然离去的黑袍人! 抬头的黑袍人在走入凉亭后先是停了下,待与镇西侯对弈的黑袍人落子后,他这才靠近轻声道:“统领,镇北王在我们头顶!” 话落,镇西侯和被称为统领的人同时停手,并齐刷刷的看向他! “你确定?”转头看着,统领当即沉着声问道。 抬头的黑袍人点了点头:“确定!他虽然掩盖了气息,但我自幼伴他长大,感应不会错!” 而他说完后,对面的镇西侯当即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自幼?你是叶千尘身边的人?” “呵呵,如何?很意外吧!” “镇北王身边有一支影卫,乃是凌燕秋自他出生后便亲自挑选训练的,他们实力算不得多强,但却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联手之下可出其不意的斩杀圣境高手!” “若我记得的没错,一年多前你麾下的一个圣境高手便是被他们出其不意的斩杀了吧!” 此时,那统领呵呵一笑,轻声道。 而听了这话,镇西侯当即就沉下了脸,待沉默片刻道:“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知啊!据我所知,那些影卫对叶千尘十分的忠心,乃是形影不离的!” “呵呵,早前他们的确是形影不离,不过随着镇北王越来越厉害,他们已然没什么大用了!” “不过,他不一样!呵呵青龙,如今将要面对久主,你感触如何?” 轻轻一笑,统领顿时得意又嘲讽的问道,然而他说着话,眼睛却是看向了镇西侯。 “没什么感触!我的确是他的影卫,但我的主人是陛下而不是他!”青龙毫不在意的淡淡道。 镇西侯目光一凝,心中顿时有浪潮翻滚! 青龙,竟然是青龙!作为叶千尘的邻居,又常年监视武阳城镇北侯府,别人或许不知道影卫的存在,更不知道影卫都有哪些人,但是他镇西侯却是太熟悉了。因为他派出的人已经与这些人交手过多次了,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大多都死在了这些影卫的手中。 而青龙这个名字,更是很早就被他听到了耳朵里!因为在过去的那些年,每当叶千尘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叫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然而这个名字他虽然早早的就听到过,可是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个青龙到底是个什么样人的,又具体是谁! 心里这般想着,镇西侯不由的就有些后背发寒,随后在深深的看了笼罩在黑袍中的青龙一眼后,便阴沉沉的看着统领道:“哼,你们隐龙卫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然而,那统领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他可不是隶属于我隐龙卫,我们隐龙卫还不屑于在你们各大侯府安插暗探,因为你们还不值得我们隐龙卫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你是陛下的扶龙之臣,又战功赫赫,更是三皇子的亲舅舅,还是镇国公的女婿!应该听说过暗剑的存在,暗剑监察各大侯府并铲除不轨之人,不过当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人时,便会由我们隐龙卫出手,就比如说叶昭!” 回击的阴笑了一声,统领当即傲然的说道。 听了这话,镇西侯再次阴沉着脸沉默了起来,而在死死的盯着统领看了片刻后,他突然又假装镇定的缓缓落下一子,并开口道:“如此说来,此次动手的也是暗剑了?” 统领点了点头,“叶千尘虽然如今封王,但在陛下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略有麻烦的雏鹰,凭他还不值得我隐龙卫全力出手!” 镇西侯原本是试探着问,却不想这黑袍统领竟真就直言不讳的告诉了他。然而听了这话,镇西侯却没有多少惊喜和意外,反而心中生出了一股恐惧! 暗剑,他自然是听到过,然而暗剑到底有多少人又有多厉害他此前根本一无所知!哪怕是他动用手段,借他妹妹以及三皇子去打探都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也亲眼看到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无端的有些惊恐!因为暗剑的恐怖超出了他的想象,然而却不想隐龙卫竟是比暗剑还要恐怖! 第1156章 天杀的,你终于想起你四哥来了! 镇西侯心中惊恐,可面上还是故作镇定。 按理,这些事情这黑袍统领不应该说于他听才对,而此刻眼前的人虽然说了出来,可镇西侯却又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明白这黑袍统领的意思,这就是对他赤裸裸的威胁和恐吓,就如同几个时辰前对他说的那些一样! 他镇西侯是有宏图大志和野心的,而在此之前他更是认为如今大秦内忧外乱是他趁机成就大业的绝好机会! 然而现在,他就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隐隐发凉! 秦御天,这个他侍奉了三十多年的帝王,竟是将他所有的野心和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如今更是不用算计,只是派出了一个人说了一些话就能让他战战兢兢! 十九年前,叶昭兵败火邪岭,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秦御天忌惮借北蛮的手除之。然而现在他明白了,北蛮人不过是为叶昭以及那三十万镇北军的惨死背了锅! 连凌燕秋亲手为他儿子选的影卫首领都是秦御天的人,那像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又有多少呢? 想到这里,镇西侯的脸色变了几变,若不是他努力克制着,此刻他恐怕都想直接抽身而走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叶千尘就是他们四大军侯的一面旗帜,一旦叶千尘死了镇北王府没了,那么接下来就必然轮到他了。 叶千尘活着还能先替他挡着,可一旦没有了叶千尘,秦御天想杀他恐怕只需下一道圣旨,亦或者派出一个恐怖的高手! “镇西侯,鱼儿上钩了,命令你的人严阵以待吧!”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了!” 见镇西侯犹如溺水的人,脸上渗出了冷汗并面露惧色!黑袍统领冷笑了一声后,便将手中的棋子扔到了棋盘上,随后便站起身道。 镇西侯听了这话一愣,沉默了片刻后心里自嘲的一叹,随后也深呼吸一口气扔掉了手中的棋子,平静的道:“好!” 就在青龙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正乘坐赤血飞龙升空的叶千尘在那一瞬间竟也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在察觉到这股气息后,叶千尘的脸色猛的一变,随后竟是又命令赤血飞龙将身子又压低了一些。 待注意到禁区中的凉亭边,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竟直接抬头看向了他的时候,叶千尘的瞳孔当即就一缩。 因为在那一刹那,叶千尘敏锐的感应到那黑袍人仿佛故意泄露了一丝气息,而这股气息竟是与青龙一般无二,却又有不同! 因为此刻的青龙俨然已经有了圣境中期的实力,而且身上的气息极为阴暗充满了邪性,与他和叶飞此前斩杀的隐龙卫极为的相似! 就当准备再细致的查看的时候,却见青龙突然转身向着凉亭走去,见此叶千尘不敢在耽搁的当即命令赤血飞龙极速而起。 待又到了几百丈的上空,叶千尘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青龙,竟然是青龙! 他此刻不应在长安城秦昭雪身边吗,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就是影卫中隐藏的那个奸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他叶千尘十分信任的人啊!此前他怀疑过影卫中的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过青龙,却不想那个人却反而是青龙! 怪不得!怪不得秦御天对他在北境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原来青龙就是在他身边潜伏最深的人! 然而……可是…… 青龙方才又为何故意泄露气息好让他察觉到呢? 想到这里,叶千尘眉头忍不住的拧在了一起! 在想了片刻无果后,叶千尘不由的甩了甩头,之后便静下心来准备动用秘法联系阮玉燕。 鬼王谷中,司马长风正一脸颓废的坐在一张模样极为可怖古怪的王座上,双手撑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一处很空旷的山洞,唯有寥寥几束光线从头顶的石洞中照射了进来,若非在山洞的四周摆放着许多的火盆,这里昏暗的恐怕连人脸都看不清。 就当他苦恼的连连唉声叹气的时候,阴阳双煞二老突然联袂走了过来,抱拳道:“少主!” “嗯,那三个王八蛋的同伙都清理干净了吗?”司马长风微微抬头,问道。 “清理干净了,一共八百七十二人,包括十几位半圣以及几个圣境的长老!”双煞中的阳煞鬼山沉着脸说道。 听了这话,司马长风顿时惊讶的立起了腰,瞪着眼睛道:“这么多?” 他说完后,鬼山鬼河二老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十分的阴沉。 “混账玩意,敢在我鬼王谷玩背刺,都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魑魅魍魉这三个王八蛋当初是怎么进来的?鬼王谷历来对新进之人都有调查,为何就没查出他们的底细来?” “还有,这仨王八蛋此前就没有露出一点马脚吗?”看着沉默的二老,司马长风当即大怒的咆哮道。 “鬼王谷虽然会对他们的来历进行调查,但不会过问他们的出身!我们这些老鬼本就是来自各个家族和势力的,出身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鬼王谷这些年也出现过不少叛徒,但像他们这般处心积虑并且拉拢了这么多人的,自当初的联盟破裂谷内一统后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鬼山道。 而他说完后,却又听一旁的鬼河道:“鬼王这些年戾气少许多,脾气也好了很多,所以对门下弟子多有宽仁!” “而且,这些年他也不大管事,纵使他们露出了马脚,轻易也很少被人发觉警惕!” “嗯?这是什么话?老头子不管,你们难道也就不管了吗?”听了这话,司马长风明显有些不爽,冷着脸问道。 然而他不爽,鬼河却更加的不爽,之后便见他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从来都不会管鬼王谷的寻常事情,除非是鬼王下令或者鬼王谷遇到了生死存亡的事情!” “你也不用在这里乱发脾气,之所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作为少主你也应该好好反省才是!” “你是鬼王钦定的少主,鬼王他年纪大不愿理事,但你不应该也不管!” 此时,鬼河又道。 “嘿,你这是啥意思?难道这些年我没有管吗?”司马长风有些火大的跳起来道。 “你管了吗?若非你娘揪着你,你恐怕早就搬到火狱城去了!”鬼河翻了翻白眼道,而他说完后鬼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少主啊,如今之际还是别埋怨这个责备那个了!还是先想想当下要怎么办吧!” “水就不说了,咱谷内自有山泉,可吃食着实是不多了!咱这里都是墙壁石头,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连个耗子都逮不着!” 叹了口气,鬼山有些心累的说道。 听了鬼山的这话,司马长风顿时就消了气苦了脸,之后就有些不耐烦道:“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在想吗!” “对了,我娘呢?”突然,司马长风又想起来了什么,问道。 “在分发食物,也就是你娘出身天剑山武功早早的就定了形,否则当年我们说什么也要劝说鬼王收你娘为关门弟子而不是你!” 翻了翻白眼,鬼河道。 而就在他说完后,阮玉燕突然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司马长风看见了她,那心情顿时更加的不好了起来,当即烦躁道:“你来干什么?是准备看我笑话?” “哼,我没那么无聊!鬼王谷一旦覆灭,作为你的女人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用愁眉苦脸了,你的好兄弟来了!” 冷哼了一声,阮玉燕道。 “好兄弟,谁呀?”司马长风一怔,随后猛的就跳了起来冲到了阮玉燕面前并抓住她的手激动道:“是叶千尘那个禽兽吗?他来了,在哪?” 嫌弃的白了司马长风一眼,阮玉燕当即抬头看了看洞顶道:“在上面,鬼王谷的上空,他想要了解一下鬼王谷的情况,准备与你里应外合打出去!” “在上面?” 听着阮玉燕的话,司马长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之后便恼怒道:“这个混账,他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搁上边显摆什么?” 阮玉燕无语,一把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有些失望道:“镇西侯十万大军围困鬼王谷,他就算是进来了又有什么用?” “更何况,此次他是来查探情况的,一旦进了鬼王谷被镇西侯察觉,届时他还如何出其不意的攻伐?” “镇西侯此次可是带了十万精锐,就算他现在有七万巫族战士,可七万对十万又能有多少胜算?万一中了镇西侯的埋伏全军覆没,到时候我们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行了别废话,把手给我!” 说完,阮玉燕一把就将司马长风的手拉了过来,之后便紧紧的握到一起,并闭上眼睛开始施展秘法。 随着她额头发光,下一刻叶千尘的声音顿时就在司马长风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四哥,别来无恙啊?” 司马长风一怔,有些诧异这样的手段,可随后他就咬牙切齿的大骂道:“别来无恙你个鬼啊!天杀的王八蛋,你终于想起你四哥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我鬼王谷这万把人可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第1157章 你我兄弟,就算死也拉着他镇西侯垫背! “别特么废话了,既然来了就赶紧想想怎么救我们出去!” 这些日子,他多次带着一些高手突围,可每每都是死伤惨重的败退了回来,这让他恨的咬牙切齿不说,更是失去了往日的淡定! 鬼王谷可是有着几百年的辉煌历史,若这次真的就被覆灭了,那他司马长风作为如今鬼王谷的主事人百死也难赎其罪! 想到这里,他当真是一点好脾气都没有,见谁都忍不住的想骂上几句。 叶千尘被司马长风这突然起来的破口大骂震的一愣,随后便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他原本是想以这般调侃的语气给司马长风一个惊喜,顺便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却不想竟是直接将司马长风惹的暴跳如雷了! 见司马长风已然火烧眉毛的样子,他当即不敢在调侃,直接将他和叶飞等人商量好的进攻方案说给了他听。 “我和叶飞已经带着七万巫族大军来到了鬼王谷二十里外,待我们发起进攻后,你可率鬼王谷高手趁机突围,并尽可能的利用鬼王谷高手众多的优势斩杀他们的大小将领……” 叶千尘说的很细,生怕司马长风现在情绪不稳而漏听了什么! 然而,待他说完后司马长风却是凝眸皱眉有些不太认同他的想法。 “你正面强攻,我带领高手趁机斩将引起骚乱,如此前后夹击的确能让镇西侯首尾不能相顾!” “但有件事你怕是不知,镇西侯此次不仅带来了十万精锐,还带来了一些神秘的高手!那些人的实力很强,出手也很诡异,与出现在南疆的神霄宫等人极为相似!” “此前魑魅魍魉那三个王八蛋搞事情的时候,他们便趁机攻了上来,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却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司马长风道。 “神秘高手?他们有多少人?”听了司马长风的话,叶千尘一怔,随后便想到了隐龙卫。 “有多少人不知道,因为他们就只冲上来了十几个,但那十几个却都是圣境高手,而且还都是在圣境中期!” “若非谷内还有一些久不出世的老鬼在,此次说不好就被他们得逞了!” 说到这里,司马长风心情不由的有些凝重,之后便又认真叮嘱道:“老五,镇西侯此次围困鬼王谷说到底还是冲你来的!我和谷内的一些长老商讨过,他们应该就是镇西侯为你准备的杀手锏!” “上一次,他们不过是试探性进攻,无非是想趁乱拿下我鬼王谷,好以我们相要挟!其次便是在事不可为的时候,尽可能的多斩杀我鬼王谷的高手!” “我鬼王谷是天下两大圣地之一,想来他们也是怕我们里应外合!然而他们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敢来,那就说明他们还有着更狠的手段!” 叶千尘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司马长风把话说完。 在下关镇,他和叶飞联手斩杀那个隐龙卫老者的时候,就知道此次镇西侯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 十几个圣境中期的高手,这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了,天剑山加上那十个太上长老差不多才能凑齐这么多!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就转头看向了山下,心里一时间无比的沉重!十万精锐大军外加一股堪比天剑山的恐怖力量,这一仗又要如何打呢? “如何,你可有应对的手段?实在不行,先去趟天剑山吧!多找一些高手过来,到时候兵对兵将对将高手对高手,如此赢的几率也大一些!” 见叶千尘沉默犹豫了,司马长风想了想皱眉说道。 “来不及了,天剑山上的弟子大多都已经下山了,就连几位太上长老如今也都云游在外,一时半会根本赶不过来!” “他有高手相助,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此前在下关镇,我和叶飞已经斩杀了其中一人,而那个人是圣境后期的高手!” “镇西侯此次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定然是有备而来的,但现在箭在弦上,我耽搁不起了!” “北蛮在多日前已经聚集了二十万铁骑叩关了,如今蒙大统领初掌兵权,而老七又有放弃北境的心思,若此战不能速战速决,届时不仅是你鬼王谷有覆灭之危,就是北境都有可能再次遭受北蛮铁骑的蹂躏!” “现在七万巫族大军距离鬼王谷就只有二十里,倘若我按兵不动,就算你鬼王谷能耗的起,我这七万大军都耗不起!更何况,在镇西侯的眼皮子底下隐匿,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围歼!” 叶千尘神情凝重的说道,说着他脸色一变,顿时露出了狠辣的模样。 “管不了那么多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干了!” “此战是我重新组建镇北军后的第一场大战,不管镇西侯有着什么样的阴谋和算计,我们都将一往无前!赢了,镇北军浴火重生;可若是败了,你我兄弟就算死也要拉着他镇西侯一起下地狱!” 话落,叶千尘直接冲天而起,转头就向着那处峡谷飞去! 第1158章 黑袍人,又是黑袍人! 待回到了峡谷内,那几十堆残余尸骨已经被掩埋,而叶飞也正带着人祭拜。 叶千尘在落下后,亲自削了一块石头,为这三营将士立了一座墓碑,随后让叶飞将各营将领再一次召集到了一起。 就在他准备与众人探讨并重新调整作战计划的时候,浊风,火浊,血云,毒蜂四人竟是带着数百人寻了过来。 待看到了他们,叶千尘有些意外,此前他曾派四人支援鬼王谷,找机会撕开一个缺口并将司马长风等人救出来,但若是事不可为的话便令他们在外围监视。 如今他们能寻过来叶千尘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数百人。 “王爷,我等四人没能救出司马少主,还请王爷恕罪!” 四人来到叶千尘近前当即跪拜请罪,脸上竟是惭愧之色,然而叶千尘却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只是淡淡道:“起来吧,镇西侯兵强马壮防备森严,你们没能建功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是怎么回事,鬼王谷散落在外的弟子吗?”招呼浊风四人起来,叶千尘当即向着那数百人看去,并出声问道。 而听着他的询问,那几百人也当即单膝跪拜异口同声道:“我等拜见王爷!” 待说完后,便见一个有着半圣实力的中年刀疤汉子抬头道:“回王爷,我等正是鬼王谷散落在外的弟子!在鬼王谷被围后,我等便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然而镇西侯势大,我们不但没能攻进去反而死伤惨重!” “幸得四位前辈路过将我们救了出来,我们从四位前辈口中得知王爷要解救我鬼王谷,所以便召集剩余的人跟着追寻了过来!”看着叶千尘,刀疤汉子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具体什么情况,说说!” 刀疤汉子脸色一暗,忍不住便露出了悲伤之色,随后便将他们近些日子的遭遇一一说了出来。 待说到悲痛处,刀疤汉子更是忍不住黯然流泪,因为此次他们鬼王谷的门人弟子折损太多了,整个岐州到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这几百人。 叶千尘听着刀疤汉子的话,不由的感到愤怒和火大,然而如今已经这样,他也只能暂且压下怒火! 在听完了刀疤汉子的话后,叶千尘当即将他扶了起来,待安慰了一番后又看向了浊风,问道:“你们呢?” “王爷,我们大体与他们一样!” “在奉命赶来后,我们便多次寻找机会打算突入进去。以我们的实力和蛊术,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倒也有很多次机会,然而每到关键时刻,便会突然间出现几个黑袍人将我们拦住!” “若非我们谨遵您的命令没有恋战,此刻怕已然无法站在您面前!” “王爷,镇西侯此次绝对不仅仅只是有十万精锐大军,他更有许多神秘的高手隐藏在背后,他们的实力很强,几乎每一个都不下于我等!” “这些日子,鬼王谷前来救援的弟子中不乏有圣境的,但多半都是被他们偷袭斩杀!”浊风道。 “是啊王爷!镇西侯此次准备的太充分了,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尽力将鬼王谷这些被追杀的弟子救下来!” 浊风说完后,火灼也是有些惭愧又有些害怕的解释道。 叶千尘听着他们的话,神色越发的阴沉,见此浊风四人当即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片刻后,叶千尘道:“辛苦了,先带着他们去休息吧!” “王爷,我们……” 见叶千尘这样说,浊风四人当即有些恐慌,急忙就想再解释一番,然而叶千尘却是直接摇了摇头道:“无妨,你们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吃饱喝足了,等下还需要你们出力!” 听着叶千尘的话,浊风四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有些惶恐的带着刀疤汉子等人离开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叶千尘当即转头看向了叶飞等人,沉声道:“他们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有什么想法吗?” “镇西侯如今就在鬼王山正面安营扎寨,那里大约有着五万人马,而在大营的两翼更各有一支不下万人的精锐骑兵,除此之外在鬼王山下的禁区所在地,镇西侯亦放了一支精锐骑兵,而这支骑兵正是镇西侯的亲卫虎威铁骑!” 说着叶千尘便蹲了下来,顺手捡起石头摆出了一个地形图,并将此次所见详细的说了出来,包括营地外藏于密林中的暗哨,以及司马长风所告知的事情。 众将见他蹲下也当即俯身,待叶千尘说完后,众人都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好长时间都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叶千尘见他们沉思也不去打扰,直到片刻后,陆文龙回过神开口道:“镇西侯的布置倒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只能说是老道。按我们此前的计划未必不能将其击穿并接应鬼王谷众人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隐龙卫的存在给了这场大战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一两个高手,于这样的大战场并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可若是有十几个甚至更多,那便可能直接扭转战局,甚至让我们彻底失去主动性!” “别的不说,倘若他们趁机袭杀我们的将领,以他们的实力我们这边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挡的住!” 抬头看着叶千尘,陆文龙担忧的说道,而他说完后,赵锐锋等人当即认同的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中,圣境中期的高手除了浊风四人就只有叶飞、火云、阮浩和叶千尘。倘若隐龙卫有十几个甚至更多,他们明显不敌! 再者隐龙卫大体算的上死士了,他们出手只求功成根本不会想着退路,可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啊! 倘若到时候遭到了这些隐龙卫的袭杀,他们既要指挥作战又要应敌,到时候搞不好就会遭遇毒手。 第1159章 我不要问题,我要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不要你指出问题,我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客观存在的事情就不用多说,还是说说如何应对吧!”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陆文龙抬头看了叶飞等人一眼,之后便低头在那几块石头上比划道:“倘若只有镇西侯的这十万大军,那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完全可以将其一鼓作气的击穿,然后接应鬼王谷众人出来,可若是考虑到隐龙卫的存在,那这样打就很冒险!” “因为一旦这些隐龙卫出手,届时我们进攻受阻,很有可能被镇西侯调重兵将我们彻底包围!” “虽说鬼王谷正面包括两翼的骑兵在内就只有七万余众,可在鬼王谷两侧和后方却还有着三万多人。一旦战事开启,他们最多不过半个时辰便可以赶来,那到时候我们就是想撤恐怕都没有机会!” “我的意见是,以贺寒英第四军于阵前开路,阮浩第五军紧跟其后撑开两侧,防止被镇西侯合拢包围!而火云第六军则冲击镇西侯左侧,那个方向以东是西平郡郡城所在,有宽敞的官道。一旦贺寒英和阮浩能够冲开鬼王谷正面禁区并将他们接应出来,届时我们完全可以在第六军的掩护下,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而考虑到隐龙卫的存在,我们不能只将撤退之路放在西平郡方向,自鬼王谷正面出口绕到此处峡谷,之后亦可沿原路返回,或者是直接翻山越岭进入南疆!” “而为了保此路不失,可将天卫军和我的亲卫营以及叶飞的亲卫营放在正面进出口出,既可做预备队又可以来回策应!如此一来,哪怕是隐龙卫出手,只要保住一面不失,我们都不至于被镇西侯包围。” 指着几个方向,陆文龙当即快速的说道,而他说完后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等着叶千尘指正。 叶千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未虑胜先虑败,倒不失为一个方案!叶飞你呢?” 叶飞皱着眉,静静的看了那几个石头一眼,随后又抬头看向了叶千尘。但见叶千尘虽然平静,可眼神却十分的坚定冷漠,他顿时就会意了。 “大都督说的是万全之策,可保我们不被围歼,可这般分散开来,纵使能解救鬼王谷众人,与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镇西侯此次带来的可是他麾下的精锐,战力还远在岐州军之上!以这般打法,一旦陷入苦战,后果不堪设想!” “此战可是我们重新组建镇北军来的第一次大战啊!虽然这般打可能赢得战术上的胜利,然而对我们来说也等同于全军覆没!” “纵使我们能够有残部撤走,可在士气上我们就彻底输了,日后在面对镇西侯时难免会怯战!” “更重要的是以残余之力,我们又如何驰援北上?”看着陆文龙,叶飞道。 待说完后,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之后也如陆文龙此前那般在那几块石头上比划道。 “初战务必要打出威望和气势,如此我镇北军才能再次令天下震撼而不敢小觑!” “镇西侯是沙场老将,此次更是存了将我们彻底埋葬这里的心思,可若我们分而击之,被他一眼识破围追堵截,那我们反而没有了退路!” “隐龙卫是恐怖不假,可再恐怖的高手也不可能力敌万军!战场争锋,心有顾忌便失去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此战,以我看来我们根本就不需要留有退路,只要击败了镇西侯,届时哪里都是路!” “铜墙铁壁散而击之只能撞的头破血流,唯有聚力于一点一拳捶破才能为我们赢得一线生机!” “镇西侯在鬼王谷的正面不过是放了七万人马,而我们与之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只要我们一鼓作气将其击穿,待接应到了鬼王谷的高手,我们完全有优势中心开花逆转战场,将镇西侯反杀在此地!” “纵使他镇西侯还有三万人马在鬼王谷背后两侧,可只要我们够快,就算他们支援过来了也无济于事!” “至于隐龙卫,与其胆战心惊的防备,不如大胆的应对!” “江湖高手之所以不敢与大军正面硬刚,关键就在于精锐大军可借战阵之力将所有人马合为一体,那股恐怖的杀伐之力别说是圣境中期,就是大圆满的高手也不敢夺其锋!” “巫族勇士虽然于战阵不太精通,可他们那恐怖的血气之力亦可凝结为一体!到时候各营将领只要藏于大军之中,隐龙卫就算再厉害恐怕也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说完后,他便抬头看向了众人,等着其他人的高见。 陆文龙听了这些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但见叶千尘微微点了点头,当即便沉默了下来。 而随着他沉默,其他人更是不会再多言,包括赵锐锋也是如此!倒不是赵锐锋认同了叶飞的观点,而是他感觉两种打法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无非是一个拼死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另一个则是给自己留了条活路,不至于彻底全军覆没在这里。 从理性上来说,他感觉陆文龙的打法更稳妥一些,可在感性上他更偏向于叶飞。 叶飞的打法,说实话很冒险! 赢了那是大胜,可若是输了,那么他们这些人恐怕活不下几个!然而叶飞的有句话却戳中了他的心窝子,那就是镇北军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一往无前无惧生死,唯有如此才不会坠了这支铁血之师的威名! 见众人都沉默,叶千尘不由的抬头扫了一眼,随后便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叶飞此话深合我意!此战本王从始至终就没想过什么退路,也不想有什么退路!因为,如今的我们也根本没有什么退路可言!” “镇北军的确是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来重新扬名,但更重要的是如今天下纷乱,我们此战唯有胜了才有未来可言!” “北蛮已经南下了,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分,北境就会多死一个人!倘若北境有失,就算我们日后能够卷土重来,可到了那时候这天下恐怕早就不是我们现在认识的这般模样了!” “我镇北王府日后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一个镇西侯啊!” 说着,叶千尘就站了起来,随后便果断的下令道:“众将听令!” 话落,叶飞等人当即站了起来,严肃的抱拳道:“末将在!” 第1160章 大师兄,我们不是没有援兵! “原计划不变,贺寒英第四军为先锋,在我等合所有圣境高手之力破开敌军阵型后,第四军贺寒英部紧随其后直插中心!” “其后,第五军阮浩部负责撑开右翼,第六军火云部负责撑开左翼。两军在将缺口撑开后,当以师营为单位分割敌军,寻机歼灭!” “而第四军贺寒英部在击穿镇西侯中军阵营后,继续冲击鬼王谷下禁区之地迎战虎威铁骑!” “禁区乃鬼王谷中门所在,只要破开禁区凿穿虎威铁骑,鬼王谷高手便可趁势而出协助我等杀敌!” “为防敌军偷袭斩将,叶飞坐镇右翼,赵锐锋坐镇左翼,而陆文龙领天卫军坐镇中军随时注意左右两翼战况并予以策应支援!” “至于隐龙卫尔等无需忌惮,届时自有本王和鬼王谷的高手应对!” “记住,各部不得贪功冒进,以防被分割围歼!” “此战我们有进无退,不将镇西侯斩杀在此地誓不收兵!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你们也要给我死在冲锋的路上!” 话落,叶千尘一扫众人,眼神凌厉又令人感到敬畏! 众将听了他这般有死无生的命令,一时间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一样,竟是再无一人露出担心和害怕之色,各个都脸色通红战意升腾! 随后,众将同时抱拳恭敬领命! 见此,叶千尘当即叫了一声好,随后便道:“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准备,一刻钟后准时发动进攻!” 说完,他又看向杨逊道:“传浊风他们过来!” 杨逊领命转头而去,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准备。 浊风等人本就离的不远,不消片刻就闪身过来,待见到叶千尘他们当即恭敬行礼。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客气道:“鬼王谷正面军营外的密林里有许多暗哨,待大军开拔后你们即刻去将他们拔除了,记住莫要惊动打草惊蛇!” 说着,他便用秘法将那些暗哨的位置告知了四人。四人熟悉后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闪身离去。 他们都是南疆蛊术的集大成者,近身搏战不是他们的擅长的,可干这种事情他们手到擒来。 而就在四人离去后,刀疤汉子竟是也走了过来,而与他一同来的竟还有欧阳倩和杜月晴等人。 待来到了叶千尘近前,几人争先恐后的就喊道:“王爷,我们呢?我们干什么?” “你们在保护好他们就行!大师兄,劳烦你看好他们!”叶千尘认真道。 “不,为什么啊!王爷,你是看不上我等吗?”听了这话,刀疤汉子顿时着急了起来。 而他说完后,欧阳靖也有些着急道:“王爷,我欧阳家虽然是打铁的,可若是杀人的话那也是在行的,我们也要上战场!” 而欧阳靖说完后,杜月晴和杜雪晴等缥缈仙宗的弟子更是双眼通红的,期待的看着叶千尘。 甚至就连凌远修此刻也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我……” “怎么,是担心鸿雁嫂子?”转头看着凌远修,叶千尘道。 凌远修脸色一红,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让浊风四人混在第四军之中保护好她和贺寒英他们!大师兄,他们不能没有人照看,同样我们的后路也不能没有人照看!” “后路?你不是不打算留后路吗?”听了这话,凌远修一愣,道。 “呵呵,我是没准备留后路,可保不准镇西侯会有!别忘了这里可是西境岐州,而镇西侯也远远不止这十万大军!” “落枫秋然二老已经去了岐州和梁州的边界阻挡可能的援军了,而在攻打下关镇之前我已经借明月楼传令给大苍山的屠刚,要他也进攻梁州!” “两边同时开打,不能断绝了信息!” “在岐州我们的确没有援兵,可在梁州我们还有!你现在就带着他们去潜入梁州找到屠刚,告诉他如果不能趁机攻入梁州城,便让他率部直接往岐州打!” “此战我们或许会败,但我们若败他镇西侯也别想毫发无伤!只要屠刚能在关键时刻率部赶来,那我们依旧可以逆转大胜!”叶千尘道。 “可是,此去梁州数百近千里,等屠刚赶到,你们怕是?”听了叶千尘的话,凌远修皱眉,不由的担心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容易死,鬼王谷也不会轻易的就被覆灭!别忘了鬼王谷可是与天剑山并驾齐名的!” 说罢,叶千尘就走上前拉住了杜月晴和杜雪晴的手,温柔的说道:“你们跟大师兄一起去吧,留在这里我心有牵挂难免分心!”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在一起!” 而他刚说完,杜雪晴就忍不住扑到他怀里,痛哭流涕的说道。 叶千尘轻轻的抚摸了下她的头发,没有出声安慰,只是看着杜月晴点了点头。 杜月晴眼睛湿润,她心里虽然和杜雪晴一样也想留下来与叶千尘并肩作战,可是理智告诉她叶千尘说的是对的! 想到这里,她惨淡一笑道:“好!” 说着就将杜月晴从叶千尘怀里拉了出来,之后就转头看向凌远修道。 “大师兄,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我们快一分,屠刚将军就能快一分!” 第1161章 叶飞,我察觉到青龙的气息了 一个有用的借口远比无情的拒绝要有用的多! 叶千尘虽然知道杜月晴和杜雪晴情愿随他战死沙场,可作为男人他又怎可看着自己的女人香消玉殒? 然而他能劝说杜月晴她们离开,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劝说他的大师姐也跟着一起离开。而且欧阳倩不仅不愿意离开,反而还想冲到第一线,因为她迫切的想见到她的心上人司马长风。 叶千尘原本是可以将其打晕的,但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怕日后欧阳倩会恨他一辈子。 此战,他虽然已经做了全面的考虑,但依旧胜负难料! 甚至此战的赢面都不在于他的战术,而是在于他以及全军上下所有人拼死一搏的决心! 赢了那自然是一场震惊天下的大胜,可若是输了或许就只能埋骨沙场!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见势不好逃走的话也能做到,然而偏偏现在所有人都可以逃,唯独他不能逃! 因为他若是逃了,军心就散了!而且他若是逃了那镇北王府的这杆大旗也就等同于倒下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智者之言!然而很多时候,这些所谓的智者之言就是通屁话,只能做参考却不能事事都依循此理。 所以在左右衡量后他最终还是让欧阳倩留了下来,并把他安排在了鸿雁营中!鸿雁营都是天剑山的弟子组成,实力并就不弱,况且有浊风他们四人策应护卫,轻易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当然,若是此战他们败了,那就另说了! 目送着杜月晴等人离开,叶千尘感慨万千!心中虽有不舍,可在他们离开后他反而更加的安心,眼神也更加的坚定。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叶千尘寻机找上了叶飞,一开口就直接道:“我在鬼王山下感应到青龙的气息了!” 叶飞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青龙!!!他不是在长安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 叶飞的心慌了一下,随后顿时流露出了可怕的杀机! 半年前他们离开长安城的时候,他带走了一些影卫,叶千尘也带走了一些影卫,青龙则是被留在长安城保护秦昭雪。 后来,叶千尘在神玉山庄遇险,当即便猜到他的身边出现了叛徒,甚至是就在影卫当中。然而影卫三十六人,他却无法确定是哪一个,最后只能将这些人边缘化,甚至直接打发回了北境! 而这些事情,叶千尘也早早的跟叶飞通信说了。也就是因此,叶飞在去南疆之前也将他带出来的影卫也都打发回了北境! 然而无论是叶千尘还是叶飞,他们怀疑过任何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青龙! “我不确定,但青龙既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跟镇西侯混在一起,那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 说到这里,叶千尘又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不对啊,你是不是感应错了!青龙是跟在公主身边的,他若是突然失踪,公主定然会来信告诉你的!”叶飞疑惑道。 “嗯,这也是我现在想不通的地方!我们离开前,我给青龙下的命令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昭雪,如果他突然失踪,昭雪不应该察觉不到才是!” “还有,这一次他是故意泄露了一丝气息,而且他现在已经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了!”叶千尘道。 “圣境中期!?” “这怎么可能?离开长安城前,他才刚刚用秘法破境到半圣而已!”叶飞惊了,随后他就咬着牙皱眉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道:“故意泄露气息?他是想告诉你什么事情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我们的到来已经被他告知给镇西侯了!此次我们原本是打算出其不意的,但现在恐怕无法做到了!” “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以防动摇军心!” “还有我这里有一篇秘法你记一下,趁着准备的功夫尽快传给所有巫族战士!”叶千尘郑重的提醒道,说着就将一篇秘法以秘术传给了叶飞。 叶飞一愣,待收到那份秘法后忍不住就惊呼道:“巫神结界?这不是巫王城上面的那玩意吗?你将这玩意传给他们打算干什么?”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是让你全部都传给他们,只是让你将其中调动气血的秘法传给他们!你此前不是说巫神血纹只能坚持半刻钟,有了这篇秘法说不定就能够延长一些时日!” “再有便是,此次隐龙卫和青龙同时出现在这里,总是让我感到不安!” “倘若他们以寻常手段对付我们那还有应对之策!可若是他们耍阴招,那到时候以巫族将士的气血之力结成巫神结界保不准会派上大用场!”叶千尘凝眉道。 “你这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那巫神结界可是第一代巫神以整个巫王城为阵基并配合地宫下的阵法才形成的,虽然以这篇秘法也可以临时结成一个结界,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如何能掌握?” 叶飞担心道。 “事在人为吧!我倒是想提前演练,但现在没时间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用不上最好,倘若真到了那一步,就只能借赤血飞龙之力彻底控制所有人,以他们为阵抽取气血之力结成结界!”叶千尘道。 “你这是在冒险啊!以你现在的实力,控制近七万人,你受的了吗?”叶飞皱眉道。 “若是我被动抽取那肯定不行,不过若是他们能够主动配合,那硬撑还是能够撑一会的!” “行了别废话了,抓紧去办吧!多一份手段我们都多一分取胜的机会!” “此战我们势同背水,一旦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任何搏命的手段都可以尝试!至于代价,我有万年树心在身,只要不是横死总有恢复的机会!” 看着叶飞,叶千尘道。 巫神结界是记载于《巫神经》中的秘法,包括阵法的布置和气血运行之法。数千年前,第一代巫神曾将此法广泛的运用在横扫天下的战场上,后世战阵杀伐之气的运用便是以此推演而出。 巫神结界是以巫族血气为力量源泉,配合动态的战阵实现攻伐一体,一旦施展出来其威力要比战阵杀伐之气厉害的多。因为这种秘法本就是巫神为了攻伐当时的仙人悟出来的。 战阵是聚气成阵,气足则势大,而且还需要演练的极为熟悉才能形成有效的攻伐! 可巫神结界却不是! 巫神结界是以巫蛊秘术控制所有人,强行抽取战士的气血之力。它不受限于士卒的精锐,强大与否只取决于施术之人! 在数千前,真正可以施展此术的也唯有八部战族的族长以及巫神才可以做到,而当时的他们都是天下间最为可怕的绝世强者,远比现在的叶千尘要强大的多! 然而可惜的是,随着巫神的陨落,巫族彻底一蹶不振,此后各种秘术也随之失传! 而此阵也被后世之人潜意识的认为只能固定布置在某一个地方! 叶千尘此前没有想过要动用此术,一是因为此术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其次便是因为此术太过残忍! 气血是一个人的力量本源,损耗些许无妨,可一旦损耗过大,那这个人就废了!而且施展此术,一旦控制不住,其反噬之力足以让所有人即刻暴毙! 以叶千尘现在的实力,控制数千人无妨,可若是数万人他也没有那个自信可以做到! 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冒险一试!此战充满太多的变数了,任何的决胜之机他都不会放过,哪怕是玉石俱焚! 所以在认真的想了想后,他还是将此术拿了出来!用不用得上另说,至少有了此术他们就多了一个手段和底牌! 第1162章 十三位圣境高手的恐怖一击 叶千尘说完后,叶飞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是那么的坚决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要将气血运行的秘法传给七万巫族勇士,以寻常的办法肯定会耗费很长时间。所以叶飞直接将各营卫将军召集到一起以秘术传授给他们,随后在由他们以同样的方法逐次传授下去。 能做营将军卫将军的都是实力不错的人,更是精通巫蛊秘术,做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倒也不算很难,无非是要消耗很大的精力。 在临战之前如此消耗显然是不妥的,然而这却是最快的办法!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待将秘法都传下去后,叶飞当即找到了叶千尘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叶千尘便不迟疑直接命令大军出发! 此刻已经接近亥时,天色暗的目不识人,而在茂密的树林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巫族战士对于这样的环境早已经习惯,所以倒也没有目盲的情况发生!至于叶千尘他们更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二十里的距离,他们用了一个多时辰,待来到鬼王谷前的时候时间刚刚到子时,而这个时候正是普通人休息沉睡的时间。 浊风四人早早的就在那片布置着许多暗哨的密林外等候着,这一个多时辰他们根据叶千尘提供的位置已经彻底摸清了那些暗哨的人数和布防情况,并在周围撒下了蛊虫。 他们都是南疆各部族的老祖级人物,在几十年前就是各部族的祭祀,而后面的几十年更是巫王城的地宫中闭关潜修那八蛊之术。那些强大的蛊虫他们炼制或许需要时间,可是对于那些普通的他们简直可以做到“点石成金”! 这树林里多的是虫子,他们只需要用秘法就可以炮制出来一大群。 在叶千尘下令后,他们当即开始施术,随后便见这片密林里顿时传出了簌簌的声音。 这声音起初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大,仅仅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镇西侯在这片密林里布置了数不清的暗哨,然而当浊风四人开始施术的时候,这些暗哨不管有多少人,竟是在同一时间都遭到了虫群的攻击。甚至更有早就撒在他们周围的蛊虫飞快的就扑到了他们身上,眨眼就让他们倒地痛苦的挣扎! 随后便见数不清的毒虫大军直接将他们淹没,片刻后更是尸骨无存! 在通过蛊虫感应到所有的暗哨已全部被消灭后,浊风四人当即过来请命! 叶千尘听了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令贺寒英率第四军三营精骑沿着镇西侯此次开辟出来的通路先行,而火云和阮浩部则从树林穿过去隐秘的向着镇西侯的大军靠近。 虽说叶千尘猜测镇西侯现在估计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到来,然而知道和突然出现在眼前却还是两码事,依旧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 在行径距离大营两里的时候,叶千尘不再犹豫直接命令贺寒英冲锋,而火云部和阮浩部更是紧随其后,亦如猛虎下山。 按照此前的计划,他们将集中所有的圣境高手先行破阵,以此来减少己方战士的伤,以达到最快破阵的目的。 所以在军令下达后,火云、阮浩、叶飞、赵锐锋、浊风四人,外加杨逊、赵河、孙元成、李陵以及叶千尘合计十三个圣境高手也直接冲天而起,并各自蓄势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 贺寒英的三营人马从大路冲出如洪水泄地,铁踢踩踏之下大地轰隆隆作响,仿若地震一般,恐怖的气势先一步直冲大营。 而第五军和第六军的战士更是从树林里极速冲下犹如猛虎下山!他们奔跑如飞,虽比不上上等的战马,可也不弱于多少。而且他们战意沸腾,黑压压的数之不尽,那股气势竟是比冲锋在前的骑兵还要恐怖! 而比他们更恐怖的则是叶千尘等十三个圣境高手! 此刻,他们各个御空而行,快如利箭!待冲到大营前十三个人手中顿时绽放出了五彩的光芒! 叶千尘手持惊鸿,斩出了天绝千峰,顿时数百座大山聚力而成更夹杂着恐怖的雷暴直接砸向了大营中门。 叶飞则挥动断魂刀斩出了他自创的狂刀星灭。此刀将万千星光汇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道数百丈的刀芒,紧紧跟随着叶千尘的千峰斩落而下。 而赵锐锋则枪出如龙,直接用尽全身力气刺出了一枪。此枪出,寒芒闪烁眨眼化作了银光闪闪的长龙,咆哮了一声后便直冲而下! 而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亦是各施展手段,便见刀光剑芒毒雾血云,万千毒虫如蝗虫过境,气势汹汹的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在贺寒英的骑兵开始冲锋的时候,那大地的震动就已然惊动了镇西侯的大军,随后边间军营内黑压压的顿时冲出了无数人马。 而为了快速结阵,他们更是将大营的围栏撞倒,直接全军出击。 如叶千尘所料,镇西侯果然早有准备,在这个时候大军竟是无一人卸甲,全都蓄势待发! 待他们开始冲锋的时候,这支训练有素的大军竟是在最快的速度就结成了防御阵型。但见无数人马冲出大营后,直接就在营前的空旷之地排成了十个整齐的方阵,而每个方阵都是标准的三千人营,而且由各兵种混合而成! 而在这十个方阵之后,则是整齐列队的骑兵! 十营人马列阵,盾兵举起盾牌直接拼接形成了一人高的人墙。而在人墙之后更有枪兵刺出了长枪,露出了无数寒芒。而枪兵之后,数不清的弓弩手更是搭弓拉箭准备就位! 两里的距离,骑兵冲锋眨眼就到,而叶千尘他们更冲在他们之前!然而就是如此,镇西侯的大军还是在他们之前就准备好了严阵以待! 待叶千尘等人冲到弓弩手的射程后,他们当即毫不犹豫的射出了手中的箭矢,随后便见漫天寒芒闪烁,疾如风密如雨的落下! 而此时,正赶上叶千尘等人合力出手! 第1163章 长驱直入,中心开花两翼分割 箭雨密集,带着破空的劲道和刺耳的蜂鸣声! 然而这些声音依旧被叶千尘他们十三个圣境高手的全力一击淹没! 千峰落下直砸中间的军阵,浩瀚的天地伟力铺天盖地的落下,犹如一片灭世盛景。 而在数百座山峰落下后,雷霆风暴更是中心开花,直接将这个三千人的战阵连砸带炸打的人仰马翻! 而紧随其后的更是叶飞的惊世一刀! 一刀落直插中军,沿路的数百甲士瞬间就被斩成了血雾!而这一刀也彻底的将这紧密的军阵彻底切开,随后赵锐锋等人以此为突破口,刀光剑芒血云毒雾以及恐怖的毒虫大军都落紧随其后,直接将这道铜墙铁壁撕裂! 其后,贺寒英的三营精骑直接气势汹汹的冲杀了进去,并一鼓作气将后面准备迎上来的镇西侯骑兵冲撞了个人仰马翻! 而在贺寒英之后,则是阮浩的第五军和火云的第六军。他们沿缺口一拥而入,随后并按计划开始向两翼包围分割冲杀。 镇西侯的大军虽然堪称精锐,但随着叶千尘等十三个圣境高手的恐怖一击直接将三营人马击溃并破了战阵,也都有些慌了神。而在面对紧随其后的巫族勇士的时候,他们不由的就心生胆怯,开始慌忙后退! 而这一退,十营人马构筑的战阵彻底破碎,之后更是被第五军和第六军分割包围斩杀了大半! 战况激烈,仅一开始就白热化!但见大营里顿时火光通天,残肢横飞,鲜血倒流! 此时,大营后方,禁区之地,那座可以俯视整个战场的凉亭里。 镇西侯脸色铁青,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怒火包裹!然而偏偏这个时候,在他一旁的黑袍统领却阴恻恻的嘲笑出声道:“啧啧,圣境高手冲阵,还真是奢侈啊!” “古来征战也不乏有此壮举者,可有这么大手笔的还真是少见!” “镇西侯,枉你自诩麾下都是精锐,可仅仅一个照面三万人的战阵就被冲破,更是被斩杀大半!呵呵,看来这些年的锦衣玉食终究还是让你懈怠疲废了!” 看着镇西侯,黑袍统领阴笑着嘲讽道。 而镇西侯听了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忍不住握紧了抄在袖子中的双手。 “哼,不过匹夫之勇罢了!武道高手虽有破阵之力却没有陷阵之能!本侯麾下有十万大军,就算是损失三万也没有什么!只要他这十三个高手敢陷阵,本侯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落,他直接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传令兵,随后便沉稳的下令。而随着他的令下,传令兵当即打旗鸣号将他的命令通传了下去。 黑袍统领对此没有意外,只是静静的看着战场,然而随后他却又嘲笑着说道:“呵呵,话虽如此!可镇北王好像没有那么傻,他的那些高手如今都已经各自规建了!” 而他说完后,镇西侯当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脸色竟又黑了一分! 禁区之下的战场上,叶千尘等人在冲破了那十个军阵后就直接按计划规建! 阮浩火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军中并直接指挥各师营奋力冲杀,而叶飞和赵锐锋也都按计划混到了阮浩的第五军和火云的第六军中,协助他们在两翼作战并暗防隐龙卫夺旗斩将。 贺寒英则长驱直入,在将那列阵在十个军阵后的骑兵凿穿后,直接向着禁区之地冲锋。陆文龙则率领天卫军紧随其后,攻杀包围过来的敌军,防止贺寒英被围! 各部有条不紊,皆按计划行事,并随着战场的变化随时调整部署和进攻方向! 镇西侯在中军大营处布置了五万人马,三万在前两万在后,另有虎威铁骑护卫禁区之地。 在那三万人马被破阵击溃后,贺寒英部和天卫军已然与挡在禁区之前的两万人马绞杀在了一起,而第五军和第六军则向着两翼冲杀溃逃之敌,真正实现了中心开花的战果。 甚至因为那三万人马败退的太快,导致后面的那两万人马也军心不稳,竟也一触即溃,不多时竟也被贺寒英冲破,导致死伤惨重! 不过这等情况却在镇西侯下令调整战法后有所改变!先是那两万人马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并向两翼散开,形成了对第五军和第六军的包围之势! 其后,早前三万战阵溃败的残部竟也稳定住了溃败之势,并在各自将领的组织下开始了有序反击,并配合那两万人马形成包围。 与此同时,部署在两翼的万人铁骑也开始冲锋,一点点的挡住了第五军和第六军的攻势。 之后更是以梯次冲锋的方式,一点点的收割第五军和第六军冲到最前的外围营卫,并有预谋的将他们往战场中心逼迫。 而禁区的正面,镇西侯更是直接让虎威铁骑出击,迎头撞上了贺寒英部。 战场蔓延十几里,而随着镇西侯从容不迫的调兵遣将,又因为巫族战士一冲而下气竭,巫族大军的攻势逐渐受阻,并逐渐有了被合围的态势。 最明显的便是,在那些合围的步卒每每被冲击的无法抵御的时候,便会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有序的撤退。而在他们撤退的同时,骑兵便会梯次横向冲击,直接将巫族战士打退,而之后那些此前退走的步卒便会再次攻上来。 如此交替而行,竟一点点的将巫族战士压制,并逐渐的压缩包围圈! 而此时,叶千尘正跟随贺寒英部冲击虎威铁骑。 虎威铁骑乃是镇西侯麾下精锐中的精锐,而此前又以逸待劳远不是中军大营的那五万人可以轻易击溃! 也幸得有他坐镇,并有浊风四人寻机出击,否则贺寒英的三营人马还真的无法与之力敌! 因为贺寒英的这三营人马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虽然他们各自都很强,更有鸿雁营这样全都是有天剑山的弟子组成。然而他们终究成军日短,与骑兵作战多有欠缺,更重要的是三营之间彼此配合上缺少形如一体的默契。 如此一来,虽然他们勇不可当,可依旧在此受阻,并渐渐有了不敌的迹象! 叶千尘冲锋在前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察觉到了整个战场的情况。见短时间内无法冲破虎威铁骑,而大军又有被合围之势,他当即退了出来冲到了陆文龙身边下令道。 “命令各部逐渐向第四军靠拢,一举击溃虎威铁骑接应鬼王谷众人出来,之后在寻机突围冲杀!”话落,他便再次冲了出去! 此时凉亭之上,镇西侯见大军逐渐掌握了主动,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并笑着看向黑袍统领道:“如何,我镇西军可还入得你隐龙卫的眼吧?” “叶千尘的巫族大军已然被合围,并且也都赶到了你划出的范围内,现在该看你的了!” 黑袍统领看了镇西侯一眼,接着便转头看向了身后鬼王谷。 而那里,司马长风也已经带着人冲了下来,只是鬼王山山势高耸崎岖,而沿途又有镇西侯早就埋伏好的弓弩手寻机射杀,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们依旧还没有接近进去之地。 “嗯,是该我们出动了!” 黑袍统领点了点头,随后他便轻轻一挥手,便见从凉亭之后顿时就冲出了十二个黑袍高手。 这些人就如同黑夜里的幽灵,速度快的一闪而逝!而在动身之际更是蓄势而行,从泄露出的气息看竟各个都有着圣境中期的可怕实力! 第1164章 巫神血咒,叶千尘剑斩十二圣 镇西侯见这十二个隐龙卫高手冲了出去目光一凝,随后忍不住皱眉道:“这好像不是我们的计划?” “呵呵,这的确不是我们的计划,但却是我的计划!” “镇北王如今全力爆发下实力不弱于半步大圆满,单单靠雷火大阵可杀不死他!就如同当年的叶昭一样,雷火大阵虽然可以让他的部下死伤惨重几近全军覆没,但叶昭却毫发无伤!” “若非关键时刻,我隐龙卫出手,叶昭恐怕轻易就能逃脱!” “现在的镇北王伦实力已经不比当年的叶昭弱,但是布阵的那些暗剑却是比当年的隐龙卫差太多了!” 呵呵狞笑了一声,黑袍统领道。 “当年?你们当年就是以这样的方法让叶昭以及那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听着黑袍统领的话,镇西侯的心一寒,有些兔死狐悲的说道。 “桀桀,当年的战场可比这残酷多了!而且当年围困叶昭的也不是十万人马,而是倾尽北蛮之力汇聚的整整五十万铁骑!” “呵呵,镇西侯你也不用如此惺惺作态!当年,叶昭大军的动向可还是你派人暗中告知的,如此我们才能时刻把控,并提前在火邪岭布置了大阵埋伏!” “如今,快二十年过去了,该是斩草除根的时候了!”黑袍统领道。 镇西侯脸色阴沉,显然这等事情他不想在提起,然而如今重现当年叶昭战死覆灭的一幕,他心里除了有那么一丝后悔外,更多的却也是狠辣! 这黑袍统领的确很惹人厌恶,但他有句话说的没错,如今的确是斩草除根的好时机,否则叶千尘不死,日后必定会找他报复。 然而心里这般想着,他还是有些担心。 “十二个圣境中期能杀死他吗?倘若他有着半步大圆满的实力,单靠数量可没什么用,况且他的身边也不乏高手!” “哼,事在人为!我们一路追杀过来,准备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手段!”黑袍统领道,说着他就自信又诡异的看了镇西侯一眼。 而这一眼看去,镇西侯心里不由的就一寒,那种感觉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十二个黑袍人速度很快,只在片刻之间就杀到了叶千尘近前。而叶千尘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已然惊觉,随后直接冲天而起,来到了半空。 十二个黑袍高手见此也紧随而上,并且相继展开了自己的圣域。十二个圣域宛若十二个独立的世界,然而随后这十二个独立的世界竟是直接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大世界! 这个世界一片漆黑,宛若冥土。而在这漆黑的冥土中,却还同时矗立着十二尊魔神! 在将叶千尘笼罩其中后,十二个魔神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同时出手向叶千尘斩出了犹如灭世般的十二刀! 刀光凌厉,却又漆黑如墨! 十二刀斩出,仿佛要将整个圣域都劈开了一般,更是将这片圣域中的所有阴死之气汇聚之上,使得叶千尘周围更加的暗黑,就犹如可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 然而见此,叶千尘依然不惧!反而抽空大喝传令道:“所有人各司其职,全力进攻虎威铁骑,有违令者,斩!” 之所以传出这样的命令,乃是因为这十二个黑袍人的出手不仅令他惊觉,更是令陆文龙等人大惊失色! 而守护在贺寒英和王鸿雁身边的浊风四人更大惊的直接冲天而起想要去救援,甚至就连已经收到命令率部徐徐聚拢的叶飞赵锐锋等人都忍不住惊骇莫名,随后纷纷向着他冲了过来! 叶千尘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幕,这才出声下令。而在他下令的同时,手上却也没停下,竟是直接凝聚出了十二滴泛着金光的鲜血出来。 而随着这十二滴鲜血的出现,叶千尘的脸色顿时就变的惨白,之后他眼神一狠直接就施展秘法将这十二滴鲜血打了出去。 这十二滴鲜血乃是他取赤血飞龙的血液炼化的十二枚巫神血咒,与在下关镇斩杀那个隐龙卫老者乃是相似的秘法,但是却要比那一次更加霸道! 然而那一次是一个人,而这一次却是足足十二个!虽然这十二个人都只不过是圣境中期的境界,可一次性咒杀十二个,纵使是以他现在的实力都感觉到十分的吃力! 鲜血打出后叶千尘以秘法引导,待感应到鲜血穿透圣域进入到那十二个黑袍人的身体里后,他当机立断的便再次结印大喝道:“巫神血咒,爆!” 然而刚说完,他就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却是在这个时候,那十二道恐怖的刀芒直接斩碎了笼罩在他身体三丈外的十方天地,并直接汇聚到了他头顶。 然而就在此时“轰”的一声,十二道恐怖的刀芒竟同时爆碎,连带着这片圣域以及那十二尊魔神竟也一同爆裂化作了一片浓浓的黑雾! 圣域破碎,叶千尘被那恐怖的力量再一次震的口吐鲜血,然而下一刻他却是毫不迟疑,直接拼着重伤的身体手持惊鸿以惊神步极速的闪烁而出。 因为他察觉到那十二个人在承受了他的巫神血咒后竟然没有直接暴毙,反而有了要自爆的迹象! 就在他这般动身的时候,叶飞等人在迟疑过后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再次冲向了各自的指挥位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片漆黑的圣域竟突然爆发了一道惊天动地的爆鸣声! 随后,便见那遮天蔽日的圣域突然爆开,而其中那十二尊魔神竟也轰的一声爆成了黑雾,连带着那十二个黑袍人胸口都炸响,直接吐血倒飞了出去。 不仅如此,下一刻他们更是看见半空中亮起了十二道剑光,而随着十二道剑光的闪过,顿时便有十二颗人头冲天而起! 战场在这一瞬间变的寂静!就连浊风以及叶飞等人在这一刻也惊的失了神! 第1165章 坦然的笑,冰冷的杀戮之剑 一剑斩杀十二圣,叶千尘的铠甲彻底被鲜血染红。 而遭受了十二个圣境中期的高手围攻又将其瞬间反杀,也使得他连连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然而此战功成,解决了他们的心头大患,他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转身眼神冷漠的看向了禁区的位置。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宛如幽灵般的身影突兀的就出现到他身前,随后一剑就刺进了他的胸口。 叶千尘惊愕,瞳孔猛的一缩,随后耳中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侯爷,好久不见了!” “抱歉了,三娘教授我剑法并传授我本事,最终却用到了你的身上!” 听着这番话,叶千尘怔怔的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待见到果真是那张脸庞后,他一时间又意外,又有些释然。 这张脸原本世上最神秘的一张脸,在此前他原以为只有他和他母亲以及叶飞见过,然而现在他知道了,见过这张脸的竟真的还有一人! “青龙,果然是你!”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竟是忽然变的平静了,然而这种平静却是一种极致的失望,痛苦和愤怒! 青龙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笑容! 然而这笑容却不是狞笑,也不是得意的笑,反而是一种很坦然,很欣慰的笑! 而伴随着他的笑容,下一刻他竟是又将手中的剑又往深里刺了一些。待叶千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的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并有些无力的前倾爬在了青龙肩膀上的时候,这才听到青龙突然严肃的说道。 “听着,隐龙卫此次带出了秦御天的所有暗剑并布下了天罡地煞雷火大阵!此阵便是导致当年在火邪岭三叔他们覆灭的罪魁祸首!” “此阵三十六天罡在上,七十二煞在下,可生雷火毒雾轻易无法抵挡!天罡在阵外无法斩杀,而地煞则藏于地底可以凌厉手段斩杀!” “此阵可维持半刻钟,若半刻钟后不能破解此阵,火邪岭的惨剧将会再次上演!” 趴在叶千尘的耳边,青龙极速的传音道,待说完后他便抓起叶千尘的左手并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随后他便假装吐血的倒飞而出,眨眼就消失在夜空中! 叶千尘懵了,耳边回荡着青龙的那些话,只感觉到十分的不可思议!然而待他抬起右手,看到青龙塞给他的东西后,他又莫名的信了。 因为那个东西正是他父母当初定情的信物!这信物乃是一块玉佩,原本有两枚,一枚在他母亲手中,而另一枚则被他父亲送给了秦御天,作为他和秦昭雪定亲的信物! 只是那一枚,早在长安城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毁掉了,而他母亲的那一枚一直都被其贴身收藏着,轻易绝不可能赠予出去! 看着手里的玉佩,叶千尘心神恍惚,随后便感觉胸口一痛,竟是直接就坠落了下去。 叶千尘反杀十二个黑袍人让叶飞等人震惊不已,然而还没等他们兴奋起来,青龙的那一剑却直接让他们目眦欲裂,之后便不管不顾的向着叶千尘冲了过来。 而巫族战士们见叶千尘被刺整个都傻眼了,然而待反应过来后却并没有就此惊慌失措,反而怒火中烧的竟是直接激活了巫神血纹。 随后,他们像是疯了一般,狂暴的砍杀身边的敌军,之后也如叶飞他们一样向着叶千尘坠落之地疾驰奔跑! 禁区上,凉亭中。 镇西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随后便有些惊愕的看着黑袍统领道:“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 “桀桀,随后他们要面临的才是我们最后的手段!” “镇西侯,让你的人撤吧,晚了可就撤不出来了!雷火大阵只能维持半刻钟,这么点时间可杀不了这么多人,随后还是要你来收尾的!” 话落便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闪身落了下来,正是假装重伤的青龙! 黑袍统领看着青龙没有任何的关心,只是淡淡的问道:“如何,你那一剑可否杀了他?” 青龙摇了摇头,道:“我刺入了他心口,但会不会死我不清楚,他有蛊神在身我不敢保证!” “不过纵使这一剑杀不了他,但面对雷火大阵他恐怕也很难在活下来!”青龙道。 “嗯不错,下去吧!” 黑袍统领点了点头,随后便转头对镇西侯道:“走吧,这里待不得了,否则就要被鬼王谷的那帮老鬼围攻了!” 话落,他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战场上! 坠落的叶千尘被急冲过来的叶飞一把接住,随后便听他痛哭着大叫道:“叶千尘,你他妈的醒一醒?是谁,告诉我是谁?” 而随着他的大声询问,赵锐锋火云等人也都一股脑的冲了过来,将叶千尘死死的围在中间,随后便是天卫军,贺寒英部以及疾冲过来的其他巫族战士。 眼见着他们的王,他们的巫神如今昏迷不醒,这些人顿时痛哭流涕,怒火盛到了极点! 唯有陆文龙此刻还清醒着,待见各部人马向中间聚拢,而镇西侯的大军却无一人追杀,反而开始有序的撤出,他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甚至抬头看去,发现就连虎威铁骑都也开始撤走,并随着镇西侯向着战场的西边转移,而鬼王谷众人更是趁机冲了出来,混杂在巫族战士之中向着叶千尘这里涌了过来。 见此,他当即有些着急了,并大声道:“叶飞,镇西侯要跑,快率部拦住他!” 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幽幽的睁开了眼睛,虚弱的道:“他们不是要跑,他们是在等待阵法开启!” “叶飞,还记得我此前传授给你的巫神结界吗?现在,立刻命令部队按结界所示列阵,并催动气血运行之法,要快!” 话落,他竟是直接就坐了起来,之后便开始运功一边疗伤,一边准备施展秘法! 他有万年树心在身,虽然被青龙一剑贯穿了心口,但这会已然被万年树心的生命本源之力修复了伤口,虽说没有彻底痊愈,但终究是活了下来。 然而人虽然活着,可是重伤之下的他想要控制几万人并施展巫神结界,这实在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 第1166章 天塌地陷,天降雷火地生毒雾 叶千尘虽然让叶飞要快,可是叶飞在听了后还是一愣,但见叶千尘现在已经开始准时施展秘法他顿时惊觉,当即跳起来大喝着指挥。 然而经过这两次惊心动魄的变动,虽说大部分人如今都聚拢在他们周围,可是各营的编制已然打乱,一时间根本无法有效的组织起来。 更有甚者,有些巫族战士在看到叶千尘被刺杀后,愤怒之下直接激活了巫神血纹。 此血纹一旦激活便会逐渐的侵蚀他们的神志,让他们根本无法听的进去命令。 而此时鬼王谷众人也都冲了下来,两方人马汇聚更是让整个战场变得混乱不堪! 而阮浩和火云在叶飞大喝之后也开始整顿部下,只是相比于叶飞他们更加的愣神,根本不知道这般焦急是为了什么,具体又要怎么做! 眼见吼了半天,部队还是混乱一片,叶飞当即急的跳脚,而叶千尘在疗伤之际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也是急的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血。 他这口血一吐让叶飞彻底慌了神,待想了想后便直接盘膝坐到了叶千尘的背后,并将双手按在了他的后背上运功助他平复气血,同时也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千尘眼神凝重,只是在吐出一口血后,他的伤势更加重了一些,竟是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传音将青龙说的那些话转述了出来,叶飞听了神色猛的一变,忍不就道:“天罡地煞雷火大阵?镇西侯他好大的胆子!” 说完后,他又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不要着急,平心静气,尽全力施展秘法!” “部队现在太过混乱,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起来,我助你以秘法控制他们,让他们彻底安静并列阵!” 话落,叶飞又看向了陆文龙道:“去找到司马长风,让他将鬼王谷的人都带到最中间,切记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轻易动手,以防打乱了阵形!” 陆文龙此刻也是有些懵,根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可见到两人如此急迫,他也不犹豫在点了点头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而在他离开后,叶飞便运转《九天御龙经》全力为叶千尘疗伤,而叶千尘则趁机会双手快速的结印施展秘法。 与此同时,赤血飞龙更是冲出了叶千尘的身体,在发出了一声嘶吼后直上九天。 而这一声嘶吼也让所有的巫族战士都安静了下来,随后便见从赤血飞龙身上撒下了一层光辉。而在光辉的照耀下,巫族战士逐渐由狂暴变得呆滞,过了好一会眼神才逐渐汇聚了神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战场的外围突然从天而降落下了三十六杆三丈高的阵旗。阵旗落地直接深入地下一丈,随后便见三十六个圣境高手突兀的就出现在阵旗的旗杆之上。 三十六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之中,他们在落下后同时口念密语并双手结印。而随着他们这般动作阵旗中突然就发出了鬼哭狼嚎之声,随后便见黑色的浓雾从阵旗中溢出,仅仅片刻就弥漫整个战场,让这方天地目不识人!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更是在同一时间汇聚了厚厚的阴云! 阴云遮掩,让整个夜空彻底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不多时便听那阴云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暴声,下一刻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直接砸进了战场之中! 更可怕的是,此刻的战场竟是突然塌陷! 方圆十几里的范围竟是在同一时间沉降下去,使得地面上的人都站立不稳,一时间被晃的东倒西歪! 然而这还没完! 随着大地塌陷,无穷黑雾便从大地之下冒了出来,在与那些从阵旗溢出来的黑雾融合后竟是直接化为了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剧毒,只要占到哪怕一点点就能让人快速的腐烂,不多是便化作一堆枯骨! 天降雷火,地生毒雾!宛若一场灭世大劫! 然而,就当这场劫难降临的时候,叶千尘在叶飞的帮助下才堪堪控制了全部巫族战士! 然而在这般恐怖的灭世之劫下,不少巫族战士直接中招,不是被雷火砸中凄厉的翻滚惨叫,就是被那毒雾侵袭片刻间便被腐蚀殆尽。 他们的神志如今都被叶千尘暂时控制,那种痛苦更是成百上千的全都加持到了叶千尘身上,让叶千尘身体颤抖之余再次吐出了几口鲜血。 而这几口鲜血在出口后赫然都是黑色的,显然在这般重击下叶千尘已然受到了反噬! 而他受到了反噬,叶飞自然也不好过,在身体一颤后竟也吐出了一口黑血。 “挺住!若挺不住的话,我们就都完了!” 两人遭受如此重击,凄惨不堪!然而在喘了口气后,叶飞还是打起了精神再次将双手按在了叶千尘背上。而叶千尘在听了叶飞的话后咬了咬牙,也再次坐直了身体继续施展秘法。 浊风四人在叶千尘坠落后,便一直充作护法盘膝坐在叶千尘周围,如今见叶千尘如此凄惨,而巫族大军更有着覆灭之危,他们只犹豫了一下便同时出手开始祭炼自己的巫神血纹。 而随着自身巫神血纹的祭炼,他们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熊熊燃烧了一般,那蒸腾的血气竟是直接冲出天灵三丈,随后又汇聚在一起并直接浇灌在了叶千尘身上。 而随着这股血气的浇灌,叶千尘的身体猛的一震,脸色瞬间就红润了起来。 这就像是濒死之人突然饮到了救命灵泉,不但救回了自己的性命,更是让自己在一瞬间就精神百倍。 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叶千尘精神一震,随后便施展秘法将所有巫族战士的巫神血纹全部激活,待他们逐渐失去神志后,他直接趁机主导彻底控制。 片刻过后,所有巫族战士仿若与他连为一体,可以轻易如臂指使! 第1167章 巫神血祭,合众人之力破境御劫 雷火滔滔,毒雾弥漫! 在他的主导下,巫族战士当即冒着雷火毒雾快速的运动列阵。待阵法既成,滔天的血气直冲云霄随后又全部向着他汇聚过来。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都发出了璀璨的红光,之后更是从他身下延伸出了无数血红色闪着红光的纹路。 这些纹路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血线,逐渐的将巫族战士连接到一起!之后更是有一层血红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极速散开,所过之处雷火消融,毒雾避退! 在雷火降临后,赤血飞龙像是疯狂一般,一丈多长的身体如充气了般开始膨胀,片刻间就长到十丈大小! 面对的汹涌的雷火,他展翅高飞身上腾起了炽热的火焰,一边阻挡着雷火,一边奋力的冲击九天,仿佛要将那天空中的阴云冲散。 然而它终究未达到陆地神仙境界,又怎能抵挡那浩浩天威! 在密集的雷火倾斜下,纵使拼尽了全力的它依旧被砸的掉落了下来,然而虽是如此,它也为下面的巫族战士抵挡了很多,得以让更多的人生存下来。 而在叶千尘撑开巫神结界后,它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下一刻疾冲而下直接冲入了结界中,并与结界融合为一体。 赤血飞龙在上以身体将结界尽可能撑开,而叶千尘则在下,不停的施展秘法去维持结界的运转! 蛊神巫神合力,片刻之间便将结界撑到方圆九里大小,彻底护住了大半巫族战士和鬼王谷众人! 然而要撑开如此大的结界,所耗费的心神简直不可计数! 纵使有浊风四人助力,却在坚持了几息后叶千尘就感到了不支,那方才红润的脸色竟是眨眼就再次变的惨白。 甚至不仅仅是他,就连叶飞此刻也是如此! 然而算算时间,此刻距离半刻钟不过才过去了三分之一!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着急,当即便与叶飞道:“死撑不是办法,需要尽快破除阵法,否则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叶飞咬了咬牙,道:“要如何做?” “天罡在上,地煞在下!天罡在外杀不了,可七十二地煞就藏在地底,只要将他们找出来杀了,此阵便可破!” “你有神灵蛊在身,可借助它的力量尽快找出他们的位置,然后配合鬼王谷的高手将其斩杀!”叶千尘道。 “可我现在不能松手,我若松手的话,你恐怕连一息都坚持不住!”听着叶千尘的话,叶飞皱眉道。 然而他刚说完,那已经燃烧了过半气血的浊风四人却同时睁开了眼睛! 眼见着叶千尘和叶飞此刻难以坚持,而雷火毒雾却依旧熊熊,四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哎!叶飞将军你去吧!巫神这里有我们护着就行!我等按理说早在南疆的时候就该死了,现在得巫神大恩解封血脉之力苟延残喘至今已然是够了!” 叹了一声,浊风道。 而他说完后,血云也接着道:“浊风说的有理,我们的确是活够了,但巫神绝对不能有事!” “如今敌阵势大,单靠巫神现在的实力境界恐怕无以为继,可若是您和蛊神能再进一步,那未尝不能护下这残余部众!” “我等已然是百岁之龄年老气虚,如今更是消耗半数气血,日后纵使活着也是废人一个!与其如此倒不如成全巫神,他若真正成神,日后我巫族必将重现辉煌!” 说完后,血云就看向了其他三人! 他本是个阴毒狠辣之人,平日里更是少有说话,而今日算是他在跟随了叶千尘后说的最多的一次。 而他在说完后,那与他一样平日也沉默寡言的毒蜂竟也开口道:“善!” 火云一怔,露出了几分犹豫,然而在看到其他三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在叹了口气后也不无苦涩的说道:“哎,你们这是何苦呢?” “罢了,罢了,死就死吧!能为巫神而死,我等也算是死得起所!” 话落,他竟是先一步爆发,直接将自身剩余的半数气血也尽数燃烧!而见他如此,其余三人却只轻笑了一声便也照做。 时间紧迫,四人没有一丝的犹豫! 全力施为后,恐怖的气血之力再次冲天而起,随后尽数浇灌在了叶千尘身上!叶千尘本想着拒绝的,可四人出手太快竟是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而随着那股恐怖的气血之力加身,叶千尘全身的血液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不但此前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转,身上的气息更是飞快的膨胀! 此前在南疆的时候他已然可以破境到圣境后期,然而为了稳固根基愣是被他压制了下来。 如今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他竟是再也压制不住,瞬间就冲破了那层屏障破境到圣境后期。而赤血飞龙与他同生共体,在感受到这股力量后,竟也忍不住嘶吼了一声,随后竟也到了半步大圆满的地步。 他们双双破境,一时间气血冲天,恐怖的气息更是横扫战场! 而原本被雷火砸的摇摇欲坠的巫神结界随着他们的破境也再次稳固了下来,甚至更向外扩张了两里! 巫神结界是抽调的数万巫族战士的气血之力凝结而成的,他的实力弱那么抽调的气血之力就必然多,如此才能抗下这雷火毒雾! 而随着他破境实力大涨,这巫神结界反而以他和赤血飞龙为主,彻底减轻了巫族战士的压力。 然而他们破境了,可浊风四人却在那股滔天气息下直接灰飞烟灭,死前只留下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来不及悲伤,在稳固了巫神结界后,叶千尘当即命叶飞撤手。 而叶飞也不犹豫,在撤手后当即一刀破开地面钻了进去,片刻后司马长风便收到了他的传音,当即便命令鬼王谷中的高手按着叶飞查找到的方位散开,并施展全力猛的向地下攻去。 而在一击后,整片战场轰然震动,随后便见那三十六杆三丈高的阵旗爆碎,而立身其上的那三十六个圣境高手,更是在这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下吐血倒飞! 第1168章 一剑穿心,镇西侯绝望的回眸 半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区别就在于,是否会感到这半刻钟弥足珍贵! 对于叶千尘来说,这半刻钟是生死时速,而对于镇西侯和黑袍统领来说,这半刻钟不过是看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在雷火毒雾大阵开启的时候,镇西侯等人已然转移到了战场西面的一个小山坡上,依旧居高临下的静静看着。 而除了他们,那在鬼王谷背后和两侧的三万人马竟也都赶了过来,如今就静静的列阵在镇西侯立足的山坡之后。 而战场之中,此前合围的大军右翼的也都撤到了山坡下静静等待着,而左翼剩余的万余人马却横堵在了战场的东面,挡住了通往西平郡的道路。 这是真正的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他们从没有想过要给叶千尘留有任何生路,包括他带来的所有部下。 大阵开启后,方圆十几里内雷火毒雾笼罩不能视物,而阵法又隔绝了气息,使得外人根本无法探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隔着老远隐隐约约的看到其内有红光闪烁,有数不清的气血回流! 此战,镇西侯布置在鬼王谷下的中军以及两翼人马损失了七成左右,而这七成中的一半都是在叶千尘等人冲锋破阵的时候战死,剩余的一部分死在了后面的纠缠和合围当中,而另一部分则因为没能及时撤出来,也都被那阵法覆盖惨遭屠戮! 所以此刻,镇西侯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因为在他看来黑袍统领太过着急了,否则那最后的几千人完全可以逃脱! 而黑袍统领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根本不在乎,反而无所谓的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能将镇北王所部全部围歼在此,损失再大都是值得的!” “哼,你说的轻巧!” “那些可都是本侯真金白银培养出来的精锐!”镇西侯有些怒道。 几千人马,这可是不小是损失了,黑袍统领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或许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只为了趁此机会也消耗他的实力! “呵呵,不过是几千人而已,何至于此?你死的多,镇北王的巫族大军死的就更多!此次他可是带了七万多人啊!” “以几千换七万,这笔买卖不亏的!”黑袍统领笑道。 “买卖?在你眼中,几千人的生死就仅仅是比买卖?”看着黑袍统领,镇西侯气淤胸口,寒声说道。 “难道不是吗?你镇西侯何时又如此妇人之仁了?” “哈哈哈!不过,相比之下你倒是比那镇北王要好多了,他现在怕是正在抽取巫族战士的血气来为自己续命了!” “瞅瞅,那么多血气都向着他涌过去,他也不怕撑死了!” 抬头,用下巴轻轻的点了点下面的战场,黑袍统领忍不住惬意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镇西侯却是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叶千尘还有法子救命?”他沉声问道。 “呵呵,寻常人被刺穿了心口自是无法救命,而圣境高手也无非是多熬一阵子!可是我们的镇北王不一样啊,他可是巫神啊!” “用巫族秘法,牺牲众多巫族之人或许还真能让他活下来,甚至实力再次精进!” “不过……呵呵,倘若如此做的话怕是会寒了这些巫族人的心啊!” “南疆他终究是刚刚收服,还远不足以让所有部族归心!此番他纵使活下来了,日后也别想在借着南疆巫族东山再起!” “更何况,你如今还有剩下五万多人马,他想活下来怕是更难了!” 看着战场,黑袍统领道,说着他就轻轻拍了拍手,随后便见两个黑影竟是突然就从山坡下窜了出去,一闪就到了阵法外围的半空。 这两道黑影也都是笼罩在黑袍中,而他们在现身后当即取出了两面阵旗。只是这阵旗明显要比那三十六杆小的多,只有两尺大,旗面黝黑如墨,看着仿佛可以噬人心魄! 看着这突然出现了两人,镇西侯的瞳孔猛的一缩,忍不住道:“半步大圆满?” 黑袍统领点了点头,但见镇西侯满脸的疑惑,又桀桀阴笑了一声解释道:“莫慌,废物利用而已!” “屈死的战魂之气可是好东西啊!” 说着,还冰冷的转头扫了一眼镇西侯身后的静静等待的大军。 镇西侯听了这话,忍不住感到恶寒,下意识的就退后了几步,可随后他又倔强的上前,咬牙切齿的道:“既然有此等高手,此前为何不让他们直接出手?” 黑袍统领摇了摇头:“好钢自然是要用到刀刃上,而底牌也自是要放到最后的!况且他们两人的任务可不是杀人!” 说罢,他便再次转头看向了战场! 而此时,随着那两个半步大圆满的黑袍高手分列阵法两侧,无数战魂之气在他们的施法下竟全部被那两面阵旗收取,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就在两人吸取了片刻后,整片战场突然猛烈的晃动!见此两人当即大惊失色并转头大喊道:“统领,阵法要破了!” 而此时,黑袍统领也发现了这一状况,隐藏在黑袍中的脸色当即一变,随后闪身就向着战场冲去。 一边冲还一边大喝道:“隐龙卫听令,全力击杀镇北王!”说罢,便直接没入了阵法当中。 而随着他的话落,山坡下竟是又冲出九道身影,这些人虽然没有那两个半步大圆满的厉害,可冲出之际泄露出的气息却俨然都在圣境后期! 大地的震动也将镇西侯惊的失了神,待看到黑袍统领突然急匆匆冲去,并且又有九个黑袍高手出现后,他忍不住惊骇莫名! 就当他犹豫着是不是也要下令命令大军冲锋的时候,此前因为受伤隐于黑袍统领身后的青龙,在见到黑袍统领离开而镇西侯又发愣失神,当即闪身来到了他身后,并一剑就从背面刺穿了他的心口! 镇西侯如今虽说身居高位,可早年也是纵横战场的杀神亦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可青龙的身法太过诡异,出剑又快的令人咋舌,所以他在愣神之际猝不及防的就中招了。 然而虽然被刺穿的心口,镇西侯也是反应过人,直接转身一掌将来不及退走的青龙打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直到此时,他身后的护卫将领才反应过来,然而却已然迟了! 因为青龙在倒飞后已然拼死动用他那诡异的身法,直接一闪而逝! 眼见着青龙逃走,镇西侯吐出了一口血无力的就倒了下来,待下意识的转头看到阵法已破,而叶千尘的巫族大军竟还有半数都活着,他当即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双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第1168章 不用管我,全力追杀镇西侯 叶飞不辱使命,在最快的时间内就用神灵蛊找到了那七十二地煞在地底的藏身之处。随后他便传音给司马长风,让司马长风直接调动鬼王谷的所有圣境高手出手斩杀。 藏在地底的七十二地煞要维持阵法根本无法行动,然而待被鬼王谷高手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十数人后,其他人竟是直接阵法破碎的巨大反噬之力重伤深埋地底,而那三十六天罡也因阵法反噬吐血倒飞了出去! 阵法破碎之后,雷火虽止可毒雾依旧弥漫。 见此,叶千尘在第一时间冲天而起,并命令赤血飞龙扇动翅膀直接将这些毒雾向着镇西侯大军汇聚之地扇了过去。 待视线清明,他更是与赤血飞龙融合,顿时将力量提升到了圣境大圆满的层次,随后便大喝一声向着战场西面冲去。 “镇西侯,你给我死来!” 一声大喝震动四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黑影竟是同时从他一左一右杀了过来。见此,叶千尘目光一凝,拔出惊鸿一剑便扫了过去。 剑出惊雷闪烁,直接化作了一条数百丈雷龙! 两道黑影实力不弱,正是此前手持阵旗收取战魂之气的那两个半步大圆满的强者。 此前他们就在阵法边上,所以在阵法破碎后,他们也先黑袍统领一步冲了过来。 然而虽然他们有着令人恐怖的实力,可是如今面对暴怒且有圣境大圆满实力的叶千尘完全都不是对手。 叶千尘一剑出雷龙横扫,两人直接就被斩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正当叶千尘想要冲过去彻底将这重伤的两人斩杀的时候,黑袍统领正好赶到并拍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掌! 叶千尘惊觉,当即再出一剑,此一剑直接顶在了那黑袍首领的掌心!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一剑却并没有将这黑袍统领的手掌刺穿,反而就此针锋相对的对抗了起来。 叶千尘如今的确有着圣境大圆满的实力,可他的真实境界却根本没有到达这一层次。 可黑袍统领却不然,他竟然是真正的圣境大圆满高手! 天下排名第二的名剑惊鸿对上一双手掌,本该直接将其斩落,然而却死死的顶在了那里半寸都不得进! 叶千尘是暴怒之下全力出手,而黑袍统领也存了必杀的决心! 两人相遇高手对决,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掌剑相抵拼命抵挡! 此刻叶千尘不能退,退则有性命之忧!而黑袍统领也是如此,他若是退或者心存侥幸,下一刻便可能被叶千尘斩落手臂直接重伤! 恐怖的剑芒掌风引动了天地之力,更是形成了巨大的风暴直接将所有的毒雾都一扫而尽彻底露出了战场的全貌! 只见下方战场,满是残骸尸骨,宛若人间地狱! 巫族大军虽然扛过了雷火毒雾却也损失了近半,而剩下的一半也因为被抽取了太多的气血之力,看上去有些疲惫。 然而他们身体虽然疲惫,可是战意却高昂,并且还处在狂暴之中!因为此刻,他们身上的巫神血纹依旧没有消失! 而鬼王谷众人,虽然在雷火毒雾下损失惨重,可活下来的人却各个都精神百倍,更是满腹怒火! 待毒雾被一扫而尽,他们看到了叶千尘正与一个恐怖的黑袍高手对峙,而其后更是还有九个黑袍高手冲了过来,他们当即大怒着想要冲天而起。 然而御风而行,非圣境高手不可为,寻常鬼王谷弟子和巫族战士虽然怒火填膺却也只能干着急看着,怒吼着。 唯有叶飞以及鬼王谷的圣境高手等人直接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叶千尘直接大吼下令道:“不用管我,所有人全力追杀镇西侯!” 话落,众人戛然而止直接愣在了半空,随后只愣神了片刻便直接向着西边冲去,只留下了鬼王谷阴阳二老和太上三老以及八个圣境中期的高手去阻拦那九个圣境后期的黑袍人。 然而就当他们冲到近前的时候,叶千尘却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却是因为他抽空下令泄了真气,被黑袍统领趁机一掌打落! 黑袍统领打蛇随棍上,在将叶千尘一掌轰飞后,他根本不管那已然被鬼王谷高手截住的九个黑袍人,反而闪身继续向着叶千尘冲去,誓要将其毙于掌下! 叶千尘在坠落于地后,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然而待见黑袍统领再次冲了过来,他只喘了口气便再次斩出了一道数百丈剑光。 这一剑虽没有将黑袍统领斩退,却也迟滞了其几息。而趁着这个功夫,他直接抽取万年树心之力修复伤势,并再次冲天而起。 冲起后,他聚势合天绝春雨、惊雷、千峰、知秋、三千丈、寒星六剑为一剑,再次斩向了又一掌拍来的黑袍统领。 一剑出,六种不同的剑意绽放,直接让天地变色,便见有惊雷滚滚,雨水绵绵,千峰汇聚,寒星萧索! 六种剑意齐出,引动的天地幻象遮天蔽日,竟是将这茫茫黑夜都彻底照亮! 随后,便听轰的一声炸响,恐怖的剑光转瞬就将黑袍统领淹没。 紧接着便听一声惨叫传出,便见黑袍统领的右臂直接炸裂,而其本人也狼狈的逃窜而出! 第1169章 黑袍统领的诡异手段 待退到了半空,黑袍统领身上的黑袍已然破碎,露出了一张苍白且年轻的脸庞。 然而他虽然看上去年轻,可头发却银光发亮,宛若降世谪仙! 被斩断了一臂,黑袍统领没有一丝的痛苦,只是转头轻轻看了一眼,随后便伸出左手按在了断臂处,接着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不知道黑袍统领是施展了什么手段,在其左手按在断臂处后,那断臂处竟是直接涌出了滚滚黑雾。 这些黑雾犹如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彼此纠缠着就汇聚到了一起,那般样子仿佛是要断肢重生一般。 与此同时,黑袍统领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桀桀狞笑了一声便道:“啧啧,果然不愧是叶昭的儿子,当真是有些手段!” “如此年纪便有了这般实力,你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然而可惜,你终究是取巧,并非是真正的圣境大圆满,否则方才这一剑我绝不可能只断掉了一臂!” “圣境之分,一境一天地需得脚踏实地,你力通圆满于境界上终究差了许多,只能算是伪圆满!” 看着叶千尘,黑袍统领摇了摇头嗤笑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仅仅是凝神并没有搭话,因为此刻他的情况很不好! 正如黑袍统领所说,他的确是伪圆满,不仅仅是伪圆满,此前更是伪圣境中期。 飞天御力为初期,领悟武道领域为中期,力动天象才是真正的后期之境。虽说他现在的力量已然与圣境大圆满无异,却都只是借助了赤血飞龙的力量,而他真实的境界严格来说却还停留在圣境初期。 他入长安城之时首破九品,与去年深秋悟剑知秋达达九品中期之境,后又在金月楼目睹当时的蛊神虫破境历劫而借机感悟天地摸到了圣境的门槛,达九品后期之境。 天剑山上,他勇闯十方剑阵悟出了十方天地再次精进达半圣之境。而南疆之行,生死之危下融万年树心涅盘重生,后悟道天地而破境入圣。 这一路上,他修为境界虽然精进迅速却也算一步一个脚印,唯独破境到圣境中期乃是借赤血飞龙之力! 如今的他虽然力通圣境大圆满达武道巅峰之境,可在武学境界的领悟上却滞后太多了! 伪圣境中期,如今更是达到了伪圣境大圆满,说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还真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面对同样圣境大圆满的黑袍统领,他打的十分吃力,而方才那一剑更像是一下子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使得赤血飞龙仿佛都要陷入沉睡一般! 好在他有万年树心在身,本源充沛气血雄厚这次勉强维持住了这种巫蛊相融的状态,否则他恐怕会直接掉落到伪圣境后期! 凝神静气,叶千尘面如寒霜谨慎的戒备! 而趁着这个功夫,黑袍统领竟真的如他猜想的那般重新生出了一条手臂,只是这条手臂漆黑如墨,更是瘦骨如柴犹如鬼手一般,完全不似正常人! 见此,叶千尘瞳孔忍不住就一缩! 这般诡异秘法此前在下关镇的时候他已然见过,不过那时候那个隐龙卫老者仅仅只是用这种秘法疗伤,而黑袍统领却直接是断臂重生! 叶千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像这般神通秘术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鬼手重生,其上依旧黑雾缭绕,而黑袍统领却在此时狞笑了一声,之后便举起那只鬼手捏了捏活动了一下仿佛是在适应。 “桀桀,终究是比不上自己的手啊,不过有比没有好!”适应了一下,黑袍统领桀桀狞笑道,随后便看向了叶千尘。 “呵呵如何,是不是感到很惊奇?嘿嘿,这便是仙人手段!” “我秦氏一族自周天子起至今已存世八百年,而这八百年的底蕴又岂是你叶千尘想颠覆就能颠覆的?” “你是我皇族驸马,按理应该诚心任事竭尽全力为陛下开疆拓土成就统一大业!然而你却偏偏野心勃勃意欲图谋不轨,简直是罪该万死!” “哼,以为有天剑山有你那个混账外公做靠山便可为所欲为了?异想天开!” “陛下雄才大略,有御极天下攻伐仙域之志,就是仙人都被其折服而情愿共其驱使,而你又哪来的自信敢只手翻天?” 看着叶千尘,黑袍统领竟是没有再继续攻伐,反而口出狂言的说道。而说着话他还一步步逼近,并且与那鬼手中直接凝聚出了一柄黑色短刃! 这黑色短刃长不过一尺,犹如匕首但却又长了副弯刀的模样! 他已经看出了叶千尘如今是强弩之末,所以反而不着急杀他了,便想着先破了其武道之心,然后再出手虐杀! “哼,我不否认他的确有雄才大略,可其心不正,其圣不仁,纵使一统天下也不过暴君一个!” “至于攻伐仙域……呵呵,就凭借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隐龙卫吗?” 听着黑袍统领的话,叶千尘也冷笑了一声反怼道。 原本他已经再次蓄势聚力,可见黑袍统领没有即刻袭杀,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而趁着这个功夫,他还扫了一眼鬼王谷众人! 如今这偌大的战场就只剩下了他们两方人在,叶飞已经带着剩余的巫族大军追杀镇西侯去了,而司马长风也带着鬼王谷的弟子追杀四散的逃兵! 九个黑袍人虽然各个都有着圣境后期的实力,可鬼王谷的高手也不差!五个圣境后期的高手,八个圣境中期的高手,已然将其围困在内,虽然短时间内无法就地斩杀,却也解了他后顾之忧! 唯一让他担心的,便是此前那两个被他重伤的半步大圆满不见了踪影,甚至连同此前雷火大阵破裂后重伤的三十六天罡也下落不明! 七十二地煞深埋地下,死了多少又活下来多少他目前不知,可是三十六天罡在他此前的感应中可是有十几个都活了下来,然而如今却是一个都不见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便想要速战速决! 然而速战速决何其难也! 他与黑袍统领虽然旗鼓相当,可武学境界上的差距只会让他逐渐落入下风,甚至是他现在已经是处于下风了。 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此人,除非他现在能在武学境界上再度破境,届时借赤血飞龙之力未尝没有可能! 心中这般盘算着,他当即将心神沉静了下来,开始用心领悟! 圣境之道飞天御璃,领悟武道领域,进而掌控天威! 飞天御力他已然达到,而掌控天威借天绝十三剑和赤血飞龙他亦不差分毫,如今唯有领悟出自己的武道领悟,届时便可去伪存真而真正拥有了能与圣境大圆满一战之力! (最近将武道境界重新做了阐述和界定,前文会逐渐精修,后文以此为准。 武道九品,九品之上更有武圣境和陆地神仙境。而每品又分初期,中期和后期。初期为刚破之境,中期为熟练掌控之境,后期为明悟触摸之境,以此为论初期和后期高手稀少中期最多,因为破境和明悟更高的境界是最难的,反而破境之后沉淀积累相对容易,所以武道高手大多都在中期之境,小部分卡在后期之境! 一品至三品勤炼招式铸就武学之基;四品至六品修炼武道真气形成内家劲力;七品聚气成罡招出剑气无形罡风猛烈。 八品凝罡成势临战可以势压人,未战便可料敌于先;九品领悟武道真意达登峰造极之境,此境感天悟地意念通神,而后期更是可以凝聚武道幻象,此幻象虽为虚象,却已可沟通天地,待破境为武圣便可化虚为实。 武圣悟道天地,初期可聚天地之力御空而行,中期领悟自己的武道领域,后期可达力动天象之境。而大圆满境又称武道巅峰之境,再进半步可称半步陆地神仙,再进一步便可真正破境成仙虚寿长生。 近期修文更新会放缓,主题剧情和人物关系不会变,但对于前文繁冗的陈述,武道境界的细分和界定以及一些逻辑错误,错别字和一些被诟病的情节做出修改和删减,以求本书结构更完整,带来更加流畅的阅读体验。修完之前维持一更到两更,修完之后保底三更,努力四更或五更。) 第1170章 雷神步,惊鸿掌,斩魂刃 一步步逼近叶千尘,黑袍统领笑的邪恶又狰狞! 不过当他听到叶千尘说出了隐龙卫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道:“呵呵,想不到你竟然还知道隐龙卫,看来秦光那个废物果真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也是,他不过圣境后期,死在你手里倒也不奇怪!” “你说的不错,我隐龙卫的确是不人不鬼,但你叶千尘之所以落到今天这地步恰恰就是我隐龙卫的杰作!”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在查找你父亲和那三十万镇北军覆灭的真相吗?我不妨告诉你,他们就是死于我隐龙卫手中!” “不仅仅是你父亲和那三十万镇北军,就连你母亲也是如此,而且你母亲还是我亲自带人动的手!” “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震惊愤怒啊?哈哈哈……” 见叶千尘道出了他的来历,他不仅没有震惊恼怒反而猖狂的大笑道。待说完后,更是迫切的看向叶千尘,想看看他得知真相后痛苦凄厉的样子。 然而可惜的是,叶千尘让他失望了!因为叶千尘不但没有露出凄厉的神色,反而依旧波澜不惊! “嗯?你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此刻,你难道不应该愤怒,痛苦,甚至是恨的咬牙切齿,仰天咆哮吗?” 见叶千尘如此平静,黑袍统领忍不住皱起了眉,随后便有些恨恨的问道。 “咬牙切齿?哼,你不过是一条走狗,对你咬牙切齿你配吗?” “若我猜的没错,你也姓秦吧?你秦氏一族还真是蛇鼠一窝,尽都是蝇营狗苟的无耻之辈!” “秦御天没那个本事统御万方,就只能靠一些无耻的手段来成就他所谓的大业,像他这样的人如何称得上雄才大略,又如何敢称圣明呢?”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住口!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别忘了,你可还是陛下的女婿!” 听着叶千尘的话,黑袍统领反而恼羞成怒道。 “女婿?呵呵也对!他应该庆幸我是他的女婿,否则他的命早就被我外公收了!” “啧啧!其实有一点我很好奇,你秦氏一族与东海王家,上官家,南楚天机阁莫家同属四大封印家族,其他三家的家主莫不是当世豪杰,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选了这么一个无耻小人当家做主呢?” “哦对了?大秦皇族应该只是盘龙秦家的分脉吧?一个分脉的人却做了你宗脉的主,你们还真是丢人啊!” “这就等同于是让庶子做大欺辱了嫡出啊!啧啧!” “对了,你是不是宗脉嫡出?我想应该是!隐龙卫乃是你盘龙秦家的隐秘护卫,其首领必然是出自宗脉,甚至是真正的嫡子嫡孙,如此才能护得你宗脉不使传承断绝!” “哎,想你一个宗脉的嫡子嫡孙最后却做了分脉的走狗,你还真是……哎!都没法说你,枉你还是圣境大圆满之境,混成这样废物啊!” 看着黑袍统领,叶千尘神情怜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着话,他还极为鄙视的摇了摇头,那样子仿佛是彻底将黑袍统领看扁了一样。 论耍嘴皮子他叶千尘敢称第二,这天下就没人敢称第一!这黑袍统领想以言语激怒叶千尘,摧残其心智显然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些自取其辱了。 而听了叶千尘的这些话,黑袍统领果真再次恼羞成怒,整张脸都狰狞的仿佛要扭曲了一样! 此时此刻他心里竟是不停的在回荡着“宗脉嫡出”和“废物”这两个词!这两个词就像是魔音魔咒,回荡在他心里反倒是让他的心智先受到了摧残,竟是忍不住仰天大吼。 “啊……叶千尘你该死,该死!” 吼着,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燃烧了一样,身上竟是腾起了浓浓的黑雾。然而这些黑雾却不像此前那般凝实,反而有了溃散的迹象。 甚至就连他的那只鬼手,此刻都不再干枯,反而变得有些虚幻臃肿! 见此,叶千尘目光一凝,当即施展惊神步一剑就向着那鬼手斩去! 剑出,惊雷爆发瞬间就将那惊雷斩的爆碎,随后叶千尘更是身法不停,继续以惊神步从不同方位向着黑袍统领刺出了惊天雷暴。 于此同时,天象受他剑意牵引,竟也爆发了轰隆隆的雷鸣声! 剑光刺目,雷鸣爆响! 叶千尘此刻身与剑合,彻底将自己化作了一柄雷霆神剑,其速仿佛超越了时光,瞬息万剑直接将黑袍统领斩的没有了还手之力。 而且,他每一剑斩出,黑袍统领身上的黑雾便会被惊雷震散消融一些。待到最后黑袍统领身上的黑雾彻底消散,而叶千尘也趁此机会一剑刺入了黑袍统领的胸口。 剑入胸口雷光爆发,与此同时苍穹之上一条数百丈的雷龙呼啸而下,瞬间就将黑袍统领淹没! 见此,叶千尘闪身急退,随后便听轰的一声炸响,此方天地彻底被引爆,竟是连空间都出现了片刻的扭曲。 如此大的动静将鬼王谷众人惊了愣了神,他们纷纷以为那黑袍统领已经被叶千尘一剑斩杀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叶千尘却突然如陨石一般直接砸向了地面,而在他立身的地方,黑袍统领却是诡异的取而代之! “啧啧,好本事啊,竟是让我差点失神!我倒是忘了,你叶千尘可是能在勤政殿上舌战群臣的人,些许言语又怎能让你中招!” “天下极速惊神步,破邪神剑天绝惊雷,你倒是配合运用的天衣无缝,不过没用!因为你的武学境界太低了!” “天绝剑虽然能够以弱势之境力动天象让你拥有同境无敌之姿,但可惜的是你我并非真正的同境!” 话落,黑袍统领脚下竟也闪现出了雷弧,然而这雷弧却是黑色的。甚至随后,这雷弧直接就蔓延到了他全身,让他一下子由降世谪仙变成了黑暗雷神! “这世间真正可称极速的唯有光和雷霆,但可惜的是你虽然能掌雷霆之威又精通惊神步,但却并没有真正领悟它们的奥妙使其相融!” 话落,便见叶千尘诡异的再次飞到半空,其后他就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猛烈的拍打一般,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极速撞击毫无轨迹! 而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黑袍统领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就一直安然的立身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 如此持续了几息的时间,叶千尘再次犹如陨石一般被打落在地,而在这几息之间他已然遭受了几十次猛烈的攻击! 砸落在地,叶千尘口吐鲜血,浑身如散架了一般!直到缓了好一会这才握着惊鸿剑挣扎着撑起了身体。 然而待起身后,却还是踉跄了一下,忍不住撑着惊鸿半跪在地上! “呵呵,我之惊神步与你相比如何?” “对了,方才的掌法叫惊鸿掌,而此掌的来历也与你有着很大的关系!” “嗯……!准确的说,与你精通的另一门轻功踏雪飞鸿有着很大的关系!踏雪飞鸿飘逸无形踏雪无痕,这门轻功的确算的上是世间顶尖的功法。不过,其奥妙若只用在轻功上却是有些可惜了!” “当年青龙将这门轻功交给我,我便一直在想着如何让其由一门轻功而变成一门攻守无双的无上武学!” “呵呵,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多年的参悟还真让我领悟出来了!” “对了还有那惊神步,也是青龙传给我的,不过到我这里已经是变成雷神步了!” “天下极速惊神步终究是有迹可循的,可若是与雷霆之威相融,那便可动之无形,行之无踪!” “当年我原本是想窃取惊雷剑意的,但可惜的是此剑就连青龙也不会,更是无法偷学!没办法,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以你的惊雷掌作为参照!” “呵呵,你的惊雷掌其实也没有什么秘密,无非是极限挤压体内真气,使其爆发出雷电之威!这样的法门虽说简单,可寻常高手还真无法做到,因为他们无法修炼出那么雄厚的真气!” “不过他们做不到,并不代表我做不到,因为我盘龙秦氏的内功心法并不比你的《九天御龙经》差!” 以雷霆手段将叶千尘打成重伤,并且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黑袍统领忍不住又得意的絮叨了起来。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那摧残玩弄的心思,只是情不自禁的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居高临下的炫耀! 而说着话,他的右臂竟是又有一只鬼手凝聚出来,并且那鬼手中依旧握着那柄诡异的黑刃。 “我知道南疆鬼巫族的万年神树树心已经被你窃取,只要一息尚存你便不惧重伤之危!不过若是直接斩灭了你的神魂,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靠着万年树心在此活蹦乱跳?” “呵呵,这把刀丑是丑了点,不过却专伤神魂!此刀名叫斩魂刃,乃是与叶飞的断魂刀用一样的材质打造。不过他那把只能算是凡品,而我这把却可称之为仙兵!” 话落,黑袍统领身上的黑色雷弧再次爆闪,而下一刻他直接就原地消失,竟是没有任何轨迹可寻,也没有任何气息可以被捕捉感应到。 第1171章 剑道领域,叶千尘绝望时刻顿悟 黑袍统领消失的时候,叶千尘瞳孔猛的一缩随后便想闪躲,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竟是一动也动不了。 一旁的鬼王谷阴阳二老和太上三老见他如此,知道他现在已然到了强弩之末,心里当即惊恐,更有鬼山忍不住出声大喊道:“不好,王爷快躲!”。 话落,自身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竟是直接吐血倒飞了出去。却是因为他开口提醒导致分了神,被其中一个黑袍人抓到了机会,直接出手将其打伤。 而因为他的重伤倒飞,鬼王谷众人结成的阵法也相继破裂,随后便见那九个黑袍人直接爆发了恐怖的圣威,顿时便将鬼河和太上三老以及那八个圣境中期的长老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随后九个黑袍人就化作了无情的杀神,眨眼间就追上了那实力那圣境中期的八个长老。 而此时,黑袍统领却也突兀的出现在了叶千尘面前,随后便狞笑着将那斩魂刃向着向着叶千尘刺去。 危机时刻,叶千尘直接让气血强行逆流,尤其是感应到鬼王谷众人重伤陷入危机,他更是青筋暴露的暴吼了一声,随后便有恐怖的力量爆发,竟于千钧一发之际直接闪身不见。 下一刻,半空中雷鸣爆响,他竟是直接现出了身影! 然而因为强行让自己气血逆流激发出了潜在的力量,导致此刻他伤势颇重,仅一露面就狂吐鲜血,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却见此刻那八个圣境中期的长老却只剩下了三个,另外五个竟是直接被斩的爆碎整个尸骨无存,而阴阳二老和太上三老也各个重伤气息萎靡! 见此,叶千尘双目充血,心中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下一刻,便见苍穹之上阴云滚动,银蛇乱舞! 随即,无数银蛇似狂暴了一般直接飞射而下,一瞬间就覆盖了整片战场。于此同时,更有九条粗壮的雷龙拖着数百丈的身躯,直接将那九个黑袍人淹没。 雷龙狂啸,银蛇乱舞,数之不尽!让天上地下全都陷入了一片狂暴的雷海之中。 而在看叶千尘,只见他此刻须发飞扬,三千青色竟是在此刻全都化作了银白色。 发如银丝,无数雷弧闪烁其中,甚至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恐怖的雷霆包裹! 铠甲已然破碎,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膛。只见那胸膛之上赤血飞龙不停游走,随后直接破体而出,展翅化作了三丈大小! 而如此形态正是赤血飞龙拥有了半步圣境大圆满实力后的正常形态! 破体而出,赤血飞龙遨游九天直接将万千银蛇吞噬,随后便向着黑袍统领急冲而下,张口就吐出了一道粗大的雷光! 而此时,叶千尘却凝神静气竭尽全力的调动万年树心的生命源力修复着他的伤势。 与此同时他更是将心神放空,直接神游天地达顿悟之境! 而随着他顿悟,战场上下竟是直接凝聚出了无数细密的剑气。这些剑气有从地下飞出,有从天空降临,更有凭空出现的。 而他们出现后便一点点的朝着叶千尘的方向汇聚,不多时便见叶千尘周身竟是直接出现了一个身穿战甲的虚影! 而随着无穷剑气的汇聚,这个虚影越来越凝实,渐渐的就化作了一尊七丈高下的剑气战神! 而且此战神竟是与叶千尘长的一模一样,也是发如银丝满是雷弧,并且其手中还握着一柄闪烁着雷光的三丈长剑! 战神出现,战场环境也骤然剧变,竟是又无数雷霆剑气从狂暴的雷海中演化而出,随后呼啸化龙在将与赤血飞龙力战的黑袍统领撞飞后,怒吼一声就冲天而上,随后又俯冲而下轰的一声就散开化作了密集的剑气洪流笼罩在剑气战神方圆百丈之内。 而此刻,叶千尘的伤势尽复,正位于雷霆战神的胸腹之中! 一股浩瀚圣威降临,压的大地塌陷,万众臣服! 九个黑袍人在九条雷龙的轰击下直接重伤垂死,而随着叶千尘伤势尽复睁开了眼睛,九个黑袍人周身突然就出现了浓密的雷霆剑气,随后这些剑气就如同受到指引一下,疯狂的斩向了那九个黑袍人。 伴随着九声惨叫,九个黑袍人直接就被斩成了血雾,寸骨不剩! “圣域!?” “本以为你只是伪圣境大圆满,却不想你现在才领悟出自己的武道领域!” 感受着这滔天圣威,看着那七丈高的剑气战神,黑袍统领脸色难看,冰冷的说道。 “很意外吗?不妨告诉你,本王此前不但是伪圣境大圆满,而且还是伪圣境中期,伪圣境后期!” “不过现在去伪存真了!”听着黑袍统领的话,叶千尘同样冰冷的说道。 “去伪存真?呵呵,大言不惭!就算你现在领悟出了圣域,也不过是真正踏入了圣境中期,与圣境后期却还差一丝感悟!” “更何况,现在的你与蛊神剥离,已然掉落到了伪圣境后期,如此你又拿怎么赢我?” 看着叶千尘,黑袍统领冷笑道。 “是吗?你怕是忘了我早在九品境就已经领悟了天绝剑吧!” “天绝剑非圣境不可参悟,只因其剑出便可力动天象!我于九品就可以施展出天绝动天象,如今又怎能算是伪圣境后期?” “至于蛊神?呵呵……”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当即说道。 而说完已经被黑袍统领斩的遍体鳞伤的赤血飞龙,突然就咆哮了一声化作一道血光钻进了他的身体。 随后叶千尘气息再次暴涨,竟是又一次拥有了圣境大圆满的力量!而且此刻的他与方才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 见此,黑袍统领眼神一凝,当即变得阴鸷了起来。 “哼,靠外力破境终究不是正道!”像是有些酸楚和嫉妒,黑袍统领竟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忍不住就哈哈哈大笑,随后眼神一凝寒声道:“就凭你这么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也敢界定正邪?” 话落,他当即举起了惊鸿剑,随后便见万千剑气化作了闪烁的光影,一点点的汇聚到了惊鸿剑上。 于此同时,七丈高的剑气战神也举起了雷霆长剑,其上竟也有万千光影闪烁! “我有万剑,今而归一,斩!” 万千光影归一化作了恐怖无比的剑光,随着叶千尘的一声大喝后,直接就斩向了那神情阴鸷的黑袍统领! 第1172章 恐怖黑雷,黑袍统领的圣域之威 见此一剑斩来,黑袍统领身上黑弧闪烁竟是想要再次遁走。 然而,此一剑封天锁地又是在叶千尘的圣域中,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像此前那样达到人间极速。 眼见着那恐怖的剑光就要将他淹没,情急之下的黑袍统领顿时疯狂的嘶吼,竟是在一瞬间就激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便见恐怖的气息直接将他身前的空间扭曲,更是将他身前十丈化作了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而紧接着,便见一道高大的魔神身影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中浮现,并且也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恐怖的剑光直接撕裂了黑洞,眨眼就斩到了那刚刚凝聚起来的魔神身上。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天地都在此刻剧烈的翻滚,颇有乾坤颠倒之威! 便见大地沉陷,山峦起伏,苍穹更像是被轰碎了一般,竟是重重的掉落了下来,露出了惨烈的漫天星光! 而剧烈的暴动更掀起了无数黑气,眨眼间就将整个战场覆盖,入目所见尽皆阴森冰冷。 与此同时,更有一声惨叫从暴动处响起,犹如恶鬼在地狱里挣扎咆哮! 天光撕裂,阴云沉降! 本就破碎不堪的战场,在此刻变得更加惨不忍睹,竟是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不但将此前无数的尸骨埋葬,更是有一条巨大的剑壕延伸了出去,直插东边。 而此刻,禁区之地已经被隆起化作了一个几十丈高的山坡,而那山坡上新翻出来的泥土中竟也真的露出了些白骨以及阴森森的头颅! 叶千尘的这一剑仿佛抽干了此处的天地之力,而随着这一剑斩落威能消散,无穷的天地之力瞬间涌来,直接形成了恐怖的风暴,不但将那刚刚埋葬的尸骨又卷出来一些,更是将很久之前就深埋这片地下的白骨彻底搅动成了粉末! 这股风暴来势汹汹,散的却也不是很慢! 待那股落差消失,这里再次被天地之力充斥,甚至是比此前的还要浓郁!而且此刻,这天上地下竟都降落飘散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些粉末落到地上,将大地染的星点斑驳,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下了一场小雪! 然而就在此时,距离叶千尘百丈外那盆地最深的地方竟是再次爆发出了浓郁的黑雾,而与那黑雾一同出现的还有十分诡异的,却又看上去无比恐怖的黑雷! “呵呵,一剑之威竟能如此!叶千尘,你真的是成气候了!” “不过,伪圆满终究是伪圆满,虽然力量恐怖,但威力还是不够!” 话落,便见那此前硬接了叶千尘那一剑的黑袍统领竟是诡异的从那盆地底部漂浮了上来。 说他诡异,因为此刻他全身上下不但被黑雾黑雷包裹,而且他整个人都还是平躺着的! 直到他飘到十几丈高的时候,他的身体才慢慢的竖立了起来!便见,此时的黑袍统领既没有了此前谪仙的风采,亦没有了方才黑暗雷神的邪恶,而是处处都透着阴寒,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此时的黑袍统领,身上已经彻底没了黑袍。不但如此,他的上半身也在此刻露了出来,然而这上半身却是半点都不像是个人! 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贯穿了他整个身体,而且此剑痕深切入骨,仿佛此前已经将他的身体斩断了一样! 然而此刻,却从这剑痕伤口中冒出了浓浓的黑雾,这些黑雾如今就像是触手一般,在这伤口进进出出的俨然是在做着修补的事情! 除此之外,黑袍统领整个身体上下竟都铭刻着诡异的纹路,这些纹路如今也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映照的宛若黑色! 然而最恐怖的还是黑袍统领的脸! 此时此刻,黑袍统领的脸彻底变成了黝黑色,唯独他那一双眼睛露着嗜血的红光! “桀桀!虽然被你看到身子令本统领很不爽,不过本统领现在却很兴奋啊!哈哈哈……” “好久了,有好久都没有这般痛痛快快的大战过一场了!叶千尘,你彻底勾起了本统领的兴趣!” 说着话,黑袍统领便用他那双嗜血的眼睛盯着叶千尘,却也在此时他那胸口处诡异的触手一点点的缩进了他的身体中,随后便见那道恐怖的伤口一点点的愈合,不多时就被一条黑色纹路覆盖! 与此同时,黑袍统领的气息猛然大涨,那在他周身闪烁的黑雷此刻也仿佛狂暴了一般,竟是极速的向外扩张,眨眼之间就笼罩了他周身十几丈之地,并且依旧在飞快的向外蔓延。 而在这般异象的牵引下,苍穹再次被遮掩,沉沉的黑云一层一层覆盖,让漫天星光彻底消失! 下一刻,天空炸响,无穷黑雷如毒蛇般降落,亦如此前叶千尘顿悟那般,将这片战场化作了一片黑色雷海! 而且恐怖的是,这片黑色雷海竟然将叶千尘也笼罩在其中,而从天而降的黑雷激射到那七丈高的剑气战神身上,竟是一点点的将那些剑气磨灭! 与此同时,天地之力激荡竟再次凝聚出来一尊魔神身影!此魔神却与之前虚影不同,极为的凝实,更可怕的是它竟有十丈高,而在其手中竟也握着一柄斩魂刃!只是这柄斩魂刃却有两丈多长,端的恐怖无比! “于战场顿悟,此天赋胆量在如今的年轻一辈中你也算是第一人了!然而你虽然天资卓绝,可在我秦氏一族八百年的历史中,像你这样的也不少见!至少本统领在年轻的时候就不比你差!” “哦,忘了告诉你,本统领名叫秦瀚,如今你倒是有资格知道这个名字了!” 凝聚了出了魔神,将这片战场化作了恐怖的黑色雷海,黑袍统领当即凝笑着对叶千尘说道。 (这两天寒流侵袭,家里大人小孩无一人幸免,而且又需要对前文需要修改的地方做备注思考,所以延误更新了,在此对追更的朋友说声抱歉!最近降温,望大家工作生活之余谨防流感,可莫要感冒了!) 第1173章 一剑裂天,一剑灭世 叶千尘凝眉! “秦瀚?”这个名字倒是陌生,不过他只是过了一下便不再放在心上! 秦氏一族传承八百年,族人不知有多少,叶千尘不用知道他叫什么,只需知道他姓秦就行了,随后他就抬头看向了那诡异的黑雷! 这黑雷完全不像是天地神雷,倒与那斩魂刃的气息有些相似,然而也只是相似而已! 斩魂刃可斩人之神魂,可这些黑雷却有着恐怖的湮灭之力,凡是被它碰到的都会被其磨灭吞噬掉,最后化为虚无。 七丈高的剑气战神如今在这些黑雷的轰击下已然有了缺陷,虽然有天地之力补足,可架不住这些黑雷太多了! 不得已他最后只能散去了一些剑气,化作三丈高,而那些逸散出来的剑气则被他用到了剑气洪流上,以才来继续阻挡黑雷。 而此刻剑气洪流也被他缩减到了十丈范围,虽然笼罩的范围减小了,可是剑气却更加密集,竟是真的将那些黑雷挡在其外了! 而此时,他才看向黑袍统领道:“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我只知道你今日必死无疑!” 而随着话落,他直接举起惊鸿剑一步迈出! 下一刻便见他脚下有雷霆闪烁,竟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不仅仅是他消失了,就连同那缩小了许多的剑气战神竟也一同消失! 见此一幕,黑袍统领瞳孔猛的一缩,随后便直接挥刀向着左边斩去。而随着他动身,十丈高的魔神也猛的挥刀一战而去。 下一刻,便见叶千尘竟是直接就被这一刀斩的倒飞了出去,连笼罩在外的十丈天地都直接被轰散了。 然而不见他落地,却是在飞出去后竟是又一次一闪而逝! 而接着,他竟是再次出现在十丈魔神的背后,举起惊鸿便一剑斩了下去,然而可惜的是,却依旧被那魔神转身将他一刀劈飞。 随后,叶千尘便不停的变换方位,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然而每一次,黑袍统领都像是能提前知道他的位置一样,让他根本无法近身。 直到这般硬碰几十次后,黑袍统领才厌烦的喝道:“叶千尘,你只会这一招吗?偷学,可不是好习惯啊!” 显然,他已经看了出来,叶千尘竟是也在这片刻之间领悟出了他的雷神步,并且熟练的运用上了。 “哼?偷学?本王至于偷学你吗?不过是将惊雷与惊神步相结合而已,这又有何难?” 话落,叶千尘突然就出现在了黑袍统领眼前,却是拉开了百丈距离。 而在现身后,他扫了一眼战场,发现鬼王谷等高手趁着这个工夫都已经撤离,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他的这般做法也被黑袍统领仔细的注意到了,随后就狞笑道:“桀桀,还真不愧是个好主子啊,都自身难保了却还想着他人?” “不过,就算他们逃出去了又有何用?只要将你杀了,本统领依旧不会给他们留活路!” “哼,大言不惭!说的好像你现在就能杀了本王一样!” “你想维持这黑雷就只能被动还击而无法蓄势出招,以此来看,想必这黑雷并不是你的领悟的武道真意吧!” “甚至是这具魔神也是如此!说我是伪圣境大圆满,你又何尝不是?” “圣域乃是武道修行者感天悟地领悟的绝世武学,可谓千人千面!然而你乃至你们隐龙卫,包括此前的神霄宫众人却都是一个样子,很明显你们根本就不是纯粹的武者,不过是你秦氏一族背后的仙人用特殊的手段造出的玩具罢了!” 看着黑袍统领,叶千尘冷漠的说道。 方才,他虽然是故意那般引诱黑袍统领,从而给鬼王谷众人创造逃脱的机会,然而却也让他发现了这黑袍统领的秘密。 因为在黑袍统领施展出这漫天黑雷的时候,他竟是只能被动还击根本无法出招! 按照此前黑袍统领的狂妄和果断,他应该是顷刻间就雷霆出手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他挑衅! 果然,在他说完后,黑袍统领瞬间沉下了脸,眉宇间尽是狂躁的怒气。 之后,便听黑袍统领咬牙切齿的说道:“玩具?你竟敢说本统领是玩具!?” “难道不是吗?” “不但是玩具,而且还是一个失败的玩具!大概就是秦御天的那些活死人的试验品!不过,秦御天的那些活死人应该是真正的死人,而你们却是以活人试法!” 看着黑袍统领,叶千尘推测道。 “嗯?!!” 听了这话,黑袍统领眉头一凝,眼神更加的阴鸷。 可随后他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活死人?嘿嘿,你错了,他们可不是活死人啊!” 话落,黑袍统领眼神一凝,下一刻竟是骤然出刀。 而在他出刀的那一刻,这漫天的黑色雷霆竟是戛然而止,下之后便见一道黑光闪过,直奔叶千尘而来。 叶千尘还在想着“不是活死人”的话,眼见这黑光斩来他顿时大惊,急忙动用雷神步闪躲,然而却还是迟了。 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能凶狠的斩出一剑,直接迎上了那黑光! 然而诡异的是,这一剑竟是直接从那黑光中穿过,下一刻便见那黑光直接就斩在了他身上。随后叶千尘便感觉神魂剧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不仅仅是他,此刻赤血飞龙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咆哮,竟是直接破体而出于九天狂飞! 赤血飞龙的离体,使得叶千尘身上的气息骤然就衰弱了下来,而因为神魂的剧痛更是让他无法维持圣域,便见那剑气战神轰的一声就崩碎了! “桀桀!这斩魂刃的滋味如何啊?” “哈哈,这可是陛下专门为你准备的!九年前你在被废掉武功,本应该痴傻一辈子才对,可偏偏被天雷劈的恢复了神志!” “那可是天雷啊!别说当时的你已经失去了武功,就是绝世高手被天雷劈那么一下子不死也得残废,倒是你不但被劈的恢复了神志,反而日后在武道之路上更加的突飞猛进!” “所以在当时,陛下就猜测,那时候的你可能已经不是你了!或者说,在你的身体里又有了其他的东西存在!” “这斩魂刃,就是在那时候,陛下委托我师尊特意为你炼制的!” “斩魂,斩魂!斩灭神魂!不管是你体内有仙人之魂也好,还是有巫神意志也罢,这一刀下去都将让你们魂飞俱灭!” 看着此刻痛苦倒地,抱着脑袋惨叫的叶千尘,黑袍统领不由得意的笑道。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恐怖的剑光突然斩破了他的圣域,直接落到了那十丈高的魔神身上! 这两道剑光,一道有裂天之力,一道有灭世之威! 待落到那魔神身上后,恐怖的力量顿时爆发,竟是直接就将那魔神斩的爆碎,而黑袍统领也在此刻忍不住惨叫了一声,随后便见身上再次腾起了浓浓的黑雾。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他意外震惊的时候,那原本倒在地上打滚的叶千尘竟是眨眼就冲到了他的面前,随后一剑就刺入了他的心口! 下一刻恐怖的雷霆之威爆发,直接就将他心口搅的炸裂,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接着便听叶千尘声音冰冷的说道:“秦御天猜的没错,我体内的确是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就是一道神灵的意志,不过那个神灵他叫雷帝!” “此意志从十三岁便伴随着我一路成长,直到此前在南疆时才因斩灭蛊神残魂而消散!” “不过,消散的只是他残余的力量,却不是他真正的意志!因为他的意志早已经在这些年中被我继承,不死不灭!” “我十三岁便历经天雷,神魂久经磨砺,又岂是你这区区斩魂刃可以轻易磨灭的?不仅是我,就连赤血飞龙此前也藏雷帝的力量结晶与体内,他的神魂比之于我更加的强大!” 话落,便见此前惨叫重伤的赤血飞龙竟是再一次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体内,之后叶千尘再次攀升至圣境大圆满之境,手中惊鸿只微微一颤,便见黑袍统领竟是直接就被震散,化作了滚滚黑雾! 第1174章 不死不灭,黑袍统领竟再次复活 见黑袍统领爆出来的竟不是鲜血皮肉,反而是滚滚黑雾,叶千尘警惕的闪身后退,之后持剑而立! 此前他虽然扛住了那斩魂刃,但终究是受到了重创,所以导致此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赤血飞龙也是如此,甚至在此刻它已然有了要沉睡休眠的迹象! 黑雾滚滚,却在爆开后依旧聚而不散,只在三丈内翻滚纠缠,见此,叶千尘神情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黑袍统领的恐怖和难缠,在此刻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现在都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邪魔! 天下邪门武学虽千奇百怪,可像黑袍统领这样的古往今来都很少见,唯有八百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时代,方才有这样诡异的人和事情存在! 就在叶千尘这般皱眉防备的时候,天边又有两道剑光飞来,然而这一次两道剑光落下后竟是直接化作了两个人! “小家伙,我们没来迟吧?” 待两人落下后,其中一个身穿白袍眉毛比胡子都要长的老者当即看着那团黑雾紧张的说道。 “呵呵太上老祖,你们来的刚刚好,尤其是那两剑斩的正是时候!” 看着护卫在身前的两人,叶千尘呵呵一笑便说道,这两人他不陌生,正是天剑山的太上大长老和剑痴老人。 方才他在悟道破境神游天地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人正在极速的赶来,不过那时候两人离的还很远,直到那黑袍统领施展出黑雷圣域,两人才堪堪进入到岐州! 之前,他之所以那般骚扰黑袍统领,除了要给鬼王谷众人创造逃脱的机会外,便是拖延时间等待着两个老人的到来。 这两个老人如今虽说只是半步大圆满境界,可联手起来并不比他全盛时期弱,甚至是更强! 因为他的全盛时期全靠借力,而这两位老人却是实打实一步步修炼上来的!若论在武学境界上的感悟,这两位怕是比那诡异的黑袍统领还要强! 太上老祖,叶千尘此前只在天剑山见过一面,多大年龄不知道,只知道这老人若论辈分的话,还是他外公的爷爷辈。 至于剑痴老人,虽说与他外公不相上下,甚至还小一些,不过在剑道了领悟上,已然超越了他的二外公和三外公! 唯一可惜的是,老人现在失去了双臂,唯有浩瀚的剑意,如今虽然破境到半步大圆满,但日后若再想破境怕就会很难了。 挡在叶千尘身前,两个老人谨慎的盯着那团黑雾,同时都在暗中蓄势。 太上老祖手里握着一柄不知名的古剑,古剑通人性,随心而动,动则有颤音发出! 显然,这是一柄跟随太上老祖多年的名剑了! 而剑痴老人,此刻那空空的双袖中剑气鼓荡,虽无剑在手,可心之所动剑意随之而出! “小家伙,他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看着那诡异的黑雾,剑痴老人不由的疑惑道。 “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死了,但现在他明显不正常!” “他是秦御天派来的隐龙卫高手,以统领自居!但到底是大统领还是小统领,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的实力很恐怖!” “抛开他那诡异的手段,倒是与圣境大圆满无异,但加上那诡异的手段,是人是魔都不好分辨!”叶千尘道。 “秦御天派来的?” “一国皇帝怎么竟养着这等肮脏的东西?”听了这话,剑痴老人忍不住皱眉。 “哼,你这话怕是说错了!或许也只有一国皇帝才能有这等余力养这些怪物,寻常宗门哪能有的这般法门?就是鬼王谷,将那些禁忌邪功修炼到极致都变不成这样!” “莫猜测了,先斩他一剑再说!” 话落,太上老祖当即挥手斩出了一道剑光!然而待这团剑光落入那黑雾中,就像是将一颗石子丢入了水塘,竟是只是让那黑雾翻滚的更加剧烈了些,随后那剑光就被那黑雾给吞噬掉了。 “咦!?这东西……古怪啊!”见到自己的剑光被吞噬,太上老祖不由的惊咦了一声,那般样子竟像个小孩看到了稀罕的东西。 然而不同的是,他的这种稀罕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淡然,而并非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就在此时,那翻滚的黑雾突然开始凝聚,不多时竟是就凝聚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桀桀,又来了两个送死的!但可惜,只来了两个!” “也罢,这次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落,那个人形竟是再次凝实,竟又化作了黑袍统领的模样!只不过此时的黑袍统领与此前又大不一样! 此刻,他的身躯依旧由黑雾组成,唯有头颅是真实的,不过却也不似人样!竟是面覆鳞甲,头生恶角,比之邪魔更甚三分。 而且,他还没有腿,唯有两条鬼手从从那黑雾笼罩的躯干中伸了出来,模样看上去恐怖至极! 见他再次凝聚成形,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二话不说当即出手!只见剑痴老人袖袍鼓动,顿时意动天地斩出了可开天辟地的一剑。 而太上老祖,凌空大喝一剑斩去,星光骤暗,仿佛灭世一般! 剑痴老人的这一剑,叶千尘不太熟悉,可是太上老祖的那一剑,叶千尘仅一眼就认了出来,赫然正是天绝十三剑中的第十剑,天绝灭世! 此剑,他曾在天剑山悟道涯里看到过,不过并没有领悟出来! 第1175章 惊变,恐怖的神魔血域 两剑斩去,一剑裂天一剑灭世! 这两剑虽然不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出手,却依旧有着毁天灭地之力! 剑出,天地之力汹涌,仿佛将这片战场都化作了一片混沌! 刺目的剑光遮掩了一切,也覆盖了一切,寻常人根本看不清内中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两剑斩出之后,黑袍统领竟只是桀桀怪笑了两声,随后身体便再次散开化作了黑雾,转瞬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这战场却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随后便见十数里的范围内竟是再次升出了一层血色光罩。 而随着血色光罩的升起,大地翻滚,有许多挣扎咆哮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随后叶千尘就看到了一副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的两剑,此时也已经被这血色光罩挡住,随后便被逐渐消磨,一点点的消散。 而剑光消散,这血色光罩的威能却仿佛又盛了一些。 倘若这世间有地狱,此刻那黑袍统领绝对是将那幽冥地狱照搬了过来。随着那些恐怖的如恶鬼一般的声音发出后,那翻滚的大地下面竟是突然间伸出了许许多多或鲜血淋淋或白骨森森的手掌! 而之后便见一个个残缺不堪的人影从其中爬了出来,而这些人竟大多都身穿甲胄,赫然正是此前战死在此地的巫族士兵以及镇西侯的精锐! 此前的一战,这片战场上至少有七八万人血染此地,魂归沙场!虽然因为黑袍统领和叶千尘的大战,有许多尸首被破坏,然而大部分却是被战场的翻滚掩埋,然而此刻这些被掩埋的尸首竟是全部都复活,从那泥土中爬了出来。 或许不应该说他们是复活,而应该说是他们像是被用秘法控制了一般,因为此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神志,反而七窍中有黑雾冒出。 而这些黑雾却凝而不散,亦如扎根在他们脑海中的恶魔触手,让他们变的诡异又恐怖。 不仅如此,此刻他们那已经干涸的血气竟是一点点的被蒸腾出来,形成丝丝缕缕的雾气,一点点的向着一个地方汇聚而去。 而那个地方却正是黑袍统领在消失后又出现的位置! “桀桀!叶千尘,你此前不是好奇我为何在施展出黑雷后就无法在虐杀你了吗?” “桀桀,就是因为这个神魔血域啊!” “这些人战死之后,他们残留的阴气战魂可是好东西啊,不但能让我等实力大涨,而且用秘法依旧可以让他就地复活,再次汇聚成军!” “不过这等秘法总是需要很大的力量催动的,而那些黑雷便是催动这种秘法的力量!因为唯有这种黑雷才能将此前我们收集起来的阴气战魂重新灌注在他们体内,并让他们再次成为恐怖的战兵!” “哈哈哈,叶千尘,尽情的享受着这场杀戮盛宴吧!他们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也无妨,可是你……” “嘿嘿,纵使你们拥有着圣境大圆满的力量,可是又能杀多少呢?” “哈哈哈……” “顺便在告诉你一句,他们每死一次,那战魂就会越发的狂暴恐怖,那股怨念和戾气足以将这世间化为真正的地狱!哈哈哈……” 再次显现出身影,黑袍统领看着此刻脸色难看,满目震惊的叶千尘三人,忍不住猖狂的哈哈大笑。 而随着他说话,从这些战死将士们的遗体蒸腾出来的血气也一点点的汇聚到他身上,让他的身体竟是在此刻再次的凝实,并有了皮肤和血肉! 十数里的战场,一时间爬出了数万活死人,而这些人在爬出来后神情先是呆滞了一下,随后就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狰狞嘶吼着就向叶千尘三人冲去。 虽说现在这些人已经无法保持战阵,可是数万人不要命的冲击,那股气势还是让叶千尘三人忍不住闪身后退! 而更让他们心里颇受摧残的,便是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没来由的心生恐惧! 叶千尘此刻脸色铁青,一双眼睛都变的血红! 无论是巫族战士,还是镇西侯的精锐,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杀伐无情乃是常理! 然而人死为大,作为战死沙场的将士无论己方对方,都应该受到尊敬,而不是再被这般亵渎!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说到底都不是真正的外敌,不过是各为其主! 而更让叶千尘心头震怒的便是黑袍统领方才说的那些话! 战魂,战魂! 这一刻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十九年前那三十万镇北军的下场,也仿佛明白了秦御天的活死人大军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他二伯说过,当年在火邪岭,好多战士基本上都被烧成焦尸或灰烬了,然而他们的英魂却不灭啊! 以秦御天的手段,倘若让他找一些人融入了这些阴魂,那……怪不得此前的黑袍人会说那些并不是真正的活死人! 然而那些不是,这些却都是真的! 三人都是世间绝顶的高手,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是如今他们已然有些不知所措!既是因为震撼,还因为他们实在不忍心继续对这些人出手! “千,千尘!这要怎么打?” 连连后退,太上老祖也脸色铁青,忍不住转头问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上前了一步,沉着脸道:“将他们火化吧!尘归尘,土归土!” “火化?可是这么多人怎么火化?就算是施展惊雷引动雷火,一时间也没办法做到啊!”太上老祖苦涩的道。 叶千尘沉默,显然他一时间也有点束手无策了! 待想了想后,他的眼神骤然一冷,直接抬头看向了那黑袍统领,寒声道:“既然无法火化,那就彻底杀了他!” “此阵是他弄出来的,他死了他们自然就可以继续安息了!” 说罢他身上直接爆发了雷光,一闪就冲向了黑袍统领! 第1176章 巫神斩魂术和天绝十一剑 闪身冲向了黑袍统领,叶千尘惊鸿剑雷光绽放,挥手就斩出了一道雷光剑气! 那雷帝结晶在他体内存在了六年之久,虽然现在消散,可是在其的影响和帮助下,却让他对雷法有着超越常人的领悟! 不仅如此,在他领悟了圣域凝聚出剑气战神后,藏于雷晶中的那篇神秘经文也仿佛被他领悟了一角,如此让他在施展天绝惊雷的时候根本无需蓄力,信手便可拈来! 雷光剑气绵延数百丈,仿佛天地降下的惩罚! 然而就当叶千尘快要冲到黑袍统领身前时,黑袍统领突然狞笑了一下,随后便见他伸手一挥,下一刻那只能在地上奔跑的活死人们竟是脚下生出黑雾直接冲天而起,随后便举起残缺不全的武器就向着叶千尘劈斩而来。 而最先冲上来的那一批更是直接被那雷光剑气淹没,随后尸骨无存! 见此,叶千尘不由的停了下来,只能被迫挥剑将冲上来的这些活死人“斩杀”。 这些人不过都是些寻常士卒,人数虽众但只要无法聚众结势就根本不是叶千尘的对手! 然而虽是如此,可依旧让叶千尘的心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甚至是创伤! 甚至不仅他是如此,就连随后冲过来的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此刻都有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剑气扫过,许多战士的尸首便会被斩成两段,这让他们心里充斥了难以抑制的负罪感! 而更令他们感到惊惧的是,在这些战士掉落下去后,那侵占了他们身体的战魂却并没有被斩杀掉,反而化作了一团团黑雾,带着可怕的戾气和嗜血的疯狂继续不停的冲击他们。 而且这些东西一斩而散,剑气根本无法做到有效的伤害,唯有雷霆之力方能将他们磨灭! 然而叶千尘可以随意施展惊雷,可太上长老和剑痴老人却不行!在他们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后,两人都有些支撑不住,脸色有些苍白! 而此刻,黑袍统领却在那些血气的滋补下,竟是彻底凝聚出了身体,并且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是红通通的,连头发都仿佛是被血染红了一样。 而更可怕的是,此时此刻他的气息竟是在飞快的暴涨,那般样子仿佛是要趁此机会冲击半步陆地神仙境一样! 看见了这一幕,叶千尘眼神凝,急忙传音道:“两位前辈,我有一剑可斩他神魂,却需要你们配合!” “别废话了,就说怎么做吧!在这般下去,老头子我的剑心都要被污染毁坏掉了!” 然而听了这话,太上老祖却是直接烦躁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将他的想法如实说了! 此时此刻,天绝剑已然有些无用,因为这黑袍统领像是不死不灭,寻常招式很难杀死他。 然而寻常招式不行,巫族秘术却可以! 巫族秘术从某种意义上说,与黑袍统领的诡异手段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叶千尘修炼《巫神经》时日较短,其上的运气修行之法他已然大成,可是其中记载的秘术,有好多他都未能领悟! 然而现在,却是让他想到了一个可以破局的诡异秘术,那便是巫神斩魂术!此术与那斩魂刃一样都只斩神魂不伤肉体。 然而神魂玄妙无影无形,非是寻常人可以轻易感知! 可是在硬受了一刀斩魂刃后,叶千尘此刻反而心领神会,有了些许明悟! 而在他传音结束后,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当即依言冲到了他身前替他挡住了那如潮水般冲上来的活死人。 而叶千尘却是在此刻闪身后退十丈,之后便施展十方天地以剑气洪流将自己包裹,而手中的惊鸿剑更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直接挣脱开了他的手汇聚到剑气洪流中,去斩杀那些绕行而来的黑影战魂。 活死人大军被挡住,而战魂又无法近身,叶千尘当即心无旁骛的开始施展秘法。只见他十指翻飞极速结印,口中更是有密语之声响起。 而随着他施术,顿时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汇聚,与他周身凝而不散。 而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见他如此,也是开始发狠,尽全力阻挡!然而奈何,这些活死人像是数之不尽一般,斩杀一批竟是又会冲上来另一批。 见此,太上老祖当即对着剑痴老人大喝道:“老家伙,你先挡着,我去斩那混账一剑!” “正好这些日子老头子我领悟了天绝十一剑,今日就先拿他试试手!” 说着他便直接身化剑光冲天而起,随后便见他蓄势大喝道:“九天响惊雷,一剑问生死!” 话落,九天苍穹之上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响声,下一刻便见太上老祖直接挥手斩出了令人神魂悸动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无匹的剑光,没有浩瀚的天地之力,唯有似言出法随般的毁灭之力! 一剑出,横扫天地,所过之处那冲上来的活死人尽皆坠落,就连那些逃出躯体的战魂也在惨叫一声后轰然爆碎。 而见此一剑斩来,黑袍统领也是冷哼了一声,直接伸手一掌拍出。那掌风汹涌搅动天地,竟是将这生死一剑堪堪挡住。 然而就在这时候,正在施术的叶千尘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见他一招手惊鸿当即倒飞回到了他手上。 随后叶千尘便大喝一声,猛的挥动惊鸿斩出了一道无形的剑气。 剑气无形,看不出有多大的威力,然而所过之处战魂纷纷湮灭,竟是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而且此剑气迅疾无比,眨眼就到了黑袍统领面前,并在他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后狠狠的斩到了他身上。 下一刻,黑袍统领骤然发出了一声惨叫,捂着脑袋就摇摇欲坠。而此时,太上老祖的那一剑没了阻碍,也相继降临。 便听“轰”的一声炸响,剑落黑袍统领那重新凝聚的身体便再次炸开,而与他的身体一同炸开的还有那已然将邪法修炼到极致,凝聚成型的神魂! “师尊,救我!” 身体炸开,黑袍统领依旧没有血肉撒出,反而在一声凄厉的求救声后,直接有一道黑光从他的爆开之地飞了出来,径直冲向了天边。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恐怖的刀光横贯天地,竟是一下子就将这道黑光斩的爆碎。 而紧随刀光而来的却还有一道霸气冷厉的怒喝声。 “哼,畜生!杀我门人弟子,毁我鬼王谷竟还想逃!” 第1177章 鬼王莫秋涯的霸气一刀 声落而人至。 便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直接出现在战场上空,其眼神冷漠,面容霸气,手中更是拿着一把砍柴刀! 没错,那的确就是与寻常百姓家的砍柴刀无异,甚至在这柄刀上还有着斑驳的锈迹。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柄刀,方才斩出了霸绝天地的恐怖刀光。 在彻底斩杀了黑袍统领后,老者扫视了一眼鬼王山和这方战场,其心中怒气便如同难以压制的火山一般,仿佛要将这片苍穹都要烧灼毁灭。 此刻,随着黑袍统领彻底神魂俱灭,那神魔血域也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彻底崩碎。 随后见血色光罩一点点的消散,而那些被战魂控制的战死将士们也在一瞬间倒地。接着,那些战魂直接冲出了那些将士们的尸体,在狰狞着咆哮一声吼后就向着四方飞散而去。 黑袍老者目光冷冽,在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就要在劈出一刀,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突然出声道:“且慢!师公,可否将他们交给我来处理!他们都是战死的英魂,不应该就这般消散于天地间!” 说着话,叶千尘就来到了黑袍老者身边,倒提惊鸿抱拳道。 眼前的人他已然认了出来,正是天下明面上的七大圣境大圆满高手之一,鬼王谷鬼王莫秋涯! 同时也是司马长风的师傅,他的半个师公! “哼,臭小子,你搞得定吗?你外公在长安城一剑斩三仙,怎么到你这连这么个混账都解决不了,你丢不丢人?” “怎么,做了镇北王就感觉志得意满,心中的那股劲气泄了?” 看着叶千尘,莫秋涯有些火大的呵斥道。 然而,他的这份火气却不是针对叶千尘,而是看到他鬼王谷落到这般境地,忍不住就想找个人发泄! 叶千尘神情尴尬,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见此,莫秋涯更是来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就道:“行了,别摆出这副死样子了,想怎么处理赶紧动手吧!再磨叽这些东西就跑光了!” 说着话,他的脸色突然一变,转头就看向了苍穹! 便见,那些原本四散飞逃的战魂在此刻竟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拘禁一般,竟是齐刷刷的向着天空汇聚而去。 于此同时,那已经露出了半面星光的夜空在此刻竟是又一次被阴云遮掩,随后便见阴云翻滚再次发出了轰隆隆的沉闷响声。 而随着这声响发出,这片阴云就像是化作了一只可以吞噬万物的饕餮一般,竟是直接就将那些战魂尽皆吞噬。 不仅如此,更有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让整片天地都微微颤鸣。 见此,莫秋涯冷哼一声,当即直冲云霄,随后再次挥刀斩出了一道刺目的刀光。 刀光斩入阴云,阴云更加剧烈的翻滚,随后那股恐怖的吸力就戛然而止。可随之,阴云翻滚,轰鸣之声更甚,接着便见其逐渐凝聚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 这手掌大不知多少里,其内蕴含的力量更是恐怖惊人,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武道高手的范畴,甚至是圣境大圆满在其面前仿佛都不值一提。 手掌凝聚,缓慢沉降,其带来的威势却已然让天地崩裂! 这片战场原本已经被摧残的破碎不堪,此刻竟是再次塌陷裂开,甚至是就连远处的鬼王山在这一瞬间都轰隆隆的沉陷,顿时便有不少人哭喊着逃窜了出来,细看之下这些人竟都是老弱妇孺。 见此一幕,叶千尘大惊,急忙喝道:“太上老祖,剑痴前辈,快救人!” 话落便疾冲而去。 而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听了这话也是不犹豫,直接闪身跟随!与此同时,此前逃离战场的鬼王谷高手此刻也都飞快的冲了过来,径直向着鬼王山上冲去。 苍穹之上,莫秋涯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当即大喝一声:“混账!”,随后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引得天地震荡无穷力量汇聚而来。 砍柴刀在此刻绽放出了刺目的光芒,随后便见其上的锈迹顷刻剥离,接着便有刀罡蔓延而出,一瞬就让这砍柴刀化作了三丈大小。 手握三丈大刀,莫秋涯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随后双手持刀便擎天一斩! 这一斩之下顿时斩出了令人惊颤的刀光,其长已然快与那手掌一般,其厚更是像一堵刀墙。 一刀斩过,风云俱颤万物湮灭! 而那巨大的手掌更是在这一刀下直接被一分为二,随后更是被恐怖的刀气直接绞杀,露出了璀璨的星空! 天穹巨颤,像是有神灵在怒吼! 而在被斩开的手掌,再被绞杀后,片刻间竟是又化作了阴云,只是此刻那阴云却是化作了无数朵,犹如一个个岛屿一样漂浮在空中。 而且在其中更有银蛇闪动,像是在发泄着被斩的愤怒! “莫秋涯,你找死!”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怒吼传来,其声震一方,囊括了不知多少河山;其势如天崩,像是神灵在出声大喝! 而这一声后,那些闪烁着银蛇的阴云竟是再次汇聚,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汇聚成一只手掌,而是直接汇聚成了一个头顶天地脚踏河山的擎天巨人! 这巨人虽是由阴云汇聚,可是身体十分的凝实,甚至其上依旧有无数雷霆闪烁。 此人须发皆张,远远看去认不出他到底是谁,因为那张脸太大,大到了已经无法分辨比认! 巨人出现,眼睛像是镶嵌了两颗星辰,无比的璀璨阴寒! “嗯?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见不得光的老鼠!长安城一战,凌老头怎么没把你也一剑斩了呢?” 叶千尘等人认不出这巨人的面目,可是莫秋涯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不但认识,而且听着他的话反倒还很熟悉的样子! 而在他说完后,那巨人如星辰般的眼睛竟是再次阴寒的一分! 接着便听他冷哼一声道:“莫秋涯,莫要逞口舌之利,当初冷月夜没能杀了你,今日本座便替他斩了你,予以祭奠!” “哼,杀我?就凭这般模样的你?” “倘若是你本尊来,老头子我还忌惮三分,可就凭你这聚力而成的化身,老头子斩你只需要一刀!” 话落,莫秋涯当即握着三丈大小的砍柴刀冲了过去! 第1178章 陆灵君,不想死的话就滚! 长安城,镇北侯府中。 就在那巨人凝实立身在鬼王谷上空的时候,正在密室闭关静修的凌剑尘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随后便见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密室,下一刻直接就出现在长安城高空。 待现出身影后,他当即凝神看向了西南鬼王谷的方向。感知了片刻,忍不住大怒,挥手就斩出了一道剑光! 这剑光初而不起眼,可随着它向着鬼王谷飞去渐渐的就涨到百丈,千丈……而且其速如流光,仿佛一瞬便可跨越百里千里! 鬼王谷距离长安城还隔着雍州,庆州和剑州,足足有数千里之远。然而这道剑光在斩出去后,却只在几息之内就跨越了这三州之地远赴数千里。 沿途所过,竟是将夜空都撕裂,宛若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流星! 鬼王谷上空,莫秋涯含怒出手,再次斩出了那霸绝天地的一刀!然而这一次,他却未能将这巨人斩杀撕裂,反而被其一拳轰飞了出去。 虽然他没有在这一拳下受伤,可在定住身子后,忍不住就有些苦涩! 他原本以为这巨人不过是凝聚外力的化身,随手就可破,却不想这巨人竟也有着半步陆地神仙的实力,竟是抬手就将他那恐怖的一刀给覆灭了。 圣境之分,一境一天地!而与陆地神仙沾边的更是差一点便失之千里! 当初冷月夜追杀他和凌剑尘,虽说那个时候冷月夜没有极尽升华拿出全力,可依旧将他们追杀的狼狈不堪! 当初他和凌剑尘差不多是在同一境界上,可凌剑尘在怒而破境后却能反过来将冷月夜打伤,而反观他却只能被冷月夜打成了重伤。 所以这一点之分着实是天差地别!而现在他还是差一点就可以达到半步陆地神仙境。 然而这一点,运气好他下一刻就可补上,运气不好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 而无法跨越的代价便是,此时此刻面对这有着半步陆地神仙境实力的滔天巨人,任他有诸多手段却都如蚍蜉撼树,没有一点用处! 眼看着巨人无敌,而鬼王谷众人又死伤惨重,莫秋涯不由的就生出了一股绝望之情。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如流星般的剑光突然从天边飞来,竟是不容那巨人躲闪直接就将他斩的爆碎! 在轰的一声巨响后,当即便听到一个满含着怒火和憋屈的怒吼大喝道。 “凌剑尘……” 这声音依旧如天地神音,空旷又震天动地,然而那语气却是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而在这一声落,却又有一道霸气而又伟岸的声音响起,道:“陆灵君,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滚!” “老子与秦御天有约定,所以不想横生事端!” “然而,若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老子的底线,说不得老子就要将你们斩尽杀绝,哪怕是你们藏到天涯海角都无用!” 话落,一股恐怖的意志降临,顷刻间就将漫天阴云震散,露出了那浩瀚的星空! 而听了这话,陆灵君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哼了一声,便直接消散于无形! 而在他消散后,凌剑尘的那股意志也跟着消散,显然他还不能像陆灵君那样可以随意的降临显化! 见天地清明,两股恐怖的意志相继消散,莫秋涯不由了愣了一下,随后就又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哎,终究是差一点啊!竟还需要那老头子出手搭救,真是丢人啊!”话落,他便神情凝重的落了下去,直接来到了鬼王谷上空! 此刻,鬼王谷的山顶已经彻底塌陷坠落了下去,而随着山顶的塌陷,整座鬼王山都在此刻摇摇欲坠,开始一点点倒塌。 这座大山本就被凿的中空,原本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天然堡垒,然而现在却反而成为了绝地。 此前鬼王谷高手倾巢而出,纷纷下山突围歼敌,在镇西侯的大军开始后撤后,司马长风更是带着那些圣境以下的高手和鬼兵们开始追杀那四散的溃兵! 然而,他们虽然走了,可是那些长久居住在鬼王谷的老弱妇孺却依旧还留在山上! 鬼王谷虽然有圣地之名,可依旧不改其避祸的本质! 数百年的传承演变,如今虽然形成了有宗法制度和教令规矩的宗门,可其与江湖上的宗门世家却依旧还有些些许不同。 八百多年的鬼王谷,收拢天下走投无路之人,然而当风头过去,这些人依旧会离开鬼王谷,甚至是世代传承或者彻底拜入鬼王谷的也不会长久的居住在此地。 鬼王谷说到底就是一座鬼洞大山,更顶着邪门歪道的名头,天下混乱之时,他们可聚众成势,使各方势力敬畏惧怕!可在天下承平之时,邪修魔道却很难过上惬意的日子,为此许多门人弟子在学得了一些本事后,都会下山另谋出路。 是隐姓埋名也好,还是依旧顶着鬼王谷弟子的名头闯荡江湖也罢,鬼王谷对这些从来都不会加以阻拦! 然而年轻力壮的会离开,可是老弱和失去了谋生能力的人却会留在鬼王谷,既为守护好这一方天地,也为了传承不会断绝! 然而如今这些老弱,却随着鬼王山的倒塌,大多都埋葬了在了其中! 此前,司马长风没让他们下山是怕他们死于战乱,然而如今却反而让他们无法在第一时间逃生! 叶千尘和太上老祖,剑痴老人在冲下来后,不停的开山通路进进出出的救人。然而三人之力终究是有限,这片刻功夫过去却也只救出了数百人来。 司马长风此前说,鬼王谷里可是居住着上万人的,虽然一些高手都跟着他下山了,可却依旧有着数千人留守,然而如今这数千人…… 莫秋涯在落下来后,看着这凄惨的景象,一时间心痛的无法呼吸,不由的就流出了老泪! 随后他也疯了一般冲进去开始救人,整座大山都倒塌,能活下来的根本没多少,然而此刻他们却都想着能救出一个是一个。 而就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御空飞来,待见了这一幕忍不住惊呼:“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话落,叶千尘刚好提着两个人从一处洞穴中飞了出来,待见到两人,顿时惊讶的说道:“二外公,三外公,你们也来了?” 凌剑风见他没事,不由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而凌剑云却是轻轻一笑道:“不仅是我们,你那瘸表舅也来了!” 话落,便感觉到一双泛着寒意的眼睛看了过来,却是凌剑风在听了这话后,顿时吹胡子瞪眼。 而就在此,天边有四个黑衣人直接抬了一顶轿子飞了过来。 这顶轿子是露天的,上面正坐着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凌殊!而此刻,在地下更有无数持剑身影飞奔,而且他们各个都身穿黑衣脸戴面具,亦如此前陪他征战南疆,后又被他派往长安城的那些铁面剑卫。 第1179章 乱世恶鬼横行,可盛世又哪来那么多的恶鬼? 剑卫。 天剑山有天下第一人凌剑尘,有风云剑三老,亦有太上十老以及掌殿执事等长老。 除此之外,天剑山亦有剑卫存在! 这些剑卫一部分是从门下弟子中挑选出来了,而另一部分则是退隐后的剑侍。像落枫秋然二老如今便在剑卫中担任长老之职。 剑卫此前是由青苍老人执掌,可如今却已然交给了叶千尘的表舅凌殊。 这是天剑山隐秘的护卫力量,亦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隐秘暗卫。 五百多年来,剑卫到底有多少人外人无人知晓,而此次满山遍野冲上来的,仅叶千尘一扫之下就差不多有数千人! 见凌殊竟也赶了过来,叶千尘不由的惊讶,当即上前行礼问道:“舅舅,您怎么也来了?” 四个圣境高手抬轿落下,见叶千尘行礼,凌殊呵呵一笑便道:“二十多年未曾下山了,出来活动活动!” 说着,他就转头扫了一眼鬼王山,随后眉头就皱了起来,道:“哎,终究是腿脚不便来迟了!如何,你没事吧?”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倒无大碍,不过鬼王谷……”说着,脸上就露出了歉意和自责。 而就在这个时候,莫秋涯也救了几个人冲了出来,但见凌剑风等人,他当即将救的人放向,凌空走来道:“老夫多谢天剑山各位前来搭救!” 说着便抱拳行礼。 见此,凌剑风等人不敢怠慢,急忙躬身还礼。 凌殊因为行动不便,此刻有些尴尬,只好歉声道:“晚辈行动不便,倒是托大了,还望前辈见谅。” “无妨,能来就好!”莫秋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就转身看向了鬼王山,脸上竟是黯然心痛之色。 此时,凌殊带来的那些剑卫也已经加入到了救人的行列,所以此刻莫秋涯倒也没那么着急了。 或者说,此时此刻看着那已经彻底倒塌的鬼王山,他的心已经碎了! “哎,八百年鬼王谷,却不想到我这里还是化作了一片乱石废墟了!”说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再一次湿润。 见他如此,叶千尘心里更加的愧疚,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师公,是千尘对不起这些惨死的兄弟姐妹和众位前辈!” “若非千尘狂妄自大,早早的就显露了野心,鬼王谷或许还不至于遭此一劫!” 莫秋涯摇了摇头:“过不在你,既为天下邪道圣地,覆灭那是早晚的事情!” “前辈倒也不用如此灰心沮丧,一国一家都有衰亡落败的时候,又何况是我等江湖势力?” “再者,鬼王谷也并非就覆灭了,还有您老在,阴阳二老和太上三老也在,而隐居分散在各地的前辈高手此刻也都在向这里赶来,日后只需再起楼宇,鬼王谷依旧会屹立于世间!” 就在此时,凌殊突然出声劝慰道。 然而听了这话,莫秋涯还是摇了摇头:“八百多年前,天下邪道宗门为避周天子锋芒而隐居鬼王谷,此后这里渐渐的就成为了那些走投无路之人的避祸之地!” “天下混乱,我鬼王谷聚众成势几可力敌一国!然而天下承平,我鬼王谷却也愿意做那行侠仗义之事。” “鬼王谷虽有十殿阎君,十二无常,三十六鬼煞,然而自鬼王谷一统后,他们却也只查世间不公,惩万恶于极刑!而此后,历代鬼王更是苦苦钻研医术,行妙手于天下,如此才成就了我鬼王谷的圣地之名!” “可医者能解救病痛却不能诊治人间疾苦;无常行赏善罚恶,却依旧无法铲除世道不公!” “按理说,我鬼王谷原本是不应该存在的,只因这世道太乱,所以才让我鬼王谷传承了八百年之久!” “这天下,人人都想做那人上人,都想过上那富足而又惬意的日子,又有谁愿意甘心隐居这不见天日的鬼洞中去做那能令小二止哭,能令江湖乃至天下谈之色变的恶鬼呢?” “我鬼王谷里的也都是人啊!” “今日我鬼王谷覆灭,是天意却也是人心!人心向善,虽有我鬼王谷在却也无用武之地;可若是人心向恶,那这天下便处处都是鬼王谷!” “历代鬼王终其一生都是为了使这天下再无走投无路之人,如此也好让我鬼王谷门人弟子能够光明正大的活在人世间!” “然而,我等心向光明,可奈何这世间黑暗如深渊!” 说着,莫秋涯神情突然一冷,转头就对叶千尘道:“千尘,你不是想继承你父亲的遗志要使这天下止戈,去开创一个繁华盛世吗?” “今日师公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与其在这原址之上重建鬼王谷,不如将我鬼王谷搬到庙堂之上!” “于江湖我们是赏善罚恶,可身处庙堂我们就能惩奸除恶!天下万恶之源多是汇聚在那些王公亲贵世家门阀当,乃至于那一座座皇城中!” “倘若有朝一日,你能颠倒乾坤,创下那真正繁华盛世,那我鬼王谷存与不存又有何妨?” “从周天子一统,到诸侯混战,又到这所谓的盛世大秦!历代君王诸侯莫不忌惮我鬼王谷欲除之而后快!” “然而,他们却不明白,倘若这天下真的承平安乐,我鬼王谷又哪来那么多走投无路之人?” “天行乱世,自有恶鬼当道;可若适逢盛世于令于公,那这天下便再也不会有一个恶鬼存在!” “自今日起,我鬼王谷部众无论是散居在外,还是你眼下看到的这些残余之人都将投效在你镇北王府麾下!” “日后你是拿他们做斩妖除魔的刀也好,还是用他们上战场杀敌都行!但唯有一点便是不能辜负了他们!” “我鬼王谷虽被冠以邪道之名,可门中上下弟子在心中却都有一把衡量公道的正义之尺。你若是能令折服他们,那日后他们自当助你建功立业开创一个繁华盛世;倘若不能,那你便首当其冲的会受到他们的审判和惩罚!” “你,可愿意?” 话落,莫秋涯当即神情严肃的看着叶千尘郑重的问道。 第1180章 邪道之名,去恶存善易;去邪存正难啊! 叶千尘一怔! 在凌殊说完后,他已然在想着日后如何帮鬼王谷重建山门了,却不想莫秋涯竟是有了这样的决定。 听着莫秋涯的话,叶千尘心绪难平,下意识的就道:“师公,您这是?” “怎么,你是不愿?亦或者是不敢?” “诚如你凌殊舅舅所言,我鬼王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比不上天剑山,可八百多年的传承又岂能真正的不如!” “这天下,放眼四方从北蛮到南楚,从东晋到大秦,乃至于西域和海外孤岛都有我鬼王谷隐居之人!” “他们当年虽然离开了鬼王谷,可若老夫令下他们依旧会拍马赶来!” “有他们相助,足可以令你少奋斗很多年,甚至是就此起事也无不可!”见叶千尘犹豫,莫秋涯当即又傲气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更加的震撼,可随之却又更加的犹豫! “怎么,你是怕驯服不了他们?亦或者,怕将来会辜负而受到他们的审判?” 见他还是犹豫,莫秋涯突然眼神一冷,质问道。 “师公,天下不公平旧而换新!千尘怕将来辜负他们!”见莫秋涯咄咄逼问,叶千尘在想了想后,当即低头认真的说道。 “哦?哼,你倒是甘愿认怂!既如此,那你苦苦经营图谋,又是所为何呢?仅仅是为了报仇,或者是为了满足你的野心?” 听着叶千尘的话,莫秋涯冷哼了一声说道。 叶千尘抬起头,接着便正视莫秋涯:“出北境之前,心存大志寻机报仇;出北境之后,欲掌权君临天下!” “那如今呢?”莫秋涯道。 “如今心存怒火,怕更多的人枉死!千尘虽久于谋划,这些年更是处心积虑,然而却从未向今日这般直面死亡!” “这一战有太多人为我而死,亦有太多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盛世江山是血染的不假,可千尘却也不想再连累太多的人了!” “鬼王谷部众,本就是遭受了无数苦难而幸存下来的,如今既然有了安定的生活,又何必在刀口舔血?” “更何况,千尘虽有开创盛世之志,可这盛世又岂是那般容易?” “天道不公从人心向恶开始,然而人心又何为善何为恶?秦御天倒行逆施,养邪魔嗜杀是恶,可我兵起于不忿令万众埋骨又岂能称做是善?”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怕我开创了盛世有许多人都看不到,更怕日后的盛世却并非他们想要的那样!” 突然,叶千尘心里矛盾的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惊愕的看向了他,有些震惊亦有些不解。 莫秋涯沉默皱眉,随后便凝视着他道:“所以呢?你是打算放弃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无关之人再为我想要的宏图大业而染血!” “士在治民,兵在卫戍!这取天下之事有我王府将士足矣,无需在涉及他人!” “当年父亲愚忠,致使天剑山众多叔伯婶娘横死,此仇千尘至今未报!鬼王谷散于四方隐居之人,如今已大多改头换面为民,既如此又何必再让他们拿起刀兵?” 看着莫秋涯,叶千尘道。 莫秋涯沉默,听了这话沉思了片刻,忍不住叹了一声,却是再无多言。 而此时,凌殊在想了想后,开口道:“首历沙场,见血而心生慈悲,这是君子之仁!不愿牵连太多,而心生矛盾愧疚,这是君子之德!” “千尘,你既有仁德之心,又何惧开创不了众人想要的盛世基业?” “诚如民与兵各司其事,然而当家国不存,生灵涂炭之际,谁又不是兵谁又不是民呢?” “当年周天子横扫天下,亦是死伤无数,为此他也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妥协过,然而换来的却只是变本加厉!” “如今,你不想横尸遍野,可秦御天却想斩草除根!” “鬼王谷也好,天剑山也好!自你父亲结下这份情谊,就注定我们早已经不分彼此了,就算你有心让我们置身事外,但恐怕也终究难逃秦御天的毒手!” “同样的选择,当年你外公已经做过一次了,可如今他却是后悔莫及!” “今日鬼王谷之劫并非是结束,反而是这场龙争虎斗的开始,你心存仁慈,可秦御天却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你心思,你是既怕再次连累鬼王谷,致使将来他们彻底覆灭;却也怕鬼王谷众人桀骜不驯日后徒惹大祸,是也不是?” “审判之说虽然骇人,却也是你师公吓唬你的,无非是提醒你莫要忘了初心!” “倘若你持身正,立志要做盛世明君,那日后又有谁有资格审判你呢?” “一日入谷,终生便为鬼,这既是鬼王谷的祖训,也是天下人对他们的认知!纵使是他们放下了刀剑,却也是改变不了的!” “莫前辈之所以要将鬼王谷交给你,深层的意思其实也是为他们寻找到一个好的出路和归宿罢了!” “今日鬼王谷遭劫,日后天下各国乃至江湖恐怕都会趁机对他们痛下杀手。而若是归于你镇北王府麾下,日后他们既有了新的庇护,同时身份上也会有彻底的转变!” “毕竟你这个镇北王可是秦御天亲自下旨册封的,跟着你也算是彻底洗白了。日后无论其本人亦或是后世子孙都将洗脱恶名,甚至会多了一分荣耀!” “咳咳……鬼王谷虽于江湖赏善罚恶铲除不公,可实际上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听!” 坐于轿子中,凌殊想了想直接洞悉了叶千尘的心思!不想收无非是怕日后不好掌控,其次便是担心日后会有一柄利剑悬在自己头上。 鬼王谷汇聚的可都是些桀骜不驯胆大包天之人,这些人心中虽然存在正义,可行事却随心所欲,而且还更喜欢快意恩仇! 他们,无论是亲疏关系和行事作风上可都与天剑山不同!天剑山有时候还是会讲道理的,可是鬼王谷的那些人大多时候都不会! 见凌殊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叶千尘顿时面红耳赤羞愧的低下了头。 见此,莫秋涯忍不住就狠狠的瞪了过来,没好气道:“小子,你的弯弯绕还真多啊!说的大义凛然,却不想竟是存了这个心思,怪不得你能一路从北境走到现在!” “你倒真不像是你爹的儿子!你爹放个屁在他脸上都能提前看出端倪,而你……哼!” “还有你小子,腿是瘸了可心眼还真不瘸!都说天剑山后继无人,可现在看来你倒是最好的继承人选!” “行了,话说到这份上,老头子我也就不强求了!” “鬼王谷的确与天剑山不一样,你心存忧虑倒也可以理解!不过你不相信鬼王谷,可你那混账四哥,你总该相信吧!” “有他在,你还怕掌控不了这些大头鬼?” “那小子,虽说也不是个好玩意,可对付这些各有来历的人还是有些手段的,否则老头子我何必让他做鬼王谷的少主?” “哎,邪道之名,去恶存善易;去邪存正难啊!” 说着,莫秋涯便又转身看了鬼王山一眼,长叹道。 第1181章 一座山,一座坟! 看着莫秋涯对着鬼王谷心生长叹,叶千尘在想了想后,终于还是躬身道:“既然如此,那千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莫秋涯一怔,转过了头来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后,也是点了点头道:“好!” 这一声好没有那么霸气,也没有那么凌厉,更像是托付后的一种放松和解脱。 鬼王谷众人他叶千尘想要吗?那肯定是想的,可骤然将这么多人收在麾下,他还是心有疑虑的! 他是怕,怕这是莫秋涯在震怒之后的临时起意,也怕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倘若他有心将鬼王谷交给他,可鬼王谷部众不服不愿,届时又该如何呢? 再有便是,他将来所行之事不是仅仅靠一腔热血和怒火就可以的,他更需要的是志同道合以及能够严格听令的人! 倘若这些鬼王谷部众在日后报了仇后再次一哄而散,亦或者他们依旧随心所欲将军法规矩视为无物,那到时候他是惩戒还是纵容? 惩戒会寒了这些人的心,而纵容则会毁坏了他的根基! 鬼王谷终究是与天剑山不同,天剑山可以算是他的家,他的娘亲舅族,可鬼王谷却只是仰仗着他父亲当年与鬼王的那一点指教与相处的情分! 而靠情分笼络来的人,亲近了臭,疏远了怨! 放在往日,他可能会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真正折服这些人,可现在他没时间了。 心里想着,叶千尘顿时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重了一些。想让鬼王谷众人真正的洗去自己头顶的恶名,可不仅仅是投靠在他麾下就可以轻易做到的,还需他们本身持身正,不染邪! 否则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名声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轻易改变的? 随着天剑山这些剑卫的加入,救援变的快了一些,当天光逐渐放亮,那些幸运的人终于都被救了出来,然而那些已经死的人却在莫秋涯的命令下直接就被埋葬在了那倒塌的洞穴中。 生在鬼王谷,葬在鬼王谷这也算是他们叶落归根了。只是从此以后,鬼王谷将再也不复存在,而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了一座巨大的坟墓,和坟墓下那些惨死的人。 在天色彻底白亮起来后,司马长风也带着数千鬼兵和鬼王谷的一些长老弟子回来了,甚至在他们中还出现了一些生面孔,而这些人的实力却都不弱。 此前,镇西侯的大军向西逃窜后,叶飞奉命追杀,而司马长风则趁势带着人去追杀围困在东面的那万余人。 而这一夜他们不仅将这万余人斩尽杀绝,更是将那韩山勇的头颅都带了回来。 韩山勇是镇西侯麾下的大将,此前就是他先带了五万人马来围困鬼王谷,之后才是镇西侯。 原本这是一场大胜的,可当司马长风回来看见那倒塌的鬼王山后,顿时就傻眼了,随后忍不住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而与他一起的,还有那些鬼王谷的弟子和长老!因为此刻那鬼王山中埋葬的大多都是他们的亲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使这些头顶恶名的恶鬼! 哭声连天,连带着天剑山的人都多有触动,因为这二十年来他天剑山亦有许多族人弟子惨死在外,最后他们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莫秋涯依旧站在鬼王山前,他背对着司马长风! 此刻,他听着众人痛哭,他忍不住再次流出了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哭了片刻,司马长风突然跳起来双眼通红的喝道。 最后,他更是一把抓住叶千尘十分凶狠的问道。 叶千尘见他如此激动,忍不住愧疚自责,然而却也只能无力的低下头,说了一声:“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够了!”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而是老夫,是他!” “老夫作为鬼王谷鬼王,未能护佑住鬼王谷众人难辞其咎,而他作为鬼王谷少主,未能护住这些老幼,亦罪不可赦!” 突然,莫秋涯转身喝道,说着就脸色黑沉的看向了司马长风。 到此刻,司马长风才发现莫秋涯竟是也赶了回来,在一怔后当即失神的跪了下来,满脸泪花的哭着道:“师傅!” 然而刚说完,他就猛然惊醒,急忙又问道:“我娘呢,我娘在哪里?” 话落便见柳霄云一脸疲惫哭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道:“我在呢,娘在这里呢!” 抱住了司马长风,母子两人都像是寻到了巨大的安慰,可随后柳霄云也转身跪了下来求情道:“鬼王恕罪,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还请鬼王责罚!”说着,就叩头拜了下去。 在司马长风带人下山后,山上的人都是她在照顾的,此刻她当真是比任何人都痛苦和内疚! 而在她跪下后,那一直跟着司马长风的阮玉燕和欧阳倩在此刻竟是也跪了下去,求情道:“请鬼王恕罪!” “哎,你们都起来吧!” “今日我鬼王谷遭此一劫既是命数,也是给我们敲响的警钟!” “八百年鬼王谷,虽不说恶贯满盈却也是恶名传天下,如此才被历代帝王权贵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经此一劫,我等当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话落,他就扫了一眼司马长风以及阴阳二老和太上三老道:“长风,鬼山鬼河还有你们三老跟我来!” 说着他就凌空而起,向着鬼王山飞去。 司马长风听了这话,在柳霄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随意的擦了擦脸后当即和五老跟了上去。 阮玉燕和欧阳倩见此也想跟随的,却是被柳霄云拉住,接着就见她摇了摇头。见此,两人想了想后当即止步。 “去帮忙照顾他们吧,这一夜他们经受了太多了!”说着,柳霄云就看向了那些被天剑山的剑卫救出来的人。 而说完后,她紧接着又看向了刚刚新进赶回来的人,而这两人赫然都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 鬼王谷有阴阳二老太上三圣,亦有十殿阎君以及十二无常和三十六鬼煞。 十二无常和三十六鬼煞此前随司马长风追杀镇西侯残部倒损失不大,可是十殿阎君,除了眼前的两人此前并没有在鬼王谷,其他八人竟是全都在方才的一战中战死。 而这八人中有五人是被那九个黑袍人斩杀,而剩下的三人则是被黑袍统领施展的黑雷劈成了灰烬。 如今,随着鬼王将司马长风几人叫了过去,这剩下的人中也唯有这仅存的两位殿主地位最高。 “风殿主,裘殿主,鬼王与少主有事相谈,还要劳烦你们安排弟子搭建一些营帐并寻找一些食物来!”看着两人,柳霄云道。 两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下去安排了。 而见两人走后,柳霄云又看向了天剑山众人,随后便行礼道:“剑侍柳霄云拜见太上老祖,风老,云老!” 第1182章 老祖前辈,还有几个老鼠麻烦帮我找出来 柳霄云此前忙于救人没有顾得上拜见太上老祖等人,此刻也终于腾出了空来。 太上老祖几人见她拜见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凌剑风道:“鬼王谷遭此大劫,日后你有何打算?” “若没有落脚处,大可以回天剑山,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柳霄云感动,忍不住泪淹眼眶,可随后她还是轻轻抱拳道:“谢风老厚爱!不过霄云如今已嫁人,夫君虽战死可我还有长风在,他在哪,我就在哪!” “更何况长风是鬼王谷少主,日后谷内弟子还多需他照料,有我在也能帮衬着一些!”柳霄云道。 凌剑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若是什么时候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说着,凌剑风又看向一直在皱眉沉思的叶千尘道:“臭小子,半天不见你说话,想什么呢?” 叶千尘一怔,回过神来,道:“二外公,有几个老鼠我好像给忘了!” “老鼠,哪来的老鼠?”听了这话,凌剑云也疑惑的问道。 “此前,黑袍统领手下还有两个半步大圆满的高手,不过他们被我打伤后就失踪了!而且除了他们,大约还有十几个圣境高手应该也没死,不过随后他们也不见了!” “黑袍统领施展那神魔血域,单靠他一个人恐怕做不到,该是这些人在暗中助他!” 叶千尘道,说着他就又看向剑痴老人和太上老祖抱拳请求道:“老祖,前辈,还要有劳你们出手寻找下!” “这些人实力都很强,而且手段也狠辣诡异,若是让他们隐藏在暗中怕是会对我们不利!” “两个半圣大圆满?这秦氏皇族竟还有这么多的高手?”听了这话,太上老祖一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盘龙秦家其存在的历史怕是比鬼王谷还要长,而且他们还是东海封印四世家之一!” “这些年,秦御天借仙人手段暗中造圣,圈养了不少高手,此次这黑袍统领带来的恐怕也只是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是冰山一角!” 叶千尘说道,说着就皱眉想起了那活死人军团,以及此前黑袍统领的那些话。 太上老祖和剑痴老人神情凝重,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随后就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 说罢,便化作剑光消失不见。 而在两人离开后,凌殊也凝眉,随后竟也吩咐剑卫开始四散搜寻。剑卫虽然说大多都是从族人弟子中挑选出来的,可是那些长老却都是由此前精英弟子的剑侍担任,而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圣境。 几千剑卫,动如风疾如雷,一声令下轰然散开,开始以鬼王谷为中心,天上地下的寻常。 而见他们如此,那风殿主和裘殿主在了解了后也开始派出了人手协助,一时间方圆几十里内竟是遍布了天剑山和鬼王谷的高手。 而在这些人开始忙活起来的时候,叶千尘这才想起了一件事,看向凌殊以及凌剑风凌剑云问道:“二外公,三外公,舅舅,你们怎么会突然间赶过来?” “呵呵,是你六叔通知我们的!他现在已经回到通州了,他得知了你已经兵伐岐州,怕镇西侯另有预谋,所以让我们来相助!” “其实这些日子我天剑山周围也出现了一些神秘人,不过这些人就只是监视,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一时间也就没怎么在意!” “毕竟此次你外公在长安城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那秦御天说什么也是要有所动作的!” “可待你六叔来信后,我们才知道这些人来我天剑山的目的!他们呀,八成就是封锁消息,而且在关键时刻出手阻拦我们支援的!” 凌剑风道。 “神秘人?他们实力如何?”听了这话,叶千尘脸色一寒问道。 “暴露其外的实力都不怎么强,可是当我们收到你六叔的消息动身支援的时候,他们便突然多了十几个高手,而这十几个还都是在圣境。” “虽说没有上次夜袭我天剑山的强,可是却也阻拦了我们一段时间,否则我们不会来的这般迟!” “十几个?如此说来,现在其他太上长老还在与他们纠缠?”叶千尘一惊,有些着急道。 然而凌剑风却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大半都被我们杀了,至于剩下的则被你六叔派来的大军围剿了!” “至于那几个太上长老,他们早前又被你外公派出去了!” “上一次,你外公从东海回来,不但剑斩了仙人,而且还毁了长安城外的皇陵,但可惜的是秦御天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竟是将那皇陵中的活死人都撤走了!” “你外公如今守着昭雪没办法离开,所以他便传令让那几个老家伙们再次下山寻找去了!” “撤走了?此事外公没有给我说过啊?”叶千尘一惊,说道。 “正常,以你外公的脾气,这等事情他不会轻易告诉你,怕你担忧分心!那老倔驴现在铁了心要做你后盾,所以有些事情他只会告诉你结果,而不会告诉你过程!” “那些活死人说不好就是秦御天最后的手段,不将他们找出来的话,那老家伙怕是心有不安!”凌剑风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此前他对于活死人军团还并没有太清晰的概念,亦没有对他们有过太大的担忧。可是此次见识了黑袍统领的手段后,他的心一下子就有些沉重了。 不说那些活死人都是像黑袍统领那样,就是像神魔血域中那些被战魂操控复活的将士,那也是一股令人震撼且头皮发麻的力量。 那样的东西一旦出世,那绝对可以横扫天下所有精锐,甚至会让这天下生灵涂炭!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的心绪就越发的低沉! “人分善恶,天分正邪!活死人虽然诡异但也并非是无懈可击,只要能找到他们的弱点,依旧可以一击必胜!” “更何况,那等东西若出世,届时他们的敌人就不仅仅是你一个,各国恐怕都会战战兢兢,而齐心协力出手!” “只要能聚集天下各方势力,那他们也就不足惧!毕竟他们在恐怖,又怎比得上八百年前横行世间的众多仙人?” 见叶千尘如此,凌殊突然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怔随后便抬起头,待略微想了下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呵呵,也是!冒天下大不韪者必成众矢之的!” 说着,叶千尘就认真的看向了凌殊,见他虽然行动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却俨然念头通达思路严谨而透彻,当下就生出了几分敬佩和惋惜。 可随后他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当即有些激动的问道:“凌殊舅舅,你还想再站起来吗?” 第1183章 千尘,只剩白骨你还能让他活过来吗? 话落,众人当即猛的一惊,随后怔怔的看向了叶千尘。 而凌殊更是一愣,那平静的心忍不住起了些许波澜,可随后他又自嘲的摇了摇头,道:“若有可能的话当然是想了,但恐怕……” 说着他就有些黯然,忍不住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腿,直到片刻后才轻声道:“我这双腿是当年在悟道涯领悟天绝剑,行功出了差错这才导致了瘫痪!这二十多年来我试过了各种方法,甚至是莫秋涯前辈也为我诊治了几次,但都没有用!” “呵呵, 当年我走火入魔,又被悟道涯中的剑气所伤,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这两条腿……当年气淤经脉,最后又被剑气割裂爆开,算是彻底废了。而这二十年来,已经有了渐渐坏死的迹象,想要治好怕是陆地神仙来了也犯难!” 看着自己的双腿,凌殊有些低沉道。 “呵呵,陆地神仙来了犯难,可是若是换南疆巫神来未必就没有根治之法!之前在南疆,我全身经脉寸断,如今都活蹦乱跳,你的这两条腿总归会比我当时还好一些!” 说着,叶千尘就蹲下了身,伸手就按在了凌殊的膝盖上! 和他九叔一样,在凌殊的腿上也盖着一块毯子,不过他九叔那是两条腿整个被砍去了,而凌殊的只是废了。 按在膝盖上,叶千尘运功感知待片刻后微微皱起了眉,并收回了手道:“的确有些坏死了,不过倒也不是无解!” 话落,他便沉思了一会,随后就盘膝坐在了凌殊的面前,接着再次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了凌殊双腿的膝盖上。 而下一刻,便有一股浓郁的生命源力从他掌中涌出,并一点点的向着凌殊的双腿灌注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掌心更是有雷弧闪烁,而这些雷弧与那股生命源力一同融进凌殊的双腿,一边刺激着他那坏死的肌肉神经,一边又在努力的修复着。 因为凌殊瘫痪了二十多年,叶千尘不敢用力太猛,只能一点点一寸寸的修复着。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凌殊虽然感到惊奇,可双腿并没有传来太多的感觉,唯一就是有些热了。 不过这在他看来也是因为天亮的缘故,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 一个时辰后,见叶千尘满头大汗,他当即不忍心的道:“千尘算了吧,二十多年了,我反正也已经习惯了!无非是行动不便,却也死不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却见叶千尘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下一刻便见他手掌的雷弧突然就凶猛了一分。而与之同时,那股灌入的生命源力也仿佛在此刻浓郁了许多,竟是将凌殊的膝盖都映照的发出了浓郁的绿光。 而且这股绿光先是从膝盖极速往下灌注了小腿和双脚,此后又从双脚一路返回,并肉眼可见的向着大腿以及腰部蔓延。 而在这个过程中,雷弧始终都如影随形! 待那绿光蔓延到凌殊胯骨腰部的时候,凌殊就像是受到了猛烈的刺激了一般,竟是忍不住就挺直了腰板,双手更是狠狠的抓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而之后,他的脸色更是变的痛苦狰狞,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落下。 “……啊!” 终究,凌殊还是忍不住痛苦的叫了一声,却在此刻叶千尘轻笑着开口:“在南疆,叶飞他们为了救我将鬼巫族的万年神树树心都融入了到了我体内!” “那万年神树是鬼巫族数十代人费劲心力培育的,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力,而其树心更是蕴含着庞大的生命源力!” “我就是靠着这股力量接续了经脉活了下来!” “你双腿的经脉肌肉虽都趋于坏死,可以生命源力的神效完全可以修复,并且辅以雷弧刺激的话会修复的更快!” “不过你终究是瘫痪了二十多年,上身与下肢的经脉血脉连接都已经阻断,想要你重新获得感知并站起来,就势必要将他们打通或者续接,不过这个过程会有一点点疼!”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又坏笑了一下,下一刻他更是用力,便见那雷弧突然爆发竟是一瞬间就将凌殊整个人笼罩! 庞大的雷霆之力更是将他电的有些飞起,眉毛头发竟都炸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股绿光也像是攒足了劲一般,猛的突破了腰间的封锁,并逐渐向着他的上身蔓延而去。 片刻后,那股绿光冲上了他头顶百会穴,随后又像是瀑布一般坠落下来,并再一次向着他的双腿蔓延,直至蔓延到足底后一闪而逝。 于此同时,雷弧也在又爆了一下后,慢慢消失! 这个过程差不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而这个过程中凌殊可是被折腾的够呛,就像是全身上下每一处经脉血肉都被人用针扎了一遍一样! 待雷弧消失,凌殊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整个人都像是被雨淋过了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待缓了片刻,微微喘了口气,他不由的疲惫的说道:“千尘,你这是什么治病的法子,分明是在折腾我啊!” “这么多年了,我……” 然而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却见叶千尘那收回的双掌心竟是又突然出现了两滴鲜红鲜红的血液! “别说话,还没完呢!” “你双腿血脉干涸,如今虽然寸寸修复,但想要站起来却还需要气血的滋润!原本到这一步,只需你以后用药调理,并勤加舒筋活血运送就有可能站起来!” “但外甥我时间紧迫,可又想见证奇迹,所以等不了了!” “这两滴是蛊神赤血飞龙的血液,有着很强大的力量。它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双腿舒筋活血,使你自身的气血运行到双腿上!” “不过……这个方法会让你的气血短时间内逆流,有点像走火入魔!你是过来人,对此应该不陌生才对!” 说着,他就看向了站在凌殊两旁此前抬轿子的两个剑卫道:“帮我把他的鞋脱下来!” 两人有些犹豫,看了看叶千尘,看了看凌殊,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凌剑云。 而此刻,凌剑云听到这般做法有可能会让凌殊再次走火入魔,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并急忙道:“千,千尘!要不算了,大不了回头亲自给他按摩用药!” 说着,他还忍不住的微微抖了一下。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有着这种见证奇迹的办法不用,何必整那么麻烦?凌殊舅舅的双腿如今气血枯竭,你那般给他按摩的话估计要十年的时间才能让他彻底恢复!” 话落便直接看向那两剑卫道:“还等什么呢?怎么,我天剑山少主说的话不好使?” 听了这话,那两个剑卫一颤,当即不再犹豫的就将凌殊的鞋子给脱了,之后更是在叶千尘的指示下将他的双脚平举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当即运功直接将那两滴血按在了足底的涌泉穴上,随后更是动用秘法让这两滴血彻底化开,并一路向着心脏处驱赶。 于此同时他再次抽调了些许生命源力,紧随其后的做着调理善后的工作。 两滴血化开,眨眼就充斥了凌殊的双脚,顿时便有一股滚烫的感觉从凌殊的双脚上传递了过去,让凌殊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下一刻,他神情一怔,随后忍不住激动的大喜落泪!二十多年了,他终于能再次感觉到双腿双脚的存在了。 然而下一刻,他骤然便看见他的双脚竟是直接升腾起了一股红光,随后这股红光一路向山蔓延,并将他自身的血液驱赶的一路逆流! “噗”的一下,待那股气血逆流到心脏,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之后整张脸瞬间就涨的通红。 然而却在此时,叶千尘却是收回了双手,并缓缓的站了起来道:“自行运功平复气血,并催动真气血液灌注双腿双脚,待运行一个大周天后,你可以站起来试一试!” 气血逆流,使得凌殊此刻极为的难受,可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怔了一下,随后感激的点了点头,便直接开始运功顺气。 就如叶千尘所言,这气血逆流的事情他还真是不陌生了,所以平复的时候也是轻车熟路。 尤其是在平复了气血,待力灌双脚的时候,传来的那股温热和久违的感觉,更是令他激动的再次热泪盈眶。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凌殊收功睁眼,感受着双腿传来的知觉,他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般,不由的怔了好久。 之后,他有些心怯的看向叶千尘,道:“千尘,我,我真的可以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理论上可以!来,咱们试试!” 说着就伸手想要将凌殊扶起来。 然而二十多年的瘫痪,让凌殊已经习以为常,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站起来。而且因为紧张,更害怕自己的激动落空,他竟是在微微起身后又一次坐了下去。 凌剑云原本眼巴巴的看着,期待着的,一颗心都仿佛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然而待见凌殊竟是挣扎了一下又坐了下去,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就惨白了。 而扶着凌殊的叶千尘见凌殊只是努力了一下就泄了精气神,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猛的就将凌殊拉起,更是顺带着一脚将那轮椅踢飞。 凌殊被他这般举动弄的慌了一下,可下意识的他腰杆一挺竟真的在叶千尘拉扯下站起来了。 然而诡异的是,他好像还没发觉一般,反而着急的向着那轮椅看去,急忙道:“哎呀千尘,你踢我轮椅作甚啊!就算我站不起来,可也不想被人背着走啊!” 说完就有些生怒的转过头看向了叶千尘,然而却见此时的叶千尘竟是直接露出了诡异的坏笑。 下一刻,他更是直接松开了双手! “哇……” “儿,我的好儿子,你终于能站起来了!” 叶千尘的松手让凌殊怔了一下,然而不待他疑惑,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极为狼狈的哭喊声,就见他父亲凌剑云此刻老泪纵横,那哭的叫一个激动和开心! 到此时,凌殊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怔怔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站直挺挺的双腿,忍不住喃喃哭着道:“我站起来了,我终于站起来了!” “父亲!” 话落,他就想要扑向凌剑云,然而刚一动双腿打软竟是直接就栽倒在地上。 见此,凌剑云瞬间傻眼,下一刻急忙扑过去将凌殊扶起,一边扶还一边着急道:“儿啊,你怎样了?” “千尘,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刚刚明明站了起来的?” 看着叶千尘,凌剑云有些着急道。 叶千尘有些无语,可是随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三外公,舅舅的双腿刚恢复了知觉,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二十多年的瘫痪,他现在怕是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吧!” 而就在此时,凌殊也挣扎着在凌剑云的搀扶下又一次站了起来道:“爹,我,我没事!刚刚就是有些激动了!” “我的腿现在还有点发软,您能不能扶着我试着走一走,我好像真的忘记该怎么走路了!” “啊……哎,好!” “爹扶你,爹这就扶你!” 凌剑云一愣,下一刻再一次激动了的泪流满面,当即小心翼翼的扶着凌殊蹒跚的走了起来。 他们所处之地布满了乱石,多少有些不平,在走了几步后凌殊被磕磕绊绊的栽倒了好几次。 见此,凌剑云当即抱起凌殊飞去了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之后便再次扶着凌殊慢慢的走了起来。 而随着几次顺利的尝试,凌殊的双腿终于有了些力气,渐渐的竟是越走越稳。虽然他现在还走的很慢,并且还需要人扶着,可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能够走路了。 此一幕看的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甚至包括一向冷漠的凌剑风都是满眼热泪。 看着远处,凌剑云和凌殊父子俩仿佛是回到了几十年前,凌剑风不住啜泣起来。可之后他就猛的转身抓住叶千尘道:“千尘,你那万年树心真的能生死人肉白骨?” 叶千尘被他抓的胳膊有些疼,愣愣的就点了点头。 “那,那……倘若是真的只剩下一具白骨,你还能让他生满血肉活过来吗?” 听了叶千尘的话,凌剑风顿时双眼放光,期待的问道。 “咳咳……” 叶千尘被这话惊的咳嗽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说不能,可待看到凌剑风那期待的眼神后,那到嘴的话竟是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第1184章 断龙脉,秦御天再次吐血重伤 长安城。 凌剑尘在感知到陆灵君的气息消失了后当即冷哼了一声,随后转头看了眼皇城后便落了下去。 然而他虽然落了下去,可是长安城的一些大佬,禁军和各府的高手们却是被惊的再也睡不着了。 凌剑尘那一剑虽然不是斩向皇城的,可是那一剑的威力却让这些人都忍不住惊慌紧张,生怕这老头子在斩了那一剑后还会出第二剑! 岐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但能让那老头子这般暴怒,他们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的那个外孙又出事了! 哎! 混世小魔王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啊!此前在长安城他也不过是欺负一些高门权贵,可是现在出了长安城,那可真是龙入大海虎啸山林,可着劲的撒欢。 如今的大秦内忧外患,不仅朝局乱做一团糟 ,江湖更是纷乱,到处都有着血拼。 而这般乱象,追根溯源的话多多少少的都这位镇北王有着关系! 大秦第一个世袭罔替的军侯,又是第一个被加封的异姓王,这般频频打破先例,大秦能不乱吗? 朝会依旧是在卯时。 齐王监国后,为了标榜武德帝日日勤勉,甚至比之更甚! 往常武德帝临朝,最多不过一两个时辰就结束了,之后他们便会返回自己的衙门开始了日常的办公。 而遇到了一些短时间难以抉择的问题,武德帝也只会将三府六部的堂倌召集到紫御殿,君臣在细细商议。 可是现在,这朝会一开就是半上午,而有时候甚至还会持续一天之久! 如此拖沓不仅耽误了许多正事,而且还将文武百官熬的苦不堪言,甚至每日都跟个上坟似的,不仅煎熬更是感觉晦气! 齐王啊,肚子里的学问是有的,可是对于处理政务他比那名声都已经臭了二皇子都还差的老远。 而且这位爷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每日上朝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不但会提出很多空泛却没有实际用处和好处的政策,更是利用自己现在的权利光明正大的安插人手培养势力。 上到六部各司下到州府衙门,有空缺的他一道手谕就点了个人补上了, 没有空缺的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在任的官员罢黜甚至是拿下! 而这些被他钦点补位的人,有些是鸿儒名宿当官倒还凑合,毕竟肚子里多多少少还有些真东西。 然而更多的却只是那些只知道高谈阔论的学子或考生!这些人不说此前没有一点主事从政的经验,而大多人更是连金榜题名的功名都没有! 而且这些人在被钦点补位后对上目中无人藐视长官,对下又装的老气横秋一副能工干吏的样子。然而到了具体事情上他们却只会上数千年下延万世的大谈特谈,不但提不出一点点建设性的意见,更是连屁大的事都干不了。 而最可气的,就是这一个多月来,竟是有不少这样的人一步步的走到了朝堂上,走到了勤政殿上! 武德帝在的时候,勤政殿是参政议事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而现在却成了这些热血书生针砭时弊高谈阔论扬名升官的舞台! 每一日,在这勤政殿上都能听见一些个狗屁不通的家伙大谈特谈理想和远大抱负,并且还会提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大道理和一些治国良言。 武德帝在停朝后,令杨鸿师掌三府事号令百官权倾朝野。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待放到这些实权衙门也是如此! 张之道是二十多年的宰相,英国公常荣掌都督府亦有六七年之久。大秦承平二十多年之久,朝堂争权夺利任人唯亲,每一个地方都是山头并立。 杨鸿师虽然名头响官声大,可是初掌三府却少有人会给他面子,然而在短短一个多月后,这三府六部的堂倌大佬竟是全部站在了杨鸿师这边! 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齐王的那些骚操作! 起初众人以为,杨鸿师作为齐王的恩师,理应会辅助齐王治国理政。却不想这个权臣却在忍了几天后,直接当廷回驳呵斥齐王,随后更是每日都会在朝堂上与齐王大吵特吵! 而面对齐王那种胡乱的用人手段,杨鸿师更是不会放纵,往往是前一日齐王一道手谕钦点任命了一个人,次日杨鸿师就会将此人革职并赶出长安! 而那些被齐王罢黜甚至下狱的人,也是前脚刚进去,后脚就会被杨鸿师捞出来然后再官复原职! 也是因为见到了杨鸿师如此做法,各部司大佬才渐渐认可了他,随后也站到了他的阵营开始跟着与齐王争吵。 因为不吵不行啊! 你今日不吵,明日手下的干吏就会被替换掉,甚至是自己都有可能被直接罢免乃至被下狱。 如今的朝堂上,齐王一系的人竟是占了小半有余,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就是因为此前他们观望的缘故! 杨鸿师此前虽然极力挽救阻拦,可朝廷毕竟有着章程,他们各部大佬若是冷眼旁观的话,有些人杨鸿师就是想救都救不下来。 然而齐王却不一样,他手持监国大权,是可以直接干预三府六部以及各司的!倘若他们不吵,不将这个权力架空,那日后的朝堂恐怕会彻底没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齐王任用的那些人着实令他们太过窝火了!且不说如今那些已经站在朝堂上只知道针砭时弊高天阔论的,就是那些如今在他们手下任职任事的人都让他们恨得牙痒痒!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各部都有笔贴和主簿等负责抄写备忘文书档案的。这个差事原本是很简单的,只需要认真尽责就可以。 然而这帮书生在干了这份差事后,不仅避重就轻与公文上极尽堆积辞藻,更是看到文书档案的疑惑处就热血上头,要么拿着那玩意找上官呵斥询问,要么就是自以为是的枉顾章程制度重新起草查证,甚至是转手写个参奏的折子送到齐王那里。 天可怜见,朝廷的大事小事那么多,有些事情虽然会有不公和差池,但那也都是按章办事,并无大过。 可是这些事情到了这些书生手里,就刺激的他们正义感爆棚,非得按自己的想法和认知问个子丑寅卯来。 而且这样的人在遇到上官呵斥的时候,大多不会悔改,反而挺着脖子回斥道:“我乃监国殿下钦点命官,本就有监督你等渎职滥用之权……” 说完后扭头就走,第二日他就会带着齐王的一道手谕,直接就将他的直属上司给替换掉了。 最早的时候,各部大佬对此事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算是个给这个监国齐王的面子。可随着这些人越来越大胆,他们终于是有些慌神了,因为这些人凭借着齐王手谕竟是在一个月之内就连越好几级,渐渐的就直逼他们! 而如今,能站在勤政殿上,与他们争吵不休的那些就是靠着这样的法子升上来的! 武德帝停朝一个多月,齐王就监国了一个多月,而他们这些老臣便也在杨鸿师的带领下与齐王提拔的那些人争吵了一个多月! 这帮老臣混迹官场几十年,大多都有些油滑甚至是尸位素餐,平日里所想的也都是争权夺利。 然而在这一个多月中,他们却是被那些只知道高谈阔论的书生气的逐渐的找回了初心,开始忧国忧民了! 然而此时的朝堂乌烟瘴气,他们纵使有心为国为民却也有心无力,唯独能在争吵中竭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官帽,情况好的时候能顺手护住一些得力的下属。 各位大佬都是老狐狸了,自是知道齐王这般胡闹就是为了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掌控朝堂,毕竟武德帝只是叫他监国,却没有立他为太子。 所以每次在下朝后,他们都是有些疲惫甚至心灰意冷,不由的就想着明儿个就不吵了,反正左右都是他秦氏一族的天下,乱就乱了呗! 然而待到了第二日,听着那些书生祸国殃民的言论和馊主意,他们一个个又忍不住气血上头,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杨鸿师倒是没费什么劲直接就获得了各部大佬的拥护支持,成为了彻彻底底能与监国齐王掰手腕的权臣! 然而,他这一个多月所干的尽是些擦屁股的事情,没有任何大的建树!若真论功的话,那便是他保住并挽留了许多熟悉政务并真才实干的人! 这些日子,他在朝堂上与秦风吵的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下朝后又马不停蹄的前去各府,或是劝解那些被秦风强行罢了官的人稍安勿躁,等待时机另行起复。或者是去安抚那些性子直脾气暴的人莫要辞官离去或者归隐! 他杨鸿师虽然秉性忠良不善权谋,可这天下大势他现在却也看的清! 不说大秦现在内忧外患,就是那新近封的三个异姓王都有着割据自立的心思。一旦将这些能臣干吏放跑被那三王收了,那恐怕三王立马就能组建一个五脏俱全的小朝廷来。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这些熟悉政务的能臣干吏也是一样的,甚至是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文官要比培养一个武将更难! 齐王提拔的那些人,有不少其实也是可造之材,然而没有经过历练,他们现在却也与蠢货无异! 更何况,那些人在齐王的提拔下如今身居高位祸乱朝堂,日后再想雕琢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朝局不稳,而边境又战事不停!杨鸿师虽然日夜殚精竭虑,可总感觉力有不逮!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武德帝此前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做忠臣不难,可想要做一个为国为民干实事的忠臣可就太难了。因为想要做到那样,不仅要有真才实学,更要有如深渊般的城府和谋略,以及杀伐无情的狠辣! 武能成圣,文自然也可以! 杨鸿师饱读诗书,状元出身,而到如今更是与庙堂起起伏伏十多年!然而以文成圣他终究是欠缺许多感悟。可这些日子,他竟是将自己的许多学问都融会贯通了,竟是触摸到了那文圣的屏障。 凌剑尘于深夜惊醒,数百丈高空出剑!虽然剑气飞越数千里,照亮了几州的夜空,可在长安城寻常人根本没看到,而没有修为在身的人也感知不到。 然而,如今有所明悟的杨鸿师却是感知到了! 他感知到了,却并没有惊奇和害怕,反而心头越发沉甸甸的! 凌剑尘闯宫一剑废武德帝的时候他也在场,甚至就是因为他的出言调和,这才促使了武德帝和凌剑尘达成了条件,否则那一日武德帝说不好就被凌剑尘一剑斩杀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成为了大秦首屈一指的权臣,自然也知道了许多他此前并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知道的越多,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越重! 武德帝借口重伤停朝,实则不过是避祸摆烂罢了!不排除他还有其他的谋划,但令他掌三府并让齐王监国,这摆明了就是让他们背锅的! 大秦值此之际乱象愈显,日后倘若诸王并起大秦亡国,那他和齐王就是亡国之君臣! 倘若他们能力挽狂澜,救大秦于水火,那武德帝便会顺手抢夺了他们的功劳,而继往开来再续盛世! 至于他或者齐王…… 呵呵,力挽狂澜是需要铁血杀伐的,一个臣子倘若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么他还能善终吗? 杨鸿师昨夜本就没睡,所以早早的就来到了朱雀门前。而在他到来不久,文武百官竟也都顶着个大眼泡子早早的来了。 显然,凌剑尘的那一剑也是将他们惊的心神失措,再也难眠! 众人来了后,看着杨鸿师早早的等候在此,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便摇了摇头寻位站好,闭着眼睛开始打盹了。 日日争吵,不但耽误了许多正事更是想他们折腾的苦不堪言!然而当下的朝局,他们又不得不熬着,忍着! 卯时上朝,文武百官依次入宫并在随后进入勤政殿。 和往常一样,齐王早早的就在勤政殿了里等着了,而他的那些肱骨心腹也如往常一般早早的列位。 按理说,这些人应该是与杨鸿师他们一起进宫的,然而每次他们都是与齐王一起来。 自古王朝监国,要么是宰辅重臣,要么是东宫太子。齐王如今监国却并不是太子,然而他却也学着太子在自己的齐王府建立了属官,对外称监国府臣。 而如今早早列班的这些就是监国府臣,他们此前都是些穷书生,在长安城并没有落脚处,如今都是住在齐王府的。 所以每日,齐王什么时候来,他们就什么时候来! 外臣居皇子府邸此乃大忌,可他们挂这个监国府臣的头衔却又住的理所当然!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齐王兴建的小朝廷的一员,而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小朝廷逐渐代替三府六部这个大朝廷! 进殿后,百官朝贺依制行礼,之后便由齐王发难,他的那些府臣跟随进言,在往常这预示着这一天的争斗开始! 然而今儿个,以杨鸿师为首的各部大佬们却都静悄悄的,既不争也不吵,反而一个个都脸色木然的站在那里,或是垂头打盹,或是心事重重的在沉思。 见此,秦风皱眉,可随即他又忍不住得意的嘴角上扬! 接着他便和他的那些心腹们一唱一和的说起了军国大事,每提一个众人就热闹的讨论,待讨论过后意见一致,秦风便会唱一个准字。 而每当此时,他都会看向杨鸿师那些人,见那些人依旧不出言反对,他便更加的惬意舒畅了一些。 待到最后,他更是寻机再次当廷罢免任用了一些人,而对此杨鸿师等人依旧不言不语。 甚至有涉及到的,见自己被秦风当廷罢免后,冷笑了一声就站了出来道:“老臣谢监国殿下隆恩!” 话落,认真的跪拜,摘下管帽整理好放在地上,随后恭敬的磕头行礼,完了就起身一笑,潇洒的走了出去。 对此,杨鸿师等人只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随后依旧不动声色。 而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打了胜仗要乘胜追击一般,见杨鸿师他们还是不开口,秦风自以为这些人已经妥协了,当即又直接罢免了几个,并重新任命。 然而与那第一个一样,他们竟也是认真的拜谢行礼,然后就潇洒的走出了勤政殿。甚至是有些人仅仅是被降职了,他们却也直接将官帽一还,告辞离去。 如此这般,偌大的勤政殿不多时就空了许多! 直到最后,连两个侍郎都冷笑一声潇洒离去后,秦风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皱眉看向了杨鸿师道:“杨师,你就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呵呵,说什么呢?” “这万里江山都是你秦家的,在此之前生杀予夺都是君恩,今儿个到你这也是如此!” “如今这长安城就你一个皇子在,而你又掌握着皇族禁卫行监国之权,这些日子更是替换了不少人掌握了九门城防和巡防营,甚至是拉拢了一部分禁军统领!” “以你现在的能耐,就是将你面前的桌案撤了,坐到那张龙椅上也没人能阻止你!” “可是秦风,你不要忘了,做九五至尊光芒万丈,可若是做亡国之君可就是耻辱,更对不起你秦氏列祖列宗!” 看着秦风,杨鸿师冷声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个人便跳了出来大喝道:“大胆!” “杨鸿师,你竟敢如此污蔑殿下,并诅咒我大秦国祚?” 说话的正是此前跟随在秦风身边,长安城书生的领袖,如今的相国府右府丞陈谨言! 此人从一个落魄书生,如今一跃就身居二品人称陈相,可谓是风光无限了! 然而他在出声大喝后,杨鸿师却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轻轻开口道:“来人,将他给我扔出去!” 然而话落,却并没有禁军侍卫上殿。 陈谨言在杨鸿师说完那句话后还慌了一下,可见没有人上殿后,他顿时又得意了起来,嘲讽道。 “杨鸿师,你别忘了你只是臣不是君,在这勤政大殿若无殿下下令,谁能将本相赶出去?” 说着还冷笑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对秦风道:“殿下,杨鸿师胆大包天,不仅直呼殿下名讳,更是咒诅殿下和我大秦!” “臣建议罢黜他,将他打入天牢!”说着,就认真的跪了下来。 而见他跪了下来,其他心腹也都起劲的出列同时跪地请命道:“请将杨鸿师罢黜,打入天牢!” “哼,罢黜我?” “本官如今任都督府大都督,更领相国府左右二相,并且身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别说你口中的殿下只是以皇子身份监国,就是他位列东宫也没那个权力能将本官罢黜!” 说罢,杨鸿师便轻轻摆了摆手,随后便见两个列班的武将会意,直接出列提起文弱的陈谨言就扔了出去。 能列班在勤政殿上的武将又有哪一个不是武道高手?这一扔之心,陈谨言直接就被扔出了勤政殿,直留下了他惊恐仓皇的惊叫声,以及最后落地后的一声惨叫! 而之后,勤政殿外就呼啦啦的涌进来了许多的甲士,然而见此其中一个将军直接虎目瞪圆大喝一声道:“滚!众臣议政,尔等进来是想造反吗?” 话落,那些甲士顿时一愣,随后便惊慌的缓缓退了出去。 见此,两位将军冷哼一声,这才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在这个过程中,秦风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铁青着脸,学着武德帝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经略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抬起头盯着秦风道:“名字是你父皇母妃赐下本就是方便人叫的!” “虽说直呼你大名有些不敬,可我作为你的恩师,就算叫了又有何不可?至于忌讳……” “呵呵,你现在还不是皇帝,又什么可忌讳的?” “秦风啊,你读了二十年圣贤书,自诩学了一肚子经世之策,可到底是为师没有教好,还是你没有好好学呢?” “监国而不理政事;北境蛮祸不主张抵御讨伐,反而想弃州自保?你难道就不知道,北境若失长安城就等于是彻底暴露在了北蛮的铁蹄之下了吗?” “你拿什么守,拿什么保?” “自古贤臣事明主,这殿上站着的大多都是你父皇任用的老臣,他们有些人虽说德行有亏,可又有哪一个不是富有韬略的经世之才!你放着他们不用,却用这些只会高谈阔论阿谀奉承的白痴蠢才!呵呵,靠他们你能守住着万里河山,守住你祖宗的百年基业吗?” “杨师,你的话有些过了!” “他们虽然于政务不太熟悉,可也是苦学饱读之人,只要给他们机会何愁不能成为国之栋梁?” “至于你说的亡国,守百年基业?哼,我大秦如今兵强马壮盛世太平,何来亡国之危?” 听着杨鸿师不客气的嘲讽质问,秦风顿时大怒着喝道。 “盛世太平?北蛮叩关,朝局紊乱,三王崛起听调不听宣,这叫盛世太平?” “至于兵强马壮?哼,兵强马壮那说的是三王一侯,可不是你!连你父皇想要调动他们都要耗费些精力,以你的本事你又能调动的谁?” “是镇北王,还是那与你母妃有结拜之情的镇南王?” “如此乱局,不想着整顿平息,却只想着争权夺利,愚蠢!你以为你的那些手段是为师看不懂,还是他们看不懂?” “忍让只是因为你是皇子,争吵也不过是我等心系家国!你还真以为你手握监国大权,我等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别忘了,如今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从当年开疆拓土横扫四方的一场场大战中活下来的,这盛世大秦的缔造者是你的父皇和他们,可不是你!” 看着秦风,杨鸿师冷喝道。 说着,他竟是直接冷眼一步步逼迫上前,并继续道:“盛世之下已然祸乱并起,有摇摇欲坠之势,你怎还有心贪婪权位做那仇者痛亲者快的事情?” “你以为你方才罢免了那些人是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倘若不是这些日子我苦苦拜访挽留,这些人恐怕早就辞官不做,离开长安城了!” “而他们若是离开,三王恐怕会立刻派人来接应,并直接委以重任?” “擦拭官帽是告别这二十多年的宦海生涯,而跪拜谢恩则是感谢陛下的知遇之恩!可这一擦一拜之后,他们与我朝廷的缘分也就尽了!” “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你方才是不是在奇怪他们今日上朝为何会不争不吵任由你胡闹?” 待走到了秦风面前,杨鸿师突然面露失望痛心的问道。 秦风一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呵呵,因为他们累了!他们为官二十多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大事都没累过,可是在今日累了!” “不争不吵,是因为他们对你太失望了,连带着对大秦朝廷都失望了!” “他们今日不争不吵其实是在思考,是在抉择,甚至是在等!他们在等着你罢他们的官,然后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长安城去另投明主!” “明主?谁是明主?” 听了这话,秦风一惊,随后不由阴沉着看向了下面的百官问道。 “呵呵,谁是?只要你不是明主,这天下任何人都可以是!” “今日上朝之前,坐镇镇北王府的凌山主再次斩了一剑,而那一剑宛若流星一般照亮了几州的夜空斩向了西南方向!” “呵呵,看你这惊讶的表情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也是,你开府太晚,手里没有多少高手,而你自身又没达到那个境界,你自是不知道了!” “不过你不知道,他们可都知道!” “一剑寒光数千里,照亮了几州的夜空,这是多么恐怖啊!倘若这一剑斩向了皇城,你还有我们又有几个人能活?” 看着秦风,杨鸿师凝重的问道。 “良臣择木而栖啊!” “我杨鸿师于官场起起伏伏十几载其实做的最多的还是教书育人,而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可是现在……” “哎,陛下信我为人,将军政大权都交给我,可是我连教书育人都做不好,又如何执掌朝政力挽狂澜?” “哎,本以为自己可以的,可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罢,杨鸿师竟直接摘下了官帽,放在了秦风面前的桌案上,之后退后三步跪地拜谢。谢完之后,转身就走了下来,随后直接向着勤政殿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轻松的说道:“你想要这朝政大权,我给你便是!左右都是你秦氏一族的江山,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自此之后,我会长住长安城,你若信我便让我安心养老,你若不信大可派人杀了我!我早在一个月前就打好了棺材,若你想动手可提前派人通知一下,我也好沐浴净身换身干净的衣裳走,那样体面一些!” 话落,他便走出了勤政殿! 待看到阳光正好,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之后便感觉到满身的轻松与畅快。 百官惊诧,静静的看着他走了出去,既没人挽留,也来不及挽留。 随后,便又有几人出列跪地将官帽摘下擦拭干净后放下,拜谢之后也洒脱的转身离去。 而在那几个人之后,又有更多的人出列,甚至不乏一些武将!而他们除了放下官帽,竟还有代表爵位的大印以及执掌的兵符! “齐王殿下我等为武将,自知辞官不做也离不开长安城!所以日后也就在府上等候了,只希望殿下能手下留情,杀一人而放过我等家小!” “一生征战,换一家老小平安,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话落再次跪拜,之后便起身离开! 然而,就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天空突然一声炸响,之后便看到皇陵的方向竟是再次劈下了一道恐怖的天雷。 而在这道天雷劈下后,皇城上空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便见那气运之气轰的一声炸开,之后竟是再也没能凝聚成形! 见此众人震惊,急忙跑出勤政殿查看,之后便各个脸色煞白,久久不能做声! 而就在此时,未知之地一间极为奢华宛若皇宫大殿的密室中,正在闭关进修的秦御天突然心神一怔,随后张口就喷出了鲜血来。 而随着他这口鲜血的喷出,秦御天那重修起来的气息再次断崖似的掉落,只眨眼之间就消散无形。 “啊……凌剑尘,凌剑尘!” 察觉到自己再次破功,秦御天忍不住疯狂的嘶吼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陆灵君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间密室中。 见他出现,秦御天当即扑过来双眼通红的抓着他怒吼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他斩断了我皇陵的龙脉,断了我的龙脉!” 说着便咬牙切齿,竟是将牙龈都咬出了血! “只是断了皇陵的龙脉,又是不是断了你秦氏祖地的龙脉!何况,那里的龙气早就被阴天尊等人吸干了,就算是断了又何妨?”陆灵君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懂个屁!皇陵龙脉乃是朕这一支的气运所在,更代表着我大秦的气运!它若是断了,朕的后世子孙都将失去君临天下的天命!天命!” 秦御天怒吼道。 然而,听了这话陆灵君还是不为所动,反而不屑道:“不过是凡人的命数,失之又有何妨?倘若你还想征战仙域,那这凡间的命数气运就该彻底舍弃了,否则你永远都无法踏足陆地神仙境!”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秦瀚死了,而他带去的隐龙卫也全部都被杀了!” 突然,陆灵君又道。 听了了这话,秦御天猛地一惊,随后便着急问道:“叶千尘呢,他死没死?” “没死,不但没死而且毫发无伤!他现在已经有了圣境大圆满的实力,寻常高手杀不了他了!”陆灵君道。 “嗯!?圣境大圆满?”秦御天一愣,随后眼神瞬间冰冷充满了寒意。 “嗯,如我们此前猜测的一样,他继任了南疆巫神并拥有了自己的蛊神赤血飞龙,巫蛊合力能让他随时都踏入圣境大圆满!” “秦御天,有些事情你该有抉择了,否则让他先一步破境到陆地剑仙境,到时候我们怕是很难抵挡了!” “哼,圣境大圆满又如何?普通高手杀不了他,难道你还杀不了吗?”然而秦御天此刻好像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反而依旧杀气腾腾的问道。 “我出手了,不过被凌剑尘一剑斩灭了法身!他身上还有没有那剑仙之剑我无法确定,但是以他那一剑之威,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破境到陆地剑仙了!” 陆灵君道。 “嗯,此话当真?”秦御天一震,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惊慌。 “若是假的,我今日就可以将叶千尘的头颅给你提来了!”话落,陆灵君直接化作了黑雾慢慢的于密室中消散。 “当断则断,你如今已经掌控了盘龙秦氏宗脉,分支龙脉被毁对主脉虽然有影响但也不大,毕竟你盘龙秦氏传承八百多年,分支数不胜数!” “只要你能重修至圣境大圆满,并吞噬了阴天尊元神便可立地成仙,但前提是莫在贪恋皇权,否则必遭天道反噬!” “你如破境陆地神仙,这凡间的命数和气运就不会在影响你,与你后世子孙亦是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话落,陆灵君化作的黑雾便彻底消散! 听了这话,秦御天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随后便微眯着眼睛喃喃道:“仙域,皇权?” 说着,他就走到了一张桌案边,略微想了一下便提起了笔,随后直接落笔书写。 待再次提起笔后,一道立储诏书直接写成。然而待看着这道诏书,他想了想竟是又将其撕毁了! “龙脉既断,气运必然溃散,如此这诏书写了也没多大用处!与其让老三做那亡国之君,不如圆了他的皇帝梦!” 话落,他当即阴森森的笑了一声,随后便于案前再次盘膝坐下,开始重新修炼。 可下一刻他竟是又睁开了眼睛,并开口道:“陆灵君,帮我断了与老七的血脉联系,日后他的兴亡衰败就彻底与我无关了!” 话落,直接闭上了眼睛! (九千四百多字,本想分两天发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分章要想章节名字太麻烦,再者这些日子更新不利,算是爆更补偿了!) 第1185章 百官辞仕,秦风奸计得逞! 秦御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此时此刻他撕掉了所有的虚伪,只为了榨干那母子最后一点点的价值。 三十年前,他娶兰若依只是为了将叶昭等人捆绑的更紧密一点,因为他知道那兄弟几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而这些年的宠爱也不过是放大那份可以被利用的价值。 但是现在他不想遮掩了,也无需在遮掩了!因为这皇权,这帝国已经不是他的梦想,而他也寻找到了新的追求,准备开启新的征程! 而在迈向新的征程的时候,舍弃过往便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是他的血脉之子。 长安城。 在那声雷响过后,天空便再次风轻云淡,就好像此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然而勤政殿前的众人此时此刻却在心里裂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是惊惧,是害怕,是对这再也无法凝聚起来的国之气运的悲哀! 他们明白,这曾经横扫四方的大秦在这一刻真正的开始由盛转衰了! 突然,一声悲戚的轻叹声响起,便听有人开口说道:“哎,又是天罚!这到底是天道震怒,还是人道失衡?” 话落,此人便迈步而出,缓缓的向着台阶下走去。 可待下了台阶,却发现自己的头上竟还有官帽存在,怔了怔后便有些怜惜的摘下了官帽,一边看一边轻轻擦拭着。 “五十多年前,苦学为功名,始而为官,并一路做到了封疆大吏。后赶上陛下登基横扫四方,遂与许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助他开创了这盛世基业,本想着这会是千秋万代,却不想会落幕的这样快!” 话落,老者竟又是一声叹息,随后摇了摇头就将这官帽扔在了地上,并背着手缓缓而去。 “老了,这世道终究是有些看不懂了!” 然而老者刚说完,便有一个年轻官员红着脸站了出来大喝道:“大胆!他人辞官却还知道跪拜谢恩,而你竟是将官帽扔于地上,岂不知这是对朝廷对监国殿下的大不敬吗?” 老者听了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身:“呵呵,不就是个帽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玩意老头子我从七品换到了一品,家里啊多得是!” “小娃娃,你若是眼馋的话可以跟我回家,老头子我送你一顶如何,绝对比你现在戴的要大的多!” “当然,你若是还不愤,大可以问殿下求一道手谕,抄了老头子的府邸!反正老头子家里也没几个人了,他们啊不是当年死在战场上,就是后来死在官场上喽!” 话落,老头子摇了摇头,便转身再次离去! 这老人名叫谢晋安,乃是张之道之前的左相,与武安侯一样都是服侍过大秦两代君主的人。 他于武德六年辞相,后授太傅教授皇子课业,为秦风等人的启蒙恩师!武德二十二年,兵甲案之后彻底辞官于家中养老,不过依旧保留太傅的头衔! 他已经有多年未上朝了,然而在秦风监国后,不知是出于怎么样的心思,竟是将这些依旧有着很高头衔的老臣再一次召集到了朝堂上一起听政议事! 一个多月的时间,老头子又苍老的不少,而这一次他将官帽一扔,却是将那太傅的头衔也一并丢弃了。 然而他刚走了几步,却又有几个和他一样的老家伙急忙出声大喊道:“谢老,等一等!” 说着就急忙也将官帽摘了下来,顺手就塞到了身旁那些秦风提拔起来的年轻书生手里,之后便腿脚利索的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这几人和谢晋安一样,头上都顶着正一品的虚衔有文有武,而在此之前他们也都是在家里饴儿弄孙的! 几个老头子追上了谢晋安,先是唉声叹气一会,随后便感慨的提起了二三十年前的事情。说着,几个老头子就来了劲,你一言我一言的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 而此时,被谢晋安揶揄的那个年轻书生已经被气的满脸通红,之后就愤愤的转头向秦风请命道:“殿下,这几人如此无礼藐视殿下,臣请命带人抄了他们家,将他们全部打入天牢!” “闭嘴!滚!” 然而,这年轻书生刚说完,秦风便一脸狰狞的大骂道,随后更是一脚将他狠狠的踹到了地上! “抄家灭族?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是两朝老臣,其中更有本王的启蒙恩师在?” “混账!” “来人将他给我拖出去赶出长安城,此后永生永世不得入仕!而且不仅是你,你子子孙孙也将永远都不得入仕为官!” 一脚将此人踹倒,秦风当即咬牙切齿的说道。 话落便有禁军侍卫将此人拖了出去,而其他书生见此顿时吓的急忙跪倒在地,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此刻出言求情! 将此人处置了,秦风心中的怒火渐渐的消了一些,随后他就抬头看向了皇陵的方向,怔了怔后又转头看向了一旁还站着的那些人。 这些人便是如今仅剩的六部各司的属官,他们中有些是贪恋权位不愿意辞的,而有几人却是身在高位不好轻易辞的。 就比如那六部尚书! 这六人都是在去年孙家谋逆案后,武德帝重新提拔上来的,而这些日子除了杨鸿师外,也就他们跟秦风以及他的那些心腹吵的最凶。 然而,杨鸿师和那些老家伙们可以撂挑子辞官,他们却不能,虽然他们现在也很想撂挑子! 这官啊,做的太大不好,容易功高震主;做的太小也不行,因为没人会将你看在眼里;而不大不小却又尴尬,因为谁也不敢得罪! 杨鸿师和那些老家伙撂挑子,无论是现在的秦风还是日后的武德帝回朝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反而还会下旨恩赏好言安抚! 而他们的那些下属辞官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因为官职太小份量太轻,说替换就替换掉了。甚至都没有惩戒的必要,因为惩戒起不到震慑作用,反而还会惹来恶名骂名! 不过这些人以后再想做官却是有些难了,除非这大秦换了个主子! 而他们这些六部尚书,只要他们敢撂挑子,无论是秦风还是武德帝都敢拿他们杀鸡儆猴,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见秦风看了过来,一伙人默契的低下了头,唯独六部尚书躲不过去,不得不迎着。 “呼……各位大人,本王此前是糊涂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着,他便退后了一步,认真的拱手道歉道。 见此,众人慌的急忙跪下。 “殿下不可!您现在是监国之尊,怎可对我等臣子行礼?” 秦风摇了摇头,认真道:“是监国却也还不是君!你等都是我大秦肱骨之臣,本王有过,幸得各位竭力劝谏这才没有犯下致命大错!” “如今杨师辞任,而文武百官亦有多人辞仕,日后本王和朝廷全都要仰仗各位了!”说着竟是再次行了一礼。 众人见此一时间恍惚,那感觉就仿佛是做了一场极为荒唐的梦!可随后,这些人精当即就醒悟了什么,急忙跪拜道:“殿下无需客气,在其位谋其政,此乃我等职责所在!” “呵呵,好!” “既是如此,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如今都督府,相国府,都察院都有开缺,不知各位谁能担此重任?” 见六人叩首,秦风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诱惑的说道。 然而此话一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话!若放在此前,这等一品大员光宗耀祖的位置,恐怕他们打破头都想争,可是现在却无一人敢接这个雷! 甚至是,他们现在还巴不得秦风再犯糊涂的将他们降职,换那些心腹顶上,如此日后就可以平安的落地了。 然而这个想法,以现在来看怕是有点难以实现了!因为他们现在也明白了,这秦风糊涂是装的,精明却是真的! 想来想去,六人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异口同声道:“全凭殿下做主!” 话落,秦风眉头一皱,在看了眼六人后,不由的就有些厌恶,当即道:“怎么,各位大人是不愿辅佐本王了?” “臣等不敢!”六人齐声道。 “哦,是真的不敢吗?三府公卿位极人臣,各位难道就不想吗?”看着几人,秦风道。 “殿下,位极人臣自是我等终生梦想,然而三府掌军政大权,我等自问还没那个能力可以定策决断!” “而且殿下……,相比于三府开缺,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殿下做主!” 此时,工部尚书段浩明紧张的说道。 “哦?何事?”秦风皱眉。 而听了这话,段浩明忍不住就在心里骂了起来,可面上还是认真道:“殿下,此前皇陵遭天罚后又逢三日大雨已然毁损严重。臣虽然派了大批工匠修缮,可工程浩大,一个月来尚未完工!” “而今日这天雷……它劈的好像还是皇陵的方向,臣担心……” “殿下,皇陵乃我大秦历代君王陵寝,承载着我大秦的国运气数。如今皇城上空气运散而不凝,以臣看大概就是因为皇陵损坏的缘故!” “臣建议,殿下先行移步皇陵查看情况,若必要可代陛下敬天谢罪,以此平天怒安定人心!” 说着,段浩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秦风一眼,但见秦风在听到要他敬天谢罪的时候,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当即吓的再次低下了头。 “你要本王谢罪?”秦风,阴沉着脸道。 “额……殿下要不愿的话,臣也可以代劳,只是……只是臣,怕是没那个资格啊!”段浩明道。 “……哼!敬天?这世间真的有天道吗?”听着段浩明的话,秦风冷哼了一声道。 而他这话一出,众人莫不惊恐的低下了头,随后各个打颤,甚至是就连那些年轻的书生都是如此。 而见众人如此,秦风摇了摇头,随后便道:“罢了,本王去一趟!倘若真是天怒降罪,本王敬谢就是!” “可……若是毁坏皇陵的不是天而是人,那到时又该如何呢?”说着,秦风就看向了镇北侯府的方向! 而他此话一落,众人再次忍不住颤抖,眼见着他抬头看向了镇北侯府的方向,一个个吓的竟是忍不住又想要辞官了。 人祸?谁特么不知道这是人祸? 可是这等事情能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吗?连你的父皇武德帝都对那位忌惮三分,你又哪来的本事敢撩他的虎须? 再者,你不是镇北王的大舅哥吗?有这么铁的靠山,你还有必要用那些手段来恶心人,最后逼的你的恩师以及文武大臣撂挑子? 只需屈尊降贵将那位请到朝堂上,别说是领三府事的扬鸿师了,就是你的父皇在估计都能直接让你做太子!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的又感觉眼前的这位恐怕是真的有点糊涂愚蠢了!然而紧接着,他们又想到了秦风放弃北境的主张,随后再次惊慌万分。 值此之际,齐王若与镇北王一家亲,那这大秦恐怕根本乱不起来!然而,若是这两人面和心不和甚至是反目成仇,那大秦怕真的要有亡国之危了。 心里这般猜测着,兵部尚书郭子凌忍不住就又抬头试探着问道:“殿下,怕是还有一事需要您决断,并尽快处置!” “哦?是北境吗?本王说了,北境无需再守!不过是不毛之地而已,耗费人力物力守着又有何用?” “二十万大军与北蛮死磕,最后不过是便宜了镇北王,与我朝廷又有何益?别忘了,那里如今可算是镇北王的封地了!” 冷眼扫了一眼众人,秦风幽幽的说道。 而话落,众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果然!” 此前,秦风主张放弃北境还会从军事国情来说,而现在却是根本不加以掩饰了!他就是不想镇北王做大,甚至是有置镇北王于死地之心。 朝廷若是撤兵,北境就只能是镇北王去守,到时候虎狼相争,朝廷渔翁得利啊! “殿,殿下!臣说的不是北境,而是西境!此前有密报,镇西侯亲率十万大军围困了鬼王谷以诱镇北王去救。而昨夜,凌山主剑斩西南,估计就是因为此事!” 苦涩的笑了一声,郭子凌道。 “哦?镇西侯兵围鬼王谷?此事,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确定镇北王会前去营救吗?” 听了这话秦风一愣,随后竟是激动的问道,而见此众人顿时感觉拔凉拔凉的,一阵心寒! (近期更新情况说一下,少则四千字,多则六七千,勤快的话会分章,懒得话就不分章了) 第1186章 剑挡万骑,狼狈不堪的落枫秋然二老 西境,岐州。 镇西侯被青龙猝不及防下一剑刺穿了心口,此后便直接吐血重伤命在旦夕。 他虽然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可终究不像叶千尘那样有万年树心护身纵使心口破碎还能依旧不死,只能靠自身的实力意志力硬挺着。 而眼见着雷火大阵被破,重伤萎靡的他更是当机立断的下令撤兵,并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梁州城,去将后事交代清楚。 然而他虽有此心,可奈何叶飞根本不打算放过他,或者说是叶千尘就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在叶千尘下了那道全力追杀镇西侯的命令后,叶飞当即率领着残余的三万多巫族战士不要命的追杀,其后更有着陆文龙带领的天卫军从旁策应。(这个时候剩余三万,追杀一路后折损一万,天卫军除外) 未虑胜先虑败,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镇西侯自然有着这样的心里准备,所以他早早的就留好了退路,而这也是为何他会将五万多人马都聚集在战场的西面。 因为放在那个位置,一旦此战大败他便能直接向梁州逃窜,而在梁州,泾州,河州他还有着十几万大军可以接应他。 然而,却不想巫族战士经过那一战已然杀红了眼,很何况此刻他们的巫神血纹还没有消散,狂暴之下的他们更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五万对三万,依旧是很有优势的,然而面对那些狂暴的巫族战士,镇西侯留下断后的人根本就是一触即溃,挡也挡不住。 而且这些人一冲即过,根本不做任何的停留,仿佛不将他留下就誓不罢休一样! 雷火大阵之下,贺寒英的三营战马基本上全部战死,原本是应该冲锋在前的他们,此刻反而被那些奔跑如风的巫族战士落在了后面。 好在镇西侯的那五万人马中有一半都是骑兵,这一路溃逃下倒是丢下了不少。贺寒英率部从后面一路收拢,这才堪堪追上了巫族战士,并在他们的巫神血纹消失后,取代了他们继续冲锋追击。 从鬼王谷到梁州边界还有着几百里的距离,然而一夜的追击,巫族战士愣是跑了一半。 而在他们这般的死命追击下,最后护着镇西侯逃走的就只剩下了残余下来的几千虎威铁骑以及几员大将和他们的亲兵。余者莫不是被击溃斩杀,或者在掉队后面对后续而来的追兵四散逃窜! 到天光放亮的时候,便见从鬼王谷到通往梁州的一路上,满是四散的逃兵和尸骨。 而在最前方,则是一支不足万人的铁骑不要命的拍马狂奔,而在他们后面十几里外则是叶飞带着的赵锐锋贺寒英火云阮浩等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抢夺了马匹的将士红着眼睛追击。 他们人数不多,差不多只有三千余骑,然而在他们身后几十里外,却是陆文龙率领的天卫军以及一路收拢的两万多巫族战士! 他们这些人没有马匹,只能靠着双腿疾奔! 而这一夜他们竟是没有歇息半刻,甚至有些人跑着跑着突然就倒地不起,然而纵使如此也依旧没能令他们停止追击。 在距离梁州还有一百多里的时候,突然从前方飞过来了两道剑光。 见此,几度昏迷又苏醒的镇西侯忍不住心惊肉跳,然而却不想这两道剑光竟是直接从他们的头顶飞过,之后直接落到了那追击的人群中。 “叶飞,莫要追赶了,前方镇西侯的儿子魏盛君带着五万多精锐杀过来了!” 话落,两道剑光当即晃了一下,随后便直接坠落了下来。 然而听了这话,叶飞却是依旧大喝下令道:“不要停,给我继续追!” “别说是五万就是五十万,老子今天也要冲入那万军之中将那魏靖的狗头给砍下来!” 话落,竟是直接于马上一跃而起,并喝道:“火云,阮浩,还有圣境以上高手,随我冲阵!” 此前他们这些圣境高手都是随军追杀,并没有逞能的直接冲杀,因为武道高手不轻陷军阵这是常识。 虽说如今镇西侯乃是溃兵,可一旦他们脱离了大队人马独自行动,以镇西侯的老辣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围杀他们,哪怕是将手底下的人拼光了都在所不惜。 因为,只要将他们这些统兵将领斩杀了,那巫族大军群龙无首下自然不会再继续追击。 然而现在却是不同了,因为在落枫的话说完后,他已然看见了前方出现了黑压压的大队人马,此刻若再不拼一把,或许真会让镇西侯走脱。 而在他的一声大喝下,火云和阮浩也当即从马上一跃而起,随后赵锐锋,杨逊等跟着追杀过来的圣境以上高手也纷纷弃马,握着自己的兵器就御空冲杀了过去。 便见不下十个圣境以上的高手,宛如此前在鬼王谷前冲阵一样齐齐动手。一时间刀光剑芒再次遮蔽了天空,眨眼就在那万余溃兵中炸了开来。 这一击地动山摇,更是令千余骑人马直接重伤或惨死。 见此,那虎威铁骑统领急忙大喝道:“几位将军,且护着大将军先走,我拦住他们!” 说罢直接调转马头,并招呼剩余的虎威铁骑反向冲锋! 虎威铁骑是无法御空飞行的,人不能马也不能!然而几千精锐骑兵拼命的冲锋,其爆发出的杀伐之气顿时笼罩了半边天。 随后便见这些杀伐之气竟是直接于半空中凝聚成了三丈高的黑煞铁骑,其数量竟是于地面冲锋的虎威铁骑一般无二。 黑煞凝聚,惊天动地,让这一片天地仿佛都阴暗了下来。然而见此,叶飞等人却怡然不惧,反而战意升腾,竟是直接就冲进了其中。 而在地面上,贺寒英等圣境之下的将士,见虎威铁骑凶猛的冲锋杀伐之气铺天盖日,竟也激发了心中的热血和凶性。竟是不待贺寒英等将领下令,直接挺起了长枪,毫无惧色的向着那虎威铁骑冲杀了过去。 而随着他们的冲杀,亦有杀伐之气爆发,之后竟也凝聚成了一尊尊三丈高的黑煞铁骑。 他们不过三千余人,黑煞铁骑也只有三千多,然而这三千多人此刻却是有了三万甚至三十万的气势! 别说是那虎威铁骑比他们差不多多出一倍,仿佛就是再多出十倍,他们也势必要将他们全部斩于马下。 红日高升,不过是才刚刚清晨! 然而遮天蔽日的杀伐之气和那惨烈的冲杀,却是将这片天地侵染的仿佛又到了黄昏! 地面之上是刀枪与血肉的碰撞,半空中是凶悍黑煞的争锋! 这是英雄的战场,亦是血腥的屠戮! 叶飞等人虽然强悍无比,可待陷入黑煞战阵中时竟也有了生死危机,好在贺寒英等人随后杀了过来,这才让他们免于被包围。 而之后叶飞他们便化作了恐怖的杀人,每一刀每一枪扫出都有会几尊甚至十几尊黑煞铁骑覆灭。 而在他们的带领下,贺寒英等人更是拥有了无敌之势,竟是直接将虎威铁骑的阵型打乱,使得他们的杀伐之气逐渐溃散,之后他们迎来的便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而在他们身后,落风和秋然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模样十分的狼狈! 前些日子,他们奉命来这梁州边界处阻击援军,本想着撑死有个一两万就到头了,却不想那魏盛君竟是直接抽调了五万精锐杀了过来。 这几日,他们两人一直围着这五万精锐不停的骚扰,偷袭甚至是深入军中战将!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陷于军阵中无法脱身,然而虽是如此,两人却依旧没有放弃,竟愣是将这五万大军拖延了几天之久。 两个圣境后期,竟是阻击了五万大军几日,这份战绩放在天下那都是十分耀眼的了! 然而代价就是,两人现在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若非他们跑的快,而叶飞他们又追杀的紧,此时此刻他们两人脑袋说不定都被那魏盛君给割下来了。 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两人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战场,一时间唏嘘不已。 “啧啧,我算是明白为何江湖上有武道高手不陷战阵的说法了,就这种惨烈的战况,单个的武道高手陷进去恐怕眨眼就能被撕的粉碎!” “叶飞那小子也是胆大,竟敢就这么冲入那杀伐战阵中,他就不怕下面的骑兵支援不及,顷刻间就会被撕成碎片吗?” 看着那方战场,秋然唏嘘的说道。 这些日子他们也只是敢在那五万大军的外围骚扰,哪怕是偷袭斩将也是一击就走,根本不管得没得手。 而像这般直接冲入军阵的,他们是想都不敢想啊! “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小子是叶世英的儿子,也算是将门虎子了,自是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样子!” “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追杀了不少时间了,这个时候人困马乏都是靠一口气撑着,可万万停不得!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像我们现在这样,怕是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 此时,落枫也是点了点头,由衷的赞赏道。 “可话虽如此,打完了这一仗,下面的怎么打?那镇西侯的熊儿子可是带了五万精锐啊!就他们这点人再勇猛,恐怕也能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秋然皱眉道。 “所以啊,咱俩不能再歇着,得帮他们一把!万一叶飞和这几员虎将死在这里,回头咱可没法向王爷交代!” 说着,落枫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震动声,接着便见他们身后黑压压的几万人向着他们奔跑而来,那速度直看了两人一愣一愣的! 待到了近前,两人当即认出了那跑在最前的陆文龙,就要准备张口呼喊,却不想陆文龙竟是先他们一步大喝道:“两位前辈,有话稍后再说,先杀镇西侯!” 话落,便直接从他们面前一冲而过。 而随着他冲了过去,跟在后面的天卫军和巫族战士也是带起了一片惨烈的阴云,轰隆隆的就冲了过去,直将两人惊的急忙闪身躲开。 而在前面,虎威铁骑和叶飞等人也已经拼杀到了最后。 虎威铁骑虽然在人数上接近贺寒英等人的一倍,可是在叶飞十多个圣境高手的相助下,已然将他们凝聚出来的黑煞铁骑全部轰散斩杀。 此后这十余人便再次夺马跟着冲杀,短短的半刻钟内竟是就将虎威铁骑斩杀了大半,而他们却也战死了一千多人。 虎威铁骑像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一样,势必要将他们拦住,好给镇西侯争取逃脱的时间。 虽然如今只剩下不足两千人,可依旧视死如归,不停的冲杀再冲杀。 然而,他们虽然都英勇无畏,可终究避免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且不说此刻叶飞等人已经杀红了眼,而当陆文龙带着天卫军和剩余的巫族战士赶到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再也没有逃脱生还的机会! 步兵冲撞骑兵,若是放在寻常战场上这就是送死的行为。别说是近三万人,就是再多一倍,以虎威铁骑的强悍他们也自信能够以两千多人冲杀他一个来回。 然而偏偏,这战场不是寻常的战场,而巫族战士也不是寻常的战士! 他们都是力大无穷,并且还都是杀红了眼不顾生死的!而且经过一夜的冲杀,他们像是打破了极限一样,只要不停下就仿佛能够一直奔跑冲杀下去。 近三万人奔跑如风,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受惊了的疯牛! 而在冲进战场后,这些人更是悍勇的让人害怕,便见他们竟是直接就向着那虎威铁骑冲撞了过去,以奔跑的肉身去冲撞那疾驰的战马! 虽然这一撞之下会不可避免的被撞的吐血倒飞,可一个倒飞了又有会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就撞了上去,直到将那战马撞倒,将其背上的骑兵踩踏斩杀! 这是一场无法形容的惨烈大战,抬眼望去半空中尽是被撞飞的身影,地面上全都是被踩踏成血泥的残尸! 近两千虎威铁骑,在巫族战士冲上来的那一刻,眨眼就被淹没,随后他们更是没有停步,竟再次向着镇西侯追杀而去。 而此时的镇西侯,在虎威铁骑舍命阻挡下已然快冲到了魏盛君的先头大军面前。 而魏盛君也是在看到他后,直接命令他镇西侯府中的圣境高手冲过来接应,并且急忙派出了精锐骑兵从两翼绕过去,阻挡继续追杀的叶飞和陆文龙等人。 人的精力和体力是有限的,可是意志力却无穷。 镇西侯在被青龙一剑洞穿了心口后,原本已经垂死了,可为了不被追杀上,他竟是一直硬挺着!然而在看到自己的儿子,看到那五万大军的时候,他的那口心气仿佛一下子就泄了一样,竟是直接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护卫的将军见此急忙勒马跳了下来,随后魏盛君也策马赶来。 见他父亲竟是重伤成这样,他忍不住双眼通红的将其扶起,并说道:“父亲,孩儿来迟了!”。 然而却在此时,镇西侯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轻摇了摇头道:“快,快走!回梁州……为父有事要交代!” 话落竟是再也挺不住,晕厥了过去! (提示修改一些设定,陆文龙和十二护法是圣境初期!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修改,是因为在将前文顺了一遍后,感觉从明月楼的建立时间,以及他们的身份年龄和经历,半圣有点弱了,圣境好像更合适一点! 陆文龙的年龄是二十八岁,十二护法在四十岁以上,他们都是鬼杰陆文渊从镇北军中精心挑选并培养出来的,在二十年前他们的实力应该就不弱,如今二十年过去,在整个明月楼资源的堆积下怎么着也破境入圣了! 本书是高武世界,而且还涉及到了仙,结合主角叶千尘的身份地位,他身边人的势力和实力都比较强。 虽然这样的设定有种圣境满地走不值钱的感觉,但实际上也没那么不值钱。 因为叶千尘所拥有和接触的都是江湖乃至天下最顶尖的人和势力了,要是将他们设定的低了,后面的boSS没法打了! 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到哪里都一样!虽然以叶千尘的视角在他身边的不是九品就是圣境,可放眼书中的世界,顶尖高手也就他身边的那些了,毕竟在设定中除了一山一谷一楼外,三宗六派能出一两个圣境就不错了,当然东海王家和上官家除外,他们有八百多年的传承又是镇守仙门的,实力应该和天剑山差不多,甚至是更强!) 第1187章 前狼后虎,魏家父子穷途末路了(上) 眼见着镇西侯再次晕厥,魏盛君焦急的热泪横流忍不住心慌的叫喊,他是生怕他父亲这般闭眼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叶飞却已然追杀了上来并与他此前派出的两队人马交战到了一起。 见此,他虽然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与叶飞拼命,可想到镇西侯的话还是忍住了。 随后他就扯下了自己铠甲上的披风,并在几位将军的帮助下直接就将镇西侯背在了身上,然后用那披风牢牢的绑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翻身上马,待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后,当即喝道:“裴勇张康,再各领一万人马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踏入梁州一步!” 裴勇张康领命,当即各点了一万人马冲了过去。 而此时,跟随镇西侯逃出来的那几员大将也跪地请命道:“公子,此次鬼王谷一战我等未能保护好侯爷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就是死,也绝不让他们踏足梁州!” 话落,当即起身翻身上马带着仅剩的几个亲兵就冲了过去。 他们都是镇西侯的心腹爱将,如今眼看这镇西侯危在旦夕自是无脸再回梁州,只能死战赎罪。 魏盛君红着眼睛看着他们离去,几息后他当即不再犹豫,直接掉头打马带着那剩余的万余精骑向着梁州疾奔而去。 十万余万精锐围困鬼王谷,此战在他看来纵使有什么差错但也不至于败的这么惨!他可是知道,这一战他父亲已经谋划很久了,虽然其中也有着秦御天以及另一个人逼迫的缘故,然而这一战对他们西境来说却也是非打不可。 因为只要打赢了,成功的将叶千尘阻拦在岐州或者是斩杀,那么日后他们便可以与三皇子里应外合直接驱逐浑邪王并趁势夺取北境。 如此一来,日后他父亲不但能封王,并且三皇子在未来的夺嫡路上也就再也没了对手。 然而却不想,这一战竟是败的这么惨!不但十余万大军全军覆没不说,就连他父亲都重伤至此! 他想不通!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更令他痛恨至极的是,此战秦御天明明派了很多高手来协助,可是现在他父亲重伤成这样,十余万精锐也全军覆灭,而这些人又在哪里? 天剑山的两个圣境后期的高手都能阻滞他五万人马几日的时间,而那些隐龙卫为何就不能阻挡追兵,护着他父亲逃出来? 为什么! 难道说,他魏家镇守西境这么多年,在秦御天在朝廷眼里,除了忌惮和利用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用处了吗? 然而此时此刻,他虽然有许多事情想不通,但却不妨碍他已然下了决定。 那便是待回到梁州城后,不管他父亲能否活命,他都会调集泾州,河州乃至梁州的全部驻军横扫岐州围杀叶千尘,哪怕是因此而惊动了镇南王引起了西南两境的大战,他也在所不惜! 烈日高扬,这万余人马却像是刚刚从风雪中走出来的一样,不但浑身上下没有着任何的暖意,反而透着一股极度的悲伤和萧瑟。 百多里的距离,精锐铁骑疾驰下,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赶到,然而这一个时辰对魏盛君来说,却是太漫长了。 而在他离开后,叶飞等人也与他留下的四万断后的人马大战到了一起。而这一战一如既往的惨烈,甚至是比此前更有甚之。 昨夜的追杀,镇西侯因为重伤,使得部下也都惊慌失措没了气势,根本不想恋战只想着溃逃,甚至连一次像样的阻击都没有,唯有此前的虎威铁骑算是拼死一搏。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魏盛君给这四万人下了死命令,这就让他们仿佛都抱了必死的决心一样,势必要将叶飞等人拦住,甚至是绞杀在此。 四万精锐,还都是援军,其战力自是不可小觑!而反观叶飞等人,经过了一夜的苦战追击,不说人了就是跨下换了几次的战马也都已经疲惫不堪,甚至有时候跑着跑着就会直接倒地不起。 然而虽然如此,可是这些巫族战士现在依旧战意高昂! 尤其是在看到镇西侯被魏盛君护着救走后,他们更是又急又恨的浑身血气猛的再次爆发。 而叶飞在看到镇西侯被救走,自己等人又被阻拦后,也是恨的浑身上下血气缭绕,下一刻他竟是直接狠辣的再次动用秘术激活了所有巫族战士的巫神血纹。 这巫神血纹经过这两次的实践,每次激活都只能维持半刻钟,而且过后不可避免的会有一段疲惫和沉静期。 尤其是,此前叶千尘施展巫神结界抽掉了许多战士的血气,这就使得巫族战士根本不足以再次激活巫神血纹。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一夜的追赶,不停的厮杀,巫族战士虽然疲惫不堪,却也一次次打破了自身的身体极限,尤其是现在活下来的这些人! 此刻,他虽然有些气血不足,可在叶飞和心中怒火的刺激下,他们却都忍不住的血气升腾,甚至连火云阮浩两人都是如此。 尤其是有了施展巫神结界的经验,在叶飞催动秘法后,他们一个个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施展那气血运行之法。 而在此法的运行下,他们全身上下无论是骨骼血肉都仿佛开始熊熊燃烧,那激发的力量,竟是让他们消失了不过几个时辰的巫神血纹再次出现。 甚至是这一次巫神血纹带来的力量比上两次还要强! 气血蒸腾,犹如附在身上燃烧的火焰,一下子就将半个天空都染的血红。 而在巫神血纹出现后,这些巫族战士仿佛各个都化作了不可战胜的神魔,那恐怖的杀气和戾气隔着老远都令人心惊肉跳。 大战开始了! 速度和力量的极致提升,让这些巫族战士成为了肉身坦克,手中的兵器在此刻都仿佛轻如鸿毛,用的十分不顺手。 所以在厮杀之际,他们直接就丢掉了手中的刀枪,仅以双手双腿乃至整个身体厮杀搏命。 虽是如此,可他们爆发出来的战力却是比全副武装的精锐还要强! 便见,有巫族战士能力抗疾驰的战马,冲撞之下不但自己纹丝不动反而能将战马以及马背上的骑兵撞飞了出去。 更有人疾奔之后,便如炮弹般弹射起飞,之后举起拳头就砸了过去。而这一拳砸下去,那场面简直令人胆战心惊! 便见拳落之处,有罡风破空竟是连人带马都能直接给砸碎了。 而这还不算是最惨烈的,甚至更有人直接手撕战马,简直勇武彪悍的可怕! 两方近七万人大战,半刻钟的时间根本不足以结束战斗,放在往常若是双方都搏命,这样的大战恐怕要持续一天甚至更久就才能分出胜负! 然而现在,在这半刻钟内,巫族战士的残暴悍勇直接将这四万精锐吓的胆裂! 他们原本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可是现在他们却根本不敢再有这样的想法。非是他们不忠,也不是他们不够强悍,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人战斗厮杀,而是与魔神搏命。 死虽然可怕,但对他们来说却也无惧!因为战死沙场是每一个军人的荣耀! 然而战死却又与惨死不同! 战死会让他们越战越勇,可是惨死就只会让他们逐渐失去了斗志,然后开始发疯般的逃散! 半刻钟很长,却也很短! 而就在这半刻钟内,魏盛君留下的四万人马竟是直接就被残杀了过半,而剩下的一半在心神崩溃后转身就跑!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些战马在看到经历过这么惨烈的一战后,都心神崩溃的疯掉了。 烈日是高悬的,天空犹如明镜一般!然而此刻的大地却俨然一副地狱的模样! 第1188章 前狼后虎,魏家父子穷途末路了(下) 这一战,巫族战士再次歼敌两万余人,而自身却也损失了几千。 这几千人并非都是直接战死的,而在那种狂暴状态下不要命的拼杀,导致巫神血纹消失后,疼痛袭来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不得已,叶飞只能将这些人留下,并又留下了一些人照顾后,便再次带着剩下的两万多收拢战马再次追击。 至于那些逃散的,他根本就不管! 这两万余人并非都是骑兵,马术并不精湛。不过他们各个臂力腿力都很大,强行驯服并在适应了之后竟也骑的不错。 然而,这短暂的适应过程,却也让他们与魏盛君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算算差不多耽搁了大半个时辰。 不过此时此刻,叶飞在连番大战后反而不那么着急了,一是因为连续追击厮杀战士们都很疲惫,他们需要短暂的休息来养精蓄锐。 再者便是,他知道叶千尘在梁州还有安排,算算时间屠刚这个时候也应该带着人在梁州打起来了。 至于是不是已经夺取了梁州城,他这会倒是不太清楚! 不过只要魏盛君父子是一路向着梁州城跑,他便不用在着急了,因为他知道屠刚定然会给这父子俩一个很大的惊喜。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后,叶飞等人终于踏入了梁州的地界,而此时他身后的两万余人马差不多也缓过劲来了。 随后他便当即勒马大喝道:“都歇够了吗?” 众将士大喝,以响亮的大喊声回应他。 见此,叶飞狞笑一声便再次道:“歇够了,便随本督军继续追,今日不将镇西侯的狗头摘下,我们誓不罢休!” 话落,直接调转马头打马疾驰。 而众将士在听到了他的话后,也是群情激奋,齐声大喝道:“杀!”,随后紧紧挥舞马鞭跟随。 而此刻,在他们前方几十里外,魏盛君等人仓皇飞逃,狼狈不堪! 原本在派了四万人断后后,魏盛君并不担心叶飞等人能继续追杀,可随着巫族战士激活了巫神血纹,他们远远看到了那场惨烈的大战后顿时心惊肉跳,当即将速度提到了极限。 接近两个时辰的极速奔驰,坐下的马儿已经疲惫不堪,开始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而马背上的人也都有些头晕目眩十分的狼狈。 然而纵使如此,他们也不敢停下,因为方才那场惨烈的大战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了。 四万精锐阻击三万多疲惫之师,却是连半个时辰都没能挡住,并且还残杀了大半后仓皇溃逃,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军多年,而大多都算的上是百战精锐,然而像这样的战场这样的大败,他们终其一生都没有经历过,更没有从浩如烟海的史书中见过。 此前,他们不明白为何十余万精锐以逸待劳的伏击几万南疆野人竟是会全军覆没! 然而在看到了这一战后,他们明白了!不是那十万精锐太弱,而是这些巫族人太过凶悍了,甚至他们凶悍的都不像是人! 那些将士们有这样的明悟和惊慌,魏盛君更是如此! 甚至在看到了那场大战后,他脑子里都不敢再想其他的,只想着快,再快一点的逃走! 不过幸好,叶飞后来追的慢了一点,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还真的无法逃脱! 然而就在他认为梁州城在望,有了股劫后余生之感的时候,忽然从前面竟是跑了来了大批的溃兵,而看那装束竟是留守的梁州军。 见此一幕,魏盛君顿时大惊,急忙勒马停下。 片刻后,这伙溃兵跑到了他跟前,随后便有一个将军的模样的人仓皇下马跪地道:“小侯爷,莫要向前方走了,梁州城已经丢了!” “什么?” 听了这话,魏盛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惊怒道。 “混账,梁州城怎么会丢,你是干什么吃啊?难道是北蛮人已经夺取了北境并越过苍云山打过来了?” 看着眼前的将军,魏盛君一下子反应两个过来当即喝问道。 “末将该死,请小侯爷息怒!” “不是北蛮人,是此前藏身在苍云山脉七十二连峰的那股土匪,他们在您走后竟是纠集了七八万人直接冲下苍云山,并且一路攻城掠地打到了梁州城!” “而且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梁州各郡县的商贾富绅以及那些行脚干苦力的大小帮派他们,他们竟是全都反了!” “各郡县包括梁州城就是他们和那股土匪里应外合攻破的!”这将军哭诉道。 魏盛君一怔,随后一股窒息的感觉袭上心头,忍不住就要坠马,幸好此刻有两名骑士上前将他扶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造反!”话落,竟是忍不住就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竟是再也挺不住的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公子!” “侯爷!” 随着他和镇西侯落马,一些将军将士当即慌的跳下了马就向着他们扑去。而魏盛君见他们扑了过来竟是一把将他们推开,之后就急忙解开了披风将镇西侯安稳的放平,并哭着道。 “父亲,父亲啊!孩儿不孝,没有听从你的话,致使梁州城丢了!”说着,对着镇西侯就开始磕头。 或许是回光返照,亦或许是落马将镇西侯摔醒了。在魏盛君说完后,镇西侯竟是咳嗽了一下,随后就吐出了一口鲜血睁开了眼睛。 “土土匪……?怎么会有那么多土匪?”睁开了眼睛,镇西侯当即就不可思议的问道。 苍云山有土匪他是知道的事情,那里山脉连绵有七十二座山峰,这些年他曾多次清剿都没有成功。 再者苍云山横穿梁州拢州并将陵州分割开,那里虽说是在大秦治下,可实际却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因为那苍云山一面在陵州境内,一面却又在梁州和拢州境内。 而陵州则是北境的地盘,拢州却又归朝廷直属。 这些年他们这几位军侯与朝廷关系紧张,三方虽都有心将这股土匪剿灭,但却都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生怕让彼此让朝廷误会! 然而却不想,这些年的放纵,竟是让这股土匪聚集了这么多! 然而就在他疑惑的问完以后,那梁州将军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说道:“侯爷,他们好像不是土匪!他们攻城之时打的是镇北军的旗号!” 说着,他便抬头有些紧张的看向了镇西侯。 然而却不想,他的话刚说完,镇西侯的身子忍不住就一颤,随后“噗”的喷出了一口老血。 见此,魏盛君顿时惊慌的起来,叫道:“父亲!” “镇北军,镇北军!” “哈哈哈,朝廷误我,陛下误我啊!” 说着,他就死死的抓住魏盛君的手道:“走,快走!带着剩下的人去北蛮!” “北,北蛮?父亲为何?去北蛮岂不是投敌卖国?”魏盛君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 “去北蛮,去北蛮!” “大秦已经没有我魏家立足之地了,没有了!咳咳……”说着他竟是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后整个人也忍不住开始抽搐。 然而下一刻,他那抽搐的身子突然颤了下就停了,之后他的头便猛的向后一扬,而握着魏盛君的手也在此刻重重的砸了下去。 第1189章 千里追击,叶飞彻底杀疯了(上) 镇西侯的手坠落下去只是将一些杂草压倒,可是魏盛君却在一呆后顿时感觉天塌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决策的能力。 甚至此刻他就像是一只迷途的孤狼,一个无助的小孩,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 一代枭雄,出身于草莽,崛起于武德帝横扫四方之时。 一生征战,打过北蛮,揍过南楚亦征讨过东晋和北燕,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战功赫赫于叶昭一样横扫过四方的人没有死在当年的那一场场大战中,如今却是死在了叶千尘的手上,死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他谋划万千,有着权倾朝野甚至问鼎天下的野心,然而却不想自己还是沦落为棋子,最终生死落幕! 十九年前,镇北侯叶昭战死仿佛预示一个时代逐渐落幕,而如今镇西侯的身死则意味着那个辉煌的时代彻底走到了终点。 江山无限,一代新人换旧人! 今日镇西侯魏靖的死必将成就镇北王叶千尘的无上威名! 韶华易逝,英雄迟暮! 有时候啊,这些风华绝代的人能死在他们最辉煌最巅峰的岁月里,好像会更加的荣耀和绝世! 至少他们始终都是站在绝巅,始终都是被世人仰望的!而不像如今的镇西侯,一辈子的荣光最后却成为了他人的垫脚石。 有心算无心,最后反而被掀了老巢,这样的败亡后世的史官在编着的时候恐怕都会忍不住揶揄嘲笑几句吧! 风吹过,带来了几分凉意,也带来了几分萧瑟! 不想,这转眼竟又快到了一个寒凉的深秋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叶千尘甘愿为刀为武德帝血洗朝堂,诛党同整顿吏治。而今年的这个秋天,他的这把快刀已然被自己掌握,开始斩向了这江湖,这天下! 魏盛君终于从呆滞中回过了神来,随后忍不住失声痛哭,当即跪地伏首。而周围的残兵败将们见镇西侯竟真的就这样死了,一个个也忍不住跪地哭出了声…… 然而在这残酷又无情的战场,又岂会因为他们的悲痛而停止了厮杀? 正当他们痛哭失神的时候,地面突然微微震颤了起来,而随后这股震颤竟是越来越剧烈。 魏盛君一惊,心慌之下当即抬头望去,便见远处数里外竟是黑压压的出现了大批人马,一扫之下竟是不下数万。 而且这数万人铁甲森寒,明明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根本不是寻常土匪可比。 并且这数万人还打出了许多的旗帜,那些旗帜虽然老旧,可是其上镇北军三个字却异常刺目,让人乍一看之就仿佛要失明。 于此同时,在他们的后方此刻竟是也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响,便见叶飞也已经带着那剩余的两万于能够噬人的巫族战士追了上来。而且他们一边疾驰还一边大喊着:“打入梁州城,斩杀镇西侯!” 两万余人大喊,声震四野,可令万鸟惊飞,百兽避退! 魏盛君见前后都有追兵杀了过来忍不住惊慌,可在听到那喊杀声后又顿时双目充血的大怒,竟是提枪就要冲杀过去。 身边的将军见此急忙将他抱住,并焦急道:“小侯爷不可冲动,当务之急我们要赶紧撤,迟了恐怕连侯爷的尸身都保不住了!” 话落便不顾魏盛君挣扎直接架着他上马,更是不忘将镇西侯也带上。 只是此刻,他们既没有棺材也没有马车,就只好像此前那样让一个彪悍的大将将镇西侯绑到了后背上,之后急匆匆的上马往河州急逃。 梁州军一路逃到这里后已然没剩下多少骑,剩下的大多都是步兵,若放在平时他们可能还会跪地投降,毕竟他们从编制上还是隶属于朝廷的。 然而镇西侯坐镇西境二十多年,这些梁州军虽然头上顶的是朝廷的编制,可平日里吃的却是镇西侯的军饷。 如今见镇西侯身死,而自己也没办法逃走,悲愤之下竟是热血上涌直接便在梁州将军的带领下向着那数万精骑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几个将军护着魏盛君逃走后,也留下了一人点了五千骑冲向了叶飞。 五千对两万,在正常情况下纵使不能胜,也至少能阻挡一段时间。 然而此时此刻,这五千骑和那断后的将军却都不敢做此想法,如今他们只能是以必死的决心去尽力的阻挡,能争取一分是一分。 岐州丢了,梁州也丢了,但是他们西境还有河州,还有泾州在。而且在这两州也还驻扎着近十万人马! 如今梁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肯定收到了消息正在快马支援而来。只要他们能支撑到这两地援兵的到来,那么魏盛君就有了活命的机会! 然而愿望是好的,可现实往往十分的残酷! 眼见着这五千人马阻击了过来,叶飞竟是毫不犹豫的分兵。下一刻他直接带着一万多人马一冲而过继续向着魏盛君追了过去,只留下了陆文龙六千人将这五千人马拖住。 而另一边的屠刚见此,竟也直接带着两万多精锐铁骑一冲而过追随叶飞而去,至于梁州军则是交给了那后面追上来的镇北军老兵。 老兵虽老,可是气势不弱,战力不减! 更何况,这些老兵此次还带来了自己的儿孙,侄孙!老带新,虽然在大队人马的冲杀中缺少了默契无法紧密配合,可是在小队的厮杀中他们却勇不可当。 梁州军本就已经是残兵败将,如今虽然有必死的决心,可又怎是这些乘胜追击骄兵悍将的对手!? 更何况在另一边,陆文龙也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了战斗! 陆文龙虽然只留下了六千人,可这六千人却都是天卫军! 天卫军可是叶千尘从那些巫族勇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各个都有不俗的武功以及不低的蛊术造诣! 也正是因为如此,经过这一天一夜的不停的厮杀,他们也仅仅损失了不到三千人,而如今剩下的这六千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五千对六千,看似势均力敌,然而仅仅是在两个冲锋过去后,那五千人马便直接折损了大半,而剩下的那些却也在不到半刻钟内直接被天卫军全部斩杀。 待将这支断后的人马屠灭后,陆文龙并没有继续追击魏盛君,反而与那些老兵汇合将这仅剩的梁州军消灭,之后便带着老兵直奔梁州城。 因为在进入梁州以后,他就已经和叶飞商量好了。 追杀的事情由叶飞去做,而他则趁机进驻梁州城,赶在叶千尘到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稳定梁州,并将四散的那些溃兵收拢征服! 此战他们八万多人打的就剩下了现在的两万多,为了日后驰援北境他们必须要尽快的补充,而那些此前被他们打散溃逃的残兵无疑就是最好的兵员。 第1190章 千里追击,叶飞彻底杀疯了(下) 屠刚与叶飞汇合,三万多人马再次向着魏盛君追杀而去,而再看魏盛君此刻身边却只剩下了不到五千骑,如此情况就像是一群饿狼在围猎一群弱小无力的小绵羊。 而就当他们快要将魏盛君等人追上的时候,西北河州方向突然有大批人马冲了过来,与此同时西南泾州方向竟也有着差不多相同数量的精锐支援而来。 看到了这些援兵,原本心中有些慌张的魏盛君当即大喜,随后便奋力挥舞马鞭向着河州方向冲了过去。 而紧追其后的叶飞见此,仅是与屠刚眼神交汇了一下,便继续向着魏盛君追赶,而屠刚则直接带着那两万多精锐掉头冲向了从泾州来的那伙援兵。 夺命飞逃的魏盛君见叶飞依旧紧追不放,当即咬了咬牙令身边的一员大将领了三千人马去阻拦,而自己则是对着前方大喊道:“赵宏将军快助我!” 话落,便对背着镇西侯的那员虎将大喝道:“弃马先走,务必保护好我爹!” 那将军会意,当即纵身而起。 见此,远处的叶飞冷哼了一声,竟也弃马追了过去。 两人都是圣境高手,御空而行远比骑马要快,然而那背着镇西侯的不过是圣境初期,可叶飞却是实打实的圣境中期! 境界上的差距导致他们的速度也是天差地别。 所以,那背着镇西侯的将军虽然在魏盛君的话落后就直接起身,可不等他冲进河州军的军阵里,叶飞已然掠过魏盛君等人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的叶飞还不知道镇西侯已经死了,而在掠过魏盛君的头顶后,他只是低头轻蔑的看了一眼,随后便直接向前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他没有蓄势,然而纵使如此却也斩出了近百丈的刀芒。 那背着镇西侯的将军虽然已经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可这一刀他却怎么也躲不开。无奈之下,只好毅然转身挺枪就迎上了那百丈刀芒。 这一枪他虽然是被动抵挡,可是拼命之下却也有骇人的威势,便见枪出直接有恶蛟咆哮,之后便见一条几十丈长的蛟龙虚影直接随着这一枪冲了出去。 然而实力上的差距终究不是他拼命就可以弥补的。 恶蛟虽然凶狠,却依旧被那刀芒斩碎,随后刀芒去势不止,直接就将那将军斩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绑在他身上的镇西侯此刻也跟着他倒飞,之后先他一步坠落了下去。 而那落地之处正好在河州军面前,至于那将军则是直接砸进了军阵中。 与此同时,一声哭天抢地的大喊从后面传来,便听魏盛君撕裂了喉咙道:“爹……” 这一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愤恨和不甘! 至于叶飞,他在一刀斩飞镇西侯和那将军后愣了一下,因为此时此刻他竟是没有感知到镇西侯的任何气息和心跳! 虽然如此,可他还是不相信镇西侯会这么轻易的死去,随后竟是再次向着镇西侯冲了过去。 鬼王谷一战,待那雷火大阵出现的时候,他和叶千尘便已然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十九年前火邪岭的惨败,镇西侯也定是参与了的。 因为西境和北境相连,而镇西侯又颇有野心,自始至终在北境都安置有密探!朝廷和北蛮或许不知道他北境大军的动向,可镇西侯定然知道。 而且,当年他若是参与了那件事情并暗中传递消息的话,那定然会省去很多的时间,而减少了时间差! 而这也是为何,当年他三叔明明临时改变了进攻方向和行军路线,可北蛮却依旧能够提前埋伏的原因! 十九年的旧债,今日当一并了结! 所以,哪怕是他现在已经感知不到镇西侯的气息,哪怕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他依旧还是不打算放过。 因为,他想将镇西侯的头颅砍下来,日后好亲赴火邪岭去祭奠他三叔以及那阵亡的三十万镇北军! 疾冲而下,身体化作了残影! 魏盛君此刻虽然惊怒慌张可依旧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飞又劈出了一刀。 然而就在此时,那已经将镇西侯护了起来的河州军突然齐齐大吼了一声,随后便见在他们头顶直接汇聚出了一条数百丈长的杀伐长龙。 这杀伐长龙在出现后,随着众多将士齐齐举枪直接便飞舞着冲向了叶飞。 这一击,不仅将叶飞再次劈出的刀芒撞碎,连带着叶飞也在猝不及防下倒飞了出去,之后落在了魏盛君和河州军之间的荒野上。 见此,魏盛君当即眼红,大喝了一声举枪就杀了过来,而随着他一起的更有两个圣境初期的大将以及紧跟着他们的两千多精锐。 圣境高手,御空而行在面对战阵的时候或许还有几分逃脱的机会,可一旦被落地被包围,那基本上就有死无生。 而这也是此前叶飞等人不会轻易脱离大军独自追杀的原因! 几万大军的厮杀,几个或者十几个圣境高手实在是势单力薄,很容易就被那杀伐之气给斩落下来,从而彻底被包围。 就像此时此刻的叶飞! 魏盛君悲痛之下,不顾一切的带人冲锋想要趁机将叶飞斩杀,而赶过来的河州军在见到镇西侯已经死了后,也都发怒也趁此机会凶猛的冲锋而来。 他们现在和魏盛君都抱有同样的想法,那便是趁着叶飞落地,战阵杀机将他锁定的时候一举将其围杀以报镇西侯身死之仇! 魏盛君如今只剩下了两千精骑,而如今河州军靠近,叶飞一扫之下发现竟也不少于三万! 如此,将近三万两千余精锐暴怒的围杀他,已然将他陷入了死地,绝地…… 第1191章 马匪?错了,我乃镇北王麾下黑狐统领叶北征! 苍穹变色,已然被灰蒙蒙的杀伐之气遮掩,而随着两支大军的极速冲锋,这遮天蔽日的杀伐之气更是在不停的变换凝聚,仿佛有魔神将要降临。 然而见此一幕,叶飞怡然不惧,反而转头对着魏盛君冷笑了下,下一刻他竟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然到了那河州守将赵宏的头顶! 随后他双手持刀猛的一斩而下,便见那冷冽的刀芒犹如洪水泄地一般竟是眨眼就将那赵宏淹没。 于此同时那三万大军冲锋的气势也直接将他撞的吐血倒飞,那落地的地方正好是在魏盛君冲来的方向。 见此,魏盛君顿时热血上头,当即狠狠的一枪刺了上去。然而就在此时紧紧跟随在他身侧的两个大将突然惊觉,急忙弃马拦到了他身前,其中一人挺枪便刺向了叶飞,而另一人却顺手提起魏盛君,直接纵身一跃闪躲了开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百丈刀芒扫出,直接将魏盛君骑坐的那匹战马撕碎,连带着那挺枪而刺的将军以及他身后的百十来骑也被这百丈刀芒扫中,当即就被斩为两段。 百十余骑倒地身亡,又将后面冲上来的骑兵绊倒了一大片。 随后便见叶飞化为了恐怖的杀神,手持断魂刀的他竟是直接冲进了那后续的骑兵当中。 断魂刀被他挥舞出了残影,三十六路狂刀也在此刻被他施展到极致! 骑兵冲锋速度极快,几百丈的距离往往一冲而过,然而此刻的叶飞竟是比那些骑兵还要快! 魏盛君此前是带着两千骑冲锋的,虽然被他一刀斩杀绊倒了数百,可依旧还有着一千多人向他冲了过来。 然而待这一千多骑一冲而过后,却没剩下几个,竟是都被他斩于刀下。 一人一刀斩杀千余骑,如此悍勇当真惊世骇俗! 躲过一劫的魏盛君见叶飞如此可怕,此前的热血和愤怒全都烟消云散,转而满是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下一刻他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冲出包围的叶飞并没有御空逃走去与他的巫族勇士汇合,反而再次转身又冲杀进了已然冲锋到前的河州军中! 三万河州军,虽然统帅赵宏被斩杀,可是骑兵冲锋却不止! 叶飞在一鼓作气斩杀了千余骑后,按理说他也应该到了极限了,可待那河州军冲锋到眼前,他却依旧义无反顾的继续掉头冲杀。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直线冲杀,竟是直接冲着已经落到先锋骑兵后方的魏盛君来了。 惊神步施展下,让他的速度比此前更加快,竟真的以一人之力杀穿了这支先锋骑兵。 见此,魏盛君顿时大惊,急忙喝道:“快,快撤!” 话落,便直接夺马飞逃,而在路过镇西侯尸首的时候更是不忘将他提起重新绑到了身上! 随着他的惊惧飞逃,那守护在他身边的万余河州军也当即惊醒,急忙调转马头跟着他就向着河州的方向逃去。 而叶飞在杀穿了那支先锋骑兵后也没有停下,竟是直接抢夺了三匹战马继续追击。 与此同时,那万余巫族勇士也已经追了上来,并与那河州军的先锋骑兵厮杀到了一起。 河州军先是被叶飞冲阵斩杀了统帅赵宏,此后又被叶飞猛不可当的杀穿!待巫族勇士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冲锋已然到了强弩之末,如此就导致这一场厮杀结束的非常快! 仅仅不到一刻钟便让万余巫族勇士便一冲而过,随后继续紧随叶飞其后紧紧追赶! 而在另一边,屠刚也结束了战斗,三万泾州军同样被他杀的大败,甚至是这支泾州军的统帅也被他一枪挑杀,其部下更是被他斩杀了大半! 之后,屠刚也率部继续向河州追击。 魏盛君在进入河州后,根本不敢停下一路向着河西关疾驰!而在他们身后,叶飞三匹战马换骑亦是一刻都不停! 期间魏盛君多次派人阻击,虽然迟滞了一些时间却依旧没能将叶飞挡住,反倒被叶飞一次又一次的杀穿。 待跑到河西关下的时候,跟随他逃回来的万余河州军却只剩下了五千多!不过让他欣慰的是,此刻的河西关上依旧还驻守着两万人马! 此关是他西境最北边的关口,出了河西关便是茫茫草原,顺着草原北上绕过幽凉两州,便能直接到达火邪岭。 而过了火邪岭便是北蛮腹地! 进入了河西关,魏盛君本想着直接走的,可待看到叶飞一个人在关下破口大骂的叫阵,他顿时怒火上冲便要出关冲杀! 然而还不待他将兵马点齐,巫族勇士便已然追了上来,而紧随其后的更有屠刚率领的一万多人马! 见此,魏盛君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之后留下了一万人马,便趁着夜色出关之后向北急行。 而在他离开的时候,叶飞便已经下令进攻! 河西关虽然比不上龙虎峰和下陵关却也是镇西侯经营了二十年之久的雄关,然而这一路的溃败和逃亡已然将魏盛君吓破了胆,纵使雄关在手他也不敢冒险拼死一战。 因为他知道,以他手里现在的两万五千多人马,根本挡不住叶飞和屠刚以及他们麾下剩余的那两万余悍勇精锐! 此刻逃走,有雄关和一万人马抵挡,他或许还有机会! 一旦拒守死战,待叶飞破了关城,那等待他的便只有惨死这一条路! 出了河西关,魏盛君马不停蹄的向北而行,直到奔出了百里后,见叶飞没有破关追上来,他这才松了口气放慢了速度!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欣喜,唯有无尽的悲痛,迷茫和矛盾! 悲痛是因为他父亲死了,镇西军覆灭了,而西境也丢了! 迷茫则是他不知道此行北上迎接他的又会是什么! 而矛盾则是因为他今日放弃西境投靠北蛮,那他魏家瞬间就会从镇守边关的英雄变为投敌卖国的叛贼,而且这个耻辱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亦无法遮掩! 背着镇西侯,魏盛君此刻眼中满是冷漠和凄凉!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竟是又微微震颤了起来。魏盛君一惊当即回头望去,却见后面尽是茫茫夜色,并没有追兵。 “小侯爷,是前面!” 突然,那个此前将他从叶飞刀下救出来大将傅忠惊叫道,话落当即拍马上前将他护在了身后,于此同时其他将士们也都紧张的围了上来,将魏盛君护在了中间。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茫茫草原在黑夜下伸手不见五指。 而他们又是逃亡,为了不被叶飞等发现去向,也根本没有点火把! 然而诡异的是,此刻那前方来的人竟也没有点火把! 来人并没有策马疾冲,只是以寻常速度前进。 待靠近,借着星光一看,魏盛君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便见这来的人竟黑压压的有数千之多! 而且这些人的装扮极为古怪,所有人的身上尽都笼罩着一件粗布黑袍。那黑袍不但将身子遮掩了,竟是连头也都罩住了! 然而纵使如此,魏盛君还是眼尖的从为首的一排人身上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甲胄! 并且这些人的甲胄有些是崭新的,有些却是破烂的就像是拼凑出来的一样! 这数千人在来到十丈外边缓缓的停了下来,之后他们便一个个抬起头看着魏盛君等人,那般样子仿佛也是在打量。 “来者何人?” 大将傅忠突然一挺手中长枪喝问道,然而话落,对面却并没有人应声。 魏盛君皱眉,整个人都紧张的崩了起来,可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拍马上前道:“是你们?” 话落,傅忠当即一愣,转头道:“小侯爷,你认识他们?” 魏盛君点了点头,“说不上认识,只是此前有过合作!他们便是这些年来纵横在这一带的马匪!”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对面为首一人突然呵呵冷笑了一声道:“呵呵,马匪?错了,我乃镇北王麾下黑狐统领叶北征!” “魏小侯爷,我们可是等你等了好久了!” 话落,此人当即一挺手中长枪大喝道:“杀!” 第1192章 魏盛君身死,叶北征收服其部众 猜到了来人的身份,魏盛君虽然还是皱眉,可已然不那么紧张了。 因为这股马匪不过几千,而他这边却有着一万五千精锐!再者,他镇西侯府与这股马匪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些年这伙马匪每次从草原上劫掠了东西都会与他们或者吴刚进行交易和置换。 而换得东西除了粮食食盐,更多的就是军械和铠甲! 这些东西在大秦内算是禁品,律令不准私藏和交易,可对他们这些坐镇一方的军侯,那些禁令就是个屁! 马匪的底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伙人只抢草原各部却从不犯边,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镇西侯府才会与这些马匪暗中合作。 毕竟无论是他们还是北境吴刚,他们所面对的最大敌人都是北蛮!然而这些年朝廷息兵,除非北蛮主动扣关,否则他们根本无法主动出击,一是心生忌惮,其次也是怕引起武德帝的猜忌,从而再现镇北军覆灭的一幕。 不过不主动出击,并不代表暗中没有动作! 而与这股马匪合作,支持他们骚扰北蛮浑邪王部,无论是对他西境还是对北境都是有利的。 想到这里,魏盛君顿时轻快了不少,随后便要开口想以利益诱惑这股马匪放他们过去,甚至他还生出了想要收服这股马匪的心思。 这股马匪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他们纵横草原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清剿,这就说明他们必然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和不为人知的实力。 更何况,这股马匪劫掠草原这么多年,所积累的财富定然不小,一旦收服对于他日后都是非常有利的。 再者便是,几个月前的那桩劫掠案大有可能便是这股马匪做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想到那庞大的交易货物,魏盛君忍不住就眼热了起来。 因为只要能收服了这股马匪并得到了那笔货物,日后无论是做投名状,还是他私藏养兵都足以让他在北蛮能够很快的站稳脚跟。 而且,只要能站稳了脚跟,那么以他魏盛君的能力,他自信卷土重来报仇雪恨的日子就不会太远! 然而,他的想法很美好,可现实往往残酷的让人无法相信! 正当他想好了措辞准备开口的时候,叶北征的那声冷笑和随后的话直接将他打入了无尽深渊,更是断绝了他所有美好的未来和活路! 一个“杀”字出口,数千黑狐将士当即冷漠的开始冲锋,与此同时叶北征更是锁定了魏盛君,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的投射了过来。 而且在长枪出手的那一刻,整片天地都一下子暗淡,之后便见无穷天地之力汇聚,竟是直接让那长枪化作了一条狰狞的恶龙! 恶龙嘶吼,咆哮着就冲向了魏盛君,眨眼就到了他眼前! 叶北征出手极快,快到都不给魏盛君任何反应的机会!亦或者说,叶北征方才的话太过震惊了,竟是令魏盛君久久都回不过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恶龙飞扑了过来。 好在一旁的傅忠时时刻刻都戒备着,当即纵身替他挡下了这一枪! 然而傅忠终究只是一个人,他能挡下这一枪,却挡不下叶北征随后射过来的弓箭! 九箭连珠,首尾相接,在射出去之后竟是又化作了一条恶龙,直接就将魏盛君吞噬掉! 随后这条恶龙更是一冲而过,直至洞穿了几个将士这才消散了余威! “小侯爷!” 一声悲戚的大哭声惊动了夜空,傅忠虽然替魏盛君挡下了那一枪,可自己也吐血重伤! 此刻见魏盛君和镇西侯被那连珠九箭化作的恶龙吞噬并带着倒飞了数十丈后,顿时悲痛的大哭扑了过去。 然而他刚动身,一道冷冽的刀芒便向他斩了过来,随后便听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哼,与其哭主倒不如先想想自己该怎么活下来吧!” 话落,刀芒直接就斩下了躲闪不及的傅忠的一条胳膊! 而之后,叶北征刀身一转,竟是又斜斜的斩出了一道弧光! 这一刀,傅忠虽尽力劈斩裆下,可依旧被斩的倒飞了数十丈,然后轰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接着便见叶北征手持一把夸张的大刀,轻轻驾马向他逼了过来。 “傅忠,镇西侯的心腹爱将,西境骑兵大统领!” “啧啧,可惜啊!你的忠心的确令人敬佩,可是你的本事却是差的太多了!” 一步步逼近,叶北征当即冷笑一声嘲讽道。 傅忠听了这话,双眼通红的战了起来,随后便咬牙切齿的对叶北征道:“叶北征!真想不到纵横草原这么多年的马匪首领,竟然是叶昭当年的义子!” “哼,好一个叶千尘,好一个镇北王啊!” “他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却不想竟是早早的便布局好了一切!” “呵呵,现在才明白吗?晚了!” “念你忠心护主,我不杀你,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吧!”看着傅忠,叶北征冰冷道。 “哈哈,投降?你既知我忠心,也当知道我傅忠宁死也不会投降!” 听着叶北征的话,傅忠哈哈一笑随后咬牙切齿道。 叶北征摇了摇头,“你投不投降没关系,重要的是让他们投降!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没必要平白无故的死在这里,留着有用之身日后杀蛮人不好吗?” 说着,他就转头扫了一眼战场! 便见,魏盛君此次带出关的虽有有一万五千多人,可在他雷霆击杀了魏盛君后,这些人已然军心涣散士气不振,不但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心,竟是连逃都不知道往哪逃! 而再看自己的黑狐,一个个沉默着宛若从地狱里出来的死神! 他们纵马驰骋,无情又冰冷,挥刀杀敌就如同砍菜切瓜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手软! 叶北征扫视着战场,而傅忠听了他的话也忍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那颗心顿时就沉了下去,脸上忍不住就露出了挣扎之色! 见此,叶北征再次开口道:“你每迟疑一分就会多一个人死掉!他们都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不会手软,但是你不应该这般无情啊!” “毕竟能跟着你们出关的,应该都是十分忠心的人!难道你就忍心这些人今日死在这里!”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跟着你,跟着你的主子准备投靠北蛮的!活着并投效我镇北王府,日后总有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机会!” “可若是就这般死了,不但没人收尸,日后还要背上万世骂名,甚至是会祸及妻儿后辈!” “魏盛君想做叛臣,身死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你们又何罪之有?” 看着傅忠,叶北征道。 傅忠一怔脸色更加的扭曲,眼见着那些将士果真如叶北征所说越死越多,他忍不住痛苦的大喝了一声道:“都住手!” “放下兵器,降!” 话落,直接咬牙跪了下来,并看着叶北征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放他们一条生路,日后给他们一个洗刷罪名的机会!” 叶北征点了点头,随后便从背后拔出了一支箭用力折断道:“若违背,犹如此箭!” 见此,傅忠点了点头道:“好!”话落,举刀便要自裁!叶北征见状,抬手一弹便将他手中的刀打落。 “我说过不杀你那就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先活着吧,镇西侯在梁州府还有家眷在,我那小弟不会杀他们,不过逢此乱世没人护着他们却也不好活下去!” 说罢,便直接掉转马头,对着那些听到了傅忠的命令呆呆的停手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大喝道:“降者既往不咎,列入我叶北征麾下,日后远征北蛮杀敌建功自可扬名立万!宁死不降依旧愿意追随叛臣旧主的,也就不要再脏了我兄弟们的手了,拿起你们手中的刀,自行了结吧!” 第1193章 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光啊! 河西关上,叶飞也以最快的速度攻破了城关。 魏盛君虽然留下了一万人在关上,可随着他的离去,这一万人明显已经没有了死守的决心。 所以在叶飞,屠刚,火云,阮浩等人攻上城墙并斩杀主将后,剩下的八千余人被叶飞的几句话就慑服的投降了。 随后他留下了屠刚在关上,自己则亲自带着万余骑再次出关追击。 然而在他们追击几十里后,前方突然冲过来了大队人马,见此叶飞当即凝神戒备。 可不多时那队人马竟是直接在他们百丈外停了下来,随后便听为首一人呵呵笑道:“叶飞,好久不见了?” 叶飞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当即惊喜的叫道:“北征二哥!”,话落急忙策马冲了过去。 待到了近前,见果真是叶北征,他激动的当即跃下战马疾冲了几步单膝跪地抱拳道:“叶飞见过二哥!” 而此时叶北征也下了马,急忙将他扶起,爽朗的大笑道:“哈哈,快起来,你我兄弟不用如此客气!” 说着便仔细打量了起来,道:“啧啧,已经圣境中期了,二哥可是有点拖后腿了啊!” “那里的话,也就是得了些奇遇,若是只靠自己修行我定然不是二哥的对手!对了二哥,你从前面来可见着了逃走的魏盛君?” 叶飞脸一红,谦虚道。 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叶北征轻轻一笑,随后便挥了挥手,下一刻便见两个提着个布袋就走了过来。而这两人一个人体型壮硕肩上扛着一柄夸张的大刀,而另一人则有些精瘦,腰间挎着一柄宝剑。 那精瘦的人身上穿的是闪亮的黑甲,而壮硕的则是有些随意,身上的甲胄明显就是拼凑起来的。 待两人到了近前,叶飞定眼一看忍不住就笑了。 “呵呵,神刀门雷刚,神剑门薛寒星!早前便听千尘说你们带着一伙江湖天骄投奔了我二哥,今儿个终于是见到了!” 听了这话薛寒星一愣,忍不住就惊奇道:“咦,你认识我们?” 叶飞一笑点了点头:“虽未谋面,但久仰大名!两位都是江湖八大天骄,我叶飞又岂能不知?” 然而他这话一落,薛寒星和雷刚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接着便听雷刚道:“咳咳……什么江湖八大天骄,都是狗屁称号!有你们这样的人在,谁还敢称天骄啊!” 说着就不由心塞的摇了摇头。 而他说完后,薛寒星也是撇了撇嘴道:“哎,年轻的时候坐井观天,被江湖人送了个八大天骄的名号便忍不住洋洋得意。可如今出来了才知道,所谓的八大天骄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说着他便抬头看向了叶飞,随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叶北征,当即便和雷刚一样,忍不住一阵心塞! 而此时,便又见一个人走了出来,叶飞定眼一看发现此人竟也是一个光头。 “阿弥陀佛,寒星施主不要妄自菲薄,你现在也不老啊!假以时日你也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踏足圣境的!” 说完后,这个光头就笑嘻嘻的看向叶飞道:“嘿嘿,叶飞施主你方才说有了些奇遇,所以才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不知你所说的奇遇是何物,可还有没有啊?” 说着就上下打量着叶飞,那般样子仿佛要将他看个精光一样! 叶飞被他看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后下意识的就将双手护在了胸前道:“没,没有了!我是在南疆得了些黑龙血,又学了些鬼巫族的秘术,所以才幸运的破境!” 说完后,他便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光头,问道:“这位大师是?” 其实在这个光头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其身份,然而当这光头一开口,他忍不住就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另一个光头,一时间竟是不敢确定了。 光头一乐,仿佛被喂了一颗蜜糖一样,当即笑的更加灿烂了。 “呵呵呵……叶飞施主好眼光啊,知道小僧日后定然能成为一代佛宗大师!不过,施主虽然说的很准,但那不过是小僧未来的成就却不是现在,当下你称呼小僧为无忧就好了!” 说着,他就双手合十微微的施了一礼,在他低头的那一刻,他那大光头竟是一闪一闪的发亮 。 叶飞嘴角一抽,慌忙回礼。 然而就在这时候,忍无可忍的雷刚直接对着无忧的屁股就踢了一脚,并大骂道:“不要脸的贼秃,就您这样的还能成为大师?” “你若是能成为大师,佛祖金身估计都能气的炸开了!” 说罢,雷刚又尴尬的看着叶飞道:“嘿嘿,你别跟他客气!这货看上去很正经,可实则就不是个好玩意!” “也就是他现在剃度了,若是有头发的话,估计比马匪还要匪!你可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劫掠的时候就这光头叫的最凶!而且这货还吃肉喝酒嘞!” “阿弥陀佛,你懂个屁!” “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修行论心不论迹!再说了,这茫茫草原除了草就是草,贫僧不吃肉吃什么,你倒是给贫僧整点斋饭来啊?” 拍了拍屁股,无忧站起来说道。 然而他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就连叶北征竟都没忍住。 随后便听薛寒星翻着白眼道:“死光头,这话你敢对你家的慧明大师说吗?” “额……这个!慧明师尊虽佛法高深,但多少有点顽固不化!不过你们放心,贫僧日后会尽全力感化他的!” 无忧一愣,忍不住红了脸,可接着他又作死的开口道。 叶飞听了这话,忍不住倒吸了口气,竟是不由的又想起了另一个光头!甚至,他现在都怀疑,眼前的这个光头是不是就是那个光头假扮的! 第1194章 无忧和尚,你好幽默啊! “呵呵,大……无忧兄弟好幽默啊!” “于佛法叶飞自是不大懂,不过你之高见倒是与一个人挺像的!” 抽了抽嘴,叶飞有些恍惚,随后就尴尬的说道。 “哦,你说的那个人可是大罗圣宗的伽罗圣子?”无忧眼睛一亮问道。 叶飞点了点头:“正是!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此前小僧曾与圣子切磋讨论过佛法,但奈何圣子修为高深,小僧遗憾不敌!” “正好,这些日子小僧又有了些新的明悟,不知伽罗圣子可随行在军中!”说着,无忧便有些心惊肉跳的眺目望去。 “呵呵不巧,那光……他前些日子回西域了!不过你若是有心当可等一等,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便能再次见到他!”叶飞道。 “啊!这样啊,那可惜了!小僧本想着与他在好好切磋一番的,甚至是在武学上小僧这次自信也能赢他!” 无忧傲娇的说道,说着那大光头竟是又闪了一次,只看的叶飞像是生出了错觉一般。 然而下一刻,叶飞就撇了撇嘴道:“佛法上我相信你能赢!不过若论武学嘛!那光头现在也破境入圣了,以你现在的境界怕是机会不大!” “什么?他破境入圣了!这么快!”听了这话,无忧顿时就惊的跳了起来。 然而他刚说完,薛寒星就用鼻子哼了一声道:“连你都能迈入半圣境界,伽罗圣子破境入圣有什么好稀奇的!” 说完后,他忍不住又有些心酸! 几个月前,他们三人都是在九品中期,然而这光头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来了黑狐做了马匪,实力精进竟是一日千里,直接将他和雷刚甩开先一步迈入了半圣境界!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想他和雷刚,一个持剑一个用刀,这茫茫草原和那凶悍的蛮人应该是最能让他们有所磨砺和成长的,可偏偏这个光头竟是走到他们前面了。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越加的心塞和烦躁! 早前他还将叶飞和叶千尘当做追赶的目标,却不想现在连这个光头也打不过了! 还八大天骄!哎,真如雷刚所说,狗屁的天骄啊! 重重的叹了口气,薛寒星现在都想找块豆腐撞死了。之后他就将手里的包裹扔到了叶飞的脚下道:“这是镇西侯的,那是魏大公子的!”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等在这一片,今儿个终于是逮到他们了!” 扔了包裹,薛寒星心情低沉的说道。 叶飞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后就弯腰将那包裹打开了,一看之下竟果真是镇西侯的人头。 随后他又接过了雷刚手里的包裹,可这次却只叹了一声,并没有打开。 “当年火邪岭一战,镇西侯也是参与者,此次我一路追杀便想着要取他的人头去祭奠三叔和那三十万镇北军!” “至于魏盛君……他也算是个人物了,至少在年轻一辈中兵法谋略他也算是上上乘了!只是生在镇西侯府有父亲做靠山,缺少了独自历练的机会!” 叶飞道。 “嗯,这些年我们与镇西侯府的合作,大多都是经他手处理,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在做事上却已经非常老道了!” “倘若不是今日这一劫,日后让他掌控西境,他恐怕要比他父亲魏靖还要厉害!” 此时,叶北征也不由的感叹道。 叶飞点了点头:“嗯!这些年我掌暗卫也是与他打的火热!不过成王败寇,从他父亲在鬼王谷伏击我们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与他会不死不休!” “鬼王谷这一战倘若我们败了,那有此下场的恐怕就是我和千尘了!” 说着,叶飞就轻叹了一声,将那包裹扔到了地上。 “一天一夜!这一仗,我们终究是赢了!” 说着,叶飞就有些松了口气,之后便有些疲惫的看向了夜空。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大胜后的欣喜,反而心中有着太多的感慨,太多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是这么多年的屈辱和隐忍,亦是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 这一战他们的确是赢了,然而这也仅仅是宣告一个开始!因为日后,他们将要面对也要去迎战更强大的敌人! 一次赢不算什么,唯有一直赢下去,他们才不会像今日的魏家父子这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千尘呢?他没跟你一起追杀过来吗?”叶北征问道。 叶飞摇了摇头:“没有!鬼王谷一战,除了镇西侯外,秦御天还派来了很多隐龙卫,而且这些隐龙卫的实力都很强,甚至是出现了一个圣境大圆满的高手!” “圣境大圆满?那小侯爷……不是,那王爷岂不是很危险?”薛寒星一惊,忍不住打断道。 听了这话,叶飞轻轻一笑:“危险是有,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轻易也死不了!” “你们的王爷现在全力爆发之下也不会弱于圣境大圆满!更何况,还有鬼王谷的高手在!” “嘶……他,他现在都到了圣境大圆满了?在神剑山庄的时候,他不是才九品后期吗?”薛寒星惊道。 “呵呵,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没有这个实力,此次我们哪来的胆量和勇气敢正面硬刚镇西侯?” “二哥,跟我回河西关吧!” “此次我们虽然拿下了西境,可自身也是损失惨重,从南疆带出来的七万人马,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么点了!” “你回去了,正好可以为我们补足些战力,毕竟浑邪王和拓拔俊正在攻打北境,唯有将他们也歼灭了,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大胜!” 突然,叶飞看着叶北征道。 “好!” “今夜这一战黑狐也算是暴露了,日后的确不好再在草原横行!而且有些事,我也要和千尘商量下!”叶北征道。 “是那批货物的事情?”叶飞问道。 “嗯!” “那批货物我藏在天狼山了!那里虽然隐秘,但终究是在北蛮的地盘,时间久了万一被发现,日后再想夺过来可就难了!” “咱北境贫瘠,只要能保住了这批货物,未来三四年内的粮草军饷就都不用愁了!”叶北征道。 “三四年?呵呵这个估计是有点难了,你可是不知道,千尘打算将我镇北军扩建为五路大军,每路大军都辖三军九师二十七个营,加起来将近五十万人呢?” 听了这话,叶飞说道。 说着还扫了一眼,依旧处于惊愕愣神中的薛寒星和雷刚。 第1195章 青龙,大哥,林枫! 叶千尘重新组建镇北军,却不是按照二十年前的编制,而是将镇北军列为五军,为中军,东军,西军,北军,南军。 五军归属镇北王府都督府,由大都督叶世英统帅;陆文龙领中军兼任都督府司马大将军,协助叶世英统帅五军(为是前后文通畅,此处有略微修改)。 除此之外,赵锐锋领东军大都督,代号虎威;屠刚领西军大都督,代号神鹰;叶北征领北军大都督,代号天狼;叶飞领南军大都督,代号神威! 五路大军混编,每路大军下设一个骑兵军两个步兵军,共九师二十七个营。整编情况下,抛开随从和辅兵,每路大军仅作战人员便有八万人。 如此庞大的军队,军需粮草所需无数,纵使叶北征劫掠了很多恐怕也不足以维持这么大的军队运转,不过却是足够他们北境军民完整的度过这个冬天了。 叶北征这几年带领黑狐纵横草原,虽然与叶千尘也有联络,可是对于近期发生的事情他却并不知晓。 所以在回河西关的路上,叶飞将他们在南疆的经历和叶千尘对未来的谋划都细细的说给叶北征听。 与此同时鬼王谷这里,经过了近两天两夜的休整,叶千尘也有些着急的准备赶往梁州。然而就在此时,剑卫带来的一条消息却又让叶千尘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岐州和剑州的交界处。 起因便是,此前叶千尘委托剑痴老人和太上老祖抓的那几条老鼠出现了。 不过抓住他们的却并非是剑痴老人和太上老祖,而是那个捅了镇西侯一剑,几近扭转了整个鬼王谷大战,并被镇西侯反扑重伤的青龙。 诚如叶千尘所料,神魔血域并非黑袍统领一个人就可以施展出来。而是早在叶千尘一剑将那两个半步大圆满的隐龙卫重伤击退后,他们便带着那十几个在雷火大战破灭后侥幸活下来的高手潜入到了地下,并借助他们此前收集的战魂暗中配合黑袍统领布下了神魔血域。 而此前,黑袍统领施展出黑雷其目地就是为了激活此阵! 不过,在神魔血域破灭后,那两个半步大圆满的隐龙卫高手便再次重伤隐匿,直到叶千尘等人着急救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才借助神秘的遁术从地底逃走。 至于那十几个侥幸存活的圣境高手,则是在神魔血域破灭后直接惨死被深埋在了地下。 地底遁术并非是人间武学,所以他们逃的悄无声息,然而最终却还是没能瞒过已经成为他们一员的青龙。 鬼王谷一战,秦御天除了派出了隐龙卫还在岐州撒下了许多密探。而青龙被镇西侯重伤后并没有躲起来,反而出手将隐藏在鬼王谷四周的密探全部斩杀,最后更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在岐州和剑州的边界处将那两个准备逃走的半步大圆满高手拦截了下来。 彼时,他不过是圣境中期的实力,而且还重伤在身!按理说是根本无法拦截住这两人的,然而他却依旧拼死拖延了一些时间,让感知到动静的剑痴老人和太上老祖赶来,最终将那两人斩杀! 然而在这一战后,青龙却也重伤垂危,命在旦夕…… 叶千尘在得到消息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然而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青龙! 夕阳是一片血红,地上还残留着大战过后的痕迹! 叶千尘在落下看到青龙后先是一怔,可随着青龙微笑着说了一句:“小五,你来了!”。 他当即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并将青龙抱在了怀里,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娘亲明明说过,你早在十九年前便随四叔战死在幽州城了,可你为什么又会隐藏在我身边,又为什么要做下那些事情?” 抱着青龙,叶千尘彻底绷不住了,一边悲伤的质问着,一边又用手按在他的胸口,竭尽全力的为他疗伤! 然而此时此刻,纵使他有万年树心在身,却依旧显得那么的无力又无助!因为此时的青龙已然真正的油尽灯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潜力和寿命! “呵呵,别哭!” “你现在是镇北王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偷偷的哭了!”说着,青龙便抬起了他那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叶千尘的脸颊。 “你长大了,我也终于完成三娘当年交代给我的事情了!只是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着你为三伯他们报仇了!” “你别说话,别说话!” “大哥,我有万年神树的树心在身,我一定能够救你的!待我将你的伤治好了,我们在慢慢说好不好,小五不着急的,真的!”听着青龙的话,叶千尘哭道,说着那按在青龙胸口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然而却还是徒劳,因为那浓郁的生命源力在流淌进青龙的身体后便一点点的消散,根本留不住。 青龙摇了摇头:“没用的,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乖乖的听我说好吗?” “咳咳……小心秦御天,秦瀚只是隐龙卫的副统领,而他带来的那些高手也不过是隐龙卫很少的一部分人!隐龙卫还有很多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人和事情存在,你日后一定要小心他们啊……” “还有一件事情,盘龙秦氏如今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全都被秦御天炼制成了天兵……也就是你知道的活死人……” “他们……他们都是活人融入了战死的英魂,而那些英魂就是……就是当年在火邪岭战死的三十万镇北军将士!” “咳咳……” 青龙声音低沉的说道,说着忍不住激动的紧紧用手抓住了叶千尘,随后双目也忍不住一片血红! “大哥……!”见青龙如此,叶千尘忍不住又痛苦的喊了一声,然而却见青龙在缓过了一口气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陆灵君,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杀了陆灵君,因为他就是当年在火邪岭布下天罡地煞雷火大阵的人,三伯最后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陆灵君就是隐龙卫的统领,也是……也是盘龙秦氏真正的宗脉之人!他,他其实是秦氏宗族族长的嫡次子,不过他被仙人夺舍了……” “千尘,若你没有踏入陆地神仙境,千万不要与他正面交手,因为他不受天道压制,可以真正的施展出仙人之力……” 再次紧紧的抓住了叶千尘,青龙当即挣扎着郑重的叮嘱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将青龙抱的更紧了一些,因为此时此刻青龙当真是没有几息可活了。 “呵呵,小叶飞呢?他没来吗?”被叶千尘紧紧抱着,青龙像是找到了一丝温暖,竟是又精神了几分。 随后,他就呵呵一笑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他去追杀镇西侯了!大哥,你那一剑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再次哭出了声! “看到了……可可惜了,我,我还是没能将他当场杀了!”听着叶千尘的话,青龙露出了几丝孩子般的笑容,可随后他又忍不住遗憾道。 “没事,你没能做到的我日后帮我做到!”叶千尘道。 青龙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有些紧张的问道:“小五,你,你恨我吗?恨我投靠了秦御天,并告发了你许多的事情?” 听了这话,叶千尘狠狠的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呵呵,其实是三娘让我这么做的!” “她知道秦御天虽然狠辣,但又十分的自大;对于他能够掌控的人和事情,他只会监视并利用,可对于他掌控不了的,他便会直接出手铲除!” “当年你刚刚出生,三娘怕秦御天会对你下手,所以便联系到了兰姑姑将我安排到了黑龙卫,并一步步成为了秦御天监控你最主要的人!” “而为了取得他的信任,那些年我将你在北境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秦御天……不过千尘,我也并非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他,有些事情他其实是不知道的!” “尤其是在三娘死后,你谋划和做的那些!” “呵呵,我只是告诉了他想知道的……你,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去长安城之前,北境所有潜伏的黑龙卫都是归我统领的……” “我出卖你,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而在我们到了长安城后,我又加入了暗剑,也就是在那之后我知道了三娘身死的真相!” “三娘就是那些暗剑截杀的,而秦瀚除了是隐龙卫的副统领,也是暗剑的首领!当年就是他带领暗剑截杀的三娘,而那些人便是在鬼王谷布下雷火大战的那一百零八个圣境高手!” “如今,他……他们都死了,我也算是为三娘报了仇吧!?”突然,青龙抬起了头,有些期待的看着叶千尘问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而青龙见他如此,竟是忍不住微微皱眉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随后他就颤颤巍巍的伸手抚摸叶千尘的心口,内疚的说道:“那,那一剑还疼吗?” “别,别怪大哥!有些事情,大哥不做就没办法在秦御天那边站住脚,也就没办法更好的保护你!” “大哥,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小五知道,小五什么都知道!” 叶千尘哭了,这一刻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随后他就将青龙此前塞到他手里的那枚玉佩拿了出来道:“大哥我什么都知道了,从你将这枚玉佩塞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你果然很聪明!” “三娘当年将这枚玉佩给我的时候,就是怕有一天你会不相信我,会杀了我!” “咳咳……” 见叶千尘拿出了那枚玉佩,青龙一下子就笑了,笑的很开心也很轻松!仿佛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然而他笑着笑着,就开始剧烈的咳嗽,随后更是大口大口的咳起血来。 见此,叶千尘当即大惊失色,直接逼出了一滴精血给他喂了下去。他如今是巫神,精血不但蕴含着很强大的生命源力更是有着意想不到的威能! 然而,青龙刚刚把这滴血咽下去,下一刻竟又随着他的咳嗽,再次咳了出来! 叶千尘急了,一把就撕裂了身上的铠甲,伸出五指就要刺穿心口将万年树心给取出来。 见此,青龙猛烈的咳嗽了几下后,一把就将他的手拉住了。 “不要!……咳咳,不要!” “大哥,没救了!” 说着,青龙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身子直接就软倒在了叶千尘怀里。之后,就见他目光呆滞的看向了天空,喃喃道:“可惜了,北征、叶飞、长风、萧荣还有芳儿不在,我真的好想以真面目看他们一眼啊!” “真的好想啊……”说着,青龙眼角就流出了眼泪。 而下一刻,他又艰难的转头看向叶千尘道:“小五,我死之后将我带回幽州城吧!我爹娘的墓在那里,我想他们了!” 话落,他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抱歉,这两天二宝感染上肺炎了,带着看病耽搁了,小家伙才六个月大,为人父母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了) 第1196章 镇北王在此,尔等焉敢放肆? 残阳如血,令天地逐渐昏暗! 青龙闭上了眼睛,走的是那么的不舍。 而到死的那一刻,他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叶千尘,依旧是那几个当年抱着他的灵位一起结拜的兄弟。 他的那一声“小五”让叶千尘瞬间陷入无比的震惊和悲痛中。而叶千尘那一声大哥却也让他好像满足了多年的心愿! 唯一遗憾的是,他无法在听到叶北征叶飞他们亲口喊他大哥了! 一声大哥,一辈子的大哥!他这位大哥当之无愧! 抱着青龙,叶千尘失魂落魄,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将他惊醒。便见,竟是从剑州方向冲过来了大量骑兵,一眼扫过不下万人。 骑兵冲到近前,不由分说直接纵马便将他们包围,之后便见一个大将挺枪指着叶千尘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叶千尘便双眼通红的抬起了头,随后便见他那杆长枪直接“嘭”的一声炸开,紧接着连他的人也直接吐血倒飞了出去。 如此一幕将那些骑兵惊的一愣,随后大怒着就挺枪直刺,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剑光闪过,顿时将冲上来的那些骑兵扫飞了出去。 之后,便听太上老祖大喝道:“混账,镇北王在此,尔等焉敢放肆?” 这声大喝,太上老祖运足了气,一句喝出声震四野竟是又震飞了不少人,更有一些战马受惊疯狂的嘶鸣! 也就在此时,叶千尘将青龙轻轻放到地上站了起来。 之后,便见他一脸杀意的一步步向着那已经被麾下扶起来的大将走去。在他身前,几十个骑兵挺枪紧张的防备着,然而此时此刻却是无一人敢再刺下去。 甚至随着他的逼近,那些战马就像是遇见了恐怖的凶兽一般,竟是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就惊慌的一步步后退。 许是这份压迫感太强烈了,终于有一个骑兵忍不住大喝了一声“杀”,随后便挺枪刺去。 而他这一动,也同时带起了很多人!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终究是没能刺中叶千尘,反而在他们出手的那一刻,有数十道剑气朝他们斩来,眨眼就将他们撕裂,甚至是连他们座下的战马都没有例外! 如此一幕,将剩余的骑兵惊的心惊胆颤,想要继续上前可座下的战马却在此刻根本就不听使唤了。 就这样,叶千尘一步步的走到了那员大将面前,犹如死神一般低眉俯视着。 而那员大将原本是被几个亲兵扶着退走的,可待见到叶千尘连手都没有动的情况下就斩杀了他几十骑麾下,当即吓的跌倒在地,愣是那几个骑兵如何搀扶竟也扶不起来。 见此,几个亲兵只能拔出刀护在了他身前,冷汗直流的看着叶千尘。 “你是剑州将军陈敬山?” 逼近了那员大将,叶千尘眼神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冷漠的问道。 陈敬山一怔,下意识的滚了滚喉咙,点了点头。 “那你可认得本王?”见他点头,叶千尘又冰冷的问道。 下意识的,陈敬山又点了点头,可随后又急忙摇了摇头。 “点头又摇头,意思是认得却又装作不认得,所以故意纵马持兵想将本王斩杀在此吗?”叶千尘声道。 话落,直接一挥手,就将挡在他面前的那几个亲兵扫飞了出去。 陈敬山瞳孔一缩,惊恐之下急忙站起身来抱拳道:“王爷恕罪,末将绝不敢如此想,只是……” “跪下!” 陈敬山正说着,叶千尘却突然打断喝道。 陈敬山一愣,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却听叶千尘此刻开口道:“见本王不跪不拜,当斩!” 陈敬山一惊,犹豫了下,随后咬了咬牙便跪了下来,道:“末将拜见王爷!” 话落,以头捶地。 叶千尘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抬头扫了眼那些不知所措的骑兵,大喝道:“尔等,全部下马,跪!” 然而他刚说完,陈敬山就抬起头反对道:“王爷,带甲不见礼,这是规矩!” “哼,规矩?” “那只是你的规矩,不是本王的规矩!” “今日,你们要么给我下马,要么给我卸甲!亦或者死在这里!” 话落,当即便有一股恐怖的剑意直冲云霄,下一刻便听苍穹传来一声闷响,接着便见那血色残影一点点的被浓密的阴云遮掩。 狂风起于平地,带来了透彻心凉的寒意,无数狂龙在云层中闪烁,犹如荒古的巨兽。 陈敬山见此,忍不住惊得瞪大了眼睛,待又看了一眼叶千尘那满是无情和杀意的眼睛后,顿时慌了神回头大喝道:“下马跪拜,快!” 说罢,又以头捶地求饶道:“王爷恕罪,我等并非是有意冲撞王爷,实乃此为常例!将士带甲,就算是陛下巡阅也无需下马跪拜!” “你这是在拿陛下压我?”叶千尘冷声道。 “末,末将不敢!”陈敬山惶恐道。 “哼,不敢吗?” “带着万余骑兵闯入岐州,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 “怎么,是准备助镇西侯围杀本王,还是想等着本王与镇西侯打个两败俱伤之际趁机替朝廷占据了岐州?” 说着叶千尘就俯下了身子,伸手抬起了陈敬山的头问道。 陈敬山惊恐,额头上冷汗不止,刚想要出声解释,却又听叶千尘冷笑了一声道:“只带了万余骑兵就想浑水摸鱼,未免少了点吧?” “还是说,这万余人只是你们剑州军的先锋,大部队还在后面?” 抬起陈敬山的头,叶千尘幽幽冷笑着问道,那模样像极了恐怖的阎王。 陈敬山颤抖,忍不住牙齿打颤,待缓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道:“王,王爷误会了!是我等得知岐州有变故,所以特地率部来支援查看!” “我等?这个我等指的是谁啊?”叶千尘问道。 陈敬山一愣,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可奈何叶千尘眼神入刀,他根本避不过去,只好开口道:“是剑州刺史和翁同和大人,末将便是他派来的!” “还有呢?”叶千尘又问道。 “还有?没了!”陈敬山颤道。 “嗯!?”叶千尘眼神一眯,语气不善的嗯了一声。 “还,还有宁州,宁州此次也派出了人马!”陈敬山惊慌道。 “只有宁州吗?”叶千尘眉头一皱,问道。 “这个……王爷,恕末将官小卑微,以末将知道的情况就只有我剑州和宁州!”陈敬山道。 “哼,官小卑微?你可是四品的州将军,这个官不小了!”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王爷,末将虽身居州将军之职,可依旧受到刺史节制!此次末将只是奉命前来,至于其他的事情,末将当真知道的不多!” 陈敬山道。 “哦?是知道的不多,还是知道不想说?”听着陈敬山的话,叶千尘冷笑了一声道。 “王爷恕罪,末将……末将……!” “罢了,你说与不说,本王都无所谓!因为不管你们是想趁机摘桃子,还是有其他图谋,本王都无惧!” 见陈敬山吞吞吐吐,叶千尘顿时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说道。待说完后,他就起身站了起来,并看向了剑州的方向继续道。 “镇西侯陈兵十万围困鬼王谷意欲引诱本王,并试图趁机将本王围困斩杀!此事,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更瞒不了你们这些邻居!” “四大军侯兵锋犀利历来为朝廷忌惮,如今我们西境北境火拼,对朝廷来说自然是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而对于你们这些驻防我们的州将刺史,也自然是一个很好的建功机会!”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来迟了!镇西侯已经被本王斩杀了,而他的那十万兵马亦被本王杀的全军覆没,甚至连带着整个西境如今都已经被本王占据了!” 看着剑州的方向,叶千尘说道,说着竟是又一次俯下身子并伸出了手羞辱似的拍了拍陈敬山的脸,继续道。 “陈大将军,想要摘桃子建功立业,不仅要有勇有谋,更要敢于决断呀!像你们这样,既不敢押宝又想要捡现成的,那结果就是你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拍打着陈敬山的脸,叶千尘阴沉的笑着说道,待说完他脸色直接一变,狠狠的一巴掌就将陈敬山扇飞了出去。 待落地,便见陈敬山的一口牙齿已然被一巴掌全都打掉了。 然而被如此羞辱痛打,陈敬山却不敢多言,反而又一次乖乖的跪了下来。因为叶千尘方才的话实在是太让他心惊肉跳了,纵使是被打掉了一口牙齿,他的脑子还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北蛮南下叩关,镇西侯不思北上驰援反而在岐州设局围杀本王!呵呵,陈大将军,你说他此举到底是图谋不轨准备造反,还是他已经与北蛮勾结意欲投敌卖国呢?” 陈敬山一愣,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 ,但见叶千尘等着他的回答,他当即慌的就要开口!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整张嘴肿的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千尘见此,顿时失去了杀他的兴趣,摆了摆手就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位和刺史,镇西侯与北蛮勾结投敌卖国,如今已经被本王斩杀!” “自今日起,西境四州军政防务由本王接手,任何胆敢冒犯觊觎者,本王必定让他步镇西侯后尘!” 说罢,他便转身向着青龙的尸身走去。 陈敬山目瞪口呆,心中又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见叶千尘转身离开,他还是不大相信的问道:“镇……西……侯……真,死了!!!” 叶千尘回头:“怎么,你不信?那要不要本王带你去看看他的尸首?” “不,不,不!”说着他便急忙摇头,随后慌忙起身,喝道:“撤!” 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突然又开口道:“人滚蛋,战马给本王留下!” 陈敬山一愣,忍不住就苦了脸道:“王爷……这……马,回去……末将……如何交代啊?” “如何交代是你的事情,本王只要战马!当然,你们若是不愿的话也可以一起留下来!”看着陈敬山,叶千尘冰冷的说道。 “一起留下来?!” 听了这话,陈敬山心中一动,然而下一刻见叶千尘眼神依旧冰冷,依旧是满含杀意,他顿时就打了个冷颤,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留下来是什么意思了! 留下来不是要招揽他们,而是要将他们全部斩杀在此地啊! 虽说他们有万余人,而叶千尘就只有三个! 可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看上去都不像是好惹的主!尤其是,想到那带着十余万精锐大军的镇西侯如今也死了,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心中这般想着,他当即不敢在耽搁,急忙下令让所有人丢弃战马,赶紧跑! 然而还不待他们跑多远,从鬼王谷的方向突然冲过来了一群黑压压的鬼兵!这些鬼兵身下并无战马助力,可奔跑在大地上,一个个忽闪忽现的速度极快! 见此一幕,陈敬山更是吓的亡魂大惊,竟是下令让把兵器都也丢了,只顾着轻装逃命!那般样子,竟是比此前镇西侯的那些溃兵还要狼狈不少! 剑痴老人看的奇,忍不住啧啧叹了起来:“啧啧,好歹是一州守军,怎么就是这番样子?” “叶小子如今虽然杀气腾腾的,可也不至于这般吓人吧?”他疑惑道。 “呵呵,不奇怪!大秦承平近二十年,四境边军都少有大战,又更何况是他们这些驻守境内的少爷兵?” “这些人啊,平日里看上去耀武扬威的,实际上都是些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他们中的有些人恐怕当了一辈子兵或许都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是个什么样子!” “可叶小子不同啊!倘若这帮人再跑慢一点,他怕是真能一怒将这些家伙全部斩杀了!” 说着,太上老祖又有些担心的看向了那认真为青龙整理仪容的叶千尘。 而就在此时,司马长风也带着几千鬼兵赶了过来,待见叶千尘脸色沉重的仔细的整理着,他不由疑惑的问道:“这是?” “四哥,你见过大哥吗?”叶千尘平静的开口道。 “大哥?” “见是见过的,不过他死的时候我才三岁多,什么样早忘了!”司马长风说道。 可说着他猛的惊住,下一刻竟也扑了过去跪倒青龙身边瞪着眼睛道:“你,你的意思……是……” 叶千尘双眼含泪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在的,而且就在我们身边!只不过他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名字,如今叫做青龙!” “那雷火大阵的破解之法是他此前刺我那一剑时偷偷告诉我的,而镇西侯也是被他猝不及防下刺杀重伤的!” “呵呵,可笑!这些年我们都一直以为他死了,却不想他就藏在我身边,一直安安静静的保护着我!”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又有了些哭腔。 司马长风震惊,一脸的不敢相信!待自己看了看青龙那张脸,又看了看此刻的叶千尘,犹豫了一下就问道:“你确定吗?” 叶千尘惨笑了一声,随后就将那枚玉佩递给了他,并解释道:“这枚玉佩想必你也应该认识!这是他此前为了证明身份偷偷塞给我的,而且方才他在见到我后,张口就叫我小五!” “小五!这是小时候你们对我的称呼啊!” 叶千尘说道,说着他的双手就整理到了青龙的脸上,然而待抚摸了片刻后,他的脸色竟是忍不住一变! 第1197章 杀宁州刺史,一人喝退两万大军 十二个影卫平常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见过他们真容的这天下恐怕也只有三个。 那便是叶千尘,叶飞以及叶世英!这三个人也是叶千尘最信任的人,亦是他最亲近的人! 而作为影卫统领的青龙,平日里也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然而青龙不喜欢戴那些古怪的面具,可他却又是影卫中最神秘的一个! 因为他总是在不停的变换样貌,让人混淆不清分辨不出到底哪一张脸才真正是属于他。 好在叶千尘见过他的真容,就是现在的这一张! 然而,此时此刻当叶千尘双手抚摸上青龙的脸颊准备为他整理面容的时候,他的双手忍不住颤了一下,心里更有一股寒意直冲脑颅! 因为在他的触摸下,竟是发现青龙现在的这张脸竟然也是一张人皮面具! 司马长风一直在看着他,此刻见如此模样心里也是忍不住咯噔一下,当即警惕的问道:“怎么了?难道大哥的身份有变?” 叶千尘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心里却是无比的紧张! 他看着这张脸,想要狠下心撕下来,却又害怕待撕下来后又会是一个他接受不了的结果! 青龙,大哥,林枫! 倘若在这张人皮面具下隐藏的又是另外一个身份,又或者撕下这张人皮面具后,发现眼前的人是假的那又该如何?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犹豫了! 他接受了青龙就是他的大哥林枫,却无法再接受眼前的人还会有其他的身份! 而见他如此,司马长风急了,忍不住喝道:“你紧张什么?真与假,撕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落便主动伸手,然而叶千尘却直接将他拦住了,低沉的说道:“我自己来!” “这张脸我从小看到大,虽然随着年龄的变化也会有些略微的不同,可自始至终还都是他的模样!” “那枚玉佩对母亲意义重大,我不相信她会遗失或者随便送给另外一个人!” 话落,叶千尘直接伸手将那张人皮面具撕掉! 然而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呆立当场,竟是久久都回不过神! 甚至不仅仅是他,就连司马长风,乃至一直都看着他们的剑痴老人和太上老祖都是如此! 直到好片刻过去,司马长风才颤抖着惊声道:“这,这……怎么会是这样?他到底是不是大哥?” 说罢就看向了叶千尘。 却是,在撕下人皮面具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另一张恐怖又极为陌生的脸! 恐怖则是因为这张脸早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看上去竟是比骷髅还要恐怖三分! 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的轮廓既不像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也不具备他们猜想的样貌! “呵……!” “哈哈哈……” 然而就当几人疑惑的时候,叶千尘呵呵笑了一声,紧跟着竟是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嘴角就流出了鲜血! “这就是你甘愿行走于黑暗的原因吗?” “这就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自始至终都不愿暴露表明自己身份的原因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说着叶千尘便再次痛哭了起来! 而这一次,他竟是比此前哭的更加的悲痛和伤心! 见他如此,司马长风不由的着急,问道:“你哭什么啊?他到底是不是大哥,你倒是说话啊!” 然而话落,叶千尘却依旧在痛哭,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收住了声,缓缓道:“四哥,你还记得当年四叔是怎么死的吗?” “废话,这我能忘记?” “当年三叔战死火邪岭,此后北蛮大军便直接南下入侵幽州!彼时以幽州城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可四叔却依旧死战不退,愣是坚守了十日有余!”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等来朝廷的援兵,绝望之下便放了一把火焚烧了整个幽州城,最终与破城而入的北蛮大军同归于尽!” “大哥和四娘也都与四叔一样,死在那场大火中……” 说着,司马长风忍不住双眼通红,可下一刻他猛的惊醒,当即喃喃道:“大火?大火!” “大哥当年从那场大火中活下来了!?”话落,竟是直接暴力的伸手撕开了青龙的衣衫,便见那衣衫下的身体竟也满是被大火烧灼过的痕迹…… 岐州与宁州的交界处! 一支两万人的铁骑以正常的行军速度离开宁州向着鬼王谷前行! 这支两万人的大军没有打旗帜,所有人都在静默的前行唯有那整齐的马蹄声在回响!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越过了宁州边界并深入岐州几十里后,走在最前面的宁州将军韩康突然转头对身边宁州刺史范云清说道:“大人,咱们就这么进入岐州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万一情况并非我们想的那样,万一镇西侯还有余力,届时我们又要怎么解释啊?” 韩康问道,说着眉宇间便显现出了深深的担忧。 “怎么,你害怕了?”范云清转头笑道。 “呵呵大人说笑了,末将不是怕,只是有点担心!毕竟镇西侯麾下可不止十万人马,万一他另有援兵,我们此行岂不是……” “镇西侯可不是善人啊!无朝廷调令和旨意私自越境这本就触犯了律令,万一被他抓住了把柄,届时我们怕是不好再回去了!”韩康道。 “呵呵援兵?镇西侯坐镇西境,大部分兵力都放在边境一线,他哪来那么多的援兵?倘若他有援兵的话河西关和泾西关又要谁来守呢?” “别忘了,北蛮如今可是已经南下叩关北境了,倘若他镇西侯将河西关的守军都调过来,那北蛮未必不会直接攻打他西境!” “西境可是镇西侯的根基所在,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更何况,镇北王就只有七万人马,镇西侯犯得着动用那么多人手吗?” 看着韩康,范云清自信道。 “话虽如此,可万一此战是镇西侯全胜或者是镇北王全胜呢?”韩康担忧道。 “全胜?呵呵,韩康你也算是一员宿将了,七万对十万谁敢言全胜?虽然从兵力上来说,镇西侯的赢面大一些,看你别忘了镇北王可是还有鬼王谷等一众高手相助的!” “朝廷和其他人或许不知道鬼王谷的可怕,可我等作为邻居难道也不知?” “那可是天下两大圣地之一啊,别说是有镇北王相助,就单单是鬼王谷他镇西侯想要将其覆灭就没那么简单!” “势均力敌的大战,焉能是全胜?一死一伤或许都是最好的结局了!”范云清冷笑了一声道。 “一死一伤?那依大人看这死的是谁,伤的又该是谁呢?” 韩康问道。 范云清皱眉想了下:“嗯……鬼王谷虽强,镇北王如今也不弱!但若是想让镇西侯死的话,恐怕也不可能!” “镇西侯在西境经营了二十多年,手下兵多将广,镇北王他们虽然有一战之力,但想要取胜基本没有可能!” “那可是和叶昭同一个时代的名将啊,当年横扫四方都战无不胜,如今又怎么栽倒初出茅庐的镇北王手里?” 范云清道。 “如此说来,这伤的就是镇西侯了?”听了这话,韩康道。 “嗯!最好是镇西侯!若是镇北王的话,我们此行怕是还不好动手,毕竟他六叔可是镇南王,若是我们动了他,镇南王搞不好会直接将我们宁州屠了!” “可若是镇西侯的话那就好办了,镇北王北上驰援却被镇西侯埋伏围杀,如此卖国之行为当人人而诛之!” “倘若我们能趁机杀了他,不但能为镇北王报了仇还能为朝廷拿回西境,如此我们加官进爵可就指日可待啊!” “若是再狠一点,能助蒙大统领将北蛮人驱逐出去,那么日后封王且不说,最低那也能混个郡侯做做!”范云清奸笑一声,畅想道。 “可是大人,我们此举并没有得到朝廷的旨意,万一弄砸了日后朝廷怪罪怎么办?”韩康担心道。 “哎,韩康啊韩康!怪不得这些年你在这宁州将军的位置上动都动不了,就你这脑子朝廷如何委你重任?” “那四境军侯拥兵自重早已经成为朝廷毒瘤,自陛下至相爷那都是欲除之而不得,又怎会怪罪?” “诚然,若我们没能杀了镇西侯,那朝廷为了给镇西侯一个交代说不好会拿我们背锅!可若是我们将此事办成了,朝廷恐怕偷笑都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再者,如今可是齐王监国啊!而镇西侯又是三皇子的亲舅舅,我们若是将他杀了那就等于是为齐王剪除逆党,如此大的功劳齐王焉能怪罪我们?” 看着韩康,范云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反问道。 韩康听了这话一愣,皱眉细思了一下,瞬间就感觉豁然开朗,可紧接着他还是皱眉道:“可镇西侯没那么好杀啊!就算他如今损兵折将,就靠我们这点人怕是也难!再者,万一这伤的是镇北王呢?” “你……你呀你,怎么就转不过来这根筋呢?镇西侯是不好杀,可若是他真的损兵折将,我等痛打落水狗,就算没有功劳也能赚个苦劳吧!” “手握重兵的镇西侯朝廷忌惮,可若是损失精锐兵马,那朝廷还会忌惮他吗?别忘了我等朔拢剑宁青五州囤积重兵的意义?” “虽然表面上这五州驻守重兵是预防北境,西境,南境被攻破做二线防备,可实际上我们五州真正防备的却是北境,西境以及南境这三大军侯!” “一旦镇西侯和镇北王在这一次的大战中两败俱伤,那朝廷随便找个借口便可令我等五州发兵,趁机一举将西境乃至北境收归朝廷!” “此次虽然只是我们宁州和剑州私下出兵,可一旦我们能将此前的猜测证实,那到时候就算杀不了镇西侯建那奇功,可至少也能捞个先锋首功吧!” “你是军伍大将,当明白战时首功这个重量吧?” “至于若是镇北王重伤,那就更好办了!” “此次他被镇西侯算计埋伏,只要不死日后必定报复!而我等若是在这个时候率领兵马支援,想必镇北王是会欣然接受的!” “到时候以他为主我们为辅继续去攻杀镇西侯!成了,那我们还是首功!因为朝廷绝不会再对镇北王加封!而若是败了,呵呵……有镇北王在前面扛着,就算出了事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看着韩康,范云清精明自信的说道。 “哦,末将明白了!” “大人的意思是,若是镇北王死,那我们就污蔑镇西侯叛国趁势为镇北王报仇!如今北蛮南下叩关,而朝廷又是齐王监国,只要我们动手无论真相如何,日后无论是于朝廷,于家国大义,亦或者于镇南王那里我就都赢了!” “可若是镇西侯死了,那我们便趁势助镇北王斩草除根一举攻占西境!毕竟镇西侯经营西境二十余年根深蒂固不说,他还有个儿子魏盛君在的!倘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将西境一扫而境,待日后风波平定,那魏盛君搞不好又是第二个镇西侯!” 眼睛放光,韩康此时终于是想明白了,当即恍然大悟的说道。 “哎……你可算是开窍了!本官就是这个意思!” “如今可是齐王监国啊!而齐王又是镇北王的大舅哥,咱们此次若是能帮助镇北王报仇,那就等同于是帮助齐王了!待日后齐王登基,咱们少说也算是扶龙之臣了!啊……哈哈哈……” 范云清欣慰的点头,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然而,还不等他的笑完,天边突然就有一道刺目的剑光飞来。 见此,韩康当即大惊着喝了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便见那道剑光竟是直接就在他们前方十丈处落下,随后便听轰隆一声响,大地便剧烈的震颤了起来更有无数泥土朝着他们飞溅! 两万大军,被这道剑光吓的人惊马鸣,直接乱了阵形! 待尘土落尽,便见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长约数百丈纵马难越的壕沟! 见此,韩康惊的浑身颤抖,一双眼睛都恨不得要瞪了出来。而范云清更是吓的从马上掉了下来,头盔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惊魂未定,范云清呆若木鸡,大口大口的喘气,屁股下更是湿了一滩! 待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糗样顿时羞怒的跳了起来大骂道:“混账玩意,竟敢偷袭本官?!不要命了吗?” 说罢,便四处寻找! 韩康听了这话一个哆嗦,想要出声提醒却猛的惊觉,当即抬头看向了天边! 便见,此刻天边竟是有一人踏空而来,初看那人还在千丈远处,可眨眼就已然到了近前。 来人身穿铠甲,可是胸前却被撕裂! 其手拿宝剑,面容英俊又冷酷,待来到近前就只立身于那壕沟上空,静静的不发一言! 范云清一怔,见来人如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忍不住心里一惊,可待想到他身后有两万大军,他又猛的松了口气,当即狐假虎威的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拦截本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话落,便转头看了眼身后,随即再次大喝道:“来呀,将他给我拿下!” “慢着!” 然而就在此时,韩康却是突然浑身冒冷汗的大喝一声阻止,之后便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吓的张不开嘴! 叶千尘冷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拿着惊鸿淡淡的看了眼韩康后,便将目光放在范云清身上,随后冷漠道:“叶千尘!” “嘶……” 听到这三个字,韩康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其实,方才在看到叶千尘的时候他已然猜了出来,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如今听叶千尘自报姓名,他顿时吓的失了神,竟是直接就从马上滚了下来。 而他身后的两万精骑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都惊的浑身一颤,竟是都有点控制不住坐下的马儿,任其嘶叫来回走动! “叶,叶千尘?!”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叶千尘?不是……你怎么会是镇北王?” “镇北王如今正在鬼王谷跟镇西侯大战,你若真是他又怎会毫发无伤的来这里?” 范云清一愣,随后满脸不信的大声喝问道。 叶千尘皱起了眉,随后不由自主的就散发出了恐怖的气息和爆裂的杀气! 而感受到这个气息和杀气,这两万人马更是吓的失了魂,一时间马也惊的撒野,人也吓的坠马惨叫! 见此一幕,叶千尘的眉头更是深深的皱起,顿时失去了屠戮的兴趣! 随后,便见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战马留下,滚!” “放肆!” “不过是一个圣境高手,便敢喝令我等抢劫战马?找死!” 范云清大怒。 此前本就被那一剑吓的失禁,如今又被这般羞辱和轻视,让他顿时就失去了理智!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剑气直接向着他斩来,下一刻这位刺史大人的头颅便高高飞起,胸腔的鲜血直接喷出了三尺! 滚下马的韩康见叶千尘一言不合便将一个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斩杀,顿时吓的魂飞天外,急忙翻身跪下颤抖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等,我等……” 然而,任是他想出言解释,可是此时此刻脑子乱的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什么话都不敢说! 但见身后的部下,在范云清被斩杀后一个个竟都拔出了刀枪紧张的戒备,他的心脏更是猛的一缩,急忙转头大喝道:“混账!怎敢对我镇北王刀枪相向?都给我滚下马来参拜!” 话落,又急忙转过头认真的磕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的等着叶千尘发落! 众将士听了他的话惊疑不定,看了看那已经失去了头颅倒地的范云清,又看了看此刻跪的规规矩矩的韩康,犹豫了一下后便纷纷下马,单膝跪拜道:“我等参见镇北王!” 话落,一个个都紧张又好奇的微微抬头,却见此时的叶千尘依旧一副冷漠的样子,眼神依旧充满了杀意和暴戾! 甚至是此时此刻,在他周身有着数不清的剑气在凝聚! 然而,这些剑气仿佛是被他努力的压制住了,终究是没有爆发出去! 片刻后,战战兢兢的众人们突然见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便道:“战马留下,滚!” 韩康一愣,随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道:“王,王爷!不知鬼王谷那里战况如何?” “镇西侯他,他……” “战马留下,滚!再多言,死!” 话落,顿时便听有剑气呼啸,仿佛蓄势待发! 而就在此时,剑痴老人和太上老祖急匆匆的从天边赶来,见叶千尘此刻已然有些压制不住了,当即以惊魂法大喝道:“千尘,莫要肆意屠戮,否则剑心有损!” 话落,又急忙对着那依旧跪地吓的不敢动的韩康道:“还不滚,真想死吗?” 说着便对他挥了下手,顿时那股来自叶千尘威压便消散不见! “……呼……呼!” 深深喘了口气,韩康当即应了一声,急忙翻起来就要上马离去,然而就在此时却是又有一股恐怖的剑意锁定了他,吓得灵机一动当即大喝道:“丢弃战马,撤!” 话落,竟是一刻也不敢停留的,撒腿就跑! 宁州军将士见他就这般跑了,忍不住一愣,待惊惧的抬头看了眼杀气腾腾的叶千尘后,也当即不敢在耽搁,急忙起身飞逃! 然而就当他们跑出去不过几里后,叶千尘突然狰狞的嘶吼了一声,随后把剑就向天斩去! 这一剑斩天灭地,苍穹瞬间就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万千星光也都在这一剑下彻底湮灭! 感知到了这一剑的恐怖,飞逃的两万余人当即吓的齐刷刷趴在了地上。待片刻后,见苍穹恢复了原样,而那股恐怖的气息也逐渐消散后,他们忍不住惊恐的转头偷瞄了一眼,随后爬起来一边大喊大叫着,一边丢盔弃甲的狂奔! 那般样子,就像是在他们屁股后面,有一只恐怖的恶兽在追赶吞杀一样! (近期更新时间会放在晚上,具体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以后,次日凌晨之前!) 第1198章 四哥,放手干吧! 三天后,梁州城。 此时城门外陆文龙带着叶飞,叶北征,赵锐锋,屠刚,以及梁州的大小官员和富商士绅俱都等在城门口。 待叶千尘到来,他们当即迎了上去跪地参拜道:“恭迎镇北王!” 叶千尘勒马停下,抬头看了眼梁州城,随后不由的呼了出了一口气,便翻身下了马! “起来吧!” “城内的情况怎么样?” 说着,叶千尘便径直越过了陆文龙等人,直接停在了那些官员和富商面前。 “有些反叛势力,不过都已经平息了,这些都是归附的!”陆文龙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那些不愿意臣服的人如何处置了?” “持械抗拒的已经斩杀,也有些暂且关在了大牢里!他们有的是有官身在,有的在梁州乃至西境都很有名望,不好直接处置!”陆文龙道。 叶千尘沉默,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阴沉,道:“顺者昌,逆者亡!我们没有时间一个个去说服征服,愿意投效的能用的便委以重任,不愿意的抄家灭族,所得全部充抵军资!” “还有,随后和司马长风交接一下,以后西境四州的军政大事都由他负责!” 叶千尘说道,说着就转头看了陆文龙一眼。 陆文龙一怔,对于这样的命令他倒是没有多大意见,只是感觉此刻的叶千尘好像多多少少有点不一样了。 此次他们大获全胜,不但诛杀了镇西侯父子,更是将整个西境都占据,按理说此刻的叶千尘应该意气风发的高兴才对。 可事实上,他却反而有些阴沉,甚至是有些戾气。 心中这般想着,他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一眼那大队人马中的一具棺材,随后便转过头认真的说道:“是!” 然而就在此时,司马长风走上前来,看着叶千尘犹豫了下后便道:“就这么将西境交给我了?我可是一天官都没当过啊,你不怕我将西境给你折腾的乱七八糟?” 叶千尘摇了摇头:“你没当过官,可你鬼王谷中有人当过,甚至是还做过很大的官!” “莫前辈既然让你带着整个鬼王谷都投靠我,那我怎么也要给他们找点事干,否则这么多高手能人,放在这里岂不是浪费?” “话虽如此,可掌四州军政大事,我心里有点没底啊!”司马长风皱眉道。 鬼王谷与寻常江湖门派不同! 那些江湖上的大小门派,他们的弟子门人大多都是生在江湖,长在江湖!可鬼王谷不是,在鬼王谷武道高手有,走投无路家道中落的富商士绅也有,甚至还有为数不少遭人陷害,最后侥幸逃得一命的朝廷命官! 这些人当年进入鬼王谷避祸,风头过去后或是留在谷中,或是改头换面的隐居在外,亦有平反消灾后继续此前的人生的。 此次鬼王谷遭遇大劫,死了不少人,可这些人日子陆陆续续又从四面八方赶回来不少。 然而诚如叶千尘所料,这些回来的人只是为了解鬼王谷之危,却并没有那个心思投靠他,如今虽然在鬼王的命令下都被他带过来了,可是日后想要长久的留住却是很难。 倘若北蛮没有南下,他有的是法子一点点的收拢驯服这些人,可眼下他却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所以想来想去,他只好将这些人全部都交给司马长风! 鬼王谷有着八百多年的传承,有些规矩和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虽说他现在也有着的不小的威望,可在这些人眼中他这个镇北王的话远远没有司马长风这个少主管用。 将西境四州交给司马长风执掌,一是因为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合适的人可用,其次便是极致的放权或许更能发挥出鬼王谷这些人的用处,并让他们尽快的熟悉自己的新身份。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在听了司马长风那婉拒的话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连天下两大圣地之一的鬼王谷你都能管的了,这四州军民你有什么管不住的?无非是赏罚分明,知人善用罢了!” “你面前跪着的和你身后站着的,都是有大才干的,有什么事尽管让他们做就行了,干好了赏,干不好该撤的撤该杀的杀!” 叶千尘道。 “你就这么放心?” 听了这话,司马长风微微皱眉道。 叶千尘轻轻一笑:“你是我四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我兄弟七人当年在我母亲床榻前结拜立誓,说好了要共患难,同享福的!” “如今,难咱们都一起经历了,可该享的福也要趁机一点点享了!我可不想你们也和大哥一样,这一生都行走在黑暗中,到死都没能直面光明!” “要知道,你也是将门武勋之后,亦有爵位可以承袭的!只是这些年你在鬼王谷隐而不宣,所以世人只知道你是鬼王谷少主,却不知道你也是当年镇北军右武卫大将军,武烈侯司马炎的儿子!” “北征二哥和叶飞他们都是天生的将才,日后肯定是要征战沙场的,我就是有心将他们放在西境,他们也待不住!” “至于萧荣,他日后有镇南王的爵位要继承,而芳儿以后也会是镇东王府的主母。” “你若是甘心做鬼王谷的鬼王,那我还真不好逼迫你什么!可如今,你家老头子已经将整个鬼王谷都托付给我了,我总不能还让你享清闲吧?” “四哥,放手干吧!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是你将这西境四州折腾没了又能如何?” “只要我们兄弟几人还能活着,日后总能再打下一片江山出来!” 转头看了一眼那棺材,叶千尘心生感触,之后就对着司马长风认真的说道。 第1199章 四哥,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活着了! 司马长风听了这话有些诧异,随后情不自禁的就看向了身后鬼王谷的那些人! 老弱妇孺就不说了,其他的要长相没长相,要扮相没扮相,更是一个个古里古怪的,左右看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就让他带着这些人去治理西境四州百万军民?!他想想都感觉头疼,牙疼! 这帮人,不惹出祸事就不错了,若让他们当官做将治理一方,他想都不敢想! 狠狠的抽了抽嘴,司马长风越看越心虚,随后便又苦着脸对叶千尘道:“要不你在好好考虑考虑?实在不行,你将陆文龙留给我!” “他是九叔的弟子,还是正儿八经的文圣,有他帮衬着我不至于遇事抓瞎!”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行!陆文龙现在是我的中军大将军,又是都督府司马,日后是要协助二伯统帅王府大军的,留在西境有点屈才了!” “你先凑合着干吧,左右现在的西境重点是平叛和稳定,发展的事情倒也不着急!” “你鬼王谷这么多老鬼,总能挑出几个正常的能臣干吏来,再说了不还有他们么!” 说着,叶千尘便将目光放在了那跪在他们面前的百十来号人身上!这些人大多都是梁州的大小官员,以及本地商贾富绅! 镇西侯死了,那些心腹和骨头硬的要么被杀要么被关入了大牢,剩下这些识时务的如今都跪在这里了。 方才叶千尘叫陆文龙等人起来的时候,这些人没胆子起来。而在听了叶千尘那些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的话后,这些人就更吓的不敢起来了。 开玩笑,张口就是杀,闭口就是灭族的!这位镇北王还真不愧是此前在长安城屠戮百官的活阎王的! “都给本王抬起头来!”突然,叶千尘看着这些人喝道。 众人一愣,纷纷紧张的抬起了头。 “嗯,不错!一个个油光满面的,看来在镇西侯治下你们的日子都过的不错啊!”叶千尘道。 “呵呵,王爷说笑了,我等都是……”听了这话,梁州刺史府长史崔良说道。 军侯坐镇一境,只掌军不掌政!境内总督,刺史等大小官员皆都由朝廷委任!然而当一个军侯坐镇一地二十多年的时候,这些朝廷派来的官员大多都被这些军侯吃透了,就如同那南境总督李俊义一样,如今都已经沦为他六叔的大管家了! 西境总督章孝昌也和李俊义一样都是镇西侯的心腹,不过他如今已经被陆文龙关在大牢里了。 而梁州刺史程勇,早在梁州城破的那一刻就被屠刚一枪捅死了! 在大秦刺史以下便以长史为副手佐官,在章孝昌被囚程勇被杀后,这崔良识时务的就带着梁州府的大小官员投诚了。 这些日子,陆文龙稳定梁州,这位长史大人可是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然而此刻,他刚开口说了一半就被叶千尘直接冷着脸打断了! “闭嘴!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都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此前都是镇西侯的心腹旧臣还是能工干吏,但凡今日跪在本王面前的,本王都不计前嫌一视同仁!” “日后有用得着的,本王亦会提拔重用!但有一点,莫要阴奉阳违或者另存二心!” “倘若日后让本王发现你们中依旧有人心念旧主而图谋不轨的,有一个本王杀一个,直杀到你们断子绝孙,九族皆亡!” “都听明白了吗?”看着崔良等人,叶千尘冷漠的问道。 崔良等人一愣,一个个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叶千尘,待反应过来后,急忙以头触地紧张道:“我等明白,日后必定忠于镇北王,绝不敢再有二心!” “呵呵,不要那么着急发誓!誓言发了做不到,日后可是会死的更惨!” “行了,都起来吧,地上凉,别一个个都跪出毛病了,日后再给本王称病告假!” 说着,叶千尘就转头将司马长风拉到了缓缓起身的众人面前道:“都瞪大眼睛给本王看好了,这位是本王的四哥,也是鬼王谷少主!更是陛下亲封的武烈侯!” “自今日起,西境梁,河,泾,岐四州军政大事以及百官任命皆都由武烈侯执掌,尔等若有不服或敢不听命者,斩!” 话落,叶千尘便抬眼扫向了崔良等人。 崔良等人一愣,看了看叶千尘又看了看司马长风,随后更是左右面面相觑了一会。 片刻后,崔良这才小心翼翼的躬身问道:“王,王爷!按制,我西境的官员都是由朝廷委任的!倘若以后都由武烈侯任命,这是不是有点僭越逾制了!” “哦,原来你是朝廷的忠臣啊!” “来人啊!将这位朝廷的忠良拖出去砍了!” 听着崔良的话,叶千尘哦了一声,随后便喝道,话落便有两个甲士上前将崔良架了起来。 “王爷,饶命啊,王爷!下官只是提醒一下啊!下官不是朝廷的忠臣啊,下官现在只忠于您啊,王爷!” 被两个甲士粗暴的拖着,崔良吓的亡魂皆冒,急忙哭求道。 “等一下!”突然,叶千尘叫道。 随后,他便走到了已经快要吓傻的崔良面前道:“你刚说,你不是朝廷的忠臣?” “是是是,王爷,下官现在只忠于你,还请王爷饶命啊!”崔良跪地道。 “哦,我就说嘛,都在镇西侯手下做到州府长史了,又怎么可能是忠于朝廷的呢?” “下次有话早点说,免得引起本王的误会!本王的刀啊有点快,万一你说的慢砍下去了,这脑袋可就再也接不上了!” 说着,叶千尘便伸出手在崔良的后脖颈虚砍了一下。 这一下,顿时将崔良吓了个半死,差点就晕死过去了。 “记住了,本王麾下不需要朝廷的忠臣,只需要领着朝廷的俸禄忠心为本王做事的人,明白吗?” 看着已经吓的魂飞天外的崔良,叶千尘阴沉的轻声道。 “明,明白了!”崔良道。 “你们呢,明白了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对着那百十来号再次被吓的跪地的大小官员和富绅。 “我等明白了!”众人听了这话,急忙叩头高呼道。 “既然明白了,还不快参见武烈侯?”叶千尘又道。 “我等拜见武烈侯!”众人叩头道。 见此,叶千尘轻轻一笑,便走到了被这一幕震的有些发呆的司马长风身边道:“感觉如何?” 司马长风转头,沉默了一下道:“有些晕!” “没事,习惯就好了!” “以前我在北境,虽然不缺衣少食可却活的苟且!而你在鬼王谷,虽然令江湖人敬畏,但也是小心翼翼的平日里连出趟远门都不能,因为怕被秦御天暗中出手!”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必要再这般小心翼翼的活着了!” “西境四州,再加上北境四州!有此八州在手,足以让你我兄弟活得既有尊严又有威严!” “而且,你鬼王谷的人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活着了,因为从今往后整个西境都是鬼王谷,都是他们的家!” 说着,叶千尘便转身看了眼此次跟随着他们一同来到梁州准备安家落户的鬼王谷的那些幸存的人们! 第1200章 百姓跪迎,叶千尘入主梁州城 于城门口震慑并任命了司马长风后,叶千尘当即率部进入梁州城。 待进了城门,便见街道两边站立了许多甲士,而在这些甲士的后面则有许许多多的梁州城百姓围观! 叶千尘骑坐在战马上一路扫过,与此同时这些百姓们也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紧张和害怕看着他。 梁州城因为是屠刚和明月楼的人里应外合攻破的,所以对城防和百姓并没有多大的损伤。 而又因为陆文龙及时入城下令安抚,所以城中的百姓倒是没有太过恐慌,亦没有多少携家带口的逃亡!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叶千尘大多没有那么陌生,毕竟西境与北境相连,而梁州又与陵州接壤! 叶千尘在陵州生活了十八年,他的故事梁州的百姓们也是耳熟能详!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威望很高的老爹,这就让梁州的百姓们对他更是没有多少抵触! 只是,这坐镇西境二十多年的镇西侯突然就败亡身死,这多多少少的都让梁州的百姓们有些唏嘘和担忧! 他们既担忧此后自己的生计,也担忧这西境的未来! 老百姓们都是很聪明的群体,却也都是很好糊弄的群体。聪明是因为这家国大事他们很多人都能看的清,只是作为弱势群体纵使心有不满,也只能默默忍受继续甘为牛马。 好糊弄则是因为,普通老百姓的追求真的很低也很好满足,无非是吃饱穿暖罢了! 然而当历史被胜利者掌握书写后,总是不可避免的一次又一次的再重复和遮掩。 位高者空有肥肠没有才气,只会坐而论道想办法奴役! 所以有时候老百姓们是寄希望于改朝换代的,因为他们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因为改朝换代而有一些改变。 可在没看到那份曙光之前,他们却又害怕改朝换代,因为他们害怕从此以后那日子还过的不如从前!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看着叶千尘心中却没有那份害怕,因为陆文龙这几天的命令和政策给了他们希望,也因为叶千尘当年在陵州做的一些事情给了他们自信! 当年在陵州,叶千尘强取豪夺虽看似纨绔不堪,可实际上他将抢夺和勒索来的钱财都补贴给了那阵亡的三十万镇北军的遗孤和家属! 北境,许多的遗孤和无法生计的苦难妇孺也都是靠着他的接济才艰难的活了下来! 而这些事情,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们看不见也不愿意看见,可是同属穷苦的老百姓却能打听的到,甚至是也能享受到。 因为,当年那阵亡的三十万镇北军有不少人也还出身自他们西境四州! 然而人是会变的,他们无法确定在掌握了大权后的叶千尘是否还会像他年幼时那般的善良和仁慈! 因为这一战,叶千尘他们着实杀了太多的人了,从岐州鬼王谷到河西关的这一路上,满是鲜血和尸首! 甚至是几天过去了,这些尸首依旧都还没有处理干净!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虽然有过很多的害怕和担心,可在心里却自始至终都无法对叶千尘生出抵触。 之所以如此,大概是因为他们对叶千尘真的很熟悉,也或许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镇西侯父子干的那些事情。 值此北蛮南下叩关北境侵略的时候,镇西侯不思北上抵御,却反而调集了重兵围剿驰援的叶千尘,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他们生出不满和厌恶。 而更可恨的是,在镇西侯败亡后,其子魏盛君竟真的带着大部人马出河西关投靠北蛮了。 北蛮啊! 那可是他们西境和北境共同的敌人,这些人那些蛮人可没少在河州边境劫掠。倘若不是叶千尘料事于先,提前派人将那魏盛君截杀,那么魏盛君搞不好就会引狼入室,让西境四州彻底沦为北蛮人的牧场! 幽凉两州自从被那些蛮人占领后十室九空,那凄惨的景象仅仅是听说了都惊惧万分,又何况是亲身经历! 叶千尘扫过街道两边的百姓,心中没有多少触动 ,因为这些百姓虽然没有夹道欢呼,可这一切却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然而就当他们大半人都入城后,百姓中突然有人跪了下来,大呼拜道:“恭迎镇北王入城!” 这一声很突兀,尤其是在这只有踏踏马蹄声的情况下。 周围的百姓被此人的举动惊着了,而叶千尘等人也被此人的举动和话语给惊着了。 随后,待他们还没能反应过来,竟是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叩拜跪迎,那一个个或老幼或粗壮的声音一点点的蔓延了下去,然后又带动了更多的人。 叶千尘停住了,有些怔怔的看着这些百姓,下一刻他竟是微微皱眉不悦的转头看向了陆文龙,问道:“你安排的?” 陆文龙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没下过这样的命令,也没有叫明月楼的人暗中引导!” “不过我倒是派人将镇西侯父子投敌卖国的事情宣扬出去了,毕竟我们骤然拿下了西境,若是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容易激起反叛和民变!” 陆文龙解释道。 “那这百姓跪我是何意?我叶千尘应该还没有这么高的威望吧?”叶千尘道。 万千百姓跪迎,倘若是发自真心,那他自是欣喜!可若是这其中有人组织或威逼,那就完全没有那个必要,甚至是让他恼怒。 因为这等事情只会让百姓寒心,从而对他对未来充满了失望! “别想那么多了,能让百姓跪迎这是好事,总比他们一个个拿着家伙横加阻拦和抵触要强!” “至于威望,呵呵!以前你自是没有的,可是现在就未必了!” “不说这些百姓了,就说我身后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如今不也老老实实的跟着你来了吗?” “这些家伙此前哪一个不是无法无天的?可是你看看现在,这一路从岐州到梁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又有谁敢跟你支棱一下?” “几天的时间,将盘踞西境二十多年的镇西侯击败斩杀!这份战绩,二十年来纵观整个天下都没有过,甚至是放到二十多年前你爹带领着我爹他们横扫四方的时候那也都是耀眼的!” “你呀,怕是还不知道这一战你到底闯出了多大的威名,又在这天下拥有了怎样的身份和地位!” “若说在此前,你叶千尘这个一品军侯就是个笑话;可是现在,无论是庙堂还是江湖,都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小瞧你半分!” 突然,司马长风微微一笑,说道。 “……呼,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不用挣出这个威名!” 叶千尘道。 说着他便转头对着身后大喝道:“所有人下马,步行进城!” 话落,当即翻身下马以身作则! 第1201章 灵堂与家眷,叶千尘的仁善和无情 叶千尘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故作虚伪的笑着让这些百姓起身。 他只是令所有人下马,放下了那高高在上胜利者的姿态步行进城。 百姓跪迎,他下马步行,如此还礼够了! 梁州城是一座大城,虽比不上长安却也雄伟。 而这条主街,也如同长安城的朱雀大道一样,很长!长到他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堪堪走到了头。 而在这半个时辰中,入目所见百姓皆都跪拜相迎! 甚至是,此前没有来了的,在听闻了消息后也都纷纷赶来。而这些后面赶来的人中,有很多都带着包裹。 然而,当看到叶千尘等人一步步走进来后,他们却又将那包裹放下了。直到叶千尘一点点的走远后,他们都没有再将那包裹重新背上,反而是抱在怀里,静静的等着,看着。 待过了这条主街,叶千尘再次翻身上马,而此时陆文龙突然开口问道:“是去总督府还是先去镇西侯府?” “先去镇西侯府吧,你既然将尸首还给了镇西侯遗孀,算算日子她们的灵堂也该撤了!” 话落,便先一步打马而去。 陆文龙点了点头,随后也急忙跟上去引路。 待到了镇西侯府,便见那气派的府门白幡挂孝,门口两边更是有精兵守护。 叶千尘纵马奔来,那些精兵护卫们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见此,叶千尘摆了摆手,随后便坐于马上看着那描金的牌匾。 “镇西侯府”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熠熠生辉,然而其上的孝布却遮掩的了它的光芒,让其看上去十分的凄凉。 凝神看了片刻,叶千尘当即下马,随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而此时,在这侯府前院中已然跪着许许多多披麻戴孝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看不出年岁,却依旧令人惊艳的妇人。 而此人正是镇西侯的正妻,也是魏盛君的母亲魏君兰!同时她还是镇国公的嫡次女,也是当年天下十大美人之一,排位只在叶千尘的母亲凌燕秋之下,位列第四。 而她的长姐便是秦御天的皇后,大皇子秦明的生母,其三妹便是那个苦恋他父亲叶昭,最后却在白云山凤霄观归道的天下第一美人魏君怡! 岁月从不败美人! 和兰若依一样,作为镇西侯府的主母,在锦衣玉食的滋养下,这位年逾四十多的美人依旧风华绝代,不改其倾城之色。 然而如今夫死子亡孝衣上身,却又让她多了几分凄楚,那头上竟也多出了些许斑驳的白发。 而在其身边则还跪着两个二十出头的艳丽少妇,看她们相貌倒是与魏君兰有些相似,正是镇西侯的嫡长女和嫡次女。 而在她们的身后,则跪着镇西侯的一些妾室以及庶出的子女,细数之下这些妾室竟是有八九个之多,而庶出子女亦有十多个。 其中一些竟是比魏盛君还要大! 走了进来,叶千尘面容冷酷的扫了眼这群人,就在此时那魏君兰抬头高喝道:“妾身魏氏君兰领阖府上下拜见镇北王!” 话落,便规规矩矩的行礼叩拜了下去,而在她之后身边两女以及身后妾室等人也都规规矩矩的叩拜。 只是脸上的表情多有愤恨,屈辱和不甘,远没有魏君兰那般从容和镇定。 叶千尘受了这一拜,随后便轻轻开口道:“你和我母亲也算是旧交了,九年前我母亲出殡,你曾带着魏盛君前来相送过,而那个时候我还叫了你一声魏姨!” “可惜的是,自那之后你这个姨娘我却再也不敢认了!” “你生了个好儿子,论谋略才学时至今日我都自认不如。九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想与他交好,但可惜的是,那个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中就已经有了敌意!” “我等四大军侯若是同气连枝,那长安城无论是谁坐在那张龙椅上,都奈何不了我们!然而你的夫君和儿子却从来都不会这样想!” “你的出身抬高了他们的地位,让他们成为了血脉相连的皇亲国戚,从而也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与皇室捆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魏姨,当年在战场上,我父亲可是几次救过镇西侯的命啊!而在几个月前,我亦将孙家藏在西境的两处宝藏拱手相送以助他成就雄心壮志!可是我们父子两人的这几份恩情最终却又换来了什么呢!” “换来的却是十九年前他与朝廷合谋陷我父亲于死地!换来的是他几日前调集重兵在鬼王谷埋伏围杀我!” 看着魏君兰,一边回忆着一边仔细的说道。 可说着说着,他就有些狰狞和狠厉,那逸散的怒气和杀意顿时化作了一股肃杀的风,一时间笼罩了整座侯府。 魏君兰和她身后披麻戴孝的人原本心中存着许多的屈辱和恨意,然而在听了他的话,又感受到来自他的那股恐怖杀意后,顿时惊惧的瑟瑟发抖,竟是再也不敢露出了任何的怨气和恨意。 而叶千尘,在说出了那些话后,心里也好像一下子松快了不少,随后他便又冷酷的说道:“你儿子和你夫君的人头我原本是打算留着,待日后我攻下了火邪岭去祭拜我父亲和那阵亡的三十万镇北军用的!” “但奈何,我的司马大将军仁善,还是将他们还给了你,并允许你在这里布置了灵堂!” 说着,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转头问道:“几天了?” 陆文龙一怔,待反应过来便道:“四天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在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你镇西侯府所有人全都都给我滚出西境,而他们俩也一并给我带走,西境没有他们葬身的地方!” “带走!?” “王爷,求您开恩让妾身将他们寻地安葬了吧!成王败寇,您既然能放过我等活人,为何就不能放过他们父子俩?” 魏君兰惊了,在叶千尘说完那些话后,她原本还想正色的回应几句,然而待听到叶千尘竟是连安葬都不许,她顿时急了,急忙求情道。 “放过?呵呵,本王现在不是已经放过了吗?镇西侯父子投敌卖国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西境,若将他们埋葬在西境,日后被西境百姓挖了坟掘了墓,那届时这个恶名恐怕还得要本王来背吧!” “时至今日,本王未杀你们一人亦未伤你们一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们就不要在得寸进尺了!” 话落,他又突然转头叫道:“叶北征!” 叶北征闻言,当即上前道:“末将在!” “将傅忠放了,并抽调一百人给他,三日后让他护送着他们离开西境!”叶千尘道。 说完后,叶千尘又转身对着魏君兰道:“离开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日后,凡你魏氏之人无论什么缘由,只要再踏足西境,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话落,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第1202章 有些人,留着要比杀了更好! 出了镇西侯府,叶千尘直接上了马掉头离去。 见此,叶飞跟了上来问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叶千尘转头道:“不然呢?斩草除根诛杀殆尽吗?” “镇西侯父子虽然死了,可他们的根基却依旧还在。且不说如今西境还散落着许多他的忠心部下,就是老百姓这块,恐怕都无法接受我将他们斩尽杀绝!” “镇西侯深耕西境二十多年,他的名望不会因为一次兵败身死就彻底消散。今日我虽然可以将他们满门诛灭,从而一劳永逸的永绝后患!” “但杀了他们容易,如何让西境稳定下来却是很难!打天下只需要一支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便可,可守天下却需要民心所向万众臣服!” “而民心却又不是仅仅靠刀枪锋利就能打出来的!” 看着叶飞,叶千尘道。 “话虽如此,可就这么将他们放了,那岂不是放虎归山?要知道,如今的西境还并没有彻底的平定。” “这些日子,有不少残兵败将都涌入了泾州,投靠在了泾州将军廖成虎麾下,那货可是镇西侯的嫡长亲女婿!如今他收拢了五六万人拒守泾州,倘若日后他与这帮人里应外合,那西境岂不是又要生出大乱?” “虽说如今镇西侯死了,而魏盛君这个嫡子也死了,可是在这府里却还有镇西侯的长子和他几个庶子在,甚至是还有魏君兰这个主母!” “他们不死,日后振臂一呼下,这西境恐怕依旧会从者众多!”叶飞担心的说道。 “哼!我们连镇西侯都能够斩杀,还会怕他的那个长子和那几个庶子吗?论才干和能耐,他们比之镇西侯如何,又比魏盛君如何?” “至于那廖成虎,他虽然有名将之姿,可终究只是镇西侯的女婿却不是他的儿子!没有了镇西侯这棵大树靠着,他又能撑到几时?” “我今日放了他的妻儿,他若是识趣就应该率部来降,倘若负隅顽抗,那正好就留给四哥练手立威了!” “日后,四哥要坐镇西境,仅仅是靠怀柔可不行,不染血的刀纵使再名贵,那也唬不了人!” “杀了廖成虎,让四哥的这把宝刀染血,日后他在西境才能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是不是啊,四哥?” 叶千尘道,说着他就笑着看向了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苦了脸:“你倒是真会给我找事情啊!我倒现在都还没想好该怎么治理这西境四州呢,你倒好先给我整出了一尊大敌出来!” “我如今手下就几千鬼兵,外加那帮只知道杀人越货的老家伙们!五六万人马,你让我怎么打?一个个去偷袭刺杀吗?” 翻了翻白眼,司马长风道。 “哈哈,怎么打我不管,反正我将这西境就交给你了,干好了你就是货真价实的镇西王,干不好你就等着被那些叛军余孽活撕了吧!” “北境如今战事告急,日后我肯定无法分心顾忌这边,也没办法给你留下太多的兵马,所以日后西境的事情都只能你自己想办法拿主意!” “至于镇西侯的这百十号家眷,杀了他们那是给自己留下隐患!而驱除他们则就可以为我们挣得仁善之名,又能给朝廷找点事干!” 哈哈一笑,叶千尘道。 “给朝廷找点事干?你认为魏君兰会带着这大大小小一家子去投奔她的娘家镇国公?” 说着,叶飞就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道:“镇国公府自兵甲案后就形同虚设了,这些年之所以还存在也都是靠镇西侯撑着!” “如今镇西侯父子身死,而老七又掌监国权柄,一旦他们回了长安城,以老七的性子定然会将他们趁机彻底铲除了,甚至是连镇国公都连带着一同收拾了!” “毕竟,镇西侯父子这次可是准备投靠北蛮的,这等事情一旦宣扬了出去,就是连三皇子恐怕都要受牵连!” “就是要让老七收拾啊!他若是不收拾,三皇子又如何能滚出北境,而我们又如何能安稳的掌控西北八州!” “镇西侯父子虽然出了河西关,可是实际上却是投敌未遂!这等事情,如今虽然闹的沸沸扬扬的,可日后必然会被西境百姓知晓并原谅!” “而倘若他们原谅了镇西侯,那最后转过头来便会对我等痛恨!然而若是这个时候老七出手了,我们在散布消息说镇西侯于鬼王谷设伏其实是因为秦御天的密旨命令,如此一来这西境的百姓们还会痛恨我们吗?” “先是下密旨令镇西侯伏击北上驰援的我们,而在我们反败为胜放过其家眷后,朝廷若是再趁机落井下石,那彼时朝廷的威信就彻底荡然无存了!” “一个王朝,倘若是失去了威信,那它就离灭亡不远了!” 说着,叶千尘便眼神冷漠的感慨道。 而在他说完后,陆文龙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届时我们若是再将当年火邪岭的真相也一并散布出去,那朝廷恐怕就会彻底陷入一个无法自救的境地里!到时候,朝野震动,民怨沸腾,恐怕就是秦御天再次临朝也压制不住!” 叶千尘点了点头:“正是此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三日后那魏君兰不打算去长安城呢?”就在此时,司马长风突然开口道。 “呵呵,不去长安城她又能去哪呢?北境她过不去,西境她留不住,而南境又是镇南王的地盘!” “如今镇西侯父子已经有了投敌卖国的名声,北蛮他们更是不敢去,因为去了不但坐实了他镇西侯府卖国背叛,反而还会将自己陷入绝境!” “毕竟,没了镇西侯,就他们这些人一旦进入草原那就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看着司马长风,陆文龙轻笑了一声道。 “可大秦不仅仅是只有西境,北境和南境啊!倘若他们日后寻一地隐居,待缓过劲来再次徐徐图谋又该如何?我可不相信,镇西侯在西境经营二十多年,手里就只有那些看的见的兵马!”司马长风皱眉道。 “四哥,有一件事你或许还没有想明白,魏君兰他们这些人只要出了西境,那就等同于到了长安!因为朝廷和老七是不允许他们安然隐居的!” “至于你说的那些,呵呵……这么一大家子,想要安安稳稳的离开西境并一路去长安落脚生存,仅仅靠着我给的那一百护卫可不够,甚至是哪怕有一个断了一臂的傅忠护着那也不够!” “而想要让这么一大家子人好好的活下去,那魏君兰在离开的时候就必然要将镇西侯隐藏的势力全部带走,如此她才能在回到长安城后竭力周旋,并寻得一线生机,而这也是我放过他们的条件!” “沙场争锋,鹿死谁手全凭本事!我不想祸及家人,但前提是他的家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守规矩!” “三日后,她魏君兰若是带着他们隐藏的余孽一并离开,那我不会阻拦!可若是他们自己离开,却是将那些藏于暗中的势力留下意图日后东山再起,那我也绝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西境!” “生路我给他们了,可若是他们自己寻死,那就怪不得我下手无情了!”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第1203章 母亲别哭,我的夫君还在泾州! 叶千尘虽然给魏君兰等人留了一条活路,可这条路却也充满了荆棘与坎坷! 魏君兰出身镇国公府,虽是女子可是对于权谋她也知之甚深,所以当叶千尘说了要让她们魏氏所有人全部都离开西境后,她就已然明白了叶千尘的意思。 如今镇西侯败了,他叶千尘既然占据了西境,那就绝不允许他的遗孀后人再留在西境去影响他的统治。 不管叶千尘因为什么原因不杀他们,但如今愿意放她们离开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然而放了她们,她们又能去哪呢? 长安城吗? 偌大的侯府如今就只剩下了他们孤儿寡母,那座龙潭虎穴她们能去吗?去了又该如何活下来? 叶千尘还是有仁义在,不愿祸及家人! 可是那长安城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何况如今长安城还是七皇子在监国,以她们的身份和立场,一旦去了长安城七皇子又焉能放过她们? 然而,他们不去长安城又能去哪? 曾几何时,她镇西侯府坐镇西境,麾下几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风光!可谁曾想,短短几日,就那么几日的时间这一切竟都变了! 她们的风光没了,她们的引以为豪的大军没了,就连她魏君兰的丈夫和儿子都惨死在了战场上! 如此突然又猝不及防,当真是不给她们一点反应和适应的时间! 时至今日,她恨吗? 恨! 丈夫和儿子都被叶千尘所杀,她焉能不恨! 然而当看到了叶千尘,听着叶千尘的那些话她一时间竟又恨不起来了,因为她心里明白,叶千尘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而那些事情也的确是她的丈夫和儿子做的! 甚至是,那些年叶千尘遇到的几次刺杀也都出自他的丈夫和他的儿子之手! 几个月前,叶千尘派人将孙家藏在西境的两处宝藏告知他丈夫镇西侯,其用意便是希望与镇西侯冰释前嫌交好,也为了今日北境有变故时,他叶千尘能借道西境最快的赶回去。 然而,他的丈夫收了这份大礼,却依旧调集了重兵在鬼王谷围杀叶千尘,如此做法焉能不让叶千尘心存恨意和痛下杀手!?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 她现在只恨他的丈夫和儿子为何会这般无能!明明是以逸待劳的埋伏却依旧败的这么惨,败的连自己的妻儿老小都顾不上,只一味的逃亡北投! 倘若镇西侯父子没有北上投敌,以她魏家在北境经营这么多年,纵使是只剩下了她们孤儿寡母依旧可以振臂一呼,去守住这份家业! 可是现在呢? 梁州城的老百姓都跪迎叶千尘进城,她们还有什么脸面再去发出呼喊和号召? 心中这般想着,魏君兰在叶千尘走后,忍不住痛苦的哭出了声! 在梁州城被攻破的时候她没有哭,在听闻镇西侯败亡的时候她也没有哭!甚至是在见到自己儿子的尸首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哭! 可是现在,她哭了,哭的是那么伤心那么的无助! 镇西侯虽然死了,可这侯府上下却还有一百多人,这些人中有她的两个嫡亲女儿,有镇西侯庶出的子女亦有魏氏的亲族。 以前,这些人可以靠着镇西侯这棵大树活的很滋润,活的耀武扬威。可是现在,她和他们又该怎么活?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听我的劝告!为什么……” “叶昭的死不能让你警醒;大皇子和我姐姐的死也不能让你警醒!王权霸业就那么重要吗?那么重要吗?!” 跪在地上,魏君兰哭的撕心裂肺,此时此刻她真的是一点都绷不住了。 丈夫死了,儿子死了,甚至连未来的路也都被人封死了,从此她们一家老小仿佛就只能任人宰割,再也没有了翻云覆雨的手段。 然而这一切,却是可以避免甚至是不用发生的! 以他魏君兰的出身家世,以镇西侯的尊贵地位,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镇守着边境,该放权的时候就放权,他们完全可以安安稳稳,甚至是世世代代都可以尽享荣华富贵,哪怕是皇权更替,乾坤颠倒!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没了,都已经被人葬送掉了。 “母亲别哭了,父亲和弟弟死了,我们不能再被人看轻了!他叶千尘今日既然狂妄自大的放了我们,那日后我们未必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母亲,你别忘了,我的夫君还在泾州!他如今已经收拢了五六万人马,只要我们能想办法辗转去泾州,将来未尝不能重新夺回西境!” 就在此时,魏君兰的嫡长女魏盛云说道,说着眼中还涌出了无尽的恨意。 “报仇雪恨?夺回西境?” “就连你父亲和你弟弟都败了死了,你凭什么认为你夫君能够反败为胜?你难道真的以为你那夫君要比你父亲和你弟弟还有本事吗?” “盛云,我魏家败了,败了你明不明白?” “快,快去给廖成虎去信,让他切莫冲动当率部投诚,如此我们或许还能留在西境,而你父亲和你弟弟也能有个安葬之处!” “若是晚了,不但他也会身首异处,就连我们这一家老小恐怕也都无法再活下去了!” “快去,快去啊!” 听着魏盛云的话,魏君兰不由的凄楚的说道,说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就冲着魏盛云喊道。 待说完,见魏盛云一脸的不解和不甘,竟是忍不住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催促道。 然而却不想,她这一催却是将魏盛云心中的那股屈辱和恨意彻底激发了,随后便是双眼通红的大声呵斥道:“母亲!父亲和弟弟已经被那叶千尘杀,您怎么还能叫我夫君投诚?” “您糊涂啊!” “是!我镇西侯府如今的确是败了,可是我们败了却还没有亡!” “父亲在西境经营了二十多年,其麾下的忠诚义士不知其数,如今他们都在向着泾州聚拢,只等时机一到便率部反攻将我们救出去!” “此时此刻,您不但不施以援手里应外合,怎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我夫君论城府的确比不上父亲;论韬略也与小弟相差甚远,可他却也是我西境,是我大秦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别的不说,就以现在我西境岐州,梁州,河州全部失守,可唯独泾州还在他手上,如此您还看不出他的本事吗?” “投诚?向我们的仇人投降,您怎会有如此懦弱的想法?别忘了,您可是我们的母亲,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啊!” “他叶千尘不杀我们,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仁慈,或者是因为您与他母亲的那点交情吗?” “错了,母亲!他是因为我夫君,因为父亲经营西境二十多年的威望和手段,是因为朝廷和外公他不敢杀我们!” “他叶千尘不过是个纨绔公子,这一战他虽然侥幸赢了,却也因此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说如今北蛮人南下叩关,他北境有可能不保,仅仅是这一次他惨杀了父亲和弟弟,就足以让他背上造反的名头,日后定然会被朝廷诛灭九族!” “母亲,父亲的爵位是朝廷封的,他叶千尘此次公然出兵夺取我西境并杀害了父亲,如此大逆不道朝廷如何能容得下他!?” “倘若我所料不错,如今朝廷已然在调集重兵,只要我们在坚持些许日子,到时候由我夫君里应外合,定叫他叶千尘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魏君兰,魏盛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朝廷?你到现在居然还相信朝廷?” “如果朝廷可以信任,你父亲和你弟弟又何必在走投无路之下去出河西关投靠北蛮!”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和你弟弟之所以会有今天的下场就是被朝廷,被武德帝逼的?” “倘若不是武德帝逼迫,你父亲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冒着被天下人痛骂指责而去伏击北上驰援的叶千尘?” “倘若他没有伏击叶千尘,又哪来的今日这一败,又如何会连累的你弟弟也战死?” “至于你那夫君,你以为他现在能盘踞泾州是因为他本事大吗?错了!” “我告诉你,若不是叶千尘急于驰援北境没心思在西境逗留,此刻你那夫君的人头或许也都像你父亲和你弟弟一样,被砍下来摆放在这里了!” “还死无葬尸之地?你知不知,现在真正死无葬身之地的恰恰是你的父亲和你的弟弟啊!” 说着魏君兰便感觉无边的痛楚侵袭而来,顿时感觉难以呼吸的晕厥了过去。 第1204章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魏君兰如今作为一家之主,她的晕厥让这座府里的所有人都惊的慌了神,随后忍不住焦急的呼喊。 而魏盛云更是第一时间扑了过去和妹妹魏盛欣将魏君兰抱住。 两姐妹哭的撕心裂肺,然而此时此刻任是她们如何呼喊,魏君兰依旧是没能醒过来。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先将魏君兰抬进了屋子里,急忙去找大夫。 镇西侯府里是有大夫的,而且还是名医,他被镇西侯常年养在府里,只为方便给府里的人看病。 然而如今这位名医对魏君兰的昏迷却也是束手无策,因为身疾好治,心疾难医! 魏君兰是哀思过度又心急才晕过去的,而且这些日子她为了保住这一家老小更为了操办镇西侯和魏盛君的丧事,已经焦虑紧张的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如今听了魏盛云的话,一气之下便直接心神崩溃! 如此心疾,倘若有法子舒缓那日后便会慢慢的好转,若是不能说不好就会撒手人寰。 诊治过后,这位名医给开了些安神滋补的药,便摇了摇头哀叹着魏盛云道:“大小姐,夫人近些日子操劳过度又哀思伤神,您还是莫要在刺激她了!” “如今这侯府上下都还要靠着她,可万万不能再让她因劳生疾了!” 说着,这位名医就又摇了摇头,便带着自己的弟子下去抓药熬制去了。只是临走之际,他也忍不住一阵恍惚和迷茫。 别说是魏君兰等人,就是他现在都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坐镇西境这么多年,威名赫赫的镇西侯就这般败亡了! 大秦四大军侯,如今其他三位都封了异姓王,怎么到镇西侯这里就是成了这般下场呢? 心中想着,他忍不住又看了看侯府上下的人,就更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见他出去,魏盛兰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通红依旧愤恨和不甘。而性子娇弱的魏盛欣却已然在魏君兰的床榻前哭的梨花带雨,无助又柔弱。 而除了她之外,这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哭哭啼啼的,竟是没有一个能站出来主事的! 见此,魏盛兰忍不住有些狠厉和怒气,当即大喝道:“好了,都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都出来,别打扰母亲休息!” 说着,她便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走出了卧房,来到了正堂里。 待见众人依次走了出来,却依旧不停的在抹着眼泪,她又一次皱起了眉道:“母亲病了,我为嫡长女当为她分担解忧!” “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就甘心这般沦为丧家之犬而苟且偷生吗?” 说罢她便看向众人,然而这一眼扫去,目光所及却竟都低头沉默,竟是无一人站出来回答她。 见此,魏盛兰又气的咬牙,怒骂道:“说话呀!平日里你争我夺的不是很能耐吗?为何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 然而,她话说完众人虽面有怒色却依旧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废物,都是废物!你们好歹都是我父亲的爱妾子女,难道一个个就这般没骨气,这般无能吗?你们平日里的嚣张气焰都哪去了?” 骂着,魏盛兰就看向了躲在人群里已经哭的脸色惨白的魏盛欣道:“盛欣你呢?父亲平日里最疼爱你,难道你也不想着报仇吗?” “姐,我……”魏盛欣抬头,可说着就悲痛的哭出了声。 见她如此,魏盛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道:“你如今虽未出阁,但也许配了人家!而你的未婚夫婿还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 “若不是英国公被那叶千尘的外公打成重伤,你现在已经是英国公的儿媳妇了,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囚禁在这里!” “而导致这一切的都是那叶千尘!” “他杀害了父亲,又残害了小弟,甚至连你的准公公都是被他所害!难道你就不恨吗?”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镇西侯府若真的一蹶不振,那日后你的这门婚事都可能不了了之!” 看着魏盛欣,魏盛云喝道。 “姐,我焉能不恨?可恨有什么用?父亲死了,小弟也死了,而镇西军更近乎全军覆没!我一个女子,能怎么办?” 听着魏盛云的话,魏盛欣红了眼睛无助的说道。 “女子?女子怎么了?女子难道就不能撑起一个家了吗?当年叶昭战死后,那凌燕秋不依旧护住了镇北侯府,并给了他儿子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至于镇西军……父亲和弟弟不过是败了,可镇西军还并没有覆灭!别忘了,你姐夫已经在泾州收拢人马,我们依旧还有依靠!” 魏盛云喝道。 魏盛欣抿着嘴,脸上露出了几分期许,可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又一次的低下了头。 见此,魏盛云不由的失望。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了一个三十上下的美妇人道:“孙姨娘你呢?父亲在世时你极尽争宠夺爱,如今父亲死了,你难道也不想为他报仇吗?” “你的母家虽然不是高官贵戚却也是这梁州有名的富商,如今我夫君在泾州收拢人马正需要粮草财力支持!” “倘若你能说服你母家支持,待日后我夫君杀了叶千尘夺回了梁州城,你就是大功!” 孙丽薇一愣,下一刻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急忙拉着自己的七八岁的儿子跪下道:“大小姐,求您放过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的妾室,你不能这般害我啊!” “那几十万大军都败了,如今又如何能仰仗我母家?万一此事被那镇北王知道,届时我母家上下怕是无一人能活啊!” “大小姐,看在我为你父亲生了个儿子,给你生了弟弟的份上,求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求求您了!” 说着,孙丽薇就拉着儿子磕起头来。 而她这般一磕 ,其他妾室们也都跪了下来,连哭带闹的请求道。 她们虽为镇西侯妾室,可是母家在梁州在西境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倘若魏盛云真的逼迫她们,届时不仅她们活不了,也会连累她们的母家举族尽灭。 魏盛云双目喷火,脸上满是失望和厌恶,当即大喝着骂道:“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这些年你们的母族靠着我父亲积累下了庞大的财富,如今我父亲死了,你们难道就不思报答一番吗?” “就算你们不为了魏氏想,难道你们也不为自己的儿女想吗?” “这侯府若在,你们的儿女那是公子小姐,可若是侯府真的败亡了,你们又算什么?你们的儿子女儿又算的了什么?” 魏盛云大吼道,说着便忍不住痛心的流下了眼泪,心中更是有杀意在滋生! 而就此时,他转头又看向了一个站着的人。 此人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英俊和沉稳,与此同时也带着几分悲痛和不甘。 “你呢,你难道也和他们一样吗?” 看着此人,魏盛云问道。 魏盛勇抬头,眉头微微一皱后道:“我母亲已经死去多年了,而娘舅家也比不上他们,帮不了什么大忙!” “我说的是你!你是父亲的长子,更是镇西侯府的大公子!我小弟若还活着,你自是没有什么希望继承这镇西侯的爵位,可如今父亲死了小弟也死了,这镇西侯的爵位理应就是你的了!” “只要你现在能够站出来振臂一呼,去号召父亲的那些忠臣旧部,届时与成虎里应外合下,我们未尝没有一胜之机!” 看着魏盛勇,魏盛云喝道。 魏盛勇沉默了一下,随后还是微微皱眉道:“我是庶出,如今父亲虽然死了,盛君也死了,可还有大娘,你和盛欣在!” “只要你们还在,这个家又何时轮到我做主了?” “是,往常你的确是没资格做这个家的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一样了你明白吗?” “你是长子,长子懂不懂?我和盛欣虽然是嫡出,可终究是女子,而女子又如何让父亲的那些部下拼命效忠?” 魏盛云不甘心道。 “如今我等兄弟姐妹中,就只有你我成家立业,而你也有了自己的儿子,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儿子想一想吗?” “你现在是庶子,可只要你能站出来以父亲的名义号召,待日后我们重新夺回西境,你就是新的镇西侯!那到时候你的儿子就是嫡出,甚至是自此之后我魏氏也将以你,以你的儿子这一脉为主!” “如此简单的事情,难道你想不明白吗?” 魏盛云继续喝道。 魏盛勇心动了,忍不住就低头看向了自己身边才三四岁的儿子魏宁,随后又看向了自己的妻子魏江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江氏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更是用眼神示意,魏盛勇一看当即就明白了。 “盛云,你有夫君廖成虎做你的靠山,亦有镇国公这个外公和三皇子这个表弟,可是我以及我们又能依靠谁呢?” “是,按宗法制度父亲和盛君战死,我的确是有资格继承镇西侯的爵位和这偌大的侯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没有朝廷的明旨册封就凭我这个庶出长子的身份如何服众?” “且不说父亲的那些部下了,就是这府里上下又有几人服我?” “至于宁儿,他如今才只有四岁,经不起战乱和波折,倘若一个不慎没能护住他,就算我做了镇西侯又有什么意义?” “自古权力相争势力倾辄,莫不是家破人亡难留活口,可如今镇北王仁慈留我们一命,我们何必还要挣扎?” “大娘她出身皇亲国戚之家,又是侯府主母,可如今却依旧对镇北王跪拜臣服,为何?她难道就不恨,就不想报杀夫杀子之仇吗?” “她也想啊,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尊贵的身份赋予了她莫大的责任!她要替战死的父亲和小弟护住这一家老小,更要替三皇子和你的外公镇国公考虑!” “我镇西侯府和镇国公府乃至三皇子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如今陛下停朝齐王监国,朝廷局势动荡不安,这个时候我镇西侯府的覆灭又会引起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你有没有想过?” “如今镇北王心存仁慈,可一旦我们再次将他激怒了,届时不说我们恐怕就连廖成虎也落不得好!甚至是他还会因此而彻底心存记恨的报复三皇子和镇国公,从而将我等势力彻底连根拔除!” “你别忘了,如今监国的齐王可是他亲舅哥,而现在他们一个坐镇长安城,一个占据西境!不管外界传的他们现在是生出了间隙也好,还是有了仇恨也罢!可在利益层面上,他们现在完全是可以联手的!” “如果,如果他动了那个心思,甚至不用他在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和精力,只需一封书信,你在长安城的外公和舅舅,你那如今在北境御敌的表弟三皇子,就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地步,就算是我等日后有谁能侥幸逃了出去,这天下之大又该去哪里安身立命?” 看着如今怒气大盛心有不甘的魏盛云,魏盛勇叹了口气劝说道。 “安身立命?哈哈哈,毛之不存皮将焉附!亏你还知道我镇西侯府与三皇子和镇国公府同气连枝!” “可你明不明白,一旦我镇西侯府彻底败亡,纵使我们活着离开西境去了长安城,届时依旧朝不保夕!” “朝廷对我镇西侯府忌惮已久,而如今齐王监国他对我们更是忌惮!一旦我们没了这西境没了兵马,你觉得齐王会让我们安然的活着吗?” “你怕死,你们都怕死!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想成就大事又焉能惧怕死亡?父亲当年驰骋沙场,倘若他怕死焉能有今日我等的富贵荣华?” “可笑,真是可笑!都说将门出虎子,可为何你就如此窝囊?想那叶千尘当年也曾是我等今日的下场,可现在他却能东山再起一雪前耻,而你们呢?” “竟是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魏盛勇,魏盛云痛心疾首的喝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叶千尘蛰伏近二十年才有了今日雪耻的机会,给我二十年你焉能知道我就不如他?” “更何况当年他有凌燕秋,有武英侯更有他外公护着,而如今我们又有谁能护住这一家老小?是你还是你那夫君?” “你想让我站出来振臂一呼召集父亲旧部,可如今我等一家子都深陷囹圄,稍有不慎就要人头落地,你让我如何去召集?” “你难道以为外面守着的那些精兵悍将手里拿的都是小儿的玩具吗?还是说你真以为叶千尘不杀我们是因为忌惮害怕你那夫君?” “我侯府的二十万精锐都被他击败打烂了,就凭廖成虎如今收拢了那五六万残兵败将又能成什么事?” 此刻,魏盛勇也怒了,说着也忍不住双眼通红的吼道。 而这一吼他不由的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竟是将魏盛云震的噔噔后退了几步,之后她才震惊的发现魏盛勇竟是有着九品后期的武道实力。 “你,你……” 随后,魏盛云忍不住惊讶道。 “怎么,很意外吗?呵呵,我可也是镇西侯的儿子!” “这些年我低调不争,并非没那个能力争,而是不想争罢了!盛君是嫡出,而你们的母亲又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三皇子的二姨,我就算是争也争不过,搞不好还会像我母亲那样莫名其妙的死掉!” “魏盛云你愤恨,你不甘,你想报仇都随你,可不要拉上我们!你是嫡长女,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如今也自是不会将我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可我和你不一样!在你面前我不敢称大哥,可在他们面前我是!” 说着,魏盛勇就看向了那些依旧跪着的庶出的弟弟妹妹,并接着道:“血海深仇我魏盛勇自会铭记,可现在我只想让这些姨娘,让这些弟弟妹妹们好好的活下来,因为只有能安安稳稳的活下来,我们才有余力报仇!” “叶千尘当年装疯卖傻难道就只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活下来吗?我想不是,因为他若是想活的话,只需去天剑山投靠他外公,那这天下谁能杀的了他?” “可他没有,因为在他身后还有一整座镇北侯府乃至千千万万的遗孀遗孤需要他护佑!” “你愤怒,那是你有孝心!而我不作为也并非就是我不孝!这侯府上下百十来口虽然现在都还活着,可只要没有出西境,只要没有远离叶千尘刀锋就根本不算活着!” “至于你那夫君……父亲和盛君败亡宁可出河西关去投靠北蛮都没想过拒守泾州,这其中的缘故你难道就没有好好想过吗?” “泾州靠近大漠,贫瘠又干旱,廖成虎如今收拢的人越多,日后就越危险!因为叶千尘只需将边界封锁,不出月余你那夫君就会支撑不住!” 说罢,魏盛勇便直接转身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说道:“走吧,我们该给父亲焚纸上香了,灵堂前不能没人守着!” 话落,他便带着妻儿先一步走了出去。 第1205章 我宁可惨死亦不愿苟且偷生! 魏盛勇没有顾及魏盛云嫡长女的身份直接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镇西侯的那些妾室在犹豫了一会后,轻轻对着魏盛云一拜,随后竟也都起身离开。 见此,魏盛云虽然恨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只好看向了那依旧哭泣的魏盛欣,喝道:“哭,哭,就知道哭!当初父亲那般疼爱你,现在你就知道以哭来报答他吗?” “好,你们都怕死是吧!那有些事情我便自己做,待日后我和夫君再次打回梁州城,届时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去祭拜父亲!” 说罢,魏盛云便愤恨的撤掉了身上的孝衣,冷着脸就要走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魏盛欣突然转身开口道:“姐,梁州城如今防守森严你要如何出去?就算你能出去并联系上了姐夫,甚至是能够反攻回来,那届时这西境是姓廖还是姓魏?” 魏盛云一愣,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道:“有什么关系吗?至少日后我们依旧可以在这西境享受荣华富贵!” “那是你,不是我们!更何况到时候你也未必会有这个福命!”魏盛欣突然道。 “你什么意思?”魏盛云转身,一脸的愠怒。 “彤儿是女儿身,当年父亲就是因为母亲迟迟未能生育这才纳了妾室生了大哥。而姐夫……父亲在世时他不敢有那个心思,可如今父亲不在了,你说他日后会不会有那个心思?” 魏盛欣转身看着魏盛云道。 魏盛云一愣,随后脸上便多了几分难堪之色,可随后她还是倔强道:“就算是他纳了妾,我依旧是他的正妻,母亲不就是如此吗?更何况我又不是一辈子只能生女儿!” “是,父亲虽然纳了很多妾室可她们依旧无法动摇母亲的地位,可是你现在还能和母亲比吗?” “别忘了,父亲已经不在了,而小弟也不在了!而没了母族撑腰的正室又能分得几分宠爱?” “再者,你就那么自信姐夫能够成功的再次夺下西境?就算他成功了,可是他又以什么名义占据西境?” “他终究不是叶千尘!” “叶千尘如今势大,纵使他杀了父亲抢占了西境露出了不臣之心,朝廷都不会也不敢派兵讨伐,可是姐夫能吗?” “西境四州终究还是大秦的疆土,而姐夫他日后若想坐镇西境唯有得到朝廷的册封如此才能名正言顺!可如今朝廷是齐王做主,他还会让镇西侯的女婿继续做这西境之主吗?” “届时,朝廷若真的让他做出选择的话,你觉得他是会选择你还是会选择功名利禄?” “再者,我镇西军如今已经成了残兵败将,倘若姐夫再与叶千尘拼杀一场,到时候若是让朝廷钻了空子趁机渔翁得利,那我们还会有活路吗?” 看着魏盛云,魏盛欣流转眼泪认真的问道。 魏盛云愣住了,下一刻心里猛的就慌了,忍不住道:“你,你……” “怎么,也很意外吧?和大哥一样,我只是性子弱,但并不傻!论年纪我比没小多少,可至今都未出阁并非是父亲疼爱我,而是我不想嫁罢了!” “常云霆人不错,在长安城那些贵公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可他依旧不是我喜欢的人!虽然他出身英国公府,可正是因为如此我就越不想嫁,因为这门婚事对我来说并不是一段良缘!” 魏盛欣道。 “不是良缘?嫁到镇国公府难道还不算良缘?你知不知这等好事,多少闺中少女做梦都梦不到!” “怎么,你难道嫌弃常云霆不是嫡长子?可他就算不是嫡长子却也是嫡出,日后总能得一个郡侯爵位的!” 魏盛云疑惑道。 魏盛欣摇了摇头,道:“姐,我镇西侯府已经与镇国公府联姻,更算是皇亲国戚,倘若再与英国公府也联姻,那日后我魏家到底是该称臣还是该称君?” “帝心难测啊!而这也是父亲默认我任性不嫁的原因!因为他也怕,怕和当年的叶昭一样,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战死!” “叶昭?他是贪功冒进中了北蛮人的埋伏,如何能说是死的莫名其妙?”魏盛云眉头一皱,说道。 “呵呵,这等愚弄天下的话你也信?叶昭的死倘若真的是那般简单,那他叶千尘这些年又何须这般处心积虑?” “凭他的出身,就算他真的是个废物是个白痴,怕也能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吧!” “姐,大哥说的对,我们如今没死已经是万幸了,切莫再做傻事激怒他了,否则他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魏盛欣道。 “新账旧账?魏盛欣,是他叶千尘杀了父亲杀了小弟,该算账的是我们而不是他!” 突然,魏盛云大喝道。 “姐,你还不明白吗?当年火邪岭的事情,父亲是真的参与了!如今叶千尘没有杀我们的的确确是他仁至义尽了!” 听着魏盛云的话,魏盛欣也忍不住激动的大喝道。 “是又如何?他叶昭终究不是死在父亲的手里,可父亲却实实在在的死在了他叶千尘的手里!” “魏盛欣,我知道你!你看不上常云霆,那是因为在你眼里像叶千尘这样的人才更能配得上你!可是你别忘了,他现在是你的仇人,是你的杀父杀弟的仇人!” “父亲和小弟还是手软了,他们就应该趁着当年叶千尘痴傻之际直接不顾一切的将他杀了,如此便不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盛欣,我不管你和母亲怎么想,反正我不会看着仇人高高在上而我等屈辱跪拜!” “倘若有一天终究要死,我魏盛云宁可死在这梁州城的城头,或者像父亲和小弟一样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日后苟且一生最后死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 “我镇西侯府坐镇西境二十多年,又岂是他叶千尘说覆灭就覆灭,说驱逐就驱逐的!” 话落,魏盛云直接愤恨的转身。 “姐,你不惜死,难道你要看着一门上下也都惨死吗?他们中可有许多人还都是稚童啊!” 见魏盛云根本不听劝,魏盛欣不由的大喊道。 “稚童又如何,只要他们姓魏就不该苟且偷生!父亲和小弟是站着死的,作为他们的血脉亲族那就不应该也不能跪着活!” “父亲可是名震天下的镇西侯啊!我们纵使是败了,也不应该那般轻易的低头!” 魏盛云道,说完她就直接走了出去。 第1206章 我父亲死了,你为何还有脸活着? 出了门,魏盛云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片刻后她就换了身衣裳,却是一身黑色的紧身武服,而手里也多出了一把剑。 待出了里屋,当即有几个黑衣人跳进来,并闪身进了正厅跪地道:“大小姐!” 魏盛云转过身,脸上一片冷漠。 “都准备好了吗?”她开口问道。 “准备好了,按计划我们会在亥时动手,届时有人会在城中放火并会攻打西城门,而我们可趁机护着大小姐从南城门夺门逃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好!此次若能逃出,待去了泾州我自会向夫君你等请功,而战死的日后我亦会照顾他们的家眷老小!” 魏盛云道。 “多谢大小姐!我等既得侯府供养当拼死报恩!只是……” 那黑衣人道。 “只是什么?”魏盛云问道。 “只是,此事真的不用告知夫人吗?”黑衣人道。 “怎么,我父亲我娘是你们的主人,难道我就不是了吗?还是说现在我父亲和我小弟死了,你们就生出了二心?” 听了这话,魏盛云声音冰冷道。 “大小姐恕罪,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怕万一我等动手后激怒了镇北王,届时夫人和二小姐他们怕是性命难保!”黑衣人道。 魏盛云沉默了,随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并红着眼睛道:“想要搏出一条生路并报仇雪恨又哪有不死人的?” 黑衣人听了这话身子一震,想要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深深的低下了头。 魏盛云察觉到了他欲言又止,便又开口道:“放心吧,他叶千尘现在还不会轻易对我娘他们下手!他初掌西境想要彻底稳住局势,还需要将他假仁假义的戏码演下去!” “而这个时间也是我们的机会,否则等日后他彻底掌控了西境,纵使我们还有千军万马怕也难以成事!” “是,属下明白了!”黑衣人点了点头道。 “去吧!小心一些切不可提前走漏了风声,否则到时候我们恐怕没一人能活命!” 魏盛云道。 听了这话,黑衣人点了点头,随后便闪身退了出去,紧接着再纵身一跃便跳出了小院。 而在这些黑衣人走后,魏盛云不由的又悲伤了起来,直到片刻后她才稳住了情绪并说道:“墨香,暗道那里可都查看好了?” 话落,一个同样穿着黑色武服的俊俏侍女上前道:“都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出口是在我侯府外的一座小院子里,那是一家本分的生意人,其主人是我镇西军的老兵!而且那里已经埋伏好了我们的人,时刻都准备着接应!” 墨香道,说着她又犹豫了下:“大小姐,我们真的不带着夫人和二小姐一起走吗?如今梁州城都是镇北王的人,只要我们这里一动手他定然会知道,那到时候夫人他们怕真就危险了!” 深吸了口气,魏盛云道:“娘亲是不会跟着我们走的,她放不下那些人!更何况她和盛欣不会武功,一旦动手我很难护住她们!” “可是,若将她们留下,一旦镇北王下狠手,那怎么办?”墨香道。 魏盛云沉默了,而且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待过后,她的眼神竟是变得更加冷漠:“戌时了,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去给父亲和小弟告别吧!” 说着,魏盛云便拿着剑向着前院灵堂走去。 待到了灵堂,便见魏盛勇带着大大小小的人认真的跪着守灵,其中依旧有人不停的哭泣着。 魏盛云来了后先是在门口静静的看了一会,只是看着这些人又听着那些哭声,她不由的就心烦厌恶,当即喝道:“你们除了哭,除了在这里跪着还能做什么?” “不能为他们报仇,就算你们烧再多的纸,流再多的泪又有什么用,能将他们唤醒吗?” 骂着,她就走了进来。 而众人见她竟是脱去了孝衣,甚至手里还拿着剑当即一惊,甚至是忍不住吓的躲闪后退。 唯独魏盛勇平静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大娘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是家里嫡长女,我做事不需要向你们或者母亲禀报!” 魏盛云道。 魏盛勇听了这话不惊也不怒,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灵位后又道:“父亲留下的那些人手和势力是我们未来安身立命的最后依仗,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这次你将他们都牺牲掉了,那日后大娘和盛欣又该如何活?” “哼,我们赢了你们自然就能活!”冷哼一声,魏盛云道。 “可若是你们输了呢?”魏盛勇问道。 “我不会输,我夫君也不会输!父亲坐镇西境二十多年,积攒下的底蕴又岂是你能知晓的?” 转过身,魏盛云眼神冰冷的盯着魏盛勇道。 “哼,我不过是一个庶子自是不知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拿我们的命去赌!尤其是这其中还有你母亲和你妹妹的命!” 魏盛勇道。 “那倘若我赢了呢?你能带着他们离开我魏家吗?”魏盛云冰冷道。 魏盛勇抬起了头,在盯着魏盛云看了一会后,突然冷笑道:“放心,你们若是赢了,我绝不会再厚着脸皮再沾染你们的荣光!” “好,一言为定!”魏盛云道。 魏盛勇没有说话,他根本就不想在理魏盛云了。然而他不说话,那孙姨娘却是忍不住,紧张的开口道:“大小姐,你何苦如此无情啊!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闭嘴!我没有你们这般贪生怕死的一家人!我父亲和我弟弟如今尸骨未寒,可你们却连报仇都不想,如今还有什么脸面说是一家人?” “一家人有福同享,可是难呢?” 红着眼睛,魏盛云突然就流下了眼泪,痛斥道。 可就在他的话刚说完,那侯府的大门突然就被人推了开来,随后便见傅忠脸色惨白的走了进来,而身后还跟着一百人。 这一百人都是此前跟随他一起放下兵器投降的,可如今又被叶北征挑出来让他带了回来。 待进到了院子里,看着灵堂以及镇西侯和魏盛君的灵位和棺材,傅忠忍不住就跪了下来痛哭道:“小侯爷,是傅忠无能没有保护好你啊!” 说罢便不停的磕头,竟是一个接着一个! 而他身后的那一百人,此刻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伏地痛哭了起来了。 如此一幕自是将魏盛勇等人惊的站了起来,随后急忙走了出来。然而就当魏盛勇走出来准备将傅忠扶起来的时候,魏盛云却是先他一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之后更是拔出了剑直接架在了傅忠的脖子上,哭喝道:“你还有脸回来?我父亲死了,我弟弟也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话落便直接挥手就要一剑砍杀下去! 第1207章 傅将军,王爷说了…… 见此魏盛勇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喝道:“住手!怎可如此对待傅将军?他可是跟随父亲一路走过来的,是对父亲最忠心耿耿的人,按理你我都应该叫一声叔叔!” “叔叔,狗屁的叔叔!” “他若是忠心耿耿,那此刻他就应该和我父亲和我小弟一样躺在那里接受我们的祭拜,而不是这般活的好好的!” “还有你们!当年我父亲是如何对你们的,可你们呢?不但没能保护他,反而叫他被人砍掉了头,你们,你们该死啊!” 魏盛云大吼道,她整个人都像是失控了一般竟是直接就挥剑斩出了一道剑光。 下一刻,顿时有几个跪地的士兵被这道剑光斩中,直接就丢了性命! 傅忠一愣,随后双眼当即通红,见魏盛云砍了一剑还不够,竟是还要再砍下去,他当即拦在了魏盛云面前道:“住手!大小姐是我下令让他们放下兵器投降的,你杀我即可,何须再杀他们?” “什么?你竟然下令投降了,你竟然投降了?” “哈哈哈,魏盛勇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忠心耿耿,这就是你说的叔叔!” “父亲和小弟死了,他竟然下令投降了!” 魏盛云惊了,随后一张脸顿时变得狰狞。话落,直接一剑就想着傅忠斩去,然而这时魏盛勇却是直接挡在了傅忠的面前,直接硬受了这一剑。 他是九品后期的实力,魏盛云这一剑虽然没能将他斩杀,却也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待鲜血染红了胸口,众人直接惊的慌了神,而魏盛勇的妻子更是惊呼了一声,急忙就扑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魏盛云竟是又一剑刺了过来,仿佛此时此刻她非要将那躲在魏盛勇身后的傅忠杀了不可。 “住手!”突然一声大喝,傅忠冷着脸站了起来,直接一挥手就将她震飞了出去。 随后便急忙查看起魏盛勇的伤势来,待见他只是伤了皮肉这才放下心来,并转头狠厉道:“大小姐,他可是你的兄长,你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动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侯府的大门却是再次被人撞开,之后便见呼啦啦的冲进来了大队身穿甲胄的士兵。 而且为首的还是一个圣境高手,正是天卫军一营营将赵河! 鬼王谷以及其后的一天一夜的追击战使得神巫军损失惨重,唯有天卫军还勉强有着完整的建制,所以在进城后陆文龙直接便让赵河的天卫一营看守镇西侯府。 如今听到府内有着喊杀声,并有圣境高手出手,他当即带着人冲了进来。 待进来,看到刚刚送进来的一百人竟是死了几个,赵河顿时冷下了脸问道:“谁杀的?” 说着便扫了一眼,待见到魏盛云拿着剑满脸杀意的站在一边后,他顿时就明白了。 “魏大小姐,又是你!” “几天前就你闹的最凶,若不是本将麾下的人有些武力,恐怕也被你杀掉了几个了!怎么,如今连你们自己的人都不放过了?” 看着魏盛云,赵河冷声道。 “自己人?我镇西侯府没有这种投降的孬种!”魏盛云咬着牙,痛骂道。 “哼,你倒是有血性!可既然这么有血性,当初屠刚将军破城的时候,你为何不在那城墙上,而是躲在这府中?” “孬种?呵呵,我告诉你这些人可不是孬种!若不是王爷下令,叶督军可还舍不得将他们还送给你们!” “来人,将这几个兄弟抬下去好生安葬了,并查看一下他们是否有家眷在,报给司马大将军,发战死抚恤!” 赵河道。 话落便有几个甲士收刀入鞘,之后便在傅忠等人复杂的眼神中将那几个被魏盛云斩杀的人抬走了。 “都老实点,王爷留你们一命是仁慈,可本将军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若是在没事找事,本将军杀你们可不用请示上报!” 看着几人被抬走,赵河当即冷眼扫视着训斥道,随后他又抱拳微微躬身对着傅忠道:“傅将军,王爷说了,倘若这侯府的人怪罪不愿意接受您,您可以离开!届时若是想投效我镇北军,王爷可许军帅之位;而若是想隐居游历的话,王爷也愿意赠送车马路费!” 傅忠一愣,下一刻神情更加的复杂,只是待想了想后还是叹了一声道:“劳烦将军传话,忠叩谢王爷!” 说着他就跪拜道:“劳烦将军带话,忠此生不愿再入军伍厮杀了,王爷好意忠心领了!” 赵河点了点头,随后急忙将傅忠扶了起来道:“不用如此,您称心就好!” 说罢,他又对着魏盛云道:“魏大小姐,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驴脾气吧!傅将军之所以没有战死并非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心念你等孤儿寡母日后无法生活,所以才绝了自戕的心思打算用后半辈子护佑你们!” “不仅仅是他,就连他们之所以放下兵器投降也都是如此!而且王爷之所以会放过你们,也都是因为他们的求情,否则你们焉能活到现在?” “好自为之吧!” 说罢,赵河便又看向傅忠道:“傅将军,近日里有什么需要的话尽可以提,力所能及之事,末将尽可能满足!” 傅忠惊慌,当即回礼道:“有劳将军,忠暂时没什么需要!” 赵河点了点头:“那末将就先走了!对了,这是司马少主亲自调配的药,对您的伤势有用,您记得服用!” 说着他又掏出了一个药瓶双手递给了傅忠,之后便带着人离去。 傅忠眼睛湿润,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魏君云,一时间感慨万千,心里满不是滋味。 下一刻,他突然抬起头道:“你们呢?想留下的话便留下,不想留下带的话那就走吧!” 剩下的九十多个人一愣,看了看傅忠,又看了看依旧双眼通红满脸杀意的魏盛云,犹豫了一下当即跪地对着傅忠行了一个礼,待站起身后竟是没有一丝迟疑的就转身走了。 魏盛勇见此,张了张嘴想要将他们留住,可待看了眼那地上残留的鲜血后,他到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傅忠却是打开了那药瓶倒出了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道:“大公子,这是鬼王的亲传弟子调配的,对于治疗内外伤都有很大的效果,您先吃一粒可压一压伤势!” “胸口的伤倒是没什么,可剑气入体若是不及时清除的话,怕是会留下暗疾!” 魏盛勇一愣,看着那药丸犹豫了一下。 却见傅忠此刻猛然醒悟,讪笑道:“呵呵,大意了!” 说着手掌一震,那药丸便向着他口里飞去,可就在这时魏盛勇却是抢先一把夺过道:“我先吃!” 话落,便吃了下去。 待品味了下,轻笑道:“有点甜!”,随后见傅忠单手不便,竟是又亲自倒了一粒并给傅忠喂了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傅忠一直认真的盯着魏盛勇看着,可看着看着他就湿了眼眶! 第1208章 眼红?谁眼红我就抄谁的家灭谁的族! 吃了药,傅忠感觉好了很多,且不说这药是否真有那么大的效果,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很暖和。 方才魏盛云的那一剑也让他感觉到心寒,可是现在那股寒意却是直接让魏盛勇驱散了,甚至是此时此刻他又生出了内疚之情。 “大公子……” 看着魏盛勇,他忍不住就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刚开口却又被魏盛勇打断了。 “傅叔叔,能活着回来就好!” 接着他竟是又退后了两步,认认真真的对着傅忠拜了下去道:“盛勇多谢叔叔一路护着父亲和小弟!” 傅忠眼眶湿润,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盛云又大喝道:“魏盛勇,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一个败军之将焉能配的上你的这一拜!别忘了,父亲和小弟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他们无能!” “几十万大军却在几日的时间损失殆尽,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你住口!还嫌闹的不够吗?”听了这话,魏盛勇转身道。 “沙场征战,胜败又岂能归罪给一人?更何况此次是父亲和小弟亲自领兵!” “你难道看不出那赵河的实力吗?一个寻常将军就有着圣境初期的实力,那镇北王的其他麾下有多强大,你难道想象不到?” “一个镇北王,再加上鬼王谷和天剑山的助力,放眼天下又有几个人敢言能胜之?” 看着魏盛云,魏盛勇喝道。 “你,你……你们就是无能!亏你还是父亲的儿子,是这侯府的长子!”魏盛云被魏盛勇喝的无言以对,只好再次以言语刺激道。 “正是因为我是父亲的长子,所以此刻我才正应该善待父亲的部下!此战父亲已经输了荣耀,输了气节,如今又焉能输掉了仁义?” “连镇北王这个敌人都能善待傅叔叔他们,难道我们却连镇北王都不如!” 看着魏盛云,魏盛勇冷眼道。 说完,他就转过身又对傅忠道:“傅叔叔,此战过不在你,你无需内疚!如今父亲和小弟已死,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盛勇依旧视您为家人!” 话落,他竟是再次躬身一拜。 傅忠老泪横流,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下一刻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死活都说不出来。 魏盛勇善解人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道:“还没有给父亲上香吧?走吧,去敬告他老人家一声,如此也能让他安心!毕竟当年与他一起征战四方的老兄弟如今着实没剩下几个了!” 说着就拉着傅忠往灵堂而去。 傅忠感动,一边走还一边关心的问道:“大公子,您的伤?” “无妨,您不是说了吗,皮外伤而已!” 两人进了灵堂,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依旧恨恨不甘的魏盛云一眼后,心中也是满心的失望。 这位大小姐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现在她都好像没有明白这侯府如今是怎样的处境! 或者说,她到现在都愤恨不甘,一门心思想着报仇雪恨再次夺回西境,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份仇恨,不过是她舍不掉这荣华富贵和那高高在上的地位! 看了一眼,众人也依次走了进去。 嫡长女,镇西侯在她这个嫡长女风光无比,可现在镇西侯死了,她这个嫡长女除了惹人厌恶又有什么用! 众人心里想到。 魏盛云傻眼了,见众人将她扔下竟是都不愿再搭理,她的脸色当即再次狰狞了起来。 “好,很好!你们仁善,你们甘愿如是吧!那我魏盛云便自己来,待日后我和夫君再次夺回了梁州城,届时你们别想再沾一份光!” 话落,她也恨恨的转身离去。 总督府,这里如今也有一座灵堂。 灵堂里停的是青龙的棺材,设的是青龙的灵位。而叶千尘等人如今也都身穿黑孝跪坐在灵堂前,一边祭拜一边商量着一些事情。 “这一战,我们的损失太大了,仅天卫军就损失了两千多人,而叶飞的神威军如今更是剩下不足两万!” “而这两万人中,有小半数恐怕日后也都无法再上战场了!”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叹了一声说道 。 “是受伤太重了吗?”叶千尘问道。 陆文龙摇了摇头,还不待他开口,却先听叶飞道:“是跑废了!从鬼王谷到河西关,这些巫族战士一路不停,而巫神血纹更是几次开启!” “这巫神血纹虽然能让巫族战士变的勇不可当,可过后却有一段疲惫期,若是好生休养的话倒也无妨。可这一战我们根本没有休养的时间,基本上是不停的追击!” “有些战士追着追着直接倒地就死了,而有些坚持不住的我也让他们停下来原地休养,可这些人只要停了下来,竟是大多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唯独一路跟我追到河西关的数千人,他们像是打破了身体的极限,反而现在是越来越强,甚至是连那巫神血纹都能够逐渐掌控了!” “如今阮浩的第五军和火云的第六军基本上看不到完整的编制,别说是营了,连队都凑不齐,也就贺寒英的第四军好一些,不过也是损失惨重。” “虎啸营和破阵营都已经不足半数,而鸿雁营也战损了三分之一!这还是他们前期没马,错过了好几场大战的缘故,若是一路跟我打下去,怕是第四军现在都不在了!” 叶飞低沉道。 “统计过没有,现在能战之人具体还剩下多少?”叶千尘问道。 “嗯!贺寒英这边,除去重伤的怕还有三千人,而阮浩和火云两军加起来差不多能有八千多!剩下的八千多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站不起了,连吃东西现在都需要人喂着!” 叶飞道。 “不过,我在河西关倒是收了一万多人,而北征二哥也将魏盛君带走的那一万多人收在麾下了!” “这些人都是驻守边关的精锐战力不俗,只是如今他们刚刚归顺,怕是不好重用!” 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头看向了屠刚:“你呢?” “嘿嘿,我这边倒没那么大损失!镇西侯此次将梁州的精锐都抽调去鬼王谷了,所以这梁州基本算是座空城,再有咱明月楼的几位堂主相助,攻破梁州城倒是没损失多少!” “如今我那九营骑兵折算了三千多,至于从北境赶来的那些老兵和小崽子我倒是不知道,他们如今都被陆司马接手了!” 嘿嘿一笑,屠刚道。 “嗯,那些人如今有五万余,现在驻守梁州城的就是他们,而且这些日子又收拢了三万多残兵败将,如今就驻扎在城外!” 听着屠刚的话,陆文龙及时补充道。 “三万,五万,再加上屠刚和叶飞的两万这加起来也有十三万了,驰援北境倒是够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盘算了一下说道。 “我哪还有两万啊?”叶飞撇了撇嘴道。 “你有,李元平的十三师如今还在下关镇!”叶千尘道。 “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叶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随后便看向了眼前的几人,如今叶北征,屠刚两人也都在,他都督府的五位大将军算是齐了。 想了想,他当即道:“正好你们都在,如今也收拢了这么多人马,倒是可以组建五路大军了!” “屠刚,你随后抽调三千精骑补足此次的战损,然后合这九营骑兵组建神鹰第七军,第八军和第九军的步兵待我们稳定了北境后再补足!” 看着屠刚,叶千尘道。 屠刚听了这话,当即站起来抱拳道:“是,末将领命!”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叶北征道:“二哥,河西关招降的人马全都归你,以黑狐为底子组建你天狼第十军,麾下将领由你自己提拔任命。至于天狼第十一军,十二军待日后补足组建!” “是,末将领命!”叶北征站起来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他又看向了赵锐锋:“此次,我从宁州和剑州抢夺了三万匹战马,这三万战马就给留给你了。你可从咱北境的老兵和投诚的那些人中挑选出九营骑兵来组建你虎威第十三军,至于剩下的人……” 说着,叶千尘就看向了陆文龙道:“剩下的降兵就留给你组建中军,骑兵目前没有,你可以先将第二军和第三军拉起来!” 说完,赵锐锋和陆文龙同时站了起来,道:“是,末将领命!” 然而两人刚说完,叶飞和司马长风瞪着眼睛叫了起来。 “等一下,人都给他们了,那我呢?”叶飞道。 “对啊,你将人都分出去了,我又拿什么坐镇西境?”司马长风道。 “你要回趟南疆!”看着叶飞,叶千尘道。 “回南疆?这功夫了你让我回南疆做什么?合着北境不打了?”叶飞惊道。 “北境当然要打,不过不用你去打了!你回南疆去招兵,顺便将那些战死的巫族将士送回去!” “神威军是我们重新组建镇北侯后第一支完整的大军,此前它由巫族战士组成,此后也是如此!” “此次我们攻占西境,神威军功不可没,可也是损失惨重,后续的大战你们不能再参与了,否则你神威军就没了!” “经过这一战活下来的人,都已经蜕变成长了,要将他们留下当种子,待日后补齐了兵员,那你们瞬间便可以再现神威!” “若是将这些种子都打完了,那日后便要再次从头组建了!” 叶千尘道。 “你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同意!北境这一仗,我必须要去,这么多年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叶飞沉着脸道。 “叶飞,莫要意气用事!此次回北境,我没想着一路打到金都去,只需灭了浑邪王能趁机收回幽凉两州就好!” “如今我们才刚刚成军,根基不稳,可没那个实力远征北蛮!” 叶千尘皱眉道。 “那也不成,你我在北境这么多年,可是亲眼看到了幽凉两州被那北蛮人蹂躏成了什么样子,若是这一次不能参战,我心有不甘!” 叶飞道。 “不甘也忍着,日后有的是要用你的地方!” “西境这一战你神威军近乎全军覆灭,就算你有那个余力去打,可他们还有吗?就算加上李元平的第十三师,你麾下的巫族战士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四千余人,万一将他们都打光了,那日后我们还如何有脸面回南疆?” “带出来七万人,若是一个都回不去,那日后又要南疆百姓如何信服我们?” 看着叶飞,叶千尘脸一沉,质问道。 “伤病要治疗,而剩余的人也需要休养,战死将士的家人也需要抚恤,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比驰援北境重要?” “要知道,今日我们之所以能够攻占西境,靠的可就是他们!” “你安顿一下,尽快启程吧,现在已经九月了,晚了天就凉了!多带些粮食和生活物资去,南疆那地方银子用不开!” 说着,叶千尘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非得我去吗?派别人不行?”叶飞还是不甘心道。 “派谁,火云还是阮浩?”白了一眼,叶千尘问道。 叶飞张了张嘴,刚想说就他俩呢,可想了想还是算了。火云和阮浩,若真派这俩回去的话,那搞不好这俩回去了就再也不会出来了! “行,去就去!但……我若回了南疆该怎么说?死了这么多人,若再要人的话?”叶飞有些心怯了,七万人带出来没俩月死了大半,这若是回去了那还不被巫族百姓给撕碎了。 “实话实说!镇南关如今已经开了,而西境我们也打下来了,日后南疆各部若想走出十万大山另谋生存,也都方便了!” “你此次回去不仅要招兵,还要与杨天奇商量,将南疆各部愿意离开十万大山的人都护送迁移过来!” “西北八州地广人稀,而这些年因为战乱人口更是稀少!此后我们若是占据了西北八州仅仅是有了地盘还不够,还要有人!毕竟唯有人多了,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兵力,也才能谈论以后的发展!” “大秦境内的人我们没办法让他们迁移过来,可是南疆可以!西北八州虽说贫瘠,可相对于那满地毒雾瘴气的十万大山,终究是更适宜生存和居住!” “此次巫族将士虽然战死的多,可他们却死的很有价值!因为他们为南疆百姓打下了一片可供日后长久生存和繁衍的土地!” “有了这辽阔的土地,他们日后就再也不用忍受独宠猛兽的侵袭,也能更好的将自己的族群发展壮大!” 看着叶飞,叶千尘道。 叶飞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惊呼道:“啊……合着你让我回去招兵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迁移南疆各部!” “对!如今已经九月了,赶入冬下雪前,你要尽可能的迁移一部分人过来,如此我们便能够更好的在西北站住脚!” “我们如今虽然占据了西境,可这西境在名义上还是隶属大秦,而这里的百姓心里也都还念着朝廷!” “可是巫族却不一样,巫族心中没有大秦,只有我这个巫神!有他们在这里扎根,我们在稳定局势上就会省事许多!” 叶千尘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将这么多人迁徙过来,万一他们与本地人产生了矛盾又还如何调节!毕竟这等事情,在本地人心中那是与侵略无疑啊!” 叶飞突然忧虑道。 “矛盾?呵呵,我不怕有矛盾,就怕没有矛盾!因为有了矛盾,那便可以趁机将财富和资源重新分配!” “更何况西北八州多的是荒地,而巫族又多的是蛮力,只要他们将这些荒地开垦出来,各经营各的又如何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叶千尘道。 “话虽如此,可就怕有人眼红啊!”此时,陆文龙也开口道。 “那也好办,谁眼红那就抄谁的家,灭谁的族!将巫族迁徙过来是为了西北八州更好的发展,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的兵员用来抵御外敌!” “倘若有谁不满,那就将他们的土地和财富全都剥夺了分给巫族,并将他们赶到那些荒地去开垦去!若有外敌侵扰,那也让他们第一个上战场!” 看着众人,叶千尘冷酷的说道。 第1209章 那,我呢? 听了这话,众人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可叶千尘的想法。 将巫族迁移过来,既能解决巫族日后的生存问题,又能增加人口为日后的发展提供动力和劳力。 更重要的是也能实现民族融合,方便日后更好的统治! 当然这其中定然会出现许许多多的问题,但作为开拓者不就应该要迎难而上吗? 叶飞也点了点头,经过叶千尘这般细致的解释,他总算是明白了叶千尘的用意,知道此行回南疆任重而道远,完全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打基础。 而就在此时,司马长风又道:“连未来的事情都考虑到了,那我呢?你不会就这么将我扔在西境吧?” “呵呵,怎么会?叶飞走了,他的神威军不是还在吗,有那两万人在足够你镇住西境了!”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 “两万!两万怎么能够?这西境四州是多大的地方?且不说河西关要有人驻守,朝廷那也不能不防?拢剑宁三州可还有着近十万兵马呢?” “万一此次朝廷降罪派兵来打,我拿什么抵挡?” 司马长风道。 “两万够了!兵在精不在多,此次我们夺下西境,靠的也不就是神威军的那两三万人吗?” “况且泾州廖成虎那还有五六万,你若是能将他们收服,足够坐镇西境了!” 叶千尘道。 司马长风抽了抽了嘴,道:“你说的轻巧,那可是五六万,我说收服就能收服吗?” “呵呵,若是别人的话,我还真不信他有那个本事,可若是你的话,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 “堂堂鬼王谷少主,若连一个廖成虎都收拾不了,说出去岂不是要叫天下人笑话?”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打趣道。 而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悠悠的看向了他,显然也是对他十分自信。 司马长风脸一红,扫了一眼众人,只好尴尬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有办法对付那廖成虎,可还是那句话,这打打杀杀的我在行,可这治理一地我没那个本事!” “呀呀呀,看你这装的,跟个真的似的!还我没那个本事?” “咱们兄弟几人,我看就你有那个本事!那么大的鬼王谷,你都能管的妥妥帖帖的,治理四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瞥了眼司马长风,叶飞揶揄道。 “屁话,鬼王谷才多少人,这四州又有多少人,能比吗?”白了叶飞一眼,司马长风道。 “依我看,能比!鬼王谷有着天南海北,各种背景和故事的人,它往小了说就是一个江湖门派,可往大了说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的江湖和天下!” “这一个缩小的江湖和天下你都能掌控的了,又如何掌控不了西境四州!” “鬼王谷虽然被称为邪道圣地,可这些年你们做的却都是惩恶扬善的事情,然而这些事情你们却是以鬼的身份来做的,所以江湖天下都对你们惧怕三分!” “可如今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以官差的身份去继续做这些事情,如此岂不是更加的方便,也更能有所作为?”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笑道。 “官差?你还想让他们当官?”司马长风惊了。 “那不然呢,难不成让他们一个个继续隐藏在暗中做杀手?” “抛开了鬼的身份,你鬼王谷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各有所长?只要用对了地方,我看他们各个都能成为能工干吏!” “四哥,我知道你的心思!自从你拜师鬼王前辈以后就只心向江湖,而厌恶庙堂!因为在江湖,你可以快意恩仇杀伐果断,而没有任何顾忌和限制,可庙堂官场却又不一样,需要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可这西境不一样啊,西境虽然也有庙堂也有官场,可你却是能够跳脱出去的!因为我让你执掌西境,不是要你做官,而是要你称王!” “做官有着条条框框的限制,可是做王没有,因为做王你的规矩就是王法!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怕你把西境搞没了,我就怕我等兄弟以后依旧活的不痛快!” “这二十年来,我等忍辱负重,只为能够活的光明正大!倘若努力了这么久,还要小心翼翼怕这怕那的,那我们努力的意义何在?” 说着,叶千尘转头看向了青龙的灵位,接着道:“当初结拜的时候,我们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可是这些年难我们一起受了,可福我们又何曾好好享过?” “在鬼王谷,你只是鬼王的弟子司马长风,可是只要坐镇这西境,你就是武烈侯司马长风!” “名字虽然一样,可是意义却截然不同!甚至是将来在史书上你也会留下不一样的记载。” “做鬼王,与史书可能只是一笔带过,唯有不知真假的江湖传说,可是做武烈侯,你连同七叔乃至你的子孙后代都会被大书特书!” “我不想你们和大哥一样,拼杀一生最后却默默无闻!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们和我叶千尘一样,一起名扬天下,并在史书上留下最浓重的一笔!”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一怔,与叶千尘认真的对视了片刻,随后他又看向了青龙的灵位,只见上下赫然写着“武威侯林枫”。 “功成名就,扬名天下吗?呵呵……好!” 看了片刻,司马长风突然轻声念道,并说了声好。 好男儿谁不想扬名万世,然而高处不胜寒啊! 危难之际生死相交,可功成名就之后兄弟之情又值几斤几两呢?他司马长风不是不想成就一番伟业,只是叶千尘给他的官帽子太大也太重了。 重到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过了!毕竟这西境可是叶千尘打下来的啊! 然而现在,他听着叶千尘的话,感受着叶千尘的那份诚意后,他还是动容了。 掌四州军政,他司马长风日后的确是不用在小心翼翼的活着了,甚至是鬼王谷的人日后都可以活的光明正大,因为日后他们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鬼,而是堂堂正正的官。 第1210章 她若是胡闹,大耳光子扇就是了 就当叶千尘等人商量事情的时候,魏盛云这里也开始了行动。 原本她心里还有些不忍的,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动手,届时侯府上下包括她娘亲和妹妹都可能被叶千尘杀了。 然而待看到魏盛勇等人如今竟是对她没了一丝敬畏,她的心当即就冷了下来。因为在此前她父亲在的时候,魏盛勇虽然是长子可却从来都不敢对她不敬,可是现在魏盛勇俨然已经不将他放在眼中了。 尤其是傅忠! 作为他父亲最忠诚的部下,如今不仅敢对她出手,更是对魏盛勇那般尊敬,这着实让她无法忍受! 一个庶子,他何德何能啊! 她不允许!不允许此前卑微的人如今可以站在她头上作威作福,更不允许以后魏家以他魏盛勇为主,因为他不配! 心中这般想着,魏盛云彻底豁出去了,她不能失去这一切的尊荣,更不能忍受她父亲和她小弟就这般白白的死去。 大秦四大军侯,如今三个封王唯独剩下了他父亲,这不公平!如果他父亲也能封王的话,那她魏盛云就是郡主,可如今这一切的美梦都被叶千尘给毁了! 她不甘心! 从前院离去后,魏盛云直奔后院花园,因为密道就在花园的假山中。 她原本还想给她母亲告别的,可想了想还是忍了,因为她怕她母亲突然醒了会阻止她。 待进入密道,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候着。魏盛云冷着脸没有说话,在火把的照耀下,她直接带着人从密道逃出了侯府,之后又从侯府不远处的一处宅子里走了出来。 待露面,宅子里顿时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 “大小姐!”几十个黑衣人见了她当即跪拜道。 “按计划,动手!” 看着眼前的几十个黑衣人,魏盛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道。 领头的黑衣人点了点头,随后便闪身消失在黑暗中,而魏盛云也在剩下的人护卫下出了院子并一路潜行向着南门而去。 梁州城在天黑以后就戒严了,街道上时不时有巡逻的人马,而城内的百姓们在此时更是不敢出来。 此时的街道安静又肃杀,魏盛云等人一路在阴暗处潜行,每每遇到巡逻的人马他们总是能够提前隐藏。 显然,他们已经摸清了这些巡逻人的规律;显然魏盛云对于这次出逃已经谋划了很长时间。 一路有惊无险,他们安全的到了南门处,也就是在此时,西城门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大片的火光。 那火光很耀眼,照亮了半个夜空,仿佛是整个城西都被点燃了一样。 见此,魏盛云心中大定,随后便静静的等着,等着这驻守南门的人马去支援。一旦这里的人撤走,那他们便可以趁机破开城门,从而逃出梁州城。 然而就当她以为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的时候,那城西的火光竟是突然就熄灭了! 见此,魏盛云顿感大惊,随后急忙招呼人原路返回。 然而他们刚从隐藏处出来,前后左右竟是涌出了无数人马,直接就将他们包围了…… 半个时辰后,总督府。 阮浩和火云大步走了进来,见叶千尘等人依旧围坐在那灵堂中,竟是没有一个人出去,仿佛方才那城西的大火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王爷!” 待见了叶千尘,阮浩和火云当即行礼道。 “嗯,都杀了?” 叶千尘没有起身,点了点头问道。 “都杀了,一共五百多人,其中圣境高手有五个,不过都是圣境初期!”火云道。 “伤亡如何?”叶千尘又问道。 “不大,因为有防备,没等他们冲到城门前就已经被杀干净了!”火云道。 “我说的是百姓!”叶千尘抬头。 “百姓无一伤亡!司马大将军在进城后,早就将四大城门附近的百姓迁走了,那些宅子里如今住的其实都是明月楼的高手!” “不过虽然百姓无伤亡,但城西的宅子倒是被烧毁了不少!”火云道。 “无妨,宅子烧没了可以重建,只要人没事就好!” 叶千尘点了点头,对这份战果表示满意。 随后他又问道:“谁干的?” “镇西侯府的大小姐魏盛云,我在南门将她抓了,不出所料她是想声东击西,趁机破开南门逃走!” 此时,阮浩禀报道。 “魏盛云!?呵呵,没想到竟是她!” “也是,她的夫君廖成虎如今在泾州收拢人马拒守,想来她是准备逃出去后与廖成虎合谋借镇西侯府隐藏在暗中的人手里应外合的打回来啊!”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说着他又问道。 “侯府其他人呢,就没什么动静吗?” “没有,魏盛勇带着那些妾室都跪在灵堂守灵,至于魏夫人,她好像是晕过去了!”火云道。 “王爷,用不用……”抬头看着叶千尘,阮浩试探着问道。 “不用!本王说了要放他们走,那就绝不会杀他们一人!”叶千尘道。 “那这位魏大小姐呢?她被我抓过来后一直吵着要见你,您看见还是不见?”阮浩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带下去好生看管着!” 说着,他又看向杜月晴道:“月晴你去招待一下吧!她若是撒泼胡闹,不用客气大耳光子扇就是了!” 杜月晴点了点头,道:“好!”说着就站起身,带着缥缈仙宗的几个女兵走了出去。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见杜月晴走了,叶千尘对着火云阮浩挥了挥手,之后又转头对着陆文龙等人道:“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第1211章 我救不了她,也没办法救! 镇西侯府。 一座阁楼上,魏盛勇和傅忠静静的站在最顶层眺望着梁州城。 眼见着城西的大火熄灭,而梁州城又逐渐恢复了安静,魏盛勇不由的皱起了眉,说道:“她终究还是任性了!” 傅忠担心:“大公子,我们要不要……” 说着就看向了魏盛勇。 魏盛勇摇了摇头:“我救不了她,也没办法救!” “你是父亲贴心的人,自是知道父亲这些年在暗中留下了不少势力和人手,可是那些却不是我能够掌握和调动的!” “自始至终,父亲和盛君才是这座侯府的主人 ,而他们不在了,这侯府便是大娘当家!” 叹了一声,魏盛勇道。 “可大小姐她……”傅忠欲言又止,心道:“你动不了,那为何大小姐便可以调动?” “傅叔叔,你别忘了,她虽然嫁人了可依旧还是侯府的嫡长女!” “像我等这样的家世,嫡出的永远都是主人!” “走吧,去告知大娘吧!她在镇北王那里有情面,或许能够求情将她救回来!” 说着,魏盛勇就摇了摇头走下了阁楼。 傅忠一愣,看着魏盛勇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他虽然是镇西侯亲近的人,可却也是外臣而不是家将。 此前他是镇西军骑兵大统领,可调动千军万马,可如今在这侯府里他撑死也就是个护卫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还是他自己争取过来的,因为他想报答当年镇西侯救命提携之恩! 来到了魏君兰住的院子,刚一进入正堂便见魏盛欣从里屋走了出来,魏盛勇当即上前问道:“大娘怎么样了?” “大哥!” 魏盛欣轻轻欠身行了一礼,随后才道:“刚吃了药,睡下了!” 话落,她这才看到了跟在魏盛勇身后的傅忠,一愣后当即诧异的道:“傅,傅将军?!” “哎!二,二小姐!” 傅忠有些激动,说着就要跪下行礼,魏盛欣急忙上前伸手去扶,这一扶才发现,傅忠的左臂已然齐肩断掉了。 “傅将军,你,你……”惊呼着,魏盛欣便红了眼睛哭了起来,下一刻身子一软就要倒地。 魏盛勇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扶住道:“盛欣,傅叔叔是自己要留下来守护我们的,你千万别怪罪他!毕竟刀枪无眼,战场之上生死往往都是很难预料的!” 魏盛勇劝说道,像是生怕魏盛欣也会如魏盛云一样怪罪傅忠。 然而他说完,魏盛欣却是连连哭着摇头:“大哥,傅叔叔的胳膊没了,他的胳膊没了啊!” 说着,她就哭出了声。 而这一声,竟是直接让傅忠绷不住了,当即跪地道:“二小姐,二小姐啊!是傅忠无能,没能护住小侯爷,傅忠该死啊!” 说着便直接砰砰的磕头。 魏盛君的死自始至终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倘若不是他大意,魏盛君或许还不会死的那么惨。 此次他回来,本就有了倘若侯府众人不原谅他,他就以死赔罪的念头。然而魏盛云的刻薄和狠辣却又让他寒了心,不由的又打消了那个念头。 可是如今,魏盛欣的这一声大哭,却是让他彻底忍不住了。 此时此刻,无边的惭愧和内疚袭上心头,让他当真没有脸面在面对! “好了傅叔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是不会怪罪你的!你能活着,并依旧愿意回来守护我们,这对我们来说乃是大恩而非大罪了!” “您先起来,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出盛云要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见傅忠跪地痛哭流涕,魏盛勇不由的焦急道。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魏盛欣便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紧张的问道:“大姐?大姐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啊大哥?” “盛欣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盛云她没事,不过就是被镇北王抓了,短时间内我猜想镇北王或许还不会杀她,不过此事也要告知大娘知道,现在唯有她才能向镇北王求情将盛云救回来!” 说着,魏盛勇便将此前在灵堂前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 然而他刚说完,便听到屋里魏君兰带着哭声的叫道:“盛欣,盛勇你们进来!” 两人闻言,当即不敢耽搁的推门进去,却见地上赫然有着一滩血,而魏君兰也脸色苍白的扶着床边,侧着身想要坐起来。 “娘!” 魏盛欣大惊,惊呼了一声后,当即就扑了过去。 “娘,你怎么样了,娘!” “你可别吓我啊!” 说着,就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魏君兰摇了摇头,只是轻轻看了魏盛欣一眼,便温柔的道:“别担心,娘没事!” 说着就又转头看向魏盛勇和傅忠道:“盛云真的被抓了?” 魏盛勇点了点头,道:“她此前想要带着人破开城门逃出去,不过现在外面已经安静,想来她是失败了!” “那镇北王呢,他有没有派人过来?”魏君兰紧张的问道。 魏盛勇点了点头,“没有,就连守在门口的那个赵河都没有进来询问!” “大娘,以我猜测盛云现在应该没事,毕竟她就一个女子,镇北王不至于动怒!只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镇北王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若我所料不差,他应该是等着我们带着诚意去将盛云赎回来?” “赎回来?”魏君兰一愣,问道。 “是,赎回来!”魏盛勇点了点头。 听了这话,魏君兰认真的看了魏盛勇几眼,随后她忍不住就哭了起来,道:“盛云她为什么到现在还这么任性,为什么?她难道就不明白我们现在已经沦落到什么样的处境了吗?” “逃出去?叶千尘那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我们逃出去?再说了就算是逃出去,我们又能做什么?” “将满门上下留在这里,她自己逃走,她难道就没想过如此做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陪葬吗?” 说着,魏君兰就哭的更大声了。 魏盛勇看着她,想要安慰一时间却又找不到说辞,只好静静的等着。 待片刻后,魏君兰哭完,这才听她道:“盛欣,扶我起来,帮我更衣!” “娘亲?”魏盛欣红着眼有些担心。 然而,魏君兰却摇了摇头,之后便看向了傅忠道:“傅统领,恕妾身无礼现在还顾不上你!” “盛勇你先带着傅统领去门外等候片刻!” 魏盛勇点了点头,之后便行礼退了出去。 第1212章 盛勇,自今日起你就是侯府的主人 片刻后,魏君兰穿戴整齐在魏盛欣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而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箱子,箱子上还放着一个令牌。 待出来,她先是对着傅忠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魏盛勇道:“盛勇,你过来!” 魏盛勇一愣,走了过去刚要躬身行礼却被魏君兰打断了道:“事已至此,我侯府不能没有人主事,你是长子当担起侯府的未来!” 说着就将那箱子和令牌递给了魏盛勇并接着道:“你父亲坐镇西境二十多年,除了那几十万大军,在暗中亦培养了不少死士高手和一些密探人手,甚至是在朝廷上也都有我们的人,除此以外江湖中亦有不少!” “此前,这些都由盛君掌握,而暗中的往来也都由盛君处理!” “不要怪你父亲偏心,实在是这么大的侯府,若继承人不明那必将会导致内乱,从而给朝廷和其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自古兄弟相争相残,皇室最重!可像我等这样侯门府邸,亦是如此!” “这些年,你父亲冷落你并非是不看重你,而是借我的出身侯府由盛君继承才能最稳定,毕竟这些年朝廷对我们一直都心存忌惮!” “大娘知道,论才华你其实不比盛君差,甚至是在武学修为上你还要比他强!可正是因为如此,你父亲才要更加的冷落你,因为只有如此那些将领们才不会对你心存希望,从而一心一意的对盛君忠心耿耿!” “可是现在,盛君不在了,而你父亲也死了,那么你就是当之无愧一家之主!” 说罢,她就突然沉下了脸轻声道:“你们都出来吧!” 便见,屋子了里起了一阵风,待风停便有四个气息非常强大的人出现在了屋子里,并跪地道:“夫人!” 魏君兰点了点头,之后便指着四人向魏盛勇介绍道:“这是萧白,掌我侯府死士;这是赵靖,掌我侯府密探;这是梁光,掌我侯府麾下的江湖势力;而他你应该熟悉,乃是你堂叔魏信,掌虎威铁骑!” “虎威铁骑!?虎威铁骑不是都随父亲战死了吗?”魏盛勇一惊,忍不住问道。 魏君兰摇了摇头,“虎威铁骑是随你父亲战死了,可他们还在!当初你父亲其实组建了两支虎威铁骑,这两支虎威铁骑都有万人,一支跟随你父亲作为亲卫,而另一支则由魏信统帅隐藏在拢州西凉郡!” “西凉郡,那岂不是我岳父的地方?”魏盛勇又惊了。 “没错,就是你岳父西凉郡守江梦松那里!其实这支虎威铁骑就是你父亲为你留的,他就是怕有朝一日我侯府遇难,届时有你有这支虎威铁骑在手,我魏家便不会轻易绝了血脉!” “同时,将这支铁骑放在那里,也是为了防备朝廷用的!这些年你父亲虽然不让你管府里的事情,可是朝廷的一些大事小事却也都让你知道,他的这些谋划想必你应该不难猜测!” 看着魏盛勇,魏君兰道。 魏盛勇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四人又看了看魏君兰,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又被魏君兰摆手制止了。 “未雨绸缪,你父亲自始至终都是将你当做后手培养,这一点非是我在诓骗而是事实!” “因为这些东西,就是你父亲此次去鬼王谷前特意留下让我转交给你的!” 魏君兰道。 魏盛勇皱眉,“父亲难道已经提前知道此战他会败?” 魏君兰摇了摇头:“不是他提前知道此战会败,而是他知道倘若叶千尘此次真的死在了鬼王谷,那武德帝派来的那些人恐怕也会顺手将他也杀了!” “这也是为何,你弟弟盛君会在之后放心不下执意要率领五万人马去援救的原因!” “你父亲在临走前,其实并没有告诉他那些事,就是怕他冲动!以他的安排,倘若此次他回不来,那么日后侯府将由你们兄弟两人共同执掌,而他在明你则在暗!” “但可惜,盛君他终究是猜到了!而这些年,在你父亲的培养下,让他在军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威信,他若调兵纵使是我也拦不住!” “或许是上天要让我侯府遭遇这一劫啊!你父亲谋划万千,却终究漏掉了叶千尘!又有谁能想到,明明就是一个风流公子竟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就将我西境几十万大军击败呢?” 魏君兰感慨道,说着她忍不住又流出了眼泪。 过来片刻,待她微微镇定了一些后,才又指着那个小箱子道:“这里面是一些名单和账本!” “名单就不说了,你日后自己细细看就好!至于那些账本,则是你父亲与朝廷那些大臣的往来账目,以及这些年他收敛的财富,包括叶千尘几个月前送给他的那两千万两!” “原本他是准备用这笔钱招兵买马的,可是现在……”说着,魏君兰又悲伤的轻轻摇了摇头。 “侯府的银库里藏有一些金银,可那些东西想来日后我们也带不走,可这些暗中藏的,你日后要想办法将他们都运出去!” “如今我侯府遭难,日后想要立足或者你想东山再起,这些便是你的资本了!” 轻轻拍了拍箱子,魏君兰道。 “大娘,您何苦如此!这些,您其实是不用交给我的!如今虽然死了,可您却依旧是侯府的主母啊!” 皱了皱眉,魏盛勇道。 然而听了这话,魏君兰却摇了摇头,道:“我后悔呀!我应该早点交给你的,倘若我早点交给你,你就可以拦住盛云不让她做傻事了!” “也是大娘私心重了,总以为你不是我亲生的,便自始至终对你都有一层防备,甚至于……” 说着,魏君兰就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第1213章 权贵便是只重利益而不重感情吗? 而魏盛勇听到这里,却是神情一怔,眼睛不由的就微微眯起,看向了魏君兰。 之后,他就紧张的问道:“大娘,我娘当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魏君兰就直接跪了下来哭道:“盛勇,是大娘对不起你啊!” “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做下了,大娘还希望你不计前嫌,日后护住这一家老小!” “盛云她性子傲,想来她日后也不会跟着我们颠沛流离,届时她若是想离开,你就放他离开吧!” “可是盛欣,她一直都敬畏你,将你当做大哥来看,还望日后你能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好好照顾她,算是大娘求你了!” 说罢,魏君兰竟是直接伏地磕了下去。 “娘,你这是干什么?你起来啊,娘……” 见她如此,魏盛欣有些愣住了,待反应了过来,竟也跪了下来,道:“大哥,当年的事是我娘做错了,倘若你心中有恨,你冲我来就好,且莫为难我娘了,我求求你了!” 魏盛勇眼泪淹心。 有些事情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可当的得知真相,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痛恨。 然而,如今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母女,又看了看那抬起头看着他的萧白四人,他想了想还是将箱子递给了一旁的傅忠,随后弯腰将魏君兰两人扶了起来。 “叶千尘能放过我们一家老小,我也没理由再抓着当年的那些事情不放!更何况,这些年你对我也算是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了!” “大娘,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用自己去将盛云换回来!” 说着,魏盛勇摇了摇头,“你这个想法行不通的,在叶千尘眼里,我等的性命不值钱!” 话落,他又看向了傅忠怀里的箱子和那箱子上的令牌。 待犹豫了一下,他便拿起了那块令牌,仔细看了看就紧紧的握在了手里,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叶千尘不杀我们,并非是他念及你和他母亲的那点旧情,无非是我们活着对他更有用吧了!” “一命换一命,换不回盛云,可若是利益交换不仅能救回她,也能救了我们所有人!” 说罢,他便看向萧白四人道:“你们既然有本事进来,自然也有本事出去!现在趁着镇北王还没有派人来,你们先行离开吧!万一被他察觉了,以他的实力,你们怕是很难保全!” “少主,我们……”萧白犹豫道。 魏盛勇摇了摇头,“去吧,先离开梁州城,静静等待我的消息!” “盛勇,让我们轩儿带出去吧,以我们四人的实力镇北王未必能拦的住我们!” 就在此时,魏信说道,那轩儿正是魏盛勇的儿子魏轩。 然而,魏盛勇听了还是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四人都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但凭借这份实力,你们可以趁乱将他带出梁州城,却没办法带离西境!” “叶千尘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可怕!甚至不仅仅是他,就连他手下的那几个人,你们也远远不是对手!” 说着魏盛勇就看向了傅忠。 傅忠叹了一声,很是悲哀的点了点头:“镇北王现在有着圣境后期的实力,若全力出手半步大圆满亦可杀!” “更何况如今梁州城内还有许多鬼王谷的高手!” 四人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就瞪大了眼睛。 “走吧,轩儿是我的儿子!这府里的其他人都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唯独我和他不行!”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魏君兰道:“大娘,如今这府里的大小事情,我是不是就可以做主了?” 魏君兰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好,等会见了镇北王,我若有了决定,还望大娘不要拦我!”魏盛勇道。 “盛勇,你……”魏君兰一惊,忍不住就看向了那个箱子。 然而魏盛勇却摇了摇头:“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只要我们一大家子能活着,总有未来可以期许!” 说罢,便亲自搀扶过魏君兰道:“走吧,迟了镇北王或许就没有耐心了!” “等一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然而就在这时,魏盛欣突然红着眼睛说道。 魏盛勇一愣,转身道:“你去干什么?” “我也姓魏,若有必要,我愿意牺牲自己保全姐姐和这满门上下!”魏盛欣道。 “胡闹,你当镇北王是什么人?”魏盛勇皱眉,有了些微怒。 然而就在此时,魏君兰却是拉住了他,想了想便道:“让她去吧!若是能保住这满门上下,她也算是尽了嫡女的责任了!” “可是大娘……”魏盛勇道。 魏君兰摇了摇头:“当年你父亲若是同意两大侯府联姻,那如今我们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欣儿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如今虽比不得当初,可这下下策未必就不是上上策!成了既成全了她自己,也或许会给我们带来新的机会!” 魏君兰道,说着眼中就又有了智慧的光芒,仿佛这一刹那她再次找回了镇西侯府主母的自信。 “可是如此的话,那欣儿到时候是为奴还是为婢?”魏盛勇皱眉道。 “为奴为婢总比死了好!我们的这些家底放在一年前叶千尘或许还看的上,可如今却未必!” “他让我们三日后离开北境并非是仁慈,不过是想让我们去长安城,用你父亲隐藏下来这些底蕴帮他拖住七皇子罢了!” “虽说这是一条生路,可却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七皇子如今监国,倘若他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掌握了朝政,那届时无论是我们还是镇国公府亦或者我那外甥三皇子,都将没有了任何活路!” “兰若依执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叶千尘,无非是让自己的女儿替武德帝替她自己赎罪罢了。如今同样的事情,我们不妨也试一次!” “倘若他能看在欣儿的份上让我们留在北境,那哪怕日后我们就做一个平头老百姓,也好过再置身权势的旋涡朝不保夕的好!” “轩儿如今还小,只要能护着他安稳的长大,那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说着,魏君兰就看向了魏盛勇。 魏盛勇一怔,看了看魏君兰又看了看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魏盛欣,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高门大户出身,当真是只重利益而不重感情啊! 想到这里,他倒是更佩服起魏盛云了,不管她是贪恋权势虚荣也罢,至少她是真的有血性的! 心中这般盘算着,他就眯起了眼睛,待想了想后,便道:“也好!” 第1214章 镇西侯就是死在他的剑下 总督府。 叶千尘虽然为青龙设了灵堂,但是却并没有在门口挂孝,因为总督府毕竟是官家府衙,他不想太过惊扰,所以只是将灵堂设在了前院的正厅中。 魏君兰,魏盛勇,魏盛欣三人是在赵河的护送下来的,待来到了门口,看着这座府邸,三人一时间感慨万千。 就在几天前这里还是他们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可是如今他们连走过来都需要人看押。 待来到门前,通报后赵河当即领着三人进去,然而一进院子三人就惊住了,因为他们抬眼就看见那座灵堂。 魏君兰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座灵堂是为谁设的,只是看着他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叶千尘没有出来迎接,依旧在屋子里,而此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叶飞,以及同样披着黑孝的杜月晴和杜雪晴。 将人领到了台阶前等候,赵河当即走了进去通报道:“王爷,末将将魏夫人带过来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当即和叶飞走了出来。 三人见了他当即跪拜道:“拜见王爷!” 然而话落,等了片刻却不见叶千尘说话,反而只是于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魏盛兰心中有些紧张,咬了咬牙后便自顾自的抬起头,待又看了一眼灵堂后,便道:“敢问王爷,不知这是祭拜的谁,可允许我们上香敬礼?” “哦,你想上香敬礼?”叶千尘有些惊讶道。 “死者为大,既然来拜见王爷,当敬上一炷香!”魏君兰道。 “呵呵,果然是高门府邸出身,遇事不乱且知礼懂节!不过若你知道了他的身份,我不想你就不会有这个诚心了!” 呵呵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魏君兰疑惑,可想了想还是道:“沙城争锋只有立场没有对错,如今胜负已分当不计前嫌!” “哦,是吗?既是如此,你那大女儿为何还要杀人放火出逃呢?” “也罢,既然你有这个心,本王便告诉你!里面的人是武威侯!” 叶千尘冷声道。 话落,魏君兰猛的一惊:“武威侯!?你四叔林沐风?他,他不是早就死在了幽州城吗?” “没错他是早就死了,而且当年他的死,你那夫君镇西侯也还贡献了一分力!不过如今里面的却不是我四叔,而是我四叔的儿子,本王等人的结拜大哥林枫!” 叶千尘道。 而听了他的话,魏君兰又是一惊,甚至是连魏盛勇和魏盛欣脸上都有了震惊之色。 “林枫,他,他不是……” 魏君兰不可思议道。 “很意外吧?本王也很意外,甚至是比你们更加意外!” “一个原本死去了十九年的人,却突然间活了,而且他竟是一直都在本王的身边,甚至是舍去了自己的身份,舍去了自己本该承袭的爵位和地位而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甚至到死脸上都戴着面具!” “你们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吗?” “因为他已没有脸面见人,因为他早在十九年前,年仅七八岁的时候就被那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彻底的毁去了容貌!” “魏君兰,当年倘若不是镇西侯等人出卖了我父亲,致使三十万大军战死火邪岭,那幽凉两州就不会丢,而我大哥也不会有着那般凄惨的下场!” “甚至他会和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一样活着无忧无虑,活的高高在上!” “原本这是一笔血债,一笔纵使本王将你们生吞活剥了都不解恨的血债!可到头来,本王还是饶了你们一命,然而你们呢?是心存愧疚还是心存感恩呢?” 看着三人,叶千尘声色严厉的说道,说着他就走下了台阶。 “你想要祭拜他,很好!这说明你并不是像你女儿那样,一门心思的想要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不过有一件事,我却是要告诉你,你的夫君镇西侯其实就是死于我大哥林枫的剑下,甚至若不是他那一剑,鬼王谷一战败的可能就是本王了!若是那样结局的话,你夫君和你儿子或许就不会死了!” 看着魏君兰,叶千尘道。 说着他还弯下了腰,戏谑的看着魏君兰道:“如何?你现在还想祭拜吗?” 魏君兰抬头,直视着叶千尘那双阴鸷的眼睛,下一刻她双眼顿时通红,身子也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起来。 方才她的确是想礼节性的祭拜的,并想以此来缓和关系,方便她求情。然而在听了叶千尘的这些话后,她此时此刻心中就只有恨意,以及抑制不住的杀意和戾气。 可就当她忍不住想要爆发的时候,跪在她身后的魏盛勇当即拉了她一下,更是上前伸出一只手将她护住。 因为,他发现叶千尘在感受到那股杀意后,眼神瞬间就变的冰冷。 “王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又何苦这般激怒羞辱我们?” “我父亲是死在了战场上,并非是阴谋诡计中。他死的光明正大,而您胜的也光明正大,不是吗?” 说着,他还看了眼魏君兰,用眼神提醒着。 而听着他的话,魏君兰转头一怔,随后整个人像是都被抽干了力气般,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魏盛欣见此当即哭着将她扶住,随后便听她说道:“呵呵,凌燕秋生了个好儿子啊!我儿死的不冤,死的不冤!” 说着她便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下一刻当即忍不住哭出了声。 叶千尘立起身,扫了她一眼,随后便看向魏盛勇道:“你这个儿子也不错,相比于魏盛君遮掩不住的锋芒,他倒是低调沉稳了许多,但可惜他不是你亲生的!” 话落,他转身便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之后依旧抬头看着魏盛勇道:“镇西侯和魏盛君在吃了败仗后,不顾一切的逃亡,竟是没有任何的留恋。” “我原本以为是他们狠辣无情彻底抛弃了你们,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们只是很放心罢了!因为镇西侯府还有你在!” “这些年来我对你们也多有探查,得来的那些消息表明你不过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庶出长子罢了,却不想论沉稳冷静,你竟是比他们父子还要胜三分!” “魏盛勇,既然你都藏拙了这么多年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露出锋芒呢?方才你若不拦着,等她们死了那镇西侯留下的财富和势力可就都是你的了!” “凭你的才能,只要能活着离开西境,那日后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何苦呢?” 看着魏盛勇,叶千尘幽幽道。 第1215章 本王将他们杀了成全你如何? 魏盛勇一怔,额头忍不住就流出了冷汗,待低头想了想便道:“王爷谬赞了,我不过是庶出,虽有些本事,可比盛君和王爷远远不如!” 叶千尘摇了摇头:“如此年纪,便有着九品后期的武学境界,放在如今的江湖上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更何况,我说了这么多你自始至终都心平气和,连气息都十分的匀称!如此情况,若非是镇西侯往日对你太刻薄让你心存不满而没了父子深情,便是你太能隐忍了!” “当年,我还要靠装疯卖傻来糊弄世人,可在你的这份隐忍功夫面前,我的那些所作所为倒真像是胡闹了!” 说着,叶千尘的眼睛便微微眯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魏盛勇惶恐,当即低头跪拜道:“王爷多虑了,我并非是能隐忍,只是庶出的身份不得不低调,否则抢了嫡子的风头,父亲那怕不会对我加以颜色!” “更何况,高门大户庶出优秀往往活不长久!” 说着,他就轻轻扫了魏君兰一眼,那意思已经是极为明显了。 “哦?哈哈,有意思!既是如此,你刚刚为何要拦着?你虽是庶出,却也是长子,若没了她们那日后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人手岂不是都会以你为尊?” 叶千尘道。 “勇无心权势,只想好好的活着!我的儿子如今才三四岁,我不想他还没有见识到这世间的繁华便早早的夭折!” 说着,魏盛勇便将此前魏君兰此前交给他的那块令牌拿了出去,并高举过头顶道:“王爷,前事久怨都是我父亲做下的孽。王爷今日既然没有杀了我们,那说明王爷您也不想再牵连众多,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 “今日我和大娘还有盛欣来此,想必王爷已经知道是何意了,如此那便恕我们直言相求了!” “今夜,我那二妹魏盛云所为并非是我大娘的意思,在您离开后我大娘便晕厥过去了。盛云是在背着我大娘做的那些事情,还望王爷不要牵连我们!” 高举着令牌,看着叶千尘,魏盛勇道。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那哭泣的魏君兰便一惊,随后急忙看向魏盛勇道:“盛勇,你……” 她刚说了这三个字,叶千尘却是直接伸手一招,便将那块令牌隔空拿在了手里,随后便翻转着仔细看了起来。 这令牌他倒也不陌生,因为同样的东西他也有,不过是代表镇西侯身份权势的东西。 拿在手里把玩着看了看,叶千尘随后就看向了魏盛勇道:“如此说来,你今日不是为魏盛勇求情的,而是为你自己求情的?” 魏盛勇点了点头,道:“是为自己,也为了我镇西侯府上下,同时也为盛云!” “盛云是嫡长女,她所为我们拦不住也没办法拦!不过她虽然是嫡出却是女子,做事也只凭一腔怒火和热血,实则并没有太多其他的心思!” “作为镇西侯府的嫡长女,这些年她着实是任性跋扈惯了的,如今父亲和盛君突然战死,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才做了那些糊涂事!” “王爷胸怀四海,仁德圣明,当不会因为她的任性蛮横而大动干戈!” 抬头看着叶千尘,魏盛勇道。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一个军侯府邸的嫡长女心怀杀意为父报仇,却只被你说成了是任性而为!” “的确,魏大小姐的任性和跋扈本王是早有耳闻的,可这样一个任性的人却是能调动五百多死士包括五个圣境高手来声东击西的放火破门,这恐怕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热血上头任性而为吧!” “说任性她是有的,可是城府和谋略她可也是有的!” “更何况她的夫君廖成虎如今就在泾州,其麾下更是收拢了五六万人马!这样一个有头脑,能调动大批死士并有五六万大军作为外援的大小姐,想让本王放了她仅仅就靠这个破烂玩意,怕是有些儿戏了吧?” 看着魏盛勇,叶千尘说道,说着还扫了魏君兰一眼。 魏盛勇一怔,低下了头,随后又抬头道:“王爷,这块令牌在寻常人眼里的确是不值钱的破烂货,可对我们这样的军侯府邸来说,它却是有着千金难买的意义!” “王爷,您这些年不就是靠着同样的令牌东山再起了吗?” “同为军侯府邸,镇北侯府在失去了三十万镇北军后依旧能让朝廷和陛下忌惮,而我镇西侯府亦是如此!” “我父亲坐镇西境二十多年,他留下的财富和势力纵使比不得叶昭大将军为您当初为您留下的,但也不会差多少!” 魏盛勇道。 “嗯?呵呵……” 听了这话叶千尘笑了,笑的很玩味,也笑的很诡异。 并且他笑的时候不是看着魏盛勇笑,而是看着魏君兰笑。 突然,他开口道:“值得吗?”,却是依旧看着魏君兰。 魏盛勇一愣,看了看叶千尘后又看了看魏君兰,有些不明所以。 “我是问你,值得吗?” “你既然知道了这东西的意义,并且已经执掌了它,就这般交给我只为换一个魏盛云,值得吗?” 叶千尘转头,看着魏盛勇道。 魏盛勇明悟,点头道:“值得!” “镇西侯府已经败亡了,而今时今日也不同于十九年前!更何况我是庶出,虽然掌握了这令牌,可这令牌背后的人手和势力也未必能够信服我!” “盛云和我虽不是一母同胞,可也是亲兄妹,若能换得她一命,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魏盛勇认真道。 “啧啧,你倒是诚恳啊!里外的话都说了个明明白白!怎么是怕本王听不明白,还是怕她们听不明白?” “也是!这东西如实放在你这位大娘手里,亦或者是魏盛云手里,怕真是有大用,可若是放在你手里,想要如臂指使的话少不得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甚至是手段!” “不过你想过没有,这东西放在你这个血脉至亲手里都派不上大用场,交给本王,你觉得本王能放心的用吗?” “侯门养死士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死士之所以被称为死士,那便是因为他们只忠于自己的主人!” “你这个镇西侯的长子都无法保证他们的忠心,你觉得本王能信任他们吗?” “更何况,以本王现在的势力,还缺高手和死士吗?” “要不这样吧,本王把她们母子三人杀了成全你如何?有他们在,你执掌这东西自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可若是他们死了,你这个长子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镇西侯的一切了?” “本王呢,虽说麾下猛将谋士无数,可是人才给谁都不会嫌多的!” “他们死了,你执掌这令牌,随后在投靠本王,如此本王既能放心,而你也能跟着成就一番大业!” “毕竟你虽然姓魏,可说到底你老子对你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疼爱!更何况当年你母亲也死的挺惨的,而那时候你应该才几岁吧!” 叶千尘道。 第1216章 要么你死,要么她们三人死 魏盛勇懵了,他没想到叶千尘竟是会有这样的想法,待怔了怔后他竟是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魏君兰和魏盛欣,心里竟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了。 而魏君兰和魏盛欣见他看了过来,一颗心猛的揪了起来,脸色刹那就变得惨白如纸。 “盛勇,你,你……” “听,听大娘说,当年的事大娘真的是知错了,而这些年……对了,你此前不是还说,这些年大娘对你不错吗?虽然没有像对盛君那般疼爱,可也是将你当做亲儿子的!” “还,还有,这令牌,这令牌是你父亲委托我交给你的,并非我自己自作主张!萧白他们此前也都收到了你父亲的命令,他们对你肯定会忠心耿耿的!” 见魏盛勇眼神不善,魏君兰当即慌的拉着魏盛勇求情道,此时此刻她竟是浑然忘记了他们此行是来救魏盛云的。 叶千尘又笑了,笑的很无情,也很冷酷,甚至是有着几分戏谑和鄙夷! 镇国公魏无羡有三个女儿,大女儿魏君晴温柔贤惠为此前的皇后,她教育出来的大皇子秦明文武双全有仁君之相,更是算他父亲的半个弟子。 而在火邪岭后,这位大皇子对他可是多有照顾,为他挡了不少朝廷的明枪暗箭。 可惜就是因为他太过贤良,最终被自己的父皇秦御天忌惮猜疑,借兵甲案顺手除掉了。 而三女儿魏君怡美若天仙,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却是个痴情种,为了他父亲终生不嫁,甚至情愿于白云山凤霄观归道。 老大老三人品相貌都无可挑剔,按理说老二魏君兰也应该是如此!然而,叶千尘却记得他娘亲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魏君兰,天生善妒! 镇西侯魏靖当年也是豪爽的汉子,更是在战场上与他父亲结下了生死之交,然而在他娶了魏君兰后,整个人就变了。 既变的阴险,也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如此重要的令牌,以魏君兰的性子那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就交给魏盛勇的,然而这东西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到了魏盛勇的手里,这到底是镇西侯的安排还是魏君兰想要救出女儿而暗下的毒计,却是很能令人玩味了。 令牌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可当这样的一块令牌到了一个心有城府的人手里,那这就有了很大的问题了。 而且这东西,也唯有对魏盛勇有用,对魏君兰这个主母,有没有这块令牌其实并不重要,尤其是倘若魏盛勇这个如今有着继承权利的长子死了,那这块令牌对她来说就更没有任何的价值。 “如何,你可想好了?” “若是想好了,本王现在就可以将他们母女三人杀了,而且这杀人的恶名本王还可以替你背了!” 心中盘算着,叶千尘看着魏盛勇轻笑着问道。 魏盛勇犹豫了,看了看现在已然惊慌失措的魏君兰和魏盛欣,眼中浮现出了片刻的挣扎。 “大哥,你莫要听他蛊惑,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他叶千尘可是我们的杀父仇人,纵使你日后归顺了他,他还能信任你吗?” 就在魏盛勇犹豫不决的时候,魏盛欣突然红着眼开口道。 说完,她就看向了叶千尘,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叶千尘,我原本以为你是这世间少有的英雄,却不想你竟然也是这般搬弄是非的小人!” “今日我们是为了救我姐姐而来,你若是不想放人将我们都杀了便是,又何须这般戏弄?” “呵呵,戏弄,你觉得是本王在戏弄?” “这东西,放在魏盛勇手里有用,可是对你母亲和你们姐妹来说却根本不需要,因为在你父亲和你弟弟死后,你们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你父亲留下的一切!” “然而你们可以继承,可魏盛勇作为长子他也是有权利的,甚至是他继承要比你们继承对你侯府众人来说更有利。因为他能够将这份产业传承下去,而你们不能!只不过他是庶出,想要继承唯有靠着这玩意才能做到名正言顺!” “只是你父亲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这玩意怕是你母亲今日才交给魏盛勇的吧!” “我放过你们,只是觉得你们不过是孤儿寡母实在是没有杀的必要!可是你们这些孤儿寡母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心有城府并且还掌握着庞大势力的人,你说于我而言我是该杀他还是该留他呢?” “你母亲在这个时候将这玩意交给魏盛勇本意就是让他来送死!” “因为他死了,对本王来说就没了后顾之忧,而对你母亲来说也可以安心了!毕竟你母亲可是他的杀母仇人,你父亲在的时候他可以隐忍,可如今你父亲和你弟弟没了,你觉得他不会心生报复吗?” 看着魏盛欣,叶千尘冷笑道。 “报复?哼,叶千尘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些年母亲视大哥为己出,而大哥也敬我母亲为生母!” “更何况,今夜是大哥主动要求来的,又岂是你说的那般,是母亲故意陷害他?” 听着叶千尘的话,魏盛欣不信的反驳道。 “哦,还有这回事啊!” “魏盛勇,你倒真是让本王小看了!不过你这般有勇气是在赌什么?是赌本王不会杀你,还是说这玩意对本王真的有用?” “你是聪明人,你这位大娘更是比你还要聪明!” “你能放下仇恨容的下她,可你焉能保证她日后就能容的下你?” 看着魏盛勇,叶千尘喝问道。 “本王其实已经留了你们一命了,可魏盛云不知好歹却依旧要行违逆之事,如此本王又岂能轻易放过她?原本本王已经打算要将你们满门诛灭的,可今日你们既然带着诚意来,那本王却也不好做那斩尽杀绝的事情!” “不过为了防止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本王说什么也要杀一儆百!她们母女三人和你,今日总要死上一方,可到底是你死还是他们死,本王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自己选择!” 说着,叶千尘便转头对着灵堂里面的杜月晴说道:“月晴,将魏家大小姐带过来!” 说罢,便静静的看着三人。 第1217章 我宁死也不愿以身侍奉仇人 三人懵了,今夜他们原本有着很多对策的,可在叶千尘这般的决定下,他们所有的对策仿佛都没用了。 利益交换,叶千尘看不上,一命换一命他们又都舍不得,而让魏盛欣牺牲,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是,叶千尘那些诛心的话更是将他们明里暗里的心思全都揭露了出来,顿时便然他们心里产生了间隙和隔阂,就更是不愿牺牲自己而保全他人。 尤其是魏盛勇。 此前他心里虽然有谋划,可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在他想来,魏君兰虽然将镇西侯府暗中的势力交给了他,可以他的身份必然不能让那些人信服。 可若是借着此次救魏盛云的机会,展现出了他的仁义,那此后镇西侯的那些忠诚旧部必定会对他生出好感,届时纵使没有那枚可号令一切的令牌他也依旧能拉拢调动那些人。 然而如今在叶千尘的提醒下他才猛然醒悟,他的这些心思简直是太过天真和幼稚了。 诚如叶千尘所言,魏君兰早不给晚不给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将那些势力交给他,本就是在提醒并向叶千尘买好,想要借叶千尘的手杀了他并换回她的女儿。 只是魏君兰的心思太过隐晦和高明,高明到他不知不觉就跟着来到了这里。 镇西侯府如今已然衰败,只要他不死纵使魏君兰掌握着那些势力,日后他们也必定会生出二心而慢慢的投靠他,毕竟他虽说是庶出可依旧是镇西侯的儿子。 自古从来都是儿子继承家业,却从来没有女子永久掌权的。纵使他没有那个心思,可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前程也必定会逼迫他,如此一来日后他和魏君兰母女说不好就要在暗中争个你死我活。 可若是他死了,那些人便没了选择,就只能对魏君兰俯首听命,如此一来魏君兰便能完整的接手那些势力,从而日后为她们母女寻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待想明白这些,魏盛勇的心一下就寒了。 此前他也不相信他父亲会将这些势力交给他,毕竟以魏君兰的出身,他父亲完全没必要让他这个庶出的儿子作为后手。 然而纵使如此,他还是欣然的接受了,因为他也是有抱负和理想的。此前有他父亲和魏盛君在,他没机会,可是现在他有着个机会了。 他相信凭借着他的本事,只要有这些势力为助力,日后他必定能够像叶千尘一样东山再起,接续他父亲的辉煌。 甚至是他还想着,至于他日后站住了脚必定守护好魏君兰和魏盛云魏盛欣这两个妹妹,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他作为长子的责任和义务。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魏君兰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牺牲他而保全自己女儿的主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魏盛勇失望的看向了魏君兰,却见此刻她只是紧紧的抱着魏盛欣,全然没有了此前那种交代后事般的决绝。 见此,他终于是相信了叶千尘的话。 而就在此时,杜月晴带着两个女兵将魏盛云押了过来。 魏盛云没有受过严刑拷打的痕迹,只是有些狼狈,而脸上也不过是多了几个巴掌印。 待走了过来,见魏君兰和魏盛欣抱着在一起默默的哭泣,她当即红了眼睛扑了过去,大叫道:“母亲,二妹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叶千尘抓你们过来的?” 说着,她就转头对着叶千尘吼道:“叶千尘,事情是我做的,与我母亲无关,你要杀要剐随便,何须在牵连她们?” 吼着,便愤恨的向叶千尘冲了过去,然而她刚刚动身,便见杜月晴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当即就将她打倒了。 待捂着脸起身,她脸色顿时扭曲,记恨的看着杜月晴就大骂道:“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然而她这句刚骂出去,魏君兰当即就将她拦住了,并转头对着叶千尘跪请道:“王爷,求您看在我与你母亲有些交情的份上,就饶了我们母女一命吧!” “我夫君已经死了, 我儿子也死了,您何苦还要赶尽杀绝?” “你放心,日后我们绝对老老实实的离开西境,此生再也不会踏足!” 说着,她就向着叶千尘磕头道。 魏盛云见魏君兰如此,顿时感觉屈辱的大怒了起来,叫道:“母亲,你这是作甚?别忘了,父亲可是名震天下的镇西侯啊,就算是我们今日死在这里,又何须向他磕头求情!”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魏君兰起身便甩了她一巴掌,大怒道:“你住嘴,还嫌惹的祸事不够多吗?” 说罢,便再次转头看向叶千尘道:“王爷,我知道你心存怒火不愿轻易放过我们,不如这样我将盛欣留下伺候你如何?” “盛欣素来就对你心生仰慕,此次也是她主动过来想要献身于你,只要你愿意收下她,为奴为奴都可以!” 说着,魏君兰就将魏盛欣拉到了前面,认真道。 魏盛欣一怔,忍不住惊怒道:“母亲,你……” “闭嘴,你忘了你来之前说的话了?难不成你真想让你大哥死在这里?别忘了,轩儿才四岁,他若是死了你大嫂和轩儿怎么办?” 看着魏盛欣,魏君兰喝问道。 魏盛欣一愣,怔怔的看着魏君兰,此前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毕竟如今她们一家人都朝不保夕,若是能牺牲她而保全一家人,她也愿意牺牲一切。 可如今在见识到叶千尘是这般阴狠毒辣后,她却是再也不愿意了。 “母亲,欣儿宁死也不愿!” “大姐不怕死,我也不怕死!他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三人死了,他就可以放过大哥,既如此我们死便是了!” “姐姐说的对,父亲是堂堂镇西侯,我作为她的女儿又焉能以身侍奉仇人?” 魏盛欣流着泪道。 第1218章 庶子贱出,凭什么拿我们的命换他苟活? “等一下,什么以身侍奉,什么我们死了他就可以活?” “他不过是庶子贱出,凭什么拿我们的命换他苟活?” “母亲,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魏盛云突然惊愕的打断两人道,之后她便再次愤恨的看向叶千尘,说道:“叶千尘你若是个人物就放我母亲和我妹妹离开,若是在不行你大可以将他也杀了。” “我是长女,而他是长子,只要我们死了,日后镇西侯府便对你再也没有威胁!” “至于我妹妹……你想都别想!她已然许配了人家,你若是将她占据,日后必然遭到天下人谩骂!” 说着,魏盛云又看向魏盛勇道:“魏盛勇,你若还是父亲的儿子,那就不要再做缩头乌龟!” “父亲是死在战场上,而小弟也是死在了战场上,你作为我魏家长子难道就只会跪在那里求饶吗?” “呵呵,你不让我跪在这里求饶,是想让我去死从而换你们一条活路吗?” 听着魏盛云依旧趾高气扬的话,魏盛勇悲哀的冷笑一声,说道。 “是又如何?” “你是长子,如今父亲和小弟不在,你理应担起你的责任!”魏盛云理所当然的说道。 “啪啪” 她刚说完,叶千尘突然就拍了拍手冷笑道:“真是精彩啊,好一场大戏,比我当年在皇城里看的戏还要精彩!” “魏盛勇,现在你可还有话说?只要你现在做出了选择,本王立马就让她们人头落地,或者是让你的人头落地!” 看着魏盛勇,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魏盛勇叹了口气,心里无比的悲哀。 之后他就抬头看向了魏君兰,便见她此刻竟也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随后他就转过头对着叶千尘道:“王爷……” 然而,他刚说了这两个字,魏君兰突然打断道:“等一下,盛勇倘若我们死了,日后你又要如何带着他们立足,届时长安城你都没办法去了!” “……大娘,这才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对吗?” 听了这话,魏盛勇平静的问道。 魏君兰一怔,随后假装愧疚的低下了头。 “呵呵, 这天下并非只有长安城可以让我们立足,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活着这天下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去!” “届时,无非是投靠王爷或者齐王殿下罢了,不是吗?” 轻轻一笑,魏盛勇道。 然而下一刻,他却又转身对叶千尘道:“王爷,放她们走吧!我父亲欠你的,我魏盛勇帮他还了!” 说罢,他便转头叩谢。 一拜之后,竟又转身对着魏君兰跪拜道:“我儿魏轩才四岁,望你们看在我救你们的份上,护着他平安的长大!若实在不愿,便放我妻儿离开,我可让轩儿随他母亲姓氏,日后与魏家再无瓜葛!” 说罢,便再次伏地一拜。 魏君兰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魏盛勇最后竟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怔了怔后,她才不可置信的道:“盛勇,你……” 然而她刚说了这三个字,魏盛云当即抢先打断道:“好,你果然不愧是父亲的儿子!” “你放心,今日只要你愿意舍身救我们,我魏盛云发誓定然护着他平安长大,日后定不叫任何人欺负他!” 说罢,她就转头看向叶千尘道:“叶千尘,君子一言,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叶千尘撇了撇嘴,之后看都不愿再多看一眼的便挥了挥手。 见此,魏盛云当即冷哼了一声,扶起魏君兰和魏盛欣就准备离开。 魏君兰像是有些不忍,不由的回身看了魏盛勇一眼,随后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叶千尘。 而魏盛欣却是有些着急,忍不住挣脱道:“母亲,姐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今夜之事本就与大哥无关,你们怎么可以就这般将他留下?” 说罢,她直接转身又一次跪在叶千尘面前道:“叶千尘,我愿意侍奉你,为奴为奴,做牛做马都行,只求你放我大哥离开!”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叶千尘却直接冷着脸转头怒喝道:“滚!再多言,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魏盛欣一愣,怔怔的抬起了头,那般样子就仿佛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一样。正当她不解的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魏君兰急忙转身拉起她就后退,并向叶千尘道歉道:“王爷,是盛欣无礼,妾身向你赔罪了!” 说着便微微躬了躬身子,待抬头见叶千尘眼神冷若寒冰,当即不敢在久留,急忙拉着依旧发懵的魏盛欣快步走出了院子。 直到三人出了总督府的大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见此时,魏盛欣才终于回过了神,双眼红肿委屈的看着两人道:“母亲,我有那么惹人厌吗?” “哼,你不是惹人厌,你只是不讨他喜欢罢了!” “母亲走吧,回去后我们收拾收拾,明日就离开吧,迟了他万一反悔,我们便彻底没有了退路了!” 说着,她竟是先一步上了门口停的马车,而马车旁赵河自始至终都等在那里。 第1219章 王爷,您这是何意? 总督府,魏盛勇眼巴巴的看着三人离开了院子,随后悲哀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之后,他就对着叶千尘道:“王爷,动手吧!” “哼……起来吧!” 轻轻哼了一声,叶千尘道。 魏盛勇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见此,叶千尘也没有解释,只是又看着他轻轻问道:“值得吗?” 魏盛勇又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才轻笑了一声道:“值得!至少无愧于心!”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竟是顺手就将那块令牌扔给了他,接着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叶飞。 叶飞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口道:“落枫前辈,劳烦将他们带过来吧!” 话落,当即有四个老者从天而降,而在他们的手中竟还都各自提着一个人。 魏盛勇惊讶,待定眼一看后,发现这四个人竟然正是此前他下令让先一步离开的萧白,赵靖,梁光以及魏信四人! “令牌不过是个玩意,唯有让他们四人俯首听命,那东西才有价值!” “你不错,是个值得效忠的主人,也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突然,叶千尘站了起来,幽幽说道。 魏盛勇一愣,有些不解,怔怔的问道:“王爷,您这是何意?” “呵呵,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活着比死了对本王更有用些!” “方才的那一幕,他们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日后只要你不做些众叛亲离的事情,他们想必会对你忠心耿耿!” “带着他们走吧,离开西境,以后西境本王不允许再有你镇西侯府的密探或死士存在!” 说着,叶千尘竟是直接就转身向着灵堂走去,待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对了,人你都可以带走,但是你父亲这些年积攒下的粮饷和军械要全部给本王留下!” 魏盛勇懵了,将眉头深深的皱起,思索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爷,盛勇不解,还请明示?” “呵呵,没有什么明示不明示的!带着你魏家的人去长安城,然后想办法活下去就可以!” “长安城那可是龙潭虎穴啊,想死容易,可若是想活那可就很难了!” “对了,待回去后切莫着急将那母子三人杀了,留着他们日后去了长安城也好投奔镇国公府和英国公府,甚至是也能与三皇子联系上!” “有着这三座靠山,你日后说不定也能像本王一样东山再起,彼时你若是想为你父亲报仇的话,那我们就战场上见!” “当然,你若是活不到那一天,那全当本王说了个废话!” “你父亲和魏盛君意欲投靠北蛮这是事实,但也不是事实,因为他们还没有深入草原就已经被本王杀了!” “此事如今虽然在西境已经传开了,但朝廷那本王会为他们作证,证明他们并没有投敌!” “如此一来,你们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长安城!” “至于你父亲在鬼王谷伏击本王意欲阻止本王驰援北上,此事也好解释,那是因为他收到了武德帝的密旨,日后朝廷若有人质疑,你如此说便是!” “至于证据,若本王猜的不错,你府里依旧还藏有武德帝的密探,待你回去细细查找审问便可拿到!” “记住了,若想成就大事,切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长安城里的人!那里多的是像魏君兰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若是一不小心被人利用了,届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看着魏盛勇,叶千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魏盛勇一怔,脑子有些懵,待细细的回味了这些话后,顿时恍然大悟,当即跪拜道:“谢王爷提点,谢王爷不杀之恩!” “恩就不必谢了,日后你我依旧是敌非友!”叶千尘道。 魏盛勇点了点头:“盛勇明白!” 说着话,他又抬起头,认真的问道:“敢问王爷,若去了长安城,我可否投靠齐王?” “随你,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能够获得他的信任!” “不过……呵呵,本王的这位大舅哥连本王他都无法信任,你的话不死在他手上就算是好的了!” 说罢,叶千尘便转身走进了灵堂,一边走一边又轻声道:“还有两天,两天后带着你父亲和你弟弟的灵柩离开西境。届时本王不会派人护送,也不会派人监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对了临走前,帮本王将廖成虎处理了了,他的人本王不要,但是他麾下的兵马本王要!” 听了这话,魏盛勇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微微一拜后便站起了身。 待起来后,发现叶飞竟也进了灵堂,而落枫秋然鬼王谷阴阳二老此时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萧白四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身前。 待抬眼看去,四人当即惭愧的跪了下来道:“少主,我们……” 话没说完,便见魏盛勇摇了摇头道:“走吧!” 说着,又深深看了灵堂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 待出了总督府,魏盛勇一阵恍惚,就仿佛是做了一场大梦一般。 就在他心里感慨的时候,赵靖又忍不住说道:“少主,是我等大意了,刚出了侯府就被那四位前辈给抓了!” 说着,他就惭愧的低下了头。 魏盛勇摇了摇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盛勇,夫人她?” 此时,魏信又忍不住开口道。 听了这话,魏盛勇还是摇了摇头:“舍身保下了她们母女三人,自此之后我和他们的情分尽了!” “我魏盛勇姓魏,却不是她魏君兰的魏,亦不在会是魏盛云魏盛欣的魏!” “你们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倘若心念旧主,那此刻便可以离开了!若想依旧跟着我,那日后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说着,魏盛勇便眼神冷冽的看向了四人。 四人一怔,随后当即单膝跪地道:“我等日后愿为少主效忠!” “嗯,好!” “两件事情,第一件杀了廖成虎,并带着他的部下向王爷投诚!此事,梁光,魏叔你们去做!” 看着魏信萧白,魏盛勇冷漠道。 两人点了点头,道:“是!” 魏盛勇点了点头,接着道:“第二件事情,将西境四州的人手尽快撤出,并让他们提前潜入长安城以备万一,此事赵靖,你去做!” 赵靖点了点头道:“是!” “萧白,梁州城可还有人手在!”转头看着萧白,魏盛勇问道。 “有,大小姐此前调动的都是侯爷此前派给她的人,我们真正的高手她并没有那个权力调动!”萧白道。 “好,通知他们,这两日收拾准备下,两日后随我们一起离开!而你,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魏盛勇道。 “是!”萧白点了点头。 “行了,去做事吧!” “少主,要不要去跟王爷通报一下,毕竟现在的梁州城我们怕是不好出去!”突然,梁光红着脸说道。 听了这话,魏盛勇犹豫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眼紧闭着的总督府大门。 “不用了,现在的梁州城,你们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了!” 话落,他忍不住落寞的叹了口气,之后便带着萧白向着镇西侯府走去。 如今已过了子时,从总督府到镇西侯府的路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再也没有其他人。 魏盛勇心事重重的走着,纵使看见了巡逻的士兵他也没有退避,反而让他和萧白意外的是,那些人在见了他后竟是客气了停了下来点头行礼。 看见这一幕,魏盛勇更是感觉恍惚和荒唐,甚至在内心深处生出了敬畏和惧怕! 敬畏是对叶千尘的,惧怕也是对叶千尘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叶千尘是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崛起并占领了西境的! 因为他太可怕了! 第1220章 大娘,你想不到吧? 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镇西侯府,魏盛勇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反而心里有些自嘲。 待到了门口,赵河亲自为他开了门,随后他便迈步走了进去。 正好,如今这府里的一大家子都在灵堂,不过却是魏君兰母女三人跪在里面,而那些妾室们只能带着各自的儿女跪在灵堂的外面。 魏盛勇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眸子忍不住就泛起了几分冷意,更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他的妻子江楚悦惊呼一声,在愣了一下后当即抱着儿子就跑过来扑到了他的怀里,哭泣道:“夫君,夫君你没死,你没死啊!” “大娘说你被镇北王杀了,你,你怎么活着回来了?!” 江楚悦道,说着她又急忙松开了魏盛勇,随后便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而一边打量着,她还忍不住:“你,你,你……”的惊呼着。 魏盛勇一笑,顺手就抱起儿子魏轩,并想要将她也揽入怀中,可就在这时候他竟是赫然在江楚悦脸上发现了一道巴掌印。 见此,魏盛勇那原本开心的脸顿时就变的寒冷如霜。 “谁打的?是魏君兰还是魏盛云?” 说着,他就抬头向前看去,而此时魏君兰等人也已经一脸震惊的走了过来。 “你,你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叶千尘竟然没杀你?” 看着魏盛勇,魏盛云一脸不可思议的道。 然而听着这话,魏盛勇却根本没有回答他,反而一脸杀意的问道:“楚悦脸上的巴掌印是你留下的?” 魏盛云微微皱眉,“是我打的如何?不过一个贱妇竟敢质问怪罪于我……”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魏盛勇直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魏盛云被打的转了一圈,随后她的双眼顿时通红,一脸的狰狞。 “你,你竟然敢打我?” 死死盯着魏盛勇,魏盛云道。 然而她刚说完,魏盛勇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次他用上了些力道,竟是直接将魏盛云抽飞了出去。 “盛勇,你干什么,她可是你妹妹?” 抽飞了魏盛云,魏盛勇还想上前,却在此时魏君兰直接沉着脸拦到了他面前,出声呵斥道。 “妹妹,哼……你不如说她是我的主子更直接一些!我才刚刚舍身救了你们母女一命,可转头你们就依旧张狂的欺辱我妻儿,这就是你口中的妹妹吗?” “她若真是我妹妹,又岂会做如此忘恩负义的事情?” “魏君兰,不要在我面前再耍你那主母的威风了,放在一个时辰前我还敬你,但现在你不配!” “你,你,你放肆!” “魏盛勇,别忘了我可是你父亲的正室,你怎敢如此对我说话?” 见魏盛勇眼神冰冷出言不逊,魏君兰忍不住就怒了,当即伸手指着魏盛勇喝道。 “正室?正室就可以高高在上,正室就可以将我等庶出不当做人吗?” “我镇西侯府如今已然沦落到这般境地,可你等却依旧这般张狂,竟是连灵堂都不让他们进去,你们这正室嫡出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别忘了,你的儿子和夫君现在已经死了!” 看着魏君兰,魏盛勇大喝道。 “疯了,疯了,你是彻底疯了!” “萧白,你正好在这,给我拿下他!这等逆子当以家法论处!” 魏君兰被气的浑身颤抖,手指着魏盛勇,此刻眼中竟是也浮现出了杀意。 眼见着萧白就跟在魏盛勇身后,她当即恼怒的下令道。 然而话落,却见萧白纹丝不动,反而眼神冰冷的向她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魏盛云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见萧白对她母亲的话无动于衷,也一脸狰狞的喝道:“混账,你还愣什么?没听见我母亲说了吗,将他拿下!” “魏盛勇,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总督府!若我猜的不错,你想必是投靠了叶千尘,所以才换得了一命吧!” “身为我镇西侯府的大公子,却对自己的杀父仇人俯首称臣,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我告诉你,纵使我镇西侯府没落,却也容不得你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你怎么还不动手,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魏盛云愤恨的说着,可说着说着她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那萧白依旧没有动手。 “你在干什么,聋了吗?” 抬头看向了萧白,她顿时大怒道。 “大小姐,属下没聋,反而耳朵还很好使!” “不仅是此前夫人让大公子当家做主的话属下听到了,而你们在总督府说的那些话属下也听到了!” “大小姐,按理说您是侯爷的嫡长女,您的话我们应该听,但可惜现在不行了,现在大公子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亦是我们的主人!” 看着魏盛云,萧白冷着脸说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庶出,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主人?” 魏盛云懵了,有些心慌的大喝道。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夫人已经将掌事令牌交给了大公子,而我等也已经向大公子宣誓效忠!” 萧白道。 说着,萧白又转身对魏盛勇行了一礼。 如此一幕,顿时将魏盛云惊的倒退了几步,而魏君兰更是在此刻直接吓的瘫软到了地上。 “大娘,想不到吧?” “一个时辰前,你将这枚令牌交给我,恐怕就是想让我出头抗事好借王爷的手杀了我,却不想最后反而成全了我!” “在总督府,您的戏演的不错,可惜还是不够漂亮!倘若您方才能够挺身而出,那或许我现在还真就被王爷杀了!” “但可惜啊,在生死面前,您终究是露怯了!而这一露怯,就将你这二十多年的伪装彻底给撕下来了!” “镇国公府的二小姐,镇西侯府的主母,表明上温柔贤惠,可实际上却假仁假义恶毒无比!” “这些年,您可真是将我骗的好苦啊!竟是差一点就将你当做生母来看待了!您知不知道,此次我陪你您去总督府那是真的存了牺牲自己保全你们的想法啊!可惜……” 看着魏君兰,魏盛勇满是心寒和失望的说道,说着就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第1221章 从今日起,我便是魏家新的家主 “自古家业,父死子继!我虽是庶出,却也有这个资格!” “从今日起,我便是魏家新的家主,而你们……想到你对我娘做的事情,想到你们在总督府的绝情,我还真想杀了你们,不过你们活着好像比死了对我更有用些!” “萧白将魏盛云带下去,好生看管!她若是寻死觅活,你不妨辛苦一下,成全了她!” “至于她……” 魏盛勇指了指魏君兰:“也带下去好生看着吧,毕竟是我父亲的正室,无论如何我也要给她养老送终才是!” 话落,萧白当即点了点头,嘶吼轻轻打了个口哨,便见从后院里竟是直接就飞跃出了几十个身穿黑色武服的死士。 随后,萧白摆了摆手,这些人当即就将母女三人给押起来了。 “魏盛勇,你放肆!我可是嫡长女,你怎敢如此对我?” 被人押着,魏盛云当即大怒道,说着她竟是看见了站在灵堂门口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傅忠,当即大喝道:“傅忠,你还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将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杀了?” “别忘了,你可是我父亲麾下的大将,待日后我夫君重新夺回梁州,我依旧可以让你做骑兵大统领!” 看着傅忠,魏盛云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说道。 而她的话落,魏君兰也眼巴巴的看了过去,满是希冀和期待。 然而,此时此刻傅忠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看向魏盛勇道:“大公子,你果真是投靠了镇北王才换得了一命吗?” 魏盛勇摇了摇头:“以镇北王如今的势力和底气又岂能看的上我?他不杀我,只是觉得我活着比死了更有用罢了!” “她们都是妇人,将来去了长安城只会彻底葬送父亲留下的人手,但我不一样!” “镇北王希望我能借父亲留下的这些势力和人手,将来在长安城站住脚!” 看着傅忠,魏盛勇道,说着就挥了挥手,便见那些死士竟是直接听命就将依旧惊怒挣扎的母女三人押了下去。 见此,傅忠微微皱眉,可依旧没有阻止,而是继续问道:“可长安城并非是那么易于生存的!” “富贵险中求,更何况如今的我们别无选择!”魏盛勇道。 “ 傅叔,多余的话我也不与你说了,倘若你想留下来,那日后我定当尊你为叔父!倘若你不愿,那现在也可以放心离开。梁州城如今虽然防备森严,可是连我现在都能自由出入这座府邸,那与你王爷应该也不会阻拦!” 说着魏盛勇就不无苦笑的摇了摇头。 败军之将,仇人之子,按理说应该是严加看管的,可如今的叶千尘却反而放任他们自由。 如此艺高胆大,摆明了是压根就没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想到这里,魏盛勇心中当真是苦涩到了极点! 论年龄,叶千尘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可是论气度和手段,他却是远远不如! 轻轻摇着头,魏盛勇走到了傅忠的面前,道:“傅叔,你们败的不冤!他能崛起非是偶然,论谋略手段我等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左右,而论眼界,我们西境乃至父亲或许也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他是立志要君临天下的,此次占据西境四州也不过是他宏图大志的开始!” “傅叔,跟我去长安城吧!镇北王要我去长安城搅弄风雨拖住朝廷的手脚,而我则需要您的指点和帮助!” “拖住朝廷的手脚?这就是他没杀你的原因?” 听着魏盛勇的话,傅忠一愣道。 魏盛勇点了点头:“嗯!也是他放过我们这一家老小的条件!” 傅忠皱眉,想了想道:“可去了长安城你要怎么做?长安城如今是齐王掌权,而我镇西侯府却与三皇子同气连枝,如今这般去了,齐王可容不下我们!” “呵呵,与三皇子同气连枝的是她们,可不是我!倘若我镇西侯府依旧是她们主事,齐王自然是容不下我们!” “可如今我既成了家主,以我如今对她们的态度,齐王如何会容不下?甚至说不好,他还会想办法拉拢我!” “齐王不是三皇子,他在朝堂的根基没那么深,倘若此次我带着镇西侯府残余的势力投靠了他,纵使不能换取他的信任,但至少也可以立足了!” “只要我们能在长安城立足站稳,那日后未尝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看着傅忠,魏盛勇道。 “投靠齐王?如此岂不是与虎谋皮?”傅忠皱眉道。 “是与虎谋皮,却也是为我们争得一线生机!镇国公府如今就是个空架子,而三皇子又身在北境,在这个时候我们若是沾她们的光铁了心站在他那边,那恐怕我们连长安城都走不到。” “投靠齐王,用我们暗中的势力帮他稳定朝局,并趁机一步步掌权,如此纵使日后他想要拿我们开刀,那恐怕也要忌惮三分!” “一年前,镇北王不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魏盛勇道。 “你想学镇北王?”傅忠惊讶道。 “是!” 魏盛勇道。 听了这话傅忠神情有些凝重,“镇北王可以在长安城搅风搅雨而无所畏惧那是因为有兰贵妃和他六叔在,可是我们?” “我们也有靠山啊?” “不杀她们,镇国公府和三皇子一脉在明面上就是我们的靠山,而我们若是在长安城做的不好没有办法立足,想必镇北王也会在暗中出手相助!” 魏盛勇自信道。 “你的意思是,去了长安城明面上投靠三皇子,暗中却给齐王提供助力,而实际做的事情则是挑起皇储党群之争,如此既搅乱了朝堂为镇北王在西北立足争取了时间,同时也能在这种争斗中趁机为自己争权夺利?” 傅忠道。 “是!”魏盛勇点了点头。 “可你想过没有,在三王的夹缝中生存,一旦出了差错,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傅忠道。 “还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成了,我魏氏趁机东山再起,若败了万劫不复那便万劫不复!” “傅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魏盛勇郑重道。 “这是镇北王的意思?”傅忠皱眉道。 “不是,是我的意思!”魏盛勇摇了摇头。 “镇北王没有告诉我要做什么,也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做,他只是让我想办法在长安城活下来!” “甚至,他都不怕我东山再起,日后寻他报仇!” 魏盛勇道。 傅忠一愣,身子微震。 “呵呵,很意外吧?” “其实我也挺意外的,原本我以为他放了我是要我为他做牛做马,可实际上他却是什么都没有交代!” “他只是为我选择了一条路,而至于在这条路上我会遇到什么,又是否能走到终点,他全然不管,也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我就如同蝼蚁一般,哪怕是我手里还掌握着父亲留下的势力和人手!” “而作为蝼蚁,他不屑于踩死我,也不期待我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而放我们去长安城也不过是他在他的那张棋盘上,随便落下的一子!” “这一子建了奇功不会让他太过惊喜,可若是这一子没用,对他来说也无所谓!因为在长安城,他还有着太多太多的谋划!” 看着傅忠,魏盛勇苦涩的叹了口气道。 “长安城,我们非去不可吗?”傅忠皱眉道。 魏盛勇摇了摇头,“不是非去不可,而是除了那里,天下之大我们却别无去处!” “更何况我等镇西侯府众人,只要离开了西境,无论去哪里都是长安!与其隐世被动的去应付那些阴谋算计,不如堂堂正正的去长安城以身入局!” “至少去长安城还有人为我们铺路,可若是去其他地方,我们怕当真就是走投无路了!” 叹了口气,魏盛勇道。 第1222章 魏家离开,司马长风入住侯府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叶千尘依言放魏盛勇等人离开。 镇西侯府连同魏氏亲族及仆人百十来人抬着镇西侯和魏盛君的棺材,化做了出殡的队伍一步步走出了梁州城。 期间,梁州城内百姓大多都闻讯赶来目送,而亦有不少人头上戴了孝加入了其中。 而这些戴孝加入的正是镇西侯府隐藏在暗中的人。 一百多人,待出了梁州城已然汇聚了几百之多,甚至此行一路出梁州,暗中亦有不少人护送跟随。 只是那些人却不是叶千尘派去的人,而是镇西侯府隐藏在西境四州其他的人手。 对于这些人,叶千尘既没有派人阻拦,也没有趁机围剿。 在魏盛勇等人出了东城门后,叶千尘带着叶飞等人就站在城墙上目送着。而出了城门魏盛勇带着一大家子向着城头跪拜,这一拜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拜谢叶千尘的不杀之恩。 不过魏君兰母女三人却是没有跪,她们不但没有跪,反而在看到叶千尘的时候眼中依旧露出了痛恨的神色。 那是失去了丈夫儿子父亲刻骨铭心的恨,更是被叶千尘戏耍玩弄的恨。 三人于数百人中相互搀扶着站立,显得是那么的鹤立鸡群,那么的与众不同,然而悲哀的却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人顾忌她们的感受,更没有谁对她们多看一眼。 叶千尘没有,魏盛勇没有,甚至是镇西侯府的其他人也都没有。 不过跟随而来围观的百姓们却是看向了她们,眼中满是同情和唏嘘! 镇西侯府终于是落败了,而且这次落败的还很彻底,就连镇西侯留下的手段和他的遗志精神也都被叶千尘一并抹去,唯独就剩下了如今那愤恨不甘的母女三人。 至于魏盛勇,他虽然也姓魏,可却不再是镇西侯的魏了,自此之后他将自立门户,并远赴长安开启只属于他自己的征程。 一拜之后,魏盛勇没有再犹豫,直接带着灵柩和车马离开。 而在转身离开前,他又派萧白给叶千尘送去了一封信。 城墙上,叶千尘接过了信只打开了看了一眼,便微笑着顺手递给了司马长风。 “四哥,泾州的事情了了,日后你可以大展宏图了!” 静静的看着魏盛勇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叶千尘突然开口道。 司马长风一愣,待接过信一看,不由的惊讶道:“这么快?五六万人马就这么投诚了?” “呵呵,不要小看镇西侯府的底蕴,也不要小看这个魏盛勇!” “他若是没有这般手段的话,我还不会让他去长安城搅弄风雨呢?”叶千尘轻笑道。 “他此去长安,怕是会投靠在齐王门下了?” 就在此时,陆文龙突然开口道:“要不要给谢听风去信,说一下?” 叶千尘摇了摇头,“他投靠谁我不管,我只在乎他能不能在长安城给我搞出动静来!” “此次我们一举占据了西境,朝廷一旦缓过神来必定会出手,届时是兵马征讨还是下政令干预,那就要看老七的魄力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于我们而言都是麻烦,毕竟我们现在还算是大秦的臣子,而西境也还算是大秦的疆土!” “朝廷若是问责或者委任官员,我们在明面上却是不好拒绝,否则就只能趁势揭竿而起了!” “只是现在就揭竿而起的话,显然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我们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叶千尘道。 “那让谢听风暗中看着,他若出了错就在暗中帮他矫正,若是他此前长安直接联合朝廷对付我们,那就直接灭了?”陆文龙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此事,你去安排吧!” 陆文龙道:“好!” “经此一战,我明月楼差不多也暴露了,是不是……” 接着,陆文龙又道。 “嗯!通知地煞堂,让他们抽调骨干招兵买马,寻找隐蔽的地方蛰伏以待时机!” “至于天罡堂……人不动,但这些年积攒下的银子想办法给我花出去,全都换成粮食,布匹,食盐以及其他的东西!” “西北八州本就贫瘠,而此次又经历了这等战乱,待冬天到来怕是会饿死冻死不少人!” “让他们抓紧办这些事情,争取在入冬前将东西运送过来,能运过来多少就运过来多少!” 叶千尘道。 “是,我随后便去安排!”陆文龙道。 “兵马整顿的如何了?”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叶北征的天狼铁骑已经整备好了,他有黑狐做底子,而调拨给他的那两万多此前也都是精锐,倒是没费多大劲!” “如今他已经带着人马往河西关去了,那里如今无人驻守,我怕北蛮人钻了空子,所以让他昨夜就率部走了!” “至于屠刚,他的神鹰铁骑变动不大,这些日子一直都驻守在泾州一线!” “赵锐锋,他如今倒是有人有马也有那些老兵,但毕竟是临时抽调组建的,短时间内怕是还无法形成强大的战力!” 陆文龙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不着急,他们也都不是新兵,不过是缺少磨合,将领与士兵之间缺少信任和默契罢了!” “待日后,打上一两仗就好了!” “对了,你呢?如今,你的中军也近三四万人马了?” 突然,叶千尘又转头问道。 “呵呵,我这边倒是问题不大,咱们的赵将军眼睛很贼,将骑兵全都给我挑走了,一个都没给我留下!” “不过既是领中军,想必我日后大多都是坐镇中枢,目前有没有骑兵倒也无所谓!” “不过,咱手里能够独挡一面的将领还是太少了,叶北征那里有黑狐为底子又有雷刚和薛寒星等天骄可用;而屠刚也有自己的嫡系,至于赵锐锋则是有老兵,而我这里就有些稀缺了!” “如今那三四万人马还都是原封不动接手过来的,放在那里圈养着唬人倒是没多大问题,可若真的拉到战场上,保不准就要出问题!” 陆文龙皱眉道,说着他就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叶飞。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是皱眉,待看到他看向了叶飞后,竟也是悠悠的看了过去。 “你们看我干甚?我手里可没有你们能用的人,就那三瓜俩枣,我还要留着重新组建我的神威军呢?” 见两人看了过来,叶飞警惕的后退了两步,随后急忙开口道。 叶千尘听了这话不由的摇了摇头:“将赵河,孙元成,李陵调给你吧,既然是中军没有独挡一面的大将镇场面那可不行!” “此三人可为军帅,至于麾下其他将领,一半从原有的那些人中考核提拔,另外一半你从明月楼抽调吧!” 想了想,叶千尘道。 “嗯,明月楼倒是有可用的人,而这些日子我也已经去信了!不过等我要的那些人到来怕是还要些日子,而这三万多人马又都是投诚而来的,没有咱们自己的嫡系马人混编其中,怕是不好参与接下来的大战!” 陆文龙道。 “无妨,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西境吧,一边整编一边助四哥稳定西境!” “廖成虎收拢的那五六万人马如今虽说是归顺了,可若是咱在西境没有人马怕是镇不住他们!” 说着,叶千尘又看向司马长风道:“四哥,这五六万人马我就不动了,全都留给你!” “你随后亲自去接收整编,正好趁此机会将你鬼王谷的一些高手委以重任,如此他们也算是改头换面吃上军饷了!” “如今,泾西关,宁剑拢三州边界都要派人马驻守,以防备朝廷突然袭击!” “西境四州幅员辽阔,仅仅以五六万人马驻守显然是不够,回头你还是要继续招兵买马!” “魏盛勇此次将他爹攒的家底都留下了,银子咱们有的是,而铠甲军械也都有不少!这些我就暂且交给你,你都看着用,但有一点别给我祸祸完了就行!”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道。 “放心吧,你四哥我心里有谱!你既然将这么大的地盘交给我了,我怎么着也要替你守好不是?” “对了,这一大家子都走了,那镇西侯府我是不是可以搬进去了?” “咱这么多人都住在总督府,实在是太挤的慌了!”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保证道,可接着他又突然开口,一脸的急切和眼热。 第1223章 神兵出世,火狱城千里送大礼 自进了梁州城,叶千尘等人为了不扰民并没有抢占民房,一帮人统统都住在了总督府里,包括鬼王谷的一些人。 如今,魏盛勇等人离开了,司马长风毫不客气的就惦记上那座奢华又占地颇广的府邸了。 毕竟,日后他就要在这梁州城安家落户,当有个府邸去安置他带来的一大帮人。 待他的话落,叶千尘翻了翻白眼,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随后,司马长风便兴冲冲的带着阮玉燕和欧阳倩冲下城墙搬家去了。 不过这家伙倒也靠点谱,待回去后只是安顿了阮玉燕和欧阳倩两人,之后自己便带着阴阳二老以及鬼王谷的一些高手,直奔泾州而去。 然而他刚离开了两日,第三日梁州城便迎来了一位贵客,此人正是火狱城城主,欧阳倩的父亲欧阳烈风。 待收到了消息,叶千尘早早的便带着欧阳倩和欧阳靖以及叶飞等人在城门口等候。 待见了火狱城的车队,叶千尘当即迎了上去,而欧阳烈风在见到叶千尘后更是提前一步下马,毫不犹豫的就跪拜:“火狱城欧阳烈风拜见王爷!” 叶千尘闪身上前,在他跪下的前一刻就将他扶住,笑道:“伯父,都是自家人何须行此大礼?” 说着就将欧阳烈风扶了起来。 欧阳烈风轻轻一笑,也不矫情顺势起身,待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才道:“果真是人中龙凤,怪不得能有今日之大胜!” “伯父谬赞了,侥幸罢了!”叶千尘道。 “战场之上可没有侥幸一说,更何况还是如此大的胜利!” “如今王爷的威名已然传遍南境,恐怕用不了多少日子,整个天下都会知晓了!” 欧阳烈风笑道。 “呵呵,此威名对我来说也并非是好事,日后少不得要面对狂风暴雨般的麻烦!” 叶千尘道,说着又有些惭愧:“原本此行出长安,下了天剑山后就应该去火狱城拜访的,但奈何自家兄弟陷入危难,南疆事急却是耽搁了!” “这出了南疆,又遇着北蛮南下,不得已只能先北上驰援,却是怠慢了伯父!” 说着,叶千尘便微微抱拳致歉。 欧阳烈风惶恐,急忙伸出双手扶住,笑道:“王爷,不敢当啊!且不说今时今日您的身份地位,就是放在往常也该是我拜访您才对!” “这些年,我火狱城得您传授技艺,在江湖和朝廷上这身份地位都稳固了不少,甚至还多有提升!” “如此大恩,倒是我等往常有些疏忽了!” “这不,此次听闻王爷在鬼王谷一战大胜,我火狱城便也想趁机为王爷在添一个彩头!” 欧阳烈风道,说着便朝身后挥了挥手,便见当即有两个火狱城的力士抬着一个一丈长的大箱子走了过来。 “您的父亲叶昭老侯爷当以一杆霸王枪威震天下,只是遗憾的是自火邪岭之后,那杆枪并没有给您遗留下来,导致您现在只能以剑扬名,却是让天下人忘了,那霸王枪依旧还有传人在!” “几年前,倩儿回到火狱城后便央求我再为你打造一杆,而彼时我正好也有此意!” “只是那时候我苦于没有寻到合适的材料,如此才耽搁了这么多年!” 说着,他便亲自打开了那箱子,便见箱子中正放着一杆青色琉璃般的长枪。此枪长约九尺,精美绝伦,枪杆上雕有蛟龙出海的图案,而枪尖更是寒光刺目,令人震颤。 而随着箱子打开,更是从此枪中传出来了一声嘶吼声,就像是有一头绝世蛟龙被封印在里面一样。 “此枪自六年前开炉冶炼,材质取自东海一座无名岛上发现的天外陨石,其内含煞气,锻造时便有凶兽之音传出,也是因为如此让我等锻造出现了不少困难!” “但好在有王爷传授的技艺,幸不辱命下历时六年终于完成!” “前些日子,我让欧阳靖去请王爷去火狱城,便是想让王爷亲自见证这杆神兵出世,只是王爷军务繁忙错过了!” “如今这神兵出世,我等怕它久不遇主而失去了锋芒,所以便着急送过来了,还请王爷笑纳!” 欧阳烈风说道,说着还对叶千尘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叶千尘点了点头,有心想客气一下,可此时此刻目光却全都被这杆神兵吸引,那客气的话竟是根本说不出口。 火狱城为他打造长枪的事情欧阳靖此前的确是给他说过 ,但那时候的他根本没上心! 毕竟枪与其他兵器不同,一般很难出现精品。 他父亲当年的那杆霸王枪,也都还是当年叶昭意外所得,并非是出自像火狱城这样的名家之手。 倘若火狱城是为他铸造一柄名剑,那他还真是会心存期待,可若是枪的话他还真是没抱多大的希望! 毕竟天下名剑多的是,可名枪却真的是屈指可数! 然而却不想,眼前的这杆枪竟是让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愿转移视线的神兵! 静静的看着,神兵上青色的光芒将他的脸和铠甲照耀的一片青翠。 甚至在这青翠中,还有一条蛟龙虚影在翻滚游走! 叶千尘看着,脸上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下一刻他忍不住就伸手去抚摸,并开口问道:“这杆枪叫什么名字?” 欧阳烈风一笑:“还并未取名!因是特地为王爷打造,所以这名字也应该由王爷来取才是!” 叶千尘点了点头,下一刻他直接握住枪杆,便见此时长枪一震,竟是猛的爆发出了刺目的青光,随后更是有一条蛟龙从中冲了出来,直接张口就咬向了叶千尘。 见此,叶千尘不惧反喜,当即冷哼一声,随后身子一抖当即就将那蛟龙给震散了。 之后,他五指紧紧握住长枪直接冲天而起! 下一刻便见一条巨龙腾空,这巨龙仿若那传说的四圣兽之首,浑身上下青色的鳞片栩栩如生。 而叶千尘便身处那巨龙的盘绕之中,之后随着他一枪刺出后,青色巨龙当即呼啸着就冲向了远方,竟是眨眼就将远处的一座山峰摧毁移平。 狂风卷地,如此骇人的威势直接将欧阳烈风等火狱城的人惊的目瞪口呆,一颗心儿都忍不住要跳了出来。 待尘埃落定,叶千尘身形一闪便又出现在众人面前,随手挽了个枪花后忍不住啧啧叹道:“好枪,真不愧是旷世神兵啊!” 说罢,他就看向欧阳烈风,郑重道:“伯父,话不多说,此枪我收了!日后你火狱城但有所求,只要我叶千尘能够办到,绝不推辞!” “呵呵,王爷客气了,既是一家人又何分彼此?” “更何况,此枪虽是我火狱城全力打造,可当今这天下江湖,能配的上此枪的怕也只有王爷一人了!” “神兵遇名主,这本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只要这杆神兵日后能在王爷手中大放光彩,于我火狱城而言便是最好的扬名,如此又怎敢再有所求?” 欧阳烈风笑道,说着心里也是喜不自禁。 第1224章 此枪,名为青龙! 火狱城欧阳家乃传承数百年的冶炼世家,他们虽然出身江湖,可如今已然是半只脚踏入了庙堂。 这些年在与朝廷的合作和勾心斗角中,也自是学会了趋利避害! 早年叶昭横扫四方的时候,他们借着叶昭的威名也自是收获了不少名利,可自十九年叶昭战死后,他们对镇北侯府的态度就收敛了许多。 虽不说是疏远,但也远没有此前那般鼎力相助,哪怕是欧阳倩拜入了凌燕秋门下。 这一点,叶千尘看的透,而他们本身也是心知肚明!无非是见镇北侯府衰弱,他们不好再全力依附,以免日后引火烧身。 可是如今却不同了,叶千尘不但封了王,更是在短短几日间就击败了威名赫赫的镇西侯,更是占据了西境! 如此威势,比之他父亲叶昭在世时还要更甚三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还不拿出诚意和态度真心跟随,那日后纵使是有着欧阳倩的这层关系,他火狱城恐怕也不会再次乘风而起! 这杆神兵的确是耗费了他火狱城的许多人力和物力,其珍贵程度足以可以以一枪换一城。 然而现在,这杆神兵只要能讨得叶千尘的欢喜,抹去了这些年彼此之间的隔阂,那么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哈哈,伯父果然是爽快人!” “你放心,日后你火狱城必将随本王一起扬名天下,威震江湖!” 听着欧阳烈风的话,叶千尘也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毫不犹豫的承诺道。 而见此,欧阳烈风更是大喜,忍不住就激动道:“既如此,那我火狱城日后也必将助王爷成就伟业!” “哈哈哈,好,好!”握着神兵,叶千尘心情大好,一扫这些日子的阴霾当即大笑道。 “呵呵,既然已得神兵,不若正好给它取个名字?” 点了点头,欧阳烈风也忍不住笑着说道。 “名字?” 听了这话,叶千尘犹豫了起来,待看了看手中的神兵后,当即开口道:“就叫青龙吧!” “青龙是我大哥,此前十八年他常伴我左右,无数次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我性命!” “这杆枪日后定是要随我征战沙场的,神兵在手我当横扫四方举世无敌!如此就犹如我大哥依旧在我身边,为我抵挡一切明枪暗箭!” “青龙!?” “好名字!此枪本就取材东海,而枪出又有龙吟嘶吼,取名青龙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恭喜王爷获得神兵,日后定当横扫四方,建立无上伟业!” 嘴里念叨着,欧阳烈风当即啧啧赞道。待说完,他竟是忍不住又一次躬身行礼,祝贺道。 “呵呵,伯父!都说了是一家人,您在还这么多礼?”见此,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就是啊,爹!平日了也不见你这般啊,怎么今日就……”就在此时,欧阳倩也忍不住走上前来将他扶起,娇嗔道。 “啊……额,呵呵!” “嗨,这些年啊与朝廷的那帮人尔虞我诈的,拍马屁都拍习惯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又见欧阳倩如此说,欧阳烈风不由的一愣,随后忍不住尴尬的说道。 而刚说完,他就猛的看向了欧阳倩道:“还说我呢,你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叫你给王爷送东西,可你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怎么,还对那个负心汉念念不忘?” “他师叔毒圣前辈前脚才刚刚与我提起了你们的婚事,可后脚他就带着那南疆的什么公主回了鬼王谷,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怎么,他是鬼王谷少主就了不起啊?” “对了,他人呢?怎么不见他来?连王爷都出城迎我了,他难不成还比王爷的架子大?” 看着欧阳倩,欧阳烈风忍不住就红着脸呵斥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和叶飞抽了抽嘴,随后竟都默契的保持沉默,甚至还在心里为司马长风默哀了起来。 早在南疆,伊老带着欧阳倩先一步离开的时候,司马长风就叮嘱伊老替他去火狱城提亲。 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没把这当回事,毕竟以伊老的脾气,他怕是压根就不会管这等事,却不想那老头子竟然还真的上门提亲了。 怪不得,此前欧阳倩在云丰城外见他们的时候那般的火爆,合着根源是在这里啊! “爹,您说什么呢?” “我明明是跟随我师弟来了,何曾念及他了?” “师弟此次被镇西侯在鬼王谷埋伏,我作为他的师姐不得帮他一把吗?” 听着欧阳烈风的呵斥,欧阳倩心里一慌,随后不由的就红了脸低头道。 “扯淡!就你那点本事,你是能替王爷挡刀还是能帮他统帅兵马?我看你八成就是惦记那小子,怕他一个不慎死掉了!” “倩儿啊,倩儿!爹一直不同意你们的婚事,不就是觉得他不靠谱,怕他对不起你吗?” “难道你还看不清,那小子虽说文武双全又是鬼王的弟子,可就他那懒散的性子,日后如何能成就大事!” “再者,他整日与与鬼王谷里的那些阎王鬼煞在一起,天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有多么坏!” “听爹的话,别在念着他了!你师弟如今怎么着也是王爷了,日后让他帮你寻一个王公亲贵嫁了难道不好吗?” 看着欧阳倩,欧阳烈风有些恨铁不成钢,更是有些心疼的劝说道。 “父亲,姐夫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你可是不知道,王爷如今可是将西境四州都交给他了,这些日子他可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可不像你说的那般懒散了!” “他现在可是武烈……” 就在这时,欧阳靖忍不住插话道,然而他刚说了一半,欧阳烈风就直接吹胡子瞪眼睛的将他打断了骂道。 “你滚犊子!什么姐夫姐夫的,八字还都没一撇呢,你乱叫什么姐夫?” “就算是王爷将……” “王爷将西境都交给他了!!!?” 突然,欧阳烈风眼睛一瞪,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1225章 如此人杰,您还觉得他不靠谱吗? “咳咳,确实如此!” “以后这西境就是我四哥做主了!” 见欧阳烈风对司马长风百般嫌弃和挑剔,叶千尘虽然在心里偷偷暗笑,却也不好在装下去。 在轻轻咳嗽了一声后,他便笑着道。 而话落,欧阳烈风依旧愣神,片刻后再反应过来道:“这西境不是王爷您打下来的吗,怎么会交给他?” 他不解道。 “呵呵,西境是我等众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并非是我一人之功!” “更何况,我受封镇北王,封地是在北境。如今北蛮正在南下叩关 ,我着实不好多留,只能让我四哥帮我坐镇了!” 叶千尘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啊!” 欧阳烈风点了点头,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信和疑惑。 “司马长风……他能行吗?”接着,他还是忍住道,说着脸上还有着几许担忧。 此次他之所以亲自前来,就是因为看中叶千尘占据了西境,从此以后如日中天。 然而若是西境日后由司马长风执掌,万一这小子守不住给丢了,那叶千尘岂不是又会瞬间掉落深渊? 毕竟,如今的北境有蒙武和三皇子在,叶千尘虽然是镇北王,可他未必能实际控制住北境啊! 心中这般想着,欧阳烈风不由的就皱起了眉。 叶千尘看着他,轻轻一笑,自是知道他如今在担心什么,便道:“行不行也都是他了!” “我四哥虽然平日里懒散了些,可论才干他却并不比我等差!更何况又有鬼王谷等一干人助力,他坐镇西境当无后患!” 说着,叶千尘突然心神一动,竟是抬头就看向了远处。 便见远处几里外尘土飞扬,有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一眼看去都望不到头,怕是不下数万人。 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随着靠近,大地剧烈的震动,就仿佛是有庞大的地龙在脚下翻滚一般! 马快人急,不多时这数万人马就到了近前,而居中统帅的正是司马长风。 只见此时的司马长风一身金甲,腰挎宝刀手握长枪,端的威风无比。而在其身后,阴阳二老紧紧跟随,在之后则是列队整齐的精骑。 叶千尘在这些人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正是鬼王谷的一些高手,不过此时的他们也都如司马长风一样换上了一身铠甲,头发各个梳的整齐,脸也都洗的干干净净的,不像此前那般花里胡哨的一副鬼面。 待停下,司马长风得意的骑坐在战马上,恨不得将鼻孔都要怼到天上去了。 欧阳烈风惊了,愣愣的看着司马长风,随后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待确定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是那个被他嫌弃的司马长风后,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更是放眼向着他身后的精兵强将看去,而这一眼看去他的心更是忍不住狠狠的颤了一下。 这梁州南城门外极为空旷,十几里外都毫无遮掩。如今五六万人马列阵在此,那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更何况这五六万人马都是精锐,便见他们铠甲森寒眼神各个凌厉,仅仅是列阵在那一动不动,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无法撼动的感觉! 欧阳烈风是圣境高手,然而如今他依旧忍不住心颤,这既有武道高手面对精锐大军时本能的畏惧,同时也是被这五六万大军凌厉的气势所压迫! “呵呵,伯父!如此英雄人物,您还觉得他不靠谱吗?” 见欧阳烈风像是被司马长风等人骇然的气势给唬住了,叶千尘当即笑着说道。 待说完,他又出声解释:“您的这位准女婿今日之所以没有来接您,是因为他去泾州收拢人马去了!” “此次我虽然击败了镇西侯,可他的女婿廖成虎却趁着我们休息整顿的时机收拢了五六万残兵败将,并盘踞泾州意欲对峙抵抗!” “不过……呵呵,镇西侯的女婿虽然有些本事,但依旧是比不上我这四哥!这不,他不出手则可,出手纵使那廖成虎再身经百战却也不是我四哥的对手!” “你眼前的这五六万人马,除了左右两翼的骑兵,身下的都是他此次斩杀廖成虎后收服的,而此后这些人马便也是他的了!” 看着欧阳烈风,叶千尘轻笑一声说道。 欧阳烈风滚了滚喉咙,下意识的扫了左右两翼,便见抛开这两支骑兵,却也还有着十多个整齐的军阵,细数之下竟也不下四万余人! “这,这么多吗?” 眼睛看着,欧阳烈风忍不住嘴颤着说道。 精锐甲士,他火狱城不是没有,不过驻守火狱城的不过几千人马,而这些人却还不是他们欧阳家的! 可眼前的这些人却不一样,倘若叶千尘没有骗他,那么这四万多人可真就是司马长风的麾下了! 鬼王谷八百年传承,若将散布在天下的所有门人弟子都算上那也肯定不会少于四万的! 可那四万人与这四万人却截然不同! 鬼王谷有四万人无非是让江湖各大门派敬畏,可司马长风若是有四万精锐甲士那却足以让朝廷以及天下任何一个势力忌惮和惧怕了! 因为这四万甲士足以灭了除两大圣地外的任何一方势力,甚至是攻城掠地割据称霸都不在话下! 而就在欧阳烈风心中震撼的时候,叶千尘却又微微摇了摇头,道:“呵呵,不止!四哥想必还在泾西关放了些人手,加上那些人的话,他麾下如今差不多有六万人马,而这还没有算上鬼王谷的那些高手!” “而且以后他还会招兵买马,毕竟西境四州地域辽阔,仅仅是六万人马可驻守不过来!” “六万还不够?!那你打算让他招收多少人马?” 听了这话,欧阳烈风嘴角一抽,问道。 “嘿嘿,那就看您了!” “倘若您和火狱城全力支持为他提供军械铠甲,那镇西侯当初有多少人马,他便可以扩充多少!” 叶千尘笑道,说着他又靠近欧阳烈风,打趣的轻声道:“如何伯父,还要我替师姐寻一个王公亲贵嫁了吗?” 说罢,他便越过了欧阳烈风,带着叶飞等人迎了上去。 司马长风能这么快回来,大概是他收到了他去的信,知道欧阳烈风今日会到。 如今他趾高气昂,以鼻孔怼天也是诚心想在这位未来老丈人面前耍耍威风!毕竟他的这位老丈人此前的确是不怎么待见他! 不过耍威风可以,却也不能让他这么一直傲然下去,否则让欧阳烈风羞怒,那可就玩砸了! 第1227章 老六?!他叫镇南王世子老六? 待上前,叶千尘看着司马长风依旧还臭屁的摆着姿势,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当即传音道:“回来的倒挺快啊!” “不快不行啊!迟几天的话,媳妇就被我的这位老丈人带走了!” 司马长风传音回道。 随后便见他将那颗昂着的脑袋放平了,乐呵呵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便转头喝道:“尔等见了王爷还不跪拜!” 话落,左右两翼屠刚的神鹰铁骑当即低头行礼,而在他身后的此次归顺的则当即下马单膝跪拜并大喊道:“拜见王爷!” 几万人齐声跪拜,声震四野可惊鬼神! 依旧愣神的欧阳烈风被这一声惊的身子一抖,而跟随他来的那些火狱城的人更是惊的脸色惨白! 然而,待想到这些人日后都是他们姑爷的麾下,下一刻一张脸竟是又忍不住红润了起来。 待跪拜完毕,司马长风也下马走了过来抱拳道:“不辱使命!” 之后,他便抬头道:“廖成虎那小子这些日子倒真是肥了,除了他本部人马竟是又收拢了五万多!若是我们再迟些动手,他搞不好能聚起十多万人马来!” “不过,魏盛勇也是心狠手辣,自己的大妹夫说宰就宰了,连同廖成虎的嫡系也杀的一个不剩!” “我去了后,他派去的人竟是已经人马都整顿好了,就等着我接收!” “哦?感情,你此去就是白捡了,一点心思都没费?” 听了这话,叶千尘诧异道。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会这般顺利,还以为会麻烦一些日子的!” 叶千尘眉头微皱,神情有些凝重:“魏盛勇此次派了多少人去?” “就两个,一个叫魏信,一个叫梁光,就是此前阴阳二老他们拿下的那四个圣境中期的高手中的两个!” “老五,我总觉的你就那么放魏盛勇离开有些草率了!且不说他有多大能耐,就是他老子留给他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好善与的!” “日后倘若没有拿捏他的手段,搞不好你就是养虎为患了!” 司马长风担心道。 “呵呵,无妨!他老子我都不怕,还能怕他?再者,我可是巫神,若想拿捏他,手段多的是!” 说着,叶千尘又向后看了看道:“那两人呢,没跟着一起来吗?” “没有!将人马移交给我,那两人就离开了,我遵循你的意思没有为难他们,以他们的脚力这会怕是都离开了西境了!” “那梁光倒没什么,不过那魏信着实是一个将才,而且他好像还是镇西侯的族弟!” 看着叶千尘,司马长风道。 “怎么,惜才了?”叶千尘诧异道。 司马长风摇了摇头:“此人姓魏,纵使我惜才也不可能使其归心!我只是担心,将这样的人放炮,日后会不会成为劲敌!” “呦,这话说的倒是有点西境之主的意思了!” “放心吧,不怕魏盛勇等人有本事,就怕他们都是废物!” “长安城那可是龙潭虎穴,没有点能耐可无法在那里立足,日后也无法翻起浪花!” “至于以后是否会成为劲敌……呵呵,也要看他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走吧,还是赶紧去拜见下你的这位老丈人吧!在这么耍威风晾着,他怕是要恼怒了!” “方才他可是极力诉说对你的不满,甚至是都要让我为师姐重新找一个好人家了!” 有些惊讶的打量着司马长风,见这家伙如今终于是开始用心了,叶千尘不由的感到欣慰。 可随后,他又忍不住打趣道。 果然,他的话刚落,司马长风顿时就跳了起来,大叫道:“什么,他,他,他……” 说着,就激动的以手指着远处的欧阳烈风,一副要发飙的样子。 见他如此,叶千尘急忙将他的手按下,并搂着他的肩膀小声道:“别跳脚,欧阳城主这次就是专程来问罪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伊老是当真为你亲自向他提亲了的!不过老头前脚刚提了亲,后脚你就将阮玉燕带了回去!” “这么混账的事情,作为师姐的父亲,他不恼怒才怪了!别说是他了,师姐都伤心的大要与你一刀两断了!若非是此次你遇险,她搞不好还真就另寻他人嫁了!” 搂着司马长风,叶千尘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待会低调点,可千万别在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否则惹恼了他,让他将师姐带了回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别忘了,阮玉燕如今可还就在镇西侯府里呢?” “什么镇西侯府,现在那是武烈侯府!” “还低调!我堂堂鬼王谷少主,此前每次见了他都跟个孙子似的,还要我怎么低调?”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当着那么多江湖同道的面将我赶出了火狱城,搞的我面子里子全都丢完了!” 被叶千尘搂着,听着他的话,司马长风瞪着眼睛恼怒道。 “活该,谁让你此前没个正经!倘若你稍微上进点,师姐现在娃都给你生了几个了!” 翻了翻白眼,叶千尘道。 “我怎么就不正经了,我……” 司马长风辩驳道,然而他刚说了这么一句,叶千尘直接就伸手将他的嘴捂住了,却是此刻两人已然快走到了欧阳烈风的面前。 司马长风如今的威势欧阳烈风看见了,心里也自是震撼惊讶的不少!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如今摇身一变竟是真的成为了坐镇一方的大将军了! 对于司马长风的才能他不怀疑,毕竟是鬼王的亲传弟子! 可是,对于这家伙的性子,他现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大满意。然而看着那气势骇人的几万大军,他如今就算是再不满意也不敢在心生小觑了。 眼见着两人叽叽歪歪的携手走来,欧阳烈风下意识的就有些紧张和忐忑。然而待两人靠近,听着司马长风的话,欧阳烈风瞬间又黑了脸,随后他就再次挺起了腰杆,摆出了寻常人家老丈人见女婿的架势来了。 论身份地位,如今的司马长风他的确是惹不起!可若是这司马长风还想娶他的女儿,那他欧阳烈风也是他司马长风惹不起的! 心中这般想着,欧阳烈风竟是忍不住又在脸上堆起了几分严厉和冷色。 然而就在他站的直愣愣的等着走近的司马长风先向他行礼问好的时候,远处突然奔来了一个传信兵。 待到近前,那传信兵当即翻身下马跪地道:“王爷,司马侯爷,镇南王世子带着一万虎豹骑来了!” 听了这话,欧阳烈风一惊,心疑道:“司马侯爷?哪个司马侯爷?” 想着,就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司马长风,而下一刻却见司马长风微微皱眉疑惑道:“老六!他来作甚?他不是在长安城吗?” “老六?!他叫镇南王世子老六?” 欧阳烈风一惊,随后他猛的想起了什么,竟是直接抬起手一拍脑袋,心道:“忘了,这混账玩意……镇南王还是他的六叔啊!” 下一刻,便见欧阳烈风骤然就泄了气,那挺起的腰杆竟是再次躬了下来! 第1228章 混账玩意,竟敢无视老丈人? “呵呵,你前些日子被围困在鬼王谷许是不知道,萧荣其实已经离开长安城多时了!” 欧阳烈风那又重新躬下来的腰杆叶千尘没有看见,因为在那传信兵禀报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背对着。 不过在听了司马长风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轻轻一笑解释道。 自武德帝停朝后,萧荣便护着姬无双,伊天心等人离开了长安城,而随行的还有莫秋涯以及伊老。 此前在鬼王谷的时候,他就听莫秋涯说过,他们一行人那时候已然到了青州。若非路上莫秋涯听到了鬼王谷出事,如今的他也应该随着萧荣他们一起到了南境。 “哦,咱们的那位皇伯父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出来了?”司马长风诧异道。 “呵呵,他自是不愿意的!” “不过,自外公一剑斩三仙后,他就是不愿意也得忍着!” 叶千尘笑道,一想到能见到姬无双,他的心情就愉悦的很,毕竟从年初他出长安城到现在也已经过去大半年了,着实是让他想念的紧。 唯独可惜的是,秦昭雪有身孕在身,此次不方便长途跋涉的跟着过来,否则这一次他倒是可以大团圆了。 心中这般想着,他就不由的抬头向远处看去,果然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大队人马,马蹄踩踏扬起的灰尘竟是将那半边天都给遮住了。 然而随着这大队人马逐渐靠近,叶千尘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一万虎豹铁骑来的非常快,远远不像是护着人赶路的样子,而且他也着实没有看见有马车的存在。 就在此时,叶飞像是也发现这种情况,忍不住来到了他身边,说道:“没有马车,无双他们难不成是留在天剑山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摇了摇头:“我若是在天剑山,那无双自然是会留在天剑山的,可我如今在这里,以无双的性子不大可能会留下!” 说着话,叶千尘就有些着急的竟是直接纵身而起迎了上去,叶飞和司马长风见状对视了一眼,竟也急忙跟随。 “哎,他们干什么去啊?” “这混账东西,就这么把我晾在这了?” 叶千尘和叶飞走了,欧阳烈风倒没觉得自己被怠慢,可待看着司马长风竟也跟着走了,他顿时就忍不住怒了。 从司马长风威风凛凛的回来到现在,都还没跟他正儿八经的打声招呼,如此无礼纵使是欧阳烈风现在有些惧于司马长风的威势,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怒气了。 王八犊子的,就是当朝皇帝见了自己的老丈人那也得笑脸相迎,而这小子竟然就这么把他扔下跑了!!! 合着在他心中,他这这个老丈人就这么透明的吗? 心里怒着,欧阳烈风不由的就脸色铁青,随后竟是又将那腰杆给立了起来,并转头对着欧阳倩说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自打回来,看都没正眼看你一眼,如此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看着欧阳倩,欧阳烈风有些微怒道。 “哎呀,爹!谁说他没看我?他明明看了的……” 欧阳倩有些脸红道,可待说完她又猛的醒悟,暗道她爹这哪是责怪司马长风不在乎她呀! 这明明是在气司马长风将他给忽视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顿时红着脸解释道:“爹,别生气了,长风他们肯定是有事!您或许不知道,萧荣此次并非是一个人从长安城回来,而是将我的弟妹等人都接回来了,王爷他们这是去迎接去了!” “弟妹?你是说公主?!” “哎呀,你这丫头,知道公主今儿个来,你怎么也不早点说!” 欧阳烈风惊道,话落竟也着急忙慌的纵身追了过去,如此一幕直看的欧阳倩目瞪口呆。 “父亲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市侩了?” 微微抽了抽嘴,欧阳倩忍不住上前看着欧阳靖说道。 欧阳靖撇了撇嘴:“哼,他不是这会才变的,而是一直都是这般,只不过平日了你看不到他这样!” “我欧阳家虽身在江湖,却也半只脚踏入了庙堂,虽身份地位独一无二,却也是战战兢兢!” “早年,你师傅在世的时候,父亲倒也可以挺直了脊梁,可随着九年前你师傅去世,镇北侯府彻底一落千丈后,父亲为了家族就不得不左右逢源,毕竟那些年我们与王爷他们走的太近了!” “朝廷对镇北侯府忌惮,而与之相对的,对与镇北侯府亲近的人也自是不会那么友好!而这些年,父亲为了家族不得已只能逐渐疏远王爷,就连三番五次拒绝姐夫的提亲也都是因为如此!” “然而现在情况却又不同了,王爷突然间崛起,更是以迅雷之势占据了西境,此时父亲若还左右逢源,那日后我欧阳家必定会在王爷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更何况我火狱城就在南境益州!而南境却是王爷六叔的地盘!” 看着欧阳烈风远去的背影,欧阳靖说道。 “咦,看不出来啊,你还知道的挺多?” 听了这话,欧阳倩诧异道。 欧阳靖翻了翻白眼,道:“我是火狱城少主,若是知道的不多日后如何继承家业?” “姐,你是女儿身,可以任性不理事,可我不行啊?” “这些年父亲对你十分的疼爱,可是对我……”说着,欧阳靖忍不住就狠狠的抽了抽嘴。 “哎,走吧,咱也去看看!顺便提醒下父亲,他怕是还不知道公主此次并没有跟着一起来,万一他着急之下认错了人闹出了笑话,那可就尴尬了!” 说着,欧阳靖也急忙拉着欧阳倩追了过去。 (抱歉,昨日又断更了,非是偷懒而是不可抗力因素。因为带着家人避难去了!近日里家乡闹地震,两三天下来大震小震十多次,闹的人白天不敢睡,晚上又不敢在家里待,着实是心慌疲惫!) 第1229章 叶飞,你大爷的! 一万铁骑奔驰而来,那场面简直不要太壮观! 不过,当叶千尘迎上来后,却并没有被这一万铁骑震撼到,反而将眉头皱的更深。 因为待临近,他还是没有看到有马车随行,向远处感知过去亦是没有感知到马车的存在! 而更奇的是,率领这一万铁骑的萧荣在看到叶千尘后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反而一脸的内疚并带着哭腔喊道:“五哥!” 话落,他竟是直接运功将自己身上的铠甲震散,待于三丈外翻身下马后,他光着膀子双手捧着马鞭就跪地道:“萧荣有罪,请五哥责罚!” 叶千尘皱眉,刚要上前将他扶起来,却见司马长风先一步走过去奇怪道:“咦,老六,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话落,叶飞也跟着走了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过来了?” “三哥,四哥,我……” 萧荣眼睛通红,正要说话便见叶千尘也缓步走了过来,当下就又低下了头。 “起来吧,你我兄弟不用如此,有什么事咱们进城细说!” 说着话,他就伸手要将萧荣扶起来。 然而萧荣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就流出了泪,自责道:“五哥,我,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无双嫂嫂,致使她被贼人劫走了!” “什么!?” “姬无双被人劫走了?” “你搞什么?带着这么多精锐铁骑,还能让人把你无双嫂嫂劫走了?” 司马长风震惊,忍不住就出声喝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飞就拉住了他,之后看了眼叶千尘后就轻轻摇了摇头。 “有话起来说,这般痛哭流涕的像什么样子?” “你如今也是镇南王世子,以后纵横沙场横行天下当威风无比,倘若被人知道你今日光着膀子痛哭流涕,岂不叫人耻笑?” 叶千尘身子微微一震,在没看到马车后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如今听到萧荣亲口说,他心里顿时就生出了怒火和戾气。 然而,如今千军万马在前,他却也不好发作,只是沉着脸对萧荣呵斥道。 萧荣一愣,眼见叶千尘如此镇定,自是知道他在压制着,当即就倔强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起来!” “五哥,你若有气的话便鞭笞我吧,如此我心里也好受些!” “胡闹,我鞭笞你做什么?你我兄弟,若遇事都是这般,那还谈得上什么结拜之情?” “起来!部曲面前这般丢人显眼,日后如何统帅大军?” 说着话,叶千尘便强行将萧荣提了起来,随后更是顺手拿走了他捧在双手上的鞭子,待看了一眼后一挥手就扔给了跟随萧荣一起下马的萧战手里。 萧战见状急忙慌的单膝跪地接着,却见叶千尘扔了马鞭后就展颜一笑竟是伸手摸了摸萧荣的脸,调笑道:“不错,也九品中了,此次去长安城你倒是也没有沉浸在温柔乡中!” 说完,他又轻轻拍了拍萧荣的脸以示安慰,随后就转身对着一脸诧异的欧阳烈风道:“伯父,让你见笑了!” “啊……额,不敢!” 欧阳烈风一愣,抱拳回礼道,可随后待看了萧荣一眼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公,公主呢?” “呵呵,公主还在长安城,她如今有身孕在不方便长途跋涉!” “走吧,我在城里设了宴席,正好我六弟也来了,便一起为你们接风!” 说着便先一步向前走去,然而待越过了众人,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当即就眯着眼睛阴沉了下来。 欧阳烈风诧异,看着叶千尘的背影,不由的就皱起了眉,心里满是疑惑。 正要转头询问欧阳倩,却见欧阳倩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又转头冷眉看向司马长风嗔怒道:“见了我爹也不说问候一下!怎么如今有权有势,就目中无人了?” 司马长风还正看着萧荣,也如欧阳烈风一般满脸的疑惑,可待听了这话当即一拍脑袋“哎呀”一声,慌张道:“你看看,这都忙的把老丈人给忘了!” “岳父大人,恕罪啊!” “原本从南疆回来便打算去火狱城拜见您的,可不巧刚回鬼王谷就被镇西侯那老不死的给堵在里头了!” “若非是我家老五不计生死的赶来救援,您今儿个怕是都见不到我了!” 被欧阳倩提醒了一下,司马长风当即贱嘻嘻的低头哈腰的凑了上去解释道。然而待说完后,他又得意的立起了身子,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金甲,呲着牙笑道:“哎,世事无常啊!” “原本以为此次在劫难逃,却不想转头镇西侯那老贼就被我等给杀了,如今更是一跃成为了坐镇西境的武烈侯!” “哎,虽说这侯位是我爹给我挣下的,可如今咱也在沙场上进进出出收拢了几万人马,倒也不算是辱没了我爹的名头!” “唯一可惜的是,这武烈侯只是郡侯,倒是没有一品军侯那般威风!不过岳父大人,您也别着急啊!” “如今,我已然坐镇西境,待忙活完了,我就上书给我那兰姑姑和如今监国的大表哥讨要一个军侯来,届时咱也就能配的上倩倩了,您说是不是?” 看着欧阳烈风,司马长风嘚瑟的贱笑道。 然而,欧阳烈风听了这话,却是不见丝毫的满意,反而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随后更是忍不住的咳嗽。 尤其是,见司马长风那般嘚瑟,他更是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咳咳……你……,谁,谁是你岳父了?” 待微微缓过了气,欧阳烈风忍不住涨红了脸道。此时此刻,他看着嘚瑟的司马 长风,就好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别提有多难受了! “呦,这是怎么了岳父大人?” “生病了吗?没事,小婿师承医圣鬼王,倒是还有些本事,不如让小婿帮您看看?” 说着话,司马长风就装作着急的搀扶住了欧阳烈风,并趁手就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欧阳烈风咳嗽着,膈应的就想要甩开,然而这一甩之下才赫然发现,司马长风如今的实力竟是已然不弱于他,当即又惊的瞪大了眼睛。 “嗯,肝火旺盛,心浮气躁,该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而且,您好像还有暗疾在身,大概是常年冶炼积攒下的火毒!” “哎,可惜了,我鬼王谷被那帮王八蛋踏平了,好多的灵丹妙药都毁掉了,否则您身体里的这些火毒倒是顺手就可以解决了!” “不过岳父大人您也别慌,随后我再派人去为您寻药为您调配就好!” “这治疗火毒的药材虽然珍稀倒也不难找,南疆十万大山里应该就有!这样吧,回头我让五弟去问巫王讨要些,我那五弟如今不仅仅获封镇北王,而且他还是南疆的巫神,如今整个巫族都听他的!” 轻轻把了把脉,司马长风故作凝重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欧阳烈风身子忍不住又是一颤,随后竟是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呀,岳父大人,您这是……?” “看来您这火毒是拖不得了,南疆道路难行,这一来一去怕是要废些时间!这样,我先让我六伯派人去南楚寻冰灵草吧!” “我六伯如今是镇南王,这些日子更是打下了南楚鄂,虞,衡三州,那冰灵草我听我师傅说那鄂州就有!” “不过,冰灵草只能缓解无法根治,想要彻底驱除火毒,还是要去南疆寻药才是!” 司马长风道。 “咳咳……咳咳……你……咳咳……我……” “呀,您这怎么还越咳越厉害了呢?” “看来冰灵草也等不急了,要不我直接去请我师傅吧,他老人家如今就在鬼王谷,而且他现在已近乎有了半步陆地剑仙的实力,他若是出手的话挥手您就痊愈了!” 见欧阳烈风急面红耳赤,更是咳嗽的连气都喘不过来,司马长风又故作担心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欧阳烈风咳嗽的就更厉害了,甚至差点就翻了白眼。 见此,一旁的欧阳倩急忙给他拍打着后背,并恶狠狠的瞪着司马长风吼道:“司马长风,你给我闭嘴!” “我爹这是火毒生疾嘛,这明明就是被你气的!你现在不就是有权有势又有背景吗?瞎嘚瑟个什么劲?” “爹,我们走,别理他!” 说罢,欧阳倩就一把推开了司马长风,直接招呼着一脸唏嘘灿笑的欧阳靖搀扶着欧阳烈风走了。 眼见着欧阳倩生怒走了,司马长风依旧摆出了一副既委屈又担心的模样,直到三人走远了,他这才换了副面孔撇了撇嘴道:“哼,老倔头,让你三番五次的拒绝将倩倩嫁给我,真当本侯爷就是个江湖草莽没点背景?” “还寻个王公亲贵?这天下又有哪一个王公亲贵有本侯爷有权有势?就是当朝皇子如今比本侯爷,都他娘的差点意思!” “哼……” 说着,司马长风还扬着脑袋哼了一声,那模样简直是傲娇到了极点。 然而就当他兀自暗爽的时候,一直安抚着萧荣的叶飞直接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 被踢的一痛,司马长风转头就怒道:“你踢我做甚?” “威风耍完了吧?耍完了把你身上的金甲脱了!”叶飞道。 “脱甲?脱甲干啥?”司马长风疑惑道。 “脱了给他换上啊?如今梁州城的百姓都夹道看着呢,他堂堂镇南王世子难道就光着膀子进城?”叶飞道。 “那干嘛脱我的啊?你不也穿着吗?”司马长风不爽道。 “屁话,就哥这威武雄壮的身材,我的甲胄他穿上合身吗?别废话了,赶紧脱!” “你滚蛋!后面那么多铁骑,随便脱下来一身让他换上不就行了,脱我的干甚?他要面子,我不要面子吗?” “我可是刚在我老丈人面前耍足了威风!” 司马长风摇头道。 说着就不理会两人向前走去,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叶飞闪身就将他拦住了。 “你的这身金甲更适合他的身份!” “赶紧的啊,你若是不脱的话,哥哥我就动手帮你脱了!” 说着话,叶飞还坏笑着活动了下手腕,捏了捏手指头。 “嘿叶飞,你大爷的!仗着现在比我厉害,你欺负我是不是?别忘了,我可还是鬼王谷少主,我鬼王谷里可有的是高手!” “哎,哎,你做甚?卧槽,你来真的!你……” 司马长风怒道,然而正当他说着话,叶飞却是直接就扑了上来,三两下就将他摁倒并制服了,之后,叶飞不客气的上下其手,直接帮就他卸甲! “叶飞,你大爷的!你若敢脱我的甲,让我光着屁股进城,我跟你没完!~”被叶飞摁倒,反抗无力的司马长风当即怒骂道。 “大爷个屁!” “你那皇大爷如今不知道在哪猫着呢!至于你二大爷,那正好是我爹!” 叶飞坏笑着回道,说完又抬头看向萧荣以及一旁傻眼的萧战道:“还愣着干啥,脱呀?难不成你还真想就这般丢人显眼的进城?” 萧荣一愣,心里如今依旧内疚自责,可脸面却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三,三哥,这不好吧!”他有些心慌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 “你四哥脸皮厚,名声也差,就算是光屁股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你不一样啊!” “你日后可是要统帅千军万马,并继承镇南王爵位的,倘若今日让人耻笑了,那日后在将士们面前可就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赶紧,麻溜的上手,你若是再不动手,我只能将你四哥打晕了!”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咱兄弟的情面可就伤了,到时候这锅你得背!” 一边撕扯着金甲,叶飞见司马长风又要骂人,当即顺手抓了一把土就塞到了司马长风的嘴里,之后便催促着萧荣说道。 吃了一嘴混有马粪的泥土,司马长风气的七窍生烟死命的挣扎,但奈何他现在不过是圣境初期根本不是混账叶飞的对手,纵使挣扎也有些无力。 而且,叶飞这个混账还动用了神灵蛊咬了他一口,挣扎了没几下他就感觉身体麻酥酥的,竟是越来越使不上力了。 见叶飞都帮他到这份上了,萧荣抬头看了看梁州城又看了看光着上半身的自己,随后咬了咬牙道:“四哥,得罪了!” 话落,当即就扑了过去…… 第1230章 兔崽子,你敢教训老子?! 欧阳烈风对叶千尘来说是十分重要的贵客,因为他不仅仅是欧阳倩的父亲,司马长风的岳丈,更是火狱城的城主。 而火狱城则是他日后铠甲器械的主要来源之地! 早年叶昭在世时与火狱城就关系匪浅,而他母亲凌燕秋收欧阳倩为徒,也是意在拉拢。 毕竟四大军侯的军械虽有朝廷供需,但朝廷往往只是供需一半,剩下的一半则由军侯自己筹备。 战争时期,朝廷对那一半军械从不拖欠,甚至还会多给一些,可承平年代,朝廷则会以军械来卡四大军侯的脖子,逼得他们不得不自己裁军。 如此一来,四大军侯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就只能花大价钱向火狱城购买。在这种情况下,谁与火狱城的关系好在价钱上就能多省下一分,而在供需次序上也能够靠前。 原本经营这么大的军工产业,火狱城当是富的流油,甚至是成长为巨无霸都不在话下。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火狱城赚来的银两有大半都要交付给朝廷,自己能够留下的着实是不多。 甚至是,若非火狱城在南境益州,有镇南王萧逸风保着,如今的火狱城怕早就被朝廷吞噬的渣都不剩了! 因为在那座城中,有着太多太多朝廷的人,甚至是工部铸造司都直接设在了火狱城! 任何一个势力的风光,背后都有着寻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和心酸,火狱城欧阳家就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如此,火狱城在叶昭死后就逐渐与镇北侯府疏远了,甚至是在凌燕秋也去世后,他们直接就将欧阳倩接了过去,甚至还一度差点断了联系。 若非六年前,叶千尘于痴傻中清醒,将从雷晶记忆片段中获取的冶炼之法私相传授,火狱城如今怕是都与叶千尘站在对立面了。 火狱城做出如此选择,让当时的镇北侯府众人生出了许多怨气,甚至是叶千尘的二伯叶世英也都有了怒火。 然而清醒后的叶千尘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是对火狱城的这种做法十分的理解!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又何况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于个人而言,火狱城里的人对镇北侯府是有感情的,可当上升到家族时,那家族利益便高于一切! 更何况,当时对火狱城来说所面对还不仅仅是利益,更是生死存亡! 进了城,叶千尘骑马在前,欧阳烈风等人紧随其后。 许是因为姬无双的事情,这一路上叶千尘都沉着脸没有说话,而欧阳烈风也在进城后缓过了劲。 虽然此时此刻的他对司马长风的那股嘚瑟劲依旧恨的牙痒痒,然而在进城后见梁州城的百姓竟都夹道观望,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的慌张和畏惧,他心里的火气不由的就平息了下来,甚至还多了几分惊讶和好奇! 待看了一会,他不由的就开口道:“这梁州城的百姓……” “呵呵,与往常一样,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甚至是比之前的日子过的更好了一些!” 欧阳靖呵呵一笑说道。 欧阳烈风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如今也意气风发的欧阳倩,脸上又多了几分惊讶。 “呵呵,姐夫……额,长风哥废除了镇西侯定下的许多杂税,而我们进城后也与民无扰,所以这梁州城的百姓对我们并不排斥和反感!” 欧阳靖笑着解释道。 欧阳烈风眉头一跳,心里奇了一下,点了点头。可随后想了想,他还是道:“于民休养让利确等俘获民心,然而西境到底是贫瘠了些,若没有税收支持他日后如何坐镇四州?” “如今这西境等同于独立,日后他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外患侵扰啊!” “爹,治民钱粮虽重但却不是根本,重要是如何让老百姓们都活的更好!倘若他们日子过的更好,打心底里认同,那么日后无论是面对外敌还是内贼侵扰,他们自己就会拿起棍棒去守护这一方土地和他们的当下的好日子!” “长风哥虽然出身鬼王谷,可他的心却并不邪,而我们所看到他的玩世不恭,也不过是他无心权欲的表象!甚至不仅仅是他,鬼王谷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鬼王谷虽然以鬼为名,以邪道立足天下,可他们中的有些人却是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要正,也比咱火狱城朝廷派来的那些官吏更爱民!”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也都是劳苦大众中的一员,所以他们更能切身体会老百姓的生存之艰辛!” 轻轻一笑,欧阳靖道。 “嗯?你……”欧阳烈风惊讶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呵呵,爹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王爷说的!正是因为王爷相信长风哥,所以他才将西境四州交给了他和鬼王谷众人!” “镇守一地,兵马之强只是矛,而人心所向才是盾!鬼王谷虽然令江湖人敬畏,可他们做的事情却是惩恶扬善,去声张官家做不到的公道正义!” “然而此前,他们只能利用手中的刀剑在暗中声张正义,可如今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这些事情了!” 欧阳靖笑着道,说着还一脸敬佩的看向了叶千尘的背影。 “嗯?这些话也是王爷说的?”欧阳烈风震惊道。 欧阳靖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看到想到的!” “爹,这次来就顺道将姐姐的亲事定下吧!您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在纠结姐夫他品性如何了!” “论人品姐夫不差的,至于性格吗?在你看来他是玩世不恭不上进,可在我看来却是他心思无邪而潇洒自在!” 转头看着欧阳烈风,欧阳靖道。 “嗯!?兔崽子,你在教老子做事?” 听着欧阳靖的话,欧阳烈风心中越发翻江倒海,可转而他又觉得自己当老子的面子受损,当即吹胡子瞪眼睛的教训道。 “不是教您,是劝慰!” “我欧阳家既然已经傍上王爷这条大腿了,那不妨在将手脚抓的更紧一些!再者您也并非是讨厌姐夫,不过是因为他的出身和背景怕做了我火狱城的姑爷,日后会给我欧阳家带来灾祸!” “但是现在,这些问题却是不存在了!以如今我大秦的局势,王爷和镇南王等同于割据自立了,日后我欧阳家倒是再也不用看朝廷的脸色过活了!” “至于姐夫……嘿嘿,您这些年三番五次的拒绝他的提亲,甚至是多次将他赶出火狱城!如今他好不容易体面了,又如何不找个机会气你一气,好找回些面子!” “这等事情放在我身上,估计我也会这么干!” 欧阳靖认真道。 “嘿兔崽子!你还越说越来劲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老子了?” 见欧阳靖挺直了腰杆坐于马上,头头是道的对他说教,欧阳烈风忍不住就红了脸,气恼的骂道。 “君有过,臣当谏之;父有错,儿当劝之!” “爹,你呀现在就别在摆那老丈人的臭架子了!以姐夫如今的身份地位,咱欧阳家还真是惹不起,甚至不仅仅是现在,以前也都惹不起!” “也就是姐夫脾气好,若是放其他人身上,以他鬼王谷少主的身份,咱火狱城估计早就被他掀了!” 撇了撇嘴,欧阳靖道。 “嘿,你这个混账犊子,越说越过分了!怎么着如今跟了王爷,胆肥了,底气也足了是不是?”欧阳烈风火道,坐在马上,扬起马鞭就要对欧阳靖抽去。 “哎,您老可想好了啊!我如今可是镇北王府正三品属官,你敢光天化日抽我,那就是对上官不敬,小心我日后给你穿小鞋!” 欧阳靖身子一歪,急忙慌张的说道。 “哎呦,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还给老子穿小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欧阳烈风气懵了,这次当真是动了肝火,说着话那鞭子竟真的就抽了下去。不过欧阳靖像是有所准备一样,提前勒马停下,让他一鞭子抽了个空,之后就听欧阳靖再次咧着犟嘴道:“您还真敢抽啊!” “你儿子我现在可是掌着王府工务司,日后王府军械采办打造可都由我负责!你今日抽我,小心我日后另起炉灶将咱火狱城给撇出去,让你和家里的那些顽固老头喝西北风去!” 说完后,欧阳靖当即停下不再前行,只留下欧阳烈风暴跳如雷的疯狂挥舞马鞭,惹的道路两旁的老百姓们忍不住指指点点的笑出了声。 待等了一会,叶飞等人跟上来,他这才轻轻夹了下马并驾而行。 “可以啊欧阳靖,敢这么跟你爹说话!?”转头看着欧阳靖,叶飞忍不住打趣的笑道。 “哼,谁让他那般固执来着,放着姐夫这么好的姑爷都不要!” 欧阳靖撇了撇嘴道。 “你可是不知道,这些年他老嫌我不成事可没少揍我!如今我也算是扬眉吐气了,怎么着也得学学姐夫好好气气他!” “啧啧,你可真是你爹的老儿子啊!学谁不好,学他气你爹!”叶飞抽了抽嘴说道。 “那怎么了,谁让他此前对我那么严苛!” “今日啊,也算是给他提个醒,免得他日后脾气上来了犯糊涂!毕竟王爷可不是在北境时候那个装疯卖傻的纨绔了!” “对了,我姐夫呢,怎么没见他跟上来!”欧阳靖说道,说着就转头向后看去。 “你说他呀!” “呵,他被我扒了金甲,如今怕是还躺在城外的地上哭鼻子呢!” 叶飞坏笑一声道。 “啊……!!!” 第1231章 江湖,从来都不是避世的地方 欧阳烈风没能抽上欧阳靖,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 自己的儿子,短短几天时间就敢跟自己的顶嘴了,这在火狱城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而欧阳倩见自己父亲如此,不但没有劝慰反而忍不住捂嘴偷笑。 “笑,笑,笑什么?” “你们姐俩没一个省心的!” 听着欧阳倩的笑声,欧阳烈风忍不住转过头骂道。 “爹,我觉得小弟现在就很好啊!你不觉得他长大了吗?这些年您如此严苛的对他,想的不就是他能像现在这样可以独当一面吗?” 欧阳倩自动略过了自己,轻轻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独当一面?老子还没死呢,什么时候轮到他了!再说了他才多大,连事都不明,如何能独当一面?”欧阳烈风气道。 “呵呵,可他也不小了!我师弟千尘如今不也才十九岁吗?小弟比千尘也就是小一岁而已!” “不说千尘,叶飞他们不也很年轻吗?然而如今天下人又有谁敢将他们当做年轻一代?” 欧阳倩说道,说着不由的就看向了叶千尘的背影。 自进城来,叶千尘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担心姬无双等人。 然而,如今他作为镇北王,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欧阳烈风沉默了,顺着欧阳倩的眼睛看了一眼,随后又忍不住转头向与叶飞嘻嘻交谈的欧阳靖。 待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转过头问道:“倩儿,你这些日子一直跟在王爷身边,可知是谁劫走了姬王妃?” 听了这话,欧阳倩脸色冷了下来,道:“您既心有猜测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爹,此次回去将朝廷派在我们火狱城的人都赶出去吧,若有人心怀不轨杀了也可以!” “师弟日后与朝廷必然对立,您今日既然亲自来了梁州城,那我欧阳家便不能在左右摇摆了!” “小弟有些话说的虽然无礼,可也是事实!我欧阳家是该认认真真的做出选择了!” 欧阳倩道。 欧阳烈风沉默了下来,脸色变得凝重,沉思了下道:“那你呢,此次还跟爹回去吗?” 欧阳倩摇了摇头:“不回去了,我得看着他,免得他在找其他女人!” 欧阳烈风皱眉,“你就那么喜欢那小子?爹这些年不同意你嫁给他倒不是怕牵连什么,而是爹不希望我欧阳家在与这些王侯有太多的牵扯了!” “我欧阳家本是江湖世家,虽以铸器立足却也行的光明磊落潇洒自在!可自从与朝廷搭上边后,虽然名声地位独树一帜,可这处境却着实让人战战兢兢!” “庙堂不比江湖,江湖不过是快意恩仇,可庙堂则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了!” 欧阳烈风说道,说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我们已然半只脚踏入庙堂,又岂是说退就退的?不说您,就是小弟如今都成了王府三品属官,倘若日后我师弟君临天下,那我欧阳家的身份或许就彻底的变了!” 欧阳倩转头道。 “君临天下……这人世间的帝王都想君临天下,可这八百年来却唯有当年的周天子做到了!” “我欧阳家没有那么深的底蕴啊!” “王侯虽贵,可动辄就是举族覆灭,爹着实是赌不起啊!” 欧阳烈风道。 欧阳倩眉头微凝,“既是如此,那您这次干嘛亲自过来?” “哼,还不是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倘若我不亲自过来看看,如何放心的下?沙场征战可不比江湖争斗,那可是说死就会死的,纵使武功再高没用!” 欧阳烈风有些担心道。 “啧啧,刚刚还要拿马鞭抽小弟呢,说到底还不是担心他?” “放心吧,王爷是不会让小弟上战场的,他可是王爷委以重任的大才!至于我,司马长风如今公开身份成了武烈侯并坐镇西境,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自己都不用冲锋陷阵,又何须我来?” 欧阳倩道。 “哼,还没过门的,你老提他干什么?我告诉你,你的婚事,爹还得考虑考虑!” 听着欧阳倩的话,欧阳烈风冷哼了一声道。 “爹,我都多大了,您还考虑?再考虑我就没人要了!”欧阳倩俏脸一红,忍不住娇嗔道。 “嗯,是要考虑考虑,礼不可废!怎么着也要我柳姨亲自上门提亲才是,当然若是我二伯和我六叔也去就更好了!” 突然,叶千尘放慢了脚步,轻声说道,然而说着话他却并没有转头。 “啊……千尘,你,你都听见了?” 欧阳倩脸红了,忍不住惊呼道。 “呵呵,你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大,我如何听不到?放心吧,只要伯父点头同意,我亲自去信给我二伯和六叔,让他们去提亲!” “我七叔早亡,他们作为长辈总得意思意思!” 轻轻一笑,叶千尘转头道。 话落,欧阳倩一愣,当即就红了脸。 而欧阳烈风则眨巴了下眼睛,随后急忙抱拳道:“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司马长风他……我……” 欧阳烈风嘴拙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呵呵伯父,无需这般!司马长风虽然是我的四哥,可您的女儿却也是我的亲师姐,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至于您对未来的担忧我也理解,当年我外公便也与您一样,否则我父亲就不至于兵围天剑山强行带走我娘了!” “江湖庙堂虽是两个世界,却也同在一片土地上!江湖快意恩仇,若遇不公一剑斩之则可,可深处庙堂却要顾及的太多了!” “甚至是有时候受了气,受了委屈都得忍着,因为若是不忍的话就会连累亲族!” 叶千尘道。 欧阳烈风一怔,沉默了一下,随后低头“哎”了一声。 “让王爷见笑了,若我不是家主自是不会考虑那么多,只要倩儿喜欢我这做父亲的自当祝福!可如今……” 叶千尘点了点头:“我理解,世家大族利益同根,而身为家主更不能感情用事!” “不过,身处江湖为侠,若在乱世却也如浮萍啊!” “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倘若只知道快意恩仇,那又岂能称之为真正的大侠?” “我父亲等人当年也是从江湖走向了庙堂,而相比快意恩仇,他们更希望天下止戈!” “我年初出长安城入江湖,于神剑山庄设计困住江湖各大门派,劝说他们投身军伍,此既是为他们寻找到了依靠,也是为他们铺就了一条新的征途!” “侠以武犯禁!自古雄才大略的帝王都不会允许江湖高手游走于国法律令之外的,这既是权欲的掌控,也是对普通老百姓的护佑!” “如今我六叔麾下,镇东王麾下都有三宗六派的高手,而我镇北军中亦有不少!” “不说别人,神剑门薛寒星,神刀门雷刚如今就在我二哥叶北征麾下独自领一师人马,甚至是连忘忧禅宗的无忧也都在!” “江湖,从来都不是避世的地方,甚至天下若乱最先乱的就是江湖!因为江湖多草莽,而草莽披甲执锐,摇身一变就能成为雄霸一方的枭雄!” “火狱城自武德帝开疆拓土之后,便以打造军械铠甲为主,倘若你们此时想要退隐,别说是朝廷不答应,就是我和我六叔这些人也都不会答应!” “因为若是你们封了炉灭了火,那日后我等麾下将士可就只要拿着烧火棍上战场了!” 看着欧阳烈风,叶千尘轻笑道。 然而他虽然笑的很温和,话语声也很轻柔,可欧阳烈风听了却是忍不住冷汗直流,竟是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着场面有些尴尬,而欧阳烈风也有些紧张慌乱,欧阳倩不由的就心疼起来,当即瞪着眼睛对叶千尘呵斥道:“你少吓唬我爹,我可是有师傅留下的家法在,你若是敢对我火狱城不利,小心日后我拿你叶家的家法惩治你!” “倩儿,不得无礼!”欧阳烈风心里一惊,当即就开口呵斥道。 “爹你别怕他,您和族老们若真的不想在涉足庙堂,那便安心退隐养老便是,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欧阳倩撇了撇嘴,扬着头说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大话?王爷虽然是你的师弟,可也不能这般没大没小啊!” 欧阳烈风紧张道。 “呵呵,伯父无妨,师姐说的可是真的!我娘临终前的确是将我叶家的家法留给她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若是真要拿出来的话,我镇北王府所有人估计都得跪着听话!” “火狱城依旧是火狱城,欧阳家是想安心做武道世家也好,还是想专心致志的铸器都行,不过这军械的生意你们还得做,而且日后还得扩大规模大做特做,而该收的银子你们也大可放心的收!” “至于朝廷派驻在你们火狱城的人,倒也不必赶出去!那些人如今好多都掌握了核心的技术,赶出去倒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不过日后对他们,你们大可以挺起腰板,反过来让他们做牛做马,而每年给朝廷的赋税银两你们也不用交了,留着自己花就行!” 叶千尘道。 “自己花?!”欧阳烈风惊了。 “对,自己花!”叶千尘肯定的点头道。 “可朝廷那边?”欧阳烈风有些担心犹豫了。 “朝廷那边无需考虑了,武德帝在的时候,朝廷都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现在就更是鞭长莫及!” 叶千尘道。 “可……若是有人不听使唤怎么办?朝廷在火狱城的人手比我欧阳家都多,而且驻守火狱城的也都是朝廷的兵马!”欧阳烈风道。 “好办!不听话的杀了就行,哪怕是全杀了都无所谓,反正是不能让他们离开火狱城!” “至于驻守的兵丁,镇南王世子就在你后面,回头你找他说说,他一句话就能帮你摆平了!” “此前,对于那些人我六叔还有顾忌,但是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叶千尘说道,而说着他就翻身下了马,因为就这会功夫他们已然到了总督府。杜月晴和杜雪晴两人正带着陆文龙等一干人在门口等候着。 第1232章 今天就是要揍你,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如今才过去五天,青龙的灵堂依旧还没有撤去。 欧阳烈风在看见灵堂后不由的一惊,直到一旁的欧阳倩详细对他说了青龙的故事,他这才知晓,随后忍不住叹道。 “当年的北境三杰,鬼杰陆文渊,兵杰戴雪琦,文杰林沐风。此三人莫不是世间大才,而他们的品性亦是非常人可比!” “文杰林沐风胸有丘壑有宰相之才,驻守幽州时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真是令人敬佩,却不想其子却也继承了他的遗风!” “王爷,我可否祭拜一番?如你四叔,大哥这般的英杰就这样黯然陨落实在是令人惋惜!” 听完了青龙的故事,欧阳烈风忍不住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当即便让杜月晴去准备,待欧阳烈风认真的祭拜完后,叶千尘和叶飞等人更是认真的回了礼,随后他才起身道。 “这前院做了灵堂,一时间不好设宴,只能于后院接待了,请!” 说着,叶千尘让礼。 欧阳烈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青龙的灵位后,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之后便跟随着叶千尘向着后院走去。 待到了地方,分宾主坐定,叶千尘诚心敬茶,更是认真解释如今他们还在守灵期间,不方便饮酒只能以茶代酒。 欧阳烈风惶恐表示理解,随后也恭敬的回敬。 一来二去,几杯茶水下肚,此前的不愉快和疑心仿佛也都一扫而去,之后叶千尘更是认真的向欧阳烈风请教了许多冶炼的事情,欧阳烈风知无不答,也顺带着询问了一些在军械铸造和设计方面的疑惑,而这些疑惑也都是在实践叶千尘传授的那些冶炼技术后积攒下来的。 随后两人更是相谈甚欢,对冶炼铸造做了深入的探讨,更是对未来两家的合作做了简单的勾勒和铺陈,更是描绘了一个十分美好的未来。 当然所谓的描绘也不过是叶千尘诚心许诺,而欧阳烈风高兴的接下之余,也不忘表达了自己以及火狱城投效的态度和决心! 而两人说的忘我,竟是直接就将叶飞等人给忽视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欧阳烈风将此行的目的达成,将该说的话说完,他这才借口长途跋涉有些疲惫便笑着告辞离开,而离开之时还不忘带走了欧阳倩和欧阳靖。 待目送着这一家子走了,叶飞这才有些恍惚的问道:“你们这又是技术,又是军械,又是合作的,扯什么呢?” “没听明白吗?” “我和欧阳城主对未来的联盟合作做了友好的协商!” 叶千尘沉着脸,有些心事重重的说道。 “协商?”叶飞懵了。 “对协商!”叶千尘点头道。 “这有什么好协商的?欧阳靖如今是咱王府的属官,而师姐日后也要嫁给司马长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说一声不就完了?”叶飞道。 “你不懂!论关系我们的确算是一家人了,可也只是与欧阳烈风这一脉是一家人,可与火狱城欧阳家却不是!” “世家大族,重利而疏情,有些事情若是不说清楚,日后少不得会出岔子!” “好了,正事办完了!老六随我去书房吧!” 叶千尘说道,说着眉宇间尽是担心。 然而他刚说完走出了屋子,就见司马长风铁青着脸,气呼呼的大步走了进来,待一看见叶飞当即破口大骂道:“叶飞,你大爷的!敢强行脱我的甲,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来人,给我将这混账绑了,本侯今天要好好炮制炮制他!” 说罢,他就直接咬着牙口对着跟着他身后鬼王谷的高手说道。 然而,他话落鬼王谷的高手却是一动不动,反而在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就低下了头。 “都发什么愣呢?上呀!” “这是在总督府,家里头!关了门就是兄弟发泄互殴,不算殴打上官!再说了,本侯爷现在论官职比他都大,就是揍了他都不带赔礼道歉的!” 司马长风道。 然而他话落,鬼王谷的那些人还是一动不动,反而抬头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 “动手啊,看我作甚!” “怎么着,一个个当了官就不听我指挥了,你们是不是忘了,就算是当了官那也是我的麾下!你们……” “少主,别说了……” 正当司马长风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一个圣境中期的原鬼王谷长老当即拉了他一把,随后一边说一边还用眼神示意道。 “什么叫我别说了!” “这个混账仗着如今比我厉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脱了我的甲胄,让我光屁股进城,这口气就是我娘能忍,他爹都忍不了!” “今儿个,我非得揍他一顿,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我!” 司马长风说道。 说着就转头气呼呼的看向了叶飞,然而这一看却发现叶飞身前,叶千尘正冷着脸看着他,那眉头皱的仿佛他还是在胡闹多说一句,就要忍不住先将他揍一顿一样。 而在叶飞身后,穿着他的甲胄的萧荣更是紧张的低着头,那样子像极了惹出了祸事的坏小子。 “额……” “你们这是?” 司马长风舌头颤了颤,叶千尘如今的眼神太骇人,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们俩的事,回头再说,先跟我去书房!”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深吸了口气,说道。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老四啊老四,想跟我掐架也不挑时候,你是忘了姬无双如今被劫走了下落不明吗?” 见叶千尘带着怒气走了,叶飞不由悲哀的看着司马长风摇了摇头道。 “怪不得你老丈人那么不待见你,就你这么不靠谱,我要是他我也不会放心将女儿嫁给你的!” 说着,叶飞更是向司马长风投去了一个失望的眼神,之后便摇晃着脑袋跟着追着叶千尘而去。 “嘿,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我……” “算了!” “你们先回去吧,揍他的事以后再说!” “对了,回去看好那些人,完了去找陆文龙,让他按如今镇北军的编制将那些人重新拆了混编,至于各级将领吗?就从你们之前的手底下人里挑,不合适的就换!” “总之一句话,这四万多人连着着泾西关的那两万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拉出来!毕竟以后咱们还要靠着这六万多人的底子去扩编呢!” 本想在跟叶飞再吵两句,但见紧随叶飞其后的萧荣一脸的衰样,他想了想还是忍了。 随后他便又转身对着鬼王谷的那些人仔细叮嘱道。 第1233章 蛊虫,笛音!姬无双失踪之谜! 书房还是原西境总督章孝昌的书房,不过如今已经被叶千尘占据了。 待进了书房,叶千尘直接背着手立于中间,身上满是冷意。 随后叶飞和萧荣便紧跟着走了进来,而萧荣在进来只看了叶千尘一眼,忍不住又自责的跪下了。 “五哥,我……” “起来吧!怪不得你,是我大意了!” “在莫秋涯前辈突然出现在鬼王谷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深呼了一口气,叶千尘努力平复下了自己的心绪,转头说道,而他刚说完司马长风也正好走了进来。 待将萧荣扶起来后,他便道:“坐下来细细说吧,你们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哥, 我……”萧荣内疚,在被叶千尘扶起来后依旧是不敢抬头。 叶千尘摇了摇头,随后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这才转身坐到了主位上,而萧荣则是被叶飞顺势拉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见状,司马长风也乖乖的坐到了叶飞对面,不过在坐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五哥,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无双嫂嫂!其实出长安城以后,我们这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事情,毕竟这一路上有我的虎豹骑和芳儿的朱雀营近五千铁骑护卫,而且还有莫前辈和伊老跟随左右!” “然而,当莫前辈得知鬼王谷被围,着急离开后,突变就发生了……” 坐下后,萧荣看着叶千尘,红着眼睛就将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我们已经到了青州境内,距离益州也就只有三百里的距离,原本以为这一路都顺顺当当,剩下的这三百里也不会再发生什么大事,毕竟在益州边界还有着我镇南军驻守接应,料想贼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可是就在莫前辈离开后,我们突然就遭遇了袭击,而且袭击的贼人不但人数众多,手段还极为的诡异!” 萧荣道。 “人数众多?他们有多少人?” 听了这话,叶飞眉头一皱问道。 “有一千多人左右!”萧荣道。 “一千多人,这算多吗?你不是带着近五千铁骑么,区区一千多人你难道还对付不了?”此时,司马长风也忍不住惊讶道。 “四哥,这一千多人的确是不算多,可事实上这一千多人我当时还真没办法对付!” “因为这一千多人不仅仅各个都是高手,其中竟还有十多个圣境高手,甚至是还有圣境后期的高手!” 萧荣哭丧着道。 “什么!圣境高手,还有圣境后期?” 司马长风惊道,说着就忍不住站了起来,随后不由的就看向了叶千尘。 “难不成又是隐龙卫?” “不对啊!若是隐龙卫,而且还是一千多个隐龙卫,你们应该没办法活着回来啊?” 司马长风又忍不住道,说着脑海中不由就想到了埋伏在鬼王谷的那些人,以及那种可怕的手段。 “隐龙卫?隐龙卫是什么人?”萧荣一怔,不解的看着司马长风问道。 “是我们那位皇伯父麾下的走狗,手段狠辣而且实力恐怖!” “他们是不是都身穿黑袍,而且出手便不像是个人?” 司马长风道。 萧荣皱眉,像是在回忆:“没有,他们大多都是江湖人打扮,只是蒙了脸!不过那几个圣境高手都不同凡响,而且他们好像不像是我大秦的高手!” “不是我大秦的高手?什么意思?”司马长风问道。 “四哥,五哥!那一千多人武功虽然都不弱,可若是仅仅凭借他们的话,我还不至于让无双嫂嫂就那般被人劫走了,真正棘手的还是那些圣境高手!” “他们应该都是从南疆出来的,因为在我们遇袭的前一刻,我们先是经历了一场虫灾!” 萧荣道。 “虫灾?蛊虫?”叶飞惊道。 萧荣点了点头,随后脸色不由的惨白,像是又一次身临其境一般! “对,应该就是蛊虫!而且还是铺天盖地的蛊虫大军!整个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牲畜不存!” “我虎豹骑都是精锐,而芳儿的朱雀营也都不弱!若是正面厮杀,别说是一千多江湖高手或者是死士,就是在多一倍我自信也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可偏偏就是,这些人却是在那些蛊虫大军之后出现的!” “蛊虫袭击,我麾下的五千精锐铁骑的战马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倒了一大片,更有甚至短短片刻时间就有许多战马被吞噬的就只剩下了白骨!” “若非是伊老及时出手驱散了那些蛊虫,恐怕就是连五千将士都活不下来多少!” “而那些江湖高手,也就是在蛊虫被驱散,战马倒地我等行动不便的时候突然从一旁杀出来的!” 萧荣道。 “你们也应该知道,我那虎豹骑都是重甲,有战马承力他们自是可以所向披靡,可若是失去了战马,那他们的战力就活大打折扣,甚至是会成为那些身法灵活的贼人眼中的活靶子!” “当时的情况就是,失去了战马后,五千精锐重甲骑兵只能徒步与那些贼人鏖战。虽说有重甲护身,那些人也难以伤到他们,可奈何他们都是身手不错的高手,五千精锐人数虽重,短时间内却也难以将他们斩杀!” “而就是在这般混战中,无双嫂嫂突然就不见了,甚至不仅是她,就连天心姑娘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萧荣道。 “突然就不见了?两个大活人,你们就没发现她们是如何失踪的?” 听了这话,司马长风感觉不可思议,忍不住又开口道。 萧荣无言以对,随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我们的确是没有发现!而且当时我和就守护在马车上,芳儿则跟着无双嫂嫂和天心姑娘坐在马车里!” “可当我有所警觉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就只有芳儿被迷晕躺倒在马车里,而无双嫂嫂和天心姑娘却……” 萧荣道,说着就内疚的低下了头。 “芳儿在,无双和伊天心却不见了!!?他们难道就是冲她们两人来的?” 听着萧荣的讲述,叶飞皱眉道。 随后他又看向萧荣问道:“那伊老呢?以他的实力和那深不可测的毒功,他当时也没能发现吗?” 萧荣摇了摇头:“伊前辈在驱散了蛊虫大军后就被人引开了!” “是那个圣境后期的高手?”此时,叶千尘终于冷着脸开口道。 萧荣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他是谁,用的什么武功,你可认得?”叶千尘继续道。 萧荣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甚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是伊前辈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自己追过去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清楚的听到了一段笛音!” 萧荣皱眉道。 “笛音?”司马长风诧异道。 “对,笛音,很古怪的笛音!而且在听见那笛音后,我好像迷糊了一下,虽是只是刹那就清醒了,可我确实是有过这种感觉!” “甚至不仅仅是我,在事后我询问守护在马车周围的将士,他们也有这种感觉!” “也是在那笛音之后,我突然心有警觉便去马车里查看,可就这一看才知道无双嫂嫂和天心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人劫走了!” 萧荣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皱眉。 甚至不仅是他,就连司马长风和叶飞此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叶千尘突然看向萧荣,问道:“你确定就只是一刹那?” “嗯……不太确定!但时候我回忆,的确就是那么一刹那的时间!” 萧荣道。 然而他的话刚说,下一刻叶千尘竟是闪身就到了他面前,随后竟是一掌就拍向了萧荣的头顶! 第1234章 是瞎子还是张之道? 叶千尘的突然出手令叶飞和司马长风一惊,两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 而萧荣也是骤然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反抗,可待看到叶千尘那冰冷的眼神后,心存愧疚的他竟是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之后,他却惊愕的发现,叶千尘的那一掌虽然气势极足,可却并没有直接落在他头顶上,而是在他头顶一寸上停了下来。 手掌虽然停了下来,可是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进入了他的身体,随后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袭来,让他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他的脸竟也涨红犹如被鲜血浸染了一样。 然而就当他要忍不住快要晕厥的时候,叶千尘那伸出的手突然猛的往上一提,随后便见有一道血红的光芒直接被他从萧荣的身体里摄了出来,然后被叶千尘一把抓住。 “叶飞,帮他平复下气血!” 抓住了那道红光,叶千尘当即收了秘法,但见萧荣此刻已经大汗淋漓,他转头就对叶飞说道。 叶飞点了点头,走过去随意的就将手搭在了萧荣的肩膀上,之后便见他手上有绿光闪烁,之后便见萧荣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竟是慢慢的就平复了下来,而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如此一幕,令司马长风看的惊奇,微微看了一眼叶飞后,他就来到了叶千尘身边想着他此刻摊开的手掌看去,却见此时在叶千尘手掌心正趴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狰狞虫子。 “这是,蛊虫?”司马长风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脸色一冷手微微一震就将那蛊虫震成了血雾。 而此时,叶飞也惊讶的看着他道:“老六怎么会中了蛊?是那吹笛人下的?” “是谁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吹笛子的到底是谁?” 叶千尘道。 待说完后,他又拉起了萧荣的手,并伸手搭在了脉搏上,待查看了一会见萧荣并无大碍,这才放心的松开了。 “蛊虫大军,十多个蛊圣,还有一个圣境后期的!?难道是阮氏一族的人下的手,他们掳走姬无双旨在报复要挟你?” “也不对啊,阮问天已经死了,而阮氏一族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太过厉害的高手,而圣境后期的更是不可能!” “更何况,如今整个巫族都已经臣服于你,就连阮玉燕都在我府中,他们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司马长风道。 “会不会是其他部族的?或者是南疆隐世的势力出手了?南疆有十万大山,那里若是想藏人的话是非常容易的!” “此前孙成宇那小子不就将他孙家的余孽都藏在南疆吗?” 此时叶飞也猜测道。 然而听了两人的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不会是南疆巫族!” “巫族在血脉封印没有解开前,他们根本无法再南疆之外动用蛊术!当年杨天奇逃离南疆,身负一身鬼巫族秘术却转而修炼的武道。” “而阮问天当年离开南疆却也不敢动用蛊术,生怕遭受反噬!” “他们的血脉封印是当年仙人下的,是不可能出现例外的!” 叶千尘道。 “不是巫族那还能是谁?这天下除了巫族又有谁能培养出这么强大的蛊圣出来?” 司马长风道。 “蛊术虽然出自南疆,却也并非是只有巫族人可以学,我和叶飞如今不也身负一身巫蛊神通吗?” 说着叶千尘就看向了叶飞,叶飞见状当即醒悟,道:“是那瞎子?” “瞎子?难不成是那盛家庶子盛湘君?” “是了,这孙子是阮问天的亲传弟子,继承了这位巫王的衣钵,倘若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毕竟他与你也有着不小的仇怨!” “只是那孙子此前不就是个半圣的,这些日子就算他有了奇遇也不至于就变的这么厉害吧?” 司马长风有些不解道。 “是不是他此刻还不能下定论,但此事肯定与他有关!或者说与二皇子有关!” 叶千尘道,说着他又走到了上首坐了下来。待坐下来后便见他一身冷意,眯着眼睛就沉思了起来。 司马长风和叶飞见状,神情也同时凝重了起来。 与二皇子有关,那就意味着此次劫走姬无双和伊天心的人恐怕还是他们的那位皇伯父秦御天。 毕竟以二皇子的头脑和本事他可培养不出这般强大的蛊圣高手,但若是他的老子秦御天那就完全可以。 “是秦御天吗?”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叶飞开口沉声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大可能是秦御天,他若是出手的话不用那么麻烦,而且萧荣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不是他还能是谁?盛湘君虽说此前是秦铮那个蠢货的首席幕僚,可以盛湘君的精明和秦铮的愚蠢,盛湘君不可能将蛊术传授给他!” 叶飞道。 叶千尘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或许还忘了一个人!” 话落,叶飞和司马长风同时惊愕,可随后司马长风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道:“你是说左相张之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盛湘君投靠这秦铮门下,想借他跻身朝堂。可秦铮就是个蠢货,盛湘君投靠他不过是利用他皇子的身份,而真正与其谋事的应该是这个蠢货的外公张之道!” “二十多年的宰相权倾朝野,于朝野他门生遍布可谓根深蒂固,那于江湖和暗中他定然也隐藏着不小的势力!” “张之道和盛湘君都是有野心的人,他们所谋的可能并非是做权臣!” “这两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而盛湘君又掌握着南疆蛊术,他们两人若是强强联合的话,那培养出一群蛊术高手那就不稀奇了!” 叶千尘道。 “在南疆蛊虫遍野,修炼蛊术可以就地取材,可若是在南疆之外,那就只能是害人性命!” “而做出这等事情不被发现,那就只有张之道有这个本事遮掩,甚至他也有那个能耐瞒过秦御天!” “可盛湘君已经离开大秦了,而且还走的非常彻底!他会这般甘心将自己隐藏的手段就这般交给张之道?” 司马长风道。 “孤掌难鸣!若成大事总要找人合作!盛湘君想要掌权东晋,可东晋几百年的政权,朝野上下也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被人倚重那就只能建立奇功!” “而想要建立奇功的话,莫过于与大秦争利夺地,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镇东王如今占据了东晋四州之地,此时东晋朝野上下必然人心惶惶。倘若在这个时候盛湘君能站出来为东晋搬回一城一地,那他在东晋恐怕立刻就能站住脚了!” 叶千尘道。 第1235章 武平侯?这王八蛋竟然敢向你动手? “你是说盛瞎子和张之道如今依旧有所图谋?” “盛家如今虽然撤出了大秦,可盛瞎子的眼线和势力却依旧在,而且那些人如今就掌握在张之道手中!他们一个在大秦,一个在东晋彼此合谋,互惠共存?” 此时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盛家撤出大秦只带走了明面上的部分势力,可藏于暗中的纵使是明月楼都没有查到!如今看来盛湘君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本身就在张之道手中,因为也只有他才能将这些势力隐匿的毫无痕迹!” “可张之道如今已经失势了,而他失势也还是我们的手笔!此次他劫走姬无双难道就是为了报复,或者是趁机要挟你?” 司马长风皱眉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样的人,只要不能将他一棍子打死,日后他总有再次复起的机会!” “如今劫走无双,恐怕也是为了捆绑住我的手脚,让我短时间内不好再对付他,从而给他复起赢得时间!” “当然也不乏警告报复之意!” 叶千尘道。 说着话,叶千尘就再次凝眉沉默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陆文龙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口道:“王爷,长安城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杨鸿师等人辞官罢仕了!” “什么?他辞官了?掌三府之权,在这个时候辞官?他脑子有毛病吧?” 司马长风惊道。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辞官?” 叶千尘也是一惊,忍不住也问道。 “是齐王逼的!齐王将他招揽的那些书生一股脑的都塞进了三府六部,并将朝野上下搅闹的乌烟瘴气!” “杨鸿师等人日日与他在朝堂争吵,最后气不过便辞官了!” 陆文龙道,说着就将前些日子长安城发生的事情,以及秦风的骚操作说了一遍。 待说完还递给了叶千尘一份名单,道:“这些人就是如今辞官归家的!现在三府六部出现了很多空缺,而齐王提拔的那些书生又不顶事,如今的长安城彻底是乱了!” 陆文龙道。 叶千尘皱眉微微惊讶,待接过了那名单一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竟是不下几十个,而这些人最低的都在五品。 “呵呵,没想到啊!这老七竟是还有这般手段,本以为他监国以后会和杨鸿师以及六部的那些老狐狸焦灼一阵子,却不想这场权势之争竟是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他这般搞的话,那朝廷岂不是彻底无人可用了,如此日后他又要如何掌握朝政?” 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司马长风忍不住说道。 “朝廷现在的确是无人可用了,不过日后未必!张之道出山了!” 陆文龙道。 “什么?!那老匹夫又出山了,还是掌相国府?” 司马长风惊道。 陆文龙点了点头,“是!而且他还是齐王三顾请出来的!” 话落,叶千尘三人陡然一怔,随后神情不由的一变。 待沉默了片刻后,叶飞忍不住冷冷的道:“这老匹夫果然是在下一盘大棋!一边趁机为自己寻找到了一个新靠山,一边又劫走了姬无双,以此来捆绑住我们的手脚,防止我们对他骤然发难!” “千尘……” 说完,叶飞就看向了叶千尘,带着询问的意思道。 叶千尘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冷着脸就站了起来。 “去查一查这上面的人,看看那些是背靠张之道又有那些是真正的刚正不阿,忍受不老七的胡闹愤而辞官的!” “是!” “那杨鸿师呢?他如今就退居在府上,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将他接过来?” 陆文龙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用!掌三府大权,又无意中获得了六部的支持,却还斗不过秦风辞官!这样的人不堪大用,也就只配做一个教书匠!” “萧荣,伊老呢?” “他如今是在鬼王谷,还是在天剑山?” 说完,叶千尘突然看向了萧荣问道。 然而萧荣却摇了摇头,“伊老也失踪了!他在追着那吹笛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甚至事后,我派人搜索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对了五哥,我还和青州军打了一架!” “在无双嫂嫂和天心姑娘失去踪迹后,那伙剩余的贼人直接就退走了!彼时,我直接下令追击,可还不待追出去多远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伙青州军拦住了,领头的还正是青州将军林战虎!” “我当时是请求林战虎配合追击的,可林战虎根本不听,反而说我是在胡闹肆意挑事图谋不轨,想要将我缴械擒拿!” “若非是我驻守益州的大军闻讯越境接应,我此时说不好就已经在青州大牢里了!” “而且,在我益州驻军越境后,武平侯也以此为借口向我们动手了,若非是我三叔萧翰林及时带着我父亲的手令来,我们此刻怕是已经与青州军开战了!” 萧荣道。 “武平侯?这王八蛋竟然敢向你动手?”听了这话,司马长风眼神一冷说道。 “是!而且他们出现的时机极为诡异,就像是他们很早就埋伏在那里一样!” 萧荣道。 “那你还跑过来作甚,打就完了?你镇南王府麾下几十万大军,还怕他区区几万青州军?”司马长风怒道。 “我倒是想打,可我父亲却是勒令不让我们动手,他现在又回了愕州,那里南楚又抽调了十多万援军,打算将愕虞衡三州夺回来!” “如今我镇南军大部都在那里,益州这里就只有三万多人!而且一旦我们开打的话,宁州军和金州军恐怕都会闻风而动!” “如今说了,如今南境不平还不是开战的时候,只是让我带着虎豹骑来找五哥,让五哥来处置!” 萧荣委屈道。 听了这话,司马长风有些皱眉,随后阴沉着脸撒气的就坐了回去。 “人被劫的时候不见他们出现,人劫走了他们跑来阻挠追击营救,这摆明了就是商量好的!” “鬼王谷一战后,宁州军和剑州军大胆越境,如今青州军也不老实了!” “老五,要不要我带人去踏平了青州,正好磨合一下那新收服的人手!” 司马长风阴冷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阴沉着脸摇了摇头:“大军不能动,动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1236章 杀气腾腾,叶千尘彻底怒了 “如今北境战事未竭,还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说罢, 他就看先向陆文龙道:“通知拢剑宁青金五州天罡堂和地煞堂,让他们招揽兵马攻城掠地反叛练兵,先从各村镇开始,逐渐聚势烽火燎原!” “他们既然不老实,一门心思的想对我们下手,那我们就先给他们找点事干!” “至于武平侯……” 说着,叶千尘便眼含杀气的看向了司马长风:“派些人过去杀了他,我要他林家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不仅是他,连青州刺史张敬同一并都杀了!撩本王的胡须,那本王势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外,陆文龙去通知林晓衣和上官桀,让他们亲自去趟青州坐镇,绝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到姬无双和伊天心的下落!” 叶千尘道。 “倘若真是张之道动的手,那现在无双她们怕是早就已经不在青州了!” 此时,叶飞突然皱眉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张之道既然能在青州埋伏那么多人,并且还能让武平侯配合他,那他在青州定然是有着不少势力的!” “此次,我就要彻底踏平青州,将他在青州的爪牙全部斩杀殆尽!” “还有,通知谢听风,让他动用明月楼的人手,招揽张之道的所有门生故吏,顺存臣服的留着日后起事用,不愿投靠的,灭族!” “还有张之道的儿子和子侄,他们好像大多都在长安城吧!” “让铁刀带着血影堂去长安城,凡张之道的府邸家眷,逮着一个就杀一个!” 叶千尘杀气腾腾的说道。 “如此会不会激怒那老匹夫,万一他对无双下狠手呢?” 叶飞担心道。 “我就是要激怒他,人既然是被他抓走的,那么我们纵使铺天盖地的去寻找那也未必能找的到!” “与其那般大海捞针,倒不如逼他主动露面!” “我倒要看看,他张之道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对我的女人动手!” “今时不同往日了,此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们或许还要处心积虑的去谋划,但现在,他只要敢抓我就敢杀!” “他想要重新起复于庙堂掌权,那我就将他的爪牙枝叶全部砍掉!我倒要看看没了爪牙和枝叶他又要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另外,派人去趟镇东王府,上官嫣然如今应该在那里!让她去东晋面见盛湘君。告诉那瞎子他想谋划东晋本王可以帮他,但前提是他得将张之道的底细全都给我吐出来!” 看着陆文龙,叶千尘杀气四溢,有些狰狞的说道。 “让上官夫人亲自出面,这会不会有危险?” 陆文龙听了这话,有些担心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上官家在东晋布局百百年谋划夺取赤金风羽,若非是顾忌天命,连东晋朝堂他们都能够掀翻,又何惧一个盛瞎子!” “让嫣然告诉盛瞎子,他若是愿意合作,那上官家在东晋的势力可为他助力,若是不愿本王便让他盛家彻底埋葬在东晋!” “是,我这就去安排!” 听了叶千尘这般狠辣的话,陆文龙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趁此机会将我鬼王谷的那些目前无所事事的人打发出去,免得他们闲的蛋疼的给我惹出祸事!” “既是要反叛搞事情,我鬼王谷作为邪道圣地,自然要去凑个热闹!”叫住了陆文龙,司马长风也兴冲冲的说道,说着就狞笑了一声,脸上也满是杀意。 待两人离去后,叶千尘这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叶飞道:“明日,你也准备动身吧!” “顺便带话给杨天奇,让他谨慎注意南疆各部族的动向,防止有人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暗中拉拢搞事情!” “另外,让他派人摸盘十万大山,看看在那十万大山里是否还真有其他隐藏的势力存在!” “好!” “不过明日有些着急了,粮食和物资还没准备妥当!” 叶飞点了点头道。 “无妨,那些东西回头我会派人给送去,实在不够多带点银子,回头让杨天奇派人去南境或者南楚购买!” 叶千尘道。 “嗯,既是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叶飞点了点头,接着也起身离开。 “五哥,我,我呢?我干啥?” 见几人相继有事离开,萧荣不由的就有些着急,红着脸问道。 “嗯……” “秦映雪和韩靖元的那俩千金你此次都带回来了?” 沉吟了一下,叶千尘突然问道。 “额……昂!” 萧荣一怔,下意识的回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叶千尘又问道。 “这个……父亲如今忙于南楚的战事,怕是还顾不上!”萧荣红着脸道。 “嗯,抓点紧!最好是先生个娃娃出来,尤其是韩靖元那俩闺女!那老狐狸,我给他去信说要卖白云山产业的事情,他这么长时间了依旧没给我回信!” “帮哥哥个忙,先把他的两个女儿祸祸了,让他跳下脚!” 微微皱了下眉,叶千尘突然开口道。 “啊……” “五哥,这不好吧!清雪清月她们……五哥,回来的时候韩姨让我给你带话,说是此事不着急!我那老丈人如今就在北境,他带话说那些事情他打算跟你见面详谈!” 萧荣局促道。 “呵呵,此事我自是知道的,你此前来信不是说过了吗?” “这么大的一笔生意的确是不能着急,不过也要给他下点料好方便日后谈价钱!” “他要是爽快的话,六叔若是忙不过来,待回头你们的婚事五哥我做主都能帮你们办了。可若是他抠抠搜搜的想趁火打劫,那你就委屈一下,再拖一拖!” 叶千尘笑道。 “额……这个!我倒是不着急,可这么干的话,与清雪清月的名誉有损!” 萧荣犹豫道。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怪不得那老狐狸能那么爽快的就让你将人带回来!” “乱世儿女,清誉名声倒没有真金白银来的重要!六叔日后要掌七州之地,养兵治民所需无数,而我也要大把的银子!” “你那老丈人顶着国公的头衔做皇商这么些年,怕是积攒下了如山般的财富,此时若是不趁机敲他一笔,说什么都有点对不起他!” “再者你们已经是被下旨意订了亲事的,如今人都让你带回来了,你担心的那点清誉早就没有了!” 叶千尘笑道。 “额,话虽这样说!可若真是未婚先孕的话,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萧荣道。 “傻货 ,是要你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又不是真让你立马就生个娃娃出来!” “那十月怀胎的,又岂是说生就能生的?只是要你闹出点动静,传出点风声,如此韩靖元日后就不得不老实一些了!” “啊……你说的是这个啊!” “嘿嘿,那啥你放心,那点事已经嘿嘿,办了!” 萧荣恍然大悟,随后就有些羞涩的尴尬道。 “哟,看不出来啊,你倒是有点本事!什么时候的事啊,该不会是在长安城吧!” 叶千尘问道。 “嘿嘿……不只是在长安城,而且就在我老丈人家里!他前脚离开了长安城,我后脚就留宿了!” 萧荣道。 “当时,老国公就在府里,不过他知道后就只是踹了我一脚,然后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哈哈哈,干的漂亮!” “老国公,那是个真正的人物啊!” “给我说说你昭雪嫂嫂吧,她在长安城还好吗?” 哈哈一笑,叶千尘忍不住赞道,说着又认真的感慨。 随后,他想起了秦昭雪,当即拉着萧荣就仔细的问了起来,而这一问就是整整一夜…… 第1237章 困境,危局! 执掌权柄者,永远都不能够感情用事,因为他一人身系千千万万条性命! 从白天知道姬无双的事情到与萧荣谈了一夜,叶千尘虽然表现的从容镇定,可实则心里已然担心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亲自去青州去查找姬无双的去向,然而如今西境还没有彻底稳定,而北境也还没有消息传来,他着实是不能离开! 如今他虽然占据了西境,可根基并不稳固。 西境之战,叶飞的神巫军战损了七成多,而这些人如今都算是他的嫡系了。 嫡系折损这么多,纵使他现在麾下依旧有十多万人马,可依旧也不敢大意,因为这些人如今只是摄于他的威势而归顺,却并不是诚心效忠! 更何况,北境不平,那就等于在他头上时时刻刻都悬着一把刀。 而这把刀有可能是如今正在叩关的北蛮,亦可能是如今身在的北境的三皇子秦宇。 镇西侯是秦宇的亲舅舅,亦是他在朝堂最大的靠山。如今他叶千尘杀了镇西侯驱赶了其家眷,更是占据了西境,如此大仇只要日后三皇子得势或者是腾出手来那必定会找他算账。 再有便是,如今的朝廷以及那在长安城监国的老七齐王! 老七齐王,自幼备受秦御天和兰若依的冷落,至长大卑微而又善妒,性格更是有些扭曲和极端! 原本以他和老七的关系,他们应该是能够精诚合作的,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老七根本就容不下他,甚至从一开始他这个大舅哥就对他心存恨意! 因为兰若依冷落就是从他的父亲叶昭战死那年开始的! 那一年,兰若依挺着孕身抛弃了年近四五岁的老七去了白云山,而这一去就是十八年,直到叶千尘第二次来到长安城! 母亲的抛弃,父亲的冷落,让老七的幼年过的惶恐又卑微,尤其是兰若依对秦昭雪以及叶千尘的偏爱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他是皇子,又是兰若依的亲儿子,可与兰若依这他得不到母爱,与他父皇那却也得不到重用。 而反观叶千尘,却反而奢侈的享尽了他渴望的一切! 如此落差,让老七从心底里记恨他叶千尘,而在他看来他叶千尘如今享受和拥有的一切本应该是他的。 甚至在身份地位上,老七是皇子,而他叶千尘则是臣。按理,他叶千尘应该跪拜臣服,而不是目中无人的不将他放在心上! 如此就导致他们本该是像三皇子和魏盛君一样互为依赖精诚合作的,最终却反而反目成仇! 然而有些事情,他叶千尘自始至终都看的明白,而老七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却始终没有想明白! 秦御天冷落他,无非是因为他是皇子,日后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冷落他也就等于变相的打压了他叶千尘和拥兵自重的镇南王。 而至于兰若依…… 自己的儿子,她如何不爱?然而生在天家,冷落他这个儿子反而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否则,以秦御天的狠辣,老七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如今好了,老七终于梦寐以求的执掌了朝政,甚至是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砺,他也成长了,懂得阴谋算计了。 虽然,他的手段很下流,很上不得台面,可当对手是杨鸿师的时候,却反而让他占了便宜! 然而他却是不知道,秦御天之所以让他监国未尝就不是将他当做蠢货算计! 知子莫若父! 秦御天就是要看着他们兄弟相残,兄妹相残,甚至是母子相残! 他要以权势为饵,钓老七为刀,然后将兰若依珍视的结拜兄妹姐弟之情彻底斩的支离破碎! 老七珍视的权势和天下对于现在的秦御天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了,他如今更想看到当年那八个人以及他们的后人自相残杀! 然而这一点,他叶千尘看的明白,可是老七秦风怕是永远都看不明白! 他到现在为止怕都在做着皇帝梦,在想着努力做好一切然后去向他的父皇证明自己! 长安城不会一直混乱下去,尤其是张之道重新出山以后! 而一旦朝局稳定,老七彻底掌权后,那他必然会对叶千尘这个妹夫下手!毕竟如今叶千尘名义上占据西北八州之地,这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而以老七的性子更是无法容忍。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叶千尘! 天光未亮,入眼还尽是黑暗! 经过一夜的长叹,叶千尘终于安抚好了萧荣,打消了他内心的愧疚和不安。随后在安顿着萧荣去休息后,他就来到了灵堂里,来到了青龙的面前。 想着如今面临的局势和困境,叶千尘心里竟是冷意和杀意! 然而偏偏此刻他还能发泄,只能忍着,并且在心里小心翼翼的盘算着,谋划着。 他叶千尘如今虽然威震天下,可却依旧身处危局之中,放眼望去前后左右竟是想要算计谋害他的人。 前路未知,后路已断,让他做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谨慎仔细,因为只要有一点差池,他以及他身后的人都将会坠落万丈深渊! 第1238章 王爷不好了,陵州失守了! 灵堂就只有他一个人,剩下的就只剩下摇曳的烛火,以及那冷冰冰的棺材和那灵位上依旧让他心绪难平的名字! 而就在他静静的站了一个时辰后,杜月晴和杜雪晴突然联袂走了进来。 见他一个人看着那灵位沉思,两人不由心疼的红了眼睛。 待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后,杜月晴忍不住轻声道:“吉人自有天相!无双姐姐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想必此次也自会逢凶化吉的!” 叶千尘微微一怔,转头看了过来,随后就紧紧的握住了杜月晴的手。而在另一边,杜雪晴也红着眼睛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 “你不要担心了,我们一定能救出无双姐姐的!倘若她真是被那张之道抓的,那回头我们就去长安城将他杀了,给无双姐姐报仇!”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重的杀心了?那可是当朝左相,不好杀的!” 听着杜雪晴的话,叶千尘微微一愣,随后便轻笑着逗她道。 “我看你这样就忍不住想要杀人了!” “我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要对付你,一门心思的要置你于死地!你原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啊!?” 杜雪晴红着眼睛说道。 “呵呵,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家王爷如今虽不说举世无敌,却也差不多,他们想谋害我无非是争权夺利,不过也都是些跳梁小丑在蚍蜉撼树罢了!”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住抽出了手臂揉了揉杜雪晴的头,随后就将她搂在怀中。 “需要我做什么吗?” “实在不行,我去趟长安城吧!如今公主一个人在长安城怕是有些孤寂!” 看了叶千尘一眼,杜月晴紧跟着道。 “不用,长安城有外公在,二伯也在,昭雪她不会有事的!” 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我不是担心公主的安稳,我是怕她……” “如今九月了,算算日子,公主怕是再有两个月就要临产了!” “千尘,我如今虽然没做过母亲,但我听过一些长老说过我娘当时生我们的情况!” “那个时候,我娘其实是十分期望我父亲能陪在她身边的,甚至是做梦都会忍不住叫着他的名字!” “公主这大半年在长安城已经承受了太多了,我们不能再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其他人暂且不提,我想这个时候,她一定是极为想念你的!” 杜月晴道。 叶千尘一怔,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这大半年,她的确是承受了太多了!” “放心吧,待北境事了,我定然前去长安城将她接回来!” “对了,叶飞呢?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突然,叶千尘转头问道。 “已经点齐了人手,现在在镇西侯府装银子呢!魏盛勇倒是将镇西侯这些年积攒的都留下了,不过那些太多,而且都藏在其他地方,如今还没有清点清楚,只能先从镇西侯府拿了!” “那里阮玉燕大致清点了下,大概有五百万两,若是沿途购买粮食和其他物品的话倒也够了!” “对了,阮玉燕此次也想回去看看,她让我代为向你请命!” 杜月晴道。 “她?她回去干什么?”叶千尘诧异道。 “她说想回去看看,顺便当说客!其他部族她不敢保证,但此次她想将她阮氏一族大部迁徙过来!” “还有就是,无双姐被劫的事情她也知道了,而且直接就猜到了那伙人可能与她的师叔盛湘君有关!” “她想回巫王城查一下她祖父阮问天留下的遗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杜月晴道。 “哦!?她有这么好的心?”叶千尘微微皱眉,有些不信道。 杜月晴轻轻摇了摇头,道:“是不是出于真心不清楚,不过她现在好像真的是将自己当做四哥的女人了!” “这些日子,四哥忙于外面的事情,府里的却都是她在打理,而师姐反而像是有些避讳一样,不怎么插手!” “对了,柳姨娘对她挺信任的,而鬼王谷的人对她好像也挺信服的!” 杜月晴道。 “呵呵,不愧是阮问天培养的巫王继承人,倒是有些手段!” “……让四哥决定吧,终究是他的人是去是留,随他!” 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杜月晴突然一笑,道:“呵呵,你们倒是能推诿,四哥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我看他的意思,倒是希望你同意,只是这等涉及南疆的事情,他不好多问!” “哦?看来四哥也对她放心啊!” “罢了,她想回就跟着回去一趟吧!她如今还算是巫族的大祭司,在巫族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一些威信的,若是她真的愿意去说服南疆各部,倒是比杨天奇直接下令有用的多!” 杜月晴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去告诉她!” 叶千尘点了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脚步声,叶千尘三人回头一看,发现正是叶飞和司马长风等人,而阮玉燕也正在其中。 “怎么,都准备好了?” 叶千尘问道。 “嗯!” “银子我带了五百万两,其他东西我这些日子收购了些,至于粮食我打算路过岐州的时候一块带上!” “魏盛勇留下的册子里,镇西侯在岐州有一处秘密的粮库,那里的存的粮食虽说不是太过庞大,但也够此次发抚恤了!” 叶飞点了点头道。 “嗯,带多少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不能亏欠了那些战死将士的家眷!” “对了,你此次打算带谁回去?” 叶千尘道。 “带着我的亲卫营就够了,路过岐州的时候可顺便将李元平捎上,他那还有六千多人,正好可以负责押运!” “至于火云和阮浩他们就留在梁州吧,一是休整其次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叶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可以!李云平的十三师此次未参与大战,怕是憋了一肚子委屈!你告诉他,此次若能顺顺利利的从南疆回来便也是大功一件!” “毕竟护送战死将士落叶归根也是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 说罢,叶千尘就看向了跟在司马长风身后的阮玉燕。 见此,司马长风犹豫了一下当即开口道:“老五,玉燕她……” 然而他刚说了这几个字,叶千尘就摆了摆手,直接看向阮玉燕道:“我听月晴说你也想跟着回去看看?” 阮玉燕一怔,抬头道:“是!我打算将我阮氏一族都迁徙过来,还望王爷恩准!” 叶千尘摇了摇头:“西境日后由我四哥执掌,倘若阮氏一族要落足西境的话,你跟他说就好!” “不过,你阮氏人口庞大,倒也不用都在这一次全部迁徙,总要给其他部族留些机会才好!” “西境如今还不稳定,而巫族迁徙也不仅仅是落地生根那么简单,其涉及到了许多,最基本的就是衣食住行。” “这些事情如今还没有定下一个可执行的章程,还要慢慢的来!” “此次叶飞回去一是抚恤,其次就是招兵!而迁徙的事情你回去后和杨天奇商量,可先将部族的老幼迁徙过来。毕竟南疆的冬天虽然不是很冷,但食物却紧俏,年轻力壮的倒是好挨过去,老弱就有些困难了!” “我知道你南疆各部在此前生存困难的时候有择人而食的生存之道,此等事情太过丧尽天良,日后我不想在听到或看到!” “你如今还是巫族的大祭司,回去后你自己的事情还是其次,主要还是要帮助叶飞和杨天奇先把正事办好!” “回去好生与各部族说,让他们先将老幼迁徙过来!” “告诉他们,本王为他们准备好了粮食和衣物,这个冬天他们的生死由本王负责。而到了来年春天,本王将会给他们分拨土地,并教他们耕种,届时如何落足生存就看他们自己了!” 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阮玉燕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问道:“王爷,您果真打算替我巫族各部供养老幼?” “不然呢?难不成我叫他们过来是为了做质子要挟?” 叶千尘反问道。 “老幼没有生产能力,在巫族他们向来都是被当做累赘甚至是食物看待吧!尤其是那些你们眼中低贱的平民奴隶!” “巫族要发展,不仅生存环境生存方式要改变,思想和一些规矩也要改变!而这些改变就先从你阮氏开始吧!” “此次我们战死了很多勇士,而在这种情况下本王若是还要招兵迁徙老幼,巫族各部定然会生出其他的想法!” “这个是无法避免也很难被打消的!” “不过事实胜于猜测和雄辩!你阮氏带个头,做一回巫族的先行者,只要让他们看到本王的真心和诚意,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理解信任本王,并对未来憧憬和期盼了!” “你阮氏一族的勇士此次在阮浩的带领下作战英勇,战死也是最多的!所以此次招兵,本王对你阮氏不做要求,但凭自愿!” “不过你阮氏老幼,你能带过来多少就带过来多少,就当是本王对你们的补偿了!” 看着阮玉燕,叶千尘道。 阮玉燕一怔,下一刻身子忍不住颤抖,当即跪拜道:“阮玉燕代我阮氏一族多谢王爷!” “王爷放心,此次回去我定当诚心办事,绝不会再有二心!” “呵呵,起来吧!你如今怎么说也算是本王的嫂嫂,倒是不用这般客气了!” 说罢,叶千尘又看向司马长风道:“四哥,这些日子你废点心,除了四境的防务,巫族迁徙的事情你也要妥善安排!” “镇西侯积攒的钱粮我都给你留下,你截留一部分作为军需,剩下的就全部用作赈济巫族所用!” “如今是九月,待各方事情办妥后,要抓紧派人去购买粮食,屯的越多越好!实在不行,也可联系九叔让他帮忙在南楚购买!” “我西北八州贫瘠,趁着现在我们与朝廷还留有情面,当提前铺好后路,否则一旦日后有了变故被朝廷封锁,那我们可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叶千尘道。 “嗯,放心吧!我心里有谱!我鬼王谷中也有不少富商巨贾,这些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道。 “好!那事不宜迟!” “叶飞,你们就动身吧!路过南境的时候,记得把家玉姐也带上,你们都是莽撞人,带着大把的银子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带上她,这方面的事情,你们回去后就不用愁了!” “顺便也让她考察琢磨一下,看如何把南疆的商路打通。南疆有许多的特产,日后我们的军饷物资说不好还就要靠南疆了!” 叶千尘道。 叶飞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他就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然而待走了两步,发现叶千尘竟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竟是又忍不住皱着眉头转身,问道:“你不送送我?” “滚!” “多大的人了,有什么好送的!”翻了翻白眼,叶千尘撇嘴骂道。 叶飞被骂的一愣,不由的就黑了脸,随后直接气呼呼的一甩袖子离去。 然而,他刚离开不久,陆文龙突然急匆匆的就走了进来,待看见叶千尘后,直接便道:“王爷,出大事了,陵州失守了!” 第1239章 皇子设险,不过为自己谋取私利 总督府,书房。 一张北境舆图被摊开铺到地上,叶千尘,司马长风,屠刚等人都围坐在舆图旁静静的听着陆文龙的讲述。 早在叶千尘进入梁州城后便派人去北境打探,却不想几日后他竟是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陵州失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些日子,叶千尘想过北境战事的艰难,想过定北军会损失惨重,唯独没有料到陵州会这么快失守! 陵州乃是北境的核心,其所处位置和战略意义就如同西境梁州! 在幽凉两州没有失陷之前,陵州并不与北蛮接壤,因为在其西北正北方向有着河州,幽州和凉州作为屏障,北蛮的铁骑轻易不可能深入到陵州。 纵使是幽凉两州失陷之后,这十九年来北蛮也从未踏入陵州一步,因为有下陵关阻挡。 下陵关是一座雄关,当年就是因为有此关的存在,北蛮大军才在占据了幽凉两州后不得不止步。 而在吴刚接手北境后,他更是没有忽视过此关的防务! 吴刚此人,论帅才他与镇西侯以及他六叔和季东来相比自是有些差距,可若是论为将,他亦属当世名将之列,否则武德帝根本不可能放心的将北境交给他。 而这些年,他靠着朝廷和张之道暗中支持,于下陵关更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哪怕是他平日里生活奢靡,可是在这方面他从来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将来北境若有战事,他只要守住此关不破就是大功一件,而有了这样的大功,他虽不说能够顺顺利利的继任镇北侯的军职爵位,可至少也能保住他现有的地位。 然而却不想,吴刚花费十九年打造的雄关竟是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就被攻破了。 叶千尘此前也推演过下陵关有可能被攻破,但那也是在北蛮增兵亦或者蒙武指挥失调的情况下。纵使如此,在他的预想中下陵关被攻破至少也要半年之久。 而之所以要半年,那还是因为北境囤积的军械物资只够二十万大军支撑这么长时间! 一个月,竟是只有短短的一个月! 就是将一群猪赶到那雄关上,北蛮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他们全部宰杀! 看着舆图,听着陆文龙的讲述,叶千尘心中的怒火和戾气那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甚至不仅仅是他,就连此刻的司马长风和屠刚等人都是如此! 因为此战,下陵关不仅失守,就连驻守下陵关的三皇子秦宇都被北蛮人俘虏,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叶千尘如今虽说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可在明面上却还是大秦的臣子,而作为臣子骤然听闻皇子战败被俘,这当真是令人无法接受! “在开战之初,蒙大统领原本让三皇子驻守戍北城,他自己亲自驻守下陵关的。毕竟攻打戍北城的就只有拓拔俊率领的八万多人马,而下陵关却是有浑邪王的十二万精锐大军,更是有其部族在背后支援!” “戍北城是依山而建,牢不可破!只要拒守不出,拓跋俊纵使是有天大的本事都未必能够攻破!甚至是若有机会,还可以派奇兵从龙虎峰奇袭拓跋俊的侧翼和后背!” “蒙大统领也算是用心良苦了,降他放在戍北城即是不让他以身涉险,也是给机会让他建立无上战功,以助他在军中建立更大的威望!”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们能够守住,待日后朝廷或者我们驰援而去,北境之战就能转守为攻,从而赢得一场大捷!” “然而,三皇子却是根本不听他的,反而执意要驻守下陵关,更是信誓旦旦的立下了军令状!” “蒙大统领初掌军权根基不稳,面对他的这般请求根本扭不过,只好应允!但就是他的这般妥协导致,下陵关在短短一个月间就被攻破,连着待整个陵州都被浑邪王部无情的屠戮!” 狠狠的一拳,砸在舆图上下陵关的位置,陆文龙忍不住大怒的说道。 “蒙大统领无奈应允这在情理之中,可三皇子……他为什么非要执意驻守下陵关呢?戍北城外只有拓跋俊远道而来的八万人马,而下陵关却是有整个浑邪王部!他是脑袋被驴踢了吗?放着轻松的活不干,非要啃硬骨头?” 屠刚皱着眉,心中亦是怒火难平,却也不解的问道。 “哼,还能为什么!因为他想的根本就不是拒守下陵关,而是趁此机会联合他的舅舅趁机直接占据北境!” “他若是防守陵州,只要战事胶灼,便可以借助他皇子的身份直接请求镇西侯出兵。” “一旦镇西侯出兵北境,届时浑邪王要么退走,要么只能死战!而以镇西侯的兵力,浑邪王不过十二万人马,死战的话断无破关大胜的可能!” “如此一来,北境便可迎来大捷,事后论功行赏三皇子和镇西侯便居首功。借着这份战功,三皇子日后便可以牢牢的执掌北境,从而将蒙大统领彻底架空!” “可若是蒙大统领防守陵州,以他的本事浑邪王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建功!而蒙大统领又常年身在朝堂,对朝堂局势和镇西侯的野心自是熟知。所以他若是防守陵州的话,轻易根本不可能让镇西侯踏足北境!” “如此一来,镇西侯若是想率兵入北境支援那就只能靠朝廷下旨,否则他就是私自离开驻地带兵越境!” “可若是朝廷下旨,那战后首功便是蒙大统领所有,镇西侯也不过是分点汤羹,至于三皇子那更是无功可论!” “倘若北境大捷,建立首功的是蒙大统领,那么日后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掌北境,而三皇子和镇西侯就只能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陆文龙愤恨道。 “这不就是胡闹嘛!都这个时候了,他们怎么还能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算计?” “北境与西境比邻,倘若他们齐心协力,那北蛮人又如何敢轻易犯边?” 此时,欧阳靖也红着脸激动的说道。 在陆文龙将急匆匆的禀报之后,叶千尘便将各军师将领都叫了过来,连同欧阳靖,凌远修等人也都一同叫过来旁听出谋划策。 甚至是,欧阳烈风也都闻讯赶了过来。 第1240章 自古权臣又有几个是为国为民的? 欧阳靖终究是年轻热血,虽然如今有所历练和成长,但还是缺少了几分对朝堂局势的认知和老谋深算。 而在他说完后,一旁的欧阳烈风忍不住就在他的后脑勺拍打了一下,并瞪着眼睛道:“就你这般糊里糊涂的样子,如何还敢当面教训老子?” “自古权臣皆都是为自己牟利,又何时真正的将军国大事放在心上?” “三皇子想要坐那龙椅,而镇西侯更想权倾朝野甚至是割据称霸!甚至是连蒙大统领在内,都会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前程和他的家族考虑!” “蒙氏乃是第一代军侯,而传承到现在除了蒙大统领自身,其家族内更是没有其他能扛鼎者!” “虽然蒙大统领因为当年的那些红尘旧事对于权势如今并不热衷,可作为家族的领军人物,他多多少少的也要为自己的后辈考虑的!” “这些年,他虽然在京城执掌禁军,可实际上却是困兽于笼,倘若日后新帝继位,或者他百年之后,蒙氏一族恐怕顷刻就会没落,甚至是遭到清算!” “如今他好不容易跳出那牢笼执掌北境,只要此战他能建立大功,那么日后说不好镇北侯的军职和爵位就是他的!毕竟如今他的头衔可是代掌镇北侯之职,而这个代字,只要军功足够随时都可以去掉!” “军侯掌兵坐镇边疆,而自王爷之后军侯大概率都会是世袭罔替,如此一来就算是他日后心烦厌倦撂挑子不干了,他蒙氏一族依旧可以保留这个爵位和权势而经久不衰!” “这是身在那个位置上,不可避免要拥有的私心!” “还齐心协力,共御外敌?你真以为他们这些人在执掌权势以后,会真正的为国为民着想?” “呵呵,就算是他们中有人有此大义,恐怕朝廷也不会允许!因为镇西侯如今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倘若再建奇功朝廷只能再次被迫封王!” “而蒙武,他若是赢得了此次北境大捷,那就会是又一个一品军侯,虽没有王爵可在实权上却也与异姓王无异!” “而三皇子,那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如今临朝掌政的非是陛下而是齐王!” “多出一个军侯或者多出一个异姓王,这对朝廷对齐王来说甚至要比北境失陷损失更大!因为在如今的他和朝廷眼中,外敌还是次要的,真正让他们忌惮的还是王爷他们这些拥兵自重的权臣!” “北蛮此次虽然集结了浑邪王和拓跋俊近二十万大军,可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他们借口劫掠案趁机发难而已,而并非是北蛮集全力攻伐的国战!” “二十万人马虽众,可北境和西境加起来少说也有四十万人马,如此白捡的战功,他们这些人如何不想破脑袋争抢?” 说着,欧阳烈风忍不住就白了欧阳靖一眼,此前在心中结下的那些郁气顿时就消散无影转而浑身神清气爽。 而之后,他也不忘对叶千尘告罪道:“王爷恕罪,情急之下教训劣子,倒是言语冲撞了王爷!” 然而他刚说完,还不待叶千尘回话,便又听欧阳靖不服气的说道。 “爹,我看是你糊涂才是!” “北境如今俨然是王爷的封地,军政大权皆有王爷执掌,他人就算是立了大功又能如何?只要王爷在,他们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劳那也不能越俎代庖!” “你……哎!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欧阳烈风一怔,顿时又气的吹胡子瞪眼,忍不住想接着痛骂。 然而就在此时,凌远修突然拍了拍欧阳靖的肩膀道:“你父亲说的没错,如今的朝廷众臣多是争权夺利,如你所想的那般齐心协力是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朝廷对于四大军侯向来都是忌惮防范的,而如今齐王监国那就更不可能允许三皇子建立赫赫战功!” “至于王爷……朝廷可以因功封王,却也可以因过而一道圣旨撤销!而撤销的罪名恰恰是你所说的,王爷如今名义上是北境最高的军政统帅!” “适逢外敌入侵大战胶着,作为一军统帅倘若不能坐镇指挥御敌,那在律令上便可按临阵逃脱问斩!” “而这也是为何镇西侯此前宁可顶着天下人的指责和猜疑也执意要在鬼王谷伏击我们的原因!” “鬼王谷一战,他所求的其实并非是让王爷兵败身死,而是阻止王爷驰援北境!” “只要北境之战王爷无法驰援,或者无法出现在前线,那战后不管是北境失陷亦或者大捷,王爷都将罪无可赦!而日后北境也将再也不属于我们!” “这是其实也是朝廷抑制王爷的阳谋,甚至是这个阳谋还是在一年前武德帝定下的!” “镇西侯和三皇子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在按照武德帝的旨意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罢了!” “甚至是将蒙武调入北境代掌镇北侯军职也都是武德帝为了阻止王爷执掌北境的后手!” 看着欧阳靖,凌远修叹了口气说道。 欧阳靖皱眉,眼睛忍不住有些泛红,接着他又不甘心的指责道:“可他们难道就真的不顾北境军民的死活吗?” “王爷……” 说着话,欧阳靖就看向了叶千尘,像是要问出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然而此时的叶千尘却始终皱着眉将眼睛放在舆图上,待听了他的话也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道:“这些功过以后再说,现在本王只想知道老三倒是如何败的,又是如何被俘的!” 说着,他就抬头看向了陆文龙。 第1241章 开门迎敌,章之昌反叛了 陆文龙点了点头,随后便以手指着舆图上下陵关的位置。 “自三皇子镇守下陵关这一个多月来,他倒是按部就班的坚守不出。” “北蛮人对于野战自是无敌,可与攻城他们并没有多少经验,所以这些日子倒也没有多大的成效!” “可在三日前,这三皇子不知是哪根筋抽了,竟是带着骑兵统领章之昌趁夜突袭了北蛮人大营,然而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蒙大统领在开战前将北境二十万定边军做了合理的调派!他调了两万步兵镇守龙虎峰由新任云州刺史周元武坐镇。三万步兵镇守戍北城,另外又留下两万骑兵作为机动以做出关迎战之用,而这些人马则是由他亲领!” “而在陵州,他在武阳城留下了一万五千人马,其中步兵一万骑兵五千,由陵州刺史赵彦鸿统帅驻守。” “而在陵州城他留下了三万人马,其中步兵两万骑兵一万,此地则由陵州总督贺知孝坐镇!” “而剩下的四万定北军步兵和四万五千余骑兵则全都交给了三皇子,甚至连骑兵大统领章之昌和步兵大统领陈世忠都留下来协助他!” “然而那一夜突袭,他们还是败了!” “甚至北蛮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夜袭一样!四万五千余精骑夜袭,仅仅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章之昌便狼狈的带着剩下的三万余精骑逃了回来,而三皇子却是不见了踪影!” “而在逃回下陵关后,陈世忠见状当即开关放行,可就在这时候章之昌发难了!他在入关后竟是直接调转矛头背刺陈世忠,随后更是夺下了下陵关迎接浑邪王入关!” “陈世忠力战不敌后只能带着剩余的两万余人逃回了陵州城,如今与贺知孝合兵一处严守不出!”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眉头深皱,表情十分凝重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众人一愣一时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过了片刻,屠刚才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意思?章之昌反叛了?” “这个龟儿子,他他娘的竟然反叛投靠了北蛮人?” 陆文龙点了点头:“是!如若我所料不差,章之昌应该是早就与北蛮人有了联络,只是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等一个时机!” “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这些日子章之昌一直怂恿三皇子出关迎战,可都被三皇子拒绝了!” “三皇子虽然年轻气盛,可并不蠢!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他坚守下陵关不出,待镇西侯驰援而来后,他们便可以稳稳妥妥的获得北境大捷!” 陆文龙道。 “什么并不蠢!” “我看他就是蠢的可以!且不说奇袭哪有全力出动的,就说那十多万人的大营又岂是那般轻易就能突袭的!” “北蛮人作战向来都是手不释兵,上马就能战,若论奇袭他们可是祖宗!当年,我等在老侯爷麾下,这等夜袭的事情也干了不少,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屠刚忍不住站了起来大骂道。 “章之昌……?” “老三知道镇西侯阵亡的事情了?”看了眼有些暴跳如雷的屠刚,叶千尘有些皱眉,随后微微念叨着的看向了陆文龙。 陆文龙点了点头:“应该是!否则他不会这般失去理智!” “以目前来看,北境之战应该还有其他人暗中插手,这章之昌应该就是此人安排的奸细,否则他不至于一直怂恿三皇子出关迎战!” “王爷,这章之昌我不太了解,您此前一直在北境想必对他一直很熟悉?”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问道。 叶千尘沉默,随后坐直了身子眉头深锁的沉思了起来,片刻后便开口道:“章之昌是吴刚带过来的,算是他的嫡系之人!” “此人早年一直跟随在吴刚麾下,也算是能征善战之人,而到北境后他还立下了不小的战功!甚至是在十多年前的一次边境冲突中,他还斩了浑邪王的王叔,也就是从那以后他就升任为定北军骑兵大统领!” “此人……沉默寡言,对于军伍之外的事情向来不怎么上心,只专注于练兵和骑兵作战!” “而且,以往常所见,此人对北蛮还十分的痛恨!” “几年前,我还派人拉拢过他,不过那时候的他好像根本就看不上我,如今想来……” 说到这里,叶千尘眼神突然一冷,随后又道:“如今想来,他是早就有自己的主子了!” “是……张之道?” “张之道与北蛮向来都有勾结,否则在火邪岭之后他就不会将吴刚放在北境,因为如此一来他与北蛮的勾结就更加方便了一些!” “然而吴刚不过是他的门子出身,以常理来看着张之道这老贼不大可能会尽信,所以他又暗中安排了章之昌?” “等等,章之昌,张之道?” “这龟孙子不会是姓‘张’而非‘章’吧!?” 突然,司马长风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而他的话落,叶千尘几人顿时就向他看了过来,眼中尽都是惊讶和恍然大悟的神色。 “王爷……” 此时,陆文龙也眼神一冷,看向了叶千尘,然而他正准备说话,却见叶千尘突然沉着脸站了起来。 “他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若真是张之道的人,那么张之道谋夺北境军权或许就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势力添砖加瓦那么简单了!” “劫掠案之后,张之道就被迫称病下野,若是没有外公剑斩秦御天,那恐怕秦御天下一刻要铲除的就是他!” “两次朝堂折翼已然让他立足不稳,而想要保全他一族性命,那便唯有起兵祸于乱世,而乱世以北境而起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北境本来就是一个混乱的地方,朝廷于那里掌控不足,而本王如今更是鞭长莫及!” “若没有劫掠案,那么带头反叛的恐怕就是吴刚了!可出了劫掠案,他张之道想谋取北境就只能借外人之手!” “呵呵,怪不得在二哥抢劫了那批货物后,浑邪王的反应那么迟钝,他们是在等着张之道为他们谋划扫清障碍啊!” “暗中祸乱朝堂牵扯出朝廷的手脚,又怂恿镇西侯拦截本王从而又困住了本王和镇西侯的手脚!” “如此一来北境就算是孤立无援了!而一旦他们夺取了北境,向西可攻伐西境,甚至一路打通西南。而向东,兵锋可以直逼长安城!” 站起身,叶千尘凝视远处,冰冷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陆文龙也点了点头站起了身道:“如今,张之道又起复,可他终究是三皇子的外公,齐王用他也不过是借助他的威望暂时稳定朝堂,待日后恐怕也会卸磨杀驴!” “可若是在这个时候,章之昌与北蛮人攻下北境并一路兵伐长安城,那到时候……”说到这里,陆文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到那时候,张之道只需再学章之昌开门迎敌,那长安城便可以易主了!” 听着陆文龙的话,叶千尘接声道。 第1242章 兵分三路,不灭北蛮誓不休 “张之道难不成想做皇帝?” “可他这般引狼入室,就不怕日后引火烧身吗?” 司马长风,惊起说道。 “他会不会引火烧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如今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保证北境不失!” “先如今陵州什么情况?” 看着陆文龙,叶千尘沉声问道。 “探子报来的消息,自下陵关被破以后,浑邪王便率领十万铁骑一路攻取,如今已经围困了陵州城!” “至于章之昌,他则率领本部反叛的三万精锐向着武阳城进发,如今恐怕也已经将武阳城围困的水泄不通!” “而这些消息还是三日前的,如今怎么样尚不可知!” “王爷我们要尽快出兵了,一旦让章之昌攻破了武阳城,那么他便可以直接借道攻取云州,届时蒙大统领可就危险了!” “这些日子,拓跋俊虽然围困戍北城可并没有大举攻城,然而在下陵关被破之后,他竟是同时向戍北城和龙虎峰发起进攻!” “如若让他和章之昌,浑邪王前后夹击,那云州失陷恐怕就只在旦夕之间!” 陆文龙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道:“令!” 话落,屠刚赵锐锋等人当即起身,肃穆静立。 “屠刚赵锐锋即刻率本部人马向陵州进发,待越过苍云山后,屠刚直取下陵关,务必以最短的时间重新夺下下陵关,并牢牢守住准备关门打狗!” “是,末将遵命!”屠刚以手捶胸行礼道。 “至于赵锐锋,在越过苍云山后,直取陵州城于背后向浑邪王部发起攻击!届时可配合陵州城守军前后夹击,务必解决陵州城被困之危!” “是,末将遵命!” 话落,赵锐锋也当即行礼领命。 “武烈侯司马长风!” 接着叶千尘又看向司马长风道。 “末将在!” 司马长风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也露出了一丝窃喜捶胸行礼道。 “你即刻派人接防河西关,并代本王传令给北军大都督叶北征,令他出河西关绕行至幽州拓跋俊背后,待我等向拓跋俊发起进攻后,令他务必断去拓跋俊后路,使其无路可逃!” 叶千尘沉声下令道。 “是,末将……咦,我,我呢?不去北境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司马长风兴冲冲的就要应命,可话说出了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这命令中好像没他多大事啊! 叶千尘摇了摇头:“你要坐镇西境!如今西境只有那五六万兵马,除了要镇守河西泾西两关,还要防备朝廷!” “我等来梁州之前,宁州军和剑州军已经有了趁机染指西境的心思。如今他们虽然被我打回去了,可此次我等出兵驰援北境,倘若他们趁着防守空虚之际再次出兵,届时这西境我们就算是白白打下来了!” “如今抛开泾西关守军,你麾下还有四万多人马在城外,分出两万接防河西关后,剩下的人马直接布防在拢州一线。” “至于剑州和宁州……你可传信莫前辈让他盯着就行!那两州人马已经被我吓破了胆子,只要莫前辈露面他们轻易不敢在动手!” “当然为了防范万一,你还是将麾下鬼兵撒在那两州边界,倘若他们胆敢越境,无需警告直接斩杀!”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冷静的道。 “额……好吧!” 司马长风怔了怔有些失望,但想到叶千尘说的也不无道理,当即就点了点头。 随后,叶千尘又看向陆文龙道:“你就留在梁州,万一北境战事不利,或者朝廷调集了大军攻伐西境,你随时率部支援!” “是!” “那王爷,武阳城呢?” “武阳城虽说有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可章之昌却是带了三万人马围困!万一武阳城失守,纵使陵州之危可解,可云州恐怕就会陷落!” “届时,拓跋俊若率部攻破了戍北城,我们依旧是腹背受敌!” 陆文龙担心道。 “武阳城,本王亲自去!” 叶千尘道。 “就您一个人?”陆文龙惊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带着落枫和秋然前辈去,天卫军紧随其后!” 说着,叶千尘又转头看向司马长风道:“将阴阳二老和太上三老也借给我,合我八个圣境后期的高手,足以抵挡万军了,再有天卫军从后背突袭,章之昌纵使有天大的能耐,本王也要将他活捉了!” 司马长风道:“没问题,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扫了一眼众人道:“给你们一个时辰准备,一个时辰后全速进发!” “是,我等遵命!” 话落,赵锐锋,屠刚,司马长风,陆文龙,杨逊等人当即抱拳领命道。 待说完后,几人便直接转身走出了书房。 而眼见着几人离开,欧阳靖脸色憋的涨红,急忙开口道:“王,王爷,我们呢?” 他话刚说完,一旁的欧阳烈风就狠狠的拉了他一把,却见叶千尘已然听到了他的话,并转过头来看着他和凌远修道:“你们留下,助陆文龙和司马长风协防西境!” 话落,又看向一脸担忧的杜月晴道:“月晴,你也留下!如今西境事务繁重,陆文龙和四哥主外,你帮助处理内府事宜!” 杜月晴一怔,她自是想和叶千尘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可想到眼下的局势,也只好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话落,她又紧紧拉住了也想要开口的杜雪晴。 欧阳靖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可见连凌远修和杜月晴都没有继续请求,他内心的热火瞬间就熄灭了。 “呵呵,王爷!既临战,我火狱城当不能置身事外?不知可需要我等做什么?” 见叶千尘将什么都安排妥当,更是没让他儿子上战场! 欧阳烈风敬佩之余,也不由的安心了些,当即就笑着说道。 “呵呵,你火狱城自是有事情要做的!这些年你们私下里应该也积攒了不少军械吧?如今大战在即,这些东西不可或缺,您若有心可派人将那些库存运送过来,以备各部战损换装!” “至于银子嘛?你到时候可问司马长风要就行,他如今执掌西境军政财税,可是富裕的很呐!” 叶千尘道。 欧阳烈风眉头一挑,抽了抽嘴。 “问,他要?” “对,问他要!” 叶千尘收敛了笑容,沉声道。 第1243章 若城破,我们只能玉石俱焚了 陵州,武阳城。 武阳城自叶昭获封镇北侯后就是叶昭的封地,甚至连带着整个武阳郡都是。 然而在叶昭战死后,秦御天虽然没有将这块封地收回来,可镇北侯府却也失去了武阳郡的执政之权。 当年秦御天以叶千尘年幼为借口直接派了一位郡守接管武阳城,名义上是替叶千尘打理,可实际上却是抑制和监视叶千尘。 然而当年秦御天派来的那个人却是在叶千尘恢复神志后直接就给折腾废了,而如今的武阳郡郡守李啸安则是叶千尘保举的一个人,而此人当年也曾在镇北军中服役。 如今武阳城被围,他自是不会兀自逃走,这些日子一直在调派人手抵御,而与他一起的则是陵州刺史赵彦鸿。 这赵彦鸿和云州刺史周元武一样都是新近任命的! 因劫掠案,原云州刺史连同吴刚一同被押解入长安,而原陵州刺史绍正同本身并没有牵扯到劫掠案中,不过在齐王监国后却也趁机一并将他撸了。因为绍正同乃是三皇子魏王的人。 如今的赵彦鸿和周元武都是齐王重新委任的,而有意思的是这两人还都是纪少昌保举选拔的。 如今正值午后申时,赵彦鸿和李啸安虽然是文官,可此时却也一身铠甲,而且手中都还提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刀上如今更是有鲜血缓缓的流下。 他们这是刚刚打退了一波进攻,如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 而在城墙下,则是密密麻麻的散落了一地的尸首,远处则是章之昌的叛军。 方才章之昌鸣金收兵,那攻城的人马如潮水般退了下去,不过他们在退了下去后并没有离开,反而依旧盘踞在城外,仿佛是准备着下一次的攻城。 看着那紧锣密鼓又在准备攻城器械的大军,李啸安不由皱眉说道:“连续三日了,这章之昌攻城倒是密集,可每次都只是调一千人攻城,不消半个时辰就撤下去,随后再次换人!” “他这般到底是要干什么?” “虽说这王八蛋麾下都是骑兵,可若下了战马却也与步兵无异,若是尽全力进攻的话,我们怕是很难坚守到现在!” 看着一旁的赵彦鸿,李啸安不解的问道。 赵彦鸿皱眉沉吟了一下,道:“他在保存实力!我们虽然只有一万五千人马,可城中还有许多老百姓和不少军户在,他若是全力强攻的话必然损失惨重!” “武阳城可是老侯爷和王爷两代人费劲心力打造的,城防坚固不说军械粮食更是备下了不少,短时间内他可没那么容易攻破!” “这王八蛋如今是叛臣,他手里的这三万人马更是他的嫡系精锐,若是都折损在这里了,日后他在浑邪王那边可得不到重用!” 赵彦鸿道。 “您的意思是,他在等?等陵州城破或者等浑邪王派兵支援?”李啸安道。 “嗯!陵州那边,浑邪王有十万人马,而贺大人如今手里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五万。更何况浑邪王可不会像章之昌这般消极,他定然会不计一切的攻城!” “以陵州城的防御,若是没有章之昌这王八蛋泄露城防军情的话,坚守一个月不在话下,可现在怕是难了!” 叹了口气,赵彦鸿道。 说着,又看向了李啸安,问道:“城里的粮食现在还够坚持多长时间?” “撑死十多天了!” “如今整个武阳郡的老百姓都聚集在城里,虽说人多了于咱城防更有助力,可人吃马嚼的却也耗费极大!” “而这还是王爷此前未雨绸缪囤积了不少的缘故!” 李啸安道。 听了这话,赵彦鸿微微皱眉。 “洛家呢?这些年洛家在王爷的指示下应该也囤积了不少吧?” 李啸安一怔有些诧异,然而随后却皱着眉头看向了赵彦鸿闭口不答。 见此,赵彦鸿忍不住就有些怒气:“李啸安,我知道你是镇北军老人,又得王爷举荐做了这武阳郡郡守,自是对王爷忠心不二!” “可如今都这个时候了,倘若武阳城保不住,就算你有忠心又有个屁用!别忘了,武阳城可是王爷的根基所在,若是武阳城丢了,日后王爷问罪你我都跑不了!” “再者,本官虽是齐王任命,可却是纪少昌纪大人举荐的!” “纪大人举荐?什么意思?” 李啸安有些懵。 “什么意思!纪大人乃是王爷安插在朝廷以及齐王身边的,他举荐本官来陵州做刺史,你说是什么意思?” 赵彦鸿气恼的翻了翻白眼说道。 这李啸安论忠心自是不必说,可到底是军伍出身,脑子里肌肉比智慧多,有些事情不给他讲明了,他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 “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东西赶紧往外掏,都这个时候了,若还怕外人知晓,待城破了后,那什么都晚了!” 赵彦鸿道。 “额……合着您是自己人啊?那如此说来,周元武周大人也是了?” 李啸安恍然道。 “废话!不是自己人,纪大人让我们来陵州干什么,难不成是助齐王抢夺北境吗?” 赵彦鸿翻了翻白眼道。 “嘿嘿,您早说嘛?这些日子下官还真是对你起了不少防备之心呢?” 李啸安一愣,随后嘿嘿笑道。 可接着他就眉头一皱,又有些苦涩了起来:“王爷的确让洛家囤积了不少东西,可那些东西都不在武阳城!” “您也应该知道,这些年朝廷对我武阳城监视甚严,有个风吹草动长安城那边都能知道!” “所以王爷藏的东西基本上都在外面!” “此次,章之昌这龟孙子说反叛就反叛,情急之下我只能先将百姓迁入到城内,而藏的那些东西却是不敢动!” “否则被这龟孙子知晓了,那到时候可就便宜了他和北蛮人了!” 李啸安道。 “如此说来,咱们就只有十多日的余粮了?” 赵彦鸿眼皮一抖,说道。 “嗯!希望这十多日内王爷能赶到吧!否则,咱们就只能学着当年林四爷玉石俱焚了!” 李啸安叹了口气道,说着他的眼神就坚定了起来。 听了这话,赵彦鸿抽了抽嘴,心道:“老子来陵州是押宝镇北王奔着以后的前程来的,可不是来送死的啊!” 第1244章 军人以身许国,虽战死亦不悔也! 然而…… 心里这般想着,赵彦鸿还是一皱眉头,说道:“趁着如今还能坚守,让城中的老幼妇孺先撤出去到玉龙大雪山避一避吧!我等能战死,可不能让老弱妇孺陪着一同送葬!” “无论如何,也要给北境留些种子!” “章之昌这孙子有多狠辣现在还不知,可那些蛮人……一旦城破他们必然会屠戮而鸡犬不留!” “这三日里,他们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我北境本就人口不多,若是让他们再屠戮一遍,那日后这北境四州就彻底是他们的天下了!” 话落,他就转头对着身边的一员虎将喝道:“胡大力!” “末将在!” 胡大力一怔,转头道。 “王府的众人可在?”赵彦鸿问道。 “回大人,能拿起刀的崽子们如今都在城墙上了,至于小一点的和府里的娘们如今都在城里煮饭运送城防等东西!” 胡大力道。 赵彦鸿点了点头:“你下去一趟,带着你们的崽子护送城里的老幼先撤吧!撤到玉龙大雪山,记得多带些粮食!武阳城留给我们守着就行了!” “啊……!” “大人,您这是?” “不行!我们不走,我等一众老兄弟本就是老侯爷当初留下来专门护卫王府和武阳城的,如今这个时候我等怎能先行离开?” “至于那些崽子们,他们自幼在夫人和叶二爷的教导下勤学苦练,为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 “大人,您怕是忘了我等的出身了!” “我们乃是老侯爷当年的亲卫,作为他的亲卫我等可向来不会临阵逃脱!一旦我们这个时候走了,别说是王爷了,就是赵头回来都饶不了我们!” 胡大力义正言辞道。 “屁话!本官能不知道你们的出身?” “正因为你们是老侯爷的亲卫,是王爷最亲近的人,所以你们才必须要离开!” “此次下陵关被破,北蛮人一路烧杀掠夺已经死了太多的人,而当年镇北军的那些军户,凡被蛮人知晓的更是一个不留!” “这些年本官虽然不在北境,可王爷的事情本官也大体知道!当年王爷虽然顽劣,可对你们这些镇北军后人遗孤可都上心的紧!” “如今这么多人都死了,倘若你们在死的话,纵使这武阳城最后守住了,待王爷回来恐怕也饶不了我们!” “别废话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赶紧带着人撤!” “你们走了,本官便可以心无旁骛的守城御敌了,否则本官怕忍不住丢下你们先溜了!” “王爷可是有着活阎王的名号,你们和你们的这些崽子若真的都在这城头上死完了,日后他迁怒起来,本官的九族说不定都没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大力,赵彦鸿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待说完,他又一脸凝重的看向了城外,却见此时章之昌竟是又组织了一千余人准备接着攻城了。 胡大力一怔,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着实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刺史大人竟是还有如此英勇和怂的一面。 面对城外那气势汹汹的叛军不见他怕过,倒是提起王爷来,这家伙竟是连身子都忍不住颤了下。 不仅是他,甚至就连一旁的李啸安在听了那话后,都将眼睛瞪了个圆圆的。 “忍不住丢下你们先溜了!” 这话是能在这城头上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吗?正常人不应该藏在心里,然后找个机会直接溜吗? 李啸安抽了抽嘴想到,可想着却又觉得赵彦鸿说的非常有道理,便转头看向胡大力道:“胡将军,赵大人的话虽然有些子……额……,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王爷平日里都是将你们当做叔伯看待,你们儿子也都如王爷的手足兄弟,倘若你们都死在这里,不说是大人,就是下官也无法交代啊!” “你家老二刚刚就死在这城头上,而老大胡冲更是在第一日就战死了!” “这三日来,你们的崽子们竟是死了半数有余,而他们可都是些还没有及冠的孩子啊!至于你们这些老兄弟如今也死的只剩下这几十人!” 说着李啸安忍不住就流出了滚烫的热泪,心中更是无比的悲痛。 “此战,王府老兵和那些孩儿们都英勇无比,你们不愧为镇北侯后人,也不愧是老侯爷当年的亲卫!” “然而你们不能都死在这儿!若是你们都死了,王府可就没人了,待日后王爷回来他该多么心痛?” “胡老哥,走吧!你们已经尽力了,纵使是现在你们走了,这城头上的将士也不会说什么的!” “况且你们并非是临阵脱逃,而是护送城中几万老幼,而他们可都是身后这些将士们的家人啊!” “他们走了,这些将士便没有后顾之忧了,否则待城破他们当真就只能等着被屠杀了!” 说罢,李啸安便提刀抱拳恭敬的行了一礼。 然而见他如此,胡大力还是眼眶湿润的摇了摇头道:“李大人,我等是王爷的叔伯不假,可你们也是!甚至是身后的这些将士和北境的数十万百姓都是!” “既然你们都可以死战不退,我等又如何死不得?” “军人以身许国,虽马革裹尸亦不悔也!至于城中的老幼家眷……” 说到这里,胡大力沉默了,可想了一下后他当即转身对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道:“胡安,带着你的一众兄弟,下去护送城中老幼离开!” “爹,我不走!” “大哥二哥以及那么多兄弟都死了,我焉能离开?我要给他们报仇!” 胡安红着眼,倔强道。 话落,他身边与他同龄的一些年轻人也都红着眼睛叫嚷了起来道:“就是,胡叔叔我们不走!我们要报仇!” “嗯?”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种,有骨气!” 突然,一个老兵眼眶一红,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而他正是一年前与胡老三一同从长安城回来的赵老三。 “老胡,让孩儿们都留下吧!反正左右都是个死,死在这城头上总比日后被人戳脊梁骨好!” “我等王府后人,命可以丢,可骨气和大义不能丢!” 赵老三道。 “扯淡,他们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如今城防上就这么些人,若都赖着不走,那城里的娘们谁去护送?” 胡大力眼睛一瞪骂道,说完他又看向那些年轻人道:“都给老子滚蛋!刺史大人说的对,我们可以死,但不能让城中的老幼跟着陪葬,否则日后我等可没脸见王爷!” “不过有话在先,人送出去后,一个个都麻溜的给我回来,若有人胆敢趁机溜了,看老子日后不揍你们!”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一旁的赵彦鸿抬起脚就将他踹开了。 随后便见他也红着眼睛道:“滚蛋!搁着跟我耍什么心眼子呢?都特么给老子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官滚下城去,待将老幼护送出去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守着,若敢违令跑回来,小心老子的军棍!”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是老子的军令,不是跟你们商量!” “你们都是镇北军后人,当知道违令不从者该是什么下场!” 说罢,他便又转身看向了城外,却见此时城墙下又有一千多人扛着云梯冲了过来,而远处投石车也已经拉满,更有两座三丈高的攻城云梯也被数十上百人推着缓缓的向着城墙前进。 第1245章 取我神臂弓来,猎杀时刻到了 眼见着章之昌等叛军再次攻城,赵彦鸿等人当即紧张了起来。 虽说这次攻城人数也不过是一千多,可架不住章之昌攻城的次数频繁啊!每天十几次,甚至是在夜间还会突袭。 如此一来,虽说城头上还有大批的军民,可如此频繁的攻城却也让人受不了。 胡安等人见状,也一个个都爬到了城垛子上观看了起来,这一看也顿时着急。 而就在这时,赵彦鸿当即红着脸呵斥道:“还磨蹭什么,再不走等会就走不了了!” 胡安一愣,看了看左右的兄弟,随后狠狠的咬了咬牙单膝跪地道:“大人,那末将就去了!” “您放心,城中老幼我等兄弟定然会送到安全的地方!” 说罢,又抬头看了胡大力一眼。 待见胡大力欣慰的点了点头后,胡安眼眶一热,当即大喝道:“走!” 话落,便再也不犹豫的转身,而其身后亦跟着一百多个年轻人,他们大的不过十八九岁,小的却刚刚十五岁出头。 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站在城墙上的那些将士们一个个也都红了眼睛,甚至他们还低头对着这些年轻人行礼,以此来表达他们的敬意! 这些人虽然年龄不大,可这三日来却每每都冲在最前面。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铠甲都已经被鲜血染的斑驳不堪,而他们也是这城墙上战损最大的一支队伍。 如今他们虽然都撤下去了,可是众将士知道他们并非是脱逃,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护送他们的家眷安全的离开! 想到这里,这些将士除了敬畏外,在心里更多了一份感激。 而在看着胡安等人下了城墙后,众将士们的眼神顿时就更加的坚定,仿佛每个人都抱了与城共存亡的决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头顶十多个巨大的石头飞过,有的落在城墙上,而有的更是直接就砸进了城内。 与此同时,城墙下面更是响起了喊杀声,下一刻漫天箭雨飞来,紧接着便有一座座云梯搭在了城头上…… 大战一触即发! 三日的防守战已经让城墙上的军民们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但见敌军开始攻城,他们竟是不用人指挥便本能的冲了上去。 之后便见士兵们配合有序,有举着石头往下砸的,有张弓搭箭往下射的,亦有几个士兵相互配合持着几丈长的撑杆去推那些搭在城头上云梯的。 甚至还有许多盾兵不顾生死冲上去为自己的战友抵挡那密集的箭矢! 仅仅刹那间,鲜血便再次染红了城头,亦有痛苦的哀嚎声传来,可转眼就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面对几日不间断的攻城,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此刻都无比的疲惫。 然而不知为何,在胡安等人下去后,他们此刻反而来了精神,甚至是浑身上下都有着使不完的劲。 不仅如此,几千将士如今竟是无一人怯弱怕死,甚至是有先登之人爬上城墙后,眼见来不及抽刀斩杀,便有人直接抱着就一起跳下了三丈多高的城头。 而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 士兵们杀红了眼,将军们也杀红了眼,甚至是连赵彦鸿也都杀红了眼! 此等大战,赵彦鸿这个文官刺史竟是自始至终都站在第一线。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铠甲,而手中的刀更是砍出了很多的豁口,然而纵使如此他却依旧一步不退! 万众一心!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在赵彦鸿和胡大力等人带领下,城墙上的将士们各个都抛却了生死,只一味的杀敌,誓不叫一个人登上城墙。 而李啸安也红着眼睛镇定自若的指挥一些强壮的汉子将一块块石头和箭矢搬上城墙,以保证那些杀红眼的士兵有东西可砸,有箭矢可以射。 如此这般,待半个时辰过去后,却见这城墙上竟是连叛军的尸体都不见一个,而反观城墙下却又死了一大片! 在距离城墙百丈外,章之昌脸色铁青的看着这场攻防战,心里已经对赵彦鸿等人恨到了极点! 这三日来他每次虽然只用一千人攻城,可一千又一千一天下来却也达到了万人次。 而三日下来,却也让他折损了五千余人,甚至还有三千多人重伤,彻底失去了战力。 他本意是想用这种疲劳战法消磨赵彦鸿等人的意志和兵力,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武阳城,却不想赵彦鸿等人却是越战越勇了! 三天下来,赵彦鸿等人虽说也损失了差不多有五千多,可这武阳城内却是还有十几万老百姓在。 若是再这样消耗下去的话,恐怕等不到赵彦鸿等人心神崩溃,他自己就先顶不住了! 想到这里,章之昌忍不住杀意沸腾! “父帅,半个时辰到了,要不要先让他们撤下来 ?情况有些不对,此前攻城,一千人最多折算三百多,可这半个时辰却直接折损一半了!” 而就在他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他的儿子兼副将章浩神情凝重的问道。 章之昌摇了摇头,狠辣道:“不用!三天了,我不信赵彦鸿这个书生还有这么强的意志!” “再调两个千人队上去!” “父亲,您这是……”章浩不解的问道。 因为此前,章之昌定下的攻城计划就是一点点去耗,直到这武阳城的守军完全丧失了坚守的决心。 “浩儿,你记住了,这种疲军的战法不能一直用,否则待他们适应了反而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若我所料不差,这赵彦鸿现在已经是到樯弩之末了,这个时候我们若在按之前的节奏攻城,只会让他们越战越强!” “趁着现在,他们一口力气用尽,我们直接改变战法全力攻城,必然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他们乱了手脚,那这武阳城我们便可以轻易的拿下了!” 章之昌道。 章浩眉头一挑,随后恍然大悟,当即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道:“嘿嘿,父帅英明!” “孩儿这就去再调两个千人队上去!” 章之昌点了点头,说着又转头道:“顺便将我的神臂弓取来?我看赵彦鸿已然心累力疲,我们猎杀时刻到了!” 章浩一愣,随后再次狰狞的笑了下,道:“是!” 说罢,就去调兵了。 第1246章 横扫千军,叶千尘从天而降 城墙上,眼见着半个时辰已经到了,赵彦鸿下意识的就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眼睛一瞥间,突然发现远处的章之昌正在张弓搭箭,不由的一愣。 城头距离那章之昌有着百丈的距离,在他认知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射出这么远的箭矢。 可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章之昌突然就松开了手,随后便见一支箭矢极速的就朝他飞来,那劲道竟是直接让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大人小心!” “章之昌是圣境高手,此箭不可力敌!” 眼见着那箭矢向他飞来,赵彦鸿一愣后下意识就要举刀格挡,可就在这时候胡大力突然惊恐的提醒道。 话落,更是毫不犹豫的就扑了过来,一把就将他推出去了。 然而,他虽然将赵彦鸿推出去了,可那极速而来的箭矢直接就射中了他,随后便听“嘭”的一声,胡大力的身子竟是直接就被射爆化作血肉炸开。 而那炸开的血肉更是溅了赵彦鸿一脸一身! 赵彦鸿傻了,这三日来他虽然杀了不少人,也见了不少血,可又何时见过这等场面! 更何况这死在他眼前的还是与他并肩作战三日的胡大力! 然而就在他脑袋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声的时候,百丈外章之昌竟是又狞笑着射出了一箭,而这一箭依旧是射向他。 第一箭他无法躲过去,如今这一箭就更无法躲过去! 眼见着那箭矢就要将他也射爆的时候,赵老三在一声大喝后也如胡大力那般飞扑了过来! 而下一刻,惨剧再次发生…… “……” “老胡,老赵……不……!” 随着赵老三也为了救他被射爆成了血雾,赵彦鸿终于是清醒了过来,随后便目眦欲裂的大喊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章之昌竟又射出了第三箭! 而这一箭在射出去后,竟是直接凝聚了天地之力化作了一条狰狞的巨蟒。 巨蟒身躯庞大,竟是有十几丈之长,摇头摆尾间更是恍若恶龙! 而在这条巨蟒继续向着赵彦鸿飞扑而去的时候,地上另有两个千人队也再次扛着攻城云梯冲向了城墙。 然就当这条巨蟒离赵彦鸿只有三丈的时候,天上突然有一道惊雷砸下,竟是直接就将这条巨蟒砸灰飞烟灭。 随后这道惊雷威势不止,又一次砸在了地上,那从天而降的力道和那溅起的雷弧直接就将城墙根的叛军掀飞,之后更是被雷弧烧灼成了一具具干尸! 而在惊雷落下的地方,无数此前战死的尸首直接被爆成了血雾,遮掩了方圆十丈。 随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从那血雾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便见一条青龙一扫而出,眨眼就横扫了城墙前百丈之地。 而青龙扫过,那后续冲上来的两个千人队直接就被吞噬掉,纷纷爆开! 甚至不仅这两个千人队,就连章之昌等人也都被这横扫而出的巨大青龙掀飞,直接砸落到了十数丈之外! 血雾弥漫,将这城墙百丈外化作了人间地狱! 而待章之昌口吐鲜血艰难的起身后,便见那血雾中竟是隐隐约约有一个手持长枪的人影。 然而,还不待他面露惊恐,便感觉这一方天地顷刻间就被一股恐怖的圣威笼罩。 随后那百丈之地所有掉落的兵刃竟都诡异的飞了起来,下一刻直接化作了箭雨,凶狠的就向着章之昌等人飞射而去。 “不好,快,撤快!” 眼见漫天兵刃飞射而来,章之昌来不及细想就急忙大叫道。随后更是不顾其部下直接冲天而起。 然而他刚飞上半空,一道被雷霆包裹的人影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随后更又一杆青色的长枪刺向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青色长枪刺来,章之昌虽然吓的魂飞魄散,可情急之下本能的也刺出了一枪。 然而,他的长枪刚与那杆青色的长枪碰触到便直接爆碎,而他自己更是被那巨大的力道撞击的直接向着地面砸落。 与此同时,那漫天兵刃也在这个时候落下,眨眼间就将几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斩落下马,甚至连章之昌的儿子章浩也都被一杆长枪洞穿,被拖带着倒飞了数十丈! “轰”的一声,章之昌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可还不待他喘口气,吐出嘴里的血沫,那手持青色长枪被雷霆包裹的人影竟是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并且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脚掌落下,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直接将章之昌踩的如大虾般弯起了身子,随后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大地也被这一脚直接踩的塌陷,震荡着扫出了一圈气浪! 喷出的鲜血,遇雷霆直接气化,随后就见章之昌身子一软直接成一个大字形躺展了。 然而,他却依旧没有死,也没有晕厥过去! 没死,不是他命大,而是出手的人手下留情!而没有晕厥过去,则是因为此刻他不敢晕,因为他怕晕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天地寂静了,就连这战场上的惨叫声在章之昌的耳中都小了很多,甚至逐渐消失! 而此时此刻,章之昌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下一刻他的眼睛顿时缩成了针孔! 雷光闪烁,这踩在他胸口上的人就如同雷霆战神一般! 而在认出了来人后,他忍不住就出声道:“叶,叶千尘!” “错了,你应该称呼我为镇北王!叶千尘这三个字,你没资格叫出口!” 低头俯视着章之昌,叶千尘寒声道,说着他忍不住又上了些力道在脚上。 “章之昌!哼,你到底是姓章呢,还是姓张?” “敢临阵倒戈投靠北蛮,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看着章之昌,叶千尘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章之昌一愣,瞳孔忍不住又是一缩,可随后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镇北王!你现在是镇北王,回头是不是还另说!” “下陵关已破,浑邪王如今已然率十万铁骑进入陵州,就算你现在举世无敌又如何?单凭你一个人,又如何抵的过北蛮人的十万铁骑?” “一个人?你如何知道本王就是一个人呢?” 叶千尘耻笑道,话落便微微转头向后看去,便见此刻身后的天空当即就有七道虹光极速飞来,下一刻“轰”的一声就砸落到他周围。 而这落下的七人各个气势惊人,竟都不比叶千尘弱。 七人落下,恐怖的圣境后期之威连在一起铺天盖地,竟是让这片苍穹都风惊云动变了颜色。 更是将章之昌吓的恨不得将心都吐了出来。 “如何,本王可敌得过那十万铁骑?” 叶千尘脸色冷酷,低头看了眼章之昌说道。 待说完后,抬起脚直接就将他踢飞了出去,之后更是招来一杆长枪,直接就将他钉在了远处武阳城的城墙上。 而此时,叶千尘才抬头看着城墙上愣神的众人道:“骑兵出城,随本王杀敌!凡随章之昌反叛之人,尽皆诛灭,一个不留!” 话落,直接提枪转身冲天而起,而落枫和秋然等人见状,也相继纵身化作了剑光惊鸿跟了上去。 第1247章 将功赎罪,你们配吗? 大战开始的时候惨烈无比,而如今结束却又是这么的突兀和不可思议。 直到叶千尘离开后,城墙上的人依旧有些发懵,待看着城外那遍地的尸首和那被钉在城墙上的章之昌一眼后,他们在愣神了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 随后便听有一个士兵说道:“那……是,是王爷吗?” “王爷回来了,我们的王爷回来了!” “大人,我们赢了,这一仗我们赢了!” 说着,这小兵就激动的跳了起来,随后眼睛更是瞬间通红。 而他的话落,城墙上的其他将士也都反应过来,一个个忍不住举起刀兵兴奋的大喊大叫! 赵彦鸿哭了,狼狈又内心悲痛的他此时此刻终于是没能忍住的哭了。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胡老哥,赵老哥,你们看到了吗?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啊!” “我武阳城有救了,北境有救了!” 话落,他顿时跪伏在地上,对着地上的那一滩血肉就不停的磕头。 而就在这时候,李啸安突然急匆匆的走了上来。 方才,他也是算着半个时辰已到,想着叛军不会再继续进攻,所以急忙下了城墙去组织运送石头箭矢等防守器械。 可如今回来,却见整个城墙上的人都在欢呼雀跃,更是不停的喊着“王爷威武!”,他不由的愣了。 “大人,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爷威武,哪个王爷?” 看着跪地痛苦的赵彦鸿,李啸安忍不住身子颤抖的问道。 说着他又向那些将士看去,之后更是看向了城外! 然而这一看他顿时目瞪口呆,便见城外此刻哪还有叛军的身影,唯有满地的尸首以及鲜红或黑红的泥土。 “啸安,啸安,王爷回来了,咱们的王爷回来了!” “我们北境有救了,有救了啊!” “对,快,快去通知城内等候的赵晗,让他率部即刻出城追随王爷杀敌!” “还有去告诉胡安,就说不用撤了,他们的王爷回来了,他们……” 说着,赵彦鸿又一次想到了此前惨死的胡大力,竟是忍不住又一次掩面痛哭起来…… 此刻,距离武阳城几十里外,忠武将军韩子涛一脸惊恐的不停的抽打着座下的战马,只恨不得此刻的战马再多生出两条腿来。 任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镇北王竟是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回来,而且还是那般神勇的从天而降! 这世上有着太多一人抵挡万军的离奇传说,然而从军多年,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信,因为这世间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人。 别说是抵挡万骑,就是抵挡百骑千骑的人轻易都不会存在,因为一旦出现一个,那这样的人定然就官拜大将军了。 可是今日他信了,因为他亲眼见到了! 那从天而降的雷霆战神,那横扫千军的青龙枪芒,还有那漫天飞射的无数兵刃都让他确切的相信,这世间是当真有这样的人存在的! 短短片刻之间,几千精锐便被斩落在地,有些人更是爆成了血雾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如此可怕的一幕任是他活了四十多年都没有见过! 尤其是想到那个人就是用了短短月余就平定了南疆,并斩杀了镇西侯连同其几十万大军的镇北王后,韩子涛更是惊吓的三魂七魄都仿佛忍不住要脱体而逃! 他们这三万多人都是章之昌的嫡系,然而如今三万多人就只剩下了他以及跟随他身后的一万多! 虽然还有一万多铁骑,可是他依旧不敢停下,因为此刻无论是他还是他身后的这些人都已经被镇北王叶千尘吓破了胆,如今他们只想着逃,逃的越远越好! 然而就当韩子涛这般碎碎念,并麻木的抽打着战马飞逃的时候,头顶半空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雷暴声,下一刻便见一个手持青色长枪身披雷霆的人“轰”的一下就砸落在他的正前方。 可怕的冲击力当即将大地震的剧烈颤抖,而扬起的灰尘直接将前方笼罩,遮挡了他们逃生的路。 甚至在这个雷霆战神落下后,紧接着又有七个恐怖的身影也如陨石一般直接就砸进了韩子涛身后的骑兵中。 待落下,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横扫了方圆十几丈,顿时将疾驰而逃的人马掀的人仰马翻! 韩子涛没有幸免,在叶千尘落下后他也被掀飞了出去,甚至不仅是他,连同和他跑在最前面的数百骑此刻都被掀飞的滚落在了地上。 不过他们却并不是被叶千尘掀飞的,而是在看到叶千尘突然砸落在前方,他们惊慌失措致使马失前蹄将他们摔飞出去的。 而韩子涛则倒霉的直接就滚落在了叶千尘的脚下。 待落下后,韩子涛直接就被摔的浑身刺痛并口吐鲜血,可下一刻他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当即翻身跪倒道:“王爷饶命啊,王爷!” “麾下都是被逼的!是,是那章之昌,是他与北蛮人勾结将三皇子殿下出卖了,麾下是迫不得已才跟着他反叛的!” 说着话,他的身体忍不住打颤,整张脸更是惨白的犹如这北境冬日落下的大雪。 然而他在说完后,叶千尘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挺枪就向他刺了过来。 “王爷,请留麾下一命将功赎罪!麾下愿为先锋去攻打如今围困陵州城的北蛮人!” 叶千尘出枪极快,却愣是没有快过韩子涛急转的脑筋。 眼见着叶千尘的那杆青色长枪就要将他洞穿,他当即以最快语速说道。 而他刚说完,那长枪便果真停在了他眉心前,倘若他再慢一息,此刻的他恐怕就已经爆碎了。 叶千尘神情冷漠无比,纵使此刻他浑身上下雷弧环绕却依旧融不化他身上的寒意。 看了眼不停打着摆子的韩子涛,又看了眼已经开始动手杀戮的落枫秋然七人,叶千尘吐出了一口浊气,寒声问道:“陵州城情况如何了?” “这个……麾下不不知!” 韩子涛心中一喜颤声道。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那青色长枪的枪芒便直接挺进了一丝。 “王爷饶命,麾下这三日来一直都在武阳城,于陵州城的情况着实不知!” “不过麾下却知道,浑邪王如今率部十万将陵州城围的水泄不通,而且他还驱赶了陵州的百姓同时攻打四门!” “并且……并且章之昌此前将陵州城的防御部署都告诉了浑邪王,以麾下猜测陵州城如今纵使还没有被攻破,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韩子涛心里一颤,忍不住浑身冒冷汗的急速说道。 而待说完后,他又极速道:“王爷,麾下自知死罪难逃,还请王爷留情让我等死在攻打北蛮人的战场上,如此也好让我等赎罪!” 说着,他还忍不住轻轻转头用余光扫了眼身后,只听得身后惨叫声连连,更有恐怖的圣威在无情的释放! 而远处更有人在侥幸逃脱后玩命的飞奔,然而一万多人如今依旧能逃走的却不过是少数,其他人尽都在被无情的屠戮。 只因此时此刻他们这些人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别说是结阵迎战,就连拿起兵刃的勇气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韩子涛心里感叹那些逃出去的人运气真好的时候,远处竟是突然扬起了大片的尘土,随后便见数千精锐骑兵凶猛的就冲了过来,而那些侥幸逃出去的人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斩落,眨眼间就再也不见一个幸存者。 与此同时,武阳城的方向此刻也冲过来了数千人马,而这些人在赶到后当即就展开了围杀,出手不见有丝毫的留情。 见武阳城的骑兵和天卫军都相继赶来,叶千尘突然就低头看了韩子涛一眼,之后就听他冰冷的说道:“将功赎罪,你们配吗?” 话落,直接挺枪一刺! 第1248章 父亲快看,军旗,镇北军的军旗!(上) 叶千尘终究是没有手下留情,在天卫军和武阳城的骑兵赶到后,他当即下令围杀一个都不留! 这世间有些罪是可以饶恕的,而有些则万万不能,就比如投敌卖国! 投敌卖国就罢了,倘若在投敌之后立马就将屠刀对准了自己的同胞,那么这样的人猪狗都不如! 而章之昌和这些叛军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他在武阳城外的村镇上看到了太多被屠戮的百姓,而这些地方却根本没有北蛮人活动的痕迹,因为如今的北蛮人都在围困陵州城。 既然不是北蛮人动的手,那定然就是章之昌在进攻武阳城的路上顺手掠夺杀了的,如此叶千尘又焉能放过! 所以在说完那句话后,他一枪就刺爆了韩子涛的脑袋,随后更是无情的下令将这剩下的万余叛军全部屠尽。 而在半个时辰后,待所有的叛军都被斩杀后,叶千尘更是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就带着人马冲向了陵州城。 而此刻的陵州城已然被围的水泄不通,甚至是四座城门都在进行着惨烈的大战。 陵州城西门的城墙上,总督贺知孝神情凝重的看着那络绎不绝的攻城大军,心里焦急到了极点。 他是状元出身,纯粹的书生! 然而如今的他却也穿上了铠甲,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出了好多豁口的刀。 而在他身边,韩云芳和贺晓柔亦是一身甲胄,身上脸上满是斑驳的鲜血! 他们已经在这城墙上血战三日了,而连续三日的大战不仅让他们身心疲惫,更让他们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而只通些粗浅功夫的贺知孝更是凄惨,不仅两只胳膊上缠着白布,脸上更是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那是方才猝不及防下,被一个爬上城头的蛮人士兵砍伤的,若非当时韩云芳救援及时,那一刀恐怕就是不是砍在他脸上,而是砍在他的脖子上了。 连续三日的血战,这原本坚固的城墙如今已然被砸的伤痕累累,放眼望去已经看不见几个完好的城垛,而那墙上更是布满了坑点,更有着数不清的箭矢! 然而如今这城墙上的守兵却是少的可怜,甚至放眼望去更多的都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老百姓! 陵州城原本有着三万人驻守的,而步兵大统领陈世忠在下陵关败逃回来后又带回了两万。 然而这三日下来,这合计五万人马却只剩下了不到两万余人,而且这剩下的两万余人还分布在东西南北四座城墙上。 浑邪王在率领十万铁骑入关后并没有紧着一个城门进攻,而是对四座城门同时发起攻击。 不过其他三座城门,浑邪王只是放了少量的人马佯攻,可在和西城门外却是有着五万精锐大军,以及十几万被他们俘虏抓过来的陵州百姓! 陵州城紧靠着下陵关,所以在下陵关被攻破后,这沿途此前未潜入到城中的百姓根本来不及逃走。 北蛮人在入关之后贱淫掳掠无恶不作,之后更是将老弱妇孺全部斩杀,而青壮则被驱赶着成为北蛮人的苦力,同时也被当做攻城的诱饵和炮灰使用! 这三日来,北蛮人每每在攻城之前都会驱赶数千乃至上万百姓当做诱饵。 倘若他们不派人营救的话,北蛮人便当着他们的面将这些百姓无情的射杀。而若是他们派人营救的话,北蛮人便会趁机攻城! 贺知孝是文官,又是北境总督,所以每每出现这种情况,他都会派出骑兵去营救。 然而每次出城,百姓救不下多少,派出去的骑兵却是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甚至是有好几次,北蛮人都趁着骑兵出城营救差点攻了进来! 如此接二连三,使得蒙武留下的一万骑兵竟是在短短三日间就这般无奈的都惨死在了城外! 如此惨状令贺知孝心痛又上火,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箭矢如雨点般密集,人头大小的石块更是连续不停的向着城墙和城内砸落!而这十几里长的城墙上如今更是搭了不下百架云梯,而在那梯子上则是如蝗虫般密密麻麻的北蛮士兵。 因为被砍了一刀,贺知孝疲惫吃痛下已经无法在站稳,只能由贺晓柔扶着的坚守在城墙上,而韩云芳则挥剑在他身前不远处不停的砍杀。 从早上到现在,北蛮人就像是疯了一般,竟是一刻也不停歇的轮番攻城。几个时辰下来,他们虽然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可北蛮人却像是杀之不尽一样,竟是越来越多。 甚至到如今,他们已然攻上了城墙,直接与守城的士兵近身厮杀到了一起。 便见,如今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每一处地方都混乱成了一团。 而在城墙下,更是有数百人推着粗大的撞木在冲击城门,那“咚咚”的撞击声只听的人心惊肉跳又刺耳无比! 贺知孝终究不是习武之人,体魄没有那么强健,在被砍了一刀后,鲜血迷了他的眼,也让他此刻头脑昏昏沉沉。 然而身边那数之不尽的喊杀声,和刀兵撞击的声音却又让他无法晕厥过去。 眼见着如今有数不清的北蛮人攻上了城墙,城防失守在即,贺知孝心中一片惨淡…… 第1249章 父亲快看,军旗,镇北军军旗!(中) 北境虽然贫瘠可是民风彪悍,有雄关又有二十万大军,在战前他们无论怎样推演,得出的结论都是这一战都不可能会败,然而却不想竟偏偏就败了! 贺知孝想不通! 他想不通那个战功赫赫的骑兵大统领章之昌为何会反叛投靠北蛮人?他也想不通三皇子明明可以依靠雄关坚守可为何非要出关夜袭!? 他更想不通,作为三皇子亲舅舅的镇西侯为何不在这个时候前来支援,反而率领精锐人马去伏击想要前来驰援的镇北王! 此时此刻, 贺知孝站在这城墙上,看着那不断涌上来的北蛮士兵,他心中满是焦急和悲哀,甚至还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失望! 没错,是失望而不是绝望! 之所以如此,那便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现在事实,更无法接受这事实背后那些朝廷边镇大佬的尔虞我诈和阴谋算计。 北蛮人南下,朝廷作为中枢理应积极调拨粮草以及派兵支援,而西北边境两大侯府也理应同心协力一起驱除外敌! 然而现在的真实情况却是,值此之际朝廷却想着放弃北境,而三皇子和镇西侯更是将此次北蛮南下当做了他们夺取北境掌握兵权的一次机会!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在为北境的安危考虑,也没有一个人想过北境百姓的生死! 在他们眼中有的就只有权势和利益,而除此之外竟是在无其他! 他贺知孝原本是文官,按理此时此刻他应该坐在总督府里,去尽享这二品封疆大老爷的富贵。 然而如今他却披坚执锐浑身是血的站在这城墙上,这是何其讽刺又何其悲哀的一件事情啊! 西北两境,常年都有近五十万人驻守,可是如今却挡不住区区二十万北蛮铁骑的进攻! 而往深层次想,自火邪岭之后,盘踞在幽凉两州的不过是浑邪王一部人马,然而朝廷这近二十年来却从未想过要将这两州收复,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北境,自火邪岭之后,就有新组建的二十万定北军驻守,而在紧邻的西境,镇西侯麾下连同四州州军更是有着近三十万人。 整个西北边疆有着将近五十万大军,如果朝廷想,幽凉两州顷刻就能收复,甚至是十九年前镇西侯如果愿意出兵的话,幽凉两州根本就不会丢失! 而实际情况却是,这些手握重权的人是宁可看着幽凉两州惨遭北蛮铁骑蹂躏,宁可背负奇耻大辱,也不愿意将这两州收复回来。 因为在他们心中,这两州远远没有自己的权势和利益重要! 于朝廷而言,倘若洗刷了这个耻辱收回了这两州,自此之后西北两境掌权者便会做大从而导致朝廷对他们失去控制。 而于吴刚和镇西侯而言,倘若收复了这两州,没了边患朝廷必然会想尽办法打压和削减他们的军权,久而久之他们必然会失去如今的地位! 朝廷不愿意出兵,意在以这两州为棋子,以浑邪王部消磨这两境的实力。而吴刚和镇西侯不愿意动手则是意在养寇自重,以维持自身的权势和地位! 君与臣都不过是在以这两州和北蛮人为棋子在明争暗斗,却无一人顾及这两州百姓的生死! 以前是如此,而如今就更是如此! 贺知孝是想不明白吗?不是,他是想的太明白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此时此刻内心才无比的失望! 大秦还是那个强盛的大秦,可如今的大秦却又不是他贺知孝当年立志想要报效的那个大秦了! 当年的那个大秦,君臣一心同仇敌忾,可是如今呢? “哈哈哈……” “哈哈哈……输了,终究是输了啊!” 眼见着北蛮人不停的涌上来,城防失守在即,疲惫心累的贺知孝突然流出了血泪竟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而见此,守护在他身边的亲兵和贺晓柔顿时惊愕的看了过来,甚至就连远处不停砍杀的韩云芳在听到他的这声大笑后也担心的急忙后撤了回来。 “父亲!” “夫君!” 两人来到他身边,伸手搀扶着此刻狼狈又悲痛的他忍不住心疼的红了眼睛。 “哈哈哈,输了,终究还是输了!” “想我贺知孝寒窗苦读,此后高中三元金榜题名,本想着此生能与君王合力共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却不想二十多年来蹉跎岁月,久久不得志!” “混迹六部衙门时,我被人嘲笑是走了狗屎运得以娶了天下十大美人为妻!做长安府尹时,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君王众臣,给岳丈一家惹来灾祸!” “如今好不容易看破,愿意以余身扎根北境欲收复失地建立不世之功,以为我贺氏一族光耀门庭,却不想还是落到如此境地!” “苍天啊,你误我啊!” “哈哈哈……” 被韩云芳和贺晓柔搀扶着守护着,贺知孝此刻就像是疯了一般,忍不住血泪横流大哭大笑道。 贺晓柔听着他的这些话,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安慰,而韩云芳听了这话俏脸瞬间惨白,下一刻忍不住咬着嘴唇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了你,是我误了你啊!” 她忍不住颤声道。 然而却在她的话落,贺知孝却反而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并摇了摇头哀叹道:“不是你误了我,是这大秦朝廷,是那高坐龙椅上的君王误了我啊!” “你韩氏一门这数百年来不思朝政只求民生无恙,为的不就是怕君王猜忌吗?季东来在我之前做了荣国公府的姑爷,他既然手握重兵执掌东境,我又焉能在朝堂位高权重呼风唤雨?” “岂不见兄长这些年不也是将一身才学换来了满身铜臭吗?就连清明也都是因为那深不可测的帝心而不敢崭露头角!” “倘若君王圣明,我等又何须如此!” “国无明主,又何来满殿忠良!” “看看!看看如今这陵州,这北境!明明坐镇驻守的都是虎狼英雄,可偏偏却惨败如此,这是何等悲凉又令人痛心的事情啊!” 看着韩云芳,贺知孝回过了神来,眼中不由的又多了一丝柔情。可接着,他又颤巍巍的伸手指着这破败的城墙痛心疾首的咬牙说道。 “舍一地而诛乱臣贼子有何不可!哈哈,有何不可啊!” “当初听到这传言,我一直都认为那不过是叶千尘散布出来的谣言,可是如今我信了,信了啊!” “夫人,我们败了,这陵州败了,大秦败了啊!” 贺知孝痛哭流涕到,说着竟就站立不稳的跪到了地上。 第1250章 父亲快看,军旗,镇北军军旗!(下) 十几里的城墙,如今失守处已多达几十处,而涌上来的蛮兵更是比驻守的军民还要多! 跪在地上的贺知孝看着这光景,整个人神魂俱失,无奈又无助,只能不停的念叨着:“败了,我贺知孝这一生都败了!” 说着他便失去了声音,整个人心如死灰! 一旁的贺晓柔和韩云芳见他如此心疼又不知所措,只能指使着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亲兵尽力挡在他们面前阻挡着蛮兵的冲杀。 韩云芳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带着这父女俩走的,可待听了贺知孝方才的话后,已经知道此刻的贺知孝存了死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然而待看着那数不清的蛮兵,又看了看原本娇弱而此刻却又如巾帼英雄般的贺晓柔后,不由的流出了眼泪。 “夫君,这陵州城守不住了,让晓柔走吧!她还没有嫁得如意郎君,不能也与我们一样死在这里!” “这辈子没能为你贺家留下男儿是我对不起你,然而晓柔终究是我们的血脉,只要她日后活着,你贺氏一族的血脉便不算断绝!” 看着失望绝望的贺知孝,韩云芳仿佛忘了此刻还在生死大战,转而陪着他跪倒哭泣道。 贺知孝神情一怔,在听了这话后突然就来了精神,急忙握着韩云芳的手道:“对,让晓柔走,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罢就一跃而起,对身后的十几个亲兵喝道:“来人,护送小姐走,去北门找荣国公,让他带人突围离开陵州城!” “夫人,你也走!” “我贺知孝此生没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却也不能让你陪我死在这里!” “快走,去找兄长!北门只有一万蛮兵,想来此刻还有机会突围出去!” “爹娘,我不走!就算死,我们一家人也死在一起!”听着贺知孝的话,贺晓柔眼睛一红,倔强道。 “你这孩子,又怎能在这个时候任性?” “你无官无职,死在这陵州城值得吗?” 贺知孝焦急道。 “可爹你呢,你们死在这里值得吗?” “女儿虽没有官职在身,却也是官宦之女!您的绝望女儿明白,您的失望女儿也明白!” “爹,当年的北境总督林沐风林叔叔就战死在了幽州城!我知道您如今虽然失望却也定然不会忘了自身的责任,是想要学林叔叔与陵州城共存亡的,既然您不怕死,作为您的女儿又焉能怕死?” 说罢,贺晓柔就站直了身体,眼神坚定又决然。 而更奇的是,此刻她身上的气息竟是突然就强盛了许多,便见手中宝剑震颤,隐隐有剑气吞吐。 贺知孝一怔,在听了贺晓柔的话和感受到此刻她身上那强大气势后,不由的道:“八品!柔儿,你……” “爹,我是您的女儿却也有着我娘的血脉!” “我娘出身荣国公府,自幼学的也都是兵法之术,只因韩氏先祖当年就是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神将!” “我贺晓柔身负神将血脉又是您这位立志报国的状元公的女儿,又岂能贪生怕死?” “更何况……这陵州是他的!我就算死也不能看着这陵州的城池百姓遭受北蛮人的屠戮!” 贺晓柔说道,说着竟是忍不住含泪温柔的一笑。 “爹,娘!”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陵州城如今到底还没有破,我们只需多坚守一会,或许他就会来救我们了!” 贺晓柔道。 贺知孝愣住了,看着贺晓柔,看着她此刻脸上的决然和那份期待,心里不由的有些触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韩云芳忍不住皱眉道:“那小子会来吗?” 说着就忍不住看向了城墙外面。 “会的,一定会的!” “他和爹是一样的人,定然不想看到陵州城被屠戮的!” 贺晓柔坚定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儿,虽然论眼光,你和你娘都一样, 差的很!可这份骨气和英勇却和你爹我一模一样!” “好,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 “爹也看一看,你那日日思念的人到底会不会来救我们!” “夫人……” 听着贺晓柔的话,贺知孝突然哈哈一笑,而这一笑之下,他身上竟是也涌出了一股强横的气势,却是在这一刻他竟然也破境入了七品 。 贺知孝虽然和季东来一样都是书生出身,可既娶了荣国公府的小姐,这些年自然也是被逼着苦练武功,否则今日他根本不可能持刀站在这城墙上。 如今听着爱妻爱女的话,他心中的阴霾和郁气一扫而空,反而心中洞明。 韩云芳柔情满目,看着这对父女,此刻感到无比幸福。 眼见贺知孝又找回了自信看了过来,她当即抿嘴一笑道:“好,那我们一家人便生死与共!” “当年我一门心思想要嫁给盖世豪杰,却不想到了还是让我如愿了!” “夫君今日之勇,比之叶昭丝毫不差!今日若能与夫君一同战死在这城墙上,我韩云芳无怨无悔!” 说罢,韩云芳身子一震,竟也一跃破境到了半圣境界。 然而就在这时候,从他们身后突然就冲上来了大批黑甲人影,而为首的一个更是手持一杆方天画戟,面容英俊无比。 这些人冲上来后,立马就向着已经冲杀到近前的蛮兵杀了过去,仅一个照面就直接清空了十数丈的城墙。 与此同时,那个年轻将军更是直接来到了贺知孝身前,凝重的说道:“姑母,姑父,晓柔,父亲让我来接你们了!” “陵州城守不住了,你们赶紧随我撤,父亲就等着你们一起突围!” “清明!?你……哈哈哈,你来的正好,我和你姑母和晓柔已经决定不走了,就与这陵州城共存亡!” “你带了多少人,随我们一起杀,只要我们在坚守片刻,说不定镇北王就能赶过来!” 贺知孝一愣,随后惊喜的说道。 韩清明一愣,看了贺知孝一眼道:“姑父,没用的!镇北王如今刚占据了西境,一时半会根本赶不过来!” “更何况,此次我只带了三百死士,守不住的!” 韩清明皱眉道。 “才三百人吗?兄长此前不是已经传令我韩家的人马来支援吗?”韩云芳皱眉道。 “姑母这是北境,父亲的确是下令抽调人手了,可那些人如今却是被困在朔州了!” “朔州刺史听闻陵州失陷,如今已经封锁了边界,无论军民皆不允许进出!” “姑母,姑父,此刻不是你们逞英雄的时候!死守陵州没有意义的,三皇子如今生死不明,就算是我们死守住了陵州,朝廷日后也是要问罪的!” 韩清明着急道。 然而听了这话,贺知孝却摇了摇头道:“清明,你可知道当年的北境三杰之一的文杰林沐风?” 韩清明一愣,点了点头道:“自是知道!他当年也是北境总督,不过却在十九年战死在幽州城!” “呵呵,既是知道,那你可知当年的他其实可以不用死的!” 呵呵一笑,贺知孝道。 韩清明一怔,有些着急道:“姑父,你……” 贺知孝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走的!而且作为北境总督,我也不能走!” “且不说在我身后还有许多陵州百姓,此刻若是走了,日后我贺知孝便永远都无法挺直腰杆做人!”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今既然不能造福一方,也当死战不退,与陵州城共存亡!” 话落,贺知孝便转头看了眼韩云芳和贺晓柔,笑着道:“夫人,晓柔,杀!” 说完,便直接持刀冲杀了过去,手起刀落下勇不可当! 眼见着三人带着笑意就决然的冲杀了出去,韩清明想要阻拦都来不及,无奈之下他只能咬了咬牙对着身边一人道:“回去告诉我父亲,总督大人不愿离开,誓要与陵州共存亡,让他自己先突围离开吧!” 话落,挥舞着方天画戟便开始大杀四方…… 有着韩清明和三百死士的加入,这半截城墙不多时就被清理一空,随后他们更是向着其他地方冲杀过去,不仅救出了许多被包围的守军,更是夺回了许多的城头。 然而…… 他们终究是势单力薄,仅仅在一刻钟后,他们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而围剿他们的蛮兵却是越来越多。 待到最后,整个城墙上竟然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入目所见四周竟是凶狠的蛮兵! 四人杀的起劲又杀的英勇,许是因为有韩云芳这个半圣在,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宁死不屈令蛮兵敬畏! 在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后,四周的蛮兵竟是一个个畏惧的不敢上前,而其中一个蛮兵将领更是带着敬畏劝导他们投降! 然而面对此人的劝说,贺知孝四人却是根本不搭理,只是背靠背警惕着,脸上一副从容赴死的表情。 甚至是,他们还有说有笑的交谈了起来。 “清明,后悔吗?” “方才你要是走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贺知孝满脸是血的问道。 “嘿嘿,不会后悔!这些年藏拙装的跟个傻子一样,就连萧荣那王八蛋都敢当街揍我,可是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好不容易能够痛痛快快的大杀四方,痛快还来不及呢?” 韩清明笑道。 “哈哈,说的好!” “云芳,晓柔,你们呢?”贺知孝哈哈一笑,说道。 “不悔!一家人能死在一起,福也运也!”韩云芳笑着道。 而贺晓柔听了这话也是流着泪沉默着点了点头,之后便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城外。 然而就这一眼,让她忍不住激动的大喊道:“爹,娘,快看,军旗,是镇北军的军旗……” 话落,整个人忍不住失声痛哭。 而她的这一声落下,贺知孝三人猛的一惊,随后急忙向城外看去,便见城外浑邪王部的身后突然就出现了数十杆迎风招展的军旗,而其中的一面更是霸气又醒目。 赫然是黑面金字的镇北王旗! 而那王旗下,则是密密麻麻数不清奋力冲杀的铁血精骑…… 第1251章 我儿英勇,当有帝王之姿啊!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大地昏暗。 然而那突然出现的镇北王旗仿佛自带着刺目的光芒,竟是直接照亮了整个战场! 王旗下,铁骑飞奔,如虎狼下山! 他们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直插浑邪王部右后翼,始一照面就直接撕开了北蛮人的阵营,随后大部骑兵便如洪水泄地一般横冲直撞,眨眼间就让浑邪王的后军乱做一团。 而这还不是最令人振奋的,更让人振奋的则是这股骑兵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便见先锋已然快插入了中军,而后方却依旧有数不清的人马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冲杀而来。 那般样子当真是如滔滔洪水,竟是在片刻间就将浑邪王的整个后军全部撕裂分割。 而浑邪王部后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骑兵打的措手不及,一触即溃! 城墙上,贺知孝四人眼见这一幕顿时振奋的无以复加,竟都忍不住激动的哭出了声。 “哈哈,有救了,陵州有救了,北境有救了啊!” 眼见着城外浑邪王大军已经彻底陷入骚乱,并有了后撤的迹象,贺知孝忍不住仰天大笑,随后又眼神凝重的看向了围困他们的这些蛮兵。 方才他只是说陵州有救了,却并没有说他们自己有救了,因为他心里明白,纵然此刻叶千尘已然率部驰援而来,可他们却依旧难逃一死! 因为这股援军再快也不可能眨眼就杀到城下! 不仅是他,韩清明三人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激动过后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与此同时身上的气势更是再一次爆发! 那蛮兵将领此刻脸色铁青,在看了眼城外,见浑邪王并没有下令收兵,当即转头阴狠的看着四人下令道:“杀!” 说罢便当先向着韩云芳冲了过去。 此人也是半圣境的高手,此次攻城他俨然夺了先登之功,如今眼见着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要丢失,他顿时着急大怒,出手之际更是拼尽了全力。 然而他拼命了,韩云芳四人此刻却也拼命了! 于是乎,这城墙上在经过了短暂的寂静和惊愕后,大战再一次爆发,而且这一次却要比此前更加的惨烈! 城外,浑邪王莫穆勒眼见着城墙已经被攻下,欣喜的正要一鼓作气下令全军出击破开那已经被堵死的城门,然而就在这时候后军被突袭骚乱顿时就让他慌了神并震怒道:“该死,该死,只差一点啊!” “传令收兵,撤!” 话落他便要掉转马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莫托突然开口道:“父王且慢,陵州城攻陷在即又岂可半途而废?” “此时撤军,那我那么多勇士岂不是白死了?” “你要如何?镇北王已然驰援赶来,我们没机会了!”浑邪王遗憾道。 “镇北王又有何惧,那不过就是个败家子罢了!” “父王,看这股人马也不过是三万多人,我们焉能惧之!?” “我北蛮铁骑纵横天下无敌,如今虽说被突袭有了骚乱,可只要能挡住他们的冲锋稳定了阵脚,待将安哲和毕槐将军从北门和南门招回来,合围之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莫托道。 “你的的意思是,趁此机会我们将这镇北王也一并……” 听着莫托的话,浑邪王有些皱眉,如今后军已然溃败没了阵型,倘若这个时候不走的话,他们怕是就走不了了。 莫托见浑邪王犹豫,也转头看了眼后军,然而眼神却更加的狠辣阴鸷。 “父王,机不可失!” “陵州城已然破城在即,只要我们能拿下陵州城,那便是大功一件!倘若我们能坚守住,并趁机将这镇北王也斩杀了,那此后便能彻底占据北境乃至大秦西境四州!” “届时八州在守,就是九皇子恐怕也要听命于帐下,至于金都王廷……呵呵!” 说着,莫托就有些兴奋的看向了浑邪王。 浑邪王一怔,待细想了一下后也忍不住振奋,眼神热切! “哈哈哈,不愧是我浑邪王的儿子,当真胆略非凡!” “既是如此,为父就拼一把!战已至此,放弃的确是有些可惜了!” 话落他当即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通知安哲和毕槐,放弃北门和南门的进攻全力赶过来支援,务必助本王将这大秦的镇北王斩杀于此!” “莫托,你率本部人马全力破开城门,静看着为父将这镇北王的人头给你取了来当做垫脚石!” “父王且慢!” “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又怎可劳烦父王出手,待孩儿亲自去斩了他!” 话落竟是直接调转马头,率领本部一万精骑就向着那已然杀到中军前的镇北军冲杀了过去。 浑邪王见自己的大儿子如今英勇,此前的担心一扫而空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儿果然英勇,当有帝王之姿啊!” 话落眼神顿时一冷,转头就看向了那城墙上依旧在苦战的四人并大喝道:“勇士们随本王攻城,拿下陵州!” 话落,当即一马当先就向着城门冲了过去。 于此同时,他更是顺手将手中的长枪抛出,径直扎向了那已经被巨大的撞木撞击的摇摇欲坠的城门。 城墙上,韩云芳苦战那蛮兵将领,杀的血溅残阳。 两人都是半圣境高手,实力强横,出手之际刀芒剑气横扫四方,无人敢靠近他们周身十丈。 而在另一边,韩清明手持方天画戟紧紧的护卫在贺晓柔和贺知孝身边。 此时此刻的他,赫然展现出了九品后期的强大实力,大戟扫过每每都能带走十几个蛮兵!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铠甲,而在他的身上此刻也不可避免的多出了许多刀伤剑痕。 而贺知孝和贺晓柔则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亦是忘我的厮杀,纵使此刻身疲力竭,却也依旧没有放下兵刃引领就戳! 然而就在这时候,整面城墙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贺知孝一惊之下急忙转头看去,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便见,那浑邪王竟是没有后撤逃遁,反而率领着麾下人马气势汹汹的向着城门冲了过来。 近万铁蹄踩踏,令大地都仿佛要翻滚起来,更有一杆长枪化作了呼啸的恶龙,以比箭矢快数倍的速度直接向着城门扎去…… 第1252章 贺大人,好久不见了! 见此,贺知孝忍不住惊呼一声:“不好!” 然而话音刚落,不仅是城墙开始震颤,就连整个陵州城都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更有一声激亢的龙啸从城内传了过来,下一刻那被他用巨石堵死的城门“轰”的一声就爆碎。 紧接着便见那巨大的撞木也连带着爆碎,而城门口更有数百蛮兵被冲撞的高高飞去,随后一条青色巨龙呼啸一声就从城门内冲了出来,径直迎上了浑邪王长枪化作的恶龙。 青龙流光溢彩,其内一杆青色长枪璀璨夺目。 恶龙与之相撞竟是没有坚持片刻就直接爆碎,随后青龙冲出了城门直奔那疾驰在最前的浑邪王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浑邪王大惊失色,眼见着庞大的青龙向他冲来,他下意识的就提缰勒马,令战马高高跃起将自己护住。 随后,更是倒飞而起顺手就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向前劈出了一道数十丈的刀芒。 然而就此时,那扬蹄而起的战马眨眼就被青龙吞噬爆成了血雾,随后那巨大的龙头直接就迎上了那数十丈长的刀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城门爆碎,带出了无数石块和撞木碎屑。 这些石块和碎屑在那巨大力道的推动下各个都如同恐怖的箭矢,顿时将冲到近前的数百蛮族骑兵射成了筛子。 而青龙冲出来的恐怖威势更是强行让后续的骑兵止步,甚至更是连人带马都震飞了出去。 而此时,浑邪王双腿深深的陷在地里,双手握着弯刀青筋暴跳的用力抵挡着那巨大的龙头。 浑邪王有着圣境中期的实力,然而任是他实力如此恐怖,在那巨大的龙头与那刀芒相撞的时候,他依旧是不敌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之后他更是被那巨大的青龙撞击的在地上滑退了十几丈不止。 这突然的一幕直发生在瞬息之间,待城墙上贺知孝等人反应过过来的时候,浑邪王的那柄弯刀突然就爆碎,随后巨大的龙头一冲而过瞬间就将浑邪王淹没,更是带着他冲出了数百丈之远。 待青龙消散,便见浑邪王赫然已经被一杆长枪洞穿,直接被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城墙上一道雷鸣声突然响起,下一刻便见一道人影突兀的就出现在了那与韩云芳大战的蛮兵将领头顶。 接着,便见那人一脚踩下,那与韩云芳打的旗鼓相当的蛮兵将领直接就被踩的头颅爆碎,随后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轰的一声爆成了血雾。 待人影落下,恐怖的雷霆之力横扫整座城墙,一时间那些冲上城墙的蛮兵都被震的高高飞起。 之后,就见那人影突然就伸出手,待见他五指一握轻轻一抓,那被震飞的蛮兵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巫神血术,爆!” 一道冷漠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那人影五指随后狠狠的一握,下一刻城墙上顿时响起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便见那些此前被定住的蛮兵们竟是这一刻都相继爆开,化作了数不尽的血肉! 城外,浑邪王麾下骑兵已经停止了冲锋,待看到浑邪王已然被洞穿身死后,这近万人马当即就愣住了。 而待看到城墙上那恐怖的一幕后,这些人马顿时就惊的头皮发麻,随后直接调转马头就疯狂的飞逃。 而城墙上,此刻还活着的蛮兵们也是惊的魂飞魄散,竟是惊恐的直接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浑然忘记了这城墙乃是有着三丈多高! 而在城外几里外,那率部抵挡冲杀的莫托此刻也已经给被赵锐锋一枪挑杀,其麾下一万精锐骑兵更是被赵锐锋率领由镇北军老兵组成的亲卫杀的七零八落,如今也都慌忙的向着陵州城西北方向逃窜而去。 而赵锐锋见此,更是紧追不舍,当即率部追杀而去。 城墙上,待雷霆散去,露出了一位金甲神将来。 黄昏的余晖照耀在金甲上,闪烁出了刺目的光华,而他身后的血色披风此刻更是迎风招展,亦如那残阳和城外那血色的大地。 他侧身站在城墙上静默不语,眼睛只追随着西北方向。 直到片刻后,才轻轻转身看着已经被惊的目瞪口呆的四人,轻声道:“贺大人,好久不见了!” 贺知孝惊的神情呆滞,直到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他耳边响起,他才猛的醒过神来,浑身颤抖的说道:“你,你,你……”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贺晓柔突然“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来,随后更是身子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哇……来了,他终于来了!” “爹,我们活下来了,不用死了!” 话落,她忍不住放声大哭,那模样一如一年前在长安城时那般娇柔。 韩云芳脸色惨白,手持长剑的她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眼神却又无比威严霸气的年轻人,忍不住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然而却不知,她这一口气呼的太重还是此前与那蛮兵将领大战时受了伤,在呼出那口气后她忍不住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竟然就咳出了鲜血。 见此,贺知晓孝急忙就跑了过去将她扶住,着急道:“夫人,你,你怎样了,是受伤了吗?” 韩云芳摇了摇头,随后再次向叶千尘看去,却见此时的叶千尘突然伸手向着他们几人一挥。 之后,便见有无数绿色光点乘着风就向他们扑了过来。 而在几人惊讶和慌乱下,这些光点直接就没入了他们的体内,随后他们就感到浑身清凉,不但身体内外的伤势在急速的恢复,就连那股疲惫感竟然也转而消失不见。 如此神奇的一幕,再次令四人瞪大了眼睛,而韩云芳更是忍不住出声道:“这是……?” 然而叶千尘却并没有回应她。 在挥洒出绿色光点后,叶千尘又转身凝神看向了西北方向。便见此时,从北城门的方向竟也冲出了一万多蛮族铁骑! 然而这一万多蛮族铁骑刚刚赶过来就遇上了一路追杀的赵锐锋,此后两方人马当即又混战到了一起。 只是此刻,这些北蛮人已然被杀的胆颤,那万余蛮骑在纠缠了不一会后,竟是再次败溃,之后不再有丝毫迟疑的就向着下陵关的方向打马急逃! 眼见着这些残兵借着战马的优势逐渐拉开了距离,韩清明着急之下忍不住就要开口提醒,然而就在此时贺知孝却是抢先他一步说道:“叶小子,南门!南门还有两万蛮兵在攻城,此前城内守兵不足,陈统领只率了五千人马和一些百姓在城墙上御守,三日下来,他那边怕是也支撑不住了!” “无妨,南门丢不了!” 叶千尘背对着贺知孝轻声道,说完他竟突然就转过了身,之后就向着城外西南方向看去。 便见此刻,西南方向赫然有尘土飞卷,不多时就见有数千蛮兵仓皇逃了过来,而在其后更是有大队人马在追杀,而且为首的一人还是一个手持长枪的年轻将军。 在见到叶千尘突然转身,而西南方向又有震动传来后,贺知孝三人也急忙转头看去。 待见有蛮兵逃亡,三人更是震惊的冲到了城墙边上! “那是……?” “爹,快看,是萧字旗,是镇南军,王爷将镇南军也调过来了!” 三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待那些蛮兵绕过他们继续向西北下陵关方向逃窜后,贺晓柔忍不住跳了起来对着贺知孝说道。 说着还眼含热泪的偷偷看了叶千尘一眼。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韩清明突然就脸一黑的说道:“那不是镇南军,是萧荣的虎豹铁骑!” “这混小子,他不在南境陪着清雪清月,跑这来干什么?”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韩云芳就朝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当然是来救你啊!他若是不来的话,如今你哪来的命在这里骂他!” 说完,韩云芳又转头看向叶千尘问道:“千尘……王爷,你此次带了多少人来?” “加上老六的虎豹骑差不多十一万,此次我将西境的人马全都带过来了!” “韩姨,放心吧!这陵州城以后再也不会有蛮祸发生,乃至北境四州以后也不会有了!” 说罢,叶千尘突然冲天而起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待路过被钉死在地上的浑邪王后,他手一招就将青龙枪拔了出来,之后更是如法炮制的将浑邪王的尸身也掀飞重新钉在了陵州城的城墙上! 第1253章 贺黑蛋,请注意你的称呼! 城墙震颤。 不可一世的浑邪王就这样被钉在城墙上,令贺知孝等人再次震惊。 想到短短半个时辰之前,浑邪王还率领着十万大军围困陵州城,如今却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他们不由的有些唏嘘! 而随后,韩清明一怔,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跳下城墙。 贺知孝见状急忙将他拉着,问道:“你干什么去?” “去追杀啊!至此大胜如何能不痛打落水狗?” “万一被那些残兵败将跑了,日后盘踞在凉州岂不是又是一大祸患?” 韩清明道。 “追杀个屁啊!叶小子此次带了十多万大军回来,那还能用得着你?更何况,你不过是九品的实力,此刻追还能追的上吗?” 贺知孝翻着白眼道。 “追不上也要追,如此大胜岂能错过?” “在说萧荣那小子如今都追出去了,我作为他的大舅哥又怎能干巴巴的等着?” 看着贺知孝,韩清明道。 贺知孝一愣,随后猛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道:“说的好!追,咱们一起追!” “他娘的,三天了死了这么多人,老子怎么也要多杀几个蛮子为那些战死的将士百姓报仇!” 说着,他便拉着韩清明就准备下城墙。 然而就在这时候,城内突然又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踩踏声,不多时从那破开的城门处竟是又飞奔出来了数千人马。 而这些人马在出城后,没有一刻停歇,径直就向着下陵关的方向追去。 看着这些人,贺知孝一愣,随后就跳起来道:“那,那是赵晗吗?他不是在武阳城吗,怎么也追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武阳城之危已经解了?” “哈哈,贺黑蛋,你说不错,武阳城之危确实已经解了!” “不仅是武阳城,就连如今陵州城外也都再没有一个蛮兵了!” 就在此时,从那城墙楼梯上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声音,随后便见荣国公韩靖元就在几十个黑甲死士的簇拥下走了上来,而在他们身后赫然还跟着陵州刺史赵彦鸿。 见了这些人,贺知孝一愣,随后急忙迎上去道:“兄长,赵大人,你们……?难不成东城门,叶小子也派了人支援?” “贺黑蛋,注意你的称呼!” “那小子如今是镇北王了,可不是此前那个纨绔了。你在这样叫他,万一被他听到了,日后可是要收拾你的!” 听着贺知孝的话,韩靖元脸一黑,郑重的说道。 说着,心里还忍不住有些感慨! 想他老祖宗戎马一生,有开国之功,却也不过落了个国公。而在看叶千尘,年纪轻轻便是异姓王了,如此一比的话当真是有些气人了。 而更气人的是,如今他见了叶千尘都还需行礼! 此次,他可是专门找叶千尘来商量白云山事宜的,如今他们身份地位千差地别,不用想这笔买卖回头他无论怎样谈,他韩家定然要亏掉老本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离开长安城了!别的不说,至少他也赶不上这一场惊险刺激的大战! 要知道,方才叶千尘若是再晚来片刻,他们这些人估计就跟着陵州城一起陪葬了。 贺知孝一愣,下一刻脸色刷的就通红! 见此,韩靖元不由的心中一跳皱起了眉,随后就见韩云芳轻轻一笑说道:“兄长,你提醒的晚了,夫君方才已经叫出去了!” “啊……贺黑蛋啊贺黑蛋,亏你在长安府尹上坐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放在此前,你叫他叶小子没问题,毕竟你虽然与那叶昭没什么交集,可我和云芳与那混蛋也算是老交情了,当年可没少磕磕碰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那小子一跃成为了我大秦第一个异姓王,手下更是能够号令十几万人马!如今别说是你我,就是长安城监国的那位见了他估计都要忍不住打个哆嗦!” “你呀你,真是糊涂啊!” 韩靖元吃惊道。 “你少在这里说我了,当着孩子们的面,你不也叫我贺黑蛋吗?” “不就是一个称呼么,叫就叫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方才他也没把我怎么样么,反而还应的挺欢!” “不说这个了,赵彦鸿,武阳城如今如何了?你跑这来了,那武阳城呢?” 翻了翻白眼,贺知孝道。 “呵呵,回禀大人,武阳城如今没事了!” “实不相瞒,王爷其实是先去的武阳城,待杀了章之昌后这才来的陵州城!” “不过,卑职倒是没有想到,王爷此次竟是还带了这么多人马来?” “几个时辰前,他去武阳城的时候,就只带了七位绝世高手!” 赵彦鸿躬身回禀道。 而他的话落,韩清明顿时来精神,忍不住开口问道:“绝世高手?有多高?” “额……回小公爷,具体有多高下官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御风而来的!而且七人极为恐怖,各个都有抵挡万军之能?” “章之昌的那三万多叛军有半数都是被他们屠杀了,而且还没用多长时间!” 赵彦鸿脸皮抖了抖说道,说着话心里还依旧打着颤。 此前,在招呼了赵晗后,他也将武阳城交给了李啸安一路跟了过来。而在几个时辰前,他可是亲眼见到那几个老头是如何砍菜切瓜一般杀人的,手段当真是狠辣恐怖到了极点。 “嘶……” 而他的话落,韩清明顿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随后就喃喃道:“御风而来,又可抵挡万军!?” “他们该不会是天剑山那些传说的太上长老吧!?” “别瞎猜了,不是那几个老头!那七人有两人是天剑山凌剑云凌剑风的剑侍,此前曾跟随叶千……咳咳,跟随镇北王一起去了南疆!” “而另外五人则是鬼王谷的老不死!不过有件事情你倒是没猜差,那五个老不死论实力倒并不在天剑山的那些太上长老之下!因为他们都算是鬼王谷的太上长老!” 此时,韩靖元开口说道。 “嘶……那岂不是……他们岂不是都是圣境后期的高手?” “爹,你既然知道他们,那定然是见过了,他们人呢?此等高手,孩儿想要拜见一下!” 韩清明道。 韩靖元翻了翻白眼,随后就用下巴指了指道:“……闹,就在你身后戳着呢!想拜见的话就麻溜点,晚了他们就飞走了!” 话落,韩清明猛的一怔,待转头一看,果然就见七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的城墙边上,如今正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他! 第1254章 韩国公,你可听说过隐龙卫? 落枫秋然,鬼山黑河以及太上三老笑的倒是和颜悦色,然而韩清明在转身看了一眼后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只因这七人如今周身血气缭绕的,端的的恐怖无比。 如今虽说是在笑,但那般样子看在韩清明眼里却与地狱里的鬼神也没多少区别。 而贺晓柔在跟着转头看了一眼后,更是吓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的就躲在了韩云芳的身后。 “呵呵,杀了太多的人,这煞气一时半会散不掉,倒是吓着小姑娘了!” “那什么,你就是韩家的小公爷吧?” “啧啧,倒是不错,此前听闻你是弱不禁风的书生,却不想竟也有此实力!到底是将门之后,没有落下祖宗的本事!” “怎么,你想拜见我等,是想我们收你为徒吗?” “可惜了,你根骨和武学天赋不错,但使的却是大戟与我等的功夫不对味,倒是不少收你!” “不过戟与枪倒也差不多,我与落枫虽然无法教你,但这个老家伙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他的九幽断魂枪在当年乃是一绝,虽然如今返璞归真扔掉了,但做你师傅的话想来也有那个资格!” 看着韩清明,秋然呵呵一笑说道。 说着就看向了太上三老中的一位,而此人正是太上三老中排行第三的鬼老三。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乃是因为他的本名早就被人忘记了,甚至连诨号也因为多年未出世都不再被人提起。 如今只能以在鬼王谷中的排行称呼! 然而秋然的话刚说完,鬼老三就斜眼看了韩清明一眼,随后就沙哑的道:“没兴趣!” 说罢,就转头一脸郑重的看向了城外。 而听了这话,秋然不由的撇了撇嘴,刚想着在劝说一二的,却见此时那鬼老二又皱着眉开口道:“那个贺黑蛋啊,北境总督是你不?” “额……回前辈,是晚辈!” 贺知孝脸一红,急忙躬身道。 “哦,是你就好!” “那什么,别愣着了,抓紧时间安排人将城外的尸体都处理了吧!如今天气还炎热,这城外的尸体好多都臭了,再不处理的话怕是要生出疫疾来!” 说着,他就转头看向了鬼山鬼河道:“你们两个去城里药店看看,按这个方子找一些药物来熬了给城里的百姓喝了!” 说着,他就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鬼河。 鬼河见状急忙接过,随后就又看向贺知孝道:“贺大人,可否找个人引路配合一下?” “我师叔这些年在鬼王谷精研医术,虽比不得鬼王却也不差!” “这方子上的药物能凑齐了尽量凑齐吧!” “实在凑不齐,可让我家少主送些来,毕竟百姓事大,有备无患嘛!你说呢?” 拿着方子看了一眼,鬼河当即就对贺知孝说道。 贺知孝听了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急忙点头应允,并对赵彦鸿道:“赵彦鸿,快招呼人协助两位前辈!” “另外城里还有些重伤的将士,赶紧安排一下让几位前辈看看!” 说着,便狠狠的对赵彦鸿挤了挤眼睛,赵彦鸿见此当即领悟,急忙领着鬼山鬼河二人就下了去了。 原本他还想着将那鬼老二也一并请下去的,却不想在他想要说话的时候,那鬼老二已经和鬼老大鬼老三,轻飘飘的就飘下了城墙,随后就见他们在那散乱的战场上转悠了起来。 见此,赵彦鸿只能作罢! 而在赵彦鸿走了后,贺知孝更是领着韩云芳和贺晓柔下去组织人手处理尸体,同时也抓紧时间去查看城中百姓的情况。 而至于一心想去下陵关截杀蛮兵的韩清明则是被他安排带人出城去寻觅那些被北蛮人抓了的百姓。 此前大战,那些百姓趁机一哄而散,如今已然跑的不见了踪影。 为了防止他们再次遭受乱兵迫害,贺知孝想着还是将那些人先迁入陵州城为好。 毕竟,如今北境之战还并没有结束,北蛮九皇子拓跋俊还正率领着八万多精锐攻打戍北城。 倘若那里守不住,这陵州搞不好又要经受一场大劫! 而在几人都走后,韩靖元笑眯眯就来到了落枫秋然两人身边,并说道:“两位前辈,好久不见了?” “呵呵,是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公爷还是在六年前!”秋然道。 “呵呵,是啊,一晃六年过去了!” “那一年,因兵甲案我奉陛下旨意去南境盘查靖南王家底产业,倒是抽空去天剑山小坐了几日!” “但可惜的是,那一次没能求见上凌山主!”韩靖元感慨道。 “呵呵,山主脾气大,那一次你没见着也是幸运!若非你当年与叶昭关系不错,那一次你怕是连山门都上不去!” 秋然嘿嘿一笑说道。 韩靖元抽了抽嘴,随后又忍不住唏嘘道:“说到凌山主的脾气那还真是,呵呵……” “那一次没见着,如今在长安城可是看了个仔细!” “我大秦气运他是说斩就斩,甚至连陛下也都……” 说着,韩靖元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后,又看向秋然道:“前辈,镇北王果真杀了那魏靖占据了西境?” “怎么,你荣国公府传承两百多年,连这点消息都收不到吗?” 秋然瞥了他一眼,笑着反问道。 韩靖元一愣,随后不由尴尬的笑了。 “呵呵,那倒不是,只是……呵呵,哎,多事之秋啊!朝廷可以允许有几个异姓王存在,怕是不大允许几位异姓王肆意侵吞疆土啊!” “朝廷允不允许,与王爷何干?有本事他们打过来就是了!” “韩靖元,你也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的瞎试探了,王爷日后定然会与朝廷不死不休,如今所差的不过就是手中的底蕴和时机罢了!” “你韩家如今和王爷也算是姻亲关系,若有想法理应尽早决断,切莫做那左右摇摆之事!” “如今我天剑山和鬼王谷尽皆在王爷麾下,连同南疆和西北八州如今也都在王爷治下,秦氏皇族如今有什么想法,王爷已经不用在理会了!” 见韩靖元吞吞吐吐的话里有话,一旁的落枫当即不耐烦道。 待说完,他就直接跃下了城头,寻着太上三老去了。 而韩靖元听着落枫这般不客气的话,瞬间就脸黑如炭,而在心里也忍不住有了些微怒。 “呵呵, 落枫他就这个脾气,韩公爷莫怪!” “此次在南疆,他被神霄宫的贼人砍断了一条手臂,而王爷也差点身死。如此大仇让他窝了一肚子火,所以说话就冲了些!” 秋然见落枫说话如此不留情,当即笑着解释道。 听了这话,韩靖元一愣,脸色当即凝重了起来,道:“前辈,王爷在南疆果真是遇险了?” “哎,何止是在南疆啊!” “鬼王谷一战,若非鬼王及时赶回来,王爷和我等估计就死在那了!” “对了,韩国公,你可听说过隐龙卫?” 突然,秋然又转头问道。 “嘶……隐龙卫!?”韩靖元一愣,随后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嗯!鬼王谷一战,背后真正出手的人其实就是隐龙卫,而且他们也承认了当年火邪岭和我家大小姐身死就是他们所为!” “韩国公,落枫的话虽然说的不好听,可却是事实!” “王爷如今心怀大恨,将来与你口中的那位陛下定然会不死不休,倘若不想将来被牵连,你们韩家还是要有所准备的好!” “如今的王爷可不在是一年多前那个只知道胡闹的小侯爷了,他现在若是动了杀心,恐怕就是仙人来了也挡不住!” 话落,秋然便悠悠的看着韩靖元,脸上竟是玩味的笑容! 第1255章 关门打狗,绝不放过一个蛮兵(上) 叶千尘从陵州城离开后便一路向着下陵关飞去。 从半空向下看去,便见自陵州城到下陵关的一路上尘土飞扬,最前面的是拼命飞逃的数万蛮兵,而在他们身后几十里外则是拼命追赶的赵锐锋部以及紧随其后萧荣的虎豹骑。 而之所以会逐渐拉开这么大的距离,还是因为北蛮骑兵在战马上有着巨大的优势,否则以此前的那般突袭,北蛮残兵不大可能还有这么多人逃离了战场! 而看着这一幕,叶千尘心中也是感慨甚多! 北蛮骑兵之所以马战无敌,最大的依赖便是他们优良的战马,其次才是他们从小到大孰能生巧的骑术。 而在这方面,大秦的骑兵都有欠缺,哪怕是镇西侯精心培养的铁骑也都是如此! 想到这里,叶千尘的眼神更加冷漠。 此战,他势必要一鼓作气的趁机将幽凉两州全部都收回来。因为只要有幽凉两州在,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将会打造出比北蛮铁骑更加精锐的骑兵来! 一路从高空看着,眼见着这股残兵并没有改变方向,他心中当即大定,之后便直接化作一道剑光向着下陵关飞去。 算算时间,如今的屠刚也应该率领他的神鹰铁骑赶到了下陵关。 此战,只要能将下陵关重新夺回来,那么这股逃脱的残兵就会成为瓮中之鳖,再也无路可逃! 下陵关。 与其说这是一座雄关,倒不如说这是一座巨城,因为此关乃是建在两处高地之间。 这两处高地高出陵州地平线数百米,一边是玉龙大雪山延伸出来的分支,而另一边则是与河州相连,乃是一处隆起的山坡。 而这处山坡若是寻根的话,可以一直寻到苍云山山脉上。 幽州和凉州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可陵州和云州却地势险要,边界之处多有高峰险谷存在。 而戍北城和下陵关又建在这些高峰山谷之间,彻底堵死了南下北出的通路,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在这两处关隘处放几万人马就可以保证陵州和云州无碍! 然而此次三皇子却偏偏急功近利的出关寻战,简直是愚蠢至极! 待赶到下陵关,远远望去就见城墙上已然插上了镇北王旗,叶千尘顿时心中大定。 待落下后,早已经看到他到了的屠刚当即迎了上来行礼道:“王爷!” “嗯!” “如何,可出现了意外?”叶千尘点了点头,问道。 “没什么意外,这下陵关从外面难以攻破,可若是从里面却是轻而易举!” “而且那浑邪王在入关后只留下了一万多人驻守,我们基本上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此关拿下了!” “不过遗憾的是没能将守关的蛮兵全歼,让他们跑了一些!末将正准备调派人马追击!” 屠刚汇报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用追了!” “浑邪王已经被本王杀了,如今他麾下残部已经向着下陵关逃来,你留下一万人马接防,然后即刻率领剩下的人马下关城去迎头痛击!” “赵锐锋和萧荣就在后面,此战务必要将这股残兵全歼,一个不留!” 叶千尘寒声道。 屠刚一愣,随后忍不住大喜,当即振奋道:“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话落,便直接转身离去。 半刻钟后,便见屠刚直接就率了两万精骑杀气腾腾的冲出了下陵关,并一路向着北蛮残兵逃来的方向冲去。 而叶千尘则是静静的站立在关城上,遥遥的看着。 此刻,距离下陵关百里外。 大将安哲脸色铁青的纵马疾驰在前,而在他身后则是一路跟随而来的三万多人马。 这三万多人马除了他的本部一万多人外,其他都是跟随浑邪王攻打西城门的人马,算是浑邪王麾下精锐中的精锐了。 然而此刻,这些精锐却也一个个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只恨不得自己能多长了两条腿。 眼见着已经到了下陵关的地界,安哲那颗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些,然而手上却依旧不停的奋力的挥舞着马鞭。 就在这时候, 他的副将突然冲了过来出声道:“将军,歇息一下吧,已经跑几百里了,秦军的战马没有我们快,想必他们此刻已经追不上了! 而听了他的话,安哲突然就“吁”了一声,勒停了马转头道:“你肯定?” “肯定,如今后面已经听不见马蹄踩踏的声音了!而且现在已经到了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秦军论骑术比不上我等,我不信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继续追击!” “更何况,您此前已经派了快马去下陵关报信,若无意外的话,此刻二王子已经率部支援过来了!” 副将道。 听了这话,安哲犹豫了一下,随后便转身侧耳倾听,待片刻后果真见后面已经没有了马蹄声,当即沉着脸下令道:“传令下去,刀不归鞘,身不离鞍,原地休息!” 说罢,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道:“派人去探,看看这股追兵是已经撤了还是在继续追击!” 副将听了当即领命,急忙就转身去传令。 而在副将离开后,安哲当即取下了酒馕猛的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让他的身子下意识的一颤,随后一口热气呼出,身子顿时舒爽轻快了起来,而此前的那股紧张感和疲惫感也渐渐的舒缓了些。 而在此时,那副将又折身回来,安哲见了随后就将酒馕扔给了他。 副将也如他那般狠狠的灌了一口,随后就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将军,我们就这般逃了吗?” “此次王汗和大王子都惨死在陵州城外,我们若是就这般回去的话,日后少不得要受二王子的责罚!” “你想如何?”安哲沉着脸道。 副将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眼神阴狠道:“将军,我们杀回去吧!据末将观察,身后追击的也不过两万多人,若是此刻我们杀个回马枪的话未必不能胜之!” 第1256章 关门打狗,绝不放过一个蛮兵(中) “我北蛮铁骑纵横天下无敌,从无有败绩!纵使是当年的镇北侯也都被我们斩杀在火邪岭!” “此次我们之所以会败,也不过是那叶千尘无耻的从背后突袭,王汗措不及防下这才惨死在陵州城下!” “倘若是面对面冲锋,我北蛮铁骑足以杀那些软蛋秦军几个来回!此前的那三皇子不就是如此吗?” 副将道。 安哲听了,眼神深邃,在想了想后,开口道:“继续说!” 副将一愣,当即来了精神。 “将军,那叶千尘此次虽然回援的及时,但末将猜测他此次定然不会带来太多的人马,身后的这些追兵已然就是他的极限!” “毕竟,据可靠消息,他与大秦镇西侯已然在岐州拼了个两败俱伤,如今根本不可能抽调出那么多人马来支援北境!” 副将道,说完他便认真的看着安哲。但见安哲神情阴沉,目光死死的盯着后方,知道他已然心动,便继续道。 “将军,那叶千尘与大秦朝廷的关系您应该知道,而此次他与镇西侯火拼,不但杀了镇西侯更是冒着忌讳强行占据了西境!” “纵使他此刻麾下还有更多的人马,想必此刻也都会放在西境防备大秦朝廷的讨伐,而不会尽数调派过来!” “所以,末将打赌此次回援而来的三万人马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而反观我们,虽说此次我们在陵州城外大败,可那也是他无耻偷袭,并非我们兵力不敌!” “而且此次败的其实只是王汗和大王子,而并非是我们!因为在那北城门外并没有他的援军突袭,依此末将斗胆猜测,毕槐将军那边应该也没有!” “甚至是,说不好此刻毕槐将军已然攻进陵州城了!” 副将道。 而听了这话,安哲顿时就转过了头,神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见此,副将更是凑近些小声道:“陵州城乃是北境重城!而攻陷了陵州城那就等于是攻占了北境,此功不能让毕槐一人抢占!” “更何况,如今王汗已死,日后我浑邪王部大概率是二王子掌权,而毕槐却是与二王子亲近!” “王汗和大王子死在了陵州城外,我们若是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只知道逃亡的话,那日后二王子问罪,我们说不好要为王汗和大王子陪葬!” “可若是……我们歼灭了那股追兵为王汗报了仇,那日后二王子就算是问罪也没了理由!” “甚至他反而还要斥问毕槐为何没有及时救援!” 副将道,说着他又深深的看了安哲一眼。 而此刻的安哲已然被他说的醒过了神来,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必再向下陵关逃了,而是直接杀他一个回马枪,甚至是再次兵临陵州城趁机进城分享这一大功!?” “是!” “如今我们麾下可是有着三万多人马,而叶千尘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万,趁夜奇袭的话根本就没有不胜的道理!” “毕竟我北蛮骑兵作战可从来都不分是黑夜还是白昼,而秦军他们可没有这个能耐。正面厮杀,别说是黑夜,就是白天他们都没这个本事!” “更何况,我们的战马在夜袭上比他们更有优势!” “将军,这是个大好时机啊,倘若我们运气好将那叶千尘也生擒的话,那……” 说到这里,副将闭嘴了,剩下的话留给了安哲去脑补。 而安哲在听了这话后,不由的就有些激动了起来,可随后他又犹豫道:“叶千尘可不是那么好生擒的!” “据传他如今已然有了圣境后期的实力,甚至不仅是他,就连他的麾下如今也高手如云!” “如今我们身后追击的正是他的府里的家将赵锐锋,而此人当年更是叶昭的亲卫营副统领!实力已然达到了圣境初期巅峰,方才本将军若是跑慢一点的话,恐怕就被他一枪挑下马了!” 说着,安哲不由就有些后怕。 “将军,那叶千尘虽强,又如何抵得过千军万马?” “退一步讲,就算我们不能将他生擒,若能将他带来的援军全歼那也是大功一件!” “如今的陵州,除了我们,可还有这近五万人马在啊?而除此之外,王汗在下陵关还留了一万,而在关外二王子麾下还有三万精锐,而三王子麾下也有两万,甚至是王后手里也还有一万精锐!” 副将道。 “五万?除了我们外, 这陵州哪还有五万人马,毕槐麾下不过两万罢了!” 安哲疑惑道。 “您莫不是忘了那背主求荣的章之昌了?他如今可还带了三万人马在围攻武阳城呢?” 说完,副将就期待的看向了安哲。 而安哲听了这话顿时醒悟,道:“对,还有那章之昌!他让关放我们进来,叶千尘若是活着,日后定然不会放过他!” “对啊,将军!” “将军,打吧!退一万步讲,我们纵使不能将这股追兵全歼,若能将他们缠住也是好的!” “您已经派人给二王子传信了,想必此刻二王子已然率部到了下陵关。而我们只要缠住了这股追兵,待二王子支援而来我们依旧可以大胜夺下陵州!” “而只要我们能夺下陵州,那么此战我们便没有任何罪过,甚至是还有大功!” “因为北境之战对我浑邪王部太重要了!赢了日后我们占据了北境四州,甚至是西北八州后就可以彻底摆脱金都王廷的控制,纵使有那九皇子在他也不得不在帐下听命,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毕竟那位如今是被排挤出来了,算是孤立无援,已然没了大势!” “可若是此战我们输了,那我浑邪王部就必然会被那位侵吞从而成为他的部属,日后再想自由自在的纵马放牧就不可能了!” “而且将军,败逃和死战,意义是不一样的!” “倘若我们此刻逃向下陵关待面见了二王子,以二王子的脾气说不好就会直接将我们斩了去祭奠王汗!” “可若是我们是死战为王汗报仇,二王子恐怕不但无法怪罪我们,反而还会认定我们是首功!” “我草原人最重情义,只要我们能为王汗报仇雪恨,并且诚心投靠他助他成就大业,那纵使如今的毕槐已经攻陷了陵州城,想必日后他也不会在获得二王子的信任了!” 副将道。 “哈哈穆罗,你不愧是跟随本将军这么多年,果然有长进!” “好,就依你所言,我们杀他个回马枪!”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随本将杀回去,为王汗和大王子报仇雪恨并再次夺下陵州城!” 听着穆罗细致入理的分析,安哲眼睛不由的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直接下令道。 说着,他还狠狠的拍了下穆罗的肩膀,兴奋道:“穆罗,此战若能大胜,日后本将军定举荐你做万夫长,让你独自统帅一军!” 第1257章 关门打狗,绝不放过一个蛮兵(下) 副将穆罗在听了安哲的话后,当即喜不自胜的捶胸躬身道:“是,末将就这就传令!” 话落,喜笑颜开的转身就纵马而去。 而安哲见他离去后,也是振奋的笑了起来,可随后他又有些懊恼。 作为统领两万人马的大将,此等事情按理不应该由副将来提醒,而是他胸有成竹的一人决断。 然而可悲的是,此前他被那赵锐锋的恐怖战力吓破了胆,而又听闻了浑邪王和大王子已经战死,更是吓的魂飞魄散,心里就只想着逃命,哪还能想那么多? 如今被穆罗提醒,他一下子就豁然开朗,直恨不得反手抽自己一巴掌! “安哲啊,安哲!” “区区两万追兵就将你吓成了这样,这些年在凉州你还真是安享惯了啊!” 心中这般想着,他不由的暗暗痛骂自己。 随后,他就转身冷脸对着自己的亲兵道:“拿肉干来,待本将军吃饱喝足,好带领你们杀敌建功!” 说完,就忍不住顺着穆罗的话脑海里憧憬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地面突然就嗡嗡震颤了起来。安哲一惊,当即寻找感觉向西南方向看去,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便见西南方向,在这一刻竟是突然冲过来了大队人马,而且这些人还没有打火把,只是一个劲的冲锋! “快,快,迎敌!” “该死的,穆罗误我,穆罗误我啊!” 说罢,他当即调转马头,挥手就朝着马屁股抽了一鞭子。 那马儿被他抽的吃痛,嘶吼一声就向前疾驰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却见那冲来的人马中当即就有人大喝道:“可是安哲?莫慌,我是毕槐!” 说着,那伙人便绕过了他们,直接向着他们的前头冲了过来。 安哲听了这话一愣,下意识的就吁声勒马,并喃喃道:“毕,毕槐!?” 说着话,就惊愕的放眼看去,便见那伙人马已然从他侧面掠过,向着下陵关跑去。 一边跑,却还听那毕槐着急的催促道:“还愣着作甚,不要命了,赶紧撤?” “我身后有数千精锐追击,而在你们身后也有两万多人马已然相距几里了!” 说罢,他便不理会安哲,直接率部疾冲而过。 安哲懵了,心道:“什么情况?穆罗不是肯定说毕槐已经攻陷了陵州城了吗,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而就在他惊疑的时候,那传令的穆罗却突然满头大汗的就纵马疾驰了过来,并大喊道:“将军不好了,他们追上来了,快撤,快撤啊!” 说罢,竟是抛下他就直接向前冲去。 而随着他这般一动,整个三万人马也都不敢在耽搁的,轰隆隆的就从安哲身边一冲而过。 只因此刻,在他们身后无数火把犹如巨龙一般在黑夜中亮起,更有令人惊颤的马蹄声轰隆隆做响,却是那后方的追兵已然杀到他们屁股后面了。 “卧槽!” 安哲转头一看,来不及破口大骂当即狠狠的抽打战马,而他前脚刚离开,后脚一杆长枪直接就刺破夜空轰击在了他此前停留的地方。 那巨大的力道竟是直接就将大地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大坑。 惊恐的安哲见此一幕顿时吓的七魂五逃,下一刻竟是直接抛弃了战马直接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就想着毕槐追去。 而在路过穆罗的时候,他更是双眼通红的忍不住大喝骂道:“穆罗,你该死啊!” 说罢,直接一刀挥下,将其斩为了两半! 之后,他身形一闪就落到了毕槐的身边,并一脚将毕槐的一个亲兵踹下了马,抢夺了他战马就与毕槐并肩而行。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南城门吗,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看着毕槐,安哲忍不住惊魂未定的问道。 “我被突袭了,镇南王萧逸风的儿子亲自率领虎豹铁骑捅了我的屁股,一战之下我麾下死伤大半,只带出了这数千人马!” 毕槐听了这话,扭头看了他一眼,冷着脸回应道。 “怎么会?那叶千尘不就率领了三万多人马回援吗?”安哲惊恐道。 “放屁!谁告诉你他就只带了三万多人马了?” “我告诉你,不仅是南城门,就连东城门也被他突袭了,而且他还是从武阳城来的!” “安哲啊,安哲,你真是愚蠢至极!” “既然已经甩开追兵,为何不直接逃到下陵关,停下来作甚?” “下陵关有王汗留下的一万多人,只要你能先一步逃到下陵关,并守住那城关,那么此战我们依旧不算败!” “因为只要守住了下陵关,那就等于是彻底打开了陵州的门户,日后无论是二王子还是九皇子他们都可以再次轻易的攻打进来。可若是下陵关守不住,日后不仅仅是陵州我们别想再染指,就是幽凉两州说不好也要被夺回去!” 看着安哲,毕槐气的破口大骂道。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安哲往日里精明如狐狸,如今为何会这般愚蠢! 他在北城门,本就有着先机,不像他毕槐在被萧荣捅了屁股后,不仅不敢走通往下陵关的大道,而且还要从南边绕很远的路才能折道下陵关。 因为在那大道上,赵锐锋部就在他前面,他跑的太快就会和赵锐锋部撞上,跑慢了就会被萧荣的虎豹骑追上。 远不像安哲这般,可以一门心思的飞逃! 然而,他这般艰难都靠着战马的优势逃脱了,却不想安哲这个蠢货反而还等在那里,简直是神经病! “怎么会?他哪来的那么多人马?” “难不成是镇南王,他派人支援而来了?” “不可能啊,萧逸风如今正跟南楚干仗,应该抽不出那么人手才对?” 安哲懵了,不敢相信道。 到现在,他依旧深陷在穆罗的那些分析和猜测中,无法走出来。 “蠢货,都这个时候还纠结这些作甚?” “赶紧跑,再晚点下陵关咱们都出不去了!我从南边绕道而来,打听到一个消息,那镇北王叶千尘在突袭我们的同时也派了一支人马向着下陵关进发。” “倘若我们不能在他们攻下下陵关之前赶到,那我们这些人都将会被那叶千尘彻底堵在陵州逃无可逃!” 话落,那毕槐像是嫌弃战马太慢,竟是直接纵身而起,先一步向着下陵关飞去。 然而,他刚飞上半空,迎面突然就飞射过来一杆冒火的长枪,眨眼就将他洞穿并带着向后飞去。 而就在这时,从前方更是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道:“王爷有令,绝不放一个蛮贼逃出陵州,杀!” 话落,前方突然就亮起了无数火把,而下一刻更是有无数箭雨呼啸落下,顿时就将这股残兵败将射的人仰马翻…… 第1258章 尔等可随本王收复疆土,救百姓于水火? 毕槐被长枪洞穿后身上直接升起了熊熊火焰,待落地已然烧成了一具焦尸。 见此一幕安哲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而随后漫天箭雨射来更是将他惊的肝胆都要破裂! 不及思索,他当即纵身向着西边河州的方向飞逃。 然而他刚起身,一股圣威就笼罩了他,下一刻他直接就被拉进了一座遍地都是熊熊大火的圣域中。 与此同时,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手持一杆火焰长枪身形一闪就到了他面前…… 箭雨落下,神鹰铁骑也已经冲到了溃逃的蛮兵面前。 疾驰的战马带着杀气冲天的战士,就如同一把断金裂石的宝刀直接就将北蛮骑兵撕裂。 而随着后续大队人马紧随其后的冲锋,近四万北蛮骑兵眨眼就被分割,一时间便听战马惊恐嘶吼,战场之上血肉横飞。 而此时,赵锐锋的虎威军也从后方追杀而至,并直接发起了冲锋。 两支铁骑前后夹击,彻底断绝了这股蛮兵的生路。待一刻钟后,两支大军杀穿汇合,近四万蛮兵已然被杀的只剩下了一万多! 而这一万多人仓皇之下,一部分极速向着西边奔逃,而另一部分则像无头苍蝇一般玩命的向着北边溃散。 见此,已经将安哲斩杀的屠刚当即掉头率部向西追击,而赵锐锋也不约而同的向着北边溃散的逃兵进行追击为围杀。 而就当他们将要再次将这两股逃兵追上的时候,西边突然就杀出了一支人马,直接将这个方向的逃兵截获。 与此同时,北边,珊珊赶来的天卫军也将这个方向的逃兵堵住,彻底绝了他们逃生的希望。 夜色黑暗,就如同一只夺人而食的怪兽! 然而此刻,在下陵关百里外的这片战场上,却有一只比这怪兽更可怕的存在,那就是叶千尘麾下的精锐铁骑! 屠刚的神鹰军,赵锐锋的虎威军,连同叶千的亲卫天卫军以及萧荣的虎豹铁骑近六万多人马,仅仅用了两个多时辰就将安哲和毕槐带出来的四万蛮兵斩杀殆尽,只剩下小部分人马趁着混乱和夜色逃脱不知所踪! 待次日巳时,打扫完战场的四人已然带着缴获的战马赶到了下陵关,并面见了叶千尘。 下陵关上,叶千尘这一夜都站在这座雄关的城墙上,凝视着关外的凉州! 待见了叶千尘,四人当即跪拜行礼,道:“王爷!” 叶千尘没有转身,依旧神情清冷的看着关外,在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道:“这雄关,本王迄今为止只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本王五岁的时候,那一年我母亲还活着,是她带着我第一次踏上了这座城墙,并告诉本王这关外也是我大秦的土地,而在那里也还有着许多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百姓!” “也就是在那一年,本王才知道原来幽凉两州之所以会成为北蛮铁骑肆意驰骋蹂躏的牧场,皆都是因为当年本王的父亲以及三十万镇北军战死在火邪岭的缘故!” “而第二次来这里,却是我带着母亲来的!” “那一年母亲被截杀重伤身死,遵循她的遗愿,本王在我外公的护佑下第一次走出这下陵关,并赶赴火邪岭将母亲与父亲合葬在一起!” “也就是在那一年我亲眼见到了幽凉两州百姓的惨状,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活的连猪狗都不如!” “而今日,是本王第三次站在这城墙上,而且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而为了这一天,我与我母亲,以及我二伯乃至原侯府众人整整努力了十九年!” 说着,叶千尘突然转身,眼睛有些泛红道:“众位,这雄关外依旧是我北境的疆土,依旧有着我北境的百姓!” “尔等可随本王收复疆土,救那里的百姓于水火?” 看着屠刚,赵锐锋,萧荣,杨逊以及他们身后的十几个将领,叶千尘眼神冷酷,语气郑重的说道。 屠刚等人神情振奋,忍不住也双眼通红,当即道:“我等愿誓死追随王爷!” “好!” “好……!” 听了这话,叶千尘当即脱口而出说了声“好”,随后更是低语又赞了一声。 之后,他又认真的看向四人问道:“昨夜战况如何?” “回王爷,昨夜我等前后夹击已将浑邪王部近四万逃兵尽数斩杀,连同其麾下两员大将安哲和毕槐也一并死在末将手里!” “因是深夜,视线不明,唯有不足三千人趁乱分散逃走,末将等已经派了人马搜寻追杀!” 屠刚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战损如何?” “王爷,自赶到陵州城外突袭到昨夜一战,我虎威军折损八千多人,另余两万一千余!” “请王爷恕罪,末将麾下虎威军乃是收服的镇西军人马,因整编时日较短,在士气和默契上还有所欠缺,所以此战损失颇大,还请王爷责罚!” 听着叶千尘的话,赵锐锋当先开口道,说着就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 “无妨,临时组建的人马能有此战损比已属不易!” “况且此战,若非你即刻赶到,如今的陵州城怕是已经失守了!” “要让一支部曲归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战场上与他们生死与共,在一次次铁与血的碰撞中建立深厚的同袍之情和信任!” “想必经过此战,你麾下人马日后定然能够上下一心,彻底臣服于我镇北王府!” 看着赵锐锋,叶千尘轻声安慰道。 听了这话,赵锐锋一愣,忍不住有些感动,当即开口道:“谢王爷!”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屠刚道:“你呢?” “回王爷,末将麾下在攻打下陵关的时候损失了三千余人,而昨夜一战则损失了一千多,如今麾下还有两万五千余人!” 屠刚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萧荣和杨逊,问道:“你们呢?” 杨逊抬头,道:“天卫军在陵州城和昨夜一战中共死伤一千三百余人,如今还剩下四千六百余人!” 他说完后,萧荣也接着道:“我的虎豹骑损失了三千多,如今还有七千人!” 而他的话音刚落,屠刚三人顿时就惊讶的看了过来,像是对这样的战损很是感到不可思议。 第1259章 调兵遣将,叶千尘准备血战戍北城 昨日萧荣突袭的乃是南城门。 而在南城门外则是毕槐率领的两万多精锐铁骑,而至昨夜毕槐麾下却只剩下了数千人。 如此说来,萧荣是用三千多人的代价直接拼掉了毕槐的一万多精锐,如此战绩当真是惊人! 然而,待想到萧荣的身份,三人又释怀了! 萧荣乃是镇南王的独子,其麾下定然都是镇南军精锐中的精锐,有此战绩倒也不足为奇! “嗯,不错!” “以损失两万多人的代价,拼掉了浑邪王和章之昌近十三万人马,此战我们算是大胜了!” “昨夜可有抓到活口?” 叶千尘点了点头,感到满意道。 “有!” “据那舌头交代,浑邪王在率领十万大军进入下凌关后,还在凉州留下了三万人马驻守,而统领这三万人马的就是他二儿子莫河!” “而在幽州城,则有其三子统帅两万精锐和其王后亲领的一万人马驻守!” “王爷,昨夜末将攻打下陵关的时候,不慎让一些人跑掉了!按理说,那莫河此刻也应该收到消息了!” 屠刚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微皱。 倘若莫河有三万人马在凉州,那这一夜过去,也应该兵临城下了,然而昨夜他等了一夜却并没有见到任何一支人马来救援。 而就当他皱眉琢磨着那莫河的去向的时候,突然便有一个斥候跑了过来,正是他昨夜派出去人之一。 “王爷,我等探马来报,浑邪王二王子昨夜率三万人马向幽州奔袭而去了!” 斥候禀报道。 “幽州!?” “他什么时候走的?”叶千尘惊讶道。 “差不多在昨夜亥时!”斥候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皱眉。 亥时,那差不多也是他刚昨夜刚到下陵关的时间!而如今已经是巳时,算算时间这三万人马已经走了有六个时辰了! “可探清他们去的方向?是赶往幽州城,还是直奔戍北城而去?” 叶千尘又问道。 “戍北城!算算时间,他们此刻应该是已经出了凉州了!!” 斥候道。 叶千尘听了后沉默,待思索片刻后,当即沉声下令道:“听令!” 话落,屠刚等人当即脸色严肃的竖起了耳朵。 “屠刚,萧荣!”叶千尘道。 “末将在!”二人道。 “令你二人即刻率本部人马出下陵关!” “萧荣,你率七千虎豹骑寻近路直奔幽州城,待到达以后无需攻城,伺机等候时机拦截拓跋俊!” 叶千尘道 “是,末将遵命!” 听了这话,萧荣当即郑重的行军礼领命。 “屠刚,除昨夜留守的一万人马外,你率领剩下的一万五千人马出下陵关后直奔戍北城,若途中追击到莫河部,无需等待命令,即刻发起攻击,务必断其前路,使其不得与此刻攻击戍北城的拓跋俊部汇合!” “倘若无法追击上,则在赶到戍北城后等候命令,伺机而战!” 叶千尘道。 “是,末将遵命!”屠刚道。 “赵锐锋!”接着,叶千尘又看向了赵锐锋。 “末将在!”赵锐锋低头道。 “令你率本部两万一千人借道武阳城,入云州后直奔龙虎峰,且务必在明日凌晨卯时之前赶到!” “在赶到后,无需等待命令,即刻配合龙虎峰守将周元武向叩关之敌发起进攻!” “并在击溃叩关之敌后,直接出龙虎峰向戍北城方向追击!” 看着赵锐锋,叶千尘道。 “是,末将遵命!”赵锐锋道。 “杨逊!” “末将在!”杨逊道。 “你留守陵州,并赶往陵州城,告诉总督贺知孝和步兵统领陈世忠,抽调人马尽快扫清陵州残存蛮兵,若有发现一个不留,尽皆斩杀!” “陵州地域辽阔,若兵力不足可寻求落枫和秋然等七位前辈从旁协助!” “另外,转告贺知孝,尽快清点陵州军民伤亡,调拨人手赈济安置!” “是,末将遵命!”杨逊道。 “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准备,一刻钟后准时出发!” 话落,叶千尘不待四人回礼拜别,竟是直接纵身而起,化作一道剑光就极速向着戍北城方向急行! 戍北城。 拓跋俊此次带来了八万人马,有六万人放在戍北城正面,而另外的两万则在龙虎峰。 自北境之战爆发,一个月来拓跋俊只是试探性攻城,只为牵扯住戍北城的兵力。 然而四日前,当他听闻下陵关被攻破后,当即调整了兵力开始尽全力攻城。 与寻常蛮族统领不一样,拓跋俊攻城十分有章法,采用阶梯性攻城,每次只出五千人马,当伤亡比达到三成后便立马下令撤回来,之后再重新调派五千人上。 而且,这一个月中他还打造许多的攻城器械,投石器,攻城车,云梯等应有尽有,可谓是准备的十分的充分! 不仅如此,他还从幽州花重金招募了三万多人,而这些人还都是幽州本地百姓! 幽凉两州被侵占近十九年,幽凉两州的百姓全部沦为了最下等的奴隶,活的不如猪狗! 虽然他们还以秦人自居,可大秦朝廷这十九年从未想过要收复两州,致使两州的百姓已然对大秦生出了恨意! 在浑邪王执掌幽凉两州的这十九年里,不知多少人被肆意屠杀,而两州数十万百姓更是彻底沦为了牲口和苦力! 倘若不是为了维持浑邪王部大小贵族的奢靡生活,恐怕幽凉两州的本地百姓早就已经被屠戮一空! 十九年的抛弃,已然让两州百姓没有了家国之念,如今他们所求的无非是一口饭,一件可以抵挡严寒的衣裳,以及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落脚之地。 然而这些,浑邪王从来都不会给予他们! 可拓跋俊来了后却不一样,他竟是将这些百姓当做了人,不仅乐善好施,更是赏赐了大量的食物和金银!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决定招募人手做攻城先锋的时候,幽州的百姓不但没有惧怕逃脱,反而从者云云。 因为他是真的将大把的银子和可口的食物散发了出去,而且还给这些人发放了皮甲和武器,甚至还许诺一旦战死还会给予他们家属一笔不菲的抚恤!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如今已经在水深火热中看不到希望的幽州百姓。 所以哪怕是这些百姓明知道拓拔俊招募他们就是让他们做炮灰送死,他们也丝毫不惧! 甚至是在作战之时英勇无畏,悍不畏死! 尤其是,当第一批人战死,拓拔俊将整车的肉干和银子送到那些战死的家属手中后 ,剩下的人更是做梦都想死在戍北城外! 然而,偏偏拓拔俊还怜惜他们的性命,每次只折损三成就强令将他们撤回! 戍北城下,三万多幽州百姓不要命的连番攻城,而在戍北城几十里外,拓跋俊大军的后方,竟还有数万百姓争抢着运送粮草以及木石! 甚至还有许多成年的汉子,眼巴巴的在排队等着领取粮饷,时刻准备着做候补兵员! 这一幕当真让人看到不可思议和可笑,然而却又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第1260章 殿下,那叶千尘有那么可怕吗? 叶千只花了一个多时辰就飞到了戍北城的上空,而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颗热切的心顿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并且开始不停的往下沉! 时间已经临近午时,戍北城外大战依旧在惨烈的进行着,然而这样的大战却看的他心里满不是滋味,甚至几度生出了恶心的感觉。 只见,那三四丈高的城墙下,满是衣衫褴褛又面黄肌瘦只穿着简单皮甲的幽州百姓在杀气腾腾的死命攻城,而在他们身后却是两万多养精蓄锐双目赤红着急等候的人。 而在这些人的后方十几丈外,六万余北蛮精锐骑兵排着整齐的方阵静静的观看着,就仿佛这场大仗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然而在另一边,在戍北城的城墙上,疲惫的守军却是带着几分迟疑在拼死抵御! 没有人知道,这些将士在用石头,箭矢将城墙下的同胞射杀砸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甚至是叶千尘都无法切身体会。 他只是在看到这一幕后,心情沉重的忍不住开始怀疑此前安排,以及是否还有收回这两州的必要! 为了怕拓跋俊察觉,叶千尘飞的很高! 也正是因为他飞的高,所以才看的更广更全面。尤其是在看到那六万北蛮大军身后还有数万忙碌的身影后,他心里一时间愤怒,懊恼,自责等种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差点让他的心境都受到了冲击和影响! 而就这般看了一会后,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待片刻后,他忍不住哀叹了一声,随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半空,下一刻直接就落在了戍北城中。 而在他落下后,北蛮大军中,拓跋俊的身边,一个打扮怪异一直都闭着目的老者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在仔细的皱眉感应了一会后,他当即就凑到拓跋俊身边道:“殿下,有高手到戍北城了!” “高手?叶千尘?”拓拔俊一惊,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此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甚至比我更强!方才,若非是他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气息,恐怕我还未必能发现他!” 老者道。 听了这话,拓跋俊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待想了想又问道:“他们几个人?” “就一个,但不排除他们还有高手赶来!”老者道。 “殿下,四天了!” “倘若浑邪王那边没有发生意外,按理武阳城应该已经被他拿下了!”老者提醒道。 拓跋俊神情凝重,眉头微微皱起,在思索一下后,当即转头道:“派人去下陵关外打探一下,看看下陵关如今是否还在浑邪王手中!” “另外,若是有可能的话,尽量深入陵州查看一下!” “是!”老者道,说罢就转身对着身后的十多个气息强大的人低语。 然而就在这时,拓跋俊又开口道:“你亲自去一趟吧!叶千尘有天剑山和鬼王谷做助力,倘若他真的驰援回了陵州,那他身边定然就不止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 “殿下,我若去了,您的安危怎么办?”老者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有些犹豫道。 “无妨,有六万大军在,纵使有高手想要刺杀也未必能近得了本王的身!更何况,还有铁战和浑托在,纵使刚刚那个圣境后期的高手出手他们也能阻挡片刻!” 拓跋俊道,说着就转头看了身后的两人一眼。 “那殿下您小心,属下速去速回!”老者道。 “嗯,你也小心!” “若事不可为,无需执着及时回来禀报即可!此战,若浑邪王在叶千尘率部回援之前拿下陵州,那云州我们也唾手可得!” “如若不然,我们恐怕就只有撤兵了!” 拓拔俊郑重道。 而听了这话,老者忍不住就皱眉不信道:“殿下,那叶千尘有那么可怕吗?” “呵呵,他不是可怕!而是论隐忍和谋略,这天下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左右!否则半月前他就不可能斩杀了镇西侯,并将西境四州侵吞!” “而且此人仿佛天命在身,不仅身后靠山强大奇遇更是不断!据探子来报,鬼王谷一战,他竟是展露出了圣境大圆满的实力,如此可怕的天赋和奇遇,着实让人不得不防啊!” 拓拔俊道。 “圣境大圆满!!!” “殿下,此话可属实?” 老者惊道。 “嗯!大秦内部传来的消息,大概率不会有假!他若是没有那个实力的话,鬼王谷一战,死的或许就不是镇西侯了!” 拓跋俊郑重道。 “既然如此,那殿下务必要小心!倘若方才那人真的是那叶千尘的话,殿下切不可以身涉险!” “虽说江湖武夫寻常不敢陷阵于军,可到了圣境大圆满的境界已然超脱了寻常人的范畴!” “这等人物若是出手,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当真是不在话下!” 老者有些惊骇的提醒道。 拓跋俊点了点头,“放心吧,本王比你更怕死,是不会轻易给他取本王人头机会的!倒是你,尽可能快去快回,若遇同境界之人无需恋战,保命要紧!” “是,属下明白!那属下这就去了!” 老者点了点头,说罢便直接纵身而起,直接就向着下陵关方向飞去。 而在动身的那一刻,站在戍北城城墙上的蒙武顿时警觉,当即就抬头看了过去。 而下一刻,他却是闪身就离开了戍北城的城墙,直接就向着叶千尘落下的地方赶了过去。 而此时的叶千尘在落到城中后,已然被团团人马包围。 然而在那老者离开的时候,他却是同一时间惊觉,也抬头向着下陵关的方向看去。 待感知片刻,他伸手就开始捏印诀施术,以巫神秘术告知了如今还在陵州城的落枫和秋然等七人。 此七人身上都有他此前放置的蛊虫在,就只为了在关键时刻传信方便。 待他传信完毕,这才看向周围,正当他准备出声呵斥的时候,蒙武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他面前。 第1261章 见了本王,你不应该先拜见吗? “竟然是你!!?” “你是如何赶过来的!?西境事了了吗?” 露出了身形,蒙武定眼一看顿时大惊,忍不住就脱口问道。 然而他说完,却见叶千尘嘴角却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蒙大将军,你是在质问本王吗?” “见了本王,你难道不应该先拜见?” 听了这话,蒙武嘴角一抽,随后一张脸憋的又黑又红。 在瞪着眼睛气闷了片刻后,他终究是低下了头,抱拳道:“代行镇北侯军职,武陵侯蒙武拜见镇北王!” 话落,他更是憋着气转头看了眼周围愣神的将士怒喝道:“都杵着作甚?还不拜见镇北王?” 说完,这才回过头来,黑着脸看着叶千尘。 “武陵侯!?” “啊……!从我记事起就知道你是禁军大统领,倒是忘了你也是堂堂侯爷啊!只是这武陵侯……怎么,你蒙氏的封地也是在陵州吗?” 叶千尘惊讶,之后更是故作恍然大悟的明知故问。 而听了这话,蒙武又一次忍不住抽了抽嘴,随后才没好气的说道:“我蒙氏先祖乃是第一代军侯,其当初镇守之地就是北境!” “只是两百年传承下来,军侯改封郡侯倒是不比王爷如今威风!至于封武陵侯,也不过是陛下念我祖上镇守北境之功,加恩罢了!” “至于封地,我蒙氏的封地在灵州!” “哦,原来如此啊!” “我还以为陛下此次将也陵州赐封给你了!” “呵呵,蒙大将军起身吧!论辈分,您算是本王世叔,无需如此!” 说着,叶千尘便笑呵呵的伸手扶住了蒙武,而蒙武见状却并没有顺势起身,反而运功下压。 起初他只是用了一成力,待感觉到叶千尘手臂沉稳犹如山岳,当即又加了三成。 然而加了三成后,叶千尘却依旧不为所动,那只手反而在扶着他一点点的上抬。 见此,蒙武脸一红,咬了咬牙后直接准备用尽全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突然笑着开口道:“蒙叔,不必试探了,你我如今半斤八两!但若是我不动用巫族手段的话,怕是非你之敌!” 蒙武一愣,眼中有了几分惊骇,然而随后他的一张脸却羞的更加通红。 待随着叶千尘的手顺势起身后,他不由的叹了口气道:“果然!怪不得魏靖会死在你手中!” 听了这话,叶千尘微微一笑没有接,待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后,他才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寻地移步详谈!” “移步?” 蒙武一愣,随后点了点头,道:“那就去城墙上吧,拓跋俊如今全力攻城,你既然来了当协助抵御!”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不能露面,否则就将这孙子惊跑了!” “放心吧,他现在已经鸣金收兵了,在那个圣境后期的高手没有回来之前,他大概率不会再下令进攻!” 说着,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城墙的方向。 蒙武一惊,待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后,城墙那边喊杀声果然少了很多。 随后,他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叶千尘,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方才的那一番试探,他已清楚叶千尘如今的实力当真是不在他之下,然而此刻他更是惊骇的发现,叶千尘何止是不在他之下,甚至是更在他之上。 戍北城乃是一座雄关大城,而他们现在站立之处距离那城墙还有十几里的距离。 这么远的距离,叶千尘在与他说话之际却先一步感知到了城墙那边的情况,如此一对比高下立判。 “呼……” “当年我没能走在你爹前面,现如今却是连你也比不过了,这真是……他娘的窝火啊!” 心中这般想着,蒙武忍不住就深呼了一口气,随后便感慨道。 而说着,他又忍不住憋闷,竟是直接爆出了粗口。 叶千尘一愣,待看了眼如今脸上满是羡慕嫉妒恨的蒙武后,顿时失声笑了。 “蒙叔不用妄自菲薄,倘若你早早的解开心结,如今的成就怕是不在我外公之下了!” “我踏足此境界大多是靠奇遇,而蒙叔你却是一步步脚踏实地修行上来的,真要比的话,我不如你!” “走吧,还是先说说战事吧,至于这些恩怨咱们以后再算!” 说着叶千尘脚下生雷,竟是直接就拉着蒙武想消失在原地。 而下一刻,他们竟是直接就出现在戍北城城中心一座十丈高的箭楼楼顶上,而与此同样的箭楼在戍北城还有四座,分别建立在城东,城西,城南和城北。 待两人落下,叶千尘松开了蒙武的手,之后便凝目向着北城门外看去。 “蒙叔,城中如今还剩下多少守军?” 叶千尘直接道。 然而话落,却不见蒙武回应,因为此刻他竟是转头看向了身后他们此前站立的地方。而那里距离这座箭楼竟有着一里多的距离。 一里多的距离,叶千尘带着他眨眼就到,如此极速堪称瞬移! “这是,惊神步?” 带着诧异,蒙武答非所问的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是,也不是!这是鬼王谷一战中,我从秦御天……从陛下派来的隐龙卫杀手那里偷学而来的!” 蒙武一怔,眉头深皱,显然“秦御天”这三个字对他来说,还是非常的刺耳。因为君王之名不能轻言,此乃大不敬! 然待看了眼叶千尘后,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呵斥,淡淡的回答道:“抛开我留下的一万五千骑兵作为机动,就只剩下一万多了!” “拓跋俊真正攻城是在三日前,而战损也都是在这三日中发生的!昨日还好些,而从今日清晨,拓跋俊加紧了攻城的力度和频率,倘若不是你来的及时,我恐怕要将骑兵也都调上城墙了!” 蒙武道。 而在说完后,却见叶千尘一脸冷酷沉默不语,想了想他又忍不住解释道:“拓跋俊招募了幽州百姓作为攻城先锋,此举束缚住了我等守军将士的手脚,毕竟那些人说到底还是我大秦的子民!” “倘若是寻常叛军,我等自然会铁血无情,可这些人……” 说着,蒙武就摇了摇头。 “我看到了,终究是我大秦抛弃了他们,所以才导致他们心生失望,而将刀口转向了我们!” “城墙上的将士们无惧北蛮人,可是对于这些遭受了十九年苦难的百姓,他们终究是心中不忍,对吧!” 叶千尘道。 蒙武一愣,接着点了点头。 第1262章 蒙叔,你的职责和使命结束了 “不仅是不忍,心中更有痛苦和自责!” “身披甲胄,口食粮饷,本就有保家卫国之责!当年幽凉两州失陷是无奈之事,然而这么多年没能将蛮人驱除收复两州,却是我等武将之失和朝廷之责!” “浑邪王部能战之兵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万,而定北军却也有二十万之巨,更有魏靖从旁协防!” “朝廷若有心收复,在武德十四年以后随时都可以,然而……” 说到这里,蒙武不由悲哀的叹了一声。 “哼!” “收复两州,坐视镇西侯和吴刚做大,或者再次逼迫北蛮举国攻伐,秦御天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西秦自称呼为大秦后,在秦御天眼里我等四大军侯的危险已然超过了北蛮人!” “其他不说,在我父亲战死后,论功勋资历坐镇北境的应该是您!然而,秦御天怕你蒙氏再度掌兵崛起,宁可用吴刚也要将您困在长安城!” “其帝心如此,倒也怨不得幽凉两州的百姓心神失望和痛恨!” 冷哼了一声,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后,蒙武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陛下名讳不可轻言,你还是注意些为好!” “哼!他三番五次派人杀我,我还会在乎这个忌讳?”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被我外公废了,想来以后也不会在出现在那张龙椅上了!” 蒙武眉头深皱,郑重的看着叶千尘道:“你如此不避讳我,是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职责和使命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将北境的军权交予我执掌了!” “此次,我从西境带了十一万铁骑回来,目的就是要赢得此战收复两州,并彻底执掌北境!” “浑邪王已经于昨日被我斩杀在陵州城外了,其尸身如今就钉在陵州城的西城墙上!” “至于其麾下的十万精锐连同章之昌的三万叛军在内也都被我全部诛灭!” “如今我已下令兵分四路向戍北城驰援而来,并在拓跋俊后撤之路上做了埋伏,最迟明日你就能见分晓!” 说着,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蒙武,眼神中满是冷漠和霸气! 蒙武一怔,心里忍不住一颤,下意识道:“你……” 然而这个“你”字出口后,他又像是如鲠在喉,诸多疑问和想要说的话尽都是无从说起。 末了,他只能苦笑着叹了一声道:“呵呵,叶昭生了个麒麟儿啊!” 说罢,他又觉的憋屈,当即不服气的呛道:“你如此直接,不怕我揍你一顿?” 叶千尘邪笑了下,之后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道:“你可以试一试!?” 说完后,叶千尘又转身看向北边,却是收敛了嬉笑,郑重道:“蒙叔,你和我父亲有同袍之情,当年更是生死之交!” “多的话我不与你说,只是想告诉你,日后我与秦御天乃至大秦皇室必然是不死不休!” “我不求你日后助我,只希望你我日后莫要成为敌人!” “还有,白云山凤霄观观主魏君怡我已有安排,倘若在此战过后,她不能顺利来到北境的话,那我便会趁着接公主的机会,亲自将她带过来!” “至于你蒙氏族人,如果你愿意,我亦可安排让他们离开长安城!” “秦御天不值得你再效忠了,乃至大秦皇室也都是如此!” “他们的恶,我不与你细说,因为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信,只待留着日后你亲自用眼睛看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最好为自己以及你蒙氏一族留好后路,免得日后被牵连利用!” 再次转头看着蒙武,叶千尘冷漠的说道。 蒙武皱眉,对叶千尘的这般姿态和语气有些许厌恶和恼怒,想了想后他忍不住就怼道:“你就这般自信?陛下可不是那般轻易对付的!” “我自是知道他不好对付,也知道他盘龙秦家底蕴深厚!” “然而事已至此,左右不过是个死而已!不过,纵使是死,我也要将当年的账一笔笔的算清楚!” 叶千尘说道,说着身上就腾起了凌厉的杀意! “我知道你跟随他多年,对他了解甚深!然而有些话我不妨告诉你,你知道的只是他作为帝王的一面,而对他的野心和谋划,你却一无所知!” “或许你有察觉,但也仅仅只是察觉而已!” “听我一言,尽早谋划安排后路吧!” “你如今已然是半步大圆满,万一日后不慎被他掌控,待他日再见恐怕你就会像我此前我在鬼王谷斩杀的那个隐龙卫副统领一样,变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了!” “话已至此,蒙叔你慎重考虑吧!若有需要尽可提出来,否则若是晚了纵使我有诸多手段和谋划恐怕也来不及!” “你蒙氏有立国之功,更是第一代军侯!两百多年传承,蒙氏一族自身便与大秦气运相关联。这份气运可保你蒙氏一族长盛不衰,尽享荣华富贵,可若是秦御天发狠却也能让你蒙氏一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到了你如今的境界,这天地间的有些事情想必你也有所明悟,也知道这片天地并非是你我眼中看到的模样!” “东海有仙门,各国皇室背后亦有仙人存在!如今天下虽然承平,然而却暗流汹涌,日后说不好就会再现八百年之前的黑暗动乱!” “我等七尺男儿立身天地,守护一家老小是责任,而护佑天地众生却也是义之所在!” “武道登顶便是天道,而天道需历劫而破,应劫而生!” 看着蒙武,叶千尘认真道。 而此话一出,其身上顿时就有紫气萦绕,凝而不散。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更是在此刻响起了滚滚雷鸣,就仿佛有人勘破了天机而迫使苍天降下责罚! 第1263章 戍北城外,拓拔俊的烦躁与困局 见此一幕,蒙武心中震撼。 他如今已然有着半步大圆满的境界,自然知道那氤氲紫气是什么东西,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帝王之气,万民信仰气运加身! 这天下间,能有这气息的莫不是一国之主,可叶千尘如今不过是王侯却也有了这等气势!倘若他日后真的君临天下,不敢想象他会达到何等境界和成就! 心中这般想着,蒙武看着叶千尘不由的就有些呆立住了。 论辈分叶千尘乃是他的晚辈,所以在听着叶千尘那般不客气的话,蒙武心中多少有着些许火气。 可如今看着那紫气,蒙武心中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此刻他心中还生出了一种叶千尘本该就如此的想法。 片刻后,他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代人终究是老了!” “也罢,我这就将各部将领召集起来,正式将这北境军权移交给你!”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道:“好!” 蒙武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见叶千尘没有任何推诿和潜入,忍不住摇了摇头后就闪身离去。 而在他离去后,叶千尘脚下雷光一闪也相继离开,而在出现时他已然到了戍北城的将军府里。 关外,拓拔俊在鸣金收兵后,就下令撤回了三十里外的大营。 如此命令,让麾下将领都有些不解,毕竟此刻戍北城经过这几天的大战已然消耗了太多的兵力,正是一鼓作气将其拿下的时候。 然而,对此拓跋俊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前往凉州和下陵关查探,甚至连带着幽州城他都派去了人马。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着三个时辰后,派出去的斥候竟是没有一个人回来,而那个圣境后期的高手更是没有一点音讯的时候,他心里顿时就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赵相,你说这段的时间内,叶千尘能赶回来支援吗?” 中军大帐中,拓跋俊喝着醉八仙突然对身边一个秦人面相的中年儒士问道。 而这个中年儒士正是拓跋俊的相国赵鸿。 北蛮自十九年前建国称帝后行分封制,将拓跋皇族子弟和草原各大部落首领全都分封为了汗王,并划分了领地让其自行统帅治理。 而拓跋俊作为当今北蛮王朝九皇子,自是早早的就封了王,并且有一块很大的领地。 然而他与北蛮其他皇子和贵族汗王依旧遵循草原旧制统帅部落不同,其熟知中原文化,于邦国内更是大肆借鉴了秦制,幕府里更是有不少秦人,楚人和晋人。 而这赵鸿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此人早年乃是拢州学子,因科举落榜悲愤之下出言抨击上师导致被剥去了一身功名。 后回乡又遭本地官府陷害落得个家婆人亡,走投无路下不得已逃往北境,却又深陷黑牙行被卖到了北蛮做了奴隶。 因其识文断字又通诗书,辗转流落到了金都城一个贵族府邸,被当做宴饮取乐的玩物。 机缘巧合下,被幼年的拓跋俊看中,遂收入府邸,如此,才算是脱离了苦海! 而此后,他更是凭借自己的才学逐渐赢得了拓跋俊的信任和倚重,如今不仅被拓跋俊拜为相国,更是娶了拓跋俊母族的一位郡主。 此次,拓跋俊被自己几位兄长排挤攻讦愤而率部离开金都伐秦建功立威正是这赵鸿的主意,甚至是招募幽州百姓作为先锋攻城也都是出自赵鸿的手笔。 如今戍北城破城在即,可那圣境后期老者的一番猜测顿时就让拓跋俊心生警惕,不得已只能先行撤兵静静旁观。 然而如今几个时辰过去,派出去了那么多斥候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顿时就让他心烦气乱,有些举棋不定了起来,只能无奈的问计于赵鸿。 若是放在往常,面对这种情况他早就胸有成竹子的做了决断,可是如今却不一样! 因为此战对他太重要了! 赢了,他便可以彻底占据北境,并趁机收服浑邪王部,日后不论是率部打回金都城,还是南下侵占大秦都可以。 然而,若是输了,那日后他恐怕就会变成丧家之犬,同时遭到他的几位兄长和大秦的双重追杀。 届时,纵使天下之大,他恐怕都难以再有落足之地! 这天下,皇位之争历来残酷,而在他北蛮更是野蛮又血腥!因为这数千年来,他北蛮的大汗都是脚踩着累累尸骨上位的,而这些大汗的兄弟叔伯往往也都是他们的第一块垫脚石! 这也是为何,这一个多月来他始终都没有全力攻城的原因! 他麾下如今就只有八万人马,实在是输不起了。因为一旦攻城受损,那日后纵使拿下了戍北城,他恐怕也无力再将浑邪王部收服,甚至说不好还会被浑邪王给吞并掉。 北蛮的各大汗王,各个都是头凶狠的狼!当王廷强大的时候,他们会乖乖的归顺,可一旦王廷势弱,这些人第一个就会生出野心! 浑邪王论辈分还是他的王叔,如今更是在幽凉两州乃至之外的千里草原经营了近二十年。 这天高皇帝远的,浑邪王部怕是早就生出了不臣之心,又何况是现在? 要知道,如今他父皇病重生死未知,而金都城他的几个兄长为了那皇位更是打的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浑邪王若是有篡位之心,以他麾下全部近二十万人马,或许真能趁机渔翁得利一举入主金都! 心里这般想着,他更是心头沉重,失了方寸! 如今他已然是退无可退,可若是进的话,一旦损兵折将,那对他来说却也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常理来说,镇北王如今不大可能出现在戍北城,甚至是出现在陵州城!” “鬼王谷一战,他虽然斩杀了镇西侯,可自己却也损失惨重!” “据这些日子探子报来的消息,他出南疆不过是带了七万人马,而那一战后却是直接损失了七成,只剩下两万多!” “而反观镇西军,虽然精锐主力尽数被全歼,可西境四州却还有着近十万州军!” “这十万州军,虽说归属于大秦朝廷,可镇西侯坐镇西境二十多年,这些州军早就已经被他融入麾下了!” “两万人马对抗十多万大军,纵使那镇北王手段通天,短时间内他也不可能将其尽数消灭或收服!” “更何况,西境百姓这些年也都是只知道镇西侯而不知大秦朝廷。镇北王突然进驻西境,光是稳定局面恐怕就要几个月时间,就更别说是彻底掌控了!” 听着拓跋俊的话,赵鸿认真想了下,开口说道。 然而他说完后,拓跋俊却摇了摇头,道:“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叶千尘此人,你不知道,可我却是与他有过谋面的!” “一年前在长安城,我所见到的他虽浮夸嚣张跋扈,可实在却是心思细密,而在其身上更有一股王霸之气!” “而他出长安城后的所作所为更是证实了我的这种看法!” “此人雄才大略,胸有丘壑,实非凡人!” “更何况,他还有其父叶昭和其母凌燕秋留下的人手和情面,背后更是站着天下两大圣地以及他的六叔,如今的镇南王!” “若是其他人的话,此刻那定然是在西境忙的焦头烂额,可若是他的话恐怕就不至于!” “别的不说,只要他六叔愿意出兵帮他,西境用不了月余就可大定!” 摇了摇头,拓跋俊道。 “殿下说的不错,他的确是还有镇南王萧逸风这个助力,可此时此刻萧逸风不大可能会帮助他太多!” “如今北境我们在叩关,可在萧逸风的南境他也要面临着南楚大军的反攻,以及朝廷的算计!” “萧逸风是儒帅,于民仁善!而其在大秦朝廷有没有公侯作为依助,以我们探到的消息,他麾下不过二十五六万人马。可这二十五六万人马所有对抗和防备的却是南楚新进征调的二十万大军,以及大秦朝廷布置在南境边界的近十万州军!” “在如此前后夹击的压力下,他根本不可能抽掉出来太多的人马去帮助镇北王稳定西境!” 赵鸿道。 “那你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自昨日到现在,浑邪王就像是失踪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而那戍北城却是突然来了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 “倘若叶千尘没有赶回来驰援,那么那个高手又是谁,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拓跋俊皱眉道。 “殿下,镇北王肯定是派人来驰援了!不过他派来的,或许也只是一些高手!” 赵鸿乐观道。 “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现在人还在西境?” 拓跋俊有些松了口气问道。 赵鸿点了点头,没有肯定的说,只是道:“西境如今离不开他,否则鬼王谷一战他就算是白打了!” “然而他离不开西境,可是他麾下的人却是可以!” “镇北王有天剑山和鬼王谷做为依靠,而那两处地方别的人不多,可是高手却是一抓一大把!” “这些高手,在战时可冲锋陷阵甚至是做暗杀之用,可若是稳定局势安抚民心却派不上多大用场!” “以属下所见,戍北城那个大概率就是那两大圣地的人!甚至不仅是戍北城,如今的陵州城,像那样的高手也有着不止一位!” “以我们和浑邪王在战前的约定,我们两方需时时刻刻派斥候互通两处战场的消息,而如今一日一夜不见……” “以属下看,要么是那些派出的去的斥候被这些突然驰援而来的高手截杀了,要么就是浑邪王被这些高手纠缠住了,一时间抽不身!” “但不管哪一样,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那就是如今陵州的战事恐怕已经不像我们此前认为的那般轻易而举了!” 赵鸿道。 “你的意思是,陵州之战如今陷入焦灼了?” 拓跋俊开口问道。 “嗯!” “三两个高手,哪怕是圣境后期的也无法影响这等十几二十多万大战的战局!可若是他们存心骚扰的话,却也能令浑邪王措手不及,毕竟浑邪王那边并没有这样的存在!” “圣境后期的高手虽然恐怖,但属下料定他们恐怕也不敢轻易陷阵,哪怕是他们三五人合力!” “然而,若是他们冷不丁刺杀,搞斩将那一套,浑邪王怕也要吃个大亏!” 赵鸿道。 说完,他突然就起身,对着拓跋俊郑重拜道:“殿下,下陵关已经被攻破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且不说如今浑邪王是死是活,只要他麾下的十万精锐不是被全军覆灭,那就足以牵扯住陵州的人马使其无法增援!” “如今的戍北城,乃至整个云州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万守兵,若是能趁此机会一举攻破戍北城,那纵使浑邪王那边败了,我们也能趁势而下重新将陵州夺过来!” “毕竟,抛开我们麾下八万动也没动的精锐不说,这幽州能招募的可不仅仅是三万苦力啊!” “甚至……殿下,浑邪王在此刻出事岂不是正好吗?倘若他能与镇北王派来的援兵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可以渔翁得利!” “甚至是,他若是被镇北王派的高手临阵斩杀了那就更好,如此那日后我们收服浑邪王部岂不是更加轻松了?” 躬身下拜,赵鸿不无蛊惑的说道,待说完后更是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拓跋俊。 而拓跋俊听了这些话,不由的一怔,随后喝了一口酒皱眉深思了起来。待片刻后,他突然站起了身子,有些兴奋的看着赵鸿道:“哈哈,赵相言之有理啊!” “云州和陵州,就隔了一个武阳城,只要我们能一鼓作气拿下云州,那纵使浑邪王那边打的再烂,此次我们也能扭转乾坤,彻底赢得大胜!” “甚至是,倘若真如你所说,在浑邪王和叶千尘拼个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出骑兵突袭从背后突袭,不仅能彻底夺下陵州,连带着浑邪王和那叶千尘也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赵相,你真不愧是本王的肱骨重臣,竟是一语就解开了本王的心结!” “此战,倘若我们真能以你所言大获全胜,那你当居首功!” 说吧,他突然就兴奋的砸了手中的酒壶,并喝道:“来人,传令各位将军来本王军帐议事!” “另外,派人通知龙虎峰的穆连朔将军,命其于今晚亥时全力向龙虎峰发起进攻!” “此战,不求他能拿下龙虎峰,只要他能彻底牵扯住龙虎峰的两万守军,不使其一人离开便是大功!” 说罢,拓跋俊一改颓然之色,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忍不住就要飘飞起来。 距拓跋俊两百多里外,连夜从凉州逃出来的浑邪王二子莫河眼见着身后没有锥追兵后竟是直接就停了下来。 而且这一停就是五个多时辰! 甚至期间,他还与随军携带的几个美姬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一场,只到天光昏暗,星月微见时他才悠悠醒来。 而此时,于他大帐外,他麾下的三个心腹万夫长已然焦急的额头冒汗! 待受到他的召唤后,三人当即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却见此刻的莫河还光着膀子坐在临时搭建的床榻毛毯上,而在他背上还吊着两个半裸着身子的妙龄美人! 三人见此,尴尬之余忍不住就有些窝火,当即问道:“殿下,我们何时出发?” “着什么急啊?赶着投胎吗?拓拔俊如今正在戍北城大战,我们早早去了岂不是要去做那送死的先锋?” 带着几分愠怒皱眉看着三人,莫河不耐烦的懒洋洋道。 此时的他刚睡醒,一身的起床气,若非眼前的三人都是他的心腹,他恐怕早就拔刀杀人了。 “殿下,等不得了!” “那镇北王叶千尘已然率领大军驰援了回来,如今他将汗王斩杀,之后定然是要去支援戍北城的!” “一旦,戍北城有了他的支援,九皇子说不好也要重蹈汗王覆辙!” 听了他的话,浑托着急的说道。 “哼,重蹈覆辙?那不是更好吗?他死了,那日后浑邪王部以及北境四州就再也没人与本王争了!” 看着浑托,莫河冷笑了一声,说道。 “嗯?殿下,您这是何意?”浑托一愣,问道。 “什么意思你难道想不明白吗?” “我且问你,他拓拔俊此来是为何?”瞪着浑托,莫河问道。 “那自然是因为通商的事情让他再金都城被问罪,此番是来报复找回面子的!” 浑托道。 “然后呢?”莫河道。 “然后……” 浑托懵了,不知道这然后还能有什么! “哼,浑托啊,论打仗你的确是英勇,可是论脑子你还真是不如那毕槐啊!” “我告诉你,拓拔俊此次来报复找回面子是真,可他却也是想彻底占据北境并将我浑邪王部吞并的!” “因为此次,他并非是情愿来的,而是被金都城的那几位联手打出来的!” “说白了,他是走投无路才来到了这里!想的就是抢占功劳并将我们吞并后再次打回去,去夺皇位!” “你说,他抱着这样的心思,本王这般兴冲冲的赶过去支援,助他建立功业那岂不是正中下怀?” “父汗和我大哥战死在陵州,那自此之后浑邪王部就是本王的,既是如此本王又岂能让他拓跋俊如愿?” 看着三人,莫河就犹如看白痴的说道。 若非这三人真是他的嫡系心腹,他现在真想一人给他们一鞭子! 而听了这话,浑托三人顿时面面相觑,片刻后才听浑托反应过来道:“岂有此理!我浑邪王部乃是陛下亲封的独立王族,又岂能归属一个丧家之犬?” “对嘛!他是皇子,可本王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比他差,如何能跪拜在他脚下?” 翻了翻白眼,莫河道。 “可是殿下,纵使如此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吧?” “起码,我们应该尽快赶回幽州城啊!” “汗王和大王子战死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一旦消息传回去了,三王子搞不好就会捷足先登,先您一步继承王位!” 莫河话落,三人中的黑塔坨在深深的看了莫河背上了两位美姬一眼后,说道。 “哼,他敢!” “老三……以秦人的话说,他不过是庶出,又有何资格能继承王位?再说了,就他那个软蛋,就是坐上了那位位置又有几人能服他?” 冷哼一声,莫河道。 “三王子的确是没有那么大的威望,可其母却是顶着王妃的名头,倘若他真的捷足先登,那殿下,到时候……” 此时,三人中的最后一人金河术也皱眉道。 “呵呵,你说赵飞燕?他是王妃不假,可你们别忘了,她可是秦人啊!她之所以受父汗宠爱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美貌,可如今父汗战死了,那么她还有何依靠呢?” “放心吧,她们母子是没那个胆子敢先本王一步继位的,因为她们怕死,怕本王日后一怒一枪挑了他们!” 说着莫河身上就爆发了出了强大的气息,竟是不弱于圣境初期! “殿下,虽是如此,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为好,别的不说我们至少要想想如何为汗王和大王子报仇!” “否则,纵使您日后继承了王位,部族之人怕也有人心生不服!” 浑托皱眉想了想道。 “呵呵,这个本王早就想到了,否则本王何至于在这里安营扎寨?” “此地距离戍北城不过两百多里,快马的话不用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镇北王叶千尘此次回援陵州不过是带了六万人马,而昨夜一战他虽然赢了,想必也是损失惨重!” “待再去支援云州,面对拓跋俊的八万精锐,想必也是徒劳无力!” “至于拓跋俊,他麾下虽然有八万精锐,可面对戍北城那高大的城墙,纵使他能顺利攻下,战后恐怕也剩不下多少!” “如此便给了我们机会!” “拓跋俊招募幽州那些两脚羊攻城作为炮灰,而如今我们隐藏在他们身后,却也可以将他们当做炮灰!” “一旦他与镇北王叶千尘拼个两败俱伤,那时我们在雷霆出手,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戍北城,并趁机将他和叶千尘一起斩杀吞并,如此北境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甚至不仅是北境,日后连带着西境乃至整个大秦都是本王的!” “大秦啊,多么富饶的土地,据说遍地都是金银和美人!一旦攻占了大秦,日后本王不妨也做个皇帝,而你们便是本王麾下新的汗王!” 看着三人,莫河舒坦的享受着身后两个美姬的抚摸,并极尽憧憬道。 而他说完,浑托三人身子一怔,随后脸色顿时就充血涨红。 在随着莫河一起憧憬了一会后,三人更是激动的血脉膨胀,仿佛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然置身金银美姬之中在尽情的享受。 “哈哈,殿下果然雄才大略,我等不及也!” “既然如此,我等这就去下令埋锅造饭,待吃饱喝足了好好休息!” “算算时间,那镇北王差不多明日就可以赶到戍北城,届时那里定然是一场惨烈的大战!” “而我们,在养精蓄锐后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然后一举攻入并趁机拿下云州和陵州,如此既为汗王和大王子报了仇,也可助殿下挣得大功业,日后我浑邪王部上下也定然会唯殿下马首是瞻!” 听着莫河的话,浑托在回过神后,突然哈哈大笑一声说道,说着脸上还竟是鲜艳的红润。 “哈哈哈,正是如此!” “浑托,真想不到啊,你如今竟也能说会道了!还马首是瞻,这个词连本王都不会,却不想竟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了!” “不错!本王之所以等在这里,就是要等着他们拼的两败俱伤后,兵不血刃的拿下戍北城,进而彻底占据整个北境!” “传令下去,让勇士们吃饱喝足了好好休息,最迟明日本王便带他们建功立业,杀入云州!” “届时,你们谁第一个攻入云州,本王就将云州赏赐给谁!” 听着浑托的话,莫河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之后更是激动的直接站起身,阴狠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天上突然就响起了一声惊雷,顿时将大帐中的几人吓的一哆嗦。 而就当他们好奇的抬头看去的时候,又是一声恐怖的雷鸣响彻天地,随后更是有一股恐怖的圣威从天而降! 感受到这股圣威,莫河的脸色骤然变色,急忙闪身冲出了营帐并大喝道:“不好,快闪!”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九天之上一条身长数百丈的雷龙直接就砸落了下来,眨眼就将营帐方圆百丈淹没…… 第1264章 老家伙,我们干一票大的再跑! 圣威降下,雷龙坠落,军帐之地直接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而浑托几人更是被砸的灰飞烟灭,唯有莫河跑的快躲过了一劫。 然而纵使如此,莫河也身受重伤,被那恐怖的力量掀飞了出去,待落地直接就吐血晕厥。 如此可怕的动静将莫河率领的三万大军全部惊动,随后便见他们犹如疯了一般呼啦啦的簇拥了过来。 可待看见那地面上那个大坑以及数十丈外昏迷不醒的莫河后,簇拥过来的人马顿时大惊失色,随后呼喝声就传遍了整个军营。 “敌袭,敌袭,列阵,快列阵!”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大军迅速行动,直接将这中军大帐所在之地围了个严实,更是将莫河紧紧的护在中间。 不得不说,北蛮骑兵的确是精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是只混乱了片刻便井然有序的调动了起来。 之后便见三万多人马护卫的护卫,游弋的游弋! 然而古怪的是,在他们忙活了半天后,却并没有发现有敌军偷袭过来,就像是此前的那道雷龙当真是苍天震怒劈下来的,而且好死不死的正好劈中了中军大帐! 而就在三万大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浑托的副将突然就有了感应,之后急忙抬头向天上看去,便见在他们头顶几十丈高空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两个人。 “他们在上面,保护好殿下,列阵迎敌!” 话落,身子一震当即就见有滔天的杀伐之气冲天而上。 于此同时,另外两个副将也急忙列阵,手中刀枪直指天空,弓弩手更是玩命的向天空射箭! 三万人马列阵,恐怖的杀伐之气顿时化作了方圆几十里的黑暗阴云,直接就将这一方天地笼罩! 蛮族士兵于战阵其实是不熟悉的,可这不妨碍他们在对敌之时可凝聚杀伐之气! 因为这是他们纵横草原的本能,也是他们在面对圣境之上的武道高手最强力的手段! 而此刻,天空之上,落枫和秋然眼见着那恐怖的杀伐之气将他们包围,两人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圣境高手之所以恐怖便是因为他们可以御动天地之力,可是如今杀伐阴云遮掩了这片天地,直接就让他们失去了这份手段! 而这也是为何,像他们这样的高手轻易不敢陷阵的原因! 因为一旦深陷其中,纵使有天大的手段也难以逃脱,最后只能被活活耗死! “大意了,方才那一剑应该迟一些劈出的,如此我们就不会陷在这里了!” 看着周身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杀伐阴云,又低头看了下地面那严阵以待的三万大军,秋然叹了口气,之后便有些苦涩的说道。 “迟一点,那王八蛋就跑了!王爷可是交代过,务必要将老东西斩杀的,若是让他跑了,待北蛮的那个九皇子知道陵州的情况,说不好就直接撤军了!” 低头看了一眼,落风也有些脸黑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秋然顿时皱起了眉头。 “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北蛮骑兵扎营?按理他们不应该着急赶去戍北城吗?” “不清楚!” “也是倒霉,方才飞低一点或许就提早发现了!” “怎么办,干不干?不干的话就要尽快破阵突围了,否则待他们真的动起手来,可就没机会了!” 皱眉看着秋然,落风问道。 听了这话,落风犹豫了一下,苦涩道:“干?怎么干?看这阵势这伙蛮兵恐怕不少于三万!” “你是忘了咱此前被魏盛君那混账追的狼狈样了?” “不干那就跑!” “王爷只是让我们将那老东西杀了,可没让我们冲锋陷阵,倘若真陷进去了,到时候王爷想救都来不及!” 落枫道。 秋然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那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莫河,犹豫了下道:“鬼河鬼山呢,他俩应该离此地不远吧?” “你什么意思?”落枫一怔。 “跑是肯定要跑的,不过在跑之前,我们拼一下把他带走!” 说着,秋然就伸手指了指那被护卫的严严实实的莫河说道。 “方才,我听他们喊这个倒霉蛋殿下,想来他应该就是王爷说的浑邪王的老二莫河!” “将他活捉了,日后说不好对王爷有用!若实在办不到的话,杀了也行!” 秋然道。 听着他的话,落枫琢磨了一下,道:“好,我掠阵,你找机会将这倒霉蛋劫了!” 话落,落枫身形一闪就冲了下去。 “卧槽!老东西,你等会啊,待我给那俩老鬼传信啊!” 见落枫说干就干,秋然顿时惊愕着急,随后急忙动用叶千尘教给他们的秘法联系了鬼山鬼河,之后也急忙跟随落枫冲了下去。 却见,此时落枫已然交上了手,一道凌厉的剑光劈下,直接就将一头由杀伐之气凝聚的巨大狼头劈散,之后他竟是直接就落在军阵之后开始玩命的厮杀。 而秋然也紧随其后,趁着混乱之际闪身就到了昏迷的莫河身边! 一道剑光扫出,将护在莫河身边的蛮兵斩开后,秋然趁机提起莫河就飞天而起,并大喝提醒道:“老家伙,撤!” 话落,却也顾不得落枫,化作了剑光就向着凉州方向飞遁。 然而他刚飞了数百丈,便感觉头顶上方压力如山,不得已又再次落了下来。而落枫却也与他一样,被那杀伐阴云压的砸落了他后方十几丈外! 而两人刚落地,蛮兵便如疯了一般,不要命的冲了上来。两人眼神冰冷,当即放开手厮杀,手中长剑更是频繁挥舞,每一次挥出都能斩出十几丈的剑光,所过之处冲上来的蛮兵纷纷惨叫坠马,而最近前的更是直接被那剑光斩成了两段,一时间鲜血混合着五脏大肠撒的满地都是! 第1265章 不用蛮干,我们可以他作挡箭牌 两人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如今虽然陷于军阵之中却也勇不可挡! 如今虽然无法再肆意的御动天地之力,可凭借两人自身雄厚的内力却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便见两人所到之处,剑光横扫,竟是无人可以靠近他们周身十丈! 而且,此刻他们虽然被那恐怖的杀伐之气压制无法破空而出,可借着迅疾的身法也杀的蛮兵胆寒,竟是短短片刻之间就有千余人死在他们剑下! 如今月明星垂,天色已然昏暗! 然而两人剑光缭绕直接将这一方天地照的明亮如白昼!而且他们纵横腾挪间,竟是几次都差点杀乱了蛮兵的阵形突围而出! 可这样的情况却也没有持续太久,不多时蛮兵就改变了战术,不再一味的进攻,而是改成了围困! 三万人马形成了两个巨大的旋涡,而旋涡的中心就是被蛮兵分割开来的落枫和秋然。 在他们方圆十丈外,蛮兵一层又一层,以精湛的骑术不停的围着他们奔跑,并且不停的射出弓弩。 每当他们想要突围攻上前的时候,蛮兵们便会加速以战马的速度和手中锋利的弯刀来抵挡反击,借此来减少死伤。 并且这些蛮兵配合十分的默契,他们可以借着身法快速移动寻机突围,蛮兵们也会跟着他们整体移动! 而且因为他们人数众多,使得落枫和秋然不管速度多快都始终无法摆脱他们的围困! 甚至是他们刚跳出了一个包围圈,不多时就会陷入到另外一个包围圈中,而此前包围他们的人马也会跟随他们绕到外围,再次对包围圈进行加固! 如此一来就让落枫和秋然陷入到一个困境中,始终无法突围出去。 施展大招,蛮兵人数太多而且战马又迅疾,根本无法在一两招内杀穿。可若是留有余力慢慢杀的话,面对蛮兵这样的战术,他们却又无法像此前那样造成太多的伤亡! 而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随着如今蛮兵游走的越来越快,配合的也越来越默契,使得三万大军近乎融为一体,杀伐之气也越发的凝固! 此种情况,就像是一位圣境大圆满施展出了自身的圣域一般,彻底封天锁地将他们困在了里面! 渐渐的,他们别说是破空而行,就是借身法跳跃个数百丈也越来越困难! 眼见着蛮兵越战越勇,而头顶的杀伐之气也越发的凝实,落枫在着急之余终于使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剑,直接杀穿了一千余骑组成的人墙强行余秋然汇合到一起。 然而在用出了这一剑后,他整个人都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江湖传闻,圣境不以力强而陷阵,陷阵必死!此前我还不怎么觉的,如今可是真正体会到了!” “没想到这肉体凡夫,当汇聚到一起后竟真是如铜墙铁壁一般,如此的难杀!” “我等往日出剑,虽不以全力却也能斩出百丈剑芒,可如今竟是连数十丈都费劲了!” “老家伙,你如何?还能支撑多久?” 待来到了秋然身边,一向话少的落枫忍不住唏嘘的感叹道。 “若只是这般的话,再撑几个时辰倒是没问题,问题是几个时辰后就麻烦了!” “此前已经与那老东西拼命大战了一场,如今有些力怯了!” 听着落枫的话,秋然眉头一皱,凝重道。 “也是怪我!” “若非我在南疆断了一臂,以我二人之力杀那老东西完全不用这么费劲!” 落枫苦恼道,说着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那俩老鬼怎么还不来?杀伐之气都快要凝聚成形了,他们若是再不来的话,我们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老混蛋,你现在才想起来?” “方才你若是不那么着急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像当初阻滞魏盛君那样,一边在外围骚扰游走一边等着,直到他们赶来我们在趁机抓人!” “你倒好,一息都等不下,说干就干!” “现在好了,头疼了吧!?” 听着落枫的抱怨,已然有些疲惫的秋然顿时气的脸红,忍不住就数落道。 “说那些干甚?” “这等于万军中抓敌将的事情,本就要雷霆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待他们有了防备,哪还能有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这伙蛮兵还真是厉害!原本以为只要我们速度够快,是完全有机会逃走的,却不想他们反应这么迅速!” 落枫叹道。 “屁话,这帮混账都是从小长在马背上的,一向来去如风,反应当然快了!” “赶紧想个法子吧,他们耗得起,我们可耗不起!毕竟都快百十岁的人了,可比不得叶飞那小子,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也能彪悍的杀他个来回!” 秋然皱眉,骂道。 “法子有,就看你敢不敢试一试了!” 听了秋然的话,落枫皱眉,随后便抬头看向了如今游走在外围坐镇指挥的三个副将。 “嗯?你什么意思?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顺着落枫看去,秋然一愣问道。 “嗯!北蛮骑兵的确彪悍,可再彪悍的军队也需要人指挥,否则他们不可能配合的这般默契!” “我们只需要斩杀了他们三个,届时这伙蛮兵群龙无首下必然大乱,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寻找机会杀出去了!” 落枫道。 “难!他们三人如今各居一方,而且与我们还相隔着近万骑兵,想冲到他们身前将他们斩杀无疑是送死了!” 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秋然道。 “再难也要试一试,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鬼河二人如今还在搜寻北蛮斥候,天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还有,这倒霉玩意杀了吧,带着他太费劲了!” 说着落枫就看了眼被秋然提在手中的莫河说道。 “嗯……?” “卧槽!你不说我都将他忘了!” “不用那般蛮干了,让他护着我们离开!这孙子若真是那什么狗屁二王子的话,那他可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护身符!” 说着,他就气运丹田大喝道:“都给老子下马,再敢围困老子就杀了这个龟儿子!” 他这一声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 一声出,平地起惊雷,竟是掀起了一阵狂风,将围在他们十丈外的北蛮骑兵直接就掀飞了出去。 待声波平息,便见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接着就见有一声号角响起,那后方围着他们疾驰的骑兵顿时就慢慢的停了下来。 第1266章 本王一诺千金,又岂能言而无信? 三万蛮兵,训练有素,令行禁止! 在号角声出后,他们逐渐停了下来,静静的坐在马背上等待着命令。 而此时,便见那三个副将纵马缓缓的向着他们走来,最终停在了三百丈外。 然而,他们虽然停下了,却一脸冷漠,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见此,秋然不由的皱眉,待想了想后当即两个大嘴巴子将莫河抽醒了。 睁开眼睛,莫河意识有些迷糊,随后身体便传来了剧烈的痛楚,却是此前被雷龙震的内伤所致。 而在疼痛的刺激下,他逐渐就清醒了过来,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呵呵……哈哈哈……!” “好胆!仅仅两人便敢冲击我三万人的大军,怪不得我父汗和我大哥会死在你们手上!” 清醒过来后,莫河竟是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转头狞笑着,说道。 待说完后,他就脸色阴沉的看向了自己的那三万麾下,冷漠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却还让本王被擒,简直是该死!”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落枫和秋然道:“两位前辈,你们是想以我为要挟逃走吧?” “啧啧,想不到啊,堂堂天剑山的绝世高手却也有如此委曲求全的时候!” 说着,他就忍不住又想放声大笑。 然而,他刚张开了嘴,落枫直接冲上来就是一个大耳光,直接将他的嘲笑打的憋回去了。 “废什么话?” “不想死就让他们让开一条通路,否则老子一巴掌将你肚子里的屎都给你拍出来!” “咳咳……嘿嘿,前辈厉害,晚辈佩服!” 莫河被一巴掌抽的咳出了一口血,之后他就嘿嘿一笑,邪性道。 待说完,他竟真的就转头喝道:“都聋了吗?没听见这位前辈说要将本王的屎都派出来吗?” 话落,那三个副将顿时面露犹豫之色,在想了一息后,三人当即挥手下令让开了一条通道。 见此,落枫秋然一愣,像是没想到这莫河竟是这般痛快! 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道:“走!” 话落,便准备提着莫河开溜。 然而就在这时候,莫河又突然开口道:“慢着!两位前辈,本王已经下令放你们离开,你们好歹也将本王放下来啊?” “你大秦朝廷不讲信用,可你天剑山作为天下剑道圣地,总不该也如此不讲信用吧!” “呵呵,小娃娃,你倒是能说会道,而且也有勇有谋!” “我天剑山自是不会失信于人,不过如今我们都还未脱离包围又如何将你放下呢?” 听了莫河的话,秋然呵呵一笑说道。 “呵呵前辈,你是怕我不讲信用咯?放心,本王将来可是要一统草原做那万世明君的人,又岂能言而无信?” “只要你们现在将我放下,我定然放你们离开!” “否则……呵呵,我就是宁肯死在你们手上,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莫河有些疯狂的狞笑道。 而他的话落,那让开的通道竟是眨眼又合拢,之后便见那三位副将再次举起了手准备下令进攻。 见此,秋然顿时脸色铁青,而落枫更是眼泛杀意忍不住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候,两人的脑海里竟是突然就出现了一道声音:“将他放下!” “嗯……” 两人问声一惊,随后忍不住看向了彼此,之后便在心里问道:“王爷,你……你听到了?” “嗯!将他放下,先逃出去!至于他,我自有计较!” 话落,秋然便感觉到,叶千尘此前留在他身体里的蛊虫竟是开始顺着他的手臂迅速的向着莫河爬去。 几息之后,那只蛊虫便直接脱离了秋然的身体,悄无声息的就钻进了莫河的身体。而莫河在此刻却只看到了脖颈一痒,竟是再无任何异常。 见此,秋然不由的又看了落枫一眼,之后就对着莫河冷冷道:“你果真能言而有信,放我们离开?” “君,无戏言!” 莫河一怔,邪笑道。 “哼,大言不惭!你现在可还不是君!” 听了这话,落枫冷哼了一声,说道。 “呵呵,现在不是,以后未必!再者,我北蛮人向来一诺千金,在这一点上我们可比你们秦人强太多了!” 莫河道。 秋然一怔,随后眼睛微眯,在装模作样的考虑了片刻后,他终于是妥协道:“好!” 话落,便直接将他放了下来,然而手却依旧贴在他的后背上。 见此,莫河也是嘲讽的笑了一声后,就对着眼前的蛮兵点了点头。 那些蛮兵见状当即便再次让开了一条通道。 而他们前脚刚让开,秋然和落枫后脚直接就化作了两道剑光冲了过去。 见此,莫河邪笑了一声后,转头向着那三个副将示意。 三人见状,当即轻轻挥了挥手,便见那围在外围的众多骑兵打马便向着落枫和秋然前方疾驰了过去。 然而他们虽然迅疾的堵在两人的前方,可当两人冲到近前后,他们竟是依次让开! 然而这些人让开了,可两人身后的骑兵,转而又从两翼疾驰再一次绕到了他们的前面。 如此,几个来回后,他们虽然没有出手阻拦,却是让这条通道变的越来越长! 而就当他们冲出去了数百丈后,那一直静立不动的莫河突然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随后他的右手便缓缓的举了起来。 然而遗憾的是,他的这只手在举起来后却是始终无法放下! 因为他刚举起了手,脑海里直接就传来了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下一刻他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见此,那三个副将大惊,再也顾不得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快跑出了包围圈的秋然和落枫,直接就朝着莫河冲了过去。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呼喊着,三人在冲到近前后当即就跳下了战马向着莫河冲了过来。 然而此时的莫河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不但身体不停的翻滚抽搐着,竟连眼睛都只见白而不见黑! 在呼喊了几声后,三人见莫河始终挣扎不止,手足无措下当即大怒,道:“该死,殿下被骗了,他们留下了暗手!” 话落,三人当即站了起来,大喝着就下令麾下去追。 然而却在此时,莫河突然就停了下来,在急促的呼吸了几声后,起身就跪到了地上,之后埋着头就开始狂吐。 如此这般吐了一会后,他青筋暴露的就抬起了头,颤声道:“莫,莫追!追,我就死定了!” 话落,他双眼一翻便再次晕厥了过去。 第1267章 刀长四十丈,只为报仇雪恨! 落枫和秋然见莫河只围不堵,当即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直到出了杀伐阴云笼罩的范围这才狼狈的停下。 待重新感受到那股自由和天地之力后,两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浑身上下尽是舒爽! 那般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卸下了一座大山一样! “呼,可惜了!终究是没将那兔崽子带出来!” “对了,王爷最后说什么了,怎么这家伙竟真的就将我们放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感受这天地元气逐渐充盈自己疲惫又虚弱的身体,落枫当即忍不住转头问道。 “呵呵,没说什么!你听到的和我听到的一样,不过如今我体内的那只蛊虫却是跑到那混小子的体内了!” 呵呵一笑,莫河也不无轻松的说道。 “蛊虫?!你的意思是?” 落枫惊道。 “嗯!王爷给那兔崽子下蛊了!”秋然点了点头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体内的蛊虫不是只做传信用的吗?”落枫惊疑道。 “呵呵,在我们体内是传信,可到了那兔崽子体内就未必了!要知道,咱们的这位少主可不仅仅是镇北王啊,他可是还是南疆百万巫族信仰的巫神啊!” “他如今的手段,别说是你我,恐怕就是山主都未必知晓的清楚!” “哎,终究是老了啊!心有热血却无力为之,倒是有些丢人了!” 呵呵一笑,秋然说道。 说罢,他就扭了扭老腰,不无感慨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落枫也是一愣,随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哎,也是!” “想想半个月前,叶飞那小子面对魏盛君的五万大军都敢直接横冲直撞,最后却又全身而退,而我们……哎!” “怎么了老家伙,有些泄气了?” 听了这话,秋然有些意外的问道。 “倒也不是,不过是如你一样有些感慨罢了!” “你我终究是年老气衰,有些后劲无力了!若是在年轻的十几二十岁,放今天这场面,我怎么着也要学叶飞那小子杀他几个来回!” 落枫道。 “呵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叶飞那小子气血旺盛那是必然的,毕竟他如今不过才二十四五岁!” “而他之所以能孤身迎战五万大军全身而退,抛开他气血旺盛之外,还是他并没有彻底陷入军阵之中!” “再者,镇西侯的精锐骑兵与这些蛮族精锐到底还是有所差距的!别的不说,就方才那围困之法换做他们或者是我大秦的任何一支铁骑来施展,恐怕都不会那般严丝合缝的没有一丝突围之机!” “这些蛮人骑术精湛,纵横草原无敌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瞥了眼落枫,秋然感慨道。 “嗯,这倒是事实!” “对了,你说王爷给那小子下蛊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想以蛊术将他斩杀了吧!?” 落枫道。 秋然摇了摇头:“以我猜想,王爷大概是想收服或者控制他!” “如今浑邪王虽然被王爷斩杀了,可在戍北城外却还有拓跋俊的八万多精锐骑兵!” “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若是拒城坚守那倒是无碍,可若是想将这八万人马全歼的话就有些难度了!” “浑邪王的部下都如此精锐,可想而知之那作为北蛮皇子的拓拔俊,其麾下的骑兵又强大到了何种样子!” “虽然王爷此前已经做了许多的安排,可若是在草原上以骑兵作战的话,纵使我们能胜,那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而以现在的局势,王爷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损失!” “因为此战过后,王爷将会统治西北两境八州之地,这么大的地方,若是没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可是守不住的!” 秋然道。 “如此说来,王爷是想要收服这小子,然而将他作为骑兵奇袭拓拔俊?” 落枫恍然大悟道。 “大概就是如此了!” 秋然回道,说完他就突然皱起眉,有些抽抽了起来。 见此,落枫愕然道:“你这是……?” “老家伙,我们好像忘了件事情!鬼河那两个老家伙,我此前给他们传过信了!” 说完,秋然就一脸尴尬的转头看向了落枫。 而落枫听了这话一怔,随后忍不住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前方…… 莫河在晕厥后,那三个副将急忙就将他抬进了一座尚还完好的军帐中。之后,三人就下令打扫战场,重新搭建军营,毕竟此前的一场大战,偌大的军营大部都被损坏! 如今,莫河晕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手足无措下三人只好先行振动兵马暂且驻扎在这里。 然而,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于他们头顶百丈处,却有两个老头静静的隐藏在半空,一脸疑惑的看着地面,而这两人正是此前闻讯急忙赶来支援的鬼山和鬼河二老。 眼见着下面军营一片狼藉,而又有许多蛮兵带着伤,两人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之后,便听鬼河道:“还是来迟了,看这样子,那两个老家伙怕是已经被拿下甚至是被杀掉了!” “不应该啊!” “那俩老不死的就算再菜,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嗝屁了吧!而且看这战场也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的样子!” 鬼山疑惑道。 之后,他又转头问道:“你方才联系他们,他们可有回应?” 鬼河摇了摇头:“没有!秋然那老家伙已经联系不到了,至于落枫……他至今未回应!” 听了这话,鬼山顿时严肃了起来! “联系不到?该不会……” “这下麻烦了,他俩若是死在这里,我们回头可没法向镇北王交代!” “走,杀下去看看!” “若那俩老不死的被抓了,咱们说什么也要将他们救出来!若他们死了,那咱们说什么也要杀他几个来回为他们报仇,如此日后镇北王怪罪我们也好有说法!” 话落,鬼山当即不容鬼河犹豫,伸手就凝聚出了一柄四十丈大刀向着下方的军营就劈砍了过去…… 第1268章 你们两个混账,成心坑我们是不是? 刀光落下将大地劈出了一道深壕,数百聚集在一起的蛮兵当即被劈砍的死伤惨重鲜血横流。 之后,鬼山直接就冲了下去,身化鬼魅所过之处不见人影唯有刀光闪烁,断肢残血横飞。 而鬼河见此,怕鬼山深陷其中也是不再犹豫,抬手凝聚出了一根长棍,如降世神魔一棍子就砸了下去,便见大地龟裂,方圆数十丈内顿时塌陷。 此后,他也如鬼山一般,持长棍横扫千军直接杀了入了军营,无所顾忌的收割着蛮兵的生命! 蛮兵被杀的懵圈,一时间乱了阵脚,根本无法组织防御和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横冲直撞打杀四方! 而就当两人杀的兴起的时候,鬼河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声音,随后他便脸色古怪,大喝了一声“走”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已经杀红了眼的鬼山就冲天而起,眨眼就消失不见! 而此时那些被杀的杂乱无章的蛮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翻身上了战马,向着二人逃走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而那三个副将见两人突然冲下来乱杀了一番后,又极速逃走脸色顿时铁青,更是双眼恨的通红! “混账!”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等好欺负吗?” “你们守着殿下,我率部去追,待我将他们的头颅取下,事后由殿下亲自祭奠狼神以洗刷今日的耻辱!” 话落,三人中略显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壮硕汉子就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他就直接点了本部数千人马追了上去! 原本他们这队是有万人以上的,可好巧不巧,鬼山和鬼河落下的地方正是他们驻扎的营地。而就这短短片刻时间,两人竟是直接砍死砍伤了近两千多人! 更可气的是,两人还是直接无耻的偷袭,根本不像此前那般先以惊雷惊扰让他们有了防备之心! 心中这般想着,这个壮汉脸上满是杀意,一副不将二人擒拿斩杀不罢休的样子! 而剩下的两人此时也是恨的咬牙切齿,若非是因为莫河此刻昏迷未醒,两人怕是也要忍不住追杀出去。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追出去,却下令所有人马不离鞍,刀不入鞘,严防戒备。 更将一万人马严阵以待的围在莫河的军帐周围,剩下的则游弋在外围时刻保证机动。至于那已经彻底毁坏的营帐和战死将士的尸首,此刻他们根本无心收拾,只等着莫河醒来后再做处置。 落枫在给鬼河传信说明情况后,当即不敢耽搁的拉着秋然就折返回去支援。然而他们刚跑了十几里,便见两道身影迎头就撞了过来。 见此,两人顿时停了下来。 待见了鬼山鬼河完好无损,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两人当即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听秋然道:“呼……还好你们没事,否则我二人怕是又要苦战一场了!” 然而他话说完,鬼山就瞪着眼睛怒气冲冲道:“没事个屁!你们两个混账,成心坑我们是不是?说好的叫我们来支援,怎么你们就先逃了?” “你们天剑山现在都是这种德行吗?” “你知不知道,我和鬼河老头方才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为你们报仇的,却不想你们这两个混账玩意压根就没有死!” “鬼山老头说的对,王爷之所以留蛊虫给我们,就是为了传信方便!” “你们可倒好,明明没有深陷其中却半晌都不回信!” “怎么,那俩蛊虫被你们当做下酒菜吃了?” “三万北蛮精锐骑兵,你们可知那是何等凶煞的险境,万一传信再迟一点,我二人说不好就没机会跑了!” 此时,鬼河也有些火大的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见此鬼河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道:“这帮龟儿子竟是还敢追过来,真当老夫这些年是吃斋念佛的!” 说罢,便见他身边天地之力涌动竟是眨眼又凝聚出了一根三丈长棍。 而鬼山转头一看,也是火大的冷哼一声,道:“坑我们这事以后再说,先剁了这帮杂碎!” 说罢,他就又凝聚成了一柄四十丈长的大刀,杀气腾腾的就要冲杀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秋然却是一脸尴尬的拉住了他道:“老伙计,先别忙,蛮族骑兵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先撤为好!” “嗯?” “两个怂货,这么点人就怕了?” 鬼山转头瞪眼,鄙夷道。 “放屁,我们何时怕了!在你们赶到之前,我二人已经在那三万大军中杀了几个来回了,而且还趁机将他们的领军之人那什么狗屁王子也活捉了!” “若非是王爷心有谋划让我们放了他,此刻他早就被老子拍成一坨屎了!” 听着鬼山的话,落枫眼睛一瞪,骂道。 之后,他就黑着脸将此前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鬼山二人心中的怒火顿时就消散了大半,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只剩下了尴尬。 “原来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接着,鬼山眉头一皱,争辩道。 “嗨,当时哪能来得及?你们可是不知道,这蛮兵虽然不通战阵却也有着能克敌制胜的战法!” “而且三万大军结为一体,那杀伐之气遮天蔽日,我们如何能腾的出手细细传信?” “行了,先撤吧!” “他们快冲到近前了,这伙蛮兵虽然人数不多,可看他们的样子已然动了肝火,被缠住的话倒是有些麻烦!” “王爷已经有心将这伙人收编了,纵使我们四人合力能将他们覆灭,最后怕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秋然道。 说着,他就看了三人一眼,之后转身就化作剑光向着凉州急行! 而三人见状,犹豫了一下也当即跟了上去。 第1269章 无需顾虑,杀!! 四人都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待全力逃跑后眨眼就没了踪影,愣是下方那数千骑兵全力追赶也拍马不及。 然而许是他们前后两次偷袭彻底惹怒了北蛮人,纵使在追杀了一段后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可是那数千蛮兵依旧不死不休的向着凉州追杀。 见此,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的四人顿时有些惊愕! 四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都是杀伐果断的主,虽说这些年多是隐修,那可股狠辣劲依旧未逝! 待又跑了数十里后,眼见着这伙蛮兵依旧紧追不舍,四人顿时就感觉憋屈和窝火,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下去大杀一番。 而就当他们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前方竟是轰隆隆的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见此,四人顿时一愣。 然而待马蹄声靠近,四人看清了来人,当下又是喜不自胜,随后四人便直接落了下去,直接拦在了那大队人马面前。 “可是屠刚将军?” 待落下,看着为首的一员大将,秋然当即笑着开口询问道。 “正是!咦,四位前辈,你们怎么在这里?” 屠刚一愣,说道。 “哈哈哈,屠刚将军来的正好啊!” “在我们屁股后面正有数千北蛮骑兵追赶,趁此机会咱将他们冲杀了吧!” 听到屠刚的回应,秋然答非所问,忍不住就哈哈大笑道。 “数千北蛮骑兵?可是浑邪王二子莫河的人马?” 屠刚一愣,问道。 “正是!屠刚将军,想必你也是冲着他们来了,如今他们大队人马距离此地八十里,后面的那些是追杀我们脱离出来的!” 秋然道。 说着,他就简单的将此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待听闻,屠刚忍不住也放声大笑,随后便点了点头道:“四位前辈英勇,令末将佩服!” “诚如前辈所言,末将正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截杀他们,并突袭如今攻打戍北城拓跋俊的!” “如今他们竟敢分兵追杀四位前辈,末将正好为前辈报仇解气!” 话落,他当即就下令准备迎头冲锋。 然而就在此时,鬼河突然出声阻止道:“且慢!秋然老头,你方才不是说王爷给那莫河下了蛊,有意收服他吗?” “这般贸然冲杀的话,会不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哈哈哈,前辈此话差矣!到手的肥肉不抢,难不成还留待以后吗?” “更何况,蛮人向来彪悍,野性难驯!王爷虽然给那莫河下了蛊,可收服他一人容易,向令三万蛮兵低头臣服却是难!” “如今,他们既然已经追杀到近前了,我们不妨先杀他一杀给予震慑,如此也方便日后王爷恩威并济,让他们更好的臣服卖命!” 说罢,屠刚便不容鬼河四人犹豫,当即率领身后的一万五千精骑绕过四人就向前冲杀了过去。 见此,鬼河四人顿时有些愕然! “啧啧,到手的肥肉!王爷麾下的将领都是这般野的吗,见了蛮人就双眼通红?” 见屠刚兴奋的根本不管不顾,鬼河忍不住就说道。 他们是圣境后期的高手,面对数千精锐骑兵虽然有胆子冲杀,却也心有余悸。 可是像屠刚这等统帅千军万马的人却异然,他们像是巴不得有此杀敌立功的机会啊! “呵呵,不野的话如何能用七万人就大败镇西侯并一举拿下了西境?” “呵呵,你们是没见着啊!” “半个月前,叶飞那小子面对五万精锐都敢一个人傻愣愣的杀过去,根本不计生死!” “这铁血杀伐的战场终究是与江湖不一样的!江湖人厮杀不过是恩怨情仇名利纠纷,而他们则是天生就是吃杀人这碗饭的!” 听着鬼河的话,秋然呵呵一笑说道。 待说完,他又看向秋然道:“老家伙,给王爷报个信吧!虽说屠刚说的不无道理,可多少还是要让王爷知晓,免的乱了他的计划!” 落枫听完点了点头,当即开始施法联系叶千尘。 而此时,叶千尘正趁着夜色黑暗摒绝了气息站在戍北城的城墙上。 待收到信息,他想也没想就回复道:“无需顾虑,杀!” 简简单单,竟是没有一点废话! 而他刚回复完,一旁的蒙武就诧异道:“你这是什么手段?” “呵呵,巫族的神通罢了,可借蛊虫传信于千里之外!” 叶千尘转头一笑轻轻道。 听了这话,蒙武倒吸了口气,有些震惊,道:“千里!当真有这么远吗?” “嗯,看情况!以我如今的实力,千里之内只要对方有我留下的蛊虫在身,我都可以联系到!” “可若是他们想主动联系我,距离太远的话那就难了!” 叶千尘解释道。 “哦!那刚刚联系你的人应该距离你不远吧?” 蒙武道。 “嗯,就在距离我们两百多里外!那里有我此前派出去的一支准备奇袭拓跋俊的骑兵,如今正向着这边赶来!” 叶千尘轻轻笑道,说着他就抬头看了看天,又喃喃道:“快亥时了,最多再有五个时辰,拓跋俊就该抱头鼠窜了!” “五个时辰吗?” “怕是未必,除非我们能坚守到那个时候!” 而听了这话,蒙武却是冷淡的回应道,说着他就神情凝重的看向了城外。便见,那休息了大半日的拓跋俊于此刻再次吹响了号角,之后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就冲来了数不尽的身影以及攻城云梯。 莫河醒了,就在那个壮硕的副将追出去半个时辰之后。 在昏迷的这些时辰里,他做了一梦,一个令他无比恐惧又羞愤难当的梦! 在那梦里,他竟是见到了那个杀了他父汗和大哥的镇北王叶千尘,更是见到了叶千尘极为残忍的手段。 梦里,他被百般折磨受尽了痛苦,最后不得已下竟是跪拜臣服在叶千尘脚下,甘心做了他的鹰犬。 这一场大梦,让他如同轮回万世,哪怕是至今醒来,依旧心有余悸的浑身上下都大汗直流。 依旧带着惊恐和屈辱的喘着粗气,醒来后的莫河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军帐,一时间恍若隔世!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就在他脑海中响起,道:“莫河,限你两个时辰内赶到戍北城下,趁机背刺拓跋俊助本王围歼斩杀了他!” “若是误了时辰,本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莫河的脑海顿时刺痛,下一刻那梦境中的画面竟是再度清晰的浮现,与此同时,那股难以忍受的痛苦也如真实存在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被痛苦袭击,莫河当即就抱着头滚倒了地上,之后就开始来回打滚起来。 “哼,本王便是你梦境中所见的到的人!” “莫河,莫要心存侥幸的抵抗了,梦既现实!本王能让你在梦境中尝遍地狱之苦,在现实中亦可以做到!” “叶千尘!你是叶千尘!?” “不可能,你,你怎会跑到我脑子里?”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莫河痛苦的大吼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本王的手段你这辈子都无法理解,只有被动的承受!” “即刻动身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慢了,你和你如今麾下的两万多人马,怕是就活不到明天了!” 话落,莫河所感受到的痛苦竟是如潮水般开始消失,而脑海中梦境的画面也在此刻嘭的一声爆碎,化作了沉沉的黑暗! 而那黑暗就像是一只可以吞噬一切的怪兽,竟是一点点的就将莫河的意识拉扯了过去,令他瞬间亡魂皆冒,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中! 第1270章 假意投效,日后找机会杀了他 黑暗伴随着黑夜降临,军帐内外是如此,而莫河的意识内竟也是如此。 极大的恐惧充斥了莫河的内心,让他忍不住发出了惊惧的尖叫道:“啊……不要,不要吞噬我,不要吞噬我……”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殿下?” 就当莫河心生绝望,仿佛就要彻底从这世间消失的时候,突然两道急促的声音就像是那救世之光,一下子就撕裂的黑暗将他救赎了回来。 片刻后,莫河终于清醒,然而整个人都犹如筛抖,浑身上下更是大汗淋漓! 狼狈的他跪在地上,努力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其双眼通红,额头更有青筋暴起。 “不要,不要……” 清醒过来后,莫河依旧小声念叨着。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艰难的抬起头,有些迷糊的问道:“这,这是哪?浑托呢?黑塔坨他们呢?” “殿下,浑托将军和黑塔坨将军已经死了!” 两个副将道。 “死了?!那你们……?”莫河心里一颤,下意识的问道,说着话他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恢复。 “殿下,您不记得我们了吗?我是阿鲁奇,浑托副将!” 阿鲁奇道。 “对啊殿下,我是穆战,黑塔坨将军副将!” 此时,穆战也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阿鲁奇?穆战?啊对,你们是阿鲁奇,穆战!” “铁穆勒呢,他在哪?” 莫河喃喃道,说着就突然问道。 “铁穆勒率本部人马追杀袭营者去了!” “殿下,方才您在突然昏迷后,又有两个圣境高手突袭了我们,他们实力强大,短短片刻就杀了我们两千多人,可待我们回过神后他们又突然离去了!” “铁穆勒大怒,忍不住便率本部人马追杀了出去,而我们则留下护佑您的安危!” 阿鲁奇解释道。 待说完,他又奇怪的问道:“殿下,方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会突然昏迷?” “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才……不好!快,快去通知铁穆勒,叫他尽快撤回来,切莫死命追杀!” 莫河微微一愣,有些恍惚的回忆着。 可突然,他就情急的跳了起来,急忙下令道。 听了这话,阿鲁奇和穆战一愣,下一刻莫河脸色狰狞的抬手就给了穆战一巴掌道:“还愣什么,赶紧去!晚了,铁穆勒怕是就回不来了!” 穆战被打的一个趔趄,怔怔的看着此刻的莫河,眼见他像是没有说假,应了一声后当即慌张的就跑了出去。 而阿鲁奇看着,眉头一皱,随后想了想便松开了扶着莫河的手于他面前跪下道:“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怎么突然间就晕倒了,难不成那两个天剑山的人真的被逼的给您下了毒,或者留下了暗手?”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们切不可放过那两人,否则您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跪在地上,阿鲁奇有些担心道。 然而听了这话,莫河却是沉默了下来,随后便见他缓缓的坐到了床上,之后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穆战在安排了人后又走了进来,见阿鲁奇紧张的跪在地上,还以为是他惹怒了莫河,心慌之下也当即跪下道。 “殿下,已经派人去了!” 穆战道。 “嗯!” 莫河微微抬头,然而脸色却是十分的难看,待看了两人一眼,想了想后他还是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南疆的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 阿鲁奇和穆战一惊,不由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随后就听穆战微微皱眉道:“倒是听过!传闻,南疆巫族能够以毒虫入药炼制成蛊,借此法他们可杀人,也可救人,甚至还能暗中将人控制住!” 说着,阿鲁奇就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莫河,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可以控制人吗?”听了这话,莫河一怔,随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殿,殿下,您难不成……?!” 此时,穆战也不敢相信道。 莫河抬头,眼神一愣,穆战见此当即就吓的低下了头。 “阿鲁奇,穆战,你们都是我的护卫出身,自幼年起就已经跟随在我身侧了,如今浑托他们战死,此后你二人和铁穆勒便升任万夫长统领本王麾下的人马吧!” 说完,莫河嘴角忍不住屈辱的抽了抽,之后眼神却又恍惚了起来。 而阿鲁奇和穆战听了这话咦一愣,随后不由的欣喜激动,当即就拜道:“我等谢殿下提携,日后必随殿下横扫草原,永世不悔!” “横扫草原嘛?你说的没错,本王的确是要横扫草原……不过现下,本王可能要先让你们失望了!” “去整顿部署吧,等铁穆勒回来后,我们即刻出发去戍北城!” 突然,莫河又道。 阿鲁奇和穆战一愣,有些不明白莫河方才那话的意思,可随着莫河下了命令,两人当即又激动的回应道:“是,殿下!” 说着两人就站了起来,阿鲁奇在站了起来后更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我们是助九皇子攻打戍北城吗?” 然而,听了这话莫河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是要去杀了他!” 待说完,见阿鲁奇和穆战一脸的震惊,莫河咬了咬牙,还是实话道:“你们都是本王的嫡系,有些事情本王也就不瞒你们了!” “本王的确是中了蛊,不过这蛊倒不是那两个老不死下的,而是镇北王叶千尘!” “方才晕厥,也是他暗中出手将本王狠狠的折磨了一番,如今他更是要求本王协助他背刺拓跋俊,趁机将其麾下人马一并斩杀!” 莫河道,说完他就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向了两人。 “镇北王?这怎么可能,他,他此刻不应该在陵州吗?” 两人一惊,忍不住惊呼道。 “他现在在戍北城!” “阿鲁奇,穆战,本王如今受制于人,连带着你们怕也要受一些委屈了!”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待本王假意投效,日后找机会杀了他,这蛊自然就解了!” “不过现在,你们却是要帮助本王去统帅好我们的勇士,为本王创造一些可以接近他的机会!” 看着两人,莫河道。 两人一愣,随后再次跪下,道:“承蒙殿下信任,愿将此等秘密如实相告!殿下放心,我等必将誓死效忠殿下,永不背叛!” “嗯,好!” “如今拓跋俊怕是已经快要攻破戍北城了,所以那叶千尘着急的只留给了本王两个时辰!” “为了防止他恼怒之下再次折磨本王,我们要好好谋划一下!” “此战,本王不仅要将拓拔俊斩于马下,也要将叶千尘一并处理了,并顺势占据整个北境!” 说着,莫河就有些咬牙切齿,心里的怒火和屈辱已经达到了极点! 第1271章 焉有骑马不跪口称本王的降将? 一刻钟后,阿鲁奇和穆战脸色阴沉的走出了军帐。 莫河被蛊术掌控,这实在是令他们始料未及,然而事已至此,他们心中虽然屈辱却也束手无策,只能听命行事! 待又过了一刻钟后,他们将部队集合完毕,就等着铁穆勒收到消息赶回来就出发戍北城。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的黑夜中突然就出现了大片火把,随后便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侵袭而来。 见此,两人顿时大惊,急忙吹号示警并率部迎了上去,严阵以待。 而莫河在听到了号叫声后,也脸色铁青的走出了军帐,并翻身上马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就这会功夫,远处的那大队人马已然疾驰到了面前。 见此,莫河当即沉声大喝道:“来人可是镇北王麾下?本王听闻镇北王德深似海已然决心投靠,还请莫要冲锋自相残杀!” 话落,对面的人果真停了下来,随后便听一声大笑道:“哈哈,好说!” “莫河王子,你倒是识时务!不过你麾下的人马就没有你那么有见识了!” “这铁穆勒是你的人吧?他率部追杀我王府高手,如今已经被本将斩杀了,这不本将好心,特意将人头给你送了过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本将乃镇北王府麾下西军统帅屠刚!可惜了,本将此次出下陵关本就是为了追杀你而来,却不想竟是让王爷捷足先登,白白抢夺了本将的到手的功劳!” “此事,日后说什么也要跟王爷好好唠唠,哈哈哈……” 停下来的屠刚无所畏惧,单人匹马就来到了莫河十丈外,说着话就将一颗人头扔到了莫河的脚下。 听着屠刚的话,又看着那颗滚落到他马蹄下的人头,莫河顿时气的浑身哆嗦,然而待听到屠刚后面的话后,他又忍不住一颤。 因为在这一刻,他突然就想起了此前叶千尘那句“若是慢了,你和你如今麾下的两万多人马,怕是就活不到明天了!” “原来如此!” “前有手段,后有谋略,这就是你叶千尘吗!?” 面上一慌,莫河忍不住心道。 可随后,他心中的屈辱忍不住就爆发,下一刻双眼顿时通红。 仔细感知了一下,见屠刚身后不过是一万多人马,他当即杀心四起。 然而就在此时,屠刚身后半空,突然就有四道强大的气息爆发,一时间恐怖的圣威降临,竟是直接掀起了一股飓风。 “呵呵,莫河王子可还记得老夫?” “啧啧,如此年纪竟有着圣境的实力,你倒也算是个天骄人物,怪不得此前口气那般大,竟扬言要君临天下!” “不过小王子,我家王爷的手段不好受吧?” 见莫河杀气腾腾的忍不住就要出手,秋然四人当即现身,并直接展露出了恐怖的圣威。 之后,秋然就笑呵呵的说道,然而待说完,他的脸上就骤然一变。 “莫河,你浑邪王部十万精锐都已经被王爷覆灭,就剩下你这三瓜俩枣,你觉得你还有抗衡之力吗?” “听话,乖乖投降,按照王爷的安排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免得让王爷大怒,到最后连个全尸都给你留不下!” “哈哈,小娃娃啊,秋然老头说的在理啊!” “你浑邪王部如今已然败了,负隅顽抗只能是引火自焚!听王爷的话,建立些功劳,日后说不好还能让你继续大鱼大肉过潇洒的日子,否则别说是你,就是你整个浑邪王部日后恐怕也要被全部屠戮!” 秋然说完后,鬼河也是呵呵一笑,开口胁迫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脾气有些大的落枫就大喝道:“与他说这些废话干甚?既起了杀心,灭了便是!” “王爷自出南疆一路横扫,连手握几十万大军的镇西侯都嗝屁了,焉能在乎那已成丧家之犬的什么狗屁九皇子?” “再说,此地距离戍北城不过两百多里,有他没他一个鸟样!” 话落,落枫直接挥手,便见天空炸响,一柄几十丈长的巨剑眨眼就凝聚在手。 巨剑光芒四射,将整片夜空都照耀的亮如白昼,同时也将莫河等人惊的各个脸色惨白。 圣境后期的高手,只要不是困于战阵之中,出手当真是惊天动地,骇人心魄! 眼见着那几十丈长的巨剑说着话就要斩下来,莫河一边惊惧,一边又恨的咬牙切齿,一脸的狰狞。 待犹豫了几息后,他终究还是没敢出手,不得已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道:“莫河率部下真心投诚,还望各位前辈手下留情!” 话落,一旁的阿鲁奇和穆战当即屈辱的红了脸道:“殿下,如此欺人,我等冲杀便是了,又何须您真的低头?” “闭嘴!”莫河大怒,转头就喝道。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距他十丈外的屠刚。 却见,此刻的屠刚手持一杆长枪不动声色的坐于高大战马上,唯见嘴角微微上扬冷笑。 “屠刚将军,本王诚心投诚,可否叫几位前辈收了手段?” 然而他刚说完,屠刚脸色就一冷,长枪一挺就指向了他道:“焉又乘马不跪口称本王的降将?” 话落,他自爆发出了自己圣境中期的恐怖气息,手中长枪更是一颤后,顿时有枪芒越过十丈,眨眼就到了莫河面前。 莫河一惊,慌的一下子就翻身下马跪到了地上。 然而在跪下后,他才猛的惊醒,随后一张脸顿时变的扭曲又痛苦。 只因这番下跪,并非是出自他的本意,而是在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竟是再次出现了此前梦境中恐怖的画面。 “哈哈,这才对嘛!” 屠刚哈哈一笑,手一抖就将十丈枪芒收了回来,之后变一脸严肃的看着莫河道:“莫河听令,自即日起,你所部人马归属于本将军麾下!” “如今戍北城战事惨烈,遵王爷军令,令你即刻率本部人马赶往戍北城奇袭拓拔俊,若迟疑延误了军机,斩!” 第1272章 大杀四方,叶千尘再现雷霆圣域之威 戍北城。 果真如屠刚所说,大战正在惨烈的进行。 此次拓拔俊为了能一举拿下戍北城,竟是将三万攻城先锋全部都派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招募的幽州百姓,只有一腔热血以及对功名和钱财的渴望,可是在军事素养上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重金赏赐之下,这些人却也拼命!因为他们若是死在这城墙下,那他们的妻儿老小都领到一笔很丰厚的抚恤,而在这一点上拓跋俊这些日子从未食言。 往往是,人前脚战死,不出一日那些战死百姓的家属就能拿到银两和食物! 三万多人虽然都是乌合之众,可密密麻麻的压在城墙下却也能给人很大的冲击力和压力。 尤其是,这些人还是幽州本地的百姓,这就让戍北城的守军防守之时束手束脚。 不顾一切的痛下杀手,他们多少于心不忍,可若是手下留情,城防说话就可能被攻破。 城墙上,叶千尘和蒙武神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切,眼里尽是怒火。 如今叶千尘已经彻底接手了这戍北城的军权,麾下将领竟是没有一个不服气的。 且不说,他们都已经听到消息,叶千尘在短短几日时间就全歼了镇西侯麾下的近二十万精锐大军。 就说他能这般及时回援陵州,并将浑邪王也顺带着斩杀了,仅此一事就足以赢得他们的尊重和信服! 更何况,叶千尘如今是名正言顺的镇北王,整个北境四州都算是他的封地,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听命!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叶千尘已然不是他们认识的那般! 如今的他,只要有人胆敢心生不服,恐怕下一秒就会被直接斩杀了! 而这一点,戍北城的大小将领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就是蒙武都不会对此产生怀疑。 三万炮灰做先锋死命攻城,而拓跋俊的本部人马如今也不再观望,竟是直接架起了数十座投石车,不要命的往戍北城的城墙上抛石头。 而弓弩手更是手持强弓,交替不停的射出利箭,完全不顾城墙下奋力攻城的百姓,只是一味的朝城头覆盖! 大战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叶千尘眼见着在那密集的箭雨和巨大石块的砸射下,守军死伤惨重,他的眼神当就冷了下来,冲着蒙武喝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留情,全力厮杀!” “战场上没有手足兄弟,只有敌人!” “仁慈只会是害人害己!” “另外,将城中囤积的烈酒和火油全部给我运上来扔下去,尽快扫清城门口的敌军,方便骑兵出城便利!” 转头看着蒙武,叶千尘大声道。 而他说完,蒙武也是眼神一冷,可待听了最后一句话后,他又是一惊道:“你要骑兵出城?” “没错!” “蒙大将军,你带兵多年应该知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戍北城如今就只有一万多守军,若只据城死守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叶千尘冷漠道。 “可若是让骑兵出城迎战的话,我们就连最后的手段都没有了!” 蒙武担心道。 “背水一战,还要何后手?” “更何况,有你我二人做利刃,别说他对面的拓跋俊如今就只有六万骑兵,就是再多一倍也无需生惧!” “蒙将军,骑兵出城伤亡肯定是有的,甚至还会有全军覆没之危!然而只要我们能硬抗两个时辰,届时待本王的援军赶到,他拓跋俊就是插翅也难逃!” 叶千尘道。 说完,他又对身边的一个将军道:“调整我们自己的投石器,对准敌方隐藏在后的弓弩手,给我使劲砸!” “此战,有我无敌!” 话落,他又转头深深的看向了蒙武。 而见他眼神冷漠,根本不容人质疑,蒙武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道:“是,末将,领命!” 话落,转身就安排下命令。 而叶千尘在蒙武离开后,直接就纵身而起飞到了戍北城半空。 下一刻,他身上恐怖的气势爆发,圣威遮盖天地,引得风云震荡,狂风瞬间就席卷了整个城墙内外! 随后天空炸响,仿佛有人要破界而来一般! 接着,无数星光暗淡失去了踪迹,转而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阴云遮掩。 阴云密布,化作滚滚黑色的天幕,更有无数银蛇于其中穿行,嘶吼! 随后,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便见天地之力涌动,直接化作滔天海浪向着叶千陈席卷了过去,并迅速的于他身后汇集。 不多时,在他的身后赫然就出现了一个十丈多高的银光虚影! 而在银光虚影出现的同时,那穿行于黑色天幕中的银蛇竟突然就砸落了下来,麻麻密密的眨眼就将整片战场都覆盖其中! 银蛇扫落,犹如末世雷劫! 坠落之处,大地顿时溅起了雷光,直接横扫了整片战场,令无数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戍北城的城头上在此刻也扔下了一坛坛的烈酒和火油。 坛子落地碎裂,火油和酒水直接倒溅而出将整面城墙下都覆盖淹没。随后又顺势被雷光点燃,瞬间就化作了一片火海! 有雷,有火,有油,更有风! 火借风势,油助火燃! 大火在燃起之后,狂风席卷下,直接就向着城外扑去,眨眼就将城墙下的攻城人马淹没,令数万人都深陷火海,逃无可逃! 而此时,叶千尘背后的那银光虚影也渐渐的凝实,正是一个十丈多高的雷霆战神模样,与此前他在鬼王谷大战那隐龙卫统领秦瀚时的一模一样! 而唯一的出入,便是当时那具雷霆战神手里握的是一把巨剑,而如今的这雷霆战神却是手持一杆长枪! 那长枪竟也有十丈多长,其上雷光萦绕,更有一条狰狞的雷龙缠绕其上! 一招,将戍北城外变成了滔天火海,将攻城敌军葬送大半,余者莫不惊慌失措的四散逃亡! 随后,叶千尘更是举起青龙狠狠的向下一劈。 便见,一条百丈雷龙直接呼啸而出,眨眼就将远处的数十座投石车摧毁,雷光蔓延更是其后的弓弩手也都烧灼大半。 “骑兵,随本王出城!” 下一刻,便听叶千尘一声大喝,随后他便带着雷霆战神迈步而出,直接跨过了戍北城的城墙,一步一步向着拓跋俊的大军踩踏而去! 第1273章 殿下,不能撤当勇往直前! 雷霆战神脚踏虚空,一步就是十数丈。 而随着他的移动,漫天银蛇也紧紧跟随! 远处,拓跋俊在雷霆战神出现的那一刻已然后退至中军,被紧紧的守护在中间。 但见从雷霆战神出现至此不过片刻间,那招募而来的攻城炮灰已然就被火海焚烧大半,拓拔俊虽大惊失色,但也并没有多少心痛。 然而当叶千尘那一枪砸落,将那几十架投石器以及其后的数千弓弩手都覆灭后,他顿时心痛的红了眼,忍不住就要提枪冲杀过去。 投石车还在其次,那不过是木材搭建,只要有人手有木材随时都可以做出来,可那数千弓弩手却是他的心头肉,损失了无疑是在挖他的骨,削他的肉! 北蛮人自幼便弓马娴熟,按理说他最不缺的就弓弩手。 然而,这些弓弩手却又不一样,因为他们都是万里挑一,可持强弓于数百步外直接往那戍北城射箭的人。 这些人可都是他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精心培养出来的,不仅各个武学境界不低,更都是天生神力! 平日里,损失一个都足以让他跳脚,可这短短片刻间,数千人尽都被那一枪横扫,纵使有侥幸存活的,却也成为了废人! 要知道,此前他被他的几个兄长联手赶出了金都城都没有舍得动用这些人啊,可如今却全部损失了! 红着眼睛,拓跋俊气的差点吐血! 而更让他暴跳如雷,甚至感到后怕和绝望的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已然强大到超乎了他的想象。 就仿佛,此时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寻常凡人,而是真正从天而降的战神! 毕竟寻常人,又有谁能够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令他倾尽全力的攻城之战彻底付之一炬! 甚至还不仅如此! 天降银蛇,火海翻腾,更有滔天巨人屹立半空! 如此情况,一副末日般的景象,已然让他麾下的精锐大军惊的吓破了胆,此刻竟是全无战意,甚至开始不听指挥的后退! “该死,该死!” “赵鸿,你此前不是说那叶千尘不可能出现在戍北城吗?”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眼见着前方的攻城大军崩溃,而蒙武也已经亲率着一万五千余大军出了戍北城冲杀了过来。 拓跋俊顿时大怒着吼道。 虽然此时的叶千尘虽然是身在雷霆战神里,周身雷霆萦绕,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 可在长安城与他有过交手的拓跋俊已然认出了他,于是乎心中的怒火更甚! “这,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听着他的怒喝,一旁的赵鸿却只是这般喃喃道,根本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尤其是此时此刻的他也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身子更是颤抖如筛糠,一副不中用的样子。 见此,拓跋俊更是窝火,随后忍不住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待这口鲜血喷出后,拓跋俊虽然依旧悲愤,却也让他回归了一些理智,变的清醒了一些。 眼见着叶千尘带着雷霆战神一点点靠近,而蒙武也率领骑兵冲锋过来,他咬了咬当即怒喝道:“撤!” 话落,便直接调转马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回过神的赵鸿突然叫住他道:“殿下,不能撤!” “不能撤?!什么叫不能撤?你是诚心想将本王坑死在这里吗?” “你知不知道,本王如今就剩下这些精锐人马,一旦此战折损在这里,纵使本王能侥幸活着,日后也将如丧家之犬,再无立身之地!” 听着赵鸿的话,拓跋俊怒吼道。 “正是因为如此,殿下你就更不能撤!” “在金都城你撤了逃了,若是此战你在撤了逃了,那日后你将哪来的勇气一统草原,称霸天下?” “自古雄主又有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九死一生杀出来,倘若每逢危险你第一时间就想到逃跑,久而久之,志气消磨纵使你手握千军万马又如何?” 看着拓跋俊,赵鸿双眼泛红,青筋暴跳道。 “嗯?!” 听了这话,拓跋俊一愣,当即就沉下了脸。 待细思下了后,他猛的就抬起了头,眼神转身就坚定了不少! 然而待看着那如滔天巨人般的雷霆战神,他下一刻又有了些犹豫。 “可是不撤,此战又该如何打,而他又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哼,弃置生死,勇往直前!” “请殿下恕罪,属下的确是没想到那镇北王竟真的会出现在戍北城,可就算他出现了又如何?” “他终究是人,而不是神!” “可只要他是人,就会有力穷之时,我们有几万精锐大军在手,又焉能惧怕他一人!” 赵鸿沉声道。 而像是呼应他的话,在他说完后,那从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的银蛇竟真的就少了很多,随后更是慢慢消失不见。 见此,拓跋俊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 “哈哈,殿下如何?我说的没错吧!那镇北王终究是力竭了!” “殿下,我虽不习武,可也听说过天剑山的天绝十三剑!镇北王方才的那一招,想必就是天绝十三剑中的惊雷,也是他的成名绝招!” “江湖传言,天绝剑非圣境不可施展,如此便足以知道想要用此剑该有多艰难!” “镇北王雷霆出手,一剑横扫整片战场,如此恐怖的一剑,属下料定他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次施展!” “而用不出天绝剑,纵使他境界高深,能凝聚圣域法相又有何惧?” “殿下岂不闻,圣境高手险不陷阵,陷阵必死!” 见漫天雷蛇消失,赵鸿心里一松,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而听了这话,拓跋俊也是醒悟,当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几万精锐之力耗死他?” “非也,是趁此机会直接将他斩杀!” “武道高手轻易不陷阵,只因一人之力终有穷,而千军万马则力可搬山,无穷无尽!” “不过这也只是令武道高手惧怕的表象,而真正令他们感到恐怖害怕的,则是千军万马动而凝聚的杀伐之气!” “万千人马,同仇敌忾勇往无前,其杀伐之气可遮天蔽日封锁一方,其威如同圣境中期高手的圣域!” “而在如此威势下,纵使在可怕的武道高手也不敢轻易试其锋芒,而且军马人数越多,此势就越恐怖!” 赵鸿道,说着就看向了拓跋俊。 就见,此时的拓跋俊在听着他的话后,眼神一点点就变的坚毅,他欣喜之下又急忙接着道:“殿下,我们如今可是有着六万精锐,以六万精锐之势,哪怕是黑隼前辈那样的高手怕也躲不过被杀的命运!” “更何况殿下,您可还是我北蛮皇子!” “我北蛮建国称帝已然快有二十年,而这二十年间早已经凝聚了数不清的气运,而殿下您作为皇子可是从一出生就能分得几分的!” “以气运之力加持杀伐之气,别说是如今的镇北王,就是他外公那个天下第一人凌剑尘来了,恐怕也都要饮恨!” 说着赵鸿便与马上微微躬身捶胸,眼上竟是阴狠狰狞! 第1274章 气运加身,叶千尘怒斩杀伐天狼(上) 拓跋俊为了不使麾下轻易涉险,导致损失过大日后无法立足,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就一直率部停留在戍北城三里之外。 而三里内则是三万先锋炮灰的战场! 可是此次为了能一举拿下戍北城,他终究是发狠调了两万人马与中军阵前,而这两万人马中就包括他极为珍重的数千强弓弩手! 如今叶千尘一枪覆灭那数千弓弩手,并跨出戍北城后已然挥动长枪与那弓弩手之后的一万多骑兵战到了一起! 而这一万骑兵,虽然被这不似人间之战的手段吓的心惊胆颤,可依旧死战不退,只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的后面就是拓跋俊的中军所在! 在赵鸿劝说拓跋俊的时候,那一万人马已然开始不要命的冲锋,纵使在那雷霆长枪横扫之下一片片的倒下,可依旧没能让他们后退半步。 而见他们这般悍不畏死,拓跋俊的中军以及后军此刻也从惊魂中回过了神! 但见数不清的族人惨死在那雷霆战神的长枪下,怒火终于战胜了恐惧,各个都咬牙切齿一脸杀气,就等着拓跋俊下命令。 听着赵鸿的话,拓跋俊逐渐镇定了下来。 其实,赵鸿所说他又如何不知,只是如今自身处境艰难,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勇气和自信,遇事就只想着避开和逃脱。 可如今,经赵鸿这般一提醒,他当即就恍然大悟,也兀自找回了些勇气和自信。 “……呼,赵相所言实乃至理!” “不错,本王作为作为皇子又岂能一味逃脱?” “金都城,本王避战于众位兄长,只不过是不想手足相残!可如今,面对我们北蛮大敌,又岂可畏战退缩?” “想当年,我拓跋氏先祖也是从一个小部落一路拼杀才有了如今庞大的帝国,我拓跋俊作为其后人,当真是有愧于先祖!” “勇士们,天降神雷,敌酋有战神之威,你们怕否?” 说着,拓跋俊一挥手中的弯刀,转身就大声喝问道。 “不怕,不怕,不怕!” “我等愿随王爷灭杀此獠,破关马踏长安!” 身后数万蛮族勇士高举手中弯刀,当即怒火大盛的回应道。 “好!真不愧是我部好儿郎!” “既然如此,那就随本王杀,杀他的鬼神俱惊,杀他个横尸遍野!” 说罢,手中弯刀当即向前一挥。 而见此,他身旁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诸多将军当即怒喝着率部冲了出去,便见铁马金戈,一时间大地轰鸣,恐怖的杀伐之气顿时冲天而起,眨眼就化作了遮天蔽日的乌黑云雾! “赵相留后,且看本王杀了此獠!此战若胜,本王日后当再封你为首功!” 话落,他直接就纵马冲杀了出去。 而待冲出去数十丈后,他更是大喝道:“狼神殿的众位前辈,请助本王一臂之力借我北蛮气运凝聚杀伐之气破此獠圣域法相!” 话落,直接弃马冲天而起,一头就扎进了那乌黑的杀伐阴云中。 而此时…… 脚踏虚空的叶千尘已然越过了戍北城前行了两里! 他像是开路先锋,虽移动缓慢,可雷霆长枪横扫直接将这两里之地的战场清空,不仅将迎面冲来的拓跋俊精锐先锋挡住了,更是将这两里之内的死尸障碍一并扫出,为身后蒙武率领的骑兵开出了一条坦荡的冲锋大路! 说时迟,此时快! 赵鸿劝说拓跋俊虽然耽搁了些时间,可这些时间却只以呼吸而论! 而两里的距离,骑兵全力冲锋却也只需十数个呼吸! 所以,当拓跋俊下令全力冲杀的时候,蒙武也刚好带人赶到,之后便见两军凶狠的相撞,顿时就见血肉横飞! 蒙武乃是半步大圆满的高手,原本他也可以展开圣域御敌的。 可这片战场就这么大,叶千尘已然凝聚了圣域法相做开路先锋为他们先一步抵挡了数万骑兵的冲锋,就使得他此刻根本无法将圣域全力展开! 数万人的庞大战场,两方的杀伐之气已然封锁天地,天地之力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全力施为! 因为他一旦施展开来,叶千尘的圣域法相必然就会崩溃。 然而纵使如此,此刻的蒙武依旧勇猛无敌! 他就像是一把利刃于骑兵之前,一丈青挥舞之下每每都是几十丈长的枪芒,所过之处人马翻飞,竟无一人能在他的枪下侥幸存活! 北蛮人数虽众,可刚一接触就被蒙武蛮横的撕开了他们的冲锋阵形,随后戍北城的骑兵紧紧跟随一冲而过,眨眼就带走了斩杀了无数蛮兵。 而就在他们奋力冲杀的时候,那于他们头顶半空的叶千尘却是停了下来。 但见前方,从开战之初就藏头露尾的拓跋俊终于露面,他冷笑一声后当即大喝道:“拓跋俊,长安城一别已有一年,你我终究是在战场上见面了!” “叶千尘,果真是你!” “也好,今日你既然敢陷阵,那就怪不得本王不留情面,下狠手将你斩杀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于杀伐阴云中的拓跋俊当即露出了身形,双眼血红的就吼道。 而他说着话,那杀伐阴云竟是诡异的开始收缩翻滚了起来,不多时竟就凝聚成了一头身长数十丈的恐怖天狼。 此狼浑身黝黑,唯有双眼血红。 而拓跋俊此刻就站立在那天狼的眉心,而在他身边周围更是有着十几个圣境高手,以奇怪的方位结成了一个阵法将他紧紧护佑。 “哦,不留情面?” “哈哈, 你倒真是看的起你自己!当日在长安城,本王就说过,若再见本王必杀你!” “今日,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说出这般大话来!” “拓跋俊,受死吧!” “胆敢犯我北境杀我子民,今日本王便为我北境无数受苦受难当年子民以及当年战死的三十万镇北军先讨回些利息来!” 话落,叶千尘的眼神当即一愣。 随后,举起青龙奋力一跳就朝着拓跋俊劈斩了过去。 而随着他这般一动,那十多丈高的雷霆战神也如他一般模样跳了起来,手中的雷霆长枪更是发出了刺目的光芒,径直就朝着那巨大的天狼劈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 雷霆长枪与狼头相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闷响,随后恐怖的力量直接激荡四方令夜空骤然一亮,随后紧接着又陷入彻底的黑暗。 然而这黑暗没有持续多久,下一刻一股狂风横扫四方,直接吹散了漫天阴云,以及逸散在周边的杀伐黑气,露出了明亮的星空! 叶千尘手中的长枪重逾万钧,而拓跋俊凝聚杀伐之气而成的天狼也坚硬如铁! 这一枪劈斩而下,愣是叶千尘用尽了全力也没能将这狼头劈开,反而纠缠对峙了起来。 一个滔天巨人,一个骇人巨狼,两两相撞对峙,恐怖的冲击波震的地动山摇,竟是令下方的骑兵都无法在心无旁骛的冲杀,甚至不少人都被那巨大的力量掀飞,更有甚者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横扫瞬间就化作了血雾! 见一枪没能将天狼劈开,叶千尘忍不住皱眉。 而拓跋俊,见真的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也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就露出了一丝冷笑。 “哈哈,堂堂镇北王不过如此!” “接下来,该我了!” 话落,他脸色一变,当即阴狠! 接着,他从他的身体里就涌出了无数道刺目的光华。 这些光华成乳白色,初看如气流,再看已然凝实为云层一般。 而这些光华在爆发后,眨眼就将拓跋俊淹没,下一刻更是将数十丈长的天狼也都一并淹没。 片刻后,原本乌黑透亮的天狼竟是直接化作了白色,那毛发晶莹透亮,亦如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而且,天狼在变色后,身躯也随之膨胀,转瞬就长到了百丈大小。 随后,天狼猛的抬起头对着叶千尘就是一吼! 这一吼之下竟是吐出了恐怖的音炮,直接就将叶千尘冲击的倒飞了出去,直到滑退了几十丈后才堪堪停下。 而此时,拓跋俊再次露出了身影,却见此时的他浑身都被白色光华包裹,而在身体上更是缠绕着一条白色的巨蟒! 与此同时,北蛮金都城。 皇城上空,突然就有一道怒吼传出,随后就见滔天气运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龙影,探头就出了皇城,眼睛紧紧的看向了东南方向。 而皇城中,正与北蛮皇帝的几个年轻的妃子嬉戏玩乐的北蛮二皇子拓跋战当即就有了感知,随后直接冲破了宫殿来到皇城上空,大喝道:“什么人,竟敢窃取我北蛮帝国气运?”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身上绣着一只血色狼头的阴鸷老者就出现在他面前。 待看了眼那挣扎着要破城而出的气运之龙后,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见到此人,拓跋战一愣,急忙就躬身捶胸道:“皇叔祖!” 拓跋宇闻言,转头了身来,待见到此刻的拓跋战竟是光着上半身,顿时就沉下脸道:“拓跋战,这般淫乱宫闱你可知在中原大地此乃杀头叛逆之罪?” “嗯!?” “嘿嘿,皇叔祖,您这话就严重了,那是中原人的规矩,却不是我们的!” “我草原规矩,向来都是父死子继,包括女人!” “放肆!你父皇可还没死呢?” 听了这话,拓跋宇当即大怒大道。 然而,拓跋战却是嘴角微扬,冷笑道:“可他也活不久了!如今我是北蛮太子,理应享有他的一切!” “皇叔祖,您如今是清闲人,既然已经归属狼神殿,有些事情按理您不应该在插手了吧?” 看着拓跋宇,拓跋战突然眼神阴鸷,出声说道。 而待他说完,拓跋宇脸色当即就一沉,眼神也瞬间冰冷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老夫如今的确是不应该再插手,但是你别忘了,老夫不插手可并不是因为没资格,而是不愿意管你们那些破事罢了!” “北蛮是谁做主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主的人他姓拓跋就够了!” “拓跋战,你如今只是太子,却并不是皇帝,有些事情老夫劝你该收敛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否则,你能坐上这个太子之位,老夫也有能耐将你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说罢,拓跋宇直接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化作一道虹光直接冲向了东南方向。 而在他离开后,拓跋战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一张脸也瞬间变的狰狞! “老东西,若非你现在是圣境大圆满,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说罢,拓跋战又微微转头道:“怎么回事,这气运之龙为何会突然化形嘶吼?” “回殿下,是九皇子,他调动了我北蛮气运之力!” 突然,在他转头的方向直接就出现了一个同样身穿黑袍且绣着血色狼头的人道。 “臭老九,他调动气运之力干嘛?难不成,他是想割据自立了?” 拓跋战一愣,问道。 “不清楚,九皇子身为皇子自身便分得我北蛮的一份气运,所以他调动气运之力所为何事我等根本无法探知!” “不过……九皇子如今在大秦北境,想必是用做征战之用!” 那黑袍人道。 “征战?打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罢了,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哼,这臭老九如今也真是越活越没用了,往日里看他机关算尽,还以为他有什么大能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着,拓跋宇冷哼了一声便道。 而待说完,他却又阴沉着脸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拓跋宇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他突然狠辣的转头道:“安排一下,莫让臭老九活着回到金都城,最好是赶在那老不死的之前!” 黑袍人一愣,犹豫道:“殿下,若是如此的话怕是要通知二长老!” “那就去通知!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将那老不死的也做掉,他活着本王可没法安心做这个太子啊!” 说着拓跋战就叹了一声,随后身子一闪就再次冲进了下方的宫殿中。 而此时,戍北城外。 拓跋俊见叶千尘被击退,忍不住就哈哈大笑道,已然胜券在握的样子。 “哈哈,赵相果然没有误我!” “叶千尘,如何?你还有什么手段,尽都使出来吧!” 听了这话,叶千尘目光一凝,待看了一会后突然就嗤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借气运之力嘛!” “呵呵,你有的本王也有!” 话落,叶千尘的身体里顿时就冲出了一条紫色长龙。 这长龙狰狞,浑身紫气萦绕,始一出现便令天地震动,千军万马颤抖哀鸣,连带着北境四州,乃至整个西境和南疆都开始微微摇晃! (今天的春晚好看吗?晚上忙着码字,一丁点都没看……) 第1275章 气运加身,叶千尘怒斩杀伐天狼(下) 紫色长龙出现,头角峥嵘。 其咆哮一声后,摇头摆尾就飞跃于九天之上,在游走一圈后转而就缠绕在雷霆战神身上,那庞大的龙头犹如一顶皇冠高悬于雷霆战神头顶。 于此同时,陵州震动,云州震动,幽凉两州也跟着震动。甚至是西境四州乃至遥远的南疆也都开始震动。 这震动只是一刹那,而在震动过后,便见遥远的天际慢慢的就被氤氲紫气渲染。 随后紫气长龙咆哮张口一吸无边紫气便尽数冲进了它口中! 流光闪烁,雷霆战神瞬间就被氤氲紫气包裹,之后大地再次发出了轰隆隆的震颤之音,便见那雷霆战神竟是肉眼可见的开始膨胀,不多时就已膨胀到了五十丈高! 长安城。 在叶千尘体内的帝王龙气破体而出引起整个西北大地震荡的时候,皇城上空却也在此时传出了一道愤怒又不不甘的惨叫声。 便见黑夜下,那凡人不可见的皇城上空,一条巨龙痛苦的在云雾中翻滚挣扎,片刻后竟是“嘭”的一声就炸开,随后皇城上空那凡人不可见的云雾直接就变得的稀薄并慢慢的消散。 如此一幕,令得已经沉睡的满城亲贵猛的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匆忙跑出了屋子,怔怔的向着皇城的方向看去。 他们这些人此刻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可是那气运之龙的惨叫却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让他们有了种莫名的心悸感。 至于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员以及长安城圣境以上的武道高手,在看了眼皇城后更是满脸骇然,身子忍不住就开始颤抖了起来。 随后便见皇城周边人影闪动,各府的圣境高手纷纷向着皇城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那些与国运相连,能清晰看见皇城上空气运的人更是惊的脸色惨白,一时间心中慌乱方寸尽失。 而此时皇城紫御殿,正伏案批复奏折的秦风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的匆忙跑了出去。 但见头顶上空,那原本覆盖了整座皇城的氤氲紫气忽然就开始崩溃并逐渐变得的稀薄,他顿时大惊失色,喝道:“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来人……” 几声喝下,皇城禁军侍卫以及一些宫女太监急忙就冲了过来。 秦风见此,当即大声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他话落却无一人敢开口回应,众人只是一脸惊惧的匍匐在地,颤抖不止。 “混账!问你们话呢,焉敢不回应本王?” 见此,秦风又有一次怒道。 然而在他问完后,众人却依旧默不作声。 秦风气极,整张脸都憋的通红,待抬头看了一眼后,见这些人不过就是些宫女侍卫,想了想他又不得不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可随后,他就转头看向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陈谨言。 这陈谨言如今是相国府右府丞,国本气运之事这些侍卫和太监或许不知,可作为二品大员的陈谨言当有些明悟才是。 “陈谨言,你说!” 这般想着,他就脱口问道。 然而他此话一出,陈谨言表情一愣,随后顿时红了脸,紧张道。 “额……殿,殿下,应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国本动摇,气运消散这叫没什么事?”秦风一怔,忍不住眼神冰冷的呵斥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陈谨言却是怔怔的抬起了头看着明亮的夜空,道:“气,气运?” “殿下,气运消散了吗?” “嗯!!!” 秦风一怔,随后一张脸顿时扭曲狰狞,抬脚就将陈谨言踹飞了出去,大喝道:“废物!身为相国府二品府丞,却连观形望气都做不到,要你何用?” 被踹飞的陈谨言吃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可随后他又急忙爬了过来跪在秦风脚下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臣初次为官,于这气运之事确实是不知晓啊!” “不过殿下放心,臣日后定当勤加修行,定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你放屁!” “还修行?就你这样的蠢货,就是修行一百年也是无用!” “国之气运惠利万民,别说你如今是二品大员,就是国子监那些饱读圣学的普通学子都能感知一二,可你却是一无所知,简直是可笑可耻!” “呼……本王也是愚蠢了,怎会将你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并提拔重用!” “杨师说的对,尔等连正经的功名都没有,又能成什么大事?” 再次忍不住将陈谨言踹飞,秦风不由的青筋暴跳的怒骂道。 然而待骂完,他又冷静了下来。 想了下后,就道:“各位前辈,你们可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国本气运会突然间消散?” 然而他话落,周围一片安静,唯有陈谨言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秦风。 见此,秦风微微皱眉。 正当他要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就在皇城内响起道:“北方生出了帝王龙气,分走了我大秦气运!” “北方?帝王龙气?这怎么可能?” “我大秦一统四海,国力强盛,焉能又帝王龙气生于北方?就算是如今北蛮南下也不可能有人能聚集紫气而分我大秦气运吧?” “难不成……是北蛮皇帝御驾亲征了并攻破了下陵关?” “也不对!那老东西如今苟延残喘只在旦夕之间,根本不可能御驾亲征!” 秦风疑惑道。 然而他说完,那老者却是沉默了下来,并没有给予回应。 而秦风在说完后,却也开始皱眉沉思,片刻后他突然就脸色狰狞的开口道:“难不成,是他?” 话落,转头就看向了镇北王府的方向,果然见那里如今一片紫色缭绕,那般样子竟与如今的皇城一般无二,只是那片紫气少了些,也稀薄了些。 见此,他顿时面容扭曲,下一刻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帝王紫气,抢占国运!好,很好!” “天无二主,国无二君,他叶千尘好大的胆子!” “前辈,尔等可否去北境查探一番,本王要知道北境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风道。 “不能!无陛下旨意,我等不能离开皇城!” 话落,那个老者又开口道。 “嗯……!混账!国本气运流散,兹事体大,尔等怎可不遵令而出?别忘了,本王如今是监国,代掌圣意!” 听了老者的话,秦风怒道。 然而,他说完老者直接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竟是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见此,秦风顿时恨的咬牙切齿。 “旨意?尔等难道不知,如今本王的话就是旨意吗?” 见皇城中的那些深不可测的高手根本不搭理他,秦风心里满是嫉恨和恼怒,忍不住就开口道。 然而这话,他却是压低了声音,自始至终唯有他一人可以听见。 眼见着面前跪着的人无用,而有用的人又不听他们的命令行事,秦风在气恼之余不由的红了眼。 片刻后,待他稍微冷静了些,下意识的就道:“传杨师进宫,本王有要事与他商量!” “杨师?殿下,杨师如今已经致仕辞官了啊?” 身边的一个总管太监闻言,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秦风一怔,当即眼神冰冷的看了过去,然而几息后他又无奈的叹了一声,道:“呵呵,致仕了啊!” “宣左相吧!另外,将六部尚书也一并叫过来!” 叹了口气秦风道,说完他转身就欲回紫御殿。然而刚转身,他忍不住抬起脚又将跪在他脚下战战兢兢的陈谨言踹了出去,并怒喝道:“滚!废物东西! 戍北城外。 叶千尘化身霸气帝王,威压盖天地。 五十丈高的身躯,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令人忍不住匍匐。 也幸好,他脚踏虚空,否则这般大的身躯,一脚下去足以将整片战场都踩的塌陷。 然而,纵使如此也让脚下敌我两方的将士一顿,停止了厮杀。只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这巍峨般的巨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好在蒙武震惊过后,迅速的就回过了神,当下令撤兵后退,并与那巍峨的身影之后列阵协助。 待万余将士退于身后,挥舞刀枪高声呐喊,杀伐之气顿时冲天而起,并在蒙武的牵引下直接于那圣域法相相融,在其体表形成了一套乌黑的战甲。 而蛮族骑兵见蒙武率部脱离的战场,却也并没有追击,反而在赵鸿的命令下山也后退了三百丈,同样严阵以待。 如此,这场惨烈的大战,转瞬就变成了叶千尘和拓跋俊两个人的战场。 然而,此时的拓跋俊在见到那五十丈高的身影后,已然惊的变色,完全没有了此前的兴奋和得意。 “怎么会,你怎么会凝聚出帝王之气?” “你明明还是大秦的臣子,并未割据自立,窃国称帝啊!” 看着叶千尘那萦绕于身的帝王紫气,拓跋俊有了些口吃,不可思议的说道。 然而他话落,却见叶千尘已然举起了长枪,冷漠的指向了他。 “帝王非是举旗祭天就是名正言顺,而是能令万民臣服,威服四海便已是无冕之王!” “我父镇北侯叶昭于大秦有开疆土拓之功,这大秦国运本就有他三分,如今本王继承他遗志,欲君临天下使八荒止戈,拥有帝王之威乃是理所当然!” “反观你,不过是以皇子身份动用得几分北蛮国运,又如何敢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 “拓跋俊,念当日在长安城你告知了本王九叔的下落,本王可饶你一命,只需你跪地臣服!” “否则,本王今日定要将你斩杀,以报我叶氏一门国仇家恨!” 听着拓跋俊的话,叶千尘脸色冷漠,当即出声喝道。 然而他话落,拓跋俊反而收起了惊惧,之后一脸冷峻狰狞。 “哈哈,君临天下?这个梦,本王也做过,而且比你更有资格实现这一宏图大志!” “论身份,你虽然生出了帝王之威,却依旧还是大秦的臣子,一条走狗!可本王却是名正言顺的,社稷大统继承者!” “呼……这些日子,本王倒真是惊慌失措,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如今见了你,倒是令本王找回了往日的初心!” “哼,连你这样的败军之子都可以有帝王威严,本王作为北蛮皇子,又如何不能继往开来,君临天下!” “叶千尘,当日本王与你只是浅尝辄止的交手,而今日正好一决胜负!” 话落,拓跋俊顿时神采奕奕,仿佛是叶千尘如今的霸气彻底激起了他的胜负心,也将他这些日子的颓败感一扫而空。 他拓跋俊可也是有志于帝位,而一统八荒君临天下的人,如今焉能心生惧怕在此地折戟沉沙?! 心中这般想着,他顿时战意升腾,随后身上竟也出现了一些氤氲紫气。 而随着这些紫气的出现,他麾下将士顿时振奋,一时间士气大盛,杀伐之气更加的浓郁。 而随后,更听他沉声道:“我心昭昭,日月可鉴!今日我拓跋俊再次立誓,若此战大胜,我必马踏长安一统宇内,去建立一个万民大同的不朽盛世!” 话落,他眼神一冷,当即就大喝一声道:“杀!” 一个杀字落下,百丈天狼顿时仰天咆哮,纵身一跃就向着叶千尘扑去。 就见此时,叶千尘也挥舞长枪狠狠劈下! 这一枪并没有什么技巧,然而待枪出却简单又震撼! 因为一枪砸落,天生雷地生风,竟是直接幻化作了一片惨烈的战场,而那战场的场景正是当年火邪岭的那一战! 轰的一声巨响,百丈天狼直接迎头撞上了那片战场,下一刻它竟是轰然爆碎,连一息都没抗住。 而拓跋俊在天狼爆碎后,直接被巨大的力量掀飞数百丈,直向着赵鸿等后军的方向砸落。 “不好,快救王爷!” 见此,一直紧张注视的赵鸿当即冲着他身后专职护卫他圣境高手喊道,之后更是当机立断的下代为下令,道:“撤,快撤!” 然而他够果断,蒙武却是比他更加的果断! 因为他在叶千尘砸下那一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令冲锋! 第1276章 忠心不二?你当本王傻吗? 大火照亮了半片夜空,那是从距戍北城外拓跋俊的大营烧起来的。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 拓跋俊麾下的精兵可以算是北蛮最精锐的骑兵了,然而当他被叶千尘一枪砸落后,这些精锐的骑兵顿时成了丧家之犬,只顾着亡命逃窜,彻底将荣誉和羞耻心抛之脑后! 蒙武长枪横扫,以万夫不当之勇率部冲杀之下,直接就将这数万骑兵杀的心惊担颤,拍马就向着大营后方幽州城的方向逃去。 而叶千尘此时也收了圣域法相凌空追击,其手中长枪此刻彻底化作了一条数十丈长的青色巨龙,每一枪落下都能横扫一大片。 拓跋俊醒了。 在赵鸿率领万余后军先一步跑出了他自己的大营后,他就醒了过来。 待醒过来后,他出奇的并没有慌乱,反而果断下令身后跟随的中军调转马头截击身后的追兵,自己则换乘了匹快马疾驰在前,奋力的向幽州城疾驰。 此次他在戍北城外留下了六万精锐人马,除了先锋两万大军被叶千尘和蒙武冲杀已近全军覆没后,却还有三万中军和一万后军跟随他溃逃。 然而,反观蒙武如今却只剩下了不足一万人马! 士气这东西,无人引导那就是一盘散沙。 可一旦有了强力的将领从容指挥,纵使溃兵依旧能够置之死地而后,发挥出强大的战力。 更何况,他麾下的这几万人马还都是他的嫡系,对他十分的忠心。 眼见着他已经苏醒,大军有了主心骨,中军将领在收到命令后,当即就抱了必死的决心率部断后。一番且战且退的厮杀下,还真将蒙武挡了下来,为他争取了逃走的时间。 然而,他刚刚跑出了安全距离,从他的前方侧翼竟是又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见此,拓跋俊眼神一冷,直接调转马头折道向北,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 就在此时,便听那队人马中突然就有人大声问道:“可是九皇子殿下,我乃浑邪王二子莫河,我父已被叶千尘斩杀,还请殿下助我一臂之力报仇雪恨!” “嗯?莫河,是他?” “殿下,我们不用跑了,这莫河麾下也有着三万精锐,而且此前他一直留守凉州并未跟着进入下陵关!” “如今看他身后人多势众,好像并没有损失,想来他是收到消息后直接就跑了!” “殿下,借他三万人马之众,我们大可以再次杀回去,趁机一举拿下戍北城!” 跟随在拓跋俊身旁,虽马不停蹄可不甘心的赵鸿还是一边掉头观望一边劝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拓跋俊转头就大怒道:“闭嘴!此时此刻,焉能还敢相信他?” “你难道没发现,这莫河始终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没有半刻停歇吗?” 拓跋俊说道。 待说完还阴沉的看了眼身后,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听了这话,赵鸿一惊,待转头一看,果真见莫河紧追不舍,当即吓的一哆嗦。 而此时的莫河,见拓跋俊已经知道是他后依旧马不停蹄逃遁,略微皱眉后当即下令停下。 见此,阿鲁奇疑惑,问道:“殿下,我们不追了吗?” “不追了,我们去戍北城!” 莫河阴沉道。 “去戍北城?!您的意思是……”阿鲁奇道。 “本王没什么意思,如今那屠刚就在我们身后五十里吊着,此时此刻还不是我们心生二意的时候!” “去戍北城吧,拓跋俊既然落荒而逃,而他身后又没有追兵,想必戍北城那边如今正打的惨烈!” “与其黑灯瞎火的追他,我们不如去戍北城捡一个现成的功劳!毕竟拓跋俊此人城府极深,他既对我有了戒心,万一与前方设伏,那我们搞不好要吃个大亏!” “传令下去,全速赶往戍北城,至于这拓跋俊就留给那屠刚吧!” 话落,他直接调转马头就向着戍北城冲去。 然而,他刚刚率部奔出了几里,迎面顿时就有一股撤下来的溃兵逃遁而至,观其人数竟是不下余万人。 甚至在这伙溃兵身后三里外,火把结成了长龙不知道是多少人在拼命追赶。 见此,莫河忍不住大喜道:“哈哈,来的正好!” “儿郎们,随我杀!” 说着,他提枪就无所畏惧的冲杀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这伙逃兵在莫河和蒙武的前后夹击下无情的全歼,只留下数千匹战马孤独又无助的哀鸣在血色的战场上。 而莫河此时,也已经跪拜在叶千尘的面前,正极力的表达着自己的臣服投靠之心。 然而任是他说的声泪俱下诚意满满,叶千尘却始终冷着脸,眼睛里全是杀意。 见此,莫河一惊,当即将头埋的更低! 此前,在没有见到叶千尘,他还想着如何卑躬屈膝,换取叶千尘的信任。可待真的见到叶千尘,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他竟是紧张的连说话都哆嗦,甚至不由的就想起了此前梦境中经历的那一幕幕。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也是毫不留情的质问道:“你方才见过拓跋俊了?” “是,末将赶来前与他刚好撞上!” 莫河心慌的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尽力追击呢?”听着莫河的话,叶千尘道。 莫河一颤,当即飞快的组织语言准备解释,可还不待他准备完毕,就听叶千尘又道:“你是怕中了他的埋伏导致死伤惨重吧?” “呵呵,放着敌将不追,却反而跑过来捡便宜,莫河你的算盘打的挺好啊!” “让本王猜猜,你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以这种阿谀奉承的法子换取本王的信任,好让本王解了你身上的蛊,或者是趁本王不备将本王斩杀?” “呵呵,假意投靠,伺机刺杀,然后趁势摘取本王的胜利果实,并一举侵占西北八州举起自立?” “啧啧,你这算盘打的还真好啊,纵使是本王麾下最精于算账的人,在这方面好像也不如你啊!” “是不是啊,二王子殿下?” 看着莫河,叶千尘邪笑连连,沉声问道。 而莫河听了这话,身子顿时一颤,抬头震惊道:“你,你,你为何……” “哼,很意外吧?为何你心中所想,本王全然知道!” “莫河啊莫河,你还是有点小看本王的手段了啊!原本本王是真心打算将你收归麾下的,可你这般能算计,倒是让本王觉得还是将你炼制成听话的傀儡比较好,因为那样的话,至少日后本王不用担心被你偷偷捅上一刀!” 看着震惊的莫河,叶千尘此刻直接化身成了恐怖的恶魔,附在他耳边就低声道。 待说完,叶千尘直接就凝视着莫河的眼睛,下一刻便见他双眼红光一闪后,莫河当即就抱着头倒地惨叫了起来。 而见他如此,跟着跪在他身后的阿鲁达和穆战大怒着就要起身,然而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圣威将领竟是直接就将他们压的趴在地上。 “念你二人对他忠心耿耿,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死,选一个吧!” 第1277章 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臣服还是死,这向来都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因为臣服意味着要丢掉尊严和荣誉,而死则要失去一切! 莫河已经痛苦的满地打滚,阿鲁达和穆战见此,双眼通红的就是一头嗜血的野兽。 此时此刻,他们被恐怖的圣威笼罩,整个身体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然而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他们还是一声不吭,就只是看着那痛苦打滚的莫河,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心! 而在他们身后,此刻还剩下的一万八千余精锐也一脸紧张的戒备着! 见此,叶千尘眼睛微眯,那降下的圣威不由的就又重了一分。 而这一次,两人直接下陷,半个身子都陷入了土里,周身的护体罡气更是被压的破碎,让他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就在叶千尘准备彻底将这两人灭杀的时候,那挣扎中的莫河突然就翻身跪在了他脚边,痛苦的请求道:“王,王爷且慢,莫河愿意诚心归附,永世不再背叛!” 说罢,他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双眼通红,整张脸都仿佛要扭曲到了一起。 显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依旧经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这种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 因为此时此刻,叶千尘的意识已经通过蛊虫侵入了他的脑海,仿佛一点点的将他磨灭! “嗯?” “呵呵,不错,竟然扛住了!到底是圣境高手啊!” 听着莫河的话,叶千尘诧异的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又道:“永世不再背叛,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说着,叶千尘就蹲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看向了他。 莫河抬头,在与那眼神对视后,心中又一次生出了莫大的恐惧。而在这种恐惧的影响下,他那紧咬的牙关一下子就松开了,下一刻整个人再次倒地哀嚎,痛苦不已。 “殿下!” 见此一幕,阿鲁达和穆战忍不住着急出声,之后更是努力的抬起头看向叶千尘道:“镇北王殿下,二王子已然诚心投靠,您又何必如此折磨他?” “折磨吗?你们错了!本王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在帮他洗心革面,毕竟你们的这位二王子小心思太多了,若是不能让他彻底归顺,本王日后可不敢重用他啊!” “你们呢,要不要也试一试?” 话落,阿鲁达和穆战一愣,在下意识的看了眼此刻痛苦难忍的莫河后,两人顿时打了个哆嗦,随后急忙埋头道:“王爷饶命,我等也愿誓死效忠王爷!” “嗯?哈哈,好!孺子可教也!” “行了,你们起来吧!” 说罢,叶千尘便收了圣威,与此同时也停止了对莫河的折磨。 待两人站起来后,小心翼翼的看了莫河一眼,但见此刻的莫河依旧躺在地上抽搐,心里不由的更加恐慌。 而此时,叶千尘却是抬头看向了北方,之后便幽幽说道:“拓跋俊现在大概是已经跑远了,倘若你们此前截住了他,那么此战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话落,他转头就冷眼看向了阿鲁达和穆战道:“北蛮骑兵夜战无敌,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将他给我追回来!” 两人一怔,当即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之后阿鲁达就犹豫了一下道:“王爷,那二王子殿下……” “嗯?你们现在应该叫他为莫河将军!” 叶千尘眼神一冷,呵斥道。 “是,末将知罪!”阿鲁达闻言,身子一颤当即低下了头。 “你们去吧,他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了,圣境高手对本王来说也是很稀罕的!” “阿鲁达,穆战,不要只想着为奴为仆,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看着两人,叶千尘轻轻一笑,蛊惑道。 两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在对视了一眼后当即领命,随后转身就上了战马率部离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蒙武突然上前道:“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他们麾下可还有这近两万人马!” “万一他们转身又投靠了拓跋俊或者是跑了,日后也是大患!” “无妨,屠刚已经率部先他们一步追去了!” 叶千尘轻轻摇了摇头,道。 蒙武一怔,可随后还是有些担心,道:“纵使如此,也还是有些草率了!拓跋俊带走了一万人,而他在龙虎峰外更是放了两万。若是屠刚在前的话,万一他们有了反叛之心,屠刚怕是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 “呵呵蒙叔,你该不会以为,我此次就只带了屠刚过来吧?” “实话告诉你,就在方才,赵锐锋也带了两万人袭击了龙虎峰,而此刻他已经击溃了拓跋俊放在龙虎峰的两万人马,并追杀出去了!” “而且,不仅仅是他!” “我大哥叶北征此刻也已经带着近三万精锐等在拓跋俊的前面,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叶千尘说道,之后就转头笑着看向了蒙武。 听了这话,蒙武一惊,当即就瞪大了眼睛,此前叶千尘可是从来没有告诉他这些啊! 而更让他震惊想不到的是,叶千尘如今竟然已经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呵呵,倒是我多虑了!” “只是,你既然有了这些安排,那还将他们派出去作甚?就以你安排的这些人马,有没有他们这些人好像也无关紧要!” 震惊过后,蒙武有些苦涩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蒙叔,人心难测啊!他们现在虽然发誓归顺了,可真心如何总要测一测的!” “是不是啊,莫河王子?” 说着,叶千尘突然就踢了装死的莫河一脚,令莫河顿时哆嗦了一下。 叶千尘的手段来的剧烈,去的也是极快! 而且在过去后,就像是此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唯有身体上的余痛能清晰的告诉他,此前他经受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半会,他其实已经缓过来了,只是听着叶千尘和蒙武那毫不避讳的话,他却是始终不敢醒过来,甚至在惊惧之后让他的神魂又一次的陷入了无尽深渊。 和蒙武一样,他也是根本没想到,叶千尘竟能谋划的如此深,竟是早早的就堵死了拓跋俊的所有退路! 然而就在他这般心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蹲下了身子,轻声道:“莫河王子,你那两个心爱部将若是投靠了拓跋俊那还好,可若是跑了,那你说本王又该如何处置你呢?” 话落,莫河眼睛猛的就瞪的滚圆,下一刻“嘎”的一下,就晕死了过去。 第1278章 二叔,我想留下来! 莫河的狂妄和自负终于是被叶千尘彻底碾碎了! 在叶千尘没有说出那句话之前,他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甚至是期待阿鲁达和穆战趁机逃走的。 因为这两人都是他最忠诚的部下,而那近两万人也都是! 因为只要他们能逃脱,那日后寻着机会总能将他救出来,而且有这两万人马在,日后他们无论逃到哪里都可以重新立足发展。 然而现在他绝望了,因为这两人若是真的逃走的话,那叶千尘怕立马就会杀了他! 相反这两人若是投靠了拓跋俊,他或许还能活得一命! 可若是这两人投靠和逃跑都没有选,反而是听命对拓跋俊全力截杀,却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为拓跋俊可以死,而且他也希望拓跋俊死,可拓跋俊只能死在叶千尘或者乱战中,唯独不能死在他或者他麾下的手上! 因为那样的话,他必将被整个北蛮仇视和痛恨! 倘若两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说明他们已经不再顾及他的生死和他的宏图大志,转而真心带着他仰仗的部下投靠了叶千尘。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阿鲁达和穆战或许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现在回味过来却是听明白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是叶千尘给他们许下的承诺啊! 倘若他们此次成功截下了拓跋俊立下了大功,那日后他们岂不是要成为阿鲁达汗和穆战汗!? 如此巨大的诱惑,纵使两人此前对他在忠心,又能抗的住吗? 所以莫河晕了,因为他算是想明白了,此战过后他莫河或许会失去一切,从而彻底成为了叶千尘的傀儡! 见莫河晕了过去,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而此时,蒙武也回过了味不解的问道:“为何不杀了他?现在的他留着也没用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杀,他活着阿鲁达和穆战只要不蠢的话,就会真心归顺!可若是他死了,两人说不好就会恼怒的为他报仇!” “毕竟两人此前是他最忠实的部下,如今宣誓效忠也是听从他的命令!” “更何况,这货是圣境高手。一个圣境高手就这般杀了,岂不是可惜?” 叶千尘笑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在乎这样一个小小的圣境高手吗?” 蒙武眉头一挑说道。 “不一样的!倘若他只是普通的圣境,我自是不在乎,可他还是浑邪王部的二王子,那就有必要重视一下了!” “此番我回来,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解决北境被围困之危,而是要彻底将幽凉两州收回来!” “留着他,日后可以轻易的统治浑邪王部的那十来万部族人口!” 叶千尘道,说着他又收起了笑容,郑重了起来道:“蒙叔,拓跋俊如今是瓮中捉鳖,倒不需要你在出手了!” “可率部留守戍北城,防止暗中有人做手脚,另外也派人去探一下幽州城的情况,那里毕竟还有着三万浑邪王部精锐!” 听了这话,蒙武点了点头道:“好!今日一战,戍北城守军也损失惨重,倒是不宜与继续追杀了!” “此战,我们虽说是赢了,可回头善后却也是麻烦,毕竟此一战,定北军二十万人马基本上是损失殆尽了!” “而且,三皇子如今也下落不明,若是不将他弄回来的话,朝廷怕是会借此发难!” 蒙武道,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他你就不用管了,自己无能倒也怨不得别人!相反,此次下陵关失守他还是罪魁祸首!” “至于朝廷……哼!我北境此次军民死伤这么多,本王也还想要人给本王一个交代呢!” 话落,叶千尘直接冲天而起,眨眼就消失在北边夜空。 待他走后,蒙武怔怔不语,直到片刻后,那跟随他征战一夜的骑兵统领才小声开口道:“二叔,镇北王如今真的有这么人马吗?”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依旧不语,直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浩然,对他你怎么看?” 蒙浩然想了想道:“有其父风尘,甚至更甚之!” “嗯?” 蒙武一愣,转过了头。 “二叔,此战过后您是不是就要回长安城了?毕竟王爷回来了,这北境怕是没您的位置了?” 蒙浩然道。 “怎么,你想留下来?”蒙武看着他道。 蒙浩然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道:“嗯!朝廷现在对我们很是防备,若是回长安城的话,侄儿怕是再也无出头之日!” “二叔,我……” “我是家里嫡长子,我蒙氏不能只让您一个人扛着!” 说着,蒙浩然就抬起了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见此,蒙武长叹了一声,道:“你既然有此想法,那便留下来吧!嗯……回头给你父亲去封信,让他将家里的那几个兔崽子也都想办法弄过来吧!” “二叔,您的意思是……” 听了这话,蒙浩然当即一怔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叫我一声蒙叔,只是因为我与他父亲当年有着旧交,可我蒙氏与他可没这么深的情谊!” “多几个兄弟助你,日后也方便你立足建功!” 蒙武道。 蒙浩然一怔,当即就点了点头道:“二叔,我明白了!回头我就给父亲写信!” “嗯!” “走吧,打扫打扫战场,回戍北城!此战,数万将士血染沙场,需要将他们好生安葬了!” 话落,蒙武就有些颓然的离去! 而看着蒙武离去的背影,蒙浩然也有些触动。 此次蒙武代掌北境军事,在他看来是他蒙氏再次崛起的最好机会,而蒙武此次将他带了过来也是有此意思。 却不想,此次因为三皇子的愚蠢差点就让他们成为了千古罪人! 至今,蒙浩然都不敢想,倘若叶千尘再迟来一些日子,北境以及他蒙家又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自古忠诚良将难以善终,而战败失地者更是罪该万死! 他蒙家终究和叶昭不一样,与朝廷与皇室没有那么高的威望和纠缠! 第1279章 对呀,我们可以跑啊! “从我们遇见九皇子到现在已经耽搁了快一个时辰了,这么长时间,以九皇子麾下骑兵的速度估计早就跑远了,我们还怎么追啊!” 夜色下,在远离了叶千尘等人后,阿鲁达故意放慢了速度,并看着穆战说道。 “你什么意思,不追了?” 听了这话,穆战有些小心的转身看了一眼转头说道。 “不是不追,只是在想要怎么追,或者说还有没有追的必要!” 看着前方,阿鲁达回道。 接着,他也谨慎的转头看了眼身后,又扫了眼周边,这才又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二王子殿下投靠并非是出自真心,只是如今他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 “镇北王此前听传闻说就只是个纨绔,可如今看来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二王子如今这般忍辱负重是对的!” “此战,我浑邪王部已经败了,而且连九皇子也仓皇而逃,若是不服软的话,以镇北王的狠辣,我们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甚至连那十多万老弱部族都可能会被屠戮!” “如今投靠镇北王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阿鲁达道。 “你想说什么?”穆战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想说什么你不明白吗?” “假意投靠,寻机报仇雪恨并彻底占领北境,这可是二王子此前定下的计策!” 阿鲁达认真道。 “那你的意思是,今夜我们就只是出来溜溜马,以保全实力,日后好助二王子成就大事?” 穆战道。 阿鲁达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如今我们就只剩下了这不到两万人马,若是拼死追杀的话,就算是追到了那九皇子,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此前二王子不就是顾忌这个才将他放跑了吗?” “我浑邪王部如今可战之兵就剩下我们身后对这些以及三王子手中的那三万,一旦我们损失惨重的话,日后可就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而到了那时候等待我们的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鲁达道。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微微皱着眉,神色有些许凝重的穆战。 “如何,你可还有其他想法?” 阿鲁达又问道。 而听了这话,穆战终于是开口道:“话虽如此,可若是这般阳奉阴违的话,日后恐怕不好交代啊!” “毕竟如今二王子可还在镇北王手中!” 穆战担忧道。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路远夜深,我们追错了方向不可以吗?” “幽州这么大,而过了幽州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这一个时辰过去,谁能知道九皇子到底跑到了哪里?” “我们追不上,或者是追丢了,这都可以解释的通!” 阿鲁达道。 “追丢了?呵呵,我等骑兵作战向来不分昼夜,又如何能追丢了?别的不说,顺着马蹄踩踏的痕迹以及沿途的马粪都能确定方向!” “而这样的手段,别说是我们,就是那些精锐的秦军都具备!想以这样的借口蒙混过关,你觉得可行吗?” “阿鲁达,镇北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转头看了阿鲁达一眼,穆战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的长途跋涉的去追击?且不说我们能不能追的上,就算追上了又如何?” “他可是皇子,若我们真的对他动手,那日后草原再大都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此前二王子怕被埋伏所以将他放跑了,可实际上他真正忌惮的却是这个!” “如今我们北蛮可与此前不同了,已经立国称帝那就意味着皇族威严绝不可被冒犯,否则金都城那几位纵使与九皇子有着深仇大恨都不会放过我们!” 看着穆战,阿鲁达有些恼火的说道。 可在说完后,他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牢骚道:“追又不能追,难不成要转身投靠九皇子或者趁机跑了!” “对呀,我们可以跑啊!” 突然,阿鲁达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跑?” 听了这话,穆战却是将眉头深深皱起,开口道。 “对呀,我们跑就完了,何必还要回去给那什么镇北王交代!” 说着,阿鲁达又心悸的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如今后面没人追赶,若是趁着夜色跑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我们如今有着将近两万人马在手,只要跑出了镇北王的追击范围,那日后天大地大哪里都可以去得?” “甚至是,我们若是将盘踞在天狼山一带的耶合鲁部和那支马匪收服,那届时我们的实力将会翻一倍!” “嗯,就这么办!” “那耶合鲁部本就是我浑邪王部的分支,只不过当年他们为了那些贱民顶撞汗王,这才被赶了出去!” “如今我们战败,趁机将他们吞掉正好可以补足我们的兵力!” “至于那股马匪?哼,那不过是汗王故意养着的罢了!这些年,汗王与吴刚和张之昌做大生意,他们可没少背锅!” “如今汗王没了,而他们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是该一锅端了!” “而且,倘若那笔通商的货物真是他们的劫掠的话,那收编了他们正好可以发一笔横财!” 心里想着,阿鲁达不由的就开始算盘计划了起来,之后便看向穆战道。 然而听了这话,穆战还是皱着眉头,待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那之后呢?镇北王此次回援势若雷霆,他定然会趁机一举将幽凉两州也一并收回!” “倘若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纵使吞掉了那股马匪和耶合鲁部也依旧是走投无路!” “怎么会走投无路呢?我们可以赶在他们之前,率部出火邪岭啊!” “当年火邪岭外是左贤王的地盘,可是自十九年前左贤王部被叶昭突袭打残后,那里基本是就没有大的部族敢落脚了!” “因为火邪岭虽然是个天然的屏障,可那里若是守不住的话,那对其下落脚的部族可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这些年大的部族没有,可是小部族却是有数百个之多!” “待收服了耶合鲁部和那股马匪,我们完全可以出火邪岭将这些小部族也一并吞掉,如此不需几年我们便能聚众成势成为一个很大的部落!” “届时,纵横草原也好,还是杀他个回马枪为汗王和二王子报仇就都有了实力和本钱!” 阿鲁达兴奋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脱离了二王子另立门户?”穆战道。 阿鲁达摇了摇头,“不是,是暗中积蓄实力,待日后更好的帮助二王子实现他君临天下的梦想!” “以我猜测,那镇北王短时间内不会将二王子怎么样,因为他还要利用二王子去掌控我浑邪王部!” “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暗中发展的机会!” “只要我们能够发展壮大,那日后再打回来就轻而易举!” “不可否认,镇北王如今的强悍的确是令人始料未及,可是他再强却也不敢轻易越过火邪岭!” “而且,据我所知他如今和大秦朝廷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此战过后,若我所料不错,他说不好就要举旗造反了!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待几年后他准备好了,那到时候就是我们反攻报仇的机会!” 看着穆战,阿鲁达认真的说道。 然而,他话说完,穆战却并没有回应他,反而又低眉沉思了起来。 见此,阿鲁达顿时就怒了,大喝道:“穆战,行不行你说个话!往日里就你的主意最多,怎么今天就成哑巴了?” “难不成你真的被那镇北王吓破胆了?” “嗯……!?” “哼,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被镇北王吓破胆了!” 听着阿鲁达的怒喝,穆战不由的皱眉,脸上有了不悦之色。然而之后,他却又说出了一句令阿鲁达目瞪口呆的话。 “穆战,你……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怂了?” 而听着穆战的话,阿鲁达一愣之后也是一惊,忍不住就诧异道。 “我怂?呵呵,阿鲁达不是我怂,而是你太天真了!连二王子那般有勇有谋的人如今都被算计的成了阶下囚,就你这个莽夫你觉得能比二王子更有能耐?” “还逃出火邪岭慢慢发展壮大?你能想到的,难道那镇北王就想不到?” “别忘了,此前他可是清楚的说出了二王子所有的谋划和心中所想!” 说着,穆战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接着道:“镇北王此人算无遗策,你能想到的,恐怕他早就想到了!否则此次他如何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击败汗王以及九皇子的近二十万大军?” “你,你什么意思?” 听着穆战的话,阿鲁达一愣,随后就紧张道。 “什么意思?我且问你,那此前一直吊在我们后面的一万多人马现在去哪了?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九皇子能跑远,而他们也应该赶到了吧?可为何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他们的踪影,难不成他们也跟丢了?” “还有……” “此前,我们前脚收到汗王和大王子被杀的消息,后脚紧跟着下陵关被突袭的消息就送了过来!” “如此短的时间内,下陵关和汗王先后被突袭,这显然不是一支人马所为!然而到现在为止,我们就只看到了那叫屠刚的率领的一万多人马,那么其他人去哪了?” “难不成在戍北城大战之际,他们会留在陵州喝酒吃肉庆功吗?” “汗王可是带着十万大军,另有张之昌的三万人马协助,这加起来共十三万人马,镇北王若只是率领一万多人马回援,他能将汗王他们全歼吗?” 看着阿鲁达,穆战眼里放着精光,出声喝问道。 而听了完他的话,阿鲁达顿时就愣住了,待仔细琢磨后顿时就吓出了一声冷汗道。 “戍,戍北城外好像也没有看见他们!毕竟那里就只剩下那蒙武率领的五千余残兵!” “所以,你方才的那个想法根本就行不通!” “那屠刚虽然是跟在我们后面,但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们,而是戍北城!以此推测,镇北王的其他援兵也定然会向戍北城支援,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戍北城罢了!” 见阿鲁达醒悟,穆战在瞪了他一眼,又开口说道。 “没有直接去戍北城,那他们会去哪?难不成是龙虎峰?……嘶!” “龙虎峰!他们直接横穿到龙虎峰,然后从那里出关直接截断九皇子的退路!” 突然,阿鲁达想到了什么,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恐怕还不止啊!” “九皇子在没有遇见我们之前,看其样子是准备往幽州城跑的,只是我们突然出现这才将他吓的直接折道向北!” “可镇北王既然能在龙虎峰布下埋伏,那么他没有理由想不到九皇子可能的退路!” “毕竟出火邪岭的路可不仅仅是北边龙虎峰一条啊!过了幽州城他依旧可以逃出去,而且从那里走的话他逃走的机会会更大一些!因为出了幽州城便是茫茫草原,到时候他随便选个方向都可以让镇北王无法追击!” “而从龙虎峰直接向北的话,这个方向就太明确了,他逃走很容易可被追上的几率也最大!” 深深叹了口气,穆战又皱眉说道。 “你的意思,镇北王在幽州那边也有伏兵?”阿鲁达吃惊道。 “我不确定,不过想来也不会差!毕竟我们的倒戈是意外发生的,他布局如此深,不大可能将截杀九皇子的希望全都放在我们身上!” “嘶……不不可能吧!他如今还不到二十岁,哪来这么深的算计?” 阿鲁达震惊道。 “哼,天下英雄又有哪一个是以年龄来论的?叶昭当年横扫四方的时候也不过才二十出头!” “阿鲁达,逃走的事情你就别想了,且不说我们逃走会让二王子陷入危险之境,就算是你说的很准,镇北王目前不会轻易杀了二王子!” “可以他的心机,恐怕此刻整个幽州都被他封锁了,别说是我们,就是九皇子都未必能逃的出去!” 穆战道。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要全力追杀九皇子,亦或者投靠他?” “你可想清楚了,此前九皇子已经察觉出了我们倒戈,此刻若是在去投靠的话,他根本不会信任我们的!” 阿鲁达有些受惊道。 然而听了这话,穆战却是摇了摇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啊!投靠九皇子也好,还是跟随二王子也罢,说到底都不过是为奴为仆,哪怕是像你我这样如今已经成为了万夫长的人,却依旧还是如此!” “然而在中原,奴仆却还有着一纸契约,甚至有些还规定了年限,而我们却是从出生起就是天生的奴隶!” “你,你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阿鲁达心里一颤,脱口道。 “呵呵,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一辈子做奴仆没有意思罢了!” “阿鲁达,跟着二王子,纵使他日后真能君临天下,他能给与我们应有的尊重和地位吗?” 突然,穆战又转头问道。 “应,应该可以吧!” “只要我们战功足够,有了封地和姓氏,就可以了!” 阿鲁达犹豫道。 “可以吗?我草原上真正的贵族可都是祖辈们占地为王打下来的身份和地位,从来没有被赐封的!因为被封的那些依旧是大汗皇帝的奴隶,区别便是他们有了一定的身份和权势!”穆战反问道。 “这……”阿鲁达语塞了。 “呵呵,我草原人是不讲战功和资历的,我们只认出身和血统!” “可是啊,在大秦却是认的!镇北侯叶昭,镇西侯魏靖他们当年可都是出生寒门,最后却靠自身的战功成为了大秦一等一的贵族!” 深深叹息了一声,穆战突然微微一笑说道。 “穆战,你,你……!” 听了这话,阿鲁达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他吃惊,穆战却是直接沉下了脸,眼神坚定的道:“想跑的话你自己率领本部人马跑吧,我穆战不跑!” “我草原人向来一诺千金,此前既然已经臣服在镇北王脚下,那我就决不食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与其投靠他人继续为奴为仆,不如就诚心效忠镇北王去挣得一番功业来!” “如此,纵使我穆战战死沙场,日后我后辈子孙却也能因我之功而倍受恩赏!” 说罢,穆战当即一挥马鞭,招呼了一声就率本部人马极速向前追赶。 而阿鲁达见此,当即傻了眼,在怔了怔后他不由的叹了口气,大喊道:“穆战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他娘的,不跑了!祖祖辈辈为奴为仆,老子也要挣个汗王当当!” 话落,他当即紧追而去。 而在他们离去后,数十丈的半空,叶千尘突然就露出了身影。 眼见着二人此刻率部快马加鞭追赶,他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1280章 此战,你有过但无罪! 夜色越发的黑暗,因为此时已经到了丑时。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拓跋俊马不停蹄直接跑出了一百多里,在得知身后十多里外并没有人马追赶,他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依旧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此战他只要败了,叶千尘绝对不会放过他! 在又奔驰了半个时辰后,人困马乏的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同时也想在这里等候进攻龙虎峰的穆连朔部。 他没有直接去龙虎峰,因为在看到叶千尘出现在戍北城的那一刻,他已然猜测到龙虎峰那里定然也有了援兵! 此战他能逃出来已然是侥幸,倘若他猜测为真,此刻贸然去龙虎峰接应的话,搞不好又会陷入包围之中! 然而他虽然没有去龙虎峰,可此时此刻他的心却已经飞到了龙虎峰! 因为他怕! 他怕穆连朔也遭遇了相同的情况! 如今已经到了九月底,夜幕下寒风已然有些刺骨。因为这里是西北边塞,虽然还在幽州境内,可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荒芜! 甚至这里比草原还要令人感到绝望! 因为草原如今还有着肥妹的野草,而这里而只有满地的碎石,以及高高低低的山丘。 他们选择了一座相对高的山坡上休息,因为这里地势高,万一有什么情况的话可以第一时间预警。 因为借着山坡战马可以更快的加速,无论是冲锋还是逃亡!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敢点燃火堆,因为火光在这黑夜太过明显了。 拓跋俊此刻感到很冷,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他无助的内心。 率八万精锐跋涉数千里从金都城赶到这里,原本是想趁着大秦内乱的机会一举拿下北境并吞并浑邪王部,以此来赢得名望并壮大己身,从而方便日后回去抢夺皇位,却不想一夜之间就赔了个精光。 八万精锐啊,有这八万精锐他就是留在金都城与他的那几个兄长干一架都有着很大的胜算! 然而如今,却彻底没了! 静静的坐在山坡的最高处,拓跋俊一边艰难的咀嚼着肉干,一边苦涩的想着。 而想着想着,他又警惕的抬头看了眼前方,但见前方依旧被黑夜笼罩,没有任何声响,他这才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而就在这时,赵鸿有些紧张的走了过来,但见拓跋俊神情沮丧,他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又愧疚的难以开口。 “穆连朔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拓跋俊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在仰头的间隙扫了他一眼问道。 “没有,龙虎峰距离此地还有些距离,这一路上我们虽然派出了许多斥候去传递消息,但穆连朔将军赶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赵鸿道。 说着他就抬头看了拓跋俊一眼,随后直接哭腔着跪了下来,请罪道:“殿下,还请您杀了我,为那些战死勇士赎罪吧!” “若非是我判断失误怂恿殿下,此战我们大可从容撤退,根本不会败的这么惨!” “殿下,臣有罪啊,而且罪该万死!” 说罢,他直接狠狠的磕在了地上。 拓跋俊放下了水囊,不紧不慢的将水囊嘴塞上,之后就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赵鸿。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道:“你起来吧,罪不在你一人!” 说着,他就有些摇晃着站了起来,待看了眼那黑沉沉的大地,又道:“当初你本不同意我率部来这里,反而极力劝说我直接率部杀入金都城,趁机窃位登基!” “毕竟,众兄弟中除了我那愚蠢的太子大哥,就属我的实力最强!” “是我不愿意手足相残平白折损了我北蛮的国力和势力,所以才在几位兄长联合征讨我的时候躲了出来,毕竟草原上的权力争斗可与中原各国不同!” “在中原各国,皇子之间的交锋无非是明争暗斗,可在我草原那可是要见血的!” “我北蛮人各个都是凶狠的狼,而我的那几位兄长更是如此!倘若我们真的为了那帝位打了起来,那到时候死的可不是一两个人啊!” “历代大汗上位又有哪一个不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倘若我们真的打起来,届时纵使我赢了,那我北蛮至少也要折损一半兵马,如此一来十年之内我们都别想举兵南下,甚至还要警惕大秦的北征!” “毕竟,叶千尘这头幼虎已经成长起来了,只要他得了势,不出两年他必然兵伐草原以报国仇家恨!” “通商的事,是我去年主办的,如今出了事也自是由我来承担!而能以此为借口趁机拿下北境,并收服浑邪王部,那我在草原上的名望和实力就能更上一个台阶,届时那皇位我不用争就自然会落到我的头上!” “我的那些兄长,虽然各个都是头狼,可他们却也比任何都懂得趋利避害!只要我足够强,他们就只能拥护和支持我,而不会生出反叛之心!” “而相反,如果我手里没有可以压倒他们的实力,那么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撕碎!” “呵呵,这天下不仅仅有那辽阔的草原,还有着更加肥沃的山河和大地啊!然而我的那些兄长们却看不到这些,他们都是真正的狼!” “有肉吃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争抢,当没有的时候他们也只会忍冬挨饿!” “可我拓跋俊想的却与他们不一样,我想要带领我北蛮人踏遍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看着那暗沉的大地,拓跋俊感慨低沉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赵鸿就泣不成声的开口道:“殿下……” 然而拓跋俊听了这两个字却是轻轻摆了摆手,又继续道:“此战,你有过但无罪!” “之所以有着今日之败,还是我过于谨慎的缘故!” “倘若在开战之初,我没有那么多顾虑,只联合浑邪王全力进攻,如今这北境恐怕早就在我们的铁蹄下了!” “一个多月了啊!要知道一个多月前,我们率领大军叩关的时候,那叶千尘可还在南疆呢!” “而彼时,蒙武初掌北境军权立足未稳,只要我们能齐心协力,他恐怕连十天都坚持不下去!” “我们和浑邪王加在一起将近二十多万大军,如此大的优势,我们却依旧打了一个多月这才叩开下陵关,而这还是有张之昌这个内应在的情况下!” “可反观叶千尘,他却只带着七万南疆乌合之众,在这一个月之内不但横扫了镇西侯,并神兵天降在陵州……!” “呼……” “兵贵神速!两相对比,我们焉能不败!” 叹息了一声,拓跋俊苦涩道。 “殿下,您……” “殿下,您如此说叫臣如何自处?” “当初的确是臣下劝说你直接入主金都城,可您拒绝后却也是臣下出的主意让您来到这里的,如今您何必将臣的罪过都揽了过去?” “您这般做,臣下……” 说着,赵鸿就感动的大哭了起来。 而拓跋俊听了这话,却只是轻轻一笑就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呵呵,赵相!你焉能知道,你的意见就不是本王心中所想?” “涉及一个部族数十万人的性命,有些事情本王能想到却无法决断,还有有人佐证之,如此本王心里才有底啊!” “就以此战来说,你判断叶千尘不可能出现在戍北城,可实际上本王心中也是作如此想!”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本王实在想不出他是如何稳定了西境的局势,并果断的率部支援而来!” “还有方才,呵呵!倘若本王此次是顶着太子的头衔而来,那方才那一战我们也不会败!” “毕竟王道之气和帝王之气终究是有差距的!” 将赵鸿扶了起来,拓跋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鸿依旧是心里不得劲,继续自责道:“可是……” 然而他刚说了这两个字,拓跋俊还是将他打断了,道:“没什么可是的!沙场之上,胜败往往不会是一人之错,更何况你只是提出了意见,而决策的人却还是本王!” “去抽空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我们在这里不能停留太久,倘若一刻钟后,穆连朔还不能赶过来,我们只能先一步赶往火邪岭了!” “因为,我们只有跑到了那里才算是彻底脱离了危险!” 说着,拓跋俊又转身坐了回去,下一刻他直接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了一把肉干狠狠的咀嚼了起来。 第1281章 全力支援,本王不能弃穆连朔不顾! 赵鸿羞愧难当! 拓跋俊的一席话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试问,又有哪一个主上能如此包容犯下大错的臣下? 要知道,此战若非他频繁进言怂恿,以拓跋俊的谨慎或许在那个狼神殿的圣境后期高手迟迟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令撤兵了。 而那时候撤的话,他们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甚至是,在叶千尘施展出圣域法相的时候,他若是没有喊住拓跋俊,如今他们也不会这般凄惨! 戍北城下六万精锐人马啊,打了一个多月都未曾有损失,却是在这一夜就折损了五万! 而之所以败的这么惨,究其原因也都是因为他判断失误所致! 拓跋俊说,他的建言也都是其心中所想,可真实情况如何,此刻除了拓跋俊之外又有谁知? 赵鸿泪目了! 想他不过一个落难的书生,承蒙拓跋俊欣赏这才有了这般身份和地位,而如今拓跋俊如此待他,当真是令他穷尽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 君当如此,他赵鸿又如何能不誓死效忠! 然而,在看此时的拓跋俊呢? 年轻的面容透着几分狼狈和凄惨,头发是乱的,脸上是脏的,此刻大口大口的咀嚼着肉干,那模样当真是令人唏嘘又心疼! 是的,心疼! 此刻,赵鸿看着眼前的拓跋俊,当真是心疼到了极点。 因为现在的拓跋俊,像极了一头受了伤的孤狼。他咀嚼着肉干的模样就像是在默默的舔着自己的伤口,没有抱怨,亦没有消极绝望! 眼中,只有着压抑的哀伤和醒悟过后的冷静! 看着拓跋俊,赵鸿再也挺不住又一次跪了下来。 然而这一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郑重的一拜后就站起了身。 可就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远处突然就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场景就像是有几颗星辰突然坠落到了地面上。 见此,赵鸿一惊,当即就开口道:“殿下有追兵,快上马!” 话落,他竟是直接跑下了山坡,当即点了三千人马就要迎战阻拦。 然而就在这时候,马蹄踏响,便见东边大地上,三骑人马极速跑来,在到了他几十丈外后竟是直接就跳下了马背,之后连滚带爬的就到了他们面前。 “启禀赵相,穆连朔将军叫属下来报,龙虎峰方向有大批追兵过来,还请通知殿下莫要停留,尽快撤离!” 已经翻身上马的赵鸿一惊,脸上再次大变,就在这时候拓跋俊就飞跃而下,沉声就问道:“穆连朔呢,他现在在哪?” 那斥候抬头一看,见是拓跋俊,当即又低下了头道:“回殿下,穆连朔将军现在就在距此地二十里外,而追兵距他们不过十里!” 拓跋俊一听,当即抬头向着东边看去,当即满脸心惊。 然而在慌乱了几息后,他又转过头道:“穆连朔现在还有多少人马?” “回殿下,一万多!” “今夜,穆连朔将军收到殿下的命令后,就于亥时准时发起了进攻,起先十分顺利,然而在一个时辰后,穆连朔将军撤下进攻人马准备换人的时候,从那龙虎峰里突然就冲出了大量骑兵,其人数竟是不下于两万!” “一番交手,我等不敌只能且战且退,随后借战马之优势这才拉开了距离!不过,那伙骑兵始终紧追不舍,根本无法摆脱!” 那斥候道。 “嘶……殿下,事不宜迟,您先带人走,我去拖住他们!” 听这话,赵鸿倒吸了口冷气,随后看了眼那火光的方向就急忙道。 然而拓跋俊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们去接应穆连朔!看那火光的距离应该还在十多里外,只要我们够快完全可以将穆连朔接应后一并离去!” “甚至可以的话,将这两股追兵寻机斩灭也未尝不可!” “殿下不可!” “穆连朔将军说了,他身后的追兵只可避其锋芒不可迎战,因为那伙追兵的统领,正是镇北王身边的亲卫将军赵锐锋!” 突然,斥候急切道。 “赵锐锋,是他?”拓跋俊一惊,脸色顿时大变。 “是!穆连朔将军说了,那赵锐锋如今有着不下于圣境中期的实力,正面冲杀我们怕不是他的对手!” 那斥候又道。 听了这话,拓跋俊神色顿时凝重,转头就看向了那一直跟随在赵鸿身边的黑袍人。 此人,是他专门派给赵鸿作为贴身护卫的,也是如今他们中唯一的一个圣境中期的高手。 而至于此次他带出来的其他高手,都在此前被叶千尘借帝王之气一枪斩灭了。 看着此人,拓跋俊心中犹豫。 赵锐锋此人他不陌生,因为此人的名字他早在年幼的时候就听说过,而一年前在长安城他更是见过此人。 论实力,赵锐锋其实也不算很强,单对单他若是和穆连朔联手完全有可能将其斩杀! 然而,倘若赵锐锋麾下有大批人马的话,那就绝对不可硬碰硬! 因此人乃是当年叶昭的亲卫营副统领,其统帅指挥的本事,纵观整个北蛮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能胜过他的人。 想到这里,拓跋俊顿时有些犹豫。 跑的话,趁着现在他倒真是个机会,可若是就这般跑了,那穆连朔和他麾下的那一万人马恐怕就再也难以活着离开幽州。 因为一旦被赵锐锋和如今南边十多里外的追兵合围,穆连朔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心中这般琢磨着,他抬看了下身边的这万余人马,下一刻他竟是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本王已经损失了几员大将,不可在损失穆连朔将军了!” “全军听令,立刻上马去支援穆连朔将军,此次无论如何本王也要带着他一起走!” 话落,他竟是直接就纵身而起,之后身形一闪就向着穆连朔的方向赶去。 而那个狼神殿的高手见他离去后,也对着赵鸿点了点头,之后当即隐去了身形消失不见! 第1282章 趁势偷袭,拓跋俊反被重伤 一路御空飞行十多里后,拓跋俊果真见到了穆连朔率领的一万多人马,而在其身后也有数不清的人马在追赶。 穆连朔等人没有点火把,可是身后追击的赵锐锋部却将火把连成了一条长龙。 借着草原战马的优势,穆连朔与追兵隔着两三里的距离,倘若就此一路逃亡的话,时间长了穆连朔完全可以摆脱追杀。 因为草原战马在速度和耐力上都要比赵锐锋麾下的战马强的多。 然而实际情况却根本不如他想的这般乐观。 因为此刻在南边亦有一支追兵赶来,以他们的距离,或许穆连朔刚赶到他们落脚休息的地方,就会与那支追兵迎面撞上。 而这也是拓跋俊不愿意先行逃走的原因! 因为他若是逃了,那穆连朔和他麾下的这一万多人恐怕会被前后夹击杀的片甲不留。 其实他也可以通知穆连朔,让其改变方向不与他汇合,直接向北去往火邪岭。 毕竟这片地势,北边虽有大大小小的山丘,但却没有险关和山峰阻隔,无论从哪个方向他们都可以逃出幽州,一头扎入草原。 然而,如今这两支追兵追的如此之紧,一旦中间有了些许差池和意外,那对他和穆连朔来说那绝对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 不敢赌! 其次,便是在经历此前的一场大败后,他已然有了些醒悟! 逃亡不是办法,一心保存实力也不可能成为雄主。唯有迎难而上,想办法将所有追兵都解决,这才能让他们获得真正的喘息,也能让他们重新找回自信和士气。 拓跋俊自信,赵锐锋定然不会知道在穆连朔的前方还有他率领的一万人马等候着,如此就给了他奇袭的机会。 只要他和穆连朔部联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赵锐锋,甚至是将其斩杀,那么他就掌握了这场追击战的主动权。 之后,完全可以杀一个回马枪,顺便将南边的那股追兵也趁势击溃。 如此一来,他虽然无法再次打回戍北城,至少这一路后撤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想到这里,拓跋俊在靠近后根本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同时他更是暗中蓄力,直接调动天地之力,冲着赵锐锋及其追兵劈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刀。 然而这一刀斩出却并未建功。 因为在拓跋俊出手的时候,赵锐锋已然察觉,正极速冲锋的他眼见着天地之力汇聚,毫不犹豫的就刺出了一枪! 与拓跋俊不同,他这一枪刺出的极为迅疾,甚至才出手之际根本就没有调动天地之力,直到枪芒脱手而出,天地之力才汹涌汇聚,之后眨眼就化作了一条咆哮的恶龙。 甚至他在出枪之后,更是大喝了一声,道:“列阵,迎敌!” 话落,赵锐锋直接纵身而起,手中长枪一挺紧随那恶龙之后就冲向了拓跋俊。 拓跋俊这一刀用尽了全力,原本以为这一刀出定能打一个措手不及,虽不说能将赵锐锋直接斩杀,至少也能将他重创。 然而却不想,赵锐锋竟早有防备,在他出手之后就迅疾反击。 恶龙咆哮,眨眼就与拓跋俊劈出的百丈刀光撞上。 轰的一声响后,那百丈刀光竟是直接就爆碎,而拓跋俊也被这巨大的力道,震的吐血倒飞。 然而恶龙去势不止,在撞碎了刀光之后,竟是再次向着倒飞的拓跋俊吞噬而去。 就在此时,一声着急的大喝声响起,便听:“殿下!” 话落拓跋俊身后有一人极速冲来,还未到近前就也刺出了凶狠的一枪。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在他出枪之际,那恶龙已然冲到了拓跋俊面前。 就在此时,一道掌印突然凌空而下,竟是一掌就将那恶龙给拍碎了。 之后,便见夜空中人影闪烁,眨眼就到了赵锐锋眼前。 赵锐锋见之大惊,急忙举枪就刺,然而却已经晚了。 因为一只手掌已然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夜空中,这人影出现的突兀,而且其身法又诡异,仿佛直接融入了黑夜,纵使赵锐锋已经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可依旧被其近身。 在感知到眼前的人影实力远在他之上,赵锐锋顿时又了几分心慌,情急之下他只能运起全部内力与胸膛。 然而就在那人影掌力将要爆发的时候,从赵锐锋的身体了突然传出来一声大喝,道:“滚!” 声落,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就从他的身体里爆发。 人影见状,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急忙撤掌后退。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下一刻他直接就被那股力量轰飞,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 而赵锐锋也被这股力量反震,倒飞数十丈后落到了自己的战马上。 待落下,他心有余悸,可此时此刻却来不及后怕,因为穆连朔的那一万人马已然趁着他们方才交手的空隙调转马头杀了过来。 眼见着拓跋俊,穆连朔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凌空而立,赵锐锋在定了定神后眼神当即冷冽。 之后,他手中长枪一挥,大喝一声就道:“全军听了,列阵杀!” 极速冲锋的骑兵是很难再短时间内改变阵型的,甚至想要停下都需要一些时间。 赵锐锋身后的这些人马,原本就不是他的嫡系,虽然他们也都是镇西侯麾下的精锐,可如今换了主将,他们也必然不会像此前那般整齐划一。 然而待看到了方才的那场交锋后,这些久经战场的精锐却也明白了赵锐锋的意思。 列阵并非是结战阵,而是集杀伐之气,助主将斩敌! 此等战法并非是以阵型而论,全在内心的士气和杀气。 在明白了这一点,那原本已经放慢了速度的骑兵当即再次加速冲锋,与此同时身上的杀气和煞气在伴随着一声声大喝后,当即冲出身体,并与他们上空结成了一片浓厚的阴云。 赵锐锋是沙场老将,与杀伐之气的运用熟能生巧。 见杀伐阴云出现,煞气冲天,他冷笑了一声后就再次冲天而起,直接就融入了其中。 片刻后,杀伐阴云翻滚变化,竟是化作了一条数百丈黑龙盘踞在半空。 而赵锐锋则手持长枪,一脸冰冷的立于黑龙的额头之中! 第1283章 回马枪,拓跋俊终究痛失大将 两三里的距离,骑兵冲锋眨眼就到,又更何况是双向冲锋。 在百丈黑龙出现之际,两军已然冲撞到了一起,之后厮杀声响彻四野,使得杀伐之气更加的浓郁。 而同时,赵锐锋也操控着黑龙向着拓跋俊三人冲杀了过去。 见此,那黑衣人当即挡在了拓跋俊面前,并急促道:“你们先走,我挡住他!” 然而听了这话,拓跋俊却摇了摇头,道:“两军已然厮杀到一起,此时撤不出去了!” “杀,本王不信借我三之力还杀不了他!” “莫要意气用事,以我三人之力如何抵挡万军杀伐之气?” 黑衣人皱眉道。 说着,他迎面而上,一拳就砸在了冲过来的黑龙脑袋上。 黑衣人是圣境中期的高手,然而面对这杀伐之气凝聚的恐怖黑龙,他却也力有不逮。 使一碰撞,他便吐出了一口血,之后一张脸顿时变得狰狞。 然而纵使如此,他还是死死的抵挡着黑龙,不使其继续冲撞。 同时,他更是着急的喝道:“快走,我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拓跋俊听了这话,却露出了一丝狠辣,道:“他有杀伐之气,我们也有!” 说罢,就看向穆连朔道:“穆连朔,结阵!” 话落,他持刀就向着黑龙砍去。 然而这一刀砍去,却也如那黑袍人一样,被那巨大的力量震的吐出了一口血。 “无论如何都要挡住他,赵相就在后面,只要他带人杀过来,我们定然能将他斩杀!” 与黑衣人一样,持刀将黑龙抵住,拓跋俊当即转头说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在他们身后突然就出现了一头身躯庞大的黑狼,接着那黑狼不由分说直接就朝着黑龙扑了过来,之后一抓就将黑龙拍落。 而拓跋俊黑衣人也趁此机会急忙抽开了身,脚下一动就闪身进入了狼头中,并与穆连朔站到了一起。 待进入了黑狼体内,两人也当即将自己心中的杀气和煞气释放了出去,便见那头黑狼的身躯顿时暴涨,眨眼就变的与黑龙不相上下。 之后,三人合力掌控黑狼,再一次向着那摇头摆尾的黑龙冲了过去。 天上,两尊庞然大物厮杀的好不惨烈,而在地上两军冲撞更是杀的血肉横飞。 赵锐锋长途跋涉,从陵州一路赶到龙虎峰,在追击了一夜后,如今还有着一万八千多人,而穆连朔如今却只剩下了一万三千多。 人数上的差距,使得地下战场不多时就出现了倾斜。 而在天上,赵锐锋虽然只是一人,然而得益对战阵的熟悉和杀伐之气的运用,他竟是也慢不慢占据了上风,控制黑龙将那黑狼撕咬的遍体鳞伤。 眼见着,天上地下两处战场都逐渐失利,拓跋俊心中不由的就有些着急。 然而就在这时候,从他们的后方突然就传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拓跋俊转头一看,在确认了是赵鸿率领的人马后当即大喜,之后就对穆连朔喝道:“你下去,与赵相联合,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万余人马击溃!” “只要他们阵型溃败,这杀伐黑龙必然消散,到时候赵锐锋就只能任我们宰割!” 穆连朔听了这话当即点了点头,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在出现时,他已然出现在下面的战场,开始指挥作战。 与此同时,赵鸿也率部加入,只一个冲锋就将战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更是差点将激战中的虎威铁骑截为两段。 而穆连朔,更是于阵前横冲直撞,利用他强大的实力,斩杀了不少此刻坐镇指挥的老兵。 眼见着战场在赵鸿率部冲杀后急剧变化,赵锐锋当机立断直接纵身而下,在一枪将穆连朔打退后,当即下令撤退。 黑龙本是杀伐之气凝聚,由赵锐锋掌控,在他离去后黑龙顿时溃散。 拓跋俊见此本想趁势追击的,然而却见赵锐锋在冲下去后竟是直接杀入了几方的阵营中,为了不使误伤,他只能作罢。 随后,他和那黑袍人也果断的离开了黑狼,挥刀拍掌就向着赵锐锋杀了过去。 可赵锐锋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在两人冲下来之前,身形一闪就原地消失。 而此时,虎威军的大队人马也趁着他方才断后的空隙撤离了战场,跑出了数百丈之远。 见此,拓跋俊在咬了咬牙后当即下令追击。 “殿下,穷寇莫追!” “趁此机会,我们还是先离开幽州才是!” 就在此时,赵鸿打马到了他面前,急忙出声劝道。 “离开?” “倘若我们前脚调转马头,他后脚就杀个回马枪又如何?别忘了,如今我们的身后可还有着一股追兵!” “此次,既然能将他击溃,就绝不能轻易放过!唯有将赵锐锋部全部歼灭,如此待后面的那股追兵赶来我们才能不惧!” “穆连朔,下令全速追赶!” “秦军的战马比不过我们,此次本王定要将赵锐锋头颅斩下来!” 话落,拓跋俊直接就纵身而起,竟是连战马都不骑就追了过去。 黑衣人见状,怕他出了意外也当即跟随了上去。 见两人离开,穆连朔也不含糊,直接就下令,然而此时赵鸿又开口道:“穆将军,留下一部人马断后,万一后面的那股人马追了上来,也好抵挡迟滞一些时间!” 穆连朔听闻,点了点头,当下就点出了三千人马。 时间已经到了卯时,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 因为赵锐锋足够果断,竟是有一万三千人马跟着他一起撤出了战场。 然而奇怪的是,他竟是没有直接向着龙虎峰的方向撤退,反而趁着夜色一点点的向北偏离。 待跑出了十几里后,见拓跋俊已然追了上来,他冷笑了一声,竟是直接迂回调转马头,反向再次朝着拓跋俊等人冲杀了过去。 见此,拓跋俊大喝了一声:“来的正好!”,直接纵身而起,持刀力劈。 可就在这时候,那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的黑衣人突然大喝了一声,道:“小心!”,并急忙闪身上前挡在他身后,并顺势将他一把拽了开去。 然而,他刚将拓跋俊拽开,正欲转身轰出一拳的时候,一杆长枪直接就将他洞穿,并带着他就朝着已然冲锋到近前的赵锐锋倒飞而去。 赵锐锋见此,狞笑了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才叫来的正好!” 话落纵身而起,一枪扫出后竟是直接将这黑衣人给打爆了! 随后,他更是大喝一声:“杀!”,挺枪就冲向了已然落地的拓跋俊! 与此同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更是从天而降,一脚就将极速冲锋的穆连朔连人带马踩成了肉泥! 第1284章 火光,竟然又是火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拓跋俊吓了个半死,他不知道那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谁,但是他却知道这从天而降的人乃是个圣境中期的高手,甚至是在这个境界中也都算是顶尖的存在。 否则,他不可能一枪就将那个狼神殿的高手洞穿,而且那一枪还是他从远处抛出来的。 还不待他想更多,赵锐锋的枪芒就已经刺了过来。 受惊过度的他如今反应有些迟钝,闪身逃走已经是来不及,情急之下他当即扯下了脖子上的一枚狼牙,抖手就朝着赵锐锋扔了过去。 这枚狼牙是他出生之后,他父皇向狼神殿求过来,等同于护身符,他们众兄弟没人都有一个。 不过此前,他却一只将此物当做一件吉祥的东西来佩戴,根本未曾重视。 因为这东西,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没能看出有什么异常之处,甚至是拿给他师公拓跋宇看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现在生死关头,他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却不想,这狼牙出手后竟是突然就绽放出了刺目的光芒,之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瞬间就将赵锐锋笼罩。 然而下一刻,赵锐锋身上突然爆发出了同样刺目的雷霆,之后光芒一闪就原地消失! 而且在他消失之后,那里更是传出了一道爆鸣声,之后就见有血雾逸散,顺着那股恐怖的力量就反侵袭了过去。 “咦?这是……巫神蛊术?有意思!” 突然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狼牙中冲出的力量竟是和那血雾一同消失不见。 而此时,拓跋俊也消失不见! 在看时,他竟已然跑出了战场之外,而在其身后更有万余人马像是收到命令一般调转马头就紧紧跟随,只留下穆连朔的副将海山带着已经厮杀纠缠在一起的数千人马断后。 屠刚在一脚踩死了穆连朔后,就如同一尊恐怖的杀神直接夺枪冲杀。 伴随着万余虎威铁骑,仅用了短短一刻钟就将这断后的人马斩杀殆尽。 而到此时,赵锐锋才堪堪赶了回来,只是此刻的他几近赤裸,唯有虎头护甲还挂在肩头上。 见他如此模样,屠刚当即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王爷用秘法将我瞬移出去了,只是那股力量太强,我逃离后就晕了过去,刚才醒过来!” 赵锐锋道。 接着,他又看了眼战场,见麾下大部人马已然向着远处追了出去,他急忙道:“拓跋俊呢,跑了?” “嗯!那小子和王爷一样,身上都有保命的东西,方才他扔出的那枚狼牙便是,就是不知道那玩意是谁给的!” “这孙子很机灵,逃离危险后直接下令撤军了,只留下这数千人马断后,倒是有带点魄力!” “放心他也跑不掉的,我带来的一万多神鹰铁骑就在这小子逃走的方向,只要遇上了定然没他好果子吃!” “不过,这小子好像知道我就在他屁股后面追赶,在追杀你的时候竟是留下了三千人马拦截,否则这会我们估计就将他兜圆了!” 点了点头,屠刚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锐锋却摇了摇头:“不可大意,以拓跋俊的精明,他大概不会在原路返回了!” “此前我故意偏离到这里,就是为了堵住他向火邪岭逃亡!如今,他既然知道你就在后面,恐怕会直接绕开,向西南幽州城的方向逃!” “毕竟,如今往北往西的都被我们封死了,而向东就是龙虎峰,东南往下就是戍北城!现在,除了向西南幽州城方向,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从幽州城的方向逃走,虽然会绕很远的路,但只要出了幽州进入了那千里草原我们就再也难以追上了!” 赵锐锋郑重道。 “绕过幽州城吗?” “呵呵也无妨,叶北征可就在那个方向等着他呢!” 呵呵一笑,屠刚道。 “正因为那小子在前面等着,我们才要赶紧追!这拓跋俊可是行走的赫赫战功,若是谁能将他的人头取下来,那日后论功行赏,怎么着也能挣个侯位出来!” 呵呵一笑,赵锐锋道。 说完,他直接翻身上马,带着留下等候的亲卫就朝着拓跋俊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屠刚见此一愣,忍不住调侃道:“哎,我说老赵!你跟王爷那般亲近,还怕日后封不了侯?” “屁话,亲近归亲近,这到手的战功还能让他跑了不成?赶紧走,拓跋俊麾下都是精锐,其战马迅疾,再耽搁我们就追不上了!” …… 西南方向,拓跋俊脸色铁青恨得咬牙切齿,此次他虽然侥幸逃脱,可依旧是让穆连朔战死了。 不仅如此,穆连朔剩下的那一万多人马如今也都全部葬送,等于是这半夜他白白折腾了一场。 早知如此,他方才不如就直接起身向北,那样的话有穆连朔断后,他现在怕是已经跑出幽州了! 而不像现在这样,东南西北都被封锁,就只剩下了西南幽州城这一条路。 而且,这条路在他看来也并非是什么生路,因为叶千尘既然能派人追杀到这里,那幽州城那里现在恐怕也早已经被他拿下了。 正当他心中这般想的时候,赵鸿突然就凑到了他身边道:“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去幽州城吗?” 拓跋俊摇了摇头:“先突围出去,摆脱追兵后折道向西,待到幽州边缘,在转而向北深入草原,之后在寻找机会向火邪岭撤退!” “来之前,我们将火邪岭外大小部落收服并征调了两万多人马,只要能到火邪岭,靠着这两万多人马以及那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我们依旧有翻身的机会!” 说着,拓跋俊又心有余悸的朝后面看了一眼,但见后方大地黑沉沉的,并没有火光亮起,他不由的就松了口气。 到现在为止,他们又跑了大半个时辰了,借着战马的优势,这半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是将赵锐锋等人远远的甩开了。 不过,纵使如此,他依旧不敢大意! 因为他知道,赵锐锋等人此刻定然就跟在后面,只要不是与这些追兵错这一天的脚程,那么他们就根本不算是突出包围。 心里这般盘算着,拓跋俊转过头后,再次狠狠的挥动了下马鞭。 之后,就冷酷的下令道:“传令下去,继续全速前进,还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在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将他们甩在百里之外!”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就有零星的火光亮起。 拓跋俊乍一看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待再次定神一看后,便见方才那零星的火光竟已然连成了一片,下一刻拓跋俊瞬间就变得的脸色惨白! 第1285章 仓皇逃窜,拓跋俊再次损兵折将 阿鲁达和穆战在想明白了以后当即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就向北追赶。 可他们终究是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早已经不知道拓跋俊到是走的那条路,毕竟北边太大,有着太多的路可以逃出幽州,并直奔火邪岭。 无奈之下,两人不得不沿着马蹄踩踏的痕迹和一些马粪来确定具体的方向。如此走走停停,直到此时才终于发现了拓跋俊。 有了前车之鉴,两人在发现前方有大队人马后,根本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直接摆出了冲锋的阵势。 与此同时,拓跋俊在看到大批人马发起冲锋后,一惊之下也露出了狠辣,竟也加速了起来。 赵鸿见此,当即出声道:“殿下你绕道先走,我带人拦住他们!” 然而拓跋俊却摇了摇头,露出了嗜血的眼神道:“来不及了,杀!” 话落,他当即抽出了佩刀,身先士卒。 两军对阵,座下又都是草原战马,速度极快,不多时就已然冲到了近前。 拓拔俊不认识阿鲁达和穆战,毕竟此前他们就只是莫河麾下的副将,根本没资格面见拓跋俊。 可是阿鲁达和穆战却认识拓跋俊,因为早前他们曾远远的看到过。 如今冲到近前,见果真是拓跋俊,两人顿时兴奋,然而下一刻两人又有些心惊胆战。 因为他们知道拓跋俊是圣境高手,如今身先士卒的冲锋,正面撞上去的话,估计一个照面他们就会被斩落下马。 眼见着彼此越来越近,两人心慌之下当即对视了一眼,之后竟是默契的率本部人马向着两边分开,直接让开了一条路来。 而在他们分开后,拓跋俊正好与他们错身一冲而过。 就当拓跋俊疑惑两人的做法的时候,便见分开后的两人竟是再次率部靠拢,直插拓跋俊大军的颈部和腰部。 战马迅疾,阿鲁达和穆战在关键时刻分开只是为了避开拓跋俊的锋芒,如今再次调转方向从两翼合拢,仅仅是一个冲锋就将拓跋俊带出来的万余人马截为三段。 待拓跋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救援,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一冲而过的三千多人马极速向前。 而阿鲁达和穆战却也识趣,见拓跋俊趁机跑了也没有全力追赶,只是来回冲锋将这剩下的七千人马围困斩杀。 到最后更是俘虏了两千多人。 这一战,他们用了半个多时辰,待大战结束,天光也微微放亮。 见拓跋俊此刻又一次跑的无影无踪,阿鲁达不由的抱怨道:“方才你为何拦着我去追?” “此前我们已经放跑了他一次,此次我们若是再将他放跑,纵使我们诚心投靠,镇北王估计也不会饶了我们!” 穆战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之前二王子是故意将他放跑,而这一次我们是不得已让他跑了!” “毕竟九皇子是圣境高手,正面冲杀你我又有谁能将他留下?” “话虽这样说,可镇北王认这个理吗?倘若他执意认为是我们放跑了九皇子,那又该如何解释?” 阿鲁达担心道。 “呵呵,无妨有他在,王爷会相信我们的!” 穆战笑道,说着就指了指如今与那两千多俘虏跪在一起的赵鸿。 “他?哼,不过就是一个九皇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又能有什么用?” 阿鲁达道。 “你错了,他可不是狗,而是九皇子的左膀右臂啊!” “你可听说过赵鸿这个人?” 穆战笑问道。 “赵鸿?你是说九皇子的那个丞相?难不成他就是!”阿鲁达惊道。 穆战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赵鸿!此前二王子殿下曾宴请他,当时我被召过去作陪,而那一次你正好不在!” “哦!如此说来,咱们这把也算是捞着了!” “没截住九皇子,将他的丞相俘获倒也是个不错的收获!” 阿鲁达听了这话惊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就哈哈笑道。 “呵呵,正是!此人,可是与赵忠良是一样的,算是九皇子之下的头号人物了!” 呵呵一笑,穆战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就震动了起来。 两人一惊,急忙转头看去,便见从正北和东北方向直接冲过来了两支人马,看起人数竟是都不下万余人。 见此,两人顿时下令拔刀戒备。 然而待到近前,见这两支人马竟都身穿秦甲,他们又不由的松了口气,收刀入鞘。 之后,两人便下面乖乖等候,待两支人马靠近,见其中一支领头的正是此前见过的屠刚,当即跪拜道: “末将阿鲁达!” “莫将穆战!” “参见屠刚大将军!” …… 拓跋俊死里逃生,扔出狼牙的地方。 漫不经心追了一夜的叶千尘突然就落了下来。 在看了一眼战场后,他用心感受了一下,之后伸手就将拓跋俊此前扔出去的那枚狼牙摄到了手里。 如今这枚狼牙在失去了寄存的力量后,已经有了些许裂缝,而在其上到还有着一些神秘的符文。 叶千尘拿着狼牙仔细看了看,之后更是深入感知了一番,待发现这枚狼牙已然成了废品他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随后,他还是凝神的淡淡道:“果然,北蛮皇室的背后也有着仙人的存在!” “只是可惜,没能直接与其交手,倒是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强!”。 说着话,叶千尘手上用力,直接就将那枚狼牙捏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就响起了屠刚的声音,道: “王爷,拓跋俊带着三千多人跑了,不过他的丞相赵鸿倒是被阿鲁达和穆战给抓了,并且还俘虏了两千多人……” 说着,屠刚就将阿鲁达和穆战一战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叶千尘听后微微挑了挑眉,轻轻冷笑一声后就传音回复道:“知道了,你命阿鲁达将那赵鸿和两千俘虏押送回戍北城,之后带着穆战所部继续追击!” “拓跋俊应该不会往幽州城逃走,你和叶北征联系下,顺着他所在的方向追就是了!” “若实在没有追上,待你们合兵一处后,直接去火邪岭!幽州之外虽然是千里草原,可有天狼山阻挡,拓跋俊想要逃走的话,就只有穿过火邪岭这一条路!” “是,莫将遵命!” 屠刚听了这话,传音回复道。 第1286章 杀马充饥,拓跋俊的苦涩和无奈 一冲而过后,拓跋俊不敢停歇,直到跑了百里后,他直接折道向西,之后径直向着幽州边界冲去。 一夜的辗转冲杀和逃亡,令他和身后仅剩的三千人马疲惫不堪,然而面对叶千尘天罗地网般的追杀,他又根本不敢大意,只能咬牙坚持。 待又跑了四个时辰后,眼见着已经快出了幽州,拓跋俊不得不下令停下来,因为他身后的人马着实是坚持不住了。 草原战马虽强,可也耐不住这般折腾,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人! 这一路上他眼睁睁的看着有数百骑连人带马累死,那种突然间倒地就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场景,就像是一副毒药将他全身上下都毒的痛苦不已! 来时带了八万精锐大军,可仅仅一夜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么点,而且连同他麾下的几员大将和他十分倚重的赵鸿也都折损,这简直是无法承受之痛。 在派出了几十个斥候查探后面各个方向的情况后,拓跋俊来不及休息吃喝,挨个检查着战士的情况。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有些人在停下来之后,竟是直接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身体强壮一点的,在栽下来后还能勉强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弱一些的在栽下来之后就直接昏睡了过去,甚至还有人经这么一摔后彻底没了呼吸。 待查看了一圈后,拓跋俊心里更加的沉重,因为又有三百多人就这般累死摔死了过去。 “殿下,我们带的水和肉干不够了,而且战士们太累了,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赶路了,否则怕是不能跑到火邪岭,他们就……” 就在拓跋俊扶着一个嘴角干裂的战士喂水的时候,他的亲卫长岳托走了过来说道。 他是九品境高手,此刻虽然他也嘴唇干裂,脸色惨白的十分疲惫,但到底是要比普通战士好很多。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通红一片,显然心中也是痛苦不已。因为现在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他的麾下,更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听了这话,拓跋俊沉默了一下,脸上也满是悲痛,待定了定神,他轻轻的将那个疲惫的战士放倒,站起来说道:“挑选一些疲弱的战马杀了吧!” “殿下……” 听了这话,岳托心中一急,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他们北蛮人的战马都是他们从小放养起来的,与他们形影不离感情极为深厚。此刻杀它们充饥与残杀手足兄弟又有何异? “去吧,总不能看着这两千多弟兄饿死累死!” “此地距离火邪岭还有千里之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拓跋俊不敢正视岳托的眼睛,只能微微扬起头假装看向了远处。然而,此刻他的双眼也忍不住湿润,有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岳托本想在劝说一番的,可抬眼看见那流在脸颊上的泪水,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末将这就去!” 对着拓跋俊拜了一下,岳托咬了咬牙,便转过了身子。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岳托,挑几个好手去火邪岭,通知穆连城,让他率部来接应!” 突然,拓跋俊又见将岳托叫住,说道。 岳托点了点头,当即就迈步离去了。 如今又有三百多人倒下没能再站起来,所以也留下了三百匹无主的战马。 不过岳托将这些无主的战马斩杀,而是挑选了一百匹疲弱的。 这战马也与人一样,有的体壮,纵使此刻也还能好好的站立,并自顾自的寻草吃。可那些疲弱的,却是在停下后没多久就躺倒了。 若是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这些倒下的战马还是能够站起来的,可现在岳托不得不先将他们杀掉。 因为他不知道追兵什么时候就会赶来,而一旦追兵杀来,他们根本不可能将这些倒地的战马杀掉。 一百多匹战马,勉强够他们吃几顿了,而马血他们也留了下来,当做水来用。 待将战马处理好,他们当即架起了火。 如今是白天,他们倒也不怕火光会引来追兵,更何况到如今这个境地,剩下的这两千多人都已经对逃走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想着能够填饱肚子,然后好好休息一番。 虽然,他们在吃马肉的时候,都是沉默的流着泪。 半个时辰过后,此前派出去的斥候赶了回来。 待得知方圆十几里内并没有追兵赶来,拓跋俊不由的松了口气。 之后,拓跋俊又换了一批吃饱喝足再次前去打探,直到这一批人赶回来后他才下令起身。 有着一个多时辰的休息,战士们恢复了些体力,甚至有些人还趁机打了个盹。而战马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休息也有了些神采。 时间已经到了酉时,九月的天气,又是这个时候,草原已经有些微寒了。 不过在吃饱喝足休息好后,他们对这点寒冷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在疾驰的过程中心中又生出了希望,浑身上下也变得热乎了起来。 这一次他们直接跑出了幽州,并在深入草原两百里后才停了下来。 之所以停下,还是因为他们幸运的寻找到了一处水源。 在这种逃亡的时候找到水源,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所以不待拓跋俊下令,这两千多北蛮战士就直接一头冲了进去,之后他们就兴奋了,沸腾了,尽情的在河水里撒欢。 河水冰冷,但淋在身上却无比的舒畅。 他们在发泄过后,纷纷脱下了身上的皮甲开始清洗身上的汗水和泥垢,顺便也将一身的疲惫清扫一空。 待洗完后,他们将每个水囊都装满,就连战马也趁此机会喝了个水饱。 如此又耽搁了大半个时辰后,他们便再次向着草原深处进发,只是他去的方向却并非是火邪岭,而是不停的变换方向,向天狼山迂回。 就在他们离开一个时辰后,赵锐锋和屠刚率部追了过来,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穆战率领的七千多人马。 第1287章 蛇形走道,拓跋俊的骚操作 见小河边满是战马踩踏的痕迹,屠刚和赵锐锋会心一笑,当即心中大定。 之后他们在这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便再次出发追赶。 然而又追出了百里后,他们竟是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向。 如今又到了深夜,一望无际的草原当真黑的不见五指。 而且,九月底的草原,那野草长的有半人高,更是彻底遮掩了痕迹。 此去火邪岭有千里之遥,条条大路都能走的通,只要他们方向错了一点,到时候恐怕就只能在草原上打转了。 “两位将军,我们怕是要分开追了!” “九皇子……拓跋俊很精明,为了混淆,他在十几个方向都踩出了马蹄印,着实分不清他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屠刚和赵锐锋皱眉发愁的时候,前去探索的穆战带人赶了回来,建议道。 “怎么,你也判断不出吗?” 听了这话,屠刚问道。 穆战尴尬,随后便抬起头认真的解释:“这里已经出了幽州,都是漫无边际的野草,想要准确的找出方向有些困难!” “万一末将判断错误,那我们恐怕就会彻底失去拓跋俊的踪迹!” 听了这话,屠刚和赵锐锋皱眉。 沉思一下后,赵锐锋当即对屠刚说道:“联系下叶北征,他应该就在我们前面,看看他有没有撞上!” 他们这几人,在离开西境前,叶千尘都在他们体内放了一只蛊虫,以方便联络。 只是他体内的那只,此前为了抵御那枚狼牙已经被叶千尘遥控引爆了,如今想要联系叶北征就只能靠屠刚。 屠刚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当即用施展秘法联系。 片刻后,他眉头一皱,有了些疑惑和担忧。 “问了,他没遇到!” “他如今就在我们前面五百多里的地方,而且他也将人撒开了,只是也没有发现拓跋俊的踪迹!” “那就怪了,这孙子能跑去哪呢?” 赵锐锋不解道。 “哼,不管他跑哪,总是要去火邪岭的!这片草原有天狼山隔绝,就是个天然的包围圈,只不过是有些大罢了!” “只要他没跑出火邪岭,我们总能找到他,不过就是要费些时间!” 屠刚道。 说完,他又看向赵锐锋,微微一笑:“我们尽管向前追就是了,叶北征那小子已经决定赶往火邪岭,打算在火邪岭之下拦截他!” “而且,他将薛寒星和雷刚也撒开了,两人率本部人马一路向西边天狼山搜寻,一路向东边搜寻,如此算是彻底封死了拓跋俊逃走的通路!” “守株待兔吗?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如今,我们全都在这里,万一耽搁的时间长了,陵州那边有变的话,可来不及支援!” 赵锐锋道。 “你的意思是朝廷?”屠刚一愣,想到了什么。 “嗯!这么长时间了,朝廷应该也收到了西境和北境变故的事情,倘若七皇子是个有魄力的主,现在搞不好朝廷的大军就已经在路上了!” “这样,我们也撒开,我率部向叶北征的方向汇合,你率部从西边迂回包围搜寻。至于穆战,你就去东边!不过要将你麾下的斥候给我们分一些,他们都是好手,这种在草原上找人的事情,他们比我们精通!” “我们不用散开太远,彼此相隔两三百里就行!” “拓跋俊,我和王爷在长安城与他打过交道,是个不易于的主!此次,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都能让他逃出幽州,可见这小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他是从金都城来的,万一还有后手和伏兵,我们散开的太远怕是不好支援!” 想了想,赵锐锋道。 听了这话,屠刚琢磨了一下,当即就点了点头道:“行,就这么办!事不宜迟,走!” 话落当即率部向西而去。 赵锐锋见此,对穆战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直奔火邪岭的方向。 此时,西北方向一百多里外,拓跋俊等人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停下倒不是他们累了,而是拓跋俊需要好好想一下逃走的路线,顺便也等一等撒出去的斥候。 在离开那条小河后,他派出去了十几队人马分别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这些人马即使为了向前侦查探索,同时也是故意踏出路径,混淆身后的追兵。 自幼在草原上长大,他太清楚如何在草原隐藏身迹,又如何迂回奇袭。 也就是他现在身边只剩下了两千多人马,若是还有一万的话,他完全可以将这片草原当做他的主战场。 半个时辰后,离他最近的几路斥候赶了回来,在得知身后二三十里外并没有发现追兵后,拓跋想了想当即下了命令。 “岳托,通知下去所有人点火把,折道向东往火邪岭迂回!” “点火把?!殿下,这大黑天的点火把,会不会太扎眼了?” 岳托惊道。 “无妨!如今方圆十多里内并没有追兵,没人会发现我们!” “天太黑了,有火把照亮,我们也能跑的快一些!不过以防万一,每跑五十里就将火把熄灭,之后在跑五十里,待没有情况后再次点,如此间隔往复!” 拓跋俊道。 “是,属下明白了!” 话落,岳托当即去下令。 不多时,两千多火把点亮,照的方圆几里都通明。 见此,拓跋俊当即下令道:“走!” 如此,一路折道向东,跑了五十里后,他们齐刷刷的熄灭了火把,之后又向东北方向跑了五十里。 五十里后,斥候来报没有发现追兵,拓跋俊当即下令再次点燃了火把,之后便直接朝着火邪岭的方向疾驰。 如此,一连跑了两百里后,他们才又一次停了下来,而此时时间已然到了寅时左右。 待又休息了半个时辰,拓跋俊下令再次改道,直奔西北方向的天狼山。 拓跋俊这般蛇形纵身走位可是将屠刚给累坏了。 他在向着西边追了一个多时辰后,当即就发现了大队人马踩踏的痕迹,兴奋之心屠刚快马加鞭的就开始追赶。 可待又追出了半个时辰后,那痕迹又彻底的消失。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倒回去,重新寻找线索。 待再次发现后,他顺着那条路就折道向东,可待疾驰了一百多里后,竟是又一次追丢了。 如此这般直气的屠刚破口大骂。 如今赵锐锋身上已经没有蛊虫存在,他没办法及时联络通信,只能一边派出传令兵,一边再次折回去。 待又一次发现大片痕迹后,他再次向北追赶。 然而刚跑了一百多里,此前他派出去的斥候就赶了回来回报说,赵锐锋竟是先他一步发现了踪迹,如今就在他的前面。 然而当他顺着那踩踏的道路一路向北追过去后,他竟是追上了赵锐锋! 第1288章 折腾半夜,追丢了! “老赵,你怎么回事?人呢?” 待与赵锐锋汇合,屠刚忍不住就有些怒气的说道。 然而赵锐锋听了这话,却只是眼前那半人高的野草,深深的皱起了眉。 如今已到辰时,天都亮了,然而他们追了一夜却连拓跋俊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十几队斥候赶了回来,汇报道:“将军,没有发现北蛮骑兵的踪迹!” 听了了这话,赵锐锋的眉头更是深深皱起。 之后才转头看向屠刚道:“你也是顺着战马踩踏的痕迹追过来的?” “嗯,我们分开后,我向西追了两百多里,可追着追着就没影了!” “最后我后撤了三十里,撒出斥候探了一番后才又重新发现踪迹!却是那拓跋俊故技重施故意趟出了道引诱我,而他却是在那三十里的地方直接改道向东了!” “在探明后,我当即向东追击,可在追了一百多里后又追丢了!” “之后又后撤了二十里,才追到这里!” 屠刚说道,说完就有些郁闷的看向赵锐锋道:“你也是如此?” 赵锐锋点了点头,“和你一样,不过我没你那么折腾!” “我是一路向北,直接追到了这里,看见了吗?十几个方向,全都踩踏的一片狼藉,根本分不清他到底去哪了?” “走,向后找找看,后面十多里的地方也有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分叉口,或许从那里探寻还能找到蛛丝马迹!” 说着赵锐锋就掉转马头,直接率部向后走去。 屠刚见此,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叹息了一声后,当即跟上。 待到了赵锐锋说的地方,果真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分叉口,而可恨的是,他此前从这里路过竟是压根没有注意。 两人下马,一边仔细查看着,一边又派出了斥候。 直到半个时辰后,十几队斥候回来,他们才确定了拓跋俊逃走的方向。 “西北!这孙子竟然又折道向西北了?” “他这是干什么?打算翻过天狼山逃走吗?” 屠刚狠狠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锐锋却是沉默着思索了起来,片刻后他蹲在了地上,一掌拍下去就清理出了一片杂草,之后便回想着他们追击的路径画了出来。 “离开小河以后,拓跋俊先是向西跑了两百里,之后又折道向东跑了一百来里,紧接着他又转头向火邪岭……” “到这里,他又跑了两百里,然后再次向西北!” 说着话,赵锐锋就伸手在地上画了出来。 “先西在东,在向北,如今又折道向西北方向天狼山!拓跋俊这般折腾,虽然兜了一个大圈子,可他自始至终都是在向着火邪岭靠近!” “嗯?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这般诱惑拖延我们?” 屠刚道。 “嗯!原本我们与他就相隔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可是这般折腾下来,我们现在怕是与他错开了有三个时辰了!” “这小子,怪不得能受到他的几个兄弟的联手排挤!” “以他的谋略,倘若那几个北蛮皇子不联手针对他的话,他现在怕是已经成为新的北蛮皇帝了!” 赵锐锋不由的赞叹道。 “哼,那又如何?他现在还不是被王爷算计的犹如丧家之犬?” “行了,既然知道他往哪跑了,咱们就耽搁了!” “草原马本就快,再耽搁的话还真能让他给跑了!” 说着话,屠刚就站起了身。 赵锐锋见状,急忙喊道:“等一等,不能再盲目的追了,万一他在上演了这么一出,我们岂不是又瞎折腾!” “那你的意思呢,咱就在这耗着?” 屠刚瞪了瞪眼睛道。 “耗是不能耗着的,但也不能被他牵着走!” “这样,你通知叶北征,让他守好通往火邪岭的方向,之后让薛寒星率部一路顺着天狼山向西南搜索!” “至于你,率部直接向西北方向追击!” “记住了,这次莫要在被他迷惑,一路向前就是!” “拓跋俊的终点就是火邪岭,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是往那边跑,只要你们能将西南西北方向封锁,在由我叶北征前后围追堵截!” “如此,纵使他再怎么变换方向,我们总能追上他!” “除非,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翻过天狼山而逃!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这个时候天狼山估计已经下雪了,就他现在那点人马,没吃没喝的情况下冻也要将他冻死!” 喊住了屠刚,赵锐锋仔细分析道。 屠刚听了琢磨了下,当即就点了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反正这片草原就这么大,我还不信他能给我插翅膀飞了!” 说罢,他翻身就上了战马! 而此时,在他们西北方向三百多里外,拓跋俊带着两千多人马已经再次围圈扎下了营。 一夜的疾驰,又让两百多人累倒了,而且这一路上撒出去的几百斥候,如今回来的也不到三成! 算了算,如今还跟在他身边的也就剩下了两千人。 再次杀了几十匹累倒的战马,拓跋此次放心的生出了火,烤着吃了起来。 如今,他们距离天狼山已经不远,只要向着这个方向一路前行,只需在跑三百多里就能到天狼山脚下。 然而若是向火邪岭迂回的话,估计还有七百多里的路程。 天狼山是一片连绵一千多里的山脉,正好将这片草原包裹在内,想要绕过他唯有走北边火邪岭,或者是凉州西边的金沙大戈壁。 然而从金沙大戈壁走的话,就只能先绕道西域,然后才能回到草原。 翻过天狼山逃离,这个想法拓跋俊不是没有,然而天狼山最低的地方都有三百多丈,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翻过去。 当然,他若是扔下这两千残兵,自己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毕竟他是圣境高手,那点高度和严寒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然而,他若是那样做了,日后就算是能够逃出去,又有何脸面面对这些战士的家小? 此次他可是将封地内的大半精锐都带了出来,若是就这般狼狈逃回去的话,他不敢想象,日后他和他封地的子民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的几个兄长如今可都还如同虎狼一般的盯着他呢? 倘若此战他胜了,那么他的那几个兄长心存忌惮自是不会对他的封地做什么,可若是他兵败,那么不等他逃回金都城,他的封地邦国或许就会被他的几个兄长直接侵占分食! 想到这里,拓跋俊顿时定了定神,之后眼神就冷峻了起来。 “岳托,传令下去上马开拔,一路向火邪岭赶,在天黑之前务必要赶到距火邪岭五百里处的贝伦河,只要过了贝伦河,我们就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 说罢,他翻身就上了战马! 第1289章 贝伦河,拓跋俊的绝望之地 贝伦河是天狼山上的大雪融化形成的河流。 此河横贯东西,在靠近玉龙大雪山后,因地势见高转而向南化作了几十条分支。 火邪岭以北的这片草原也就是靠着贝伦河以及其分支养着。 贝伦河最深的地方也将近一丈。然而在靠近天狼山附近,这里的水不过一尺深,但是宽却有十里。 只因天狼山山基很大,周围都是岩石,很难冲刷出太深的河床! 这条河在十九年前算是北境与火邪岭以北草原部落的分界了。当年火邪岭以北的北蛮部落劫掠北境,大多都会沿着天狼山,亦或者玉龙大雪山那边过来。 从天狼山走,大多是小股部队偷袭。 因为从这里走只要通过了贝伦河就会直接深入这片草原,寻常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可若是从玉龙大雪山过,那就是不下十万骑兵的全面进攻。 因为贝伦河就在玉龙大雪山几百里外的地方改道,从这里走不会涉水,也不会深陷沼泽之中,很适合大队人马行军! 然而从这里走,却很容易被龙虎峰的斥候发现。 比如十九年前,叶昭远征走的就是那条路,而拓跋俊此次南下亦是如此,甚至他此次首选的逃跑方向也是那里。 因为从那里过,能最快到达火邪岭。 然而可惜的是,那条路最后却被赵锐锋彻底堵死了。 如今是九月底,天狼山上雪已经再次凝固结冰,所以贝伦河的水位比预想的还要低一些。 拓跋俊率部赶到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戌时。 看着明晃晃,几近一眼望不到边的河水,拓跋俊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贝伦河啊,只要过了贝伦河那基本上就到了火邪岭了。 然而心中这般想着,他又有些谨慎了起来。 如今天已经黑了,摸黑过河这可是大忌,万一在他们过河的时候,追兵追了上来,那到时候他们就是想逃都没那么容易了! 这般想了想后,他当即先决定扎营休息,之后便派了几十队斥候向着后方各个方向侦查。 而且,这次侦查的距离直接放在了二十里外。 如今天已经黑了,拓跋俊没让生火,所以他们就只能就着冰冷的河水撕咬着肉干吃。 而他们手里的肉干,就是他们这两日他们用烟熏过后,挂在马鞍上被风干的马肉! 草原人为了寻找水源,经常要大规模迁移,所以制作这等肉干对他们来说熟能生巧。 待吃了些肉干喝了些水,拓跋俊寻了一处山坡就向着火邪岭的方向看去。 可就在这时,岳托突然走了上来,道:“殿下,要不您先带一部人过河吧,我留下断后就成!” 拓跋俊摇了摇头,“你先带三百人走,就当做是探路先锋,一是探探水的深浅,其次待过了河后就向前探出,防止有追兵埋伏在河对岸!” “待安全后,你发信息,再次接应三百人过去,剩下的留给我断后!” 拓跋俊果断道。 “不行!殿下,怎能让你断后?”听了这话,岳托当即拒绝道。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我为主帅本就应该由我断后!更何况我是圣境,万一遇到追兵,我能逃走,放你们,你们可以吗?” “就这么定了!” “你现在就去挑选人马准备过河,我等你的信号!” 拓跋俊道。 然而他刚说完,河对岸突然就亮起了一团亮光。 见此,两人一惊,待又等了一会后,果然见那团亮光逐渐扩大。 “不好,有伏兵,快撤!” 话落,拓跋俊当即招呼岳托率部向后撤退。 然而,就在他们向后跑了十里后,此前派出去的一队斥候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禀报道:“回殿下,后方十里外,发现追兵!” 拓跋俊一听,神情顿时凝重。 “沿着河岸向东走!” “殿下不可!越向东,河水就越湍急也越深,我们根本没办法横穿过去!” 岳托着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摆脱了他们要紧!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向玉龙大雪山穿插了!” 说罢,当即纵马于最前面开路。 然而就当他们一路沿着贝伦河向东急行了两百多里后,一声大笑声突然就在夜空中响起。 随后便见,他们的侧前方的一座小山坡上,顿时就亮起了无数火把,之后赵锐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道:“九皇子殿下,赵某等你多时了!” 话落,赵锐锋当即持枪开始冲锋! 一路奔行了两百多里,拓跋俊等人已经是人困马乏,眼见着再次被堵住了通路,岳托焦急下双眼一红,竟是不待拓跋俊下令,便直接带着三百人马冲了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大喝,道:“殿下,快走!” 拓跋俊大急,哭着大喊了一声:“岳托!” 然而此时,岳托却已经冲到了赵锐锋的面前, 就是他想阻止,营救都来不及。 无奈,他只能当机立断的调转马头,再次向西南方向斜插而去。 然而他刚跑了二十里,他们的正前方,一道大喝再次响起,道:“拓跋俊,哪里走!” 话落,无数火把犹如长龙一般亮起! 拓跋俊绝望了,在看了眼身后仅剩的一千多人马后,咬了咬牙就调转马头,直奔贝伦河而去。 待到了河边,他想也没想一头就插进了河里,并奋力的挥舞着马鞭,抽打着战马逆着湍急的河水向着对岸走去。 好在这里河水还并不深,待行到一半才堪堪淹没马肚子。 然而河水湍急,却也让他们行进十分困难,甚至有些疲惫的战士一个不慎就被河水冲刷的脱离了队伍,之后便被无情的冲走。 而此时岸边,屠刚和赵锐锋也汇合追了过来。 便见漫天箭雨落下,直接让走在最后面的数百人马血染长河! 拓跋俊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掉头杀过去。 如今他走在最前面,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开道劈开了湍急的河水,可一旦他掉头,那么身后的这些战士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安全的逃到河对岸。 好在到了这个位置,贝伦河已经没那么宽,只有八里左右。 然而待到了最中间,河水竟已然漫过了大半个马身子。为了掩护更多的人过河,他不得不令一些人马挡在最里侧,以此来减小河水的冲击。 然而这样的做的结果便是,待他们艰难的通过后,那些挡在最里侧的人马,却都因为精疲力尽无法再前行…… 第1290章 哎呀呀,那孙子真的过河跑了? 待过了河,跟在拓跋俊身后的人马就只剩下了三百多,而且各个都疲惫不堪。 好在,屠刚和赵锐锋并没有趁势追击,只是站在河对岸不停的喊杀。 见此,拓跋俊冷眼看了一眼,之后就带着这三百人马狼狈的向火邪岭方向逃走。 而在他们走后。 屠刚却是捅了捅赵锐锋道:“真的不追了吗?这贝伦河能挡住他们,可挡不住你我!” “而且他就剩下三百来人,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然而听了这话,赵锐锋却摇了摇头,道:“不追了,这小子的人头就留给北征去砍吧!” “这场大战,你我手里多多少少的都攥着点人头军功,可北征那小子自出西境后,一路绕过凉州幽州穿越了大半个草原,可是屁都没捞着呢?” 赵锐锋道。 “咦?你此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屠刚一愣,惊讶道。 “此前是此前,现在是现在!” “此前我们不追的话,这片草原这么大,说不好就让这孙子跑了!” “可现在,我们已经将他赶到北征的嘴边了,他没理由还逮不着他!” “走吧,去上游找个水浅的地方过河!” “说着话就到火邪岭了,当年那一战我没能跟着,这一次怎么也要跟那些老兄弟们见见面,痛快的喝上一杯!” 话落,赵锐锋突然就有些伤感的沿着河岸向上游跑去。 而见他走了,屠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络腮大胡子,嘿嘿一笑就自言自语道:“啧啧,怪不得你小子能留在王爷身边,而我就只能在明月楼隐姓埋名二十年呢?” “这智商,啧啧……哎!” 河对岸。 薛寒星和光头无忧带着八千人马,撒开来向着贝伦河缓慢搜寻。 因为拓跋俊没有点火把,隔着十里的河水,他们根本看不清对面有什么动静。 待到了贝伦河,眼见河面平静,一如既往的流淌,他们只能沿着河岸向东搜寻。 然而就在他们跑了一百多里后,隐约间就听见对面传来了喊杀声。 见此,薛寒星和无忧对视了一眼,当即加快了了速度。 待越靠近,便听河对岸的喊杀声越发的清晰,薛寒星着急下当即就对着无忧喊道:“光头,你脚力快,赶紧先去前面拦截!” “万一拓跋俊过河跑了,或者被那两位杀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咦,你竟然还会争这个?” 无忧听了一愣,调侃道。 “废话!” “在江湖,我们争名争利,可如今从军入伍,可不得争些军功吗?否则日后论功行赏,老子这师将军如何挂的住脸?” “再说了,这些日子咱们跋涉千里,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万一让那拓跋俊在我们眼皮底下跑了,日后别没捞着军功,再被责罚一顿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听着无忧的话,薛寒星着急道。 “咦?你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是不能把人从眼皮子底下放跑了,否则和尚我日后念经都没法静下心来了!” 说罢,无忧竟是直接纵身而起,一跃就是百丈,之后落地轻点一下后直接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见此一幕,薛寒星惊的张大了嘴巴,随后满心的苦涩。 “该死的,这光头的实力好像又精进了!” 看着无忧消失的方向,薛寒星咬了咬牙,忍不住在心里就骂了一句,随后朝着身后大喝了一声后,就再次加快了些速度。 然而就当他又向前跑了十多里后,突然便听到河面有动静。 待勒停了马,抬眼一看后,便见此处河面上,竟是有大队人马涉水过河。 见此,薛寒星心里一惊,当即戒备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就听对面有人喊道:“可是薛寒星,薛将军?” 说着话,便见两人凌空迈步,悠然的落了下来。 “咦,还真是你啊?你怎么才赶到这里?” 薛寒星一愣,待仔细一看,当即慌张的行礼道:“末将,天狼军薛寒星拜见两位督军!” 听了这话,屠刚皱了皱眉,道:“行了,别整这些了!我就问你,你怎么才追到这里?” “拓跋俊已经带着人过河跑了,怎么你就没看见?” “额……” 薛寒星一惊,顿时心虚的问道:“他跑了,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就在前面二十里过的河?” 屠刚翻了翻白眼道。 “哎呀!他……我……哎呀呀!” “我们在这边转悠好几天,都快将草皮翻过来了都没见到他!他……哎呀!” “两位,他朝哪个方向跑了,现在追还来得及吗?” “对了,光头先一步追过去了,他说不好还能截住那拓跋俊!” 说着,薛寒星就着急的翻身上马。 随后抱拳对这两人拜了一下,转头就率部急匆匆的走了。 见此,屠刚抽了抽嘴,看了眼赵锐锋就道:“还是太年轻了啊!这到手的军功都能跑了,看来这小子压根就没有封侯列王的命啊!” 听了这话,赵锐锋点了点头,道:“倒也怨不得他,到底是出身于江湖,能将这八千人马带的有模有样,已经很不错了!” “行了,这里我看着就行,你跑一趟吧!” “无忧那光头不过是半圣,万一真让他撞上了,搞不好要折了!” “他虽说随军参战,但到底没有入了军籍,万一真折在这里,日后可没法对忘忧禅宗交代!” “毕竟这小光头,可还是他们的佛子什么的!” “嗯,这倒是!佛门虽然在我大秦不算昌盛,可在东晋却影响力大,日后王爷要一统天下,搞不好还真有用得着这些光头的时候!” “行,那我就跑一趟,他们就交给你了!” 屠刚点了点头,说着就朝着河面看了一眼,但见他们麾下两万多人如今不过通过了一小半。 又转头交代了赵锐锋一声后,拔地就向着北方飞去。 第1291章 无忧重伤,拓跋俊自裁殒命(上) 过了河,拓跋俊不敢停留,一路就向着火邪岭的方向赶去。 只是如今他们人困马乏,根本没办法疾驰,只能一边缓缓前行,一边恢复体力。 这连番的逃亡,让拓跋俊心灰意冷,哪怕是现在火邪岭就近在眼前,他也没办法开心起来,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此次,他带着八万人马来北境,可如今却只凄惨的剩下三百多,如此惨状当真令他悲痛万分。 待就这般缓慢了走了半个时辰后,拓跋俊当即下令再次加速疾驰。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一道人影极速的追了上来,之后几个跳跃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阿弥陀佛,还真让小僧追上了!” “拓跋施主,您是主动束手就擒呢,还是让小僧费一番手脚将你揍一顿呢?” 待落下,无忧微微喘了口气,之后就看着拓跋俊嘻嘻笑道。 “以小僧之见,拓跋施主您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小僧拳脚无眼伤了你麾下的性命!” 拓跋俊眼神冰冷,死死看着无忧,待无忧说完他想了下就道:“你是伽罗?” “伽罗?不不不,拓跋施主,您认错了,小僧不是伽罗,小僧是忘忧禅宗无忧,伽罗圣子早就回西域了!” 无忧一愣,笑嘻嘻的回应道。 “不是伽罗?”拓跋俊眉头一挑问道,说完还小心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嘿嘿不是的!虽说小僧对伽罗圣子也仰慕的紧,但小僧终究不是他!” “您仔细看看,小僧可比他帅多了,您说是不是?” 无忧道。 然而,他这话刚落,拓跋俊却突然暴起,挥刀就狠狠的劈了过来。 待刀光闪烁,顿时凝聚成了数十丈长的刀芒,迎头就朝无忧劈下。 “既然不是伽罗圣子,那你就去死吧!” 伴随着刀芒落下,拓跋俊更是大喝一声说道。 “卧槽!圣境!?” 眼见刀芒落下,无忧顿时惊呼了一声,随后直接运功一招无量金刚。 他如今是半圣高手,却也借的几分天地之力,便见这一招出手,顿时与头顶凝聚出了一口金色的大钟。 随后这大钟更是迎风扩展到一丈大小,堪堪将他笼罩护住。 可就在此时,那刀芒劈下,便听“轰”的一声,大钟闻声碎裂。而无忧也被那余力震的半截身子都陷入了土里,并张口喷了一口血。 “咳咳!” “无量个锤子的金刚!什么狗屁武学,竟是连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都挡不住!” “那个……拓跋皇子,我方才是开玩笑的,火邪岭就在前面,要不您就先走?” “放心,我们前面没人了,不过您后面的话,倒是有神剑门的少主薛寒星率了八千人马在追赶!” 喷出了一口血,无忧只觉的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待黑着脸嘀咕了一句后,他当即讪笑着抬起头,对着拓跋俊说道。 拓跋俊眼神冷酷,在听完他的话后,本想顺手将他了结了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随后,在冷冷的看了眼无忧后,招呼了一声就带着身后的三百人急匆匆的跑了。 而就在他走后半刻钟,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是极速赶来的屠刚。 “啧啧,小光头,可以啊!” “一个人,就敢拦截三百多精锐骑兵外加一个战力爆棚的圣境高手!” “你这么英勇,你家方丈知道吗?” 看着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就跟个刚刚探出头的土拨鼠似的无忧,屠刚忍不住就蹲在他面前调侃了起来。 “咳咳……屠,屠刚将军,别,别取笑小僧了,还是赶紧将小僧救出来吧!” “拓跋施主那一刀厉害的紧,至今还有刀气在小僧体内乱窜,您要是再耽搁,小僧可就坚持不住了!” “这要是真死了,待回头佛祖问了起来,小僧说不好就要告你一状的!” “咳咳……” 说着话,无忧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待张口满嘴竟都是鲜血。 屠刚一愣,随后狠狠的抽了抽嘴,紧接着他一掌就拍向地面,便听轰的一声,竟是直接将无忧给震飞了出来。 “哎呦,屠刚将军,疼疼疼……” 待掉落在地上,无忧当即疼的呼喊了起来。 屠刚见状,摇了摇头随后便上前将他扶起,伸手就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片刻后,屠刚手掌一震,便见他们脚下一道劲气逸散,而无忧也在这时候猛的喷出了一口黑血。 “谢,谢谢屠刚将军!” 吐出了黑血,无忧好受了些,转头就对屠刚谢道。 “先别谢我,留着劲养伤吧!你经脉受损,短时间内莫要在动手了!” 屠刚淡淡道,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而此时,薛寒星也刚好率部赶到,待看了眼无忧后,他当即就问道:“拓跋俊呢?” 无忧呲了呲牙,尴尬道:“跑了!不过应该没跑远,你现在追的话还能来的及!” “跑了?” 薛寒星一惊,待又看了眼无忧后,这才问道:“你没事吧?” 无忧脸黑,听了这话后只是摆了摆手,像是根本没心思搭理道。 薛寒星尴尬,讪笑着看了屠刚一眼后:“屠刚将军,劳烦你先照顾着他,我这就去追!” 话落,又歉意的对无忧点了点头,当即纵马一冲而过。 “哎,小心点!拓跋俊是圣境高手,没事别硬上!” 见薛寒星离开,无忧终究是心中不忍,当即又大喊着叮嘱道。 待说完,他忍不住又猛的咳嗽了几声。 然而听了他的话,薛寒星只是挥了挥马鞭当做回应,之后打马就向前疾驰。 见此,无忧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屠刚将军,你要不去帮他一把?” “怎么,担心他?”屠刚,眉毛一挑笑问道。 “有点!怎么说也是同袍,万一那傻叉着急建功,像我一样着了道,那他可就完了!” 无忧腼腆的笑了下道。 “呵呵,你这光头倒是有意思!” “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了你们叶将军了,他如今就在前面!” 说完,屠刚突然一把抓住无忧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背上,之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半刻钟后,当两人在出现时,已然到了十里外的半空! 而在下面,拓跋俊神情绝望的迎来了晨曦的第一缕微光,而在他的正对面,叶北征率领八千黑狐神情冷酷的站立在一座小山坡上。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薛寒星也带着八千骑兵欣然赶到。 第1292章 无忧重伤,拓跋俊自裁殒命(下) 天亮了! 可对拓跋俊来说此刻却是他最黑暗的时刻。 叶北征身穿一身黑色战甲,骑高头战马,手持一杆长枪就站在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而在他周围,八千骑兵成扇形散开彻底将他包围。 在拓跋俊的身后,薛寒星也手提寒星剑静静的看着他,此刻薛寒星额头上还有着汗水,也在微微的喘着气。 而在东边,雷刚也收到了消息,正带着八千人马极速奔驰而来。 眼见四面八方都被围的水泄不通,拓跋俊咬了咬牙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说罢,喉咙一甜,竟是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呵呵……” 伸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拓跋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眼神就变得阴狠又坚定。 “抱歉了,我拓跋俊无能没办法将你们带回家了!” “如今敌人就在眼前,你们可愿随我做最后的冲锋!” 阴沉的看着前方,拓跋俊又轻轻冷笑了一下,之后悲壮的大声说道。 而他说完,身后三百余骑各个神色冷峻,当即回应道:“愿随殿下杀敌!” “好!” “不愧是我草原勇士!” “哈哈哈……杀!” …… 三百多人向八千人发起冲锋,注定了他们不会再有生还的希望。 一波冲锋后,三百多人尽皆被斩落下马,而拓跋俊也被叶北征一枪挑飞,其手中的弯刀碎裂,身上也多了十几道猩红的伤口。 在落地后,他捡起一杆长枪,艰难的撑着站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 “你是谁?” 在站起身后,便见拓跋俊披头散发,模样狼狈又凄惨。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又十分的淡然,只是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头看了眼叶北征,有些震惊于他的实力,同时也对叶北征的那张脸感到陌生。 叶北征纵马提枪来到了他的面前,冷峻的看了他一眼后就道:“镇北侯叶昭义子,叶北征!” “叶北征,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 拓跋俊一怔,问道。 “哼!你自是没有听说过我,不过黑狐你应当听说过,我便是黑狐统领!” 冷笑了一声,叶北征道。 拓跋俊又一怔,之后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 “黑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嘴里念叨着,拓跋俊突然就有些疯狂和狰狞,片刻后,他突然大吼道:“叶千尘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话落,他像是感觉了什么,当即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半空。 于此同时,叶北征等人也转过头看了去。 便见,在那火红的晨光下,叶千尘身穿金甲就那般踩着虚空,顺着那火红的晨光铺展的道路一步步走了过来。 这一刻的叶千尘,浑然不像是人,仿佛就真的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 待来到拓跋俊面前,叶千尘眼神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接着,他就淡淡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拓跋俊一怔,脸庞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双目嗜血的看着叶千尘道:“是你谋划劫掠了我北蛮的货物,破坏了两邦通商,并引诱我北蛮大军南下?”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只是沉默着,根本不予回应。 见叶千尘不回话,拓跋俊感到被深深的羞辱,可之后他还是咬了咬牙道:“三年多前,耶合鲁部背叛浑邪王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说罢,他就恶狠狠的盯着叶千尘。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还是沉默不语。 见此,拓跋俊顿时怒了,大吼道:“叶千尘,告诉我,是不是你!” 叶千尘抬起眼皮,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终于是开口了。 “是本王如何?不是本王又如何?” “拓跋俊,念你也是豪杰天骄,本王许你有尊严的死去,否则……” 说着话,叶千尘就抬头扫了一眼,又道:“你定然会死无全尸!因为对这些将士来说,你的人头,包括四肢甚至是毛发,都可以拿来兑换莫大的军功!” “你……咳咳……” 闻言,拓跋俊气急,随后忍不住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哈哈……好,真好!呵呵,也罢,成王败寇!就算是我知道了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又如何呢?哈哈……” “不过叶千尘,今日我拓跋俊虽然战败,可你也罪无可恕!” “呵呵,此战,你北境军民应该是死伤无数吧!” “哈哈……叶千尘啊叶千尘,为了争权夺利,你故意破坏两国交好,致使你北境百姓生灵涂炭!” “哈哈哈……都说我北蛮人野蛮凶残,可如今看来你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哈哈哈……哈哈哈……” “叶千尘,此战我拓跋俊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我的仁慈!” 突然,拓跋俊拔枪就指向了叶千尘。 待说完后,他掰断了枪头,竟反手就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之后,他表情狰狞的冲着叶千尘道:“记住我的话,是你残害了你北境的军民,而不是我!” 话落,他又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下一刻仰天大笑了一声就轰然倒地。 然而他刚倒下,从火邪岭的方向,突然就有一股恐怖的圣威袭来。 之后,更有一声大喝接踵而至,道:“俊儿……!” “竖子小辈,你找死!” 话落,一道千丈刀芒,带着斩天灭地的威力,径直就斩向了叶千尘。 与此同时,三里外的一个山坡上,更有大批铁骑冲了过来,其势凶猛,其声隆隆,那般威势仿佛要将他们脚下的山坡都要踏平…… 第1293章 天刀龙影,拓跋宇暴怒复仇 天刀横空,撕天裂地。 刀芒未落下,恐怖的刀气已然席卷而下,眨眼就将其下的数百骑兵撕碎。 一时间,便听战马嘶鸣,惊恐吼叫声连连。 见此,叶千尘二话不说,闪身就冲向了远空,之后手中青龙枪刺出,一条巨大的青色龙影顿时显现。 与此同时,叶北征也声如雷鸣的大喝道:“后撤,列阵!” 话落,薛寒星和屠刚极速率部向他靠拢,眨眼就汇聚到了一起,并结成了一个冲锋的阵型。 待阵型结成的那一刻,滔天杀伐之气直冲上空,眨眼就与那青龙虚影相融,并为其铸上了一层细密的鳞甲。 青龙凝实,身化千丈,嘶吼一声就与那千丈刀芒撞到了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天空瞬间就暗沉了下来,之后恐怖的气浪席卷四方,竟是直接将叶北征等人掀的人仰马翻。 随后,那漫天气浪又席卷而上,眨眼形成了黑沉沉的乌云。 其后,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片刻之后,便有倾盆大雨迎头浇下。 待视线清明,便见叶千尘已然位于大军上方,其身上金甲破碎,握着青龙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刻在他嘴角竟有着一丝血痕! 与此同时,在他的对面,一个白发老人凌空而立。 他身形高大,面目威严铁青,手中更是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 而且,那刀是真实的,并非是天地之力所凝聚。 看着眼前的白发老人,叶千尘神色凝重,脱口就问道:“拓跋宇?” 话落,已经重新翻身上马的叶北征人等人骤然一惊,随后急忙再次指挥人马重新列阵。 就在这时,那个气势汹汹的北蛮骑兵也已经冲到了近前,简单一扫之下,竟是不下两万人! 拓跋宇脸色铁青,在听了叶千尘的问话后并没有回答,反而低头向下方看了一眼。 随后,他手一伸,便见那已经死透的拓跋俊便慢慢的浮了上来,并向着他飘了过去。 待到近前,拓跋宇认真打量了一眼,随后双眼顿时泛红。 “俊儿,师公来迟了!” 说完,拓跋宇就闭上了眼睛,像是沉浸到了一种巨大的痛苦当中。 片刻后,他双眼睁开,便见竟是有两道刀气直接洞穿了虚空。 “将九皇子带回去,若是他的尸身有任何损伤,老夫必定屠灭你全族!” 话落,手一挥,拓跋俊就向着下方那已经停下的北蛮骑兵落下。 见此,那蛮兵统帅咬了咬牙,当即伸手轻轻抱住,在于马上微微躬身向着拓跋宇行了一礼后,抬头恶狠狠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就调转马头离去。 而此时,拓跋宇身形一闪,已然挥刀冲向了叶千尘。 “别管我,冲上去灭了他们!” “只要将这两万人马灭掉,自此之后北蛮骑兵便再也无法轻易越过火邪岭!” 见拓跋宇再次冲向了叶千尘,叶北征当即大喝一声准备操控杀伐之气相助。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的声音突然就传了下来,之后便见叶千尘脚下雷光一闪直接就冲进了那厚厚的乌云当中。 而拓跋宇见此,冷哼一声后,就紧随其后。 乌云厚实,遮盖方圆数百里。 而在两人冲进去后,顿时便见乌云剧烈翻滚,有庞大的青龙身影探头摆尾,亦有刺目的刀芒从中闪烁…… 叶北征犹豫不决,眼见着叶千尘跟拓跋宇在乌云中大战,他一时间心急如焚。 叶千尘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如今其真实境界不过是在圣境后期,而拓跋宇却是货真价实的圣境大圆满强者。 除非叶千尘将沉睡的赤血飞龙唤醒,否则这一战叶千尘怕是危险重重。 眼见两人搅动乌云打的惊天动体,他不由的就看向了已经落在他身边的屠刚道:“屠刚将军,你可否上去相助?王爷虽然有赤血飞龙相助,但怕是未必能够胜过那拓跋宇!” 听了这话,屠刚一怔,当即就苦笑了起来,道:“北征,这等境界的大战,我一个圣境中期如何能帮的上?” “怕是还不等我冲进去,他们两人动手的余劲就能将我撕碎了!” “呼……别担心了,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王爷既然不让我们相助,那就说明他心里是有底的!毕竟这等境界的高手他不是没有打过!” “此前鬼王山一战,那隐龙卫统领秦瀚可是比这老不死的强多了!” 说罢,屠刚突然就转头向后看去,便见此时赵锐锋也带着人追赶了过来。 待到近前,赵锐锋抬头看着数百丈的高空,忍不住颤了颤,道:“什么情况?天塌了?” 屠刚翻了翻白眼,解释道:“是王爷,他和拓跋宇打起来了?” “拓跋宇?这老不死的怎么也来了?” 话落,赵锐锋想也不想的就提枪准备上冲。 “你等等,王爷有令,让我们追杀那股北蛮骑兵!” 话落,屠刚便转头向前看去,又道:“别犹豫了,再耽搁我们可就追不上了!” “老赵,我俩先去拦住他们!”说完,他拉起赵锐锋就冲天而起。 见两人离去,叶北征又担心的抬头看了眼,随后咬了咬牙头就道:“薛寒星,你率部从左翼迂回,雷刚你率部从右翼迂回!此次务必将那两万人马给我全部都留下!” 说罢,叶北征当即一摆缰绳就要追击。 就在这时,无忧脑子一热,忍不住就问道:“那,那我呢,我干嘛?” “你就带着赵将军和屠刚将军的麾下等在这里,时刻准备接应支援王爷!一旦王爷落在了下风,你就是将这两万多人给我拼完了,也要护着王爷安然逃走!” 话落,叶北征当即打马冲了前去。 第1294章 屠赵冲阵,拓跋宇背后偷袭 屠刚和赵锐锋速度极快,不多时就追上了穆连城率领的这两万人马。 两人先是凌空扫下一枪后,一个翻转就落在了穆连朔的前面,之后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开打。 屠刚先是一招横扫全军,拦住了他们疾驰的脚步。 后赵锐锋紧跟着一枪就刺向了背着拓跋俊尸体的穆连朔。 然而穆连朔早有防备,竟是在他出枪那一刻就起身后跃,并且一跃百丈。之后抢下一匹战马后,一摆缰绳就斜刺里穿了过去。 随后更是大喝道:“拦住他们!” 话落直接纵马向北。 他是主将,见他偏离了出去后,身后当即有数千人马跟随。 而剩下的人马拼命的就向着屠刚和赵锐锋两人冲了过去。 疾驰中的战马,带动的力量极为恐怖,又何况是近万余人冲锋! 屠刚和赵锐锋怕陷入军阵中,在数不清的人马向他们冲杀过来后,两人急忙飞起后撤,并一边撤一边左右腾挪横扫。 他们没想着以两人之力将这两万骑兵全都挡在这里,只是想着拖住他们逃跑,以待后面叶北征冲上来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两人且战且退,就像是一道移动的墙,硬生生的阻挡的万余人马的冲锋,拖延了他们逃走的脚步。 而在抵挡了一会后,眼见着叶北征已经率部追了上来,两人当即又向着已经逃远的穆连城追去。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如法炮制的时候,穆连城突然下令让跑在后面的三千多人马掉头反冲,而他则带着一千多人继续向着火邪岭的地方冲刺。 而那三千多人马,在掉头之后当即悍不畏死的冲锋,更是借着此处的地势将速度提到了极点。 便见三千人马气势结为一体,在屠刚和赵锐锋冲到近前的时候,他们顿时弯弓搭箭。 随后,那三千根箭矢便在恐怖的杀伐之气的加持下,直接汇聚成了一条大蟒,一头就将屠刚和赵锐锋撞的倒飞了出去。 而紧接着,三千人马更是直接抛出了手中的长枪,再一次飞射向了两人。 两人一个是圣境中期,一个接近于圣境中期,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下,两人还是着了道,被撞的狼狈不堪。 随后三千杆长枪飞来,更是犹如攻城举弩,让两人忍不住连连后退。 而在躲过了这三千杆长枪的攻击后,那三千人马也冲了斜坡。 此时,他们心中的杀气消耗殆尽,终究是失去了此前的恐怖,只能挥舞着弯刀继续向着两人杀了过去。 而屠刚和赵锐锋在连连吃亏后,也是脸上挂不住的大怒,眼见着他们没了此前的威势,当即挺枪大开杀戒。 三千余精锐骑兵,当他们列阵对敌的时候不可硬抗,然而当他们失去了那股气势后,却也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只见两人冲入其中后,长枪横扫,眨眼就杀的血肉横飞。 战争是残酷的,它就像是一台庞大的绞肉机器,无情的剥夺着每一个人的生命。 屠刚和赵锐锋杀红了眼,待那三千人马与他们错身而过后已然剩下了不足一千余人。 而此刻的两人,浑身上下也是鲜血淋淋,就犹如恶鬼杀神一样,看上去极为可怖。 将这三千人马杀穿,屠刚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水,之后招呼了一声就再次向着火邪岭的方向追去。 然而就当两人刚追出了几里后,身后突然一道流光飞来,之后一道刀芒从天而降直接就劈向了两人。 两人一惊,急忙向两边闪开。然而此举虽然躲过了那恐怖的刀芒,却没能躲过那恐怖的刀气。 便听一前一后两声惨叫后,赵锐锋的左臂瞬间就被撕碎。 而屠刚的右臂,也在眨眼间就失去了一截! 就在此时,一条青色雷龙呼啸着就撞上了那道流光,之后便听一声愤怒的大吼后,那流光中的身影直接就被撞撞飞了千丈之远。 而在那青色雷龙之后,叶千尘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了过来。 此时,他身上的铠甲已经全部都破碎了,露出了他健硕的胸膛。胸膛上,赤血飞龙犹如纹身般印在他的血肉里,并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叶千尘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无数雷霆,就仿佛此刻天雷受他掌控,与他如影随形。 而更奇的是,随着他凌空迈步,其脚下的野草疯长,竟是眨眼就长到了三丈多高。 待走到屠刚和赵锐锋头顶的时候,野草更是将两人托起,随后抽叶成茧将两人包裹了起来。 千丈外,拓跋宇化成刀光再次冲天而起。 此刻,他须发凌乱,身上的白袍也割裂成了布条。 随着他露面,其身上更有密集的雷弧闪烁,可接着他身体一震,那些雷弧便“噗”的一声湮灭。 “真不愧是叶昭的儿子,如此年纪就有此实力!” “不过,你终究是假借于外力,长此以往怕是无法让你登顶!” 震灭了身上雷弧,拓跋宇眼神冰冷的扫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就冷笑着说道。 叶千尘神情冷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之后又看了眼底下屠刚和赵锐锋化作了两个大茧后,这才抬起头看向拓跋宇道。 “老匹夫,当年火邪岭的债,今日是该了结了!” “哼,大言不惭!你外公当年都没能将我杀了,就凭你现在这个伪境又如何敢吐口狂言?” 冷哼了一声,拓跋宇不屑道。 可说着话,他又皱起了眉。 因为此刻叶北征已然斩杀了那万余断后的北蛮骑兵,带人赶了过来。 “哼,是不是口出狂言,你试试就知道了!” 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冷哼了一声,随后手一招就将掉落的青龙重新拿在了手上。 随即,就见漫天雷霆暴动,眨眼就汇聚成了一条千丈雷龙,探头就与他手中的青龙枪相合。 与此同时,一道清晰的龙吟声响起,响震四野! 第1295章 抱歉,我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 天降神雷,地起狂风。 雷龙探头与青龙枪融合,被叶千尘握在手里。 而那庞大的身躯却依旧盘旋在叶千尘的上空。 眼见拓跋宇皱眉,像是有了退意,叶千尘二话不说身上雷光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而在出现时,他已然出现在拓跋宇面前,举枪就向着拓跋宇砸了下去。 一枪砸下,那雷龙摇头摆尾,张嘴就要将拓跋宇吞下。 见此,拓跋宇急忙劈出了一刀,然而终究是匆忙出手力有不及。 便见,他劈出的刀芒直接就被雷龙咬碎,之后竟是一头又将他撞飞了千丈之远。 而下一刻,叶千尘再次脚踏雷光消失不见。 砸落在地上的拓跋宇见此,转头就化作了刀光,向北而逃。 轰的一声…… 叶千尘一枪砸空,在看了一眼飞逃的拓跋宇后,抬脚踩在那雷龙的头上,迎风就向着拓跋宇追了过去。 此刻的叶千尘如雷神降世,他脚踩雷龙于空中忽隐忽现,而他每一次现身,九天之上就有无数雷霆化作银蛇落下,就像是在为他助威。 拓跋宇速度极快,但终究不及叶千尘借雷威闪现,不多时他就被叶千尘追上,苦战一番后,他趁手将叶千尘斩退,之后便再次转而而逃。 然而叶千尘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始终紧追不舍! 如此这般两人且战且退,竟是一路就打出了火邪岭…… 眼见着叶千尘追着拓跋宇而去,叶北征无奈这下只能暂且守着屠刚和赵锐锋。 方才那一刀,他远远的看着了,也自是知道此刻屠刚和赵锐锋的情况并不太好。 然而如今两人被那野草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他也无法仔细查看,只能静静的等着。 却不想,这一等竟就等了三天。 三天后,包裹着两人的野草逐渐枯萎,甚至连带着方圆十里的野草也都一同枯萎了下来。 而在野草枯萎后,就将屠刚和赵锐锋两人露了出来。 便见此时的两人依旧还处于昏迷,只是在两人周身竟是萦绕了浓郁的绿色雾气。 而更奇的是,这些雾气仅仅是轻轻闻上一口就令人神清气爽,仿佛百病全消。 无忧在那日也紧跟在叶千尘的后面赶了过来。 待听到屠刚和赵锐锋身受重伤也兀自担心不已,只是和叶北征一样,他对叶千尘的手段也是不解,所以轻易根本不敢去打扰两人。 直到如今野草枯萎,两人露出了身影,他这才连连称奇的赞道。 “乖乖,这些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比灵丹妙药还要得劲?” 说着,无忧就眼馋的探出了光头狠狠的吸了一口,薛寒星和雷刚见状,心里一慌急忙一把就将他拉扯的向后倒去。 “死光头,你疯了!” “屠刚将军和赵锐锋将军如今生死不知,你这般莽撞万一误了他们的性命怎么办?” 将无忧拉开,薛寒星当即劈头盖脸的呵斥道。 然而就在这时,叶北征却是冷静的走了过来,道:“无妨,让他吸吧!那些雾气乃是这方圆十里草木的本源力量,对于治疗内外伤势有着很大的作用!” “光头此前也受伤不轻,正好借着些雾气温养一下!” 说着,他就顺手将一脸委屈的无忧拉了起来道:“放心大胆的吸吧,不着急!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无碍了,只是断臂无法重生,日后怕是很难在上战场了!” 说着,叶北征就不无可惜的叹了口气。 这两人可都是叶千尘麾下的大将,更是东军虎威和西军神鹰的大都督。如今两人断臂,这对镇北军和叶千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然而就当他说完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那盘膝而坐的赵锐锋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道:“谁说老子以后没法上战场了?” “这不是还有一条胳膊么?” 话落,便见另一边屠刚也睁开了眼睛。 只是此刻的屠刚完全没有赵锐锋那般洒脱,反而一脸的悲楚。 “老赵,你说的倒是轻松!你我都是使枪的,这断了一条胳膊,以后还咋个拿枪?” 说着,他就颓然的看向了自己的半截右臂。 如今,那伤口已经奇迹般的愈合了,只是少了只手,少了一截小臂。 “呵呵,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了,要知道那可是天下七大绝世高手之一的拓跋宇啊!” “至于以后上战场吗?嘿嘿,武英侯当年将三十六路狂刀也教给了我,虽说现在没叶飞那小子使得利索,不过勤快练个一两年的话,跟那小子打个半斤八两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然,前提是那小子没有破境到圣境后期!” 呵呵一笑,赵锐锋洒脱道。 说着,他又有些得意的瞥向了屠刚。 屠刚见此,顿时抽了抽嘴,之后就有些恼怒道:“赵锐锋,你能不这么无所谓吗?咱俩现在可是残废了,残废了你懂吗?” “切,残就残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兵打仗,死在战场上都是屁大点的事,就更别说是残了!” “我们算是幸运的,只是断了一条胳膊,然而在北境,失去双腿双脚的人都一抓一大把!” “否则,你以为王爷这些年为何削尖脑袋的搞银子?那可都是为了养他们啊!” “你这些年在明月楼可能不知道,王爷当初为了弄出那些新鲜玩意,可是常常将自己关在密室几个月都不出来!” 白了,屠刚一眼,赵锐锋撇了撇嘴道。 “屁话!”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会狂刀,我会个啥子?在说你没的是左手,可老子我没的可是右手啊!” 屠刚有些火大道,说着眼睛竟是不由的一红。 “咦……多大点事!大不了我将狂刀传给你呗,武英侯当年断的也是右臂,如今不照样名震天下吗?” “传给我?我可以吗?” 屠刚一怔,随后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武英侯他是知道的,当年火邪岭一战后着实消沉了好久,如今虽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当年他为了练就左手狂刀可是整整花费了十年之久啊! 十年啊! 他屠刚在明月楼隐忍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今日能重新驰骋沙场,倘若在让他耽搁十年的话,那估计最后连汤都喝不上了。 “无妨!胳膊断了,我回头给你们做个假肢就行!” 然而就在他这般悲哀的想着的时候,叶千尘的声音突然就在他们耳边炸响。 随后,剑光一闪叶千尘就出现在他们面前,道:“抱歉,没能留下拓跋宇的脑袋为你们报仇雪恨!” “不过,他现在和你们一样,也废了!” 说着,叶千尘伸手就抛出个大拇指来。 第1296章 胆大包天,叶千尘欲借刀气破境 那是一截略有干枯的拇指,而在断口处还有着被烧灼的痕迹。 下意识的捡起那拇指,屠刚有些懵,呆了好片刻后才怔怔的抬头道:“这是……拓跋宇的?” “嗯!他的右臂被我一枪轰碎了,就只剩下这截拇指!” “倒是有些可惜了,那老贼终究圣境大圆满的高手,虽然断了一臂,可依旧没能将他留下!” 叶千尘说道,说着还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听了这话,屠刚和赵锐锋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 拓跋宇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境大圆满高手,竟是就这般被轰碎了一条右臂,这简直是太令人震撼了! 难道他们的王爷现在已经恐怖到如此地步了吗? 一个圣境大圆满的高手,他竟是说斩就斩! 心里这般想着,两人就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了叶千尘。 就在此时,两人脸色懵的一变,就见叶千尘那赤裸的胸膛上竟是突然就崩溃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在那伤口上竟还有令人心悸的刀气在纠缠。 见此,两人急忙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叶千尘道:“王爷,您这是?” 说着就手足无措,满是着急。 而此时,叶北征也脸色一变,双眼一下子就变的通红。 “千尘,你……” 叶千尘低头看了一眼,见众人紧张,竟是满不在乎的对他们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呵呵,无妨!被拓跋宇拼命反击砍了一刀而已!” 说着,他又郑重的对几人道:“你们退后一些,我运功将这这些刀气压制住!” 说罢,他就原地盘膝坐了下来。 叶北征几人闻言,虽然担心可还是听话的退后了很远。 那可是拓跋宇留下的刀气,万一叶千尘压制不住出现了意外,爆发之下他们这些人怕是没一个能囫囵的站着。 而在他们退开后,叶千尘当即运功开始压制。 随后便见天地力量汹涌,疯狂的朝向他包围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心口处也发出了一闪一闪的绿光,之后就见有一层绿色的能量从他心口处扩散,迅速的向着那伤口涌去。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便见那些绿色能量在涌向伤口后,那狰狞可怖的伤口竟是一点点就开始愈合,一刻钟后竟是将那伤口修补的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又过了片刻后,便见叶千尘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见此,叶北征几人当即就冲了紧张道:“怎么样,要不要紧?实在不行去找鬼王前辈吧,他是医圣应该有办法的!” 叶北征担心道。 “呵呵没事,一点刀气而已,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依旧微微一笑,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若不将这股刀气驱除,久而久之终究是个大麻烦!实在不行,我们帮你吧,赵叔现在也刚好破境圣境中期,我们合力出手虽不能将那刀气全部逼出体内,但能逼出一丝是一丝!” 叶北征依旧担心的说道,而他说完屠刚和赵锐锋也急忙跟着点了点头。 “不用!这刀气是我故意留在体内的!” “鬼王谷一战,我虽然破境到大圆满境界,可那终究是借助的赤血飞龙的力量,而我本身却离半步大圆满都还差着一丝!” “此次追杀拓跋宇,我虽有种时刻就破境的感觉,可自始至终都差一点!所以便想着将他的刀气留在体内好好感悟一番!” “拓跋宇是货真价实的圣境大圆满,其武道根基要比隐龙卫的那个秦瀚还要扎实,感悟他的刀气或许能助我破境!” 摇了摇头,叶千尘坚定的说道。 而话落,叶北征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场,那番样子就跟个见鬼了一样。 而片刻后,更是听无忧唏嘘的说道:“阿弥我家的那个佛陀啊!王爷,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啊!” “想大半年前,我们还在神剑山庄同擂台切磋比武,可现在你怎么就强到这种地步了?” “将圣境大圆满高手的刀气放在身体里孕养感悟,就是拓跋宇自己恐怕都没胆子这么做吧!” 瞪着眼睛看着韩少轩,无忧脑袋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满是惊叹。 “呼……人比人气死人啊!谁特么以后再叫我天骄,我肯定一剑捅死他!” 此时,薛韩星也是惨白着脸,沮丧的说道。 而他说完,雷刚更是跟着郑重的点了点头。 “呵呵,你们倒不用妄自菲薄!我是有奇遇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境界,倒是不如你们脚踏实地来的真实,否则我也不用冒这般危险将拓跋宇的刀气孕养在体内了!” 听着三人沮丧心酸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就安慰道。 然而他说完,三人却是更加沮丧甚至颓废,因为叶千尘那安慰的话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又在他们心口上扎了一刀。 “你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出了岔子,最好的后果都可能是重伤!” “我还是建议你将那刀气逼出来,若你真着急破境的话,完全可以让外公帮你一把的!” 而此时,叶北征还是不放心的皱眉说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能再让外公帮我了,他若是帮我的话,说不好我这辈子都无法真正踏足那圣境大圆满的境界!” “我除了破境圣境初期是水到渠成,其后都是先登临的伪境,之后才在各种机缘的累积下一点点的去伪存真!” “如此虽然令我战力无双,可结果却也导致我根基不稳,后期乏力有一种被透支潜力的感觉!” “圣境大圆满本就与其他武道境界不同,他需要真真切切的领悟出自己的武道真意,如此才能真正登顶!” “否则就会像我之前那样,纵使破境也是伪境!” “外公如今已经是半步剑仙的境界了,倘若要他帮我那反而是害了我!因为他现在的境界太高深了,倘若藏他的剑气于体内感悟,只能是形成桎梏对我压制,无法让我真正的走出属于我自己的武道之路!” “大哥,你如今也是圣境初期的境界,当有所感悟!” “所谓的圣境,不过是打破自身的极限桎梏从而拥抱天地,感悟天道!” “而到了这个境界,重要的已经不再是你学会了什么强大的招式,而是你是否打破自身的桎梏和瓶颈去领悟出前所未有的东西!” 看着叶北征,叶千尘郑重而又严肃的说道,说着还扫了薛寒星,屠刚和无忧一眼。 然而就在此时,无忧周围突然就有天地之力汇聚,那样子就像是他要破境入圣一般。 第1297章 攻占火邪岭,叶千尘祭拜双亲 轰…… 就在几人看着无忧愣神的时候,从无忧身上突然就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之后更有一股圣威铺天盖地的降临,瞬间就将方圆百丈的野草碾压的粉碎。 就在此时,无忧睁开了眼睛,幸福的一笑道:“阿弥陀佛,小僧悟了!” 说罢,他就双手合十对着叶千尘郑重的一拜,道:“多谢王爷阐述大道,为小僧指点迷津!” 叶千尘愣了神,饶是他见多了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 之后,他就有些同情的看向了薛寒星和屠刚,果然见这两人整个的傻掉了。 “破,破境了!就这么……破境了?” 薛寒星有些不敢相信,待反应过来后,怔怔的就看着无忧说道。 “对啊,就这么……破境了!” 无忧点了点头道。 之后,他更是笑嘻嘻的反问了一句:“怎么,你们没有所悟吗?王爷刚刚说的可都是武道真谛啊!” “咳咳……咳咳咳……你……咳咳……” “滚,你给我滚远点,我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你了!” 薛寒星一怔,随后忍不住就疯狂的咳嗽,竟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此时此刻, 他心里不但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更是忍不住的犯恶心。那种感觉简直比吞了一只苍蝇,吃了一只死癞蛤蟆还令他难受。 就在他在一旁疯狂的咳嗽干呕的时候,站在他一旁的雷刚却是怔怔的皱起了眉,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他那魁梧结实的身体突然就一颤,之后就抬起头看向几人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王爷,我也悟了!” 说罢,就对着叶千尘郑重的一拜。 而薛寒星见此,忍不住“噗”的就喷出了口鲜血,随后双眼一翻就向后倒了下去。 …… 火邪岭。 这是一条东西长八百余里,南北各蔓延五十多里的山岭。最高处距离地平线有两百多丈,而最低处却也有八十多。 这条山岭是从天狼山脉延伸出来的,然而它却又与天狼山门的地势不同。 天狼山都是由坚硬的岩石组成,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而火邪岭却是厚厚的草皮,与南北两侧的草原一般无二。 十九年前,叶昭就战死在这里,至今这里有着他的衣冠冢以及北蛮人为那三十万镇北军修建的陵园。 而这座陵园就坐落在火邪岭中部最低矮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东西三十多里的缺口,两边就是高出一百多丈的两个山坡。 千百年来,草原蛮兵每次南下大多都是从这里通过,而叶昭当年也是从这里一路冲下去击溃了北蛮左贤王部。 然而却又在距离此处八百里外遇到了北蛮伏兵,后撤到这里的时候,被秦御天算计,以天罡地煞大阵将三十万镇北军全部葬送。 那一战过后,五十万北蛮大军趁势南下攻陷了幽凉两州,并将那两州连同火邪岭以南的千里草原全部都分封给了当时作为北蛮大军先锋的浑邪王部。 十九年了,这十九年来这座陵园和叶昭的衣冠冢迎来送往的很多人,却唯独没有见过大秦的铁骑。 然而今日他们终于来了! 叶千尘带着叶北征和屠刚等人纵马赶了一天一夜后,于次日辰时赶到了这里。 待到了门口,叶千尘当即下马跪拜,而在他身后,叶北征,屠刚,赵锐锋,以及雷刚无忧等近四万多将士也一同跟着跪拜高呼。 四万人马,散步在漫山遍野,将这陵园门口堵了个严实。 他们没有戴孝,因为时间紧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然而在他们手中,每个人都提着一两颗人头,亦或者攥着几只耳朵。 那人头是他们来之前收集的北蛮骑兵的,耳朵亦是他们这一路打扫战场后割下来的。 祭拜英魂是要带贡品的,可此时此刻他们却将这些敌军首级当做了贡品,以此来告慰叶昭以及当年战死的三十万镇北军将士。 “爹娘,孩儿来看了你们了!” 带头跪了下来,叶千尘忍不住就双目喷泪的高呼道。 说罢,他就郑重的三跪九叩,之后起身又接着高呼道:“各位叔叔伯伯,我叶千尘来看你们了!” 待说完,他又一次跪拜,如此这般竟是一路跪到了陵园最深处,叶昭的衣冠处。 而这一路上,叶北征连同身后的四万多将士始终紧紧跟随,叶千尘跪他们就跟着跪,叶千尘磕头他们就跟着磕头。 叶昭的衣冠冢并不奢华,只是一座一丈多高,用整齐的青石砌好封严实的土堆。 而那青石,还是九年前他母亲凌燕秋死后于这里合葬时,叶千尘又重新修建的。 这里毕竟是北蛮人修建的! 北蛮人虽然敬重叶昭,更佩服当年三十万镇北军的英勇,却也不可能耗费人力物力为他大兴土木。 更何况,北蛮人数百上千年来根本就没有这般隆重的土葬习惯。 甚至不仅仅是叶昭的衣冠冢,就连其他数百座墓也都是如此。而之所以只有这么多,还是因为这数百座墓葬的都是当年镇北军中令北蛮人耳熟能详的将领。 至于普通士卒则被他们整个埋在这座陵园下,只是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墓碑,而那墓碑就放在陵园的门口。 九年前,叶千尘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本想着重新修建的,可碍于那时候他们身后跟着几万浑邪王部骑兵,只能作罢。 如今看着这简单的陵园,叶千尘等人忍不住心酸悲痛。也好在,此战他们胜了,否则这里恐怕又会添上几座,从而彻底成为北蛮人彰显丰功伟绩的地方;也彻底成为了大秦的耻辱之地。 叶昭衣冠冢的前面就是一座墓碑,上面只刻了“镇北侯叶昭之墓”这七个字。而他母亲的名字,当年叶千尘也补刻上了,不过随后却又被他外公一怒之下抹掉了。 待来到了这里,叶千尘收起了眼泪,反而笑着跪地道:“爹,娘,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幽凉两州孩儿收回来了,就连火邪岭日后也将成为我北境新的边境!” “爹,当年您没有完成的事情,孩儿帮你做到了!” “此战,孩儿不仅歼灭了北蛮二十多万大军,更是将那蹂躏幽凉两州十九年的浑邪王莫托以及北蛮九皇子拓跋俊都斩杀了!” “爹娘,原谅孩儿这次没有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不过以孩儿想,这些蛮兵人头以及这个好消息,或许才是对你们以及各位叔叔伯伯最好的贡品和告慰!” “十九年了,孩儿终于带着我镇北军将士马踏火邪岭,帮你们雪耻报仇了!” 话落,叶千尘当即磕头告慰。 而在他之后,叶北征和屠刚等四万多将士也热血澎湃的跟着大呼道: “义父义母、爹以及各位叔叔伯伯,我们胜了,倘若你们在天有灵当可以安息了!” “大将军,众位兄弟,我们胜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大将军,我们胜了,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第1298章 本王,要在这里建一座长城!(上) 四万多人马带着哭腔放声高呼,其声震四野,使鹰隼不敢振翅盘旋。 他们以这种方式告慰当年那三十万镇北军的在天之灵,同时也在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振奋和激动。 大秦立国至今两百多年,几代帝王军侯都梦想着能将火邪岭纳入疆土之内,可却无一人能做到。然而如今,他们承载先辈的梦想,在镇北王叶千尘的带领下终于完成了这一壮举。 而这样的壮举必定会让他们名垂千秋,哪怕日后王朝更替也无法将他们的功绩从史书中抹去! 甚至是他们的子孙后人也将会因为这样的功绩获得蒙阴,乃至以后数十上百年,他们与人谈论起自己的姓氏以及祖先的荣耀的时候也能容光焕发,自觉高人一等! 他们这四万多人原本不是叶千尘的嫡系,因为他们都是西境镇西侯魏靖的部下。 然而现在,在一场场大战之后,在千里奔袭攻占这里之后,他们已经打心底里认可了叶千尘,并将叶千尘视为他们唯一的主帅,唯一的王! 一支军队,当他们有了灵魂和信仰,那必然会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而如今,叶千尘就为这四万人马注入了新的灵魂和信仰,使他们从残兵败将再次蜕变为精锐,并且成为了足以写入史书的大功臣。 “我们胜了!” 这四个字虽然简单,但却铿锵有力! 在一声声的呼喊中,无数将士泪流满面,将他们的振奋和激动表达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他们体内的血液却是如洪水般滚滚奔流…… 这一场祭拜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过后叶千尘直接下令将那数万颗蛮头在火邪岭北面五十里外筑成了数百座高大的京观! 他要以这样的方式震慑草原人。 告诉他们,日后再敢犯边劫掠,便是如此下场。 而之后,叶千尘就沿着八百里火邪岭一路低空勘察,直到黄昏日落时,他才再次赶了回来。 陵园一侧的那个山坡上,叶千尘回来后就将叶北征,屠刚,赵锐锋三人招呼上来。 九月底的黄昏,站在这一百多丈高的山坡上,颇有些寒风刺骨的感觉。 然而,叶千尘等人对此,却浑然不觉。 站在此处,虽不能俯瞰天下,却能将这火邪岭南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因为这里对于火邪岭之下的草原只有一百多丈,可是对于北面千里草原,这里俨然是一道雄岭! 十九年前,火邪岭以北是有左贤王部驻扎,然而当年那一战,他父亲叶昭彻底将左贤王部打残了。如今的左贤王部早已经迁移了这块草原,并于金都城外背靠北蛮拓跋氏皇族,才得以保留部族和姓氏。 十九年过去了,叶千尘不知道左贤王部是否已经又恢复了过来,他只是知道,如今这火邪岭以北却再也没有一个大的部落存在。 而仅有的那些小部落也在此前被拓跋俊收服,其聚集的两万多精锐骑兵,他们的人头也被他此前下令筑成了京观! “当年,左贤王部背靠火邪岭,并将我北境幽凉两州当做了他们的后花园,随时侵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然而自十九年前那一战后,这片草原却是再也没有大的部落敢落足了!” “北蛮人,虽然在草原上来去如风勇猛无敌,可只要将他们打残了,他们也是会心生害怕的!” 看着北面辽阔的草原,叶千尘感慨了一声,就对三人说道。 “呵呵,那是自然!” “火邪岭虽然是一道天然的门户,可这个地方若是守不住,骑兵俯冲之下足以带动雷霆之势!” “当年我们吃亏就是吃亏在这里!” “而同样,在老侯爷攻占这里借势俯冲之下,纵使当时的左贤王部号称有铁骑二十万,却也挡不住那样的冲锋!” “要知道当时还仅仅是武英侯带着两万先锋大军冲下去了,而我镇北军的主力,在那时还没有越过这里呢!” “北蛮人也是被那一次给打怕了,所以后来浑邪王部宁可占据火邪岭以南,也不愿在这北边的肥沃草原落足!” “因为若是在那里牧马放养的话,一旦这个地方守不住,那么他们将要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而相反,占据火邪岭以南,那里虽说相对干旱,却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时刻防备!因为没有了地势之利,北蛮骑兵基本上可以吊打中原任何铁骑!” “而且占据火邪岭以南,就等于是将这里当做大后方了,哪怕是战事不利,他们也可以借着他们战马的优势机动拖延,以等待北蛮朝廷的驰援!” “可若是这个地方在他们屁股后面,那他们怕是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赵锐锋呵呵一笑说道。 “嗯!” “浑邪王的确是有些聪明劲,不过他的聪明劲却是缺少些远见!他只是想到将火邪岭放在屁股后面比较安全,可却没想到一旦这里被包抄截断,那他浑邪王部连撤退到草原的机会都没有了!” “拓跋俊倒是机敏,知道在这里放了两万人马驻守,不过可惜他还是跑了慢了些!” 听了赵锐锋的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哈哈,那不还是因为王爷你棋高一筹!若非早早的让北征这小子奔袭等候在这里,这一次他恐怕还真能给跑掉了!” “毕竟火邪岭这个斜坡,从上往下俯冲,两万对十万都能轻易可破。可若是从下往上的攻的话,十万大军纵使能冲上来,怕也是损失惨重!” 此时,屠刚哈哈一笑也忍不住开口道,说着他还转身向着南边看了一眼。 “吃一堑长一智,父亲坐镇北境那些年,多次都是在这里失败而归,我总不能还重蹈他的覆辙!” “也是浑邪王给了我们机会,倘若他在这里也有着两万人马,那加上拓跋俊,此次我们未必能赢!” 叶千尘摇了摇头,轻轻道。 说着,又郑重的看向了北方。 “拓跋俊此次败亡,但只要他的死讯传到了金都,那日后无论是谁做了北蛮皇帝,都会想尽办法为他报仇的!” “因为他的死不仅仅会令拓跋皇族蒙羞,更是发起国战的最好借口!” “更何况,新帝继位急需建立威信,而于北蛮人而言,一雪前耻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无疑就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借着战争,新帝也能趁机剪除异己,并将一些肥沃的草场划归到自己和心腹嫡系的名下!” “如此一来,新帝权威大盛,就能使他的皇位更加的稳固!” 第1299章 本王,要在这里建一座长城!(下) “若是如此的话,那恐怕要不了多久,北蛮就会再次南下叩关!北蛮老皇帝如今卧病不起,就剩一口气吊着。” “倘若拓跋俊的死讯传回,他说不好立马就会咽气!” “只是不知新帝会是谁?北蛮大大小小的皇子十几个,除了太子拓跋昌之外,其他成年的却都是匹凶狠的野狼!” 此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叶北征神情凝重道。 这些年,他都在火邪岭以南的草原上活动,偶尔也会去火邪岭以北“打猎”,所以对北蛮的情况知道的比较多。 “而且,下一次他们若再来恐怕就是倾巢之力了!毕竟我们此前于金都城之间不仅隔着数千里的草原,还隔着个浑邪王!” “金都城的消息我们很难打听到,可金都城对于我们怕是知之甚多,因为如今我北境以及朝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瞒过浑邪王,更何况还有张之道这样的人存在!” “倘若他们知道如今我大秦朝局不稳,怕是会倾尽全力南下,妄图一举攻占长安!” “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必须要将火邪岭牢牢的守住!” 接着,他又补充道。 他被委任为北军大都督,若无意外日后驻守火邪岭的任务就会落在他身上,所以此刻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极为坚定。 “哦?不知道大哥要怎么守?” “火邪岭东西长八百里,这处缺口虽然低矮易通过,可并不意味着其他地方北蛮骑兵就爬不上去!” 听了叶北征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问道。 叶北征皱眉,显然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方才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可怎么守的话…… 他北军麾下如今就只有不足三万人马,就算是以叶千尘的设想将北军建制完全招满,可那也不过是八万多人。 八万多人,驻守八百里长的火邪岭,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困难。 “我还没想好!不过除非是我死了,否则我决不允许一个北蛮骑兵跨越火邪岭!” 皱了皱眉,叶北征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摇了摇头,“死守不是办法!火邪岭不是天狼山,北蛮骑兵只要想,可以在八百里处的任何一个地方通过,而你麾下如今就只有两万多人,就算是全撒开了也守不住!” “那要如何办?咱好不容易将这里拿下了,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有吧!” “倘若这里守不住,那幽凉两州收与不收不都一个样吗?那两州没有天险巨城,可挡不住北蛮铁骑!” 屠刚挠了挠头,有些郁闷道。 “呵呵,简单!沿天狼山到玉龙大雪山建起一城墙就好了!北蛮铁骑可以爬上火邪岭的斜坡,可若是有一条城墙将他们挡住,他们就完全越不过去,除非他们能为战马插上翅膀!” 突然,叶千尘呵呵一笑说道。 “建一道城墙!?” 听了这话,屠刚三人一惊。 “怎么建?这火邪岭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在这里建城墙的话……且不说能不能挡住北蛮人,就算是有效果,可那工程和难度也太大了!” “这可是八百里啊!” 屠刚忍不住说道。 “难度大也要建,因为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永绝后患!” “至于能不能挡住北蛮人?呵呵,北蛮高手的话那自是挡不住,可若是普通的骑兵,两丈多高的城墙,就算是他们战马再优良,骑术再好我也不信他们能跨过去!” 叶千尘坚定道。 “西起天狼山,东到玉龙大雪山,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都要将这条城墙给建立起来!” “如此,往后百年千年,我中原大地将再也不会受到北蛮的侵扰!” 接着,叶千尘又补充道。待说完他就郑重的看向了三人,既像是在征求意见,又像是在下达通知和命令。 “嘶……” 听了这话,屠刚倒吸了一口冷气,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而赵锐锋此刻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唯独叶北征在一愣后,低头沉思了起来。片刻后他道:“建立一道横贯东西的城墙吗?如此的话,倒是真能将火邪岭打造成为一道难以越过的屏障,不过八百里的话……” “单靠我北境怕是难!毕竟我北境四州如今满打满算也没有多少人。而想要建起一道这么长的城墙,财力物力不必说,仅仅是人力怕是要征调数十万人!” “而且,短时间内也根本建立不起来!”叶北征道。 “呵呵,事在人为!我北境人力不够,那就从西境南疆征调,哪怕是从安拢朔三州招人都行!” “至于时间嘛!我也没想着能够一蹴而就,毕竟这是百年千年大计!” “我方才也看过了,除了这里低矮外,距离天狼山两百里外和靠近玉龙大雪山三百里处也都比较低矮!” “届时一旦开建,可先在这三处建城驻兵,然后再一点点的向两边连通!” “这三处彼此刚好相隔两百多里,只要先将这三处地方堵住了并派兵防守,到时北蛮来攻就可以相互策应,如此就能给我们调集大军赢得了时间!” “至于那城墙,就可以等消停了以后慢慢来了!” 呵呵一笑,叶千尘说道。 “咦?!王爷,你这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吧?” 听了他的话,赵锐锋一愣,随后便笑着问道。 “嗯!早在离开南疆后我就有过这个想法,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可不可行!如今大致看了一下,完全可以做!” “甚至是,这三处关隘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靠近天狼山的地方就叫天狼关,靠近玉龙大雪山的地方就叫玉龙关!” “至于这里……就叫做拒北城!城宽三十里,就卡在这两座山坡上,届时这里不仅仅是抵御北蛮的军事重镇,更是以后南北通商的重要枢纽!” “以此城关为屏障,日后我要将我北境连同这火邪岭以南千里草原都打造成塞上江南!” 说着,叶千尘就转身将目光放在了火邪岭以南的千里草原上。 第1300章 爹娘,孩儿把她弄丢了…… “塞上江南?!” 三人一愣,对这四个字感到陌生。 而叶千尘却是在他们惊讶过后,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对,塞上江南!”。之后却没有任何解释,反而怔怔的看着火邪岭以南的远处。 片刻后,他突然又收回了目光看向叶北征道:“大哥,火邪岭暂且就交给你了!” “以我推测,至少一到半年内,北蛮人不会赶到火邪岭下,毕竟金都城距离此地数千里之遥,无论是他们皇族内斗,亦或者征调人马都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这段时间你倒是不用太担心,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 “可先让雷刚和薛寒星分别率部驻守我方才说的那两个地方,至于你就亲领黑狐驻守在这里便可!” “除此之外,要多派些斥候去北边打探,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能探多远就探多远!” “另外,可派出小队人马沿东西两侧巡弋,一是戒备巡视一方小股北蛮骑兵偷袭,其次就是按照我方才所说的对火邪岭进行侦测,争取绘制出一个清晰的地形图来,以方便日后建城动工参照用!” “如今浑邪王和拓跋俊虽然全部败亡,可幽凉两州乃至陵州都还是个烂摊子,还需要我去收拾,倒是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叶千尘郑重道。 叶北征点了点头,“我明白!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事不宜迟!” “对了短时间内,你部所需的粮草可能没办法及时送过来,你可先从天狼山藏的那批货物中抽调一些,待日后我稳定了北境局势在按需调拨!” 接着,叶千尘又叮嘱道。 “好!”听了这话,叶北征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这几日的追击厮杀,将士们也都累坏了,今夜倒是可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着,叶千尘便招呼了一声,就带着三人向陵园落了下去。 晚上,叶千尘在各师巡视了一番后,扛着半只烤好的羊就来到了叶昭的墓前。 羊是派出去的斥候从北边赶回来的。 穆连城从火邪岭逃走以后,来不及将拓跋俊征调收服的那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整个迁移,只能尽力带着一些强壮牧民离去。 而剩下的人为了怕被追杀,也都急匆匆的迁徙,所以就遗落了很多的牛羊。 这些牛羊在那些牧民离开后就成了无主之物散落在草原上,正好被打探的斥候发现并费劲的赶了回来。 羊不多,只有数千只,倒是差不多刚好够这五万人饱餐一顿。至于一同赶回来的数百头牛叶千尘倒是没让杀! 因为牛可是好东西,日后可以留着做耕作之用。 待来到了墓前,叶千尘点了堆火,之后就将那半只羊分解在墓碑前整齐的摆放着当做贡品,而剩下的就当做他今晚的晚餐。 而在陵园其他的墓碑前,如今也都或多或少的摆放着烤好的羊肉,这些都是那些将士们放的,想着要与这些前辈英烈们一起分享。 毕竟这般轻松大口吃肉的日子还真不太多,不管是对于在这场大战中活下来的将士,还是已经埋葬在这里十九年的英烈。 将羊肉摆好,叶千尘松散的就坐了下来,在大口啃了几块肉后,他发现好像缺了什么,之后并指如剑就那墓碑上将他母亲凌燕秋的名字又重新补上了。 “娘,别怪外公!外公当年也是因为你突然去世,心里悲痛生气,所以就将你的名字从我爹旁边抹掉了!” “毕竟,他老人家当年就不想你嫁给爹,怕的就是有一天你会遭遇不测!更何况,爹当年兵围天剑山将你带走,实在有些不留情面了!” “到今儿个,外公都还记着这事,每次提起还都忍不住的吹胡子瞪眼!” “哎,老头子倔强了一辈子,却没想到您竟是比他还倔强!” “呵呵……” 说着,叶千尘就叹了口气,之后眼泪忍不住默默的流了下来。 待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后,他含糊着就说道:“爹,娘,外公已经不生你们的气了!就连天剑上的叔伯舅舅也都原谅你们了!” “这些年,你们躺在这里,可天剑山上人却也活的不畅快!” “秦御天自始至终都防备着天剑山,而且在暗中他还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许多师叔师伯都悄无声息的走了,至今……连他们的尸首都没找到!” “爹,娘,你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好多都是在为你们报仇的路上被暗害的!” “孩儿无能,到现在还没能帮他们报仇雪恨……” “……” “爹,当年那一战的真相孩儿已经查清楚了,虽然还差些细节,但不妨碍孩儿日后为你们洗冤雪耻!” “这些年,我北境百姓乃至朝野上下对您当年的战败身死多有微词!虽然秦御天伪装的好,将一些不好的言论打压了下去,但老百姓们多多少少还是责怪您丢了幽凉两州!” “爹,说这些你们不要生气!叔叔伯伯们,你们也不要生气!老百姓都是很淳朴的人,他们不过是不知道当年那一战的真相!” “不过你们放心,孩儿日后会将这个真相大白于天下,并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爹,您的一生的志向都是希望天下止戈万民一统,所以才从江湖转投于庙堂之上!您的选择没错,只是您相信了一个根本不该信任的人!” “倘若当年,您靠自己实现这个宏图大志,那么现在您和母亲或许就不会躺在这里,而这些叔叔伯伯们也一样不会躺在这里!” “爹,您终究是错了!或许这也是外公当年不愿意接受你的真正原因!” “毕竟为人卖命,又怎比得上自己君临天下!” “呼……不说这个了!” “对了爹娘,孩儿成亲了,而且还有几个妻子!昭雪我娶了,而且她现在也怀有身孕,最多月余就要生了,而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当爷爷奶奶了!” “除了昭雪,孩儿还娶了林姨的两个宝贝女儿,她们很漂亮,是对双胞胎!” “对了,娘亲应该见过她们!是两个很好的姑娘……” “除了他们,孩儿还娶了东海上官家的女儿上官嫣然。呵呵,你们可能不知道,孩儿和嫣然以及雪晴月晴的婚事还是外公给操办的!就在天剑山上,很隆重的!” “不过可惜的是,孩儿没能给无双姐姐一个名分,虽说秦御天下了旨,可孩儿终究是欠她一场隆重的婚礼!” “娘,你走了以后,若非无双姐姐悉心照顾我,或许我就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但是娘,对不起!孩儿把她弄丢了……孩儿……现在找不到她了……” 第1301章 率部回归,浑邪王部老幼跪地请降(上) 寒风清冷,月色明亮。 叶千尘在父亲母亲墓前一点点的将这些年的过往和经历说了出来。 起初,他还很平静有说有笑,可到最后他忍不住就哭了,就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忍不住将心中的情绪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期间叶北征曾来看过他,见他如此心有感触的陪他坐了坐,之后便又借口离开了。 而在叶北征离开没多久,叶千尘不知不觉就靠着墓碑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赵锐锋过来将他喊醒。 三天后,叶千尘带着屠刚和赵锐锋以及穆战麾下的八千多人再次回到了幽州。 而此时幽州城外,早已经得到消息的萧荣和耶律齐正带着幽州城中近二十多万浑邪王部老幼于城门外恭敬的等候着。 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从戍北城赶过来的蒙武和阿鲁达带领的一万多人马。 耶律齐是耶律台部耶律河山的嫡长子。 三年多前耶律河山因为浑邪王将原本属于他们的一片肥沃草场划分给了三王子莫山而心生不满,几次争吵未果后,一怒带着耶律台部近十万部族脱离了浑邪王部,并迁移到了凉州西北部落足。 期间,浑邪王派二王子莫河几次征讨,却都在叶北征的暗中帮助下未能成功。此后,叶北征便在叶千尘的指示下与耶律台部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并于三年间相互依靠,艰难的在那处贫瘠的地方生存了下来。 而在叶千尘进入南疆击杀了阮问天成为新的巫神后,叶北征便亮明身份直接说服耶律河山率部投靠,并在此次路过耶律台部的时候,令耶律齐带了一万人马奇袭幽州城,防备莫山出城支援。 与此同时,更是指示耶律河山率领部族内剩下的一万多精锐骑兵趁机攻入了凉州。 而这些日子过去,耶律河山已经将凉州得城镇全部攻下,并也来到了幽州城等候着叶千尘。 叶千尘带着屠刚和赵锐锋赶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远远看去便见幽州城外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待到了近前,萧荣和蒙武当即迎了上来。 始一见面,萧荣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可将拓跋俊拦下了?” 然而蒙武在见了叶千尘后,犹豫了下竟是先行了一礼,恭敬道:“王爷!” 见此,萧荣一愣,待回过神后也咧嘴笑了笑对着叶千尘抱拳弯腰:“末将萧荣,参见镇北王!” 而他话落,跟在两人身后的将士们也都齐齐参拜,高喝道:“参见镇北王!” 叶千尘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连续三日马不停蹄的赶路,让他有些疲惫,连带着此时的嘴唇都是干裂的。 待下马后,他先是白了萧荣一眼,之后就将蒙武扶起来道:“蒙叔,不必如此!” “呵呵,应该的!你如今是镇北王,面见参拜乃是应有的礼数!” 呵呵一笑,蒙武道。 说着,又仔细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但见叶千尘虽然笑脸如常,可是气息却是有些虚浮,忍不住就皱眉道:“你受伤了?” 叶千尘一怔,倒是没想到蒙武的眼睛这般毒辣。 轻轻一笑便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拓跋宇,跟他干了一架!” 然而他话落,一旁的萧荣就惊的跳了起来,叫道:“你遇见拓跋宇了?!怎么样,你们谁赢了?” “对了,你受伤了,伤哪了?” 说着话,萧荣就有些惊奇又有些担心的扑了上来。 叶千尘见此,嘴角微微一抽后,急忙就将他推开了道:“你如今好歹也是统领万军的将军了,怎么还这般咋咋呼呼的,一点都没个稳重!” “我如今毫发无伤,你说是谁赢了?” 他刚说完,身后的屠刚嘿嘿一笑就说道:“嘿嘿小王爷,你可是不知道,王爷大展神威将拓跋宇老贼的胳膊都给砍下来了!” “不过可惜,最终还是让他给跑了!” 话落,他就抬头向远处看去。 那里,耶律河山带着耶律齐等候在侧,而在他们后方的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美妇人正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英俊青年以及许许多多身穿华丽衣裳的浑邪王部贵族。 而这些贵族老爷身后,则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老弱妇孺。 屠刚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嗓门,果然在他说完,那个美妇人脸色当即就变的惨白,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惊的急忙交头接耳的叽咕了起来。 萧荣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蒙武听完后也是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砍掉了拓跋宇的一条手臂!?五,五哥,这是真的?” “那拓跋俊呢?” 片刻后,反应过来后的萧荣忍不住就颤声道。 “拓跋俊被逼的自杀了!也是因为他的死,那拓跋宇老贼才大怒着想要找王爷报仇,不过可惜王爷技高一筹,没能让他如愿!” “倒是我和屠刚运气差了点,被他断了一条手臂!不过好在王爷已经为我们报了仇了!” 此时,赵锐锋接过了话,轻轻一笑说道。 待说完还挑衅的看了屠刚一眼,仿佛是在说这等抛头露脸的事情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都了做了吧。 就在这时,蒙武反应了过来,道:“如此说来,那火邪岭?” 叶千尘点了点头:“火邪岭如今是我们的了!如今我大哥叶北征就率驻守在那里,日后只要火邪岭不破,北蛮人便再也无法南下侵略了!” 说着,叶千尘就抬头看向了远处。 蒙武听了一怔,之后忍不住连连赞叹道:“好,好,好!哈哈哈,太好了!叶昭若在天有灵,当是可以欣慰了!” 说着,蒙武竟是不由自主的又红了眼睛,接着道:“两百多年了,自大秦立国至今,那里始终都是我们的一块心病!” “不仅仅是你父亲当年征讨在那里失败,就是我秦氏叔祖等也有多人埋骨在那里,更有无数将士血染草原。” “那里是一道天然的门户,却也是一片惨烈的战场!知道为何天狼山寸草不生而那里却水草肥沃吗?因为那里的水草都是用这百年来无数战死将士的鲜血和尸首滋养出来的!” “王爷,你做到了许多人都没有做到的伟大壮举,蒙武替那些先辈谢谢你!” 说着,蒙武就郑重对着叶千尘鞠了一躬。 第1302章 率部回归,浑邪王部老幼跪地请降(中) 叶千尘没想到蒙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然而待细想一下后却又明白了。 诚如蒙武所说,火邪岭数百年来一直都是北境将士的一块心病,若不能将那里占据,北蛮铁骑便可长驱直下,根本无法阻挡。 然而如今,叶千尘完成了这一壮举,等于是彻底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将那道门户堵死了。 更何况,蒙氏本就是第一代军侯,当年其先祖就是战死在了火邪岭。 如今叶千尘大败北蛮大军并攻占了火邪岭,这也等于是间接的为他蒙氏报了仇,了却了心愿。 想到这里,叶千尘心里也是感慨良多,随后认真的还了一礼道:“蒙叔客气了,作为武将杀敌御边乃是本分,更何况这北境如今就是本王坐镇,御敌千里之外守境安民,本王本就责无旁贷!” 说完,叶千尘就将蒙武扶了起来,之后拉着他就向着耶律河山等人走去。 耶律河山此前并未迎上来,如今见叶千尘向他们走来,当即慌的带着耶律齐相迎。 待到了跟前,两人直接下拜道:“耶律河山携犬子耶律齐及我耶律台部拜见镇北王!” “哈哈,耶律汗王客气了!既投靠在本王麾下,那日后就一一家人,无需行这般大礼!” “更何况,以年岁而论您都算是本王的长辈了,如此叩拜本王可承受不起啊!” 见耶律河山率部拜见,叶千尘哈哈一笑,当即松开了蒙武的手将耶律河山扶了起来。 耶律河山一怔,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耶律……汗王?!” “怎么,不是吗?” “此战,你耶律台部协助本王杀敌功不可没,论功行赏,您当的这个汗王!” “如今莫托已死,浑邪王残部归降,日后如何统帅他们本王可还得靠你啊!” 轻轻一笑,叶千尘看着耶律河山说道。 耶律河山大惊失色,心里既惶恐又紧张,急忙又低头道:“王爷谬赞了,我们只是出了点小力,不敢居功!至于这汗王……王爷恕罪,我,我,我……” 耶律河山慌了!汗王啊,这是多大的赏赐,整个草原能有此称呼的都不过十来个。他耶律河山不过是从浑邪王部叛出来的,焉能获此殊荣? 然而他这般吞吞吐吐,叶千尘却是摇了摇头,继续笑道:“本王说你们有大功,你们就是有功!” “不提今日之事,仅仅是这些年您对我大哥叶北征以及黑狐的帮助,就足以因功封王!” 说着,叶千尘又看向了一旁的耶律齐。 这耶律齐是个壮硕的青年,年龄倒是和叶飞差不多,而且此人竟也有着九品的实力。 待仔细看了一眼,叶千尘不由的就有些欣喜赞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令郎倒颇有几分大将之姿!” “耶律汗王,不知可否割爱,将令郎让给本王可好?” 突然,叶千尘笑着道。 耶律河山和耶律齐一愣,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就说,怎么还带抢儿子的? “王爷,您这是?” 愣了愣,耶律河山忍不住就开口问道,毕竟不问清楚,这日后可是不好谋面了。 “呵呵别误会,本王只是看上了令郎的勇武,想将他及其所部编入本王的天卫军中!”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 “天卫军?”耶律河山又是一愣。 “就是本王的亲卫!”叶千尘点了点头解释道。 话落,耶律河山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在反应过来后当即纳头就拜,甚至还不忘踢了愣神的耶律齐一脚。 “谢王爷,我愿意,愿意啊!能跟着王爷身边,乃是犬子天大的福分,我嫣有不肯割让之理!?” 话落还抬眼示意了下耶律齐。 耶律齐见状,也急忙跪地道:“谢王爷,末将愿跟随王爷,誓死效忠!” “哈哈,好,好!有你这话,本王心中甚慰,既如此那日后你及你部便是本王麾下的天卫第二师了!” 见两人如此识趣,叶千尘忍不住哈哈大笑,竟是当场就下了任命。 “是,末将遵命!”耶律齐闻言大喜,当即爽快的应允。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伸手就将两人扶了起来。 待欣喜的又看了耶律齐一眼后,就又转头对耶律河山说道:“耶律汗王,如今莫托已死,幽凉两州也被本王收服!” “日后你耶律台部倒也不用再屈居那凉州西北的贫瘠之地了。火邪岭以南那千里草原,只要有你看上的可以任选一块作为你部的牧场!” “甚至是,倘若你们若想定居幽凉两州也都可以,届时本王亲自为你们划地建城!” “这,这,这……王爷大恩,我等无以为报,日后定当誓死追随,永生永世不敢背叛!” 听着叶千尘这大方的话,耶律河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之后忍不住再次跪地大拜,一时间热泪盈眶。 他们这些人世代都是逐草放牧,将牧场看的比他们的生命都重,因为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在草原上,两个部落间的战争往往都是因为争夺草场而起,却不想如今叶千尘竟是如此大方,放言那千里草原让他们任选! 那可是方圆千里的草原啊! 若能拥有这块宝地,那他耶律台部便可以世世代代在此生存繁衍,再也不用担心没有肥沃的草场供养孩儿和牛羊了。 想到这里,耶律河山整个人都激动的泣不成声,此时此刻哪怕叶千尘让他做牛做马恐怕都在所不惜。 而在这般哭了片刻后,耶律河山终于在叶千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此时在看向叶千尘时,便如在看向一个光芒万丈的伟人。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也是满意的一笑,之后竟又说了一句更加炸裂的话。 “呵呵,不过是一片草场而已,只要你耶律台部对本王忠心不二,别说是那千里草场,就是那火邪岭以北那万里草原日后也都可供你耶律台部子民纵马驰骋!” 说罢,叶千尘霸气的转身,昂首挺胸的就向着更远处浑邪王残部凌空踏了过去。 第1303章 率部回归,浑邪王部老幼跪地请降(下) 叶千尘最后一句话直接让耶律河山愣在了当场,好长时间都没能让他反应过来。 直到叶千尘凌空踏步跨过千丈距离到了浑邪王残部面前的时候,他这才回过神眼神坚定的看向了叶千尘的背影。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沉声对一旁的耶律齐道:“记住王爷刚刚说的话,从今往后我耶律台部必定誓死追随在镇北王身后,世世代代此志不移!” 说罢,他又扫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道:“你们也都记住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唯一的王!” 话落,翻身上马就融入了屠刚赵锐锋等部人群中,一起追随着叶千尘而去。 而此刻千丈外,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人见叶千尘凌空踏步走来,娇艳的容颜不由的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其后,随着她的身子一颤后,她当即手捧一柄黄金打造的弯刀恭敬的跪地。与此同时,站在她身旁的那个英俊的年轻人也带着满心不甘的弯下了膝盖。 而随着两人跪地,他们身后数百锦衣华服的浑邪王部贵族,三万精锐铁骑以及跟在最后面的二十多万老幼妇孺尽皆跪地叩首。 数十万人跪拜,此等场面当真是震撼人心,尤其是这些人还是纵横草原的无敌部落。 此时此刻,胜利的号角彻底在北境吹响,标志着中原大地新一代的战神觉醒,同时也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幽州城外的大地,在这一刻也迎来的它最光辉的时刻! 从此以后,这支奴役幽凉两州近二十年的浑邪王部将彻底走下历史的舞台。 跪在地上的人,此刻的心情是悲哀是不甘的,亦是绝望和忐忑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会面临怎样的一种结局。 而跟在叶千尘身后,骑马缓步而来的人心里却是无比振奋甚至是激动的,因为十九年的奋斗与期盼,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甚至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今日这一幕或许也仅仅只是开始! 因为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在眼前这个伟岸霸气的明主带领下,真正穿越火邪岭,实现他们马踏草原的夙愿。 甚至他们也相信,终有一天在那远隔数千里之外的金都城也会上演今日这一幕震撼人心的场景。 叶千尘脚踩虚空,于三丈之上站立。 数十万人跪拜的场面并没有让他感到紧张,亦没有让他感到喜悦和振奋! 相反,此刻的他十分的冷峻和严肃。其眼神深邃,在平静的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美妇人和那年轻人后,他便一点点的抬头将视线放在了远处。 随后,那数百贵族,三万铁骑,二十万老弱都被他收入视线中。甚至在之后,那几里外的幽州城,乃至幽州城上空的已经逐渐露出了血红残阳的天空,也都被他一一看在了眼里。 此刻,没有人知道叶千尘在想什么。他们只是感觉此刻的叶千尘不怒自威,霸气无比,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君临天下的帝王! 恭敬跪地静静等候的浑邪王王后赵飞燕见叶千尘沉默不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过后,她的心猛的就被震撼到,之后便狂跳个不停。 待略微平静了下,她当即不敢再迟疑,红唇轻起就清脆的高唱道:“妾身赵飞燕携浑邪王部二十万老幼拜见镇北王,并正式向镇北王提出请降的要求,恳请镇北王接纳!” 话落,便双手颤抖的捧着金刀跪地叩首。 而在她说完后,身旁的年轻人不甘心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咬了咬牙后就屈辱的跟着叩首。 在他之后,其他人也都或是不甘,或是悲痛,或是紧张,或是忐忑的低下了头。 然而……在他们低头叩首后,叶千尘依旧沉默着看向远方,就仿佛压根没听到赵飞燕的话一样。 见此,赵飞燕有些紧张的抬起了头,犹豫了下后便再次高唱道:“妾身……” 然而,这一次她就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叶千尘就突然低头看了下来。 赵飞燕心中一慌,忍不住就低下了头,而在低下头的那一刻,竟还有一丝嫣红悄然爬上了她的脸庞。 “你就是赵飞燕?” 就在此时,叶千尘的声音落了下来, “是,是!”赵飞燕心中一紧,急忙说道。 而她刚说完,便听叶千尘霸气又说道:“抬起头来!” 听了这话,赵飞燕一愣,俏脸刹那就变得通红。 可就在这个时候,跪在他一旁的青年瞪着眼睛就要站起来。赵飞燕见此,急忙一把将他按住,随后就紧张的抬起了头。 而在抬起头的那一刻,一股屈辱和羞涩忍不住就袭击了她的心尖,不仅让她的心跟着狠狠的一颤,连带着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赵飞燕如今论年岁已经是三十一岁的妇人了,然而自幼锦衣玉食使得她的肌肤完全不像是那些贫苦妇人般粗糙,反而细腻光滑白里透红。哪怕是如今已然是半老徐娘,却依旧美的像是十八岁的少女! 而作为王后,在权势的熏陶下更让她带着一种贵气! 妇人的成熟韵味,少女的娇柔温婉,王后的富贵雍容……这种种气质竟是在她身上完美的交融,而如今那屈辱的眼泪更是将她衬托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饶是叶千尘红颜无数,在这般乍一看之下,竟也让他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随后就见他露出了一缕邪笑,开口道:“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尤物,怪不得浑邪王会纳你为妃,并扶正为王后!” “呵呵,赵飞燕!” “你的名字本王早在年幼时就如雷贯耳,更是对你的出身耳熟能详!” “一个扎根我北境数百年的世家,却出了一个蛮族王后,看来这些年你赵家当真是为浑邪王的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哼,赵家!” “若本王记得没错,你们早在我大秦未立国之前就雄踞北境了吧!那时候北境四州连带着西境河州都在你们的势力影响和覆盖之下!” “到秦太祖立国,借兵锋之锐这才让你们臣服!而往后百年,你赵家虽然势弱,可在北境依旧根深蒂固,甚至到我父亲坐镇北境的时候,你赵家依旧是我北境第一大世家,其财力虽不比公孙家,却也有赵钱孙柳盛燕三成之数!” “三成啊!能在北境如此贫瘠的地方积累这么多的财富,你们倒也算是富可敌国了!” 叹了一声,叶千尘冷声道。 之后,他忍不住有感慨的称赞:“当年我父亲初到北境,所需战马粮饷倒是也多亏了你赵家相助,否则他恐怕还无法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凑齐三十万远征大军!” “然而……当年幽州城一战,若非你赵家里应外合替当时的浑邪王先锋大军打开了幽州城门,我四叔林沐风或许也不会孤注一掷的焚城自绝!” 话落,叶千尘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的冰冷充满了煞气。 只听他接着一声大喝道:“赵安国何在?” 第1304章 够了!叶千尘你到底想怎样? “在,在,臣在!” 一声大喝,叶千尘带上无上威严和怒火。 便见有狂风平地而起,一下就吹乱了赵飞燕的头发,更是将她吹的差点向后倒去。 也就在这时,赵飞燕身后,一个年逾六十的精神老头冷汗直流的就慌忙爬了出来道。 而在他惊慌的说完后,这才愣神的疑惑,为何自己会主动爬出来。 然而,还不待他细思便见叶千尘的眼神冷冽如刀的就看了过来,道:“臣?你是哪家的臣啊?” “当年,面见我父亲你都没有做此称呼,如今见了本王倒是张口就来!?” “看来这些年你做浑邪王汗国的国丈倒是没少深入骨髓的代入啊!怎么,是不是将本王下意识的就看做是浑邪王了,忍不住就要谄媚进言?” “冤枉,冤枉啊,王爷!” “臣……不是,草民自始至终都是大秦的子民,可从未有过背叛!” “是浑邪王,都是浑邪王,是他威逼我赵家并强抢了草民的女儿立为王后,草民等人都是被迫的!” 听着叶千尘的话,赵安国吓的浑身哆嗦,更是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恬不知耻的说道。 而他话落,浑邪王部的那些贵族遗老不由的就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随后各个脸含怒气,一副要痛骂吃人的样子。 而被那英俊的年轻人扶着的赵飞燕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哀!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叶千尘也被赵安国的话给噎的愣住了,在诧异过后忍不住就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草民,好一个从未背叛啊!” “赵安国,枉你还有着安国之名啊,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自古像尔等世家历来都是重小利而轻大义,如今你之言当真是将这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 “来人,将这等无耻小人给本王五马分尸了!” “如此无耻卑鄙之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有污我秦人脸面!” 叶千尘气极而笑,忍不住就开口痛骂。 待骂完后,当即恶狠狠的下令。 然而他刚说完,赵飞燕就泪眼如花的捧刀跪地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父亲他只是受了惊吓胡言乱语,他的话不可为真啊!” 而她说完,跪在她身后的另一个中年男子也急忙匍匐请求道:“是啊王爷,我父亲他只是癔症发作胡言乱语罢了!” “王爷不知,父亲这些年本就恶疾缠身,常常颠倒是非黑白胡说的,他的话当真是不可能信的啊,王爷!” “哦!那如此说来,你赵家并非是忠于我大秦,乃是实打实的奸贼叛逆了?” 听着两人的求情,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就出声反驳道。 而他这话一出,赵飞燕和赵飞鸿顿时愣在了当场,一时间应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落了下来,并走到了赵飞燕面前道:“赵飞燕,你如今开口求情是以你浑邪王部王后的身份,还是以赵家人的身份呢?” 话落,赵飞燕身子再次一颤,只感觉脑海中有雷霆劈落,让她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分寸。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青年和身后的浑邪王部贵族遗老和那三万精锐骑兵也都眼神冷漠的看向了她。 “我,我……” 赵飞燕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此时,萧荣咧着嘴冷笑一声就纵马从叶千尘身后冲了过来,随后便见他手中一根长绳一甩后,绳头直接就缠住了已经傻的赵安国的脖子上,接着他一夹马肚子就拖着赵安国疾驰而去。 而在他身后,耶律齐机敏的就带着几个人跟了上去,而他们几个人的手中此刻也都拿着一根长绳。 随着赵安国被萧荣托走,几人也将长绳甩出分别缠住了赵安国的四肢! “不要!” 就在此时,赵飞燕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叶千尘见此,冷笑了一声就摆了摆手叫停了五人。 “怎么了,赵王后?” “赵安国污蔑羞辱你夫君,背叛你浑邪王部难道不应该杀吗?” 看着赵飞燕,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就邪气的说道。 然而听过了这话,赵飞燕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接就倒在了那个年轻人的怀里,只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叶千尘。 见她如此,叶千尘冷哼着笑了一声,之后就看向了那年轻人道:“三王子,你觉得呢?” 说着话,叶千尘顺手捡起了已经被赵飞燕掉落在地上的金刀道:“你浑邪王部的请降本王接了,日后你浑邪王部也将向耶律台部一样,会是本王的子民!” “不过本王虽然容的下你们,却容不下反反复复的背主奸贼!” “当年,你父汗攻入幽州城,这赵安国曾开城门相应!可前些日子你父汗战死陵州,这赵安国却也为本王通了不少消息啊!” 说着,叶千尘就悠然的拔出了那柄金刀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 “莫山,不不可能的!你外公不会那么做的,这些年我赵家对你父汗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你难道不知道吗?自你父汗攻占幽州城后,我赵家可是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的,甚至这幽州城的重建乃至这些年里幽凉两州那些贱民的叛乱,我赵家可都是冲锋在前,极力……” 听着叶千尘的话,见莫山直接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赵飞鸿忍不住就看着莫山解释道。 然而他说着说着便感觉浑身刺痛,却是叶千尘听了他的话直接就冰冷的看了过来。 见此,赵飞鸿一怔,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慌张懊悔的就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此时,莫山突然就红着眼睛大喝了一声道:“够了!叶千尘,我浑邪王部已然跪地请降,你如此挑拨是非到底想怎么样!” 第1305章 莫伦阿,你好像代表不了所有人啊? “嗯?” 叶千尘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抬眼向莫山看了过去。 目光扫过,莫山身子一颤,待咬了咬牙后依旧红着眼睛愤恨的看向叶千尘。 见此,叶千尘冷笑一声,抬头就看向了那依旧坐在马上神色冷峻的三万精骑! 此时此刻,那三万精骑竟是各个都将右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仿佛时刻在等待准备着什么。 “哼!请降?” “嫣有请降却拒不下马手握战刀者?” 听了这话,莫山一愣,下意识的就转头一看。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就一惊。 随后便听马蹄踏响,却是屠刚赵锐锋等人听了叶千尘的话后,率部气势汹汹的就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莫山身后一个中年汉子右手捶胸就站了起来,待向叶千尘行了一礼后,他转头就喝道:“下马,解刀!” 话落,便再次转身看向了叶千尘道。 “尊贵的镇北王殿下,我乃浑邪王王弟莫伦阿,我谨代表我浑邪王剩余三万精锐铁骑及身后二十万部族诚心向镇北王殿下请降,请殿下接受我等的诚意!” 说完,莫伦阿就认真的单膝跪地,并低下了他的头。 而在他如此做了之后,那三万听了他的命令下马解刀的精骑也都如他一般捶胸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片刻后,那些贵族遗老在反应过来也急忙哀求道:“我等诚心请降,请镇北王殿下接受我等的诚意!” 话落,远处的二十多万老幼闻声也跪地埋头道:“请镇北王殿下接受我们的诚意!” 莫山惊愕,怔怔的转头看向了莫伦阿,忍不住就颤着嘴唇道:“王叔,你,你们……” 然而听了他的话,莫伦阿却抬头郑重的看向他道:“莫山,你是我浑邪王部的子孙,还是他赵家的子孙?” 莫山一愣,下意识的道:“我自然是浑邪王部子孙!” 莫伦阿点了点头:“既然是我浑邪王部子孙,那你就应当为我浑邪王部子民考虑,诚心向镇北王殿下请降,请求他饶恕我等这二十年来的罪行!” “倘若你不忍心看你外祖父身死,存心要为他求情的话,那抱歉便恕我等无法再承认你王子的身份!” “诚然,赵家这些年的确为我浑邪王部鞍前马后立下了不少功劳,然而方才赵安国已然背叛了我们!对于这样反复无常的卑鄙小人,恕我等不愿与其为伍!” 话落,莫伦阿便郑重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又再次将他那颗头低了下来。 莫山傻眼了,一边是他以往赖以仰仗的娘舅家族,一边是他尊贵的血脉和身份,对比之下一时间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倘若他选择自己的姓氏和身份,那他外祖父定然就会被叶千尘毫不留情的五马分尸,而赵家恐怕也会被屠杀灭族,连带着他的母亲也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而倘若他选择了为他外祖父为他母亲声援,如此虽然有可能救下他外祖父并继续获得赵家的支持,然而他却也会被他王叔等族人抛弃,彻底失去了他与生俱来的权势和地位。 毕竟他浑邪王部现在是请降,并非是被破城成为了俘虏。只要日后他们诚心归顺,那么他们或许也会和耶律台部一样,获得应有的地位和身份。 心中这般想着,莫山陷入了两难之境,怔怔的看着已经瘫倒在自己怀里的赵飞燕,满是无助和痛苦。 “娘亲,我……” 莫山哭了,如今只能将希望和选择寄托在赵飞燕身上。 然而听着他的话,赵飞燕只是哭着摇了摇头,之后就挣扎的趴到了叶千尘脚下。 “镇北王殿下,请您放过我父亲及赵家吧!只要您能放过他们,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娘亲,不要!” “您怎能如此乞求他!” 莫山惊慌,忍不住就站了起来,之后大怒的就指着叶千尘道:“叶千尘,你无耻……!” 然而他刚喊了这几个字,赵飞燕转头就冲他怒喝道:“闭嘴!你给我跪下!” 说罢,便再次转头对着叶千尘请求道:“还请王爷恕罪,莫山他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莫要责怪他!” “千错万错,都是我赵家的错,我赵飞燕愿意以死替赵家赎罪!” 说着,赵飞燕就从自己的脚下的靴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哭着就要抹脖子自尽。 然而,却还不待她将匕首举到自己的脖子跟前,叶千尘轻轻一挥衣袖就将她掀开了。 而之后,那柄匕首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如今是浑邪王部王后,又焉能替赵家赎罪?更何况,你赵家的罪单靠你一人赎的起吗?” 话落,叶千尘就看向了莫伦阿,开口道:“莫伦阿,你们果真愿意臣服于本王?” “是,莫伦阿愿意!” 莫伦阿认真道。 “呵呵,可依本王所见,你好像还代表不了你浑邪王部所有人啊!” 听了莫伦阿的话,叶千尘呵呵一笑就说道。 莫伦阿一怔,待抬头看了眼叶千尘后,当即就明白了这话语中的意思。 随后,他转头又看了莫山一眼后,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浑邪王部自占据幽凉两州后,便是在赵家的帮助下才逐渐稳定了局势,并开启了他们的统治时代。 然而长久下来,他浑邪王部却也逐渐被赵家以金钱美人腐蚀,不少人都与赵家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此种情况,甚至是连浑邪王自己都不例外! 而直至莫山出生,他浑邪王部更是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派坚定的支持大王子和二王子将来继承汗王之位,而另一派却是一门心思想辅佐三王子莫山成为日后新的汗王。 而这一派系中,赵家便是其中最大的助力和领头羊。 时至如今,莫山为何会对这么简单的选择都犹豫?那便是因为他不仅无法忍受他母亲赵飞燕被羞辱,更是舍不得赵家从此烟消云散。 因为他打心底里明白,只要失去了赵家的支持和辅佐,那日后纵使他能获得其他浑邪王部贵族的支持和认可,却也无法掌握权势。 因为届时浑邪王部认可的只是他的三王子的身份,却不会认可他有继承汗王之位的权利。 而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莫山根本不甘心他浑邪王部就此战败,哪怕是如今跪地请降对于莫山来说也不过是权宜之策。 他想的是,只要有赵家相助,他莫山日后定然还能带领浑邪王部崛起复仇,因为赵家在幽凉两州的势力太大了。 大到他自以为哪怕是叶千尘在收服了幽凉两州后都依旧要靠着赵家才能逐渐稳定局面恢复统治! 而且,如今在他浑邪王部中不仅仅是莫山有着这样的想法,甚至许多人都是如此! 第1306章 霸道以杀征服,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 看了眼莫山,莫伦阿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就站了起来,待向着叶千尘行了一礼后,就自顾自的脱离的人群站到了一边。 众人诧异,待一愣后不少人当即醒悟,便陆陆续续的起身向叶千尘行礼后追随莫伦阿而去。 莫伦阿起身的突兀,用意又模糊,除了此前站在他们这一派系的人外,其他人竟都疑惑不解的迟疑了。 就当那些依旧跪着人逐渐反应过来也准备起身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沉声开口道:“停!如今还跪着的人就先继续跪着吧!” 话落,叶千尘一挥手,屠刚和赵锐锋当即领悟率部就将那些还跪着人包围了起来。 而至于他们身后的那些老弱妇孺,屠刚等人却是没有理会。因为他们都是普通牧民,根本不明白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啧啧,莫山王子,你的魅力还真是大啊!竟是有大半人都忠心拥护你,想要陪着你护下你的外祖父!” “呵呵也好,如此倒是也省的本王日后逐一辨别了!” “屠刚,赵锐锋!” 突然,叶千尘一喝道。 “末将在!”屠刚和赵锐锋闻言当即应声。 见此,叶千尘一笑就寒声道:“将莫山王子的部下和赵家叛贼先带到一边去,免得他们挡了我们进城的路!” “至于你们……呵呵莫伦阿,本王赏罚分明,对于诚心归顺的人,本王向来不吝啬赏赐!” “从今往后,你莫伦阿便是浑邪王部新的汗王,而那二十万老弱也自当归于你麾下!” “不过……本王希望你费些心,将这依旧跪地的两万精锐的家眷都帮本王挑出来!” “本王仁慈,总不好看到他们日后相隔两地!” 看着莫伦阿,叶千尘邪笑了一下就淡淡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莫伦阿脸色骤然一变,当即便要开口求情。 然而却在此时,此起彼伏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便听:“镇北王殿下饶命啊,我等也愿意诚心归顺,还请殿下给我等一条活路!” 说着,便见那依旧跪地的贵族遗老和那两万名精骑竟是又有一大半着急的哭喊起身。 然而,他们刚挣扎着站起来,就被看守围住他们的将士抬脚就又踹倒了。 “王爷……” 而此时,莫伦阿也大惊,急忙就开口道。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叶千尘挥手打断了。 “放心,本王不是屠夫,不会杀手无寸铁之民!之所以将他们分开迁往他处不过是让他们合家团聚,免得日后在里应外合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简单来说,从今以后跪着的不管是王子还是贵族,日后都将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无关!” “而至于你们,耶律台部日后会得到什么,你们也终将会获得什么!当然,前提是你们也能像耶律台部那般对本王忠心不二!”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随本王进城吧!” “对了,将赵王后也带上!终究是你浑邪王部的王后,如此将她扔在这里,倒是有些无礼 了!” 话落,叶千尘便翻身上马。 之后,他更是招呼了一声耶律河山,道:“耶律汗王,随本王一起进城!”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了莫伦阿:“你们也一起吧!既然如今归属了本王,那便是本王忠诚的麾下和子民,日后只要你们不反叛本王当一视同仁!” 说完,叶千尘就轻提缰绳缓缓向前走去。而此时,耶律河山也正好纵马来到了他身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而反观莫伦阿却是一脸苦涩。 和叶千尘互为左右一起进城,这对于耶律河山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可对他以及身后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讽刺。 毕竟这座城算是他们浑邪王部的王都了。 这里在这十九年中都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地盘,可如今他们却需要叶千尘的邀请才敢跨入那座城门。 叶千尘位于中间,耶律河山和莫伦阿率部紧紧跟随在身侧。而在他们前进的时候,赵锐锋和屠刚已经带人将莫山等人赶到了一边。 待走到那二十多万妇孺面前的时候,他们也都惊惧害怕的让开了一条路,随后又恭敬的跪在两边。 叶千尘带着耶律河山和莫伦阿在前,萧荣则紧紧跟随在身后,而穆战和阿鲁达犹豫了一下后,却是率部转头向着屠刚和赵锐锋追去。 至于蒙武此刻却像个局外人,竟是和蒙浩带着从戍北城赶来的五千精兵跟在了最后面。 待一行人马缓缓穿过那绵延数里的人群,蒙浩有些疑惑的就转头对蒙武问道:“二叔,王爷为何不杀了他们?那莫山等人明显就不是诚心归顺,更何况还有赵家等人?” 蒙武一怔,转头一笑道:“怎么,你看不明白?” 蒙浩道:“有点!浑邪王部如今虽然败了,可到底还剩下三万多精骑,以及这二十多万人口!” “这么多人,若是不施以雷霆手段的话,日后有恐生乱!” “呵呵,雷霆手段?难道你以为他的手段不够雷霆吗?蒙浩,你记住了,屠杀是无法真正慑服人心的,唯有恩威并用才能真正令人埋首臣服!” “镇北王今日之举,其实要比用铁腕手段肆意杀戮更能令他们感到惧怕和恐慌!” 轻轻一笑,蒙武道。 蒙浩皱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霸道以杀伐征服,而王道则以不杀而屈人之兵!” “如今浑邪王残部还剩余二十多万人,倘若以屠杀震慑的话不仅不会让他们臣服,反而会激起他们的仇恨和血性奋起反抗!” “二十多万人啊,纵使大部分都是老弱,可一旦他们暴乱仅仅靠我们这些人马恐怕也无法轻易镇压!” “然而倘若是施以手段恩威并用挑拨离间,让他们这二十多万人自己心生间隙彼此猜疑仇恨,如此那这二十多万人也就不足为虑了!” 看着前方叶千尘的背影,蒙武耐心的解释道。 第1307章 挑拨离间,叶千尘真正的手段和用意 “恩威并用,挑拨离间?” “啊,我明白了!赵家!王爷之所以直接就对赵家动手,本意就是借赵家立威!” “赵家这些年虽然在浑邪王部有着很高的地位和权势,可本质上他们却依旧是秦人血统是叛臣!” “这等身份和出身就使得哪怕他们家族中出了一个王后,并诞生了一个王子,却依旧难以真正的融入到浑邪王部中,并获得这些遗老贵族的信任!” “王爷拿他们立威,纵使是将他们赵家人全都杀了,这些浑邪王残部贵族恐怕只会心有戚戚,而不会心生愤恨!” “可若是直接拿他们开刀那就不然,因为只要杀戮一起血溅三丈,以这些北蛮人的野性他们怕是会立马就持兵反抗!” 听了蒙武的话,蒙浩思索一下后恍然大悟,当即转头对蒙武说道。 蒙武点了点头,有些欣慰轻轻笑了下,转过头就示意蒙浩继续。 蒙浩见此像是受到了鼓励,想了想便又接着道:“赵家遭难,这些遗老贵族自是是只会同情而不会愤恨,可三王子莫山和王后赵飞燕就无法无动于衷了!” “因为与其说他们是浑邪王部的王后和王子,倒不如说他们是赵家的外戚更贴切一点!” “毕竟这些年,他们母子能在浑邪王部站住脚全依赖于赵家的支持和辅佐。而赵家之所以能在浑邪王部侵占幽凉两州后依旧屹立不倒,却也全靠着他们母子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在王爷要将那赵安国五马分尸的时候,那些遗老贵族各个默不作声,而赵飞燕和莫山就直接急了眼!” “因为对他们而言,赵安国的死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父亲和外公,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他们将会彻底失去赵家这个依仗!” “毕竟,倘若王爷真的杀了赵安国,那赵家他也断然不会再留着!” “如此一来,这母子俩求情就是得罪了浑邪王部这些遗老,毕竟那赵安国方才已经无耻的背叛了他们!” “可若他们不求情,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安国被杀!事后,无论赵家是否存在,他们的身份和地位也必将一落千丈!” “如此一来,落到莫山身上,只要他有片刻犹豫迟疑,都将会让那些遗老贵族和赵家之间心生间隙,从而让他们再也无法团结一致的同仇敌忾!” 想了想,蒙浩理清了思路,有些激动佩服的说道。 “呵呵,确实如此!而且……镇北王的用意或许还不仅仅是这般!” 听完蒙浩的话,蒙武点了点头,之后便再次看向了叶千尘的背影,说道:“如今浑邪王残部虽然请降,可这么多人其中几人是真心几人是假意,这其实是很难辨的!” “照单全收的话,日后不仅要小心防备,而且还要对他们的安置煞费苦心!那些真心归顺的,他们自是有了准备日后无论怎么安置他们也都会恭敬领命而没有怨言!” “而那些虚心假意的,不管怎么做他们都会心生不满,反而还会借着归顺的这点微薄功劳不停的索要好处,然后在图谋报复!” “面对这种事情,日后仅靠屠刀是很难斩尽杀绝的,因为这么多人混在一起是人是鬼都很难辨!而且拖的越久,这种心存二心的鬼就会变的越来越多!” “北境四州人口本就不多,而倘若无法将这二十多万人彻底熔炼驯服,日后一旦他们再次聚众反叛,那就是不亚于在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仗,甚至付出的代价要比纯粹的战争还要大!” “而这样的局面是非常不利于北境恢复休养的!” 说着,蒙武就叹了一口气,之后眉宇间就浮现出了几丝担忧。可转而,他又舒展开眉头,露出了几分欣慰几分钦佩的笑容道。 “不过现在好了,镇北王借赵家直接将这二十万多人中隐藏的鬼分离了出来!日后只要对莫伦阿等人施恩德,对莫山以及他身后的这些心存二心或侥幸的鬼施以威严,他们便能规规矩矩的臣服了!” “而且因为这种恩威的两极分化,日后莫伦阿所带领的遗老贵族将会和以莫山为首的新兴贵族越来越远,乃至于他们逐渐生出隔阂和仇恨,从而彻底分成两个部落!” “届时一个因为利益会对镇北王越来越忠诚,而另一个则会因为懊悔和抱怨而无休止的内斗!” 呵呵一笑,蒙武道。 “内斗?他们不都是莫山的拥护和支持者么,又怎么会再次内斗?” “啊,我明白了!还是因为赵家!” 蒙浩不解道,说着他又灵光一闪一下子想通了什么。 “没错,就是赵家!” “镇北王此次若是杀了赵家人,那么不管他如何挑拨,这些新老贵族都只会对镇北王心存怨恨!” “可如今镇北王不但没杀了他们,反而也没让赵家人流一滴血,这就让他们虽然心中又怨恨,却也没理由发泄!” “而且因为赵安国的愚蠢,反而让镇北王趁机将他们泾渭分明的给分割开来,如此就使得他们再也无法拧成一股绳的共同进退了!” “如今莫伦阿带着遗老贵族诚心归顺,眨眼就从跪地等待审判的罪人变成了镇北王的座上宾,并且还能与镇北王携手以胜利者的身份再次进入幽州城!” “而反观那些与赵家纠缠不清的新兴贵族,却直接变成了阶下囚,日后等待他们的要么是被奴役要么就是被屠杀!” “本是同根同族,眨眼间就有了天差地别,如此巨大的落差,你让这些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贵族老爷如何接受?” “放在此前,镇北王如此对待它们,有二十多万人背靠,又有三万带甲铁骑,他们定然会直接奋起反抗!” “可如今呢?他们除了捏着鼻子受辱受气,还能干什么?” “可捏着鼻子受辱受气,并不等于他们就心甘情愿啊!甚至越是如此,他们心中的怨恨就越深!”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短短片刻时间,他们已经将对镇北王的怨恨转嫁到了赵家身上!“ “呵呵,镇北王很聪明啊!从始至终他的话里话外都没有将浑邪王部定为罪大恶极之人,反而将赵家说成了是叛国谋逆屠戮同胞的凶手,并直接就拿赵家开刀!” “如此一来就给浑邪王部的这些人一个错觉,认为镇北王之所以会动怒也都是为了讨伐当初叛国的赵家,至于他们不过是被赵家连累遭了无妄之灾!” “而到现在,他们之所以沦为阶下囚也还都是因为赵家!毕竟若不是赵家,他们这些人如今或许也能像莫伦阿等一样被相邀着进城了。” “呵呵,你看着吧!这分出来的十多万人,日后或许根本不用镇北王费心,他们自己就会因为抱怨嫉恨而逐渐内斗分解,纵使莫山还顶着个王子的身份也都无法再将这些人重新凝聚成一股绳了!” “而赵家……呵呵,日后啊他们恐怕也会被这些人当做是投名状拿去给镇北王邀功献媚,从而祈求镇北王能够宽恕他们!” “一个民族聚则成势,散则成沙!” “北境这一战,镇北王已经将浑邪王部的脊梁给打断了,而今日这些手段却又间接的抽掉了他们的筋骨!” “呵呵看着吧,日后用不了多久,这支雄踞北境多年的浑邪王部就会彻底消失,连带着他们的名号和姓氏也会被时间逐一淹没!” 说着,蒙武忍不住就轻轻一笑。 第1308章 《造物神书》,三杰的遗作和本事 此时此刻的蒙武完全不像是一个绝世高手,亦不像是一个可统帅百万大军的镇国将军。 相反,他更像是一个满脸欣慰的长者,一个愿意倾囊解惑的人师! 而欣慰是冲着叶千尘去的,解惑则是针对于一旁的蒙浩。 蒙浩心中海浪滔天,在听了蒙武的详细解释后,他彻底明白了为何叶千尘今日会那般任性嫉恶如仇! 原来这看似是热血般的冲动,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的谋划和用意。 然而随着他逐渐的品味细想,竟是突然间又让他生出了一种恐怖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他们遇见了一个手眼通天的神明。 忍不住怀着敬畏和惊惧颤了颤了后,蒙浩不由的就皱起眉头轻声道:“他的心思果真有这么深嘛?” 说着,又忍不住颓然和酸楚!因为如今的叶千尘可是与差不多的年轻人,甚至是比他还要小好多,可这相比之下,在身份和地位乃至能耐上他在叶千尘面前就宛如一个不起眼的孩童。 感受着蒙浩的情绪变化,蒙武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认真的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而谋大事者,更要放眼于未来!” “他的心思深不深我不知道,毕竟我所说的也不过是我的理解和猜测!” “不过有一点,他今日这一手倒的确是令无数能工干吏省去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辛苦!” “毕竟治理一方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就更别说是统治这些战败的降臣俘虏!” “打天下容易,守江山难啊!” “当年我等横扫四方,开疆拓土不知多少,可那些疆域和子民却是耗费了我大秦二十多年几近两代人才堪堪驯服和守住的!” “如今镇北王所面临的也是一样的!” “幽凉两州虽说是我大秦的疆域,可是他们已经失陷近二十年了!” “二十年的时间,我们能将当年打下的疆土守住并令人心归附,而北蛮人也是可以的!” “如今的幽凉两州对我们这些局外人来说是收复,可对于镇北王却是实实在在的开拓!因为日后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要让着二十多万浑邪王残部臣服,更要想办法令幽凉两州的百姓归服!” “而且经此一战,北境四州一片狼藉!民生安置,边境防务,乃至于朝廷的针对都是他以后要面对的事情!” “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他着实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慢慢水磨,因为他磨不起!” 说着,蒙武就深深的叹了口气。 可随后他又轻轻一笑接着道:“呵呵好在,他心思缜密,知道自己的处境和要面对的事情,所以他才想着以最快的方式稳定北境的局势!” “蒙浩,你想留下来是对的!因为跟着他,的确是比跟随我身边能学到的更多!” 突然,蒙武转头看了蒙浩一眼,有些英雄气短的说道。 听了这话,蒙浩一惊,诧异的转头想了想后,就笑着道:“二叔,您怎么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我可是记得,你此前还看不上王爷的!” “再说了,您既然将王爷的心思猜的如此透彻,那以侄儿想此次倘若是你接降,也定然会这般做的!” “咳咳……” 蒙武脸一红,有些尴尬,显然蒙浩的话戳中了他此前的心思。 可随后他又不得不叹了口气,正色道:“这个时候能想到,与方才能想到那就是两回事了!” “不瞒你说,倘若是我来接降的话,那恐怕会直接按部就班的接下了赵飞燕递过来的金刀,至于其他的那也是在日后一点点的见招拆招!” “叶千尘是得了鬼杰陆文渊的真传了啊!所有事情,他都像那个臭书生一样不仅看的很长远,而且都能提前谋定并做好了最坏打算!” “此次接降是如此,而北境这一战也是如此!” “又有谁能想到,他竟然在匆忙驰援北境之前,就已经派出了人马提前赶到了火邪岭去堵拓跋俊的退路!” “这等事情,纵使我驰骋沙场那么多年也只是敢想而不敢做的!毕竟此战太过凶险了,一个不慎那就是全盘倾覆的局面,焉能敢奢想堵住对方的退路?!” 叹了口气,蒙武又忍不住道。 蒙浩有些皱眉,看着蒙武如今英雄气短的样子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有些许不解。 按岁数,蒙武如今才刚刚过了五十。而在这个年岁就有半步大圆满的实力,和震慑万军的身份地位,他应该意气风发才是,却不想他此刻竟然想一个耄耋的老头,只剩下了叹息和感慨。 心中这般想着,他十分想出言安慰,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待犹豫了片刻后,之后岔开了话题道:“鬼杰陆文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他死的时候王爷好像还没出声呢吧?” “哦,是了!是《造物神书》!当年火邪岭一战,鬼杰,兵杰,文杰虽然都接连失踪战死,可他们却又遗着留了下来,并被王爷编成了《造物神书》!” “王爷,也定然是从那些遗着中学到了那三位人杰的本事!” 突然,蒙浩惊讶的出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造物神书》?就是,他去年在长安城送给齐王的那些东西?” 此时,蒙武也一愣,想了想后说道。 “嗯!就是那个!当时他受伤,齐王派人去看望,作为回礼王爷就送了齐王一些书籍!” “坊间传闻,那些东西就是王爷依照那三杰留下的遗着和笔记编纂而成的!” “甚至,白云山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是出自于这本书中!” “当时,这个传闻还没有多少人相信,直到一向只知道读书的齐王突然崛起,长安城的人这才相信了这东西的存在!” “毕竟,倘若没有学下那三杰的本事,王爷焉能从绝境中奋起,而齐王又如何能从一个势弱的皇子一跃成为了监国重臣?” 蒙浩激动的说道。 蒙武皱眉,对这些事情感到有些惊讶。可随后,待他仔细想了想后,忍不住就开口问道:“那什么《造物神书》你看过吗?” 蒙浩翻了翻白眼,道:“连您都没看过,我上哪看去?当初在长安城,你对王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以他的脾气,没株连揍我一顿就不错了,我哪能有那个运气?” 听了这话,蒙武抽了抽嘴,脸刷的就红了。 可随后,他郑重的咬了咬牙道:“没事,回头我问他要来给你看!” “好好看,争取将他的那一套学通了,日后好借着那些本事振兴我蒙氏!” 第1309章 当年的总督府,今日的浑邪王王宫 随着蒙武叔侄两人的探讨,一行人逐渐穿过了人群进入了幽州城。 幽州城在十九年前被林沐风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如今已然重建。不过这重建后的幽州城却与此前大为不同,虽然还是在原址上,可建筑风格却已然两样。 重建后的幽州城赵家出力巨大,不过为了迎合浑邪王,这重建后的幽州城却是融合了一些草原人的特色。 放眼望去,少了许多中原建筑的雕梁画栋,而多了许多类似毡房的屋顶。 虽然这两种风格融合的十分完美,但在叶千尘看来却是十分的刺眼。 在进城之前,叶千尘还与耶律河山和莫伦阿有说有笑,可待进城后叶千尘突然就变的严肃。 甚至从城门到浑邪王王宫的一路上,叶千尘也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浑邪王的王宫也是在原址上建造的,不过这个原址却是当年北境的总督府。 当年,他父亲等人坐镇北境,他四叔林沐风作为北境总督毅然将总督府放在了幽州,就只为了更好的抵御北蛮人,好将百姓都护在幽州之后。 然而…… 当年一战,他四叔林沐风眼见着城破,北蛮大军汹涌进入,竟是决然的一把火将总督府连带着他自己烧了个干净。 随后那把火在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火油助力下更是蔓延到了整座城池。 那一战,那一场大火虽然也令当初攻入城中的北蛮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然而相比之下他四叔等人付出的代价却更大。 浑邪王的王宫也与此前叶千尘见到的建筑一样,然而却更加气派更加奢华,乃是一片占地十分广的建筑群。 待到了王宫门口,叶千尘的神色更加的冷峻,因为此时此刻他不由的就想起了当初他绝望的四叔,以及那个隐于黑暗中护卫了他十九年的大哥林枫。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忍不住就感到悲痛,愤怒! 而随着这股情绪的蔓延,他身上不由的就逸散出浓烈的杀气,令感受到的莫伦阿和耶律河山忍不住就冷汗直流。 片刻后,他吐出了一口气,稍微了平缓了一些,这才淡淡的开口道:“这里便是当年的北境总督府吧?” 莫伦阿一愣,有些紧张,待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是,是!不过当年那把火将这里烧的不成样子,后来得赵家相助我们才重新在这里建了这座宫殿!” 此刻的莫伦阿根本不敢再在叶千尘面前提起他们浑邪王部,因为他怕叶千尘会忍不住一怒就杀了他。 一个能斩下他北蛮战神拓跋宇一臂的绝世高手,一个统领大军一战歼灭他浑邪王部十多万精锐可怕统帅。 这样的人,他的威势已然重到哪怕是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心惊肉跳,又何况此时此刻的叶千尘身上杀意凛然! “呵呵,赵家倒真是会投其所好!” “你北蛮人本不善于建房造屋,可赵家却依旧能根据你北蛮人的风俗和喜好建造出如此美轮美奂的王宫!” “呵呵,这座王宫怕是比你们北蛮皇帝在金都城住的那座都也不遑多让吧?” 听着莫伦阿的话,叶千尘冷笑一声说道,说着他就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赵飞燕。 此刻的赵飞燕脸上依旧挂着泪痕,而且这一路走来,她始终眉头深锁,一脸的担忧揪心。 然而听了这话,赵飞燕还是难堪的抬起了头,轻轻行了一礼后,就道:“王爷,我等已经归顺!现在无论是浑邪王部还是赵家都是您的子民!” “哦?哈哈哈……不错,本王倒是给忘了!” “呵呵,赵王后果然是懂礼数识大体的,怪不得浑邪王会如此宠爱你!” 听着赵飞燕的话,叶千尘一顿随后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走吧,带本王进去吧!也让本王看看,浑邪王这些年过的是怎样的奢靡生活!” 接着,叶千尘又道。 赵飞燕点了点头,当即下马,又微微欠身后便道:“王爷,妾身已经在王宫内安排了宴席,就等着王爷享用!” “另外,我们还准备了美酒和肉食欲犒劳王爷麾下的将士,不知王爷可允许他们也一并进城享用!” 说着,赵飞燕就紧张的抬起了头,有些希冀的看着叶千尘。 “呵呵,你们倒是有心了!” “也罢,本王就接受你们的好意!萧荣!” 听了赵飞燕的话,叶千尘眼睛微眯的探身看向了他,随后他便起身呵呵一笑并招呼了萧荣一声。 萧荣闻言,当即应声道:“莫将在!” “传令下去,让阿鲁达和穆战看守莫山等人,至于赵锐锋和屠刚,让他们率部进城接防,待忙活完了一起来王宫吃酒入宴!” 说罢,叶千尘更是暗地里传音叮嘱了一些事情,随后便翻身下了马。 而萧荣闻言,冷笑着看了赵飞燕一眼后,道了声“遵命!”,之后调转马头就安排人传令去了。 而赵飞燕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并看着萧荣离去后,脸色刹那就变的惨白,一时间忍不住泪水淹心,那眼睛随着萧荣就追看了过去。 而此时,叶千尘却已然迈步走进了王宫。 王宫门口还有蛮族士兵守卫,待见他下马走了过来,纷纷下跪拜见。 见此,叶千尘瞥了一眼,之后就见蒙浩在蒙武的示意下当即率部冲了过来将这些王宫侍卫拿下,并取代了他们。 待进了王宫大门,迎面竟又有上千人匍匐在地,而跪在最前面的又是几十个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上下的美妇人,而在他们身后则跟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男女。 其中大的也有二八芳华,而小的却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而在这些人的身后以及外围则跪着婢女以及一些太监! 对于那几十个美妇人以及那大大小小的男女叶千尘并没有感到奇怪,然而当看到那些太监的时候,叶千尘却不由的愣了神! “呵呵,都说本王风流,却不想这浑邪王倒是比本王更加懂得享受啊!” “这么多王妃美妾,纵使我大秦皇帝的妃嫔美姬加起来都没有他多啊!” “甚至,呵呵他竟然还在王宫中任用了太监!” “莫伦阿,看来你王兄的野心不小啊!他这般僭越放肆,你北蛮皇帝知道吗?” 一眼扫过浑邪王的那些王妃儿女,叶千尘不由的就将目光放到了那数百个太监身上。之后他就嘲讽的转头对莫伦阿说道。 第1310章 君有赐臣不敢辞,辞则有罪! 莫伦阿一怔,有些尴尬汗颜。 此时此刻,他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 他王兄的生活奢靡他自是知道的,甚至不仅仅是他王兄,他们这些浑邪王部的遗老贵族也大多都是如此。 甚至是他们有些人的美姬妾室要比他王兄还要多! 有这么多美姬妾室在后院,他们焉能不用一些太监?否则,他们的后院岂不成了淫乱之地? 至于僭越……他北蛮到没有这么严格的礼数!不过像他王兄这般将数百个太监放在王宫,多多少少还是存了一些私心的! 莫伦阿紧张,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当他低着头打算装糊涂蒙混过关的时候,却发现叶千尘竟是转过头直盯盯的看着他。 见此,莫伦阿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个……王兄,的确是有志问鼎金都城的!” “哦?只是问鼎金都城?” 叶千尘轻笑一声问道。 听了这话,莫伦阿慌乱的急忙就跪了下来道:“王爷恕罪,王兄大志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次他之所以进犯下陵关也是因为九皇子威逼所致!” “再有……” 说着,莫伦阿又抬头看了眼赵飞燕道:“再有便是,赵家的怂恿!” 见他如此,叶千尘轻轻一笑,将他扶了起来,之后就安慰道:“莫慌,本王只是问问!” “毕竟本王虽然位列异姓王却也很少能见到这么多太监啊!” 说着,叶千尘又转头看向了那些跪地的人,想了想就道:“浑邪王大志未成便身死,倒是有些遗憾了,乃至于留下了这么多孤儿寡母,今后怕是无人照顾了!” “这样吧!” “本王听说你北蛮人向来都是父死子继,兄王弟承!你既然是浑邪王的弟弟,又是如今新的汗王,那这些人本王便赐给你了!” 说着叶千尘又猥琐的一笑,凑到了莫伦阿耳边道:“你的这些王嫂都还很年轻,你可莫要亏待了她们啊!” 莫伦阿一怔,忍不住就激动了红了脸,可随后他心里又一惊,噗通一声又跪下道:“王爷恕罪,属下不敢!” “如今王爷既然入主幽州城,那这些人理当归王爷所有!” 话落,他便谄媚的轻轻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却见此刻的叶千尘阴沉着脸,莫伦阿当即吓的又将头埋下了。 “哼,君有赐臣不敢辞,辞则有罪!” “莫伦阿,你既然已经归顺了本王,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好啊,你既然不敢受,那本王就只好将她们赐予他人了!” 说罢,叶千尘转头就看向了耶律河山道:“耶律河山,既然莫伦阿不要,那你就受累收了这些人吧!” “记住,太监就不要留了,免得日后有人参你!至于这些女眷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叶千尘就冷着脸,直接穿过这些人向着里面走去。 在他走后,耶律河山闻言大喜,当即下拜称谢。 在起身后,他转头就对耶律齐道:“将他们都带下去吧,好生看管照料!若有喜欢的你可自己挑选一些,不过那些郡主王子你就不要动了!” 说着,还用眼神隐晦的示意了下耶律齐。 耶律齐听了这话,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当即点了点头。随后他手一挥,便有标下冲进来将这上千人给带走了。 而他们走后,耶律河山这才笑着将莫伦阿扶起来道:“莫伦阿,多谢你拒辞不受,你的这些王嫂本王可就替你笑纳了!” “啊……哈哈哈!” 说罢,耶律河山得意的看了莫伦阿一眼后,转身就跟随蒙武之后走了进去。 莫伦阿咬了咬牙,眼见着这么多人都被耶律齐带走,心中满是屈辱和不甘的怒火。 然而这些屈辱和不甘却不是对叶千尘,而是对着肆意嘲讽他的耶律河山。 方才他只是担心那是叶千尘对他的试探,这才慌乱的拒绝,却不想叶千尘竟是来真的。 他的那几位王嫂有些的确是上了年纪,可至今依旧风韵犹存,毕竟那些人可都是当年浑邪王费尽心思选中的,甚至连带着那些婢女也都是上等姿色。 如此多的美人仅仅是他的一念之差就全都归了耶律河山,怎能不叫他惋惜和痛恨。 而更重要的是,那耶律河山竟然就那般堂而皇之的收了! 那可是他的王嫂啊!耶律河山如此做分明就是诚心卖好,并故意羞辱他! 甚至倘若叶千尘将这些人赐给那些跟随他的部将,他莫伦阿都不会有什么怨言,可若是耶律河山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的! 因为那耶律河山本就是从他浑邪王部叛出去的,如今这般岂不是摇身一变成了蹲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静静的看着耶律河山那得意的背影,莫伦阿嫉恨的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冷着脸说道:“父汗,妹子她们?” 莫伦阿听了这话,一抬手就将他的话打住了,道:“此事以后再说!” 话落,他就冷冷的看了眼依旧愣在那里孤寡无助的赵飞燕一眼,冷哼一声就带人跟上了。 而此时赵飞燕整个人都心如死灰! 她的儿子,她的娘家如今不知道面临怎样的命运,而此次叶千尘将浑邪王的那些妻妾全都分封赏赐了出去,却唯独留下了她。 作为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她自是知道这般留下她是意味着什么! 在北蛮,女子是没有地位的,可她却不是啊! 更何况她还是出身自赵家,自幼就学得了礼义廉耻!诚然,做了浑邪王的王后是她赵家运作联姻的结果,并非是出自她本意! 可如今她已然生儿育女,倘若再被叶千尘霸占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去死还是依旧苟且的活着。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她的儿子,她的娘家怎么办? 可若是活着…… 想到这里,赵飞燕忍不住就捂着嘴哭了起来,下一刻她站立不稳踉跄了下就倒在了地上…… 第1311章 庆功宴,叶千尘令赵飞燕跳舞助兴(上) 赵飞燕等人安排的宴席是在王宫前院最大的一座宫殿中。 而这里也是浑邪王曾经主政议事的地方! 这座宫殿的奢华自是不必去说,整个墙壁柱子都流光溢彩,镶金嵌玉。 叶千尘进来后只看了一眼就向着那王座走去,之后大马金刀的就坐了下来。 而在他坐下来后,王座旁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两个身穿单衣,露着纤腰的貌美婢女当即紧张的为他斟满了酒,并送到了他的嘴边。 见此,叶千尘轻笑了一下坦然接过,之后又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便一饮而尽。 就在这个时候,蒙武沉着脸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则是跟着喜气洋洋的耶律河山。 而在耶律河山的身后,则跟着一脸铁青的莫伦阿和他的儿子莫珂以及有些地位的遗老贵族。 在进来后,蒙武见叶千尘高坐上首,眉头微微一皱就想说些什么。 然而见此,叶千尘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便示意他在左手边首位坐下。 待蒙武坐下后,叶千尘就抬头看向了耶律河山道:“耶律汗王,你就坐在蒙大将军的旁边吧!” 耶律河山一愣,有些犹豫。 蒙武他是知道的,坐在左边上首自是可以,而此刻他犹豫的却是在蒙武之下理应是萧荣,屠刚赵锐锋等人,而绝非是他。 毕竟他并非是叶千尘的嫡系。 可待想到叶千尘方才说的“君有赐不可辞,辞则有罪”,他心里又定了下,随后向着叶千尘行礼道谢了一声后就坦然坐下了。 而在他坐下后,他带进来的耶律台部的一些人则恭敬的坐在他身后的位置上。 待他坐下后,叶千尘又看向了莫伦阿,笑了一声便道:“莫伦阿汗王,你也坐吧!” 莫伦阿点了点头,看了眼右边便走了过去。 待走到那上首位置,他突然一顿忍不住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却见此刻叶千尘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莫伦阿心里一震,当即又转身坐在了右边第二个位置上。 而在他坐下后,他的嫡长子莫珂则相应的坐下,之后便是其他人。 “赵王后呢,这次宴席是她置办的,又怎能没有她作陪?” 待众人坐下,叶千尘扫了一眼见没有赵飞燕的身影,他开口就问道。 然而他刚说完,赵飞燕便款款走了进来,待扫了一眼后,便向着叶千尘轻轻施礼,之后就自顾自的坐在了那给她留出来的位置上。 见此,叶千尘轻轻一笑,道:“好了,人齐了,咱们开始吧!这连日的赶路,本王正好也饿了!” 说着话,他就抄起了一条烤羊腿,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而在他吃起来后,众人也都微微一笑,或是发自真心,或是出于勉强的也急忙动起了手。 叶千尘此刻的吃相是极为难看的,竟是直接抓起羊腿吃的满嘴流油! 待吃了一半,他抬眼一扫见众人都有些诧异和紧张,他不由的一愣笑了。 “呵呵,从西境匆忙赶来到现在,还真没有好好的吃上一口热乎的,倒是让众人见笑了!” “本王呢,不是那种拘于礼俗的人!咱们既然能坐到一起,那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今夜咱们不谈其他,只为庆功享乐!” “来本王先敬你们一杯!” 说罢,叶千尘便站起身提了一杯。 众人见此,急忙举杯相陪。 待一饮而尽,叶千尘接过一旁婢女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嘴,之后就看向赵飞燕道:“赵王后,只有酒肉没有舞曲倒是有些失了雅致了,不如你跳一支,为本王大伙助助兴?” 话落,赵飞燕猛的就抬起了头,脸刷的就白了。 与此同时,莫伦阿等人也停下了手,一个个脸色也都变得难看和紧张了起来。 如今他们虽说是归顺了叶千尘,而且也有意和赵家以及莫山等人划开界限!可赵飞燕却又是特例,因为她毕竟是他浑邪王部名正言顺的王后! 如今叶千尘让他们的王后当殿起舞助兴,这无疑就是有些羞辱了! 然而虽是如此,可他们在抬头看了眼叶千尘后,却也不敢出言反驳,因为叶千尘在说完那句话后,已然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赵飞燕心颤,紧紧咬着嘴唇,随后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待抬头看了眼叶千尘后,她定了定神却是冷着脸回道:“王爷恕罪,舞姬自是有安排的,只是一时间忘了!” 话落,她就轻轻拍了拍手,随后便见十几个身姿窈窕的舞女当即从大殿的两边跑了出来。 然而叶千尘见了这一幕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都是些胭脂俗粉,又怎比得上赵王后的绝世舞姿?” “本王早在陵州武阳城的时候就听说赵王后舞姿曼妙,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如今既然有幸,又岂能错过?” 说着,叶千尘就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赵飞燕。 赵飞燕一怔,一颗心慌乱又屈辱,可待想了想后她还是站起身款款一礼道:“怕是要叫王爷失望了,妾身略感不适,怕是舞不出王爷想看的舞姿!” 听了这话,叶千尘面色骤然就变的阴冷,在冷笑了一声后,他端起酒杯就轻声道:“赵王后,你可知此次浑邪王攻入陵州杀了我多少百姓?” 话落,叶千尘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啪的一声就将那金色酒杯拍进了面前的桌案上。 金色酒杯质地柔软,可是在镶嵌进桌案后竟是丝毫都没有变形! 而那传出来的声音更是令伺候他的两个婢女吓的当场就跪下了。 至于赵飞燕,见那酒杯被完美的镶嵌进桌案也是吓的心一颤,随后咬了咬牙就低下了头。 可就在这时,却听叶千尘又寒声说了起来。 “且不说,当年火邪岭幽州城一战死了多少人,仅仅就这些年来,幽凉两州惨死的百姓,其尸骨堆起来恐怕都能垒成一座山!” “而那些人,虽有惨死在你夫君的铁蹄弯刀下,却也更多的是被你赵家所屠害!” “如今两州百姓多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可反观你赵家却是各个头圆肠肥,甚至还有你这个王后尽享荣华富贵!” “赵王后啊,此次进城本王可未曾屠戮一人啊!而如今仅仅是让你跳一支舞,你也不肯赏脸吗?” 说着,叶千尘就死死的盯着赵飞燕,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第1312章 庆功宴,叶千尘令赵飞燕跳舞助兴(下) 赵飞燕身子一颤,差点就被这股杀意给逼的跌倒。 就在此时,对面的耶律河山突然清了清喉咙,右手捶胸就要开口。 见此,莫伦阿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急忙就抢先站起来道:“王……嫂!” “我浑邪王部这些年占据幽凉两州恶行无数,幸得王爷不计前嫌依旧将我等收归麾下,如此大恩我等理应感谢!” “如今三王子安然无恙,而赵家也未伤一人,王嫂理应代我等宴舞致谢!” 待说完,莫伦阿又微微转头用余光示意了下身后的莫珂。 莫珂见状,也急忙站起来道:“是啊伯母!我浑邪王部如今好不容易得以幸存,王爷大恩大德我等理应感谢!” “也就是侄儿手脚笨拙,怕污了王爷眼,否则侄儿倒真想尽兴庆祝一番!” 说完,莫珂以手捶胸恭敬的请求。 而见他如此,那些坐在其身后的遗老贵族也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请求道:“请王后一舞代我等感激谢罪!” 赵飞燕一惊,整个人都傻了。 之后,满心绝望的她终于是忍不住跌坐了下来,颤着嘴唇就指着莫伦阿等人道:“你,你们……呵呵,呵呵呵……” “好,好啊!” 说着,她就凄惨的深吸了一口气,待挣扎着站起身后,她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就道:“呵呵,既然王爷有求,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落,她就踉跄的走到了大殿中央…… 赵飞燕的舞姿的确堪称绝世! 其纤腰柔嫩,皮肤白皙,再配上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当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而且,由于此时此刻她眼角挂泪面露悲伤,就更增添了一份凄婉的美感,倒是更加的应景了。 只是这样的美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的来的! 莫伦阿等人方才虽然起身请求赵飞燕宴舞助兴,可此刻他们看着赵飞燕那凄婉的舞姿,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甚至随着赵飞燕越来越无力的舞动,他们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竟是没有一人再有脸欣赏。 至于耶律河山。 在赵飞燕刚刚开始舞动的时候,他还看的津津有味,可随后他却也不禁生出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 尤其是,他在抬头看了眼叶千尘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深了几分。因为此时的叶千尘没有笑,脸上也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相反,此时此刻的叶千尘一愣的冷漠阴沉! 便见他如今侧身坐在王座上,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里拿着金色的杯子,而另一只手则粗暴的将伺候他的一个婢女拉过来,并下意识的在她的身上揉捏着。 那番样子,那番表情,完全不像是在欣赏,反而更像是在发泄和报复! 看到这里,耶律河山的心不由的抖了一下,随后脸上忍不住就露出了几丝慌乱。 他耶律台部如今的确是浑邪王部分道扬镳了,可是在十九年前,在火邪岭那一战中,在幽州城那一战中,他耶律台部可也是参战了的! 甚至在当年,他们还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批人! 心中这般回想着,耶律河山就有些心事重重,而再看赵飞燕时,便再也无法欣赏出那舞姿的美,只是感受到了那一分凄婉,绝望和哀伤。 就在这时,耶律齐走了进来。 待微微的向着叶千尘行了一礼后,他转身就坐到了耶律河山的旁边,并嘴唇微启传音道:“父亲,镇南王世子萧荣带人将幽州城中支持莫山王子的那批人的家眷全都驱赶出城了。” “而赵家在幽州城的商铺产业也全都被他们查封,其族人也一个不留的都被驱赶了!” “甚至如今王爷麾下的赵锐锋将军,也已经将那一万多跟着莫伦阿诚心归顺的骑兵纳入了麾下。而莫山王子等人也被屠刚将军指使阿鲁达和穆战将他们驱赶到幽州城百里外,并且将他们分割成了几十股相隔五十里圈禁起来了!” 待坐了下来,耶律齐假意低头吃肉,却是暗中传音说道。 而待他说完,耶律河山猛的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就转头看向了叶千尘。 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叶千尘也轻笑着向他看了过来,甚至连同蒙武此刻也略微诧异的转头看向了他。 见此,耶律河山顿时惊慌的低下了头,端起一杯酒做掩饰。 可随后,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 而在他的对面,因为耶律齐的到来重新抬起头的莫伦阿也发现他的异常,待一愣后忍不住就皱起了眉,惶惶不安了起来。 乐曲悠扬,舞姿继续。 耶律齐虽然掩饰的很好,可是他的传音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叶千尘的耳朵里,甚至不仅是他连蒙武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待见耶律河山发现他看过来后慌乱的低下了头,叶千尘微微一笑头就看了蒙武一眼,随后他顺手又抓起了一块牛排换了个坐姿就惬意的吃了起来。 而这一次,他脸上终于是露出了几分得胜畅快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赵飞燕不知为何娇呼了一声就摔倒在地。 见此,其他舞女心急的就停了下来,一股闹的就围在了她的身边,哭着关心道:“王后,你怎么了,王后?” 然而听着他们的问候,赵飞燕忍不住就开始嚎啕大哭,一时间竟是哭的将声音都撕裂了。 见此,叶千尘眉头一皱就坐正了身子。 待看了赵飞燕一眼后,他顿感扫兴不悦的说道:“将赵王后扶下去休息吧,她可能是累了!” 那些舞女闻言,害怕的就急忙领命,随后十几人便一同扶着赵飞燕退了出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叶千尘却又看向了莫伦阿和耶律河山等人道:“你们也退下吧!这连日的辛劳,本王也有些累了!” 莫伦阿一怔,随后忍不住就想到了那风情万种的赵飞燕。显然,他是将叶千尘口中的累理解为了另外的意思。 不过对此,他心中除了有些嫉妒眼红外,竟是没有任何的怨恨。 因为这些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赵飞燕当做是王后看待,也没有打心底里认可赵飞燕的身份。 赵飞燕对于他们这些遗老贵族来说,充其量就是个女人,是浑邪王曾经爱不释手的玩物! 心中这般想着,莫伦阿便带着莫珂等人恭敬的退了出去。而耶律河山,在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也没有多言的带着耶律齐恭敬的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后,叶千尘则微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蒙叔,这幽凉两州我终于是不负众望的收回来了!” “我父亲的仇暂且不提,至少我四叔他可以真正的安息了!” 说罢,叶千尘便不由的闭上了他此刻那双有些滚烫又有些通红的眼睛。 第1313章 蒙武惊讶,叶千尘要回长安城! 蒙武一怔! 他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要对叶千尘说的。 叶千尘今夜这般羞辱赵飞燕总是让他感觉到不妥,尤其是将浑邪王的那些妻妾女眷就那般赐给了耶律河山,更是让他有些意见。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理应是一并押送的长安城,交由朝廷发落的,甚至连那三王子莫山也应该如此。 然而此刻,他听着叶千尘这般的话,却一下子心有触动的闭嘴了! 是啊,幽凉两州收复了! 时隔了十九年,大秦朝廷没能将幽凉两州收复,可是如今叶昭的儿子叶千尘却是将其收复了。 如此,也算是对十九年前战死在火邪岭,战死在幽州城的那些将士最大的安慰吧! 心里这般想着,蒙武也怔怔的红了眼,随后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就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他终于是对叶千尘有些理解了。 若是他或者是其他人获得了今日这么大的战功和成就,那定然是第一时间快马报送长安城,之后会将所有俘虏全部都押送长安城,以换取功名和荣耀! 可对此刻的叶千尘来说,那些旁人梦寐以求的荣耀不过就是一张废纸,一份根本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想要的就只是发泄,就只是要将这么多年的郁气,委屈和怒火全部都发泄出来。 因为此战,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建功立业,可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报了国仇家恨! 痛饮完了那杯酒,蒙武又怔怔的抬头看着叶千尘。此时此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叶千尘的另一面,那是孤寂无助和任性! 而到这一刻,蒙武终于才想了起来,如今的叶千尘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年近十九岁的孤儿啊! 一个自幼父母双目,一步步艰难走到这里的孤儿,成功对他来说仿佛是必然的,而唯有其中的心酸和苦难却是不为外人道也的! 叶千尘在感怀了一会,突然又嘲讽的冷笑了一声,随后他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并一把推开身边的婢女就道:“滚!” 话落,他身边的两个婢女和大殿里其他此前伺候众人的婢女惊慌的就跪了下来,随后又见叶千尘此刻冷面如霜,她们都不敢多停留的急忙退了出去。 待退出去后,叶千尘这才又轻笑了一声看向蒙武道:“呵呵,蒙叔让你看笑话了,我是不是太过矫情了?明明是一场大胜,我却根本没有得胜后的喜悦!” 蒙武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叶千尘的这句话。 可随后,他突然又抬头认真的看着叶千尘正色道:“你好像还忘了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你是说三皇子?” 叶千尘一愣,随后一想就明白了过来。 蒙武点了点头,道:“嗯!我此前收到消息,三皇子并没有直接战死,而是被俘虏了!” “以他的身份,浑邪王不会直接杀了他,若我所料不错他现在应该就关押在幽州城里!”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直接戾气重的冷哼了一声道:“哼!下陵关一战,因为他的愚蠢致使我陵州十数万军民惨死在浑邪王的屠刀铁蹄下!” “作为皇子,倘若他当场战死了,那倒会是他的荣耀!可若是他没死,那就是我大秦乃至我等所有武将的耻辱!” “而且,他也是我北境不可原谅的罪人!” “话虽如此,可如今你既然已经入主了幽州城,那么他就万万不能死在你手中了!” “他是皇子,皇储之争是他们兄弟几个人的事情,但于你我而言,他如今不但不能死,反而还要活的好好的!” “否则,北境这一战,再大的功勋都会被他的死给掩盖过去,甚至朝廷还会将我们视为谋害皇子的叛逆,而起借口征兵讨伐!” 看着叶千尘,蒙武认真的解释劝说道。 “呵呵,叛逆!就算他不死,朝廷就会视我为忠臣吗?” 听着蒙武的话,叶千尘呵呵冷笑了一声,随后就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而在喝完后,他直接看向了蒙武笑着道:“蒙叔,他的事暂且不提!你以后呢,做何打算?” 蒙武一怔,见叶千尘问的极为认真,不由的就皱起了眉。 待想了想,他还是缓缓开口道:“蒙浩跟我说他想留下来跟着你,我同意了!而且我也已经给我大哥去信,让他想办法将我蒙氏一些成才的子弟也都送到北境来!” “至于我……呵呵,陛下此前给我的任命是代掌北境军事,而这个代掌却是代替你的!” “可如今你回来了,那我在这里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轻轻一笑,蒙武委婉的说道。 “如此说来,你还是想回长安城?”叶千尘不意外的说道。 听了这话,蒙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随后也自倒了一杯就慢慢的喝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点了点头道:“也好!你蒙家如今就你一个扛鼎者,你若是不回去,你蒙氏怕是会处境艰难!” “我那个大舅哥啊,聪明起来他是人精,可若是狠辣起来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过如今北境未定,你倒是还不能走,还要再等些日子!” 突然叶千尘道。 蒙武一怔,有些不悦的抬起了头,随后却又轻蔑的笑了一声道:“怎么,想强行留下我?” “呵呵,蒙叔你误会了,是我暂时还离不开你!” 听了这话,叶千尘轻轻一笑道。 随后,他就笑着叹了口气认真解释道:“昭雪快要生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下个月!” “自年初我出长安城到现在,将她们母子留在那里已有大半年之久,如今她生产在即,我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一趟!” “别的不说,我总要亲眼看一看我的儿子吧!” 然而他刚说完,蒙武就有些错愕的皱起了眉,有些担心的盯着他道:“你要回去!?你可想好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回去,可能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1314章 蒙叔,你也学坏了! “呵呵,人生在世,有些事可为可不为!” “放心吧,如今我还是大秦的镇北王!况且我又立下了这么大的战功,我那小舅子就算是再心狠手辣,他也不敢明着对我动手的!” 听着蒙武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无所畏惧的说道。 然而他说完,蒙武却依旧皱眉,道:“明着他是不敢,可暗地里呢?” “暗地里?哈哈哈,若是他暗中动手,你觉得我会怕吗?” “如今这天下,若论暗中的手段,除了现在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秦御天外,还有谁能与我匹敌呢?” 哈哈一笑,叶千尘看着蒙武当即就霸气的说道。 蒙武一怔,对叶千尘这种狂妄的样子感到不适,可随后一想他却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是啊,如今的叶千尘左手握着鬼王谷,右手捧着天剑山,而脚下踩着南疆那十万大山!若论阴诡手段和暗中的势力,这天下好像还真没多少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而心中这般想着,蒙武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就开口问道:“明月楼……” 叶千尘轻轻一笑,没有隐瞒坦然道:“是我九叔所建,火邪岭之后由我母亲执掌,而如今已到我手中!” 对于这样的回答蒙武没有感到意外,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 随后,他又皱眉认真的问道:“那你九叔呢?” “还活着!”叶千尘点了点头。 而他说完,蒙武就彻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直到好片刻后,他才慢慢的从震惊中回过神,并有些五味杂陈的说道:“呵呵,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我就说嘛,像他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呵呵……好啊,活着就好!” “不过……他既然活着,你还留下我作甚?” 突然,蒙武又皱眉不解问道。 “呵呵,留下你当然是希望你继续帮我代掌北境军政大权了!” “我九叔的确还活着,不过他现在不在北境,而且短时间内也赶回不到北境。而我最多不出十日就要动身前往长安城。在我去长安城的这段时间,我希望您能替我坐镇北境!” 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蒙武眉头一挑,有些诧异又有些试探的问道:“就这么信任我?” “呵呵,没什么信任不信任的!” “好歹我也叫您一声蒙叔,您总不能辜负了我这个称谓吧!” 呵呵一笑,叶千尘就冲着蒙武眨了眨眼睛道。 蒙武一怔,当下有些错愕,随后洒脱的一笑,忍不住就道:“你这小子,哈哈哈……” 笑罢,蒙武又突然郑重的看着叶千尘道:“赵飞燕你打算怎么处置?” 说着,眼神中就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呵呵,您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叶千尘虽然风流,但不好色!再说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我可没那个兴趣抱在怀里啃着吃!” “更何况赵飞燕好歹也是浑邪王正儿八经封的王后,不管浑邪王部的这些遗老贵族认不认可她,可在外她却也代表着浑邪王部的脸面!” “我心有怒气,可以让她跳舞取乐,但却不能将她扒光了去羞辱那层里子!否则莫伦阿等人,必然会有芥蒂而心生二心!” 呵呵一笑,叶千尘开玩笑道。可说着,他也严肃郑重了起来。 而听了这话,蒙武也当即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呵呵不错,你想的挺透彻!不过你也总不能将她放在王宫吧!否则瓜田李下的,吃与不吃对于外人来说也都一个样!” “先晾着吧!我虽对她没兴趣,可借她敲打鞭策莫伦阿这些人还是有必要的!” “臣服可不是跪地磕一个头就完了,我要的可是他们真正俯首听命!倘若他们能忍下这份屈辱,那日后自有回报。可若是不能,那就只能趁势将他们抹除了!” 说着,叶千尘身上就逸散出了冰冷的杀气! “也好!既然你心有主意,那我就不多言了!” “不过三皇子的事情,你还是要上点心,最好是你回长安城的时候将他一起带上!” 点了点头蒙武道,说着蒙武又提到了三皇子,并认真的提醒告诫道。 “嗯,自然是要将他带上了!否则我前脚走了,他后脚就死在北境,那到时候我那大舅哥可就能在明面上干我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赵飞燕吧!”说完,叶千尘突然就站起了身。 而听了这话,蒙武忍不住就红了脸,没好气的说道:“你去快活,叫着我干甚?” 叶千尘一怔,随后忍不住就羞臊的红了脸,道:“蒙叔,你也学坏了,怎能当着侄儿的面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说了嘛,我对她没兴趣!” 听了这话,蒙武尴尬也是羞的老脸通红,却也忍不住问道:“那你这会找她作甚?” “当然向她问一问三皇子的下落了,幽州城这么大,难不成我再派人一一找去!” 说着,叶千尘就对蒙武撇了撇嘴,心里狠狠的将这个老处男鄙视了一把。 第1315章 震惊,赵飞燕宽衣解带却被叶千尘拒了! 浑邪王的寝宫,赵飞燕被那十几个舞女扶着退出去后就回到了这里,而这里也是她这些年住的地方。 赵飞燕姿容绝世,浑邪王自纳她为王后后,基本上就夜夜笙歌。而为了方便,他愣是没有给赵飞燕另外赏赐宫殿,就让她住在了自己的寝宫中。 待回来后,赵飞燕忍不住就开始放声大哭,任是身边伺候的人如何劝慰,她都悲痛的难以止住眼泪。 而就在这时,叶千尘和蒙武赶了过来。 不过到门口,蒙武没好意思进来,只是让叶千尘独自享受这绝世美人的风情万种。 待进得寝宫,叶千尘一挥手就将这里的婢女舞女喝退了,之后他就来到了赵飞燕趴着的床边。 而赵飞燕见他来了,也是惨笑一声就微微起了身道:“呵呵,你果然是来了!都说镇北王风流不羁,果然是不假!” “怎么,你也眼馋妾身的身子,想要享那鱼水之欢了?” 赵飞燕道,说着她竟是嘲讽又鄙夷的笑了下,之后就开始自顾自的宽衣解带。 “今日既已落到镇北王手中,妾身也愿意尽心伺候,只希望镇北王在今夜之后能放过我的儿子!” “他如今不过才十五岁,而这些年他也未曾残害过任何一个普通百姓!” 说着,赵飞燕那轻薄的裙衫就从她的白嫩的双肩滑落了下来,下一刻她那妖娆迷人的身体直接就展现在叶千尘的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突然一挥手就将掀倒了,之后更是顺带掀起一条纱幔将她赤裸的身子给遮住了。 “残花败柳而已,还入不得本王的眼,而你也莫要在自作多情了!之所以还让你住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你是浑邪王部的正牌王后,若是慢待了恐会让那些臣服的人心生不满!”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说道。 待说完他就缓缓在床对面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而赵飞燕听了这话,却是瞪大眼睛惊愕住了,可随后她忍不住就屈辱的低声啜泣了起来,并道:“哈哈哈……镇北王果然不愧是少年英雄,妾身这些年来虽然做了浑邪王王后,可整个浑邪王部这些年来依旧有数不清的人对妾身馋涎欲滴,想要一夜之欢!” “却不想如今妾身在镇北王眼里就只是个残花败柳了!?” 说着,赵飞燕竟是又有了几分不服气和不甘。 “难道你不是吗?本王的女人莫不是人中凤鸾世上天仙,以你之姿色比她们差远了!” 转头冷漠的看了眼赵飞燕,叶千尘嘲讽的说道。 听了这话,赵飞燕又是一阵错愕,可随后她就激动懊恼的气红了脸,大喝了一声就站了起来道:“叶千尘!你已经将我的尊严狠狠的践踏,如今连我的姿容也要狠狠的羞辱吗?” “尊严?你有吗?”叶千尘冷笑道。 “你……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意气风发如日中天的镇北王啊!是,我是没有尊严,而我赵家也的确做了北蛮人的狗!” “可是叶千尘,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赵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父亲他们无能,所以我赵家为了生存不得已才卑躬屈膝这么多年!”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赵家也是大秦最忠诚的子民,甚至当年你父亲北征草原的粮草有大半都是我赵家提供的!” “是你父亲,是他们打了败仗丢失了幽凉两州所以才让我赵家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可你如今不但不引为耻辱,反而趾高气扬的对我这般羞辱!?” “今日我倒想问问镇北王,你哪来的脸面和自信?” 赵飞燕怒了,她站起身完全不在乎被叶千尘看个通透,反而红着眼大喝道。 然而她说完,叶千尘并没有她意想中的暴怒,反而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她说道:“说完了吗?” “呵呵,如此羞辱你就忍受不了了?看来这些年浑邪王对你果真是十分宠爱,竟是让你连半点委屈都没有经受过啊!” “诚然是我父亲他们丢了幽凉两州,可你赵家作为我北境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你们的气节呢?你们的骨气呢?” “当年那一战,我四叔林沐风带着残存的军民拼死力抵,甚至宁可与城惧焚都没有后退半步!可是你赵家呢?” “十九年前,你也应该懂事了吧!那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当初不是你赵家偷偷打开了城门放北蛮人入城,那我四叔他们会不会又能不能坚守到援兵来临呢?” “你知不知道,当初可就差一个时辰,我娘和我二伯就可以带着我武阳城的人马赶到幽州城下了啊!” “就差一个时辰啊!” 说着,叶千尘就咬牙切齿的脸庞抽搐了起来。 而之后,他更是阴沉着脸站了起来,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赵飞燕的面前,并就伸出手捏住了赵飞燕的下巴,又冰冷的道:“这世上的对错本就是相互的,我父亲战败丢失了幽州城,是他那一生抹不去的污点,而他也为此死战不退,惨死在火邪岭!” “至于你赵家,幽州城未破你们就投了敌,这样的罪过说破大天去,你们都洗刷不清!” 说着,叶千尘的手就顺着赵飞燕的下巴,脖颈一点点滑落下去。 然而就当他触碰到赵飞燕那挺拔柔软的地方的时候,他的手指竟是轻轻一弹就将赵飞燕弹飞倒在了她身后的床上。 而之后,叶千尘直接转身又坐回了桌子前并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淡淡道:“将衣服穿起来吧!本王羞辱你是理所应当,可若是你自甘堕落那可就有失你王后的身份了!” “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一个好大儿的母亲!” 说罢,叶千尘就细细的品着茶水,可品了几口总觉的茶水没味道,无聊的他竟是忍不住就站起来,在这寝宫里观赏摸索了起来。 而此时,赵飞燕也从那接二连三的愣神中醒悟了过来。待想到了叶千尘最后的那句话,她不由的就深感羞愧的又低声哭了起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劲并无力的穿上了自己的衣裳。 而在这个过程中,叶千尘一直在寝宫里翻找查看着,直到最后他找到了一个精致的酒坛子后,这才有些惊讶的又重新坐到了桌子前。 “啧啧,真是难得啊!这翡翠琉璃瓶乃是本王当年尝试过了无数次才弄出来了。” “这东西,本王当年一共就弄出了十几个,却都被本王卖了换银子花了,如今都不知道散落在哪里,却不想竟是在这里又见到了!” 说着,叶千尘就打开了那坛子的泥封,轻轻闻了一口就陶醉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嗯,不错!浑邪王倒是会享受,竟然还是上等的西域葡萄酒!” “这东西,我大秦皇帝恐怕都未必有幸品尝啊!” 说着,叶千尘就用那茶杯倒了一杯,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待一杯喝完,叶千尘竟是又另外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并说道:“穿好了衣服就过来陪本王喝点吧!正好本王也有事要问你!” 第1316章 三皇子,好久不见了!(上) 寝宫的门外,蒙武皱着眉头背着手来回走动等候着。 叶千尘进去快一刻钟都不见出来,这不由的让蒙武有了些焦急。 然而就当他忍不住想要敲门提醒的时候,叶千尘却又突然打开门走了出来。 见此,蒙武没好气的就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你该不会是……” 叶千尘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无语的耸了耸肩道:“长吗,也不过一刻钟而已!这赵王后也是有些脾气的人,若不好言相劝,她焉能实话实说?” “毕竟他儿子可还在我手里,有这么大的一个砝码在,她又如何不威胁交换?” 看着蒙武,叶千尘反问道。 而蒙武听了这话却抽了抽嘴,翻着白眼道:“好言相劝?你就没干点其他的?” “咳咳……蒙叔,你真是学坏了,不都告诉了吗?我对她没兴趣!” “再说了,就这么点时间,我就是想做点什么够吗?” 听着蒙武的话,叶千尘顿时呛的咳嗽了起来。这蒙大将军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怎么也会生出这种龌龊的心思! 啊,是了!他该不会是心急嫉妒了吧!毕竟这赵飞燕的确是长的祸国殃民啊! 蒙武这一辈子都对魏君怡痴心不渝,如今年逾五十了却一直未娶妻也未曾过他纳妾,甚至连那等风尘之地都未曾听说他去过。 这么多年孤寡的生活,这蒙大将军该不会是见了赵飞燕有些冲动忍不住了吧! 想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就玩味的笑了起来,道:“嘿嘿,蒙叔你该不会是感到寂寞了吧?” “你放心,我敢发誓,我方才当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她还是干净的!额……也不能这么说,她毕竟是浑邪王的王后了!” “不过……蒙叔,你要是有什么心思的话,侄儿是可以理解的!” “这赵飞燕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可依旧风韵犹存,那一颦一笑都堪称是绝世尤物啊!” “而且以她的年岁,在侄儿眼里是大了些,不过对蒙叔您,倒算是小娇妻了!” “嘿嘿放心,您现在要是有那个想法的话,尽可以进去春风一度,侄儿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是男人嘛,侄儿懂的!” 说着叶千尘就看着蒙武坏笑了起来,并还用眼神猥琐的示意他现在赶紧进去。赵飞燕方才陪他喝了些酒,此刻正是脸蛋红扑扑的最具诱惑的时候。 然而他这般使劲催促着,蒙武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而且那张老脸此刻也在快速的变红,眨眼竟就成猪肝了。 “咳咳……咳咳……你,你胡说什么!我蒙武又岂是那样的人?” “你个混账犊子,竟敢这般取笑调侃你蒙叔!叶昭真是死的太早了,让你这小王八蛋缺了管教!今天,我非得代叶昭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蒙武抬脚就朝着叶千尘踹了过去,竟是一脚就将叶千尘踹飞撞到了寝宫门口的大柱子上。 之后,蒙武更是冲过去,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对着他就是一顿招呼,直打的叶千尘惨叫连连,哀求不已…… 王宫后院,一处隐蔽的地牢门口。 叶千尘在被蒙武暴揍了一顿后黑着脸带着蒙武来到了这里,而此时此刻,蒙武与他一样也还黑着脸,并且鼻孔依旧喷着粗气,俨然是怒火未消。 原本以叶千尘的实力,本不该被揍的这么惨的,可奈何他领会错了蒙武的反应,以为他脸红恼怒是被他戳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呢? 却不想蒙武竟是真的动了肝火来真的! 一个半步大圆满的绝世高手动了肝火来真的,可不就将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么! 再者,被打成这般熊样,也是叶千尘故意为之! 因为叶千尘的实力也不弱,他们两人若真的放开了打,那恐怕能将王宫直接就给拆了。 其次,叶千尘之所以没有还手任凭蒙武泄怒也是为了趁机彻底拉近与蒙武的关系。 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一口一个蒙叔的叫着,可在蒙武那里却始终对他绷着。这般虽然给足了叶千尘面子,可却不是叶千尘心里想要的,因为太生分了。 可现在好了,这一顿暴揍直接将他们之间的隔阂芥蒂打没了,从今往后他叶千尘在蒙武眼里可就是真正的侄儿了! 待到了门口,蒙武微微皱了皱眉,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当即恶狠狠的问道:“就在这里?”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之后就捂着那被蒙武两拳打的红肿的眼眶呲牙吸溜了起来。 然而见他如此卖惨,蒙武却一点都不同情心疼他,反而黑着脸冲道:“还杵着作甚,进去啊!?” “蒙,蒙叔,你进去吧,我在这等着就行!我被你打成这熊样,又怎么好意思见他!” 叶千尘有些尴尬委屈道。 然而他刚说完,蒙武抬起脚就将他踢到了前面,并喝道:“废什么话!你如今是镇北王,整个北境都以你为主,缩个屁啊!” 而说完,见叶千尘依旧委屈的转头看着他,蒙武当即又抬起脚将他踹的忍不住向前扑了。 见躲不过,叶千尘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走在前面,然而暗地里他却是不停的嘟囔着嘴数落骂着。 三皇子如今虽然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可在身份上他依旧是三皇子! 这么尊贵的身份,这么大的人物,如今却是成了俘虏被关在这里。这个时候,若是谁以得胜者的身份耀武扬威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他指定会记恨,而不会心存感激!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顾虑在,所以叶千尘便想着趁此机会让蒙武背这份怨恨,却不想蒙武此刻虽然依旧火大,却还没失去理智,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 心里这般数落念叨着,叶千尘在定了定神后,当即就收起了嬉皮笑脸和方才伪装的做作,并板起了脸露出了他威严的一面。 对于三皇子,叶千尘自始至终都没有心存畏惧,而之所以还耍这个心思,不过是不想与三皇子彻底交恶,从而为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如今既然躲不过去,那他就只能威武的面对了! 去年在长安城,他叶千尘见三皇子还需要躬身行礼,可现在他叶千尘大可以趾高气扬的去俯视他。 而能以这般姿态去俯视一个十分受宠的皇子,这样的机会却也不是随便就能有的! 第1317章 三皇子,好久不见了!(中) 这处地牢是在王宫后花园一处假山的地下,只需穿过眼前这个幽暗的山洞就可以到达。 三皇子秦宇乃是备受秦御天宠爱有很大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他战败被俘在浑邪王看来,大秦肯定会派十分可怕的高手暗中营救。 所以在那一夜后,浑邪王便直接命人将三皇子押送回了幽州城的王宫,并交给了赵飞燕亲自关押。 而这处地牢就是赵飞燕选择的地方,因为这里除了她和浑邪王外基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这里,在此之前也是有许多高手暗中守护的。不过在赵飞燕等人商议决定投降后,她就将这里的人都给撤了,如此也算是表达他们投降的诚意。 不过她虽然是将守卫的人都撤了,却并没有将三皇子放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叶千尘如今与大秦朝廷其实已经貌合神离,但他们却又猜不透叶千尘如今对大秦朝廷是依旧持君臣之礼还是视为仇敌!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就不敢对三皇子报之以礼,亦不敢直接加害。 因为报之以礼的话很有可能让叶千尘心生不悦。而若是直接将人杀了,却又怕弄巧成拙惹的叶千尘大怒,从而降罪于他们。 如此一来,赵飞燕思前想后只能先将三皇子晾着了,只等着叶千尘接手后亲自去处理。 当然怀揣这个秘密,赵飞燕方才也的确与叶千尘提过想要交换,不求能把城外的那些人都换回来,只求能将她儿子换回来就好。 三皇子的关押之处如今也就只有她知道,叶千尘现在虽然接防了整个幽州城,可她若是执意不说的话,就算是叶千尘能掘地三尺的去找,可等找到那三皇子恐怕也差不多快饿死了。 有这个底牌在,赵飞燕自信是可以跟叶千尘谈一谈的。然而却不想她刚说出来,叶千尘就果断的拒绝了。 甚至叶千尘还直言,说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三皇子的生死! 赵飞燕说了,他叶千尘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三皇子救出来并护送回长安城。而赵飞燕不说,他叶千尘也不会费力的去找,就只当是三皇子死了。 反正只要三皇子不是死在他叶千尘手上,亦或者是死在他眼皮子底下,到时候就算是朝廷诘难降罪却也怪不到他头上。 甚至他叶千尘还可以借朝廷的名义将已经投降的浑邪王部全部杀了给三皇子陪葬,如此倒一了百了的省得他日后时刻防备! 如此无情而狠辣的话,直接将赵飞燕给震惊的失了魂,最后只能惊惧的将三皇子的关押之处如实说了。 看着黑黝黝的山洞,叶千尘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想着赵飞燕方才坦白交代的话,之后他就直起了腰杆,准备迈步进入。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身后的蒙武竟是一动不动,当即就诧异的转头问道:“蒙叔,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翻了翻白眼,之后直接抬头看向了夜空。 见此,叶千尘顿时恨的牙痒痒,暗自里又骂了声“老狐狸”之后,只能昂首挺胸一脸威严的独自进去了。 待进了山洞,便见伸手不见五指。 对此,叶千尘丝毫不感觉害怕,直接就往深处走去,待走了十几丈后,直接就走到了头。 见此,叶千尘没有疑惑,直接就冲着两旁的石壁打量了起来,待找到了赵飞燕所说的那个机关后,他想也没想的就按了下去。 下一刻,轰隆隆个声音响起,那顶头的石壁竟是直接向一旁拉开,并露出了一条往下的黑黝黝的洞口。之后,一股恶臭传来,顿时令叶千尘不适的皱起了眉。 盯着那洞口,叶千尘扫了一眼,随后就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台阶不长,只有三丈。 待落地,便感觉十分潮湿,地面还有不知道从哪流淌出来的水迹,而之后就是一条暗道。 而这条暗道却十分的长,足有几十丈深,两边叶千尘在扫过后还发现了一些机关暗器的痕迹。 不过这里如今没有人驻守,而叶千尘也是正常走进来的,所以这些机关并没有触发。 待走了十几丈后,叶千尘突然就听到了摇晃的铁链声和溅起的水声。而在往前走,一座水牢就出现在了叶千尘的面前! 水牢不大,一丈见方,三面石壁,另外一面却是有婴儿手臂粗细的精铁栅栏围着。 显然这地方此前是浑邪王关押极为重要的大人物或者是绝世高手用的,不过如今却成了三皇子秦宇的囚牢。 三皇子显然已经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所以在叶千尘逐渐露出身影后,他暴怒着就大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些野蛮人!” “你们知不知道,我乃大秦三皇子超品亲王,纵使战败被俘也不该受如此羞辱!如今你们将为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难道就不怕日后我大秦铁骑将你们全部屠灭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叶千尘没有走到铁栅栏面前,因为此刻他顶着两个熊猫眼着实不方便让三皇子看到。 所以他就只是站在了那铁栅栏外的一丈远处。 而这里,水牢石壁上微弱的灯火刚好能照耀出他的双腿,却照不见他的上半身! 在下来前,叶千尘想过此次见面是何种情况。在他想来,三皇子应该是镇定的,阴鸷的,却唯独不是像现在这样如疯子一般的大吼大叫! 还如此羞辱!还大秦铁骑…… 呵呵! 听着三皇子的话,叶千尘在愕然了下后,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 之后他冰冷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道:“三皇子殿下,如今的大秦朝廷又哪来你说的敢直面对抗北蛮骑兵的铁骑呢?” “你在期待谁?是你的父皇,还是那如今监国理政的齐王,亦或者是你那已经死了好多天舅舅呢?” 第1318章 三皇子,好久不见了!(下) 听了叶千尘的话,三皇子愕然一愣,随后猛的就抬起了头,显然他对叶千尘的声音感到些许陌生。 而伴随着他抬头,那捆绑他的铁链也哗啦啦作响。 便见,此刻的他双手都被从石壁延伸出来的铁链捆绑钓在那里,而在他的脖颈处竟然也拴着一条铁链。 如今他只是有上半身露了出来,而下半身全部都没入水牢中。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衬,上面没有遭受过毒打鞭笞的痕迹。不过,因为在水牢里泡了许多日子,那件内衬已然十分的肮脏,更有一股恶臭散发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股恶臭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从那肮脏的污水里散发出来了。 他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叶千尘,却也只看到了叶千尘的下半身。那是一双战靴,以及半截甲胄的裙摆。 多日的关押已经让他心神俱疲,甚至连精神也都有些恍惚。而方才的大喊大叫也都是他积攒了很长时间的力气。 然而此刻,他在看到叶千尘的那半个身影后,身上竟是又涌现出了一股力量,只是不知道这股力量是来自于他内心深处的害怕,还是来自于他渴望被营救的激动。 看着叶千尘,三皇子的嘴唇忍不住就颤抖了起来,之后便轻声但又有些压制自己情绪的问道:“你,你不是赵飞燕!你是谁?” “呦,殿下好幸福啊!关在如此暗无天日的地方,竟是还有赵王后那般风情万种的美人来看你,陪你聊聊天!呵呵,果然不愧是我大秦的皇子,如此身份不管到哪里都能被人奉为座上之宾!” “不过你这待遇倒真是有些水深火热了,一边是每日来看望的绝香美人,一边却是这充满了恶臭的绝世水牢!” 听着三皇子的话,叶千尘忍不住又戏谑的打趣道。 原本他在下来之前没想着这般冷嘲热讽的,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秦皇子竟是沦落到这般模样,他忍不住就想打击报复一下。 就如同他今夜执意要让赵飞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他跳舞助兴一样。 他叶千尘走到今日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和代价了,而那些归根结底都是他秦氏皇族所赐,是眼前三皇子的父皇秦御天所赐。 甚至仅仅是这一年中,他几次都差点命丧黄泉。如此经历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国仇家恨,让叶千尘对除秦昭雪以外的皇族中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而如今见了三皇子,他能忍住那份仇恨没有直接出手将他杀了,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和克制。 然而不杀,却并不代表他不会趁此机会打击报复以宣泄心中的怒火! 如此做法,虽然是有些幼稚,可如今的他毕竟还只是一个未曾及冠的年轻人啊! 老成持重是他彰显威严的伪装,唯有此时此刻这般冷嘲热讽才是内心深处真正的自己。 嘴里说着诛心的话,叶千尘不由的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心里顿时一片轻松和畅快。 甚至是能以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去嘲讽秦御天的儿子,让他感觉无论经历什么样的苦难和代价都值了! 然而这还不够! 因为对三皇子的羞辱对他来说不过是收点利息,唯有一日他能将秦御天也关在这样地方,并对他大声呵斥,那样才算是了结他多年的心愿,报了身上的血仇! 三皇子懵了! 叶千尘的话字字诛心,让他忍不住感到羞辱和无地自容。然而随后他又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愕问道:“大秦!?你是我秦将!” 可接着,他又忍不住大怒,出声呵斥道:“放肆!既然是我秦将,嫣敢对本王如此嘲讽羞辱!?” “本王?哈哈哈……秦宇啊秦宇,就你现在这般模样,又有何脸面自称本王?” “作为我大秦的皇子,却沦落到这边境地,不但令我大秦颜面尽失,还使得雄关失陷,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自大和愚蠢,我北境陵州至少有十数万百姓和数万将士惨遭屠戮!” “这些,你想过吗?” 看着三皇子,听着他的话,叶千尘忍不住大声呵斥,说着双眼就一片通红。而之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教训道。 “下陵关明明就是一座雄关,只要你能坚守不出,完全可以等到本王率部驰援而来!” “可是你呢?没那个本事,你他妈的逞什么能!?” “还想让本王,对你鞠躬行礼,你哪来的脸面,哪来的资格?” 说着,叶千尘又大声呵斥道。 而此话一出,他不由的就动了肝火,那恐怖的圣威忍不住就向着秦宇席卷而去。 便听轰的一声闷响,整座地牢随着他的爆发剧烈的震颤了起来。而那精铁栅栏也在这股圣威的冲击下直接就变了形,向里面弯曲。 而秦宇,更是被这股圣威冲击的紧紧贴到了他身后的石壁上,并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你是……” 圣威扫过,地牢逐渐又恢复了平静。而秦宇吐出一口鲜血后满心的骇然,身体忍不住就哆嗦了起来。 听着叶千尘的话,他已经大体猜到叶千尘的身份了,只是此刻却浑然不敢相信。 而在听到陵州被屠戮以后,他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竟是先压制了心中的震惊着急的询问道:“你,你说什么?下陵关破了!!!” “呵!哈哈哈……秦宇啊秦宇,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这个皇子倒还真做的省事清闲啊!” “呵呵,也对!你来北境本就是为掌兵夺权的,至于北境是否陷落,军民是否死伤又何曾被你真正放在心上!” “天家人,重皇权而轻万民,你果真不愧是秦御天的种!” 叶千尘怒极反笑。 本以为这些日子,秦宇被关在这里会反省自责,却不想他竟是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也从未意识到在他夜袭被俘后会给整个战局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甚至,他现在之所以会怒,会疯,会大喊大叫,也只是因为北蛮人在他俘虏后没有以礼相待,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这一刻,叶千尘彻底对这些天潢贵胄失望了,甚至是痛恨万分! 第1319章 存心推卸,三皇子反污叶千尘为逆贼 地牢昏暗,灯火摇曳! 叶千尘悲哀的气恼自怜,而秦宇在听了他的话后,却是反常的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傻了,只是呆呆的抬头看着叶千尘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亦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而他也终于在脸上露出了几分懊恼和自责的表情。 可就在下一刻,秦宇突然就狰狞的红了眼睛,并用尽力气向叶千尘挣扎的扑道:“叶千尘!叶千尘!是你,是你害了陵州百姓,不是我!” “倘若不是你斩杀了我舅舅,并将二十万镇西军全部屠戮,下陵关又焉能失陷,而本王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你这个叛臣,逆贼,无耻小人!” “枉我父皇对你信任并委以重任,不仅将他最疼爱的公主许给了你,如今更是封你为异姓王爷!” “可是你呢?你就是这么报答这份浩荡天恩的吗?” “且不说你这一年来处心积虑图谋不轨,如今更胆大包天的率领南疆巫蛮攻占西境,不仅残害了二十多万镇守边疆的忠臣良将,更是将我大秦的功臣镇西侯残忍杀害!” “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这就是公然谋反!” “是!我秦宇是擅自出关夜袭,可本王袭击的是北蛮人,是为国为民,而你呢?” “哈哈哈……叶千尘,你嘲讽本王没有资格对你咆哮!而你呢,你又哪来的脸面对本王耀武扬威?” “别忘了,你,乃至你叶家所有的荣威可都我我父皇所赐!” “当年,你父战败身死,致使我大秦三十万忠勇的将士埋骨他乡,更是丢了幽凉两州!” “这份罪过,按我大秦律令本该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如此才能对得起皇恩浩荡,才能对得起那数十万被北蛮铁骑蹂躏的百姓!” “可是我父皇仁厚啊,始终都记得与你父亲的结拜之情,硬生生将你镇北侯保了下来,并对你悉心照料,更是在一年前又赐了你世袭罔替!” “然而却不想,你叶千尘竟是个狼子野心的小人,我父亲的天恩仁厚到最后反而是为我大秦养虎为患了!” “叶千尘,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父皇吗?你对得起我大秦吗?” 一个人在闯了弥天大祸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都不是担当,而是推卸责任! 如今的三皇子秦宇便是如此,而配合他的身份,他好像就更加可以理直气壮的这么做。 所以,他在那短暂的痛苦自责后,立马就翻脸反而对叶千尘横加指责和污蔑。 叶千尘在他刚开始痛斥的时候,忍不住就起杀心,可待耐着性子听完后,他竟是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却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安宁! “呵呵……恩自上出,罪由下承!像你们这样的人,果然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你说的没错,我是心怀不轨,甚至是图谋叛逆,但那又怎样,不应该吗?” “你说我残害了二十多万镇西军,啧啧……不准确,我只是杀了你舅舅镇西侯和你表弟魏盛君麾下的精锐人马,而镇西军大部如今已然归顺在本王麾下!” “而且,本王现在之所以能站在你面前,也还全都仰仗他们。因为此次北境之战,就是靠着他们长途跋涉英勇无畏,这才一战歼灭了浑邪王部十万精锐铁骑,并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统帅十万大军也全部覆灭!” “三皇子殿下,你说本王是叛臣逆贼,是无耻小人!倘若本王真是这样的人,那你舅舅的那些老部下如今为何跟随本王呢?” “记住你方才说的话,明日本王会在幽州城外检阅大军,到时候你大可以重新复述一遍!” “呵呵,三皇子殿下,要不你现在就憧憬猜想一下!看看,倘若你真将这些话都说了,被你同情可怜的那些将士是会应声哗变,还是会忍不住冲上来将你这个皇子活撕了呢?” 说着叶千尘就上前走了两步,将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然而,却依旧将他的那双熊猫眼隐藏在黑暗中。 叶千尘走的很轻,也很平静。 然而他这般一动,却是将秦宇吓的不轻,竟是忍不住就后仰。那般样子,倘若他不是被捆绑在这里的话,估计都能直接掉头跑了。 “你,你干什么?想杀我?你可想清楚了,本王如今虽然陷于囹圄可依旧还是我大秦的皇子,只要你敢动我,我父皇必定调动大军将你北境四州屠戮的鸡犬不留!” 退无可退,秦宇直能将身子紧紧的贴在他身后的石壁上,之后就满脸惊惧的警告道。 而见他这般模样,叶千尘忍不住就摇头耻笑了起来,道:“啧啧,就你这般熊样,是哪来的勇气对本王这般指责污蔑的?” “放心吧,本王不会杀你,因为现在的你当真不值得让本王动手!” 说着,叶千尘却突然一挥手,下一刻一道剑气便脱手而出,竟是直接就将那精铁栅栏给轰开斩断。 而且那恐怖的剑气更是带着数根精铁擦着三皇子的头顶就插进了他身后的石壁上,并顺带着将捆绑他双手的铁链也一并斩断。 至于他脖颈处的那根,叶千尘却没有帮他,因为此刻就只剩下一条铁链拴住的三皇子活脱脱的像一条被拴死的狗。 第1320章 叶千尘,你为何不杀了我? 叶千尘出手极快,快到三皇子都来不及惊惧,他双手上的铁链就已经被崩断掉了下来。 那沉沉的重量,让三皇子的身体忍不住就下沉,可最后又被脖颈处的那条铁链勒住,未能让他跌落在水牢里。 可纵使这样,三皇子也依旧害怕的心惊胆颤,竟是缓了好长时间,才挣扎着站起了身,舒缓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却又听叶千尘冷冰冰的道:“你如今是半圣高手,脖子上的铁链自己想办法挣开吧,免得本王一不小心失手将你的脑袋砍了下来!” 说罢,叶千尘就冷漠的转身。 可就在这时,三皇子的声音突然又传了过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叶千尘转头问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三皇子表情有些扭曲,带着些屈辱说道。 叶千尘一愣,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道:“怎么,就那么想死?呵呵也是,以你这般样子也确实没脸在活着!” “不过你想死的话可以自己动手。这里虽然不是说风水宝地,却也安静隐秘,你若是死在这里,这天下除了本王之外再没有人会知道!” “啊忘了,蒙大将军知道!不过,他现在与本王一条心,想必你现在就算在他面前自裁,他也会袖手旁观的当做看不见!” “如今的你啊,其实死了比活着好!” “你死了,本王大可以向朝廷上书,说你是死在了战场上。届时,齐王殿下虽心中偷乐,可面子上的活他也不会丢了,定然会对你大肆追封的!” “嗯,别的不说,至少你的那几个儿子后半辈子的日子是不用愁了!不过可惜,你至今都未立王妃,他们庶出的身份怕是继承不了你的爵位了!” 看着三皇子,叶千尘撇了撇嘴,语气轻松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秦宇却是咬了咬牙就强作镇定的说道:“叶千尘,你如今好歹也是异姓亲王,这般羞辱我有意吗?” “有,很有!因为这般羞辱你会让本王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快感,同时日后本王再去祭奠我父母的时候,本王也能多了一份底气!” “秦宇你是聪明人,没必要在本王面前这般装聋作哑颠倒是非!你说本王是叛臣逆贼,不就是想要推卸责任,好激怒本王对你做些什么吗?” “然而你太幼稚了!本王的气量,可比想象中的大多了!毕竟,你父皇这些年三番五次的派人暗杀本王,本王都能堆起笑脸叫他一声皇伯父。而你的这点本事,与他相比差远了!” 看着三皇子,叶千尘突然又冷下了脸,之后就冷峻的说道。 “杀你?呵呵,叶千尘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王知道这些年你的确受到不少刺杀,但那些又有哪一个是我父皇所为?甚至相反,我父皇还派了许多皇城司的高手于你武阳城守护!” 听着叶千尘的话,秦宇眼神一冷,当即出言反驳道。 “哈哈哈……守护!秦宇啊秦宇,你说这话有没有感到脸红啊?怎么,方才还想着激怒我出手,现在就开始辩解想要打消本王的怨气了?” “啧啧,还真是怂的没边了!” 话落,就见秦宇果真就红了脸。甚至在叶千尘的逼视下,他更是有些经受不住的低下了头。 “哼,你们这些皇子,当真就一个德行!得势的时候意气风发,落难的时候连寻常百姓都不如,就更别说的从容的面对,谋定四方了!” “一年前,本王在长安城见你,那时候的你是何等的威风,可现在呢?” 说着,叶千尘就鄙夷的摇了摇头。 而见此,秦宇更是羞的连同脖子都红了。然而听着叶千尘的话,他却依旧还不服气道:“哼,你如今手握数十万大军,当然有底气说这话了!” “嗯?哈哈哈,还真是认怂了,本王还以为你会一直硬着脖子跟我杠下去呢?” “你说的没错,我叶千尘现在的确是有底气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也有那个底气任意的羞辱你,可这些都是本王自己挣来了,与你皇室,与你父亲的天恩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至若没有你父皇的歹毒,我叶千尘现在或许活的更加恣意,更加的幸福开心!” “因为我会有父亲的陪伴,有母亲的疼爱,有众位叔叔的照料,有许许多多镇北军将士的宠爱和敬畏!” “三皇子殿下,你说你父皇仁厚,对我格外开恩。可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我母亲,乃至那三十万镇北军将士恰恰就是死在你父亲的手上,死在他的算计中!” “甚至是这一年来,你父皇还多次想置我于死地!在神玉山庄,在南疆,在鬼王谷,我叶千尘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拼死杀出来的?” “谋反!?哈哈哈,我叶千尘的确是想要谋反,甚至我父亲当年就应该直接揭竿而起,而不是一心想要扫平蛮祸,为你秦氏一族的天下至死忠诚!” 叶千尘原本是不想对秦宇说这么多的,尤其是在看到秦宇这般样子后,他更是不想与对方有过多的纠缠。 而之所以不杀了他,不过是秦宇现在活着比死了对他更有用而已! 然而如今,看着秦宇这般装聋作哑的耍心思反问,叶千尘忍不住就怒火升腾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而秦宇听了这话,却是半信半疑的瞪大了眼睛,之后就心虚的喃喃道:“不可能的!你父亲当年是贪功冒进所以才中了北蛮人的埋伏,他们的身死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又与我父皇何干?” “至于你母亲,她……” 心虚的看着叶千尘,秦宇忍不住就想辩解,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叶千尘突然就挥手扇了过来。 第1321章 怨气滔天,叶千尘忍不住出手痛骂 虽然他们之间还隔着近两丈的距离,可叶千尘手挥下,秦宇的脸庞还是火辣辣的一疼,那感觉就像是叶千尘当真伸手扇在了他脸上一样。 而这一巴掌叶千尘虽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可这般却恰恰让他感觉更加的屈辱和恼怒。 “与你父皇何干?哼!当年,倘若不是你父皇暗通北蛮,并派了你秦氏一族的隐龙卫高手于火邪岭布下天雷毒火大阵,我父亲和那三十万镇北军焉能全军覆没?” “中了北蛮人的埋伏?我父亲当年横扫天下,所到之处各国兵马莫不避退。而当年北蛮人不过是调集了五十万铁骑,而我父亲三十万雄兵在手,就算是中了埋伏又如何能全军覆没?” “再说我娘亲!九年前,我娘亲去火邪岭祭奠我父亲,待回来的路上就被人伏击,最后重伤不治而死!” “当年我年幼,也自以为是北蛮人派出的杀手,甚至连我外公都是这般认为!这也是为何,他当年会一怒之下直接杀穿了北蛮江湖,甚至是差点将北蛮狼神殿都掀翻了!” “然而纵使如此,他都没能在北蛮找到杀害我娘的凶手,反而在回来后强闯皇城发现了端倪!” “在南疆,你父皇更是派出了神霄宫的高手暗中截击,那一战若非我借鬼巫族万年神树救命,现在我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然而纵使如此,你父皇杀我之心也从未断绝,于是乎就又有了鬼王谷一战!” “而鬼王谷一战,你父皇更是下了血本,竟是派出了近一百多个圣境高手,其中还包括一个圣境大圆满和两个半步大圆满的高手!” “甚至不仅如此,他还给镇西侯下了密旨,令他调动十万精锐大军包围鬼王谷,以诱我救援!” “三皇子殿下,彼时浑邪王率大军已经叩关快一个月了,我叶千尘可是率部准备借道驰援的!” “可在这种情况下,你父皇和镇西侯依旧不管不顾的想要伏击镇杀我,如此恶行我焉能还让他们活着?” “你说我是叛臣逆贼,那我且问问你,我叶千尘单枪匹马平乱南疆,并将南疆十万大山纳入大秦疆域,这有何错?” “北蛮南下,我叶千尘马不停蹄的率部驰援,这又有何错?” “而如今我一战平定蛮祸,斩杀北蛮精锐二十余万,并趁机收复了幽凉两州,救你出这水牢,这又有何错?” “哼,叛臣奸佞,无耻小人!?我且问问你,你父皇和镇西侯如此倒行逆施,与他们相比,到底我叶千尘是奸佞小人,还是他们更像!” 话不出口则已,话一出口叶千尘便感觉不吐不净! 而说着话,叶千尘情绪起伏剧烈,竟是又忍不住爆发出了恐怖的圣威。 三皇子在这股圣威的笼罩下,忍不住就被压的向水牢沉去,而那栓在他脖颈的铁链在这一刻更是发力差点就将他勒死。 然而偏偏,在这等危机的情况下,秦宇竟是没有了慌乱和惊惧,反而是一脸的震惊,依旧不敢相信的努力出声说道:“不,不可能的!我父皇不可能那么做的!” “你父亲当年虽然有功高震主之嫌,可三十万镇北军是无辜的!我父皇不可能狠辣到连三十万镇北军也一同屠灭!” “至于你母亲……至于你在南疆……在鬼王谷……” 然而说着,秦宇的声音就逐渐低了下来,之后他彻底羞愧的低下了头。 当年火邪岭的事,显而易见他并不清楚,纵使心有猜测却也不会猜到他父皇身上。 可凌燕秋的死他显然心知肚明。至于叶千尘在南疆,在鬼王谷遇险,这些事情他更是知道的,甚至他都是暗中的参与者之一。 “不可能吗?既然觉得不可能,那你红什么脸,低什么头?” “不说其他的事情了,单单你舅舅镇西侯在关键时刻调动大军与鬼王谷埋伏,此事你定然是知情的吧!” “甚至你本身就是这件事情的谋划者之一!否则,何至于蒙大将军让你坐镇戍北城,你却偏偏抗命不遵,非要跑到下陵关上!” “为何呀?因为下陵关离河州很近,离梁州也很近!你之所以要镇守下陵关并不是你多勇武,而是你在等!你在等你舅舅将我等斩杀屠灭后,会转头去支援你!” “届时,以我北境原本的兵力再加上你舅舅的相助,你完全可以将浑邪王的十万大军包圆,从而赢得赫赫战功!” “而有了这战功,你在军中,在北境,乃至大秦朝野都将拥有了无上的威望!” “甚至是,你还能和你舅舅合力一举也将拓跋俊歼灭斩杀!如此一来,你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占据北境夺取北境军权,更是能借着收复失地斩杀北蛮汗王皇子的功劳,一跃成为东宫太子!” “而这既是你父皇为你安排的路,也是你一直处心积虑都想要做到的!” “然而想要做到这些的前提就是,我叶千尘必须死!因为我是你父皇亲封的镇北王,我若是不死纵使你赢得了天大的功劳,也根本没有资格染指北境军政大权。因为在名义上,在你大秦的律令制度里,我叶千尘才是北境真正的统帅,真正的王!” “而有我在,哪怕是临危受命的蒙大将军都要靠边站,就更别说是仅仅有着一个云麾将军头衔的你!” “然而你舅舅和你父皇派去的人不给力啊!不但没能将我叶千尘斩杀,反而被我灭了全部,甚至连他自己都遗憾丧命!” “而你,也只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心里焦急后怕,所以才置下陵关,置我陵州百姓不顾擅自出关夜袭!” “因为你想在我回到北境之前就先一步建功,如此哪怕日后你无法夺下北境军权,可有了一份赫赫战功,却也能够让你在军中,在民间有了很大的威望了!” “可不想,你自己竟是如此无能,刚一率部出关就反中了浑邪王的埋伏!” “呵呵,三皇子啊三皇子,你看我说的这些对不对啊?” 第1322章 不妨告诉你,本王现在亦可力敌圣境大圆满 叶千尘瞪着双眼睛,呵斥时眼角和额头的青筋暴起。而在其脸上不仅有着愤怒,还有着数不尽的委屈和恨意。 而这股恨意更是化作了浓浓的戾气和杀气,就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冲击着秦宇的心神。 叶千尘说的这些有些是他知道的,而有些他甚至闻所未闻。就比如说那什么隐龙卫,以及那个圣境大圆满的高手。 如今的天下,位列圣境大圆满的就七个人,分别是天剑山山主凌剑尘,鬼王谷鬼王莫秋涯,北蛮战神拓跋宇,南楚神刀楚天青,天机阁阁主天机老人,以及北燕国师齐白尘和东晋皇老祖司马玄。 而除此之外,他从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存在! 至于他秦氏皇族? 倘若他们真的有隐藏的圣境大圆满高手,那叶千尘恐怕早就被他父皇杀了,又焉能活到现在? 所以叶千尘说的这些话有些他是信的,而有些他根本就不信。然而他现在不信也不敢出声反驳辩解,因为他怕叶千尘真的会杀了他。 在此之前他的确是想死的,因为他羞于见到叶千尘,更是无法忍受叶千尘耀武扬威的对他羞辱。 他是皇子,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可如今不仅深陷囹圄,更是让他一直视为仇敌对手的叶千尘看到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这简直是令他无地自容,又恼火屈辱无比。 所以方才他想死,他想激怒叶千尘好让他杀了自己。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叶千尘就彻底背上了谋杀皇子的罪名,而这个罪名也是叶千尘日后无论如何洗刷也都洗不干净的。 可是现在,他却不想死了! 因为叶千尘有句话说的对,他此刻若是死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反而还等于给他人作了嫁衣。 然而他现在不想死,可并不代表他现在不怒! 尤其是在听了叶千尘的那些话后,他除了感觉自己皇子的尊严被践踏羞辱外,他竟还感觉到了惭愧,内疚和羞耻。 而这两股情绪是相反的,是矛盾的。它们就像是冰与火,此刻在他心里不停的角斗纠缠,令他除了感觉到愤恨和羞耻外还无比的痛苦。 这种痛苦不是作用在肉体上的,而是作用在精神,作用在心灵上的。而这股痛苦在此刻仿佛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他的信仰,以及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尊严。 他忍受不了这股痛苦,他想解脱,他想逃避! 所以在叶千尘说完后,秦宇在短暂的震惊愣神后,脸色顿时变得挣扎扭曲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又疯狂了一般大吼道:“叶千尘,你少在这里肆意污蔑了!我父皇乃是这天下最圣明的君主,他就算是要杀你也会光明正大的杀,焉能会动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还圣境大圆满高手!哈哈哈,你难道不知道这天下一共就七个圣境大圆满高手,我皇室焉能多出一个来?” “反而倒是你,如今身后站着两个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并且那两人此前还胆大包天的大闹长安城,甚至意图刺杀我父皇!” “叶千尘,我不否认我舅舅镇西侯在浑邪王率大军叩关之际率部在鬼王谷伏击拦截你,的确是有我的意思在内!” “可你说的,在鬼王谷还有我父皇派出的一百多个圣境高手,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一百多个圣境高手!倘若我皇室真有那么多高手,又焉能让你,让你背后的天剑山存活到现在?” 抬头看着叶千尘,秦宇用力的向前挣扎着,将他脖颈处的铁链不仅拉扯的哗啦啦作响,更是崩的笔直。 然而待他说完,叶千尘竟是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是带着怜悯和悲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轻轻的摇头道。 “三皇子啊三皇子,对于现在的你我真不知道是该报以同情还是该报以可怜!” “七个圣境大圆满高手!呵呵,你又如何能确定这天下就仅仅只有七个圣境大圆满高手?” “枉你还是一国的皇子呢?这说出来的话竟是比井底之蛙更加的可笑!” “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天下可不仅仅只有七个圣境大圆满,在长安城,在南楚御京城,北燕上京城,东晋洛京城乃至北蛮狼神殿都还有其他隐居的圣境大圆满存在!” “甚至我不妨告诉你,就是本王现在都有着与圣境大圆满一战之力!” “而除了这些人外,你秦氏皇族的背后,乃至其他皇室的背后都还有着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存在!” 说着,叶千尘仿佛又心生感慨,忍不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秦宇呀秦宇,本王现在既羡慕你,却又替你感到悲哀!你父皇真是将你护佑的太好了,有些事情你那愚蠢的二哥知道,甚至老七现在也都可能有所察觉,唯独你对你父皇乃至对你秦氏皇族好像还一无所知!” “你父皇这个人,就像是天生的帝王,自始至终都是无情无义,眼里就只有权势和利益!然而偏偏对你竟是拥有了那么一点点父爱!”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行走在黑暗里的魔神,却偏偏将光明和荣耀都打算留给你继承!” “哦,倒是忘了,还有个老五!” “你们两个人一文一武,乱世由你镇天下,盛世则由老五继往开来!” “啧啧,不愧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帝王啊!” 说着叶千尘就由衷的赞叹了起来,可话落,他的眼神却一片阴冷和灰暗。 第1323章 王爷,这剑好使吗? “你什么意思?” “什么盛世乱世,什么光明黑暗?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宇在那股痛苦和矛盾下都已经快疯狂的失去理智了,可在听了叶千尘那云里雾里的话后,他竟是又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然而这种冷静却只是浮于表面,因为此刻他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而那骇浪中仿佛还隐藏着一只恐怖的恶兽! 虽然那只恶兽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可那露出了庞大影子已然让他生出了莫大的恐惧。 “呵呵,我想说什么?我想说的太多了,可于现在的你来说却无异于对牛弹琴!因为你屁都不知道!” “好好活着吧!唯有活着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也才能坐上那张龙椅!而唯有你坐上了那张龙椅,你或许才能知道我今日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否则,你恐怕只有站在你父皇的对立面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说罢,叶千尘竟是又怜悯的看了三皇子一眼,之后就轻笑着摇了摇头,并带着几分可怜和嘲讽转身就向着那暗道走去。 而在他的身影逐渐隐入黑暗后,秦宇却依旧怔怔的没能回过神。 此刻,他既像是站在漂浮无根的云雾中,又像是身处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洞口。 “龙椅,对立面?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千尘,你别走!告诉我,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父皇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我秦氏皇族又隐藏了哪些秘密?” 恐惧和迷惑在此刻又代替愤恨和羞耻,又一次攻占了秦宇的心神。这一刻他竟是比此前更加的痛苦,而那痛苦中又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和急切。 顺着原路,叶千尘再次出现在了那假山的洞口处。而他一出来就看见了抄着双手一脸焦急等候的蒙武,而在蒙武的身后他竟然还看见了蒙浩以及十几个蒙浩的亲卫。 待见他出来,蒙武一怔,之后就眉头微皱的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这长时间?” “还有,他嚎叫什么?” 说着话,蒙武就向着叶千尘身后看去,然而等了半天却依旧不见三皇子出来。他不由的就黑着脸严肃的喝问道:“人呢?” 叶千尘撇了撇嘴,抬起下巴就朝山洞里指了指道:“你听不到吗,这不还挣扎着呢么?” “赵飞燕挺狠的,竟是用三条精铁链子将他捆绑的结结实实的!” “双手的链子我帮他斩断了,不过勒在脖颈的我没敢动手,怕一不小心将他的脑袋也给砍下来。” “而三皇子殿下好像也不信任我,也不敢让我动手,所以他现在就自个想办法往开挣呢?” 说完,叶千尘就眨巴下眼睛朝着蒙浩走去,并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蒙浩愣神,显然是被叶千尘的话给惊到了。 堂堂大秦三皇子,竟是被人像狗一样用铁链子拴着,这,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啊,哦!是屠刚将军和赵锐锋将军回来了,说有事汇报!” 蒙浩回过神道,说着眼睛还直溜溜的向着那山洞里看着。 叶千尘听了点了点头,道:“没事,先让他们等一会吧!里面的这个是个大人物,先把他迎出来再说!” 说罢,叶千尘就转过了头,老神在在的也抄着手等着。 而此时,蒙武在听了他方才的话后已经走到了山洞门口。不过他却没有进去,竟是就在门口探着头望着。 过了半会,蒙武终究是忍不住又回过头问道:“他真的被人用铁链子绑着?” “那不然呢?都关在这地方了,难不成还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蒙叔,你若是着急的话,要不进去帮他一把吧!虽说咱们的三皇子殿下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是也破境到半圣了,不过他被关了这些日子早已经精疲力尽,怕是很难破开那精铁链子!” 叶千尘道,说着嘻嘻笑着怂恿道。 蒙武听了这话皱了皱眉,随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转身走进了山洞。 然而他进去没走几步,竟是又返了回来,看着叶千尘就黑脸骂道:“你个小王八蛋,都进去了没说顺手将他带出来,还要我再跑一趟?” “你这是存心让我在他面前露脸,好让他记恨我是不是?” “呀呀呀,您看您这说的哪里的话?侄儿怎么这般害你呢?这不是那铁链就紧贴着他脖子,我不好动手么?” “要不,我再进去一趟?” 听着蒙武的话,叶千尘故作惊慌委屈的说道。说着,就撅着嘴打算再次进去。然而刚走到蒙武面前,蒙武就黑着脸说道:“行了,不敢再劳烦你镇北王的大驾了!” “蒙浩,你进去将三皇子迎出来吧!” 说着,还狠狠的用眼神刮了叶千尘一眼。显然,他也是怕叶千尘一个手抖当真将三皇子给嘎了。 就在此时,却又听蒙浩哭着脸道:“啊!?我,我进去啊?我,我方便进去吗?” “再说了,那精铁链子三皇子半圣的实力都挣脱不断,我就一个小小的九品能行吗?” 说着蒙浩就偷偷瞄着两人,却也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起来,道:“两个大狐狸小狐狸,你们怕遭记恨,我难道就不怕吗?” “一个皇子啊,却沦落到这般境地,此时若是谁见到了他的狼狈模样,说不好他羞怒之下一掌就将来人拍死了!” “怎么不行?你现在是九品后期,比他也弱不了多少!你们两人合力,别说是精铁链子,就是一座精铁矿也都能劈开了!” “赶紧的趁夜将他弄出来,在磨叽天都亮了,到时候就更加难堪了!” 蒙武没好气的骂道。 说着就顺手拔出了挂在叶千尘腰间的惊鸿剑,扔给了蒙浩道:“实在不行就用这个,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名剑,可断金裂石,有它在手就是玄铁链子都能一剑劈开了!” 说着,蒙武还气不打一处来的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显然对叶千尘这个滑头还心存怨气。 蒙浩无语的都快哭了,看着手中那寒气逼人的惊鸿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传个话而已,派个人来就行,他瞎凑什么热闹! 这下好了,被这两人给坑了吧? 心中想着,他就不情不愿的向前走去。可待走到叶千尘跟前,他还是忍不住道:“王爷,这剑好使吗?”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是直接别过了头假装欣赏夜色,那模样竟是与蒙武此前一般无二。 见此,蒙武和蒙浩叔侄俩都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 然而就在此时,山洞里突然就传来了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见此,三人不约而同的就转头看了过去,片刻后便见三皇子秦宇拖着两条铁链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第1324章 败就是败了,何必还摆那个臭架子惺惺作态? 月色依稀,不算太明亮,甚至带着几分清凉和寒冷。 秦宇就这般低着头拖着铁链走了出来。 铁链是他手上的那两条,方才叶千尘只是借精铁栅栏将那铁链石壁的一端斩断了,而剩余的依旧还戴在秦宇的手上。 至于他脖颈处的,却是被他自己挣断了,而那里如今就只留下了一道很深很红的勒痕。 走出山洞的秦宇双眼依旧充血,他披散着头发,脸上满是污垢。而身上的衣服更是单薄破烂,至于裤子,那紫色象征着尊贵的裤子如今也破烂的只剩下了半条。 裸露的小腿因为长时间在水里浸泡变得十分的白皙,甚至那色泽竟是赵飞燕的皮肤还要白,只是相比赵飞燕,他的小腿却是少了些许血色。 见他自己出来,叶千尘三人都有些惊讶的愣住了。 随后,蒙武便当先反应过来,当即后退一步抱拳躬身道:“臣蒙武叩见魏王殿下!臣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待他说完,蒙浩也突然反应了过来,随后急忙单膝跪地。然而他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此时他的脸颊正在不自然的抽搐着。 显然,对于秦宇如今的模样感到十分的震惊和唏嘘,只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让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努力的憋着。 至于叶千尘则是随意的撇了撇嘴,之后就眼神淡漠的看着。 秦宇恍惚,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蒙武一眼,之后又看向了叶千尘,之后他就抬头看向了清冷的夜空。 此刻,夜空中星辰点点,斑驳而杂乱。 秦宇看了一眼,顿时就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随后,他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起来吧!败军之将,受不起蒙大将军这一拜!更何况本王是因为违抗军令擅自出关才被俘的。蒙大将军如今不以军法惩治本王,本王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说着,秦宇就放平了眼睛,平静的看向了叶千尘。 蒙武一怔,心里有些苦涩。 秦宇这不冷不热的话,令他感到十分的生分!显然,此刻的秦宇再也不会像此前那般对他殷勤尊敬,反而心生芥蒂故意疏远。 然而秦宇如此,蒙武却不敢托大,当即又恭敬的说道:“不敢!是臣统帅无方,所以才导致殿下被擒!而且论过却也不在殿下,只是因为那章之昌早就与浑邪王有勾结,设计故意哄骗殿下出关而已!” 听了这话,秦宇一震,不由的就转头看向了蒙武道:“你说什么?章之昌反叛倒戈了?” “是!在殿下被俘后,那章之昌直接诱骗步兵统领陈世忠打开了关门,并趁机抢夺了下陵关!” “而之后,也是他开关放浑邪王进了陵州,导致陵州惨遭屠戮!” “所以,殿下兵败被俘过并不在殿下,都是臣渎职失误没有提前发现章之昌的狼子野心导致!” 说罢,蒙武就自责想要跪拜请罪。 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是轻轻一跺脚便有一股力量从地下升起将他给拖住了。 见此,秦宇顿时有些大怒的看向了叶千尘。 然而叶千尘对他愤怒的眼神根本不惧,反而抬着头严肃的说道:“别在这里摆你皇子的臭架子了!败就是败了,你既然以皇子的身份违抗军令执意坐镇下陵关,那彼时你就是下陵关最高的统帅!” “而作为一军统帅,无论你因何缘由被俘,过错都在你却与蒙叔无关!更何况,你被俘也是咎由自取!倘若不是你贪功心存侥幸,那章之昌就算与浑邪王有谋划又如何能成功?” “难不成他还能当着几万将士的面将你绑了,送给浑邪王不成?” 看着秦宇,叶千尘毫不客气的就冷漠的训斥道。 而他这话一出,蒙武和蒙浩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 蒙浩瞪大眼睛是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叶千尘竟然敢如此对秦宇训斥。而蒙武则是有些埋怨叶千尘不懂分寸,因为叶千尘方才竟是当着秦宇的面叫他蒙叔! 如今,秦宇已经对蒙武心生隔阂,你叶千尘如此称呼,那岂不是又叫秦宇多想了?! 而想到这里,蒙武脸色不由的就一变,心里就更加担心了起来。 因为,叶千尘如今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说,那可想而知方才他在那地牢中又该对三皇子说了多少大逆不道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蒙武的额头不由的就留下了些许冷汗。 然而他在这边暗自担心着,可秦宇在听了叶千尘那毫不客气的呵斥后,竟是在叹了一口气后就低下了头,道:“镇北王说的是,本王是不该将自身的过错推卸在他人身上!” 话落,秦宇竟是直接伸手将依旧躬身抱拳的蒙武扶了起来,道:“蒙大将军,是本王错了!若非本王贪功,就算章之昌存心反叛却也不会有机会,而下陵关也不会被他趁机抢夺,只是浑邪王十万铁骑屠戮陵州!” “蒙大将军,是本王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将士,以及陵州被屠戮的百姓!” 说着,秦宇竟是流出了眼泪,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见此,蒙武虽然有些愣神,却还是急忙将三皇子扶住了。 “殿下不可,您身份尊贵又岂可跪拜臣子?” 话落,蒙武忍不住就看向了叶千尘示意他赶紧拦着。 然而,见他看过来,叶千尘却反而冷下了脸道:“行了!莫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想跪的话待日后回陵州对着那一座座孤坟跪去!” “如今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梳洗换一身衣裳吧!否则待天明,被众多将士看到你这般模样,丢人不说还会间接打击他们的士气!” 话落,叶千尘转头就对蒙浩安顿道:“给他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另外,去赵飞燕那里要几个侍女,过来伺候他梳洗!” “怎么说他也是皇子,有侍女伺候着,或许还能让他找回几分自信来!” 说罢,叶千尘就冷冷的瞥了秦宇一眼,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而秦宇那些话,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愤恨的看着,直到叶千尘拐进了一条小道失去了身影,他这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而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竟是忍不住又流了出来。 第1325章 三万人马,单独成立一军! 王宫大殿。 叶千尘从假山那离开后,就来到了这里。而此时,大殿里屠刚,赵锐锋,萧荣三人正坐在那里等候着。 待见他走进来,三人当即起身抱拳道:“王爷!” 叶千尘点了点了头,随后便轻轻摆了摆手边走边说道:“都吃了没?没吃的话,我让人再给你们整一些来!” 听了这话,屠刚嘿嘿一笑道:“吃了,还贪了几杯酒!别说,北蛮人这烤羊腿做的还真不错,虽然有些凉了,但就着酒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叶千尘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就扫了一眼此前空出来的那几张桌子。见那上面此前备好的酒肉都已经空了,他不由的又点了点了头。 之后,他就迈步走到了王座前坐下,并看着看着三人道:“既然吃饱喝足了,那就不再麻烦了!” “如今这王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被我赶走了,再做的话怕是要等一些时间!” “如何,莫山他们可都安置好了?” 屠刚点了点头,道:“都安置好了!按您的吩咐将他们赶到一百里以外扎营了,并且分成了五十队,相隔五十里由穆战和阿鲁达两人率部看守着。”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不错!可曾遇到反抗?” “嘿嘿,那倒没有!不过,他们自己倒是连吵带闹的干了好几架,若非我见势不对杀了几个人,那些蛮子和赵家人恐怕都能火拼起来了!” “王爷,您在城外那一手高啊!简简单单的,就将他们挑拨离间开了!如今,如今莫山等人虽说占了十多万,可就眼下他们这般彼此敌视内斗的话,恐怕都不需要我们上心,他们就能自己将自己给折腾没了!” 屠刚道,说着还忍不住对着投去了敬畏佩服的目光。 “呵呵,闹起来就好啊!就怕他们还坑壑一气,众志成城呢?十多万人,若是不能让他们真正低头臣服的话,就是要剿灭恐怕也要费些力气!”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 屠刚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王爷,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将他们这般劝禁着?” 叶千尘摇了摇头:“自然不会!这么多人,若是啥都不干,那岂不是浪费粮食!” “先等些日子吧!火邪岭那要建城筑墙正缺少劳力,而他们正好可以用上!届时十五岁以上的男子老弱都拉去服苦役,至于年轻女子和十五岁以下的孩童就留下来,日后为我北境人口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吧!” “不过这些事情还要等彻底安稳了才能去做!” 说着,叶千尘又转头看向了赵锐锋道:“你那边呢,可出现了什么意外?” 赵锐锋摇了摇头:“没有!那一万多都是诚心归顺的,对于整编他们也都有心理准备,倒是没发生大事!” “不过一些抵触倒是有的!毕竟是将他们拆分大散了,他们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道:“行,没出现哗变就好!不过打散倒是不必了!” 说着,叶千尘突然思索了起来,片刻后又道:“他们有多少人?” “一万两千人左右!”赵锐锋道。 “一万两千人……这样,你回头将他们再召集起来吧!嗯……回头将穆战和阿鲁达也召回来,他们两部人马差不多有一万八千多!” “这正好是三万人马,届时单独组成一军!” 突然,叶千尘话风一转说道。 然而待他说完,赵锐锋和屠刚都瞪大了眼睛惊讶了起来,并不舍的说道:“啊!” “不是,王爷!您之前不是说过,将阿鲁达和穆战调归我麾下吗?” 屠刚不愿意道。 “是啊!这些北蛮骑兵可都是天生的战士,我好不容易才将他平息拆分开来,这再召集起来是不是有点……” 此时赵锐锋也道,只是他话说了一半,并没有将心中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道:“既然知道他们都是天生的骑兵,那拆开重组岂不是可惜了?” “且不说,拆开后他们还能不能有此前的战力。万一日后无法与你们麾下的其他人马相融,闹出事端来,届时你们杀还是不杀?” “三万精锐骑兵啊,这可都能做我镇北王府的杀手锏了!日后倘若我们北征草原,唯有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才能发挥出他们真正的优势!”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也别不舍了,既然让你们独自成军,那日后定然是要将缺少的编制补齐的!” “毕竟我叶千尘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北境,而是整个天下!” 看着两人,叶千尘霸气又果断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屠刚和赵锐锋顿时就沮丧了起来。之后,屠刚又忍不住问道:“那敢问王爷,这三万人马日后该由谁统帅呢?” 说着,他又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而听了他的话,赵锐锋也忍不住眼睛一亮,希冀的看向了叶千尘。 “呵呵,你们觉得这支骑兵该由谁统帅呢?” 看着两人,叶千尘轻轻一笑反而道。 “这个……”屠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赵锐锋则是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忍不住沮丧了叹了口气。 见他们如此,叶千尘心中暗笑了一下,之后就看向一直未说话的萧荣,问道:“老六,你说呢?” “啊,我嘛?我自然是不行的,毕竟以我现在的实力怕是镇不住他们!” 萧荣一愣,有些矫情道,可说着话眼神却是跃跃欲试。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我没说是你!你堂堂镇南王世子,日后有几十万兵马要你继承统帅,我镇北王府就这点汤汤水水哪还能有你的份!” “额……五哥,你这话就说的伤人了!这一次我可是也出人出力了的!”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荣不由的就尴尬的红了脸道。 “放心,忘不了你的功劳!大不了回头将你虎豹骑的粮饷给你足额补上就行!”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哎,五哥!你这就有些过分了,我带了这么多人来,这粮饷本就该你负责好嘛?难不成还让我自己筹备啊!”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能将这三万北蛮骑兵单独成立用作一军的话,也的确比分开要好的多!” “虽说单独成立一军有反叛的风险,但若是能镇的住,却也能当底牌用了!” 说着,萧荣就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屠刚将军和赵叔如今都已经领一军人马,倒是不好兼领。至于飞哥嘛,也一样!” “啊,对了!蒙大将军,他岂不是最好的人选?” 突然,萧荣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然而听过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是有这个心思,但可惜蒙大将军好像不大愿意留在我北境!” “不打关卡了,我准备让二伯统帅这三万人马!他当年是我镇北军的先锋大将军,这十九年过去了,想必他比我们任何都希望再次马踏草原,好为当年那一战报仇雪恨!” “而且二伯既是我镇北王府都督府大都督,那就理应统帅一支人马,否则日后他如何镇的住你们这些骄兵悍将!” 说着话,叶千尘就对着屠刚和赵锐锋两人笑了笑。 而两人听了这话明显一愣,可随后也忍不住会心的笑出了声。 第1326章 听说,你想留在北境? 三万精锐北蛮骑兵,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想要的,但他们也清楚叶千尘说的很有道理。 那三万北蛮骑兵若是能镇的住,那日后必然会是一支横扫草原的奇兵,但若是拆分开了的话,虽然填补了他们麾下人马空缺,但是战力却是大大下降。 甚至,若是他们无法相融的话反而还会成为祸害。 所以,叶千尘将这三万人马单独抽调出来,他们虽然很不舍,却也没有理由反对。 然而若是能够单独统帅这三万人马,那就足以让他们喜笑开怀了。 所以无论是屠刚还是赵锐锋,此刻都想争这个统帅的位置。甚至若是叶飞,叶北征在这里的话,恐怕也会竭力争抢。 可当叶千尘说要把这三万人交给叶世英统帅,两人自觉的就闭嘴了。 因为无论是威望,还是个人实力,亦或者是统兵的能力,他们自问拍马也赶不上这个当年的镇北军先锋大将军。 毕竟当年叶世英跟着叶昭横扫四方的时候,他们都还是一个刚入军伍的小兵! 眼见叶千尘下了决定,两人虽然有些遗憾,可还是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同意了。毕竟,以如今看来也的确没有人比叶世英更适合了。 见两人不再有不同的意见,叶千尘也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目前我二伯还在长安城赶不回来,而你们麾下人手也不足,这三万人马就先放在你们手下吧!” “但是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准偷偷偷梁换柱!另外,趁着这段时间,也将他们按照我镇北军的军制整编一下,方便日后统一指挥,协调配合!” 两人听了这话,当即抱拳领命。 随后叶千尘又看向萧荣道:“赵家的那些人呢?” “都一一抓起来赶到城外了,而且我也将他们拆分开,都交给了屠刚将军,让他混在那五十队人马里,以此来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 “不过赵家人在北境扎根数百年枝叶庞大,幽州城的只是宗族部分,其余的都散落在其他各城镇,甚至是云州,陵州,乃至长安城都有!” “如今我们虽然以雷霆手段将他们都抓起来了,可那些散落在外的却也要尽快处理,否则待他们得到消息联合到一起,怕是会对我北境不利!” “毕竟赵家也算是很大的世家了,其隐秘的势力估计都已经伸进朝堂之上,而与如今剩下的那五大世家也有着很深的联系!” 萧荣抱拳,一脸担忧的说道。 “无妨,他们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可我镇北侯府也是能够做到无孔不入的!待随后,我给谢听风去一封信,那些散落在外的人就让他借用明月楼的手解决吧!” “赵家可是只大肥羊啊,若是将它宰了,短时间内我北境至少无财政之忧了!” 然而听了萧荣的话,叶千尘却不以为然,并且心里直接就有了打算。 “嘿嘿,的确是如此!这一晚上我可是抄出了不少好东西,银子就不说了,他们囤积的粮食都被我找出了几十万石,而这还仅仅是在幽州城的!” “倘若将他们隐藏在幽凉两州,乃至陵州,云州的据点都发现找到的话,那养个四五十万军不是问题!” 听了叶千尘的话,萧荣也嘿嘿一笑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又是摇了摇头,道:“当务之急却不是招兵买马扩充军队的时候!虽然有一笔横财撑着,可我们的根基太弱了,北境四州如今加上浑邪王部,满打满算也没有两百万人,这么点人口基数养四五十万大军太困难了。” “横财能解一时之急,却不能长久啊!” “更何况,这一战北境四州都一片狼藉,田亩遭遇马蹄踩踏,百姓的生计也尽皆损失殆尽!” “如今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还是要先保障百姓能熬过这个冬天才是!” “罢了这些事情,待日后让贺知孝这个总督去处理吧!你们都是些粗野的人,这等精打细算的账,就是扔给你们,你们恐怕也算不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下去休息一下吧!待明日一早,将你们麾下的人马都召集起来,我将于城外检阅!” “如此,既是提升士气,也是对莫伦阿等人予以震慑!” “另外嘛,就是给咱们三皇子殿下看看!看一看,这救他于水火,并将幽凉两州收复的将士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阴冷的笑了起来。 而听了这话,屠刚赵锐锋一怔,随后也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 他们在来王宫的时候,已经从蒙浩那里打听到叶千尘是去迎接三皇子去了。不过这等人物,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远,也根本用不着他们去应付,所以自始至终他们对这位被俘的三皇子提都不提,甚至是假装不知道。 将正事谈完,三人也的确再没有什么要汇报的,当即便告退了一声,携手离开了。 而他们前脚走,蒙浩后脚就走了进来。 “王爷!”见了叶千尘,蒙浩当即行礼道。 “嗯,三皇子呢?”叶千尘点了点头,问道。 “回禀王爷,末将将他安排到后宫的一座宫苑中了,并且也问赵王后要了几个侍女过去侍奉!” 蒙浩恭敬道。 “嗯,安排了就好!三皇子可又说了些什么?”点了点头,叶千尘又问道。 “没有!自您离开后,三皇子一直都沉默不语,甚至我二叔想要陪他开解一会,都被他拒绝了!” “对了,王爷我拿什么衣服给他换啊?这王宫里能找到的都是北蛮人的衣服,给三皇子穿上怕是不合适!” 突然,蒙浩又提了一个不算很大的问题。 叶千尘一怔,显然没想到蒙浩竟是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仔细想了想后,叶千尘倒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有必要。 幽凉两州自被浑邪王占领后,这里就很难在看到秦人的服饰,甚至就连赵家人如今也都是一副北蛮人的打扮。 如此,算是浑邪王统治同化的一种手段了。蛮人的衣服在平常穿穿无妨,因为都是货真价实的皮草,那穿在身上是真保暖。 但是这个时候给秦宇找来穿上,那就有问题了。因为那无异于又在秦宇的心口上扎了一刀。 待想了想,叶千尘突然就抬头说道:“给他找一副甲胄吧!反正明天也要带着他一同检阅大军,穿着甲胄也正好合适!” “另外……算了,你派人好好看着,别让他自残自裁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他了!” 突然,叶千尘又补了一句。 蒙浩一愣,不明白叶千尘是什么意思。可想了想,还是没出声询问,当即乖乖的点了点头。 而之后,他就行了一礼,准备告退。 可就在这时候,叶千尘却又突然叫住了他道:“我听你二叔说,你想留在北境?” 第1327章 秦宇羞愧,再次在叶千尘面前红了脸 蒙浩一愣,有些尴尬的红了脸,道:“嗯!我蒙氏也是武将出身,可这些年因为害怕陛下猜忌,我们就只能在长安城谋些闲职,着实无聊透顶了!” “此次,好不容易跟着二叔逃离了出来,那自然是不想再回去了!” “呵呵,瞧你这话说的,这些年你们怕也是憋坏了吧!” 听着蒙浩实在的回答,叶千尘呵呵一笑就调侃道。 “嘿嘿,那是!毕竟从小练就了一身统兵杀敌的本事,总不能浪费了吧!”蒙浩哈哈一笑,憨厚道。 “嗯,好!你既然想留下来,本王欢迎!正好本王的天卫军还缺些人手,回头你就带着你那五千部下一同调入本王的天卫军吧!” “本王的天卫军准备扩编为三万人,届时你领一万,耶律齐领一万,最后一万则有王府的老兵黄超统帅!” “而你们三人任职天卫军副统领,统一向统领杨逊负责!” 看着蒙浩,叶千尘轻笑道。 蒙浩一惊,忍不住就激动的跪拜道:“末将谢王爷提携!” “呵呵起来吧,都是自家人无需行此大礼!” “行了,你忙去吧!记得派些人将这座王宫翻找一下,有发现的好东西,都封存登记在册,以方便日后调用!” “另外,你派人去趟陵州,令总督贺知孝以及陵州刺史赵彦鸿,云州刺史周元武尽快来幽州城见我!” “还有,再派人去趟梁州城,令陆文龙也一并率部赶来!” 看着蒙浩,叶千尘想了想,叮嘱下令道。 而听了这话,蒙浩当即恭敬领命,之后就下去安排了。 待蒙浩走后,叶千尘便静静的坐在王座上。此时,大殿里已经空无一人,唯有那王座下那一张张桌椅,以及金碧辉煌的陈设。 坐在王座上,叶千尘不由的吐了一口气。此时他也终于感到了一些疲惫和轻松。 而之后,叶千尘就凝神看着前方,甚至就这般静静的坐了一夜。 待第二天清早,叶千尘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来到了秦宇住的宫苑里。 到了门口,叶千尘不容人禀报,竟是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就见,此时的秦宇在他推门进来后,猛的就从床上惊醒坐起,而在他身边竟还躺着两个半裸着身子的侍女。 而这两个侍女,正是昨夜蒙浩找来伺候他梳洗的。 叶千尘没什么避讳,进来后就坐在了床对面的桌子上,兀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而秦宇却还有些愣神! 显然,他根本没想到叶千尘竟是对他如此无礼。 待咬牙忍了忍后,他就沉着脸道:“虽然你没将我这个皇子放在眼里,可就这般不告而入,是不是也有些太无礼了?” 说着,他就坐直了身体,一脸阴沉恼怒的看着叶千尘。 经过一番梳洗发泄和休息,秦宇今天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往那简单一坐,竟是立马就有了一股皇子独有的威严和霸气。 然而对于这样的威严叶千尘却压根不在乎,反而轻声开口道:“在外面你是皇子,可在这屋子里头,我就是叫你声三哥都不为过吧!毕竟你我怎么说也都还有着点兄弟情谊的,是不是啊三哥!” 说着,叶千尘就轻轻转头看向了他。 之后,又忍不住戏谑道:“啧啧,三哥的精神头恢复的不错嘛,看来这两个侍女倒是帮了你不少忙!” “不过,我叫她们来可是伺候你,却不是服侍你的!” “我叶千尘入这王宫,未杀一人也未曾碰一人,你这般做可是有点污了我的名声了!” 听了这话,秦宇一怔,随后忍不住尴尬的红了脸。 待转头看了眼在他身后拉着被子蜷缩的两个侍女后,他当即就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侍女闻言,当即不敢迟疑,竟是红着脸就下了床,之后慌乱的捡起地上的衣裳就跑了出去。 而临出去前,竟是还不忘给叶千尘行了一礼。 待两人走后,秦宇黑着脸就坐到了叶千尘对面道:“有什么事直说吧!昨夜,你也将我羞辱够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了!” 说着,他也倒了一杯茶,仰头就一饮而尽。 “我是有事要你说,不过你就这般光着膀子子听我说吗?” 叶千尘眨巴了下眼睛,有些无语道。 秦宇听了这话,唰的一下就又红了脸,随后他恶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就又回到了床边开始穿戴了起来。 而那里,正放着一套准备好的内衬和一副崭新的铠甲。 见秦宇笨拙的自己动手,叶千尘撇了撇嘴就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秦宇倔强羞愧道,说着话竟是连头都没有回。 内衬是好穿的,可是铠甲就难了。以秦宇这等平日里吃饭都恨不得让人喂的人,独自穿甲胄的确对他是一个挑战。 好在,这东西他也不是第一次穿! 在局促的弄错了几次后,终于是完完整整的穿戴了起来。而穿上甲胄的秦宇,那浑身的气质竟是再次一变。 只见他剑眉星目,帅气逼人,竟是眨眼就从落魄的皇子,变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啧啧,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这穿戴起来还真是让我一下子就忘了你昨夜的狼狈相了!” “行了,既然穿戴好了,那就走吧!城外,我镇北军数万人马已经列阵等候多时了!” 说着,叶千尘就站起了身。 然而听了这,秦宇却是皱眉一愣,道:“镇北军?”,显然这三个字如今听到他耳朵里,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然而他如此,叶千尘却直接冷峻的转头道:“对,镇北军!”。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出去。而在转身的那一刻,叶千尘竟是不经意间露出了比秦宇更加威风的霸气和凌厉。 第1328章 检阅大军,三皇子被忽视 幽州城外。 当叶千尘和秦宇出来的时候,城外已然列阵了几万人马。分别是屠刚麾下的一万两千人,赵锐锋麾下的一万八千余人,萧荣麾下的八千余人,以及耶律齐麾下的一万精锐骑兵和蒙浩统帅的三千人马。 而除此之外,耶律河山和莫伦阿也带着他们各自部族的一些人在城外等候着,甚至连蒙武也都在内。 待叶千尘和秦宇并肩出来,耶律河山和莫伦阿等人当即跪地叩拜。而他们身后的数万精骑亦于马上低头行礼高呼。 前后两道震耳欲聋的参拜声,震的人耳膜生疼。而那数十杆战旗和那色泽不同的甲胄更是寒光澄亮,刺的人双眼微痛。 叶千尘没有将秦宇的身份公之于众,所以这数万人哪怕是知道也都装作不知道,就只是对叶千尘高声拜见,浑然不提秦宇的名号。 见此,秦宇虽然被眼前这强大的军威和偌大的阵仗震的身子一颤,可随后却又忍不住黑了脸,阴沉着咬着牙齿。 而叶千尘在众人拜见后并没有应声,就只是微微转头用余光冷笑着扫了秦宇一眼。 之后,他才转过头正色道:“都起来吧,今日本王于城外检阅大军,尔等可静静看着就好!” 说罢,叶千尘又转头对着秦宇轻轻笑了下,之后就微微夹马向前走去。 而待穿过耶律河山和莫伦阿他们,叶千尘挺直了身板就来到了屠刚等人面前。 见此,屠刚当即抬头开口道:“镇北军西军大都督屠刚,率部等候王爷检阅!” 而他说完后,赵锐锋也紧跟着道:“镇北军东军大都督赵锐锋,率部等候王爷检阅。” 接着便是耶律齐,蒙浩高声道:“天卫军副统领耶律齐率部等候王爷检阅!” “天卫军副统领蒙浩率部等候王爷检阅!” 而在两人说完,萧荣也嘿嘿一笑道:“镇南王世子萧荣亦率虎豹骑等候镇北王检阅!” 说完,萧荣还呲着牙对着叶千尘眨巴下了眼睛,之后就扬起头挑衅的看向了秦宇。 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秦宇也在听完他的话一愣,下意识的转头向他看了过去。 然而这一看,秦宇脸色瞬间就变的难看了起来。因为他在萧荣的脸上不仅看到了挑衅,更看到了趾高气扬和鄙夷! 眼前的这几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除了屠刚和耶律齐他秦宇没见过外,其他的他都认识。 而同时,这几人也自是认识他的! 然而如今他就跟在叶千尘身边,可是这些人在拜见的时候绝口都没有提他的名号。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些人故意将他忽略了一样,甚至是他们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就比如现在的萧荣! 萧荣虽然带的人马不多,可是他的身份却是在这些人中最特殊也是最高的,因为他不属于镇北军麾下,而是镇南王世子。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身份在,其他人装聋作哑不过是刻意忽视,而他却是明目张胆的鄙夷挑衅。 这般做法,不仅让秦宇脸上无光,更是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和冒犯。 然而此时此刻,他纵使心中有再大的怒火,却也得忍着。因为在如今的北境,他这个三皇子也当真是不值一文钱了。 心中这般想着,秦宇也只能努力压制的怒火,之后阴沉的看了萧荣一眼后,就转头看向了眼前的数万铁骑。 而这一眼看去,他的心再次变得惶恐和迷惘。 惶恐是因为,眼前的这数万铁骑明明就是静静的立于马上,然而在他眼中这些人此刻却是杀气冲天,一个个就仿佛是要夺人而食的野兽一般。 迷惘则是因为,在看到这些精锐铁骑的时候,他心里不由的就生出了几分苦涩和心酸。 要知道,这些精锐原本都应该是他大秦的,甚至讽刺的是他们现在头上都还顶着大秦的名号。 然而,这些人既是他大秦的精锐,却也不是他大秦的精锐了。因为眼前的这数万人马如今就只听叶千尘一个人的号令,哪怕是他这个皇子在这里,他们也都不会拿正眼多看他一眼。 心中这般想着,秦宇不由的就转头看向了叶千尘。这一刻他对叶千尘已经生不出愤恨,心中唯有数不尽的苦涩和一种极致的挫败感。 想到一年前,他们在长安城外初次见面的时候,叶千尘身边就只是几十个老兵,而他却是有数千人马在身后。 而且那时候,叶千尘见了他还要行跪拜大礼。 可如今呢?他们之间仿佛一下子就颠倒了过来!甚至是,若非叶千尘此刻还没有起兵谋反之意,他估计都没办法活着看到这些! 本是他大秦的忠臣良将,本是与他有着世家之情的手足兄弟,可为何就变得这般陌生,变得这么疏远了呢? 而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他父皇无德无量,还是叶千尘本就是狼子野心? 然而谴责他父皇无德无量,他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因为从他的角度以他的身份来看,他并不觉的他父皇做错了,甚至是他还觉得他父皇优柔寡断有些仁慈了。 倘若他在叶千尘年幼的时候,就直接果断的将其铲除,那么也就没有他今日的屈辱和尴尬了。 可站在叶千尘的角度和立场上,他却又无法接受他的父皇竟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父皇给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君子仁心!”。而仁者非是小恩小惠,而是德福万民以威镇河山。 可如今的,他父皇做到了吗?倘若是做到了,那么眼前的这些大秦精锐为何只认叶千尘而不认他,不认大秦朝廷。 可若是没做到……那么他父皇这些年的圣明仁德又都丢到哪里去了? 心中这般想着,秦宇就忍不住羞愧又愤慨的低下了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叶千尘却是开口了。 “三皇子殿下,你看本王的镇北军如何?可比得上朝廷禁军以及那些镇守各州府的铁甲精锐?” 第1329章 破败的村庄,凄惨的幽州百姓 检阅不仅仅是看看军容军威,而是在叶千尘的命令下,屠刚和赵锐锋率部真刀真枪的在这城外的空地上干了一场。 虽然他们只是在演练,然而对于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们,哪怕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都无比逼真! 更何况屠刚和赵锐锋还当着众人的面演练了冲锋,穿插,迂回,斩将夺旗等战术战法! 那般数万人大战的场面,不仅让耶律河山和莫伦阿等人看的眼花缭乱,更是让他们心惊胆颤心中无比的震撼。 尤其是在最后,屠刚和赵锐锋这两个圣境中期的高手更是借战阵之威厮杀了一场,就更是让耶律河山等人在震撼的同时,忍不住脸色惨白并冷汗直流!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在叶千尘一旁的秦宇也都是如此! 好在这场演练就只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在很长时间内都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一个时辰后,屠刚和赵锐锋两人收兵列队。 而叶千尘也是在一番点评后,又给他们下了了新的命令。其一便是令赵锐锋率部接防幽州各个郡城,以防无治生乱;其二便是令屠刚接手幽州城的防卫,并协助莫伦阿等人辨别忠奸(将倾向于莫山的浑邪王部族人全部都挑出来);其三便是令萧荣继续率部查抄赵家,力争将赵家在幽凉两州明里暗里的产业全部接收。 至于蒙浩则继续率部镇守王宫,而耶律齐则率部跟着他巡视幽州各地。 几条命令下达后,几人各司其职直接就率部离去。而叶千尘则是带着耶律河山,莫伦阿,蒙武乃至秦宇离开了幽州城,向着其他地方巡视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叶千尘更是令耶律齐带上了许多粮食和衣物。而那些东西,正好是昨夜萧荣从赵家那里查抄出来的。 而之所以要带上这些东西,那便是因为叶千尘此行计划巡视的地方并不是那些郡城。而是那些郡城之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那些幽州本地的百姓。 十九年了,他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些百姓如今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带着耶律河山和莫伦阿连同耶律齐的一万部下,以及数百辆装满了粮食和衣物的马车。他们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直到前行了五十里后,他们才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们眼前正好就有一个村庄,而这个村庄也是距离幽州城最近的一个。 村庄很大,放眼望去足足有数千户房舍。 以这样的规模已经不能用村庄来论了,说是一个城镇更合适些。然而它却又根本不像是个城镇,因为这里没有城墙,也没有商铺,就只是一些土坯茅草房,以及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庄,不如叫贫民窟更合适一些。因为这个村庄并非是长久以来自然形成的,而是浑邪王这些年派人强行驱赶迁移形成的。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干,除了方便统治外,便是利于他压迫和奴役他们。 北蛮人的统治与中原各国不同,他们不设郡县只有分封。 当年北蛮王廷将幽凉两州封给了浑邪王部作为汗国,而浑邪王在主政后,又将此前的各个郡县分分给了他的儿子,他的兄弟,以及他的那些老部下。 而这些分封出去的土地就是那些人的封地,而土地上的子民则是那些人的奴隶。 身为奴隶,这些本地百姓没有自由,甚至都没有人格和尊严。他们就只是那些贵族的私产,生杀予夺也都看他们的心情和他们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而这十九年,幽凉两州之所以还有本地百姓繁衍,那便是因为那些分封的浑邪王贵族还需要这些人服侍伺候他们,比如奴役他们建造府邸,放马牧羊,种植粮食,甚至是提供一些美人和婴儿! 幽州城方圆百里内都是浑邪王自己的地盘,而当年他为了更好的压迫和奴役本地的百姓,就强行将原本散落在各地百姓迁移到一起,如此就形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个这样大的村庄。 而这些村庄大多都散落在幽州城五十里外。 五十里是浑邪王定下的距离,因为在浑邪王眼中这些本地百姓都是贱民,甚至是都不算是人。 距离幽州城太近,他们嫌弃这些百姓污了他们的眼,而太远又不利于征调和奴役。 而他是如此,其他那些占据了郡县的贵族主也多是如此。 这些情况,叶千尘当年在武阳城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许多,然而那时候的他别说的来幽州看一看切身体验一下了,就是想出个武阳城都要顾虑重重。 然而如今他不用顾虑了! 一万多人浩浩荡荡的到来,虽然他们走的不是很急,但马蹄溅起的灰尘依旧像是一股沙暴向着村庄席卷而去。 而那轰隆隆的震颤声更是将村庄里的百姓吓的面无人色,之后疯狂的就向着自己那破烂的房屋跑去。 而因为害怕,他们在跑的时候甚至连手里的活计和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只是一股脑的躲避保命。 由此可见,这些年浑邪王部的人对他们的欺辱简直到了何种境地! 在离村口百丈外,叶千尘看着慌乱疯跑的百姓当即就停了下来,之后他就沉着脸静静的看着扫视着。 他在看那些破败的房屋,在看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在看那些因为来不及收拾而散落在各处的农具,物品以及锅碗瓢盆。 房舍没有一幢是好的,勉强能够遮风,却根本挡不了雨,因为它们大多都是破烂不堪的,有的就只剩下了三面围墙。 而那些物品却也没有一个是完整完好的,尽是残缺和简陋的。 至于那些疯跑的人…… 如今已经是九月底了,北境的气候在这个时候已经变得很寒冷。然而那些百姓,无一例外都只是穿着破烂的单衣,甚至他们有些连单衣都没有,就只有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 而一些孩子此前还在戏耍的孩子更是连一条裤子都没有! 看着这一幕,叶千尘面色不由的就寒了下来,之后更是有一股杀气忍不住的溢散爆发! 而就在这般沉默着静静的看了一刻钟后,叶千尘突然就冷着脸看向秦宇道:“三皇子殿下,看到这幅场景你又作何感想啊?” “在我叶千尘没去长安城之前,我没那个能力对这幽凉两州的百姓做什么!但我没有,可你以及你所代表的皇室和朝廷却是有的!” “然而十九年了,你们在边境养了那么多大军,都干了什么,又有什么用?!” 说着,叶千尘语气就加重,随后更是忍不住爆发了一股圣威直接就砸在了三皇子秦宇的身上! 第1330章 叶千尘大怒,莫伦阿跪地请罪 叶千尘其实只是无意中的发泄,可纵使如此仅仅只有半圣境界的秦宇也经受不住,一下子就受了些许内伤,嘴角忍不住就流出来鲜血。 原本他是不用硬抗的,然而叶千尘的气息爆发的猝不及防,他若是不硬抗的话,恐怕直接就会被震飞了出去,届时他这个皇子的脸面恐怕就彻底没有了。 嘴角流着鲜血,秦宇眼神冰冷,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然而却又见此时叶千尘的眼神中满是杀意,他心里一慌后当即又故作镇定的转过了头,之后若无其事的就用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 而在叶千尘另一边的蒙武见此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可待又看了一眼那村庄,看了看叶千尘后他终究是忍着没有开口。 至于在他们身后的耶律河山和莫伦阿等人,此刻也都紧张的后背发凉,甚至是连头都不敢抬。 而就在此时,秦宇在稍微平静下后开口了:“幽凉两州失陷的时候,本王不过是个七八岁的稚童,此间惨状又与本王何干?” “至于我皇室和朝廷……叶千尘,他们之所以毫无作为不就是因你父亲开了个好头吗?” “自古帝王既安民于天下,又要防微杜渐于朝臣!叶千尘,别说是我父皇了,就是有朝一日你坐到了那个位置上,恐怕也未必就会我比父皇圣明!” “至于其他的!哼,我大秦当年横扫四方,开疆拓土之下所占据的州府又岂是幽凉两州之大,然而那些州地的子民如今都能够自力更生安居乐业,为何到北蛮人这里,他们就只能沦为奴役?”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们北蛮人野蛮,根本不懂教化和治理!” “你镇北王此刻若是有怨气的话,大可找他们算账,又何必来针对质问于我!” 说着,秦宇就满怀怒气的对叶千尘回瞪了过去,之后又满眼杀气的看向了他身后的莫伦阿等人。 其实在看到这里惨状的时候,秦宇也是心生怜悯的! 可奈何叶千尘太过霸道,竟是直接就问罪于他,这让他一下子就忍不住的想要硬怼。 他是皇子,只要大秦不灭亡,他自始至终都是! 叶千尘有怒气有怨气可以在私下里对着他本人撒野,但不等当着这么多人面对他发泄,因为这有辱他皇子的身份和皇室的威严。 然而他此刻说的不卑不亢,可叶千尘听后却是眯起了眼睛。 之后,竟也顺着秦宇的眼神转头向后看了过去,莫伦阿见此顿时慌的噗通一下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之后起身就小跑到前面跪地道:“王爷恕罪,这都是王兄造成的,与属下无关啊!” “哦,无关吗?若本王没记错的话,你的封地是在西凉郡吧?以你现在这般推脱解释,难不成你治下的百姓是衣食无忧安居乐业的了?” 说着,叶千尘就眼神冰冷的俯视了下来。 而听了这话,莫伦阿身子当即就一颤,之后就吞吞吐吐的没办法解释了。 “哼莫伦阿,我大秦三皇子殿下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他说你们野蛮却也不无道理!” “十九年前,幽凉两州的百姓加起来足有百万之多,可如今呢?怕是连一半都不到了吧?” “莫伦阿,十九年前是你浑邪王部占据了这两州,可如今本王又将他们收回来来!” “那么你说,本王倘若也学着你们的样子,将你部族人奴役压迫,你们又作何感想呢?” 说着,叶千尘身上的寒意就越发的重。 待到最后,莫伦阿实在忍受不了这股寒意,整个人都吓的瘫坐在了地上。而至于跟随他而来的其他浑邪王部族以及耶律河山等人见叶千尘此刻如此大怒,也都不敢继续坐于马上,纷纷翻身下马跪到了叶千尘面前低头请罪。 见此,叶千尘最后只是冷哼一声就道:“行了别在这跪着了,要跪就去村子里面跪去!挨家挨户一个不漏的都给我跪过去,直跪倒你们真正的悔过反省了在给本王起来!” 说吧,叶千尘又冷冷的扫了一眼依旧不服气的秦宇,之后就他就转头对着耶律齐带来的一万精锐骑兵道:“所有人全部下马,步行进村!进村之后,不得恐吓惊扰百姓,违令者斩!” “另外,将粮食和衣物都带上,挨家挨户的都发放下去,务必要确保粮食和衣物足够平分到每个人的手上!” “若是带的不够耶律齐,你就派人继续从幽州城往来运,务必要确保他们每个人都有三日的余粮!” 然而他刚说完,秦宇就突然冷笑着嘲讽道:“三日?呵呵,叶千尘你自诩爱民如子,可你查抄赵家获得了如山的财富和粮食,却只给他们三日,这就是你的仁德吗?” “你懂个屁!他们都是忍饥挨饿惯了的,给三日他们会省吃俭用的留着吃,可若是给多了,他们怕是一顿就吃个撑死,甚至还会发生哄抢!” “而三日也是本王预留好的时间,因为三日后北境总督贺知孝就会赶到幽州城,届时这里百姓的赈济将会由他统一调拨安排!” 说着叶千尘就鄙视的瞪了秦宇一眼,之后就下马步行向着村子走去。 而秦宇被叶千尘又当众骂了一句不由的恼怒,可待听了叶千尘的解释后,他忍不住又羞愧的红了脸,之后也跟着翻身下马,犹豫了一下也沉着脸走向了村口。 而此时,莫伦阿等人已经连滚带爬的先一步跑到了村子里,之后便按照叶千尘说的挨家挨户的磕头致歉去了。 此次他们浑邪王部跟来了百十号人,分开的话一人也不过分给十来户,不至于让他们磕死在这里。 而至于耶律河山,他们此前也跟着跪下了,不过随着叶千尘进村,他却没有跟着磕头,反而将自己部族的人细细的安排了一番,之后便见有十几人当即翻身上马向着幽州城跑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耶律齐也带着人拿着粮食和衣物走了过来。 待见自己部族的人被耶律河山都派了出去,他忍不住就问道:“父亲,你叫他们干什么去了?” 第1331章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开窍? “干什么?自是将我们此次赶来的牛羊都杀了分割,给这些百姓送来了!对了还有皮毛和衣物,我也都令他们收拾收拾回头一并送过来。” “甚至,我还派了人去部族里,将我们这些年积攒的牛羊和粮食等东西全都运过来!” 耶律河山认真道,说着还转头远远看着莫伦阿等人。 而听他如此说,耶律齐忍不住就微微皱眉道:“需要这样吗?王爷只是对莫伦阿他们震怒,却并不是对我们啊?”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开窍?王爷那摆明了是杀鸡儆猴做给我们所有人看的!” “我耶律台部如今虽然从他浑邪王部分开了,可在三年前我们却还是一体的!而浑邪王和莫伦阿他们干的事,当年我们何曾没有干过啊!” “只是那莫伦阿太过愚蠢了,王爷让他们挨个磕头赔罪,他们竟真的就那么磕过去了!浑然没想明白王爷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耶律河山有些焦急又冲着莫伦阿等人耻笑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耶律齐却是微微一皱眉道:“什么意思?王爷不就是要他们磕头吗?” 然而他刚说完,耶律河山气恼的一马鞭抽在了他的身上,骂道:“蠢货!磕头管什么用?磕头能让这里的百姓吃饱穿暖吗?” “王爷既然已经收下了我们,那就说明对于此前我们做的事情他基本上就既往不咎了,他看重的就只是我们今后的态度和表现!” “王爷要的是表现你明白吗?” “在幽州城外,像这样的村子还有几十个,而整个幽凉两州加起来就更多!倘若每每遇到了都只是磕头赔罪的话,那就是将他们磕死这罪也赎不完!” “而相反,若是能舍得那些身外之物将这些百姓妥善安置,并保佑他们过完这个冬天,那王爷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给我们记个大功的!” 抽了耶律齐一马鞭,耶律河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而听了他的话,耶律齐当即恍然大悟的叫唤道:“嗷,原来如此啊!怪不得父亲要派那么多人去了!” “不过若是将咱家里的牛羊和粮食都运过来,那我们的族人吃什么?” “蠢货,蠢货!你说就你这个样子,日后如何留在王爷身边听用啊!” “还吃什么?只要这个冬天过去,这帮百姓不会饿死冻死,那日后王爷吃什么我们就能吃什么, 而王爷有什么我们也就能拥有什么!” “懂了吗?”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送粮食吧!记着,等会不管够不够,都派人回幽州城再拉一批过来!” “我寻思着,王爷此次巡视并非是心血来潮,搞不好他要将周边的这些村庄都要巡视一遍呢?” 说着,耶律河山就有些唏嘘,之后心里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这些年,他虽然叛出去了,可对这里的情况还是很熟知的!就以眼前的这个村庄来说,这里的情况还算是好的了! 而有的地方,恐怕是让叶千尘看一眼,他就要大怒着拔剑杀人了! 心中这般想着,耶律河山就顿感脖子微凉,一时间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就在耶律河山教训耶律齐的时候,那早已经进村的莫伦阿连着磕了十几个头后,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了。 若非是他的儿子莫珂一直在身边扶着,他恐怕都能直接磕晕过去。 如今这村庄的大小街道那是一个人都没有,老百姓都因为害怕而逃回了自己的屋子中。 因为叶千尘有命令在先,他不敢敲门惊扰,他们就只能是见门磕门,见了窗户也急忙跪下磕头。 而就在磕了七八户后,莫伦阿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当即站直了身体喘了口粗气。 就在这时,一直扶着他的莫珂小心翼翼的朝远处叶千尘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就有些不忿道:“父汗,我们至于如此嘛?如此对这些贱民磕头岂不是辱没了我们的身份!” “再说了,磕到现在连个人都没见着,岂不是白磕了?” 然而他刚说完,莫伦阿就身子一颤的大怒道:“你住嘴!什么贱民?现在,这些都是大爷,大爷你懂吗?” “至于没见人这重要吗?你还真以为我们是给他们磕的?” 说着,莫伦阿不由的就放低了声音,之后又偷偷的转头瞄了一眼后,这才又小声对莫珂道:“我们是磕给王爷看的,否则以他现在的怒火说不好就要杀人了!” “你没见那个三皇子在王爷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吗?” “莫珂你记住了,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千万千万都不要当着王爷的面反驳顶撞他!他一年前在长安城的时候就被人称为活阎王,那大秦朝廷的大臣那是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 “如今他手握重兵,一旦惹恼了他,哪怕是我们现在已经归降了,他都能再次将我们全部屠灭掉!” “毕竟这位镇北王与我浑邪王部以及我北蛮人的仇恨太深了!” “如今他能对我们和颜悦色那是从大局考虑,却并不是在感情上原谅我们啊!” 说着,莫伦阿就不由苦涩的叹了一声。 莫珂听了这话有些不服气,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随后,他又忍不住皱眉道:“父汗,光这么磕也不是个事啊!虽说这个村庄就只有几千户,可像这样的村子在幽凉两州可还好多呢!” “倘若都这么磕的话,别说您了就是我也经受不住!再说了,那耶律河山他们不就没磕吗?” 说着,莫珂就皱眉向着远处耶律河山看了过去,却见此时的耶律河山竟是直接光着膀子一肩扛俩的在那里搬运粮食。 甚至不仅仅是他如此,就连跟过来的耶律台部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莫伦阿也不由的一怔,随后忍不住就黑下了脸骂道:“老狐狸!他还真会找轻松的活干,就好像这种欺负奴役本地百姓的事他们没干过一样!” 第1332章 那不知三皇子可有良策? 说着,莫伦阿忍不住就更加的懊恼,心道:“是了,我怎么就傻愣愣的直接磕头了呢?” 念叨着,莫伦阿突然又发现了什么,当即问道:“那耶律云光呢,怎么没见他们那几个?我记得他们也跟着来了啊?” 听了这话,莫珂撇了撇嘴道:“走了!方才我们忙着磕头,而耶律河山却反而将他们十几个人给支走了!” “走了!去哪了?”莫伦阿一听,疑惑道。 “像是往幽州城的方向去了!”莫珂想了想道。 “幽州城!让他们去幽州城干什么?……嘶,坏了,坏了!又让这老狐狸想到前面去了!” “快,你也别扶着我了,带上几个人也快回趟幽州城!” 突然,莫伦阿醒悟了什么,当即推着莫珂催促道。 “都这会了,我回去干什么呀?”莫珂不解道。 “干什么,当然是回去拉粮食和衣物啊!记住,可千万别动王爷扣赵家的那些,而是拉我们自己家的!” “另外将那些磕头的混账也都支棱一声,让他们也出出血!尽快将牛羊粮食衣物收拾出来,给幽州城周边的那些村子送过去!” “还有,别忘了派快马回我们西凉郡,将我们西凉郡周边的村子也都照应了!嗯……算了,直接将那些村民都迁移到郡城之中,并尽快给他们分发屋舍和粮食!” “发屋舍?郡城就那么大点地方,哪有那么多房舍可分发啊?” 莫珂惊讶道。 “蠢货,你不会将里面住的人赶出去啊!记住啊,那些贱民……啊不是,那些本地人和商户不要赶,就将我浑邪王部人的宅子腾出来就行!” “反正你就记住一点,不管怎么折腾,宁可我们吃亏,也决不能再让那些村民在外面忍饥挨饿!否则一旦这个冬天过去,他们都饿死冻死了,那到时候我们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莫伦阿郑重道。 “不是父汗,都赶出去那他们住哪啊?”莫珂不甘心道。 “住哪,住毡房啊!当年我们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不都那样吗?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办吧!若是迟了,你父汗我这条老命怕是真要磕死在这些村子里了!” 说着,莫伦阿心里就塞满了苦涩和唏嘘。 一步步走进村子,那狭小的街道上除了散落的工具和破烂的陈设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跟着莫伦阿来的那些遗老贵族如今也都先一步磕进村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缓步走着,叶千尘细细的打量着村落的每一处地方,每一处角落,心里始终都像是压着块石头无法轻松下来。 而随着一点点深入,这种沉重的感觉就越盛。 直到耶律齐快步走上前来向他禀报,叶千尘这才停下了脚步。 “王爷,村民们都害怕不敢出来,这粮食送不出去啊!”耶律齐皱着眉有些苦涩的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深吸了口气,问道:“没有敲门惊扰吗?” 耶律齐摇了摇头,道:“没有!王爷有令在先,我们不敢违背!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我们若是敲门的话,他们恐怕会更加害怕!” “这里的百姓现在都犹如惊弓之鸟,除非我们能喝令他们出来,否则他们怕是根本不会露头。” “方才,我倒是遇见了一个溜门缝的,刚想上前他啪的一下就像门关紧了,任是我在外面叫了半天他都不出来!” 耶律齐接着又无奈的解释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待想了想后就道:“用强就不必了,百姓都已经被吓怕了,不能在恐吓了,哪怕是就紧紧叫他们出来领东西!” “这样,你派人将粮食和衣物就放在他们的门口吧,走的时候给他们说清楚就行!” “记住,挨家挨户的都放下,别落下了!” 说完叶千尘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是,末将遵命!”听了他的话,耶律齐恭敬领命道,之后就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后,叶千尘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扫视了起来。 此时,蒙武皱了皱眉开口道:“你这般治标不治本啊,还是要尽快建立威信让老百姓相信你才是!”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我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蒙叔,我如今手里就只是些军伍粗人,连一个文官都没有,这些活计你指着他们如何能干的了!” “一个弄不好,反而就弄巧成拙了!” 蒙武一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哎,也是!浑邪王等人当年杀的太狠了,不但将两州大小官员都杀了,更是州府郡县制度彻底废掉了!” “如今的这些村庄,别说是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县令,就是一个里正都挑不出来!” “这么多年的奴役和压迫,这里的百姓视穿甲持刀的人为虎狼,稍有不慎,那民心恐怕就彻底收不回来了!” “的确是如此,所以今日我只是来看看,待回头贺知孝等人到了,这等安置村民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他来做!” “他做过长安府尹,对这等协调抚慰的事情得心应手,叫我来的话恐怕出了赈济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叶千尘苦恼道。 而就在此时,那一直铁青着脸的秦宇也终于是忍不住变了脸色说道:“幽凉两州太大了,如今虽然百姓不多,可郡县不少!而北境又不盛产士子,仅仅靠贺知孝一个人怕是巧妇也难无米之炊!” “当下,北境缺的还不仅仅是能够维持他们过冬的粮食和衣物,更缺各级官员和能人干吏!” “短时间内,你若是不能完善州府制度,日后纵使能将他们安抚下来,却也无法让他们自力更生!” “他们被奴役的太久了,如今早已经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本事!若不能将他们唤醒,那对他们来说要么就是这般规规矩矩的忍受着,要么就是彻底爆发彻底颠覆王权和政权!” “对于这些穷苦百姓来说,缺衣少食他们能够忍受,可若是一夜暴富却反而能激发他们的野心和贪婪!” “所以你赈济的手段只能维持一时,却不能长久下去,否则必生祸乱!” 顺手将散落在脚下的一些东西收拾好,放到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口,秦宇突然就严肃认真的说道。 待说完,他就有些心情沉重的独自向前走去,甚至在这期间他还轻轻的敲了几户,尝试着将人叫出来,然而最终的结果无一都失败了。 叶千尘诧异。 没想到方才还对他冷眼挖苦的秦宇竟是突然间就说出了这么有道理的话! 而听着他的话,叶千尘也忍不住无奈的叹了一声。 秦宇说的那些他何尝不明白!可明白归明白,如今他除了赈济之外还能干点什么呢? 重新建立州府制度,任免官员这倒是简单,可是人呢?人从哪里去选择呢? 整个北境连个正儿八经的私塾都找不到几个,那就更别说是有能力治理一方的饱学之士了。 至于从陵州和云州调集?此一战,两州生灵涂炭残垣断壁,恐怕就连那里的官吏都不够用,又如何能驰援到这里呢?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苦恼了起来。 西境这些年倒是安稳,而镇西侯野心极大,这些年也建了不少书院,培养了不少读书人。 可如今他刚刚占据西境,人心不稳就算那些人能担当大任,他如今却也不敢尽用。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就看向秦宇道:“那不知三皇子可有良策?” 听了这话,秦宇一愣,待微微皱眉想了想就道:“没有!” 话落,便又径直向前走去。 第1333章 荣国公,怎么把他给忘了!! “没有吗?” 听着秦宇果断的回绝,叶千尘不由的就嗤笑了一声。 若是别人说没有,他叶千尘自是信的,可他秦宇说没有叶千尘打死也不信。 秦宇这些年来为了皇位不知道拉拢了多少能人志士,别说是两州的官吏,就是半个大秦州府他若是想提拔更换的话都能选出人来。 然而如今秦宇与他不是一条心,他说没有那自然也就是没有了。因为这种事情,倘若他不是心甘情愿齐心协力的话,叶千尘就是用手段逼迫也没用。 因为那些人都是秦宇如今的底气,就算是他能用卑鄙的手段将人绑来,也派不上大用场。 甚至一个弄不好还会为秦宇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又将目光看向了蒙武。 而蒙武见他看过来一愣,随后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若是你缺少统兵之人,我蒙家倒是能给予些帮助,可这治理一方的文官吗?” 可突然,蒙武又转头认真的看向叶千尘道。 “不过……那等人才我蒙家没有,荣国公府倒是多的很!而恰好韩靖元如今就在北境,你若是找他的话,说不定能帮上忙!”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怔,随后惊喜的就一拍手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就乐了起来。 如今的北境,除了吏治就是村镇城池的翻新建设和耕田水利规划,而后两项直接关系到北境民生。 说白了,就是如何让百姓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那人心民心自然就稳了。之后再有各级州府衙门扶助引导,北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元气并发展起来。 而工建和耕种方面,荣国公府韩家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至于可主政一方的干吏,荣国公府传承数百年也自是供养收拢了很多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之后就追上秦宇道:“三皇子殿下,敝帚自珍可不是好习惯啊!” “岂不闻得之桑榆,失之东隅乎?” 说罢,叶千尘忍不住得意的就从秦宇身边走过。 而秦宇听了这话,脸皮忍不住就抖了几抖,之后就紧紧的握住了双拳道:“荣国公府!难道连荣国公韩靖元也……” 心里这般想着,秦宇忍不住就转头复杂的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蒙武。 蒙武见此,叹了口气上前道:“殿下,倘若你还视北境为大秦的疆域,那有些事有些人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毕竟天下大才也非你一人所有!而对于他来说,他其实也不是缺少可以治民镇边的忠臣良将,他缺的就只是时间罢了!” 话落,蒙武竟是超乎秦宇预料的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跟着叶千尘向前走去。 秦宇一怔,既对蒙武这一拍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同时也对蒙武的话略有所思。 然而片刻待他醒悟后,却发现叶千尘已然走远,他就是想要再说些什么也已经迟了。 时间有一点点过去,待叶千尘差不多转了大半个村子后,莫伦阿等人也磕完了头,相互搀扶着走了回来。 待见了叶千尘,他们当即就叩头请罪,并抢着说出了此行的感悟以及这么多头磕下来明白的道理。 然而对于他们说的这些,叶千尘现在却浑然不感兴趣,因为他现在已然将心思放在了日后忽悠韩靖元的事情上来了。 就当他们说完,叶千尘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起来的时候,突然叶千尘眼睛一瞥,竟是发现前面有人偷偷的打开了半扇门并探出了半个头看向了他们。 见此,叶千尘一愣后急忙就叫道:“老乡,可否出来一叙?我是大秦镇北王叶千尘,不是此前欺负你们的那些蛮子啊!”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前面的那个人却是嗖的一下就将门给关上了。 见此,叶千尘一愣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就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道:“老乡别怕,我真的不是来欺辱你们的!相反,我此行还给你们带来了很多粮食和衣物,而这些东西虽说不多却也够你们御寒吃些日子了!” “日后,我还会定期派人给你们送粮食来的,甚至以后我还会为你们建房子,分土地,乃至建书院让你们的孩子去读书识字,日后好考取功名!” “老乡,浑邪王部败了,你们日后再也不用受他们的奴役和蹂躏了!” 轻轻敲了敲门却不见里面有什么回应,叶千尘没法子,只能站在门口认真的说着。 然而他刚说了这么几句,门里突然就有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传了出来道:“你骗人,哪会有人对我们这么好!” “至于你,我们才不相信你是什么大秦镇北王!大秦早就不要我们了,否则何至于这么多年了,他们从未管过我们的死活?” 第1334章 破败的屋子,一个持刀的男孩! 叶千尘进村看了这么长时间,除了看到一片破败和贫困外,竟是没有一个百姓有胆量出来面对他们。 对此他除了心情沉重外也十分的不甘心。 因为他很想找人聊聊,想知道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和期许。 如今,好不容易看见有人露头他自是不愿错过,却不想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质问。 听了这句话叶千尘沉默了,那原本伸出去想要推门的手也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而此时,秦宇也带着好奇跟了过来。与此同时,在听到那句话后,他也跟叶千尘一样怔怔的愣在了那里,随后忍不住就羞愧的红了脸。 而至于莫伦阿等人,则是吓的在一边边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沉默了片刻,叶千尘终究是吐出了一口浊气,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关着的门。 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就如同这村子里的其他户人家。然而他们破败的家门没有上锁,可是心里的那扇门却早早的就锁上了。甚至那锁也在他们心里不知道生锈多久了。 推开了门,一股潮湿霉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其中甚至还混合着其他说不清的味道。 这是一间低矮的房子,十分的昏暗。 在推开门,光线打进去的时候,就只照亮了门前的小半地方,而里面的站在门外却是有些看不清。 但纵使如此,叶千尘也透过门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半大的孩子,干瘦头发枯黄,并且还光着上半身。而他下面就只有一条裤子,说是裤子却又与一块破布无异,而脚上自然也是光着的。 这男孩就对着门站着,在叶千尘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手里正举着一把刀,既紧张又害怕的看着叶千尘。 而那刀也不是什么铁器,就只是用一块石头打磨而成的,然后绑上了一块木头。 看着男孩,叶千尘明显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就要走进去。 可就在这时,那男孩颤抖着双手就惊叫道:“你,你别过来!我不会让你们在将我娘和妹妹带走的!” 说着男孩就又上前了几步,之后就勇敢的站在叶千尘面前,死死的将他身后的人守护住了。 而直到此刻,叶千尘才发现,在男孩的身后竟是还有一面土炕,而炕上正靠墙坐着两个人。 一个大约是三十上下面容焦黄的妇人,而另一个就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 而此刻,她们也都紧张的看着那门口,却又死死的拉着那肮脏又破烂的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看到了这一幕,叶千尘不用想就知道她们为何是这般了! 之后,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莫伦阿等人,犹豫了一下就走进了屋子。 然而他刚进去,那男孩就大喊一声,举刀就扑了上来。见此,跟在他身后的兵甲大惊着就要拔刀冲上来,却是被叶千尘转头一声冷喝就呵斥住了。 而此时,那男孩的刀也捅到了叶千尘的肚子上,不过却被他身上的甲胄挡住了,并没有刺破。 看着此刻眼睛充血,紧张又勇敢的男孩,叶千尘叹了口气,之后就轻笑一声道:“你这刀是杀不了人的,我送你一把吧,用这个!” 说着,叶千尘顺手就将身后秦宇腰间的佩刀拔了了出来,之后就双手捧着认真的递给了男孩。 这把刀其实也不是什么宝刀,而是他镇北军将士的制式佩刀。不过这刀既然被秦宇佩戴过,那就是一柄凡铁也足以变得价值千金。 在叶千尘拔出这把刀的时候,秦宇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微微有些不悦皱起了眉。然而之后,他竟是低头就将那刀鞘解了下来,并默默的拿在了手里。 男孩愣了,在这一刻他越发的害怕,然而看着叶千尘递过来的明亮的“宝刀”,又看了看叶千尘后,他咬了咬牙就一把接了过来。 之后双手一握就再次向叶千尘砍去。 而这一次他没有砍叶千尘的肚子也没有砍他的胸膛,竟是直接举刀砍向了叶千尘的脑袋。 可是,随后让他感到震惊和害怕的是,那刀竟是在叶千尘额头三寸诡异的停了下来,任是他随后如何努力,那刀身竟都无法落下。 “呵呵,不错,好胆子!你叫什么名字?” 见男孩虽然紧张害怕,但依旧有如此勇气,叶千尘忍不住就赞赏的笑了起来。 然而听了他的话,男孩却是恨恨的咬了咬牙,又委屈又不服气的大喝道:“你管我!” 说罢,用力将刀抽了回来,之后竟是再次甩开砍了过去。然而这一次,男孩直接被叶千尘的护体罡气震的跌倒在地。 男孩没有受伤,因为叶千尘并没有狠心出手,不过饶是如此,男孩也摔的有些疼。 然而在痛呼一声咧了咧嘴后,男孩却并没有气馁,反而在站起来后又大怒着冲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竟是没有了害怕,只有这一股狠劲和悍不畏死的勇气。 可就当他快要冲到叶千尘面前的时候,他身后那坐在炕上的妇人突然着急的哭喊道:“牛三,住手!” 话落,男孩一下子就停下来了,当即红着眼睛转过头道:“娘!” “娘你放心,孩儿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再将您和妹妹带走的!爹爹和大哥二哥临走前我答应过他们的,一定要保护好你们的!” 说着,男孩就转过身,举刀就指向了叶千尘道:“要杀要剐冲我来,若是个汉子就别难为我娘!” 说罢,男孩就一脸的决然。 可就在此时,那个妇人突然就从那破烂的被子爬了出来,慌张的就爬到炕沿边上哭着磕头道:“大人,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孩儿吧,他还小不懂事,若是冲撞了大人,贱妇……贱妇愿意给各位大人赔罪,做什么都行!” 说着妇人就眼角带泪凄婉笑着抬起了头,之后更是紧张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第1335章 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若叶千尘所料,她没有穿衣服,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衣服可穿。 甚至不仅仅是她,就连那个女孩也没有衣服穿,因为在妇人说完后,那个女孩也赤裸着身子害怕的哭着跑了出来,并一把就将妇人抱住了。 叶千尘脸色阴沉,此刻心里莫名的一痛。 之后,他突然就转头大喝道:“都滚出去,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话落,他当即解下了身后的披风,一挥手就抛过去给那妇人和女孩将赤裸的身子盖住了。 而听了他的话,跟在他和秦宇身后护卫的甲士急忙就退了出去,至于秦宇却是在犹豫了一下没有动身。 甚至在叶千尘解下披风后,他想了想也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向着那一脸警惕防备的男孩走去。 而男孩见走过来,当即将刀尖对准了他,可秦宇毫无惧色的用胸膛顶着刀尖,伸手就将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甚至他还不忘将披风给男孩系上。 做完了这些,秦宇才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屋子对男孩道:“将刀收起来吧,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说罢,秦宇就将那刀鞘拿了出来道:“这个也一并送给你吧!此刀锋利,若没有刀鞘遮盖锋芒,怕是会误伤了你娘和你妹妹!” 说着,就轻轻将刀鞘塞到了男孩怀里。 而之后,他就后退了两步,待又看了眼那愣神的妇人和那受惊害怕的女孩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而此时,叶千尘却已经越过了男孩走到了那妇人的面前,待看了一眼妇人后,他当即就躬身抱拳道:“对不起,是我叶千尘无能,让你们受苦了!” “不过你们放心,日后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欺负和压迫你们了!” 说罢他就起身,并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妇人和那女孩笑了笑。 接着他转身就拍了拍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北境的好儿郎!倒多的是勇气胆量和热血,不过以你这瘦肉的身子别说杀人了,怕是杀鸡都费劲吧!” “回头多吃一点,吃的结结实实的,如此此能更好的保护你娘和你妹妹!” 说着,叶千尘就深深打量了一眼男孩,之后就向着门口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突然间竟是又转过身来道:“将刀收好了,日后缺衣少食,或者有人欺负了你们,你大可拿着这把刀来幽州城找我!” 说罢,他就对着男孩轻轻一笑,便欲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秦宇竟是亲自扛着两袋子大米和一些衣服又走了进来,甚至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竟还多了副甲胄。 进来后,迎面撞上叶千尘,见叶千尘一脸的惊讶和诧异,秦宇不由的就红了脸,眼神躲闪着就越过他走进了屋子,并认真的将粮食和衣物放在了那妇人旁边的炕沿上。 之后,他就低着头捧着甲胄来到了男孩面前,并郑重的递给他道:“这副甲胄大了些,你现在倒是还不合身!不过没关系,待你在长大些,壮实一些就能将它穿戴在身上了!” “这把刀你拿好了,以后若有机会离开北境,大可来长安城找本王,届时本王自会给你谋一个前程!” 说着,叶千尘就将那副甲胄塞到了男孩怀里,之后又拍了拍男孩后,转身就越过叶千尘走出屋子。 叶千尘有些愣神,倒是没想到秦宇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待想了想后,他忍不住抽着嘴角笑了下,并又对着那男孩道:“你叫牛三是吧!记住他方才说的话,他可是我大秦的三皇子,魏王殿下,日后你若拿着那把刀去找他,封侯拜相不至于,但至少他会给你个将军当当!” 说着,他就又对那妇人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男孩突然鼓起了勇气就冲着他喊道:“那你呢?我若是拿着这把刀去找你,你能给我什么?” “嗯?!”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就转头笑了,道。 “我呀,呵呵!我也能给你个大将军当当!” 说罢,叶千尘心情一下子就变的大好,竟是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而待他出了门后,他突然就收敛了笑容,之后眼神冰冷的就朝莫伦阿等人看了过去。 莫伦阿等人见此,心里咯噔下,当即吓的跪到了地上,浑身上下忍不住冷汗直流。 然而见此,叶千尘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就向着村子外面走去。 而如此一幕,直接将屋子里的男孩惊的瞪大了眼睛。 叶千尘他是不认识的,可是莫伦阿等人他却是熟悉的。倒不是对那张脸熟悉,而是他认得他们穿的那身衣裳,那可是唯有浑邪王部的王公贵族才有资格穿的啊。 而这样的人此前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却不想今儿个仅仅是因为叶千尘的一个眼神他们就吓的跪下了! 这般不可思议的事情,任是男孩几次揉了揉眼睛都不敢相信。然而事实却是,纵使是叶千尘此刻都已经走远了,那莫伦阿等人却依旧低着头不敢起来。 甚至在男孩傻愣愣的看过去的时候,莫伦阿还紧张的对着他歉意的一笑。 从牛三的家里出来,叶千尘已经没那个兴致继续在村子里转悠了,因为管中窥豹,从牛三等人的境遇他已然能想到其他人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一路阴沉着脸走出了村子,叶千尘心中怒火翻腾,忍不住就要拔剑杀人。 而就在这时候,耶律齐紧张的走了过来,禀报道:“王爷,按您的命令末将已经粮食和衣物都发下去了,粮食是三天的量,而衣服就有些不够!” “而且此次我们带来都是些外衣,也多不合身,凑合御寒可以,但要让他们穿的体面怕是有些困难!” 说着,耶律齐也不禁惭愧的低下了头。 “呼……先凑合着穿吧,如今他们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至于体面……一步一步来吧!”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又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就又转身向着村子看去。 而此时,耶律齐麾下的人已经陆续发完了粮食和衣物陆陆续续的走了回来,就连莫伦阿等人也都战战兢兢的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村子。 然而就在他们身后,叶千尘突然惊奇的发现,此刻竟是有不少村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第1336章 跪拜请罪,叶千尘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们在出来后,先是害怕的看了叶千尘等人一眼,之后便见有人壮着胆子就将放在门口的粮食和衣物抱了进去。 而一人如此,随后陆陆续续便有更多的人也有样学样。 而在他们将粮食衣物收进去片刻后,见叶千尘竟是并没有派人抢夺竟是又紧张的推开门走了出来,向叶千尘这边看着。 起初是一个两个,可随后竟是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竟是有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走了出来,并聚集到了村口里面。 见此,叶千尘不由欣慰的露出了笑容。待振奋的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叶千尘突然就郑重的整理了下甲胄,竟是单膝就跪在了地上,冲着那些村民百姓谢罪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叶千尘来迟了。当年我父亲镇北侯叶昭兵败火邪岭,致使幽凉两州失陷,从而让你们过了十九年水深火热的生活!” “在此我叶千尘代表我父亲,代表当年我镇北侯府众人以及北境将士向你们请罪,并祈求各位父老乡亲的原谅!” “同时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浑邪王部已经战败投降,而幽凉两州也都已经被我收回!” “自此之后,我北境将再无蛮祸,亦不会再有人对你们横加欺辱!” 说罢,叶千尘便认真的低下了头,虔诚的祈求这些百姓的原谅! 如此一幕,直接将耶律齐等人看傻了眼,在一愣之后他也急忙率部向着那些百姓单膝跪地谢罪。 而在他之后,蒙武也是上前两步跪在了叶千尘的身边,而之后三皇子秦宇在众人的影响下竟也不得已的低下了头,微微躬身抱拳请罪。 村民们傻眼了,向来都是只有他们跪地匍匐,又何曾见过有人向他们下跪?而且如今那跪地的人竟还是那般高不可攀的镇北王。 在一愣后,不知是谁先一步放声大哭,之后忍不住就激动的跪地磕头。而其他人见状,也都泪如泉涌纷纷效仿。 便见,一时间那村口顿时就哭声一片,而磕头声也是一声比一声响…… 从早上检阅大军到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然而叶千尘如耶律河山所料的那般并没有直接回幽州城,而是继续又向着下一个村庄赶去。 方才那一跪那一拜其实并没有在叶千尘的计划中,只是在叶千尘看到那些放下戒心走出来的百姓后,忍不住就心生内疚。 然而那一跪那一拜虽然令众人震惊,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在他跪拜请罪后,那些百姓顿时就放下戒心和防备,最后竟是感动的欢天喜地的恭送着叶千尘离开了。 然而面对这样意外的收获,叶千尘却并没有开心,反而依旧皱着眉头,心中沉重的阴沉着脸。 而这种情况,直到他们赶到了下一个村子都没有改变,甚至是在看到下一个村子的惨状后,他竟是将眉头皱的越加的深。 只是相比之前,叶千尘内心却平静了很多,因为这一次他没有雷霆震怒着再让莫伦阿等人挨个去磕头赔罪。 以前,幽凉两州的大小村镇都是有名字的,可是如今这些村庄根本就没有名字,就只是有一个方位。 而叶千尘赶到的下一个村子就在上一个的西北方向三十里外。 与上一个村子的情况一样,这里的房屋依旧破败,而百姓在见了他们后也都惊惧着一哄而散。 而与上一个村子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房舍好像又多了些,而人口也比那边多了近一千人。 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这里距离幽州城相对较远一些,所以他们幸运的能有更多的人活了下来。 此前带来的数百车粮食还剩下一小半,但衣物却是没有了。 好在耶律河山有先见之明,提前让耶律齐派人回幽州城又拉了一批过来。而这些人正好赶在叶千尘的后脚赶到。 与此前一样,叶千尘等人还是下马步行,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村子认真的观察打量,而耶律齐也派人搬着粮食和衣物紧跟其后。 每到一户,他都会按照叶千尘此前的命令留下三日的口粮,至于衣服这一次却是给的多了一些。 一路走了下来,叶千尘大致算了下,这个村子差不多有三千多户,然而人口却只有六千多,而且还尽都是妇人和老幼。 甚至妇人也都是三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少有在豆蔻年华的,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也要么身有残缺,要么就是疾病缠身。 看到这里,叶千尘忍不住又莫名的火大,差点又将莫伦阿等人责罚了一顿。 有了牛三的经历,叶千尘这一次并没有只是在村子里转悠着。而是每每看到关闭不严的破烂房门他都会小心翼翼的推开进去看一看。 不过在这里他却是没有遇到像牛三那样的少年,反而是每进去一家都只看到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的老弱男人,和一些蜷缩在屋子的拐角或炕上瑟瑟发抖的妇幼。 没有牛三那样的少年,叶千尘自是也没了那么多的感慨和欣慰。只是每每从一户人家出来,他的脸就越发阴沉了一分。 而在这个过程中,秦宇总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甚至手里始终抱着一袋粮食和一些衣物。 一圈转下来,叶千尘问了十多户人家,而待离开的时候他竟是又一次在村口虔诚的跪下请罪,并再次将此前说的话又重新高声说了一遍。 只是与上一个村子不同的是,他这一次跪地请罪的时候,村口并没有站着百姓。 反而是,他谢罪完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村子里才稀稀拉拉的走出来几个人。 跪拜,他们大多人都没有看见,可是叶千尘的话却传遍了他们所有人的耳中。随后,便见他们走出了家门,脸上不约而同的竟都是紧张,害怕,忐忑,好奇乃至不敢相信的神色。 而直到叶千尘等人走远了,村子里才热闹了起来,一时间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大哭声音。 第1337章 西凉郡城外的毡房 叶千尘并没有停下脚步,在傍晚到来前他又巡视了一个村子。 还是与此前一样徒步进村,带着粮食和衣物,临走前亦是不忘跪拜请罪。而有了前两次的经历,耶律齐等人也都有了准备。 所以在叶千尘走出村子前,他们竟是早已经列队好了,就等着叶千尘领头。 而这一次,秦宇竟然破天荒的放下了他皇子的身份,竟也跪拜了下来,并且也跟着叶千尘一起高声请罪。 只不过叶千尘代表的是他和他父亲,而秦宇却是直接坦白的代表大秦朝廷和皇室。 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这一天叶千尘滴水未进。 他不吃不喝,就导致莫伦阿耶律河山等人也都只能忍着,倒是他们骑的那些战马运气好。每每在叶千尘带着众人进村的时候,它们都能悠哉游哉的在村外低头捡着吃个痛快。 连续走了三个村子,叶千尘已经对幽凉两州本地百姓的生活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而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巡视下去,而是趁夜一路向着西凉郡而去。 而之所以要去西凉郡,便是因为那第三个村子已然与西凉郡很近了。 西凉郡虽叫西凉,可它却不在凉州,而是在幽州的西边与凉州的交界处。而往西北角去就出了幽州,外面是一片肥沃的草原,直接连到天狼山下。 而天狼山上正好有雪水融化形成的一条河流流淌过这片草原,并流进了西凉郡。如此就使得西凉郡的水草丰盛,土地也不干旱。 幽凉两州的好地方在浑邪王入主后大多都封给了他的子嗣和近亲,莫伦阿作为浑邪王的亲弟弟,自然是可以选择一片最肥沃的地方当做自己的封地。 而西凉郡就是他当年一眼看中的地方。 因为这里不仅肥沃,更是靠近凉州最西边的天狼山口,而从那里出去向西便可一路到达西域。 莫伦阿是个聪明人,他之所以选择在西凉郡,一是因为这里土地肥沃水草丰盛,很适合生存繁衍。其次便是他清楚的知道,大秦朝廷必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幽凉两州。 几十年后,一旦大秦朝廷有了余力,那定是要征讨收复的。而一旦那个时候他浑邪王部战败,他便可以顺势从天狼山口出去,绕道回到北方草原。 而其次,占据这里也可以方便他和西域诸国通商,从而为自己的子孙积攒下庞大的财富。 当然了,若是选择凉州最西边作为封地的话,那距离天狼山口更近。 然而凉州整个都贫瘠干旱,况且缺了天狼山脉的阻挡,不仅春夏两季狂风肆虐,而到了秋冬又干冷异常,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那里仅有的几处宝地,在当年也都封给了二王子莫河和耶律台部。 只是后来,赵家人无意中在耶律台部的封地发现了一处银矿,便怂恿浑邪王将那里改封给了三王子莫山。 而也正是因为此,遭到了耶律河山的不满和反对,沟通无果下直接一怒叛出了浑邪王部。 第一第二第三个村庄彼此相距并不是很远,然而从第三个村庄到西凉郡却是离了一百多里。 为了赶时间,叶千尘马不停蹄,却也堪堪在第二天清晨才赶到了西凉郡。而之所以这么慢,那还是因为他们身后还带着许多粮食的缘故。 一天一夜没吃饭,又匆匆忙忙的赶路,使得莫伦阿等人到西凉郡城的时候,嘴唇都饿的发白了。 然而纵使如此,他们也不敢叫苦,因为哪怕是过了一夜叶千尘的脸色始终都是铁青的。 待到了西凉郡城附近,远远看去便见城外竟是突然多出了许多毡房。而城门口还进进出出的有着许多拖家带口的人。 见到如此一幕,叶千尘不由的就看向了莫伦阿道:“莫伦阿汗王,能解释一下吗?” 莫伦阿一惊,身子下意识的一颤,之后就急忙下马跪倒在叶千尘面前挤出了笑脸道:“王爷恕罪,臣下也是承蒙王爷点拨,知道这些年罪孽深重!所以昨日便提前让臣下那犬子赶了回来,先一步赎罪并安置城外的这些百姓!” “如今眼看着就要冬天了,臣下怕这些百姓在城外受冻挨饿,便自作主张的想着将他们都迁居到城里养着!” 莫伦阿道,说着还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希冀的看向叶千尘。 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就用马鞭指着道:“那这些毡房是怎么回事?” “哦,王爷不知!如今城内并没有多余的房舍,臣下为了方便那些穷苦的百姓就将城里的一些居民暂且迁移出来了!” “不过王爷放心,臣下没有驱赶秦人,只是让我等部族暂且将房舍腾出来罢了!” “呵呵,我等此前都前去幽州城拜见王爷了,如今城里留下的都是些仆人看家用的!让他们在城外搭毡房,也是方便日后我们回来居住!” “毕竟北境的冬天太冷了,露宿城外的话很容易被冻死!” 说着,莫伦阿有忐忑的抬头。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看来昨日那几个头你也没白磕!” 听了莫伦阿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那皱了一夜的眉头终于是在此刻舒展了些。 可随后,他就转头又看向浑邪王部的其他人道:“你们呢?”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下马道:“回王爷,我们……我们……”,说着这些人的额头就流下了汗水。 “怎么,你们的头磕少了,还没想明白吗?” 见他们如此,叶千尘顿时又冷了脸阴沉道。 “啊,不是!王爷恕罪,我们磕明白了,磕明白了!只是,我等只是派人将家中的余粮和牛羊散了下去,倒是,倒是没有将那些百姓清进城里!” 说罢,这些人就紧张的浑身颤抖,可之后又急忙抢着道:“王爷放心,待我等回去后立刻就按此照办!如今距离冬季来临还有些日子,应该还来得及的!” “嗯,不错,看来你们还是有些悟性的!整体迁移就不用了,幽凉两州的城池就那么大,而人又那么多!都迁进城里,拥挤不说还容易生出乱子!” “不过如何帮助他们渡过这个冬天,却也是你们当前最为紧迫的事情!” “迁移也好,还是另行安置也罢,只要不生出乱子,不发生哄抢闹事,本王许你们便宜之权!但有一点你们要记清楚了,不管你们如何做怎么赈济,本王只要他们都能安然无恙的熬过这个冬天!” “否则,日后但凡有一人饿死冻死,那你们就一命赔一命吧!” 说着叶千尘又抬眼看向了西凉郡城外那些忙活的人群,之后又对着那些人道。 “行了,都起来吧!现在就别跟着本王了,都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去,尽快派人赈济安置,如今已经九月底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也着实不多了!” 话落,叶千尘就不由的叹了口气。 这一夜他之所以一直沉着脸,都是在思索如何安置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好叫他们能够好好的熬过这个冬天。 因为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待明年他就有太多的时间和人手精力来做规划和安置了。 却不想昨日那一跪倒真是让这些人开了窍,竟是自己就忙活了起来了。 如今跟着莫伦阿一起臣服的都是当年最早跟随浑邪王一起打进来的人。他们要么就是浑邪王的近亲叔侄,要么就是当年的忠良老臣。 浑邪王成立了汗国论功行赏下,这些人也大多都有着一郡一县作为封地坐享富贵。 而相反,跟随莫山的那些新晋贵族却只是在这些年掌握了些权势,倒是没有多少人有封地。 毕竟幽凉两州就这么大,水草肥沃的宝地早就被这些老贵族瓜分完了。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不由的松了口气。因为有这些人争着抢着献殷勤,那百姓过冬的事情,倒真是好办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吃穿上,就不用他在调拨太多的东西了。 毕竟这些人坐镇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十九年,肯定是积攒下了大量的财富的。而如今他们是归顺,叶千尘又不好正大光明的掠夺,像现在这般让他们自己吐出来,倒是最省心也最省事! 第1338章 贱民?谁是贱民?哪来的贱民? 叶千尘的话说完后,那些遗老贵族就起来了,之后他们便磨磨蹭蹭的翻身上马而去。 叶千尘的苦心他们是明白了,只是他们很是不解,因为他们不明白叶千尘堂堂一个镇北王为何要对这些贱民这般爱护。 在他们的意识里,如今叶千车打了胜仗并重新夺回了幽凉两州,不应该作威作福,对这些贱民横征暴敛吗? 还有便是,此刻他们心里有着太多的不情愿了。 尤其是看到莫伦阿做的那么绝,竟是将自己的族人都赶出了城,并将房舍让与那些贱民居住! 那些房舍,那些财富可都是他们当年辛辛苦苦打下来,并且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可是今儿个却是要一股脑的全部掏出来,这让他们一想起来就心肝肺都使劲的生疼! 然而不解归不解,不情愿归不情愿,他们却也还是要听令行事。因为此时叶千尘的威严太重了,重到哪怕他仅仅一个眼神,就能使得他们心惊胆战。 百十来号人各自带着两三个随从匆匆离去,一边走还一边兀自怔怔的看着西凉郡外那些忙活的同族,没有同情,没有委屈,亦不敢有愤怒!有的就只是一声悲哀的叹息。 他们现在不知道莫山等人过的如何,可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感觉这般真心归顺好像与死战到底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最终他们好像也什么都留不下。 叶千尘没有注视着那些人离开,自始至终他的眼睛就放在城外的那些毡房上,以及城门口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 哪怕是那些人都走远了,之后各自分开他都没有回头。 前夜他对这些归顺的人还心存几分礼遇心思的,可是如今在看了这些村子,看到了这些本地百姓的惨状后,他觉得他能忍着没有大开杀戒就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所以,他并没有对莫伦阿这种主动献殷勤的做法提出异议,当然也并没有真心认同。 因为这等赈济的事情是要一点一点来的,毕竟这些百姓已经过了太久的苦日子!如今若是让他们骤然就吃饱穿暖,并过上富裕的日子,搞不好他们就会贪得无厌的生事。 因为人性这东西,不患寡而唯患不均。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他们什么都不会惦记,可当什么都有的时候,那么他们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要的更多! 然而对于这样潜在的危机,叶千尘也没有过多的提醒。因为如今的这些事情都是莫伦阿等人主动去做的,他不能多言打击这些人的信心,其次便是倘若日后真的发生了不可避免的事情,那他也想着有意让莫伦阿等人抗。 两个不同民族的融合,一直和和气气的是做不到真正相融的。唯有在数不尽的矛盾中相互纠缠和拉扯,才能一点点的做到彼此理解和彼此同化。 当然这个前提便是,叶千尘能够镇住他们,不使这种矛盾扩大从而加深仇恨。 而除此之外,叶千尘也想趁机对这些原住百姓立威。 幽凉两州如今是收回来了,可现在收回来的却只是脚下的这片土地,而不是人心和制度。 虽然他昨日跪了三次,可这三次也只是打消了那些百姓的戒心,让他们能接受他叶千尘日后的统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从此以后就能获得他们的拥戴。 相反,他昨日那一跪搞不好还会让一些心思不正的人,看到得寸进尺的机会。 还是那句话,人心不可测! 有些人会将他的好视为是恩赐;可亦有些人,却也会将这种好看做是他们本该享有的,理所应当拥有的! 而如今,叶千尘所想的就是放纵莫伦阿等人自以为是的献殷勤,然后顺带着让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自己跳出来。 因为日后,幽凉两州统治秩序的建立,势必要从这些人身上碾压过去。 同时,倘若那种不可避免的矛盾倘若真的发生了后,他拿这些人杀鸡儆猴立威,却也是对莫伦阿等人的一种安慰和安抚。 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叶千尘对幽凉两州的百姓的确是心存愧疚,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失去理智的一味偏爱。 因为数十上百小民,小恩小惠便能感化他们。可若是数万数十万,那就必须是恩威并用,既要施仁政,又要有铁血的手段,如此方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臣服,并自力更生安居乐业!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便感觉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之后,他就轻轻夹马向着城门口走去。 待到了城门口,那些进出的人见到有这么多衣衫华丽,又铁甲森寒的贵族大军到来,当即慌的让到了一边跪在了地上。 而负责在城门口维持秩序的蛮族士兵,也都齐齐跪下,之后便见有一个百夫长模样的汉子小跑了过来,冲着莫伦阿跪拜道:“大人,按照大公子的命令,我们已经将城里的人都驱赶出来了!” “只是这些贱民……” “住口,什么贱民,哪来的贱民?” 那百夫长待跪了下来就低着头认真禀告着。他不认识叶千尘,所以在跑过来后没敢直接向叶千尘禀告,就只能先找自己的主子。 然而他前面的话说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唯独“贱民”两个字出口后,莫伦阿突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竟是跳起来就将他踹飞了。 之后,他更是不解气的,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就将那个百夫长砍了。 待将人砍了后,莫伦阿这才急忙紧张的跪到叶千尘面前道:“还请王爷恕罪,臣属麾下小兵一时胡言乱语,还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臣下,臣下……” 说着,莫伦阿就浑身颤抖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在心里将那个百夫长的祖宗八辈子都骂了一遍。 想他莫伦阿好不容易醒悟过来,并让莫珂急忙回来安排,可现在倒好被这百夫长的一句贱民,就将他这殷勤的功劳全给毁了! 甚至,搞不好还会因此而惹怒叶千尘。 毕竟,昨日叶千尘可是走哪跪哪啊!倘若,这些百姓如今还是贱民的话,那么给他们下跪请罪的镇北王叶千尘那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莫伦阿忍不住就腿肚子抽筋,整个人都慌的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解释了! 第1339章 屁话,镇北王他也得讲道理吧! 然而莫伦阿这般紧张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可叶千尘却是再看了那一眼已经死去的百夫长后,淡淡的道:“行了,起来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本王允许你们犯错,但不能再二再三!” 说着,他就转头对耶律齐道:“派些人,将车上的粮食和衣物分开来,给西凉郡周边的村子发放下去!” “这等迁居的事情,不能一日而就,着急势必会出现乱子!” “另外帮着他们一起搭建毡房吧,城里有多少储备,就在城外搭建多少!” 说罢,叶千尘又转头看向莫伦阿,道:“莫伦阿你派人协助他们,将城里你们囤积的毡房都拉出来!” 莫伦阿慌张的点头站了起来,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着紧张和忐忑。 而待他站起来后,却发现叶千尘竟然也下了马。而之后,在叶千尘的带领下,三皇子秦宇,蒙武等人也都依依下了马,步行向着城里走去。 待进了城,放眼望去,竟见城里竟是比城外还要混乱。 城外就只是有许多人在老老实实的搭建毡房,一有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在排队进城。 而在城里,却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样子,有许多蛮兵此刻在拿着刀在凶狠蛮横的强行驱赶着那些不愿搬走的同族。 而除此之外,亦有一些混的好的本地商户,紧紧关上了铺子大门,小心翼翼的扒着门缝看着。 见到如此一幕,叶千尘忍不住就皱起了眉,不过之后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往前走着。 然而他没有多说,可是却比狠狠的训斥一顿更让莫伦阿羞愧难当。 叶千尘带着这么多人绕道西凉郡,按理莫伦阿应该略尽地主之谊,将西凉郡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才是,却不想如今竟是让叶千尘看到了这些! 城外那些倒还算了,毕竟没什么吵闹,都规规矩矩的,可是城里的这一幕,别说是叶千尘了,就是他都没眼看了。 尤其是,如今走在他身旁的就是耶律河山! 而在看到这一幕混乱的时候,耶律河山不由的就嘲讽的看向了他道:“莫伦阿汗王倒是好狠的手段呐,竟是真准备将自己的族人部曲一个不留的往外赶啊!” 说完,耶律河山还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而听着耶律河山的这话,莫伦阿更是又羞又气的涨红了脸,忍不住就又有了拔刀杀人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叶千尘突然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见此,莫伦阿顿时就吓的消了怒火,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些怎么没人驱赶呢?” 然而就在他低头想着又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指着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商铺问道。 莫伦阿一怔,当即躬身身回道:“回王爷,他们都是秦人开的!” “秦人!?”叶千尘听了,微微皱起了眉。 “是!在我等进入幽凉两州之前,这些人就在这里行商做生意了,而在我们来了后,他们……他们给我们供上了许多税赋,所以我们就让他们继续留下来了!” “毕竟我们北蛮人在放牧训马这块很擅长,可是个耕种行商却与他们相差千里!” 莫伦阿道,说着他就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拿钱买平安了!那么那些不愿意给你们交赋税的,是不是如今已经死的只剩下一堆枯骨了?” 叶千尘哦了一声,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淡淡道。 而听了这话,莫伦阿身子猛的一怔,下一刻双腿忍不住就软了。 然而就当他又准备跪下请罪的时候,叶千尘却直接转过了头,之后又迈步向前走去。 见此,莫伦阿不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能急忙跟上。 西凉郡城虽说是个郡城,可实则却也没有多大,里面不过住了几万人。但西凉郡城的城墙倒是修的又高又结实,而这还仰仗于叶昭当年节衣缩食大力修建的。 毕竟西凉郡城位于幽州最西边,也算是一座战略重城了。 叶千尘等人顺着主街道一路走去,不多时就中轴大街,之后又在莫伦阿的指引下向着他的府邸走去。 而说是他的府邸,却也不过是当年西凉郡的郡守衙门。只不过,莫伦阿在坐镇西凉郡后又花费人力和财力将其重新修缮一些。 而重新修缮过后的府邸,奢华程度就是比之浑邪王的王宫都不遑多让。 然而就在他们的快要到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更加剧烈的争吵声,甚至隐隐还有弯刀出鞘的声音。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好奇的就凑了过去。 待到近前,就发现那声音竟也是从一个十方气派的府邸传出来的,而那府邸占地竟是有着五亩大小,活脱脱一个大宅子。 而这样的大宅子,想必住的人也定然是莫伦阿领地里非常有身份的人了,甚至就是莫伦阿的血脉亲族。 到了宅子门口,叶千尘听着声音却没有进去,之后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跟在身后的莫伦阿。 而莫伦阿却是看到这个宅子,以及听见里面的争吵声后,脸色当即就变得惨白。 “呵呵,莫伦阿汗王,这里是?” 看着,此刻一脸紧张的莫伦阿,叶千尘轻笑一声就问道。 “回,回王爷,这,这里是我丈人以及犬子娘舅家的宅子!”说着又忍不住冷汗直流。 “哦,是岳丈家啊!”听了这话,叶千尘惊奇了一声,之后就带着笑迈步走进去。 这宅院不是新建的,因为都是中原的建筑风格。 待进了门先是前院影壁,而之后才是真正的院子。而迈步进了前院,叶千尘却是在那垂花门前停了下来,之后就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听着里面的争吵。 “莫珂,你真是翅膀硬了,胆长肥了!竟是连我这个舅舅也不放在眼里,也要往出赶吗?” “你知不知,在中原有句话说的是娘亲舅大!你这般不讲情面是欺我阿来台氏比不是你莫姓王族,还是说你日后继承你父亲的领地和地位不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院中,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大怒着对着莫珂骂道。 而莫珂听了这话,也是急的红了眼,反驳道:“舅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娘亲舅大呢?我父汗如今都快磕死在那些村子里了!” “镇北王如今占据了幽州,我们可都是案板上的肥肉,稍有不慎那可就是抄家灭族的!” “如今,整个西凉郡城的部曲族人都要迁往城外,您何必赖着不走啊!” “如今是我来请你们,可日后若是镇北王派人来,可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莫珂着急大声道,他可是收到消息,镇北王已经率人进城了,若是他舅父如今还固执的不肯搬走,待回头被撞见了,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事! “屁话,镇北王怎么了?镇北王他也得要讲道理吧?” “这宅子,我们住了这么多年了,又岂有说搬就搬的道理?更何况,还是让给那些贱民?” “莫珂,我浑邪王部是投降归顺,可不是战败被俘,我们用不着受此羞辱吧!再说了,这府里这么多人,都搬出去住哪?你表兄的娃如今才满月,这大冷的天都搬到城外可怎么活?” 那中年人道,话语中寸步不让,死活都不肯搬走。 而听了这话,莫珂顿时就恼火了,忍不住就大喝道:“阿来台铁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告诉你,镇北王如今已经进城了,你们这个时候搬,到时候还有理可说!” “可若是不搬,落个被抄家屠灭的下场,届时可别怪我莫珂没提前告诉你!” “嘿,莫珂!你竟敢直呼我大名,你真当这些年我们是骑不动马提不动刀了吗?” 说着话,院中突然就多了许多拔刀的声音,和噔噔疾跑的声音。 而听到这里,叶千尘咧嘴一笑,之后就轻轻的走了过了影壁,出现在垂花门的门洞里。 而莫珂却是见阿来台铁勒要动手,也当即火大的挥手让身边的士兵迎了上去。之后更是大怒道:“阿来台铁勒,你真是铁了心要作死啊!”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不仅你要搬,你阿来台部所有族人都要搬!倘若你们有谁抗命,那就别怪我莫珂翻脸无情!” 莫珂火大道,而说着他竟也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却是惊讶的发现阿来台铁勒竟是怔住了,之后瞪着眼睛就呆呆的看向了他身后。 而见此,莫珂心里一慌也急忙转头。 待看到叶千尘后,他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就收刀入鞘跪拜了下来。 然而他刚跪下来,莫伦阿上去一脚就将他踹倒了,并火大的大骂道:“混账,让你给城外的百姓腾地方,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整个西凉郡城里里外外鸡飞狗跳的,如此这般,你是在赈济安置还是在搞混乱?” 说罢,莫伦阿又直接越过愣神委屈的莫珂,冲过去就给了阿来台铁勒一个大嘴巴子,并大骂道:“还有你这个混账!贱民,你说谁贱民,哪来的贱民?” “我告诉你,他们现在都是我西凉郡最朴实的百姓,一等一的上等人!” 话落,莫伦阿依旧还不解气的扫了一眼,阿来台铁勒身后那些拔刀凶狠的护卫道:“都看什么看?还不把刀收了拜见镇北王?” 说罢,他又转头狠狠的瞪了阿来台铁勒一眼,只就转身紧张的躬身道:“王,王爷,犬子和我这小舅子办事不利,让,让您见笑了!” 第1340章 怒火!既自觉高贵那就让你们日后低贱 “呵呵,贱民!” “你们一口一个贱民,可你们又比他们高贵多少呢?” “当年,你们打进来占据了幽凉两州,为了更好的奴役压迫他们,就把他们强行迁居到一起,不给粮也不给衣,甚至是让他们自力更生的权力都不给!” “可如今本王反过来又将你们打败了!那么按你的逻辑,本王是不是应该也将你们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贱民呢?” 看着莫伦阿紧张后怕的躬身请罪,叶千尘却是眼神冷漠的走了进来看着阿来台铁勒说道。 待说完,他就抄着手扫了一眼院子,而之后就穿过人群向着那正厅走去。 而此时,正厅里正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正是阿来台铁勒的妻儿家眷。 而见他走进来,这些人纷纷慌张的退了出去。与此同时,莫伦阿在听了叶千尘的那句话后,受惊的就转身追了过来,当即就跪在正厅门口磕头请求道:“王爷,王爷饶命啊!我等是诚心归顺的,万万再没有其他的心思!还请王爷开恩,饶过他们的罪过吧!” 说着,他就转头冰冷的看了阿来台铁勒一眼,并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给王爷请罪,求王爷饶过你们的过失!” 话落又转身,害怕的将头深深埋下。 然而此时,叶千尘却依旧走到了正厅的上首,抬头就看着那墙面上挂着的一幅画像。 那画像不是先贤圣人,正是一个蛮人打扮的魁梧汉子,背负强弓胯骑战马的在驱赶着一群手无寸铁衣衫褴褛的“贱民”! “请罪就免了吧,本王现在怕是有些受不起啊!” “想本王挥师十多万,牺牲无数将士才收回了这两州故土,更是对你们开恩礼遇,并封你莫伦阿为你浑邪王部新的汗王!” “可是这一路走来,本王却见到听到的却都是贱民!” “呵呵,贱民!论种姓血统,本王算是跟他们同根同族了,你们称呼他们为贱民,那岂不是在心里也将本王视为贱民了?” 话落,叶千尘骤然转身,双眼顿时又杀气崩裂出去。 而这一眼,直接将莫伦阿吓的浑身颤抖,哆嗦着嘴就想要解释。而已经跪到门外的阿来台铁勒和他的家人族人,更是吓的肝胆欲裂,妇幼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哼,诚心归顺,却依旧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如此看来,你们的心还是不够诚啊!” “怎么着,是不是非要本王退出去,率大军将你等血屠了,你们才能真正的惶恐归心!” 看着莫伦阿等人,叶千尘不等他开口解释,就又冷漠的说了一句。 而这句话一出,莫伦阿当即吓的慌忙爬了进来,急切道:“王爷,王爷我等错了!我等日后定当真心归顺,绝不敢在轻看歧视任何人!” 说着话,他就不停的跪地求饶。 “不敢吗?本王看你们的胆子很大啊!” “耶律河山!” 突然,叶千尘一声大喝道。 “臣下在!”等候在门外的耶律河山急忙应声道。 “莫伦阿汗王的岳丈一家既然不服本王政令不愿搬出去,那你就帮他们一把!另外将他阿来台部所有族人家产全部抄没,而所获就当是本王给与你们此次出兵协助的补偿了!” 话落,耶律河山当即大喜,在道谢冷眼看了莫伦阿一眼后,当即就招呼人动手了。 阿来台部在原浑邪王部中也算是个大家族部落了,麾下部族老老少少怕是不下两万多人。而这么多人,又积累了这么多年,那财富绝对可以抵充他们此次用兵之资了,甚至还远远剩余。 而在他带人动手后,那阿来台铁勒直接就在惊恐中被人拖了出去。至于莫伦阿,则是在叶千尘的那句话说完后,就直接惊惧的瘫软在了地上,怔怔的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 此时,叶千尘却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正厅上首的坐位上,之后一股恐怖的气机爆发,捎带手就将身后的那幅画像给震碎了。 之后,他才低头看向莫伦阿道:“你起来吧!你岳丈一家的罪与你无关,本王不会搞株连!” “不过,日后这西凉郡城你就别在守着了!” “你如今是浑邪王部新的汗王,所统帅的应该不仅仅是你如今的这些部族,而是整个浑邪王部!” “回头,你于幽凉两州之外的草原上选一处,就当做日后你浑邪王部落叶扎根的牧场吧!” 说着,叶千尘就随手拿起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可待端起发现茶杯是空的后,他又悻悻的重重放下了。 而莫伦阿在听了这话后,却是愣神了几秒钟,之后才跪直了身体,叩谢道:“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 “王爷放心,莫伦阿回头就召集浑邪王部所有部族,并带领他们撤离各郡县,回归草原!” “嗯!你也不必慌张,本王不让你们占据城池倒不是有意针对你们!而是你们本就是游牧民族,依城而居着实有点对不起你们祖宗留下来的马术和技艺了!” “相比而言,草原反而更适合你们!” “幽州之外至火邪岭之间有着千里肥沃的草原,届时你们可以任意选择一处所以落脚点!” “嗯,就选择贝伦河以南,天狼山脚下那一片吧!那里水草丰富,倒是很适合放牧的!” “至于天狼山以东,靠近玉龙大雪山这边就留给耶律台部吧!届时你们自己协商划分好领地,日后互不干涉,各自繁衍就好!” “是,臣下领命!多谢王爷赏赐!” 莫伦阿叩首道,然而说着话心里却是一片苦涩!丢弃城池迁居草原,按道理来说也的确更适合他们,可是草原苦寒啊,而天狼山脚下更是苦寒。 虽说守着贝伦河,不缺饮水,可是……可是那一片水草肥沃是真,待到了冬季却是十分难熬的! 而反观给耶律台他们的领地,那里相对平坦不说,气候也比天狼山脚下好很多。其他不说,至少冬天可没天狼山那里那么冷的! 而且那里更加靠近北境四州,日后若是有什么便宜和危机,他们也能先一步得到帮助。 想到这里,莫伦阿当真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他知道叶千尘这一路都在压抑着怒火,所以他自始至终都小心伺候着,却不想最后关头还是让叶千尘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而如今看着阿来台部被整个驱赶出去,日后前途难料,他忍不住又是痛恨又为他们感到悲哀! 明明是拍马屁的好事情,却愣是让阿来台铁勒那个蠢货给带的拍到马蹄子上了。 如今好了,功没捞着,反而连累的整个浑邪王部都遭了殃。 离开城池啊!他们这些人在城池里被那些“贱民”供养,锦衣玉食的过了十九年,如今恐怕连羊怎么放都忘了,这若是再次回到草原,这又该怎么适应怎么生存啊! 第1341章 莫伦阿,千万别让本王第一个拿你开刀! 莫伦阿此刻面若死灰,心里当真是有苦难言。 他们此次与赵飞燕等人商议投诚归顺,本就是不想做俘虏被奴役,可如今看来他们的境遇好像也就比俘虏好上那么一点点。 且不说莫山等人前途难料,就是他们这些真心归顺的人如今却也被赶出去,到那苦寒的草原上生存,这等下场也着实不是他们想要的,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他们想来,既然已经率部归顺,最差也应该能守住现有的地位和财富,从而继续过那潇洒的日子。 甚至好一点,他们或许还能得到大秦朝廷的正式册封,从而获得一大笔赏赐。毕竟大国交兵,面对投诚归顺之人大多有这个待遇。 而事实上叶千尘也确实给了他们礼遇,自前日他们归顺后,叶千尘除了发泄般的当着他们的面羞辱了赵王后,却是对他们只字没有提任何要求和条件,反而让他莫伦阿继任了汗王之位。 然而现如今呢,他们的一切幻想和憧憬却都被那两声“贱民”给毁了! 贱民啊! 在城外,叶千尘没有计较,就已经彰显了他的大度了,可是这个大度却也是有上限的,就如同叶千尘此前警告过他的那样,不可再二再三。 可偏偏这再二就出现了,而且还是当着叶千尘的面痛骂! 这等情况,无异于当着和尚骂秃驴,如此一来叶千尘就算是有着在高的“佛法修为”,那也指定会忍不住会将他们给超度了。 毕竟,叶千尘可是已经压抑忍耐了一天了。 心中这般想着,莫伦阿心里当真是感觉比吃了苦胆还要苦!他辛辛苦苦的献殷勤,却终究是抵不过家里有几个蠢货啊! 那第一声贱民还可解释为是习惯和意外,可这第二声无异于就将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给卖了。所以,纵使此刻他莫伦阿在如何解释,可在叶千尘看来也只会认定他们是口服心不服! 耶律河山十分的利索,叶千尘前脚下了命令,后脚他就招呼着人将阿来台铁勒的家眷无论老幼全都押着驱赶了出去。而之后他更是带着人按图索骥,满城搜索争取不放过一个阿来台部的人。 毕竟,多抄出来一个,那对他来说可就是多一份意外的收入! 至于莫伦阿,此时此刻他除了满心的苦涩外,那是再也没心思去为他的岳丈一族求情了。甚至此刻,若不是叶千尘还在这里,他恐怕都会抢着将耶律河山的活给干了。 因为他现在着实感觉太窝火了。 而就在他心里这般记恨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看着他开口道:“这宅子不错,今日本王就在这里落脚了!” “至于你也不用在这跪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这西凉郡城如今无论内外都是鸡飞狗跳,可不是本王想看到的局面!你驱赶本部人马也好,还是迎当地百姓进城也罢,本王都不拦着,但有一点就是不得出乱子,尤其是不能生出民变!” “北境这一战,无论是你浑邪王部还是本王麾下部曲都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死了太多的人,所以本王现在不想再起事端,就只想尽快稳定局面!” “倘若你做不到这一点,那到时候一旦出了事可就别怪本王第一个拿你开刀!” 说着话,叶千尘的神情就冷了下来。 而莫伦阿见此,当即颤抖着应命。 叶千尘见他态度认真虔诚,并没有丝毫不满和怨恨,脸色这才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又道:“嗯,你明白就好!行了,去忙吧!” “对了,记得先在城里内外设置些粥棚,这迁居安置不是一日就可以完成的,可若是百姓饿上一天,那说不好就会有人饿死!毕竟他们此前也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 “是是是,臣下明白,臣下这就去安排,绝对不让一个百姓饿死冻死!” 听着叶千尘这不冷不热的话,莫伦阿再次叩头应声,之后他就一边擦着汗一边急匆匆的站起身,待又紧张的扫了叶千尘一眼后,当即后退着带着也同样紧张的莫珂离去。 在他们走后,这院子立马就空荡了下来,除了守卫的兵丁,竟然就只剩下了叶千尘,蒙武和秦宇三人。 倒是后院和两侧的院子还有些哭喊声,不过那些声音也是渐渐的越来越远。显然那些哭喊的人都被耶律河山给带走了,甚至为了不打扰叶千尘,耶律河山还是直接从后门出去的。 将一切都安排处理了,叶千尘不由感到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眯上了眼睛。因为自率部驰援北境到现在,他可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哪怕是休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 而这么长时间没有休息,纵使是他现在有着圣境后期的境界,却也有些抗不住了。 然而心里虽然疲惫,可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却又有众多心事涌上心头,让他不由的又开始细细梳理沉思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蒙武和秦宇走了进来。 待见他闭着眼睛,秦宇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开口,之后就阴沉着脸坐到了一旁。 叶千尘对莫伦阿等人的处置是欠考虑的,因为莫伦阿等人毕竟是投降归顺的,按理不应该这般严苛对待,因为这般很容易让他们心生不满而再次反叛。 然而想到自己被俘后的遭遇,又想到那些村子那些百姓的惨状,秦宇却又觉得叶千尘的做法十分的解气,甚至在他看来处置的都有些仁慈了。 因为“贱民”那两个字,不仅是让叶千尘感到愤怒,更是令他感觉十分的扎心。 然而他没有开口,可蒙武在随着他坐下来后,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了,说道:“你将莫伦阿他们再次赶到草原,这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第1342章 归顺?本王需要吗? “欠考虑了吗?我倒是不觉得!” “从接受他们归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了,毕竟那千里草原若是不利用起来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然而北境这一战,死伤太多了,不仅仅是他浑邪王部,就连我北境军民都死伤过半,而这么大的地方人口不足是没有办法很好立足的!” 长叹了一声,叶千尘道,说着,他就有意看了眼秦宇。而秦宇听了这话,表情微震,当下就有了些许不自然。之后,却有听叶千尘继续道。 “原本我是打算待来年春天再另行安置的,可如今他们自己却给了我这样的借口和机会,我焉能不利用?而且,这一趟巡视也让我深深的明白,有些事是瞻前顾后的等候的!” “浑邪王部和幽凉两州百姓的芥蒂太深了!这两州的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而他们也对着两州的百姓视若贱民草芥!” “而如今我收回了幽凉两州,那自是要为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撑腰的,可面对浑邪王部却又不能极尽打压,毕竟他们是归顺,不是被俘!” “以现下的情况,倘若再让他们混居在一起,两州的百姓在我的维护下必然会渐渐挺直了腰杆,去追讨他们失去的权利和尊严。而浑邪王部则会极尽守护他们拥有了十多年的财富和地位,如此一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必然发生争斗!” “而这样的争斗一旦开始,那就是不死不休!” “我不在乎这些蛮人的性命,但却又必须维持北境的稳定!因为如今的北境看似赢了一场大胜仗,可实则却是四面皆敌!” 说着话,叶千尘有一次冷漠的看向了秦宇。 而这一次,秦宇却是没有躲避,反而冷峻的迎上了他的目光,道:“四面皆敌?哼,那不过是你野心太大了!” 说完,秦宇就目光犀利的直视着叶千尘。 而叶千尘听了他这话,却是轻轻冷笑一声就摇了摇头道:“若没有野心,本王焉能活到现在?” 说完,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蒙武,继续道:“北蛮人是天生的牧民和骑兵。如今北境缺衣少粮,而耕地也大片荒芜,若没有几年的时间恢复根本回不到当初!” “可是这几年内,北境的百姓又该吃什么喝什么?” “从地里刨食那是来不及的,想让他们不饿死也唯有我镇北王府想办法先出钱出力先养着!而让浑邪王部放养牛羊去供养,就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千里草原啊,若是放牧的话,可以放养多少牛羊啊!届时牛羊可以当做食物,而皮毛则可以制成衣服!毕竟牛羊只要活着,七八个月可食,而三四个月亦可食!而这个时间,正好与粮食成熟的时间相差不多!” 说完,叶千尘又轻轻一笑道:“蒙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是担心一旦将这二十多万蛮人放归草原,是不是会有放虎归山之忧?” 蒙武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有这个担忧!这些蛮人在城池里好吃懒做,久而久之必然废掉,可若是放归草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重新找回野性。届时,只需好好的隐忍几年,恐怕他们顷刻间就又能拉起一支数万人的铁骑!” “呵呵放心,他们拉不起来的!我将他们放归草原是将他们当韭菜割的,可不是要将他们养的膘肥体壮!” “到了草原,牛羊就是他们唯一的财物,我只需一茬一茬的收割,届时纵使他们有那个心思,却也再没那个能力!” “甚至是到时候,他们恐怕连那个心思都生不出来!因为我不仅要他们的牛羊,我还要他们的人,要他们部族里一代代成长起来的青壮男人!” “北境人口太少了,无法支撑我供养太庞大的军队,更何况是骑兵!然而日后北征草原,又必须要用骑兵!” “可这骑兵……呵呵,马鞍甲胄我能想办法弄来,可是战马和骑士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然而有他们的存在,那么日后我就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收割了他们的牛羊,抽调了他们的青壮,那到时候他们除了老老实实放牧,又还能做什么呢?” 长叹了一声,叶千尘目光深邃的说道。 听了这话,蒙武眉头微微一皱,可之后又舒展开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然而他刚说完,秦宇突然就冷笑了一声道:“你想的也太天真了!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收北蛮人为麾下,就不怕他们日后反叛背后捅你一刀吗?” “再者,莫伦阿他们是归顺投诚,可你如今这般算计,又与他们圈养本地百姓何异?” “此等事情,一旦传了出去,纵使你日后能打下草原,恐怕也没有多少部族愿意再次归顺于你!” “归顺?本王需要他们的归顺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低头,本王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若是不低头,本王大不了将他们全部屠灭!” “至于反叛?呵呵,三皇子殿下,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北蛮人有时候其实要比你皇族赤诚多了!” “你们皇族忌惮功高盖主的功臣,背后捅刀子那是常有的事!可是这些北蛮人,你只要将他们喂饱了,并给予足够的尊重和荣耀,他们就只会死心塌地的追随!” “哪怕是退一万步来讲,他们就算是狼心狗肺,本王也不会给他们背后捅刀子的机会!因为本王不是你,守着那般雄关坚城,却还能耻辱的成为俘虏!” 第1343章 殿下,你怎能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叶千尘,你!” 秦宇气急,叶千尘的话太过直白诛心,让他忍不住就大怒着站了起来。 然而见他如此,叶千尘却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道:“怎么,本王说的不对吗?三皇子殿下,你最好搞清楚你的处境!” “叫你一声三皇子,那还是本王看在昭雪的面子上,否则你以为本王会对你这般礼敬吗?” “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北境一笔血债呢!” “今日,你是看到了幽凉两州的百姓各个凄惨,可待日后你回了幽州,你也将会看到家家缟素处处孤坟的场景!而那些也都是拜你所赐!” 话落,叶千尘眼神冷漠无比,甚至身上更出现了一股令秦宇心颤的戾气。 秦宇怂了,咬牙看着叶千尘,片刻后终于是努力压制着那口怒气又坐了下来。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却又鄙视的冷哼了一声道:“没有那个血性就不要学人暴跳如雷,那样只会让你看上去更加的无能!” “好了,这宅子很大,你们各自找一间屋子休息吧!本王累了!” 说着,叶千尘就长呼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秦宇见此,胸口剧烈起伏的冷哼了一声就站了起来,之后又阴沉着眼睛看了叶千尘一眼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而蒙武见了,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待转头看向叶千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叶千尘此刻已然养神入定。 想了想,他只能又低头叹了一声,便跟着起身了。 待出了屋子,却发现秦宇竟是并没有走远,反而就站在那通往后院的游廊穿堂处,正背了身握紧了拳头,仿佛就在等着蒙武。 见此,蒙武一愣,走上去就微微躬身拜道:“殿下!” “蒙大统领,你是决心跟他一条道走到黑了?你知不知道,他叶千尘如今心中已经没有我大秦了,而眼中更是没有我秦氏皇族!” 说罢,秦宇就转过了身,之后神情冷漠一脸质问的就看向了蒙武。 蒙武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便眼帘低垂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并转身侧对着秦宇,抬头就看向了天空。 “殿下,我蒙武只是武将,只是臣子。论官职你们都位列亲王,而论血亲关系,你们更是亲近!” “毕竟,无论怎样说您和镇北王都算是异姓兄弟,而且他还是你的亲妹夫!” “他是忠也罢,是奸也罢,说白了都是你们自家的事情,与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叹了一声,蒙武道。 “没有吗?既然没有,那他为何叫你蒙叔?”秦宇红着眼睛激动道。 “呵呵!他叫我蒙叔有错吗?” “我和他父亲叶昭相识十几年,当年更是背靠背的袍泽,有着生死之交!镇北王有礼貌,叫我一声蒙叔,这不为过吧?” 轻笑了一声,蒙武脸色冷漠,转头说道。 秦宇一愣,随后忍不住气恼的咬了咬牙道:“蒙大统领,你莫要在这里诡辩了!你不要忘了,在离开长安城之前,你可是禁军大统领,而禁军乃是皇帝亲军!” “你能担任此职位,足可见我父皇对你的信任,甚至将你调到北境代掌军权,也都是因为这份信任!” “可是如今你呢?就是这么报答我父皇的吗?” 看着蒙武,秦宇恨恨道。 “信任?呵呵,殿下你说的对,陛下的确是对我蒙武足够信任啊!不过,殿下既然如此说,那我倒是要问问殿下,以我蒙武当年之战功,比之叶昭他们四位军侯如何?” 突然,蒙武嗤笑了一声问道。 秦宇一怔,深吸了一口气,就正色道:“你当年南征北战,论赫赫战功比之叶昭不差分毫!” “哦,既然如此,那为何他们可封军侯,而我蒙武就只能困守在长安城呢?” 蒙武冷漠道。 “困守?你就是如此解读我父皇的恩赏吗?” 秦宇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道。 “难道不是吗?世人都自认为我蒙武是为情所困,可你身为皇子难道就不明白,我蒙武之所以能当禁军大统领,其根本原因不过就是出于你父皇的忌惮,从而被故意留在长安城罢了!” “因为只要我留在了长安城,那么我蒙氏一族的大好男儿,日后也就只能在禁军中任职,少有能够在外统兵者!” “三皇子殿下,我蒙家可是第一代军侯,更是传承袭爵两百多年!而至今除了我蒙武之外,我蒙氏之中位列其他郡侯之位的人都有不下十位之多!” “如此权贵世家,别说是你父皇了,就算是你做了皇帝,你会真心信任我们吗?” 话落,蒙武就转身,缓步走近了秦宇,道:“三皇子殿下,你与其在这里恼怒责问,还不如好好想一想何为明君之道!毕竟,如今我大秦虽说有三十六州之地,可实则不过只剩下了二十州!” “镇北王不是特例,而与他同样的人,如今却还有着两个!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如今的朝堂之上,真心为国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君无道,朝臣谏之;不悔,则反之!自古王朝更替,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说罢,蒙武就面无表情的从秦宇身旁走过。 而秦宇听了他这话,身子忍不住就颤抖了起来。不过此时,他却不是激动,而是陷入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当中。 正当蒙武准备走进穿堂的时候,秦宇突然就出声叫道:“等一下!” “蒙武,如今除了你之外,你蒙家是不是也站在镇北王这一边了?” “嗯?此话从何而来?我蒙武是代掌北境军权,倘若镇北王回不来,我蒙武自然就是这北境统帅,甚至日后也会将军权稳妥的交到你的手上!” “可是如今,镇北王既然回来了,那这北境军权自然而然就要交接了,毕竟你父皇给我的旨意本就是如此!” “而且,我已与镇北王明言,日后将护送你一同返回长安。如此,又如何算是站在镇北王这一边了?” 蒙武背着身,挑了挑眉说道。 “那蒙浩呢?他如今竟然已经成为了叶千尘那所谓的什么天卫!那岂不是说,日后他就留在北境了?” 秦宇冷笑了一声,继续转头质问道。 “呵呵殿下,以你之身份说话要谨慎啊!蒙浩是我带来的不假,可他却是拿着兵部的调令文书正大光明来的!” “若按你这般说法,那岂不是说朝廷兵部也站到镇北王这边了?” “殿下,这可不是小事啊!毕竟,这朝野上下可都是知道兵部历来都是支持拥护你的!” 轻轻的冷笑了一下,蒙武依旧背着身淡漠道。 “你!!!好,好!你说他兵部调令,那我问你兵部只是将他调任到北境,可又何曾让他充任叶千尘的亲卫了?” 秦宇气极,被蒙武怼的无法反驳,最后只能这般胡搅蛮缠道。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是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殿下,你也是带兵打仗许久了,又怎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既有兵部调令在,那他现在就是北境的将领!而如今镇北王已接掌北境军政大权,他若有令,蒙浩焉敢不从!” “甚至别说是他了,就是殿下你如今都还是挂职在北境的云麾将军,倘若镇北王有令,以军法而言,你听还是不听?” “不听就是违抗军令,镇北王一怒之下斩了你都是理所应当!而若是听了……殿下,那岂不是说你也是站在他这一边了?” 话落,蒙武就摇头失望的白了秦宇一眼,之后低叹着就转身离开了。 而秦宇却是在他离开后,愣愣的站在那里,整个人都被这无懈可击又合情合理的话给震傻了! 第1344章 《御龙经》,秦宇破境半圣的秘密 正厅中。 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叶千尘在这一刻突然就轻笑着睁开了眼睛。 蒙武与秦宇的对话他方才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境界,哪怕他们用在小的声音,他也没有理由听不到。 蒙武的回答虽然是合情合理,却又处在模棱两可之间,但却足以让叶千尘感到满意! 因为对蒙武那样的身份实力的人来说,他是不可能说背叛大秦就背叛的,然而如今他能透露出几分失望和不忠,这就已经是叶千尘想要结果。 而推而视之,若连蒙武这样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思,那么大秦朝堂上的其他人,怕是真正忠心的也没有几个了。 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长舒了口气,心里一时间轻松无比。 而之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却不是继续养神,而是在运功压制体内拓跋宇的那道刀气。 他虽然想借这道刀气去窥探那真正的大圆满之境,却也不能放任刀气在体内肆意妄为。 所以每过一段时间他都必须要运功去压制,以此来保证自己时刻都有着与同境一战的实力! 《九天御龙经》运转,当即便有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叶千尘的体内爆发。而正厅的门窗在叶千尘引导下,也被这股气息震的全部合上。 之后,整座正厅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闲杂人等恐怕连靠近都很难。 与此同时,在穿堂拐角处失神的秦宇突然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惊醒,紧跟着他体内的真气竟也不由自主的运转了起来。 而这股真气,正是他父皇派人传给他的《御龙经》!而他也正是借助着神秘的功法,才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就一跃破境到半圣。 感受着体内真气的运转,秦宇瞳孔急缩,随后急忙运功压制了下来。之后,他转头看了眼那紧闭的门窗后,就急匆匆的向着后院走去。 而正厅中,在秦宇体内真气跟着运转的时候,叶千尘不由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可待他感知一番后,那股相似的气息又眨眼消失无踪。 疑惑了下,叶千尘在查询无果后,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中。 而之后他又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全力压制拓跋宇的那道刀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下午。 而此时,耶律河山已经将阿来台部所有人都赶出了城,并带着耶律齐返回来复命,甚至连莫伦阿也都平息了城内的混乱赶了回来。 只是那正厅的门窗始终紧闭,而整个房间又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耶律河山等人震惊之余不敢打扰,就只能在外面候着。 而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后,那股恐怖的气息逐渐收敛,之后就见叶千尘打开门就走了出来。 “王爷!” 待见到叶千尘后,耶律河山等人急忙躬身行礼。而蒙武也在此时走上前,淡淡的开口说道:“屠刚派人传信,说是贺知孝他们到幽州城了!” “贺知孝?这么快吗?” 叶千尘奇了一下,之后就看向耶律河山等人道:“事情都办妥了?” “回禀王爷,都办妥了!阿来台部族人如今都已经驱赶到城外,这是查抄他们府邸的明细账册!” 说着,耶律河山就将一本厚厚的账册递了过来。 然而看着那账册,叶千尘却是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留着慢慢清点看吧!既然都赏赐给你了,那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说罢,他就转头看向耶律齐道:“整顿人马,我们准备回幽州城!” 耶律齐听了当即领命。 然而他刚走,一旁的蒙武就皱眉道:“现在就走吗?这天马上就要黑了!” “等不了了,有太多的事情要贺知孝去做,早点回去也就能早点安排一些!” 说着话,叶千尘又转头看向跟在蒙武身后的秦宇道:“三皇子殿下,这一天的时间你可休息好了?若是没有的话,你大可在这里多歇息些日子!” 说着,叶千尘便戏谑的在秦宇身上打量了起来,显然他对之前突然出现的那股与他的《九天御龙经》相似的气息还是有点疑惑。 秦宇一怔,自是知道叶千尘的这句话又是对他的调侃和羞辱,在暗讽他无能。咬着牙,他抬头就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便道:“本王没那么矫情,你要走那便走!” 说罢,他转身就先一步离去。 见此,叶千尘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回击。 之后,他就看向莫伦阿道:“你就不用回去了,先将你西凉郡城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另外通知你浑邪王部的大小头领,这些日子务必将你们治下的百姓花名册以及城防军械粮食等物资情况查点清楚报上来!” “当然也包括你浑邪王部的人!” “牛羊和金银你们可以带去草原,但是粮食和所藏的战马军械却必须要留下来,若有发现私藏,届时当按谋逆论处!” 莫伦阿一怔,脸上露出了几丝惊慌,随后急忙就跪地应声领命。 而之后,叶千尘又看看向耶律河山道:“你也一样,目前凉州无人镇守,你耶律台部就先坐镇凉州,待本王将大事定下来,自会派人接替你们!” “在此期间,凉州百姓的花名册连同你耶律台部的也一同查实报上来!” “是,臣下领命!” “不过王爷,那战马军械我们是不是?” 听了叶千尘的话,耶律河山没有犹豫就领命道。可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叶千尘问道。 “那些就不用了,不过也是要统计一下的!日后若是缺粮少械了,也好上报给你们调拨!” 叶千尘淡淡道。 听了这话耶律河山一怔,随后激动的就跪了下来,道:“谢王爷,我耶律台部日后必定世世代代都对王爷忠诚不渝!” 然而他这般激动的恨不得老泪横流,可一旁的莫伦阿却苦涩嫉妒的直接就红了眼睛。 因为叶千尘的这话说的太明白了。 日后耶律台部可以预留军队,而他们浑邪王部日后怕是留下一把割肉用的小刀都要小心谨慎战战兢兢的了。 第1345章 见贺知孝,立三府八司(一) 再次回到幽州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而已经收到消息的贺知孝等人已然在城门口等候,而此次贺知孝不仅自己来了,还将贺晓柔和韩云芳也一并带了过来。 而除了他们,便还有荣国公韩靖元父子。 待看到叶千尘连同蒙武秦宇以及耶律齐的一万人马到来,贺知孝领衔当即迎了上去跪地道:“臣北境总督贺知孝携妻女拜见三皇子殿下,殿下万安千岁!”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叶千尘就立于马上冷脸喝道:“贺总督,本王如今才是北境之主!你拜他却不拜见本王,是没将本王放在眼里吗?” 说着话,叶千尘就抬眼对着几人扫了过去。 而贺知孝听了这话,顿时身子一颤的冷汗直流,之后便苦涩的讪笑道:“王爷恕罪,臣,臣只是……” “你只是朝廷任命的北境总督,却不是我镇北王府的臣子,所以拜见当先以三皇子为尊,是吗?” 见贺知孝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叶千尘当即便替他说了出来。 而之后,他便转头看向三皇子,并冷笑了一声道:“下次想清楚了再拜!三皇子如今不过是我北境的一个云麾将军,日后北境军政大事,当以本王为尊!” 话落,叶千尘转头就一挥马鞭,之后竟是带着耶律齐等人就进了幽州城。至于贺知孝等人他竟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贺知孝愣神,怔怔的看着叶千尘进城,一时间目瞪口呆。 而一旁的韩靖元此刻也是狠狠的抽了抽嘴,忍不住就嘀咕道:“啧啧,这小子好大的架子啊!” 然而他刚说完,蒙武和秦宇就下马来到了他们面前。 看了眼苦涩慌张的贺知孝,蒙武叹了一声就道:“贺知孝啊,此前你在长安城做府尹的时候那可是八面玲珑,怎么今儿个就糊涂了?” “怎么,你还将他当做是一年前大闹长安城的那个毛头小子看待?” 说着,蒙武又摇了摇头,同情道:“世事变了,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一年前那个做什么事情都要瞻前顾后的纨绔了!” “他现在可是真正手握权势的异姓王公,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在他面前都要小心伺候着!” “因为这小子现在的杀心太重了!私下里你跟他开玩笑可以,可若是在公事上,他可是没有一点情面可讲的!” 说着,蒙武就不经意的看向了秦宇。 却发现此刻的秦宇在下了马后竟是一脸羞愧紧张的对着贺知孝身后的贺晓柔看着。 而贺晓柔却是眼角湿润,怔怔的转头看着幽州城的城门,看着那已经消失在城门深处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蒙武眼角挑了挑,随后竟也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 “蒙大统领,这话怎么说的?既然三皇子在,按理不就应该先拜见吗?” 贺知孝苦涩的开口说道,说着就看向了秦宇。 却见秦宇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贺晓柔看,贺知孝那原本黑的脸顿时就更黑了。当即他就叫了一声道:“殿下!” 然而他声落,秦宇却充耳未闻,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 见此,贺知孝顿时就怒了,忍不住就拔高了嗓门又叫了一声,道:“殿下!” 这一声,也终于将秦宇给叫醒了。之后秦宇就转头愣愣的看着贺知孝,但贺知孝此刻脸色又红又青,他忍不住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低下了头。 而贺晓柔在贺知孝的那一声大喝后,也惊的转过来头。只是,在转过头后她就只是淡淡的看了三皇子一眼,之后就忍不住伤心的拉着韩云芳的手哭了起来。 这般诡异的场面,看的蒙武又是一愣。而韩靖元则抬眼看了看贺晓柔又看了看秦宇,之后抽了抽嘴就小声道:“哎,造孽呀!大老远跑来是准备谈正事的,可如今看来搞不好都能打上一场了!” 而他说完,身后的韩清明就噗嗤一笑,道:“爹,不至于!以镇北王如今的格局怕是不会着眼在儿女情长上了!” 说着,韩清明不由的就同情的看向了贺晓柔。 而贺晓柔听了这话,也是怔怔的转头看了过来,下一刻眼睛顿时就通红一片。 而秦宇见贺晓柔如此之后,竟也咬了咬牙红了眼,之后他冷哼一声上了马,扬鞭就冲进了幽州城。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如今北境一团糟,他竟还有心思想那等事情!怪不得此次获胜的是叶千尘那小子而不是他!” 看着秦宇满脸铁青的冲进了幽州城,韩靖元眨巴了下眼睛忍不住就牢骚了起来。 之后,他脸一黑转头就对贺知孝训斥道:“贺黑蛋,老爷子让你来北境做总督是为了给你日后官拜相国铺路的,可不是让你在招个皇亲女婿回家的!” “如今我韩家已经是皇亲国戚了,你还至于惹这个糟心事吗?待回头让五皇子知道了这事,咱这一大家子怕是就该散了!” 说着,韩靖元就气的肝疼,忍不住就狠狠的白了贺知孝一眼。 而贺知孝听了这话愣了半晌,待反应过来后,脸一黑就想开骂。却在这时,韩云芳声音一沉当先呵斥道:“好了!你们两人怎么一见面就吵,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说罢,她又转头冷冷的冲着韩靖元道:“大哥,你也好意思说我们?你不也将清雪清月许给了萧荣吗?而且如今亲都没成,就让他把人带到南境去了,这日后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咱韩家纵使是有再大的脸面怕也兜不住!” “至于三皇子?哼,他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且明眼人都知道,他看上晓柔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不过是见知孝做了北境总督,他有意拉拢罢了!” 说着话,韩云芳又心疼的拉住了贺晓柔的手,并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 “你,你怎么还说上我了?这能一样吗?那可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我心里就是有百八十个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说着话,韩靖元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当即火大的转头看向韩清明道:“萧荣那王八蛋呢?不通老子知道他就将你妹妹带走了,如今他人就在幽州,就没想着过来跟老子解释解释?” 听了这话,韩清明抽了抽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道:“爹,他这个时候躲您都来不及呢,又怎会亲自凑上来?再说,他现在忙的四脚朝天,哪有这个功夫?” 说着话,韩清明又尴尬的堆起了笑脸,看向笑而不语的蒙武道:“蒙叔,让您见笑了,家里的事有点乱!” “呵呵,乱点好,乱点好啊!如今这个时候,不乱的话怕是不好生存下去!也就是我蒙氏没几个闺女,否则我倒是希望跟你们一样,也乱起来!” 呵呵一笑,蒙武道。而说着,他就忍不住感慨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韩靖元眨巴了下眼睛,抄着手就走到了他身边,捅了捅道:“如何?你们此次巡视可还顺利?” 蒙武转头瞥了他一眼,之后轻轻一笑道:“挺顺利的!虽然各个都憋了一肚子火,不过那小子如今倒真是长大了,很有肚量,竟是自始至终都没杀一人!” “不过……他虽然没杀人,但他手里的那把刀却是比落下还要骇人!” 说着,蒙武就长舒了口气,之后又接着道:“浑邪王部在这一战后还剩下老幼二十多万人。但这二十多万人,如今却是囚禁的囚禁,驱赶的驱赶,竟是没有一人敢心生不满!” “甚至是他将那美若天仙的赵王后都软禁在王宫之中,那些蛮人都捏着鼻子认了!” “呵呵……哎!叶昭生的这个儿子啊,倒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比他当年可强太多了!” 说着,蒙武就感慨的抬头看向了那幽州城,眼神中既有缅怀,又有着回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贺晓柔突然红着眼睛紧张的问道:“他,他软禁赵王后干什么?” “嗯……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闲暇的时候把玩欣赏吧!” 听着贺晓柔的话,蒙武一愣随后就坏笑着打趣道。 待说完,他就看了一眼众人,招呼道:“行了,别在这晾着了!那小子可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这个总督大人做呢?若是让他等急眼了,他搞不好真就翻脸了!” 说罢,蒙武就兀自翻身上了马,待又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后,打马就冲进了城门。 而见他如此,贺知孝等人面面相觑。待片刻后,贺知孝转头就看向了韩靖元,正色道:“大舅哥,今儿这事要怎么应对啊?” “这位镇北王怕是果真不想再做大秦的臣了!” 说着,贺知孝就苦恼的叹了口气。 “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总之一句话,你这北境总督不能丢!我韩家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你这北境总督若是丢了,那老爷子的一番心思可就全白费了!!” “到时候,别说你落不得好,就连荣国公府恐怕都要跟着一起受累!” 韩靖元皱了皱眉,有些严肃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韩云芳就撇了撇嘴道:“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清雪清月给你扛着吗?” 可听了他这话,韩靖元立马就恼火的呛声道:“哎呀,那能一样吗?清雪清月说到底还是萧荣那小子的内人,与城里的这位可还隔着好多呢?” “而且今儿个你们也看到了,咱们的这位镇北王可当真不是一年前那个小打小闹的纨绔了!” “如今的他可是手握十几万大军,统领八州之地的异姓王啊!这等人物,你跟他私下里论交情那是有的,可若是在大事上面,他恐怕只会铁面无情!” “毕竟到了他那个地步,所关注的就不是一人一家的生死了,而是整个西北两境的数百万百姓,以及他镇北王府的至亲手足!” 说着,韩靖元就认真的看向贺知孝道:“贺黑子,我知道你是书生意气,打中了状元那一刻就立志要做一世忠臣扬名千古的!” “但,现如今世道不同了!咱大秦……哎!连我这等跟陛下一起长大的人,如今都不愿也不敢在长安城久待了,而你也就别在做那个扬名万世的梦了!” “好好的,能护住一家老小,并顺带着干点正事那才是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如今乱世将显,能好好活着才能谈以后!” “哎!我们眼中的这个叶小子啊,如今那可是和陛下一样,都是双手沾满了无数鲜血的狠人啊!” “你若是头铁跟他拧着来,搞不好他就将你的铁头给砍了!除非,你能学季东来那个老狐狸一样,直接将晓柔也送给他!否则,我劝你还是别想着做大秦的铁骨忠臣了!” 说着,韩靖元就叹了口气,道:“走吧!赶紧谈完了正事,我还着急回长安城呢?老爷子如今一个人守着家,我若是再不回去的话,齐王搞不好就要动心思了!” 话落,韩靖元就有些疲惫的带着韩清明往城门口走去。而一边走着,他还一边嘀咕着道:“说好的出来避避风头,顺便查查劫掠案的事情!可没想到,被劫的货物没找到,反而还差点将这般老骨头交代在这里!” “哎,真是活见了鬼了!我韩靖元打小就只是想做个败家公子哥,好吃好玩的过一辈子!这怎么到老了,都他娘的没能如愿!” “嘿嘿,爹!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吗?咱大秦的国库,有三成都是您贡献出来的,这些年您雁过拔毛不也过的挺滋润的吗?” 听着韩靖元的嘀咕,跟在他身后的韩清明忍不住就嘿嘿笑道。 然而他刚说完,韩靖元突然转身就给他一巴掌,并黑着脸大骂道:“你嘿嘿个屁!出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老老实实的就做个文弱公子就好了,可是你呢?他娘的,逞什么能?还耍大戟!?你知不知道,我韩家自老祖宗之后,男儿就从来没显露过武功,可你现在倒好,连名声都耍出去了?” “怎么,披坚执锐很威风是吧?扬威露脸很牛是吧?可以后呢?待回来长安城,老子怎么应付陛下的猜忌以及朝堂上那群王八蛋的攻讦?” 转头看着韩清明,韩靖元忍不住就大怒着骂道。待骂完,他竟是还不解气的,又伸手朝韩清明的脑门子打几下。 韩清明被他打的吃痛,当即躲着后退,并委屈的解释道:“当时那不是情况危急顾不得了吗?我都报了必死之心了,谁晓得王爷突然又从天而降将我们给救了!” “必死之心,你还有脸说?我韩家到你这就你这么一根传香火的独苗,你若是死了,那剩下一大家子日后又该怎么办?” “你呀你!贺黑蛋作为北境总督,不想临阵脱逃,你撇下他带着你姑和你妹走就行了,耍什么威风,逞什么能啊?” “你说,要是万一你战死在城头上,回头我怎么给你爷爷交代……” 说着韩靖元就红了眼睛,依旧忍不住一脸后怕。而韩清明见他这样,只能皱了皱眉头抽了抽嘴,急忙上前安慰着。 自陵州之战结束到现在,韩靖元可不止一次发着牢骚揍他了,而每次一提到这事,韩靖元都是这副泪流满面的样子…… (今天更新迟了,四千字大章节奉上,就当是表达歉意!) 第1346章 见贺知孝,立三府八司(二) 待到了王宫门口,蒙浩已然在等候相迎。在见到只是叶千尘一人带着耶律齐回来后,他不由的就一怔,不过却也没多言,只是跪拜问候。 叶千尘见了,轻笑一声就下了马,之后就开口道:“如何,这些日子幽州城可还安稳?” 轻轻一笑,蒙浩道:“安稳如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倒是莫山他们和赵家有些不老实,这两日来打了好几架,还死了人!如今屠刚将军已经去处理了,大概不多时就能够回来!” “呵呵,这么快就打起来了!看来他们也不是一条心啊!” “那赵飞燕呢,可有什么异常?”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接着又问了起来。 “她倒是挺老实的,这些日子就只在寝宫中,而且也没哭没闹,每每送进去的吃食也都能吃个大半!” 蒙浩道。 “哦?”叶千尘轻轻疑惑了一声,之后就点了点头。 而此时,蒙浩也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王爷,贺总督他们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他们在后面!” “蒙浩,安排一下准备几桌宴席,本王要隆重的接待总督大人他们一家!” 叶千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回复道,之后又露出了高兴的样子,下令叮嘱。 然而他刚说完,蒙浩就轻轻一笑回复:“回王爷,知道您今日要回来,末将已经安排了!” “安排了!?好,很好!” 叶千尘诧异,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进了王宫。一边走又一次嘱咐道:“去让赵飞燕那十几个舞女也过来吧,算是给总督大人接风了!” 蒙浩一愣,下意识的就问道:“那赵王后呢,要不要也请过来?” 听了这话,叶千尘脚步一顿,随后转头就古怪的看了蒙浩一眼。 见此,蒙浩当即尴尬的低下了头。 叶千尘皱眉想了想,道:“她就算了吧!既然老实了,就先让她老老实实的待着!” 说着话,他又看向耶律齐道:“你去将屠刚将军替换回来,另外派人去通知赵锐锋和萧荣,就说本王有要事找他们商议,让他们尽快赶回来!” 耶律齐听了点了点头,当即应声领命。 而他转身带人离开,秦宇就纵马赶了过来。见此,叶千尘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进去。 还是那座金碧辉煌的议事大殿,叶千尘在进来后直接就坐在了王座上。而放眼望去,王座下面果真备好了酒食,如今就等着贺知孝他们赶来。 而他刚看了一眼,秦宇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待抬头看向叶千尘后,他忍了忍还是开口问道:“叶千尘,你到底打算要几个侧妃?据我所知,你现在的女人已经很多了,何必还要惦记着晓柔?” 叶千尘一愣,不太明白秦宇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待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之后眼神一冷就看向秦宇道:“三皇子殿下,你还真是有出息啊!” “如今北境百废待兴,而朝廷也被老七弄的一团糟,你作为皇子不思为国为民所谋,却还有心思惦记儿女情长?” “殿下,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成熟啊!我那皇伯父在你这个年纪,可是已经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夺了不属于他的帝位了!” “而你呢?这才刚刚被本王从浑邪王的地牢里救出来,就已经要想着要深陷进温柔乡中了?” “啧啧,你可真有志气啊!” “枉我叶千尘当初还将你当做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可如今看来……哼!” 看着秦宇,叶千尘气急反笑道。 他现在对眼前的这个三皇子那可真是既有鄙夷又满心失望啊!原本他还想着,秦宇在经此一劫后会成熟老成许多,待回头将他放回长安城,也好跟阴险诡诈的齐王斗上一斗。 可如今看来?还不如让他死在地牢里更省事!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目光冰冷,直恨不得冲下去扇他一巴掌。 而秦宇听了他的那番话,当即羞臊气恼的红了脸。 在恨恨的瞪了叶千尘一眼后,他抬手就要指着叶千尘反驳大骂。可就在这时,叶千尘却又冷哼了一声,厌烦的道:“行了!你的那些破事,待回头你跟贺知孝慢慢提去,既然想做他的乘龙快婿,光凭你这张脸可是不够!” “至于本王?呵呵,本王有多少女人,纳多少侧妃跟你有关系吗?就算本王现在惦记贺晓柔,你又能怎么样?” 说罢,叶千尘就缓缓的站了起来,之后就居高临下睥睨霸气的俯视着秦宇。 与此同时,他更是运转《九天御龙经》,调动出恐怖的气息就压了过去。 而秦宇见此,咬牙切齿的指着叶千尘就道:“你……”,可随后他就顾不得了,急忙也运转真气努力抵抗着叶千尘的那股威压。 “呵呵,果然!这《九天御龙经》,秦御天也会!只是,他传给秦宇的却又有不同,虽气息相似,可经脉运行之法还是有些大同小异!”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眯起了眼睛,一边猜测着秦宇体内《九天御龙经》的真假,一边又猜测着秦御天手中《九天御龙经》的来历。 毕竟以他所知,如今这《九天御龙经》就只有他和叶飞,以及他的大弟子项少云会。 而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他那已经死去的父亲叶昭和母亲凌燕秋。 《九天御龙经》,以他母亲的性格那自然是不会传给其他人的,可是他父亲那就有点说不准了。 毕竟,当他父亲可是真把秦御天当做大哥来看待的。这般想着,叶千尘心中就生出了杀意。 可就在这时候,蒙武突然就闯了进来,挥手就将叶千尘那股恐怖的气息给震退了。 “镇北王,你想干什么?” 震退了叶千尘,蒙武顺手就扶着了已经口吐鲜血的秦宇,严肃的问道。 “呵呵,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三皇子殿下他想干什么!” “至此我大秦内忧外患之时,他堂堂一个皇子不思报国挑起重任,却反而来质问本王的家事私情争风吃醋!” “蒙大将军,您说这对吗?” 冷漠的看着两人,叶千尘背着手就淡淡的问道。 而此话一出,蒙武当即一怔,之后转头就看向了依旧满脸狰狞的秦宇,忍不住就有些尴尬失望的红了脸。 而盯着看了片刻后,蒙武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开口就道:“殿下,你太让臣失望了!” 话落,蒙武甩手就松开了秦宇,之后心里五味杂陈的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蒙氏做了两百多年大秦的臣子,如今虽然对皇室的所作所为心有不满,可终究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 然而在这一刻,蒙武心中那最后的一点期望也被秦宇的这份幼稚和不成器给磨没了。 第1347章 见贺知孝,立三府八司(三) 蒙武失望之余,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而刚到门口就见韩靖元几人迎面走来。 见蒙武脸上有着怒气和不悦,韩靖元诧异的就开口问道:“蒙大将军,你这是?” 蒙武听了,抬眼瞥了一眼,随后又看了眼贺晓柔后,忍不住就叹息了一声。接着他竟是摇了摇头就从几人身旁走过。 见此,韩靖元几人一脸懵,当下转头看向了大殿,并走了进去。 而此时,秦宇听见他方才的话也转过了头,待看到贺晓柔后,他顿时红了脸,眼神里不由的就浮现了一抹温柔。 然而,贺晓柔见他这般看过来,却是直接躲在了韩云芳的身后,竟是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见贺晓柔如此,秦宇不由的面露伤心之色,刚想开口,贺知孝却是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躬身道:“殿下!” 就在此时,王座前的叶千尘嘴角也微微翘起轻轻一笑道:“三皇子殿下跟着本王奔波了两日累了,蒙浩你带殿下下去休息吧!” 站在门口相迎的蒙浩点了点头,轻笑了一下就走了进来。然而还不见他躬身行礼说话,秦宇却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转头就对叶千尘道:“本王认得路!” 话落便捂着胸口转身离去。 然而在路过韩靖元的时候,秦宇又突然停了下来,寒着脸就阴沉的说道:“荣国公,镇北王要招呼贺总督商谈北境大事,你们父子二人在这里怕是不合适吧?” 韩靖元一怔,微微躬身灿笑,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叶千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无妨!今日本王为总督大人一家接风洗尘,而韩国公是晓柔妹妹的亲舅舅,那自然也算在一家人之列!” “当然,殿下要是觉得你也算是他们一家人的话,倒也可以留下!” 话落,叶千尘便戏谑的轻笑了起来。 秦宇听了这话,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脸更是刷一下就羞臊的通红。这一刻,他是既觉得脸上无光,又被叶千尘的这诛心之言气的肝疼,冷哼了一声就寒着脸走了出去。 而在他离开后,贺知孝几人面面相觑,随后贺知孝心慌的就转身朝叶千尘拱手拜道:“王爷……” “嗯,总督大人连日赶路辛苦了,本王特意命人准备了宴席,坐吧!” 贺知孝一愣,他原本还想说些请罪道歉的话的,却不想直接被叶千尘打断了。 待叶千尘说完,贺知孝不由苦涩的叹了口气,之后就无奈的向前走去。 只是待走到大殿中央,左右看了看便见酒宴虽好,竟是再没有其他人落座,他当即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而叶千尘见他这般窘迫,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当即又道:“随便坐吧,今日就宴请你们一家,再无他人了!” 说着话,叶千尘便当先坐了下来。 韩靖元看了一眼,轻笑了一下就带着韩清明先一步坐到了左边上首。而贺知晓在怔了一会后,也只好向着右边走了过去。 待见五人相继坐下,叶千尘顺势就拍了拍手,随后便见浑邪王精心训养的那十几个舞女就花枝招展的跳着舞步走了进来。 而之后,乐声响起,舞女们对着叶千尘一拜后当即开始扭动起了腰肢。 而叶千尘则是欣赏的看着,一边看一边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口朵颐了起来。 待吃了片刻,他才发现,贺知孝几人竟是都怔怔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浑然不敢动手动筷子。 “咦,你们怎么都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吃,放开了吃!本王这没那么多规矩,也没那么多客套!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咱们吃饱喝足了再谈!” 说着,他直接就拿起了一根烤羊腿大口的啃了起来。 贺知孝等人懵了,眨巴了下眼睛,一时间感觉这场景十分的诡异,也感觉浑身上下十分的不自在。 而就在此时,韩云芳眉头微皱的想了想站了起来问道:“王爷,您既然说都是自己人,那敢问今日是家宴还是公宴?” “自然是家宴了,若是公事的话本王何至于单请你们!” 轻轻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韩云芳露出了一抹笑容,之后就道:“既然是家宴,那……韩姨就有话直说了!” 话落,韩云芳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而此时,一旁的贺知孝听到韩云芳自称“韩姨”,顿时就紧张的要开口提醒。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轻轻擦了擦嘴笑道:“韩姨但说无妨!” “好!既然如此,韩姨就直说了!千尘……你方才因何事与三皇子争吵?” 话落,贺知孝更是一个激灵! 原本他是跪着的,可听了这话后,他直接就吓的瘫坐下来了。而一旁的贺晓柔和对面的韩靖元此刻也愣愣的瞪大了眼睛,待随后反应过来后,韩靖元更是忍不住偷偷对韩云芳竖了个大拇指。 “呵呵,倒也没多大事!就是咱们的这位三皇子殿下有点不正经,为了晓柔妹妹跟我在这争风吃醋来着!” 呵呵一笑,叶千尘道。说着,他还故意瞥了那一脸紧张的贺知孝一眼。 果然,贺知孝在听了这话后,身子明显一震,随后他那张本就不白的脸,刹那间就变的更黑了。 而韩云芳在听了这话后,也是忍不住惊讶的叫出了声,转头就看向了坐在她下首的贺晓柔。 却见此刻的贺晓柔,早已经羞涩的红了脸,整个人都尴尬的不知所措,就只顾低着头在那扣着衣角。 而就在几人震惊,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时候,叶千尘却是轻轻一笑看向了贺晓柔道:“大半年没见,晓柔妹妹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越发的美貌了!” “怪不得咱们的这位三皇子殿下,哪怕是被俘下狱了还都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然而他刚说完,贺晓柔就突然抬起头,红着脸脱口而出道:“那你呢?你有惦记我吗?” “嗯!我?哈哈……哎呀,本王倒是想惦记呢,就怕你爹不同意啊!毕竟你爹当初在长安城的时候可就言辞警告过本王了,让本王休要打你的主意!” “你说是不是啊,贺大人?” 说着话,叶千尘就戏谑的看向了贺知孝。果然便见此刻的贺知孝,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那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既心慌又紧张,同时还带着几分尴尬和窘迫,以及为人父亲的那份不悦和恼火! 第1348章 见贺知孝,立三府八司(四) 叶千尘的这句话让贺知孝紧张的额头冒汗。可就在此时,韩云芳也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一副吃人的冷光。 而贺晓柔也是委屈巴巴,眼泪打转的转头看向了他,如此就让他更加的局促和心慌。 想了想,贺知孝当即尴尬的抬起头,讪笑道:“王爷,我……那些话……” 就在他这般吞吞吐吐的时候,贺晓柔突然又打断他,并一脸决然的看向叶千尘问道:“你是不敢想?还是……从来就没有想过?” 话落,贺晓柔的心口不由自主的就极速跳了起来。 叶千尘怔住了,认真的看向了贺晓柔,但见她此刻是那般的认真和紧张,他也兀自收敛了笑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今年多大了?” “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十七了!” “去年,我在长安城初见你的时候,你羞怯的连话都不敢说,而如今你却是能够持剑站在城墙上杀敌了!” “呵呵,你是真的长大了!只是,女孩子还是不要见太多的血为好!” 说着,叶千尘就有些歉意的看向了贺晓柔。 然而贺晓柔听了这话,却是不服气的说道:“见血又如何?我表姐不一样征战沙场,痛饮鲜血吗?而你不一样很喜欢她?” 说着,贺晓柔心中一痛,忍不住就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不一样的!你表姐出身将门,自幼便见多了生死,而你却是被逼无奈!” “鲜血和死亡虽然能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却也能让一个人失去他最纯粹最本心的东西!” “我很佩服你如今的勇气,能够直言不讳的表达你的情感!不过从内心深处而言,我倒是更怀念你羞怯稚嫩的样子!” “当然这也怪我!说到底还是我的无能导致原本天真烂漫的你,最终不得已双手染血!” “北境这一战死了太多的人,也流了太多的血!至今我还后怕,我怕倘若我在迟来那么一刻钟,那么我所见到的恐怕就不是浴血拼杀的你,而是浑身染血倒在城墙上的你!” “贺晓柔,你应该清楚!从我叶千尘走出北境踏入长安城的那刻起,那就注定了我的余生必定都要伴随着尸山血海!” “而这份因果,我能承受的起,你却未必能承受的起!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来承受!” 说着,叶千尘便郑重的看向了贺晓柔,这一刻他眼神中既有着温柔,又有着无奈之下的铁血无情。 而他的这话一出,不仅贺晓柔泪流满面的愣住了,就连贺知孝和韩靖元父子都怔怔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着实没有想到,叶千尘竟是会给贺晓柔这般郑重却又委婉的回答! 而就在几人随后默默的低下了头,去细细品味叶千尘的话,并心生同情和震撼的时候。 贺晓柔竟是又一次看向了叶千尘,认真而又坚定的说道:“那倘若我愿意呢?我愿意陪你经历尸山血海,也愿意与你一起去面对所有的困境呢?” 说罢,她的眼神就满是期待,一颗心都紧张的仿佛要停止了跳动。 叶千尘倒了一杯酒! 此刻,他的眼神竟是流露出了几分伤感! 待端起酒杯一饮而下后,这才突然悲伤的开口道:“前些日子在斩杀了拓跋宇后,我去火邪岭祭拜我父亲母亲了!” “父亲是十九年前被蛮人埋在那里的,没有尸身就只有一座衣冠冢!而母亲,则是遵循她的临终遗言,在我十岁那年亲自送她过去的!” “北蛮人建的墓墓碑上就只有我父亲一个人的名字,可在那年将母亲合葬在那里后,就将她的名字也补上了,然而最后却还是被我外公亲手抹去了!” 说罢,叶千尘脸上的悲伤就更重。 在忍不住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后,他突然转头就看向了贺晓柔道:“晓柔,你可知我外公为何会将我母亲的名字从我父亲的墓碑上抹去吗?” 说完,叶千尘淡淡的一笑竟又转头看向了贺知孝,道:“人生在世一辈子,除了男欢女爱,却还有着弥足珍贵的亲情!” “想必我外公当时的心境,贺大人此刻感触最深吧!” 贺知孝一愣,怔怔的抬起了头。只是此刻他脸上既没有尴尬,也没有心慌紧张之色,反而是一脸的正色一脸的认真。 甚至连带着他此刻的坐姿都板正了不少! 在认真的盯着叶千尘看了一会后,贺知孝突然就认真的说道:“可是你母亲到死却也没有后悔嫁给你父亲,不是吗?” 说罢,贺知孝便苦涩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转头就看向了贺晓柔道:“晓柔的事我不会再掺和了,因为她真的长大了!” “从她抱定决心站在城墙愿与我一同战死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女儿已经有能力为自己,为她的未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待说完,贺知孝便也顺手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可是待喝完,他好像感觉还差点意思,随后竟是抓起酒壶就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直到,将那壶酒喝的差不多;直到将他的脸喝的通红无比,他这才猛的将酒壶放下,并带着几分豪迈带着几分放肆的眼神看向叶千尘道:“王爷,儿女情长非英雄所为!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今日你下马威也给了,这家宴也摆了,车轱辘话也说了一大堆!”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是想将我贺知孝这总督撸掉换人,还是想说服我贺知孝跟着你日后一起造反?” “若是想换人,我贺知孝没二话,今日就辞官!可若是想说服我造反,那就别拿我女儿做文章搞什么捆绑,搞什么欲擒故纵!” “都是爷们,咱们有话就直说,犯不着耍那等心思和手段!” “我贺知孝呢,虽说是娶了荣国公府的女儿做媳妇,可却也与入赘差不多!毕竟这些年无论是家事还是朝廷大事我都要听老爷子的,包括如今在北境做总督!” “如今老爷子退居幕后不管事了,家里的大事也都有我这大舅哥做主!而我这大舅哥刚刚在城门外也说了,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这总督之位!” “然而,话虽这样说,可我贺知孝还是要问一问王爷,您拿什么让我留下来?” 喝的满脸通红,贺知孝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说着话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之后一边说着就一边伸手指向了叶千尘大声喝问道。 而待他说完后,整个大殿突然就安静了。 随后便听“噗”“噗”的两声,却是韩靖元父子不约而同的将含在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而之后,韩云梅也是瞪大了眼睛失神的看向了此刻喝的醉醺醺满嘴胡话的贺知孝。 待反应过来后,韩云芳顿时就紧张气恼的红了脸冲着贺知孝大喝道:“贺知孝,你耍什么酒疯?” 话落,当即转头尴尬的看向叶千尘,讪笑道:“千……王爷,不好意思,他贺多了说胡话!我这就扶他下去醒醒酒,有什么事的话咱们明天再说可好?” 说罢,她便急忙上前扶住了贺知孝,便要带着他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贺知孝却是一摆手就将她推开了,并怒气冲冲的呵斥道:“你起开!我哪里胡说,哪里耍酒疯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这总督虽说是老爷子给求来的,却是叶朝廷正儿八经下文书任命的!如今他叶小子占据了西北两境成为了镇北王,那日后定然是要做大事的!” “而做大事身边又怎能没有人辅佐?” “可这辅佐之人总不能随便找一个吧!能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信任,是忠诚!” “可偏偏我贺知孝有能力,却没有忠心!为何,因为本总督是朝廷的人!嘿嘿,既是朝廷的人,那叶小子又如何会信任我呢?” “可是他不信任却又不能不用,因为眼下他根本找不到比我贺知孝更适合的人!” “如此一来怎么办呢?贺晓柔!打我女儿的主意!因为只要拿下了贺晓柔,那我贺知孝就是在不愿意那也得对他忠心耿耿!” “想想那三皇子,不就是如此吗?” “在长安城的时候,他与晓柔见了不知几面了,却从来都没有心动过!可偏偏,我贺知孝做了北境总督,他就上赶着死缠烂打!” “这是什么?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就是想借晓柔将我拉拢了,然后心甘情愿的替他卖命!” “只可惜啊!我家晓柔眼光高,没看上他!哈哈哈……” 一把推开了韩云芳,贺知孝是越加的醉了。可就是因为这样,他说出去的话也更加的放肆,更加的无所顾忌! 待想到自家女儿竟是连皇子都没看上,他顿时就生出了一股骄傲和自豪,竟是忍不住就哈哈放声大笑了起来。 可在笑了两声后,他突然又收住了笑容,下一刻又老泪横流的指向了叶千尘,哭丧道:“可晓柔看不上三皇子,却看上这混账小子了啊!” “天杀的!我贺知孝欠你们叶家的吗?老婆老婆当年就对叶昭那个混账情有独钟,如今竟是连女儿也都没逃过你们这不要脸的叶家人!” “呜呜……我女儿傻啊!好端端的喜欢这么个玩意干啥?万一哪天跟着他死翘翘了,你让老子是该恨还是该悲?” 哭着,贺知孝就感觉嘴里苦的慌,竟是转身就将韩云芳桌子上的酒壶拿了起来,并仰头就开始往下灌。 见此,韩云芳那是又气又心疼,急忙就要上前抢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千尘却直接开口叫住了她道:“韩姨,别拦着!没事,让他喝,我这里别的没有,酒水管够!” 说罢,叶千尘就诡异的笑了起来,之后更是有些激动的又将羊腿拿了起来,一边自己的竖起耳朵听着,一边大口的啃着。 而见到如此一幕,韩靖元抽了抽嘴,整个人都感觉如坐针毡!心里是既慌张,又火大;既想着转身偷偷溜走,又想着冲上去将贺知孝这个没酒德的混账揍个半死。 而就在他心里这般琢磨的时候,韩清明突然就捅了捅他道:“爹,姑父他……” “闭嘴!” 然而,韩清明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韩靖元给呵斥的打断了。 之后,韩靖元竟然也抱起了一条烤羊腿,大口撕扯了起来。仿佛此刻,也唯有这烤羊腿能压制住他心里的慌乱和紧张! 而就在他大口吃着烤羊腿压惊的时候,贺知孝却是又将那一壶酒也喝完了。 之后,他随后就将酒壶往地上一扔,便冲着叶千尘抱拳道:“镇北王殿下,我谢谢你啊!没有直接接受我女儿的这一份感情!” “可是……” 话落,贺知孝又突然恼怒的直起了身子指向了叶千尘道:“你作为爷们不爽快!你虽然没接受,可他娘的也没拒绝啊!” “什么不愿,不喜!狗屁!你那分明就是欲擒故纵,故意挑动我闺女的那根心弦!” “我贺知孝可就这一个女儿啊,你这般折腾她干嘛啊!” 说着,贺知孝竟是又哭了起来,之后竟是直接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知孝!” “爹!” 而随着他摔倒,韩云芳和贺晓柔急忙就扑了过来将他扶住。可就在这时,贺知孝竟是又一把将母女俩给推开了。 “呼……你入江湖娶了林梦辰的两个女儿,自此传承数百年的缥缈仙宗成为了你的囊中之物,连带着也令大半个江湖臣服!” “你去东境,又勾搭上了我那大外甥女,从而又将季东来那个白痴拉到了你的阵营!” “而如今,你又要故技重施来祸祸我闺女吗?叶小子,你难道就这点本事吗?还是说,那臭书生陆文渊就只给你留下了这点本事?” “君王之道,当以德服天下,而非以阴谋诡计成事!若你只是这样,那你又与陛下何异啊?” “我贺知孝状元出身,如今为官更有二十多年。而这二十多年,我非但一事无成,反而磨掉了自身的棱角和热血,只剩下察言观色和人情世故了!”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是这些年,我贺知孝又造福了谁?” “北境……北境此次死了这么多人,我心痛,心疼啊!” 推开了母女俩瘫坐在地上,贺知孝一时间像是又清醒了。他竟是不再破口大骂,反而感慨心酸的回忆反思了起来。 待想到如今的北境后,他更是悲痛的嗷嗷大哭。 然而在哭了一会后,他突然又跳了起来,指着叶千尘就红眼说道:“叶千尘,我要当官,我要做这北境总督!” “北境一砖一瓦是在我贺知孝手里毁掉的,那我贺知孝就必须要将他重新垒起来,如此才不负我当年寒窗苦苦十数年的志向!” 第1349章 见贺知孝,立三府八司(五) “哦?可是本王还真的不打算让你再继续做北境总督啊!” 就着贺知孝的话,叶千尘吃了个半饱。之后他就轻轻擦了擦手,说道。 而听了这话,贺知孝眼睛一瞪就怒道:“什么意思?你还真要我女儿不成?” “行,你够本事,你够出息!” “也罢,女大不中留!反正现在晓柔的一颗心如今都吊在你身上,与其像他娘一样日后随便找一个人嫁了,那不如就许给你了!” “不过,话要先说好!晓柔嫁给了你不能做妾,最次也得是侧妃!”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还是撇了撇嘴摇了摇头,道:“纵使如此,你也不能继续做北境总督!” “嘿!你个混账小子!” 贺知孝怒了,在叶千尘说完他狠狠的一跺脚竟然就朝着叶千尘冲了过去,那般样子显然是想要暴揍叶千尘一顿。 好在韩云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了。 可在拉住他后,贺知孝依旧不依不饶,仿佛今日要是不揍叶千尘一顿,他就对不起自己一样。 而看着他这般,叶千尘一怔,之后竟是起身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啊,好啊!难得贺大人还有这般脾气和血性,倒是不枉本王这顿酒肉了!” 说罢,他就转头看向了怔怔瞪大了眼睛的韩靖元,轻笑道:“韩国公,贺大人方才说他的事情都是由你做主的!可是今日他不仅将本王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还要打本王?” “你说这个事,要怎么解决啊?” “至于这北境总督嘛,倒也不是不能给他!只是,就以他今日这般无礼不敬,恐怕就是贴上他女儿怕也是不够给本王谢罪道歉的啊?” “咳咳……” “这个……王,王爷,那你想要如何?” 韩靖元懵了,差点被叶千尘的话给呛死!心道:“那贺黑蛋招惹了你,你找我问什么罪啊!” 而这般念叨着,韩靖元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当即就紧张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叶千尘,问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直接就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道:“两千万两,就当做是你荣国公府对贺大人的不敬赔礼道歉了!” “另外,再加三千万两就当做是贺晓柔嫁过来的嫁妆!至于本王的聘礼吗,就是那座白云山庄了!” “不过这三千万两的嫁妆,本王不要银子而是要粮食来抵!” 看着韩靖元,叶千尘冷峻的说道。 待他说完,贺知孝安静了,至于韩靖元更是懵了。而待他反应过来后,直接一蹦老高的尖叫道:“三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不对,是五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再说了,他嫁女儿,凭什么让我掏嫁妆?” “至于那白云山庄始建不过一年时间,除了那些作坊,其他的都还是墙坯空架子。虽说那里公孙家也投了大把银子,可是就算打包溢价也不过一千万两到头了,又怎能抵得上五千万两?” “哎,韩国公,你这话就不对了!本王如今是在向你讨要赔礼和嫁妆,可不是跟你谈交易做生意啊!” “当然,你若是嫌多的话,也可以不给!” 叶千尘笑道。 然而待说完,他脸色突然就一冷,开口就喝道:“蒙浩!” “莫将在!”蒙浩于殿门外露脸道:“贺知孝酒后辱骂殴打本王,实乃罪大恶极,现将他给我押下去关入地牢,择日问斩!” “至于他们几个人嘛!同罪当诛!” 声音一变,叶千尘寒声道。 话落,蒙浩顿时领命,招呼了一声,便有几十个甲胄冲了进来,竟是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人拿下了。 如此一幕,直接将韩靖元几人惊的惊的傻了眼。随后,韩靖元便转头道:“不是,叶千尘你来真的?” “哼,你以为本王是在跟你开玩笑吗?镇西侯连同他麾下的二十万精锐大军本王都杀了,你如何认为本王就是跟你在逗闷子,逢场作戏?” “本王如今可是西北两境之主啊!占据八州之地,若不杀一两个人立立威,日后如何警告朝廷,又如何驱使朝廷派来的官员呢?” 话落,叶千尘就无情的挥了挥手。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直接吓的腿肚子转筋。眼见着,这些甲士竟真的要将他拖出去斩了,他顿时就大喊道:“慢着,有商量,有商量!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哦,那你打算给多少啊?” 轻轻一笑,叶千尘挥手喝退了蒙浩,并令他们先等着。之后叶千尘就走了下来,将腿软的韩靖元扶住道。 韩靖元惊魂未定,大口的喘着气。在看了眼那依旧没有退出大殿的甲士和蒙浩一眼后,他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道:“五千万两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没说都要银子啊,我不是说了吗?三千万两的嫁妆可用粮食抵啊?” 轻轻一笑,叶千尘开口道。 “用粮食抵,你还真能想的出来?你可知三千万两能买多少粮食?我大秦一年的粮食产量加起来,都值不了这些钱!” 白了叶千尘一眼,韩靖元道。 “这个好办,你可以分期给啊!就许三年吧!”叶千尘道。 “三年?就是三年也凑不齐啊!再说,就算是能凑齐了,可这三年中粮食倘若都运到了你北境,那其各州怎么办?难道让他们饿殍遍野吗?” “哦,还是有困难啊?那算了,拖出去杀了吧!” 轻哦了一声,叶千尘道。 待说完,他就直接松开了韩靖元,之后冷着脸就往王座上走去。 却在此时,那被叶千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回过神的贺晓柔,忍不住就要开口。 然而她刚一动,就被韩云芳给小心拉住了,之后韩云芳便皱着眉对她摇了摇头,并对叶千尘道:“千尘,你果真下的去手吗?” “嗯?贺夫人,你要不赌一把?我叶千尘这一年来手下浮尸没有百万却也差不多,所以杀一两个人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论世交,我认这份情,那么这份情就千金难买!可若是我不认,却也不值一文!” 看着韩云芳,叶千尘淡淡道。 然而他刚说完,贺晓柔就红着眼睛道:“那我呢?你用这般手段逼迫我们,并以我为筹码,又将我当做了什么?” “当做什么?呵呵,你这喝的烂醉如泥的老爹刚刚不都说过了吗?北境如今几十万人嗷嗷待哺,倘若熬不过这个冬天,这四州之地定然是赤地千里的景象!” “而我叶千尘作为北境之王,以一人一份无关重要的感情换去他们活命,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叶千尘道。 “买卖?你就只是将我当做一场交易,一场买卖?”贺晓柔痛心失望道。 “那不然呢?你以为镇北王的王妃就那么好当吗?” 看着贺晓柔,叶千尘冷漠道。 听了这话,贺晓柔顿时伤心欲绝,忍不住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而就在这时,贺知孝突然低叹了一声,道:“哎,大舅哥,给他吧!” “给他?贺知孝,贺黑蛋,你真是站住说话不腰疼啊!合计五千万两啊,我拿什么给?” “再说了,是你对着他破口大骂,连带着叶昭都带上了,凭什么让我来背锅?” 韩靖元气道,忍不住就要冲过来,然而他刚一动,两个甲士就将他给架住了。 “就凭你是荣国公,就凭荣国公府历代祖宗都是以安民利民为宗旨!王爷今日这做法虽然无耻了些,但有句话他说的很对!” “倘若没有粮食过冬,北境恐怕当真要赤地千里了!”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年你掌盐铁大权,雁过拔毛下应该也积攒下了不少。而两百多年国公府,名下良田也达数万顷!” “银子粮食堆在那里不过是长毛,可若是花出去散出去了,却也是一份大功德!” 叹了一口气,贺知孝缓缓的说道。 “王爷,贺知孝酒后失言得罪了王爷罪该万死,但妻女和我妻哥外甥是无辜的,还请王爷放过他们吧!” “至于那五千万两,贺知孝愿以死赔罪抵消那两千万两,而剩下的五千万两便按王爷所说,分期用粮食抵扣!只是这期限可否放到十年为期?” “以我大秦如今的粮价,十年为期一年三百万两足以购米三百万石,而三百万石足够养活西北两境贫苦百姓了?” 叹息着说了一句,贺知孝转头就挣开韩云芳的搀扶跪地向叶千尘说道。 而他说完,叶千尘却是冷哼了一声,道:“说完了?” 贺知孝点了点头道:“说完了!我贺知孝罪有应得,请王爷处置便是!”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两千万两可以买你的命,可你的命却不值两千万两啊!” “贺知孝,你可知本王要这两千万两干什么吗?” 贺知孝一愣,抬头道:“这个……王爷如今麾下有雄兵数十万,当是资抵军费所用!” “错了!”叶千尘道。 “错了?”贺知孝疑惑。 “对,你错了!实话告诉你,本王如今并不缺少军费!杀了镇西侯,本王从他家里抄出来的就不止两千万两,而孙家弄出的宝藏,藏在北境的也足有两千万两!” “所以说本王并不缺少军费!” “不缺军费?!既然不缺军费,你要那么多银子干嘛?” 被甲士押着的韩靖元挣扎的抬头问道。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就挥了挥手将甲士喝退了,而这一次是真的喝退。 “干什么,自然是为北境百姓建造屋舍所用!” “幽凉两州被浑邪王部侵占十九年,境内村镇无一例外全部荒芜,就连一些县城如今都成了一座空城!” “这么大的一片地方,这么多的人口,若没有坚城房舍供他们居住,他们日后又该如何生存?毕竟我北境可还是边境之地,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北蛮乃至西域三十六国的入侵!” “而没有坚城拒守,那散落在外的百姓,日后无疑就都是待宰的羔羊!” “另外,北境这一战军民死伤无数,战死的将士要抚恤,而惨死的百姓也要掩埋,幸存的更需要安置!” “而这些无一例外都需要银子!再有便是,日后北境官吏的俸禄!韩国公,你觉得这一笔银子,朝廷日后还会给我北境拨付吗?” “所以,本王现在缺的不是军饷,而是百废待兴的北境重建所需要的银两!” “另外,本王还打算在八百里火邪岭上建造三座城关以及一条高耸的城墙!这条城墙将西接天狼山东接玉龙大雪山!” “一旦这条城墙建成,日后北蛮人的铁骑便休想再南下侵略!” “韩国公,你是打算盘珠子的,你给本王算一算,倘若要建起这座城墙,本王又该需要多少银子呢?” “还有!北境多年战乱,如今四州人口加起来恐怕都不足五十万,而这五十万人还无一不是老弱病残!” “所以为了补足人口,本王打算将南疆巫族逐步迁移到北境定居。南疆如今有百多万巫族,若将他们长途跋涉迁徙过来,这又要花费多少呢?” 说着,叶千尘就叹了一声,一时间一股无力之感忍不住就袭上了心头。 而他这般深感劳心劳力疲惫的时候,贺知孝和韩靖元,乃至韩云芳母女却是直接被他的话震撼的失了神。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冷面无情的镇北王,竟是已然在心里谋划了这么多事情! 修城筑墙,安置迁徙百姓! 这,这要是都干起来的话,别说是两千万两,怕是再多个两千万两都不够啊! 然而就在他们处于震撼中回不过神的时候,叶千尘却是又开口了。 而这一次他站了起来,并且从王座的抽屉里拿了一份卷轴走了下来。 “贺知孝,你的酒可醒了?” 突然,叶千尘来到贺知孝面前问道。 “啊?回,回王爷,臣下醒了!”贺知孝一怔,急忙低头说道。 “呵呵,醒了吗?本王看你压根就没醉吧!如何,方才骂的挺爽啊!更是将趁着那股酒劲将心里的话全都骂了出来吧?” “甚至是还借机用晓柔为你求官?怎么,清醒的时候这等托儿卖女的话说不出口,就只能借着酒劲来撒泼打滚?” “而且,还倒打一耙的将脏水都泼到本王身上?” “本王就纳闷了,你怎么就知道本王任人唯亲,打算将你撸了呢?” 来到了贺知孝面前,叶千尘突然冷下了脸,眯起了眼睛说道。 贺知孝一颤,额头忍不住就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待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他顿时又心慌的低下道:“不,不是王爷您说的,不打算让我做北境总督了吗?” “没错,本王是不打算让你做北境总督了,可本王没说不打算重用你啊?” 话落,叶千尘直接就将手里的卷轴塞到了贺知孝手里,之后转身就走回了王座,并道:“本王不想让你做北境总督,那是因为日后北境不再需要总督了!” “总督一职本就是武德帝舍立用来牵着我等四大军侯的!可如今,本王已获封异姓王爷,并且雄踞西北两地,所以这等绊脚石的职位和人,本王根本就不需要了!” “如那卷封上所言,本王当算仿朝廷建制于王府设三府立八司。而三府分别是都督府,丞相府和监察府;八司则是商务司,户务司,吏务司,工务司,农务司,兵马司,教务司以及内务司此八司!” “日后都督府掌军;丞相府掌内政;监察府行使御史大夫之职!而商务司主事商业经营、审核和监察;户务司主事赋税户籍录入;吏务司主事官员考核升迁;工务司主事河工、军械、房舍监制;农务司主事农耕播,夏秋抢收;兵马司主事军队招募、整训、装备等后勤事宜;教务司主事学府建设、人才教培。” “八司除内务司外皆归丞相府统筹辖制,而你贺知孝便是本王内定的丞相!” 说罢,叶千尘便抬眼看了已经打开了卷封正瞪大眼睛细看的贺知孝,冷哼了一声后便又道。 “你手里的那东西是本王三日前外出巡视的前夜就写好的,一直都放在这里。本想着,倘若此行出去遇事耽搁,届时你便自己拿出这东西,尽快熟悉行使自己的职责!” “但没想到你竟是来的这样快,并且还装醉耍混的给本王来了这么一出!” “贺知孝啊贺知孝,你是成年的狐狸,可本王也不傻啊!你真当本王这些年是白过的吗?” 突然,叶千尘一声冷喝道。而在他喝完,贺知孝猛的抬头打了个激灵,之后便直挺挺的跪下了。 “王,王爷,我……” “哼,说本王无耻下流以情谋事,可你贺知孝为了抱住你的乌纱帽却也将女儿硬塞给本王!你呢,你就不下流,你就不无耻了吗?” “呵,也是你运气好啊!除了私心外到底是还有一分公心,否则本王还真不想把这东西扔给你!” “还侧妃!本王的女人从来就没有主次尊卑之分,你还真会给你的女儿谋幸福啊!” “王爷,我这个……你……晓柔她……” 贺知孝懵了,此刻当真是有口难辩。许多话堵在嗓子眼里竟是说都说不出来,更何况韩云芳在听了叶千尘的话以及看清了那卷封上的任命后,双眼已然喷出了怒火,仿佛只恨不得将他活吞了。 “呼……行了,你起来吧!” “都督府本王已经有了任命,将以武英侯叶世英领镇北王府都督府大都督,陆文龙任左司马大将军兼中军大都督,协助我二伯统领都督府。日后或许还会加个我四哥,任右司马大将军。东军都督赵锐锋,西军都督屠刚,北军都督叶北征,南军都督叶飞!” “都督府的任命你就不用管了,那也不是你日后应该插手的地方。你只需记住他们的人,记住他们的职位,日后方便对接就行了!” “监察府如今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可先空着待日后另行补任。而至于你辖制的七司……商务司拟定公孙无忌,他此前去了东海,如今差不多快回来了。” “兵马司则由我天剑山的大师兄凌远修执掌,他现在人在西境不日就到。” “而工务司本王内定人选为火狱城少主欧阳靖;吏务司,农务司,教务司,本王如今没有合适的人选,届时你可自己提拔录用!” “我,我自己提拔?” 听了这话,贺知孝惊了,忍不住惊讶道。 “对,你自己提拔选任!不但是这三司司卿掌事,就是其他各司下级衙门你也可以根据需要另行设置,职级品轶我在卷封上有赘述,你对照那个选拔任命即可。” 叶千尘认真道。 可听了这话,贺知孝却是倒吸了一口气,显然没想到叶千尘竟是会给予他这么大的权限。 可接着,他又疑惑的问道:“那户务司呢?如今北境百废待兴,其他掌事咱可先空缺,可这掌管钱粮的人,怕是就要尽快定下了!” “呵呵,你也这么觉得?”听着贺知孝的话,叶千尘突然呵呵一笑道。 贺知孝愣愣的点了点头,不明白叶千尘笑什么。 “户务司本王心中倒是也有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韩国公肯不肯割爱了!” 话落,叶千尘就突然坏笑着看向了韩靖元,一副强盗的样子。 第1350章 战死追封,韩清明死在北境了! 韩靖元心头一跳,当听到“割爱”这两个字,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可待仔细想了想,韩靖元又有些疑惑! 叶千尘已经狮子大张口要了五千万两,总不能这会又要坐地加价吧!而且叶千尘说的是户务司的人选,这就应该与银两无关。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就低头琢磨了起来,可待想了片刻后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不由的便又抬头看向了叶千尘。 然而却不想,此刻的叶千尘根本就没看他,反而笑得跟个狐狸一样的看向了他一旁的韩清明。 甚至不只是叶千尘,就连贺知孝三人此时也都顺着叶千尘的眼神向着韩清明看了过来。 发现了这一点,韩靖元愣神的转头看了韩清明一眼,随后便又一蹦老高的叫喊道:“你心中的人选是清明?!” 叶千尘收回了看向韩清明的目光,轻轻一笑道:“正是!韩小公爷这些年跟着你开矿制盐更在户部挂职,我镇北王府的户务司司卿非他莫属!而且本王不仅仅想要韩清明一个人,你韩家子弟以及荣国公府的客卿门人,本王都想要!” “你,你,你还真敢想啊?” “清明可是我荣国公府的世子,而且还是朝廷认可赐封的,好端端的又怎么可能留在北境?” “至于门人客卿?只要你不将清明留下,你北境缺的人才我可以给你!” 韩靖元急的脸红怒道。 他着实没想到叶千尘竟是有这样大的胃口,不但要他韩家的钱粮,甚至是人也都不放过! 要人,韩靖元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知道北境如今不仅是缺少人口,更缺少可以辅佐叶千尘治理重建的人才。 而他荣国公府,自第一代国公之后,其他人莫不立志于农耕水利城防工建。若说在大秦,火狱城是铸剑制甲方面的翘楚,而他荣国公府就是工部吏员的后备人才库。 近两百多年来,大秦朝堂工部农耕水利城防工建方面的人才有半数都是出自他们荣国公府。 所以叶千尘想要这些人他根本不意外,因为如今的北境最缺的就是这些人才。 而这些人才他可以给,毕竟他荣国公府这些年培养了好多,尤其是在农耕水利方面,在老公爷的调教下更是一抓一大把! 可是他的儿子,却是万万不能留下的!因为一旦留下了,那岂不是说他荣国公府已然彻底倒向了叶千尘,如此一来恐怕不等他日后回到长安城,他荣国公府的爵位家业怕是就被朝廷抄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韩靖元心跳狂跳,竟是闪身就挡在了韩清明面前,之后就一脸警惕绝热的看向了叶千尘道:“王爷,你要人要钱,咱们都可以商量!毕竟你要这些不过是为了北境的民生和未来,说到底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如此我韩家哪怕是忍痛割爱也都可以忍受!” “可是你让清明留下这绝不可能!他可是我韩家的独苗,他若是留下那日后我韩家上上下下恐怕就会面临灭顶之灾了!” “呵呵,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让韩清明留下又不是要断了你韩家的香火!” “至于你说的灭顶之灾?呵呵……只要他留下,本王便会给朝廷上书,言之韩清明神勇无双,在陵州城一战中,他面对十数万北蛮铁骑死战不退,最终为保陵州城不失而战死在城墙上!” “如此英勇无畏的牺牲,在加上你韩家这些年的功绩当追封为忠勇郡王,而其爵位也应由韩清明嫡长子韩凌继承。至于荣国公爵位,则由其二子韩硕日后承袭!” 听着韩靖元的话,叶千尘呵呵一笑,早有主意的说道。 而待他说完,韩靖元几人顿时就惊的瞪大了眼睛。之后韩靖元就抽了抽嘴,小声问道:“这,可以吗?”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有什么不可以的?韩小公爷率三百死士死保陵州城,那可是由千万将士以及无数陵州百姓亲眼见证的!只是可惜啊,本王来迟了一步,没能及时救下韩小公爷,致使他英勇牺牲,对此本王甚是痛心遗憾啊!” 说着,叶千尘就面露悲痛的长叹了一声。 见此,韩靖元更是忍不住浑身抽搐,顿时有了种为活人下葬设灵堂的诡异感觉。 而贺知孝三人听了这话,也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眨眼看了看活的好好的韩清明后,忍不住又怔怔的看向了叶千尘。 就在此时,贺知孝抽了抽嘴道:“王,王爷,清明可就好端端的站在这,你这般说法是不是……” “无妨!在我北境,本王说他牺牲了他就是牺牲了!”叶千尘摇了摇头,霸气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韩靖元就吹胡子瞪眼睛道:“胡闹!三皇子殿下可是见着他了,其他人可以糊弄,可三皇子那你又如何解释?” “嗯,他吗?要不,本王让他也一并牺牲了?” 叶千尘皱了皱眉,随后便有些犹豫的看向了韩靖元,问道。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顿时惊的一颤,忍不住哆嗦着就看向了叶千尘,道:“你,你可千万别胡来啊!他在怎么说也是皇子,就算是此次吃了败仗有辱我大秦朝廷以及皇室颜面,可也不是你说让他牺牲他就要牺牲的!” “你要明白,一旦他死在了北境,哪不管你此战有多么大的功劳,朝廷和陛下都可以借机将你一撸到底的!” 颤抖的看着叶千尘,韩靖元郑重的提醒道。 “呵呵,此事本王自是知道的!而且本王还知道,齐王殿下恐怕还巴不得他死在北境!” “放心吧!三皇子那本王自有打算,你只需考虑本王说的是否可行!你荣国公府虽然世袭了两百多年,可终究是离那人臣巅峰还差一点!而差的这一点,于本王来说不过是一道奏疏的事情,可对于你们来说却是隔着一道深渊!” “这道深渊跨过去,日后你们依旧能够坐享富贵,可若是跨不过去,那恐怕就要被这深渊给埋葬了!” “毕竟你荣国公府如今与朝廷已然离心了,如此情况下日后衰败也是早晚的事情!” “然而若是本王在为你们争个王爵,那就又不一样了!郡王虽不似我等异姓亲王,却也是超越三公九卿位极人臣了!” “而且有了这个王爵,朝廷日后若想动你们,恐怕又得狠狠的掂量掂量!毕竟韩清明的这个王爵可是他死战赢来的,只要你韩家日后不公然举旗造反,朝廷就没有理由动你们分毫!” “更何况,韩清明可是为了保住陵州城死在北境的,只要北境日后尚有一人在,他们都将会记住你韩家的恩情!” 看着韩靖元,叶千尘又细心的解释诱惑道。 第1351章 改韩姓叶,为叶昭膝下第二子! 韩靖元心里又哆嗦了,只是这一次却不是慌的而是有些激动的!因为叶千尘的那番话正中了他的这些日子来焦虑的心思。 自萧荣成了他的女婿后,他荣国公府便再也无法获得秦御天的信任了,哪怕是这门亲事还是秦御天下旨赐婚的! 而更深的原因,则是他韩靖元执掌大秦盐铁商税近二十多年,更是于其他产业也都涉足很深。 如此财力势力已达富可敌国尾大不掉之势,以秦御天的心思倘若不忌惮猜疑那才是奇怪了! 而韩家这一年来的布局也都是在为自己铺后路,可是再好的后路又如何比得上因功加封得个王爵更稳妥,更安心呢? 因为一个王爵不仅仅是代表更大的权势,更意味着他韩家将彻底荣升诸侯之列! 毕竟大秦这两百多年来是没有异姓亲王的! 而没有异姓亲王,那在宗法律令上就是一片空白,赐封就默认承袭了大周末年分封诸侯的制度。 而这也是为何,叶千尘他们在封王后会直接划地而治,并接掌军政大权的原因。 如此一来,他韩家只要封王,哪怕就只是一个郡王,他们也能像叶千尘一样,成为一方真正意义上的权臣诸侯! 荣国公府此前是有封地的,就在他们的祖籍陇州西河郡。 然而说是封地,却也不过是享受食邑并不执掌西河郡军政大权。可若是他们荣封郡王,那西河郡就是他们的封国,日后完全可以自治自理! 想到这里,韩靖元忍不住就激动的红了脸。可待认真琢磨了下后,他又担心的皱起眉头道:“办法倒是可行!但就怕朝廷不会轻易赐封!况且如今陛下未临朝,分封异姓王这等事,齐王怕是没那个权力!” “无妨!本王不日就会率三万大军回长安城,到时候朝廷上下若是不同意的话,本王就以理折服他们!” “至于老七有没有哪个权力,那就看他想不想当皇帝了!他若是想的话,借封王之事正好可以试探下陛下的心意。毕竟他如今就只是监国却不是太子,常年坐镇勤政殿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可若是他唯唯诺诺没那个胆子试探的话,那我就让我外公辛苦一趟,亲自去找陛下请旨便是!” 轻轻一笑,叶千尘无所谓的说道。 此话一出,韩靖元顿时就无语的抽了抽嘴,显然对于叶千尘以理服人这四个字很是不大相信! 带三万大军回长安城,这是以理服人吗?这是武德充沛! 然而就在韩靖元心里这般嘀咕的时候,叶千尘又开口了,道:“当然了,朝廷若是有了追封,本王也不能不意思一下!” “你韩国公这些年都是在与盐铁打交道,可大秦境内的铁矿虽说是你在执掌,可名义上却还是属于朝廷的,并不是你韩家自己的!” “可本王手里的铁矿,却可以直接赏赐给你们并成为你们的私产!” 韩靖元一愣,抬头道:“你手里的铁矿?没听说过你北境还有铁矿啊?”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呵呵,北境自是没有!不过,南疆那十万大山可多的是啊,不仅是铁矿,金矿银矿恐怕都所藏颇丰!” “如今南疆也在本王治下,只要你们韩家有那个能耐发现并开采出来,那就都是你们的!” “嗯?你此话当真?”韩靖元一愣,惊喜道。 “呵呵,绝无虚言!原本南疆的那些矿产,本王是想交给公孙家开采的。但奈何公孙家主营并非矿产生意,他们是钱多,但是在勘探开采方面怕是与你韩家相差甚远。” “交给他们,搞不好最后费人费力还一无所获!” “但你韩家就不同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要能够发现,想必开采和运输也不会太困难!” 轻笑着,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哦?可若是我们真的发现并开采了出来,那需要交给你几成?”韩靖元诧异又精明的问道。 “呵呵,不用交!给你们十年免税期,十年后你们只需足额缴纳赋税就可!” 叶千尘笑道。 “足额缴纳赋税?那是多少呢?”韩靖元又认真的问道。 “这个,你就要问韩清明了,他日后倘若掌管户务司的话,赋税定额也自是由他谋划制定!” 叶千尘道。 “嘶……!此话当真?”韩靖元惊喜道,说着就眼睛放光的看向了韩清明。那般样子仿佛立马就想将韩清明打包卖掉一样! “自是当真!否则本王的户务司岂不是白设了?” “户务司,说到底就是代行朝廷户部职能,掌管我镇北王府钱粮!而这钱粮的来源无非就是赋税!” 叶千尘点头说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千尘说完,韩靖元就兴奋的直接拍板定道。 说着就转头狠狠的拍了下韩清明的肩膀,郑重道:“清明,那就委屈你死一次吧!” 韩清明愣了,眨巴着眼睛就看着韩靖元惊呼道:“啊!爹,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韩靖元翻了翻白眼斥责道:“怎么说话呢?这怎么叫卖呢,这是给你的机会为我韩家谋百年基业啊!” “你想一想,以你的死给我韩家换一个王爵回来,并且还有整个南疆的矿产开采权力,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啊!” “此前你不总说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吗?如今,这不就给了你一个机会?” “而且又不是真的让你死,只是假死哄骗朝廷罢了!” “不过……你若是死了,日后在北境倒是不能再用韩清明这个名字了!这样吧,为父做主给你改个名,日后就你就叫叶世荣,如何?” 说罢,韩靖元不待韩清明震惊反驳就又转头对叶千尘抱拳道:“王爷,我韩靖元与你父母也算是旧识故交了,如今清明既然已经战死,那本名便不能再用!” “清明既假死留在镇北王府出力,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而你父亲生前便收有义子,如今在多一个不过分吧?!” 话落,韩靖元就抬头狐狸般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一怔,嘴角狠狠一抽,当下就明白了韩靖元打的是什么算盘!这既是在赌,也是在为韩清明谋划一个更远大的未来啊! 毕竟他叶千尘日后定然是要起兵称帝的,而一旦称帝那作为他父亲的义子,他的义兄,少说那也得封个公侯吧!甚至是他大方一点,再封个王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脸黑的说道:“韩国公,你可想好了,倘若韩清明拜在我父亲膝下,那日后他可就无法再延续你韩家的姓氏和香火了!” “嘿嘿,那没关系!反正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咱韩家的香火断不了!只要王爷日后不要卸磨杀驴,找个由头斩了他就行!” 嘿嘿一笑,韩靖元狐狸般的说道。 叶千尘一愣,嘴角忍不住又狠狠的一抽。待想了想,他轻轻一笑就点头道:“也罢,我叶氏本就人丁单薄,如今多一个人祭拜我父亲母亲倒也热闹!” “韩清明,既如此就依你父亲所言,从今往后你就改韩姓为叶姓名世荣,为我父亲母亲膝下第二子,我叶氏门中二哥!日后逢节忌之日,你当供奉我父亲母亲及我叶家先祖灵位,却不能在跪拜韩家列祖列宗!” “不过,你既认我叶家为宗,当有孝心敬上!此前与你父亲商议的五千万两就不可再免了,日后依数奉上便可,否则本王可没法向我叶家列祖列宗交代啊!” “韩国公,你意下如何?” 第1352章 五千万两,一个子都不能少! 韩靖元懵了,高手过招当真是一步一个坑! 韩清明假死效力,那自然是要改名换姓重新变换一个身份的,否则日后被人摆在了桌面上,他韩家可就是欺君冒功罪大恶极,是要诛九族的。 而投拜在叶昭膝下,却也是他深谋远虑的心思,同时也是在赌叶千尘日后能够称帝君临天下。 毕竟一旦叶千尘日后真的成功,那韩清明可就算是从龙之臣,而有一个义子身份在,那他更是皇室宗亲,日后最低也得是一个郡王! 而更深的算计,那便是韩清明既然成了你叶千尘的自家人,那五千万两钱粮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就算是不免,有这个身份和关系在,打个对折不过分吧! 却不想叶千尘谋他所谋想他所想,竟是直接以一句“孝心敬奉”将他后面想说的话直接就给堵死了! 是了!既然成为了义子那可不得敬奉点孝心吗?否则这个义子的身份岂不是白给了?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就苦涩牙疼的红了脸! 五千万两啊! 这掰扯了半天,不但一个子都没少,而且还把儿子彻底搭进去了,当真是亏的底裤都没了。 “那个,王爷!五千万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咱要不再商量商量?” 想了想,韩靖元还是厚着脸皮,讪笑着说道。 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就笑着回道:“多吗?我看不也不多么?单凭本王义兄这个身份就不止五千万两吧?” “更何况,本王还将白云山庄那么大的产业也都兑付给你了,这么大的回礼不亏的!” 然而叶千尘刚说完,一旁的韩云芳突然就皱起了眉头道:“王爷,那白云山庄你不是是给晓柔的聘礼吗?” “对啊,对啊王爷!白云山庄是晓柔的聘礼,不能算是回礼的!您看要不,你在回我点啥?” 此时,韩靖元也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 “咳咳……本王说了吗?没有吧?再说了,就算是,贺晓柔是贺知孝的女儿,又怎能将聘礼给你?” “要知道,你若是接下了这份聘礼,那回头嫁妆是不是也要单另算了?”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叶千尘顿时就红了脸,可之后他就耍无赖的否认道。 而他这话说完,韩靖元当即就跳脚道:“不接了,不接了!晓柔只是我外甥女,如今他父母健在,那有我这个舅舅陪嫁妆的道理?如此,岂不是打了丞相大人的脸面?” “那个五千万两,就五千万两,我给了!不过那其中的三千万两若是换成粮食的话,却要多分几年支付!毕竟我韩家虽有田产,可一年也产不了那么多,而若是买的话又必然拉高粮价,到时候引起灾祸那可是有损阴德的!” 说罢,韩靖元就恶狠狠的瞪了贺知孝一眼! 此次,他来北境除了躲避风头外,就是打算与叶千尘谈这笔买卖。白云山庄的那片产业的确是棵摇钱树,可是在如今这个时候叶千尘想要卖出高价却是太难。 而且在来这前他已经想好了压价的办法,甚至哪怕是让利也都要让叶千尘欠他韩家一个人情! 然而却不想,经过贺知孝的那一番胡闹,不但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而且还白白搭进去一个儿子! 五千万两啊!有五千万两他都可以重建十个白云山庄了,何必还要从叶千尘手里买?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就越发的咬牙切齿。 而贺知孝见他恶狠狠的看了过来,也是惭愧的低下了头,红着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而他如此,韩云芳却是心急了,当即沉着脸捅了捅他,并挤着眼睛示意。 “干嘛?”贺知孝问道。 “晓柔!晓柔的事情怎么办?你最好趁此机会将晓柔的终生大事定下来,否则日后怕就更难开口了!” “如今大哥那边亏也罢赚也罢,至少他的心事算是彻底了了!可是晓柔呢,晓柔怎么办?” “晓柔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她如今心里就只有千尘,根本装不下别人,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她搞不好要学魏君怡持心修道了!” 狠狠的瞪了贺知孝一眼,韩云芳传音道。 “都这会了,你让我怎么提?王爷对晓柔明显没那个意思,若是再提的话恐怕我就彻底成了拿女儿买官的无耻之徒了!” 贺知孝一怔,随后也忍不住有苦难言的传音道。 “你这个时候想起来无耻了,方才你不是骂的挺欢吗?贺知孝,你若是敢耽误了女儿的终生大事,你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他没有那个意思日后慢慢培养加深就是了,毕竟以他如今的威势,日后为叶家开枝散叶是必然的!”韩云芳道。 贺知孝有些不悦,道:“你怎么成了这般样子了?我贺知孝的女儿就非得嫁姓叶的吗?” “哼,当然不是非得!可放眼天下,又有哪一个青年才俊比得上千尘?不说现在了,倘若日后……你个贺知孝难道就不想做个国丈吗?” 传音说着,韩云芳就转头看了贺晓柔一眼。却见贺晓柔此刻也兀自抬头失神的看向了叶千尘,只是如今的她眼中已经没有期许和紧张,反而满是忧伤和清冷! 见此,韩云芳忍不住就心疼的红了眼睛,生怕贺晓柔自此之后会像她当年那样绝了那个心思! 心里这般想着,韩云芳直接就不管贺知孝了,转头就对叶千尘道:“千尘……” 然而听刚说说了两个字,叶千尘就轻轻一摆手打断了她道:“韩姨,晓柔的心意我知道,只是如今北境一片混乱,而我与朝廷也快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儿女情长着实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 “况且,公主如今待产在即,我不日就要去长安城,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那些事情了!” “我与公主婚事虽然坎坷曲折,但如今也算是伉俪情深,有些事还是需要征得她同意的!” 说着,叶千尘又停顿了下,叹了口气道:“这座王宫很大,你们一家可先找一座宫殿住下来。贺知孝既然接了本王的任命,那明日就要尽快忙活起来了,至于你们这些日子就先协助他将北境的事情办好!” “对了,月晴和雪晴几日后差不多也过来了,到时候晓柔你可跟她们多熟悉熟悉。” “她们人很好,想必会照看好你这个小妹妹的!” 话落,叶千尘便温柔的看了贺晓柔一眼,而贺晓柔听了这话,眼泪忍不住就在眼眶里打转。 在认真的盯着叶千尘看了一会后,当即就低下头道:“好!” 见此,叶千尘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几人就道:“行了,该说的该谈的也都谈完了!趁着酒肉还有余温,先可劲的吃吧,毕竟过了今日你们日后怕是想吃都未必能吃的到了!” “这顿酒肉可是奢侈的很啊,放在外面足可以养活好多人了!” 说着,叶千尘就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待酒水下肚,他不由的就轻吐了一口气,心里满是感慨! 在去南疆之前,他心里还有些情爱,可是如今他放眼过去更多的都是利益衡量! 对贺晓柔,于利益而言收下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那样就可以让贺知孝彻底死心塌地! 然而面对贺晓柔的那份痴情,他又不想太过功利,因为那样他心累不说,贺晓柔也容易受伤!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于贺晓柔他自始至终都当做妹妹看待,着实生不出一分情爱来! 第1353章 百姓们,太苦了! 叶千尘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韩云芳听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声。 而贺知孝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却不由的松了口气,那般样子仿佛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般。 之后,叶千尘便没谈论什么正事,反而是招呼几人坐下。待鼓乐响起后,一边欣赏着美妙的舞姿,一边又聊了些家常话,之后这场宴席便在几人酒足饭饱后终止了。 而此时,也不过到了午时! 宴席散了后,在蒙浩的安排下,先给贺知孝几人在王宫中安排了住处。而叶千尘则出了王宫巡查幽州城的防务,并去了城外的军营转了一圈,直到晚上叶千尘才重新回了幽州城。 而回到幽州城后,叶千尘便将蒙浩招呼了过来,之后又按照王宫中收藏的一幅幽凉两州的舆图,并结合他自己的记忆以及蒙浩对陵州和云州的熟知,于王宫大殿的偏殿中做了一个很大的沙盘。 而这个沙盘囊括了整个北境以及火邪岭,其中各处重要关口,城池,山脉,河流应有尽有。 而待沙盘做好后,时间已然到了子时。之后,叶千尘便盯着沙盘,独自在偏殿里沉思琢磨了起来。 而快到了丑时的时候,蒙浩巡视了一遍王宫后,见这座偏殿的灯火还亮着,忍不住就走了进来,问道:“王爷,快丑时了,您不休息一下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之后就拉着蒙浩问道:“你看看,好好想一下还有没有差错!” 蒙浩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就道:“这个……恕末将看不大出来!毕竟,我来北境没多长时间,之后便被我二叔安排驻防!对于云州的情况我倒是熟知一些,至于其他三州……” 说着,蒙浩就摇了摇头。待说完,他也不由自主的站到了沙盘前细看了起来。 叶千尘听了这话叹了口气,之后便直起身子微微活动了一下道:“贺大人睡了吗?” “嘿嘿,怕是没有!自您离开后,贺大人就被韩夫人教训了一下午,期间更是动手了好几次!” “我方才巡视的时候,还见他鼻青脸肿的在花园里散步出神!” 蒙浩嘿嘿一笑道。 叶千尘一怔,待想到贺知孝耍酒疯的样子以及说的那些话,他忍不住就会心的笑了。 今日,贺知孝趁着酒劲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甚至连韩云芳的老黄历都没忘记翻。 上午的时候有他在场,韩云芳自是不好发作,可待他走后以韩云芳的脾气,不好好收拾贺知孝一顿那才怪了。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又轻轻叹了口气眯起了眼睛。之后,他就对蒙浩道:“去将他请过来吧,就是本王有事要找他商量!” 听了这话,蒙浩点了点头,当即躬身退了出去。 而片刻后,蒙浩便带着一脸狼狈样的贺知孝走了进来。 待进来后,贺知孝将头深深的低下,哪怕是在行完礼后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王爷!” 听着贺知孝局促的问候,叶千尘“嗯”了一声,然而却是没有抬头,反而一直俯在沙盘前认真的看着。 “如今陵州城如何了?”叶千尘问道。 贺知孝一怔,微微皱起了眉。 “情况不是太好!浑邪王入关之后,一路烧杀劫掠,所过之处基本上不留活口!” “在开战之初,我虽下令将陵州百姓尽量往陵州城以及几座郡城迁移,但因为时间紧迫依旧有许多百姓不愿动身!” “况且,浑邪王率部叩关的时候,正赶上秋收所以百姓大多都忙着抢粮,迁移道郡城的基本没多少!” “下陵关破的猝不及防,而且又有章之昌这个叛徒在,导致整个陵州除了陵州城,武阳城和巴陵城外,其他郡城基本上全被攻破!” “此战,我陵州百姓至少惨死了五成有余,而各地郡县官吏更是无一例外全部被杀!” “如今陵州之战过去了不过十天,别的不说,就连那些惨死百姓的尸首如今都还来不及处理完!” “因为此战,陵州守军基本全军覆没,而各郡县官吏又空缺太多,这就导致很难形成有效的组织。” “而且……” 说着,贺知晓就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而且什么?”叶千尘转头问道,倒没有对贺知孝如今的狼狈模样感到诧异和好笑,反而微微皱眉道。 “而且,如今陵州剩余的百姓大多逃难似的往陇州和朔州去了,拦都拦不住!” 贺知孝道,说完心里既有自责又满是惭愧。 叶千尘听了怔了一下,刚想开口说,难道这些百姓都不知道浑邪王部已经被本王打败了吗? 可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毕竟自始至终都不是安稳之地,纵使这十九年来有雄关御敌,避免了被侵扰劫掠,可是外敌好防,家里的强盗却又让百姓即使有冤屈却也无处声张!” “这些年,吴刚以军需粮饷为借口,勾结此前的总督横征暴敛,根本就没有把两州的百姓当做自己的子民看待,而朝廷对此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尽管那些年,我想尽办法救助,可终究是没能掌权,所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百姓是太苦了啊!而经此一战又死了这么多人,他们是彻底对这片土地失去信心了!” 说完,叶千尘忍不住就悲哀的长了叹了一声,道:“罢了,百姓既然想走,我们也就不要横加阻拦了!” “你派人去通知洛家,让他将本王这些年囤下的粮食都拿出来,沿路派发赈济!” “另外你代我修书一封通告陇朔两州军政大员,告诉他们凡我北境逃难之人务必让他们妥善接收并安置,若敢欺凌驱赶,我叶千尘定斩不饶!” 贺知孝一愣,对叶千尘能说出这番话感到十分的诧异。可随后,他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当即弯腰拜道:“是!臣下替陵州百姓,谢王爷!” 第1354章 奇谋,安置南疆巫族的好办法! “行了,你起来吧!” “陵州虽然地广人稀,但此次死了这么多人,也要紧防瘟疫发生。明日你就派人告诉赵彦鸿,让他统计好惨死百姓名录,然后建立公募,定点集中烧毁掩埋尸体。另外,在召集陵州所有的大夫郎中,提前准备好防疫药物,若缺少的可高价去其他州府收购!” “此事,我会通知明月楼各堂相助,必须尽快办好!” “再有,便是炸山取石大量烧制石灰,于各村各镇各县乃至郡城都要铺撒!如今冬天快来了,且不能让瘟疫和寒冬撞到一起,否则我北境怕是真的要赤地千里了!” “至于官吏不足……现有官吏每人官升一级,若遇有才干者可破格任命,只要他能担起大任,就是放一任郡守也未尝不可!” “另外,陵州虽然读书人不多,可一些富户大族却还是有饱读诗书之人!可特招他们为官,考核后任命!” “如此若还不够,可从云州调任,凡愿意服从调令之人,一律官升一级!” “对了,如今监察府还没有合适人选调任组建,你做作为丞相可先委任巡察使,巡视各郡县!凡有中饱私囊,渎职怠政,欺压百姓者,一律从重处罚!而廉洁奉公,实心任事者,重赏!” “乱世当用重典啊!值此之际,吏治就更不能疏忽!” “是,臣下遵命!” 听着叶千尘的这些话,贺知孝有些意外,待反应过来后就心悦诚服的应声领命道。 而之后,却又见叶千尘直起了身子,沉默片刻道:“幽凉两州如今毫无律法制度可言,想要重新选拔任用各衙门官吏建立行政体系,却也非一朝一日就可以完成的!” “所以这几个月,这两州重点以安置和救济为主,先确保他们在这个冬天能很好的活下来!” “至于陵州,就按我方才所说的那般尽快恢复,以求在一个月内就要做到政令通达!” “而且,你还要将陵州当做一个试点,从官员选拔考绩,百姓安置救济,城防重修,村镇重建等等,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执行办法和规章制度,此后于幽凉两州按部就班效仿!” “钱,粮,我都给你,该省的则省,不该省的绝对不能省!” “再有重建需要劳力,但不能肆意征调,可拨付工钱让他们自愿参与,如此既可安抚民心,也能省去赈济之辛苦!” “如今我北境最缺的就是物资,所以你要赶在冬季来临之前,尽快派人去关内购买布匹,粮食,药材,包括一些人才!” “在这些东西上,不要担心多花钱,甚至若有需要,你可与陆文龙商议直接派兵去安州,陇州,朔州,乃至灵州去抢!” “不抢别人的,就抢官府的粮仓和战备储存物资!嗯……就说是本王借用征调的!” “这些年,朝廷为了防备我西北两境,在周边郡府可是囤了不少好东西,那些东西与其最后换成了进攻我们的刀剑,还不如提前拿过来,以安我北境百姓之心!” 沉默了片刻后,叶千尘再次开口道。然而这次说的话,却是直接让贺知孝瞪大了眼睛,甚至一旁等候的蒙浩也就惊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在叶千尘说完,贺知孝不由的就担心道:“王爷,抢……额不,征调倒是没问题!可若是引起反抗,真的见了血动了刀兵那又该如何?” “毕竟,此事弄不好就会被朝廷扣上造反的帽子!”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冷笑了一声,道:“哼,见血了又如何?本王如今就是要让朝廷见点血,如此也好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本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再说我们是先礼后兵!如果拿钱买不来,那么本王就只能被迫强行征调了!” “更何况,我北境四州这些年于朝廷就跟个后娘养的一样,就算是抢了他们,那也是他们欠我北境的!” “至于他们若是拼死反抗,那正好!西北八州虽大,可对本王来说,却还是太小了!” “对了,还有一事,你凑着一块办了!那就是通传周边各州府,贴出告示,就说我北境如今招贤纳良,无论是农夫士子,还是商贾流民,但凡愿意来我北境者,毕将妥善安置从优厚待!” “举家迁移者,赏赐良田房舍,发放安置银两以及半年口粮。而愿意长久定居开荒者,能开出多少田亩,我北境就给他多少田亩的地契!” 接着,叶千尘又霸气的说道。 而他这话说完,贺知孝不由的就倒吸了口冷气道:“王,王爷!若是这样的话,那所花费的银两可就太多了!” “哼,你现在知道多了?不多的话,我何必要敲诈你大舅哥五千万两银子?” “放心吧,如今与我北境而言,钱不是问题,重要的还是人啊!因为只有有了人,北境日后才能发展成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明日你就带人去幽凉两州各郡县转着看一看吧!我已经命莫伦阿统计他们治下的百姓花名册和钱粮物资,回头待报上来你要细细核算!” “另外,你和韩明清合计一下,尽快抽调出一队人马,对整个北境的地形地貌进行堪舆测量,可耕之地,可开荒之地,可开采矿产之地,乃至适合重新建城以及适合设立军事重镇的地方,都要勘测好!” “就如同我们眼前的这个沙盘一样!这个是我今夜和蒙浩做出来的,虽然简单可关卡城池却一目了然!” “这是一个大事,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待勘测完成后,务必绘制成精确的舆图,以供日后军政民生参照!” 叶千尘郑重道。 而他说完,贺知孝却是突然轻轻一笑道:“呵呵,这个不难!我在来北境之后,首要做的就是这件事情,而且这半年来云州和陵州都已勘测完,舆图也差不多绘制出来了!” “至于我组建的那支勘测队伍,此前却都被我先送往了武阳城,此战倒是并没有多少人牺牲!” “不过,要将幽凉两州乃至火邪岭之间的那片千里草原也勘测出来,怕是还要增加人手了!” “哦!呵呵,你倒是有先见之明啊!竟是早早的就做了这件事?”听着贺知孝的话,叶千尘一怔诧异道。 听了这话,贺知孝有些得意道:“呵呵,这也是被老爷子影响的!老爷子这些年专心致志于农耕水利,走到哪里首先要干的就是勘测,见山要测,见水要量,见了良田以及可开荒之地,更是要绘制细致的舆图和测量具体的田亩数据!” “也正是因为有老爷子这般勤恳的作为,我大秦这些年的粮食产量以及良田才越来越多!” “但可惜的是,那些开荒出来的良田最后却都又进了世家大户的口袋,于百姓而言,可供他们耕种的田亩却是越来越少!”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老爷子这些年来将开荒出来的以及他看上的良田都想办法弄到了荣国公府名下!因为荣国公府名下的田产是不用交赋税的,如此一来那些耕种的佃户,每年却都能留下五成的粮食,以供他们养活一大家子!” 贺知孝道。 “五成?!老国公这么大方吗?据我所知,皇庄的佃户一年也不过能留下三成就算是好的了!” “而至于那些世家大户,有良心的能给个两成,没良心的一成恐怕都嫌多!” 叶千尘诧异道。 “哎,老国公圈田并非就是为了发财,只不过大秦如今上行下效,他不得已就只能做这个大地主了!” “毕竟田在他手中,那些百姓还有的活,可若是在其他人手中,百姓的日子可就太惨了!” “君王无道啊!如今的大秦看似一片盛世光景,可实际上……” 说着,贺知孝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哦!如此说来,我向你大舅哥要三千万两的粮食,是不是有点少了?” 突然,叶千尘眨巴了下眼睛,喃喃的开口说道。 而听了这话,贺知孝顿时心虚的红了脸,打了个哈哈就急忙将头转过去了! 叶千尘见此,抿嘴一笑却也没有拆穿,之后就又转头看向了沙盘,道:“我已经让叶飞去南疆先迁移一批人口过来,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能够在十月底就赶到北境!” “此次迁移若顺利的话至少也在十万上下,若是不顺利,也起码有个几万人!” “南疆巫族如今也是本王的子民,将他们迁移过来一是方便治理,其次便是能补足我北境人口不足的问题!” “但眼下的问题是,巫族于本地百姓来说是外来人了,如何安置却是个大麻烦!” “以你之间,倘若将巫族迁移过来应该如何安置?是单独划出一块地方,还是就此强行混居?” 贺知晓一愣,皱起了眉头,顿时满脸的苦涩和头疼。 “王爷,你打算一共迁移多少巫族人?” “嗯……至少一半吧!故土难离,南疆那个地方虽然不适合生存,可对于在那里扎根数千年的巫族来说,却也是一块不忍舍弃的家园!” “如今我欲整合南疆,想要巫族长久的臣服听命,至少要迁移一半人过来。南疆如今整合过后有三十六大部,而每一个大部多则十万人,少则三四万!如此算下来,南疆如今差不多有一百多万,而迁移一半也就是五十多万!” 叶千尘皱眉仔细道。 “嘶……五十多万!王爷,冒然迁移这么多人过来,到时候会不会引起反叛?”倒吸了口气,贺知孝担心道。 “目前不会,毕竟本王这个巫神还是新鲜热乎的,而威望也足够!” “但若是这五十万人安置不好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毕竟异地扎根生存,对他们来说本就有面临陌生环境的恐惧和不安!” “而巫族又是执拗野性十足的一个部族,穷山恶水的生存让他们养成了独特的生存方式和民族文化!一旦安置不好,本王倒不怕他们背叛我,但争强闹事怕是免不了!” 叶千尘认真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只能给他们单独划地而居了!之后在慢慢的同化融合,而这个时间短则数十年,长则百年都不止!” “但划地的话,又有点孤立,怕是会让他们和本地百姓之间越发的敌对,日后一旦发生些不好的事情,搞不好就会彼此敌视!” “而且,如今在我北境还有二十多万北蛮人,一个处理不好那到时候麻烦的可就不仅仅是巫族一个了!” 话落,贺知晓就皱着眉头在沙盘上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斟酌的说道:“北蛮人善于牧马放养,可将他们放在幽州以北的草原上,如此既能发挥他们的长处,又能为我北境源源不绝的提供战马和牛羊!而且,只要日后火邪岭长城建好,也能很好的看守他们!” “至于巫族……他们既没有放养牧马的本事,与耕种又不通,如此一来放在草原肯定就不合适!而放在云陵两州也不合适!” “云陵两州这些年算是我北境的大本营了,两州的可耕之地基本上都被开垦了,而且这两州如今人口也相对密集,不下一百多万!” “若将他们迁移到此处的话,没有地方安置不说,还容易与本地百姓发生矛盾!毕竟他们不会耕种,给他们田地搞不好就荒废了,而且他们蛊术神秘也很容易引起恐慌!” 说着,贺知孝就看向了凉州的方向道:“就安置在凉州吧,甚至将整个凉州给他们都行!” “哦,为何?论可居而言,幽州岂不是更合适?”叶千尘问道。 “诚然,幽州的确更适合居住,这里冬天虽冷,可春夏两季因为有贝伦河的支流流经幽州,使得这里并不是很干旱!而且幽州山岭少,一眼望去尽是平原,有着太多的可开垦之地,将幽州给他们的话有点白瞎了!” “至于凉州,这地方虽然也山少可是干旱,能长出粮食的地方着实不多,但这里有个好处就是矿多!” 说着,贺知孝就认真的抬头看向了叶千尘。 “矿多?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凉州?”叶千尘诧异道。 然而他说完,贺知晓就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来北境之前我托老爷子带我去了趟皇城的藏书阁,在那里我找到了几本关于凉州乃至巫族的古籍!” “据上面记载,巫族在数千年前并非只是生存在南疆那十万大山,而是就生活在凉州,河州,泾州以及通往西域的那一片沙漠中!” “而那里在数千年前乃至更早则是一片原始森林!只是后来岁月变迁,中间又经历过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大事件导致那一片原始森林消失了,从而形成了如今凉州等贫瘠干旱的地貌!” “而也是因为此,在凉州那一带地下埋有大量的黑煤乃至其他未知的矿产!” 贺知孝自信的说道。 “黑煤?我怎么听说凉州倒是有银矿来着?”叶千尘皱眉道。 贺知孝点了点头,道:“有,但是少,更多的还是煤矿!不过那地方贫瘠,而又地处边境,所以无论是当年的大周还是我大秦却都没有精力和办法去开采罢了!” “而北蛮人,以他们的头脑和生存方式就更不会废那个大力!” “那按你的意思,将巫族迁移到凉州,是打算将他们当做苦力来用了?”挑了挑眉,叶千尘道。 “是,但也不是全部!” “我之前在陵州城的时候听杨逊将军说过你们西境一战的经过,知道巫族虽然不会耕种放牧,但是他们力大无穷!” “毕竟单以奔跑而言,速度能赶上战马的,还从未有其他人能做到!如此力大无穷的人,若是不用苦力可惜了!” “不过要他们挖矿却也是暂时的权宜之计,更深的想法是希望他们能够定居改造凉州!” “巫族的蛊术是很神秘的,能断人生死,亦能使荒地出现生机!倘若他们能借着挖矿的时候打通天狼山,引雪水下山那么借助他们神秘的蛊术,数十上百年下来必定能使凉州从荒漠变成绿洲!” “而且凉州地域辽阔,面积堪比云州和陵州的总和,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无论是留给他们开荒繁衍,还是借矿产挣银子立足都够用了!” “两个民族的相融无非是文化习俗的相融,而文化习俗的相融最好的就是通商,以钱易物形成依赖!” “如此久而久之,生活条件的改变必然带来生活习俗的改变,进而是传统文化的改变!” “而将他们单独安置在凉州,既能避免与蛮族和本地百姓的矛盾摩擦,又能借助他们之力开矿使我北境变富!” “与此同时,钱货交易的依赖性也会抵消彼此之间的歧视,逐渐在文化和价值上做到认同和相融!” 看着叶千尘,贺知孝突然兴奋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沉思了一下,之后就道:“你的意思是,借他们之手开挖凉州深埋的煤矿,助力北境百姓薪火便宜,同时借开矿之机改变地貌,引水成湖成河,并以蛊术使荒漠变绿洲?” “是!”贺知孝点了点头,认真道。 “巫族于十万大山能够很好的生存,可是在北境却是难。因为他们没有适合的生存之法,也没有能够体现他们价值的生存之道!” “然而凉州地下的煤矿却恰恰给了他们这个机会!挖煤可以卖钱,拿钱可以向本地百姓买粮食,亦可以向蛮族人购买皮毛制成御寒衣物,如此形成钱货交易利益共同体,他们也就有了生存的路子!” “而形成利益共同体,有了生存依赖却也能消除他们彼此之间的歧视和矛盾!当然,这个前提是我们能够统筹协调,杜绝不公和强买强卖,如此才可做到三方安定!” “若是没有这个前提 ,利益共同体虽然能让人依赖,却也同样能让人眼红!” “而至于改变地貌,这个我也只是大胆猜测,具体能不能行我也说不准!毕竟对于南疆蛊术,我并不熟悉!” 贺知孝道。 “呵呵,说的不错!还利益共同体,统筹协调?你直接说由我镇北王府震慑建立钱货交易制度和规矩不就完了?” “嗯,我看行!原本我是打算让他们迁居至陵州,教化他们耕种的,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用他们的长处更加适合他们!” “毕竟,让他们耕种,就好比让屠刚绣花,且不说能不能做到,仅仅是想一想恐怕都让人头疼!” “行,就这么定了!就将他们安置来凉州了!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先将凉州的百姓迁移出来!” “这样吧,明日你就先去凉州,待准备好了后,就将凉州的百姓全部都迁移到幽州来!” “我已经将浑邪王部赶到草原上去了,最迟一个月他们就得搬家,彼时幽州各郡城基本上都空了,到时候正好安置他们!” “而凉州腾出来的郡县就也正好留给巫族!” 想着,叶千尘当即一锤定音的说道。 第1355章 五哥,我可不可以要两份嫁妆? “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去给赵彦鸿和周元武写信,待将陵州和云州的事情都叮嘱好,差不多也天亮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贺知孝当即就抱拳准备告辞。 叶千尘一愣,转头诧异的看向他道:“你不准备休息一下吗?” 说着,就仔细打量了下贺知孝的脸庞。 贺知孝尴尬,只能尽量把头低下,然后不好意思的道:“晓柔他娘下手有点狠,我如今这个样子怕是也睡不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蒙浩忍不住就笑出了声,而叶千尘却也憋着笑有些忍俊不禁。 待将那股笑意压下来后,他轻轻拍了拍贺知晓的肩膀就道:“贺大人,辛苦了!” 说罢,就狠狠瞪了蒙浩一眼,道:“你护送贺大人回去吧!另外,再派几匹快马去趟武阳城镇北侯府,那里有我父亲当年留下的军用堪舆图。虽说十九年过去了,很多地方都有了改变,但有也比没有强!” 蒙浩领命,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随后便伸手将贺知孝请了出去。 而待两人走后,叶千尘这才叹了口气。之后,再又扫了一眼沙盘后,就揉了揉眉心,缓缓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两个多时辰后,几道粗狂的吵闹声将他惊醒,待知道听出来人后,他当即走出了偏殿去迎接。 而这几道声音,正是一路赶回来的屠刚,赵锐锋和萧荣三人,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耶律齐。 待见了叶千尘,三人当即抱拳拜见。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一路辛苦了,可有用过饭?” 屠刚嘿嘿一笑道:“还没,这不等着跟您这蹭一顿吗?这王宫的厨子做的烤羊腿不错,我们还想着再多吃一口!” 说罢,他就转头看着赵锐锋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赵锐锋几人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夸赞起来。 叶千尘点了点头,轻轻一笑,之后就冲着蒙浩道:“去安排一下,给他们多烤几只!另外,也顺便给荣国公和贺大人他们备些早饭!” 蒙浩听了点了点头,之后就退了出去。 而叶千尘则是招呼着屠刚几人就进了偏殿指着那沙盘道:“都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补充和修改的!” 屠刚一愣,转头看去,待一扫而过后当即认出了这是北境四州的地形图。惊讶后,转头就问道:“王爷,这是北境?” “嗯!昨夜我贺蒙浩凭着记忆做出来的,可能还有些差池,你们趁着等着吃饭的功夫,修改一下!” 叶千尘道。 “呵呵,这东西到时稀罕,关卡城池到时一目了然,回头打仗若是有这东西的话,倒是方便多了!” 听了这话,赵锐锋也呵呵一笑说道。说着他就趴到了沙盘前认真的看了起来,而一旁的屠刚见此,也是俯身细看。 就连耶律齐和萧荣也看了个稀奇! 不过萧荣对北境不是很熟悉,在另外三人看了一会开始出言商讨纠错的时候,他倒是怔怔的插不上嘴,就只能竖起耳朵听着。 就在这时,叶千尘将他叫到一边道:“你岳丈来了,你不打算去看一下?” 萧荣撇了撇嘴道:“有什么好看的?不看我落了个清净,看了少不了被数落一顿!” “毕竟当初带着清雪清月走的时候,只是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点了头,他这边我可从来都没派人通知过!” “呵呵,老爷子点头?老爷子点头又如何不是他默认啊!” “你岳丈是个聪明人,这等事情他可不能明着点头。甚至不仅不能明着点,若是他知道或者当面撞见了,还应该跳着脚阻止,这才更有道理!” “不过,他趁着劫掠案躲出来了,这就避过了很多麻烦!至于老爷子那,人老了装个糊涂,也没人能说什么!”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嘿嘿,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如今我还真不好见他,倘若他当下就逼着我成亲,那可咋办?” “如今我爹还在跟南楚对峙,轻易离不开身。而我南境也要时刻防备朝廷,根本就没时间筹备婚礼!” “再说了,你不还想借这事拿捏我那老丈人一把吗?” 萧荣咧了咧嘴笑道。 “嗯,催促你成亲是肯定的!毕竟人都被你带走了,若是还不尽快成亲,那对他荣国公府来说可就有点丢人现眼了!” “成亲的事,你还是尽快办了吧!如今北境这边也没什么大事了,你回头就收拾收拾,回去筹备吧!” “至于拿捏……!呵呵,交易的事情我昨夜已经与你老丈人谈妥了,倒是不用在这般欺负他了!” 叶千尘笑道。 “谈妥了?你们怎么谈的?”萧荣诧异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诡异的一笑,之后就将昨夜谈的事情给他小声说了。 而听完,萧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叫道:“五千万两!!!我老丈人这么有钱啊!乖乖,我爹这些年每每都为军费发愁,早知道他这么有钱的话,我应该早就将他那俩宝贝女儿给抢了的!” “不行!我是该早点回去找我爹商量商量了,别的不说,至少这嫁妆怎么也得狠狠的敲一笔才行!” 说着,萧荣就开始摸着下巴转着眼珠子琢磨了起来。 一旁正讨论的兴起,已经开始动手修改沙盘的赵锐锋三人被他一嗓子惊醒,待听了他的话后,一个个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抽着嘴角。 随后,屠刚就唏嘘了一声道:“啧啧,荣国公也是倒大霉了,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女婿!聘礼都没下呢,就先想着嫁妆了?” “也就是,萧荣,!你还是先想想聘礼该怎么给吧!此前你家是军侯,那聘礼说着话倒也能省下些,可如今你可是镇南王世子了!这要是成亲的话,那搞不好还得在你们此前的预算上再加个三四成不可!否则可体现不了你们镇南王府的牌面啊!” 此时,赵锐锋也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嘿嘿,聘礼怕啥?我不还有个妹子吗?她可是许给了季寒杰那小子的,他若想要我妹子那不得大出血啊!” “到时候拿他出的血,去抵我的聘礼这不就成了?” 嘿嘿一笑,萧荣不要脸的说道。 而听他说完,赵锐锋和屠刚忍不住又狠狠抽了抽嘴,就连一旁的耶律齐听了这话也都憋的满脸通红。 “啧啧,我说萧世子啊,你能别这么无耻吗?那可是镇东王府的聘礼,怎么转手就成你的了?” “再说了,你将他的聘礼给出去了,那你妹妹的嫁妆又怎么办?总不能,在将荣荣公府的嫁妆陪过去吧?” “若是这般来往的话,这就等于你镇南王府啥都没落下吗?” 撇了撇嘴,屠刚唏嘘了一声,冲着萧荣调侃道。 而他刚说完,赵锐锋就又呵呵调侃道:“咋叫没落下呢?荣国公的两个宝贝女儿不就归他了吗?” “去年在长安城的时候,我可是看着了的!那两姑娘……啧啧,别提有多水灵了!” “去去去,你们俩光棍,想什么呢?那可是本世子的女人,你们别想打主意!” “至于这嫁妆?” 萧荣头疼了!季寒杰是镇东王世子,若是给聘礼的话那肯定是不能少了的,否则太丢人现眼了! 可同样,他妹妹如今可也是镇南王府的郡主啊!这若是嫁人,那嫁妆也还真不能吝啬了,否则就是他们镇南王府丢人现眼了! 至于将荣国公府的嫁妆转手给他妹妹,这也不是不行!但若这么搞的话,那岂不是等于他们镇南王府里里外外白忙活了! “这倒真是个问题啊!五哥,你说荣国公府的嫁妆能给两份吗?” 皱着眉想了想,萧荣顿时有些苦恼的问道。可刚问完他就想到了什么,急忙一拍手眼睛放光的说道:“对啊,我可以问荣国公府要两份嫁妆啊!毕竟他可是嫁俩闺女啊!” “如此一来的话,到时候给我妹妹陪一份,我爹还能留下一份!以我老丈人的家业,单单是一份嫁妆恐怕就够我镇南王府一两年的开支了!” 说着,萧荣就兴奋了起来,真恨不得立马就赶回去跟他爹商量这事! 然而他刚说完,便听那大殿内传来了一道暴跳如雷的声音,大喝道:“两份嫁妆,你个王八犊子想什么呢?” “老子的女儿如今都到了你镇南王府了,你他娘的还要什么嫁妆?想要嫁妆的话,你将我女儿送回来,完了正儿八经的连人带嫁妆一起抬回去啊?” 说着话,韩靖元便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然而刚到门口,待看到了那沙盘后,韩靖元又识趣的将迈出的一只脚收了回去,并看向叶千尘道:“王爷,我能进来吗?” 叶千尘笑着点了点头道:“无妨!” 话落,韩靖元当即就沉着脸走了进来。而萧荣见此,顿时紧张的躲到了叶千尘背后,讪笑道:“那,那个……岳丈大人,这些日子可安好啊?” “呵呵……好!能不好吗?女儿都被拐走了,如今还要被人算计嫁妆,这简直是太好了!” “我说萧荣,你爹萧逸风好歹也是饱读诗书的儒将,怎么到你这就这般没脸没皮呢?” “在长安城,我荣国公府的大门你说闯就闯,甚至连清明这个大舅哥你三句说不通就直接上手招呼!而如今你更是算计起老子的家业来了,还两份嫁妆,给你妹妹陪一份,你们留一份!” “你干脆将我荣国公府搬到你南境算了,如此岂不是更省事?” 看着躲在叶千尘背后的萧荣,韩靖元的双手捏的咯吱咯吱的响。若非,此刻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肯定是要冲上去将萧荣胖揍一顿,以解昨日受的那份惊吓和委屈! 五千万两啊! 叶千尘昨儿个刚狠狠的敲诈了他一笔,今儿个这萧荣又想再来一次,兄弟俩是可着劲往死坑他啊! 他荣国公府是有钱不假,可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嘿嘿,岳,岳丈大人!那个,我要两份嫁妆也没错吧,毕竟嫁的可是清雪清月两个人呢?你说给一份,万一日后她们不开心了争抢怎么办?” 嘿嘿一笑,萧荣打马虎眼道。 “你少拿我俩闺女来堵我的嘴!” “既然你想要两份嫁妆,也行!那你先给我讨两份聘礼来!还有,这成亲的日子也得赶紧定下了!” “你爹也是混账,如今人都到他那了,他倒好装作看不见一样,不哼不哈的!他娘的,好歹下个拜帖约些时间商讨一下啊!竟是连半点礼数都没有!” “简直可恶至极!真以为我韩靖元的俩闺女除了嫁你这王八犊子再也嫁不出了是吧?” 看着萧荣,韩靖元越想越气,忍不住就开口骂上了。 然而他刚说完,萧荣就低着头嘀咕道:“她俩现在除了我,恐怕还真嫁不出了!” “你说什么?”韩靖元眼睛一瞪,喝道。 “啊……!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爹他不是忙吗?如今南楚那边又调派了二十万大军陈在边境,我爹他着实是抽不开身啊!” 萧荣心里一慌,急忙解释道。 “抽不开身?他有多忙啊!难道连写个信的功夫都没有吗?” “至于南楚?你五哥如今把南疆都占了,别说是南楚调来了二十万,就是三十万轻易敢打吗?” “只要南楚敢动手,南疆巫族大军随时可以支援奇袭!” “再说了,西境一战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没事敢跟巫族正面刚?” 说着,韩靖元声音又小了下来,之后就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叶千尘。显然,对叶飞率领巫族大军大破镇西侯的二十万精锐很是感到震惊和不解! 那可是雄踞西境二十多年的镇西侯啊,竟是被这俩年轻人短短几日间就给干没了! 这等事情,说出来简直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嘿嘿,他们敢不敢打是他们的事情, 但我南境却不得不防啊!毕竟一旦他们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打,那我南境搞不好就是两面夹击,腹背受敌的局面!” “更何况,如今的南楚暗流涌动,仅仅圣境大圆满高手就现身了好几个,若不紧紧盯着,搞不好就是一场大祸!” 嘿嘿一笑,萧荣解释道。待说完,他突然就面露郑重,一脸的认真和担忧! 第1356章 韩国公,你可知这世上有仙? “圣境大圆满!!!还几个?” 韩靖元惊了,这句话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因为在他想来南楚不就两个圣境大圆满高手吗?一个是天机阁神算天机老人,另一个便是神刀楚天青,这又如何多出了几个来? 天下满共就七个圣境大圆满高手,北蛮战神拓跋宇刚被叶千尘斩断了一臂,此刻应该逃回了北蛮金都城凄惨的疗伤。而那位天下第一人凌剑尘如今则坐镇长安城守护永乐公主母子,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东晋皇老祖司马玄和北燕国师齐白尘了。 难不成是那两人闲来无事跑到南楚溜达了? 不对啊,他没收到消息啊!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就愣神的看向了萧荣,挑了挑眉就怒喝道:“小子,这天下满共就七个大圆满高手,就算算上你眼前的王爷也不过八个,又哪里多出来几个?” “你莫不是以此等谎话来搪塞我,好给你父亲辩解吧?” 说完,韩靖元就又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叶千尘。显然他虽然不相信萧荣的话,但心中还是有几丝狐疑,认为萧荣不应该如此无的放矢! 而叶千尘见他看过来,竟也神色凝重的皱起了眉。待回头看了萧荣一眼后,就转头郑重道:“韩国公,南楚如今的确是齐聚了不下四位圣境大圆满高手,而且那多出来的两人甚至三人还都不是天下人所知的!” 听了这话,韩靖元眼睛一瞪,顿时惊讶的张嘴说不出话来。 但见叶千尘和萧荣都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他忍不住就回头看向了赵锐锋和屠刚。却见这两人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竟是并没有露出惊讶,反而也是一副若有所思,郑重担忧的样子。 显然,这两人对于那几个世人未知的圣境大圆满高手也是知道的!纵使他们不认识,但也应该听说过! 韩靖元傻眼了,一时间感觉从头凉到了脚!就仿佛他此刻听到了世间最隐秘也最恐怖的事情一样。 “此话当真?你没有骗我?” 怔了怔后,韩靖元急忙正色道。 “岳丈大人,这么大的事情,小婿又如何敢骗你啊!就如你所说,若单单是南楚的话,我爹还当真不惧。但如今南楚各路高手齐聚,剑拔弩张的想必不日就会有大事发生,如此就令我爹纵使手握几十万大军却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因为一个弄不好,这个大事情就会爆发一场无法控制的战争,而且这场战争说不好就会牵动整个天下!” 萧荣苦笑了一声,郑重道。 韩靖元傻眼,忍不住滚动了下喉咙。待认真的看了萧荣一眼后,当即看向叶千尘问道:“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又隐瞒了些什么?” 说着,他心里就满是惶恐和不安! 可引爆天下大乱的大事情,这想一想就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如今,大秦已然乱象初现,倘若在发生一件大事情的话,那这天下恐怕真要倒退到三五百年前诸侯混乱的时代了! “哎,什么事情,韩国公倒也不必细问!毕竟你韩家虽然是世袭两百多年的国公,但这天下的有些事情却也不是你们能接触到,能插手到的!” “相反,你知道的越多,对你们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情!总之,你所说的圣境大圆满,在此前或许是凤毛麟角,但在以后就未必了!” 看着韩靖元,叶千尘轻轻叹了一声就安慰劝解道。 然而听了这话,韩靖元却是忍不住噔噔后退了两步,待又仔细盯着叶千尘看了一会后,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被小觑的屈辱感,甚至还有一种无奈的苦涩感! 无法接触,不能插手! 这几个字还真是小众刺耳啊!想他堂堂荣国公府,传承将近两百七十多年,更是经历和见证了大秦的贫弱和崛起,立于朝堂乃至天下风雨不倒。如今竟是被人数落这天下竟是还有他们无法接触和不能插手的事情! 是!他荣国公府这些年虽然不掌兵,也不掌握朝廷大权,甚至族中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堪比老祖宗的武道高手。 可是两百多年传承,底蕴却在那里啊!别的不说,论圣境高手他们府中也培养招揽了好几个,在外更是有镇东王这个强大的助力。 如此实力权势,跺一跺脚不说能将大秦的天震塌,却也能让大秦震上三震吧!而如今到了叶千尘眼里,怎么就连知晓一些秘闻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想到这里,韩靖元就有些不服气道:“王爷,您此话怕是就有些偏颇了!诚然,我韩家如今的确没有镇北王府有威势,可我韩家传承两百多年却也是有些底蕴在的!” “这天下,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是我韩家没资格知道和插手的!”说罢,他就有些傲然的微微扬起了头。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一怔,随后忍不住轻叹着摇了摇头,解释道:“韩国公误会了,本王并非是小觑韩家,只是术业有专攻,以你韩家的本事和能耐着实不好知道和参与那些事情!” “哦?本官倒是好奇了,竟是何事却连我韩家都插手不能?”韩靖元撇了撇嘴不服气道。 “呵呵,韩国公倒是霸气啊!也罢,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你韩家产业众多,早些知道也能早早预警做出防备!” 轻轻一笑,叶千尘诧异道。 待说完,他就微微皱起了眉头,组织了下措辞道:“不知韩国公可知这世上有仙?” “废话,本官当然知道了!你外公如今不就与仙人无异?”翻了翻白眼,韩靖元没好气的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韩国公可知道包括我大秦在内,天下其他四国皇室背后都有仙人坐镇存在?” 点了点头,叶千尘又问道。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神色凝重了起来,待认真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就郑重的点了点头。 “呵呵,既是知道,那就好说了!” “其实南楚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神刀楚天青和南楚天机阁谋划想要斩杀南楚皇室背后的仙人改天换日!为此,他们特意邀请了隐居东海的几大武学世家出手相助而已!” 见韩靖元意识到了什么,叶千尘轻轻一笑,便故作轻飘飘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后,韩靖元果然不出所料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当即就变了脸! 第1357章 韩国公,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啊! “嘶……!” “你是说,他们想要斩仙!?” 听完叶千尘的话,韩靖元顿时脸色惨白的说道,之后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恐怖以及无法预料和掌控的事情!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们的确是想要斩仙!而斩仙之后,他们更是想要取南楚楚氏皇族而代之!” “届时,到底是天刀山执掌南楚,还是天机阁暗中扶帝都还未可知!不过有一点,不管他们能不成成功,届时南楚必然大乱!” “而且由此引发的,搞不好就是天下大乱,乃至其他各国仙人防微杜渐,从暗转明引起黑暗动荡!” 话落,叶千尘便叹了口气,心里一时间也有了些许急促感! 斩仙的内幕,他如今只是说了一半,而另一半却并未告知!那便是,此次东海王家和上官家出世,协助天机莫家斩仙,其目地却是为了莫家手中的那玄灵龟甲。 而玄灵龟甲则有关乎仙门的封印! 其实到今天为止,他知道斩仙之事已经快三个月了,然而这三个月来,南楚那边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对于这一点,叶千尘其实并不意外,毕竟那可是斩仙,若没有充足的准备,楚天青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动手。 而一旦他们开始动手,届时无论成功与否,那对这天下来说,或许都会引起一场不可预料的大动荡! 因为这些逃逸下界的仙人们,如今虽说都分散独立各自为政,可实际上他们却是一个共同的利益群体。 兔死狐悲啊! 倘若南楚的仙人真的被围攻遭难,那其他四国背后的仙人说不好就会出手相助! 甚至之后,不管斩仙之事成不成功,那些仙人为了防微杜渐以绝后患,搞不好会联手出世,对这方天地进行大洗牌! 毕竟,他们这些人自逃逸下来后都已经隐匿休养了几百年了,最弱的恐怕都是与冷月夜一个实力境界的,而那等实力境界,生死之战的话他外公恐怕都还差上一丝! 而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 他最担心的是,倘若这些人在休养好了以后,联手攻打仙门又如何? 再有,秦御天如今隐于暗处,倘若斩仙大战爆发,那么他这个阴谋家又会不会趁乱出手,从而掀起更大的混乱呢?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感觉万分紧迫,同时也对自己目前仅仅是圣境大圆满的境界很是感到不满! 而韩靖元在得到叶千尘的肯定答复后,整个人都冒起了冷汗,这一刻他仿佛已经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是何等天大地陷的大动荡!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啊!” “各国皇室背后虽说都有仙人存在,可那些仙人这些年就只是收取皇室供奉,并不插手凡间事务和朝政,反而在大灾大难之际,他们还会出手相助,帮助各国渡过大劫!” “如今他们这般胆大包天的斩仙,那岂不是自掘坟墓,撩阎王爷的胡须!?” “况且……” “那可是仙人啊!高高在上的仙人啊!你外公一怒都能逼的陛下休朝,可若是将他们惹怒了,这天下岂不是又要回到八百年前的的模样!” 回过神后,韩靖元忍不住脸色惨白的喃喃自语。 而随后,他更是猛的抬起头,惊慌道:“不行,这等大事必须要尽快上报朝廷和陛下知晓以早做准备!否则一旦大乱开启,蔓延到我大秦,那搞不好就是一幅生灵涂炭的惨烈景象!” 话落,韩靖元便急忙转身,身形一闪就向外跑去。而他这般迅疾的身法,顿时就让偏殿里的人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位臃肿略有些肥胖的韩国公赫然竟是还有着半圣境界的修为和实力。 然而其他人惊讶,叶千尘对此却毫不诧异。 反而,他在韩靖元急奔出偏殿后,幽幽的就说道:“韩国公,你焉能断定朝廷和陛下就不知道呢?” “甚至,若我猜的没错,你口中的陛下此刻恐怕还巴不得这样的大乱尽快到来呢?” 话落,韩靖元当即停了下来,之后怔怔的就转头看向叶千尘道:“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本王的意思是,你莫要在白费那个心思了!如今的武德帝,恐怕早就与仙人站在同一个阵营了,而他所思所想的恐怕也都与仙人无异!” “韩国公,其实斩仙这等事情其实早就有人做了!而且头一个被斩杀的仙人还就在我大秦!” 听着韩靖元的话,叶千尘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韩靖元一怔,眼睛顿时就瞪到了铜陵般大小,之后就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我大秦!?你的意思,我大秦背后的仙人已经被斩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没错,已经被斩了!不过可惜的是,还没有杀干净!” “几个月前,长安城外的皇陵被毁你可知道?” 接着,叶千尘又出声问道。 韩靖元愣愣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呆呆的道:“陛下失政失德,所以天降神罚毁去皇陵,此事陛下在停朝前亲自承认,并下罪己诏忏悔!” “不过……我等却是知道,那皇陵实则是你外公一剑劈开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警告陛下,好让他莫要对你动手!” 韩靖元说道,说着脸上露出了几分紧张和惊惧,显然这等事情已然涉及到了皇族的脸面和隐秘,轻易是不能对外说出来的。 然而他说完后,叶千尘却是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呵呵果然,这等事情的确是瞒不了你们这些大佬权贵!” “不过,你们却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皇陵被毁,其实并非是外公闲的没事为我出气,而是大秦皇室背后的仙人这些年其实就隐藏在皇陵之中!” “而且,隐于其中的还不仅仅是一位,而是三位!” “本王南疆一行,武德帝除了派出高手刺杀外,他甚至还派出了一位仙人赶到南疆来杀我!” “而我外公也是因为这事,所以才一怒斩了皇陵,并剑斩三仙!不过可惜的是,在大秦皇族的背后却站着四位仙人,而侥幸逃过一劫的那个却是一直都藏身于皇城中,所以那一次他没能跟着那三个倒霉蛋一起归西!” 说着,叶千尘便遗憾的摇了摇头,对于陆灵君没能死在那一夜,让他感到十分的遗憾! 因为,倘若秦御天身边如今没有这个人在的话,他叶千尘搞不好现在就已经起兵攻打长安城了。 而他这边心里遗憾着,韩靖元却是在听了他的话后,直接一蹦老高惊叫道:“什么!你外公已经能够斩仙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能!他不过是取巧了而已,否则如今的我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长安城了!” “好了韩国公,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其他的细节你倒没必要再过多知晓!因为涉及到仙人层面的争斗,别说你韩家,就是我外公恐怕都要小心应对!” “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那就是这天下距离混乱乃至你方才口中的黑暗着实是不远了!” “而且日后的黑暗动乱,说不好就是我那位皇伯父,你口中的陛下武德帝挑起引发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韩家若想保命生存下来,着实是要早早决定,给自己留下后路了!” “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唯有人才是重中之重的根本啊!所以,趁着你韩家现在还有钱可花有钱可用,还是要尽早将手里的钱换几张底牌为好!” “否则乱世将至,人人自危,着实没有谁愿意牺牲自己而去护佑你们啊!” 说完,叶千尘就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声,之后就转头深沉的看了背后的萧荣一眼! 第1358章 整军,构建西北两境防务(一) 听着叶千尘的话,韩靖元一愣,随后嘴角忍不住抽抽了起来。他自然是听出了叶千尘的那言外之意是什么,只是待想到将来来临的大劫,他又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来。 像他们这等传世数百年的家族,若遇事定然是要未雨绸缪的,否则当真正的劫难来临,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就默默的下了决定。之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就看向萧荣道:“你过来!” 萧荣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道:“我,我嘛?” “废话!不是你还有谁?”韩靖元没好气的说道,待说完他就又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就转身缓缓的走出去了。 萧荣有些忐忑,不由的看向叶千尘道:“五哥,我……?” “没事,去吧!跟你岳丈大人好好商量一下,早早的将婚事定下来。如此,日后你镇南王府多了个钱袋子,而与他韩家来说也多了份护身符和依仗!” 轻轻转头看了萧荣一眼,叶千尘笑道。 “哦?嘿嘿,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听着叶千尘的话,萧荣嘿嘿一笑,眼珠子就鬼精鬼精的转悠了起来。 “呵呵可以,不过要懂得分寸,莫要太狠了,否则将他惹毛可就不好了!毕竟你镇南王府有几十万大军要养,而他荣国公府却也还有着不少人的!” 叶千尘道。 “嘿嘿,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如今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我总不能将财神爷老丈人给坑了!” 说罢,萧荣就咧着嘴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而见他那般猴急又嘚瑟的样子,屠刚几人忍不住就唏嘘的摇了摇头道:“哎,作孽啊!荣国公府日后怕是要被这小子吃干抹净了!” 说罢,屠刚就转头古怪的看向叶千尘道:“王爷,您这般吓唬荣国公,是不是有点……” 说着屠刚就抽了抽嘴,显然他觉得叶千尘的这般做法有点不地道了。毕竟,他们可是刚刚跟韩靖元要了五千万两啊! 五千万两啊,以他的脑子都想象不出来那到底是有多少钱! 然而听了他这话,叶千尘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吓唬吗?我可不是吓唬他啊!未来的事或许会比我预测的更加惨烈和严峻!” “那些话,我是说给他听的没错,却也是说给你们听的!” “你们要记住,拿下北境不是我们的终点,逐鹿中原君临天下才是!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必须横扫一切强敌!” 看着几人,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而他说完,屠刚几人顿时一怔,心里一时间有着几分惊颤,又有着几分振奋! 随后,几人便站直了身子,认真的抱拳行礼道:“是!”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沙盘道:“如何?可有偏差出入的地方……” 屠刚此前常年在苍云山一带,对于靠近陵州的那一边是极为熟悉的。而赵锐锋更是对陵州和云州的各个地方都熟悉无比,至于耶律齐则熟知幽州和凉州的地形。 如此一来,在三人的帮助下,顿时就发现沙盘上许多的标注的错误,以及遗漏的地方。 之后,叶千尘便和几人一起商讨动手,就地在沙盘上更改了起来。 然而就在大半个时辰后,蒙浩突然走进来禀报道:“王爷,西境那边来人了!” “西境?武烈侯派谁来了?”叶千尘一怔,问道。 “回王爷,没派谁来,武烈侯亲自过来了,与之一同来的还有司马大将军以及王妃……” 说着,蒙浩就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按理,如今的镇北王府可称王妃的就只有一个人,然而对于知晓叶千尘脾气的人来说,他们也都会将叶千尘的其他女人一并称呼为王妃! 而他说完,叶千尘就愣愣的瞪大了眼睛,道:“他们都过来了?在哪?” “如今还在距离幽州城的十里外,司马大将军先派人过来通报!”蒙浩道。 “哈哈哈,好,好!正等着他们呢!走,与本王一起,去城外迎接!” 话落,叶千尘便高兴的一拍手掌,激动的说道,而说完,他就大步走出了偏。 待他正准备走出大殿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迎面走来的贺知孝一家子。 但见了叶千尘,贺知孝当即就拜道:“王爷,臣下已经收拾好了,这就准备去凉州,故而特意来辞行!” “哦,我韩姨和晓柔妹妹也打算跟着?”见韩云芳和贺晓柔如今也是一身劲装打扮,并手拿长剑,叶千尘不由的诧异问道,说罢他就抬头看向了轻笑着的韩云芳以及清冷着脸,微微低下了头的贺晓柔。 “呵呵是,她们待在这里也是无聊,便想着与我一同去看一看!正好,我此次来幽州并没有带多少人,有她们跟着也好帮衬一些!” 贺知孝解释道。 “这样啊,倒是也行!不过若只是你们三人,怕是有些草率了!”话落,叶千尘转头就对耶律齐道:“耶律齐,你点一营人马护送贺大人前去!” 耶律齐听命,当即称是,随后便要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却又将他叫住,道:“不着急!” 说罢,又转头看向贺知孝道:“贺大人,先不着急走,正好四哥他们来了,你见一见也好认识一下!” “四哥?哪个四哥?”贺知孝懵了,有些不明所以。 “呵呵,自然就是我六叔司马炎的儿子司马长风了!此次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都督府左司马大将军陆文龙。这两人的名字你应该都听说过,不过人你怕是未必就熟悉!” 说着叶千尘便轻轻一笑,之后走下台阶拉起了贺知孝的手就道:“走,与我一起去城外迎接他们,此次他们想必不会空手过来!” 第1359章 整军,构建西北两境防务(二) 幽州城外,叶千尘翘首以盼。 此次,他并没有摆出多么大的阵仗,就只是带着屠刚,赵锐锋,耶律齐以及蒙浩等人的亲卫前来迎接。 与之一同的便是被他一路拉着出城的贺知孝以及跟上来的韩云芳和贺晓柔。 而在他们出城不久,蒙武和秦宇也收到了消息,联袂赶了过来。之后,便是一脸阴云密布的韩靖元带着满脸好奇的韩清明以及笑的如同菊花般灿烂的萧荣。 待见了他们,叶千尘倒是没问这对丈人女婿谈的如何,就只是撇了撇嘴看得意的萧荣一眼后,便回过了神眺目远望。 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待看着看着便有些心急了起来,竟是不由自主的就于众人眼前来回走动。 而跟在韩云芳身边的贺晓柔见此,脸上顿时就带上了几分忧伤。 “娘,杜月晴和杜雪晴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来了?” 突然,贺晓柔看着叶千尘的背影,开口问道。 韩云芳一怔,心里有些慌乱心疼,待看了贺晓柔一眼后,就轻声道:“应该是了!晓柔,莫要多想了,你还年轻,日后会有机会的!” 贺晓柔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就“嗯”了一声,只是那眼中的忧伤始终都不见消散,反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变的越发的浓郁。 甚至到最后,他心里更是莫名的紧张! 而贺知孝见她如此,转头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韩靖元和韩清明也看了过来,而与他们一样的还有一脸阴沉冷峻,眼中既带着几分伤痛又有着几分冰冷嫉恨的秦宇。 秦宇的表情韩清明看在眼里了,因为他就站在韩清明前面。而看着秦宇这般神情,韩清明不由的就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他就冲韩靖元问道:“爹,这位司马大将军,该不会就是长安四公子之一的陆文龙吧!” “不知道,名字一样想来人也不会差!这陆文龙自打叶小子去了长安城后,就逐渐销声匿迹了,原本以为他是去游学了,却不想……” “哎!咱们的这位镇北王,心思当真是比长安城的那些老狐狸都深啊!长安四公子之一的陆文龙搞不好就是他早早埋下的暗子,甚至还可能是他娘当年留下的!” 抬头瞥了眼依旧愤恨的看向贺晓柔的秦宇,韩靖元小声道。 “明月楼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子,会不会也是他?”突然,韩清明又小声开口问道。 果然,他这话一出后,秦宇顿时将脸掉了过来,并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不过以我收到的消息,不大可能是他,因为那明月楼公子如今就在江湖,只是不知道藏身在何处!” 韩靖元轻声道。 而他刚说完,秦宇就面露诧异的寒脸看了过来,问道:“明月楼也是他的势力?” “三皇子,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明月楼起源可就早了,几百年前就存在了!据传它是大周末帝太子姬长明所建,大周灭亡后诸侯混战,明月楼便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只是随着姬长明惨死,这明月楼便逐渐消失匿迹了!直到二十多年前它又重现江湖,而那一年也正好是大皇子被封明王的时候!” “而那时候,朝野上下就有传言,说这明月楼的背后就是大皇子。只是在大皇子薨了后,这明月楼就彻底隐去了,虽为圣地之下第一楼,却从未有人能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瞥了眼秦宇,韩靖元淡淡的说道。 而他说完,秦宇就冷哼了一声,道:“哼,民间传闻焉能可信?我皇兄是嫡长子,又怎么会无聊的组建这种江湖势力?” “哦?那大皇子又为何会身死呢?”突然,韩靖元瞥了秦宇一眼,冷不丁幽幽说道。 “哼,韩国公你岂不是明知故问?我大皇兄是受兵甲案连累,所以才……” 冷哼了一声,秦宇有些愤慨的说道。 可话说了一半,他突然就闭嘴了,之后呆呆的就看向了韩靖元。 而此时,韩靖元也表情古怪的看向了他。片刻后,韩靖元突然又叹了一声,道:“明者,贤良能善,文能治国武能镇边!大皇子若是不薨的话,如今就不是齐王监国,而是太子监国了!” “亦或者,叫他陛下都可以!” 说罢,韩靖元就又叹了一声,之后就不再看向秦宇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远处。 而秦宇听了这话,双眼顿时开始泛红,更是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此时,他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种荒谬又恐惧的忍不住就开始疯狂的蔓延生长。 在死死的盯着韩靖元看了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就转过了头,只是之后他的身体却始终不停的抖动着。 而见他如此,韩清明惊的瞪大了眼睛,之后就凑到韩靖元耳边道:“爹,那明月楼果真是大皇子建立的?” 然而他刚说完,韩靖元就恶狠狠的转头呵斥道:“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嫌命长了,还是嫌你能耐了?” 说罢,他就转过了头,然而却又不放心的暗自传音道:“明月楼的事情别瞎打听,日后有人提起,你就用我方才的那番话搪塞就行了!!” 就在此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身影,片刻后便听马蹄轰鸣,一眼望去旌旗招展,竟是晃晃又数万铁甲疾奔而来。 而见了这一幕,韩靖元等人不由的张大了嘴巴,而秦宇更是脸色狰狞,又惊又慌又咬牙切齿。 数万人马,跑在最前的却是几千精锐骑兵,而之后全是全副武装的步兵。 而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叶千尘也在其中看到了杜月晴和杜雪晴的身影,之后脸上百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又过了片刻后,这数万大军来到眼前,便见当先几人翻身下马,直接就跪在了叶千尘面前道。 “武烈侯司马长风!” “镇北王府都督府司马大将军陆文龙,携五万中军将士!” “拜见王爷,祝王爷万安永昌!” 话落,司马长风和陆文龙就抬起了头,笑着看向了叶千尘。而之后,便见那五万中军将士也同时跪地道:“我等拜见王爷,祝王爷万安永昌!” 叶千尘一愣,有些失神! 显然,他没想到司马长风和陆文龙会来这么一出,这简直是太过长脸,太震撼了! 而随后,他转头就看向了秦宇,当下明白了这是二人故意这么做的,甚至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主意定然就是他四哥司马长风出的。 想通了这一点,叶千尘不露声色的轻笑了一下,之后就放声开口道:“众位将士辛苦了,起!” 话落,他当即上前将司马长风和陆文龙扶了起来,并顺带着对两人挤了挤眼睛,并在两人的手心比了一个赞! 第1360章 整军,构建西北两境防务(三) 两人会意,对着叶千尘挤眉弄眼的一笑,之后就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千尘身后的三皇子秦宇。 只是与看叶千尘不同,司马长风微微扬起下巴,一脸的冷酷和傲娇。而陆文龙则是谦虚柔和,就仿佛是与老朋友见面一样! 而就在此时,两个身穿甲胄英姿飒爽的女将突然就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之后便见一人直接就扑到了叶千尘的怀里,下一刻就泪流满面,抱着叶千尘就开始哭泣。 而另外一人,则是嘴角含笑的站在叶千尘面前,眼中既有着几分欣喜,又带着几分激动和紧张。 与之相同的,这人却也红了眼睛,有泪水在眼眶打转。而这两人正是此次随军跟过来的杜月晴和杜雪晴! 那扑到叶千尘怀里的自然就是性格有些娇弱的杜雪晴了,而那个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并始终保持镇静的便是杜月晴。 扑到叶千尘怀里,杜雪晴激动的就哭出了声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以后别在把我和姐姐抛下了好不好?我们也是可以陪你一起上战场打仗的!” 说罢,她就紧紧的抱紧了叶千尘,生怕他会偷偷溜走一样。 叶千尘一怔,有些尴尬的微微红了脸。之后他就淡然的一笑,毫不避讳的就将杜雪晴搂住,柔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才几日而已,又不是一去不归了!” 话落,就轻轻揉了揉杜雪晴的头发,之后便抬头笑着看向了杜月晴。 “可是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此时,杜雪晴依旧哭着柔声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里感动,当下便将杜雪晴搂的更紧了。之后,他更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招呼杜月晴,并顺势也将她揽在了怀里。 美人在怀,是一种久违的安心和幸福!哪怕他们只是分开了不到半月! 而搂着两人,叶千尘的思绪一下子就从一个多月前鬼王谷的生死一战联想到了几日前横扫草原,追杀拓跋俊,迎战拓跋宇的场景。 之后,他就轻轻舒了一口气,既是感慨又是安慰的说道:“不用怕,以后不会了!如今北境大定,我们再也不会聚少离多了!待日后,我将公主和嫣然她们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说到这里,叶千尘心里突然又一痛,因为在这一刻他又想到了那已经消失近半月的姬无双和伊天心。下一刻,忍不住就有杀意和冰冷在胸腔里蔓延。 而感受到这一点,杜月晴微微抬起了头,但见叶千尘此刻目视远方,眉头微皱眼睛深邃,她也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安慰道:“别担心,待日后去长安城你定能查出无双和天心的下落!” 听了这话,叶千尘嗯了一声,随后便轻轻松了松手,抬头就看向了司马长风和陆文龙背后的凌远修和欧阳靖等人。 此次欧阳靖将火狱城的那一干工匠都带过来了,甚至还比此前多了一倍!显然那是他爹欧阳烈风随后又征调过来的。 至于凌远修,他的背后则站着落枫和秋然以及许多陌生的面孔,然而从他们身上的衣服和背负的长剑却又能认出他们都是出自于天剑山。 鬼王谷一战,他二外公和三外公都过来相助,甚至连他表舅凌殊都带来了不少剑卫。 然而之后,他们却又都回了天剑山,因为如今的天剑山十分空虚,他们不能不回去镇守。却不想,他们再回去后,还是又一次派了些人过来。而这些人虽然都是些年轻弟子,可叶千尘一眼扫过,发现他们竟都是八九品的高手,算是天剑山年轻一代中的中梁砥柱了。 而除了他们,司马长风此次还带来了不少鬼王谷的人,阴阳二老自然在列,其次竟还有十来个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圣境高手! 见叶千尘看向其他人,杜月晴也自是不好意思再依偎在叶千尘怀里,当即便脸庞微红的拉着杜雪晴松开了并站到了叶千尘两边。 而叶千尘此刻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司马长风道:“我师姐呢?” 司马长风一怔,随后便抽着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倒是杜月晴此刻噗嗤一笑,忍不住道:“跟随欧阳城主回家了!” “回家了!”叶千尘惊讶,当即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司马长风道:“怎么,后院起火又吵架了?” 听了这话,司马长风顿时骚的红了脸,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后,就无语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反倒是杜月晴此刻又出声帮他解释道:“那倒没有!只是临来前,四哥将西境的军政大事都交给了阮玉燕,欧阳城主一气之下就将师姐强行带回去了!” 说罢,杜月晴还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噗嗤笑出了声道:“四哥啊四哥,你还真是……!回头多跟萧荣学学吧,他将两位弟妹都拐走了,他老丈人都没能怎么着!” 说罢,叶千尘忍不住就回头看了韩靖元一眼,果然见此刻的韩靖元脸黑如炭。在狠狠的回瞪了叶千尘一眼后,抬脚就将一旁的萧荣踹到一边去了。 “那能一样吗?他是谁我是谁啊?” “再说了,就你师姐的脾气,我能拿她怎么办?” “哎,也是头疼啊!西境那一摊子,我挑遍鬼王谷都找不出几个足智多谋能够镇场子的人!反倒是阮玉燕,对于理政治军方面颇有手段和经验,没办法就只能先让她顶着了!” “原本这事,你师姐也能够理解!但是,他爹……”说着,司马长风就撇了撇嘴。 “姐夫,说到底还是你不对!没人镇场子你可以让我爹先顶着啊!他掌管着那么大的火狱城,顶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可偏偏你将玉燕姐推了上去,如此一来我爹能不生气吗?” “本来,他就对你三心二意颇为不满,如今你这般做法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外人,以后玉燕姐才是主母正妻,而我姐说好听点是个妾室,说不好听的都算是外室了!” “毕竟你们现在一没成亲二没订婚的!”司马长风刚说完,欧阳靖就撇了撇嘴,责怪道。 然而他话音一落,司马长风转头就怒斥,道:“你闭嘴!若不是你在里面拱火,你爹能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还小舅子!我看你就是个小混蛋!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司马长风骂道,脸上竟全都是冷酷和郑重,完全不像是调侃开玩笑。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也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心里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多。 随后,他就看向欧阳靖道:“让阮玉燕代掌北境军政的确是挺合适的!她此前就是南疆郡主,更是被当做下一代巫王培养,对于治军理民都是得心应手!” “可是王爷,我爹他可也是……”可听了这话,欧阳靖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然而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叶千尘出声打断了,道:“好了!军政大事容不得私情,因为那关乎西境近三百万军民的安危和生计!” “至于欧阳城主,他虽执掌一城之地,可撑死也不过十来万人!而这十来万人中,欧阳城主真正能做主的却也不过你欧阳家族的几千人!” “可阮玉燕就不一样了,在南疆她曾经可是能一言而定百万人的生死!” 说罢,叶千尘又深深的看向欧阳靖道:“欧阳靖,欲成大事就莫要计较私利!否则就只能惜指失掌!” 欧阳靖一怔,愣愣的抬起了头,待见叶千尘眼神中满是严厉,顿时就明白了叶千尘话中的警告之意,当即便知错的低头道:“是,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你工务司司卿的委任已经下发了,正好带你认识下你的顶头上司贺知孝贺丞相!” 说罢,叶千尘便对着司马长风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向着贺知晓等人走去,而司马长风等人见状,也急忙跟上。 贺知孝见叶千尘带领众人走过来,也急忙上前相应。之后,叶千尘就将贺知孝等人一一介绍让司马长风他们认识,同时也将司马长风他们介绍给了贺知孝。 待彼此通报了姓名官职互相行礼后,贺知孝轻轻一笑就对司马长风说道:“司马少主久仰大名了!当年在长安城我倒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 说着,贺知孝就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而见此,司马长风顿时诧异道:“哦?贺丞相认识我父亲?” “这个……倒说不上认识!毕竟当初在长安城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入京赶考的落魄书生,而你父亲却已经是威名赫赫的武烈侯,并任职镇北军右武卫大将军!” “而那一面之缘却是当年你父亲跟随叶昭老侯爷进京述职的时候,我在朱雀大街上见过!当时他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从我面前走过,而我则是一脸羡慕敬仰的站在人群中!” 贺知孝解释道,说完就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司马长风听了这话眨巴了下眼睛,随后忍不住哈哈哈一笑就爽朗的说道:“哈哈,贺大人你好幽默啊!不过无妨,这倒也算是一面之缘了!只是可惜我爹死的太早了,否则您定然会成为他的座上之宾!” “毕竟我爹当年就是个粗人,比不得我四伯和我六伯以及我八叔九叔他们!而您可不得了啊,那可是我那皇伯父当年钦点的新科状元啊!” “而这些年我司马长风虽然身在江湖,可对您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如今我们有幸能够一同共事,长风倒是要好好向贺大人请教一番了!” 说罢,司马长风竟是直接搂住了贺知孝的脖子,一边叽叽咕咕的说着,一边就不管众人自顾搂着贺知孝向着幽州城走去。 他如今肚子里可是装了一大堆问题和破事,正愁没人帮他解惑指点呢?现在见了贺知孝,那无疑就是旱地迎春雨,只恨不得能拉着贺知孝畅谈个三天三夜,好将令他头疼的那些问题全部解决了。 而这也是他此次将西境扔给阮玉燕,自己亲自来幽州城的主要目的! 眼见着司马长风二话不说就将贺知孝拉走,不仅让贺知孝愣神的不知所措,就连叶千尘等人都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待想到司马长风的性子,叶千尘又轻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着,便听韩靖元一边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边嘀咕道:“这位司马少主还真是个妙人啊!不对,应该是司马小侯爷了!” 话落,他就转头看向叶千尘道:“当年他父亲司马炎可是个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就要抡大枪,却不想他的儿子竟是这般的洒脱油滑!” “不过如此洒脱不拘小节的人,倒是更能成就大事啊!” 说着,韩靖元就若有所指的笑着看向叶千尘。 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道:“我四哥久在江湖,自是无拘无束惯了,所以哪怕如今手握西境四州大权,却也难改他的那份洒脱性子!” “而他如今这般却也病急乱投医,倒是让韩国公见笑了!” “哈哈,理解,理解!年纪轻轻的就要执掌一境,别说是扔给他了,就是扔给我恐怕都是一团乱麻!” “不过他倒是找对人了,对于理政这方面贺黑子倒真有许多先见之明!毕竟,这些年老爷子将他压着,自地方到六部就没有他没呆过的!” 哈哈一笑,韩靖元道。 而说完,他就抄着手眼睛微眯的看向一旁的陆文龙审视道:“陆文龙?” “是!老公爷,好久不见了?”陆文龙轻轻一笑,谦虚的道。 “呵呵,也没多久,不过一年而已!” “刚刚我和清明还念叨你来着,猜测你和那长安四公子之一的文公子是不是一个人?却不想还真就是了!” “任职都督府司马大将军,并且文采斐然!你是师承倔老四还是俏老八,亦或者是臭老九?” 看着陆文龙,韩靖元若有所指的说道。 “倔老四,俏老八?”陆文龙一愣疑惑道。 “呵呵就是文杰林沐风和兵杰戴雪琦!当年林沐风性子倔强且执拗,陛下开朝以后原本要调他和臭老九到相国府任职,并当做宰辅之人培养,可那两人却拒辞不受,非要跟着叶昭去北境。然而十九年前,他们一个放火焚城,一个却是被俘失踪,自此了无音信!” 说着,韩靖元就叹了口气接着道:“至于戴雪琦呵呵,他虽然是男儿身却和那柳君煜一样,长了张国色天香的脸,所以我们这般老友私下玩闹就叫他俏老八!” “原来如此!呵呵回公爷,晚辈并非师从他们,只是在幼年时曾受沐侯爷启蒙读书,后也跟随戴先生和鬼杰学了些派兵布阵之术!然而自十九年前火邪岭之后,晚辈就再也没机会跟在他们身边学习了!” 陆文龙抱拳低头,轻声道。 “哦,受老四启蒙!如此说来,你也是镇北军后人了?”韩靖元点了点头,之后就又开口问道。 “是!家父,原镇北军步兵大统领商震。父亲战死后,晚辈就改了母姓,此后流落民间拜师学艺!”陆文龙回应道。 然而他刚说完,那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三皇子突然就冷着脸呵斥道:“哼,改姓!你父亲是光明正大战死的,而他死后朝廷亦给他追封了爵位!而你作为他的独子,却改名换姓隐瞒身世,这是何道理?” “要知道,以你父亲追封的爵位,就算是落到你身上却也能得个二等郡侯!我大秦的二等郡侯,享食邑可直接入朝做官,却要比你改名换姓装作屡试不第,于青楼乐坊间卖弄文采风骚强吧!” 看着陆文龙,秦宇上前冷哼道。 自始至终,陆文龙这些人竟是没有一人跪地拜见于他,甚至连抱拳问候的都没有,而那司马长风,更是都没拿正眼瞧过。 被如此冷落无视,作为皇子的秦宇自是满心的不悦和愤恨,当即百年忍不住挖苦讽刺道。 然而听了这话,陆文龙不改其色,依旧面带微笑谦逊有礼的抱拳道:“殿下,爵位虽好可也要有命拿啊!我改名换姓虽苦,可总好过无缘无故横死!” “无缘无故横死,你什么意思?”秦宇怒斥道。 “呵呵,什么意思,殿下难道不明白吗?就以武烈侯的出身都需要隐于江湖,受鬼王谷庇佑才能有今日的潇洒!” “而我父亲当年不过就是一个步兵统领,以他的功绩可庇佑不了我安然无恙的长大!” “而至于我屡试不第,卖弄风骚?呵呵殿下,你当年不也重金买纸,邀我赋诗作文吗?” 话落,陆文龙便抬起了头,之后便不卑不亢的正视秦宇,眼中既有桀骜又有不屑以及一种隐藏很深的冷意! 第1361章 整军,构建西北两境防务(四) “你!!!”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文公子啊!” “如此说来,你陆文龙是故意藏拙以做出怀才不遇的恶相来诋毁朝廷,从而处心积虑图谋不轨?” 听着陆文龙最后那一句话中的嘲讽,以及此刻一改谦逊的桀骜和不屑的神态。秦宇顿时感觉他皇子的颜面受损,忍不住就怒火大盛的斥责道。 待说完,他更是看向叶千尘,大喝道:“叶千尘,这就是你麾下的兵,手下的臣?” “见本王不拜不说,更是出言嘲讽,一字一句皆在指控污蔑朝廷,并诉说着他心中的不满和不屑!” “别忘了,你可还是我大秦的镇北王!” 说罢,秦宇突然阴沉沉的冷笑道:“哼,还真是什么人带什么样的兵!当年你就这般装模作样哄骗我父皇,如今他们更是如此!简直是坑壑一气,蛇鼠一窝!” 话落,秦宇就眼神阴鸷的看向叶千尘,一副要跟叶千尘大干一场的架势。 叶千尘愠怒,原本轻笑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然而待盯着秦宇看了一会后,他又突然咧嘴冷笑道:“三皇子殿下,你好大的威风啊!” “我们众兄弟是蛇鼠一窝又如何?可偏偏就是我们这些蛇鼠一战平定北境并收复了幽凉两州,更是将浑邪王和拓跋俊都斩了!” “而你呢?你这个大秦的皇子又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引以为豪的大秦和朝廷又做了什么呢?” “拓跋俊啊,那可也是皇子啊,甚至论权势和谋略还要比你要强十倍百倍!毕竟,他率部兵压北境,可是差一点就将我北境彻底攻陷了!” “而你!呵呵……” “你知不知道,拓跋俊死的时候既悲惨又壮烈,然而杀他本王却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去动!” 话落,叶千尘就缓步走到了秦宇面前,并俯身凑到他耳朵边,继续阴沉的说道:“老三啊,说话之前过过脑子,这可是在北境啊!” “你皇子的身份虽然尊贵,可在我等眼中却屁都不是!而且不仅仅是现在的我这样认为,就连你舅舅乃至我六叔以及那些手握大权的朝廷重臣恐怕都是如此看待!” “我们呢之所以敬你,不过是畏惧你背后的皇权罢了!可当有一天,这份皇权在我等眼中成为了摆设,而像你等这样背靠皇权而生的人,在我等眼中怕是连庶民都不如!” “因为面对庶民我们还会彰显仁慈,可对于你们,我等要么就是拉拢利用,要么就只能图谋杀之,甚至是斩草除根!” “还有一点,我叶千尘是大秦的镇北王不假,可这个王爵却是我自己挣过来的,而不是你们皇族赏赐的!你要知道,是先有我叶千尘平定征服南疆,有我外公在皇城斩出的那一剑,之后才有了封我叶千尘为王的圣命啊!” “而在那一剑下,连你爹如今都消失匿迹不知所踪了,你又哪来的胆量和勇气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说完,叶千尘又诡异地笑了一下,之后就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宇的肩膀接着道:“记住,想要人敬仰就要学会武德充沛!” “北境这一战,你被俘丢关致使陵州尸横遍野!如今我身后的这些将士没有将你杀了祭奠就已经是他们对你的最大忍耐和敬畏了,所以你可千万别愚蠢的引发众怒啊!” “皇子的身份虽然尊贵,可对于现在的你就算是死在北境又能怎么样呢?甚至相反,你如今若是死了反倒还兜住了我大秦的颜面,以及你皇室的威严!” “再有,老七如今监国理政,你生还的消息现在怕是还没有传到长安城!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若是被本王救出来后因病而亡,想必老七那儿还是会很欢喜的!” “甚至,我们这对妹夫妻哥的关系搞不好还会因为你的死而缓和,从而再次联手共同谋划出一番大事情出来!” “暗无天日的地牢啊,又被严刑拷打多日,出来后重伤不治,又或者落下了什么病根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你说呢,三皇子殿下?” 话落,叶千尘便直起了身子,之后便一脸淡漠的静静的看向了秦宇。 秦宇双眼通红,已然咬牙切齿的忍耐到了极点! 待看到叶千尘那淡漠而又冰冷的眼神后,他忍不住就握紧了双拳,之后转头就看向了一旁的韩靖元。 然而韩靖元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头转到一边,并堆起了笑脸就向着欧阳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热络的说道:“哎呀欧阳贤侄,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对了,你父亲近些日子还好吧?对了,几个月前我曾送了一批铁矿石到火狱城,不知道他收拾出来没有?” “那批铁矿石可是陛下为了装备兴州的那二十万新军打造铠甲用的,因为户部和兵部那帮大老爷们算账拨银子太磨叽,所以陛下便直接让我办了……” 韩靖元一脸热笑,拉着欧阳靖就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一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而韩清明也趁机找上了凌远修,在那兴冲冲的比划着探讨剑道武学! 见此一幕,秦宇怒火更盛,忍不住就又转头向蒙武看去,然而却见蒙武竟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去了。而那站立之地,如今竟就只剩下了屠刚,赵锐锋,耶律齐以及蒙浩等按刀而立的勇武大将!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转头看向贺晓柔的时候,萧荣却是突然走上前来挡住了他,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看了,别说你现在身在北境,就是此刻在长安城,你恐怕都也找不出几个愿意挺你,愿意为你出言声讨我们的人了!” “三皇子啊!……嗯,按理我好像还能叫你声三哥!” “呵呵三哥啊,你们这些皇子在我等眼里当真是算不了什么!几个月前在长安城,那些排在你以及齐王之后的皇子,我萧荣差不多都揍了一遍,最后不也屁事没有吗?”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你皇室的那些宗亲王叔,我萧荣逮着了也是破口大骂,而他们呢却连还嘴都不敢,嘿嘿!” “你呢以武功见长,想要学大皇子秦明兄长那样威服朝野!可是啊,你却忽略了大皇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而你……” 说着萧荣就摇了摇头道:“你的威望却全都是靠你舅舅镇西侯撑着!镇西侯在,你权势无双党羽遍布,可如今镇西侯死了,你恐怕连回到长安城也要战战兢兢!毕竟如今是齐王监国,而我那皇伯父却是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三哥啊,学聪明点!别动不动就将你皇子的身份摆出来颐指气使,就你的那点威风和权势,早在镇西侯身死和你被俘的那一刻就已经荡然无存了,如今你再摆出这副欠揍的姿态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看见了没,北境的文臣武将如今都只将你当做兵败的罪人看待,却没有一人再将你视为高高在上的皇子!” “甚至是,此次若不是我五哥力挽狂澜救了陵州救了北境,你就算不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恐怕也得被北境的军民百姓给活活撕了!” “而从这个方面而言,你反倒不应该嫉恨我五哥,而是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甚至……倘若我是你的话,我此刻恐怕还会放下面子和尊严去讨好我五哥!因为就以我五哥如今的权势,倘若能获得他的拥护和支持,那你日后别说是安安稳稳的回长安城了,就是你想坐上那张龙椅,我们也能让你安安稳稳的!” “哎……匹夫一怒血溅三尺,虽壮哉最后不过是惨死!然而智者千虑谋划伟业,最终却又大多成于隐忍!” “你说我们众兄弟只是一群会装模作样的蛇鼠,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们却都是历经了十数年的隐忍才最终在你父皇的猜忌下活了下来可怜人!” “不信你问问这些人!问问他们中又有几个有完整的家,又有几个还有可以思念牵挂的亲人在世?” “甚至包括我萧荣在内,也都是自幼就失去了母亲!而导致这一切的恰恰都是缘于你父皇以及你所谓的大秦和朝廷!” “将士戍边,将军死战!可到头来,却无一人能善终!” “三哥,你觉得这样,对吗?” 看着秦宇,萧荣先是嘻笑,可随后就神色冷峻正色的说道。 第1362章 整军,构建西北两境防务(五) 秦宇失神,既感觉到惊愕又感觉到愤慨! 在他心里,萧荣的那些话是有几分道理的,但更多的都是些大逆不道的逆臣之言! 他是皇子,是一个从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皇子,又焉能被小觑和忽视?更何况他的存在本就代表着大秦朝廷和皇室,所以无论何时何地,臣民百姓见了他都应该心存敬畏,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出言恐吓,训斥和羞辱! 罪人! 呵呵,多么小众的词啊! 自大秦立国以来,唯有天下臣民在他们面前自称有罪,而他们何时又沦落到成为了那些臣民的罪人! 是!此战他是丢了下陵关,是被俘虏囚禁了,是伤了大秦和皇室的颜面! 然而,自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这是他的过错!因为,倘若叶千尘没有屠戮了他舅舅以及西境那二十多万精锐,倘若章之昌没有反叛,他秦宇又何至于会受到牢狱之苦? 感恩?讨好? 他秦宇,自打识字启蒙起,就从来都没有学会过!而且,这也不是他们这些皇子应该要学习的东西! 心里这般想着,秦宇就静静的看着萧荣,眼中除了冷意在无其他! 待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道:“叶千尘,但愿你能一直像今日这般骄傲和霸气!” “你所说的那些道理,本王不会有一丝的认同!君王在上,臣民就理当跪拜臣服,凡有不臣者即可视为逆臣!而这才是本王自幼学会和通晓的道理!” “诚然,我父皇的确在有些事情上处置不当,然而若论其过却也不单在于他!” “十九年,你父亲雄霸北境,治下军民只认你父亲却不认朝廷。而在十九年后今天,你与他相比却更甚之!像尔等臣子,天下没有那个君王会容忍,哪怕是有一天你做了皇帝也都一样!” “西北八州就当是我秦氏皇族送给你了,自此之后我大秦皇室和你叶家恩怨两清!但你记住了,不久的将来我大秦王朝的龙旗依旧会插遍这八州之地,希望到那时候你还能如今日这般威风霸气!” 待说完,秦宇转身就向着幽州城走去,待路过贺晓柔的时候,他忍不住又转头看了过去。 然而却见,此时的贺晓柔依旧一脸清冷,眼睛就只盯着叶千尘和他身后的杜月晴和杜雪晴看,根本就没有关心或在乎他分毫! 见此,秦宇心里更觉刺痛,冷哼了一声就转过了头。 正当他心灰意冷,满心悲愤的准备继续往幽州城走的时候,屠刚和赵锐锋以及耶律齐三人却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而三人腰间的宝刀也在此刻不约而同的出鞘一寸。 甚至连落到他们身后的蒙浩在犹豫了一下后,也默默的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看到如此一幕,秦宇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淡然冷傲的看向了他们。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突然轻轻的摆了下头。 三人一愣,犹豫了一下便带着几分不情愿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而秦宇却在他们让开后又冷哼了一声,仰首挺胸的就走了过去。待到城门口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叶千尘等人一眼后就扬长而去! “这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啊!刚刚那算什么?挑衅还是下战书?” 秦宇走后,萧荣挑着眉头撇了撇嘴,之后就说道。而他刚说完,陆文龙就神色郑重的对叶千尘抱拳道:“王爷,今日一事已然将我等不臣之心全然暴露,以我之见不如直接杀了他!否则,待日后他回到长安城,必定怂恿朝廷对我北境行征讨之事!” 说着话,屠刚和赵锐锋四人也联袂走了过来。 待听了他的话后,赵锐锋在犹豫了一下后,也开口道:“陆文龙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已经与他撕破了脸皮,那着实不用再留着了,否则日后定为大祸!” 说罢,赵锐锋竟也抱拳请命,而之后屠刚也开口欲言,叶千尘却转头看了他一眼就摇头提前打断道:“杀他不过一刀的事情,不过他活着却要比死了对我北境更有用!” “既然如此,王爷您为何还要与他撕破脸皮呢?好生拉拢依为盟友岂不是更好?” 听了这话,蒙浩有些不解的问道。 然而叶千尘却是轻轻一笑,解释道:“呵呵拉拢?他可是皇子啊,本王又要如何拉拢他?难不成要拉拢他跟随本王一起造反吗?” “至于羞辱激怒与他撕破脸皮嘛……那自然是为了让他心存嫉恨,日后好不择手段与齐王争权夺利啊!” 说着,叶千尘就意味深长的叹息了一声,并又扫了几人一眼道:“好了,城外不是谈事的地方,先进城吧!” 说完,他就招呼了一下韩靖元父子,之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幽州城。 …… 浑邪王宫,那座摆放沙盘的偏殿中。 叶千尘在邀请众人享用一顿丰盛的烤羊腿后,就将陆文龙、司马长风、屠刚、赵锐锋、萧荣叫入了偏殿之中,而与他们一起的还有贺知孝和蒙浩,以及被叶千尘硬拉过来的韩靖元。 至于此次从西境过来的其他人,叶千尘则将他们暂且安置在了王宫之中,而那五万中军将士,则由耶律齐带着驻扎在城外的军营。 待几人进入偏殿,围着那座沙盘好奇观看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正色的开口道。 “我镇北王府如今虽然独霸西北两境,更是拥兵十数万,但依旧不能与朝廷硬刚!因为我北境如今民生凋零百废待兴,一旦与朝廷开战胜负暂且不说,却会使北境更加生灵涂炭。” “所以三皇子如今还不能死,否则朝廷必然会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兴讨伐我北境!” “而且他不但不能死,还要满心屈辱和愤恨的活着!唯有如此,他在回到长安城后,才会急不可耐的重新召集党羽旧部抢夺朝政大权,从而与齐王上演一场龙争虎斗,进而拖延朝廷兴兵讨伐我北境的脚步!” “当然以他现在的处境,想要与齐王势均力敌怕是还差点意思。不过,若是我们在背后施以援手推他一把的话,那他未必就不能与齐王打个旗鼓相当!” “只是如何帮,又要让谁去挑拨,这却是要好好谋划一下了!甚至他们彼此间的争斗还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时间和范围内!” “太早决出胜负不行,因为那样我镇北王府或许还来不及准备好!可若是太迟了也不好,因为那样的话,朝政败坏会使万千百姓遭殃!” 说着话,叶千尘就皱眉思索了起来,之后突然就转头看向了坐在偏殿拐角处正在装睡的韩靖元。 而韩靖元听着叶千尘突然沉默了下来,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可这一看之下他忍不住就哆嗦了一下,当即错愕恼火的问道:“你看我干啥?” 说罢,他就翻了翻白眼,将头扭到一边去了。 今日这场合,他原本是不应该参与的,因为眼前的这些人都是镇北王府的嫡系亲信!而像这般聚集在一起商议军机大事,他这个外人待在这里,明显是不太对劲的! 然而,方才叶千尘却偏偏强行将他拉了过来,一副把他看做自己人的样子。这就导致韩靖元在进来后,急忙就找了个拐角坐着装睡了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他心里着实有些瘆得慌! 果然,这才刚刚开始,叶千尘就开始大逆不道的口吐狂言了!而且张口就是杀皇子,闭口就是要颠覆朝廷的…… 天杀的呦!他韩靖元如今怎么说也还是大秦的荣国公,叶千尘当着他的面就说这些,摆明了是要硬拉他下水准备往死坑他啊! 想到这里,韩靖元就满心的膈应和惊慌,直恨不得一巴掌将自己给拍晕了。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却是诡异的笑了一下,就道:“没事,就看看!顺便问问韩国公愿不愿意帮他们一把!” “滚一边去,老子不愿!” 听了这话,韩靖元眼睛一瞪就没好气的说道,然而话说完他又愣住了,随后气的直接就黑了脸。 第1363章 整军,构建西北两境防务(六) 叶千尘看向韩靖元,笑的如同小狐狸一般!而韩靖元则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将叶千尘吃了的样子。 不愿帮,那就袖手旁观的看着三皇子和齐王打生打死,然而他韩靖元毕竟不是普通人啊! 那么大的荣国公府,两人争斗之时又怎会将他们忽略?尤其是如今他已经得罪了三皇子,而叶千尘又与齐王不对付!如此一来到时候他荣国公府怕是两边都讨不得好,说不定还会让那哥俩联起手来先把他们给搞定了! 更气人的是,他荣国公府若是不做两虎争斗的帮凶搅屎棍的话,那就又等于间接得罪了叶千尘,万一到时候叶千尘趁火打劫,那可就扯淡了! 毕竟他韩家那么大的家业,叶千尘这个缺德货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时候撑死救下他们一大家子的性命,而他们还得反过来对叶千尘感恩戴德! 然而他若是左右挑拨的帮,那将来叶千尘成事则好,可若是败了,他韩家可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不对,现在无论是他帮与不帮都没有退路!唯一的区别便是,他出手相帮的话,或许还能赌一把,否则他韩家恐怕就只能被当做筹码,而不是下注的人! 心里这般琢磨着,韩靖元顿时又急又气的喘起了粗气! 他荣国公府这两百多年来,一直做的都是为大秦王朝添砖加瓦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们既不涉足朝政,也不贪图兵权,甚至在武德帝之前他韩家都不会与皇室联姻。 却不想他们这般老实本分,最后却还是被逼的要做大秦王朝的掘墓人! 造孽啊! 想他韩靖元打小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只是因为先帝时期,武德帝哥几个打的太过厉害,都快伤了大秦国本。不得已,他家老爷子才逼着他选择了秦御天好稳住大秦王朝的根基! 毕竟,这偌大的王朝,他韩家祖上也是出过血流过汗的!却不想这么一掺和,就让他韩家以后再也无法置身事外,做个老实本分人了! 尤其是随着细想,韩靖元发现,自打叶千尘离开长安城,萧荣入京后,他韩家就已经被人当做了棋子摆在了棋盘上了。 否则,萧荣那王八蛋为何一入京就惦记上了他的俩闺女!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就胸口起伏的越加厉害,待看到叶千尘此刻那一脸的坏笑时,韩靖元顿时恍然大悟,就如同一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你,你,你……无耻!” 看着叶千尘,韩靖元愣神了好一会,最后咬牙切齿的就挤出了这么一句来。 “嘿嘿韩世叔,话不能这么说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也算不上无耻不无耻的!不管怎么说,你韩家如今又了多了我镇北王府和镇南王府做靠山,还是赚了的!” 听着韩靖元的话,叶千尘嘿嘿一笑,就争辩道。 “赚个屁!你们分明就是打算将我韩家活活给埋了!”韩靖元狠狠瞪了叶千尘一眼,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而待说完,他又深深的皱眉低下了头!而叶千尘见此却只是轻轻一笑就转过了身,并没有再继续相逼,因为这等决定家族命运的大事,着实是要给韩靖元一些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韩家此前是被逼也好,还是自愿铺陈后路也好,却都还是有所保留的!而这等分篮子放鸡蛋的做法也是他们这等世家大族历来的生存之道。 可如今叶千尘却是要逼他们彻底下注战队,毕竟韩家若真成了那两虎相争的背后黑手,那他们可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言了! 转过身,叶千尘便抬头看向了赵锐锋他们,然而却见此时的几人中,除了陆文龙和贺知孝心知肚明外,其他人莫不是瞪大了眼睛,一副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萧荣倒是好一点,此刻也还是一个劲的皱着眉头,仿佛脑子里的那个弯还是没有转明白! “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局面也就是这么个局面!” “总之,三皇子是不能死的,而且他不但不能死,我们还得让他活的好好的!” “不过,不管他们日后是做两虎相争也罢,还是自相残杀也罢,我镇北王府都不能仅仅是作壁上观当看客!” “长安城的事情我们要时刻关注,而我北境更是谨慎防备!正所谓兄弟阖于墙而外御其辱!万一那两兄弟日后不受挑拨,先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西北两境必须要做好随时与朝廷开战的准备!” “现在我先宣布一件事情,都督府自今日起,设左右两位司马大将军,以做我镇北王府大都督副手,协助大都督统帅西北两境所有兵马!” “陆文龙任都督府左司马大将军兼领中军都督,日后坐镇幽州城!司马长风任都督府右司马大将军,并领西境总督掌西境所有军政大权!于军务,对大都督和本王负责;于政事对丞相贺知孝负责!” 话落,叶千尘转头就看向了陆文龙和司马长风,而两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后当即行礼领命。 见此,叶千尘点了点头,又道:“西北两境地域辽阔,南北相隔数千里。而在这么长的边界上,又有朝廷设置在安、朔、陇、剑、宁五州的近二十万州军。这五州州军表明上坐镇州府,可实则却是为了监视和防备我西北两境。” “所以,日后朝廷一旦兴兵讨伐,这二十万州军定会作为朝廷的第一支先锋大军!” “为此,我镇北军五路大军日后便不宜驻守一地,而是要分散布防。叶北征的西军日后将驻防火邪岭一线。” “赵锐锋的东军,日后驻防苍云山和武阳城;屠刚的西军,接防河西关并驻守凉州,以监视防备西域三十六国。” “叶飞的南军,接防泾西关并驻防岐州,随时准备接应镇南王府,并镇守南疆;而陆文龙的中军,则接防下陵关和戍北城,并镇守幽州。” “日后,镇北王府就迁移到这座浑邪王王宫,都督府,丞相府,监察府亦坐落于此!” “你们东南西北中五路大军,各辖三军九师,分骑兵和步兵,骑兵编一军三师,步兵编两军六师!” “如今你们麾下三军应该都已经有了建制,只是在人数和军需上却还没有配备补全!” “回头丞相府要协调兵马司和工务司尽快招兵买马并打造军需装备,并配合都督府争取在一年之内,将五路大军全部组建完善!” “而至于你们,给你们三日的准备时间,三日后即刻开拔接防各自的守备城区!” 话落,叶千尘又看向司马长风道:“梁州如今现有多少兵马?” “差不多有五万左右,都是从廖成虎那收编过来的,我离开前倒是已经按照镇北军军制改编了,我留了一个亲卫师,又另外组建了一军,还有两个独立师如今镇守泾河两关。” 司马长风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五万多倒也够了!如今我西北两境加上南疆也不过五百多万人口,以十比一的比例供养五十万大军勉勉强强,若是再多怕是就供养不起了!” “这样,那两个独立师调回梁州城,改编为梁州城防军,而那整编的一军,调防陇州和剑州一线!” “那五州州军虽然战力不怎么样,但胜在人数够多,而装备也精良,所以也不可小觑!将来一旦朝廷动手,我西北两境必须要先发制人做到御敌于外,绝不能将战火蔓延在境内!” “西境镇西侯经营二十多年,论富裕程度却是要比北境好太多了,日后那里说不好就会成为我们的大后方,乃至我们的根基所在!” “因为草原未定的情况下,一旦朝廷动手,金都城那边也定然会趁机卷土重来!倘若到时候,火邪岭拒守不住,西境或许就是我们整体转移撤退之地!” “所以,四哥你务必要将那里守好了!镇西侯留下的钱粮我都不征调,全部都留给你,!甚至日后,公孙家他们也都将在梁州落脚,而我镇北王府的商贸往来也都会从梁州开始!” 看着司马长风,叶千尘郑重的说道。 第1364章 混账玩意,那批货物真是你劫的? 安排好了军务,叶千尘随后又与陆文龙等人商讨一些细节,而这一商讨就是大半天过去了。 待到了午后,陆文龙等人领命回去准备,而叶千尘则是拉着贺知孝坐了下来,又继续商讨着丞相府和八司的事情。 至于韩靖元,这大半日过去,他竟是依旧在皱眉沉思,仿佛迟迟都下不了决定! 而见此,叶千尘也没有打扰,只是对贺知孝道:“原本是想让你先去凉州看看的,不过如今陆文龙他们既然先过来了,那去凉州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将丞相府组和八司组建起来,并尽快履行其职责!” “这座王宫很大,有着众多院落和房屋,此前浑邪王可是在这里圈养了一个后宫啊!” “不过如今他的那些后宫佳丽都已经被我赶出去了,所以这里倒是大多都空了下来!” “三府日后就设置在这里,回头你可和陆文龙商量,随便选择一处作为办公之地!至于八司除内务司外,其他你也看着选址,或是在王宫,或是在王宫外的宅院都可以!” “待选定了,没人的可以直接搬进去,有人住的可直接下令征调!七司司卿,户务司韩清明现在就住在王宫,而兵马司凌远修,工务司欧阳靖也正好到来,商务司司卿公孙无忌应该也快了,如此你只需尽快选拔委任吏务司,农务司,教务司司卿就可以开衙办公了。” “你做北境总督也有些日子了,想必手下还有些得力的人手,所以任命三司人事应该也不会太难!” “我最多几日就要赶赴长安城,在我离开前希望你能让这七司尽快动起来。首要的就是阵亡抚恤统计发放,这些你可与陆文龙他们合计商量;其次便是百姓救济安置,最后便是各州府衙门官吏的选拔和任命了!”。 “这次回长安城,我会想办法带一批士子回来,届时我北境人才短缺的问题或许就可以得到缓解!” “而除了这三件事情外,火邪岭的那道长城也要尽快商议谋定了。此事,你可让韩清明和欧阳靖去负责,毕竟他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而短缺的人手工匠可让他们两人从各自的家族中抽调,劳力城外百里还囚禁着近十万多人,他们无论老幼,只要能搬起石头的都可以可以征调!” “不过却也不能一味的往死了用,可以设立奖罚赎罪制度,尽心卖力的可以免去劳役,至于具体怎么做,到时候你们可以自行商议!” “如今快入冬了,凿山开石怕是来不及了,不过却可以先平整地基,做出具体的规划和计算!” “待将这些准备工作做好,来年开春基本上就可以全面动工了!” “坐镇主政一地,首要的就是钱粮,这些事情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懂!除了额定的军需粮饷,我镇北王府的所有财政都将交由户务司负责。回头,你就可以让韩清明去趟武阳城,找侯府老兵要那两千万两,并运回户务司造册入库!” “另外……” 说着话,叶千尘就下意识的看了眼韩靖元,之后又坏笑了一下,轻声道:“于北蛮交易的那批货物如今就藏在天狼山,回头你派人去趟火邪岭找我大哥叶北征取了,待运回来后也造册入库!” “那批货物价值几何,又有多少东西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韩国公就在这,回头你可以细细问一下!” 说完,叶千尘就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果然,在听了他的话后,韩靖元直接就抬起了头,怔怔的张着嘴巴看向了叶千尘。 待看了片刻后,韩靖元突然就脸庞充血,指着叶千尘就道:“你……!混账玩意,那批货物真是你劫的?” “呵呵韩世叔,不要生气嘛!那批货物你们已经与北蛮交易完了,牛羊和货银你也照单全收了,我派人将他们劫了,你韩家和朝廷可是一分都不亏啊!” 呵呵一笑,叶千尘没有否认的说道。 听了这话,韩靖元又愣了下来,而贺知孝此刻也惊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 片刻后,韩靖元火大的一跃而起,指着叶千尘就想开骂,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之后他就平静下来,不过却黑着脸问道:“与北蛮通商的事情还是你与拓跋俊商议妥定达成的,想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吧?”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与北蛮通商是我达成的不假,不过那时候我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当时所想的,就只是借通商之利保证边境和平,并借通商之手段,逐渐削弱北蛮的实力!” “然而……” “呵呵!我那皇伯父容不下我,为了自保求生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所以,你便让叶北征化身马匪在那笔交易完成之后,就毅然出手抢夺!以此来破坏盟约蓄意挑起北境之战!” “因为北境之战一旦开启,你作为北境军侯只要能够回到北境,那么在名义上你就是北境最高的军事统帅!届时你便可以手握重兵,真正成为坐镇一方的军侯!” 看着叶千尘,韩靖元忍不住阴沉的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是!” “果然!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割据诸侯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般从心挑起战事会让北境尸痕遍野吗?” 看着叶千尘,韩靖元怒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冷漠道:“韩世叔,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北境之战是我叶千尘挑起的不假,可是若没有武德帝和镇西侯从中阻挠,没有镇三皇子愚蠢行为,下陵关又焉能被攻破?” “你要知道,下陵戍北两座城关可是当年我九叔亲自设计并建造的,而至吴刚接手后,他虽贪得无厌却在城防上却也从来没有放松过!” “以那两关之坚,别说浑邪王和拓跋俊就聚集了二十万人,就是再多二十万,以定北军之力,拒守个半年都不成问题!” “然而,偏偏才一个多月,下陵关就被攻破了!而下陵关被攻破的时候,我叶千尘已然斩杀了镇西侯,拿下了西境!” “我七万巫族战士啊,短短三日就横扫二十万镇西军!可若是镇西侯没有在鬼王谷埋伏我,以这七万巫族将士之战力,又有我大哥叶北征在幽凉两州之外策应,我一战平定北境很难吗?” “十九年了啊,十九年了!” “这十九年来,朝廷于西北两境养了近四十万大军,却连一个浑邪王都赶不出去!要知道整个浑邪王部男女老幼加起来恐怕也不过四十万出头吧!” “而更有意思的是,当北境之战开始后,朝廷和齐王第一时间想的却不是支援,而是放弃!” “呵呵……韩世叔啊,我知道你在怪我用心歹毒,可是论歹毒我又怎比得过我那皇伯父和朝廷呐!” “我叶千尘在北境谋划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一战收复幽凉两州,并不使我北境损失过大!” “然而,我多年的谋划却都被三皇子的愚蠢给毁了!” “放着那么坚固的城关,却偏偏要自以为是的出关夜袭,我真不知他他妈的是怎么想的!” 看着韩靖元,叶千尘也一脸冷漠怒气冲冲的回怼道,说完更是忍不狠狠的骂了三皇子一句。 第1365章 棋子棋手,韩世叔你要怎么选择呢? 韩靖元懵了! 他本想站在道德制高点狠狠的批判指责叶千尘,从而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商讨中占据主动。 却不想,他的那个制高点根本就站不住脚! 而在被叶千尘回喷后,韩靖元只能呆呆的看着叶千尘,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贺知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所谓的劫掠案……” 听着贺知孝的话,叶千尘深呼了一口气,就转头道:“嗯,也是我所为!不过我只是指示,谋划却不是我!” “劫掠货物,迫使浑邪王南下叩关,而趁着朝廷打嘴仗解释的功夫,诬陷吴刚等人将他们替换掉,而彼时我差不多刚好能从南疆赶回到北境!” “这本是十分完美的机会,不过终究还是我误判了我那皇伯父的狠辣,从而使得原本完美的计划出了岔子!” “不过好在,此战我没有败,否则我叶千尘就真的成为了千古罪人了!” 说着,叶千尘就摇头庆幸的叹息了一声。 之后,他就转头看向韩靖元道:“韩世叔,大秦王朝至今日已经腐朽不堪了!上至皇室宗亲,下到官府衙门,除了结党营私极尽盘剥之外,又有几人真正为国为民着想呢?” “而我那皇伯父秦御天,更是野心勃勃,他歹毒的心思可不仅仅是你看到的,我所说的这些!” “他是想要将整个大秦乃至整个天下都献祭,以完成他那长生久治的梦想啊!” “所以,你也莫怪我叶千尘如今叛逆不忠!实在是,我若不奋力一搏,别说是你韩家了,到时候怕是天下五国都会陷入无休止的黑暗和混乱当中!” “而到今日,我叶千尘雄踞西北,又有南境我六叔依为后盾,并也与镇东王府有了联姻之实!如此势力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若非忌惮我那隐于暗中的皇伯父,此刻我叶千尘恐怕早就已经兵发长安城了!” “你呢,是我六弟萧荣的岳父,又是季寒英的亲舅舅,按理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今日之所以将你强行拉过来,其实就是要让你知道我镇北王府所有的谋划,如此才能显出我叶千尘愿与你韩家结盟共谋大业的拳拳之心!” “我叶千尘呢,虽然也是出身于军侯之家,可这十九年来,我所经历的生死恐怕比你荣国公府三代人经历的都多!” “而在我身后,有无数人为了我而死,更有无数人要仰仗我而活!所以,我可以重情重义,亦可铁血无情!” “老三和老七,他们之间的争斗势在必行!哪怕你荣国公府不参与,我叶千尘也多的法子让他们打的头破血流!只是那时候,你韩家我恐怕就无暇他顾了!因为你韩家太过位高权重了,而放到如今朝堂之上,恐怕除了那两位就数你韩家最有权势!” “这等处境,你韩家要么作为执棋者,要么就只能成为棋子了!” 说罢,叶千尘就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接着深深的看了韩靖元一眼后,就越过他向着偏殿门口走去。 然而就当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韩靖元突然转身就叫住了他,道:“等一下!你想怎么挑拨他们?” “我韩家如今在朝堂上的确算是最有权势的外臣了,然而于三皇子我们向来就不在一个阵营,而齐王那里更是没有我韩家的子弟门人效力!” “如此情况下,行挑拨互助之事根本就无从下手,因为他们两人对我韩家都不信任,反而还会谨慎防备,甚至暗中联手先对我们下死手!” 听了这话,叶千尘不由的抿嘴轻笑,接着就道:“那就看韩世叔是不是真的打算屠蛟斩虎了!” “老七那我有人手潜伏,如今的右都御史纪少昌就忠于我镇北王府!而老三那,他回到长安城最可能依仗的镇西侯的大公子魏盛勇,我亦可拿捏!” “只要韩世叔真的决心做这个执棋者,他们日后都将为你所用!除此之外,镇抚司密探,潜伏在长安城的明月楼部众,以及我兰姑姑手里的黑龙卫,你也都可以调动!” 话落,叶千尘笑盈盈的转过了身。 韩靖元和贺知孝懵了,被叶千尘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镇抚司,明月楼,还有那什么黑龙卫就算了,毕竟这些人手势力本就与叶千尘有瓜葛。 可是纪少昌和魏盛勇……任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也是他叶千尘的人啊! 要知道纪少昌齐王如今的左膀右臂最信任的人,前些日子齐王的那一番骚操作搞不好就是纪少昌的计谋!毕竟,被齐王委以重任的那些书生,此前可都是纪少昌帮齐王招到门下的。 而魏盛勇! 那可都算是三皇子的表兄,更与叶千尘有着杀父之仇,他又怎会投在叶千尘的门下!!! 心里这般震惊着,韩靖元和贺知孝不由的就深感惶恐的对视了一眼! 现在,他们终于是知道为何叶千尘能够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搅弄出这么大的风雨。原来除了如今外在放于明面上的这些高手和精锐大军外,叶千尘在暗中竟是还有这么多的布局! 呼…… 深呼了一口气,两人不由的心颤身抖。 之后,韩靖元就有些呆呆的看向叶千尘道:“那纪少昌……呼……,还有那魏盛勇……” 韩靖元想要细问这两人是如何投到叶千尘门下的,因为他心里太过好奇和惊讶了。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知趣的闭了嘴,最后想了想只好道:“纪少昌和魏盛勇好说,可是镇抚司的密探,明月楼的部众,还有那些黑龙卫,我到是该找谁调用呢?” “黑龙卫和镇抚司你可直接找我的大弟子项少云,回头我会给他去信,让他主动联系你!” “至于明月楼嘛,你去找富元商会的陆放就可以,他的真实身份是我明月楼的副楼主谢听风,而且他如今也在老七那边!” 听着韩靖元的话,叶千尘轻轻一笑说道。 韩靖元一愣,忍不住又瞪大了眼睛,待慢慢消化后,才呼了口气道:“好,好!陆放,谢听风……!?” “这个谢听风是不是就是如今的神剑山庄少主?江湖传闻说,他不是闭关准备破境入圣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就是他!不过闭关是假,借富元商会隐于长安城暗中为我布局做事倒是真的!你们方才惊讶的劫掠案,其实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第1366章 陈年旧事,被刻意尘封的秘闻! “嘶……” 叶千尘说完,韩靖元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又转头和贺知孝对视了一眼。 而此时,贺知孝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他多大了?能谋划出如此大案,竟是将左相都差点拉下马,而且不显露分毫!这是世间少有的大才啊!” “呵呵,论年岁和韩清明差不多,论才学的话……他们术业有专攻倒也不遑多让!” 叶千尘轻笑道。 然而他刚说完,韩靖元就又皱起了眉头,正色道:“有这些人相助,那推波助澜挑起那两虎之争就容易的多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明月楼到底是什么组织,是江湖门派还是……?” 说着,韩靖元就看向了叶千尘,一脸的凝重。 “呵呵明月楼嘛,自是江湖门派了,毕竟它是圣地之下的第一楼嘛!不过明月楼的倒并不是你忽悠三皇子的那般是大皇子明王所建!” “它是近三十年前,我九叔陆文渊以大周太子姬长明的明月楼为幌子重新组建起来的势力,其中人手也大多都是我镇北军中之人!” “至于你说的那些传闻也都是我九叔当年混淆视听故意散布出去的!” 轻轻一笑,叶千尘解释道。 “那如此说来,你就是明月楼那个神秘的公子了?”韩靖元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不是,你所说的明月楼公子以前是陆文龙,现在是谢听风,而我则是现在的明月楼的楼主!” “至于明月楼以前的楼主……韩世叔想必你不用猜就能想到!” 听了这话,韩靖元点了点头,道:“呵呵果然,那以前的楼主自然就是你娘了,而你娘之前,就应该是臭老九了!” 说罢,韩靖元又有些感伤的叹了口气,接着道:“那大先生呢,恐怕就是叶世英那个老家伙了吧?” “呵呵不是!大先生是我九叔!”叶千尘道。 “你九叔?!怎么可能,你九叔不是在十九年前就失踪了吗?难不成他还活着?” 韩靖元震惊道,说着话他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活着!他如今身在南楚!” “在南楚!他既然活着为何不回大秦……啊是了,他本就不应该也不能在回到大秦了!” “呵呵,十九年了啊,老子都以为他死了,更是每年都不忘给他祭拜烧纸钱,生怕他在下面过的不好,却不想他竟然活的好生生的!” “哈哈哈……哎!当年,我等助秦御天争夺皇位,一众好兄弟如今当真是死的没几个了!就算没死的,自火邪岭之后,他们也都很少露面了!” “就比如说柳乘风那个小白脸,和公孙雄那个老家伙!” 心里激动着,韩靖元不由的就红了眼睛,之后更是忍不住感慨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是一愣道:“柳乘风,公孙雄!他们当年也助秦御天参与了皇位之争?” “呵呵不然呢?否则你以为你爹当年横扫四方的军饷是哪里来的?”轻轻一笑,韩靖元翻着白眼说道。 叶千尘皱眉:“外间传闻,那不都是你给挣回来的吗?为此,你当年还将七大世家得罪了个遍!” “狗屁!那不过是引人耳目的说法而已,也是秦御天为了抹去他们当年的功劳故意放出来的!” “毕竟七大世家富可敌国,若将他们的功绩摆到台面上,那少不得要给他们封爵赐官的!” “而至于我!当年我只不过是替秦御天管着钱粮而已,而那些钱粮却都是柳乘风和孙孙雄他们贡献的!甚至我如今所掌管的那些皇商产业,也都是那时候靠着他们捐献的银两一步步铺陈做起来的!” “哎,士农工商!他们七大世家虽然富可敌国,可后辈子弟却始终顶着个低贱商贾的名头。柳乘风和公孙雄当年也是不甘寂寞所以想赌一把,却不想最后赌是赌赢了,可庄家却赖账了!” “也就是他们七大世家同气连枝,否则……哎!” “火邪岭之后,他们两个为了不被秦御天抓到把柄,一个便直接云游四方不知所踪,而另一个就可劲的纳妾找美人。甚至往后,他们不但不怎么露面,就连家族里的事情也都交给了叔侄儿子们处理!” “否则公孙无忌那个败家子又如何能动用那么多银子于白云山下建起一座城?因为自打他大哥死后,公孙雄其实就已经将公孙家交给了那小子,只是他性子惫懒不喜欢赚钱的营生,所以才整日混迹勾栏瓦舍,用以逃避和推脱家族的重任罢了!” “至于柳乘风,火邪岭之后,他更是将柳家遍布各地的青楼逐渐改善成为了酒楼以及其他营生,而这些营生他也都在柳君煜很小的时候,就扔给了那小子处理,至于仅存的那些青楼则交给了柳白郎!” “不过柳君煜和公孙无忌都是一个性子,都是不喜欢银子的主!所以,这两个长安城出名的大公子一个整日混迹勾栏瓦舍,而另一个则是躲在他自己院落里搞什么风雅!” “至于孙彦亭则是不甘心,于这十九年来依旧布局朝堂搅弄风雨,最终为孙家带来的灭门之祸!” “哎……!” 说着,韩靖元就叹了口气。 “那其他几家呢?他们有参与吗?”听着韩靖元的话,叶千尘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道。 韩靖元摇了摇头:“他们也算是参与了吧,只是他们只出了银子,并没有出人!而且他们出银子还是在秦御天登基之后,而在登基之前,他们都拒绝了秦御天的拉拢!” “而之后,他们之所以会出银子,说白了也是为了怕被清算,拿钱买平安了!” “秦御天手狠呐!当年,他为了坐上那龙椅,可是将一众兄弟杀的就只剩下了个一母同胞的靖安王!面对如此狠辣的手段,就算是七大世家同气连枝也不敢跟他顶着来,更何况当年他们中还出了柳乘风,公孙雄和孙彦亭这三个他们眼中的叛徒!” “呵呵,五年的时间,得益于七大世家的慷慨资助,秦御天便借你父亲他们那些人直接组建起了百万铁甲,这才一扫四方打下了如今的大秦!” “不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荣国公府自先祖战死后,后世国公都不在涉足朝政,如此我们才安安稳稳的存在了两百多年,并在如今依旧有着很大的威望和权势!而反观镇国公府和英国公府,早在百年前他们就只剩下个名头了!” “你爹他们,当年就是没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遭遇了劫难!若是像镇西侯和季东来那样,给了爵位就安安稳稳守边,不再固执的远征北伐,你爹他们或许也就不会死!” 说完,韩靖元就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声,之后便像是陷入回忆一般沉默了起来。 第1367章 就是提醒,让你别搁着我一家祸祸! 叶千尘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想到七大世家中竟是还有着这等隐秘。 怪不得这些年来,七大世家除了孙家和盛家外,其他几家都异常的低调,平日里很难听到关于他们的一些事情。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几个月前他就让永乐公主安排,争取将公孙家和燕家整体迁出长安城,为此他更是前后派了好几拨人,甚至连鬼兵和剑卫都派出去了。 然而到今天为止,公孙家和燕家的人虽然大部分都离开了长安城,可公孙雄和燕家家主燕南星却依旧稳坐如钟不愿离开长安城,甚至连他们族中掌握实权的人也没有离开几个。 反倒是年轻一辈如今都撤了出来,不过这些人在离开长安城后也没有按叶千尘计划的那样先去南境,反而是以磨砺为由于各州巡察起自家的产业去了。 起初,叶千尘还以为他们是趁着这个借口将自家的产业盘点然后暗中转移,可现在看来,这两家怕是压根就没想着与他叶千尘彻底“同流合污”! 他们可都是被秦御天坑怕了的人!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秦御天这个前车之鉴,他们又焉能轻易相信他叶千尘!至于放任公孙无忌这样的嫡系子弟与他叶千尘深交,却也不过是分篮子放鸡蛋罢了,而趁着叶千尘之手将其他精英弟子撤出长安城,却也是为了在朝局混乱前准备提前后路! 只是这个后路,怕也不全然都在他叶千尘这里! 想到这里,叶千尘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七大世家的家主都是精明的人,而传承这么多年,他们更是懂得如何在乱世生存!想让他们彻底孤注一掷的倒向他叶千尘,以前他就没敢过多的奢望,而如今在听了韩靖元的话后,就更让他感觉能有这个想法都是幼稚!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之后就看向韩靖元道:“韩世叔,多谢你告诉本王这些隐密,虽算不得雪中送炭却也不差了!” 韩靖元轻轻一笑,有些尴尬道:“这个……那些事情倒也不算是隐秘,因为我知道的,叶世英那老家伙也都知道!只不过你没往这方面想,那老家伙也就不愿多提起了!” “当年我们那些人,虽然没能和你父亲他们一样结拜为兄弟,却也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了!虽然如今少有联络,可当年共患难的情义还是在的!” “只是……哎!以私交而论,我们情深义笃,可是若是站在彼此的家族和各自的立场处境上,我们却又都算的上一拍两散了。否则朝野上下,恐怕也不会有着我将七大世家都得罪的传闻!” “当年的那些人那些事啊,深埋遗忘了既是保留那份情义,也是为了保护好彼此!毕竟无论是他们还是我荣国公府,头顶上都还悬着一把锋利的刀啊!” 感慨了叹了一声,韩靖元说道。 “哦?那韩世叔今日又为何对我提起呢?”叶千尘诧异道。 “额……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了么!”韩靖元心虚道。 “哦,就只是这样?”叶千尘不信道。 “额……呵呵罢了,我还是直说了吧,免得你胡乱猜测!之所以将这些事情告诉你,就是让你别搁着我荣国公府一家祸祸,论银子他们可是比我荣国公府多多了!其次,也是提醒你一下,别太把公孙无忌他们当回事了!” “你自以为能与公孙无忌称兄道弟,与柳君煜交情匪浅便可以令他们彻底投靠!然而像他们这样几近成长为门阀的世家大族,嫡长继承人实则并没有那么大的决定权和话语权!” “你让他们拿出个百万两千万两出来,那没多大问题!可若是你想借他们少主的身份将他们两大家族彻底搬过来,那恐怕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因为像他们那样世家大族,别说公孙无忌了,就是公孙雄这个家主,恐怕都没有那个权力能轻易拍板决定家族的未来!” “所以想要拉拢他们,单单是在公孙无忌身上下功夫是没多大用处的,还是要想办法搞定那些手握大权的老家伙们才行!” “再有便是,你派人将他们两家的后辈子弟接出长安城,这等事情瞒不过我,同样也瞒不过皇城司的那些密探!” “如今你在北境安稳不动,朝廷或许还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毕竟以他们根深蒂固的底蕴,贸然动手一旦时候无法收拾,也必然会令朝廷元气大伤!” “可若是你按耐不住了,那以陛下和老七乃至老三的性子,恐怕就会对他们零容忍!甚至哪怕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七大世家存世数百年,虽然有着自己的处世生存之道,然而有时候他们能够看的很清楚,可有时候他们就未必能看的清!” “公孙雄和柳乘风当年毕竟是与我们一同共谋大业的老友,我着实不愿看到他们因为自己的固执和你的想当然而落到与孙家和盛家一样的下场!” 说着,韩靖元就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接着苦涩的道:“此次,倘若我回长安城真做了搅屎棍,那么老三老七为了寻求支持必然就会向他们伸手!” “因为无论是老七想要稳定朝政,还是老三想要执掌兵权,却都是需要银子来支撑的!” “而此前朝廷的花销,一半由我支撑,一半则仰仗于赋税!可如今我改弦易辙,你们四境又各自为政,单靠剩下那二十州的财税根本支撑不起朝廷的用度!” “而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该向哪去找银子!” “所以在那两个动手之前,你最好先将他们搞定,否则他们恐怕就会成为那两虎的嘴中肉了!” 待说完,韩靖元又不无感慨的看着叶千尘,继续道。 “世道变了啊!以前,七大世家同气连枝,哪怕是陛下气吞八荒的时候都不好轻易动他们!” “可如今随着孙家和盛家的倒台,剩下的那五家已然成为了惊弓之鸟!而因为有着公孙雄和柳乘风他们当年的‘背叛’,如今的他们怕是再也没办法同心协力!” “如此情况下,老三和老七倘若真的惦记上了他们,手段温柔些在律令上做文章,将他们下狱一点点收割;而粗暴点直接调动几千精锐一夜之间就能令他们覆灭!” 说完,韩靖元就看着叶千尘,不由的就忧心忡忡。 第1368章 三皇子,你打算怎么安顿? 韩靖元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他说出了明月楼的秘密,而韩靖元也在这等事情上提醒他,算是变相的出谋划策,宣誓效忠了。 而且,也正如韩靖元所说,倘若三皇子和齐王真的打算收割剩下的那五大世家抢夺财富的话,现在还真是轻而易举! 毕竟他叶千尘已经给开了个好头啊!而且,倘若那两人真的动手,搞不好又会让镇抚司出动,那到时候这笔账肯定又要算在他叶千尘的头上了。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看向韩靖元认真的说道:“多谢韩世叔提醒,此事本王心里有数了!几日后我就会动身回长安城,到时候公孙家和柳家乃至其他三家的事情,我就捎带手一并解决了!” “几日后?这么着急吗?北境如今这般样子,你放心的下?”听了叶千尘的话,韩靖元诧异道。 “公主分娩在即,需要尽快动身了,否则怕是就见不到我儿子了!” 叶千尘道,说着就也露出了几分担忧和心急。 如今长安城镇北王府就只有他外公和他二伯在,以他外公的实力寻常人自是不敢冒犯。但就怕,秦御天或者是齐王、张之道动用手段趁着秦昭雪分娩之时将他外公引走。 倘若是那样的话,届时单靠他二伯一人估计很难挡住明枪暗箭。毕竟有姬无双的事情在前,一旦有人那些人也动了相同的心思想要以秦昭雪母子来要挟他,那就必然会使他极为被动! 而听着他的话,韩靖元也恍然大悟的长嘘了一声道:“哎呀呀,倒是将这事给忘了!也是,算算时间公主差不多就在十月分娩了!” “哎,真是老了,想不到连你都要有儿子了!当年我认识你爹的时候,你爹也像你这般大,不过那时候的他可没你这般足智多谋啊!” “呵呵,好!有了儿子有了后人,好多事情就都可以定下了,而且对你父母而言也是个很好的告慰!” 叶千尘笑道:“此事,我已经给我父亲母亲说了,就等着日后将昭雪接过来,带着他们去火邪岭亲自祭拜!” “韩世叔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就这几日吧,不过不能跟你一起走!清明战死在北境了,我多少也要给他做一场法事,然后带着他的棺椁一起回长安城!” “对了,三皇子和蒙大统领那你可安顿好了?” 突然,韩靖元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的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蒙叔那没什么大问题,至于三皇子?安顿的话也没什么好安顿的,届时他跟你一起回去就行!路上你们也正好缓和下关系,彼此达成个什么合作交易什么的!” “毕竟在北境你是身不由己,可出了北境你可还是权势滔天的荣国公啊!韩清明是我强行扣押在北境当做质子的,而三皇子回到长安城后若想尽快稳住脚跟,却也需要一个强大的助力!” “因为魏盛勇如今的处境和他差不多,单靠他们两人根本无法安稳的立身!如此一来,你要想办法救回儿子,而他也想要东山再起,这就有了合作联手的可能!” 看着韩靖元,叶千尘阴险的坏笑道。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当即就愣住了,只到片刻后才忍不住抽了抽嘴,笑骂道:“好小子,你是早就算计好了啊!他在你这受尽了屈辱,而我又被你敲诈不说,还搭上了个儿子,这般算下来我们也算是有了共鸣了!” “而且,清明留在北境也是一个很好的商谈筹码!毕竟我的儿子,他可以为镇北王府效力,却也可以做我们的内应啊!” “呵呵,正是如此!”叶千尘笑道。 “有清明这个内应在,又有你荣国公府的权势,完全可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站到老七的对面,如此你也可以趁机入局!” “至于老七那,你如今是萧荣岳丈,而萧荣却也是我兰姑姑的侄子,如此你和我兰姑姑也算是亲家了!有了这层关系,你搭上老七或者求老七出面为清明谋划求情却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老七怎么着也是我的大舅哥啊!而且,如今他又要荣升为舅舅,我们之间的较量那是在暗中的!可在明面上,这层关系却是永恒不变的!” 点了点头,叶千尘轻笑道。 “呵呵,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个搅屎棍倒是好做了!无非是两头讨好,两头挑拨,而借着我韩家的权势以及你在长安城的人手,却也能够两头捞好处!” 韩靖元眼睛一亮,他方才想了一下午都没想好用什么办法介入,却不想叶千尘三言两语就将路给他铺好了。 想到这里,韩靖元不由的就在心里感慨,盛赞叶千尘其智如妖! 而见事情都安排好了,叶千尘也就不再多耽搁了。毕竟这一次杜月晴和杜雪晴也跟着来了。 正所谓久别胜新婚,在经历了几次生死之劫后,他如今是一点都不想再冷落的佳人了! 所以,在又随便寒暄了几句后,叶千尘直接告别两人离开了偏殿。而韩靖元和贺知孝却在他离开后,又兀自在偏殿了里感慨商讨了起来。 第1369章 贺黑子,倘若我死韩家就靠你了! “呼……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又有谁能相信,这个雄踞西北八州及南疆十万大山的镇北王,却还只是一个十九岁都还没有及冠的孩子!” “哎,真是老了!都说我们那一辈人是英雄辈出,可是如今看来,这一代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叶千尘,叶飞,叶北征,陆文龙,司马长风,还有那个谢听风!啧啧,却都是些文武双全二十岁出头的能人啊!” “有这些人辅佐,再有他爹和臭老九给他留下的后手,大秦的天在不久的将来怕是真的要变了!” 怔怔的看着偏殿门口,韩靖元在叶千尘走后,抄着手不由的就感慨道。 然而听着他的这般话,贺知孝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转头道:“你真的想好了?此行你若真的做了那两虎相争的挑拨者,那日后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孑然一身,值得牵挂的妻女如今也都在北境,可是荣国公府……那可是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啊!” “而且,你这般草率的下了决定,回头又该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却是摇头苦笑了一声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将清雪清月许给萧荣是老爷子点头同意的;而接手白云山也是老爷子首肯的,甚至为此他还不辞辛苦的亲自赶回长安城坐镇!就连此次我带清明出来,也是老爷子叮嘱安排的,他可是压根就没想再让清明回去啊!” “老爷子啊,如今虽说不怎么管事,可是这世道他却看的比谁都清楚!而且在十九年前,他还是我韩家之主,有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也都门清!” 贺知孝一愣,震惊道:“门清!难不成当年火邪岭那一战真是陛下……” 韩靖元点了点头,随后便严肃了起来道:“嗯!否则,你以为他当年何故辞让了国公要我继任?” “这十九年,他跋山涉水丈量田亩,量的却不是天家的,而是我们韩家自己的啊!韩家其实早在他辞让了国公之后就已经开始准备后路了,甚至他真正开始谋算的时间比这还要早!” “云华和五皇子就是他最早留下的后手,而扶持季东来以及后来压制不让你出头,这也都是!你们一文一武再加我手握皇商财税,这可是足以改朝换代的阵容啊!哪怕是到不了那一步,有五皇子在我韩家日后依旧可以屹立不倒!” “只是老爷子算对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算准叶千尘这个变数!一年啊,短短一年时间他就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令老爷子二十年的深谋远虑都比之不及!” “呵呵,不过这样也好,有他蹚在前头,我韩家至少不会再那么担心成败了!” “贺黑子,晓柔的事情你上点心!原本在叶小子崛起后,老爷子是安排让我做他的岳丈的!不过可惜的是让季东来那个不要脸的抢了先,如此一来咱就不能再上赶着送了,否则那吃相就太难看了!” “不过晓柔这倒还是有些机会的!这丫头痴心一片,只要你们稍微用点心思,别的不说,日后你的宰辅之位却是稳的!否则你这般勤勤恳恳的,回头搞不好就给臭老九做嫁衣了!” “而且,说的更不要脸一些!倘若日后晓柔也进了后宫,再加上寒英,那日后我荣国公府再富贵个几百年也都不成问题了!” 看着贺知孝,韩靖元一脸自信憧憬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这番话,贺知孝直接惊的张大了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因为他着实没有想到,韩靖元和老爷子竟然还有这么深的谋划! 惊了半晌后,贺知孝才终于缓过了神,看着韩靖元就心慌的问道:“你,你们……难道老爷子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了?” 韩靖元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韩家没那个帝王命,也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么想过!只是,在秦御天夺位称帝后,老爷子一眼就看清了他的心性,知道他不是个明主,日后定然会大肆清算所有权臣和功臣!” “尤其是在火邪岭之后,老爷子就更加坚信了这一点,所以便早早的开始谋划准备后路了!” “就如你所说,我韩家两百多年传承,门生子弟加上你等外戚以及麾下家臣奴仆,零零碎碎可是有几万人啊!” “这么大的一家子,若无远虑焉能长存久安?按老爷子当时的想法,倘若日后秦御天对我们动手,那我们便扶持老五篡位,若此计不成也可借季东来割据称王!” “只是我们没想到叶小子崛起这么快,在短短一年时间就聚拢了这么大的势力,如此我们自然就没有了出头的想法!” “不过,离开长安城前老爷子倒是交代过,是要看着北境和朝廷分庭抗礼决出胜负差距后,我们再做决定站那边的!” “但没想到叶小子太精明了,竟是将什么事情都算计的明明白白!在他的这般算计和逼迫下,我们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做决定,那日后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哎!此次回长安城,我韩靖元怕是真要做一回权臣奸佞了!若是做的好我韩家自然无忧;可若是出了岔子,搞不好我就得交代在那!” 叹了一声,韩靖元有些心累的说道。 而说完,他就郑重的看向贺知孝,道:“贺黑子,倘若日后我没能活着离开长安城,韩家可就交给你了!你状元出身,一身的本事脑子也不差,只要能保下我韩家香火和基业,那日后荣国公府姓韩还是姓贺都是一样的!” 听了这话,贺知孝翻了翻白眼,道:“你又不是没儿子,说这个干甚?” 然而韩靖元却摇了摇头,苦涩道:“儿子我是有,可是你忘了,他如今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日后只能姓叶,不能姓韩啊!” 贺知孝一愣,当即就抽了抽嘴,若非韩靖元提起,他都将这茬给忘了! 随后,贺知孝就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定然会保韩家无恙,除非是我死了!” 然而他刚说完,韩靖元就着急道:“别,就是你死了,韩家也不能有事!” 说罢,韩靖元突然又古怪的上下打量了贺知孝一眼道:“贺黑子,你如今岁寿几何?” “刚满四十,怎么了?”贺知孝挑了挑眉,有些不详的问道。 “四十啊,那还小!云芳比你大三岁,倒也还行!”点了点头,韩靖元古怪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贺知孝有些警惕,不由的就后退了两步。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你膝下就晓柔一个女儿,要不要趁着年轻和云芳再生一个?” 说着话,韩靖元就有些兴奋的看向了贺知孝,一副此事可行的样子。 第1370章 月色下,一人欢喜几人忧! 贺知孝和韩靖元谈心商讨,叶千尘却早已经到了杜雪晴和杜月晴的住处。 大半个多月没见,彼此间的思念那自是犹如被堵住的洪水,必定要尽情发泄一番。 而他们在忘乎所以的男欢女爱,可是这王宫里的其他人却在今日彻夜难眠! 作为浑邪王宫的原主人,赵飞燕依旧在自己的寝宫中足不出户!这倒不是叶千尘不让她出去,因为院子里她还是可以走动一下的! 然而,她如今犹如笼中囚鸟,精神上早已经被五花大绑彻底失去了自由。更何况,她担心儿子和自己的娘家,更是整日以泪洗面,无法抑制!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叶千尘竟是连面也不露,就更让她感到无比的慌乱和紧张! 而在另一边,贺晓柔同样清冷忧伤! 她本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在长安城时满是少女的青涩和羞涩!可如今,经历过那一场血战之后,她彻底脱胎换骨,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这一年来,她对叶千尘虽有思念,但也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可当叶千尘那一日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后,她就彻底无法将叶千尘忘怀了! 尤其是想到叶千尘这一年多来又娶了那么多女人,她伤心的同时更是万般的渴望和急切! 所以在再次见到叶千尘后,她一改往日的羞怯,变得大胆又自信! 原本她以为这样,叶千尘会喜欢并接受她,却不想她终究是没能走进叶千尘的心里。 而且,今日的叶千尘比之一年前好像更加的无情狠辣!然而越是这般,贺晓柔就越是无法自拔! 因为叶千尘的无情和狠辣在她眼中,俨然变成了一种更加令人沉迷的英雄气概! 今日,杜月晴和杜雪晴来了!这对享誉江湖的姐妹花是那么幸运的就被叶千尘抱在怀中,而且当着那数万人的面,叶千尘还根本不加遮掩的一脸宠溺! 那一刻,那一个刹那,贺晓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然而她却一直忍着没有哭,直到此刻她终于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因为,她方才亲眼看到叶千尘从大殿出来后,就急匆匆的去了那俩姐妹的住处。 而她却是正好端着自己刚刚煲好的汤,准备给叶千尘送去! 秦宇在喝酒,一个人! 酒是极为浓烈的烧刀子,因为此情此景唯有烧刀子才能淹没他心中的屈辱和痛苦! 对贺晓柔,他起初的想法的确是想趁机联姻好将贺知孝这个北境总督绑到一起,进而也将荣国公府也拉到他这一边。 因为如今朝野上下,明眼人都知道未来大秦的储君就只会在他和齐王之间诞生,而五皇子秦云在他自己请旨离开长安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出局了。 然而,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贺晓柔与他在长安城见到的那些王公贵族的大小姐太不一样了!那些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碗加了很多名贵补药的浓汤,虽价值连城可味苦却又难以下咽! 除非是真的需要,否则他碰都不想碰一下! 可贺晓柔不一样,她更像是清澈的山泉,甘甜又能令人回味无穷! 以前在长安城的时候,贺晓柔还小都还没有及笄,而更因为家世和立场,所以他虽谋面却不相识! 然而北境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一下子就被这个爱笑却又羞涩腼腆的女孩给征服了! 然而可恨的是,在那些日子里,他在贺晓柔嘴里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关于叶千尘的那些豪言壮举和那些丰功伟绩!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得知自己的舅舅被叶千尘斩杀后,他心中既有滔天的恨意,又急切的想证明,自己绝对要比叶千尘强! 然而下陵关一战,他不但被俘甚至还差点因此让北境整个失陷! 皇子被俘,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在外人眼里,他是丢了大秦,丢了皇室的颜面!然而他自己却明白,仅此一件事就足以让他这辈子都无缘皇位! 除非将来,他能有机会再次领兵一举踏平北蛮金都城,洗刷自己被俘的屈辱!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越发的恼怒和嫉恨! 他不明白,为何叶千尘就能力挽狂澜救北境于水火,而他就只能是北境的罪人! 他,可是皇子啊!高高在上,有资格争夺皇位的皇子啊! 想到一年前,他刚来北境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彼时自吴刚到普通将士,见了他莫不毕恭毕敬,而那些州府官员更是说着话就要跪拜请罪! 可是如今呢?他也就是比阶下囚更好一些罢了! “叶千尘,叶千尘……” 突然,贺的满脸通红,酩酊大醉的秦宇顺手就将眼前的酒壶砸了出去,之后便有些歇斯里地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已经抢夺了属于本王的一切,为何连贺晓柔你也要跟本王抢?” “叛臣逆贼!你就是个叛臣逆贼!” “本王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大秦如今还在,而本王依旧是我大秦最有可能继位储君的皇子!” “你等着!待本王回到长安城,本王定当号令我大秦铁骑一举扫平你北境,并将你镇北王府众人杀的一个都不留!” “你等着,你等着!” 说着,秦宇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之后就带上一把佩刀,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出门,蒙武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并皱眉就问道:“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呵呵,蒙武连你也敢对本王不敬了吗?你别忘了,本王可是皇子!干什么需要跟你禀报吗?” 话落,秦宇就一把推开了蒙武,踉踉跄跄的就朝着他这小院外面走去。 可就在这时,蒙武又开口道:“你想好了,此时离开,你恐怕无法活着离开北境!” “哦?哈哈哈,本王怕什么?他叶千尘敢杀我吗?就以如今的北境,只要他敢动手,就给了朝廷光明正大的理由讨伐!” “他有句话说的非常对!本王若真的死在了北境,那就不仅能洗刷本王兵败被俘的耻辱,而且对朝廷,对我大秦皇室而言绝对是大功一件!” “所以本王不怕死,而他也更不不敢杀我!” 转身看着蒙武,秦宇表情狰狞,嚣张的就说道。 第1371章 蒙武心中的痛与恨! 蒙武见此有些失望,随后脸色更阴沉了些,道:“杀你?他若是真的那般愚蠢,就活不到现在了!相反,他清楚的知道,你活着比死了对他更有用!” “不过,他不杀你,有的是想杀你的人!在这幽州,在这北境,想杀你的人纵使有那个心,却还要掂量掂量!因为如今镇北王麾下高手如云,一旦动手他们必定会死无葬尸之地!” “可若是你就这般离开北境,我敢保证你前脚踏出北境地界,后脚就会身首异处!” 说罢,蒙武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劝说道:“秦宇,莫要任性妄为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父皇不大可能在临朝听政了,如今的大秦就只剩下你和齐王,以及梁王!” “梁王身在民间,如今已经放弃了皇位的争夺,而你若是再死的话,那齐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登基!” 说完,蒙武又有些悲哀道:“齐王的性子你应该是知道的,他若是做了皇帝,大秦焉还能有未来?” 秦宇冷了,被蒙武的话刺激的清醒了些。 待看着此刻一脸痛心疾首的蒙武后,他皱了皱眉就问道:“你为什么会给我说这些?你蒙家如今不是已经投靠叶千尘了吗?” “哼!投靠?我蒙武如今是半步大圆满境,你觉得我需要投靠吗?” “三皇子,我说这些不是我蒙武虚情假意,而是因为这大秦的天下,我蒙家世世代代也是流过血的!” “倘若你们这些皇子君王英明神武,我蒙家自是愿意为你们御守国门,可若你们就只是这般样子,那又有什么资格和本事让我蒙氏一族继续誓死效忠?” 说罢,蒙武就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话已至此,去留你自己决定吧!我蒙武行事光明磊落,今日劝说你也不过是看在你父皇的情面上,毕竟几十年的君臣也不好一笔抹去!” “但你父皇的情面,在我这里也没有多少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蒙武就走下了台阶,直接就与秦宇错身而过向着外面走去。 可就在他刚走到门口,秦宇突然又将他叫住了,道:“等一下!既然说起君臣,那蒙大统领本王倒要问一问你,我父皇这么多年的浩荡皇恩,难道就只换来了你所谓的情面?” “嗯?”蒙武一怔,阴沉的转身,道:“不然呢,你还想要我怎么做?像你三叔叶昭那样至死都愚忠?” “三皇子殿下,天下人都知道我蒙武这一生痴恋魏君怡,而天下人也都知道魏君怡又因为深爱叶昭而不得出家在白云山凤霄观!” “可是三皇子,你有没有想过,魏君怡既然想出世归隐,那为何不去那些明名大川多宝古刹,偏偏要选在白云山皇后当年建的凤霄观里呢?” 看着秦宇,蒙武突然有些激动的寒声质问道。 秦宇皱眉,有些奇怪,并不解的问道:“为何?” “为何?因为魏君怡当年就没想过自己归隐,而是与我约定一同归隐!但你父皇却怕我归隐之后破境至大圆满,便以太子之位逼迫诱惑皇后说服魏君怡改变心意于凤霄观归道!” “我蒙氏可是第一代军侯世家啊,而且传承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衰败没落过!倘若我破境至圣境大圆满,那在你父皇眼中,我蒙氏就比天剑山和鬼王谷更有威胁!” “因为那两个虽为圣地,却是立身于江湖,而我蒙氏却在朝堂上掌握的很大的权势,而且很多人还手握重兵!” “而自那以后,你父皇虽然让我做了禁军大统领,可是却又逐渐将我蒙家的其他兵权一一收了回去!” “如此卑鄙无耻,我又如何能对他感恩戴德?” 看着秦宇,蒙武双眼通红,忍不住愤恨的说道。 而之后,他又自嘲的冷笑了一声,接着道:“你们这些天潢贵胄啊,总是高高在上不以正眼看人!因为在你们眼中,这天下臣民就都应该是你们的奴才!” “然而你们却是忘了,你大秦皇室之所以能够立足天下,靠的却恰恰是你们眼中,我们这些奴才!” “大秦不是你秦氏一族一人一家之大秦,而是万千黎民百姓的大秦!你们不过是代替黎民百姓做主罢了。做的好百姓臣服,做的不好自有人取而代之!” “自古王朝更替,莫不如此!” 待说完,蒙武就冷哼了一声,之后竟是转身就走出了小院。 秦宇听了这些话后,怔怔出神之后彻底清醒了过来。待看着蒙武渐行渐远的身影,他自始至终都无法相信蒙武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然而在细想之后,他又发现蒙武说的那些确实合情合理!因为别说是他父皇,就是他做了皇帝,倘若像蒙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出了一个圣境大圆满的高手,那么他恐怕也会夜夜失眠,坐立不安! 就如同,面对今日的北境,面对如今的叶千尘。 心里这般琢磨着,秦宇突然开口惨笑了一声,之后便深吸了口气,眼神平静又坚定! 第1372章 阔别一年,再回武阳城! 叶千尘睡到后半夜就起来了,而他起来的时候杜月晴和杜雪晴还睡的很沉!方才,他们颠鸾倒凤折腾了好几次,着实将两人累的疲惫不堪。 而叶千尘则因为有万年神树树心在身反而越战越勇! 起来后,叶千尘小心翼翼的出了寝宫,之后便又独自来到了那座偏殿。而此时偏殿里已经没有人。 进来后,他招呼了一个卫兵就将陆文龙叫了过来,随后便又对着陆文龙吩咐叮嘱道。 “都督府除了你们五路大军外,我另外抽调了三万北蛮降兵单独组建了北蛮铁骑。这三万北蛮铁骑日后便由大都督武英侯统率!” “不过武英侯如今还在长安城,这三万人马暂时就交由你整编调教了!” “另外,待三日后五路大军各自进驻防区,我就准备去长安城了!此次,我将带领三万天卫去,而赵锐锋的东军在我离开后,也要时刻准备好接应!” 看着陆文龙,叶千尘仔细说道。 “三万天卫?你的意思,在这三日内在抽调两万多人扩充天卫?”陆文龙惊讶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那倒不用!我已经抽调了耶律台部的耶律齐统率一万铁骑加入天卫,列卫天卫第二师!” “另外,将蒙浩统领的五千戍北城精骑和原来驻守武阳城赵晗的五千精骑改编为天卫第三师!” “以后天卫军满编三万人马,分天卫一师以巫族精锐为主,天卫二师以北蛮精锐为主,天卫三师则以我秦人精锐为主!” “天卫军依旧是杨逊任统领,黄超,耶律齐,蒙浩分别任天卫一、二、三师将军并兼领天卫军副统领之职!” 然而他说完,陆文龙就皱眉道:“天卫军作为镇北王亲卫的确是该扩充了,而将蛮族巫族列入天卫倒也能够很好的平衡各方!” “不过,如今黄超麾下就只剩下五千多人了,要不要再从阮浩和火云那抽调一些人过来?”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不用,缺的人等叶飞回来了再补上吧!南军如今就剩下那点老兵,还是给叶飞留下方便他日后重新扩编人手吧!” “再说了,他现在人在南疆,我们若是不打招呼就随意抽调他的麾下,待回来他肯定要我闹腾!” 说着,叶千尘就笑了起来。 而陆文龙听了这话,也是轻轻一笑道:“那倒是!算算日子,他现在差不多刚进入南疆,若回来最快怕都要月余!倒是阮玉燕,自你走后她已经来往南疆两次了!如今她暂掌西境大权,这几日已经调了大批物资去了岐州,就等着叶飞他们回来!” “哦,她倒是利索!怪不得四哥宁可得罪老丈人也要让她主政西境了!” 叶千尘一愣,诧异道。 此前阮玉燕可是请命跟随叶飞一起回南疆的,却不想她竟是独自先跑了两个来回。以阮玉燕这般勤快,看来从南疆迁移人口的事情,已经是被她给谈妥了!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赞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道:“我此次回长安城,短则月余,长了恐怕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而这段时间内,你和贺知孝帮我把家看好!尤其是浑邪王部和耶律台部的迁徙,以及三府八司的组建,还有百姓的安置和救济。这些都是短时间内首要的任务,到时候都督府务必要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兵给兵!” “另外,给谢听风去封信,让他做好准备方便回头配合韩国公,演好两虎相争的大戏!至于魏盛勇那里也给他交代一番,不用说的太细,他是一枚活棋,只要将我们的意思传达给他就行,至于怎么做留着他自己发挥吧!” 陆文龙仔细听着,待叶千尘说完后,他当即就点了点头,郑重的领命。 而随后,两人又针对战功奖励核对和战死抚恤等方面的事情细细探讨了一番,直到天光大亮,他们才堪堪结束。 而此后三日,贺知孝雷厉风行,直接在王宫外征收了七座宅院当做了七司衙门,并开始选拔委任官吏。而陆文龙则接防幽州城和那三万北蛮铁骑,并协调屠刚,赵锐锋等人整编大军,安排部署防区。 三日后,屠刚赵锐锋等人各自率部赶赴自己的防区,而叶千尘带着耶律齐和蒙浩共计一万五千精锐骑兵借道戍北城,直接穿过云州回了武阳城。 此行,韩靖元,蒙武,秦宇都随行在侧,至于杜月晴和杜雪晴则留在了幽州城,帮忙筹备组建内务司,而与他们一同留下的还有萧荣。 如今南境也无事,萧荣虽着急赶回去跟他父亲商量自己的婚事,却也不急于这一时。而在户务司组建后,他直接就被韩清明强行征调成为了副手,因为无论是运转天狼山藏的那批货物,还是那两千万两银子,都是需要大量人手的,而萧荣的虎豹骑正好能派上用场! 阔别一年多,再次回到武阳城,叶千尘既感到心安又有着诸多感慨。 收到消息的李啸安和赵晗等人早已经带着官员将士在门口迎接,而陵州刺史赵彦鸿更是从提前从陵州城赶了过来,于城门口等候。 待见叶千尘等人到来,众人当即跪拜,一时间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叶千尘下了马笑着就将赵彦鸿等人扶了起来,并拉着他的手道:“赵大人,前些日子战事紧急倒是没能与赵大人多说两句。此次武阳城保卫战,倒是要谢谢赵大人拼命死战了!” 赵彦鸿惶恐,急忙就就道:“王爷客气了,职责所在而已!也是万幸坚守到王爷回援了,否则我赵彦鸿可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赵大人谦虚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北境的大功臣!如今贺丞相正在忙于组建我镇北王府内衙,待事后论功行赏,当为赵大人记一大功!” 叶千尘摇了摇头,笑道。 听了这话,赵彦鸿一愣,不由的就欣喜道:“那下官就先行谢过王爷了!” 说吧,就对着叶千尘行了一礼。 叶千尘点了点头,再次将他扶起,之后转头就看向了李啸安道:“李啸安,辛苦了!回头给你挪挪屁股去幽州吧,那里如今更需要人手!不过在走之前,你要协助洛明山将我武阳城这些年来积攒的家当清点盘查好了!” “如今洛明山任兵马司军需处掌事已经去了幽州,过些日子就回来,到时候你就和他一起来办这些事!” 李啸安点了点头,道:“是,下官遵命!” 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就又看向了赵晗,道:“你也是,回头你和你的五千精骑就编入到本王的天卫军中,而你则任天卫三师副将1” 赵晗听了这话大喜,当即就跪地拜谢,而叶千尘则是笑着将他扶起来,又道:“好好干,天卫军乃是抽调了我镇北军的精锐组成的,到时候你切莫丢了咱武阳城的脸!” “是!末将定不会给王爷丢脸!”赵晗兴奋道。 “嗯,好!”话落,叶千尘便又看向了站在赵晗身后的胡安等人。 十九年前,叶昭出征前曾给叶千尘留下了三百老兵,而如今这三百老兵除了黄超他们留在了天卫军和赵锐锋的东军麾下,剩下的两百多人却都在此前的那一战中牺牲了。 甚至就连他们能拿起刀剑的子嗣,也在那一战中战死大半,如今竟是就只剩下了胡安他们仅有的数十人! 要知道,那帮老兵当年可是鼓足了劲的生啊,每人最少都生了三四个娃,可是如今他们中的大半却都战死在了武阳城的城墙上。 看着胡安等人,叶千尘忍不住就红了眼睛,随后不等胡安他们跪拜下来,他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胡安,道:“对不起,哥哥回来迟了!” 话落,胡安等人顿时泣不成声! 第1373章 放心,镇北军的规矩我们懂! 武阳城的英烈祠里又多了数百个灵位,他们都是那些老兵以及胡安等一众战死的兄弟的。 叶千尘在武阳城十多万百姓的夹道欢迎下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而这里的牌匾也在叶千尘封王后换成了镇北王府。 胡大力等人的妻小都望眼欲穿的在门口等候着,人头攒动竟是有数百人之多。 然而这数百人却也只剩下了妇孺幼小,却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些看着他长大,护佑了他十八年的糙汉老兵! 王府早在叶千尘回来之前就已经收拾一新,叶千尘在众人的迎接下高高兴兴的进了王府,然而心中的悲痛却也随着红润的眼眶一点点的发泄释放! 回来后,叶千尘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祭拜了胡大力他们,就像此前他在火邪岭一样。在带着赵彦鸿等人郑重的祭拜完之后,他便一个人留在了祠堂了,一边喝着酒一边细细的给胡大力他们说着这一年来的经历。 说到高兴处,叶千尘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而说到紧张痛恨之处,叶千尘也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这般看似疯癫的样子外人是很难看到的,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正做回自我,依旧成为老兵们眼中的孩子! 待到晚上,胡婶她们准备了几十桌宴席,就在王府后面的校场上。这里在十九年前曾是他父亲叶昭的那八百亲卫营驻训的地方,后来这里又变成了胡大力他们闲的没事的时候干仗的地方。 而再后来,这里就又成为了他和叶飞,以及胡安他们习武作训的地方。 这场宴席,王府大人小孩都参加了,一个都没落下。甚至连赵彦鸿他们也都和叶千尘在一个桌子上坐了好久,直到最后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他们才离开。 而在他们离开后,叶千尘便又从镇北王变成了胡婶她们眼中的孩子,之后他便和这一大家子人尽情的吃着喝着说笑着,还有喝多了以后忍不住悲伤的大哭着…… 次日,叶千尘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待醒来后他就将胡安叫了过来,嘱咐道:“我打算将王府搬到幽州城了,那里浑邪王的王宫比这大,足够你娘她们都安稳的住下来。至于这边到时候就留给赵叔了,他日后要驻防武阳城和苍云山这两处我北境很重要的关卡,这里就当做是他日后的东军大都督府了!” “回头你就让你娘他们收拾一下,再去问问李啸安,看城中的百姓有没有愿意一起跟着的,你就带着弟兄们一起护送他去幽州吧!” “那里,有你的两位嫂嫂在,她们会安顿好你们的!” 看着胡安,叶千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道。 然而他说完,胡安却是皱了皱眉,有些不舍的说道:“千尘哥,都要搬吗?这里可是我们的家啊!” “搬走难道就不是了?只是给你们换个更大的地方而已!而且以前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娘她们辛勤的忙活着,可以后若是搬过去,可就有专人伺候着了!” “你娘她们年纪也都大了,该是让他们享福了!” “再者,待过些日子我将公主接过来后也会搬去那里住,到时候我们一大家子不就又能在一起了?” 看着胡安,叶千尘劝说道。 “公主?公主以后也住在幽州城吗?我们还没见过她呢?”听了这话,胡安一怔随后忍不住就欣喜道。 “当然了,以后那浑邪王宫就是新的镇北王府了,她不住那还能住哪?”轻轻白了胡安一眼,叶千尘说道。 “嘿嘿那行!我这就告诉我娘,让她们去准备!对了千尘哥,你什么时候去长安城啊,等等我们一起去呗?那里我们也没去过呢?” “上次你就把我们扔下了,这一次可不能再偷偷跑了!” 看着叶千尘胡安认真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叹了口气道:“这次你们还真不能一起去,如今一众兄弟就剩下你们这几十人了,还是先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以及你们的娘亲吧!” “再者,幽州城那边也有许多事情要做,你们过去也正好给你月晴嫂嫂打个下手!” “至于长安城吗,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带你们过去!不但要带你们过去,到时候还要给你们封个很大的官当当!” 叶千尘笑道。 “还要等以后啊!也行,不过以后我可不会再让你带我去,我要自己打进去!” 看着叶千尘,胡安扬了扬头自信的说道。 “哦?那可是大秦帝都,你说打就能打进去?”听着胡安的话,叶千尘诧异道。 “帝都又如何?再给我十年时间,这天下我也能帮千尘哥你扫平了!”胡安骄傲的说道。 “嗯?说的好,哈哈哈!”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接着道:“好,哥哥我就等着你们日后替我横扫天下!” 说罢,他还忍不住在胡安那壮硕的肩膀上捶了一下。而胡安在他这一下后也是开心的笑着,可随后他就又担心道:“哥,你让城里的百姓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幽州,是为了以后防备朝廷攻打做准备吗?” 叶千尘一愣,惊讶道:“何以见得啊?”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以前咱武阳城是防备北蛮人的第二道防线重城,也是我北境的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过了武阳城往后就是一马平川,快马最多五日就可到长安城,大军行进的话也不过一两个月!” “可如今浑邪王被我们打败了,而且咱镇北王府还占据了西境,那如此一来这武阳城反倒成为了我们防备朝廷的前头堡了!不仅仅是武阳城,就连苍云山也是,因为苍云山正好卡住了陵州通往我北境的道路,而且守好那里还可以随时随地驰援梁州!” 看着叶千尘,胡安认真的说道。 “咦?!可以啊,你竟然还能看出这么多?”听着胡安的话,叶千尘惊讶的叹道。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咋王府里别的不多,就兵书最厚!我爹他们都是大老粗不怎么识字,可是打小他们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我们学!” “以前,我们是贪玩不懂事,哪怕是被他们揍了也都死性不改!可经过武阳城这一战,我才明白原来我爹他们当年逼着我们学的那些东西竟是那么有用!” 说着,胡安就忍不住红了眼睛,有些悲怆的低下了头。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是深有感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安慰道:“多学点好,待学精了也像你飞哥那样,做个独自统帅一军的大将军!” “行了,下去通知你娘让他们准备吧!你赵叔如今在苍云山布防,赶他回来前咱得把地方给他们腾出来,否则他麾下那么多人可没地方住!” “另外去了后,你就做咱王府的禁卫大统领,到时候替哥哥我保护好你嫂子以及你娘亲他们!” 胡安眼睛一亮,听了这话后立马破涕为笑道:“禁卫大统领?那我可以统帅多少人啊?” “暂时可能就你们几十个,不过待回头可以让陆文龙给你调拨三千精锐,到时候那些人全部都归你统帅!”想了下,叶千尘道。 “咦……才三千啊,我还以为三万呢?”听了这话,胡安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道。 叶千尘无语,忍不住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道:“三千还嫌少?你飞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三十人都没统帅过!再说了王府就那么大,给你三万人往那塞?” 说罢,叶千尘又突然严肃了下来认真叮嘱道:“回头去了规矩点,别恃宠而骄!如今的幽州城就如同京都长安了,乃是我镇北王府麾下势力的心脏,若是你们胡闹引起了其他的参奏,到时候我可没法护着你!” “放心吧,哥!镇北军的规矩我们懂!” 胡安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第1374章 棺材府里有,可送你一口! 胡安离开后,叶千尘闲来无事便独自在王府转悠着,去努力寻找儿时的记忆。 然而看着熟悉的青砖瓦墙,幼年的记忆那是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涌来,可唯独记忆里的人,就像是有一只无情的大手存在一般,在将他们一点点的抹去,直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般回忆着,叶千尘转眼就感觉十分的清冷和孤独,最后竟是令他感觉十分烦躁,一刻钟也不想在待下去了。 一个院子挨着一个院子看去,一条走廊紧接着一条走廊走过,越是看着,越是走着,叶千尘就感觉越发的凄凉! 直到他路过韩靖元等人住的院子时,这才被里面吵闹的声音给拉的回过了神 ! 院子里,韩靖元和蒙武都在,就连三皇子秦宇也抱着胳膊冷酷的站在一边。而除了他们,赵彦鸿竟然也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些忙活的工匠。 而刚走到门口,便听韩靖元对着赵彦鸿嚷嚷道:“赵大人,你就让我儿子住这样的房子啊?他可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啊,住这里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赵彦鸿有些苦涩尴尬,当即就解释道:“公爷,这可是咱武阳城能拿的出来最好的寿材了,甚至陵州那里也没有比这更好的!” “您应该知道,如今咱陵州不仅粮食衣物等东西缺,就连这棺椁寿材那也是稀罕东西!” 说完,赵彦鸿就长叹了一声。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答复,韩靖元显然不满意,当即就瞪起了眼睛。可就在这时,蒙武却走到那棺材前看了一眼道:“行了,什么棺材不是埋人,再说了又不是真的!” “此番你是要拉回长安城的,嫌寒酸待回长安城你重新定制一口不就得了!” 接着蒙武就伸手敲了敲,听声音道:“可以了,也是有百年岁数的好木材了!”,待说完他竟是轻轻一跃就躺了进去。 而见他如此,韩靖元急忙三两步就冲了过去,拧着眉头道:“我说蒙大统领,你这是作甚?这可是给我儿子准备的,你怎么先躺进去了?” “躺着感受一下!” “人活一世,争权夺利穿金戴银,到了也不过是这一方天地,着实是没什么可争的!” 话落,蒙武竟是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棺材顶头,站在正屋门口的秦宇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顿时便觉无聊的就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叶千尘却是又从小院门口走了进来,秦宇看见了不由的又停了下来。 “府里还有几口上好的棺材,都是金丝楠木打制的,回头你找胡安去挑一口吧!” 说着话,叶千尘就走到了棺材旁,赵彦鸿等人见了急忙见礼。叶千尘看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蒙武就笑着问道:“如何,躺着舒服吗?” 蒙武睁开了眼睛,白了他一眼,直接坐起了身就道:“都躺在这里头了,舒服不舒服又能怎样?难不成舒服了还能活过来不成?” 然而他刚说完,秦宇冷眼看着叶千尘嗤笑道:“哼,那可未必!以后要躺在这棺材里的人,不就能活着吗?” “叶世荣……呵呵!叶千尘,你现在不要脸的连别人的儿子都要抢吗?那要不要你顺带着再抢一个爹啊?反正你打小也没见过,正缺少父爱和教养!” 听了这话,叶千尘转头眯起了眼睛,而蒙武则是转过头看了秦宇一眼,深深的皱起了眉。 至于韩靖元和赵彦鸿则是有些无奈的苦涩笑着,转头看了一眼彼此后,就叹息着摇了摇头。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叶千尘要暴怒的时候,叶千尘却是突然和煦的笑了,并上下打量了秦宇一眼就道:“看你这身板倒是与这口棺材挺合适的,你要是感觉活腻了,本王可以成全你!放心,指定不能再让你活过来!” “你……”秦宇气急,忍不住真气外泄,形成了强大了场域。 然而对此,叶千尘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头就看向了韩靖元,道:“世子爷为我北境战死,理当隆重厚葬!正好,我爹当年北征之前曾命人打好了几口棺材,只是可惜他们当年都死的尸骨无存,所以一直都没能用上!” “那几口棺材这些年就一直好好的保存在王府里,一年前我和叶飞离开北境前还戏言想要挑两口一起带上的,就怕日后去了长安城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呵呵,却不想我们命大,没死成!” 轻轻一笑,叶千尘自嘲道。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手边的棺材道:“蒙叔那话说的好啊!人活一世,到了不就是这么个归宿,也着实是没什么好争的!” “不过蒙叔,人不为死了争,却也要为还活着的人争啊!我爹当年就是没有为我娘和我争一争,所以就让我叶千尘连他的面都没能见上就死了!甚至到如今还让他效忠了一辈子的大秦皇室之人冷嘲热讽!” “以如此看,蒙叔你说我爹他们死的值不值啊!” 转头冷冷看着秦宇,叶千尘开口轻声问道。 待说完,便见蒙武重重的叹息了声低下了头,道:“不值!当年他若是不为大秦百年计考虑,就只是镇守北境,那到如今他也依旧是万民敬仰的大英雄!” “呵呵,是了!所以说,人有时候还是要争一争的,因为你不争便有人会去争;就像你不想杀人,可总有人憋着歹毒的心思想杀你!” 说完,叶千尘又冷眼看着秦宇,鄙视的说道:“三皇子殿下,你若真有本事就别逞口舌之力,咱手底下见真章!单挑还是群殴,都随你!” “亦或者,待回去后你能窃取朝政大权,那咱们倒时候也可以在战场上较量一番!” “至于像你这般冷嘲热讽……呵呵,我北境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屑为之!” “你呀,还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第1375章 蒙叔,我有一计或可成全你的好事!(上) 叶千尘的话那是说的极为不客气,也是满脸的不在意。 因为他发现,于秦宇这个心高气傲的皇子生气也着实没多大意思!此人看似雄才大略,可实则却如小孩子一般,天真又幼稚! 还是皇室的米粮将他喂的太好了啊!缺少了残酷的毒打,否则在这等处境下,聪明人就绝对不会再故意激怒他! 而待说完,叶千尘更是觉的好没意思,最后竟是连看都不愿多看秦宇一眼了。 然而就在此时,杨逊突然找了过来,禀报道:“王爷,凌山主来信了!” 叶千尘一怔,心里有了几分慌乱,急忙道:“信呢,拿来!” 话落,杨逊便将一份信笺递给了叶千尘。叶千尘一看忍不住就抽了抽嘴,皱眉就问道:“这怎么连信封都没有?” 听了这话,杨逊也是有些尴尬道:“转过来就是这样的,说是老爷子交代过了,不让费那么多事!” “不过,这信笺上有恐怖的剑气残留,一般人却也打不开!” 叶千尘又抽了抽嘴,一听就知道绝对是他外公能干出来的事情。 随后,他便急不可耐的伸手一抹就抹掉了信笺上的剑气,之后就将那对折的信笺翻开了。 然而待翻开后,叶千尘竟是忍不住又抽了抽嘴。 因为这信笺上并没有说什么大事,就只是字里行间满是杀气的写了一句话,道:“兔崽子,麻溜的赶回来,迟了看老子不拿剑劈你!” 看着信,叶千尘满脸红润,不知道是被那杀气给刺激的,还是因为太激动了。 倔老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霸气,然而不知道为何,老头越是这样就越能令叶千尘感到安心。 待看完了信,叶千尘又将其原封不动的对折了起来,之后伸手就递给韩靖元道:“送你了!” “啊!”韩靖元一愣,感觉莫名其妙道。 “呵呵,这是倔老头亲笔写的,内含恐怖的杀气和剑气!待回头你若是遇到了危险可以直接丢出去!” “不说能抵挡千军万马,但是圣境以下有多少杀多少,圣境以上砸着谁,谁倒霉!” 说罢,他就一脸欣喜的看向杨逊道:“命令天卫军于城外集合!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话落,叶千尘激动焦急之心溢于言表,大踏步的就走了出去。 韩靖元有些懵,一时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待品过味后,当即手抖的将那信笺贴身放好,而坐在棺材里的蒙武见了,翻了翻白眼就提醒道:“我劝你还是找个结实的匣子妥善保存,凌山主可是半步剑仙的狠人,你放胸口万一不小心引爆了,第一个就会将你斩的尸骨无存!” 话落,韩靖元一惊,脸色瞬间惨白,急忙又手抖的将那信笺拿了出来。待怔怔的看着蒙武想了想后,转身就一路小跑了出去。 而他出去后,蒙武也是叹了一声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待转头看了依旧阴沉着脸的秦宇一眼后,背着手就慢悠悠的走了。 王府前院,叶千尘再次将胡安和胡婶他们召集了起来,之后就将他要离开的事情仔细说了。 而待说完,胡婶等人自是流着眼泪满心不舍,然而待听到叶千尘此去是为了接公主和小世子回来,众人却又都高兴的喜笑颜开,甚至还一个劲的催促要让叶千尘快点动身。 当然,也少不了主动请缨陪同的! 对于这些人,叶千尘可是费了好些口舌才将他们安抚住,之后更是花费了些时间与她们商量着全部搬到幽州城去。 待安排妥当,俨然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之后,叶千尘就将蒙武叫了过来,张口就问道:“蒙叔,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等等韩国公他们?” 蒙武想了下道:“和韩靖元一起走吧,正好能护着三皇子一程!” 叶千尘点了点头,可随后就直接道:“以侄儿之见,你还是尽快动身吧,甚至还要赶在我前头!” “如今,我回到北境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长安城了,如此情况下你在北境逗留的时间越长,对你蒙家和魏姨娘怕就越是不好!” “我那皇伯父的猜忌心本就很重,可老七却比他爹更甚!你若是长久不回,以老七的性子搞不好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看着蒙武,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蒙武皱眉,听着叶千尘的话,心里忍不住也多了几分担忧。 “你的意思是,我先行一步赶回去稳住老七,免得他多疑猜忌?”想了想,蒙武道。 “嗯!当然还有一个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若我没记错的话,我那皇伯父在调你到北境的时候可是答应了,只要你稳住北境,待回朝便给你和我魏姨娘赐婚,成全你们这一桩好事!” “如今,这个承诺也该是时候兑现了!” 叶千尘笑着道。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不乐观,依旧皱着眉道:“没那么容易!且不说陛下就是拿此话诓我,如今他闭关养伤却是齐王监国,没有明确的圣旨,齐王根本不会承认的!” “呵呵错了!我那皇伯父的确是没有留下明确的圣旨,可是这个旨意你正好可以问齐王去要!” “老七如今其实是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底蕴不深,手里根本没有可用的班底。而在将他恩师杨鸿师等人逼的辞官后,他虽然趁机掌控了朝堂,可却又间接的让朝政失控,不得已又只能抬出了张之道!” “张之道那是什么人,二十多年的宰相啊!他不出山则以,只要出山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将老七架空了!” “而对于这一点,以老七的聪明劲也肯定是能想到的,不过如今朝廷无人可用,他就是明知这一点却也不得不为之!” 看着蒙武,叶千尘自信的说道。 第1376章 蒙叔,我有一计或可成全你的好事!(下) “如今的他可是迫切的需要一个能够震慑张之道,并稳住朝堂的人啊!而且随着老三回长安,他恐怕就会更加的着急!” “而在这个时候,你蒙武第一时间赶回去复命并略表忠心,那你说他会不会喜极而泣呢?” “老七最大的短板就是手里无兵,虽然秦御天闭关前将皇室御林军留给了他。不过御林军才三万多人,远远不够震慑张之道等人,以及老七的拥护者和党羽!” “但你蒙家就不一样了,西山营那十万禁军的将军一半人都是出自你蒙氏,如此只要能够拉拢了你,那就等于是掌握了住了十万禁军!” “而有十万禁军在手,再加上三万御林军,如此哪怕是老三安稳的回到了长安城,那他也无惧争斗!” “可想要拉拢你,又该抛出什么样的筹码呢?我想只要他不傻的话,自然是知道该做什么了!” 看着蒙武,叶千尘精明的缓缓阐述道。 而听他说完,蒙武眼睛不由的一亮,可紧接着他就又皱眉道:“如今蒙浩做了你的亲卫将军,他恐怕没那么容易相信我?” “呵呵,这有何难?诡辩一番就是了!蒙浩算是你蒙家这一代中最有出息的人了,他如此获得我的信任,这对你蒙家和对老七来说不也是好事一件?” 呵呵一笑,叶千尘诡异的说道。 而听过了这话,蒙武瞬间就品过了味,轻声道:“你的意思是,将蒙浩说成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内应?” 叶千尘点了点头,大喜道:“对喽,就是如此!你可是我那皇伯父金口谕令册封的代掌北境军事的镇北大将军啊!倘若我没能回来,那日后坐镇北境手握重兵的便就是会是你了。而如此你蒙家也能趁势再度崛起!” “然而,却不想我叶千尘一回来就剥夺了你的兵权,甚至让你彻底沦为了闲人!如此情况,蒙叔你焉能不恨?” “然而恨,你却又不能跟我硬碰,因为彼时战事焦灼,为大局考虑你只能让步!可作为一位身经百战又足智多谋的老将,你虽然让步了,但却并不意味着放弃了北境军权,而是趁机借着世叔的情分将自己侄子安插在我身边,这便是你以退为进的深谋远虑!” “甚至,借着我逐渐对蒙浩信任并委以重任,你又暗中将你其他的子侄送到北境,以达到蚕食兵权的目的!” “这般解释,你觉得老七又会如何想呢?” “老七虽多疑可更善妒啊!而我和他之所以走不到一起,就是因为他的妒忌心太重,每每从我背后捅刀子,如此才使的我们妻哥妹夫最后一拍两散!” “而此前北境之战开启,他主张放弃北境调你等二十万定北军退守陇朔,根本上就是他的妒忌心作祟,从而让他忘了家国大利!” “因为他想借北蛮人之手彻底毁掉我的根基!” “而有这么重的妒忌心在,那么他在猜忌和利用之间,想必只会先行选择后者!因为后者,无论是对于现在还是对于将来,对他都更有利!” “借你之手打压张之道,并稳住朝堂,之后在对付三皇子!甚至更可以借着蒙浩这个内应将他自己的人手送到北境,慢慢的培养以待日后彻底瓦解我北境军事内政!”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他没理由不选择相信!” 看着蒙武,叶千尘细致入理的分析道。 而听完他的话,蒙武直接就惊的傻了眼,待回过神后他神情复杂的就看向叶千尘道:“你这计划与给韩靖元谋划的是同出一辙吧!区别就是,你是想让我假意投靠老七,而韩靖元则处心积虑的与三皇子合作?”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是!巨蚌相争渔翁得利,但只要事成,这个渔翁既可以是我镇北王府,也可以是你们!” “因为不与他们虚与委蛇的话,有些事情你们只能暗中偷偷去做,不但要战战兢兢,而且还要时刻防备!可若是与他们站在同一阵营后,那你们就可以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来了!” “就比如韩国公日后接手白云山庄,或者你求娶魏姨娘!” 点了点头,叶千尘又接着解释道。 而听了他这话,蒙武怔了一会后,不由的就露出了笑容道:“你小子,还真是将什么都算计到了!” “当年季东来号称算无遗策百战百胜,可如今的你比之他却也丝毫不差!而相比之下,秦宇他们倒更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了!” 说罢,蒙武就不无感慨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罢!不为死了争,也的确是要活人谋算一番!陛下埋下的因果太重了,他若不愿赎罪,这天下恐怕还真要被他全部埋葬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吧!反正看着老三那副作死的样子我也来气,与其护着他倒不如先给自己挣一挣!” “都快五十出头了,在不争的话这辈子怕真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蒙武便又叹了一声,竟是转身就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又出声叫住了他,并直接拿出了一封封好的密信道:“等一下,蒙叔劳烦将这个也给带回去吧!” “这是?”蒙武疑惑。 嘿嘿一笑,叶千尘就开口解释道:“捷报!北境之战结束有十来天了,这玩意我一直没派人送去!” “不过如今倒是不得不送了,毕竟我准备带三万天卫回长安,若不先礼后兵的话,朝廷恐怕会直接认定我谋反了!”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皱了皱眉道:“你派个传信兵,八百里加急不就行了?既正式又不让人生疑?” “哎,八百里加急太慢了,我怕到时候跑不到我前头!方才老头来信已经在催了,八成是公主分娩就在近期了!” 叹了一声,叶千尘摇头道,接着他又道:“你腿脚快,此去长安城最多一日就到了,怎么也能赶到我前面!” “如此我再动身,哪怕是在逾制也能让老七他们压下怒火和暴脾气!北境如今百废待兴,短时间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可听了他这话,蒙武却翻了翻白眼道:“既然怕惹事你少带点人不就行了?”,说着他竟是直接就撕开了那信封将那所谓的捷报拿了出来。 见此,叶千尘抽了抽嘴却也没有多说,反而又解释道:“没办法!还是那句话,我没杀人之心,但备不住他有害我之意啊!” “况且此次,我又多了个麒麟儿就不得不更慎重些!” 说完,叶千尘就苦涩的叹了一声。 然而他刚说完,蒙武抽了抽嘴瞪着眼睛就骂道:“这就是你说的捷报?你小子到底会不会写!不会写的话可以让老子给你代笔啊!你这写的什么玩意?” 说着,蒙武就脸黑的将那份捷报扔给了叶千尘。 第1376章 绿萝公主携西域使臣到访! “启奏陛下,并问圣安:北境之战臣千里驰援,然镇西侯无耻阻拦,臣不得已将其诛灭并接手西境岐、梁、泾、河四州防务。后又马不停蹄战浑邪王于陵州城,灭北蛮九皇子拓跋俊于火邪岭! 此战虽歼敌二十余万,但臣麾下将士亦死伤无数!为安军心民心,臣叶千尘报请陛下和朝廷允准,拨银千万两以做抚恤和军饷之用,并奖赏功勋将士加官进爵,以彰显圣心仁慈,天恩浩荡!而为报陛下和朝廷委任重用之恩,臣愿将此战缴获牛羊数千只如数敬献给陛下和朝廷,以供陛下和臣民享用! 另,此战侥幸救得被俘三皇子,为保其人身安全以及敬献牛羊不失,臣恳请朝廷,允许臣带兵三万一路护送回京! ……就这样吧!” 叶千尘抽了抽嘴,将那捷报接住展开细看了一下便皱眉道:“这写的挺好啊!” 听了这话,蒙武顿时气的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就吼道:“好个屁!你见哪个督抚将军这般写奏报的?” “详细只字未提,开口就是要官要钱,而且还是一千万两!大秦一年的赋税才有多少,你就敢这般狮子大开口?” “还有歼敌二十余万就缴获牛羊几千只?你是骗鬼呢还是打发要饭的呢?!” “更可气的是你还来了句就这样吧!干什么?你这是奏报还是下通知?” 瞪着眼睛,蒙武气的胸口起伏道,说着话他忍不住就捂住了心口。也幸好他多了个心眼打开看了,若不然就这般带去长安城的话,别说为自己谋利了,搞不好他蒙氏都能直接被抄家灭族了。 他娘的!这哪是奏报啊!这分明是挑衅,是在给朝廷下战书! 这般想着,他看向叶千尘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善,那握紧的拳头是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打了出去。 不过好在叶千尘早有防备,在蒙武出拳的那一刻就急忙闪开了,否则他搞不好又要被揍成熊猫眼。 而在躲开那气势汹汹的一拳后,叶千尘当即摆手解释道:“蒙叔你别发火啊,我打小就不喜欢读书,又哪里会写这玩意?” “至于那最后一句嘛,那不是写的时候手秃噜了,后来懒得再誊抄,毕竟这年头纸也挺贵的!” 说着叶千尘就尴尬的讪笑了一声,满脸委屈。 然而蒙武听了他的解释后不但没有谅解,反而更火大了,竟是追着他就吼道:“你放屁!你那是不会写吗?你那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小子,表面上给你蒙叔出谋划策,暗地里竟是想着这般坑害于我?” “你知不知道,就你写的这玩意,倘若是陛下临朝被他看着了,恐怕当即就能将老子革职下狱了,甚至还会连累我整个蒙家都抄家发配!” 追着叶千尘,蒙武那是火大到了极点,若不是还念及与叶昭的那点情义,他现在恐怕都能将这座王府给拆了。 “蒙叔别发火,听我给你解释啊!这不是以前窝囊惯了,现在难得嚣张一把么!那个,你要看着不行,再重新写一份不就得了,这般追着我干甚?” “我现在好歹是镇北王,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叶千尘有些心慌道。 蒙武如今只是在这前院里追着他跑,倒是没真的动肝火!然而越是这样,叶千尘就越是心慌! 因为倘若来真个的,他大不了撒开了手打一架,可是这般的话他还手就伤了情面,不还手就会伤了自己颜面,着实令他十分难堪! “面子?你个混账王八犊子都快将老子卖了,还给你留什么面?你给我站在,今天我说什么也得代叶昭好好教训你一顿,好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真诚!” …… 不说蒙武追着叶千尘将王府搅闹的鸡飞狗跳,就说杨逊在奉命之后已然将两万五千天卫军全部召集了起来,并静静的等在武阳城外。 而就在他们一脸兴奋的等着叶千尘带领他们“马踏长安城”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一人一骑飞快奔了过来。 待到近前,杨逊当即拦截询问道:“何事这般着急?” 那士兵勒马停下,行了一礼就回应道:“将军,王爷可还在武阳城?” 杨逊点了点头道:“还在!怎么了?” 那士兵接着回复道:“禀报将军,标下受贺丞相委派特来给王爷送信!今西域大罗圣宗圣女绿萝公主,携西域三十国使臣突然来访,丞相建议王爷延后两日再动身!” 说罢,那士兵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杨逊。 杨逊一惊皱眉接过,忍不住就问道:“三十六国使臣,外加一个圣女?!不对啊,此前没收到过他们的国书告知此事啊?” 说完,杨逊又问道:“他们现在到哪了?” “回将军,已经到进入凉州了!”那士兵道。 “什么?都到凉州了?”杨逊一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 待说完,他就将信又递还给了那士兵,开口道:“你跟我进城,亲自向王爷禀明!”,话落转身就打马而去。 武阳城,镇北王府。 叶千尘终究是没能逃过蒙武的毒打又被捶了两个黑眼圈,而蒙武却在将他暴打一顿后,笑面如花的就破空而去了。 而且临走前,竟是又将那份捷报给一把抢过带上了。 而叶千尘则憋屈的拿着两个剥好的煮鸡蛋,努力的抚平着眼睛以及心里的伤痛。 就在这时候,杨逊大踏步走了进来,刚欲行礼拜见,可抬头看见叶千尘这般样子顿时就愣住了道:“嘶……王爷,您这是?” 说完,就听候在一旁的胡安“噗嗤”就笑出了声,叶千尘见状抬脚就踹了过去,并黑着脸回应道:“没事,刚不小心磕着了!” “又出什么事了?不是叫你召集人马吗?” “额……磕着了!!!”杨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随后他就抽了抽嘴,急忙忍住了笑意,低头道:“回王爷,丞相大人派人禀报说,有西域三十六国使臣来访,如今已经到凉州了!” 第1377章 携带金银无数,良马三千匹! “西域三十六国使臣?” “他们吃饱撑的跑来干嘛?” 听着杨逊的话,叶千尘滚着鸡蛋的手一顿,当即皱眉问道。 杨逊低着头不敢回答,因为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出声!同时也是因为他着实是不知道那西域三十六国是抽的哪门子疯。 而叶千尘见他这般沉默,也只是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想了想便又道:“这突然来访,可有国书递上?” 杨逊摇了摇头,道:“此前没听说过他们递交了国书!” 听了这话叶千尘也是皱起了眉:“没交过书就这般明目张胆的来了,他们是胆肥了吧!” “领头的是谁?是不是又是大罗圣宗的那帮野和尚?” 想了想,叶千尘又问道。 “额……人倒还真是大罗圣宗的,不过却不是野和尚,而是绿萝公主!” 杨逊道,说着就抬头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 “绿萝公主?好耳熟的名字,哪来的啊?”叶千尘皱眉,绿萝这两个字乍一听起就耳熟能详,但他就是想不起在哪听到过。 而见他如此,杨逊笑了一下就提醒道:“王爷光头啊!她好像是伽罗的妹妹,伽楼国的公主来着!” “此前您不是和那光头约定,要娶他妹妹结为盟友吗?” 叶千尘眨巴了下眼睛,随后恍然大悟,道:“啊……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 “不是,她这么快吗?而且怎么还带来了三十六国使臣?” 说着,叶千尘就皱眉苦恼了起来,并抱怨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真能添乱啊!” 说罢,他就又看向杨逊道:“贺知孝派来的人呢?让他进来!”,说完叶千尘就瞪了依旧偷笑的胡安一眼,之后随手就将两个鸡蛋砸了过去。 而此时,那个传信兵也在杨逊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待跪拜之后,当即掏出了信递给叶千尘。 叶千尘起身接过,一边打开着一边就说道:“我镇北王府不过是戍边军镇,三十六国使臣大张旗鼓的来访,直接过境让他们去长安城不就行了,还拖累着我王府干甚?” “回去告诉贺知孝,让他简单接待一下,然后就打发走!现在北境忙的热火朝天,哪有那个闲心招待他们!” 说着,叶千尘就打开了信看了起来。 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毛就挑了起来,之后忍不住就舔了舔嘴巴。 而杨逊见此也是诧异,犹豫了下就问道:“王爷,怎么了?” 叶千尘轻轻一笑,眼中流露出了猎人的冷光,道:“你自己看吧!好家伙,不过就三十六国而已,但却来了近万人,光是辎重马车就赶了十里地!带着这么多好东西,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穿过那茫茫大漠的!” 说着,叶千尘就将信递给了杨逊,待杨逊接过一看后,也是认真惊讶了起来,并猥琐的笑了下道:“啧啧,不仅仅是金银财物,连美人都贡献了数百多位!而且还有三千多匹优良种马!!!”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向我大秦俯首称臣?” 待看完,杨逊就将信收好,不解的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既然这般郑重其事的来了,咱也的确是不能怠慢了!哪怕看不上那些金银,也得照顾一下那三千匹优良种马的心情啊!?” “嘿嘿,理当如此!三千匹啊!而且西域马向来都是宝马的代名词,这些年朝廷花大价钱购买恐怕也没能买这么多,而且还是种马!” 嘿嘿一笑,杨逊顿时明白了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也是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之后就严肃的开口道:“让蒙浩和耶律齐他们先留在武阳城等候吧!你带着黄超部跟我回幽州城一趟,人都到凉州了,怎么着也得亲自去迎接才是!” 说着,叶千尘就搓了搓手激动的往外走,而待走到门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又就看向了胡安嘱咐道:“你去通知下三皇子,就说西域有使臣来访,要他随本王一起回幽州城迎接招待一下!” 话落,叶千尘就急不可耐的走了出去。 …… 幽州城。 赶晚间,叶千尘竟是带着杨逊黄超等五千天卫竟是又一路赶了回来。而随行的除了三皇子外,竟然还有想要看热闹的韩靖元。 贺知孝没想到叶千尘会这么快就赶回来,所以并没有在城门外迎接,而是直到叶千尘进了城,他才带领众人跑出了王府。 待见了贺知孝,叶千尘没有什么寒暄开口就问道:“西域使臣到哪了?还有多久能到幽州城?” 说着,便当先走进了王府向着那座议事大殿走去。 贺知孝跟着身后回复道:“他们才刚到凉州城,算算时间怕是还要七八天之久!” “七八天!” 叶千尘顿足转头道:“还要这么长时间吗?七八天的时间都够本王赶到长安城了!” 贺知孝苦笑:“没办法,他们带来的东西太多了,七八天已经是我算的最快的时间了!”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不行,太慢了!派人通知屠刚,让他派人一路护送,实在不行帮忙拉车驾马都行!” “三日,本王最多等他们三日!若三日还不到幽州城的话,那到时候就让三皇子陪着你们接待他们吧!” 话落,叶千尘就走进了大殿。 待在王座上坐下后,他就向贺知孝问起了这两日的进展,而这一问就又商议到了半夜。 待回到寝宫,叶千尘自是又跟杜月晴姐妹鱼水交融了一番。待一个时辰后,叶千尘一手搂着一个,惬意的就躺在了宽大的床上开始嘿嘿傻笑了起来。 而见他如此,杜月晴翻了翻白眼,就娇嗔道:“想什么呢?笑的这般开心?是不是又惦记那绿萝公主呢?” 听了这话,叶千尘尴尬的咳嗽了下,急忙就收敛了笑容板起脸认真道:“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在想那三千匹宝马和那十里地的金银财物呢?” “也是他们来的巧啊,如今我北境就缺银子和战马!银子就不说了,那用处可太多太大了,而战马更是急缺!” “我大秦的马虽说经过这些年的改良以及好了很多,但是于北蛮良马和西域宝驹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此前追杀拓跋俊的时候,倘若我有三千配备了西域宝驹的精骑,拓跋俊恐怕连幽州都跑不出去!” “三千匹啊,而且还是上好的种马!只要养的好,用不了几年,我北境就能拥有一支来去如风的铁骑!如此,日后北征草原就又多了一分胜算!” 叶千尘激动道。 “哦!你心里就想着马啊!那,绿萝公主呢?你可是和伽罗说好的,要娶他妹妹以结百年盟约的,难道你要将她送去长安城?” 看着叶千尘,杜月晴撇了撇嘴说道。 第1378章 王爷,您真是英俊潇洒与众不同呢! “送去长安城?” “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好像有点亏了,而且还会得罪伽罗那个光头!” “老七现在跟我不对付,但凡他有点良心,此次倒也是扶他一把的好机会!不过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就是将我的脑袋割下给他,他都不会激动感恩,反而还会想着将我镇北王府斩草除根!” 听着杜月晴的话,叶千尘想了想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留下?”杜月晴眼睛一翻说道,说完就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嗷……疼疼疼!我没说留下啊,等他们来了看呗!那光头回西域有些日子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倘若他在那边活的很好,那联姻还有的说,可倘若他活的不好,那出于私交……” 叶千尘呲牙咧嘴的认真道,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杜月晴直接就接过打断,并审视的看着他道:“出于私交,你是不是更要照顾好他的妹妹了!” “哪能啊!我的意思是,出于私交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到时候我定然要照顾好她!” 听着杜月晴吃醋的话,叶千尘急忙就解释道。 然而他说完,杜月晴却反而撅了撅嘴,道:“哼,又是妹妹!你就那么喜欢认妹妹?府里有一个还不够,如今又想认一个?” “额……” 叶千尘尴尬,被说的红了脸,此刻任是他再足智多谋竟也想不出可以解释的话来了。 可就在这时,杜雪晴突然就开口道:“晓柔妹妹挺好的,王爷你将她一块娶了吧!这样一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彼此有照应不说,也不会那么尴尬!” “而不像现在,她总是躲着我和姐姐,跟她说话她也多是沉默不语!” “还有那绿萝,她舍弃父亲母亲千里迢迢来找你,若是王爷拒绝了她,那她该多伤心啊!” “那光头虽然不靠谱,但他倒真的像个王子!而这一次,他让绿萝公主过来,我想联姻还是在其次,更多的是他想将妹妹托付给你吧!” “对于西域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爹爹在那里失踪,如今连娘亲也了无音讯,那里着实不是什么太平地方啊!” 说着,杜雪晴就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显然她是又担心她母亲林梦辰了。 而听着她的话,叶千尘也心疼的将她搂的更紧,并安稳道:“放心吧,岳母大人会没事的!待我将公主接回来后,便抽空去趟西域看看,到时候定然将岳母和岳父一并带回来!” “至于绿萝……先看看吧!倘若此次就她自己那倒好办,可如今她顶着大罗圣宗圣女的身份,而且还是使团正使,如此一来与光头的盟约算不算数或许还两说呢?” 轻轻抚摸着杜雪晴的后背,叶千尘安慰的说道,说着话他就有些凝重多疑了起来。 大罗圣宗历来只有圣子,并没有圣女一说。 如今突然多了个圣女,而且这个圣女还是伽罗的妹妹!如此诡异的事情,那就说明在西域定然又发生了一些他如今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是大罗圣宗此行联合西域三十六国派使臣来访,也定然会有着更深的谋划!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有些辗转难眠。而杜月晴和杜雪晴见他在想事情,也懂事的没有打扰。 如此,三人竟是就这般抱着睁着眼睛躺了一夜! 三日之期很快到来,屠刚还是很给力的,竟是真的在三日内就将西域一干人都急匆匆的赶到了幽州城,连带着那些财物马匹都没有落下。 为表诚意,叶千尘也特意率众相迎了十数里。 虽然,此前屠刚的来信中已经说了这支使团的庞大,可待真正见着了还是让叶千尘惊的张大了嘴巴。 因为那十里竟是真的就蔓延了十里之远啊!马匹三千余,人数一万多,更是有着数不清的骆驼,当真是浩浩荡荡,甚为壮观! 而绿萝公主更是坐着一顶十分夸张的轿子,竟是要几十个人抬着。而且那些抬轿子的人实力都不俗,一眼扫去竟都有八品之上的境界! 而轿子之后却还跟着一百多个穿着僧服的和尚,而且这些人有的剃发,有的却俨然盘着高高的发髻。 僧人之后就是三十六国的使臣了,穿的花里胡哨,长的形形色色,倒与长了头发贴了大胡子的伽罗没多大区别,唯一就是比伽罗丑了些,老了些。 而使臣的队伍里,那可看的就多了! 每一国里竟都有着好几顶轿子,虽比不得绿萝公主的那顶,却也是足够夸张!而且这些轿子里乘坐的还都是些妙龄少女! 除此之外就是数不清的骆驼,以及驼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包裹了! 而叶千尘心心念念的那三千匹宝驹就跟在车队的一边,竟是屠刚亲自带人赶了回来。 待使团停下,绿萝公主当即从轿子里站了起来,满心期待的就准备对为首的叶千尘行礼。 然而却不想,叶千尘在见到他们之后,竟是根本就没向她看过来,反而呲牙咧嘴一脸高兴的看向了那咋咋呼呼赶着马匹的屠刚。 见此,穿着绿色裙纱,露出了蛮腰和玉臂的绿萝一怔,随后忍不住就好奇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贺知孝局促的咳嗽了一下,这才将流着哈喇子的叶千尘拉回了神。 之后叶千尘便尴尬的红了脸,上前了几步就道:“绿萝公主及众位使臣千里跋涉辛苦了,本王特意率我镇北王府军民官员出城迎接,还望绿萝公主莫嫌我等怠慢!” “嘻嘻,王爷倒真与我王兄说的一样,英俊潇洒与众不同呢?” 叶千尘刚讪笑着将贺知孝此前教给他的话说完,轿子上的绿萝公主突然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之后就用流利的中原话笑着打趣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怔,愣神的就眨巴起了眼睛!而贺知孝和那些和尚以及三十六国使臣们更是在此刻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1379章 三十六国来访,关大罗圣宗什么事? 绿萝眼波流转,待见叶千尘失神,只是噗笑着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叶千尘。 而叶千尘却也被绿萝公主的这番话说的红了脸,哈哈一笑后就赞赏道:“哈哈,公主好眼光!” 话落,叶千尘当即再次抱拳道:“本王欢迎公主到访,请!”。说完,叶千尘便又扫向了大罗圣宗的那群和尚,却只见此刻他们竟都脸色铁青。 因为叶千尘自始至终都没提起他们大罗圣宗,甚至就连称呼绿萝的时候也只叫公主,而不是圣女! 幽州城,镇北王府。 早在收到消息后,叶千尘便已经开始准备宴席,待将绿萝公主等人迎进城后,叶千尘不吝破费的做了回东道主,以盛大的欢迎仪式在此将绿萝公主和一众西域使臣迎进了王宫。 不过西域来人众多,能进议事大殿的就只是绿萝和她的四名侍女,以及大罗圣宗的几位高僧和三十六国的代表。 而那几位高僧,无一例外都是圣境高手,甚至其中有两位还是圣境中期的高手! 待宾主坐定,叶千尘当即就要招呼舞女,然而就在此时那两个圣境中期的高僧却是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间道。 “尊敬的镇北王阁下,此次我西域三十六国来访只为能与大秦修百年之好,为此我等特意携带众多金银财物以及我西域特产,另有我西域上等战马三千匹奉上。望镇北王阁下能够转奏你朝皇帝陛下,允许我等入长安城觐见!” 说罢,两位高僧便双手合十,躬身以示尊敬。 叶千尘听了这话撇了撇嘴,道:“哦,是来觐见我朝皇帝陛下的啊!我还以为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来我北境做生意的!” 说罢,叶千尘又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两国邦交,若要派遣使臣,按规矩是需要提前递交国书告知到访缘由的!” “你们冷不丁的就跑来,既没有国书又没有提前通禀,上下嘴唇一磕就想觐见我朝皇帝陛下,怕是有些太冒犯了吧!” “我朝皇帝陛下日理万机,就是当朝宰相觐见也都需要提前通禀预约,你们这……” 说着,叶千尘就嫌弃的摇了摇头道:“太没有礼貌了!” 两位高僧一愣,顿时就涨红了脸,随后便急忙解释道:“回镇北王阁下,我等有国书的!” 说着,便见其中一人从僧袍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匣子,而候在叶千尘一旁的杨逊当即走下去小心接过。 于此同时,叶千尘也开口道:“既然有国书,为何不提前通禀递交?你们人都到北境了,才想着拿出国书,而且还是在本王的提醒下!” “怎么?是觉得你西域三十六国这些年来日子过的挺滋润,所以就想着羞辱我大秦?” “哼!寻常百姓相交,都要提前奉上拜帖,以示对东主的尊敬,你们西域三十六国,难道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吗?” 说着,叶千尘就从杨逊手中接过了那匣子,随后就打开将里面的一份国书和一份礼单拿了出来。 然而待拿出来后,他竟是先将国书放到了一边,打开礼单就笑盈盈的看了起来。直到看完情不自禁点头后,这才不经意的又拿起了国书。 然而待打开一看,叶千尘就皱起了眉,便又接着道。 “还有!据本王所知,此次你西域三十六国来访是共同推举伽楼国绿萝公主为正使的!如今绿萝公主尚未说话,你们二人却先打断本王走了上来,这怕也是有失礼数和尊卑吧!” “还是说你们此前的通报是糊弄本王,实则你们才是正使,而绿萝公主不过是顺带着来游玩的?” 说罢,叶千尘就撇了撇嘴,随手就将手中的国书扔到了一边。 而两个高僧见叶千尘如此傲慢,话语中尽是讽刺和训斥,脸上当即就浮现出了怒色!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两人便又耐着性子解释道。 “回镇北王阁下,西域和大秦相隔数千里,中间更隔着一片沙漠,来往实在不便。我等也是怕提前递交国书,万一信使死在沙漠,或者因为其他缘故致使国书丢失,那岂不是耽误了时间?” “至于糊弄……呵呵,镇北王阁下说笑了,您如今雄踞西北两境,威势无与伦比,我等又岂敢糊弄!” “实不相瞒,绿萝圣女的确是我等正使,只是圣女平日了寡言少语甚少说话,所以我等便代为进言!” 看着叶千尘,那个拿出了国书的和尚,一边带着笑,一边又神情阴鸷的说道。 然而他的这番解释却根本无法说服叶千尘,反而在他说完后,叶千尘冷笑一声就回怼道:“呵呵,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又何必推举绿萝公主呢?有毛病吧!” “所为使者,本就要选择能言巧舌之人!可你们倒好,偏偏推举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做正使,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 “怎么着?日后谈崩了绿萝公主背锅,谈妥了你们抢功夺利?” 斜眼看着两人,叶千尘故意阴阳怪气的挑拨道。 果然,在他说完后,那两个高僧脸色又一变,俨然有了忍不住的迹象。可二人在沉默一会后,还是压制住了怒火,又道。 “呵呵,阁下许有不知,圣女并非是三十六国推举出来的,而是因为她地位尊贵,所以便被我教圣尊亲自指定代表西域三十六国!” 可听了他这话,叶千尘却又不阴不阳的哦了一声道:“你教?是指大罗圣宗吗?额……这么草率的吗?只因地位尊贵,就被指定担当如此大任?” “还有,此次你们不是西域三十六国来访吗,又关大罗圣宗什么事?你大罗圣宗能做的了三十六国的主吗?竟是连商量都不用,就随手指定了正使?” 说完,叶千尘就故作诧异的扫了那三十六国使臣一眼,眼中竟是稀罕和嘲讽之色。 “哼,镇北王阁下,你莫不是太少见多怪了!岂不知,西域本就以我大罗圣宗为尊,此等出使小事又何须与三十六国商量?” 叶千尘刚说完,那两个高僧中的另外一个,当即气恼的涨红了脸,气势汹汹的向前走了几步,抬头就傲慢的说道。 待说完,竟是还用他那大鼻孔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就像是在冷哼一般! 叶千尘见此,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然而在心里他却是忍不住偷笑! 第1380章 你瞎呀!没看到他要刺杀本王吗? “说本王少见多怪?呵呵也是,本王长这么大,连北境都没咋出去过,倒还真是不知道你西域竟还有个这样的规矩!” “堂堂三十六个疆域无垠,拥有万民的国家,却要听命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圣教!呵呵,这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罢,叶千尘就直接寒着脸站了起来,并继续道:“若论圣地,我大秦亦有之!可我大秦之圣地只存于江湖,并臣服于我朝皇帝,数百年来更是从未有人敢凌驾于家国皇权之上!” “如此根深蒂固的认知,倒也的确是让本王孤陋寡闻了!” 说完叶千尘突然就扫了右手边上座的秦宇一眼,之后便又看向那三十六国使臣道。 “各位大人,这俩野和尚说西域三十六国都要以他们为尊,不知你们认同否?” 说着,叶千尘便仔细打量着三十六国使臣,却见在他说完后,那三十六人各个都面面相觑,或有人愤怒脸红,或有人咬牙切齿,也有人胆战心惊,但唯独没有一人站出来痛快的承认。 就在这时,方才那个出言不逊的野和尚,竟是直接暴怒以手指着叶千尘道:“混账,你怎敢如此羞辱于我们?”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脸色一寒,挥手就扇出了一道劲气。而那劲气更是如利剑一般,竟是直接就将那野和尚斩的吐血倒飞,并一路飞到了大殿之外。 之后,便听叶千尘冰冷的说道:“在本王的地盘还敢大呼小叫,当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他便又看向了另外一个隐忍功夫十分好的家伙,道:“你呢?也想动手跳脚吗?” “区区一个邪教野僧,让你们进得本王这大殿已经是抬举你们了,还真以为你们是降世佛陀?” “我大秦乃天朝上国,自古邦交就只认西域三十六国,而所谓的西域以大罗圣宗为尊,本王闻所未闻!” 话落,叶千尘便转身走到了王座前坐下。 而此时,那个野和尚已然气的浑身颤抖,就连跟随他进来的其他几个圣境高僧此刻也全部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之后,便听那野和尚,咬牙切齿阴沉的说道:“好!好一个镇北王啊!竟胆敢将我大罗圣宗污蔑为邪教!” “镇北王阁下,你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不怕我大罗圣宗将你即刻诛灭吗?” “嗯……?哈哈哈,即刻诛灭?就凭你们?还说说你们打算再次奴役三十六国子民当炮灰?” “哼,狂妄!” 听着野和尚的话,叶千尘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嘲讽道。 而听了他这话,野和尚顿时暴怒,大喝了一声就爆发了强大的圣威,并冲了过来道:“你找死!” 而他如此举动,顿时将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惊的站了起来,杨逊更是拔刀就挡在了叶千尘前面,与此同时更有无数持刀甲士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然而就当杨逊准备好要与这野和尚力战一场的时候,大殿里突然就有一股庞大的圣威压下,随后便见剑气暴动,竟是直接就将那冲上来的野和尚斩飞了出去。 紧接着大殿上空剑光一闪,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当即就出现在半空!而这两人正是此前跟随贺知孝一起从陵州城过来的落枫秋然二老。 只是俩老头来了后,就不知道去哪玩耍了,直到如今才逮着机会露面。 而在露面后,两人抬眼扫视了一圈后,秋然就摇晃着脑袋不屑的开口道:“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也是圣尊那老家伙这些年待在西域坐井观天格局小了,教出来的这帮弟子一个比一个没长进!” 而他说完,落枫也跟着道:“哼,他就是个没长进的老不死,你能指望他教出什么好东西来!” 话落,落枫转头就看向了那几个,依旧瞪着眼睛依旧在两人的圣域中死命挣扎的几个高僧道:“你们也滚出去吧,看着就心烦!” 说罢,一挥手就将几人扇飞,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而之后,两人才撤了圣域,并转头对叶千尘道:“王爷,没事吧?” 叶千尘摇了摇头,笑的跟个吃了蜂蜜一样! 待轻轻摆了摆手,令二老先行退后后,他抬头就看向了那已经恢复了自由,却兀自惊骇欲绝的众人道:“大罗圣宗妖僧冒充三十六国使臣欲刺杀本王,现已被本王拿下,自今日起本王发誓定与那大罗圣宗不死不休!” “另外,大罗圣宗众妖僧此举极大的伤害了本王,所以本王决定将此次大罗圣宗带来的金银财物包括马匹全都没收,用以补偿本王被他们伤害的感情和心灵!” 说罢,叶千尘就故意让自己的脸色变的惨白,并露出了一副失望伤心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候,三十六国中有一人站出来道:“且慢!镇北王阁下,您此举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世人所知,大罗圣宗本就是我西域圣教,凡我西域子民皆都以信奉大罗圣宗为荣,而我等三十六国也愿意以大罗圣宗为尊!” “而此次,大罗圣宗率我等前来是属于大国邦交,您又怎可肆意斩杀我西域使臣?” 看着叶千尘,此人满脸愤怒的说道。待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此刻已经站在叶千尘一旁的落枫和秋然。 叶千尘愣神,忍不住挑了挑眉,之后就不客气的说道:“你瞎呀!没看到他要刺杀本王吗?” “至于说本王肆意斩杀你西域使臣?绿萝公主这个正使如今就在这坐着,而你们这些副使如今也都活的好好的,本王又什么时候杀你西域使臣了?” “怎么你非得将那些妖僧跟你们绑到一起,然后逼的本王不得不向你们问罪吗?” “大罗圣宗的妖僧刺杀本王,那不过是私人恩怨!可若是牵扯到你西域使臣……那事可就大了!” “更何况我大秦乃天朝上国,自古邦交就只认你西域正统王朝,嗯……也就是只认你们这些人!” “至于大罗圣宗,你们中的有些人愿意这些妖僧骑在你们头上拉屎,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可别拉上本王和我大秦!” “因为你们拉得下那个脸面,但本王和我大秦可丢不起那个人!” 第1381章 妖僧猖狂,本王诛灭并收缴财物合情合理! “你……@#¥¥%¥#@……” 听着叶千尘这般蛮横无理的辩解,那个使臣气的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随后就只能暴躁的跳脚,指着叶千尘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然而或许是因为气愤过头了,他竟是说的西域话,叶千尘完全就听不懂。 而待他说完,叶千尘皱眉就看向了绿萝公主,问道:“公主,他说的什么?” 绿萝抿嘴轻笑,款款站起身妩媚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就翻译道:“王爷,乌城国使臣说,王爷您太过蛮横无理,当着他们的面就斩杀了大罗圣宗圣使,实在是对他们的尊严和信仰的一种践踏!” “另外他还说,王爷您就这般没收了他们此行带来的礼物,实在是属于强盗行径,不可理喻!” 叶千尘张了张嘴,恍然大悟,转头就沉声道:“啊……合着他在骂本王啊!” 说完,叶千尘就变了脸道:“你个混账使臣,还讲不讲道理了?本王明明就是在维护你们的尊严,又何来践踏一说?” “大罗圣宗在西域欺辱你们诸国,甚至连出使这等大事都不与你们商量,这岂不是将你们当做臣属奴隶看待?” “而如今本王正视你们,将你们再次抬到了桌面上,并以最高规格接待,你又怎可如此污蔑本王?” “你知不知道,为了接待你们并给予你们最高的尊重,本王耽搁了多少事,又拉来了多少人为你们作陪?” “看着没?这位可是我大秦帝国的三皇子,就连他都不惜屈尊降贵坐在这里迎接,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还有这位!他可是我大秦帝国开国三大开国国公之一的荣国公;还有这个,更是我镇北王府执掌西北两境所有政务大事的丞相大人!” 说着,叶千尘就伸手指向了一旁的秦宇,韩靖元以及贺知孝道。 待说完,他还是不解气的继续,指责道。 “本王将我大秦帝国如此多的尊贵人物都请来陪同,你竟然还说本王践踏了你们西域使臣的尊严?” “你知不知道,就这等规格排面,就是你等西域三十六国国王齐聚一堂,也都足够他们感到荣幸了!” 说完,叶千尘就感觉委屈的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之后就再次指着那个使臣道:“至于你说本王抢了你们的财物?呵呵,那更是扯淡!” “本王所收缴罚没的明明都是大罗圣宗那些妖僧的东西,又与你们西域三十六国何干?” “这些妖僧,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刺杀本王和我朝皇子,本王收缴他们的财物以做抵罪赔偿,难道不应该吗?” 那使臣愣神,他说的话叶千尘听不懂,可是叶千尘的话他却都听懂了。 甚至不但听懂了,随后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一旁直抽抽嘴的三皇子,以及那捋胡须努力憋笑的韩国公。 然而就当他已经陷入叶千尘的那套说辞里无力声辩的时候,他旁边的一人犹豫了一下就又站起来道:“乌疏勒使臣苏奇那拜见镇北王,还请镇北王允许苏奇那代表我乌疏勒国说几句话!” “呦,难得啊!终于见着一个有礼貌的了!我还以为你们西域人都只会鼻孔朝天的看人说话呢?” “苏奇那是吧,行你说吧!” 叶千尘一愣诧异道,从那两个野和尚到跳脚的这位,竟是没有一人对他认真的行礼,并做自我介绍呢? 若非是惦记那些财物和战马,想着要寻找合适的理由给抢了。否则就凭这一点,叶千尘都能将这帮人全部给赶出去! 苏奇那有些尴尬,随后又抚胸行了一礼后就道:“谢王爷!” “王爷有所不知,大罗圣宗的那些财物其实都是我三十六国一起凑出来,准备献给大秦皇帝陛下的,并非是大罗圣宗的私产啊!您若是就这般……” “等等!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咋个证明啊?” 见苏奇那想要据理力争,叶千尘当机立断的打断了他,并说道。 说着,他还拿起了那份国书和礼单,并继续道:“苏奇那使臣,不知这份所谓的国书你看过没有?” 苏奇那一愣,有些诧异,随后就苦涩的摇了摇头道:“回王爷,那份国书是圣尊亲自写的,我等……并没有看过!” 说完,苏奇那就低下了头,显然此刻他也感觉到了深深的屈辱和自卑! 作为堂堂西域三十六国之一乌疏勒国的使臣,前来出使大秦却连国书写的什么都不知道,这简直是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在看见他低头后,紧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国使臣,竟也都皱眉低下了头。显然,此刻他们与苏奇那也都是一个心情! “呵呵,这就解释的通了嘛!我道是你们西域三十六国此次大张旗鼓的来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呢?合着你们根本就是被大罗圣宗的这些妖僧哄骗,然而借你们的名义出访我大秦,并趁机对本王和我大秦行不轨之事啊!” “你们呀,哎……!” 说完,叶千尘就装作同情的叹了一声,而他这一声当即就让在坐的三十六国使臣红了脸,并忍不住惶恐不安。 之后,便听叶千尘又道:“这份打着你们的名号写的国书啊,那是从头到尾都是大罗圣宗想干什么,大罗圣宗想要什么,大罗圣宗想达成什么!而且遣词造句极其狂妄和嚣张,一副将我大秦帝国视作他大罗圣宗信徒番邦的样子!” 说罢,叶千尘又拿出了那份礼单,接着道:“还有这份礼单!这上面细致罗列了数百种物品,然而大罗圣宗却是言之凿凿说,这些都是他们大罗圣宗耗费一宗之力准备的,更是只字未提你西域三十六国分毫!” “各位尊贵的使臣大人啊,国书和礼单全都以大罗圣宗为主,倘若你们说这里头的东西你们也有份,那岂不是说大罗圣宗此次刺杀本王一事,你们也都有份了?” “本王可是刚刚灭了北蛮浑邪王部二十多万部众,更是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都斩于马下!” “如今本王和麾下将士,可还连身上的血迹都没洗干净呢?所以,你们确定这些财物都是你们贡献的吗?” 手里拿着国书和礼单,叶千尘幽幽的看着三十六国使臣,之后就淡淡的问道。 第1382章 圣水?那不过是洗脚水罢了! 苏奇那懵了! 叶千尘那赤裸裸的威胁他又如何听不出来?然而叶千尘那强词夺理的道理,以现在看来却又他娘的是那么的有道理! 是啊! 他们这一路上打的名号都是西域三十六国联合出使,可到了国书礼单上竟是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如此那他们算什么? 陪衬吗? 就算是陪衬也该提上一嘴吧!可事实上呢?大罗圣宗那是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甚至在大罗圣宗眼里他们也就跟此次托运礼物的那些骆驼差不多,根本不配提名道姓! 而如今大罗圣宗的僧人狂妄,仅仅是被镇北王激了几句,就暴怒着要对出手,此等举动也当真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在西域吗? 如此堂而皇之的就对大秦帝国坐镇北疆的镇北王出手,这简直是狂妄的没边了!也幸好镇北王讲理,没有将他们和大罗圣宗的人混在一起,否则他们恐怕是也落得了一个被打杀的下场了! 那么强大的北蛮浑邪王部落,这位年轻的镇北王说灭就灭,甚至连北蛮皇子都杀了! 如此霸道和强大,若真要株连追究的话,那杀他们这位年轻的镇北王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那些礼物……那可真是他们的啊,跟大罗圣宗毛的关系都没有!此次大罗圣宗也就只派出了那一百多个僧人而已!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若是据理力争的索要的话,那就等于承认方才刺杀的事情他们也有份了!可若是不要……这跋涉数千里带来的东西就这么被抢夺了,那回头又该拿什么去觐见大秦皇帝陛下? 这般想着,苏奇那就感觉左右为难,之后不由的就看向了绿萝公主道:“圣女,您看这……” “呵呵,苏奇那大人还是叫我绿萝就好!圣女不过是大罗圣宗强行封的,本公主自始至终可都没有接受和承认过!” “大罗圣宗在我西域那真的是太过强势和霸道了,他们是打心底里将我西域三十六国看做是他们的信徒和奴隶,而我三十六国王室疆土更是被他们看做是后花园,想来就来,想拿什么更是就拿什么!” “此次绿萝来大秦本就不是做什么使臣!不过是听我王兄的安排前来与镇北王殿下联姻,并借此谋得我伽楼国和镇北王殿下的世代友好而已!” “所以出使仅仅是你们的事,与绿萝无关!” 看了眼苏奇那,绿萝公主淡淡笑道,说完她就转身看向了叶千尘,眼里满是开心的笑意。 然而苏奇那听了这话却是傻眼了! 甚至不仅是他,就连其他诸国使臣也都被绿萝公主的话给惊的不知所措。 “绿萝公主,您可不能这样说啊!您可是大罗圣宗委派的正使啊,如今又怎可说与您无关呢?” “要知道此次我等带来的那三千匹优良战马可都是你伽楼国所出,倘若您就这般不要,那岂不是……” 苏奇那着实震惊的嘴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而他说完,绿萝公主却又轻轻一笑,看着他道:“嘻嘻苏奇那大人,诚然那三千匹战马的确是我伽楼国准备的,但它们既然已经被大罗圣宗征收,那可就算不得我伽楼国的了!” “至于你们贡献的那些不也如此吗?” “我们可都是被大罗圣宗逼迫要挟的,您说是不是啊?” “更何况,那三千匹战马本就是我伽楼国特意为镇北王殿下准备的!嗯……用中原人的话来说,那算是绿萝的嫁妆了!” “虽然如今出了些岔子,但只要能到镇北王手里,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说完,绿萝就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更是扫了一眼其他人道:“各位恕罪,绿萝已经到家了,倘若你们还想东去长安城的话可自便,绿萝只会在这里预祝各位能够达成所愿!” “至于那些货物和礼物……却都是大罗圣尊的妖僧强行从我西域三十六国征缴的,如今的归属已与我们等无关!” “而如今,他们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刺杀尊贵的镇北王殿下,那镇北王殿下将那些东西收缴作为赔偿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诸位现在还应该感到庆幸!庆幸镇北王殿下还看得上我等带来的那些东西,从而免去了对我们的追究!” “否则以大罗圣宗在国书上只字未提我等的事实,那么镇北王殿下完全可以将我们看做是大罗圣宗的随从和同谋,并即刻镇杀!” 说罢,绿萝又忍不住悲哀的叹了口气道:“天朝上国不可冒犯,而上国之臣民更是容不得我等西域人欺辱!” “毕竟我西域已经不再是以前了!我西域以前那可是歌舞升平安居乐业且无比强盛的,可如今我们却早已经失去了自由,只沦落为了大罗圣宗的奴隶!” 然而绿萝刚说完,那乌城国的使臣便又一次跳出来说道:“圣女殿下,你怎能如此污蔑大罗圣宗?那可是我西域圣教啊!” “我西域子民莫不以能得到大罗圣宗圣僧的认可和赐福而感到荣幸,你又怎可如此说?” 可他刚说完,绿萝就直接转头怒瞪道:“那是你乌城国的圣教,不是我伽楼国的!” “我伽楼国在几十年前可是足足有五百万人口,可如今却只剩下了三百多万!而那失去的两百多万人,无一不是被大罗圣宗的那些妖僧坑害奴役而死!” “而且,这几十年来大罗圣宗横征暴敛,不但逼迫我们上交大量的贡品和财物,更是肆意强征奴役我国子民为他们修筑宫殿寺庙!然而他们给的报酬却只是那屁用都没有的圣水和你说的那所谓的赐福!” “乌城国使臣,我王兄可是大罗圣宗的圣子啊!你知不知,据他所说大罗圣宗赐下的那些所谓的圣水,其实不过是他们随意从河里打来的!而有些更是他们的洗脚洗澡的水!” “这么多年了,我西域子民又有多少是因为喝了他们所谓圣水而害病死的,这些你难道不清楚吗?” 看着乌城国使臣,绿萝悲哀而大怒的说道,说着话眼中更有着杀气和恨意! 第1383章 镇北王所言不差,本王的确英明神武! 乌城国使臣张口无言,显然又被绿萝公主那番的呵斥给说懵了! 而在他之后,苏其那却直接气的红了脸,连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甚至其他诸国使臣,此刻也都义愤填膺,忍不住彼此议论指责了起来。 “怎么可能?圣水又怎么会变成洗澡水了呢?” “是啊,大罗圣宗的圣僧又怎可如今欺辱我们?” “……” “怪不得啊!我国二王子此前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可是在喝他们的圣水后,竟是没过几天就死了!原来,他所喝的竟是肮脏的洗澡水啊!” “……” “欺人太甚!绿萝公主所言不假,这些年来我国也屡遭大罗圣宗的那些妖僧破开!我国在西域本就疆土不大,子民也少!而每年产出和税赋也刚刚够我国王室和子民享用!” “然而这些年来,大罗圣宗每年却都要拿走我国近半的赋税和粮食,如此就导致我国子民常年都处于饥饿和贫苦当中!” “可若是不给,大罗圣宗便会直接派高手屠杀我王室宗亲,甚至是派出圣光军团欲对我国行灭国之事!” “……” “是啊!我们也是被他们欺辱的苦不堪言,甚至在短短的几十年来,王室几次易主!” “……” 一石激起千层浪! 绿萝的话像是一下子勾起了这些西域使臣的伤痛和屈辱,竟是在这大殿之中当着叶千尘等人的面就开始愤慨的抱怨指责了起来,直听的叶千尘他们唏嘘不已。 然而就当他们说的起劲,一副不愿停下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咳嗽了两声就说道:“各位尊贵的使臣,先停一下!对于你们的苦难本王深感痛心,但奈何西域距离我大秦遥远,本王就是有心想救你们于水火,却都鞭长莫及!” “不过此次你们既然已经来到了我大秦,那就是一个机会!” “如今大罗圣宗的那些妖僧已经全部被本王拿下了,至此再也没有人骑在你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所以你们现在可以真正出使我大秦,从而行使你们的使命和职责!” 说着,叶千尘便又举起了那份国书道:“这份国书呢,本王就当做是没看着,待回头你三十六国可以自行另起国书,再行递送!” 说完,叶千尘手掌一颤竟是直接就将那份国书震成了粉末。 而见此,三十六国使臣震惊,可随后那乌疏勒国使臣苏奇那就急忙站出来道:“回镇北王殿下,我乌疏勒国已然写好了国书,还请镇北王殿下预览!” 话落他竟是直接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奏折的小本本来。 而随着他站出来,随后竟是也有十几个其他国使臣出列,竟也有样学样的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本他们早已经准备好,并只代表自己王国的国书。 叶千尘诧异抽了抽嘴,而一旁的杨逊更是机灵的就要走下去将那些国书收上来。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突然抬头制止了他,随后就看向那十几个人道:“敢问诸位使臣,你们可是准备与本王商谈大事?” “额……这个?”苏奇那尴尬了,当下就犹豫了起来。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当即就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啊明白了,你们还是想觐见我大秦皇帝陛下,是吧?” 苏奇那点了点头道:“是!还请镇北王殿下恕罪!” “呵呵,无妨无妨!此乃正理,又谈何恕罪?本王虽镇守一地,可说到底却还是大秦的忠臣,此等国之大事也的确轮不到本王来商讨过问!” “而既是如此,那你们的这些国书本王自是也不敢僭越预览了!毕竟,这是你们要呈递给我朝皇帝陛下的!” 看着众人,叶千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而听了他这话,苏奇那等人顿时惶恐,当即又惴惴不安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又幽幽开口道:“不过,本王虽然没有那个权力,但是有人可以啊!” “你们啊,也是运气好,恰巧我大秦三皇子殿下如今就坐在这里!” “我朝三皇子殿下那可是英勇神武,深得我朝陛下欢喜宠爱的!而且如今我朝陛下因为某些事情闭关修养,已然将国事放任给了三皇子殿下和如今在长安城的七皇子殿下执掌!” “倘若诸位真有什么大事要商讨,完全可以找我朝英明神武的三皇子殿下商量,他如今可是有监国之权,更有储君之姿!” “如若你们所提之事与两国都有益,我朝三皇子殿下完全可以做主应允!而且我朝荣国公如今也正好在列,他可是我朝皇商产业的掌舵者。一年前北蛮来使商谈通商事宜便是由荣国公全权处置,倘若你们有此需求倒是可以直接对接,本王保证他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不是啊,三皇子殿下,荣国公?” 说完,叶千尘就看向了秦宇和韩靖元,一脸微笑的认真问道。 秦宇脸黑,转头就怒目看向了叶千尘,瞬间在心里将叶千尘骂了个狗血淋头。 深得他父皇的欢喜宠爱就罢了!至于英明神武?这摆明了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从而再次借机羞辱他!而监国之言更是无稽之谈,因为此刻大秦真正的监国之人是齐王,根本就不是他! 叶千尘如今这般满口胡诌,明显就是在坑害和糊弄这帮西域来使! 然而他虽然明知道这一点却又有口难言,因为此时此景,只要他开口否认,那他秦宇的颜面可就不仅仅要丢在北境,更是要丢在千里之外的西域了。 想到这里,秦宇顿时胸口憋闷的厉害,一副被气成内伤的感觉。 就在这时,紧挨着他坐着的韩靖元忍不住就捅了捅他,并悄悄传音道:“应承下来,西域众使可朝这边看着呢?” “殿下,这可是个机会啊!西域三十六国单独分开不足为虑,可若是联合到一起那也是一股很强大的势力!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要比如今的大秦还要强大!” “倘若你此次真的能跟西域三十六国达成某种合作,那日后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大秦可都是有很大好处的!” 一边传音,韩靖元就一边使劲朝着秦宇眨眼睛。 秦宇凝神犹豫,待扫了一眼那些眼巴巴看着的西域使臣后,想了想就深吸了口气道:“镇北王所言不错,本王确可做主与诸位商谈国事!” 第1384章 哎!脑子啊还真是个好东西! 扫了一眼西域众使臣,秦宇故作镇定的说道。 然而待说完,他又不免心虚! 此刻他打肿脸充胖子那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此后呢? 他真能做这个主吗?如今的他可是除了皇子的身份什么权力都没有啊!万一日后达成了盟约却又无法履行那又该如何是好? 此刻他实事求是,那丢的不过是他自己的脸,可是日后爽约,被西域诸国视为欺骗,那损害的可就是整个大秦的国威和颜面了! 而这个后果,他秦宇担的起吗? 心里这般想着,秦宇不由的就有些苦恼! 诚如韩靖元所说,此次虽然是叶千尘有意在坑害他!然而他若是运作的好那对他也的确是个机会! 可若是运作不好!那此次说不好就会将他彻底埋葬! 战败被俘虽然丢脸,可还能解释一二!可冒充监国私下与西域诸国商谈,这可是形同于谋逆啊! 此等大事,别说如今是齐王监国,就是他父皇临朝,一旦事发也都护不住他! 就当他在这边瞻前顾后的时候,韩靖元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当即便又传音道:“莫担心!西域诸国所求不过是通商之便利和军事之联盟!” “此等大事殿下如今的确是没有权力私自做主,可是臣有啊!” “臣本就执掌皇商产业,这通商的事情臣完全可以做主!” “嗯……就是不能让朝廷和齐王知道,否则就会有些麻烦了!” 安抚着秦宇,韩靖元轻松的说道,一点都不带担心的! 然而听了这话,秦宇却是皱眉,有些暴躁道:“如此,岂不等同于走私了?” “还有西域诸国远在我大秦之西,中间正好隔着西北两境。且不说是走私了,就是真正的通商,以叶千尘那不要脸的德性估计都要雁过拔毛,若我们真要走私的话,他又岂会开放关口?” 说完秦宇便满是忧思转头深深的看向了叶千尘! 然而韩靖元却在听了他的这番话后翻了翻白眼,之后也一脸狐狸笑的看向叶千尘,并继续传音道:“殿下,你糊涂啊!叶小子既然将西域诸使推到你面前,本就是想让你我联手干成这笔大买卖的!” “虽然他此举有着让我等背锅之嫌,却也是实实在在打的从中渔利的主意!” “至于说雁过拔毛?呵呵殿下,放在以前以您的威风自然是不会让他叶千尘占您的便宜!” “可是现在,就算叶千尘只会你留一成利,那也足够你招揽门客,养兵买马东山再起了!” 看着秦宇,韩靖元正了正神,认真的说道。 秦宇听了这话一愣,下一刻顿时醒悟,然而随之他却又生出了无尽的唏嘘和感叹! 这算什么?虎口夺食吗!可曾几何时,他秦宇才是那只真正的老虎啊! 心里叹了下,秦宇忍不住又细问道:“那军事联盟呢?”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西域诸国显然已经无法再忍受大罗圣宗的欺压了,借势反抗那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倘若……镇西侯还在世,那此事自是好说,可如今本王又如何敢应这个口?” 咬了咬牙,秦宇有些愤恨的说道。 韩靖元叹了口气,暗道这秦宇果真是是被叶千尘羞辱打击的彻底没了自信和勇气了,竟是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军事联盟! 西域与大秦远隔数千里,中间更是隔着一片茫茫沙漠,恶劣的环境使得大军根本就无法通行! 如此,这等联盟的事情岂不是随口就应了? 真到了有需要的时候,兵马,粮草,距离,沙漠等等诸多客观因素都足以将这份承诺消解于无形! 再说了,那叶千尘都快成了西域的女婿了,这等事情还需要你操心? 就你那两把刷子,就算是有那个权势,可你有那个本事吗? 心里这般无语的叹着,韩靖元摇了摇头,又耐着性子解释道:“殿下,这等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西域这帮家伙说什么,你尽管应下就行,真要到了履行的时候让镇北王府去头疼便可!” “镇北王府如今镇守西北两境,除了要防备北蛮外,西域也是他们需要关注的地方!” “到时候倘若西域不稳,不用你和朝廷操心,他镇北王自己就会拿主意!” “因为西域倘若真的出现无法控制的动荡,那到时候不仅会断了他的财路,也会危及他西北两境!”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镇北王显然已经与西域达成了某些军事上的合作,所以殿下你完全不用在这个事情上担心!” “总之一句话,趁此机会大肆结交西域诸国,不仅要在西域建立您庞大的影响力,也要尽可能的为殿下你赚取更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西域诸国虽然相隔遥远,然而殿下在西域的威望,却恰恰代表的我大秦天朝上国的国威!” “自古君王治天下,莫不以八荒臣服,扬名四海环宇为准!” “倘若殿下能先一步扬国威名望于外,那日后储君之争,您就已经算是略胜三分了!” “而如若是再有兵马和财力支撑,那储君之位自然而然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看着秦于,韩靖元不由耐心的解释道。 而说着,他还感觉满心的劳累,并忍不住感慨!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会这么大呢? 想那叶千尘,眼珠子一转就是八百个心眼子,甚至连他这等久经庙堂的尔虞我诈的老狐狸,一不留神下都能被坑的底裤都留不下! 可反观这位三皇子呢?那是将饭喂到他嘴边,他都挑肥拣瘦,犹犹豫豫的不会吃啊! 哎!天下,皇权!说到底还是要依靠掌舵者的脑子和雄才大略啊! 否则就像三皇子这样,天生贵胄又如何?不还是被人卖了,都要给人数钱吗? 第1385章 还真是匹好马啊!(上) “殿下?殿下!” 就当韩靖元耐着性子给秦宇劝说解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转头看着秦宇一连叫了好几声! 秦宇被他急促的叫喊声惊醒,一怔后下意识的就问道:“啊?!怎么了?” 叶千尘抽了抽嘴,之后便又挤出了赤胆忠心的笑容,再次开口提醒道:“殿下,不知方才苏奇那使臣说的事情可信否?” 秦宇尴尬,不由的红了脸小声道:“事情?他说了什么?”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便直接提高了嗓门道:“好!我朝三皇子殿下果然快人快语!苏奇那使臣,你的提议三皇子殿下全部应允了!” “不过此事重大,还需要仔细商量下细节,然而本王为驻边外臣却是不好再继续参与了!” “如今大罗圣宗那些妖僧虽然已经被拿下了,但为了防备他们还有同伙祸害我北境,本王倒是要先去审问一番!” “如此……” 说着,叶千尘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更是轻轻瞥了秦宇一眼! 但见秦宇的脸色已然由红转黑后,他坏笑了一声就接着道:“剩下的事情,那就由你们亲自和我朝三皇子殿下细谈了,本王就不参与了!” “诸位,恕本王失礼了!” 说罢,叶千尘便站了起来,之后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的将那份礼单揣到怀里,双手抱拳一边点头笑着道歉,一边就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绿萝公主突然站了起来就叫住了他道:“等一下!” 说完,绿萝公主就款款行礼道:“王爷,绿萝并没有什么事情要跟贵国朝廷商讨,所以也不便留在这里了!” “还请王爷允许绿萝一起审问那些妖僧!” 说完,绿萝又歉意的转身向着三皇子行了一礼,之后就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有些尴尬的红了脸!这绿萝太直接了,直接的他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不过待想了想后,叶千尘还是道:“也好!有公主在,倒能令本王省去很多麻烦,因为本王听那些妖僧的口音,于中原话他们并不是很精通啊!” “有绿萝公主在,正好能给本王做个翻译!” 说完,叶千尘就对着绿萝点了点头。 而绿萝见此,也是会心的一笑当即就道:“多谢王爷应允,绿萝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绿萝就走了出来,带着四个侍女就脚步飞快的奔向了叶千尘! 而如此一幕,直看的满殿上下,无人不抽抽嘴! …… 镇北王府侧边有一座很大的马场和驿房,这是浑邪王留下的,是他当年圈养宝马以及留宿一些使者随从的地方。 而如今这里正好被叶千尘用上,当做了此行使团扈从以及那三千匹战马无数骆驼落脚的地方! 当然了,那些骆驼驮着的东西,如今也都暂时存放在这里! 屠刚并没有参加接待宴,倒不是他官职不够,而是自这些使臣进去王府后,他就被叶千尘指派,亲率大批人马包围了马场和驿房! 而在叶千尘挥手将那个嚣张的妖僧扇出大殿后,得信的屠刚顺手就将那剩下的妖僧全部拿下了,并且也将战马,骆驼等物全部扣押! 当然过程不会那么顺利,甚至还见了血!不过在强大的力数面前,结果还是很完美的! 等叶千尘带着绿萝公主赶来的时候,屠刚已然在流着哈喇子查看那些宝贝和特产,至于那些扈从则全部被他请到王宫另外几处偏院中了! 那里据说是杜月晴专门收拾出来,招待使臣用的!至于那些妖僧…… 嗯!此前关押三皇子的那个水牢就挺宽敞的,挤一挤的话应该能塞下一百多个人! 眼见着叶千尘到来,屠刚急忙将手上的珠宝金玉放下站了起来道:“咦王爷,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说着,屠刚就看了眼跟在叶千尘身后身材修长,眉眼含笑的绿萝公主,眨巴了下眼睛就猥琐的凑近叶千尘道:“她就是那光头的妹子啊!长的很带劲啊,王爷你这是又打算请我们吃酒席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那跟哪儿就吃酒席,正事办好了吗?” “还有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光头的妹妹,那死光头你应该没见过啊?” 叶千尘道,说着浑然忘了绿萝就跟在后面,说话一点都不带顾忌的! 然而待说完,他才想起了什么,当即尴尬的转身道:“额……那个绿萝公主,我们和你王兄情同手足,平日间打趣开玩笑习惯了,所以……” 说罢,叶千尘就红了脸! 绿萝轻笑,眼波流转间更是妩媚动人!在见叶千尘这般局促尴尬,她那一双柔若秋水般的眼睛更是不加掩饰的对着叶千尘放电,直将叶千尘电浑身酥麻受不了了,她这才道:“王爷无需如此!兄长本就顽劣,叫他死光头倒也没错,因为在家里我父王就是这么叫他的!” “甚至绿萝有时候也会这样叫他!” 说完,绿萝就嗤嗤笑道,笑着她竟是又妩媚的瞧了叶千尘一眼,那勾魂的眼睛直将叶千尘勾浑身发颤有些站立不住! “呵呵,你不介意就好!” “那个咱去看看马,看看马!” 说完,叶千尘就急忙转过身,随后忍不住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乖乖,这光头的妹妹什么来路?咋个就这般妖呢?竟然连这等心境都忍受不住!?” “亦或者,因为她是那死光头的妹妹,所以我就有点……变态的激动和想要欺负的欲望?” 心里这般自问着,叶千尘就不停的开始深呼吸平复紧张的心情和狂跳的胸口! 待稍微好一点后,他看向屠刚就没好气道:“马呢?本王的三千匹战马你给我藏那了?” “额王爷,你没事吧?马不就在那吗?”屠刚眨巴下眼睛,看了看绿萝又诧异的看了看叶千尘道。 如今不过才午后,远不到不可视物的时辰。那三千匹战马和那不知多少头骆驼不就在眼前的马场里么? 叶千尘咋么就能看不见呢? “啊……” “混账玩意!谁让你将马和骆驼混在一起的?竟是让本王将眼睛都看花!” 屠刚刚伸手指着说完,叶千尘就呆了呆神长长的啊了一声! 而随后,他顿时就感觉尴尬难堪的大骂道。 第1386章 还真是匹好马啊!(中) 屠刚委屈,心道王府就这么大,还能藏哪? 至于混合……马和骆驼那么大的区别,这都能看花眼?如今可还没到晚上呢?而且就算是到了晚上,以叶千尘的实力,还能眼花? 挠了挠头,屠刚一脸的郁闷,之后就看着叶千尘向着马场走去了。 马场很大,然而有这么多骆驼在一起,立马就显得拥挤了。所以,在叶千尘走进去的时候,三千匹马都拥挤在马槽前低头吃食,竟是没有一个活动蹄脚奔跑的。 看着那比他都高出半头的高大马身,叶千尘乐的嘴都歪了,当下就将绿萝公主方才的妩媚忘到了一边。 “哈哈哈,好马,好马啊!有这些好马,用不了多久我北境也将拥有驰骋千里可以纵横草原的无敌铁骑了!” 看着那些马,叶千尘忍不住就兴奋的说道。 而此时,紧跟着他后面进来的绿萝公主也是轻笑了一声,接着道:“这是我西域最好的马匹,原本绿萝准备的了五千多匹的,但是路途遥远却有两千多都死在沙漠了,能赶过来的就剩下这三千匹了!” “不过,王爷若是当真缺战马的话,日后还可派人去我伽楼国购买,这马儿是我伽楼国盛产的,若说几万十几万我们可能拿不出,可是再多个几千匹还是可以的!” 然而他刚说完,走在最后面的屠刚就道:“啊,还要购买啊!嘿嘿公主,您都打算嫁给我家王爷了,这不就是自己人了吗?” “都是自己人了,咋个还要花银子买啊?” 绿萝转头轻笑,道:“将军不知,我伽楼国虽然产马却并不富裕,而且疆域都还比不得北境!” 说着,绿萝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而且这些年来,大罗圣宗对我们横征暴敛,一年产下的财富也多被他们抢了去,着实没办法再做这等大方的事情了!” “不过,我伽楼国却也不会坑害王爷的,这马在我西域什么价,王爷购买也定当还会低一些!” “就是来回运送麻烦,而且还要谨防着北蛮人抢夺!” 说完,绿萝又转身看向叶千尘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也凝神转头道:“沙漠之中也有北蛮人?” 绿萝点了点了头道:“有!自我西域和大秦通商以来,便常有两国商人来往于那片沙漠之间。那片沙漠东西连接我西域和大秦,可是在北边却延伸到了草原!” “每年秋夏,商队来往最频繁的时候,北蛮人常常会深入沙漠劫掠。倘若运气好,他们只会抢夺财物,可若是遇到心狠手辣的,那便是连人待物一并抢夺了过去,而随后他们还会送信过来,让那些商人的家人带着赎金去赎人!” “只是……” 说到这里,绿萝便又低头沉默了下来。 而叶千尘听了,直接接话道:“只是到最后,赎人的和被赎的都很难再活着回到西域!” 绿萝点了点头,道:“是!北蛮人的骑兵很强大,而且他们作战勇猛,不仅仅是在沙漠,我西域三十六国也常常被他们侵扰,甚至灭国的事情在这数百上千年来也是有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叹了口气,阴沉道:“北蛮人如此嚣张,大罗圣宗就没想过组织你们去讨伐?” 绿萝摇了摇头,道:“早年有过一次,但失败了!从那之后,大罗圣宗就只会剥削压迫我们,并让我们奉上贡品去讨好!” “而且就如同此次出使一样,贡品都是西域三十六国贡献的,可名义和好处却都被他们占去了!” “所以这就导致这些年来,大罗圣宗的地盘和僧侣他们秋毫无犯,可是我三十六国他们该怎么抢还是怎么抢,根本不会认那笔账!” “甚至是我三十六国有好多次都想自己组织军队去讨伐,可都被大罗圣宗阻止了!” “他们是怕!既怕我三十六国打赢了,并借着战争之机逃脱了他们的控制。同时也怕打输了引来了北蛮朝廷的报复,从而一举踏平我西域以及他大罗圣宗!” 看着叶千尘,绿萝道。 只是这一次,她却楚楚可怜,眼中有着心痛还有着几分希望和期待的意思。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向着前面走去,一边仔细的盯着一匹匹马儿看着,又一边淡淡的说道:“西域三十六国,论疆域和人口其实并不比我大秦少,甚至算上那些无人之地,却还要比我大秦多!” “然而偌大的疆域却分成了三十六个国家,彼此各自为政,也怪不得大罗圣宗能将你们都控制了!” “甚至都不用动什么强硬的手段,只需挑拨一些,估计就能让你们打成一团糟!而趁着混乱的时候,他们在站出来当和事老,并趁机建立威信安插人手,一点点的侵蚀你们的政权!” “之后,便是传教散播信仰,以微薄小利引诱你各国子民趋之若鹜!而待这股信仰建立起来后,不说其他仅仅是你们各国内部被洗脑的信徒就足以让你们低头服软,所以你们只能忍气吞声!” 绿萝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钦佩仰慕的看着叶千尘的背影笑道:“王爷果然聪慧,竟是一言就说透了大罗圣宗的手段!” “不错,大罗圣宗的确就是这般逐渐掌控我三十六国的,而等到我们醒悟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因为那时候,我们西域各国的子民超过半数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信徒,彼时我各国的王权已然在民间淡化,不得已各国王室就只能臣服认同!” 叶千尘微微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之后转身就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王兄在成为圣子明细了大罗圣宗的手段后就有了逆反之心,只是大罗圣宗如今强盛,而你们三十六国又各怀鬼胎,不得已他就只能偷偷跑出来,到我大秦取经求援?” 说完,叶千尘又抽了抽嘴,有些尴尬道:“若我猜的没错,你王兄一年前来我大秦是想与我大秦皇帝陛下结盟商谈的吧!只是他倒霉,刚一进入长安城就被紧随起来的那十八个护卫给坑了,不得已只能卖身赎罪?” 绿萝有些脸红,咬了咬嘴唇就又抬头妩媚的说道:“那十八个护卫都是我伽楼国的勇士,甚至此前更是我伽楼国赫赫有名的将军!” “他们被王爷抓住,王兄自是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王兄认定能救我西域于水火的只会是王爷,而不会是大秦!” “哦?为何啊?”叶千尘诧异道。 伽罗那光头此前可是没跟他说过这些,而他以前之所以没想到这些,也都以为那光头是偷偷跑出来的,怕是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与朝廷结盟,所以就只能借机会与他暗中勾连了。 “嘻嘻,因为王爷的父亲是叶昭老侯爷,而王爷又完美承继了老侯爷的本事和天下止戈的遗志!”嘻嘻一笑,绿萝又凑近了几步就道。 叶千尘被绿萝这突然的近身弄的有些局促,忍不住就红了脸,并尴尬的后移了一步,道:“话虽如此,可你王兄凭何就能相信我呢?毕竟,与你王兄结识的时候我还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纨绔公子啊!” 然而听了这话,绿萝却又凑近了一步,甚至还顺手就搀住了叶千尘的手臂,并依偎道。 “嘻嘻,公子纨绔只是欠缺一个乘风而起的机会!” “彼时王爷您无权无势,可王兄他也是如此啊!你们虽然身份不同,可在一年前你们的处境却是一样的!而这样相同的处境,你们能各取所需,公平交易!可若是与大秦朝廷暗谋,那或许就又是压榨,甚至是驱狼引虎局面了!” “只是王兄怕是想不到王爷会崛起的这样快,竟是在短短几个月就雄霸整个西北八州了!” 说着绿萝又故意在叶千尘身上蹭了蹭,然而这般样子却没有任何风骚之感,反而像是个俏皮的小女孩在撒娇一般。 叶千尘被这般柔情挑逗的心里一荡,当即心虚的轻轻将手臂挣脱出来,并顺势走到了一匹战马身边道:“你王兄如今如何了?可回到西域了?” 绿萝不介意被叶千尘这般拒绝,因为她看到叶千尘也脸红了。 待痴痴的一笑后,她就回答道:“算算日子应该是回去了,毕竟王兄破境入圣,又是一个人,脚力会快不少!” “但他近况如何,绿萝就不知道了,毕竟离的太远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联络!” 说完,绿萝又微微皱眉,多了一分担忧之色。 叶千尘看的心里一急,竟是差点就忍不住要将她揽在怀里了。幸好屠刚这个大块头在这,阳光的照耀下蹭亮蹭亮的,他这才按耐下了心中的冲动。 不过随后他还是安慰道:“放心吧,你王兄此番来我大秦所获良多,以他的鬼心眼是不可能有事的!除非,他脑子抽的直接杀上了大罗圣宗!” “嗯?鬼心眼?”绿萝一怔,瞪大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惊讶和好奇。 “额……城府!你王兄足智多谋,不仅能舌灿莲花,更有通天之手段啊!” 叶千尘尴尬道。 然而听了这话,绿萝却直接咯咯笑道:“王爷,你对我王兄当真是知之甚多啊!” “你说的没错,他呀就是鬼心眼子多!” 说完,绿萝眼中竟又注满了一汪秋水。 叶千尘见状,有些受不住,当即转过了头伸手抚摸着马背道:“好马!真是匹好马啊!” 说完,他就有些恼怒的看向屠刚道:“去取套马鞍来,本王要试驾一下!” “啊……?哦!”屠刚愣神,随口道。 方才他净顾着憨笑的看戏了,压根没注意叶千尘会突然使唤他! 然而待他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那一头头比马还大半个的骆驼顿时就进入了他的眼睛。 随后,屠刚搓了搓手就转头道:“对了王爷,这马咱们可以装备骑兵或者驯养繁衍,可这么多骆驼呢?” “骆驼?”叶千尘一怔,没能明白屠刚问这个的意思! “对呀,骆驼!这玩意个头太大也太多了,放这占地方不说还费草料!” “要不……咱宰杀吃了吧!我听说烤驼峰很香,要不咱尝尝?” 吧唧了下嘴,屠刚就忍不住搓手道。 叶千尘一愣,被这话震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的脸当即就一黑,指着屠刚就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败家货,你知道这么多骆驼价值多少吗?” “你知不知道,它们在沙漠中更是堪比汗血良驹!” “这么多骆驼,倘若能好好的利用起来组成商队来往西域,那将是多好的一笔买卖?而赚来的银子又够我们打造多少铠甲军械?” “你个夯货!我警告你,这些骆驼你最好给本王看好了,若敢少一头,回头本王就让你当骆驼扛着货物横穿沙漠!” “还烤着吃了,亏你想的出来!”指着屠刚,叶千尘气的牙痒的骂道。 屠刚被骂的尴尬,一个劲的挠头。待叶千尘骂完,他低着头就嘀咕道:“不让吃就不让吃么,这么凶干什么?” 之后,他就对着叶千尘撇了撇嘴,转身就去取马鞍了。 而他走后,绿萝捂着嘴就痴痴的笑了起来,接着她便又款款走到叶千尘身边,十分自然的就又挽上了叶千尘的胳膊道:“屠刚将军好有意思啊!想不到不仅王爷英明神武,就连麾下的将士也独具风采!” 说着,绿萝便抬起头痴痴的看着叶千尘,顺带着将他的手臂抱紧…… (近四千字,等会还有一章!) 第1387章 还真是匹好马啊!(下) 叶千尘被绿萝的大胆弄的手足无措,可偏偏看着绿萝这娇嫩又犹如邻家女孩的脸庞,他竟是又生不出一丝警惕戒备之心。 更重要的是,每当绿萝这般暗送秋波的时候,叶千尘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暗爽! 因为在这种时候,他脑海中总是会蹦出“这是死光头的妹妹!”这样的字眼! 被绿萝这般紧紧的抱着,感受着那种温柔软嫩,叶千尘这一次竟是没有在尴尬的将手臂抽出来,反而在滚了滚喉咙后就再次看向面前的良驹,不停的赞叹道:“好马,真是好马啊……” 屠刚去的快,来的也快! 待他取了副马鞍回来后,绿萝还是那般依偎在叶千尘身上。 见了这般旖旎的场面,他嘿嘿一笑就小跑了过来道:“王爷,我取了两副,要不你和公主一起试乘一下?” “咳咳……” 叶千尘尴尬,任是他贼厚的脸皮此刻也有些挂不住,急忙就挣脱着手臂道:“也好,你,你给套上吧!” 然而这一次,不知道是他用的力太小,还是绿萝抓的紧,竟是在挣脱了一会后都没有挣脱开。 反而在他说完,绿萝大方的说道:“我西域马体力耐力都很好!将军套一副就行,我和王爷乘坐一匹,也正好试试马匹的承重!” “大罗圣宗有不少的重装骑兵,所配备的就是这种战马,王爷可与绿萝一起试乘一下,回头若是可以,王爷也可以组建一支出来!” 说完,绿萝就认真的看向叶千尘,眼里满满的清澈,竟是再没有一丝妩媚。 叶千尘一怔挑了挑眉,待想了想就红了着脸道:“好!” 屠刚笑了,笑的很猥琐! 在应了一声后,他当即屁颠屁颠的将手中的马鞍放到了马背上。 甚至为了不耽搁时间,他更是招呼来了自己的亲兵一起动手。 所以不多时,马鞍就套了好,速度之快看的叶千尘都有些咋舌。 而这时,绿萝也松开了叶千尘,叶千尘点了点头后,翻身一跃就乘骑了上去。 良驹身材高大,坐上去后视野一下子就空旷了很多,待轻轻夹腿驱使着良驹小跑了一圈后,叶千尘当即满意的笑道:“不错,当真是好马啊!” 说着,他便不再掩饰的,直接伸手将绿萝拉了上来,随后一抽马鞭两人就着急的窜了出去。 马场是在王府内的,不过却有单独的门。 而就在叶千尘抱着绿萝一起驾马冲出去的时候,杜月晴正好带着杜雪晴和贺晓柔来到了马场附近。 远远的看着两人疾驰而出,杜月晴当即一怔,随后脸上就有了些许怒气。 而一旁的杜雪晴更是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了一会后,指着两人的背影就惊讶的道:“姐,那好像是王爷和绿萝公主啊?他们这般急吼吼的是干什么去啊?” 说完,杜雪晴就一脸不解的看向了杜月晴。 却见,此时的杜月晴却已经沉下了脸,咬了咬嘴唇就道:“干什么?当然是……” 然而话说一半,她又想起了什么,当即转头看去。果然就看见贺晓柔怔怔的追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看去,而那清冷美丽的双眼中已然有泪水在打转。 见此,杜月晴心一软不由的轻叹了一下,随后伸手就将贺晓柔的手牵了起来。 而此时,马场中。 屠刚嘿嘿贱笑着,就将想要追随的杨逊给拦下了。 杨逊见此顿时着急上火道:“屠刚将军,你拦我作甚?我等身为王爷亲卫,怎可不追随护佑?” 然而听了这话,屠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道:“傻帽,这时候你追过去干甚?王爷跑这么快,不就是想将他们扔下吗?” 说完,他还不忘翻了翻白眼。 “你什么意思?” “屠刚将军,如今北境虽然平定,可还是很混乱的!倘若有贼人趁此机会伏击王爷怎么办?” “还有,我观这些马都是未曾驯服的,各个性烈如火,万一到时候惊了,岂不是祸事?” 杨逊着急道。 然而他刚说完,屠刚就忍不住糊了他一巴掌道:“杨逊啊杨逊,在明月楼的时候你挺机敏的啊!怎么现在越来越傻了呢?” “还性烈如火!它再烈能有西域公主烈吗?” “再说了以王爷如今的实力,真遇到事是他保护你们,还是你们保护他呀?” 而他说完,一旁的黄超也趁机露出了大黄牙嘿嘿一笑道:“嘿嘿统领,别瞎担心了,咱在这等着就行了!” “王爷这般急吼吼的就是准备借着我幽州的辽阔收服他坐下的烈马的,我们若是跟过去了,他到时候反而不好施展了!” 说完,他就和屠刚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心照不宣的就猥琐的笑了。 可就在这时候,杜月晴带着杜雪晴和贺晓柔以及,几个身穿甲胄的缥缈仙宗弟子走了过来道。 “哦?那你们能说说,王爷准备如何收服那西域烈马啊?” 屠刚黄超闻言一愣,当即吓的一哆嗦,急忙就转身行礼道:“王,王妃!” 然而听了这称呼,杜月晴却摇了摇头道:“我镇北王府王妃就只有一位,那就是永乐公主!我等,你们称呼夫人就好!” 说完,她就又看向三人道:“王爷是准备去哪,跟你们说了吗?” 三人一愣,有些惶恐紧张,当即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杜月晴见此脸一沉,道:“那他何时回来?” 听了这话,三人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又是狠狠的摇了摇头。 见此,杜月晴当即就气的红了脸,冷哼一声就转身走出了马车。 然而待路过驿房的时候,见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和露出来的珠玉宝石等稀罕东西,她顿时又来了兴趣走了进去。 而杜雪晴更是在看到那些珠玉的时候眼睛放光,竟是先她一般就跑到了跟前,随后就拿起一串翡翠项链道:“姐姐,这翡翠好漂亮啊!” 说着,她眼睛一扫竟是又看中了几件,当即就都拿了起来。 而杜月晴听了她这话,轻轻一笑就道:“喜欢就拿上,回头咱慢慢把玩!” 说完,她也顺势弯下了腰挑挑拣拣了起来。不过却不是为自己挑,而是将看好的一股脑全都塞给了身后依旧还伤心忧郁的贺晓柔怀里。 贺晓柔一愣,有些手足无措,当即紧张的拒绝道:“月晴姐姐,我不用这些的!再说这也太多了!” 然而听了这话,杜月晴竟是又拿起了好多一起塞到她怀里道:“拿着!反正是他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你今儿个不拿,明儿个保不住就便宜其他人了!” 说完,更是对那几个缥缈仙宗的弟子道:“你们也一起挑吧,有喜欢的就别客气,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说完,就转身继续在几个箱子里扒拉。 就在此时,屠刚等人跟了过来,见几人如强盗一般一个劲的挑选往怀里塞,屠刚顿时就慌乱的道:“王……夫夫人,王爷说了这些日后都是要封存入库的!您这般拿,要不要……” 然而他刚说完,杜月晴就起身喝道:“你闭嘴!他驯服烈马,我等拿他几件玩意怎么了?” 说完,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给我派几个人,将这一箱,还有那个,那个……以及那些西域锦缎和器皿都搬到我院子里去!” “嗯,那几条毯子也不错,也一并搬过去吧!” “还有……咦,那是西域葡萄酒吗?不错不错,也给我搬几箱过去……” 第1388章 这一片夜色好温柔啊! 叶千尘带着绿萝公主一路穿过幽州城大街向着城外跑去。 而这一路上,俊男美女自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尤其是看到那骑马的竟是镇北王叶千尘,而他怀中的则是西域刚刚到来的使臣公主后,幽州城的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然而,这些叶千尘全然不知,甚至他也根本不知道他带着绿萝纵马疾驰的场面正好被杜月晴三人看了个仔细。 出了幽州城,叶千尘一路向北,在穿过一些村落后,更是来到了幽州的边缘,一眼望去便能看见绿油油的草原! 而此时,时间也到了傍晚,西域马竟是在一个多时辰内就跑了近两百里,而且还是带着两个人。 如此剧烈的颠簸,叶千尘自是没有什么事,然而绿萝公主却是在下马后竟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不得已,叶千尘只好将她搀扶着坐到了一处山坡上休息。 此刻夕阳如火,照的大地一片苍茫辽阔。 而绿萝看着这一幅从没见过的景色,也慢慢的忘记了双腿的麻木以及身体上的疲惫! “好美啊!” 看了一会后,绿萝忍不住赞叹道。 而坐在他旁边的叶千尘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就道:“在西域,可曾看见过这样的美景?” 绿萝摇了摇头道:“西域遍地黄沙,绿洲极少!而像这样的草原和植被更是少有见到!” “不过西域的晚上很亮,这个时候西域还是如白昼一般!” 看着叶千尘,绿萝笑道。 “哦?竟还有如此盛景?”叶千尘诧异道。 “盛景算不上,只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却不像你北境这般的苍茫辽阔!” “王兄说的不错,中原文化的确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甚至连带着这里的一景一城都有着独特的韵味!” 看着叶千尘,绿萝轻轻的将双腿弯曲,而那轻纱般的裙子在这一刻直接就滑落了下去。 然而绿萝却根本不介意,就只是用水亮的眼睛深情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被那一抹白晃的眼热,有心想自己观赏,可是面子上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只能将假装看向了远处正在寻草而吃的马儿。 绿萝轻笑,被叶千尘这样的气度所迷,随后竟是直接抱住了叶千尘的胳膊,并将她的头枕到了叶千尘的肩膀上。 凉风吹过,几缕拂过叶千尘的脸颊,带来了几分瘙痒,同时也有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令他感到心旷神怡! 想了想后,他当即不再犹豫,伸手就搂住了绿萝纤细的腰肢,之后便陪着她静静的看着夕阳! 感受到那温柔的大手和厚实的臂膀,绿萝有了种久违的幸福和安全感。 而叶千尘身上那股男人的味道,更是将她的一颗心融化,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软了些。 而就在这般依偎了片刻后,绿萝终究是忍不住转头看向了叶千尘。却不想,此刻叶千尘此刻竟也微微转头看向了她。 绿萝轻笑,眼波顿时就有春水荡漾! 随后,她伸出白玉般的手臂直接就搂住了叶千尘的脖子,并凑上前深深的吻上了叶千尘的唇。 温柔袭扰,幽香沁人! 在这般袭击下,叶千尘也当即不再矜持,伸手就将绿萝整个抱住,随后就将她按倒在了山头草地上…… 夜漫长而又清凉! 夕阳远去,星光洒落,犹如斗转星移一般! 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叶千尘不知! 他只知道,这一段时光是那么的美妙,又是那么的让人难以自拔! 宽厚而健壮的胸膛挡住了夜晚清冷的寒风! 而那剑气缭绕的圣域更是将此地化为了无人可踏足的禁地! 于是乎,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草原,在这样的星光陪伴下!叶千尘和绿萝一次次沉沦,又一次次从沉沦中清醒!~ 而到最后,伴随着几声凄婉的求饶后,叶千尘终于是放过了身下的娇柔的美人。只是在随后将她紧紧的抱住,尽情的感受着狂风暴雨后短暂的温润和柔情! “你打算怎么处理大罗圣宗的那些人?” 就在这般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绿萝公主缓过来了一丝力气,之后便躺在叶千尘的怀里轻声问道。 “嗯……怎么处理都行!或杀或放于我而言都没有多大的威胁,甚至将他们都炼制毒蛊傀儡也都可以!” 叶千尘道。 “毒蛊傀儡?”绿萝好奇不解。 叶千尘轻笑,轻轻刮了刮绿萝的挺拔的鼻子就道:“怎么,你王兄没告诉过你本王除了是大秦的镇北王,还是南疆十万大山共尊的巫神吗?” “嘻嘻,王兄倒是说过,也给我看过他收服的那只本命蛊虫!不过绿萝还是好奇,人又怎么能被虫子控制呢?” 伸手揽住叶千尘的腰,绿萝将身体整个贴在叶千尘的胸膛上,脸色红润的问道。 “怎么,你想学吗?想学的话,本王可以教你!” 看着这般娇美的绿萝,叶千尘爱惜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绿萝却摇了摇头道:“不学!绿萝最怕虫子了!不过南疆蛊术既然可以控制人,那绿萝倒是建议王爷直接用蛊虫控制住那些妖僧,如此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嘴里问出许多外人不知道的隐秘!” “哦?” 叶千尘一愣!此前他还真没想到过这一点,因为在他眼里,那些妖僧实在犹如蝼蚁,压根就不值得让他放心上。 可是如今听了绿萝的话,叶千尘倒是有了兴趣。 对于大罗圣宗的秘密他倒是不感兴趣,然而若是能从那些妖僧口中问出林梦辰和威远侯的下落,那不失为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笑着赞赏道:“好主意!怪不得能被那些妖僧封为圣女,却是因为你是如此聪慧啊!” 说着,叶千尘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绿萝紧张,这一吻直接让她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叶千尘的温柔令她激动沉迷!然而叶千尘的威猛却又让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可随后,眼见着叶千尘越来越深情,绿萝终究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身体轻颤一下就再次沉迷其中…… 第1389章 卧槽!好大的一根狼牙棒啊! 晚风再清爽,却也经不住整夜的吹! 当叶千尘带着绿萝趁着星光悠悠然回来的时候,幽州城的城门都已经关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事情,其他人或许就只能在城外过夜,可是叶千尘亮明身份后,守城将士直接就打开了城门放了两人进去。 深夜,幽州城一片安静! 马蹄在街道上踢出了十分有节奏的声音,而叶千尘也抱着绿萝娇软的身躯,随之有节奏的起伏! 待到了马场,叶千尘将坐下的马儿交给了看守的士兵,仔细叮嘱了一下就牵着绿萝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而在路过驿房的时候,见院子已经空了,叶千尘当即就明白那些东西应该是已经被贺知孝派人拉走入库了,所以也没有太多在意。 此时王府里也是幽静的,就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行走间铠甲不由自主的碰撞。 待到了后院,叶千尘走的很小心,就如同做贼一样,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了! 然而就当他快要走到自己寝宫门口的时候,杜月晴带着杜雪晴突然就从一处假山后面转了出来,看着他就笑吟吟的道:“王爷,回来了!城门都已经关了吧,不知王爷是怎么进来的呢?” “宵禁的规矩是您亲自定下的,若是让将士们破例开了门,怕是不太好吧!” 说着,杜月晴就又转头看向了绿萝,脸上的笑容既清丽又看的人瘆得慌! 叶千尘心里咯噔一下,慌的急忙撒开了绿萝的手。 绿萝见此一愣,随后忍不住就低头笑了起来,并欠身款款行礼道:“绿萝见过两位王妃!” 然而听了这话,杜月晴一如午后那般摇了摇头道:“叫姐姐就可以了,王妃可不敢当!” “在我镇北王府,能称呼为王妃的就只有一位,不过那位如今还在长安城!” 绿萝点了点头,自是知道杜月晴说的是谁,所以当即就轻笑着改口道:“绿萝见过两位姐姐!” 杜月晴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灿笑的叶千尘就道:“绿萝公主一路辛苦了,我已经命人为公主准备好了寝宫,还请公主移步吧!” 说着,杜月晴就转头叫了一声道:“来人,带绿萝公主去休息!” 绿萝一愣,转头就看了叶千尘一眼。 但见此刻的叶千尘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忍不住低头偷笑,随后就跟着杜月晴叫过来的两个女兵走了。 而在越过杜月晴后,绿萝更是转头朝叶千尘妩媚的笑了一下,随后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叶千尘张了张嘴,心里有些不舍,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追着看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杜月晴走到他身边道:“还看?都一晚上了还没看够吗?” 说着,伸手就抱住叶千尘的胳膊,生拉硬拽的就将他拉进了寝宫。而杜雪晴更是紧随其后将门给栓死,随后一边想着床榻前走着,一边就嘟着嘴开始轻解罗裳…… 次日,叶千尘一直到很晚才从寝宫里走出来。 多晚呢? 就是他昨夜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太阳,如今出来竟然也没有看到! 而且昨日进去的时候,他龙精虎猛!可如今出来,已然像是个蹒跚的老人,一步一摇,而且还伸手扶着墙! “呼……都说苛政猛如虎,可有时候女人也是如此啊!” “真是的!想我叶千尘纵横千里无一败绩,可如今竟也要丢脸的求饶,简直是,呼……太没面子了!” 说着,叶千尘的双腿就有些打软!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前方过来将他笼罩,待他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就见贺晓柔一脸阴沉的站在他面前,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根超级大的狼牙棒! 而且随着他抬头,那根超级大的狼牙棒竟是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就朝他砸了过来…… 待叶千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不,准确的来说是中午! 待转头看见了身边香肩半露的贺晓柔,叶千尘顿时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贺晓柔还睡的很香! 甚至哪怕是此刻睡着了,她的嘴角都还噙着笑容! 然而叶千尘却是满脸惊愕,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愣神中! 昨夜,他竟是被贺晓柔一狼牙棒给砸晕过去了! 多么可笑啊!他堂堂圣境后期的高手,竟是被一个八品境的小女子给砸晕了,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事实上,还真就是如此! 只因昨日他已然被杜月晴两姐妹折腾的精疲力尽,当真是再没有一丝余力再去抵挡那可怕的狼牙棒! 而晕了之后…… 他如今就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但又很刺激的梦!然而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过待看到不着片缕的贺晓柔,以及自己都快塌下去的腹肌后,他不用想就知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呼……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世道啊!” “想我叶千尘一世英明,如今算是被毁的干干净净了!” 说完,他就有些心虚,之后蹑手蹑脚的就爬下了床,轻轻的收拾着昨夜被贺晓柔散乱扔在地上的衣服。 然而就在这时候,贺晓柔突然就翻身醒了过来。 叶千尘一愣,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而贺晓柔更是在四目相对的时候,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可是之后,她竟是没有像叶千尘想象中那样羞涩回避,反而大大方方的坐起来,道:“要我帮你穿吗?” 叶千尘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贺晓柔啊,曾经多么娇柔羞涩的姑娘,如今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咳咳……不,不用!我自己来!” 叶千尘尴尬道,说着急忙就手忙脚乱的穿戴了起来。 而一边穿着,一边还慌不择路的向着门外跑去。 可就在这时候,韩云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道:“晓柔,起来了吗?晓柔?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怎么睡到这时候还没起来?” “你月晴姐姐派人给你送来些烤驼峰,你要不要尝一尝?这东西怎么说呢?入口还可以,就是腥味有点重!不过若是加点娘调制的秘制酱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门外,韩云芳端着一大盘烤驼峰和烤驼肉,皱眉喊道。 “烤驼峰???烤驼峰!!!” 门内,叶千尘听着韩云芳的话愣了一下,随后转头就看向了贺晓柔。 贺晓柔轻轻一笑,将滑落的被子向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骄傲的身躯,之后就道:“昨日屠刚将军跟月晴姐姐说,烤骆驼很美味,月晴姐姐就命人宰杀了两头!” “不过那东西,咱们王府的厨子此前没处理过,所以直到今日才做好送过来!” “屠刚说的,还两头!” 听了这话,叶千尘顿时大怒上火,瞬间就杀气腾腾的! 而就在这时,韩云芳听到了门内的动静,竟是抬脚就将那紧闭的房门给踹开了…… 第1390章 你等着,娘无论如何都要给你要个名分! 韩云芳这一脚不仅将叶千尘吓个半死,也让原本镇定的贺晓柔慌的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拉起被子就将自己给遮掩实了。 待踹开了门,见叶千尘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慌,而他的手更是抓着还没系好的腰带! 韩云芳愣了,脑袋一片空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呆呆了看了看叶千尘,又扫了一眼那躲在被子里因为紧张而瑟瑟发抖的贺晓柔。韩云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随后她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屋子。 叶千尘尴尬的满脸通红,见韩云芳知趣的退了出去,他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将腰带给系好。 可就在这时候,韩云芳竟是又转身折返了回来。 叶千尘见此,慌的心口又是猛的一跳,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讪讪道:“韩,韩姨!” “哎……哎!” “那个,烤驼峰你吃不?还热乎的,你要不吃两口补补?” 韩云芳脸庞微红,然而却笑的十分喜庆,甚至她一边说着还又打量了那裹着被子的贺晓柔一眼。 “咳咳……” 叶千尘羞臊的无地自容!甚至在看了眼那还冒着热气的靠驼峰后更是呛的剧烈咳嗽! 眼见韩云芳这一次没有在离开的意思,叶千尘红着脸就急忙道:“不,不吃了!韩姨,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叶千尘就讪笑着从韩云芳身边走过,而待出了门后,他更是将惊神步都施展了出来,竟是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而看着他这般匆忙的离开,韩云芳更是笑的开心,随后她就端着盘子走了进去。 待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她扭头就坐到了床上,并伸手拍了贺晓柔一下道:“行了,他走了起来吧!” 被子里,贺晓柔紧张羞怯满脸通红,甚至那通红的脸仿佛都能滴出血水一般。 不过在听了韩云芳话后,她依旧是没有起身,反而更是动都不敢动了。 而见此,韩云芳笑的更是惬意,轻轻拽着被子就说道:“起来吧!折腾了一夜怕是都累了,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补补元气吧!” “娘,我,我没有!” 贺晓柔装不住了,只因韩云芳的话说的太直白了,着实让她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没有?那王爷怎么从你屋子里出来的?你不要告诉我,他昨晚上什么都没干?” 韩云芳眼睛一挑,精明的笑道。 “娘,我……哎呀,您能不能先出去?”贺晓柔焦急道,此时此刻他当真是有点没脸见人了。 “出去?我方才若是真出去了,他回头不认账怎么办?” “你爹本就不想你嫁给像他们这样的权贵或者皇子,因为身在官场他太清楚那些大红朱门里的日子是有多清苦和寂寞!” “三皇子就不说了,天潢贵胄眼里只有皇位和权势,根本不会真正的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至于叶千尘!” “哼,也不是个好东西,比他爹当年可是差远了!他爹叶昭当年,虽然红颜知己遍天下,可却是只钟爱凌燕秋一人,其他根本不会越雷池半步!” “而这小子,完全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痞子!嘴上说着不要,可实际上呢……满肚子坏心眼!” 说着,韩云芳竟是突然又生起气来。 前些日子,叶千尘可是当着那么多人将贺晓柔给拒绝了的,可是今日竟是又偷偷摸摸的干出这等事情,这简直是让她无法理解! 虽说方才见了她的确是有些窃喜,可如今理智回归,她顿时就有了些许愠怒! 然而就在她的话刚说完,贺晓柔突然就坐起了身,着急的解释道:“娘,不是的!是我……” 说着,韩晓柔又紧张害羞的不敢全盘托出! 昨夜她的确是十分大胆了,可是如今想起来却着实羞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尤其是面对韩云芳的质问和指责,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不成?知女莫若母!你什么性子娘难道还不知道?” 白了眼贺晓柔,韩云芳道。 而说着,她竟是突然就发现贺晓柔裸露的脖颈处一处红印。见此她顿时就有些好奇的想要伸手去摸,可是手伸出一半她又想到了什么,当即红了脸收回手坐了起来,道:“赶紧起来吧!”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那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无论如何也得给你要个正正经经的名分!” “嗯!对,我这就找你爹去商量!” 说着,韩云芳就有些着急的准备去找贺知孝。 而见她如此,贺孝柔顿时慌的,急忙着急道:“娘,别去!我……”,说着话她就着急的流出了眼泪。 韩云芳转身,有些诧异的看着贺晓柔!此前,贺晓柔可是一门心思都要嫁给叶千尘的,可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这丫头咋就有迟疑了呢? 然而就在这时候,韩云芳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床头边立着的一根超大狼牙棒,当即惊讶的走了过去,道:“咦?你屋子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说着,她就将那狼牙棒拿了起来,掂量了一下后,更是瞪眼惊讶道:“呀,还挺沉啊!怎么,你不打算继续用剑了,想当一个虎里虎气的女将军?” 拿着狼牙棒,韩云芳皱眉问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杜雪晴的声音道:“晓柔妹妹起来了没,姐姐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嘻嘻……” 说着话,杜雪晴见屋子门开着,竟是兀自就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后,竟然还跟着十几个缥缈仙宗的弟子,且手里琳琅满目的抱的不是丝绸锦缎,就是珠宝玉石以及梳妆用的一些东西! 而这还不止,院子里更是有十几个壮汉抬着几大箱东西,而院门外更是还有几十个人排成了长队…… 第1391章 屠刚,你给我滚过来! 出了贺晓柔的院子,叶千尘一路就飞出了幽州城! 只因屠刚在护送绿萝他们一行人回幽州城后,就率部驻扎在城外的军营里。 待从天空落下,叶千尘忍不住就大怒道:“屠刚,你给我滚出来!” 话落,整个军营里的将士莫不惊骇莫名,待反应过来后一个个急忙跪下见礼。 而此时叶千尘才发现,这军营里竟然已经空荡了好多,压根就没看到屠刚以及其部下的身影。 见此,叶千尘直接揪住一个游击将军模样的人问道:“屠刚呢?” “回,回王爷,屠刚将军昨儿一早就率部回防凉州了!”那将军有些慌乱的说道。 “走了?” 叶千尘一愣,随即就松开了那人,之后就见他脸黑如铁的就皱眉怒骂了起来:“王八蛋,跑的倒是挺快!” 然而片刻后,叶千尘又突然问道:“他走的时候,可携带了什么?” “额……屠刚将军赶了十来头骆驼走了,说是王妃赏赐的!” “什么?!十来头!还是王妃赏赐的?这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连本王的话都敢违背!” 叶千尘一愣,顿时瞪大了眼睛,大怒道。 待骂完,叶千尘又冲那将军道:“你速速派人将他给叫回来!不,让他麻溜的给我滚回来!” 将军诧异,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而叶千尘见此顿时又怒喝道:“愣什么愣,还不赶紧去?” 那将军惊慌,急忙就应声领命,随后竟是直接翻身上马打算亲自去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出军营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将他叫住,道:“等一下!”,说着他就微微皱起了眉。 将军愣神,勒停了马紧张的等候着叶千尘的嘱咐。 “算了!” 说完,叶千尘就冲天而起,直接化作剑光冲向了幽州城。 王府一座偏殿中,如今这里已经是王府都督府所在。 叶千尘在离开军营后,直接就来到了这里。待落下,他气吼吼的就走了进来,直接就冲着正忙活的陆文龙道:“各部战功都核算出来了吗?” 陆文龙惊讶,抬头看了看叶千尘又看了看外面,像是很好奇叶千尘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要知道昨儿个,他们可是一天都没见着这位王爷的影子啊! 然而听完了叶千尘的话,陆文龙还是回道:“师一级的整体战功都核算好了,但是往下和个人的还没有!” “此战无论是牺牲的还是立下奇功的人都很多,所以怕是还要一些时间!”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几位督军的呢?” 陆文龙一愣,随后就摇了摇头道:“我们没有核算在内,目前先以麾下将士为主!”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脸色不好的抬头道:“没必要这般回避,该是你们的本王不会少了封赏!但是屠刚的,你给我扣了!” “不但要将他的奖赏给扣了,而且你还要下一道公文昭告全军,将他未来一年!不,三年内的薪俸都给我扣了!” 说完,叶千尘就气呼呼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陆文龙惊讶,瞪大了眼睛,当即不解的问道:“王爷,这是为何啊?” “为何?因为他违抗本王命令!本王严令告诉他,让他将那些骆驼给本王看好了!可他倒好,监守自盗不说,更是怂恿王妃给他宰杀烤着吃了!” “甚至不仅如此,临走的时候竟然还顺手牵羊的带回去十多头!” 看着陆文龙,叶千尘气不打一处来的痛斥道。 听了这话,陆文龙一怔,随后忍不住就抽了抽嘴! 然而待想了想后,就又正色道:“王爷,以这个由头就惩治屠刚将军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从奇袭梁州城到北境之战,屠刚将军和其部下可都是立了大功的!而这样的功勋那是轻易不可磨灭,也是不能被遗忘的!” “我镇北军向来赏罚严厉,有功必赏,有过也绝不放过!而且赏罚一事向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绝不可混为一谈!否则,日后功过不明,很容易影响将士们的士气和军心!” 说完,陆文龙又小心的看了叶千尘一眼。见他在听了这话后,虽然也还皱着眉,但已然眉了那么大的怒火,他便又继续道:“更何况,为了几只骆驼就惩罚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这说不过去不说,恐怕也会寒了一干将士的心啊!”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眼睛一翻就又怒道:“那是几只骆驼吗?那是……”!可话到嘴边,叶千尘却又说不出来了,甚至下一刻他的脸色更是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起来。 自前夜他和绿萝公主回来后,他就被连番折腾,差点都给累死在床上! 而之所以会如此,以他猜想定然就是屠刚给杜月晴打小报告了,否则杜月晴何至于会一口气赏赐他十几头骆驼? 连续一天两夜啊!这可是比一些残酷的刑法都恐怖的多了! 然而就当他这般难以启齿的时候,陆文龙一愣后忍不住就憋着偷笑起来!显然他也明白了叶千尘为何会这般大怒了! 毕竟昨儿,叶千尘一天都没能走出寝宫的事情已经在王府传遍了,而他作为都督府的左司马大将军没有理由不知道。 而见他这般偷笑,叶千尘忍不住又黑了脸,喝问道:“说正事呢,你笑个什么劲啊?” “咳咳……那个王爷!您气的应该不是骆驼吧?”看着叶千尘,陆文龙忍俊不禁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翻了翻白眼,有些尴尬道:“不是骆驼,还能是什么?”,说完,叶千尘就有些心虚。 “呵呵,哈哈哈……王爷啊!你……哈哈哈……” “实话给你说吧,前儿个可不是屠刚告你的状,而是你抱着绿萝公主一起跑出马场的时候,正好被两位夫人和贺小姐看到了!” “为此,两位夫人气不过那可是狠狠的打劫了你一番啊!而屠刚等人干看着,那可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至于那些骆驼嘛,则是两位夫人为了让他闭嘴给的封口费罢了!”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笑道。 “打劫?打劫我什么?”叶千尘不解道。 “呵呵,驿房那边的东西你看着了吗?”听了这话,陆文龙轻笑着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看着了,不是已经被贺知孝收入库房了吗?” “呵呵,那是在夫人打劫后,贺大人见势不好急忙派人拉走的!而在此之前,夫人已经将一些好东西全都挑选出来搬到她的院子里去了!” “而且,她指使搬东西的人就是屠刚!” 说着,陆文龙就给叶千尘倒了一杯茶,随后也顺势坐在了叶千尘的旁边,笑着看着他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尴尬的抽了抽嘴,随后就喃喃道:“都搬到她院子里去了?搬了多少啊?” 陆文龙一笑,道:“具体多少我也不知,不过听贺大人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这么多!”叶千尘一愣,直接就站了起来。 “这不是胡闹吗?如今正是缺钱少物的时候,百姓安置,将士赏赐抚恤哪一个不要钱,又怎能都搬到她那里去?” 说着叶千尘就有些皱眉。 然而听了这话,陆文龙却道:“王爷,你别急啊!我倒觉的两位夫人搬的好,搬的挺对的!” 叶千尘一愣,转头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夫人没做错啊!她将那些东西搬过去可不是自己用的,除了前日给府里人赏赐了些外,其他的可都一一登记造册存入内府了!” “王爷,您建立内府并让夫人代掌,总不能就只给她一个空库房吧!” “百姓安置,将士抚恤这些虽然都可以从户务司出,可是平日里您也不能少了额外的赏赐,否则何以收敛人心?” “然而您私下的赏赐从哪里来,总不能还是户务司出吧?” “更何况,如今王府也住了不少人了,回头武阳城老宅更是要搬过来许多!” “这上上下下可就是数百口子!而这么多人都住在王府,若是内府是空的,那回头这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喝什么?”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问道。 叶千尘一怔,被问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日子他竟忙着大事了,而像这些细枝末节,他还真的没有多过问。可如今听陆文龙这么一提醒,他才醒悟好像真的忽视了很多事情啊! “北境的钱粮,包括天狼山藏的,以及洛家这些年积攒的,都已经在您的命令下入账户务司了。而内务司,这些日子夫人就只是挑选了出了一个库房,并任命了几个管事,其他什么事都没干!” “为何?因为内府没钱啊!” “王爷您一心为公那是不错,但也不能忘了您的小家啊!更何况回头公主和小世子也要回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吧?” “西域使臣的那些东西算是一笔横财了,趁着没有入户务司之前,夫人截取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完,陆文龙又皱了皱,认真的提醒道。 “另外,有些件事还是要提醒下王爷!” “您不能将所有的产业都充公了啊,要不日后内务司的花销用度从何而来?” “额……都充了吗?洛家的那些产业好像都没有吧?”叶千尘有些不确定道。 “那倒是没有!不过,随着洛明山上任军需处掌事,他大方的将那些产业都放到军需处名下了!” 撇了撇嘴,陆文龙道。 “啊!?那是他洛家的私产,放到军需处干嘛?”叶千尘惊讶道。 “这个洛明山,都充公了,回头本王这一大家子吃什么,而他洛家那一大家子又吃什么?” 陆文龙撇了撇嘴,又道:“他们那一大家子吃什么就不用你操心了!随着他将所有的产业都放在了军需处名下,洛家上上下下如今都吃俸禄了!” “不过王爷,您好像是没给自己和夫人他们开俸禄啊!” 看着叶千尘,陆文龙打趣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大将军,贺丞相来了,说是有事要找您商量!” 陆文龙听了这话一愣,点了点头! 而叶千尘却是傻了眼,随后竟是直接就慌的跳了起来道:“他怎么来了?他不在丞相府办公,跑这来干嘛?” 说着他就慌乱的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然而转了一圈,却发现这都督府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就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准备夺门而逃的时候,却见贺知孝已然走了进来!见此,叶千尘急忙抽身,当即闪到了陆文龙办公桌前,假装看起公文了来。 陆文龙诧异,感到莫名其妙! 就在此时,贺知孝已然到了近前抱拳道:“司马大人……咦,王爷,你也在这啊?” 说着,贺知孝的余光就发现了叶千尘,当即转头诧异的问道。而说完,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就憋着偷笑了起来。 “咳咳……啊!那个,本王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叶千尘有些局促道,说着话却连身子都不敢转过来,反而心虚的憋了个满脸通红。 贺知孝诧异,总觉得叶千尘今儿个有些不对劲! 但想到他昨日一天都没能走出寝宫,当即又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哈哈,看看好,看看好!年轻人还是要多转一转的,不能总是沉迷于……那什么,哈!”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陆文龙,随后两人就心照不宣的又偷笑了起来。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可随后仔细一想,他又试探着问道:“那个贺大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我知道什么?”贺知孝不解道,可随后他又古怪的笑道:“呵呵王爷放心,臣下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叶千尘一愣,直接转过身就问道。 而这一转身,他那张红的发紫的脸顿时就被贺知孝和陆文龙看了个仔细,一时间两人同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片刻后,贺知孝忍俊不禁的道:“回王爷,臣下这些日子,五更起床临近子时才就寝,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啊……?呼……不知道好,不知道就好!” 听了这话,叶千尘松了一口气,随后脸上的红润和那股滚烫的感觉就一点点的消散了下去。 (新书《窃国,从败家子到风流帝王》已开,希望各位朋友多支持一下,给个五星好评帮忙推一推,若嫌字数少,也可先加入书架养着。 《镇北侯》需要修改的地方,目前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工,待都修完后会一起放出来。 写书不易,养家糊口更不易!新书准备了有几个月了,本来打算等老书完结再开,但这几个月收入锐减,有些撑不住了,所以便提前开了。 希望喜欢《镇北侯》的朋友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若有什么良好的意见或建议也请各位多多指点,新书现在字数少,那里不对不好的地方修改起来还容易些 谢谢大家!再次恳求大家能留下点足迹,给个五星好评支持一下!) 第1392章 令人无法理解的骚操作! 贺知孝疑惑,越发感觉叶千尘不对劲了。 就当他准备细问的时候,叶千尘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就岔开话题道:“你来的正好!” “三皇子和西域那帮使臣谈的怎么样了?” 说着,叶千尘就故作镇定的走了过来。 而贺知孝听了这话一愣,随后竟是就抽了抽嘴,当即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叹道。 “哎!咱们的这位三皇子啊,当初在长安城的时候,那可是极有人君之相的!” “可是如今不知道是因为被俘挫伤了锐气,还是因为这些日子在北境过的不痛快丧失了理智!现在当真一脑门子愚蠢的想法和心思!” “您让西域使臣与他商谈,这本是趁机助他一把,免得他回到长安城后什么底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呢?却是连送到嘴边的饭都不会吃啊!” 轻轻摇了摇头,贺知孝唏嘘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有些惊讶,不由的就问道:“哦?他们谈崩了?” 贺知孝苦笑,道:“倒也不算是谈崩了,只是三皇子多少有点仗势欺人了!” “前日在您离去后,西域三十六国使臣就相继递交上了国书。哪怕是提前没有准备的,也当即站出来提出来自己的诉求!” “然而对于这些,三皇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兴趣理睬!反而借着您的余威,竟是直接让三十六国再奉上一批价值不菲的贡品,而且仅仅是战马就狮子大开口的要了一万匹!” 看着叶千尘,贺知孝抽了抽嘴说道。 “一万匹?他还真敢说啊!” “西域三十六国并非大秦番邦,他有什么理由问人家要贡品?再说了,此次他们远道而来不是已经带来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吗?” 叶千尘不可思议的说道。 “说的就是呢?然而三皇子却不管这个!” “他就是看您那般打压大罗圣宗,觉得西域三十六国好欺负,所以就信口胡来了!” “更是直言,两国相交礼尚往来!西域使臣此次虽然所带众多,可都是大罗圣宗的,算不得是他们自己的!” “所以在他看来,西域使臣若是没有贡品奉上,就直接商谈实属礼数不周!” “而且之后他更是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要求,竟是想要西域三十六国彻底开通商路,免去来往通商赋税,并联合组建商会,且商会还要以他魏王府为主!” 贺知孝道。 “魏王府?他连朝廷都不提了?”叶千尘眼皮跳了跳道。 “可不是么?” “您将他抬到了监国的位子上,可他呢还是私心太重,竟是又自己走下来了!” “这般胡搅蛮缠,西域使臣自是不愿,真真吵了好几个时辰!” “若非是我和韩国公尽力相劝,那帮西域使臣恐怕都能直接气的打道回府了!” 贺知孝有些无语的说道。 叶千尘张了张嘴,此刻他竟有些无语了! 这秦宇倘若不是疯了,那大概就是傻了!他以为他是谁,西域三十六国的主宰,大罗圣宗的圣尊? 那可是三十六个正儿八经的国家啊,他竟是直接将人家看成是他的家臣奴才了! 他叶千尘那般胡搅蛮缠是有实力打底的,更何况他有理有据,就算是不要脸的抢劫,也还铺垫演了好久的戏。 可是三皇子呢,上来就开抢啊! 而且他嚣张跋扈,最后却是让朝廷兜底的!可是三皇子呢?他叶千尘可是已经将三皇子抬到可以代表大秦朝廷的层面了,就他这般搞,回头又有谁给他兜底? 是真正监国的老七还是他那闭关不出的父皇? 呵呵!若是那两人知道他竟是这么干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想要打死他!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抽了抽嘴又开口问道:“那韩靖元呢,他就没有劝说阻止一番?” “哎!韩国公何尝没有阻止啊!在那议事大殿上,他差点将眼睛都挤瞎了,可是三皇子愣是装作看不见!” “待之后,我仔细问过!韩国公说此前他可都手把手的给三皇子教过,甚至连之后怎么干都给细细说了!” “可是三皇子好像压根就不信他,就想着将他也一并坑害利用了!” 贺知孝无语道。 说完,贺知孝紧接着又皱眉,道:“三十六国使臣和三皇子来来回回吵了大半夜。原本三皇子是想学您那样蛮横的镇压,然后逼三十六国使臣就范!” “可是三十六国使臣压根就不吃他那一套,最后气呼呼的就散了!” “到昨日,他们就已经收拾准备回西域了,然而昨日他们在城内打听了一番后,才知道我大秦如今的监国皇子根本就不是三皇子!” “如此这帮人又气呼呼的吵闹着要见你,并且要求你放他们入关,去长安城亲自找齐王殿下商谈!” “不过昨儿个,您一天都没有露面,我和韩国公不得已只能先将他们给安抚了!” “如今他们就在王府偏院里等着,希望您能给他们一个说法!” 抬头看了眼叶千尘,贺知孝撇了撇嘴。 按叶千尘此前的那蛮横强盗般的做法,摆明了就是自己抡棒子,然后让三皇子和朝廷背锅! 毕竟他如今就是塞王,处置大罗圣宗妖僧防范他们图谋不轨那是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可是两国邦交他就是正大光明的甩锅都没的一点问题。 而且将三皇子推上去,既能趁机帮他一把,同时也能给他埋下一颗大雷! 毕竟,如今监国的是老七,三皇子倘若真的私下里与三十六国达成了协议盟约,那他可就彻底戳破了老七的底线。 待回到长安城,老七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弄死他!然而却不想,这个锅甩来甩去竟是又甩到他头上了! 叶千尘郁闷,眉头都快拧成山川了! 若是此刻三皇子就在这,他怕是都能一巴掌糊死他。 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 这等好事,不管背后有着怎样的算计,若是放他叶千尘,那肯定是先将到嘴的饭吃了,再想其他的! 毕竟,人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谋算和跟人干仗么! 可是三皇子倒好,饭都没吃到嘴里了,却先把锅砸了,这不是有病么!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面黑如炭的问道:“三皇子如今在哪?” 贺知孝抽了抽嘴,道:“昨儿个他被韩国公一顿数落倒是醒悟了,之后竟又放低身段主动去找那些使臣了!” “不过那个时候那些使臣已经知道他是冒牌货,不仅将他羞辱了一番,而且还扬言要上京城告他一状!” “三皇子气的打不敢打骂没法骂,随后直接纵马去武阳城了!” 贺知孝道。 “哦?他自己走的?”叶千尘眼睛一眯说道。 “没有,韩国公随后跟上了,大概是准备和他一起回长安城!毕竟,经过这么一闹,他怕是更没脸待在北境了!” 撇了撇嘴,贺知孝道。 第1393章 谁说监国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倒是有些佩服韩靖元的耐心了,竟是真的就这般死缠烂打的上赶子与三皇子凑到一起了。 而待想了想后,他抬头就对贺知孝道:“跟我去会一会那帮使臣吧!老三留下的屁股,到最后还是得本王给他擦啊!” 说完,叶千尘摇着头向着外面走去。 而贺知孝听了这话,看了陆文龙一眼,随后他就苦笑着和陆文龙一起跟上。 王府西边的几处偏院中,三十六国使臣如今正焦急的等在这里。而至于他们带来的那些仆从护卫则都被安置在了马场旁的驿房以及王府的外面。 毕竟此行他们带的人太多了,抛开他们以及仆从护卫,还有着众多马夫等将近万人,着实无法将他们都安置到王府中。 待到了偏院,叶千尘刚一露面,各国使臣闻讯就都围了过来。而此前就嚣张的乌城国使臣更是大怒着就喝道:“镇北王阁下,你终于露面了!你如此欺辱耍弄我等,岂是大国礼数?” 而他刚说完,其他几个脾气大点的使臣也相继怒目而视,指着叶千尘就开始数落指责。 叶千尘沉着脸,目光阴沉的扫向了一众使臣,既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回怼,就那般静静的看着。 而随着他这般阴冷,那些吵闹的人顿时就感觉到后背发凉,随后慢慢的就自己将声音压了下去。 待片刻后,所有人都有些心慌的闭上了嘴后,叶千尘这才幽幽开口道:“都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先让开,待本王进去了慢慢在跟你们说道!” 说着,叶千尘就向前走去,而随着他迈步,那些使臣不由自主的就让开了一条道路。 然而待走出来人群,叶千尘却是迟疑了。 因为使臣众多,安排了好几个院子,现在他倒是不知道该去哪个院子好了。 就在这时,乌疏勒国的使臣苏奇那站出来道:“王爷,不如去我等下榻的院子细谈?” 叶千尘点了点头,轻笑了一下就道:“还是苏大人大气有胸怀,遇事处变不惊不说,还能这般稳妥!” “也好,那本王就去你那吧!” 说着,他便回头扫了一眼其他人,冷哼一声就转头走了。 待到了院子,苏奇那里面化身东道主将叶千尘迎进了正屋上首坐下,之后他更是招呼人拿来了一些茶点道:“呵呵,此行我等带的特产都被大罗圣宗的那些妖僧给祸祸了,所以就只能借幽州的一些老字号来借花献佛了!” 说着,苏奇那就亲自端起了一杯茶躬身敬给了叶千尘。 叶千尘尴尬,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这苏奇那倒是个会说话的,没有直接指责他的强盗作为。 然而越是如此,叶千尘此刻就越感觉脸上烧的慌! 接过了茶,叶千尘轻笑了一声道:“苏大人客气了,既是花银子买来的,那便是最好的心意了!” 说罢,急忙押了一口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就在这时,其他使臣也相继走了进来,待看了一眼后,便气呼呼的寻着座位兀自坐了下来,而其他没抢上的为了不使自己尴尬直接就席地而坐。 见众人都自觉的坐好,叶千尘在润了润嗓子后,这才开口道:“都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诸位尊贵的使臣如此发火啊?难道是本王招待不周,引起你们的不满?” 说着,就眯着眼睛不怒自威的扫了一眼众人。 而见他如此,跟他一同进来,识趣的就站在他旁边的贺知孝和陆文龙忍不住就有种想笑的冲动。 当真说,论演戏这块在北境恐怕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叶千尘。 瞧这话说的,立马就反客为主占据上风了! “镇北王殿下,招待周不周您心知肚明,用不着在明知故问!而此番我们之所以生气,实在是您太过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你说贵国三皇子殿下是监国,可是据我们打听得知,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而且前些日子他还被北蛮人俘虏过,如此又哪来的资格与我们商谈国事?” 此时,乌城国的使臣又沉着脸当先质问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就转头冷喝道:“放肆!你什么身份,竟敢说我朝皇子没有资格?” “若真论资格,就凭你的身份地位,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区区小国,竟敢对我朝皇子评头论足!你好大的胆子啊!” 说罢,叶千尘身上就涌现出了浓郁的杀气。而且那些杀气浓郁到已然可以化形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杀气逸散,顷刻笼罩了整个屋子,立马就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了如坠冰窖之感。 而其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脸色惨白了起来,竟是连坐姿都不敢太放肆了。 乌城国使臣更惊骇的大气都不敢喘,怔怔看了叶千尘一会后,就努力开口说道:“殿,殿下恕罪!外臣,臣……并不有意评论贵国皇子的!” “哦,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呗?”叶千尘冷笑了一声,随后又死死的看向他道。 下一刻,“噗”的一声,乌城国使臣当即忍不住口吐鲜血。 而见此,叶千尘身上的杀气顿时消散于无情,随后他更是急忙走了过去,扶着乌城国使臣就道:“哎呀!使臣大人可是初来我北境水土不服?怎么说着话就能吐血呢?” “哎,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别在多说了,到时候伤了身子不说,这血吐到地上擦起来也麻烦不是?” “噗嗤” 话落,贺知孝和陆文龙忍不住就笑出了声,而见此叶千尘当即寒着脸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之后,他就松开了乌城国使臣的手,扫了一眼众人就道:“各位,谁说我朝三皇子不是监国的?又有谁规定,监国就必须得是一个人了?” “我朝皇帝陛下膝下的皇子都是天之骄子,如今他老人家有事闭关修养,而为了我大秦长久计,他便立下了两位监国。一为文,坐镇京都长安掌朝政;一为武,镇守边境,掌兵权!” “此乃,我朝皇帝陛下诱使二蛟争珠化真龙之意!” 说完,叶千尘便又高傲冷漠的扫了一眼众人。便见众人听了他这话后一愣,随后慢慢的醒悟,眼神中逐渐就有了惊讶又深邃的光芒。 见此,叶千尘冷笑,随后又道:“三皇子,便是那武监国!他曾在本王还身在南疆时,执掌西北两境大权,更是在北蛮南下叩关时,英勇无畏以皇子身份率部夜袭,但最终却因为坐下战马不济,惨遭北蛮人俘虏!” “如此才有了你们听到的那些传闻啊!” 说罢,叶千尘又极为可惜的感慨了一声,道:“一世英明毁于一场意外,倘若他没有那般英勇的话,想必今日也就不会被你们小觑了!” “是不是啊,各位?” 第1394章 三皇子,那是处处都在为你们着想啊! 说完,叶千尘又不无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声道:“三皇子虽然有被俘的惨痛经历,可他依旧是武监国啊!” “如今坐镇长安城的那位连守备京都的禁军都调不动,可是三皇子殿下却能调动我西北两境大军,更是能下令开放关口!”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又冷漠的一扫众人继续道:“你们三十六国此行所求,无非就是邦交,通商,联姻,以及在不得已的时候获得军事支援!” “然而这些事情又有哪一个能绕过我西北两境!同样,又如何能绕过我朝三皇子?” “倘若你们觉得他不够格,想找齐王殿下磋商,可待回头三皇子下令让本王封锁了两境,那你们的盟约岂不就如同一张废纸了?” “如此,你们还觉得我朝三皇子殿下没有资格吗?” 又扫了一眼众人,叶千尘冷笑一声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随后便见有人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亦有人眉头紧锁,显然还是不相信叶千尘说的这番话。 而就在众人各有心思不知道又该如何开口的时候。 此时,坐在叶千尘的一旁的苏奇那轻笑了一声,就略显尴尬的开口道:“呵呵王爷,倒不是我等有意欺辱三皇子,只是此前三皇子提出的要求太过匪夷所思了,我等实在是不好答应啊!” “哦?什么要求会让你们觉的匪夷所思了?”叶千尘假装不知的好奇问道。 而听了这话,苏奇那抬头瞥了一旁的贺知孝一眼,而贺知孝见此急忙就转过了头,装成了没看见的样子。 苏奇那脸一黑,忍不住抽了抽嘴,之后就又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贵国三皇子殿下竟是要我等再奉上贡品!” “且不说这贡品两个字是不是合适,就只说再让我等送一次,这怕是就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看着叶千尘,苏奇那认真道。 而听了这话,其他诸国使臣也急忙跟着点头。 然而叶千尘却是在听了之后摇了摇头道:“哎!三皇子殿下用心良苦,这是在为你们着想啊!” “为我们?”苏奇那皱眉,感到无法理解。 “对,就是为你们!两国相交,最起码要礼尚往来吧!此次你们空手而来,三皇子仁厚也就不计较了!” “可是这一次你们大张旗鼓来一万多人,而这么大的动静,消息怕是早就传到长安城了!” “三皇子为你们要这些可不是为他自己要的,而是想让你们意思意思回头好送给如今坐镇京都的七皇子!” “他们一文一武,国之大事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他们通力合作才能完美达成的!倘若你们只是跟三皇子殿下私下商谈,却又不给齐王通气,那回头齐王暗中使绊子,损失的不还是你们吗?” “这天下啊没有永恒的情义,就只有不变的利益!” “你们两头都打点了,回头他们都尝到了甜头,岂不是也方便于你们协商吗?” 转头看了苏奇那一眼,叶千尘装作替三皇子委屈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苏奇那顿时愣住了,之后就:“这,这……”,半天,却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来。 然而他不说,有人却替他说了。 “可是贵国三皇子开口就要一万匹上等战马,更是要我等开放关口,以免通商赋税!” “这又作何解释?” 那个不知道哪国的使臣道。 “一万匹啊!这,这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以我猜测他能要个三五千匹就差不多了!” “哎!也是上一次他被俘受了刺激啊,所有就对战马十分的执着!” “你们可是不知道,上一次他率部夜袭可差点就将浑邪王的人头都砍下来了,然而最后却又因为坐下战马怯力,没能追上那浑邪王,最后反而被浑邪王的援军包围,成了俘虏!” “如此心结,都快将他折磨病了!所以他一听到你们有上等战马,就急不可耐的想要了!” “你们也知道,上等战马对于一国骑兵来说是多么重要!倘若他此前有一万匹战你西域上等战马,以他的神勇,此刻恐怕都打到北蛮金都城了!” 说完,叶千尘便绝的口干舌燥的,当即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之后又接着道:“至于开放通商关口减免赋税,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既然两国通商,那在关口税赋上定要要开方便之门,否则那还谈个什么劲啊?” 看着那人,叶千尘理所当然的道。 听了这话,那人兀自不服气的道:“可贵国三皇子就只提让我等开关免税,却从未提过你们自己啊!” “这还用提?” 叶千尘一怔,当即瞪大了眼睛道:“我大秦与相邻四国都有通商协定,哪怕是北蛮都是如此!” “而你所说的那些,早已经是我朝约定俗成的规矩了,三皇子殿下又怎会再次提起?” “怎么,难道你西域三十六国与人通商是加重关税的吗?” “这,这……”那使臣尴尬脸红,当即哑口无言的低下了头。 而他如此,其他使臣也都觉的尴尬羞臊,一时间竟是再无一人敢抬头说话。 如此这般片刻后,苏其那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三皇子还提议组建联合商会,但……却是以他为主!” “嗯!这是个好主意啊!” “倘若两邦达成约定,若只是容许商人自行经营,那所得的暴利却都进了商贾的口袋,与两国百姓和皇族王室却是没有多大好处!” “而如是你们组建联合商会,直接经营这条商路,那到时候不但利国利民,于你们各国王室以及你们这些大臣也是好处巨大啊!” 叶千尘点头赞赏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苏奇那却是犹豫道:“可是以三皇子为主,他能代表大秦朝廷吗?” 第1395章 本王像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吗? “咳,你担心这个啊!” “就以我大秦如今的情况,就连本王有时候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哪一个能代表朝廷,又何况是你们?” “储位之争啊,历来都是比较混乱的!想必你们这些王室的肱骨之臣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三皇子提议以他为主组建商会,也是在为你们考虑啊!毕竟若是冠以朝廷的名义,那齐王必定会插一手,到时候从中绊脚免不了要生出许多麻烦!” “可是以三皇子为主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有着荣国公府相助,日后你们通商完全就可以绕开齐王了!” “而且三皇子可是掌握着兵权啊!以他为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派军队护卫商队,从而不使北蛮人肆意劫掠!” “不过他这个提议倒是点醒了本王!” 说着,叶千尘就突然凑近了苏奇那小声道:“我朝两位皇子如今争储各自为政,却也正是你们赚大钱的机会!~” “三皇子可以与你们组建商会,而你们也可以暗中联系齐王也组建商会啊!到时候两头吃特权,岂不更完美?” 说着,叶千尘就狐狸般的坏笑了一下。 苏奇那听了这话一愣,怔怔的看向叶千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可随后,他仔细一想后又觉的叶千尘的话十分有道理,当即又压低了声音道:“王爷这般暗递消息,图什么?” “嘿嘿上道!” “实不相瞒,本王的确有所图谋!你也应该知道,本王与那两位都有着不浅的关系,一个是我大舅哥,而另一个也算是我大舅哥!” “可是这两个大舅哥,一个与本王志同道合惺惺相惜,可另一个就一些走岔了!” “然而不管本王与他们的关系如何,说到底本王都是臣,而且还是权臣!如今他们争储还要用的着本王,可是待尘埃落定,搞不好他们就要卸磨杀驴子了!” “所以,本王不得不图谋些自保的后路了!” “两邦通商,无论如何都要经过我西北两境,到时候你们帮本王夹带点私货应该不难吧?” 叶千尘笑道。 “私货?王爷指什么?”苏奇那道。 “呵呵,当然就是战马了?放心,本王不白要!本王麾下也有自己的产业和营生,到时候一起夹带着出了就行!” 叶千尘笑道。 听了这话,苏奇那半信半疑,琢磨了一会后,还是认真的问道:“王爷此话当真,莫不是故意糊弄欺骗在下吧?” “哪能啊?本王像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吗?”叶千尘急忙否认道。 而听了这话,苏奇那直接抽了抽嘴,随后越发不相信叶千尘说的那些了。 而就在他们两人这般俯耳私密商谈的时候,其他使臣都召集的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上一二,然而听来听去,他们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之后,叶千尘就又坐直了身子,看向众人道:“好了,该说的本王也说了,至于信不信那就由你们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惜了,如今哪怕你们相信了却也没机会与我朝三皇子殿下商谈了!” “因为他已经被你们气的准备赶回长安城了!” 说着,叶千尘就站起来道:“我听贺丞相说你们还是想要去长安城?” 众使臣面面相觑,有些心慌。 而苏奇那听了这话,接声道:“是!我等此行既是出使,若是不去一趟贵国京都,怕是无法回去复命!” “更何况,如今三皇子既然已经走了,我等就是再想商谈,怕也要去京都城才能达成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也好!我朝文监国齐王如今正好就在京都长安,你们如是心有顾虑,觉得本王话有不实,那大可亲自出长安城找齐王以及满朝文武另行商议!” “只是那时候,你们是亏是赚可就与本王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行了,正好本王也准备回长安城,也就趁机护送你们一起吧!” “哦,王爷也打算回长安?”听了这话,苏奇那好奇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本来打算前日就要走的,可因为你们的到来愣是耽搁了三四天!” “明日本王就打算先回武阳城,之后便直接出发回长安!” “你们若是有想要跟随的,那就尽早收拾准备,待明日一早,本王准时在城外等你们!” 说完,叶千尘就对着众人一抱拳道:“各位,先告辞了!” 话落,他带着贺知孝和陆文龙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而在叶千尘走后,苏奇那当即站了起来,凝眉沉思。见他如此,其他使臣也纷纷都站起来簇拥过来道:“苏奇那,你们刚刚偷偷商议了什么?” “是啊!我等既然联合出使,当开诚布公,你又怎可与镇北王私下做交易?” 此时另一个使臣也追问道。 然而听过了这话,苏奇那直接就沉声喝道:“别吵了,吵什么吵?镇北王那是在跟我私下交易吗?那是在从中挑拨!” “挑拨?挑拨什么?挑拨我们三十六国?”起先开口的那人道。 苏奇那摇了摇头,之后就凝神皱眉道:“他不是挑拨我们,他是打算挑拨他们的两位监国皇子!” 说完,苏奇那就认真扫了一眼诧异的众人继续解释道:“他要我们此去长安城两头打点商讨,尽可能与那两位监国皇子都达成协议,然后借着他们内斗从中谋利!” “这……” 众位使臣疑惑,面面相觑。 “这是为何?他不是大秦的臣子吗,所谋又图了什么?”此时,有人皱眉问道。 “呵呵,图什么?当然是图渔翁得利了!” “这位年轻的镇北王,还当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啊!” 苏奇那叹道,说完他就又看向众人道:“诸位,话他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大秦目前面临的储位之争,这对我们来说既是个机会,却也不是什么好机会!” “此行,我们若是能谈好,那便真如他所说,可以争取来最大的条件!可若是谈不好,那可能此行我们就真的是白跑了!” “撑死,到最后退而求其次,就只能跟这位镇北王商谈了!” “不过到那时候,他恐怕还要上演一番强盗的戏码了!” “所以各位,这长安城你们是去还是不去?若去,我们便要摒弃私心真正形成三十六国联盟,如此在面对那两个野心勃勃的监国皇子的时候,我们才能占据主动!” “因为此时,他们内部争斗是很需要我们支持的!” “可如果我们也像他们那样各自为政,那到最后恐怕会被他们吞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三皇子和镇北王的霸道我们可是已经见识过了,那么想必那位齐王殿下恐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他可也是要争储做皇帝的人啊!” 说完,苏其那的眼睛中便露出了既精明又深邃冷光! 第1396章 使臣去长安,又露馅了怎么办? 且不说苏奇那等人在叶千尘离开后又如何商议。 叶千尘在出了偏院后,就打算直接去趟户务司,因为经过陆文龙的提醒,也让他意识的很多事情不能全部都放手给下面的人做,否则难免出岔子。 就比如说内务司,他此前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此前竟是一分钱都没给内务司留。 如今户务司正式成立也已经有三四日了,趁着今日还有时间正好去盘查一下账务,顺便跟韩清明以及贺知孝确定一下一些比较大的支出。 而随着他一起出了偏院的贺知孝和陆文龙,这一路上却始终在后面偷偷的笑着,因为叶千尘方才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忽悠了。 这份本事,就他们两人看来,三皇子秦宇怕是一辈子都学不来。 而他们两人这般的笑,也让叶千尘一时间有些尴尬,当即便回头道:“有那么可笑吗?怎么,本王方才说的都不对?” 听了这话,贺知孝咳嗽了一下,但依旧还是忍不住。 直到叶千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他这才一本正经的问道:“王爷,您真打算带着他们一起去长安城?” “不然呢?他们都提出要求了,本王又怎能拒绝?”翻了翻白眼,叶千尘道。 贺知孝皱眉,这一下终于是有了些许担忧道:“可,若他们真的去了长安城,那您方才说的那些岂不是要露馅了?” “露馅?呵呵……”叶千尘不屑的笑道,说完他就转过了身继续走着。 “有一个词叫先入为主!本王说的那般真诚,既是他们到了长安城知道了具体的情况,可在本王的影响下,他们恐怕也无法确定本王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更何况,本王又不全是忽悠他们!” “三皇子和齐王日后必然是要争上一番的,哪怕是没有本王滚火,他们的这场争斗也都免不了!” “既然必然要争,那本王说的那些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变为现实!” “西域这帮人此次虽说是被大罗圣宗忽悠过来的,但明显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如今本王将大罗圣宗的人全部拿下,却也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使得他们可以真正行使到一个使臣的使命!” “西域三十六国啊,早已经被大罗圣宗荼毒的太过厉害了,纵使是他们中有因为利益捆绑,而不得不站在大罗圣宗那边的,可终究抵不过大多人对大罗圣宗的厌烦和痛恨!” “此次,抛开大罗圣宗,他们也多是私下里抱着希望能与我们合作求援的心思!可如今朝廷局势如此,他们想要达成所愿,就只能按照本王教他们的那样去做,否则这一趟他们恐怕会亏的连回去的路费都剩不下!”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道。 听了这话,贺知孝依旧皱眉,道:“可是,若将他们都放走,那我们图什么?” “虽然有荣国公府从中搅和,但在那两位的眼皮子底下,荣国公府怕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更何况,王爷既然已经与伽楼国的王子有了盟约,那今日这般做法岂不是有些背道而驰了?” 想了想,贺知孝不解的问道。 “哦?那你的意思呢?是我们直接将他们扣下,强迫他们与我们达成合作?” 叶千尘转头问道。 贺知孝点了点头,道:“臣下的确有这个想法!如今我北境虽然名义上还是大秦的疆域,可无论是那两位皇子还是文武百官恐怕都不会在这般认为!” “而随着日后三皇子回了长安,带去了具体的消息!以我猜想,朝廷的那帮老混账定然会怂恿齐王对我北境施行全面封锁!” “到时候,不仅粮食进出困难,其他物资恐怕也会想尽办法截断!” “虽然荣国公府答应了分批提供价值两千万两的粮食,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北境贫瘠又荒芜,纵使开荒未来十年之内恐怕也无法自给自足,而一旦断了与内地的联系,那到时候我等的处境怕就会更加的艰难!” “然而若是我们与西域直接商谈,借着两地相邻的优势,只要防备好北蛮,这来往通商之利,完全可以让我北境在短时间内立足并稳定下来!” 看着叶千尘,贺知孝认真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一旁的陆文龙就跟着点了点头,但却又不赞成道:“话虽如此,但贺大人你可有想过,如果我们与西域三十六国直接商谈,那有会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如今虽然独霸西北两境,可终究是没有直接举旗自立!如此情况下我们抛开朝廷与西域三十六国直接商谈,这就等于直接割据造反了。” “那到时候,恐怕还不等我们协商好,朝廷的讨伐大军估计就已经开到陵州边界了!” “而且一旦给了朝堂正大光明的借口,那为了秦氏一族的江山,三皇子和齐王恐怕都会暂且放下芥蒂联手对付我们,如此一来朝野上下必然同仇敌忾,那到时候王爷的诸多布置和谋划可就都白费了!” 轻轻摇了摇头,陆文龙道。 然而听了这话,贺知孝又皱眉不解道:“同仇敌忾又如何?朝廷如今就只掌二十州之地,各州府驻军加起来虽然也有二三十万,但他们却都是些少爷兵,论战力于镇北军相比根本忽略不计!” “贺大人啊!这等谋国之战所考虑的可不仅仅是胜败,还有民心啊!” “大秦立国两百多年民心稳固,若我们不能痛斥朝廷的腐朽和昏聩,那到时候面临的可就不仅仅是二三十万兵马啊!” “更何况朝廷虽掌只掌二十州,可那二十州却都是原西秦固有的疆土,民心稳固不说,论富裕更不是我西北八州能比的!” “一旦打起来,果断的赢了还好说,可若是形成拉锯对峙,那最后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 “毕竟以我北境的这点家底,可经不起常年累月的消耗!” 说着,陆文龙就苦涩的摇了摇头。 第1397章 王爷,您跑什么啊? “再者,我镇北军如今虽然有十多精锐人马,可这些人马却大多还都是一个月前从镇西侯那收编过来的!” “你让他们去屠戮北蛮人,那么他们都没二话,可若是反手对抗朝廷,那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有迟疑!” “更何况,倘若朝廷真的出兵讨伐,以我猜测领兵的不是三皇子就是魏盛勇!若是他们上来直接干那倒还好!” “可若是他们论述大义叙旧情,那搞不好我镇北军都能出现临阵倒戈的情况!毕竟这些人改换旗帜的时间还太短了!” “北境一战,他们虽然被王爷的英明神武折服,可论忠诚却还差点时间和恩威沉淀的!” “而这也是王爷如今不愿意轻易开战的原因!” “倘若在往大里想,一旦朝廷对我北境动手,那镇南王和镇东王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镇南王那不用说,定然会全力支援,可是镇东王呢?他如今可也手握八州之地,到时候你说他是继续做大秦的臣子,还是承认王爷这个乘龙快婿,亦或者趁机直掏长安城?” “而更麻烦的是,东南两境一动,那东晋和南楚也必定会趁机反攻,甚至北燕都有可能再继续挥师南下!” “如此一来,这可就是天下混战了!” “如此大的战场,若我镇北王府没有横扫一方定鼎天下的实力,恐怕最后就只能成为他人的垫脚石了!” 说完,陆文龙又看向叶千尘依旧前行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道:“时间!我们现在别的都不缺,就只缺少时间!” “只要给我们三年,哪怕就只是一年的时间!待东南西北中五路大军全部组建满编,并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后!” “以王爷的韬略,定能横扫一切来犯之敌,哪怕是就此开始横扫天下我们也都有那个底气和自信!” “但是现在却还不行!” 说完,陆文龙又轻笑了一下看向贺知孝道:“丞相大人,王爷现在根本就不怕西域与谁联合,他的怕是西域诸国此行到最后一无所获啊!” “如今西北两境都在我们治下,西域想要通商也罢,还是谋求军事联盟也罢,都不可能绕过我们!” “如此别的不说,仅仅是收过路费,估计都能让我们赚翻了!” “而且有光头圣子这个内应在,用不了多久我镇北王府的威慑力恐怕都能覆盖整个西域三十六国!” “那到时候,西域三十六国是与三皇子联盟还是与齐王联盟又有什么区别呢?” 贺知孝一愣,怔怔的看向了陆文龙。 对于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这些日子他苦思冥想都没想到一个很好的可操作的办法。 可是如今听了陆文龙的话,他顿时就明白了叶千尘的用意了! 办法?哪还有什么良好的办法啊! 就直接化身强盗,趁火打劫就完了么! 而且到时候打劫的还不仅仅是西域诸国,连带着三皇子、齐王,乃至朝廷他们都能一块打劫了! 只是……这般粗暴的做法,会不会太不讲规矩了?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贺知孝抽了抽嘴就在心里嘀咕道。 而随着他们这般交谈,一行三人也逐渐走出了王府。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甲胄,英姿飒爽的女兵突然就追了上来道:“王爷请留步,夫人有请!” 说完,女兵还笑着看了贺知孝一眼。 叶千尘听了这话一愣,随后忍不住就慌了,当即紧张的道:“又请?!那个……你给夫人回一声,就说本王今日还有要事要做,就先不过去了!” 说罢,叶千尘竟是转头就跑! 而跑着,他心里更是慌的一批,不由自主的就猜到定然是昨夜留宿贺晓柔那里的事被杜月晴两姐妹知道了,所以这又要请他过去好好数落切磋一番。 而见他跑的这般麻溜,陆文龙和贺知孝也是一愣,随后两人忍不住就低头偷笑了起来,一时间又憋了个脸红。 可就在这时,那女兵又放开声音叫道:“王爷,夫人在贺大人的院子里,所以您不用那么担心的!” 说完,这女兵就忍不住红了脸,随后又笑吟吟的看向贺知孝道:“丞相大人,夫人说了要您也一起回去,有要事相商!” 贺知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而已经跑出了半条街的叶千尘在这一刻更是像被人定住了一样,竟是连抬起的一只脚都忘了踏下去! 与此同时,他更是一脸羞臊惊慌的喃喃道:“完了,这回跑不了了!” 王府的另一座几进独院里,杜月晴和韩云芳如今就坐在正屋里,而陪同的还有一脸笑嘻嘻的杜雪晴,以及低着头从始至终都红着脸不敢说话的贺晓柔。 待叶千尘带着依旧一脸懵的贺知孝回来后,四个女人正拉着手,不知说着什么悄悄话! 而待进来院子,但见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和那绑的挺精致的红绸缎后,叶千尘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时,杜月晴抬眼就看到了他,直接就喊道:“你给我回来!跑什么跑?做都做了,你还想否认不成?” “倘若日后传出去了,我看你这个镇北王又如何在北境文武百官面前抬起头!” 说完杜月晴就走出了屋子,并对着贺知孝轻轻一礼就笑着恭喜道:“恭喜贺大人啊!原本今日这等事情不应该由我来说,但公主如今还在长安城,那月晴就先越俎代庖了!” “晓柔与王爷的婚事,月晴方才已经与韩姨商量的差不多了!聘礼,月晴已经代王爷先下了,但这婚期嘛!” 说着,杜月晴又看向那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叶千尘道:“婚礼现在就办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毕竟公主那般几近临产,王爷着实不好在北境耽搁太久!” “所以我就和韩姨商量下,决定等着日后公主回来了,由她亲自定夺并操持!” “不知贺大人,你看如何啊?” 说完,杜月晴就招了招手,之后杜雪晴就蹦蹦跳跳的将一份红皮包裹的礼单递了过来。 杜月晴接过后,当即恭敬的转交给了贺知孝道:“这是聘礼单据,贺大人若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尽可以提出来,只要能办到,月晴都可以替王爷答应!” 第1398章 贺知孝大怒翻脸了! 有些事情是跑不掉的! 就比如说睡了人家的女儿,还让人娘亲堵了个正着! 这事也就是叶千尘了,否则哪怕是贺晓柔心甘情愿的,估计也得被韩云芳给乱剑砍死。 贺知孝傻了,惊的瞪大了眼睛! 待看了眼那躲在韩云芳身后,低着头不知所措的贺晓柔后,转头便又看向了才刚刚转过身一脸尴尬的叶千尘。 随后他顿时气的浑身哆嗦,眼睛瞬间就红了! 因为此时此刻通过这等场景,通过几人的表情,他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里这般想着,他转头就死死的盯着叶千尘,在深深喘了几口气后,他这才道:“王爷,能否给臣下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上门提亲,而且还是夫人出头?” “方才,你我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王爷为何提都没提一句呢?” 而他刚说完,韩云芳就急忙上前道:“知孝,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嘛!此事说起来也怪不得王爷的!” 说完,韩云芳就有些脸红尴尬道。 在与杜月晴一番交谈后,韩云芳已经将贺晓柔审问了个明明白白,也自是知道了贺晓柔房间里放着的那根狼牙棒是干什么用的! 与贺知孝此刻的情况一样,待知道实情后她也气的火冒三丈,因为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是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 若是叶千尘偷腥,那回头怎么着他们都有理,可偏偏是贺晓柔鬼迷心窍的将叶千尘打晕行了苟且! 如此,哪怕事情到最后完美的解决,可传出去他贺家怕也足够让整个天下人耻笑了。 然而事情已经出了,且杜月晴又直接上门提亲,她就是再恨女儿不争气却也没法子了。 而如今看着贺知孝,她虽然感同身受却也还是耐心的安抚!因为她太知道贺知孝的脾气了,这等事情就是她知道了都火大 ,又更别说贺知孝从始至终都没有想着要将贺晓柔嫁给像叶千尘这等王公亲贵! 更何况,贺知孝平日里虽然油滑,可实际上却是极为要面子的人! 如今自己的女儿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杜月晴等人再怎么回补,他一时间恐怕也无法接受! 尤其是,他现在还是镇北王府的丞相! 若是叶千尘光明正大主动求娶贺晓柔,那他贺知孝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挺直了腰杆! 可是倘若昨夜的事情被人传了出去,那日后他贺知孝再殚精竭虑,做出了再大的政绩,背后的议论恐怕也只会说他贺知晓是借女儿才坐上了丞相的位置! 如此,你让这个状元郎的脸面往哪里搁? 要知道,他当年就是被人这么数落过来,如今他又如何能忍受的了自己的女儿也是这般? 心里这般想着,韩云芳那是又气又着急! 气贺晓柔没出息,竟是会这般丢弃女儿家的矜持和脸面!着急则生怕贺知孝气出个好歹,或者是一怒翻了脸,彻底绝了两家日后的往来。 果然,在她柔声劝解后,往日对她百依百顺的贺知孝直接就甩开了她,大怒道:“好好说话,你让我怎么好好说话?” “前些日子,我可是低声下气的求他娶了晓柔,可他都故作清高的拒绝了,甚至还将我狠狠训斥了一顿!” “可如今呢,他这算什么?表面君子,背后何以这般无耻?” 说完,贺知孝就转头看向叶千尘,冷着脸就抱拳道:“镇北王殿下,我贺家虽不列王公亲贵,可我贺知孝在这天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王爷这般,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晓柔是对你痴心一片,可凡事都有礼法规矩在!” “倘若你光明正大的上门提亲,我贺知孝必然大喜跪拜相迎!可如今王爷您行苟且在先,事后却又不主动提一句,如此您将我贺知孝置于何地?” “倘若这日后传出去了,到底算是我贺知孝卖女求荣,还是王爷您品行不修?” 话落,贺知孝就一脸怒气的正视着叶千尘,只等着叶千尘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而听他这般说,叶千尘一怔,随后脸上也有了几分阴冷和怒火。 也幸好,如今是在王府内院,否则就贺知孝的这番话,足以让他叶千尘彻底下不来台! 然而他虽然有怒火,却又不能真的迁怒贺知孝,因为毕竟此事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故意隐瞒在后。 可是,这事又真的能怪他吗? 昨夜他可已然虚弱至极,面对贺晓柔倾尽全力的一狼牙棒,他又如何能承受的住? 这般想着,他就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就有些责怪的看向了杜月晴。 虽然,他现在无法确定贺晓柔这般大胆是不是杜月晴给出的主意,但他昨夜那般轻易被打晕,说到底都是与杜月晴两姐妹可劲折腾有关! 一天一夜啊! 纵使他有强健的体魄,又有万年树心在身也都差点没能囫囵着走出那座寝宫! 而见他这般难堪,杜月晴此刻也懊悔的低下了头,开口道:“贺大人,此事怨不得王爷,都是月晴不懂事没有提前告知,所以才……” 然而他刚说完,贺知孝就转身大喝道:“你闭嘴!自古婚姻大事,都是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后才是婚书礼节!” “你们今日这般先斩后奏,又岂是不懂事就可以解释的?” “杜王妃,别的不说!今日这亲倘若我贺某人接下了,那我敢问王妃,日后我女儿晓柔到底是算妻还是算妾?” 话落,贺知晓就认真的看着杜月晴,静等着她的回答。 杜月晴一怔,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多岁,又何尝经历过这等礼俗事情?别说是贺晓柔了,她此前与叶千尘成婚,不也都是先斩后奏吗? 甚至他们都行完了洞房之礼了,她娘亲也都还没收到消息。 想到这里,杜月晴顿时便感觉脸上一片火辣,一时间竟也羞臊的无地自容。 就在此时,眼看着无法收场的贺晓柔突然就从韩云芳的背后站了出来跪在贺知孝面前道:“爹!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不知廉耻,与王爷和月晴姐姐无关!” “是女儿昨夜……” 然而贺晓柔话刚说了一半,叶千尘突然就沉声喝道:“好了!昨夜是本王色迷心窍偷偷潜入晓柔的房间,行了那无耻之事!” “此事,与晓柔无关!” 说完,叶千尘就抱拳对着贺知孝深深一礼道:“贺大人,本王对晓柔喜爱已久,只是情面以及未通公主知晓,所以才没能立刻立下媒妁之约!” “然今日既已木已成舟,本王欲奉大礼正式娶晓柔进我叶家门庭,并上告父母先祖,名列族谱!” “按大秦制度,本王可立两位侧妃,若晓柔进门当可占的一席!而日后本王若能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当再加封晓柔为贵妃,并造册昭告天下!” 说完,叶千尘便站起了身,直接下令道:“来人!” “末将在!”话落,杨逊便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口,单膝跪地道。 “张榜昭告三府八司以及西北两境所有臣民,曰:本王心悦丞相贺府大小姐晓柔已久,欲明媒正娶立为侧妃!今日聘礼已下,待他日本王自长安城回归,当大行设宴愿与西北两境所有臣民共同庆祝,并诚邀天下仁人志士见证!” 话落,叶千尘便又转头看向贺知孝道:“如何,贺大人?本王诚意可够?” 叶千尘的这般承诺和宣告,就犹如雷霆之声一般,不仅将这院子里的主仆护卫震的一愣,同时就连杨逊也都怔怔的瞪大了眼睛! 这般隆重的婚礼,可是自元月与永乐公主成亲后,再也没有过的啊! 哪怕是与杜月晴,杜雪晴以及上官嫣然成亲,却也比不上这般排场!毕竟那场婚礼,就只是在天剑山并未宣之于众,事后也是随江湖传言,这才散开的! 而且自那之后到叶千尘正式封王,他也从未郑重的立封侧妃! 侧妃虽不比王妃位重,但在外却也是可以以王妃自居的,而这个名号和身份,哪怕是如今的杜月晴都未曾获得! 而这也是为何,她每每对人介绍就只是以夫人自居的原因! 寻常人家夫人就是夫人,可是在镇北王府,叫夫人就如同于寻常人家的如夫人,而如夫人说白了就是妾室!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王府的侧妃位份岂是就只剩下了一个了,给了贺晓柔那杜月晴等人便再也没办法去争一争了。 所以在叶千尘的话说完后,杜月晴顿时就心生失落,随后不由自主的就低下了头。 而贺晓柔更是抬起头怔怔的看向了叶千尘,一时间心里惶恐懊悔无比! 贺知孝又傻眼了! 既是被叶千尘此刻的气势所逼,也是为叶千尘此刻的果断而震颤! 叶千尘的这道命令可谓彻底成全了他所有的虚名,也解决了他所有的顾忌!然而在叶千尘说完的那一刻,他却是有些忍不住不寒而栗! 尤其是在听到叶千尘竟是直接就立了贺晓柔为侧妃,并许下了那个贵妃的承诺后! 怔了怔后,贺知孝不由的就看向了杜月晴,以及站在杜月晴身后因为他方才的震怒而感到紧张害怕的杜雪晴! 随后他更是想到了永乐公主,以及他的那个外甥女季寒英! 叶千尘和季寒英的事情天下皆知,而此前季寒英更是以此为借口直接抗旨,拒绝了武德帝的赐婚! 如此一来,季寒英日后就只能嫁给叶千尘了,否则她这个镇东王府的郡主就彻底成为了笑话了! 然而他们之间虽有故事,可实际上季寒英如今却还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就更别提日后能落个侧妃的位份了。 从先来后到和身份上讲,贺晓柔如何又能做的了侧妃啊! 要知道,叶千尘的侧妃如今可就只有姬无双一人啊!而姬无双不仅仅是原镇北军骑兵统领姬成后人,更是叶千尘的青梅竹马! 如此身份和情分,她做侧妃无人能挑剔什么,况且她还是武德帝当初亲旨加封的镇北侯府侧室。 而如今侯府变成了王府,那她自然而然也由侧夫人变成侧王妃了! 可是贺晓柔,凭什么? 心里这般想着,贺知孝忍不住就额头冒汗,随后慌张的就跪了下来,道:“王爷恕罪,臣下不是哪个意思!臣下是……” “好了!聘礼既然已经抬进来了,那本王就没有再抬回去的道理!毕竟你要脸面,本王也是要脸面的!” “明日本王就要离开去长安城,成婚的事情你夫妇二人可先琢磨一下,待回头公主回来,你们可报于她由她亲自定夺!” 说完,叶千尘又皱眉想了想道:“你如今已位列我镇北王府文官之首,理应要有自己的府邸!” “这幽州城原浑邪王膝下大王子莫托,二王子莫河,三王子莫山的府邸如今都空着,回头你自己选一处收拾出来搬进去吧!” “按俗礼,成婚之前本王是不能与晓柔再见面的,你们搬出去也算是成全了这礼数!” 说完,叶千尘就看向杜月晴道:“你瞒着本王宰杀的骆驼还有没?” 杜月晴一愣,有些尴尬的抬头,道:“有,还给你留了些!” 叶千尘点了点头:“那回去给本王做一下吧,从昨儿个到现在,本王可还一口还没吃呢!” 说罢,叶千尘便上前将贺晓柔扶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别哭了,静等着本王从长安城回来!” 说完,他就伸手轻轻抹掉了贺晓柔眼角的眼泪,之后又对着韩云芳点了点头,就转身带着杜月晴两姐妹离开了。 而见他离开,贺知孝急忙叩拜恭送,之后竟是久久都没敢在抬起头。 待离开了院子,叶千尘始终都眉头深皱。 而杜月晴见此,也略感自责的说道:“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你做的很好!若没有你及时为我兜底,今日这事恐怕还真不好善了!” 第1399章 是谁给她出的那个主意? 说完,叶千尘又不无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还是本王的实力不够啊!看来日后还得多补补多练练,否则日后若在着了类似的道,那日后可就没有侧妃之位可封了!” 说完,叶千尘就有些责怪的看向了杜月晴。 杜月晴脸一红,待抬头见叶千尘的眼神满是审视后,她轻笑了一声就急忙道:“将你打晕可不是我出的主意,毕竟我可不是如雪晴那般傻,愿意你再多一个女人!” 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一皱道:“不是你出的?那晓柔那丫头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抬头白了他一眼,杜月晴道:“我以前也还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呢,如今不也捏着鼻子忍受了吗?” “晓柔长大了!而且经过北境这一战,她早已经不是你眼中此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了!” “至于谁给她出的主意?呵呵,以她现在这般主见,又何需他人给她指手画脚?” 说完,杜月晴也感慨了一声接着道:“她心悦你已久,可却始终无法如意!看着我和雪晴伴你身旁也就罢了,可绿萝刚来就已然被你拥入怀抱,如此她又如何能忍受的了?” “这种事你不应该感到奇怪才是啊!当初上官玉瑶不也这般大胆吗?” “而且,她所面临的压力和顾忌可比贺晓柔大多了,可最后为了心中的爱意不也豁出去了吗?” 说完,她又叹了一声道:“我们女子啊!此生若真的钟情于一人,那可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当初你娘是如此,我娘也是如此,而如今的贺晓柔更是如此!甚至我想她下这个决心的时候,压根连以后都没有想过!” “不过,你如今既然娶了她,又立她为侧妃,那日后镇东王府那边又该如何解释呢?镇东王可不是贺知孝这般,待你耍点威风就会就范的!” “论实力,镇东王府与我镇北王府一般无二,甚至更强!季寒英已经将清白搭在你这里了,日后你若是负了她,以镇东王的脾气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一皱,道:“这也正是我现在担心的!可今日贺知孝这般难缠,那有些事就不得不果断了!” “否则当下,他就得跟我翻脸!而他翻脸不要紧,就怕连带着荣国公府也跟着一起翻!”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吧!今日我立晓柔为侧妃,虽然可能让镇东王心生不悦,但却也能让贺知孝以后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而不会在有了其他心思!” “乃至于日后他就算有功,也不敢再自居了!” 说着,叶千尘就叹了一声继续道。 “因为他现在在我镇北王府已经是位极人臣,而晓柔更是位列侧妃,若在居功那可就是封无可封了!” “唯独让我忧虑的是,日后不好跟寒英解释,也不好跟镇东王解释!” “除非……我将今日之真相如实相告!”说着,叶千尘便眯起了眼睛,低头沉思了起来。 第1400章 我敢赌,但也怕输啊! 然而听了这话,杜月晴却道:“告知真相?你不怕两姐妹到时候因此而心生芥蒂,连带着镇东王都跟贺知孝翻脸?” “翻脸吗?或许他们翻脸对我来说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情!” 接住杜月晴的话,叶千尘突然就深沉的说道。 杜月晴一愣,不由的就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就要借此事让他们翻脸?”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贺知孝虽然是寒门状元出身,可他既然做了荣国公府的女婿,那他所代表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贺家了!” “镇北王府丞相,荣国公府,再加一个镇东王!呵呵,这份权势可太大了!大到差不多都能将我和六叔都压下去了!” “如果他们日后联合,那我叶千尘努力奋斗了这么久,最后说不好就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杜月晴惊讶道:“给他们做了嫁衣?你的意思是,镇东王也有称帝之心?”。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镇东王有没有我不知道,但韩家肯定更是有的!” “权势这东西,当你没有的时候,可以视之为诸弊!可当你拥有了,就只会想着至高无上!” “荣国公府一门几代人都对大秦鞠躬尽瘁,可又有谁会想到他们也在那些深山老林里私养了几万精锐兵马呢?” “这等世家大族,可与我们这些突然崛起的暴发户可不一样!他们的野心和隐忍功夫可都是世代相传的!” “对于镇东王我敢相信,因为他当真就是书生意气,立志报国为民,可是对于韩家我能完全信任吗?” “两百多年的权贵世家,至今都没有衰弱!若说他们没有野心,这又怎么可能?” 说着,叶千尘就眯起眼睛长叹了一声。 然而他说完,杜月晴就皱眉道:“你现在为何也这般忠于权术了?” 叶千尘一愣有些脸红,可随后他又忍不住无奈道:“在其位,谋其事!倘若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军侯,那自是不会考虑这么多,只可凭借着义气和感情用事!” “可如今我手握八州之地,已然位列诸侯,那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算计!毕竟我之荣辱那便是身后无数人的生死!” “我爹当年倒是忠厚老实,就只去赌秦御天的圣明,可最终不还是赌输了!?而如今轮到我,虽然也有那个胆量去赌,但只能想办法赌赢却不能赌输了!” “因为输了,死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若能让贺知孝死心塌地,又能让他们彼此心生芥蒂!如此军政分离,不使外戚相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否则荣国公府有钱,贺知孝有权,而镇东王又有兵,那日后我一个不小心就能被他们给腐蚀架空了!” “而像如今这样,其实仔细想一想倒也挺好的!唯独就是以寒英的脾气,我不敢保证她日后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倘若接受还好,可若是不接受……那以镇东王女儿奴的性子,日后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烦,甚至兵戎相见也说不定!” 说着,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杜月晴,忍不住又心虚内疚道:“我立晓柔为侧妃,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杜月晴翻了翻白眼:“我杜月晴是在乎那些的人吗?一个妃位而已,又能代表的了什么?” “你呀,还是好好想一想回头怎么跟公主解释吧!” “她在长安城为你以正视听,打消朝野上下的忧虑并育儿生子,而你却在外面沾花惹草!若我是她,定然会让腹中的孩儿姓秦而不会跟你姓叶!” 说完,杜月晴就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之后拉着杜雪晴就先一步走去。 “对了,骆驼我都分给府里的人吃了,没你的份了!你饿的话,想办法自己解决吧!” 走着,杜月晴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之后转身就向着内务司的方向走去。 第1401章 爹爹,女儿不嫁了! 院落中。 哪怕是叶千尘已经离开了好久,贺知孝依旧还没有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他心中一片慌乱,根本就不知道又该如何收场! 封正侧妃,昭告天下! 这的确是给足了他脸面,也顾全了贺晓柔的名誉,然而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心中还忍不住慌乱惊恐! 因为叶千尘方才的态度太冷也太果断了!而这般果断的加封,让他清楚的感受到那根本就不是出自叶千尘的本意! 甚至,此时此刻不仅他高兴不起来,就连韩云芳也一脸冷意,脸上更是有着难以压制的怒火。 而贺晓柔更是自叶千尘离开后就流着眼泪怔怔的看着门外,心里是万般的紧张,慌乱与害怕! 就在这时,韩云芳突然沉下了 脸,看着贺知孝就生气的骂道:“现在你满意了?” “侧妃!哼!” “杜月晴姐妹那可是跟随千尘经历了无数生死一路走过来的,如今更是代掌内务司,已然与主母无二!“ “然而纵使如此,她平日里都避讳,根本不会以侧王妃自居,晓柔又焉能凌驾于她们之上?” “你知不知道,她们姐妹可是得到了镇北王府上下十数万将士认可了的?甚至就连屠刚、陆文龙乃至赵锐锋等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王妃!“ “可如今晓柔却取代了她,那日后你让他们怎么想?那十数万将士又会如何去猜想?” 说着,韩云芳便气的闭上了眼睛,待再次睁开后已然满是泪痕,双目通红。 “还有……晓柔若成了侧妃,那寒英呢,她又该是什么?妾室吗?” “她可是镇东王府的郡主啊,背后更是有着整个镇东王府以及三十多万大军做后盾!” “如此底气,你让晓柔日后如何面对她,又如何去跟她争?” “寒英可是为了他都敢当众抗旨拒婚啊!如今朝野上下恐怕都认可日后镇北王府内院必然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可如今晓柔却抢了她的位份,那你让寒英怎么想,又让季东来怎么想我们?” “而且,他如今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底气敢肆意羞辱三皇子,其中很大一部原因就是有寒英的存在,甚至他之所以没有将杜月晴立为侧妃,说不好就是为了给寒英留着!” “以寒英的身份背景,她的确比杜月晴更适合做那个侧王妃!因为只要寒英做了侧王妃,那以季东来那女儿奴的性子,日后必然会倾尽全力的去支持拥护他!” “可现在晓柔却后来居上抢在她之前成了侧王妃,那以季东来的脾气,你觉得他是会忍气吞声,还是会直接翻脸?” “贺知孝啊贺知孝……你如今可是镇北王府的丞相啊!这其中的关系,难道你就想不明白吗?” 看着还依旧失神跪着的贺知孝,韩云芳不由的就来气,说着竟是一脚就将他踹倒了。 而贺知孝在挨了这一脚后反而醒悟了过来,随后当即苦涩的说道:“我……我这不是一时间着急上火就没忍住嘛!” “再说了,我又如何知道他会这般果断,竟是直接就将侧王妃之位给了晓柔?” 韩云芳大怒,忍不住冲上去就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并恼怒的骂道:“不知道?亏你自诩学富五车,精通人情世故!你这分明就是将晓柔,将你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如今已然是镇北王府的丞相了,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而且你还是我荣国公府的姑爷,与季东来更是连襟!” “寒英若成了侧王妃,她背后至少还有整个镇东王府,可是你呢?你又有什么?” “当你只是王府丞相的时候,他们会是你的妻哥,会是你的姐夫!可倘若有一日你做了国丈,乃至成为了整个天下文官之首,那你觉得他们还会站在你背后鼎力相助吗?” “不会了!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千尘重用了你,就绝对不会在重用他们!而你以及我们一家,在那个时候也就只会成为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以及他们争权夺利路上的绊脚石!” 说完,韩云芳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着贺知孝继续认真的道。 “贺知孝,你可知他们如今已然是位高权重封无可封了!千尘日后若想仰仗他们,也就只能借助联姻来巩固彼此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可如今晓柔将这个机会抢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他们又该如何安身立命,或者说又该如何自保?” 说完,韩云芳又心疼的看向贺晓柔,接着道:“你以为千尘三番五次的拒绝晓柔,就真的因为只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吗?” “不是的啊!因为到了他那个位置,所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喜欢与否了,而是在想我贺韩季三家在将来就只能出现一位贵妃,绝不可再多!” “换句话说,那便是我们三家在将来就只能有一家手握重权,而其余只能是去做那闲散王公!” “而这个手握重权的家族,千尘他其实早就选好了!那便是纳寒英为妃联姻镇东王府,从而让镇东王府世世代代都传承下去!” “而我们贺家和荣国公府,日后就只需要在镇东王府的庇佑下,永享富贵即可!” 说完,韩云芳就叹息了一声,之后就深呼吸了口气,抬头看向了门外! 贺知孝垂头沮丧的坐在地上,此时此刻已然是懊悔万分! 韩云芳说的这些他如何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他一直都不想让贺晓柔嫁给叶千尘! 然而身为父亲,女儿突然被这般欺辱,他又如何不恼怒不上火? 尤其还是在叶千尘故意隐瞒他的情况下,这就更让他着急的认为叶千尘是想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决心抛弃他女儿! 更何况,这等事情还当真是涉及到他的脸面啊! 他出身寒门自幼苦读,好不容易中了状元,梦想着日后能施展一身所学和抱负! 却不想转头就“嫁”进了荣国公府,不仅忍受了十数年的冷嘲热讽,更是在老国公的故意打压下,于官场兜兜转转了许多年都不能一展才华! 这等心酸的经历,着实让他厌倦了这等权贵之间的联姻,以及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 而刚让他感觉有伤自尊的是,为什么他女儿喜欢的人又是姓叶,且还是叶昭的儿子! 想到这里,贺知孝忍不住就自嘲的装若疯癫的笑了起来,道:“呵呵……哈哈!” “权势,富贵!哼,也对!” “你韩云芳是出身在荣国公府,自幼便被权势熏陶,自然看的透彻!然而我贺知孝所想的一直都是尽我毕生所学,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十九年了!我为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所累十九年了,如今为何又要让我的女儿也重走这样的路?” “他叶千尘是自视清高,韬略无双!可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干下这等龌龊的事情?” “前日他刚与绿萝公主厮混到半夜,后又与那姐妹花于寝宫中一日一夜不出,可转眼他就有祸祸了我的女儿!” “怎么?是我贺知孝欠他的,还是他觉的我贺知孝欺负?” 看着韩云芳,贺知孝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睛,一副要将这些年的心酸全部都倒出来的样子。 然而片刻后,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镇北王权势滔天,既有了恩赏我贺知孝自是不敢拒之!” “但这等荣华富贵不敢拒,那我贺知孝辞官总可以了吧!” “而我辞了官,总不能还能挡了荣国公府和镇东王府的富贵之路了吧?” 说罢,贺知孝就冷笑了一声,之后就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贺晓柔泪流满面的就将他的腿抱住,自责的解释道:“爹,是女儿不孝!是女儿不要脸与昨夜故意勾引了王爷,才惹下了这等祸事,着实是与爹爹和娘亲以及王爷无关啊!” “爹爹一生所念莫过于辅佐明君治世天下,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又如何能放弃?” “大不了,晓柔不嫁便是!既已了却了心愿,日后哪怕青灯古佛陪伴,晓柔也无怨无悔!” 说完,贺晓柔就松开了贺知孝的腿,当即跪下郑重的磕起了头来。 第1402章 王爷 ,还请收回成命! 贺知孝身子一颤,随后便感觉喉咙一甜,竟是张口就吐出了血。 而见他吐血,原本气的流泪的韩云芳再也顾不得什么,闪身就到他身边将他扶住,而贺晓柔也在怔了一下后,急忙站了起来,一边哭就一边解释道:“对不起,爹!是女儿不孝,连累你了!” 吐出了一口血,贺知孝虽然感觉胸口不再那般憋闷了。然而此时此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贺晓柔的那番话带走了一般。 “你主动勾引的?这怎么可能?我贺知孝的女儿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啊!” 看着贺晓柔,贺知孝内心无力又痛苦! 此时此刻,他当真想挥手打贺晓柔一巴掌,然而当看到贺晓柔那自责又害怕的脸庞时,他终究是没下的去手,最后只能悲哀的看着天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知孝!” “爹……” …… 叶千尘终究是没能吃上驼肉! 不过以他对那些骆驼的珍视,恐怕就是将驼肉摆到他面前,他怕是也下不去嘴,反而会对屠刚更加的恼火。 而在杜月晴赌气去了内务司后,他犹豫了好一会终究是没有跟上去,最后只好转身出了王府。 待出了王府,他随便在街上买了两个烧饼,之后一边拿在手里啃着,一边就向着户务司走去。 然而他刚到户务司坐下,还没来得及跟韩清明说上几句话,杨逊便又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道:“王爷,贺丞相晕倒了!” 叶千尘一愣,当即就站了起来惊讶道:“什么?晕倒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 杨逊苦笑,道:“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守卫的将士禀报说,在您和夫人离开不久,贺丞相就晕倒了!” 叶千尘眨了眨眼睛,随后转头就看向了韩清明。 而韩清明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想了想就皱眉道:“姑父没什么大病啊?难不成是这些日子劳累过度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显然他大概已经猜到贺知孝为何会晕了。 就以他那个执拗的性子,在得知了真相后不晕才怪呢! 摇了摇头,叶千尘不舍的放下没吃完的烧饼,拉着韩清明就道:“走吧,跟本王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他就轻轻摇头无奈的笑了一声。 独院中,贺知孝已经被人给抬到了床上,而在韩云芳的几番推拿后,他也悠悠醒了过来。 只是此后却不见他大怒,也不见他说话,就只是流着老泪,怔怔的看着屋顶,那般样子就如同傻了一样。 韩云芳母子陪在床边,一个个也都是着急的泪流满面。 然而无论她们俩如何解释劝导,贺知孝就是提不起精神,始终都那样愣愣的发呆。 就在此时,叶千尘和韩清明走进了院子。 待进了院子,韩清明看着堆满了整个院子的聘礼,顿时就愣了。待惊讶过后,就有些兴奋的问道:“王爷,这是……?” “嗯!本王打算将你妹妹立为侧妃了,这是下的聘礼!” 轻轻嗯了一声,叶千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而他说完,韩清明在一怔后,当即就激动了起来。 “侧妃!??哈哈,太好了,妹妹她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怪不得呢?姑父他这是太过高兴,所以才晕了过去吧?” 听了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之后就叹了一声道:“但愿吧!” 而在他们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韩云芳和贺晓柔也听到声音急忙走了出来。 待见了叶千尘,两人竟是再也没有此前的亲近,当即就要行跪拜大礼。 而叶千尘见此,急忙上前一步就将两人扶住,道:“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里屋道:“我岳丈大人呢,他怎么样了?” 然而听了这话,贺晓柔却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竟是抱着叶千尘的手跪了下来道:“王爷,晓柔不嫁了,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昨夜是晓柔忘却了女儿家的矜持将王爷打晕行了苟且,却与我父亲无关,还请王爷莫要牵连我父亲以及其他人!” 说完,贺晓柔就重重的磕了下去。 叶千尘皱眉,低头看着贺晓柔,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怒气! 昨夜的事情,他都不计较不追究了,这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呢? 他命令已下,连通告都快张贴出去了,又岂是她说不嫁就不嫁的? 尤其是牵连一说! 他叶千尘牵连谁了?贺知孝成了他的岳丈,日后的地位只会更高。而贺晓柔更是侧妃,以后也只在秦昭雪之下! 甚至以后,与贺家有关的人,无论是其忠实的属下还是门生故吏,也都会因此而多了一个身份和头衔! 如此皆大欢喜的事情,又怎么能说是牵连呢? 若说牵连的话,他才是那个被牵连的人!因为至此之后,他都不敢确保还能不能跟季寒英以及镇东王府好好的玩耍! 万一季寒英因此而心生嫉恨,镇东王更是为了给女儿出气,转头在回归朝廷的怀抱,那他日后可真就要有大麻烦了!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虽气但看着那伏地不起的贺晓柔,他在叹了口气后面色还是柔了下来,并弯腰将她扶起来道。 “通告已经贴出去了,这时候你就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昨夜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本王又如何能做那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日后退婚的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本王下的命令轻易不能收回,而答应你的本王也不会吝啬!” “我叶家当年也算是世家大族了,可是传到今日就只剩下本王一人,着实是需要开枝散叶,壮我叶家门庭香火了!” 说着,叶千尘又轻柔的为贺晓柔擦去了挂在脸庞上的眼泪,坏笑道:“好好在家里等着本王,待回头成婚后,你可得努力给本王再多生几个儿女才好!” “这等事情不仅是二伯心心念念,就是外公他老人家也都一直在催促着!” “至于牵连……呵呵,你们想的太多了!既嫁入了我镇北王府,在获得身份地位的同时,也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而这个责任,日后不仅你要承担,你父亲连带着你清明表兄日后也将要分担一些!” “毕竟,这座王府可不似普通人家的豪宅啊!” 说完,叶千尘就叹了一声,之后转头就看向了韩云芳! 第1403章 岳丈大人,你可知五皇子如今在哪? “韩姨,你是出身于荣国公府的,当明白千尘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立晓柔为侧妃,的确掺杂了一丝其他的情绪,但却也实实在在是本王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岳丈大人可是我镇北王府的丞相啊,若是不给他加点分量,日后怕是镇不住本王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以及我北境凶悍的官吏百姓!” “再者,对于晓柔本王不娶则可;可若是娶了,就定然要给予她足够的名分和地位,否则焉能对得起她对本王的那一片痴情!” 说罢,叶千尘就拉住了贺晓柔的手,道:“一起去看看你爹吧!屁大点事,还至于气的吐血!”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如今身为我王府宰辅,连这点气量都没有,日后又如何能担当起大任啊!” 说着,他就向着里屋走去。 屋子里,贺知孝终于是不再发呆了。 而见叶千尘走了进来,他更是急忙坐了起来,道:“王,王爷!” 叶千尘听了点了下头,之后就快走几步将他扶着,并坐到了床边。 之后,他更是顺势就拉起了贺知孝的手把起了脉,片刻后抽了抽嘴就道:“还真是急火攻心啊!” “岳丈大人,你这倔脾气可得改一改了,否则可有点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啊!” “我娶晓柔为妻,你应该高兴才对!可你这般三番五次撒泼阻拦发脾气,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怎么,是本王给的聘礼不够,还是你觉得本王配不上你女儿?” 说着,叶千尘握着贺知孝脉搏的手就开始发出浓郁的绿光。 而贺知孝听了这话一怔,随后慌的急忙就要跪拜解释。可他刚一动,叶千尘就皱眉道:“别动,你身体有暗疾,正好趁此机会本王替你医治一番!” “你如今可是本王的左膀右臂,轻易可不能倒下了!” 待说完,叶千尘手上便更用力,随后便见一道淡淡的绿色光芒从他的手中扩散,竟是顺着贺知孝的手臂就向着他全身蔓延而去。 见此一幕,贺知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而韩云芳几人也是看的稀奇,静静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打扰了叶千尘施法。 片刻后绿光消散,贺知孝顿时就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十几岁!甚至于,此时此刻他竟然还有了种年轻时晨起的冲动! 而下一刻,随着叶千尘看着他古怪的坏笑了一下后,贺知孝顿时就羞了个老脸通红,随后急忙收回了看向韩云芳的目光。 “好了!” “本王虽不说是医道圣手,却也有些手段!” “经过本王这番医治后,不说能让你回溯青春,至少等回头有了兴趣再给本王生个小舅子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说完,叶千尘便坏笑着看向了韩云芳。 韩云芳听了这话一愣,随后直接就羞了俏脸通红。待狠狠的刮了贺知孝一眼后,韩云芳当即就又白了叶千尘一眼,没好气的道:“没大没小,连韩姨的玩笑你也敢开!” 说完,她就感觉这间屋子实在是狭小拥挤,竟是再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当即就拉着贺晓柔走了出去,甚至临出去前将韩清明也一巴掌糊走了。 而在众人走后,叶千尘逐渐就收敛了笑容,缓缓的站了起来,道:“贺大人,你是不满意本王,还是不满意本王的决定?” “本王今日是真心娶你女儿,你这般总是心怀芥蒂,有意思吗?” 说着,叶千尘就搬过来个凳子板板正正的就坐到了贺知孝的对面。 贺知孝一愣,瞬间从方才的尴尬中回过了神,当即就跪倒在床上道:“王爷恕罪,臣下没有不满意,只是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臣下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 说着,贺知孝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接着解释道:“王爷,臣下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幼便悉心教导视为掌上明珠,着实受不了她做出了败坏女儿家清明的事情!”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然而却还是沉着脸道:“还有呢?闲着也是闲着,今日就将你心中的顾虑一并说了吧!” “反正如今这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了!” 贺知孝一怔,有了些许心慌。待又抬头认真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想了想就点头道:“也好!既然王爷有心听,那臣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罢,他就直起了身子,抱拳道:“敢问王爷,您立晓柔为侧妃,到底意欲何为?” 叶千尘轻轻一笑,撇了撇嘴就道:“当然是为了能让你实心任事了!你可是大秦的状元,今日本王头上还有着大秦,那你做王府丞相怕是不会那般抵触!” “可若是来日,本王不想再做大秦的臣了,那你敢说你心中就没有芥蒂吗?” “你们这些读书人啊,打自幼启蒙识字,学的就是忠君报国,大秦立国两百多年了,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统王朝啊!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你们一时半会怕是根本就无法适应贺和受!” 看着贺知孝,叶千尘轻轻一笑,淡淡道。 听了这话,贺知孝点了点头,但随后还是皱起了眉,道:“还有呢?” “还有?呵呵……你想问什么?”又撇了撇嘴,叶千尘道。 “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拉拢我你其实有很多方法,犯不着选择这一种!按大秦制的确只可有两位侧妃,可你多纳几房夫人,怕也没人能说你什么吧!” “杜月晴,上官嫣然,乃至于季东来的掌上明珠,论身份背景她们岂不是更适合做侧妃?” 看着叶千尘,贺知孝目光如电,正色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在面无表情的看了贺知孝一眼后,突然就呵呵笑了起来。 而在笑了片刻后,他抬头就看着贺知孝认真的问道:“岳丈大人,你可知五皇子如今在哪吗?” 第1404章 岳父大人,你可莫让小婿失望啊! “五皇子?” 贺知孝一愣,被这答非所问的话给弄的皱起了眉。 “对,五皇子!”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五皇子跟臣所问的话有关系吗?”抽了抽嘴,贺知孝道。显然他又在怀疑叶千尘打算开启忽悠模式了。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摇了摇头,最后就淡淡的说道:“跟晓柔没关系,但跟你贺家,荣国公府以及镇东王府却有很大的关系!” “岳丈大人啊,五皇子可也是你们的外甥啊!他自出了长安城后,至今杳无音信,你们难道就不好奇着急吗?” 贺知孝一愣,随后冷不丁的就感觉后背发凉,心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好多事,好多关联! 而叶千尘他如此,知道他是醒悟了,接着便又正色道:“五皇子一直都是你们三家忠心拥护的人,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能耐和威望,而是身为他的娘舅外戚,你们根本就别无选择!” “可是如今老三和老七准备争储开战了,反而最有势力的他却是消失无踪,如此你难道就不感觉到奇怪?” 贺知孝额头有点冒冷汗了,待犹豫了一下就道:“五皇子此前是去民间跟随我岳丈他老人家磨砺去了!” “对啊!问题就在这里,老爷子他如今都已经回到长安城多日了,可是五皇子呢,他又在哪里?” “替老爷子丈量田亩也罢,操心农耕水利体察民情也好,他总得有个消息吧!可这么些日子了,他就像是失踪了一般,彻底音信全无!” “而奇怪的是,朝野上下竟还没有一人能想起他!”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可他是皇子,隐于野容易,可隐于朝那可就太难了!” “韩家除了良田多,可荒林和矿山却也是数不胜数!” “你说他要是藏在哪个地方,然后借着韩家的财力偷偷养个几万十几万兵马出来,那时逢乱世他岂不是很容易就溯本回原,可名正言顺的再立大秦?” “而且他当皇帝,对你们三家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说完,叶千尘就缓缓站了起来,之后就背着手来回走动道:“韩家两百多年的国公府,至今都盛宠不衰!” “当年开国三公,镇国公府,英国公府如今都已经衰弱了,可唯独荣国公府却蒸蒸日上,不仅掌握了大秦半数财税,更是有镇东王府做靠山,而如今岳丈大人你又成了我镇北王府的丞相!” “我叶千尘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多年,才将你们拉拢到一起,可这回头一想却感觉好像是为他做了嫁衣!” “日后,倘若朝政衰败,他再突然冒出来,那可就是既占了名,也占据了势啊!” “如此,你说到时候我是跪地称臣呢,还是应该摆好架势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跪地称臣,那我麾下那么多将士的血可就白流了!可若是干一架,那到时候你贺家,韩家,乃至镇东王府又该站那一边呢?” 说罢,叶千尘就转身看向了贺知孝,眼中满是玩味的意思。 贺知孝一惊,忍不住就开始打颤,待细思了一会后,他当即又跪倒道:“王爷恕罪,臣下当真不知道五皇子如今在哪里啊!” “呵呵,不用慌!我也没说你就知道!” “不过你不知道,那定然是有人知道的!你的那位大舅哥啊,老谋深算不说,也着实太精明了!” “他呀,自始至终都给自己留着一条稳赚不赔的后路呢!” 说罢,叶千尘就叹了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道。 “侧妃的位置,我原本是打算给季寒英留着的!因为她是镇东王府郡主,我镇北王府若能与她结为姻亲,那镇东王日后便只能站在我这边,毕竟外甥总是没有女儿亲的!” “可今日既然出了这档子事,那就不得不去变通了!否则不仅伤了晓柔的心,也算是将你等彻底得罪了,待回头你们转而支持老五,那我镇北王府可就损失太大了!” “不仅当下很多事情都捉襟见肘的不好展开,日后也将多了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 “如你所猜想,立晓柔为侧妃既是不得已,却也是我有意为之!” “韩靖元虽是国公,但多年的商旅生涯却也让他多了分趋利避害的本能!这天下之争,我若势大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投入,可若是我无法笑到最后,那五皇子就是翻身决胜的一张底牌!” “而且到时候连带着我镇北王府恐怕都能被他一并接收了过去!” “立晓柔为侧妃,其一是定你之心,其二便是绝了他拥立老五的心思!你贺知孝寒门出身,背后无依无靠;每逢大事恐怕都需要他韩靖元来出谋划策做主!” “晓柔若为妃,他韩靖元日后便依旧是国舅爷,而且还是亲的!而韩清明如今已然执掌户务司,日后你若不做宰相,那后继之人我无论怎么考虑都会是他!” “而且,我已经答应了给他韩家谋一个王爵,如此他韩家基本上不会付出太大的代价,甚至不用流一滴血,便能依旧永享富贵乃至手握重权!” “然而你得靠着荣国公府立足,可是如今的镇东王却不用啊!” “手握八州之地,麾下更有近三十万兵马,现在韩靖元怕都不敢在镇东王面前大声说话了!” “而倘若,日后镇东王再成了我的岳丈,那韩家日后怕就只能做那富贵闲人了!” “然而一代富贵,两代富贵,那三代以后呢?” “韩靖元怕是不会甘心屈居于妹夫之下,并眼看着他韩家一点点的没落吧!” “他可是你们三家的执棋者啊!镇东王能镇守东境,而你又能成为北境总督,哪一个不是出自他的谋划!” “可若是有一天,他这个下棋的人突然变成了需要依附他人而存在的棋子,那他能甘心吗!?” “若真到了那时候,为了韩家的未来,那你说他会不会拉着五皇子赌一把?” “我叶千尘谋取天下,无论有哪样正当的理由,将来都算是谋反!可是五皇子不用啊,将来他无论是清君侧还是就地登基称帝,那可都是有民心可依附的!” “甚至,他在民间的威望从某方面来说都要比我那皇伯父高!” 而听了叶千尘的这番话,贺知孝怔怔的愣了好久,待回过神后才呆呆的道:“如此说来,你立晓柔为侧王妃实则是在防备和拉拢荣国公府?”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没错!韩家在明哲保身上那真是没话说,可偏偏他们却又缺少放手一搏的勇气和魄力!” “而以韩靖元的性子,那更是给点甜头他就会就范,从而绝不会选择流血和牺牲!” “因为流血牺牲不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日后胜败更是无法保证!可继续明哲保身,只需他投入一滴水,便能收获一片汪洋!” 说完叶千尘又轻轻一笑道:“实话告诉你吧!荣国公府在这十多年来已然在他们的那些荒林和矿山中私藏了几万精兵,而最近一年更是扩兵到了十万!” “如今五皇子就跟那十万大军在一起,既是在培养忠诚度,也是趁机建立自己的威信!” “你那大舅哥,虽然没有魄力,但他是真的懂得未雨绸缪啊!” 贺知孝一愣,随后哆嗦着嘴唇就道:“这,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冷笑了一声道:“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告诉我?” “岳丈大人,在我决定组建八司之前,农务司的人选我就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希望五皇子将来能担此重任!” “不过此事能不能成,却还要看你这个丞相的本事了!” “五皇子与我没有恩怨,而在名义上他也还是我的舅哥,所以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对他动手!” “当然他若是与我为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而言之,我既然娶了晓柔,那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今日我可以将镇北王府的政务都交给你,那日后左相之位也定然非你莫属!” “只希望,岳父大人不要让小婿失望啊!” 说完,叶千尘就站起了身,之后郑重的就对贺知孝行了一礼! 第1405章 君子,小人! 叶千尘刚起身,待了看了一眼怔怔出身的贺知孝,突然坏笑一下竟又打趣道。 “岳父大人,晓柔一人太过孤单了些,回头您和我韩姨努努力,再生一个呗?” “倘若她有了个兄弟,日后恐怕就不会有太多的担忧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贺知孝却又突然叫住他道:“那寒英呢?立晓柔为侧妃,虽然有可能让荣国公府打消他们那不可告人的心思,可以季东来的脾气,一旦消息传到了东境,他定然是要跟你翻脸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叹息了一声,道:“而这也正是我现在所发愁的!” “不过……今日我既然将所有的心思都坦白无误的告诉了岳父大人您,那就是希望回头您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 “侧王妃如今的确就只剩下了一位,可贵妃却不是!” “且不说镇东王手握三十多万兵马,就以寒英对我的感情,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负了她!” “当众抗旨拒婚啊,她可是赌上了镇东王府一门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如此真挚感情,我焉能忍心与她交恶?” “更何况,就连公主腹中孩儿的名字可也都是她给起的啊!” 话落,叶千尘就转过了身,幽幽的看向了贺知孝。 而贺知孝听了这话一惊,脱口就道:“什么!?你说世子的名字是寒英给起的!!!” “呵呵,不然呢?叶天,天子的天!多么霸气的名字啊!原本这个名字是她为自己的孩儿准备的,可最终却又让给了公主!” “而如今,连她本该得到的名分也都被晓柔给抢了,这接二连三的着实是让本王很是头疼啊!” “岳父大人,你和镇东王是连襟,回头你可得好好替本王解释一番!” “本王可不想因为此事而伤了寒英的心,更不想日后跟镇东王刀兵相见!” 说完,叶千尘就苦涩的摇了摇头,转身一边走一边道:“既然木已成舟,那多思便毫无无益!我叶千尘如今身系数百万军民百姓生死,而岳父大人你如今也是一样的!” “谋略手段有时候虽然十分无耻,然而既已身在庙堂,那就别在天真的想着做回自己了!” “一腔热血书生意气,写些陈词滥调发发牢骚还可以,可若是放在治国理政上就只能是害人害己!” 说完,叶千尘又阴沉沉的长叹了一声道:“毕竟庙堂这汪浑水,连我爹当年都没趟明白,而你又如何能比得过他?” 出了屋子,韩云芳和贺晓柔以及韩清明就在外面等候着。 方才,叶千尘并未施展出圣域隔绝音讯,所以他说的话,这三人也听了个大概。 而见他出来,三人面上都是有着几分复杂和尴尬,尤其是韩清明更是慌乱紧张的就低下了头。 见此,叶千尘却像是无事人一般,反而一脸微笑的说道:“我明日就要离开了,晚上就让晓柔过来陪陪我吧!” “毕竟这一去短则月余,长了半年也未可知!” 说完,他就对韩云芳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韩清明后就转身走了。 而韩清明见此,咬牙犹豫了一下当即就跟了上去。 待出了院子,韩清明突然就叫住了叶千尘,跪地道:“王爷,我父亲……”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叶千尘就转身笑着将他扶了起来道:“你应该称呼为先父了,因为你如今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 “二哥别忘了,韩清明已经死了,你如今可是叶世荣啊!” 韩清明一怔,露出了几分苦涩,可随后心里还是惴惴不安,道:“可我终究还是活着啊!我荣国公府的确是有野心,但也没有王爷您说的那么阴险!” 叶千尘摇了摇头,反而问道:“我方才说的那些事你知道吗?” 韩清明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道:“五皇子的确是被我父亲藏起来了,而我韩家也的确有私兵在,但据我所知却没有十万之众!” “呵呵,那就对了!因为你此前只是荣国公府世子,却还不是国公!只要韩靖元还在,有些事情需要你知道,但有些事情就根本没必要告诉你!” “二哥,不是我想的阴险,而是人一旦到了一定的位置,那就再也没办法意气用事了!” “韩家传承了两百多年,门人子弟恐怕都能塞满我北境的一个郡城!” “如此多人的生死荣辱,韩国公身为一家之主,又如何不会多思多谋?有些事不是他想要那样做,而是情势所逼他不得不那样做!” “而同样,我也不想这般猜测韩国公的谋划和野心,可是我不猜不去做准备,万一将来真的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他身系一家人的生死荣辱,可我的背后却是数百万人啊!” 韩清明一怔,皱起了眉。 细思之下,他虽然明白叶千尘说的很有道理,可在感情上却始终无法接受叶千尘这般既君子又小人的做法! 因为今日的那些话,他压根就不用让他们听到的! 而这般想着,他就问了出来道:“君子有所谋,这无可厚非!可你当着我们的面这般说,岂不是又太过小人了?” “嗯?哈哈哈……君子,小人!” “是啊,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然而这世间又有几个真君子,又有多少是假小人呢!” “让你们听到,只是因为我将你们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看待!既是家人,那有些事就得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免得你们误会和瞎想!” “不过终究是些不光彩的诡计,不将你们支出去,当面说出来难免伤了脸面!” “要知道,我如今是君王,可不是君子啊!君子需要坦坦荡荡,可于我而言,能做到尽量坦荡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而对于我的这般做法,你们理解就是理解了,而不理解本王也不在乎!” “只是有一点……叶世荣,你的名字已经写在我叶家的族谱上了,于荣国公府我不介意你依旧来往,可是这其中的道理你却要必须明白!” “否则日后不但是我镇北王府容不下你,就是朝廷得知了,也得将你韩家扒皮抽筋了清算!” “面子活,只要你做的漂亮,那就能遮盖一切的丑陋!可若是你非要实在的揭开一角,那恐怕就是你在脸上贴了金子,也挡不住其他人的深究细挖!” “你如今是我父亲的义子,是我叶千尘的二哥!所以那些话我会让你听到,可若你不是,那有些事估计我都做完了,你恐怕连一个消息都收不到!” 说罢,叶千尘就转身边走边说道:“好好想一想吧,最好尽快适应你的新身份!此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前世的家族和血亲!” “君子也好,小人也罢!我只认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若不然,那你还是叫韩清明吧!” 说着,叶千尘就慢慢的远去了。 第1406章 娘,我难道就只配做一枚棋子? 听着叶千尘最后的那句话,韩清明既苦涩无奈!而此时此刻,他心里更是有着诸多的担忧和惶恐! 他韩家于深山老林矿山中藏兵,这本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可为何叶千尘就能知道? 而且他不但知道,甚至还知道比他都详细! 而最可怕的是,叶千尘方才对他姑父说的那些当真就是一点也不差!因为五皇子的的确确就是他父亲和他爷爷谋划的最后的底牌和后路! 五皇子啊,既是武德帝正儿八经的儿子,在民间又有着很好的威望,而且还是他们家的外甥! 倘若将来五皇子登基为帝,的确是对他韩家以及贺家乃至镇东王府最有利的! 长远了不说,至少只要五皇子在位,他们这三家将来就不会有太大的动荡! 然而这一切竟然都被叶千尘早早的算准了,甚至此前在他们面前叶千尘一点都没有表露过! 说他父亲是老谋深算,可如今看来,叶千尘的算盘却比他父亲打的还精明! 他知道他韩家的谋算,但却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在乎过! 为什么? 因为如今的叶千尘根本就不怕那些算计啊! 甚至于他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需要一场简简单单的联姻,将贺晓柔扶上侧王妃之位就够了! 空有谋算却没有魄力! 呵呵……叶千尘还真是将他父亲的脾气和性格算的准准的! 心里这般想着,韩清明忍不住又摇头苦笑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韩云芳却是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待看着韩清明站在门口不远处发呆,她眉头微皱就走了过来,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韩清明一怔,转头看着韩云芳苦笑了一下,之后就开口道:“说什么?他说啊我现在姓叶,叫叶世荣是他的二哥,不再是荣国公府的世子韩清明了!” “姑姑啊,我的这个弟弟,您的这个女婿当真是智多近妖啊!同为年轻一代,我自认为这些年已经做的够好了,无论听从父亲的话韬光养晦,还是对朝局的盘算!” “可是我引以为豪的这些本事,在他面前却仿佛连摆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韩清明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听了这话韩云芳沉默了下来,待片刻后便又转头道:“这不也是你们的选择吗?将你留在北境,将五皇子藏于山野,而兄长自己却回了长安城!” “如此安排,将来这大秦不管是谁做主,韩家都将不会败!” 然而他说完,韩清明却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以前我们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如今……” 说着他就摇了摇头道:“我要去找父亲商量一下了,我韩家未来的路不能再这么走了,否则将来我们恐怕在哪边都站不稳!” 说完,他就转身对着韩云芳轻轻行了一礼,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他离开后,贺晓柔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待看着韩清明那急匆匆的背后后,不由的就心酸痛苦道:“娘,难道我就只能你们彼此利用的工具吗?” 说罢,她就忍不住泪如雨下! 听了这话,韩云芳闭上了眼睛,一时间心里也无比的憋闷。 可随后,她冷着脸就转过了头,道:“你现在知道了?无论是千尘还是你父亲,他们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来平衡彼此之间的关系,可是你想不明白非要自己跳进去啊!” “方才他和你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现在可不是你当初心念念都想要见到的叶哥哥了,他现在可是执掌西北八州名副其实的诸侯王啊!” “其实你若真的喜欢他,根本用不着这般着急,只需静静的等着,等他解决了一切祸端再没有后顾之忧后,他自然而然就会注意到你!” “可你偏偏耐不住性子肆意妄为!如今赶在这个时候,你说他能不算计吗?” “他若是不算计,难道要等到你舅舅,等到三皇子,七皇子乃至朝野上下将他算计死了?” 说完,韩云芳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到贺晓柔跟前轻轻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道:“我和你爹这二十多年虽然琴瑟和鸣,可是今日你也听到了,其实你爹对于当年我将他强行抓走成婚依旧是耿耿于怀的!” “因为当年我那般做的确是伤了他的颜面和自尊啊!更何况,自他成了荣国公府的女婿,十数年苦读积攒下来的满腹才华也真就被这个身份给埋没了,甚至此后更是经受了数之不尽的嘲讽!” “你爹可是状元出身啊!我大秦的读书人本就少,一个状元那可是比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军都要珍贵!毕竟那样的将军在朝堂上一抓一大把,可是状元自我大秦引入科举制度后,就只有寥寥可数的那么几个人!而那些人最后无一例外都成了当朝宰相!” “倘若当年你爹没有娶我,如今的他恐怕都可以执掌相国府了!” 说着,韩云芳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继续道:“你呀,如今干的事和娘当年是如出一辙!” “虽然你是了却心愿了,可是感情的事又如何能胁迫的了?” “你觉得你现在委屈,成了被利用的棋子,可说到底还是你先坏了规矩啊!” 说完,韩云芳就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而一边走还不忘叮嘱道:“晚上你就去陪一陪他吧!反正你如今也是他的人了,正好让他教一教你如何做好一个侧王妃!” “经此之后,韩家,季家乃至我们贺家大概就只能是各行其道了!而至于你……呵呵也从我们的女儿变成了日后需要行大礼参拜的主子了!” 说着,韩云芳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转身道:“日后莫要在意气用事了!而且就算你成了侧王妃也记得莫要以身份去压人,尤其是对杜月晴她们!” “毕竟你的这个名分是一场交易换来的,而不是他真心给你的!” 说完,韩云芳又心疼的深深看了贺晓柔一眼,随后便果断的转身向着里屋走去。 第1407章 早不来,晚不来,还真会挑时候! 深夜,贺晓柔如约来到了叶千尘的寝宫。 而叶千尘在她来之前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甚至连沐浴这等事情都也早早的做完了。 今夜这寝宫里就只有叶千尘一人,不过在贺晓柔进来后,却又变成了两个。 贺晓柔倒是没有隆重的打扮,就只穿着简简单单的素衣就来了。 而在进来后,她既感到委屈又感到紧张。 待见叶千尘早已经在寝宫里独自饮酒等候着,她想了想竟是又转头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的声音传来道:“既来之则安之!” “大婚的事情或许还要等几个月,而今夜就当是本王补偿你而摆下的小宴吧!” 说着,叶千尘就站起了身,并缓缓走到了门口道:“今夜月色不错,只是有些清冷了,想说什么还是进来说吧!” “这里今夜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若是走了本王可就感到孤单了!” 说完,叶千尘顺势就弯腰将贺晓柔抱起,之后便走了进去并将她轻轻的放到了桌子前。 待看着贺晓柔惊慌羞涩的坐稳,他转身就倒了两杯酒道:“先喝杯交杯酒,算是先成全你我夫妻之礼,回头我若在长安城耽搁的久,那你也好先有一个夫人的名分!” “待回头等你我大婚后,便可以再正式封你为侧王妃!” 说完,叶千尘就将其中的一杯酒递给了贺晓柔,并轻笑着就与她交杯共饮! 贺晓柔在进门之前还有着几分主意和情绪,可待被叶千尘那般抱过来后,她就彻底忘却了自我,竟是叶千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待怔怔的喝完了交杯酒,叶千尘又顺势在吻了她一口,这一下就彻底让她的芳心乱颤,一时间竟是将所有的委屈都忘的一干二净。 而吻完之后,叶千尘出奇的没有继续,反而在贺晓柔失望的眼神中又缓缓坐了下来。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让厨子将他拿手的好菜都做了一份!” “肉食还好,可是这蔬菜……啧啧,如今在我北境可是稀缺的很啊!甚至再过一个月怕是连见都见不着了!” 说着,叶千尘就将贺晓柔面前的碗里夹满,之后自己更是端起碗来狼吞虎咽! 而待狠狠扒拉了几口后,他还不忘用眼神催促着贺晓柔赶紧吃,之后更是边吃边聊道:“明天早上我就要走了,外公那边已经来信催了,再耽搁回头怕是要挨揍!” “我走之后,你若是感觉无聊,便可跟着你月晴姐姐多操心下内务司的事情,日后你若是成了侧王妃,内务司多半也要你协助打理,如此才不会让府内府外的人乱嚼舌根!” “嗯……今儿个午后,我已经下令将城中空出来的大宅子都记到内务司名下了。那些都是此前浑邪王麾下的将军大臣的,他们死在了本王的手里,那他们的家产自然就是本王的战利品了!” “包括他那三个儿子的!” “回头你去看一看,若有看好的就做主赏赐给你父母吧!好歹是我镇北王府丞相,可不能住的寒酸了!” “对了,别忘了给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也挑选一栋!” 说着,叶千尘又夹了几块肉给贺晓柔,笑着说道。 “二哥,三哥?” 贺晓柔一愣,没能分清这都是谁?而大哥他倒是清楚,因为叶北征的名声早已经传出去了。 “嗯!就是你表兄韩清明,不过如今他改叫叶世荣了!回头在这方面你也注意下,毕竟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日后你我怎么叫他,将决定他到底姓什么是谁!叫他二哥,那他就是父亲的义子。可若是叫岔了,那回头可是要生出许多麻烦的!” “至于三哥嘛,就是叶飞了!他虽不是父亲义子,但却也是我叶家人,和二伯一样都上了我叶家的族谱的!” “三哥如今在南疆,日后大多是也都会驻守在岐州,不过在幽州城却不能没有他的家,毕竟他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 听了这话,贺晓柔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好奇的问道:“那司马少主呢?” “那是四哥!他不住幽州,待向你父亲取完了经他就要回梁州城的!” “他是七叔的儿子,也是我和叶飞以及大哥的结拜兄弟!” 说完,叶千尘又突然叹了一声,面露悲伤的道:“当年,母亲临终前要我等像父亲他们当年那样再次结拜为手足兄弟!” “大哥是四叔的儿子林枫,二哥是义兄叶北征,三哥是叶飞,四哥就是司马长风,而我则是老五!老六是萧荣,老七则是萧芳!” “不过可惜的是,林枫大哥一个多月前死在岐州了!原本我是打算抽空将他与四叔四婶他们合葬在一起的,而这也是大哥临终交代的!” “不过四叔四婶的墓年久失修,而这些日子又忙倒是还没顾得上!” “明日我就要去长安城,修缮四叔四婶陵墓的事,回头你就和月晴多费点心。待我从长安城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再给大哥隆重的下葬!” “彼时我们兄弟姐妹以及各自的家眷或许也能凑齐了!” “一家人活着不能碰面,如今他死了我们总要一起去送他一程!” “大哥的棺椁如今就存放在府里,回头你和月晴别忘了替我上香。” 说着,叶千尘的眼睛便有些红润,为了不显得尴尬,他只能低下头狠狠的扒拉着饭。 而一旁的贺晓柔听了这话早已经泪流满面,之后更是心疼的伸手为他轻轻拭去了眼泪。 “放心,我会的!” 擦着,贺晓柔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叶千尘一笑,有些尴尬的红了脸,随后抓住她的手就将拉过抱在了怀里,并亲了一口道:“去年见你时还羞答答的,却不想今日却也变的这般大胆了!” “竟然敢用那么大的狼牙棒打我,你就不怕将我打出个好歹来?” 贺晓柔羞怯,一下就红了脸,当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可之后,她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是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而见此,叶千尘不由的就叹了一声,轻轻为他擦拭着眼泪道:“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做了我的女人,那就好好过日子就行!” “出了王府有蝇营狗苟和尔虞我诈,但进了这门我们就都是不分彼此的一家人!” “娶你虽然是仓促了点,但如今时间紧迫却也是没法子!” “毕竟公主就快要生了,我着实不敢在耽搁,若是迟了她们母子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 “公主的孩子虽不是你等亲生,可回头他却也是要叫你们一声娘的!我叶家人丁单薄,他作为嫡长子,可万万不能有事!” 说着话,叶千尘凝神微微皱起了眉。 而听了这话,贺晓柔也是懂事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哭?怎么感觉很委屈?真正该委屈的应该是我好不好!” “昨夜下那么重的手,本王可是连味都没尝出来就天亮了!” 说着,叶千尘的手就开始你不老实在贺晓柔身上游走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杨逊突然在门口大喊道:“王爷,韩国公来了,说是有事要找您商谈!” 叶千尘那做怪的手一顿,之后转头看了门口一眼后,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早不来,晚不来,还真会挑时候!” 说完,他就转头坏笑着看向贺晓柔道:“要不,咱让他等上一两个时辰?” 第1408章 王爷,这东西可能代表我韩家的诚意? 叶千尘那是真想将韩靖元给晾在外面啊!可奈何贺晓柔死活不同意,没法子他只好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出来。 待看到韩靖元,见他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惫和紧张,叶千尘顿时就知道这老狐狸定然是收到了韩清明的传信,着急忙慌跑过来的。 然而虽是如此,可叶千尘还是有些窝火,看着他就道:“你不是和老三回武阳城了吗,这大晚上的又跑过来做甚?” “怎么,是你不愿做本王的妻舅,还是说你私藏了个女儿打算一并嫁给本王?” 韩靖元一愣,抽了抽嘴,随后就苦涩的说道:“晓,晓柔在这啊?” 叶千尘脸一黑道:“不然呢?本王白天刚下了聘礼,这晚上可不就要洞房花烛吗?” 说着,他又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韩靖元听了这话,那是既尴尬又无语!且不说叶千尘那句调侃的话是在点拨他什么,就说他选的这个时候也当真是足够让他难堪了。 而看着叶千尘那一脸不悦的样子,他想了想就道:“那要不,王爷你先办正事?”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口就道:“行!” 说完,他竟是转身就走。 韩靖元愣神,见叶千尘这般果断,他心里更是慌的不行,当下就又叫住他道:“等,等一下!” “怎么,你真有事?”叶千尘故作诧异的说道。 韩靖元尴尬,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待想了想后,还是硬着头皮道:“要不你先缓缓?我就耽误你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本王的兴趣都等没了!” “我看你也是风尘仆仆挺累的,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等明儿个再来?” 瞥了韩靖元一眼,叶千尘道。 “明儿个?”韩靖元一急,跳脚道。 他的老底都快被叶千尘掀翻了,若真到了明天, 那他韩家怕是要倒大霉了。 心里这般想着,韩靖元急忙就道:“不用半个时辰,一刻钟,一刻钟就够了!不,几句话,我就说几句话!” “哦?当真就是几句话?”叶千尘诧异道。 韩靖元点了点头,道:“嗯,就几句话!我赶过来的时候三皇子不知道,待说完了我还要急忙赶回去呢!”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那行,你跟我来吧!” 说着,便向一旁的偏殿书房走去。 韩靖元见此,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就急忙跟上。 待进了书房,叶千尘悠悠的就坐到了桌案后面看着紧张着急的韩靖元道:“什么事,说吧!” 韩靖元犹豫,看了看叶千尘又皱眉想了想,就发现这要说的事还真不好开口。 然而叶千尘见他这般犹豫,冷哼了一声就站起来道:“你不说,本王可就先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若让晓柔等着急了,回头本王可没法解释!” “毕竟,本王如今的红颜债欠的挺多了的!万一她误会埋怨本王冷落了她,回头搞不好这亲都成不了了!” 韩靖元一惊,见叶千尘竟真的就准备离开,他一拍大腿哎了一声,当即就不藏着掖着了。 “哎!也罢,事情都到这了,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还是想问问王爷!您是怎么就知道我韩家私藏了十万兵马的呢?” 说着,韩靖元就皱起了眉。 而听了他这话,叶千尘却是轻轻一笑,道:“就为这个啊?” 韩靖元点了点头道:“就为这个!我韩家藏兵这件事,就只有老爷子,我以及清明知道!” “甚至连清明也仅仅是知道我韩家藏有私兵,但具体藏在哪,藏有多少他都不甚清楚!” “可是今日清明却给我传信说,王爷您将我韩家的底细竟都查的一清二楚,这不得不让我疑惑好奇啊!” 韩靖元皱眉道。 “呵呵,这有什么难的吗?” “你是忘了本王此前告诉你,本王如今就是明月楼楼主啊!” “我明月楼下设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而天罡代表的则是分布在大秦各州府的堂口。且这三十六个堂主,在各自的州府之内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至于七十二地煞,更是涉及到了所有贩夫走卒!如此,无论本王想知道什么,他们都能无孔不入!” “你韩家的营生,无论是明面上也好,还是暗地里的也罢,想要爽快的赚钱,多多少少都跟我三十六天罡堂有所合作!” “而至于你们名下诸多矿产中的矿工,那更是有不少都是我地煞堂的人!甚至你们那十万兵马中也都有不少,因为你们那十万兵马最初本就从那些矿工中选拔招募的!” “如此,你说本王又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甚至连五皇子如今在哪,本王如今都一清二楚!”看着韩靖元,叶千尘淡淡的说道。 韩靖元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震惊的恨不得能塞一个鹅蛋到嘴里。 然而随后,他又感觉浑身发冷,忍不住开始打起了摆子。 待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缓了缓后,他这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并皱着眉苦笑的说道:“王,王爷!您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何还敢拉我下水,并执意将清明也留在北境?”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微微皱眉轻笑道:“将韩清明留在北境,不是你和你家老爷子的主意吗?本王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至于你说的本王为什么敢?” “呵呵,不过十万兵马而已,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本王可是连镇西侯的二十多万精锐都覆灭了,你们那区区十万兵马又能对本王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呢?” “再说了,你那十万兵马本王早有人渗透到其中,隐而不露回头当奇兵用不是更好吗?” 看着韩靖元,叶千尘目光幽幽,轻声道。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又怔怔的愣了神。但见叶千尘又盯着他玩味的笑了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后,就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令牌出来,并递给叶千尘道。 “既然如此,那这玩意拿在我手中也没多大用处了!” “清明如今既然入了你叶家族谱,那这十万兵马就当是他一点孝敬和诚意吧!” 说着,韩靖元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然而他刚坐下,叶千尘拿起那块特制的令牌一边把玩一边故作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啊?” 韩靖元抽了抽嘴,道:“见令如见吾!凭此令可随意调动我韩家的那十万大军!” “哦,这么神奇啊!这不就等同于陛下的虎符了?” “嗯!这东西做的不错,花纹精美质地沉重,回头你也帮我做几枚!如今镇北军麾下有几十万人,若单靠手令口谕的话,也的确太麻烦了,而且日后还容易出事!” 仔细看着令牌,叶千尘悠悠道。 而听了这话,韩靖元忍不住又抽了抽嘴道:“王爷,能不开玩笑了吗?如今我可是将我韩家最大的底牌都交给你了,这份诚意够了吗?” “嗯……哈哈,够了当然够了啊!” “韩国公,你可是晓柔的亲舅舅,那日后也便是我叶千尘的亲舅舅了!甚至待日后我们有了儿女,您可还是他们的舅爷爷啊!” “我呢,已经给我岳父大人说了,待日后他若是干不动了,那丞相的位子就交由我二哥来做!嗯,也就是你儿子韩清明,如今的叶世荣!” “他呢,如今虽然姓叶,可身体流的到底还是你韩家的血,想必日后他也不会亏待你韩家人的!” “甚至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他提拔你韩家人任职到户务司中,本王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举贤不避亲嘛!” “那什么,舅舅您既然觉得这东西由我保管更妥帖,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时候不早了,我那还有正事要办,就不多耽搁了!” “您若是累了的话,大可以先休息一晚,至于三皇子那……呵呵,就他那脑瓜子,回头随便找个理由就打发了!” 说着,叶千尘就将那令牌塞到了怀里,之后更是对着韩靖元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后,转身就一路小跑匆匆离开了书房! 而见他这般离开,韩靖元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随后捂着心口就躺地上打滚起来…… 第1409章 哎呦,我的十万精锐哟! 叶千尘走了,而韩靖元则心疼的差点就见了自己的老祖宗! 十万精锐兵马啊,天知道这些年他韩家投入了多少!然而此时此刻,他韩靖元又不得不交,因为他着实是被叶千尘的这连番的手段给吓着了。 如今的江湖,恐怕还都认为明月楼天罡地煞就只是一百零八个隐而不露的绝世高手,又有谁能想到那竟然就是一百零八个无孔不入的堂口势力啊! 叶千尘方才说的,他的那十万兵马已然被明月楼的人渗透。这等事情他虽然不会全信,但也不敢去赌! 因为一旦赌输了,那他韩家日后当真怕是要倒大霉了! 而想到这里,韩靖元更是暴躁又难受!随后忍不住就开口大骂了起来:“臭老九,死老九!” “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龟缩了这么多年都不出来,怎的在暗中连老子也都算计起来了!” “亏老子当年还将你视为挚友,更是在你被俘后流了那么多眼泪!” “王八蛋!活该你被俘,活该你被陛下抢了心上人!” “咳咳……呜呜,老子的十万精锐啊!没了,彻底没了!” 骂着,韩靖元就又翻个身,抱着心口就痛哭了起来。 而刚跑回寝宫的叶千尘听了这番痛骂不由的坏笑着抽了抽嘴,之后反手就将门关上,更是偷偷张开了圣域,将整个寝宫都包裹在其中! 而随后,他更是急不可耐的就朝贺晓柔扑了过去,甚至不待贺晓柔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直接就亲了上去,愣是将贺晓柔的嘴巴给活生生的堵严实了。 而书房中,韩靖元在哀嚎了一会后,艰难的就开始往外爬! 此刻,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竟是全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了。 待爬到了院子,那被杨逊挡在门外的韩清明一看,顿时大惊的就冲了过来,更是扶起韩靖元就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啊?难不成他对你动手了?” 然而听了这话,韩靖元就只是摆了摆手,之后就老泪横流的哭泣道:“儿啊,他若是动手爹还好受一些!因为那不过就是些皮肉之苦,可是他偏偏没有啊!” “爹只是心疼,心疼啊!” “十万大军没了!那可是你爷爷省吃俭用,从修建他的陵墓里抠下的银子才组建起来的啊!” “呜呜……这可怎么好啊!这回头你爷爷要是问起来,我他娘的该怎么解释啊!” 被韩清明扶着,韩靖元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当即又哭的不管不顾的! 而见他如此,韩清明忍不住也心有同感,同样双眼通红! 倒是一起跟过来的杨逊等人,见了父子俩这一幕,那是劝也不是,开口安慰也好像不合时宜! 更难受的是,此时此刻他们笑的心肝都颤了,可偏偏在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 甚至不仅不能表露出来,他们还得装作难受的跟着一块心疼! 毕竟韩靖元如今算是外人,可是他的儿子那可真真是入了叶家族谱的,今日他们若是忍不住笑了,那就等于是与这位结下梁子了! 待回头这位若是执掌了大权收拾他们,那他们怕是未必就能吃的消! “爹,没就没了!没了,咱不是更省心一些吗?” “再说了,咱方才不都商量好了,要将那东西交出去吗?” 扶着韩靖元,两人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就努力劝解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韩靖元却止不住哭的更大声了,道:“话虽这样说,可爹还是止不住心疼啊!” “十万精锐啊!那可不单单是人,还有十万套武器甲胄,以及无数花销掉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天杀哟!它明月楼咱就这么能耐呢?” 而说着,韩靖元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就紧紧抓住杨逊的手道:“杨逊,我听说你此前就是明月楼的护法!” “你坦白告诉我,你明月楼当真是什么都打探到了?” 杨逊抽了抽嘴,待转头看向韩靖元后,他顿时依旧有些尴尬,道:“额……这个!我此前就只是护法,这等打探的事情不……不归我管的!” “不过……你韩家的底细,王爷当真是什么都知道的!甚至连你荣国公府具体有多少产业,在王爷那都有一本明细账!” “嘿嘿韩公爷,如今咱都是一家人了,你也别太纠结了!” “不就是点银子吗?待回头王爷若真的君临天下,那二爷怎么说也能封个亲王不是!” “如此身份和地位,您自问就算您手里有十万兵马,又能挣的来吗?” “虽然你们还有五皇子这个外甥在,可就算将来他当了皇帝,你们说到底还是外戚,远不如二爷如今这个叶姓亲族金贵啊!” “要知道,二爷那可是入了族谱的,将来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皇族啊!” 看着此刻哭的憔悴的韩靖元,杨逊嘿嘿一笑就劝说道。 韩靖元眨了眨眼睛,这话还真的将他给说的心动了! 然而随后他又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韩清明道:“他成了皇族,关我韩家什么事啊?” “就算这混小子日后再娶妻生子,那他娘的也不能姓韩啊!” “公爷,话可不能这样说啊!纵使二爷的后代日后不能姓韩,可你荣国公府的富贵日后却依旧可以代代相传了!” “甚至于,你们日后应该叫郡王府才对!” 轻轻一笑,杨逊又说道。 “郡王府?哪来的郡王府?” “哦!忘了,王爷说要此行去长安要我大孙子讨要个王爵来的!” “呵呵,郡王府好,郡王府好听啊!” “若真能讨要个郡王来,那这笔买卖还真就不亏了!” “行了,你忙吧!爷好了,不用你扶着了!” “那什么,把门收好了,今夜可莫要在让其他人来打搅了!” “哎呦,我也得赶紧回武阳城了,若是被三皇子察觉,回头又要掰扯好几天了!” “这个皇老三啊,如今本事没见长多少,可是那心眼子越是越来越多!” “与他合谋,真不知道日后是福是祸呢!” 说着,韩靖元就推开了韩清明,提起袍子就向着马场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叮嘱道:“好好做你镇北王府的二爷,其他的你就别瞎琢磨了!待回头我再给你调派些人来,能用的你就放心大胆的用,不能用的就留在身边跑腿吧!” “他娘的,十万精锐兵马啊!换他几十个官位,这不过分吧!” 第1410章 杀人诛心!晓柔以后你就别在惦记了! 次日,叶千尘早早的就在城门外等候,而杜月晴等人也是依依不舍的送别着。 然而,却不想这场送别竟是一直从早上送到了中午,只因苏奇那等人一直到了中午才准备好出了城! 从西域来的时候,他们大包小包携带万金,然而如今却只剩下了人。在没有东西需要押送后,苏奇那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将为数众多的役夫留下了,然而纵使如此,连带着他们和护卫,以及那些西域美人却也浩浩荡荡的有三千多人之众。 可即使这样,叶千尘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皱起了眉! 因为此去长安城要经过四州之地,有千里之遥!带着这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美姬,天知道他们又要走多长时间! 但想到他已经将这些人打劫过一次了,如今却也不好意思再提出什么意见! 因为三十六国总归是正儿八经的国家,此次长途跋涉来出使,别的不说该有的仪仗还是不能缺的,否则他们就不像是使臣,倒像是落难的流民了! 在简单那的客套了几句后,叶千尘着实是有些着急,当即就带着杨逊等五千天卫连赶带护送的就启程了。 然而他心急如焚,可西域使臣的磨叽还是让他几次差点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原本他的计划是在午后的时候就要赶到武阳城的,可因为那三千多人中马车众多,还有许多侍女和美姬,这就导致都到了深夜了,他们才堪堪赶到戍北城。 而这还是他一路尽力催促驱赶的情况下。 待到了戍北城,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后,叶千尘着实不想在跟着这些人一起走了,因为按这个速度,等他赶到长安城,他儿子恐怕都能过百天了。 所以在想了想后,他当机立断的将这三千多人抛下,自己则带着杨逊等人星夜赶往武阳城。 而到了武阳城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待进了城,韩靖元和三皇子也都已经准备好跟着一起出发,甚至连耶律齐和蒙浩也都带着各自麾下的一万人马在城外列队等候着。 而见到叶千尘竟是先过来了,韩靖元愣了愣神后当即就问道:“王爷,西域使臣呢?不是说要一起走吗?” 叶千尘脸黑,努力压制着怒火就道:“他们太慢了,若跟着他们一起走,待到了长安城本王恐怕都能直接摆百日宴了!” “我已经决定了,打算带着五千天卫先走,至于他们就让耶律齐和蒙浩一路护送吧!” “对了,你们呢?是跟我一起,还是跟他们一起?” 说完,叶千尘就抬头看了向了两人,与此同时也不忘大口的扒拉着饭! 疾驰了一夜,无论是他还是麾下的人马也都累了,正好趁着落脚的机会休息一两个时辰。 韩靖元一愣,随后就抽了抽嘴。待想了想后,还是先转头看向了三皇子。 而三皇子见他看过来,却是冷笑一声就对叶千尘道:“带着近三万精锐去长安,你到底是去接儿子的,还是打算顺手将长安城拿下呢?” 叶千尘一愣,下一刻脸直接就沉了下来道:“本王要真有那个打算,如今第一件事就是先拿你的人头去祭旗!” “秦宇啊秦宇,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本王带三万兵马去长安,那是为了给自己耀武扬威吗?那还不是为了护送你以及那三十六国使臣?” “此去长安,这一路上就是用屁股想,都他娘的知道定然就不会太平!” “本王若是带的人少了,万一你死路上了,那到时候是算你倒霉,还是算本王没有把你保护好!” “还有,本王费尽心思的将西域使臣送到你嘴边,你却都吃不到肚子里!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嫌自己现在太胖了?” “如今你什么处境,自己不知道吗?真以为你魏王殿下还能一手遮天呢?” “愚蠢!” “现在能在长安城一手遮天的是老七,可不是你!” 说完,叶千尘就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待走到又气的浑身颤抖的三皇子面前后,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然而却没听见响。 因为在那巴掌快要打到秦宇脸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变了招式,之后竟是直接像哄孩子一样,捏了捏他的脸就痛心的说道:“我的三哥呀,你可长点心吧!” “如今的我和你,可是老七做梦都想弄死的人啊!” “我不多带点人能行吗?再说了,有三万人马护送你回长安,如此威风不也能掩盖你被俘的事实吗?” “倘若让老七认为咱俩走到了一起,那待你回到长安城后,他就是再想弄死你那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了!” 说完,叶千尘竟是改捏为拍。 而在轻轻拍了几下后,他更是化作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又轻声劝说道:“别动不动就摆出这等高傲的姿态来,你的身份是皇伯父给的,可若想要别人认可,却还需要你自己拳头大才是!” “尤其是你如今这个处境!” “西域使臣那边我已经替你摆平了,回头只要你不再犯浑的话,他们应该还会跟你合作的!” “此次回到长安城,你还是先将记恨我的事情放到一边,好好的跟老七争上一争才是正事!” “否则就算你在恨我,到时候手中无权无势,恐怕最后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人呐总要学着长大!成王败寇虽然残酷,但作为心怀大志的人你也得学着接受才是!” 说完,叶千尘就将手从他那紫红紫红的脸蛋上拿了下来,却改为拍肩膀又继续道:“以我之见,你还是跟韩国公等一等那帮使臣吧!” “他们速度慢,这一路上你有足够的时间跟他们磨嘴皮!” “最好能在你们到长安城之前,就将你想做的事情商议好,如此日后便也能安心一些!” “否则待到了长安城,你恐怕连见他们一面都费劲!” 说完,叶千尘就向着外面走去。 然而待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就坏笑道:“忘了告诉你件事,晓柔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待我从长安城回来后就会正式立她为侧王妃!” “所以,回头若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别在瞎惦记了!” “不过礼金的话,你还是不能少的!记得好好跟西域使臣谈,你现在穷的很,别回头连礼金都凑不出来,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说完,叶千尘就对着一旁张大了嘴巴,已然被叶千尘方才的举动和这般诛心的话惊的失神的韩靖元眨了眨眼睛。 之后,冷笑一声就走了出去。 而他前脚出去,后脚三皇子直接就气了喷出了一口血,之后更是愤怒的嘶吼了一声道:“叶千尘……” 第1411章 哎,造孽呦!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可叶千尘方才却是既打了脸又揭了短。尤其是最后一句,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还能忍不住不暴怒! 所以在嘶吼了一声后,秦宇直接就爆发了,之后杀气凛凛的就想要朝着已经离去的叶千尘冲过去。 而见此,一旁的韩靖元当机立断一把就将他抱住了,并使劲劝解道。 “殿下,别动怒啊!” “为这口舌之争大动干戈不值得啊!” “再说了,你现在也打不过他,就算是冲过去了那也是自取其辱啊!” 然而他刚说完,秦宇紧接着身子又是一颤,随后竟是又“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老血。 韩靖元见此一愣,随后顿时狠狠的抽了抽嘴,急忙又道:“殿下,老臣失言了!” “您不是打不过他,只是……” “哎呀!知耻而后勇,咱要知耻而后勇啊!” “如今镇北王势大,而我们又是在北境他的地盘,如此跟他针锋相对实在是不明智啊!”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且先忍一忍,待回头只要您能抢得大权并登基为帝,那多的是机会能报了今日之仇!” “更何况,您现在跟他对着来也的确不划算啊!” “如今镇西侯死了,而齐王又监国多日,咱着实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外援,如此待回了长安城我们才能站住脚啊!” “镇北王现在虽然没将你放在眼里,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想要扶您一把的!” “此举虽然有着他的算计,可这个时候咱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活着重要啊!” “如果我们能借他的势在长安城站住脚,并能从齐王手中抢得一些权力,那日后无论是与他合作还是反手对付他,那我们都有了底气了!” 紧紧抱住秦宇,韩靖元当即满头大汗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宇却依旧怒不可遏,大吼道:“混账!本王乃堂堂皇子,又何须借他的势!” “更何况,他三番五次的羞辱本王,本王又如何能与他合作?” 说着,秦宇竟是直接暴躁的将韩靖元震飞,转头就双目通红的说道:“还有你!晓柔倘若嫁他为妃,那你也就成了他的舅舅了,如此你还跟本王还扯什么我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是扶持本王与老七争斗罢了!如此他便可以放心的盘踞在西北两境,一边继续壮大,一边坐享渔翁之利!” “韩靖元,韩靖元!” “你可是我大秦的国公,焉能甘心做他的奴才!” “怎么?如今将自己的儿子卖了不够,还想着将本王也一并卖了吗?” 将韩靖元震飞,秦宇此刻当真是暴怒到了极点,甚至说着话他还一步步的向着韩靖元走去,一副要对韩靖元动手的样子。 韩靖元挣扎着站了起来,嘴角已然流出了血! 在苦笑了一声后,他眼见着秦宇暴怒的走过来,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先整理了下衣衫,随后才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呵呵,如此才对嘛!本公还以为你就只会忍呢?” “不过你如今将火撒到本公身上算什么本事?真有能耐,你冲出去啊?” “是!我韩靖元是将儿子卖了!” “可若不是你三皇子无能没能执掌北境,本公用的着那样做吗?” “五千万两啊!除了卖了儿子,本公还搭上了五千万两,为的就是能够安安稳稳的走出这北境!” “哼!皇子!本公和你父皇开疆拓土的时候,还没你呢!” “三皇子!若非陛下着实没有立五皇子为储君的心思,你以为本公会吃饱了撑的跟你在这掰扯吗?” “你嫌本公碍事是吧?你嫌本公如今和镇北王是一丘之貉是吧?” “行啊!那你回头自己去跟齐王拼命,去争抢啊!” “我倒也要看看!没了本公的帮助,没了我荣国公府的扶持,你三皇子又能走到哪一步!” “呵呵,我韩靖元是不怕啊!” “因为日后,我韩靖元不仅是镇北王妻舅,更是镇南王世子的岳父,而且我还是镇东王的妻哥呢?” “可是你呢?你现在都已经快走投无路了,又哪来的底气敢这般跟本公大吼大叫?” 说完,韩靖元就狠狠的瞪了三皇子一眼,之后一边走就一边低声骂道:“哼,蠢货!若非陛下停朝前有过叮嘱,老子吃饱撑的在这拉把你!” “都是陛下的儿子,我荣国公府帮谁不是帮啊?” 说完,韩靖元就气吼吼的向着内院走去,显然是彻底不想在搭理三皇子这个蠢货了。 然而就当他走过了穿堂,下一刻竟是又嗖的一下折返过来,趴在那穿堂的拐角就猫着眼睛看了起来。 却见,在听了他的这般牢骚和毫不客气的大骂后,三皇子果然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此刻他依旧脸色铁青双眼通红,但却已经开始低下头皱眉思考了。 而见此一幕,韩靖元抽了抽嘴,不由的就嘀咕道:“还真是贱呐!怪不得叶小子要三番五次的羞辱!就这脾气不来点狠的,他怕是真就白瞎了那正儿八经的身份了!” 说着,韩靖元又忍不住叹了一声,道:“陛下啊陛下,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你生的这些,咱就没有一个像你半分呢?” “哪怕就有那么一个有那么一丢丢,我韩靖元也不至于带着我韩家做那叛臣逆贼啊!” “哎!造孽呦!” 第1412章 可惜啊,没法耀武扬威了! 出了武阳城王府,叶千尘没敢耽搁,直接就带着人出了城。 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休整,麾下的五千人也都吃饱喝足了,正好趁势赶路。 待出了城,耶律齐和蒙浩等两万人马早已经等候多时,而在看到众人脸上那激动的表情后,叶千尘不由的就有些遗憾。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想直接带着这两万五千人马直奔长安城的,因为那样才足够威风和霸气,也有着无与伦比的震慑力! 然而如今因为西域使臣一行人,他又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这般想着,叶千尘一扫这两万精锐的将士后,不由的就叹了口气。 如今天卫军的这两万五千人,可都是整个镇北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啊!尤其是天卫一师,战力更是强的可怕! 因为这五千多人可都是在那七万巫族大军中精心挑选,后又经历过一场场恶战而磨砺蜕变出来的! 这般精锐,若是不能一路耀武扬威的直接带去长安城,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但仔细一想的话,其实如今这样也好,倒是让他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否则就这般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多人去长安,回头难免剑拔弩张,搞不好就要发生冲突。 虽然如今他不怕跟朝廷干一仗,但无意义的仗打起来也没多大意思,毕竟如今的大秦朝廷他还得认,若是闹的太过火,待回头吃亏的有可能是他。 这般琢磨着,叶千尘就对着一脸激动的耶律齐和蒙浩道:“把你们的哈喇子先收一收,此行你们不用跟着本王一起去了!” “啊?”听了这话,蒙浩一怔他还梦想着衣锦还乡呢,这怎么就不去了呢? 而耶律齐更是失望的张大了嘴巴,随后脸色直接就垮了。 蒙浩是在长安城长大的,只是这些年因为武德帝的猜忌,使得他们蒙氏子弟都郁郁不得志,平日里也多是挂个闲职混吃等死。如今好不容易能统帅万军,他就想着回长安城好好嘚瑟一番呢! 而耶律齐更是对长安城极为向往,尤其是能率领自己部族的勇士耀武扬威的去长安,更是能满足他骨子里的虚荣! 然而却不想,这个梦说着话竟就破裂了。 “王爷,这就不去了啊!弟兄们可都心心念念的要跟着您一起去长安城见识见识呢?” 心里失望着耶律齐不由的沮丧的说道,说着还有些尴尬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的那一万精锐铁骑。 这些日子,他可是做了不少动员啊! 这如今说不去就不去了,这回头又要怎么跟麾下的将士解释? 与此同时,蒙浩也是不甘心道:“王爷,您就带我们一起去呗?如今咱们与朝廷的关系不大好,您就带那么点人去,末将等人着实是不放心啊!”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翻了翻白眼就道:“你滚蛋!你那是不放心吗?你那分明就是想借王爷我的势给你自个长脸呢?” “我说蒙浩呀蒙浩,你好歹也是蒙氏出来的,咱就这么没出息呢?” “耶律齐那是没去过长安,他激动兴奋那还可以理解,可你打小就是在长安城长大了,至于跟着凑热闹吗?” “再说了,本王也没说不让你们去啊!只是你们不能跟着本王一起去罢了!” 说完,叶千尘心有感慨的看着眼前着两万铠甲鲜丽,军容整齐的精锐道:“西域使臣此行也要一起去长安,但他们速度太慢了,本王等不了所以就只能先行!” “而你们到时候护送着他们一起走就是了,当然还有三皇子和韩国公等人!” “此行,那帮西域使臣就不说了,可三皇子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把他给本王保护好了,可千万不能让他死在路上了!” “否则此去长安,咱们说不好就得狠狠的血拼一场了!” “本王已经让天剑山的落枫秋然二老混在使臣队伍中了,而鬼王谷的阴阳二老也会在暗中跟随!” “此行若顺利则可,可若是有人暗中使绊子,或是行刺杀之事,那不管他们来的是谁,又来了多少人,你们都给我往死里弄他!” 说完,叶千尘眼里就露出了凶狠的冷光。 而听了这话的两人一怔,待欣喜之后也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王爷,此行末将等人定然不辱使命!”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道:“还有一点,与使臣一路同行,但你们却也不能由着他们磨叽!” “最迟一个月,你们必须给我赶到长安城下,倘若路上那帮使臣拖了后腿,你们大可以将他们扔下,独自前行!” “扔下?”蒙浩一愣,随后犹豫了一下就问道:“那三皇子呢?” 叶千尘呵呵一笑道:“三皇子那自然要带上了,否则你们这两万人马又如何能一路顺利的通关?” “说白了,让你们护送使臣其实不过就是找个合理的借口而已!毕竟咱们人马太多了,若真就这般浩浩荡荡的去长安,那到时候咱们恐怕就得打一架才能进得了城了!”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听了这话,蒙浩和耶律齐一愣,随后也忍不住会心的放声大笑! 待笑完,叶千尘又细细的叮嘱了几句,之后就令二人先行率部回营了。 因为就以西域使臣的速度,待从戍北城赶过来,说不好就等到明后天了。 而安顿了蒙浩和耶律齐两人后,叶千尘便带着杨逊等天卫一师的五千多将士,直奔陵州边界的朔阳县而去,而那里赵锐锋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1413章 论罪,朔州将军该斩啊! 朔阳县隶属武阳郡治下,地处陵朔两州边界,而这里也是进出北境最为便捷的一条通道。 除此之外,若想进入北境要么是绕道陇州穿越苍云山而行,要么是借道梁州北上! 因为地理位置独特,过往商旅都得在这里落脚,从而带动了这里的发展。所以就使得这朔阳县虽然只是座县城,但繁华程度却比北境的一些郡城都不遑多让! 叶千尘是午后的时候赶到朔阳县的,而到的时候赵锐锋已然带着朔阳县的县令以及一些富商在县城外等候着。 此前,叶千尘令赵锐锋的东军驻守苍云山和武阳城城一线,赵锐锋在得令后便率部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前几日他先是在苍云山布防,留下了一个军,而昨日又正好赶到了朔阳县,并直接在这里留下了一个营的人马! 而见叶千尘到来,他笑着就打马迎了上去,然而还不待他抱拳行礼,叶千尘直接就摆了摆手问道:“如何,朔阳县的布防可完成了?” 赵锐锋一愣,笑道:“只是先粗浅的留下了一个营的人马,具体的布防事宜,却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的!” “朔阳县此前是来往通商的关口,向来都畅通无阻并没有构建太过牢靠的防御体系,但如今不一样了!” “这里俨然成为了我北境的东出门户,仅仅留下一营人马怕是不够,回头还是得要加固城防才是!” 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道:“那苍云山呢?” “苍云山倒是省事,毕竟屠刚曾在那里猫了二十来年,那山里的七十二寨拿来就能用,而且里面还备有不少的粮食!” “唯一的缺陷就是,那连绵的大山虽然是天然的关隘,但跨度却太大了,就以我东军如今的兵力,根本防守不过来!” “除非是能将人马补齐了!” 说着,赵锐锋就苦恼的看向叶千尘道:“王爷,话说啥时候给我补足人马啊?我东军麾下虽说有三个军,可实际上现在却连一个军的人马都凑不齐!” “苍云山那我放了一个军,可满打满算才几千人。而且那几千人放眼看去,还多是此次提拔起来的将军和校尉,根本就见不着几个大头兵!” “如今就连我麾下的伙夫都是由手艺好的校尉兼任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手!” “整个苍云山一线绵延数百里,大大小小的通路就有几十条,而这还不算那些山野小路呢?” “就这么点人,想要守住苍云山着实是有些费劲了!” 看着叶千尘,赵锐锋诉苦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一皱,随后就长叹了一声道:“先这么着吧!如今不仅是你缺人,屠刚他们也缺!甚至咱北境现在最缺的都是人!” “补足兵源的话,这个冬天是不行了,因为得先紧着安置老百姓!” “不过招兵买马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需熬过了这个冬天,你等缺少的兵马就会陆陆续续补齐了!” “如今你还是先好好想想如何就手中的这点兵力将这两处要地给本王守住吧!” “武阳城就不说了,那里咱们经营了二十多年,城防坚固不说民心也可靠。然而苍云山和这朔阳县却着实需要重兵来驻守!” “因为这两处如今可真的是我北境的门户所在!” “朔阳县……回头你调一师过来,两营驻防县城内外,另外一营人马则在朔阳县百里外关夏镇驻防!” “至于苍云山我建议你最好放两军人马,如此既可协防朔阳,也能防备陇州方向的进犯,最重要的是若日后梁州生变,你还能抽出兵力支援!” “对了,武阳城的王府我给你收拾出来了,日后就将那里当做你的东军都督府吧!” 想了想,叶千尘就认真的说道。 “王府?我住王府,那日后您和公主住哪里?” 赵锐锋一愣,吃惊道。 “呵呵,日后我和公主就住在幽州城了,武阳城就留给你了!” “如今你们几个大都督麾下都缺兵马,但短时间内我也没办法给你们将人马凑齐,所以你等只能在其他方面动脑筋了!” “不过这样的囧境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一年!待一年后,我保证你们麾下要人有人,要马有马!” 见赵锐锋依旧还皱着眉,叶千尘轻轻一笑就保证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自是知道如今各路大军麾下人马不足,但却也不能因此而就不做事了。 而就在他心里这般琢磨的时候,赵锐锋突然眼睛一转就嘿嘿笑道:“王爷,我这倒是有兵马,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要了?” 叶千尘一愣,不由的就挑了挑眉看向了朔州的方向,道:“你是指朔州军?” 听了这话,赵锐锋点了点头道:“嗯!朔州军自我北境开战之后就一直驻守在三十里外的铜马关。那里在百年前曾是朝廷防备北蛮人的重要军镇,但自从老侯爷他们横扫四方彻底占据北境后,那里就逐渐被废弃了!” “可是如今朝廷却又将那破地方重视起来了!” “铜马关和我朔阳县一样,也堪堪卡在了我北境进出的道路上,若不将其拔除,日后恐是威胁我北境的一大祸害!” 而说完,赵锐锋就坏笑着看向叶千尘道:“王爷,铜马关现在可有着三万人马,甚至其中骑兵就有一万!” “咱要是将他这三万人马收了,如此我麾下兵马不足的问题可就解决了!” “不过现在麻烦的是,收他们容易,但这理由却是不好找!” 说完,赵锐锋眼中就满是期待! 显然他打这个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唯一担心的就是若他贸然行事会引起朝廷的震怒,所以就只好让叶千尘拿主意! 而这也是他在这里等候叶千尘的真正原因,否则他现在大概已经去了武阳城了!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也是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三万人马?老子仗都打完了,他们还在铜马关放三万人马干什么?准备进犯我北境吗?” “是了,人是现成的,而武器铠甲也都是现成的,甚至连战马都是现成的!若是不要的话,着实是有些对不起朝廷了!” 说着,叶千尘也默契的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道:“此次,本王带着这么多精锐过境,你说他们应该会出手阻拦吧?” 赵锐锋嘿嘿一笑道:“呵呵,那必然!他们如今还停留在那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哎!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去会会他们吧!下陵关失陷三皇子被俘,而他们却拒不救援,论罪那朔州将军该斩啊!” 说着,叶千尘就有些期待的看向了朔州铜马关的方向。 第1414章 何老爷,我记得你儿子还是秀才来着? 朔阳县县令见叶千尘和赵锐锋在商谈着一些事情,一直都没敢过来。 直到叶千尘和赵锐锋商定纵马上前,他这才堆起了可爱的笑脸屁颠屁颠带着身后的一干富绅迎了上去。 “下官赵常在拜见王爷!” 激动的拜在叶千尘马前,赵常在当即开口说道。而他说完,身后的一干富商也急忙有样学样的拜见。 叶千尘点了点头,待扫了一眼后就发现,赵常在跪在赵常在身后的竟是不下一百多人。 而且这一百多人穿着打扮都很富贵,一看就是有家底的样子。 这朔阳县他此前也是经常来了,可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有钱人才是。 而就在他心里疑惑的时候,那赵常在却又抬起了头道:“王爷跋涉辛苦,下官已经在城里备好了酒宴,若王爷不弃还请给下官一个招待的机会!” “另外城里的百姓得知王爷要来,也都高兴的想要见一见王爷呢?” 看着叶千尘,赵常在努力谄媚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抽了抽嘴冷笑了一下道:“赵大人,这朔阳县本王也不是第一次来,可以往尔等好像没有这般热情啊!” 赵常在抽了抽嘴,当即就尴尬的红了脸,暗道今时不同往日啊! 往日叶千尘还是个纨绔少爷,每次来都要将朔阳县的大小富商都敲诈一遍,着实令他们敢怒不敢言。 可是如今叶千尘已然大权在握,他们又岂敢不热情? 心里这般想着,赵常在当即转头示意了一下,随后便见身后一个胖乎乎的富商抱着一个箱子就走上前道:“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在下?” 叶千尘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记得,何荣升何老爷是吧?本王前些年经常去你家打秋风的!你不错,几年间资助了本王很多银两,倒是让本王救助不少我镇北军后人!” 何荣升一愣,也不由的露出了尴尬之色,可待听到后面的话后,他顿时又激动的红了脸,急忙道:“应该的,应该的!王爷体恤镇北军后裔心善仁义,我何荣升既为王爷治下良民,当为王爷分忧解难!” “呵呵,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好,不枉你何家能富贵至此!这一年来,北蛮商路开启,想必你何家又赚了不少银两吧?” 说完,叶千尘又抬头看向了何荣升身后许多陌生的面孔。 朔阳县的富商他都是认识的,而如今又多了这么陌生的,想必就是这一年来趁着通商的便利都蜂拥聚集而来了的。 朔阳县乃是北境的门户,无论大小商贾货物都是要从这里通过的。 “这个……也,也没没赚多少!” 何荣升尴尬的讪笑道。 而说着,他急忙就将手中的小箱子递上道:“王爷这是我等朔阳县百姓的一份孝敬,还请王爷收下!” 说着他就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叶千尘身前将那箱子高举过了头。 然而见此,叶千尘却伸手按了下来,轻笑了一声就道:“不用了,如今北境这一战本王虽说是赢了,但却也将你们今后的商路给打断了,这些银子你们就留着贴补自己吧!” “不过,与北蛮的商路断了,但我北境如今百废待兴,也自有你们的用武之地,所以尔等也不用都窝在这朔阳县等机会了!” “去幽州城吧,找此前的总督如今我镇北王府的丞相大人,他会给你们想要的机会的!” “另外……何荣升,我记得你儿子还是秀才来着?” 说着,叶千尘又皱了皱眉突然想道。 何荣升一愣,诧异的点了点头,道:“是,是秀才!不过没能考上举人,做,做不了官!” 说完,他就紧张的急忙低下了头。 “呵呵, 在朝廷做不了官,可在我北境可就未必啊!” “回头带着你儿子一起去吧!一个秀才,在如今的北境可也算是宝贝了!” 轻笑了一声, 叶千尘道。 何荣升一愣,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最后还是赵常在咳嗽了一下才将他惊醒。 待回过神后,何荣升顿时激动的泪流满面,跪地就哭着感谢道:“何荣升叩谢王爷恩赏,叩谢王爷恩赏啊!” 他儿子虽然是秀才,可秀才在大秦还真算不得什么,甚至是在北境都是!因为若上头没有人举荐的话,秀才撑死也就能当个教书先生,至于做官那是想都别想! 士农工商! 商贾虽富,可地位却是最低的,尤其是在北境更是如此! 可如今叶千尘的一句话直接就给他何家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如此何荣升又怎能不感激涕零! 尤其是洛家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朔阳县了。想到当年的洛家不过是行商,与他们这些本地大族根本就没得比。 然而却在投靠了叶千尘后,不仅在短短几年间就成了陵州首富,如今更是官居四品! 四品啊! 那可是比赵常在这个朔阳县县令都不知大了多少,已然是与郡守平级了! 此等殊荣,仅仅是想一想就能令他们这些人眼红不已! 甚至于洛家不仅仅是洛明山当了大官,就连他的儿子和女儿如今也都位高权重,成了他们这些人见面都要跪拜的人! 心里这般想着,何荣升更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谢恩! 而见他这般,赵常在不由的抽了抽嘴,待轻轻转头看了一眼后,就发现他身后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只是因为没得到他的示意,一个个就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根本不敢多嘴。 见此,赵常在摇了摇头,随后当即就又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而听到了他这声咳嗽,那些富绅不由的就看向了他,而待醒悟后一个个立马争抢着爬到叶千尘马前道。 “王爷,我,我儿子也是秀才啊!” “王爷,我儿子虽不是秀才,可也是饱读诗书,如今就差一场乡试了!” “王爷,我,我孙子啊……” 富绅们疯了,此刻直恨不得将自己家里才刚刚启蒙识字的子弟都举荐过来。而没有那个底气的,只能着急的将自己手上身上带的珠玉宝石取下来,争抢着递过去。 甚至还有人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沓子地契! 如此荒唐的一幕,让陪在叶千尘身旁的赵锐锋顿时就沉下了脸。 然而就在他要出声呵斥的时候,叶千尘却是先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并转头看向那些涌在他面前的一众富绅道:“好了!尔等不用这般殷勤了,我北境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只要你们后辈子孙中有那份才气和本事,日后都会有机会的!” 说完,叶千尘又玩味的看向了赵常在道:“赵常在!” “下,下官在!”赵常在一愣,急忙道。 “呵呵,本王记得你好像是进士出身吧?”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额……是,是的!” 赵常在尴尬道。 “呵呵,一个正儿八经的进士,却在我朔阳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着实是有些屈才了啊!”叶千尘道。 “额……也不算是屈才吧!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下官挺满足的!”赵常在有些尴尬道。 “哦,挺满足的啊!那如此,你就先在任上干着?”叶千尘悠悠道。 赵常在一愣,下一刻脸顿时就垮了! 第1415章 周炳德,你真是活腻了! “这……” “王,王爷!倘若您能稍微提拔那么一下下,那下官或许会更满意的!” 听着叶千尘的话,赵常在苦了脸,一时间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倒是怂恿这些富绅毛遂自荐了,可怎么到这关键时刻,他就贱嗖嗖的谦虚了呢? 这朔阳县令他可是干了快七年了啊! 虽说有着些富绅养着,他小日子也过的很不错,但他堂堂一个两榜进士就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又怎能就真的甘心? 所以在叶千尘的那话说完后,他想了想还是红着脸尴尬的说道。 而他说完,叶千尘忍不住就放声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赵常在啊赵常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鬼机灵啊!” “往年本王来你这里,你是一边费尽心思的想将本王赶出去,一边又心黑的帮着本王向他们敲诈银两!” “若说做县令你倒是不错了,可回头升了官,就不能在这样了,还是要秉公执法才是!” “如今我北境缺人才,更缺你这样的大才!你治理朔阳县七年,不仅使得百姓富足安乐,也将这朔阳县打造成了我北境少有的繁华之地,这份功绩本王一直都记着的!” “但朔阳县乃是我北境今后的门后,更是来往通商的要道,算是我北境日后的财政以及商道命脉所在了!所以短时间内你还是先在这里待着吧,因为本王着实还找不到能够很好替代你的人!” 看着赵常在,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常在却抽了抽嘴,道:“那不知,下官还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啊?” “待多长时间?嗯……这个说不好,说不准!” “我北境如今缺粮,缺盐铁,缺百姓所需的一切物资!你若是能借着朔阳县的天时地利将这个问题给本王解决了,那你说着话就能高升!” “可若是解决不了,那你就在这里再干三年吧!” 皱了皱眉,叶千尘就凝重的说道。 赵常在愣神,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道:“这……王爷,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下官就是一个县令,您说的那些好像是丞相该操心的事情吧?” “对啊,那些的确就是丞相该操心的事情!怎么,你难道不想为本也王操心操心吗?” 说完,叶千尘就古怪的看向赵常在,但见赵常在愣神,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后,他哈哈一笑就提起了缰绳抽打了下马鞭。 “赵常在,你备的酒席本王就不吃了!不过待回头本王携公主和世子从长安城回来的时候,你可待好好的扫榻以待,届时本王定吃你个三天三夜!” 说完,叶千尘直接就纵马远去。 铜马关。 叶千尘在离开朔阳县后直接就带着天卫一师来到了这里。而赵锐锋则带着自己的亲卫营和留守在朔阳县的一营人马远远的跟在后面。 铜马关是一座雄关,在百多年前北蛮人还在北境四州肆虐的时候,这里就是大秦的西北门户,甚至当年的蒙氏先祖等人就驻守在这里。 然而随着大秦逐渐强盛,并将北境四州纳入版图后,这里就逐渐成为了类似于于朔阳县那样的通商关卡,只驻守了少数兵力收取关税! 然而北境之战爆发后,齐王便下令让朔州将军带领全部朔州全部兵马再次进驻铜马关。 与此同时,安州军和陇州军也都开赴到了朔州边界处的关岭县和丰和县成犄角之势布防。而灵州军和庆州军更是压在其后,时刻准备支援以应对不测! 这样的局面,哪怕是如今北境之战已经结束大半个月了,这五州兵马依旧奉命驻扎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叶千尘率部踏入朔州的那一刻,朔州将军周炳德已然收到了消息,并快马派人去了朔州城通知刺史闫俊义,以及安陇两军。 三十里的距离,叶千尘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待到了铜马关下,周炳德已然如临大敌的站在了城墙之上,而城墙上的守军也都搭箭开弓对准了叶千尘一行人。 然而待看到叶千尘就只是带了五千多人,周炳德又不由的松了口气,之后就装模作样的喝道:“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听了这话,叶千尘失声冷笑,转头就对杨逊道:“打旗!” 杨逊点了点头,待转头冰冷的看了周炳德一眼后,便将叶千尘的镇北王旗打了出来。 而之后他更是亲自扛着旗一脸寒意的看向城墙上的周炳德道:“镇北王过境铜马关,城上守将还不开门放行,并跪地迎接?” 这一声杨逊用上了内力,声音之大竟是震的铜马关的城墙都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而城墙上的周炳德见此,脸色顿时就变的惨白! 方才他没看见王旗还能当做不知道,可如今叶千尘已然亮明了身份,他若是还装聋作哑,那以叶千尘活阎王的性子,恐怕立刻就得斩了他。 想到这里,周炳德顿时就心慌的不行! 而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副将忍不住就开口问道:“将军,怎么办?咱放还是不放?” 说着话,这副将的脸色竟也逐渐的惨白了下来。 “放?怎么放?万一他是要趁机拿下铜马关呢?” 周炳德道,随后他就眼神一凝,鼓起勇气就抱拳道:“原来是镇北王殿下,末将失礼了!” “末将职责在身不便出关迎接,还请王爷恕罪!”说完,他就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了叶千尘。 听了这话,叶千尘冷笑了一声,道:“你是周炳德吧?一年前,本王进京路过朔州城,你就以宵禁之由将本王挡在城外一夜,怎么今日你还想将本王挡下吗?” “周炳德,你到底是活腻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啊?” “你以为就凭你身后的那三万朔州人马就能挡下本王吗?” 周炳德一怔,有些心惊肉跳,待想到自己一年前的嚣张,腿肚子顿时就有点转筋! 一年前他的确故意将叶千尘挡在了朔州城外,而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收到了上头的指示,想要借此逼叶千尘发飙好大闹一场! 然而却不想,叶千尘当时竟真的就在马车上待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城门开了,他才若无其事的进城! 甚至是当时武英侯不忿想要揍他,也都被叶千尘给拦下了! 原本以为这等事情过了就过了,却不想叶千尘竟然还真的记到了现在。 如今听着叶千尘那杀气腾腾的声音,周炳德后悔不已。去年,他不过是想趁机讨好上面的人而已,毕竟那个时候的叶千尘当真就是纨绔公子,他着实不用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开玩笑! 连镇西侯和浑邪王都被他斩了,他周炳德又岂敢真的将这位凶神恶煞的镇北王挡在关外? 而现在他之所以这般戒备,无非是在拖延时间,好等刺史闫俊义等人过来而已。 因为闫俊义论官职要比他大半级,而且此人也是前些日子齐王亲自委任的亲信之人! 只要闫俊义到了,那回头放不放就都不是由他做主和承担了! 而且,他方才也还派人通知了驻扎在关岭县的陇州军,和驻扎在丰和县的安州军。 以他身后的这三万人马,他还真没那个自信敢说当下叶千尘等人,可若是能拖要到那两州人马到来,那就算是出关摆开阵势打一架,他周炳德也无惧了! 心里这般想着,周炳德就尴尬的堆起了笑脸,解释道:“王爷您误会了,不是末将不想放您,实在是职责所在啊!” “我大秦律,边境军侯守将无朝廷和陛下旨令轻易不得擅自离任!” “末将如今既未收到朝廷的通告文书,而您也没有出示陛下的旨意,如此您让末将如何开关放人?” “更何况,您这般气势汹汹的带着这么多人马已然是逾制了,如此那末将就更不敢轻易开关了!” “否则,待回头朝廷问罪,末将可担待不起啊!”说着,周炳德就深深的弯腰,诚恳的抱拳致歉。 然而却不想,他刚说完低下头,便乍听破空之声极速传来。 见此周炳德一惊,急忙下意识的闪身躲过。而再抬头看时,便见那拿在杨逊手中的镇北王旗,竟是已然穿过他方才站立的位置,轰的一声就插在了他身后的城门楼上。 与此同时,天空在这一刻也突然暗淡了下来,之后便见九天之上电闪雷鸣,而城墙上更是有狂风肆虐席卷…… 第1416章 马革裹尸,周炳德你配吗? 九天之上的雷霆就犹如魔神的触手一般在天空蔓延,那般威势直接将铜马关的三万朔州军都吓的惊骇欲绝! 而周炳德更是在看到那插在城门楼上的镇北王旗后,脸色骤然一变,当下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道:“周炳德,你拔刀出鞘是想干什么呢?” 听了这了这声音,周炳德一惊,待转头一看,就发现叶千尘竟是不知何时竟已然站到了城垛之上! 闪亮的铠甲在那雷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光芒,而那居高临下的俯视更是犹如魔神的死亡凝视,让周炳德不由的就噔噔的后退好几步。 而站稳之后,他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湿,而那握刀的手也在此刻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在叶千尘出现的那一刻,城墙上的守军已然持刀枪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却在距离叶千尘一丈外就停了下来,之后各个额头冒汗的根本就不敢在上前一步。 周炳德惊悚,一颗心都恨不得要跳到嗓子眼! 然而待看了看那随着狂风飘荡的王旗,又看了看眼神冷漠就犹如山岳般沉重的叶千尘后,他还是咬咬牙鼓起勇气道:“王爷,您什么意思?” “朝廷自有律令和制度在,您如此做难不成是想谋反不成?” 说罢,他的眼神竟也冷了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与叶千尘相比,却多少有点装模作样故作镇定了! “呵呵,谋反?你倒真敢说啊!” “本王不过是过境去长安城而已,你竟敢说本王是谋反?你不过一个四品州将,给本王扣如此大的帽子,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听着周炳德的话,叶千尘冷笑道。 而他这般说,周炳德在听过了后竟也跟着冷笑道:“哼,卑职以身许国,早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死,卑职自然是不怕了!” 说完,周炳德便轻轻转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副将。那副将会意,在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果断的就转身冲下了城墙。 然而他们的如此小动作,叶千尘却根本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反而在那副将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上后,他转头冷笑了了一声,之后就看着周炳德,冰冷的说道:“好一个以身许国,好一个马革裹尸啊?” “既然有如此准备,那你现在还真不应该活着啊!” 周炳德一愣,当即又后退了两步紧张的道:“王爷您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想行那大逆不道之事,杀卑职不成?” “卑职论官职虽然比不得王爷,可也是朝廷正式委任的一州将军!” “倘若卑职死在这里,那王爷的造反之名可就做事了!” 说着话,周炳德又轻轻转头向着城外看了一眼。 但见如今就只是叶千尘飞身上了城墙,而其他人马都还在原地等候后,他心里顿时又多了一分胆量! “杀你?哼,本王的确是挺想杀你的!” “不过,你若是死在本王手里,那回头说不好还会被朝廷追封,甚至被朝野上下看做是大英雄,如此殊荣你觉得本王会让你如愿吗?” “周炳德啊周炳德,马革裹尸虽然是我等军伍之人的最高荣誉,可是凭你却还不配啊!” “你身为朔州将军,在下陵关被破之时不见你率部支援,从而导致三皇子深陷囹圄备受欺辱!” “北蛮大军进关屠戮,兵围陵州城尔等依旧按兵不动,致使陵州军民百姓死伤无数!” “周炳德,如此罪过你觉得你还有那个机会马革裹尸吗?” 听着周炳德的话,叶千尘凌空迈步就一步一步向着他走去。而越是靠近,叶千尘的身位就越低,直到最后彻底踏在了城墙上。 而见他这般走来,周炳德色厉内荏,虽依旧手握佩刀挺起了胸膛,可那不停后退的脚步依旧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慌乱。 “陵州被屠,关卑职什么事?卑职乃是朔州将军,职责只在守卫朔州!” 感受到叶千尘如此窒息的压迫,周炳德在退了十多步后终究是忍不住了,竟是脸色一红就大声喝道。 然而他刚说完,叶千尘直接就怒斥了一声:“混账!”,说着更是直接挥手,待掌风扫过直接就将周炳德扇飞了出去! “朝廷花费重金粮饷供养你等州军,本就是为了镇边所用!而在战时,你等亦受我北境节制!” “然而在浑邪王率部叩关马踏陵州之时,蒙大将军曾多次派人传调,你周炳德却依旧按兵不动,袖手旁观!” “如此渎职延误军机,莫说是事后朝廷追究,就是本王现在斩了你,又能如何?” “你,你胡说!卑职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蒙大将军调兵的指令!” 见叶千尘又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周炳德根本来不及也不敢起身,只能不停蹬腿向后退却。 “哦?没有吗?那要不要本王将蒙大将军叫过来,与你对峙一番?” “陵州被屠,关你朔州何事?周炳德你还真敢说啊!” “你知不知道,三皇子当时可就在陵州呢?你如此见死不救,那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你麾下的这三万朔州军故意要置三皇子于死地,并想图谋不轨呢?” 一步步走到了周炳德面前,叶千尘轻轻蹲下了身子,就冷笑着说道。 而听了这话,周炳德顿时惊骇的一跃而起,心慌之下竟是直接就挥刀指向了叶千尘,大喝道:“你胡说八道,本将乃是收到了朝廷的命令……” “噗!” 就当周炳德情绪激动之下,以刀指向叶千尘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叶千尘挥手震碎了他的佩刀,更是将周炳德也一同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眼看着其砸在地上昏迷不醒后,叶千尘这才冰冷的自言自语道:“敢拿刀指向本王,三皇子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第1417章 尔等,是想跟着他一起造反吗? “咚咚咚……” 就在周炳德吐血晕厥的时候,城内顿时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而不多时,就见那方才离开的副将带着密密麻麻的人马就冲了上来。 而见周炳德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那副将顿时大惊拔刀就道:“擅杀一州守将,镇北王你当真要谋反吗?” 然而他话刚说完,叶千尘挥手就斩出了一道剑气。 而这一次,他却不是将这副将打伤,而是直接就将他的脑袋斩了下来。 待那副将的头颅抛飞,颅腔内喷出了三尺鲜血后,叶千尘眼神冰冷的就淡淡道:“聒噪!” 话落,他就扫向来那冲上来的士兵,轻蔑的笑了一下就来到了周炳德面前,伸手将他提连起来,道:“周炳德拥兵自重,坐视三皇子被俘而见死不救,已有谋逆之嫌;如今更是对本王拔刀意图行刺,其心可诛!” “然而本王仁慈,更是深知朝廷律令不予私设刑堂,欲将他带往长安城,交刑部受审!” “尔等如今拔刀阻止,是想跟着他一起造反吗?” 说完,叶千尘便眼神冷酷的扫了一眼众人,与此同时身上更是爆发出了恐怖的杀气和凌厉的剑意! 众将士顿足,畏惧不敢上前。 待看了看那已然昏厥的周炳德,又看了看那副将的尸首后,一时间就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 然而这样的境况却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后就见领头的将军扔掉兵刃就跪了下来道:“王爷恕罪,周炳德与其副将图谋不轨实则与我等众将士无关!” “我等朔州军虽不是边军,但亦有戍边守土之责!时北蛮人南下叩关,我等也曾热血请战!然而军令如山,周炳德一意孤行,我等虽焦急愤慨却也无济于事!” “王爷神勇无双,于千里之外驰援北境,并力斩浑邪王收服幽凉两州!听闻此消息后,我等朔州军上下振奋,并以王爷为荣!” “今日王爷既已识破周炳德的不轨之心并将其缉拿,我等深感欣慰不敢阻止,日后亦愿意听命于王爷账下!” 说着此人就深深的低下了头。 而待他说完,聚拢在周围的朔州军将士顿时怔怔出神。 然而不多时,就听“乒乒乓乓”的兵器掉落声不绝于耳,随后更是一个接一个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铜马关,并轻而易举的收服了三万朔州军,让叶千尘的心情非常的好! 然而他喜笑颜开,可杨逊那就有点郁闷了! 因为他方才已经憋足了劲准备要大干一场的,却不想朔州军竟是这般怂,竟是被叶千尘的几句话就给折服了。 甚至不仅仅是他,就连收到消息,匆忙赶来的赵锐锋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三万人马拒守的铜马关啊,到最后竟然死了一个人就被拿下了,这等事情说出去恐怕任谁都不敢相信吧! 而在他带着两营人马进驻铜马关,并顺顺利利的接收了兵权后,赵锐锋更加觉的像是做了一场梦! “王爷,铜马关就这般容易的拿下了?” 待忙活完,赵锐锋找到站在城墙上眺望长安城方向的叶千尘后,开口就不可思议的问道。 “那不然呢?还要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此行本王可是听了你的意见,要将这三万人马收归为己用的,可不是要借他们来试试我们刀锋立威的!” “这三万人马,多死一个人那都是我们的损失啊!” 瞥了赵锐锋一眼,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锐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道:“可这也太容易了吧?会不会有诈?” “呵呵,能有什么诈?我秦人本就尚武,尤其是这些靠近边关的将士就更是如此!” “只是这二十多年的承平,朝野上下被一些蛀虫腐蚀,所以才会让这些人看起来不堪重用!” “然而实际上他们中还是有许多热血之士的!这就像我当初在江湖上遇到的那些少侠一样,连那些江湖人都以幽凉两州丢失为耻,而这些身在军伍的又如何会没有那收服建功的心思?” “军人啊自始至终都是以守土保国为己任,以马革裹尸为莫大殊荣的!” “铜马关与我北境就只隔着三十里,陵州一战他们虽然没有看到过,可如此近的距离,那战场的血腥气恐怕都能顺着风吹过来!” “更何况,咱们的齐王殿下此前意图放弃北境,如此倒行逆施恐怕就更让这些将士感到不忿,并视为莫大的耻辱!” “如此情况下,这些日日枕戈待旦梦想着建功立业的将士,又岂能不冲动不着急不热血?” “说到底,今日之所以这般顺利,还是朝廷无德齐王昏聩所致!” “我们此次转战千里收服了幽凉两州,与朝廷和那些心思肮脏的大臣来说,我们可能是功高震主的逆贼!” “可与百姓和寻常军伍之人来说,我等那就是建立了不世之功的大英雄了!” “这般荣耀和威望,这些军民见了本王又如何不会心生臣服?” 看着赵锐锋,叶千尘轻轻笑着就解释道。 赵锐锋皱眉,叶千尘的话虽然说的很有道理,可在他看来总感觉还是缺少点了什么。 总之就是,今日这结局虽然令人惊喜,可还是让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可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把嘴给堵上了。 更像是,他兴致勃勃的脱掉了全身的衣裳,可到了关键时刻才发现,那床上躺着人竟然来了葵水了。 心中这般想着,赵锐锋就不由的活动了下手脚,之后就看向叶千尘道。 “这铜马关已经拿下了,可我看你怎么还忧心忡忡的?” “嗯?嗯!” “铜马关是拿下了,可后面的路未必就会一路顺畅啊!” “周炳德在我们踏入朔州的时候已经派人通知刺史闫俊义和驻扎在关岭,丰和两县的陇州军和安州军了!” “今日这般顺利,可待明日这些人赶来,那恐怕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两州合计六万人马,打的话我们不惧!可若是真开打了,那恐怕本王此行去长安就没法在像这般轻装简行了!” 说完,叶千尘又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第1418章 叶千尘,你给我滚出来! 次日,叶千尘刚起来,赵锐锋就来通报道:“王爷,人来了!” “哦?来了多少?”叶千尘道。 “嘿嘿,安州军和陇州军各来了两万,而且来的还不是冯坤和李保川,只是他们的副将!” 嘿嘿一笑,赵锐锋道。 “嗯?”叶千尘一愣,随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冯坤和李保川倒是识趣的人,我还以为他们会和周炳德一样头铁的将麾下人马全部带来呢?” “哼!两万人马!” “当真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如此也好,倒省得大动干戈了!” 说着,叶千尘又问道:“闫俊义呢?来了吗?” “那老东西早来了,已经在城外叫骂有两个时辰了!我看您今日睡的比较香,所以一直没让人打搅!” 赵锐锋道。 叶千尘一奇,朔州城距离铜马关可比关岭县和丰和县远多了,却不想竟是闫俊义先到了。 心中想着,叶千尘便又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看来冯坤和李保川不仅仅是知趣,而且还很有脑子啊!以那两县距离铜马关的距离,大军急行的话恐怕都用不了两个时辰。 然而那两万人马却是拖了一夜才赶过来,看来也不过是应付差事,走面子活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道:“这闫俊义我听说过,当初也是个才高八斗的大才。但或许就因为自负才气,为人高傲又固执!” “在为官之后,对上倨傲不服,对下苛刻严厉,仅仅是在礼部做了两年主簿之后就被贬到地方了!” “而后又被上司弹劾,更是被罢了官!” “好在杨鸿师看他实在是有才,便又保举进了国子监当了教授!” “那几年,他可是常常跟随杨鸿师进出齐王府啊,也算是齐王的嫡系了!” “如今齐王监国,直接就将他提到了朔州刺史的位置上,以他的德行恐怕对齐王那不仅仅是忠心,更是感恩戴德了!” 说着,叶千尘就直接来了兴趣,道:“走去看看!” 说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前日纵马疾驰了一天一夜着实让他有些累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大前夜与贺晓柔大战了一夜,又一次将他积攒的粮草掏空了。 如今拿下了铜马关,更是收服了三万人马,心情大好之下他直接就美美的睡了一夜。 如今正是精神百倍,龙精虎猛的时候! 倘若安陇两州人马都赶了过来,那他今日多少还要费些心思。 可若就只是一个闫俊义,叶千尘巴不得他的脖子够硬呢? 此去长安,过了朔州还要经过灵州,之后才能到雍州长安城下!倘若每过一地,都有人这般阻拦,那他就算是再快恐怕也未必能赶上。 毕竟,因为西域来使已然让他耽误了不少时间! 然而若是能在今日能拿闫俊义立威,那后面的路恐怕就会畅通无阻了。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便带着赵锐锋杨逊等人一路乘马出了城。 那此刻城外,那四十上下的闫俊义当真亲自于城门外大骂,一副铁面清官正气凛然的样子。 “叶千尘,你滚出来!” “铜马关乃是朝廷治下,你凭何就占据,并将周将军羁押?” “你虽为异姓王侯,可周炳德将军也是正四品武将,况且他还是朔州将军,根本就不在你麾下,亦不属于你辖制!” “你如此胆大妄为,岂不是蓄意践踏国法,意图不轨?” “陛下封你为异姓王,只不过是念你父亲功勋予以加恩罢了!可你怎可如此不知好歹,先杀镇西侯侵占西境,如今又兵伐我朔州,你叶千尘难道真想做那叛臣逆贼不成?” “叶千尘,你给我滚出来!” “且随本官一起去长安城请罪,否则本官一怒之下必请旨齐王,调兵踏平你北境!” 城门外,闫俊义身穿三品刺史官袍,骑大马竟脱离大部队十丈破口大骂。 许是已经骂的时间久了,此刻他的那长长的胡须上不仅满是唾沫,而脸色也是有些铁青惨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 闫俊义身高九尺,竟与屠刚不相上下。 而且,此刻他手中竟是还提着一把剑,若非那官袍显露出了他身份,他还真的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然而他骂的激动痛苦,可是他身后人马却是在他这般越来越放肆的谩骂后,竟是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慢慢的后退。 甚至于他们中间的那十丈距离,就是这般退出来的。 两万人马前还有十几个文官护卫,应该是刺史府的从属幕僚。 而在他们之后就是两位不停抽搐着脸,有些胆战心惊的将军。 而这两人正是陇州军冯坤的副将张勇,以及安州军李保川的副将李海山。 而看着前方的闫俊义越骂越过分,越骂越大胆。 李海山轻轻看了旁边的张勇一眼就小声道:“我算是明白我家将军为什么不愿意亲自过来,并且还严厉叮嘱我要从容慢行!” “就这情况,来的越快那就是死的越快啊!” 说完,李海山还不由心慌的抽了抽嘴。 而听了这话,张勇冷笑了一声就道:“哼,书生误国啊!北蛮人南下叩关,令我等按兵不动就是他们这些刺史,可如今反咬一口的还是他们!” “听说此次要不是镇北王及时驰援,那陵州可就丢了,甚至二十万定北军都搞不好要全军覆没!” “陵州可是我大秦的西北门户啊!” “若是真丢了,就靠着废弃已久的铜马关,又如何能挡得住北蛮人的二十万兵马?” “此去长安城可是一马平川啊!万一到时候守不住,那北蛮人恐怕都能打到长安城下了!” 冷哼了一声,张勇看着闫俊义的背影就厌恶的说道。 而听了这话,李海山诧异了一下就道:“咦?张勇将军,你这话倒是与我叔父说的一般无二啊!” “哎,事实罢了!” “朝廷让我等驻扎在西北两境,明面上是为了北蛮破关南下,可实则就是防备那两大军侯的!” “这等事情,正常来说也无可厚非,毕竟那几位的权威实在是太重了!若是不防着,万一他们有谁起二心,那说着话就是一场大祸!” “但防归防,也总得看看时候!” “我等吃粮饷的,打仗那是天经地义,可根本的职责还是戍边守境!” “眼看着北蛮人都要打过来了,他们却还斤斤算计,当真是令人无奈又无语啊!” 说着,张勇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之后竟是抬头就看向了天空,惆怅了起来。 第1419章 闫刺史,你纵马冲撞是想行刺吗? 李海山一怔,之后看着张勇就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了起来。 而片刻后,他轻轻一笑又道:“那张勇将军,此行我们该怎么办呢?是跟着这位刺史大人耀武扬威,还是……?” 张勇转头,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撇嘴笑道:“哼,耀武扬威?” “他以为他是谁,他又以为镇北王是谁?” “那可是一个月就平定南疆并令南疆百万巫族臣服,之后又千里驰援,一路大破镇西侯,并阵斩浑邪王以及北蛮九皇子的的镇北王啊!” “如此威风和战绩,恐怕就是当年的叶昭大将军都未必能及吧!” “别说我等现在就只有两万人,就是二十万恐怕都未必能接得下这位镇北王的雷霆之怒啊!” 说完,张勇便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而听了这,李海山诡异的笑了一下就道:“张勇将军好像对镇北王很是崇拜啊!” “呵呵,李海山莫要套本将的话了!你出身将门,自是有底气可看轻镇北王,可对我等一刀一枪拼上来的人来说,镇北王如今的成就本身就是我等武将毕生的梦想!” “十九年了!” “幽凉两州失陷有十九年了啊!” “十九年来,朝廷都未能将其收回来,可镇北王却在他还未及冠之前就洗刷这个耻辱,完成了这般壮举!” “只是可惜啊!” “他出生的太晚了!若是再早一些,那说不定幽凉两州怕是还能更快一点收归回来!” 说完,张勇竟是又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那般样子既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告祭着谁。 李海山一愣微微皱眉。 张勇方才那话多少有点看轻他们这些功勋子弟的意思,令他不由就有些不悦。 然而待想到他后面的话,他竟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道:“痛饮蛮血,马踏草原,这也的确是我等披甲之人的梦想啊!” “实话说,以如此年纪就成就如此功业,着实令人不得不敬佩啊!” “我李海山虽然也出身于将门世家,可赚得的功绩怕连他的零头都算不上!” “一年!仅仅是一年啊!”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臭名远扬的纨绔公子,如今竟一跃就有了如此威势和成就!” “镇北王!” “我李家也算是开国功勋了,可祖辈加起来的功劳也都没有他一个人的大!而这还不算他父亲的!” 说完,李海山就突然转头道:“张勇将军,若我没说错你祖籍也是幽州的吧?” 张勇一愣,转头就冷冷的看向了李海山。 待见李海山眼神纯洁干净,微微想了想就黯然的点了点头,道:“十九年前逃难离开的,如今也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说完,张勇便抬头看向了铜马关,甚至于此刻他目光远眺更是看向了铜马关身后的陵州以及更远的幽州。 而就在这时,闫俊义的叫骂声突然就停了下来。 因为铜马关的城门开了。 而随后,就见一年轻的金甲将军纵马缓缓的就走了出来。而在他身后更是跟着两员威风凛凛的大将,以及五千多眼神坚毅又冷酷的精锐骑兵。 而见到这一幕,李海山和张勇不由的一怔,之后竟是下意识的就挺起了胸膛,眼神灼灼又火热!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此刻就连他们身后的两万将士也都精神的挺起了胸膛,抬起了头。 而那般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耀武扬威来闹事的,倒更像是在接受检阅一样。 叶千尘眼神冷酷,嘴角却挂着一抹轻蔑的微笑。 待缓缓走出了城,他竟是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竟是直接就向着那闫俊义逼了过来。 闫俊义见此,虽一脸怒火,可依旧被那不怒自威的气势所压迫,竟是不由自主的就流下了冷汗。 甚至于,就连他坐下的战马都在此刻有些惊慌的嘶鸣了起来,更是不停踩踏着缓缓后退,任是闫俊义努力拉紧缰绳控制都无济于事。 叶千尘一步步靠近,而闫俊义一人一马却又一步步后退。 直到退到了李海山和张勇面前后,借着两人那强大的臂力帮他拉住了缰绳,其座下战马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然而这般倒退,却已然让闫俊义此前的此前的嚣张和威风扫地,一时间老脸不由的就变的紫红,竟是连抬头正视叶千尘都有些怯弱了。 于三丈外停下,叶千尘轻轻吐了口气就昂起头扫了一眼闫俊义等两万人马,之后举起马鞭就指着闫俊义道:“就凭你还想带兵踏平我北境?” “如今连正视本王都不敢,你又哪来的自信和勇气敢说出那样的话?” “怎么,在齐王府待久了,被他的愚蠢感染了?” 说完,叶千尘就一扫李海山和张勇,严厉的道:“还有你们!本王在北境与北蛮血战的时候不见你们前来支援,如今倒是跑的挺快啊!” “怎么聚拢这么多人于城外列阵,是想吓唬本王,还是想将本王的这颗人头摘了好去邀功?” 说完,他就冷哼了一声。 李海山和张勇一怔,额头不由的就冒出了冷汗。 而就当他们两人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赵锐锋突然就大喝道:“见了王爷,竟然还敢立于马上!” “尔等是不知礼数,还是觉得自己比王爷还大?” 说完,赵锐锋就一脸怒气,更是微微露出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而随着他这般,李海山和张勇更是连身子都开始忍不住发颤了。随后急忙就下马跪拜道:“末将安州军副将张勇,拜见王爷!” “末将,陇州军副将李海山,拜见王爷!” 而随着两人跪拜,两人各自麾下的一万精骑也都纷纷低头,认真的行礼道:“我等拜见王爷!” 两人突然的跪拜,以及两万精锐异口同声的拜见顿时将闫俊义惊的一愣。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随着李海山和张勇跪拜而下,闫俊义坐下的那匹战马竟是又惊惧的嘶鸣起来,之后前蹄更是猛的扬起,竟是一下子就将闫俊义给掀下了马! 而随后这匹战马就如同受惊了一样,竟是扬蹄就冲向了叶千尘。 然而可怕的是,它刚冲进叶千尘三丈之内,其身躯上突然就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剑气。 而且那些剑气,纵使在白天都发出了令人刺目的寒光! 而之后,随着那战马一声凄惨的哀鸣后,其身体竟是嘭的一声就爆开。而下一刻那爆开的血肉竟肉眼可见的就消弭不见! 待片刻后,活生生的战马再不剩一丝一毫。叶千尘眼神一愣就看向那坠马闫俊义道:“闫刺史,你纵容战马冲撞本王,是想借此行刺吗?” 第1420章 你这么粗鲁干什么? 叶千尘一动都没有动! 甚至在方才他都没有动,而那恐怖的剑气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直到,那活生生的战马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他才动了。 然而,却也只是动的嘴! 如此血腥又恐怖的一幕,叶千尘做的无声无息,可这震撼的场面不仅将李海山、张勇等两万人马惊的张大了嘴巴。 闫俊义更是吓的怔怔出神,脸色惨白的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你,你,你……” 约莫好几个片刻后,闫俊义这才瞠目结舌的指着叶千尘说道。 叶千尘冷笑一声,道:“闫刺史,本王问你话呢?你……是想要刺杀本王吗?” “叶千尘!” 突然,闫俊义站了起来,又羞又怒的就指着叶千尘大喝道。 然而他刚说完,赵锐锋眼神就一冷,之后手中长枪一扫就带出了一道寒芒,竟是直接就将闫俊义的胸膛轰的皮开肉绽吐血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赵锐锋更是冰冷的说,道:“混账!见了王爷拒不参拜不说,竟然还敢直呼其名!你是活腻了吗?” 闫俊义不过是文官,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但论武力值恐怕李海山等人只用一只手就将将其打的不能自理。 而如今赵锐锋亲自出手,那他的下场就更惨,哪怕方才那一枪就只是赵锐锋随手一击! 倒飞了十数丈远。 闫俊义砸在地上后,又忍不住大口吐血。 待挣扎着挺起头看了叶千尘等人一眼后,之后惊骇欲绝的就又倒下了。 李海山和张勇两人吓的冷汗直流。 方才赵锐锋扫出的那一道寒芒可就是擦着他们的身子飞过去的啊! 倘若方才他们稍微动一下,说不好如今吐血倒地的就是他们了。 然而他们如今虽然没有吐血,可是那身后的披风上依旧沾染了猩红的血色。 而那些血色正是闫俊义方才倒飞时喷出来的。 天地寂静了! 此刻两万人马竟是没有一人敢大声喘气,甚至连他们坐下的马都惊惧的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看向叶千尘。 见片刻过去,闫俊义依旧没有动静,叶千尘撇了撇嘴就看向赵锐锋道。 “好歹是三品的刺史,你这么粗鲁干什么?” “闫大人可是读书人啊!” “他厉害也就厉害在嘴上了,身体可受不了你这位圣境中期高手的随手一击啊!” “圣境中期!!!” 叶千尘说的轻描淡写,然而李海山和张勇听后顿时身子一颤,之后不由惊骇的抬起了头。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他们身后的那两万将士在此刻也都震惊的轻轻抬起头看向了赵锐锋。 圣境中期啊!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和恐怖的实力啊! 如今整个朔州境内恐怕都找不出一个半圣高手出来,又何况是圣境中期!? 李海山和张勇二人作为州军副将,如今也不过是九品境界,甚至李海山距离那九品都还差一些。 而至于他们的顶头上司冯坤和李保川,不过是九品中期! 心里这般盘算着,两人脸色瞬间惨白,之后惶恐的就急忙又低下了头。 而就在这时,跟在叶千尘另一边的杨逊突然轻轻一笑就道:“就是!赵督军,像这等事情交给末将干就是了!” “您这突然出手,可是抢了末将的活计啊!” “末将可是王爷的天卫军统领,正所谓主辱臣死!这闫俊义在城外这般辱骂王爷达两个时辰之久,末将正想着一枪捅死好给王爷出气呢?” “嘶……” 听了这话,李海山和张勇心中又是一惊,随后便又小心翼翼的抬头向着杨逊看了过去。 待想到杨逊说自己是天卫军统领,两人额头不由的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竟然又是一个圣境高手!而且还是还是镇北王身边的亲军统领! 天卫军啊! 如今这支亲军的名号已然在他们等人中传开了,甚至连天卫军的战绩也都一并被他们所熟知! 这可是镇北王麾下精锐中的精锐啊! 据说,天卫军都是从南疆百万巫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不仅武艺高强更是精通神秘的巫蛊之术! 而且传说,一个多月前镇西侯就是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天卫军! 多么霸气又令人心颤的名字啊! 镇北王将自己的亲军取这个名字,那是不是说他真的有君临天下,取大秦而代之的心思? 想到这里,两人又忍不住打起哆嗦。 待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杨逊身后的天卫军看了一眼后,心中顿时就生出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感觉。 五千天卫,都穿着寒光闪闪的黑色甲胄,他们腰挎双刀背负弓弩,就只露出了一双双眼睛。 而那一双双眼睛,冰冷又无情,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只恐怖的恶兽! 论人数,这五千多天卫与他们身后的两万人马相比并不算多,但那股气势却依然胜过十万大军。 尤其是这些人好像都不能闻见血腥味! 因为在两人小心翼翼抬头看了那一看,就惊恐的发现,这五千天卫的眼睛在此刻竟已然变的嗜血通红! 于此同时,更有一股浓浓的煞气于他们身体中爆发,直接就在他们头顶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阴云! 那是实实在在的阴云啊! 肉眼可见的! 同为带兵打仗的武将,李海山和张勇自然明白这一片阴云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的可是尸山血海,是数不清的亡魂! 西境一战,镇西侯麾下二十万精锐大军,以及十多万州军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全军覆没。 而将他们埋葬屠戮的就是这些身穿黑甲,以及那个被他们这些州军将领称作杀神的叶飞的部下! 想到这些,李海山和张勇此刻心头无比压抑。 此前,他们在听闻了叶千尘等人的战绩后,就只是感觉这位年轻的镇北王霸气无比。 可如今亲眼见了,才发现这位年轻的镇北王又何止是霸气了,那简直就是恐怖的令人窒息啊! 李海山和张勇两人此刻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更是忍不住颤抖。 虽然他们身后此刻还站着两万精锐,然而对于现在的他们的来说,他们倒更希望此刻身后空无一人。 两万人马,浩浩荡荡的跑来,这就不是来阻拦耀武扬威的! 这分明就是来送死啊! 如今两人算是彻底明白了,临来前冯坤和李保川为何要不耐其烦的叮嘱他们要慢行了。 可是他们呢? 为了想亲眼见一见这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镇北王,还是跑的快了! 心里这般想着,两人当真是既紧张又惶恐! 而就在两人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解释的时候,却见叶千尘竟是转头就看向了他们道:“闫刺史好久都没动静了,你们就不打算去看看吗?” “虽然闫大人只是朔州刺史,算不得你们的上司,可既然你们跟着他一起来,总要关心一下吧?” 两人震惊,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了头。 看见叶千尘的神情戏谑又认真,两人想了想当即告了一声嘴,急忙就站起来跑了过去。 然而待一查看后,两人顿时就感觉天要塌了! 这个方才还在破口大骂的闫刺史,此刻竟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甚至即使他咽气了,那眼睛却依旧满是不甘和惊恐的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这……” 李海山额头冒汗,吞吞吐吐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堂堂一州刺史,封疆大吏啊! 就这般死了? 这若是报上了朝廷,待朝廷知道了明细,他们两人定然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想到这里,李海山不由的就滚动了下喉咙。 而此时的张勇也是一脸凝重,待又看了一眼死状凄惨的闫俊义一眼后,他摇头叹了一声就伸手将其眼皮合上了。 之后,张勇就站了起来道:“走吧!” “啊?” 李海山一愣,不明白这个“走吧”是什么意思! 这等情况,这等局面,他们又能走哪,又如何能轻易就走啊! 然而正在他疑惑的时候,张勇已然转身向着叶千尘走去。 见此,李海山一怔之下连忙跟上。 “回王爷,闫刺史……死了!” 待到了叶千尘面前,张勇当即就跪下回禀道,而说完他就又恭敬的低下了头。 听了这话,叶千尘撇了撇嘴,转头就瞪了赵锐锋一眼。 而赵锐锋见此,轻轻一怔后也是抽了抽嘴,小声嘀咕道:“还真不经打啊!我还以为他方才骂的那么凶,会有两把刷子呢?” 张勇和李海山惊惧,对叶千尘和赵锐锋的反应既感觉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三品刺史随手就被打死了,而作为凶手竟是连害怕担心都不曾有。 然而待想到赵锐锋的身份,两人一时间又没那么惊讶了! 三品而已啊! 眼前的这位赵大将军,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三品了,就更不要说现在了。 更何况,他身旁还有着一个超品的异姓王。 “哎,造孽啊!” “闫大人是怎么死的?” 而就在两人心里慌张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叹了口气,之后更是装作悲痛的问向了两人。 两人一愣,不由的对视了一眼抽抽了嘴。 怎么死的,这事你问我们?! 然而心里这般想着,两人却又回问回去,甚至此刻连抬头看一眼叶千尘等人都不敢。 而就这般沉默了片刻后,张勇想了想就道:“闫刺史主政朔州殚精竭虑,而昨夜又披星戴月一路纵马疾驰!” “想是,劳累过度不慎坠马而死!” “嗯?坠马而死?” “呵呵,这个理由不错!” “哎,可惜了!闫大人可是个好人啊!本王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听闻过他的大名,知道他可是栋梁之才啊!” “如此大才,竟就这般劳累坠马而死,当真是令人惋惜啊!” “待回头本王定然要请奏朝廷,为他请功追封!” 说罢,叶千尘又突然皱了皱眉,道:“哎呀,闫大人死的太着急了啊!本王都还没细问他这兴师动众的过来找本王是为了何事呢?” 说完,叶千尘就装作好奇的看向了李海山和张勇道:“对了,你们两人知道闫大人此行是所为何事吗?” 李海山和张勇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随后心中更是感觉到一阵恶寒! 在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张勇当即就道:“回王爷,卑职等也不知道!我等奉命赶过来,具体为了何事,恕我等不知!” “哦,奉命赶过来啊?” “那你们来之前,冯坤和李保川就没告知你们吗?” 轻轻哦了一声,叶千尘又装作不解的问道。 而听了这,李海山和张勇心中顿时就惶恐! 这什么意思,死了个闫俊义还不够,还将他们将军也一并埋葬了? 想到这里,李海山急忙就道:“回王爷,来之前我家将军就只是叮嘱要听闫刺史吩咐,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哦,是这样啊!” “你看看,这不是耽误事吗?” “哎,行吧!既然你们也不知道,那本王也就不多问了!” “那什么……本王着急回京述职,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若再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更何况这铜马关小,也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说完,叶千尘就冷冷的看向了两人。 两人一怔,待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顿时如获大赦。急忙感恩戴德的就告谢站了起来,之后麻溜的就翻身上马。 然而就在这时,赵锐锋突然又开口道:“人走可以,把马留下吧!” “你们这拦在城外又耽误了王爷不少时间,此去长安城路途遥远,多留几匹马,王爷正好可以换着骑乘,如此也能节省很多时间!” 听了这话,两人一惊,眼睛顿时就瞪了个老大。 李海山年龄小,还有些血气方刚。 方才他还惊恐,可如今听赵锐锋要扣留他们的战马,顿时就急红了眼,张嘴就道:“不是,将军……” 然而他刚开口说了两句,张勇伸手就将他拦下了。 之后,就见张勇乖乖的翻身下马抱拳道:“是卑职大意了,听说永乐公主待产,想必王爷此行定然是着急看望公主的!” “此行我等拦在城外,也的确耽误了王爷的时间,为赔罪卑职麾下的这一万匹战马就当是送给王爷了!” 说完,张勇就恭敬的低下了头。 第1421章 战马留下,人滚蛋! 李海山愣住了,怔怔就看向了张勇。 这搞什么? 一万匹战马,你说送就送了?就算你安州将军李保川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然而待想到张勇此前说那些话,又想到他本身就是幽州人,他一下子明白了。 这张勇,明摆着就是……“资敌”啊! 心中这般想着,李海山就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叶千尘等人。 而这一看,李海山的腿肚子不由的就开始抽搐起来了。 因为,在张勇说完后,叶千尘已然似笑非笑的死死看看着,那般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然脱光衣服的绝世美人! 感受着叶千尘那侵略又贪婪的目光,李海山不由的就滚了下喉咙,待转头狠狠的看了张勇一眼后,咬了咬牙直接就跳下了战马,躬身抱拳道:“卑职……也愿意赔罪!” 而说,李海山整个人就垮了,像极了被狠狠蹂躏过后的花季少女! 听了他这话,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随后,他就转头看向赵锐锋,故作生气的说道:“你要什么马?咱北境缺战马马?” “再说了,本王就长了一双屁股,两万匹战马本王能换成的过来吗?” 话落,李海山身子一震,不由的就希冀的抬头看向叶千尘。 然而却不想,叶千尘随后的一句,让他顿时感觉像是又被蹂躏了一遍。 “各留下五千就行了!” “咳咳……那个,不是本王要你们的战马,而是本王的确是着急赶路啊!” “原本若没有你们阻拦,本王这会说不定都已经出了朔州了!” “这样,你们一人留下五千匹战马,不算是你们赔罪,就当借本王借你们的!” “毕竟这些战马可都是朝廷的,本王又怎可胆大包天的直接索要?” “借的?” 李海山抽了抽嘴,心道这话说的,多好听啊! 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张勇却已经拜谢道:“卑职,谢王爷体恤!” “嗯?咳咳……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哦,对了,有句话本王要托你们带给你们家将军!” “朔州将军周炳德图谋行刺本王,且在北蛮人叩关南下的时候袖手旁观,致使我陵州惨遭屠戮,而三皇子更是因此被俘!” “鉴于他如此阴险歹毒,本王已然将其拿下准备押往长安城叫刑部受审!” “你安陇两州人马虽不似周炳德这般靠近我北境,但日后也当以此为戒!” “北境这一战,本王损失太大了!” “不仅十数万将士埋骨沙场,更有几十万百姓惨遭横祸!” “如今,浑邪王虽说被本王斩杀,但待消息传回北蛮金都城,以北蛮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 “所以本王猜测,恐怕用不了多久,北蛮人便会集齐大军卷土重来! “鉴于此,本王希望你们安陇两州也尽早做好大战的准备!” “倘若日后北蛮人再次大举进犯,望你们随时准备好支援,并听从本王调令!” “如若不然,本王事后定然以军法严惩不贷!” “尔等,听明白了吗?” 说完,叶千尘便冰冷的扫向了张勇、李海山以及他们身后的两万将士。 听了这话,张勇李海山一震,在对视了一眼后,脸色眨眼就变的惨白。而在怔了怔后,李海山不由的就抬起头问道:“王爷,您刚说的,可当真?”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道:“废话!” “此战,本王不仅斩杀了浑邪王,更是连带着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也一块斩了!” “而且,本王还顺带着砍下了北蛮战神拓跋宇的一条胳膊!” 说完,叶千尘就幽幽的看向李海山道:“如此大仇,倘若你是北蛮皇帝,你会不大怒报仇吗?” “嘶……” 李海山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拓跋俊被斩他是听说了的,却没又想到竟是连北蛮战神拓跋宇都被眼前的镇北王给重创了! 这,这…… 镇北王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 传闻那拓跋宇可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啊! 而镇北王连这等高手都能重创,那岂不是说…… 想到这里,李海山忍不住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之后当即就跪地道:“是!待卑职回去后,定然将王爷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叔父!” 叶千尘皱了皱眉,道:“叔父?李保川是你叔叔?” 李海山一愣,尴尬道:“额……是!” “啊……!你是安南伯李镇江的儿子?” 叶千尘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额……是!”然而听了这话,李海山又苦涩的笑了一下。 “呵呵,难怪!虎父无犬子啊,想不到你也是出身将门!你李家祖上当年也是跟随第一代镇北侯镇守北境多年的了,而你们的爵位便是那个时候挣下的,只可惜到现在就剩下的伯爵了!” 说着,叶千尘就点头想了想道:“那你回头就好好跟你叔父说说,若还想再震你李家门楣,那日后就不要学着周炳德当袖手旁观的看客了!” “我等军人马革裹尸,死战沙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日后倘若朝廷没有旨意,作为边境守将也应当机立断!” “如此,哪怕事后朝廷不认尔等功勋,可是本王和我大秦百姓也必然会铭记于心!” 说完,叶千尘又深深的看了李海山一眼,之后转头就看向张勇道:“你们也一样!此次北境之战,本王可以不问尔等袖手旁观之罪!” “然而若是再有下次,周炳德如今是什么下场,尔等也定然就是一样!” 张勇惊惧,听了这话后急忙跪地请罪,并做保证! “行了,赌咒发誓就不用了,我等军伍不兴那一套!各自留下五千匹战马,滚吧!” 说完,叶千尘就沉着脸静静等候了。 第1422章 王爷,你这有点太歹毒了吧! 张勇李海山慌乱,待见叶千尘如此,当即不敢在犹豫。急忙点出了五千人令他们下马,之后带着人就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而见他们走远后,赵锐锋呲着一口大牙兴高采烈的就命人将那留下的一万匹战马全赶到城里去了。 而之后,他就来到了叶千尘身边道:“王爷,为何不将那一万匹也留下呢?” 轻轻一笑,叶千尘就转头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这张勇不错,而那李海山也还可以,至于冯坤和李保川也都凑合!” “这些人都是有脑子,不是只会一味的忠于朝廷,否则今日他们怕是会配合着那闫俊义直接就攻城了!” “给他们各自留下一半,算是本王送还给他们的一份心意了!” “倘若他们能明白,那日后当不会死命的与我北境为敌!可若是全收了,那可就将他们彻底得罪死了!” “五千匹不多不少,以他们的官职家底足以应付的过去,实在不行说是我们强抢的也都能交代!” “可若是全收了,不仅彻底得罪了他们,而朝廷震怒更是会将他们革职查办!如此,若朝廷日后在换两个头铁的来,那于我们而言就会更加麻烦!” 听了这话,赵锐锋顿时恍然大悟道:“哦……您的意思是,日后若有机会,这两人完全可以为我们所用?” 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就转头道:“回去后告诉贺知孝,让他命人给冯坤和李保川送一笔银子过来!” “这一万匹战马是指定不可能在还回去了,送点银子就当是本王问他们买下的吧!” “如此结个善缘,日后也方便招揽!” 说完,叶千尘便又看向了闫俊义的尸体道:“将铜马关安排妥当了,就带着人将这王八蛋送回朔州!” “另外,也顺手将朔州的几处粮仓和武库一并抢了,就说是这闫俊义临死前私下送给本王,犒赏我镇北军的!” 听了这话,赵锐锋一愣,不由就抽了抽嘴道:“王爷,你这有点太歹毒了吧!这人都死了,还要给他安上这么大的罪过?”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道:“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让陆文龙亲自派人过去抢?” “去!当然去!我就在这跟前呢,您怎么还能派其他人去?” “您放心,待回头我定然将抢来的东西都一一造册封存,绝不私藏!”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忍不住就狠狠抽了抽嘴。 可就在这时,赵锐锋眼睛一转,又突然阴沉沉的说道:“要不,咱趁机将整个朔州也都拿过来吧!” “如今朔州军已经全被咱们接收了,而朔州刺史也死这了,如今的朔州可是唾手可得啊!”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还不到时候!杀了闫俊义也好,还是占据铜马关也罢,咱都有理由掰扯!” “可若是直接占据了朔州,那就无异于光明正大的造反了,到时候无论找什么理由搪塞都站不住脚!” 说着,叶千尘又郑重的看向赵锐锋道:“回头将城里的三万人马都拉回北境去,然后在另外派一师人来驻守铜马关!” “记住了,日后对外宣称驻守铜马关的依旧是朔州军,而且人数也在三万!” 听了这话,赵锐锋一愣,想了想就嘿嘿道:“嘿嘿,王爷您这是想吃朝廷的空饷啊!” “不过您这想法虽好,可朝廷不会如您所愿,毕竟齐王有时候行事虽然愚蠢,但却并不傻啊!” 叶千尘轻轻一笑道:“呵呵,我自是知道朝廷并不傻!但本王要的就是他们不傻!” “因为他们倘若承认这铜马关里的就是三万朔州军,那就必须要给他们发粮饷!” “可若是他们不承认,那本王就大方的给他们发!如此,这铜马关和那三万人马岂不是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归属到我镇北军麾下了?” “而且,本王此次不仅要给这三万朔州军讨要粮饷,同时也要给安州军和陇州军讨要粮饷!” “嗯?” 赵锐锋一愣,随后眼睛就放出了精光,道:“您这是想要离间他们与朝廷?” 然而说完,赵锐锋又担心的皱起了眉道:“可您有没有想过,万一朝廷真的起了疑心,直接将他们撤职了呢?”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眯眯的看向了过去。 见此,赵锐锋想了想当即就一拍巴掌道:“啊!您这是在故意逼他们!” “此次,他们派人来配合闫俊义本就是敷衍了事的,而临走的时候又大大方方的送给了我们一万匹战马!” “如此,纵使您不挑拨,朝廷和齐王恐怕也会起疑心!” “而若是您在趁机为他们讨要粮饷,那朝廷和齐王怕是就能确定那两人已然暗中投靠了我北境!” “如此一来,待消息传到他们耳中,他们若不率部投靠我们,怕就只有等着抄家灭族!”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齐王本就多疑,而他一旦起了疑心,那手段可就狠辣的很啊!” “秦御天做事还会寻求章法,可是老七?呵呵,那就是一个疯子啊!” “只要我们将这一子落下了,回头在勤快点联络,那两人只要不是蠢到到死,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了!” “而只要他们做了选择,那这朔州,安州乃至陇州刺史,完全就可以让韩国公暗中去争一争了!” “都说张之道权倾朝野二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是荣国公府富贵两百多年,他们招收的门人弟子,恐怕也不在其下啊!” “如今那老滑头算是已经彻底做出了选择,只要他此次能顺顺利利的扶持三皇子争位,那暗中拿下三个刺史的名额,那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 “如此,那这三州日后便也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 说完,叶千尘就冷笑了一声。 而听了叶千尘的这般谋划,赵锐锋在吃惊之余,也是由衷的点头称赞道:“王爷,您现在当真是越来越精明了!”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道:“你直接说本王奸诈就行了,又何苦这般恭维?” “行了,还是赶紧忙你的事吧!” “时候不早了,本王也该动身了,否则在耽搁怕还真就赶不上了!” 说完,他就对杨逊大喝道:“杨逊,派人一路前行,通告所过州府郡县,胆敢再有阻拦者,待本王大军既到,定斩不赦!” “另外,在算好路程和时间及时通知前面灵州府,让他们提前准备好粮草等候本王,若有违令者,皆按贻误军机论处!” 话落,叶千尘打马就向前疾驰而去。 第1423章 哼!慎言个屁! 叶千尘走了,带走了五千匹战马! 此后他们一人两马换乘,一刻也不停歇直奔灵州而去,待到傍晚的时候已然横穿整个朔州! 此次北境之战,灵州军亦如朔州军一样前移,驻扎镇守在了灵州与朔州交界处的北川镇。 而等叶千尘等人快到的时候,灵州将军常英虎和刺史崔怀远已然带着灵州军以及刺史府等一干属官在城外等候。 他们是在昨夜就收到了消息。 当叶千尘进入朔州,朔州将军周炳德派人通知了刺史闫俊义后。闫俊义就急忙修书一封,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了长安城。 而常英虎和崔怀远等人就是在传信兵通过灵州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 此后,催怀远急忙就带着刺史府一干属官赶往了北川镇。 而他前脚赶到,后脚叶千尘派出一路通传的斥候就已然到了北川镇城外。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 残阳在大地上留下了一抹凄惨的光泽! 而北川镇远处,大地震颤,马蹄声轰隆隆踏响,扬起的尘土更是遮掩了半边天。 见此,刺史崔怀远心中一紧就开口说道:“来了!” “三公子,怎么办?我们拦是不拦?” 常英虎神色凝重,待看了一眼那气势汹汹的黑色洪流后,转头就对崔怀远道:“你都听了他提前传下来的命令,将粮草都准备好了,还拦什么拦?” 崔怀远皱眉,有些心乱的又道:“可若是不拦的话,回头朝廷怪罪怎么办?” 说完,他就没了主见的看向了常英虎。 常英虎一怔,显然心里也是有着如此担忧。 然而待想了想后,他还是果断的说道:“怪罪就怪罪吧,天塌了自然有高个顶着!” “镇北王此次乃是大胜回京,又赶在公主待产这个时候,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阻拦!” “更何况,以他麾下这些铁骑的精锐程度,我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说完,常英虎就苦涩的抽了抽嘴。 他们这些人,虽然平日里对外宣称自己麾下各个都是精锐,然而实际上却都是些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 因为这些人平日里连血都不曾多见,就更别说是上战场杀敌了。 甚至于他麾下灵州军的战力,比之朔州军都不如。 朔州靠近北境,又是来往通商要道,那里不仅民风彪悍,境内土匪和强盗也都很多。 虽然这二十多年来并没有外敌打到朔州境内,可平日里缉盗平匪却也能让他们将战刀砍出豁口。 甚至于其麾下的将士,自校尉以上基本都是从边军抽调回来的,各个都是狠茬子。 然而反观他灵州军,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帮少爷兵! 其内的校尉将军,不但多是长安城内的贵族子弟,甚至一些兵卒都他娘的有着不俗的身份! 原本像灵州这样远离边境的州府是不需要驻扎这么多兵卒的,然而偏偏他麾下竟也有着三万多人马。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朝廷那帮大佬特意安排,好方便给他们那些家族子弟镀金用的。 想到这里,常英虎不由的就有些泄气! 如今一天过去了,铜马关那边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从各个渠道传了过来。甚至于叶千尘派过来那几个打前站的斥候,更是将详细都告诉他们了。 想一想,连安朔陇这三大战力远在他们之上的州军都没敢阻拦,而他常英虎又凭什么阻拦,又该拿什么阻拦? “可是……” “万一……没人替我们顶着呢?” 然而听了常英虎的话,崔怀远还是心里没底的看向常英虎说道。 常英虎翻了翻白眼,转头瞥了他一眼后就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不是像闫俊义那样作死的直接被镇北王斩了,事后我常家保你无虞!” 说完,常英虎又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哼!也不知道闫俊义和周炳德那两个蠢货是怎么想的!” “镇西侯手握二十万精锐大军都没能挡住镇北王千里驰援,就凭他们两个竟然也敢直接拦路?” 说着,常英虎又不禁无语的摇了摇头,继续道:“那可是血屠长安城的活阎王啊!而如今他更是雄霸西北两境威名赫赫的镇北王!” “然而他们那帮人竟然还将他当做是一个毛头小子看待!” 说着,常英虎又忍不住冷哼一声皱眉沉下了脸。 而听了这话,崔怀远激动的就抱拳拜谢道:“那怀远就多谢三公子提携了!” “哎,也怪不得他们,都是职责所在啊!” “在北境开战之初,齐王就下令让我等严防死守!而在镇北王千里驰援占据西境屠灭浑邪王后,他更是派人带来了口谕,要我等警惕北境人马破关东出!” “他旨令如此,我等就算是明知不可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啊!” 说完,崔怀远又忍不住唏嘘的抽了抽嘴,接着道。 “哎,也是怪镇北王,太虎了!” “回京而已,带这么多人马干嘛?” “这搁谁,谁不紧张啊!” 说着,崔怀远又抬头向着远处看去。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时候,远处的那黑色洪流已然到了一里之外了。 “哼!齐王也是愚蠢!明明一副好牌愣是让他打的稀巴烂!” “若换做其他人,有镇北王这么个强势的妹夫,恐怕高兴都来不及呢?” 然而听了这话,常英虎眉头一拧,就颇为鄙视的沉声骂道。 崔怀远身子一紧,心里慌的顿时打颤。 在转头紧张的向身后看了一眼,这才又靠近了常英虎一些小声道:“三公子,慎言啊!齐王如今毕竟掌监国大权,你这般说若是传到了他那里,怕是会对您不利啊!” 然而他刚说完,常英虎便又撇了撇嘴,毫无畏惧的说道。 “慎言个屁!” “我常家本就与他不对付,我就是不骂他,他也未必能高看重用我!” “而至于不利?” “哼!我常家如今虽不比开国之初,可也不是他一个文弱王爷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说着,常英虎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了崔怀远一眼后,竟是直接就翻身下了马。 因为,叶千尘等人此时已然纵马到了近前! “卑职灵州将军常英虎拜见镇北王!” 下了马以后,常英虎竟是利索的就跪下拜道。 而崔怀远听了这话一惊,也是急忙就下马,然而他终究是个文官,身手体魄比之闫俊义都不如! 竟是在着急之下,脚直接就被马镫子勾住,“哎呦”一声就砸到了地上。 听这声音,常英虎嘴角一抽,待转头一看后顿时就无语了摇了摇头。 崔怀远挣扎着爬起来,摔的呲牙咧嘴。 待见此刻叶千尘已然不怒自威的向他看了过来,他慌的急忙就爬到了常英虎身边低头就拜道:“下官陵州刺史崔怀远,拜,拜见镇北王!” 说完,身子还不停的抽抽! 而在他跪地拜见后,跟在他身后的一干刺史府的属官也都紧张的跪地下拜,一边说着,一边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凝眸,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了一下,随后就抬头扫向了两人身后的那三万“精锐”人马。 五千多天卫军疾驰到近前是戛然而止。 那掀起的灰尘像是被狂风扫过一般,在常英虎和崔怀远跪地拜见后直接就席卷而去,让他们身上那崭新的衣服和铠甲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土。 与此同时,五千多副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铠甲和那五千多双冰冷的眼神更是糅合在一起,形成了莫大的威势也一同向着众人压了过去。 而感受到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势,除了常英虎外,其余人竟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而在叶千尘向着那三万人马看过去的时候,原本还高傲的抬着头的将领士兵,也被他的威严所迫,不由的就低下了头,下意识行了军礼。 唯有一些胆子大的,在行军礼的同时还抬起头好奇又羡慕的仔细打量着叶千尘一行人。 叶千尘并没有沉默多久,在轻轻扫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低头俯视向常英虎道:“常三哥,好久不见了啊!” “记得去年本王路过灵州的时候,你还请本王喝酒吃肉逛楼子来着!” “怎么?如今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也是想学那周炳德要将本王拦下?” 听了这话,常英虎只是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随后就嘿嘿笑着抬起了头。 然而崔怀远却直接惊慌的背后大汗淋漓,甚至连跪着的身子都忍不住摇晃了起来,一副要吓的晕死过去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心里更是疑惑! “喝酒吃肉逛楼子?这常英虎竟还与镇北王有如此交情?” 心里这般想着,他又不由的松了口气! 崔怀远也是几个月前与那闫俊义一并被齐王提拔上来的。 原本自劫掠案爆发后,秦御天大怒想要将西北两境乃至通往长安城一路的州府刺史以及将军都趁机罢免,并换上皇室本族之人担任。 甚至在那次朝会上,他都已经列好了名单! 然而却不想,在他被凌剑尘打伤休朝后,齐王竟是直接将他的那份名单给扔到了一边,转而趁机将个别州府的刺史都换上了当年被他引为己师的自己人。 至于那些州将军,他则是没办法换,因为他手里根本没有可用的带兵之人! 而之所以如此,既是他想要借机掌握州府大权。其次便是,秦御天所列的那份名单,虽然事后查实那些人也的确都在他皇室宗谱之上,然而诡异的是,那些人他竟是一个都没见过,更是一个都没听过! 唯独接替蒙武担任禁军统领的秦安澜他倒是有所耳闻,然而此人却是在他监国之前就被秦御天提拔上来的,他就是想换都没办法。 因为他就只是个监国! 监国可以理政,可若要调动大军替换将领,却是还需要秦御天的圣旨,尤其是禁军统领。 常英虎抬起了头,嘿嘿一笑就道:“嘿嘿,王爷说笑了!我就是混吃等死的货,又哪里有那般大的胆子?” “更何况您这趟进京在我看来也是理所应当,毕竟公主都要生了,您若是再不回去,那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听了这话,叶千尘轻笑了一声道:“哦?那你身后的这些人呢?” “你说他们啊!” “嗨!” 感慨的叹了一声,常英虎竟是顺势就站了起来,之后伸手就指向了那三万人马道:“他们都是听闻您要路过,吵着闹着要来看看的!” “想必您也知道,他们这些人如今虽然都身穿甲胄,可往日都是提笼架鸟的货,甚至有些还是您几年前的旧识呢?” “就那个!临川侯家的兔崽子魏大海,四年前您去长安城还揍过他来着!” “也就是从那之后,他爹临川侯见他实在是不争气,直接就扔到我灵州军来了!” 说完,常英虎就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四年前来到他灵州军的又何止是一个魏大海啊!只不过那帮败家玩意,没待几个月就因为吃不了这份苦,吵着闹着就被他们家里人弄回去了,压根就没留下多少。 倒是这魏大海是个犟种,任是他爹几番派人来叫,甚至还弄了调令他都不回去,如今已然成他麾下统领一营人马的营将! 而见常英虎指向了他,那魏大海倒也机灵,竟是直接就翻身下马,一路小跑着就到了近前,并认真的跪地拜道:“末将魏大海见过王爷!” “王爷,不知您可还认得末将?” 说着,魏大海就嘻嘻笑着抬起了头。 叶千尘皱眉,有些想不起来这魏大海是哪个?因为四年前他揍的人太多了,而且各个都是出身名门,压根就记不清谁是谁!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又仔细打量了魏大海一眼就摇了摇头道:“不记得!那一年我揍的人太多了,谁知道你是哪个?” 魏大海一愣,随后不由的抽了抽嘴,当下就尴尬的红了脸。 “嘿嘿,不记得也没事!现在能记得就行!” 说完这家伙竟又低下头并认真的行礼拜见道:“末将临川侯嫡长子,灵州军骁骑营将军魏大海拜见镇北王!” 叶千尘一愣,嘴角忍不住就一抽!心道,这货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轻轻念叨道:“魏大海?行,本王记住了,起来吧!” 然而他刚说完,灵州军那边就吵闹了起来,之后就见又有几个长的眉清目秀,只是脸皮有些黑的年轻将军急匆匆的就翻身下马跑过来跪下道。 “回王爷,末将是晋阳侯二子李斌,如今任职灵州军游击将军,四年前您也揍过我的!” “王爷,末将是宁安伯三子张赫,如今任职灵州军昭武校尉……” “王爷,末将……” 第1424章 你是想问三皇子吧? 叶千尘愣神,怔怔的就看着这帮争先恐后自报姓名的人,一时间脑袋有些短路。 而常英虎也是在一愣后,也是黑了脸不由的就捂住额头。 之后,他脸上一红就踹道:“一帮没出息的夯货,有你们什么事,都给我滚蛋!” 说着话,他竟是提脚就踹,愣是将这帮人又挨个踹了回去。 然而被他这样踹,这帮人竟是没有一点生气,反而一个个嘿嘿乐着,依旧激动的看着叶千尘。 而将这帮人都踹回去后,常英虎不由的又转身尴尬的抱拳道:“呵呵那个……让王爷您见笑了,他们都是太激动了!” “呵呵,太激动了!” 说罢,他又深感丢人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叶千尘一怔,随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道:“哈哈激动?激动好啊!本王还就怕他们现在依旧记恨呢!” 说着,他就翻身下了马,在深深的看了常英虎一眼后,就转头看向了依旧怔怔跪在地上的刺史崔怀远道:“你也起来吧!” “既然不是想要阻拦本王的,那就没必要这般小心翼翼的跪着了!” 说完,叶千尘又看向了那些自报家门的人,随后挨个的仔细打量着。 而那些见他看了过来,当即就激动的挺起了胸膛,一个个站的直挺挺的。 “强将手下无弱兵!” “常三哥,以你之才做一个小小的州将军,委屈了!” 听了这话,常英虎一愣,不由的就有些激动,同时又尴尬的脸红道:“呵呵,瞎混呗!” “如今朝廷无大事,我等权贵子弟能有个一官半职,也总好过在长安城惹是生非了!” 说完他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叶千尘。 “呵呵无大事!本王前些日子可刚跟北蛮人大干了一场,那血流的都快将整条贝伦河都染红了!” 说完,叶千尘又轻轻叹了一声,看向常英虎郑重的道:“日后若有机会还是去北境吧!” “你常家先祖当年也是名震天下的英雄,更是因功成为了我大秦开国三公之一!” “你既有如此才干,当不能被埋没了啊!” 说完,叶千尘就伸手轻轻在常英虎的胸膛上捶了一下,之后转头就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崔怀远道。 “粮草都准备好了吗?” 崔怀远一愣,急忙就道:“回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城里,还请王爷带麾下弟兄进城享用吧!”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城就不进了,你让人都搬出来吧!本王着急赶路,吃饱喝足了就走!” 说完他就回头对杨逊道:“传令下马,所有人原地休息!” 崔怀远一愣,顿时尴尬的不知所措,忍不住就看向了常英虎。 而常英虎见他看了过来,眉头微皱想了想后就对着他点了点头。 见此,崔怀远当即点头哈腰道:“哎,那下官这就命人去搬!” 说着话,他又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就带着刺史的一干人急匆匆的去了。 而见他们离去,常英虎也转头看向魏大海几人,呵斥道:“还傻愣着干嘛,帮忙去!” 那几人一怔,嘻笑了一下后就翻身上马屁颠屁颠的带人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叶千尘抿嘴轻笑,接着竟是原地就坐了下来。 而待又看了一眼常英虎和那剩下的两万多人马一眼后,他不由的就幽幽道:“常三哥,让他们也散了吧!这般围观着,本王有点心慌啊!” 常英虎一愣,尴尬的笑了一下后,当即就朝身后挥了挥手。 而之后,他也学着叶千尘的的样子席地而坐。 见此,叶千尘点了点头就笑道:“你父亲怎么样了?” 常英虎抽了抽嘴,道:“还在家躺着呢?凌山主那一下着实将他打的不轻,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怕是换不过来了!” “也是老头子脾气倔,好端端的他凑那个热闹干嘛?”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然而却见叶千尘此时竟是皱眉沉下了脸。 见此,他心里不由就一慌,忍不住就想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英国公倒也没做错,不过他运气不好,碰上了个脾气更坏的老头!” “此次回长安城,若有空本王会去英国公府拜访一下!” “正好在南疆本王学了些本事,或许能为其医治一二。说实在不行,也可让我外公出手!” “他虽不似鬼王那般精通医术,但到了他那个境界,好多事都是相通的!更何况,英国公的本就是他打伤的!” 听了这话,常英虎顿时一震,急忙就站了起来抱拳行礼道:“那卑职就先行谢过王爷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下就道:“无妨,坐吧!” “英国公此前是都督府的大都督,如今杨鸿师撂挑子了,齐王就没将他再次请回去?” 轻轻叹了一声,常英虎就摇头道:“且不说父亲他现在还下不了地,就是身体康健,齐王也不可能再让他执掌都督府!” “大都督虽然是个闲职,可到底还算是个兵马大元帅了,如此重要的职位如何又再还给我父亲?” “不过左相那老家伙倒是又起复了,如今都督府和都察院都被他兼领,权势倒是比此前更大了!” 说完,常英虎便又看向了叶千尘,心中犹豫着像是想问什么,却又不敢! “左相?哼,此次回长安城,本王还真要会一会他了!” 听常英虎说完,叶千尘不由的就阴沉沉的冷笑了一声。 待发现常英虎像是有话要问,他轻轻一笑就道:“你是想问三皇子吧?” “放心,他没死!” “而且他不但没死,如今也就在本王的后面,用不了多久差不多就能到灵州了!” “对了,此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除了荣国公跟随外,还有几千西域使团,而为了保护他们一干人,本王还派了两万人马随同护卫!” “届时,你们也别忘了做好迎接!” 然而他刚说完,常英虎就震惊的身子一颤道:“两万人马!王爷,你……” 第1425章 王爷,您以后打算怎么做? “怎么,嫌少啊?” “嫌少的话,本王可以派人回去再调两万人马过来?” 见常英虎如此惊讶,叶千尘轻轻一笑就说道。 常英虎一怔,顿时失神,随后不由的就抽了抽嘴,尴尬道:“呵呵,不少了,不少了!” “王爷您还真会开玩笑啊!” “带着两万多人马进京,您此行怕是又要将长安城搅闹个天翻地覆了!” 说完,常英虎就心悸的看了一眼那些如今也都盘坐在地上休息的黑甲天卫,额头忍不住就渗出了冷汗来。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本王可没那么无聊!如今北境百废待兴,可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本王去做呢!” “带这么多人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当然,若是有人铁了心要找本王的麻烦,那本王也不介意闹上他一闹!” 说完,叶千尘就招了招手,杨逊见状急忙就拿着一个大号水囊走过来递给了他。 然而待水囊打开,一股酒香却是飘了出来。 叶千尘豪爽的扬起头喝了一口后,就向前递道:“烧刀子,喝不喝?” 常英虎一愣,看着叶千尘犹豫了一下后,伸手就接过。 而在仰头灌了一大口后,那辛辣如火烧一般的感觉一下子就将他的紧张和心慌给压制住了。 待舔了舔嘴,他忍不住竟是又狠狠的灌了一口。 见此,叶千尘顿时就露出了真挚的笑容道:“喜欢的话,随后我派人给你送一些过来!” “这灵州虽然不似北境那般苦寒,但到了冬天却也是寒风刺骨的!” “呼……爽!” “那卑职就多谢王爷了!” 连续灌了几大口,常英虎脸上有些微红,而紧随其后身体也慢慢的火热了起来,整个人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惬意和轻松。 待又将水囊还给叶千尘后,常英虎看着那些黑甲天卫就问道:“这些都是巫族人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都是从巫族精挑细选的勇士!” “当初我带了七万勇士出南疆,然而鬼王谷一战后就只剩下了两万多!” “镇西侯倘若还活着,本王定然还要将他再杀一遍,如此才能解本王心头之恨,也能告慰我北境此次战死的数十万军民百姓!” 随着常英虎说道。 待说完叶千尘就也大大的灌了一口酒,并且也转头看向那些天卫,随后伸手一指就接着道:“他们如今都是本王的天卫,而随后跟随三皇子回来的那两万人也是本王的天卫!” “而他们中有一万人还是北蛮精锐骑兵!” “天卫?” 常英虎一惊道。 这个名字他虽然早早的就听说了,但如今叶千尘口中霸气的说出来,还是令他身子一震。 天卫啊! 叶千尘如今不过是镇北王,可却将自己的亲卫取这样的名字,那他的不臣之心已然昭然若揭了。 想到这里,常英虎不由就又皱起了眉头,随后心中也忍不住再次惶恐。 待犹豫了一下后,心里难以平静的他竟是直接从叶千尘的手中再次将那水囊强抢过,狠狠的灌了一口后,就转头正视着叶千尘大胆的问道。 “王爷,恕卑职直言,您以后打算怎么做呢?” 叶千尘一愣,轻笑了一声就站起来看向了西北边,伸手一指就道:“那是哪里?” 常英虎一愣,待若有所思的站起来就道:“是北蛮金都城的方向!”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北蛮金都!” “当年我父亲等人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将那里踏平,然而最后却凄惨的埋骨火邪岭,折戟沉沙!” “如今本王阵斩浑邪王,更是将火邪岭也一并纳入我大秦的疆域,那么金都城本王日后定然也要去上一趟!” “此既是告慰我父亲以及那于火邪岭战死的三十万镇北军,也是要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蛮祸,从而使我北境子民再也不受战火和蛮人的侵扰,日后亦能放马草原,纵情高歌!” “朝廷无德,十九年间放纵北蛮浑邪王部在幽凉两州劫掠蹂躏!” “你是没见过,整个幽两两州如今赤地千里,原有百姓过的连猪狗都不如!” 说完,叶千尘就转身看着常英虎道:“你问本王以后打算怎么做?” “呵呵,这还用问吗?” “本王当然要做朝廷做不到的事情!” “以前他们能做而不愿做的,本王日后要做!以后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本王也要替他们去做!” “这天下纷乱的太久了!” “当年我父亲从江湖走向庙堂,其志便是能以微薄小力促使天下止戈!而如今本王想做的事情也不过是如此!” 说完,叶千尘就伸手夺过拿在常英虎手中的水囊大大的灌了一口,之后直接又扔在了他的怀里。 常英虎身体剧颤,此时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流动,一如烧刀子下肚一般! 不! 叶千尘方才的那些话甚至是比烧刀子还要烈,还要让血液沸腾! 马踏金都城,做朝廷做不到的事情,促使天下止戈,使百姓安居乐业! 这是多么远大的抱负和志向,也是令大好男儿多么向往的事情啊! 心中这般想着,常英虎就激动的抓紧了那从他胸膛掉落下来的水囊,之后双眼泛红忍不住就抱着那水囊不停的喝,直至将水囊里的酒水喝的一干二净! “跃马草原,天下止戈!” “好,真好啊!” “倘若王爷日后真有这心思,可否带卑职一起?” 伸手擦去嘴边洒落的酒水,常英虎此刻满脸通红,甚至就连眼神也都带上了一抹类似于野兽般的光芒。 这水囊很大,怕能盛五斤酒水! 虽然此前并非是满的,可他将其喝干后,已然身体火热的整个人都像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甚至于,他在说完那句话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就摇晃了一下。 叶千尘轻轻一笑,待又转头看了常英虎一眼后就道:“好啊!本王欢迎天下有志之人随本王共建大业!” “倘若日后你真的愿意与本王一同饮马草原,那就不用在本王面前自称卑职了,只需称呼本王一声贤弟即可!” 常英虎一愣,心中顿时大喜,忍不住就道:“当真?” “呵呵,自然是当真了!” 第1426章 回王爷下官没慌,就是有点害怕! 余晖落幕,星月当空。 这西北的初冬虽然荒凉又凄冷,然而天上的月亮在晚上却比长安城的还要亮! 刺史崔怀远听命将早就准备好的伙食粮草一一都搬了出来。 就着月光,这北川镇外燃起了数十堆篝火。 而叶千尘在吃着这丰盛的伙食的时候,也又拉住了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常英虎和战战兢兢的崔怀远说了好些话,同时也打探了很多事情。 甚至他还直言邀请崔怀远前去北境做官! 而在听了此话后,催怀远也吓的双腿发软,直接就冷汗直流的跪了下来。 然而见此,叶千尘只是哈哈一笑,反而是喝醉的常英虎忍不住就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并直言嘲讽他没种! 而他们在这边友好交流的时候,魏大海等人竟是也没闲着,兴冲冲的就跑去找那些天卫切磋去了。 在叶千尘的点头应允下,那些天卫也没手下留情,直接就将那几人揍了鼻青脸肿,悻悻的又跑了回来。 而在吃饱喝足,叶千尘又拉住了崔怀远道:“闫俊义身死的事,你报给朝廷了吗?” 崔怀远一愣,吓的急忙跪下道:“回王爷,下官……我我我……” 说着,崔怀远就无助的看向了常英虎,却不想此时的常英虎已然醉的呼呼大睡去了。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冷笑一声就道:“报就是报了,没报就是没报,你慌什么?” “回王爷,下官没慌,就……就是有点害怕!” “下官在听闻您离开北境后就来到了这北川镇,如今还未来得及修书通报朝廷!” 崔怀远慌乱道。 “呵呵,同为齐王的座上贤师,你倒是乖巧!” “行,没报就没报吧!” “没报的话现在就报,本王说你写!” 见他如此,叶千尘戏谑的笑了一下就说道。 听了这话,崔怀远一愣,怔怔的就抬起老头,道:“啊?” “啊什么啊?我说你写!”叶千尘眼睛一瞪说道。 “哎,哎!” 应着,崔怀远急忙就叫人拿来了纸币,之后竟是拉下了一人就让其跪在了地上,并让另一人打着火光照着后,他随手就将纸铺到了那人的后背上,道:“王爷,好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报请,朝廷和齐王殿下:朔州将军周炳德在北境之战时,袖手旁观拒不救援,致使浑邪王率部攻破下陵关,数十万陵州军民百姓惨遭屠戮!” “然待臣驾临铜马关后,他竟依旧不知悔改,并胆大包天的意图行刺,其心之恶已然有图谋不轨之嫌!” “臣深受陛下恩宠,一心赤诚为国,又焉能容如此恶人贼子存世而乱国!故一怒将其生擒,并随行带往长安欲交刑部议处!” “而后念铜马关乃兵家重地,不可无人镇守,遂调派良将暂代朔州将军一职,并合三万朔州军继续镇守铜马关!” “朔州刺史闫俊义得知臣中正大义之举,心怀感激之余并于星夜调集朔州武备粮草前来犒赏!” “然终因为操劳过度又心急而致惊马坠亡!” “此等忠良封疆,行为感天动地,品德亦当为后人学习之榜样!故臣恳请朝廷,为刺史闫俊义大人追封并于朔州及其祖地建祠立庙,以供后世之人学习参拜!” “嗯……就这样!写好后,发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最好是能赶在本王前头!否则,待日后朝廷追究,那一应罪责就都由你担着!” 说完,叶千尘就直接起身向着战马处走去。 而见他如此,那五千天卫也都轰然起身,并快速的寻找到自己的战马翻身骑了上去。 崔怀远心颤! 在叶千尘说完后,他直接惊惧的手一抖,将那张纸涂黑了一大团。 而待他抬头准备要辩解请求的时候,叶千尘已然下令,并于黑夜中打着火把就疾驰而去。 见此,崔怀远慌的急忙提着官袍追赶,一边追还边哭丧的大叫道:“王爷,王爷饶命啊!” “如此罪过,下官担不起,担不起啊……” …… 过了北川镇,地貌气候已然变了样! 扑面而来的风中不但少却了一分寒冷,而且所过之处,总能远远的看到周边村镇的万家灯火! 这一夜,叶千尘没有在停下脚步,直接急行横穿灵州,打算在进入雍州之后再稍作停歇。 而他这般急行赶路,那远在长安城的齐王也因为收到了闫俊义此前发出的八百里加急而彻夜难眠! “混蛋!” “五千精锐!他就这样带着五千精锐直奔长安城来了?” “他想干什么?是直接打下长安城,还是想趁机逼宫?” 紫御殿上,齐王秦风坐到了此前秦御天坐的那张椅子上。 然而待看了闫俊义送来的急报后,他又直接跳了起来,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道。 而此时紫御殿中,不仅宰相张之道被他连夜召进了宫,就连兵部尚书郭子凌乃至户部尚书王志军,吏部尚书闫问礼,刑部尚书崔铁山,礼部尚书李经舟,工部尚书段浩明,乃至几天前就已经回到长安城的蒙武也都站在下面。 待骂完后,秦风脸色狰狞的就看向了蒙武道:“蒙武,你不是说他会在请旨朝廷后才动身吗?” “可如今呢?本王和你们都还没有议定要不要同意他回京,他就已然擅自带着人马过来了!” “五千精锐人马啊!” “我大秦自立国以后,何时又有边境守将带着五千人马进京的?”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微微皱眉道:“才五千吗?他不是要带三万吗?” 话落,他顿时就感觉脸上有些火烧,待抬头一看就发现,此刻包括秦风在内,所有人竟都一脸惊恐的看向了他。 甚至就连那一向稳如泰山的左相张之道都是如此! 而见如此一幕,蒙武当即赶在秦风暴怒之前躬身抱拳道:“回王爷,那个臣的确是说过他会等到朝廷的告令后才动身!” “但那也是臣在回来之前与他商量好的,不过看如今这样子,他显然是将臣给哄骗了!” 说完,蒙武又尴尬的抽了抽嘴。 待小心翼翼的看了秦风一眼后,就又道:“还有此前的那份奏疏其实也不是他写的,而是臣根据他的意思重新润色过的!” “嗯?不是他写的?那你怎么……” 秦风一愣,不由的又皱眉大怒。 然而见此,蒙武却又抢先道:“殿下,此前可是在勤政殿上,臣若是将他写的那份拿出来了,那恐怕……会使殿下您下不了台!” “下不来台!?” “呵呵,你还真会替本王着想啊!” 听了蒙武的话,秦风一愣之后不由就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显然结合今日这份急报,他已然想到了叶千尘的原书是何等的狂妄霸道了。 然而想到归想到,他在这边讽刺的说完后,还是怒目看向蒙武道:“他的原笔书信呢?拿来!” 蒙武撇了撇嘴,微微犹豫了一下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密信来。 然而说是密信,但那封口却已然被撕开了! 待将信交给走过来的一个小太监后,蒙武顿时就机灵的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了张之道几人的后面,他这才安心的抄着手立起了腰。 而龙案前的秦风见他如此,那眼神阴冷的都能杀人。 待接过信后,他一边狠狠的看着蒙武,一边就将里面已然褶皱的书信拿了出来。 然而待随后低头一看后,他顿时就气的浑身颤抖,连带着整张脸都变的紫红紫红的! “混账!混账!” 待一眼扫完了叶千尘亲手书写的信,秦风狠狠的就将其砸到了地上,当即破口大骂道。 “他这是奏疏吗?” “他这明明就是在挑衅朝廷,是在威胁本王!” 扔了书信,秦风气的双眼都红了。 随后他看了一眼张之道等人,就又指着那书信继续喝骂道:“还不得已将其诛灭并接受西境岐、梁、泾、河四州防务!” “他那是不得已吗?” “他那明明就是趁机抢占北境四州,欲行图谋不轨之举!” “镇西侯啊!那可是我父皇当年亲封的一品军侯,他不但说杀就杀了,更是不通报朝廷半点就将西境四州全部占据!” “他以为他是谁?割据的诸侯还是一方雄主?” “如此蛮横霸道目无朝廷,又哪里还有半点臣子之样?” 说着,秦风就怒不可遏的抬手就要将龙案掀了! 然而却不想那龙案沉重,任是他用力一掀却都纹丝不动。如此就更让他憋的满脸血色,随后俯身一扑就将龙案放着的奏折等物全都扫到了地上。 张之道见此,脚下微微一动就不着痕迹的倒退,而郭子凌等人则是胡乱跳脚的躲避。 而在躲开后,几人更是额头冒汗,忍不住紧张的就唏嘘了起来,随后才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秦风。 “无耻至极,无耻至极!” “他就是个乱臣逆贼!是我大秦开国以来最大的乱臣逆贼!” “四州之地啊!如今被他全部占据,合北境已然手握八州!” “好啊!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实力雄厚的诸侯啊!他这当真是不想做我大秦的臣,妄想割据自立啊!” 说完,秦风又狠狠的看着张之道:“张之道,你如今手握三府大权,告诉本王面对如此乱臣逆贼,该当如何?” 张之道听后,沉默了一下。 随后就弯腰捡起了那份书信,待转头见郭子凌等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他轻轻一笑就递给了郭子凌道:“郭大人,要不你念一下让大家都听一听!” 而他刚说完,秦风就气吼吼的道:“对,念!大声的念!本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叶千尘到底是怎样一个混账,是怎样一个逆贼!” 郭子凌一愣,当下就苦了脸,一时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好端端的,他凑什么热闹,好奇个什么劲啊!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不甘不愿的接过书信,待看了秦风一眼后,就道:“殿下,臣……” “臣什么臣?” “怎么?你堂堂兵部尚书是不识字,还是说你不敢念?” “他叶千尘都敢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狂吠之言,你作为兵部尚书难道连念都不敢念了?” “如此,我朝廷的威严何在?尔等的胆量和血气又何在?” 见郭子凌吞吞吐吐,秦风不由就指着他大骂道。 听过了这话,郭子凌嘴角一抽,待低头扫了一眼后,心里顿时就狠狠的一跳,竟是差点就将那封信给扔了。 “殿,殿下!那臣就念了!~” 说完,他又委屈的看了一眼幽幽冷笑的张之道,接着更是左右扫了一眼其他五人以及那躲在最后面的蒙武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心慌的念道。 “启奏陛下,并问圣安……” 然而刚念了这几个字,郭子凌又情不自禁的看向了秦风。 但见秦风一脸的阴沉狠厉,他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又继续道。 “北境之战臣千里驰援,然镇西侯无耻阻拦,臣不得已将其诛灭并接手西境岐、梁、泾、河四州防务……” 而念到这里,郭子凌忍不住又滚动了下喉咙,之后才面露震惊,甚至还带着点激动的接着道。 “后又马不停蹄战浑邪王于陵州城,灭北蛮九皇子拓跋俊于火邪岭!……此战虽歼敌二十余万,但臣麾下将士亦死伤无数!” 念完,郭子凌又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脸上竟下意识的就露出了几分凝重和担忧。 因为作为兵部尚书,虽未亲历战场,可得知镇北军竟是一战歼敌二十万后,他不由自主的就在心里计算起了损失以及伤亡情况。 而结合这些年他兵部收集上来关于北蛮人的战力,他不用细算就能猜想到个大概。 然而见他停了下来,秦风目光幽冷的就看了过来。 尤其是在看到他的脸上此刻竟有激动和担忧交替出现,秦风顿时就沉下了脸,冰冷的道:“念啊,怎么不念了?一战歼敌二十万,是不是令尔等十分的振奋和激动啊?” 郭子凌一颤,苦涩的撇了撇嘴就急忙解释道:“回殿下,没没兴奋,就是有些震惊!” “浑邪王部虽不是北蛮人主力,但在幽凉两州休养生息近二十年却也是兵强马壮!” “更何况,他们北蛮人本就擅骑射,而在骑兵作战方面更是天下无敌!” “镇北王此次一战歼敌二十万,更是将北蛮九皇子拓跋俊也都斩杀了!这……这着实让臣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1427章 殿下,您要有气度要有格局啊! 秦风目光冷幽。 在听了这话后,不由的就看向其他人。 但见其他人此刻也都露出了与郭子凌一样的表情后,他顿时就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道。 “想不通吗?他不日就要到长安了,要不尔等回头私下问问?” 说完,他的眼中就暴出了杀气和冷光! 郭子凌等人见此,心中一惊后顿时就跪了下来道:“殿下恕罪,我等绝不敢有与镇北王私交的心思和过往,还望殿下明察!” “哼!不敢吗?不敢就好!” “继续念吧!待你念完了,或许你就再也不会有此振奋了!” 说完,秦风就狠狠的瞪了郭子凌一眼,之后就气呼呼的坐到了龙椅上,抬头就看向了那躲在后面,已然像是置身事外的蒙武。 “是,是!臣遵命!”郭子凌苦涩的说着,之后便又低下了头。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就逐渐惨白了起来,连带着说话都磕磕巴巴了起来。 “为……为安军心民心,臣叶千尘报请陛下和朝廷允准,拨……拨……拨银千万两!” 千万两这三个字狠狠的将他眼睛刺痛了,让他忍不住就拔高脸上声音。 甚至在说完后,他就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了秦风! “呵呵,这会儿你还激动吗?” “拨银千万两以做抚恤和军饷之用!” “千万两啊!”说着话,秦风就咬牙切齿一脸的狰狞。 “我大秦虽说有三十六州之地,可他们四大军侯就占去十六,而这十六州的税赋半数都要归他们所有,以用作他们的军费粮饷!” “而剩下的,等交付给朝廷后,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剩下的二十州,一年税银撑死也就是三千多万两,而这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依托于荣国公辛辛苦苦经商所得!” “而现在倒好,他张口就想要三分之一,甚至还想让本王给他以及他麾下的将士继续加官进爵!” “他现在都已经位列异姓王侯了,还想让本王怎么给他加官进爵?” “直接拥立他登基为帝吗?” “哼!简直是狂妄至极!” 坐在龙椅上,见郭子凌惊讶的张大嘴巴,秦风不由的就阴沉沉的寒声呵斥道。 而之后,他就对着郭子凌又抬了抬下巴道:“继续念!更好听,更震惊的话还在后面呢?” 郭子凌滚了滚喉咙,随后忍不住伸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双手颤抖着就继续道。 “为安军心民心,臣叶千尘报请朝廷和陛下允准,拨银千万两以做抚恤和军饷知用,并奖赏功勋将士加官进爵,以彰显圣心仁慈,天恩浩荡!” 而待这句念完,郭子凌下一刻忍不住就狠狠抽了抽嘴,又继续道。 “而为报陛下和朝廷委任重用之恩,臣愿将此战缴获牛羊数千只如数敬献给陛下和朝廷,以供陛下和臣民享用! 另,此战侥幸救得被俘三皇子,为保其人身安全以及敬献牛羊不失,臣恳请朝廷,允许臣带兵三万一路护送回京! ……就,就,就这样吧!” 待全部念完,郭子凌已然满头大汗,而那握着书信的手更是不停的颤抖着。 与此同时,王志军、闫问礼、崔铁山、李经舟、段浩明等也都忍不住唏嘘的呲牙咧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就这样吧! 这他娘的! 这那是奏疏啊,分明就是居高临下的指示和命令啊! 而此时,秦风却将后背靠在了椅子上,看着众人就幽幽的说道:“如何?你们六位也都是官居二品尚书,不但满腹经纶,于我朝廷律令更是熟知!” “待三万兵马回京,这又岂是一个臣子所为?” 说着,秦风眼神就一愣。 而他说完,六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接声,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向秦风。 然而却在此时,张之道突然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呵呵,镇北王倒也体谅我等朝臣辛苦,知道将所获牛羊全部都敬献上来!” “只是歼敌二十万,却只缴获数千,这怕是有些太敷衍了吧?” “浑邪王部在北蛮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大部族了,而这些年来部族人口更是发展到了近四十万之众!” “四十多万人的一个大部族,其所拥有的牛羊怕都不止百万了吧!” 说完,张之道就笑眯眯的转头看向了那躲在最后面的蒙武道:“蒙大统领,您在北境亲眼目睹了那一战,可否证实镇北王说的是否为真?” 蒙武撇了撇嘴,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张之道一眼后,就道:“左相大人,本官如今已经不是禁军大统领了,所以您还是别以此称呼了,免得回头让秦大统领以及文武百官误会!” “而至于镇北王所说是否为真嘛……” “呵呵,自镇北王回到北境后,我就被其剥夺了兵权,别说是知道详情了,就是连参战都没了那个资格,最后只能带着不足五千人马驻守戍北城!” “不过此一战,北境的伤亡情况我倒是知道一些!” “仅仅陵州一战,损失的原定北军部就有十多万,而被屠戮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至于镇北王新组建的镇北军,也是折损了五六万多!” “而这么大的损失,镇北王问朝廷要点抚恤其实也不为过!” “毕竟此战,他的确是建立了不世之功!不仅收回了幽凉两州,更是占据了火邪岭!” “火邪岭那个地方你们应该都知道,算是扼住北蛮人南下的要道了!” “日后只要能守住了火邪岭,北蛮人便再也没办法南下劫掠,如此可使我北疆之地将来再无蛮祸之忧!” “将士戍边卫国,战时热血拼命,战后索要抚恤分赏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尔等作为朝廷中枢大臣,如今听闻这个消息,不应该就只盯着那数千匹牛羊左右算计吧?” “数千也好,百万也罢!镇北王可是也要吃饭穿衣的!” “更何况,他麾下如今还有十数万将士和百万百姓。倘若他真的将所获都敬献给朝廷,那日后那十数万将士的粮饷和那百万百姓的衣食又有谁来负担呢?” “我朝廷吗?” “倘若真到了他开口问朝廷要这些的时候,那到时你们给是不给?” “给,就是放纵他做大!而不给,就是默认他在北境割据自生自灭!” 说完,蒙武就对张之道翻了翻白眼,显然是很讨厌那张阴险,却又时时刻刻都装作镇定自若的脸。 “殿下,镇北王可是没几日就到长安城了!” “您如今还这般发怒有用吗?” “别忘了,您如今可是监国啊!您若视他为臣,那只要他没有举旗造反,那他就还是我大秦的臣!” “而且,还是收复幽凉两州,战功赫赫的大功臣!” “可若您视他为贼寇!那如今手握重兵的他恐怕也只能去做贼寇了!” 说完,蒙武又抬头正视秦风道:“殿下,您座下的那张椅子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权势和威风,可还有着气度、格局和威严!” “镇北王如今是雄踞八州之地不假,然而如今我大秦手握八州之地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啊!” “如今,若您执意视他为乱臣贼子,那恐怕日后我大秦的乱臣贼子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说完,蒙武就又冷冷的扫了张之道一眼,眼中尽是鄙夷和痛恨! 第1428章 武陵侯,你这是在教训本王了? 张之道皱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转而变的阴沉。 蒙武那一眼的鄙视和痛恨他是看在眼里了,然而心里却是十分不解。 因为他和蒙武并没有太大的过节。 往日他作为左相领衔六部,而蒙武作为禁军大统领常伴武德帝身侧。 他们这一文一武,虽私下里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平日里见面也是多有尊敬的。 然而如今的蒙武,自从北境回来后却每每都看他不顺眼,不但朝上朝下见面从不持礼问候,更是每次都冷眼相视! 哪怕是他主动问候,这蒙武都只是冷哼一声,从不应答。 而更让他感觉不解的便是,此前的蒙武虽然位居一品禁军大统领,可除了武德帝安排的事情,其他朝政他从不过问。 然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如今的蒙武并不担任任何职务,可这几日在朝堂上,他多有对朝政不同的见解。甚至是只要他张之道开口,蒙武必然就要回怼上两句,俨然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 如此转变,着实是不像是他本人! 心中这般想着,张之道就凝眉阴沉了下来,待眯眼看了蒙武一眼后,身上就有股冷意在蔓延。 而就在他这般与蒙武针锋相对的时候,那坐在龙椅上的秦风却也在听了蒙武的话后冷下来脸,之后开口就阴沉沉的问道。 “武陵侯,你这是在教训本王了?” 蒙武躬身抱拳,轻声道:“不敢,只是谏言而已!” “蒙武虽不是御史,但常伴在陛下身侧,也自是知道陛下对殿下的期许!” “如今陛下既然已命殿下监国,那蒙武自当会像此前侍奉陛下那般忠诚,有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冷笑道:“哦?忠诚?” “你所谓的忠诚,就是想让本王将那已然有了自立之心的镇北王依旧看做是忠臣良将国之栋梁,并继续给于加封和犒赏?” “武陵侯你知不知道,他叶千尘的不臣之心已然昭然若揭!而如今你这般袒护他,又是……何用意呢?” 看着蒙武,秦风阴沉冰冷的说道。 蒙武抬头,待认真的看了秦风一眼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殿下,臣不是在袒护他,而是在维护您的尊严和威望!” “镇北王是忠是奸那都是日后的事情,然而在此刻他却是我大秦无可比拟的大功臣,甚至将之称之为新一代的战神都不为过!” “幽凉两州被浑邪王部蹂躏践踏快二十年了!” “此既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是我大秦朝廷乃至万千百姓心中无法抹去的耻辱和痛处!” “如今镇北王亲率镇北军不但阵斩浑邪王灭了其部,更是将幽凉两州也重新收归我大秦!” “此既是一雪前耻,也是扬我国威的伟大壮举!” “如今他携胜归来,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在翘首以待的想要亲眼目睹这个威名赫赫的大英雄!” “而在这个时候您将他视为贼寇,那又要将朝廷放在何等的位置?” “按常理说,如今这个时候,真正应该痛恨他的不应该是北蛮朝廷吗?” “可若是如今您代表的我大秦朝廷也痛恨他,不认可他的功勋!那在万千百姓心中,被当做贼寇的恐怕就不是他,而是朝廷以及上下文武百官,甚至也包括您了!” 说着,蒙武又扫了一眼六部尚书,并继续道:“殿下,对于有功之人拒不封赏反而欲行诛灭,这可是极为让人寒心的事情啊!” “此事,若摊开了说,不易于掘我朝廷之根基,折损皇家的威信!”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如今民间已然在传当年叶昭战死在火邪岭是陛下忌惮叶昭功高震主所为!” “而如今您若是还要效仿,那岂不是间接证实了这个传言?” 说完,蒙武就一掀官袍郑重的跪地道:“殿下,民心不可逆啊!我秦人本就尚武,寻常小吏误伤一人,他们都敢持棍棒而对峙!” “可若是伤了万千百,以及功勋将士之心,那日后又会酿成什么样的祸事,怕就是我们所有人不愿意想,也不敢想象的!” 说完,蒙武就认真的拜了下去。 秦风一怔,在看着蒙武拜了下去后,他不由的就坐直了身体。 甚至在仔细品味了蒙武的那一番话后,他更是感觉受不起这一拜一样竟是情不自禁的就站了起来。 而之后,他就沉着脸皱着眉开始仔细琢磨沉思了起来。 然而他越是仔细琢磨,就感觉蒙武说的句句都是肺腑良言,乃至于之后他后背都不由自主的被冷汗所浸湿! 是啊! 北境一战,他和朝廷拒不救援,甚至还扬言要放弃北境! 此事已然令朝野上下非议不止! 而如今,他若是再对携胜归来的叶千尘报以猜忌和敌意,那或许就不用日后三皇子回来争抢,他这监国的位子恐怕就坐不住了。 而更让他感觉后怕的是,倘若他接二连三的倒行逆施之举,真的让天下民心都归附于叶千尘。那他秦氏一族的天下恐怕都不用叶千尘来推,就会自然而然的倒塌下来。 想到这里,秦风不由的就呼吸急促,紧随而后他看向蒙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和暖意。 然而就在这时候,张之道却是突然冷哼一声看向蒙武道:“武陵侯,你的民心之论虽然不假,可镇北王犯下的罪过却也不能忽视啊!” “且不说此次,他未得朝廷许可就擅自带着三万人马离境,这已然逾越了朝廷的律令和规矩!” “就说他此前私自斩杀镇西侯并屠灭西境二十万精锐大军,就已然有了谋反之实!” “镇西侯可是朝廷委任镇守西境的驻边军侯!” “他镇北王先斩而后不奏,已然是不将陛下和朝廷放在眼里了!” “如此罪过,难道你也想让朝廷和殿下忽视而既往不咎吗?” “你可别忘了,如今镇西侯的长子魏盛勇可就在长安城里奔走,希望朝廷和殿下给他镇西侯府上下一个公道呢?” “你言之凿凿说镇北王功不可没,那镇西侯呢?” “他镇守西境这么多年,难道就连寸尺之功都没有吗?” 第1429章 殿下,法不可废啊! “嗯?” 蒙武一怔,随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看着张之道道:“左相啊左相,怪不得你能稳坐相位二十多年之久!” “这一手颠倒黑白的功夫,那可真是让人望尘都莫及啊!” “你口口声声说镇北王斩杀了镇西侯,可为何你只字未提镇西侯亲率十万多精锐在鬼王谷埋伏镇北王的事情呢?” “那个时候,浑邪王和那九皇子拓跋俊可是已然率部各自围攻下陵关和戍北城了啊!” “他镇西侯作为共同戍边防备北蛮人的军侯,在那个时候不但不率部来支援,反而调集重兵埋伏准备千里驰援的镇北王?!” “左相大人,你执掌相府二十多年,倒是给本侯说说。他镇西侯此举到底是遵循什么样了的理,又是安的什么样的心!” “要知道,当时三皇子可就在下陵关啊!” “如若不是他见死不救的去埋伏镇北王,三皇子又何至于兵败被俘,从而导致下陵关被攻破?” 说着,蒙武就满身的怒气,更是一步步逼近张之道,一副一言不合就想要动手的样子。 然而见他如此,张之道却一点都不惧。 反而挺直了胸膛,冷着脸反驳道:“呵呵见死不救?你又如何确定镇西侯就是见死不救呢?” “朝廷有制度,各大州府边军,未得朝廷旨意不得跨境而调兵,否则便以谋逆罪论处!” “彼时,齐王殿下和文武百官正在商讨御敌之策,根本没来得及给镇西侯下出兵救援的命令,如此他又如何敢轻易出兵?” “反倒是镇北王!出南疆横征七万兵马却从不知道告知朝廷,此后又是私自带兵过境!” “如此大的动静,镇西侯又怎可不谨慎对待,并加以阻止?” “七万人马啊?镇西侯若不调集重兵焉能挡住他?” 蒙武一愣,被这话怼的无言以对,不由的就伸手指向了张之道,道:“你……” “好,好!” “你张之道做稳宰相靠的就是一张嘴!在这方面,本侯自认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张之道,有一点本王要提醒你,这世间的功过可不是你说黑就是白的!西境之事,北境之事,朝野上下自有明眼人能看的清!” “可倘若你张之道非要以手中的权势将他们的双眼蒙住,那本侯问你日后朝廷在万千百姓心中失心失信,此罪责你担的起吗?” 这般说完,蒙武就红着气呼呼的转头对秦风抱拳道:“殿下,二十万镇西军并非全军覆没,而是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被镇北王所收服,并整编到镇北军中去了!” “而北境一战,建立奇功者正是这些被左相大人污蔑已经覆灭的镇西军旧部!” “倘若镇西侯当真如左相大人说的那样,并无失心失信之举,那他的精锐部下何以在他身亡之后不想着为他报仇,反而尽数投靠了镇北王?” “殿下,镇西侯就是倒行逆施的绝好例子啊!如今我朝廷万不能走了他的老路,否则今日投靠镇北王的那些精锐,日后也定当会换成我大秦数之不尽的万千百姓!” 说完,蒙武就郑重的低头拜了下去,脸上尽是凝重和痛心! 倘若说此前,他劝阻秦风还存了为叶千尘说话的意思。可如今的这一番言论,已然是他为大秦臣子这么多年的肺腑良言! 秦风沉默了,眉头皱的已然快看不清眼睛! 张之道和蒙武各执一词,从大道理上讲都无过错,然而若论私心和立场,这两人的话已然让他心生警惕! 镇西侯可是三皇子的亲舅舅啊! 然而如今这个被他三请而重新复出的左相却在为镇西侯开脱说情,这不由的就让秦风心生记恨和厌恶。 而反观蒙武,虽在驳斥观点上立不住脚,但从大局而言他所说反而更加在理! 他秦风有时候虽然偏执疯狂,但在杨鸿师多年的授教下他也是可以明断是非的! 外敌入关南下,身为边境守军的镇西侯拒不救援不说,反而率重兵阻拦想要千里驰援镇北王。 此举在家国利益,以及民族大义上来说已然是罪该万死,甚至是有通敌卖国之嫌! 蒙武出身于将门,更是第一代镇北侯的后人,以他的秉性和认知立场,去挺镇北王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在感情上,秦风此刻反而越发看重蒙武了。 因为镇北王叶千尘,说到底还是他亲亲的妹夫啊! 无论是帮理不帮亲,还是帮亲不帮理,蒙武如今好像是都占了! 可在看张之道,那就着实有点吃里扒外的意思了。 张之道闲赋在家,可是他三请为委以重任,甚至是想要依为亲信的! 然而如今张之道的所言和立场,明显是在偏向那即将要回来的三皇子,从而将他这个恩主视为无物! 想到这里,秦风眼中不由就生出了一丝寒意,之后冰冷的就看向了张之道。 张之道脸色阴沉。 在秦风看过去的时候,也是当即转过了头。 然而在感受到秦风那阴冷的目光后,他却是一点都不心慌,反而冷着脸近似威逼的上前一步道。 “殿下!” “臣今日之言不为探讨功过,只为据理力争!” “因为法不可废!” “镇西侯从大义上来讲,的确行为背驰!然而他却是遵纪守法,所行没有一丝逾矩!” “然而反观镇北王,却处处将我大秦国法律令踩踏在脚下!” “殿下,已经发生的事情臣其实不想过多争论!因为情势所逼,对错皆可以事急从权来开解!” “然而,臣担心的却是,倘若国法律令无法约束手握重兵者,那日后朝廷的威严和权势又该如何体现?” “甚至臣还要问殿下一句!” “倘若镇北王今日无罪,那日后就算他罪大恶极,朝廷又该如何去制裁和惩治他呢?” “镇北王如今可是手握西北八州之地,更有南疆十万大山和百万巫民做依靠。” “其势之大已然可与朝廷互相抗衡,而这还不算他六叔镇南王在内啊!” 说完,张之道就抬头,眼神阴沉又锋锐的看向了秦风。 第1430章 你说什么?小九要生了?! 秦风脸色渐白。 张之道最后的那番话像是一把利剑刺痛了他,让他一下子就忽略了蒙武方才所说的那番大道理。 甚至于张之道那犀利的眼神更是刺的他不敢直视,心中慌乱之下只能微微低下了头。 “呼……” “倘若今日无罪,日后又该如何制衡?” “是啊!叶千尘如今已然有功高震主之嫌,有图谋不轨之心!倘若此次不能趁机将其拿下诛灭,那将来倘若他真的起兵谋反,那朝廷又该如何应对呢?” “靠他吗?” “靠那如今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吗?” “靠那如今连他都调不动的剩余八万禁军以及那二十万新军吗?” “亦或者就靠他手中的三万御林军和那些州军?” “可若是将那些州军调动了,那镇南王又该拿什么压制?镇东王又该拿什么压制呢?” 这般想着,秦风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便拧到了一起,而随后他就抬头又看向了六部尚书。 然而却见此时的郭子凌等人也都一副愁眉苦脸,束手无策的样子! 见此,秦风不由的就悲哀的摇了摇头。 直到他看到了蒙武的那一刻,心中好像才安定了一些,也略感欣慰了一些。 可转而待又想到蒙武说的那些话,他顿时又忍不住急躁和不安! “民心不可逆!” “叶千尘如今……该死,该死!” “镇西侯为何没能在鬼王谷将他杀了,为什么!” “倘若此刻叶千尘死了!倘若那收复了幽凉两州的大功臣不是他,那如今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倒行逆施,民怨如洪水,一旦有人引导也必然会一泻千里!” “更何况叶千尘功高震主尾大不掉,可六叔镇南王,还有那原本可能成为本王岳父的镇东王又何尝不是?” “论功行赏,那就是朝廷示弱容忍他叶千尘猖狂!可若是兴兵讨伐……那届时镇南王和镇东王若也起兵造反,那又该当如何?” 心中这般焦灼衡量着,秦风不由的感觉头痛欲裂,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露出了痛苦之色。 “父皇,倘若是您在,您又该如何抉择呢?或者杨师……” 闭目想着,秦风就苦笑了下摇了摇头。 而之后他就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蒙武,心道:“倘若杨师在,他应该会支持蒙武吧?” “这么多年,他谆谆教诲的无非就是为君当以仁德圣明治天下,不教而诛谓之师出无名,必使天下人疑之,厌之!” “可是,他叶千尘咄咄逼人,让本王又该如何对他施以仁德啊?” 想着,秦风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之后缓缓的就向后仰去,将后背靠在了龙椅上。 见他如此,一直静静等着他决断的张之道不由的眉头一凝,眼中当即露出了冰冷和鄙夷之色。 而蒙武见秦风竟也是这般优柔寡断,也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心中顿时就充满了苦涩和遗憾! 至于郭子凌等人,在见到秦风这般后不由的就心中焦急! 当下,郭子凌就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您该下决断了,否则以镇北王麾下铁骑的速度,说着话可就要到长安城下了?” “决断?” “呵呵,你们觉得本王该如何决断呢?” “是杀还是迎?” 靠在龙椅上,秦风怔怔的看着紫御殿的屋顶,冷笑了一声就问道。 “这……” 郭子凌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然而待抬头小心看了张之道一眼后,他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道:“殿下,臣以为该迎!” “嗯?” 秦风一愣,下一刻直接坐直了身体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盯着他就期待的问道:“说说,为何是该迎?” “额……” 郭子凌紧张,额头不由的又冒出了冷汗。 然而但见此时,不仅仅是秦风看了过来,就连张之道和蒙武也都投来了或冰冷或欣慰的眼神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就上前一步道。 “殿下,因为镇北王的确功不可没!” “虽然他此番擅自离境有违规矩制度,可在人伦上他好像也并没有多大问题!” “嗯?人伦?” 秦风一愣,不由的就皱起了眉道:“郭子凌,你是兵部尚书吧?这等涉及人伦礼仪的事情,好像不该由你来说吧?” “更何况,镇北王回京关人伦什么事?” 然而待他说完,郭子凌等人顿时一脸惊奇的看向过了他。 见此,秦风扫了一眼就疑惑的问道:“怎么?本王说的不对吗?” “额……殿下!” 此时礼部尚书李经舟讪笑了一声就站了出来道:“郭大人说的人伦是指……永乐公主可就要临产了啊!” “而且据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镇北王可是永乐公主的驸马,倘若镇北王是以这个理由着急回京的话,那……那朝廷好像真的不好阻拦他!” “更何况他此番还是携胜归来,别说是长安城了,恐怕我大秦的所有百姓士绅也都在等着北境确切的消息呢?” 说完,李经舟就轻轻抬头瞥了秦风一眼,之后又急忙低下了头。 秦风愣住了,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而在片刻反应过来,他竟是直接就跳了起来震惊道:“你说什么?小九要生了?!” 李经舟一愣,见秦风这般顿时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时间忍不住就憋红了脸干咳了起来。 而郭子凌等人听了秦风的话后,更是狠狠的抽了抽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乖乖! 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快临产了,这可是整个长安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可偏偏你这个亲哥哥竟然还不知道? 这简直都可以算是大秦当下最大的冷笑话了! 然而郭子凌等人如此,秦风却在说出那句话后,反而依旧惊疑不定的喃喃自语道:“这就要生了?她不是才刚怀上没多久吗?” 而他刚说完,郭子凌等人忍不住又狠狠抽了抽嘴,之后竟是齐刷刷的就后退了两步,像是生怕被他的傻气给传染了。 就在这时,蒙武反而逆着众人上前道:“殿下,您有多久没有去过镇北王府了?” 说完,他竟是也忍不住抽了抽嘴! 第1431章 殿下你有信心守的住吗? “多久没去过镇北王府了?” 听了蒙武的这话,秦风愣住了! 是啊! 他有多久都没去过镇北王府了呢? 是三个月还是五个月,亦或者是几年都没去过了呢? 不,没有几年! 就只是从秦昭雪成婚后他就很少去了,而上一次去好像还是他父皇赐婚之前。 而在他父皇赐婚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因为那一次他差点就将萧芳和季寒杰给杀了! 想到这里,秦风突然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竟是又将后背靠在了龙椅上,并且怔怔的就开始出声冷笑。 “妹妹?” “他是本王的妹妹,却也是叶千尘的妻子啊!” “而且她好像更喜欢叶千尘妻子这个身份而不是本王的妹妹!” 冷笑着,秦风就在心里嫉恨又自嘲的嘀咕了起来。 说来也可笑,他今日之所以能坐在这张椅子上,好像也是因为他听从了杨师的建议第一次去了那座府邸。 而从那之后,他这个从不被他父皇和母后看重的皇子突然就走进了文武百官和天下臣民的视线之中。 而如今……呼! 他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好像也跟那座府邸的人有关! 甚至于,都有可能取决于那座府邸的人! 这般念叨着,秦风从刚开始的惊讶和欣喜转瞬就变成了阴沉和冷静! 之后,他就抬眼看向已经缓过来的李经舟问道:“永乐她……身体可安好?” 然而说完,他又不由自主的一愣。 尤其是待看到了李经舟等人那无语的表情后,又一次内心复杂的自嘲着摇了摇头,改口道:“太医院那边怎么说?” 李经舟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犹豫了一下,就抬头问道:“殿下,您是想问?” 秦风眼神一愣,心中有些愠怒。 因为李经舟的这一句问话听在他耳朵里,让他心里不由的就有些烦躁和恼火,以及尴尬和难堪! 李经舟这不是在问他! 这分明就是在嘲讽他啊! 目光幽冷。 李经舟在与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当即就感觉后背发凉,随后急忙就低头道:“回,回殿下!永乐公主一切安好!” “太医院有太医常驻镇北王府,而这还是陛下停朝前下的旨意!” “更何况,镇北王府如今有凌山主坐镇,即便有什么问题凌山主也能从容化解!” 听了这话,秦风点了点头,神色好看了些。 然而不多时,他竟是又皱眉一脸的阴冷,因为李经舟的那些话中,又有一个人一个名字刺激到了他。 那就是那个几次剑斩气运之龙,甚至将他父皇都打成重伤,最后不得已只能停朝养伤的凌剑尘。 “凌山主……” “这老东西……” 秦风神色阴鸷,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然而之后,他又目光幽冷的沉默了下来,一副沉思衡量的样子。 片刻后,秦风像是想通了什么,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突然就露出了笑容,道:“镇北王这般兴师动众的匆忙回京应该就是看永乐公主母子的,而作为他的大舅哥,本王若是在这个时候下令谴责阻拦,不仅无礼而且也很不近人情啊!” “更何况,他如今还是收复失地的大功臣!” 说完,他就看向张之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左相,你之谏言不可取啊!”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拦得住他!就算是拦住了,也诚如武陵侯所说此举乃是倒行逆施,不但会令天下臣民心寒,同时也会让本王陷入不义之地!” 说完,他又眼神冰冷,阴沉沉的深吸了口气。 张之道一怔,听了这话后眼神不由就多了几分狠辣和阴鸷,竟是再次上前一步逼问道:“殿下……” 然而就在此时,秦风却是直接一摆手就将他打断了,并眼含怒气的看着他道:“左相大人,你若在上前一步,本王是不是该你给让位了?” 话落,张之道不由的就多了一分惊讶和惶恐。 然而随后,他就微眯着眼睛看向了秦风。而此时的秦风,或许是有六部尚书和蒙武在场为撑腰竟也不甘示弱的看了过去。 片刻后,张之道见无法令秦风就范,冷笑了一声就低头后退道:“殿下说笑了,臣终究是臣!” “呵呵,你知道就好!” “本王就怕你会因为我父皇不在朝的缘故就将这事给忘了!” “左相啊!镇北王说到底也都还是皇亲国戚,而他与本王的关系更不仅仅是妹夫!” “而这一点,我想不仅你知道,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可也是我母妃最宠爱的侄子啊!” 说完,秦风又转头看向蒙武。 待皱眉想了下后,就又笑着开口道:“武陵侯,在北境你虽说被他夺了兵权,但几日的相处想必也能看出他的一些心思!” “左相之言虽有枉顾人伦有挑拨我们一家人关系的嫌疑,可从君臣国法上来讲却又不失赤诚和忠心!” “而为了让左相安心,本王如今认真问你一句!” “镇北王……可有谋反自立之心?” 说着,秦风的眼神便再次变的凌厉。 蒙武一怔,抬头认真的看向了秦风一眼,微微想了下就又低下头正色道:“回殿下,未来不可知,至少暂时他还没有这个心思!” “哦?暂时?”秦风一愣,有些幽幽道。 “对,暂时!”蒙武点了点头,认真道。 “为何会这么说?”秦风又追问道。 “因为镇北王如今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北境一战,虽阵斩浑邪王并收复了幽凉两州,但付出的代价却也不小!” “且不说二十万定北军近乎全军覆没,四州百姓也因为此战被屠戮将近过半!” “北境如今最需要的是安定,而不是再起战事!更何况北境贫瘠荒凉,镇北王哪怕是有那个心思,北境却也给不了他那个底气!” “哦?” “那西境呢?” “他如今手里可不仅仅只有北境四州啊!” 听了蒙武的话,秦风心里松快了一些,但随后还是又不放心的问道。 蒙武摇了摇头,道:“西境他占据至今不过一个多月,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臣不相信他就能让西境四州军民百姓全部臣服!” 说完,蒙武又抬头看了秦风一眼,并提醒道:“殿下,镇西侯魏靖虽然死了,但他并没有绝后啊!” “西境被他苦心经营了二十余年,只要他还有子嗣存活,我想镇北王想彻底掌控西境怕也没那么简单!” “哦?” 秦风一愣,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就又多了些。 而随后,他就看向蒙武更加松快的说道:“武陵侯所言极是啊!祖辈苦心经营那么年,又怎会在短短月余就改了姓呢?” 说着,秦风就自信的看向了张之道。 张之道微低着头,听了这话后不置可否的就撇嘴冷笑了一下。 而随后,他就也笑着抬起了头道:“殿下说是,那就是了!” “不过殿下,您既然想开城门相迎,那不知殿下可想好怎么去迎呢?” “这……” 秦风一怔,不由的就皱起了眉,之后他就看向了李经舟。 而见他看了过来,李经舟像是早就有想法,当即就开口道:“殿下,边境军侯以及守将进京述职自有规矩可依,可参照执行!” “唯一不同的是,镇北王如今已列为异姓王,在仪仗和规格上怕是要有所改变!” “嗯……我大秦以往并没有异姓王,在这方面倒是没有旧例可循!而且如今时间也紧迫,临时定制怕也来不及,所以臣建议可参照靖南王当年回京的仪仗和规格去准备!” “甚至于……” 说着,李经舟就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秦风一眼。 “甚至于什么?说!” 而见他吞吞吐吐,秦风当即就喝问道。 “是!” “殿下,镇北王此次乃是携胜回京,所以臣以为除了用符合其身份的仪仗和规格接待外,还应该令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说完,李经舟就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而听了他这话,郭子凌等人当即就诧异的向他看了过去,甚至于在仔细想了想后,几人竟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见几人如此,秦风脸皮不由自主的就抽搐了一下,之后就幽幽的看着几人道:“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呵呵……其实你最想说的是要本王领衔带着你们出城,甚至于若能出城十里,三十里更好?” 听了这话,李经舟心里一慌,当即就跪下道:“臣,臣不敢!臣只是遵循旧例而已!” “当年叶昭以及靖南王等人得胜回京,陛下也大多是如此,甚至于当年陛下还邀请叶昭一同乘坐龙辇进城!” 说完,李经舟就伏地拜道:“殿下,不管镇北王此行回京是抱了什么样的心思,又准备做什么!” “以臣看来,只要朝廷给足了他诚意和颜面,那么他恐怕也就不好再行狂悖之事!否则,日后不需朝廷对他盖棺定论议罪,我大秦百姓也自然会口诛笔伐!” “嗯?” 秦风一怔,随后忍不住就皱眉沉思了起来。 方才他在听了李经舟那百官相迎的话后,心里瞬间就生出了几分厌恶和反感。 然而如今在听了这番解释后,他一下子就豁然开朗明白了李经舟话语中的深意。 百官相迎,乃至是他亲自出城相迎,这是认可施恩啊! 而倘若日后他叶千尘受此恩德而不知回报,那可就是他叶千尘不是和罪过了!彼时,朝廷若在行诛灭之事,那就是名正言顺也是师出有名了! 想到这里,秦风心里就有了议定。 然而下一刻他想了想还是转头看向了张之道:“左相,您执掌相府二十多年,于这等相迎之事想必也经历过不少,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之道微微抿嘴,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若依循旧例李尚书所言到也非假!” “只是,倘若镇北王不领这个情呢?” “他此次可是带了近三万人马啊!” “而这三万人马却还不是朝廷的凯旋大军,而是他的嫡系亲卫!甚至臣还听闻他的这支亲卫就取名为天卫军!” “带着三万精锐天卫回长安,届时百官相迎,那在他眼里到底是朝廷施恩还是朝廷示弱呢?” “如今我长安城的守备,除了那城防司和巡防营也就只剩下那西山营的八万禁军了!” “然而这些人马虽然零零碎碎合起来也有十多万,但倘若镇北王趁机逼宫夺城……” “殿下你有信心守的住吗?” “那可是先灭了镇西侯的二十万精锐,又屠了浑邪王部几十万人的精锐铁骑啊!” 说完,张之道就带着轻笑,抄着手闭嘴了。 听了这话,秦风一怔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随后脸色也刷的就白了下来。 待仔细想了一下后,他的额头更是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冷汗,当即就阴沉狠厉的看向了张之道。 然而此时,张之道已然微微闭上了眼睛假寐养神起来。 见此,秦风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转头就看了向了李经舟道。 “李经舟,倘若如此又该如何?” 说完,他就满心的怒气。 “这……这……,应,应该不会吧!” “永乐公主可还在城里呢!镇北王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李经舟犹犹豫豫道,显然他也被张之道的话给吓着了。 “哼,不会?” “连手握二十万重兵的镇西侯他都说杀就杀,你李经舟焉能保证他就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别忘了,永乐公主虽然是在城里,可这城里却还有着一个半步剑仙境的老不死呢?” “倘若他们里应外合,你觉得是你李经舟有本事将他们挡住,还是说这满朝文武百官会宁死不降?” 说着,张之道就眼神阴鸷的看向了蒙武,显然是意有所指。 然而蒙武在感受到他那阴险的目光后直接就无视,反而一脸正气的将身板挺的直直的。 秦风怒了,忍不住就拍案而起。 相迎的主意是李经舟出的,可如今听了张之道的话他瞬间就感觉李经舟这是在拿他秦风的性命,乃至满城百姓的性命在赌。 “应该不会?” “李经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倘若被左相言中了,你的这个应该不会岂不是要置本王于死地!” “让你献计献策,你却只顾前而不顾后,难道这就是你的为臣之道?” 站了起来,秦风指着李经舟就破口大骂道。 李经舟惶恐,急忙再次伏地解释道:“殿下,殿下恕罪啊!臣……臣就是个礼部尚书,所言皆尊制而尚礼,至于这兵事臣的确是拿不准啊!” 说着,李经舟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抬头就看向了兵部尚书郭子凌。 而郭子凌见他看来,顿时就慌的黑了脸。 待身子一颤后,嘴角哆嗦着就转头拜道:“殿下……” (四千多字,孩子今日还要打吊针,晚上是否还有更新看时间吧!) 第1432章 殿下,臣有一计! 郭子凌此刻脸黑如铁,而在暗地里更是咬牙切齿。 李经舟在这个时候向他看过来,明显是将他放在火上烤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又不能像左相张之道那样沉默不言,只能硬着头皮转身拜道。 可他开口,秦风转头就喝道:“你是不是也想说他叶千尘应该不会那样做?” “郭子凌,你可是兵部尚书!” “倘若你也以这般的话敷衍本王,那你这个兵部尚书依本王看也就该退位让贤了!” 说完,秦风的眼神便满是幽冷和怒气。 郭子凌身子一颤,额头不由的就浸出了汗水,当下就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而在跪下的同时,他更是将李经舟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殿,殿下,臣不是此意!” “哦?不是此意,那就是说你还有其他良策了?” 秦风假装惊疑了一下,看着他就阴阳怪气的的问道。 郭子凌紧张的擦了下汗,随后就急忙道:“回殿下,臣的确有些主意,但行与不行还需殿下斟酌!” 说完,他便又紧张的抬头小心的看了秦风一眼。 秦风眼神冰冷,见郭子凌这堂堂的兵部尚书遇事竟都是这般,心里忍不住就多了几分厌恶和恼怒。 然而随后,他还是压制住怒气,沉声道:“说!” 听了这话,郭子凌松了口气,可额头依旧还冒着冷汗。 待沉吟了一下,在心中稍微组织下了语言后,便又再次开口道:“回殿下,以亲王之礼接待,并着百官相迎,这无论从是遵循旧制来论,还是从彰显朝廷的恩威来看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唯一所要慎重的便是,绝不能真让镇北王带着他的三万精锐逼近长安城!” “否则,一旦他起了祸心,那便以左相所言,届时我长安城恐怕真就难保!” “所以臣建议,可将这相迎之事分开来做!先着禁军于数百里外的雍灵两州交界处迎接镇北王,并迫使其只带少数人马抵近长安;而其后再令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镇北王的兵马虽然堪称精锐,可若是能让他只带着三百亲卫进京,那恐怕他就算是有那个心,也不会再有那个胆子!” 说完,郭子凌便又抬头看向了秦风,有些紧张的等待着秦风的决断。 而听了他的话,秦风也当即皱眉沉思了起来。 “让禁军相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又该调动多少禁军呢?” 说着秦风便皱起了眉。 禁军乃是长安城的守备军队,只听命于他父皇!平日里他调动的数百人马,那位新上任的禁军大统领或许还会给他个面子。 可若是涉及一营以上人马,那位禁军大统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因为他父皇让他监国,就只给了他理政的权利,至于兵权他能调动的也就只有长安城的城防司和巡防营,以及各地州府驻军。 而调动各地州府驻军,他还不能直接将命令下给各州将军,只能先传令给各州刺史,然后再由刺史执行调动。 因为按大秦制,各州府驻军都受到刺史节制。而若是刺史不听他的命令,那么州府驻军他恐怕就连一人一马都调不动!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就愁眉苦脸,忍不住又嫉恨了起来。 说到底,他现在以皇子亲王的身份监国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倘若他此刻是太子,那别说州军恐怕就是镇东王,镇南王等人见了他的懿旨那也得掂量掂量。 “殿下,西山营的禁军如今只剩下八万,臣建议只需调动三万即可!” 而就在秦风心里这般痛恨焦急想着的时候,郭子凌想了想便胸有成竹的说道。 “三万?” “三万够吗?禁军虽号称我大秦最精锐的军队,然而其真实战力如何,别说是你们了,就是本王都心知肚明!” “那可是近二十年都没有打过大仗的少爷兵!” “你拿三万禁军去挡他叶千尘的三万虎狼,你觉得能挡的住?” 然而听了郭子凌的话,秦风眼皮一抬就满脸怒气的悠悠问道。 郭子凌一怔,倒是没想到秦风竟还有如此见识。 在微微的愣了一下后,他不由的就欣慰的点了点了头,露出了一丝笑容继续道:“殿下,若真的打起来,三万禁军那自然是不够的!甚至,就是将八万禁军都派出去了,以臣看来也都够呛!” “而臣之所以建议派三万,那还是因为镇北王如今就只带了三万人马!” “殿下,让禁军相迎可不是让他们跟镇北王真刀真枪干的,而是以礼相阻!” “朝廷自有法制和规矩,镇北王此次兴师动众携带这么多人来,本就坏了规矩!” “而鉴于此,朝廷派禁军阻拦劝谏,这本就合情合理,同时也算是给足了他镇北王的脸面!” “三万人马不多也不少,既能在声势上不弱于他,同时也不会让镇北王认为朝廷是有意趁机征讨他!” “而若是派出去的人多了,那恐怕就不仅仅是镇北王会这样认为,天下臣民百姓也会认为朝廷这是想趁机诛灭功臣!” 说完,郭子凌就有些自信傲娇的抬头看向了秦风。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虽然认可的点了点头,可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未曾舒展开。 而在郭子凌说完后,他更是直接就问道:“可若是镇北王依旧不领这个理,领这个情,而是直接下令开打呢?” “呵呵殿下,您说的这点臣也想到了!所以,除了要调派三万禁军劝谏相迎外,也还应该将西山营剩余的五万人马同时调入城内,并与城防司的万余人手共同协防!” “而之后,更要派八百里加急通知华州,金州,青州,庆州等长安城临近的州府驻军一并开赴到雍州一线!” “这几州州军虽然比不得西北两境外的那五大州军,但合起来也有四五万人马!” “而有这四五万人马在外,又有禁军协同驻守长安城,如此内外夹击下,镇北王就算真的有图谋不轨之心,那到时候恐怕也会令他吃不了兜着走!” “派三万禁军相迎,这是朝廷对他的厚待和礼数!” “可倘若镇北王不知这个礼数,那到时候朝廷再兴兵诛灭,那便是既合乎天理,又合乎情理!” 说完,郭子凌就抬起头,看着秦风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第1433章 内外夹击,先礼而后兵!? “哦?” “内外夹击,先礼而后兵!?” “呵呵,好计策啊!好计策啊!” “郭尚书,你不愧是我父皇亲自委任的兵部尚书,果然是国之栋梁,肱骨重臣!” 说完,秦风就满脸笑意,就连看向郭子凌的眼神也都多了些激动的光彩。 先礼后兵! 呵呵,真是好啊! 方才他还在担心只派三万禁军能不能挡住叶千尘,可是如今在听了郭子凌这后面的一些安排后,他倒是希望那三万禁军挡不住了。 因为若是挡住了,那彼时叶千尘搞不好会调转马头直接退回北境。 可若是挡不住……那他就可以趁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将这个心腹大患直接诛灭了! 而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就露出了欣喜宽慰的表情,然而内心却又狠辣急迫了起来。 甚至于,他此时此刻都有些期待了! 期待叶千尘不会那么怂! 而这般想着,他转头就阴沉沉的看向了李经舟道:“李经舟,听见了吗?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说完,秦风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然而就当他准备拍板决定直接下令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就又看到了那依旧闭目假寐的张之道,下一刻内心又忍不住升起了无名的怒火。 这张之道方才虽然一言点醒了他,然而其用意却并非是为其解惑,反而更像是在给他出难题,更像是成心看他的笑话! 然而如今呢? 哼! 心里这般恶狠狠的想着,秦风就有些得意的看向了张之道,道:“左相大人,不知此刻你还有何话说?” 张之道睁开了眼睛,待抬头看向秦风后,他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依旧不加掩饰的冷笑了一下,道:“如殿下所说,郭尚书的确是老成谋国之言!” “如此心计,老臣拍马都不及!” “然而殿下既然问起,那老臣倒的确还有一问!” “调动临近州军,这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殿下如今位居监国,调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然而禁军呢?” “禁军可与州军不同啊!州军虽称军,可却受刺史节制亦在殿下的监国理政,委任调动的职权范围之内! “然而禁军却是独立成军,并且直接听命于陛下,以至于连都督府和兵部也都无权调动!” “三万也好,五万也罢!” “倘若禁军不动,那仅靠那些州军又能干成什么事呢?” “殿下可是忘了,鬼王谷一战后,剑州军和宁州军可是被镇北王一人一剑就卸了甲,并丢下几万匹战马狼狈退走了啊!” 说完,张之道便又摇头晃脑的冷笑了一声,之后便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秦风。 秦风一愣,下一刻顿时就气的胸膛炸裂,忍不住就憋涨的红了脸。 “你……咳咳!” “张之道,你放肆!” 而随后,他指着张之道就开口大喝道。 然而听了这话,张之道却只是冷漠的盯着秦风,并缓缓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殿下,你要清楚镇北王此次虽然只带了三万人马,然而他麾下却不仅仅是只有三万!” “倘若此次你不能留下他,那老臣敢拿这颗项上人头担保,日后他必定会挥师踏平这长安城!” 而说着,张之道又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并接着冷笑道:“殿下,当年叶昭功高震主的时候,陛下可没有像你这般优柔寡断啊!” 说完,张之道嘴角就一抽,随后整个人竟然都透露出了一股邪气! 而他此话一落,紫御殿内顿时就响起了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是郭子凌等人此刻都满脸惊骇的抬头看向了他。 与此同时,蒙武也目光冰冷的看了过来,眼中刹那就充满了杀气。 秦风骇然,瞪着眼睛直接就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紧随其后,他后背眨眼就被冷汗打湿,下一刻更是直接就瘫软在了那张龙椅上。 如此愣神了片刻后,他不由的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看着张之道就咬牙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之道镇定自若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殿下,朝廷于镇北王已然没有任何恩情可言,他的未来要么割据称王,要么自立为帝!” “而今日他虽然还以大秦臣子自居,无非是他觉得时机还不到罢了!” “你们今日商议的还都是如何施恩拉拢他!” “然而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此次这般兴师动众的带着三万精锐来长安,除了防备朝廷用以自保,其次想的恐怕就是如何趁此机会将皇权再次狠狠的踩踏!” “而这般心思……就如同他的外公几次拔剑怒斩气运之龙一样!” “国之气运乃是民心汇聚!” “一次斩,二次斩,三次斩……久而久之,朝廷和皇室威严不存,那民心又该如何依附?” “大国天威,皇权理当至高无上!有功者赏议罪者罚,绝不可代过纵容,否则法理难依,皇权不存!” “镇北王若论功绩,自火邪岭之后他可称之为本朝之最!” “然而论过……于江湖招贤纳士坐拥朋党,已然有背为臣之道;无旨意擅自镇南疆藩国,并封任巫王已属藐视皇权;于南疆招兵买马而不奏请上报,不轨之心昭然若揭;至于私自带兵过境并斩杀镇西侯,乃至屠灭二十万镇西军且占据西境四州,更是有不尊朝廷行割据谋反之实!” “而如今,他又擅自离境率部三万兵发长安……” “呵呵殿下,这一桩桩一件件,又有哪一个不是在表明他的图谋不轨之心?” “他都已经做到这样了,难道您还期望日后他还会对您跪拜问安,并俯首称臣?” “述职,请功,加恩……呵呵,你们又何必如此自欺欺人呢?” “今日他之所以才带三万人马过来,无非是永乐公主还在长安城!” “倘若他回头将永乐公主接回了北境,那么下一次你们猜一猜他又会带多少人马来呢?” “而到那个时候,你们难道还要像今日这般想着如何劝阻,想着如何令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说着,张之道就转头冷笑着看着郭子凌等人问道。 第1434章 诛灭又当用什么理由呢? 众人额头冒汗。 张之道的这些话就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众人的心坎,令他们不由的胆战心惊! 尤其是那句“朝廷与镇北王已无恩情可言!”。 这句话包含的深意太多了,令郭子凌等人微微一想就忍不住遍体生寒。 如今朝野上下本就对十九年前火邪岭那一战有着众多传言,而现在张之道这般说岂不是间接就证实了? 这简直太令人心惊,也太多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如果叶昭当年败亡当真是朝廷和陛下暗中谋划,那时至今日,这位功勋卓着并手握重兵的镇北王对朝廷和皇室恐怕就只会有仇恨而不会再是敬畏! 而如此一来,任是现在朝廷如何拉拢和安抚恐怕都是于事无补! 心中这般想着,郭子凌等人一时间也如秦风一样冷汗直流,甚至后背顷刻间就被浸湿。 十九年了! 这可是深埋了十九年的血海深仇啊! 一旦镇北王因此事而起兵,或者是将真相昭告天下,那彼时朝野上下以及万千臣民百姓又会做何想,或者说他们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心中这般想着,郭子凌等人此刻一个个都是满心的惊惧和忧愁。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那些传言和他们此刻心中的猜测为真,那日后的大秦恐怕就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而鉴于此,在这个时候趁机将镇北王诛灭或许也真的是一个最好也是最可能的机会。 否则,待日后镇北王府数十万精锐大军挥师而下,以朝廷如今的余力破灭或许就只在朝夕之间! 然而诛灭又当以什么理由呢? 值此之际,永乐公主临产,而镇北王又是携带着滔天大功而来!在这个时候对他兴兵讨伐行诛灭之事,那无论用什么理由和借口都好像站不住脚! 哪怕是张之道方才罗列的那些! 因为那些事,虽然事事为真,可若寻根追究却又事事都可以解释的通。 于江湖招贤纳士,与外人而言确实有值得攻讦的地方,可与镇北王而言,那本就是他一年前出长安城领的密旨啊! 大秦的各大江湖门派和高手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游离于朝廷和皇权之外。此前朝廷虽有心想收服他们,可却苦于没有那个实力和时机。 然而一年前,武德帝令镇北王出庙堂入江湖,表面上是追杀孙家余孽,可实际上就算要借他这把快刀去血屠江湖,并令江湖各大门派俯首称臣。 此事虽然是秘而不宣的,可于他们这些久居朝堂的人来说却都心知肚明。 这是武德帝在明明白白利用镇北王啊! 因为此事若成,那到时候朝廷获利,而镇北王则会遭受江湖各大门派的仇恨从而彻底得罪整个大秦江湖。 彼时,不但镇北王府的威名会因此而削弱,就连天剑山恐怕也会因此而受到江湖人的唾弃,从而痛失圣地之名! 可若是败了,那或许如今就没有镇北王这个人了。 然而武德帝的计策虽好,可耐不住镇北王会变通啊! 他是做了这般快刀,可令人遗憾的是,他的这把刀最终却并没有斩向江湖,反而借由江湖人的手让自己成为执刀者了。 如今张之道以此事给镇北王定罪,可倘若到时候镇北王掏出了当初武德帝给他的密旨,那这个罪名立马就会站不住脚。 至于平叛南疆,私自招收兵马? 虽然从规矩和制度上来讲,镇北王的确做的有不妥之处。可从实际情况来看,镇北王所为反而能成为当机立断的典范。 彼时南疆叛乱已然危及南境,而南楚在那个时候也是虎视眈眈。 倘若不是镇北王当机立断的孤身入南疆,待等朝廷的旨意下来,那恐怕什么事都干不上了。 搞不好如今的南境已然在南疆巫族和南楚的合力夹击下失陷! 更何况镇北王去南疆又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那就是武英侯的独子彼时深陷南疆。 而作为他的结拜兄弟,镇北王又焉能不去? 甚至于他叶千尘之所以能从镇北侯获封镇北王,靠的就是这平定南疆的巨大功劳。 而如今,倘若再以这个事去攻讦他,那岂不是直接在抽打武德帝的脸面? 甚至于私自招收南疆巫族勇士组建大军那也更是无稽之谈! 镇北王此前本就是一品军侯,而作为一品军侯,按大秦制他本就有招收兵马的权力,尤其是他还赶在北蛮南下叩关的时刻,这就更让他此举显得合理合法! 而此后事实也证明,他招收那么多兵马也的确是为了驰援北境用的。 至于他斩杀镇西侯占据北境? 这也纯属是他镇西侯没事找死了! 彼时北蛮二十万大军叩关攻打,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镇北王都知道率部去支援,然而你镇西侯却反而率重兵阻拦。 如此举动,岂不是在变相的在帮助北蛮人,有图谋卖国之嫌? 这等事情,别说镇西侯如今已经死了!就是没死,事后文武百官恐怕也会争相参奏好定他个卖国谋反之罪。 如此细细拆解下来,左相张之道列的那些罪状若是扣律令字眼的话,那的确都是大逆不道,可若真个论起来,却是没有一个可以落实的! 毕竟公道自在人心啊! 那些罪状,站在皇权的角度看的确各个都罪无可赦。 然而若放眼朝野上下,那些事情又有哪一件能令人朝野上下以及万千臣民百姓信服?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现在朝廷想要一意孤行的去做这件事,可又该怎么做呢? 没兵呐! 镇北王如今虽说就只是带了三万人马,可在北境他可还有着几十万! 而一旦大战开启,那几十万人马最多不过半月就能兵临长安城下! 可朝廷呢? 在半个月内又能调动多少兵马? 而且,一旦朝廷先动手,那就是失礼失信在先! 输赢且不说,日后连如何收场那都是个麻烦事情。 因为搞不好就会因此倒行逆施之举,而令各地军侯武将皆心寒而反! 心中这般想着,郭子凌等人便满心的忧虑。 而在抬头看向张之道后,既为他的老辣和狠毒而心生敬佩。同时,也对他冷不丁的又抛出这个麻烦而感到无比的恼怒! 因为镇北王如今说白了,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回京探亲而已! 然而经你张之道这么一说,这就让他们纵使不把如今的镇北王看成叛臣逆贼,却也不得不心生警惕,从而无比的担心和后怕! 第1435章 殿下,妹妹和帝位孰重孰轻? 郭子凌等人满心忧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而秦风此刻比之他们却更甚之。 他埋头苦读十数年,更是由杨鸿师亲自教导。 虽然在一些大事上他有优柔寡断的缺陷,但对于朝局他却也有着自己的见解。 所以郭子凌等人能想到的事情,秦风此刻也都一一想到了,更何况还有蒙武此前的谆谆告诫。 然而张之道的那番话却还是一点点的撕开了他的理智,让他此刻满是惊慌和嫉恨。 而在仔细想了想了后,他转头就看向张之道,阴沉的问道:“那依左相之意,又该怎么做呢?” 张之道眉头一挑,脸上不由的就露出了一丝笑意。 之后他竟是收起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反而又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躬身抱拳道:“当然是趁此机会直接将其定为叛臣逆贼,然后昭告天下!” 说完,张之道又抬起了头仔细说道:“殿下,镇北王所犯之罪在我大秦律令中都可以一一对照,如此按律定他谋反却也是名正言顺的!” “而且他现在已然率部奔袭长安城,就更坐实了他的罪状!” “殿下如今虽为监国却无调兵之权!” “然而无论是各地州府驻军还是禁军边军却都有勤王之责!” “倘若坐实了镇北王谋反意图攻陷长安城,那各地兵马即便没有您的调令,也当率部兵发长安城勤王,而禁军就更应该如此!” “因为禁军的职责本就是守备京都的,倘若在这等时候他们都不动,那您作为监国大可以名正言顺的撤了禁军大统领,并换上一个愿意听从您命令的人!” 说罢,张之道就抬头阴笑着看向了秦风。 听了这话,秦风一怔心头不由的就火热了起来。 禁军如今可还有着八万人马,然而这八万人马如今却根本就不听他使唤,如此也让他做起事来多少有些缩手缩脚。 而文武百官也因为此而对他多是敷衍! 可倘若他能手握这八万禁军,那在他父皇不复朝的时候,他秦风就是这个帝国真正的执掌权柄者。 甚至于,只要有着八万禁军在手,就是他父皇复朝,他也依旧可以不畏不惧! 然而下一刻,秦风突然又凝重的皱起了眉,甚至不由的就开口念道:“八万禁军,够吗?” 说着,他便又凝眉沉思了起来。 八万禁军在手,就算加上他手里的御林军却也不过是十一万。 仅靠这十一万人马,他真的就能将叶千尘斩杀诛灭吗? 且不说如今的叶千尘个人的实力已经恐怖到了何种地步,而在北境他可亦有着十多万甚至更多的人马。 而且那些人,论精锐程度远不是他谋划的这十一万人马可比! 虽然按张之道说,彼时还有勤王州军所用,然而那些州军且不说战力了,就是论忠心,秦风也都无法确保他们到时候会不会就真的是来勤王的!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就认真的看向了张之道,道:“左相你可知,一旦朝廷真的将他定为叛贼,那他恐怕直接就会竖起谋反的大旗!”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此次带来的三万亲卫摇身一变就会成为三万先锋!与此同时,他在西北两境乃至于南疆的人马也都会闻风而动!” “而这,或许还不是全部!” 而说完,秦风心头就越加的沉重乃至于嫉恨了起来。 因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他的六叔镇南王,以及那个差点成了他岳父的镇东王! 这两人如今和叶千尘的关系都匪浅,一旦他动了这个心思,那这两人搞不好也会顺势起兵! 而这也是方才蒙武自己叮嘱告诫他的话! 若仅仅是镇北王府,那以朝廷如今的底蕴和实力倒也还有几分胜算。可若是在加上镇南王府、镇东王府,那一旦战事开启,他秦风和大秦朝廷恐怕眨眼就会成为历史! 然而听了他这话,张之道却是点了点头,虽然对秦风这般优柔寡断和胆小依旧心有鄙视。 可听见秦风竟然能想到这么多,他心里竟也生出了几分欣慰。 而随后,他就开口道:“殿下,您所虑不无道理,但您是不是忘了,如今我们的手里可还有着一个最大的底牌啊!” “底牌?”秦风皱眉,有些不解。 “对,底牌!” “镇北王此次回京是为了看永乐公主,并顺势将她带走的!” “只要我们能将永乐公主母子控制住,那镇北王投鼠忌器之下,有很大的可能恐怕会直接束手就擒!” “甚至纵使他心狠,可只要我们将永乐公主母子牢牢的抓在手中,他镇北王恐怕也不敢尽全力攻打!” “而如此,就给了我们可以制胜的机会!” 说完,张之道就阴险的笑了起来。 然而他话落,秦风和郭子凌等人当即瞪大了眼睛,随后竟都满是不信又满是震惊的怔怔看向了张之道。 郭子凌等人震惊是因为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这位稳坐相府二十载,门人子弟遍布天下的相爷竟是会有如此狠毒又无耻的心思。 而秦风震惊,则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这张之道竟是敢当着他的面就说出如此的话来。 永乐公主是谁?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 而她腹中的孩子更是他秦风的亲外甥! 而如今他张之道竟是当着他的面说出了如此无耻卑鄙的计策。这到底是他张之道心狠手辣,还是说眼前的这个老混蛋从始至终都没将他这个监国皇子放在眼里?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的眼神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与此同时心中更是有一股杀意在蔓延。 “左相大人,你可知永乐公主乃是本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你让本王以她们母子为质要挟镇北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也太没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说完,秦风就暗暗的握紧了双拳。 然而……听了这话,张之道却依旧镇定自若,根本不见有半分惶恐和紧张。 甚至于,他反而在秦风说完后冷笑了一下,并开口道:“殿下,自古成大事者又有谁不是狠辣无情的枭雄?” “殿下别忘了,您的父皇当年可也是踩着累累血亲尸骨才坐到那张椅子上的!” “永乐公主是您的胞妹不假,可是与这帝位和万里江山相比,她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说完,张之道就微眯起了眼睛,阴恻恻的看向了秦风。 心中既有期待,又无比阴沉的等待着秦风的回答。 第1436章 殿下,不可啊! “妹妹和帝位孰轻孰重?” 秦风泄气了。 在张之道说完后他竟是一下子就没有了怒气和杀意,反而喃喃自语并在心里开始反思和衡量了起来。 而片刻后,他更是抬头轻声问道:“永乐身边有凌剑尘护佑,又如何能将其掌控呢?” 听了这话,张之道一喜。 嘴角微动冷笑了一下就又认真的躬身说道:“殿下……” “不可!” 然而他刚说了这两个字,那此前一直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李经舟竟是直接就站了起来打断。 之后更是激动的冲着秦风喝道:“殿下,您怎可听从左相如此卑鄙无耻的毒计?” “抛开血脉亲近不谈,我堂堂大秦朝廷和皇室竟想着以镇北王的妻儿要挟,如此日后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并令臣民百姓寒心?” “以左相所言,擅自给镇北王定罪逼其谋反本就于理不合。届时一旦昭令下发,文武百官必定弹劾反对,而朝野上下也定然会甚嚣尘上,使得人心惶惶!” “倘若到时候再行如此之毒计,那就算最后我们能赢了镇北王,也会彻底失了民心和人心!” “殿下,我大秦以忠孝立国,以仁义治国!” “倘若您真的听从左相之言,行此卑鄙倒行逆施之举,那日后就算是您继承了帝位也定当会受到天下人的指责和谩骂!” 说着,李经舟就涨红了脸,与此同时他更是激动的连连喘着粗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张之道转头就厉声喝道:“放肆!你怎敢如此恶意指责辱骂殿下?” “你放肆!” “张之道!枉你执掌相府二十余载,并数次被陛下委任为主考座师,教导了万千学子!” “然而如今,你就是这般献策教诲殿下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倘若真的以你之计而行,那到时候就不是救我大秦国祚,而是将我朝廷拖入永无止境的黑暗深渊!” “我大秦圣贤之学虽比不得东晋,然而忠义之教养却早已根深蒂固,为万民尊崇信仰!” “镇北王父子两代人,皆为我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倘若朝廷以此对待他们,那日后还有谁再愿意为我朝廷和江山社稷抛头颅洒热血?” “诬陷镇北王谋反,并以永乐公主母子要挟,而且还要让殿下来做这件事!” “张之道,你这到底是谋国之言,还是要彻底斩断殿下以及我大秦日后长盛久安的根基?” “我大秦百姓本就忠勇尚武,对卑劣宵小之人向来痛恨!” “你出此谏言,分明就是在掘我大秦的根基,也是在断殿下未来继位称帝的根基!” 伸手指着张之道,李经舟此刻彻底没了惶恐和尊卑,而是直接就破口大骂。 而在骂完后,他又忍不住着急的认真跪下道:“殿下,请听臣一言,切不可依这奸相毒计行事啊!” “且不说镇北王如今尚没有谋反之心,而就算他有此意,我朝廷也当堂堂正正的兴兵讨伐,而不是再次如此阴谋算计!” “如今陛下休朝,朝野上下以及文武百官本就人心浮动!” “倘若我们主动逼迫功勋赫赫的镇北王谋反,臣敢拿人头担保,那到时候谋反的就绝对不是镇北王一人!” “殿下,江山易得,民心不可失啊!” “只要我朝廷行的正走的直,举事光明正大,行政仁德宽厚,那纵使有贼子谋国叛国,也当有万千忠义之士怒而伐之!” “可若是我朝廷失信失民于天下,那无需贼寇讨伐,我大秦也自会泯然众矣,并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殿下,永乐公主可是您的亲妹妹啊!” “亲情不可逆,人伦不可违,仁善之心不可失啊!” “失则无论是您亦或者我大秦都将万劫不复!” “还请殿下三思!” 说罢,李经舟就重重的将头磕了下去,与此同时更是发出了痛心疾首的哭泣声。 而见他如此,刑部尚书崔铁山、吏部尚书闫问礼此时也相继跪地叩首道:“殿下,李尚书所言不虚!” “不教而诛向来都被人痛恨和诟病,而又何况是威名赫赫的镇北王!” “且不说其父叶昭早就被我大秦百姓视为英雄和战神,而如今镇北王收复幽凉两州并斩杀浑邪王和北蛮皇子,更是被数不清的百姓崇拜!” “在这个时候,除非镇北王真的举起了反旗,否则朝廷就只能加恩而不可欲行诛灭!不然逆了民心,日后朝廷必竟自食其果!” “而至于以永乐公主为质子,逼迫镇北王就范,此事更是不可!” “两国交战尚有不杀来使,不屠灭老弱妇孺之行,而如今我朝廷诛灭叛逆却要动用如此卑鄙之计,那到时候于天下百姓而言,到底谁又是叛逆,而谁又代表正义?” “而更何况永乐公主还是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倘若您真的做下了如此之事,那将来必将引得天怒人怨!” 说完,两人就向李经舟一样重重的叩首将头磕在了地上。 “哼,妇人之见!” “今日若不行之手段诛灭镇北王,难道还要等来日他血屠长安不成?” “尔等各本一部尚书,难道就不知道于国而言,本就无所谓卑鄙与无耻?” 见这三人竟是同时出言反对,张之道脸上顿时就满含杀气,转头就怒喝道。 这三人,可也都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然而却不想如今竟全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然而他刚说完,户部尚书王志军竟出声道:“左相,您此言差矣!为人当正,而治国当明!” “赏善而罚恶当有理有据,如此臣民百姓才能遵循并信服!” “而阴谋诡计虽可行,但也只能对外却不能行之于内,否则必使朝廷和殿下失心失德!” 说完,王志军便冷哼了一声,之后就郑重的跪地道:“殿下,臣王志军附议,还请殿下三思!” 而他说完后,工部尚书段浩明也相继跪了下来,并郑重道:“殿下, 臣段浩明也附议,请殿下三思!” 秦风沉默了。 出奇的,对于这几人的毫不客气的谏言和指责,他竟是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一直都在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心中也一直在仔细琢磨着。 而待段浩明说完后,他想了想就看向了还没有开口的郭子凌问道:“郭子凌,你呢?” 第1437章 武陵侯,你这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吗? “殿下,臣保留自己的意见,依然坚持先礼而后兵!” “镇北王如今是否有谋反之心尚不可知,可若是朝廷执意逼他,甚至还拿永乐公主母子要挟,那以臣看来日后输的定然就是朝廷!” “殿下,如今我大秦,类似于镇北王这样的权臣可不仅仅是一位啊!” “倘若您拿永乐公主做文章,待日后消息传出,那臣相信镇南王和镇东王恐怕立刻就会竖旗割据自立,乃至于兵发长安城!” “甚至于各州府驻军,恐怕也不会在兴兵勤王,反而会加入讨伐的军队之列!” “殿下,臣虽然为文臣,可自掌兵部以来却也深知我大秦百姓的血性!” “于镇北王而言,朝廷若想诛灭他,必须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否则日后吃亏的就只能是朝廷!” “甚至于,像他这样的人,宁可想办法让他死在我大秦之外的战场上,却也不能让他枉死于我大秦的疆域之内!” 说完,郭子凌就若有深意的看了张之道一眼,而之后他就认真的低下了头。 “死在我大秦之外的战场上?就像他父亲一样吗?” 听了郭子凌的话,秦风会意,然而之后他却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叶昭那是愚忠啊,他父皇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可是叶千尘……呵呵! 这般想着,秦风突然就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而之后,他就又转头看向蒙武道:“武陵侯,你呢?” 蒙武抬起了头,待认真的看了秦风一眼后,他开口就道:“殿下,臣饿了,可否令御膳房弄点吃的来?” “臣是习武之人,平日里有吃夜宵的习惯!” 说完,蒙武就转头冰冷的看向了张之道。 秦风一怔,被蒙武这话差点呛的吐血! 如今左相张之道咄咄逼人,而六部尚书更是跪地谏言,可你堂堂武陵侯在这个时候竟然说你饿了? 这算什么? 是在嘲笑本王,还是在敷衍本王? 可就算敷衍,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吧? 他张之道敷衍也都还有个说辞,而你呢?连遮掩都不用了吗? 这般想着,秦风顿时就沉下了脸,满是怒气的喝问道:“武陵侯,你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吗?”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摇了摇头道:“回殿下,臣是认真的!如今这都快丑时了,臣平日里在这个时候都差不多该吃早饭了!” “而且大军急行的话,一般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到了该用饭准备的时候了!” “殿下,自镇北王率部离境到您收到消息,算算时间差不多也都过去了快两天了!” “而两天的时间,以镇北王那支精锐亲军的速度,此刻估计已经进入灵州境内了!” “臣方才还在想呢?” “三万多人马,他会是在北川镇补给,还是会在灵州城补给呢?” “亦或者,他着急赶路,会直接挺到长安城下?” “当时他下令追杀北蛮九皇子拓跋俊的时候,可就用了三天的时间便从幽州一路追杀到了火邪岭啊!” “而三天的时间……殿下,您来得及调兵和筹备粮草吗?” “更何况以臣的估算,镇北王最慢差不多也就在明日的这个时候便能赶到长安城了!” 然而蒙武的话落,那郭子凌当即就惊声叫道:“明日?怎么可能?” “北境距离长安城相隔千里,大军行进少说也要半个月之久,而这还是昼夜急行并且粮草齐备的情况下!” “明日就到,这岂不是说镇北王从北境率部到长安城就只需三四日时间?”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是轻笑了一声摇头道:“三四日很快吗?” “那你猜猜镇北王率部从南疆到北境用了多长时间?” “我告诉你,不到一个月!” “而且这一个月内他还和镇西侯打了一仗,并将整个西境都打下来了!而之后他才率部驰援北境,并且也就只用了三四日的时间,不但将浑邪王的十万大军屠灭,更是将那拓跋俊一路追杀到了火邪岭!” “郭尚书啊!” “你所谓的行军时间和速度,那都是书本上的,或者是你自以为的精锐走出来的!” “可是镇北王他麾下的精锐却不在此列啊!” “甚至别说是他的亲卫了,西境一战仅仅是叶飞率领的部下就将镇西侯连同他的儿子从岐州一路追杀到了河西关,而所用也不过是三四日罢了!” “甚至于,这一路上还有整个西境的精锐人马围追堵截,却也都没能将他拦住!” “本侯此前曾问过镇北王关于西境的详细一战!” “而得出的结论便是,与其说是镇西侯父子是被他斩杀的,倒不如说那两人是被他和叶飞给活活气死累死吓死的!” “二十万精锐大军,三四日的时间就被打的全军覆没!” “如此速度,以你的认知你理解的了吗?” “哼!别说是你了,就是本侯打了一辈子仗,也都没想明白那哥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蒙武就冷哼了一声,再次转头看向秦风道:“所以殿下,你还是莫要想着以后了,还是先想想当下吧!” “因为就以你们这般争吵,或许等到他进城了,你们都还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完,蒙武便又转头冰冷的看向了张之道,道:“而至于左相,你也别在唯恐不乱的尽出些馊主意了!” “永乐公主怀的可是镇北王的嫡长子,更是天剑山的山主凌剑尘的嫡重孙!” “那老头活到这把年岁,膝下就镇北王这么一个外孙,而如今永乐公主有幸给他添喜,他已然将那小重孙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都要重!” “若在这个时候你敢打他的重孙和外孙媳妇的主意,你信不信他能将你张家屠灭的连一只活的蚂蚁都找不出来!” “而且……左相大人,你这般咄咄逼人的谏言殿下直接将镇北王定为叛逆,到底是在为殿下和我大秦考虑,还是说你怕了,害怕镇北王兵临长安城?” “呵呵左相大人,百日不做亏心,夜半不怕鬼叫门啊!” “你放心,镇北王此次回京其实就是来看永乐公主母子的,而至于其他的,他恐怕都没那个心思去搭理!” “当然,除非是你左相大人与他有怨,那说不好他此次回京定然会跟左相大人您好好掰扯掰扯的!” 说完,蒙武就冷笑了一声,之后就转过了身看向了秦风,并静静等着他的决定! 第1438章 殿下,老臣又想告假了! 秦风皱眉,此刻越发的犹豫不决。 张之道的话的确是给他了个醒,也让他此时此刻无比的担忧。然而张之道出的主意却又令他十分的失望和厌恶,甚至于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不由的就生出了杀意。 拿永乐公主母子要挟! 若是旁人就算了,可他却是永乐公主的亲兄长。 倘若他真的那么做了,那日后他又如何给他母妃交代,又如何给他父皇交代!甚至于,日后这天下臣民百姓又要如何看他? 他如今说到底还不是皇帝啊! 甚至不仅不是皇帝,而是连储君都不是! 倘若这个时候他干出了如此混账的事情,那就算日后有幸摆平了叶千尘,他恐怕也与皇位无缘。 除非在这个时候他直接篡位登基! 可若是这样的话,这满朝文武大臣又有几个会支持,而天下臣民百姓又有几个会臣服呢? 而最让他感到震怒的是,张之道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好像根本就不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 他就是想阻止叶千尘进入长安,就是想趁机借朝廷的手将叶千尘彻底诛灭! 如此卑鄙的事情,连六部尚书都齐刷刷的出言反对,而其中的牵扯和后果他张之道不可能没有想到。 而他想到了却还这般说出来,那就意味着他根本就不在乎后果,因为他在乎的就只是结果! 心里这般想着,秦风在蒙武说完后,不由的就抬头眼神冰冷的看向了张之道。 蒙武说张之道怕了! 是了,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张之道好像真的就像是怕了! 然而他在怕什么呢? 是此前失踪的姬无双当真是被他所截,还是说十九年前的那件事他也是幕后主使之一? 这般一想,秦风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一下子就明白了张之道出此恶毒计策的用意! 他就是想要叶千尘死,而至于其他的他张之道现在根本就不在乎! 因为以叶千尘的脾气和他现在所掌握的势力,只要他认定了张之道是十九年前火邪岭惨败的幕后黑手之一,那么此次他回长安城定然是要与这个老贼彻底清算的! 什么为了大秦的以后,什么为了他争夺帝位! 这个老贼分明想的就只是他自己! 他就是想利用他秦风,并借朝廷之手除掉叶千尘这个心腹大患,所以他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再者,他恐怕也是为了给二皇子报仇吧! 如今二皇子也随他父皇一样,不知是死了还是躲在哪里养伤去了。而倘若一年前不是叶千尘来了长安城,不是叶千尘查出了孙家和他的那些勾当,那么如今有这个老贼辅佐,监国的大可能是二皇子才对! 如此谋定,秦风一瞬间就对这个他这些日子寄予厚望的老相爷愤恨和恼怒,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在暗地里咬牙切齿了。 杨鸿师撂挑子后,他身边已然无人可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张之道身上,并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和大权。 然而却不想,这个老贼自始至终都是个吃里扒外的货,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如何去利用他! 甚至于方才他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更像是要取他代之一样! 这般想着,秦风的眼神就越发的冰冷。 而正低着头的张之道此刻也感受到了秦风的怒火和杀气,竟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看后,他除了微微有些惊愕外,之后就眯起了眼睛,目光竟也与秦风一般阴冷。 秦风被他这突然的转变惊的吓了一跳,而随后他就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甚至紧接着他还开口说道:“左相的良策到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是此计若是放在二哥来用的话,那想必会非常的拿手,而于本王而言却是太多歹毒和无耻了!” 说完秦风就感觉有些舒畅的缓缓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个计策一出,秦风却是有些意动了。因为张之道此前的那番话句句在理,着实让他找不到反驳和否定的理由。 然而待看到郭子凌等人齐声反对,而蒙武又直言点明了张之道的目的后,他一下子就醒悟过来。 而这一前一后的挣扎和刺激,让他感觉心里始终都压着一块大石,竟是连喘息坐卧好像都有些困难。 然而如今,在这般直言否定并暗讽了张之道一句后,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就被搬开了,所以也导致他现在浑身上下无比的舒爽! 张之道目光幽冷。 在秦风说完后,他也不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不疼不痒的笑了一下道:“殿下仁厚圣明,是老臣多嘴了!” “既然殿下觉得老臣所言处处都不对,那老臣也着实再没有脸面站在这里了!” “正好老臣这些日子又感觉到身体不适,所以还请殿下允许老臣再告些假休养一番!” 说完,张之道就阴险的看向了秦风。 秦风一怔,下意识的忍不住就火大的想要直接应允。然而待握紧双拳站起来仔细衡量了一番后,他又不得不将那股怒火忍下,并双眼冷漠的就看向了张之道。 张之道这又是以退为进的在逼他啊! 自杨鸿师等一干老家伙撂挑子辞仕后,大秦的朝堂如今就剩下了郭子凌等六部尚书撑着,而至于秦风提拔的那些,除了个别人确实是有些才干的,而且其他人也都在他达到目的后,又逐一清理出了朝堂。 而那空出来的职位却又再次被张之道的门生故吏所替代。 这些人都是些朝廷老吏,而又有张之道这杆大旗在,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秦风就在张之道的帮助下重新稳定了下来。 而这也是秦风如今极为倚重张之道的原因。 而如今,张之道这般做法明显是又想让他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啊! 第1439章 左相大人,你的告假本王准了! “老东西!” “他这不是在告假,他这是在变相的向本王逼宫!” 看着张之道,秦风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然而他又不得不将自己的怒火忍耐下来。 张之道的这一手又算是釜底抽薪了,因为如今的朝堂上很多被替换的人都是他的门上。 而只要他今日允了张之道的告假,那么明日同样的告假和辞官折子恐怕就会多达几十份乃至于更多!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甚至于都将手指甲掐到自己的掌心中了。 而在忍耐了片刻后,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之后就转头看向了那六部尚书。然而却见此刻郭子凌等人在听闻张之道要告假后,几人脸上竟也浮现出了惊讶慌乱之色。 而见此,秦风不由的就更加的失望! 郭子凌等人论能力却是有的,然而因为大秦设有相国府,就使得他们六部无论大小事情基本上都要通报给相国府,然后再由左右二相来定夺。 如此一来就使得六部尚书虽然都有谋略和执行力,可偏偏就少了些许决断! 而这个缺陷在平常时期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若是朝堂遇到重大事情,那单靠六部尚书无疑就会陷入两难之境,除非他秦风能像他父皇一样勇武果决。 然而实际上却是,他自幼谨小慎微的长大,如今最缺的就是决断的能力。 这般想着,秦风就心乱如麻,之后不由自主的便求救似的看向了蒙武。 蒙武一怔点头会意,在冷冷的瞥了张之道一眼后,就躬身抱拳道:“殿下,左相大人既然想告假您大可允了就是!” “毕竟左相年纪也大了,遇事也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说完,蒙武就抬起了头。 张之道闻言一怔,转头就幽冷的看了过来。 显然,蒙武的这番话令他十分的痛恨。他今日拜辞本就是为了逼秦风就范,倘若秦风真的同意了,那他反而就落入了下风了。 如今他虽为左相,可实则却是掌三府大权,如此权力却是比他以往苦心经营了二十年都大。 而秦风又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这些日子每每有不决之事都会问计于他。如此久而久之,他必定就能将这个秦风这个监国彻底架空,从而独掌大权。 他张家如今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倘若他能手握大权挺过了这一刻,那日后他张家必然能在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看若是挺不过去,那等待他们的恐怕就只有被诛灭九族了。 心中这般想着,张之道不由的就对蒙武心生恨意。 然而此时此刻,他话已经说出却又不能收回,就只能静静等待着秦风的回应。 秦风还是皱眉,他没想到蒙武竟是这般果断,直接就让他允许张之道告假,而这可不是他求助蒙武的目的啊! 想着,他便又皱眉认真的看向蒙武道:“左相如今领三府事,他若是告假那朝廷大事又该依仗谁呢?” 说着,秦风还又扫了一眼郭子凌等人。 然而郭子凌等人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竟是齐刷刷的低下了头,没有一人有那个胆量和担当。 就在此时,蒙武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殿下,臣如今还闲赋在家,若殿下不弃臣愿意暂代都督府大都督一职!” “而至于都察院,倘若左相告假的话,正好可将右都御史纪少昌纪大人提为左都御史,令其主掌都察院!” 说完蒙武便认真的低下了头。 秦风一怔,一时间茅塞顿开,忍不住就惊喜道:“对啊纪少昌,本王怎么将他给忘了呢?” 说完,秦风就兴奋的一拍手。 纪少昌此前可是他府里的常客啊,但后来因为天上掉馅饼砸到了他,他就渐渐的与纪少昌疏远了。 因为他在监国后胡乱的任用那些学子,此举直接遭到了纪少昌的反对,从而就让两人之间生出了间隙。 可如今朝廷无人可用,他正好可以将纪少昌扶正,借此加恩之机从而缓和彼此的关系。 心中想着,秦风就喃喃道:“对纪大人,让他主掌都察院正合适不过!” “那如此相国府呢,又该让谁来代掌呢?” 说着,秦风就像是突然间出了一口恶气一般就冷笑着看向了张之道。 张之道眼神冰冷,听了这话后,心中已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又何须让谁来代替?左相大人领都督府和都察院事是能者多劳一肩挑两担。” “如今左相既然累的病倒,那都督府和都察院的担子自然就要从左相的肩膀上卸下来,否则岂不是显得朝廷不近人情?” “而至于相国府吗?左相大人自始至终都是领左相之位,此前陛下在的时候没有将他替换,如今也自然就不好替换了!” “不过左相既然告假,那相国府的事情也不能没人打理,至多殿下您辛苦一些,让让六部尚书直接听命于您就行了!” 蒙武开口说道。 而他此话一落,秦风心里又是一颤,之后眼中再次露出了狂喜之色。 让六部尚书直接听命于他? 这岂不是说他直接可以越过相国府直接对六部批奏下令了? 要知道,别看郭子凌等人今日齐刷刷的反对张之道的那个馊主意,然而实际上眼前的这六人可都也算得上是张之道的门生故吏了。 毕竟张之道坐镇相国府二十多年,他们这些人的提拔和晋升也都需要张之道的点头。 而今日之所以反驳,无非是张之道出的那个主意太过恶毒也太多有伤国体和皇家颜面了。 而在一个原因,以秦风猜测便是这些人也是怕了! 他们害怕一旦真的与镇北王打起来,打赢了还好,可一旦打输了,那他们这些前朝旧臣恐怕没几个能有好下场。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就有了主意,之后转头就看向了张之道。 而张之道见他看了过来,自然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竟是当先上前一步道:“殿下……” 然而他刚说了这两个字,秦风就摆手道:“左相劳苦功高,今日既告假本王若是不准的话岂不是要伤了老臣颜面,也会让文武百官将本王看作是不近人情的刻薄之人!” “左相,您的告假本王准了!” “但你放心,左相之位在父皇临朝之前,本王绝不会让其他人替代,而是一直都会给你留着!” 眼见着张之道又要开口,秦风当即将其打断,并极速的将想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完全不给张之道留一点辩解反悔的机会。 而在他说完,张之道张了张嘴。 在愣了片刻后,他不由的就沉下了脸,冷冷的看了秦风一眼就道:“殿下明断,老臣佩服!” “既如此,那老臣就不叨扰殿下了!” 说着,就轻轻一拜,之后转身就向着紫御殿外走去。 而一边走还一边兀自喃喃道:“哎老了,熬不得夜喽!” 而待路过郭子凌等人时,他更是阴恻恻的对着几人笑了一下,并轻声道:“直面谏君是恩却也是威啊!因为有功不见得赏,而有过那就要带上九族去背了!” 说完他就又对着几人微微拱手道:“列位,保重啊!” 说完,张之道就突然哈哈大笑着迈步离去。 第1440章 恭喜了,蒙武大都督! 张之道走了。 然而他临走前说的话却是令郭子凌等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当想到日后他们将要直面秦风的时候,六人心中更是不停的打鼓。 因为秦风可与武德帝不一样啊! 武德帝虽然勇武果决乾纲独断,但遇事却也依循规矩且也懂得隐忍,不会轻易迁怒于人。 可秦风不是啊! 这位齐王殿下聪明起来那真是能令人拍案叫绝,可若是他疯狂起来,却也能让朝野上下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而且他喜怒无常,前一刻能对你恩宠有加,而下一刻就是将你直接杀了他都能做的出来。 甚至于,他都不会给你安上一个令人心服口服的罪名! 想到这里,郭子凌等人心里矛盾又忐忑。 直接听命于秦风,遇事不用上报相国府,这意味着他们日后的权力将会更大。然而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恐惧在这一刻却又直接萦绕在他们心头,让他们顿时就感到惶恐不安。 而秦风此刻神情也是不大好,因为张之道的那些话他也听见了 紫御殿就这么大,张之道虽然说的小声,却恰好小的能让这屋子里的人都能够听到。 当着他的面就如此教唆郭子凌等人,这无疑是对他的挑衅,从而也证明了这个老贼也当真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心里这般嫉恨着,秦风就有些感激的看向了蒙武。 倘若今日不是蒙武在这里,他恐怕还真没有底气与张之道这个老贼对着干。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老贼掌权二十多年来养成的霸道气势,更是因为如今的朝堂差不多又在老贼的掌控下。 有些事情,有些时候,他即使是反对却也拧不过这老贼。 然而如今这老贼走了,这就意味着日后这大秦依旧是他的一言堂。甚至于六部尚书倘若都听命于他,那他的权势甚至比之之前还要盛! 然而看着老贼那依旧挺拔的背影,以及听着他那猖狂的笑声。秦风心里依旧是有些惆怅和担忧。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老贼是他请来的,而这些日子他也是靠这老贼才稳住了朝堂。 可如今这老贼告假离开,那明日朝堂上恐怕又会掀起一番浪潮和动荡了。 心中想着,秦风就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他的根基不深! 倘若他能像二皇子,三皇子乃至五皇子那样,有外戚撑腰有门生辅佐,那今日他也不至于走的这般艰难。 而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的怨恨起他的恩师杨鸿师和叶千尘来。 因为原本这两人都可以是他最大的依仗,然而现在他们却都与他背道而驰! 张之道这老贼能为了他那个废物二哥继续谋划,而镇西侯也敢以性命做赌注去阻拦叶千尘,助力他三哥在北境建功掌权。 可为何,他的恩师和他亲亲的妹夫就做不到这些,更甚至于都不愿意帮他一点! 心里念叨着,秦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恨意。 而之后,他就换了笑脸对蒙武道:“武陵侯,恭喜你了。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大秦都督府的大都督了,而且本王许给你的不是代职!” 说完,他就深深的看向了蒙武。 蒙武听了这话微微一笑,也明白了秦风为何会着重加上后面那一句。 之后他就会意的跪地拜谢道:“臣谢殿下加恩,日后但凡殿下有令,臣莫敢不从!” 秦风笑了! 对于蒙武这般感谢效忠的话很是受用,而之后他就轻轻抬手道:“大都督客气了,论功北境之战你也当分得一些。论威望,大都督你可也是百战老将了!” “日后都督府有你坐镇,本王倒是可以大感放心了!” 说完,秦风又长舒出了一口气,之后转头就看向了郭子凌等人。 “尔等六部尚书日后遇事就不用在报请相国府了,可直接请示本王即可!而章本奏疏日后也都直接送进宫来,本王会直接批注并随时召尔等商议!” 郭子凌六人面面相觑,听了这话他们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随时召见啊! 你齐王殿下年轻力盛,如今意气风发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可是他们这些老骨头却是受不了啊! 倘若日后,你每每都是像今日这般深更半夜了还兀自商议不停,长此以往下去那可真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心中这般念叨着,六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张之道临走前的那些“嘱咐”,一时间顿时就有了深切的体会! “是,臣等遵命!” 齐齐下拜,在隐藏了心中的担忧和恐慌后,六人都挤出了笑脸应声道。 而听了这话,秦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之后, 他就凌厉了起来,道:“关于镇北王进京一事,就按照郭尚书和李尚书的意思办!” “如今镇北王应该还没到雍州……” 说着,秦风就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蒙武。 而见蒙武点了点头后,他这才继续道:“李经舟,明日你就准备安排仪仗以及接待事宜。待准备妥当,于他临近后你们六人就带着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去城外十里迎接吧!” 说完,他就又转头看向了郭子凌道:“至于其他的,就如你所言!等会本王就会出一份诏令,待你加盖兵部印信后就直接命八百里加急送至兴华金青庆等州府,并令诸府州军即可开拔到雍州附近待命。” “而若有不从者,即可着镇抚司就地革职缉拿!” 说着,秦风脸上就多了一分阴沉和杀气。 而待他说完,郭子凌和李经舟急忙就应声领命。 然而下一刻,待两人抬头起身时,却见秦风又兀自凝重苦恼的皱起了眉。 见此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就猜到了他又是在苦恼什么。 如今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而这个东风就是禁军了! 倘若禁军不听命,那么他们所有的安排都没有意义,甚至于还需当机立断。 而这般想着,郭子凌就准备开口。 然而他刚拱手抱拳,就听秦风抬起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对了,明日早朝就不用上了!” “永乐快生了,本王也是应该抽时间去镇北王府看看了!” 第1441章 蒙叔,您的意思是我不如他了? “要去镇北王府吗?” 郭子凌一怔,当下将想要问的话憋了回去。 待再次抬头看时,见秦风脸色平静,目光深远又悠长,当即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之后跟着李经舟等人一起就满是疑虑和担忧的拜辞告退。 而几人走后,秦风深感疲惫的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只是他的神情依旧不变,既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屋子里的烛火有些昏暗了,而秦风就这般呆呆的沉默了好久,以至于让蒙武都以为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存在。 而就当那案边的烛火开始跳动闪烁的时候,蒙武轻轻抬了抬头就看向了一直此伺候在秦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会意,当即将灯罩拿下来,将那烛芯挑了一下,之后又挥手指派了其他小太监出去准备再拿些烛火来替换。 就在这时,秦风像是被那挑动的烛火闪了一下,缓缓的回过了神。 “蒙叔……” 突然,秦风开口道。 蒙武一怔,乍闻这个称呼,心里一时间满是惶恐和疑惑。 而待抬头,见秦风目光疲惫又温和的看了过来后,他心里竟是忍不住又生出了些暖意,当下就躬身道:“臣在!” “呵呵蒙叔,北境之行苦了你了!” “倘若此前父皇的安排不出岔子的话,那如今你就应该是新的镇北侯了!” 见蒙武应声,秦风轻轻笑了一下就由衷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眼神却是闪烁了一下,心里不由的就开始回想品味了起来。 武德帝此前命他代掌北境军权,在外人看来倒的确是有意让他取叶千尘而代之。 然而他自己却是明白,其实那也不过是武德帝的无奈之举。 因为彼时,吴刚因为劫掠案无法再执掌定北军,而三皇子资历威望又不够,更是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 至于叶千尘,彼时还正在南疆忙活! 如此一来,整个朝野上下能够镇的住北境却又能让武德帝放心的人,数来数去也就只剩下他蒙武了。 而除此之外,武德帝更深的意思,恐怕也是想将他临时支开吧! 至于让他取代叶千尘成为新的镇北侯,那可真就是外人的胡乱猜想了。 四大军侯在这么多年来已经成尾大不掉之势,以武德帝的心思削弱都来不及,又怎会再次分封一品军侯? 要他坐镇北境,无非是借他在军中的威望稳住北境大局,并防范北蛮人可能的南下。 而之后则是有意培养三皇子,也好方便他日后接班! 对于这一点,蒙武在去北境之前就已经想的明明白白。 然而如今听秦风这么一说,他心里竟是一下子又生出了其他的震惊和疑惑。 而这份震惊和疑惑倒不是对于武德帝意思的无解,而是秦风的那句“不出岔子”! 何为不出岔子? 北蛮人南下是岔子?还是说三皇子被俘是岔子?亦或者说镇北王没死是岔子? 一点点想到这里,蒙武的眼睛当即就一缩,之后心里直接就掀起了滔天骇浪。 真的! 叶千尘说的都是真的! 鬼王谷之战,幕后主使当真就不是镇西侯,也不是那心心念念想要执掌北境军政大权的三皇子,而就是那个“圣明仁德”的大秦武德皇帝! 他是真的想要斩草除根啊! 甚至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竟是连北蛮蹂躏边境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呼…… 对叶千尘都能如此! 那么,当年的叶昭,对当年的火邪岭呢? 想到这里,蒙武不由的感觉到一阵心寒,随后忍不住就微微闭上了眼睛,并极速喘息着。 更甚至于,他方才还因为秦风的那一声“蒙叔”生出来的暖意,也都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然而他这般震惊心寒着,秦风却是毫无察觉。 因为他在叫了蒙武一声,又看了一眼后就又将后背靠在了身后的龙椅上,之后就深深叹息着看着屋顶自顾自说了起来。 “蒙叔,你说我大秦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一个盛世天下,可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混乱和支离破碎?” “朝堂里明争暗斗相互倾轧,而于外又凭空多出来了三个手握重兵的异姓王!” “呵呵三个啊!” “如今朝廷掌控的州府也不过二十个,可是他们三个异姓王实际掌控的却已然超过了二十三个!” “哦,不对!不是二十三个,还有南疆呢?” “南疆那十万大山,若是划州府而治的话,恐怕也能分出三四个来吧!” “自父皇休朝至今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 “三个月,我自问勤勤恳恳已经做的很努力了,可为何如今的朝野局势还是这般?” “呵呵,叶千尘……” 而说着,秦风突然又坐直了身体,之后转头就认真的看向了蒙武道:“蒙叔,你说如果是他坐到这个位置,面对如此混乱的朝局,会怎么做?” “嗯?” 蒙武一怔,被这句话突然拉回了过来,之后就疑惑的看着秦风。 而秦风见他疑惑,轻笑了一声就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倘若他遇到了张之道的这样的,动不动就拿告假来威胁的臣子,他又会如何处置呢?” 蒙武沉默,他没有想秦风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而是在沉吟片刻后就直接抬头开口道:“杀!” “以他的脾气和如今的实力,倘若有人敢在他面前摆弄价值,持功自傲的威胁,那他今日敢告假辞官,那明日他就会让其人头落地!” 听了这话秦风一怔,当即又将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蒙武道:“那如果杀了,他的门生故吏一起罢官甚至是造反呢?” 而见秦风如此,蒙武凝神随后更是失望的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不敢的!镇北王做事向来有理有据,哪怕是他想杀一个人也会杀的光明正大,杀的令人口服心服!” 而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秦风一眼补充道:“倘若将你换做是他!那么他在重用张之道之前,肯定会先让其彻底臣服乃至于心生惧怕,而之后才会委以重任!” “如此,哪怕他张之道再有野心,他也不敢当着镇北王的面出言顶撞或威胁!” 秦风一愣,像是没有想到蒙武竟是会这般回答。 然而待见蒙武看向他的眼神后,他忍不住又激动并阴沉的问道:“蒙叔,您的意思是我不如他了?” 第1442章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蒙武沉默没有说话。 倘若趁着那一声蒙叔的热乎劲,秦风问出了这句话,蒙武或许还会恭维安慰他一番。 可是如今,蒙武却是一点都不想再说那违心的话了。 不如他? 你如吗! 蒙武心里冷笑,如此明显的事情你还需要问? 这岂不是自取其辱? 叶千尘从出北境到长安城又从长安城离开到回到北境,这一路上,这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又做了多少事情,又干成了多少事情? 可是你呢? 若真要数的话,怕是一件令人称赞的事情都没有吧! 反而令人诟病和惊掉大牙的事情,你倒是干了一堆! 尤其是将陛下给你留的辅政恩师杨鸿师逼的辞官,以及对于北境之战袖手旁观,甚至于朝堂上光明正大的提出要放弃北境! 仅此两件事,就足以将你父皇执政三十多年来积累的威信都给败光了,如此你又怎敢说能和叶千尘比一比? 叶千尘现在算是再创业了,而你却是十足的败家! 心中这般想着,蒙武就越发的不想说话,甚至他都有些后悔方才为何没跟郭子凌等人一起离去。 蒙武沉默,秦风见蒙武沉默,他随后也沉默了。 只是他沉默了,可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此时此刻,阴沉,嫉妒,仇恨乃至暴躁和疯狂竟是都聚集在了他脸上,使得在蒙武长久的沉默后,他的脸庞开始不规则的抽搐。 而片刻后,就连他的眼睛都开始充血,以至于最后布满了血丝。 时间一点点流逝,或许是过去了片刻,又或许是过去了一刻钟,甚至感觉更长。 秦风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而同时也用他那双已经嗜血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蒙武。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希望蒙武能说出一些好听的话来安慰一下他啊! 然而偏偏蒙武却无动于衷,甚至在他这般看过去的时候,蒙武也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秦风笑了。 先是呵呵自嘲的笑,而紧随其后不可抑制的疯狂的大笑。 而听着他的笑声,蒙武下意识的以为这位监国皇子有一次要变得疯狂,从而准备对他下手。 然而下一刻,秦风却又突然停止了笑容! 甚至于在停止后,他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种委屈和悲伤的神情。 “是了,我又怎么能比得上他呢?” “他虽说自幼就失去了双亲,可依旧是受得万千宠爱的啊!” “他有我二叔叶世英愿意倾尽一切的保护和教授;有侯府赵锐锋以及侯府那些老兵忠心耿耿的对待;亦有我母妃以及小九的疼爱!” “甚至于他还有我六叔萧逸风作为依仗!” “呵呵对了,他还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外公,还有一个号称医道圣手的师公!” “呵呵呵,他有这么多人宠爱,又有这么多人教导和相助,可是我呢,我又有什么?” “我虽是皇子,按理说从出生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可是实际上呢?”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母妃就对我十分的冷漠,甚至于在我三叔死后,她更是抛下年仅几岁的我就去了白云山,自此十八年都不见回来。” “而紧接着,父皇也因为我自幼体弱难当大任,亦不对我加以关注!” “如此我就在那冰冷的昭阳正宫中生活了二十年!” “而这二十年中,我看到最多的就是冰冷的眼神,以及无数人窃窃私语的指点!” “而好不容易到我及冠,被封王了。然而我却只有一个名号,既没有开府的权力,更别说可以像我二皇兄、三皇兄那样,早早的就可以进入勤政殿参政议政!” “而反观小九呢?” “母妃更是一直都陪伴在他身侧,更是亲手教授她武功,甚至于连那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飞雪剑都传给了她。” “而父皇对她更是极尽宠爱,在她年仅十五岁及笄的时候就封她为永乐公主,更是令他执掌了三千虎啸营精锐!” “三千啊!大皇兄当年首次开府建衙却也没能统领这么多人马啊!” 说着,秦风眼角就流下了泪珠,并深深的叹了口气。 “蒙叔,都是他们的儿子,你父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而母妃也为何对我这般冷漠呢?” 蒙武愣住了,随着秦风将这些话说完,他那淡然的脸色也不由的多了一分同情和怜悯,甚至于也为秦风的经历和遭遇而感到悲伤。 而在听了他最后的那句问话后,他想了想就说道:“你母妃对你冷漠只是为了能让你好好活着!” “而至于你父皇……” 说到这里,蒙武就叹了口气,之后就微微摇晃着脑袋低下了头。 听了这话,秦风又坐了起来。 然而与此前相比,他不再激动反而像是释怀了一般坦然并笑道:“是啊,她也真是为了能让我好好活着啊!” “而我父皇他也对我那般冷漠,想必就是在防备着我了?” “呵呵,小九说到底都是女儿身,就算父皇将她捧为掌上明珠,日后与这大秦的江山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和动摇!” “甚至于那般宠爱她,还能间接的示爱我母妃以至于拉拢我二叔六叔以及的当年我三叔留下的一些老部下!” “可我不一样啊!” “我是皇子,是有资格继位称帝的!所以他要冷漠我,与其说是防备我,倒不如说是防备我二叔以及六叔他们!” “呵呵,父皇他真的很无情也很能算计啊!” “为了这坐下的龙椅和这万里江山,他是真的可以将什么都舍弃,也可以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罢,秦风就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蒙武。 蒙武被他这副模样看的有些心软,在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后便开解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何又要多此一问呢?” 然而秦风却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我如今的确什么都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但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你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在坐上这张椅子的时候才一点一点的想明白的!” “当时父皇让我监国,我自以为是他看到了我的贤能有意栽培我!” “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依旧是在利用我啊!” “他是在利用我与叶千尘之间那无法斩断的牵绊,而故意让我们自相残杀!” “甚至于,他这样的谋划或许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他是要借我的手去帮他斩断当年结拜的那份兄弟情义,之后更是想让我背负这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蒙叔,你说我猜的对吗?” 第1443章 蒙叔,你可以帮我吗? 蒙武又沉默了,因为此刻他不得不沉默! 他如今虽然对这父子两人心有芥蒂,然而身为臣子,他却也不能私下非议他们的不是! 这不仅仅是明哲保身之道,也是他为人为臣的准则! 不过他这一次虽然嘴上沉默了,可是心里却惊讶的无以复加。 因为他没有想到,秦风竟当真将他父皇的谋划以及如今的朝局都看的明明白白。 而这份聪慧,在他看来着实要比三皇子强的多! 只是……幼年的经历到底给他带来的创伤太大了!大到纵使如今他什么都能想明白,却也始终无法释怀开解,甚至于在嫉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说到底,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走出那个“囚禁”了他整整二十年的昭阳正宫啊! 想到这里,蒙武不由的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秦风却是突然笑道:“呵呵,蒙叔你这声气叹的好重啊!怎么你也为我感到委屈和不公吗?” “呵呵,权势、亲情,说到底我就是个可以被随意利用并丢弃的牺牲品!甚至于小九也是!” “只不过小九她命好,遇到了还算疼爱她的叶千尘,哪怕叶千尘风流不羁!” 说着,秦风又兀自自嘲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就又喃喃自语道:“错就错在,我是兰若依的儿子啊!” 而说完,秦风的眼神就突然一冷道:“蒙叔,时候不早了,你帮我做件事吧?” 蒙武一怔,有些惊讶于秦风这突然的转变。 然而待想了想后,他还是认真的躬身道:“殿下请讲!” “呵呵,你不用紧张!不是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只是让你去趟西山大营,传我的命令让如今的禁军大统领秦啸林率三万禁军去劝阻镇北王!” “此人是父皇休朝前委任代替你的人,不过自我监国以后,此人却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着实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你是上一任禁军大统领,如今的禁军中也多是你的老部下,乃至你蒙氏一族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去一趟,好好劝说劝说他!” “如今我虽不是储君亦不是皇帝,可在现在这个时刻,他作为禁军大统领也是该动一动了!” “张之道有句话说的好啊!各地兵马虽可以不尊我的王令,但却有勤王护卫之责,而他作为禁军大统领更是首当其冲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保长安城无虞!” 说完,秦风的眼睛就微眯了起来。 蒙武皱眉,秦啸林这个名字他也是在离开长安城后才听到的。 对于这个人此前他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印象,甚至都不知道他大秦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而如今,秦风给他派了这么个差事,他心里虽然不抵触,但还是心有顾虑的问道:“殿下,这位秦大统领可是皇室之人?” 听了这话,秦风冷笑了一下道:“哼,他若是不是皇室之人,又哪里有这么大胆子?” “不瞒你说,他不仅是我皇室宗亲,而在辈分上更是我的叔公呢?” 说着,秦风就突然将身子前倾道:“只是和你一样,这个人在之前我竟也从没听过,更是没见过!” “直到后来我查了宗谍,这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说完,秦风眼中就有冷光一闪而过。 蒙武听完心头一怔,心里顿时就有些慌乱!竟是连秦风都不知道此人的来历,那此人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是说,他是叶千尘口中大秦皇族背后的宗族盘龙秦家的人? 这般想着,蒙武瞳孔不由的就一缩! 而随后,他就认真的看向了秦风道:“殿下,你叫为臣去应该不仅仅是劝说吧?” “嗯?呵呵,蒙叔聪明!” “没错,我的确不仅仅是让你去劝说!” “这个秦啸林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倘若此次他听命那一切都好说!” “可若是不听命的话,那我希望蒙叔能帮我把他给我拿下,顺便在夺下禁军的兵权!” 说完,秦风就略显期待的看向了蒙武。 蒙武抬头,眼中没有惊讶,不过是有些诧异,他诧异秦风此刻竟是会如此果断。 “如何蒙叔,你可以帮我吗?” 见蒙武只是抬头不语,秦风又殷切的问道。 略微犹豫了一下,蒙武点了点头道:“可以!” 说完,他就后退了两步对着秦风拜道:“事不宜迟,那臣这就先去了!镇北王的铁骑或许会比臣预料的更快到来,而禁军那边若是迟了,那恐怕就只能在长安城下拦截了!” “可若是那样的话,朝廷的颜面必定有损!” 说完,他就毅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当他快要到门口时,那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的秦风突然又将他叫住道:“等一下!” “呼……算了,禁军那还是我亲自去吧!” “秦啸林毕竟是我父皇亲自任命,又是皇室宗亲!倘若真的需要让蒙叔您动手,那就算事后成功了,回头恐怕也会有宵小之人借此事而攻讦您!” “为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宗亲,而让蒙叔平白遭罪,这笔买卖有点不划算啊!” 说着,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令牌交给一旁的太监,并看着诧异的转过身的蒙武道:“这是父皇交给我的三万御林军,就驻扎在皇宫后面的猎场里!” “倘若此次我调不动禁军,那镇北王那就有劳蒙叔带着这三万人马辛苦一趟了!” 说着,那小太监就走过去将令牌递给了蒙武。 蒙武心下微怔,在低头仔细看了那令牌一眼后,就抬头皱眉道:“殿下这……可是您最大的底牌啊!” “现在就拿出来用,是不是……”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摇了摇头道:“朝廷的威严已经快要被他踩在脚下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更何况,我三哥恐怕也该回来了!” “若不趁他回来做点什么的话,那等到他回来后,我这个监国怕就真的成为了摆设了!” 说完,秦风就又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就有些疲惫的又向后仰去。 第1444章 终究还是令人失望啊! 听了这话,蒙武有些诧异! 而待抬头又看了一眼此刻略显疲惫甚至是深沉的秦风一眼后,他心中不由就生出了一种复杂的心思,同时也忍不住感到遗憾和失望! 他蒙家为大秦臣子两百多年,无论从那个方面讲,他们与大秦皇室都应该是共同进退的。 然而面对如今的朝局,以及武德帝父子等人的那令人难以捉摸透的心思和狠辣无情的行事作风。 他又不得不想着为蒙家在寻找到另外一条后路! 两百多年了啊! 这曾经盛极一时的万里江山,如今好像真的就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刻了。 武德帝如今隐而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如今在干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而他就这般将大秦交给秦风,交给他的儿子们,多少都有些草率和令人费解了。 或许朝堂上的其他文武大臣此刻都还在期待和幻想着,武德帝能够重新临朝,所以他们现在对于监国的秦风大多都是阳奉阴违,能敷衍就尽量去敷衍。 然而,在与叶千尘有过深层次交谈的蒙武却是知道,武德帝或许不会再在万众瞩目中回来了! 甚至于,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或许就是整个天下真正大乱的开始! 想到这里,蒙武忍不住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大秦的江山,他蒙氏一族可也有无数人流过血出过汗啊! 从感情上讲,他着实不希望大秦帝国就这样倒下,然而现实却总是要比他期许和幻想的更加残酷! 看着如今的秦风,蒙武其实很希望他是一位能够力挽狂澜的明主的,尤其是在秦风叫了他一声“蒙叔”之后。 然而事实上却是,秦风虽聪颖而多谋,可他的性子却太弱了。甚至于幼年的经历让他在有时候又十分的偏执和疯狂。 这样的人,在盛世他撑死是一个功过参半的君主,可若在如今的乱世,那无疑就会将大秦带入更加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在看那三皇子,却又恰恰相反! 他是勇武有余,而谋略不足! 与秦风相比,他并没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和自卑,而是无比的骄傲,甚至有些自大和自负。 可正因为如此,他易怒却不善忍;多勇而少谋。 这两人,优点在如今看来其实并不明显,可是缺点却让人一目而视之,根本就难以让人抱有期望和信任! 秦风是将什么都看的太明白了,而三皇子却是什么都看不明白,甚至依旧将自己当做是盛世之下的天潢贵胄。 可是在看叶千尘呢? 呼……那简直就是个百年乃至千年都难出的妖孽! 他算无遗策不说,论心性更是具备了一代雄主所有的品质。甚至于他的武学天赋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那是一个谋而后动,却又能当机立断的主! 这天下所有的事情,在他心中仿佛都有条理和章法! 而更可怕的是,他还善于忍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从棋子摇身一变就成为了谋算整个天下的执棋者。 这样的人,注定他将来就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臣子。 而如今兄弟两人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着实让蒙武看不到他们的胜算到底是在哪里? 或许这这两个性情各异,却又各有长处的兄弟能够齐心协力,那恐怕还有与叶千尘一较高下的实力和底气。 可若是他们剑拔弩张,那结果基本上就显而易见了。 然而可笑的是,哪怕日后他们有这个联手的心思,可在叶千尘谋划下恐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甚至于两人日后就只能争斗个你死我活! 当这两人面对着突然崛起的叶千尘而手足无措的时候,叶千尘却已然将他们现在以及未来都谋划安排的妥妥当当。 如此一看,这胜负高下基本上连猜都不用去猜了。 心中想着,蒙武就很失望的摇了摇头。 “老臣多谢殿下体谅了!” “既然如此,那臣就先去了!” 站在紫御殿的门口处,蒙武看着如今连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的秦风,苦笑了一下就躬身抱拳道。 秦风点了点头,轻声道:“嗯,辛苦蒙叔了!” “北境之战,其他人不说,但您的功勋本王一直都会记着的!” “只是如今朝野混乱不堪,倒是不好给蒙叔您封赏了!” “不过……呵呵,魏姨那你也有好久都没去了吧?” “若是有空,您就去看看吧,好好跟魏姨聊聊。本王记得父皇派你去北境前曾给过你承诺,倘若你能在北境建功,那待回朝他就会亲自下旨为你们指婚!” “如今父皇他虽然不在朝,但对于他的承诺,作为儿子本王是会一并继承的!” 说着,秦风又突然坐直了身子,并看着蒙武轻轻的笑道:“其实你们的婚事本王早就在做准备了,只是如今镇北王突然回京,倒是令本王措手不及,不得已就只能多耽搁一段时间了!” “先等等吧!” “等将镇北王的事情妥善处理了,那倒是本王定然亲自为你们筹备一场令整个天下都瞩目的婚礼!” “算算时间,您也等了快三十年了,是该落得圆满了!” 说完,秦风便由衷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在提前祝福一般。 蒙武一怔,心头有些微跳,可随后他就平静了下来。 若是说在此之前,秦风说出了这些话,那他定然会心生感动和感激。 可是如今,他的心里却一片淡然。 呵呵……等等! 这个等等就是为了等等呢,还是说想趁此机会以此事要挟他,好让他老老实实的卖命呢? 如今武德帝不在朝,而他也到了半步大圆满之境。 倘若不是为了顾及魏家和蒙家,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强行打上白云山将魏君怡带走,这长安城又有谁能拦得住他呢? 更何况,此事叶千尘也早已经答应过他了,甚至于叶千尘还从来没有拿此事作为交易。 否则他如今怕是就只能留在北境了。 想到这里,蒙武又不由的微微摇头道:“此等事情却还让殿下惦记着,着实令臣有些羞愧了!” 说完,他也就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轻轻摇了摇头道:“您和魏姨的这段情缘已然是天下皆知,同时也是令本王十分艳羡和期望的事情!” “人生难得一知己,又更何况是红颜?” “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罢!” “至少蒙叔您心中还有这么一个人!可是反观本王,不仅心中无人,却也无人将本王放在心上啊!” 说完,秦风就悲哀的叹了一声。 之后就又淡淡的看向蒙武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本王还与那禁军大统领谈谈,倒是不好在长留您了!” “哦对了,方才本王已经令御膳房准备了饭食,您若是没什么着急的事情,那就去吃些在走吧!” 听了这话,蒙武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就道:“也好,都这个点了,也着实是有些饿了!” 说完,他就轻轻施了一礼,之后转身就离开了紫御殿。 第1445章 各位前辈,可否帮我杀了秦啸林? 御膳房还在内宫,以蒙武外臣的身份自然是不好进去的。 不过,既然秦风都说了话,那也自然会有人会将他带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等着上菜。 而对于这样的安排,他也没有拒绝,反而安心的就跟着去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在这皇宫大院吃了这顿饭,那秦风也会更加的安心。 而在他离开后,紫御殿也新换了一批蜡烛。 此刻已经到五更天了,正是最黑的时候,然而却也是这个夜晚即将临终的时候。 当所有人都走了后,秦风也难得落了个清净。 然而这份清净却又将他衬托的无比的孤寂和可怜! 面色平静的坐在龙案前,伴随着那摇曳的烛火和从门口吹进来略带着几丝寒意的冷风,秦风的目光不由的就阴沉而又冰冷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就叫道:“燕十三!” 话落,一个身穿金甲的年轻人就走了进来,而此人他如今最亲近的护卫,也是这座皇城新的宿卫统领。 “殿下!” 进来后,燕十三当即跪拜道。 “你持本王的手令去一趟西山大营,让禁军大统领秦啸林立刻进宫来见我!” 看着燕十三,秦风寒声道。 燕十三一愣,有些惊讶和惶恐。 然而待看到秦风此刻眼中满是冷意后,他当即又低下了头,接着应了一声就乖乖的退出去了。 而在他离开后,秦风的眼神竟是越发的就冰冷了下来。 并满是杀意的就兀自开口道:“各位前辈,倘若我想杀了这秦啸林,你们愿意帮我吗?” 然而话落,这大殿里却并没有其他人回应。 见此,侍奉在一旁的小太监以及一些宫女顿时就好奇的向秦风看了过去。 然而对此,秦风却依旧不着急,反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可片刻后,在依旧没有人回应后,他顿时就沉下了脸着急了起来。 而随后他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会意,当即躬身带着大殿里所有人乖乖退了出去,甚至在出去后还贴心的将门也给带上了。 而此时才听秦风又阴森森的说道:“本王就这么不被你们看在眼里吗?竟是连搭理都懒得?” 可这一次,他的话刚说完,大殿里突然就多了一种令人压迫的气息,之后就便听到有一个苍老又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道。 “为何不让蒙武去?” “倘若他杀了秦啸林,日后有这个把柄在,你也可以更好的掌控他?” 听了这话,秦风这才悠悠的松了一口气。 可随后还是沉着脸道:“你们以为本王没想过吗?蒙武是有那个实力将秦啸林擒杀,可他此前就是禁军大统领,禁军中多是他的老部下和族人!” “一旦让他擒杀了秦啸林重新执掌了禁军,那日后驻扎在西山营的那八万禁军到底算是我大秦的还是他蒙家的?” “八万守备长安城的禁军放在外人手里,倘若换做是你们,你们能够放心吗?” 说完,秦风就一脸的恼怒和痛恨! 当然这份痛恨却不是针对于蒙武,而是针对于那个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的秦啸林。 那开口说话的老者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风。 可待片刻后,他还是叹息了一声,缓缓道:“秦啸林是陛下亲自提拔委任的,没有他的旨意,我们不能动手!” 而他刚说完,秦风就暴怒着拍案而起,大喝道:“不能,又是不能!” “你们左一个陛下,右一个陛下,可是你们的陛下他现在在哪?谁能告诉我?” “那秦啸林是如此,你们也是如此!” “怎么,除了我父皇这天下就没人再能让你们做些什么了吗?” “既是如此,那父皇让我监国又有何意义?而你们现在一个个躲在这皇城里,拿着我皇室的供奉又有何意义?” “今时不同往日了!” “倘若他叶千尘此次真的是奔着长安城以及这张龙椅来,难道你们也要袖手旁观的看着马踏长安并一路打到这皇城内吗?”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凭你们几个人能挡的住他和他外公的联手,以及他麾下的那几万精锐铁骑吗?” “旨意?那是什么?不过是一张加盖了印玺的废纸,倘若你们真想要的话,本王给你们!” 说着,秦风就将龙案上的玉玺拿了起来,之后就朝着前方砸了过去。 “这是我父皇临走前留下的,你们不是要旨意吗?尽管拿去,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反正,一旦这长安城破了,它最终也不过是一块破石头罢了!” 说罢,秦风就气恼的坐在了龙椅上,一副既然你们不动,那大不了我就摆烂的样子。 老者又沉默了,然而片刻后就只是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可就在这时候,竟是又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道:“我等出不了皇城,无法主动帮你做什么!” “但你若是能将他召过来,我们倒也可以出手帮你将兵权抢夺过来!” “不过有个前提,就是那秦啸林依旧不愿意听从你的调令!” “而且待事后,陛下若是回来过问,也需要你去给陛下解释!” “嗯?” 秦风一怔,微微皱起了眉。 “你的意思,只要我能将他召过来,你们就可以出手将他杀了?” 然而那个声音却道:“不是将他杀了,只是逼迫他交出兵权!” “他是皇室宗亲,又是陛下亲自委任的,我们不能杀!” 秦风犹豫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之后,他就沉声道:“也好,就这么办!” “反正本王此刻想要的也就只是那八万禁军,至于他是死是活倒也不重要!” 说完,他就抄着手心里松快的又向后倒去,并淡淡道:“那你们就先静静等着吧,本王已经派人去召他了!” 然而他话落,此前的那老者却是又开口道:“若是他不来呢?” “哼,他若是不来,而你们又不愿主动出手,那也就只能让蒙武去了!” “不过他若是去了,那日后本王的死活,以及你们等人的死活,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八万禁军在手,倘若他蒙武心生二心,或者是日后与叶千尘里应外合!” “呵呵……那你们怕也就再也等不到我父皇回来给你们下旨意了!” 说完,秦风就一脸阴沉的闭上了眼睛,之后靠在龙椅上就开始打盹养神起来。 第1446章 是天定的宿命还是人为的恶果? 坐上了这张龙椅,倘若不想放纵自己,那就只能夙兴夜寐,殚精竭虑的去忙活。 因为自古圣明帝王莫不是如此! 秦风如今还不是帝王,然而自他懂事以后,他就不可避免的做起了帝王梦。 这既是他身为皇子不由自主就生出的想法,也是他一直都梦寐以求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至于为何要证明,又是证明给谁看,这或许也就只有他自己才能说的清了。 叶千尘在这一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秦风也在这一年间也恍若像是变了个人。 一年前,他还是个备受冷落的闲王! 当他的皇兄们意气风发的站在朝堂上竭尽全力的施展自己的抱负,以及想尽办法揽权的时候,他就只能在自己的王府里惆怅而又自卑的郁闷着。 没错,就是自卑! 任谁能想到,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还会自卑! 然而事实却是,他的自卑已然伴随了他很多年,乃至于让他在为人处世上总是小心翼翼。 当然,这在外人看来会说是他谦恭知礼! 可唯独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那般也不过是一种无奈以及害怕罢了。 他是渴望被人重视的,尤其是被他的父皇和母妃重视的。 然而偏偏任是他如何的努力,任是国子监的祭酒、博士、教授给予他多高的评价! 可是在武德帝眼里,在兰若依眼里,他好像自始至终都不重要,甚至也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直到叶千尘来了长安城,直到他第一次踏进那座府邸,他的人生这才迎来的莫大的转变,乃至于他的心性也因为这番剧烈的改变而变得有些似是而非。 最明显的便是,此前那个饱读诗书,满腹风流的贤王不见了,转而变成了冷漠无情的刽子手。 为何会这样呢? 因为权势啊!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想证明自己,同时他也想急迫的为自己赢得足够令所有人都重视的存在感。 当他死皮赖脸的跟着叶千尘混进镇抚司中,当他嫉恶如仇的将那些罔顾国法为非作歹的奸臣贪官擒拿斩首的时候!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开心,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甚至于当他的所作所为被武德帝看在眼里,并委以重任的时候,他更是激动的几次在夜里哭醒。 那一刻他是骄傲的! 既为自己感到骄傲,也为武德帝和兰若依能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而感到骄傲。 然而他的那份骄傲却又因为叶千尘而被打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风突然发现,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只要叶千尘在他就自始至终都只能是配角。 甚至于连武德帝看重他,以及兰若依开始对他劝解和教导,好像也都是因为叶千尘! 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当他费尽心思将牵扯到孙家谋逆案的那些文武官员都抓获并严审后,朝野上下首先提起的依旧还是叶千尘。 然而那个时候的叶千尘却还在府里养伤啊! 一场孙家谋逆案,让长安城多了两个活阎王! 一个是叶千尘,而另一个就是他。 然而同是活阎王,可在朝堂上在民间,他和叶千尘的风评却全然不同。 因为叶千尘那活阎王的称呼,多是朝野上下的官员百姓对他的赞赏和褒奖。 可他那个活阎王的称呼,更多的却是指责乃至于反感!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何同样的一件事,他明明做的更好也更加彻底,可为何人们对他的评价却都是贬低和指责? 而到叶千尘离开后,他更是独掌镇抚司,有了此前从未有过的荣光和威风。 原本那样的荣光应该是让他窃喜和高兴的! 然而事实上,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了。 他想要的是万人敬仰,然而最后得到的却是人人都畏惧他如虎。 他是不懂在朝野布局去经营自己的势力吗? 不,他是懂得的! 哪怕那些,他的恩师杨鸿师从来都没有教过,甚至也不屑于教他。 可是作为皇子,那些却是他与生俱来就能看明白,并且知道该怎么做的。 然而在那段日子里,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那个时候他是真想为他父皇,为大秦,乃至为万千黎民百姓做点实事啊! 然而……呵呵…… 他终究还是异想天开了! 他的父皇啊,自始至终就没想着他能有多大出息,甚至于也根本不期望他能有出息。 他开始重视他,甚至默许他的狠厉和不近人情,说到底还是在利用和算计他罢了。 他的父皇啊,是需要有人替他去清除朝堂的毒瘤,以及打压那些权臣的。 而此前他父皇选中的人是叶千尘,然而却不想叶千尘聪明,懂得做事留一线,遇到一些棘手又牵扯过多的人,他是能躲就躲,躲不了也会想尽办法去躲。 如此一来,就自然不能令他父皇满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自己跳了出来,那他父皇也就自然而然的顺水推舟了。 因为在他眼中,他和叶千尘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让叶千尘去做那把刀,无非是想让他得罪更多的人,从而将他镇北侯府的威望,以及他父母留下的人情全部都败光。 而换做他做刀,却也不过是高高兴兴的看着他走进血色的黑暗,从而让自己身上带着暴戾,冷血,无情的标签! 因为作为皇子,一旦有了这样的标签,哪怕日后他有镇南镇北两大军侯府邸支持,那也都无法被拥立为储君,乃至于继位成皇帝的。 他的父皇,自始至终都只是将他当做对付叶千尘,乃至于对付叶世英、萧逸风等他当年结拜兄弟的工具和匕首啊! 而这样的利用,既体现在他被冷落上,也更体现在他突然被重用上! 他呀,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是叶千尘的陪衬! 哪怕是现在,也都依旧是如此! 第1447章 无比倨傲的秦啸林 天快亮了,虽然还有些朦胧。 在往日的这个时候,秦风应该已经到了勤政殿了,然而今日他却是没有。 因为他想休息一下了。 也更因为他今日要去一趟镇北王府。 他嫉妒又仇恨叶千尘,可是对于永乐,他的亲妹妹,他却没有办法也不能够记恨。 至多只是抱怨,抱怨秦昭雪为何不向着他! 倘若这二十多年,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令感到舒心和高兴的话,那就是秦昭雪了。 因为这个妹妹,自幼就很在乎他。 他在他父皇和母妃哪里得不到的重视和关爱,秦昭雪都毫无保留的给他了。 然而对于秦昭雪,他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同样也是嫉妒她为何能得到万千宠爱,可另一面他又对她往日的关心和爱护而十分的感激。 呵呵说起来,这又是一个很可笑又令人很无奈的事实。 他是兄长,可是在过去的岁月里,他还真的是秦昭雪的爱护下挺过来的。 当他的那几位皇兄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大多都是秦昭雪挺身而出挡在他身前去痛斥他们,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而当被封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却又因为没有太多的赏赐和恩宠而门庭冷落,以至于手头拮据的没有办法置办府里所需的时候,也是秦昭雪成车成车的将他父皇和他母妃给予的赏赐全部都给他拉了过来。 甚至为了他给撑门面,秦昭雪还特意调了一队虎啸营将士驻守在他的齐王府。 或许也正是因为她那般的不遗余力,所以才引起了他母妃的注意,于是乎后面才给他安排了一些人手和护卫。 而至于他父皇,却也只是意思性的赏赐了一些金银和田庄。 只是那些赏赐,与秦昭雪相比却是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撑死不至于让他饿死,或者说是不至于让他过的太拮据从而损失了皇室的脸面。 他的自卑从哪里来? 他父皇和母妃的冷落是一方面,同时秦昭雪的爱护也是另外一个方面。 因为被自己的妹妹爱护,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甚至于秦昭雪越是不遗余力,就越是让他感觉到自己很无能! 然而这天下的道路都是有终点的,那些好的坏的事情也都会有结束的时候。 而秦昭雪那份令他既珍视又排斥的关爱,也是在叶千尘来长安城后就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不! 准确的来说,是转移了! 是叶千尘,他又一次蛮横的抢夺了他的妹妹,并霸占了他那仅有的一份关爱! 叶千尘……他就像是压在他头顶上的阴霾,无论他怎么努力的驱赶都仿佛挥之不去,反而越加的浓密和沉重! 而也正是因为叶千尘,他和秦昭雪也终于是生疏了。 不过纵使如此,他今日还是要去看的。 此前,他因为忙碌和疏忽而忘了,可如今他却必须要去一趟了。 因为他的妹妹要做母亲了,而他也要做舅舅! 也更因为此时此刻整个朝野上下的人,或许也都在等着看他的这趟“探亲”之行吧! 亦或者说,他此时此刻也需要做给朝野上下,乃至天下人去看! 秦啸林来了,比秦风预想中的要快! 因为西山大营虽然就在长安城,可以燕十三的速度,一来一回怎么着也要一个多时辰。 可这秦啸林却是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赶来了。 甚至他的到来还不是皇城禁卫先通报给他的,而是那几个老不死察觉到的。 由此,秦风便猜到,这秦啸林定然是在接到他的手令后就直接就飞过来的。 待秦啸林进了紫御殿,秦风依旧懒散的坐在龙椅上,丝毫没有因为秦啸林是他的叔公辈就郑重的坐直身体或者是起身相应。 甚至于在秦啸林准备抱拳行礼的时候,他更是先一步开口打断道:“你倒是来的挺快啊!” 秦啸林一怔,微微抬头看了秦风一眼,之后就轻笑了起来。 只是他此刻的笑多少还带着几分倨傲以及轻视的意味。 秦啸林长的很粗犷,也很野蛮! 他身躯魁梧一点都不像是他皇族中人,反倒是与那些久居草原的蛮人很相似。哪怕他没有一脸的胡茬,也没有穿皮毛戴骨饰。 “呵呵,殿下召见,臣不敢不快!” 听着秦风的话,秦啸林轻笑一声就开口道,紧接着他就放弃了行礼,自然而然的站直了身体。 秦风的眼神有些冷了。 对于他这般倨傲没有半点恭敬的姿态很是厌恶和反感! “哦?呵呵,本王召见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此前却也不见你这么听话啊!” 说着,秦风就坐了起来,并将两双手臂撑在了龙案上。 秦啸林不见惶恐,依旧带着那令人厌恶的笑容,淡淡道:“此前臣忙于公务,不便赶来!” “忙于公务?” 秦风眼睛微眯,不由的怒气更盛。 “是!臣刚接掌禁军,上上下下有许多事情要忙!” “对了,禁军中有许多将领臣觉得难当大任,所有就自作主张的将其替换掉了!” 说着,秦啸林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奏本。 然而待看到此时秦风身边竟是没有太监在侍奉,而大殿里也没有其他人。 他撇了撇嘴就兀自向前走去,想要亲手将那奏本递给秦风。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就看见了那被秦风此前扔在地上的玉玺。 于是乎,他顺手就将其捡了起来。 待将玉玺捡了起来,他拿在手里就端详了起来,之后撇了撇嘴竟就将他手中的奏本打开到最后一页,顺手就在那一页上将玉玺盖了上去。 而做完这些,他就将奏本又放回了袖子,之后竟是沉着脸就单手抓住玉玺走到了龙案前,并随手就将玉玺放回了盒子里。 “这东西虽然就只是一块石头,可放在外面却是代表着我秦氏一族至高无上的权势和不可冒犯的威严!” “你如今既坐了在了这里,还是要好生保管才好!” “否则若是弄丢了,或者弄坏了,可对不起你父皇和秦家先祖!” 说完,秦啸林就低头看向了秦风。 此刻,他们两人就只隔着一张龙案。 甚至于秦风因为是将身体就趴在龙案上,使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些。 秦风的眼神已然冰冷的好似一把利剑,而他心中的杀意更是在此刻毫不遮掩的就暴露了出来。 他没有被秦啸林的这般气势所迫,反而就死死的抬头看着他道:“你是在教训本王?” 秦啸林微微冷哼了一声道:“不可以吗?论辈分我是你族叔公,而论身份你现在终究还不是皇帝!” “你……” 秦风大怒,直接就拍案而起,而之后更是将双手紧紧的握拳! 第1448章 殿下,你们才是旁系末枝 此刻秦风很想大喝一声“动手”! 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那几个老不死终究不是对他唯命是从。 倘若他喊出了那句话,而那几个老不死又没有动,那恐怕秦啸林会在反应过来后直接将他给杀了。 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一旦秦啸林出手,那几个老不死就是想救都来不及。 他是皇子不假! 可面对此刻倨傲又对他满是轻蔑的秦啸林,他下意识的就相信秦啸林是真有那个胆子! 秦啸林笑了,依旧是那般倨傲和满不在乎。 甚至于对秦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都没有生出怒气。 “呵呵不错,倒是还有几分血性,不愧是我盘龙秦家的种!” 说完,秦啸林竟然就伸出了手,直接按着秦风的肩膀就将其强行又按在了龙椅上。 秦风挣扎,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禁锢了一样,竟是一动也不能动。 直到秦啸林松了手,他这才恢复了自由,然而那些的屈辱已然让他快要到了疯狂的边缘。 在将秦风按下去,秦啸林就转身了。 之后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就淡淡的说道:“好好守着长安城吧,叶千尘那我会去处理的!” “他不过是盘龙秦家的臣子奴才,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那也翻不了天!” 说完他就走出了紫御殿,紧接着身形一闪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西山大营的方向飞去。 而他刚离开,秦风就暴怒的大喝道:“你们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为什么?” 吼着,他就站了起来,大怒着就将龙案上的所有东西都用手扫了出去。 而之后,不解气的他更是用力将那张龙案也掀翻了。 紫御殿里的这般动静,让门口守着的太监和禁卫们惊慌不已,纷纷紧张又好奇的探眼看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原本开着的门突然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之后,便听一个声音道:“他并没有不听调令!” “并没有!!!” “这都算并没有吗?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 “没见到他已然欺辱在本王的头上,甚至将本王当做一个小孩子来挑衅愚弄吗!” 听了这话,秦风大怒道。 说话的人沉默,然而片刻后却又轻声道:“他的确是对你不敬,但他也有那个资格!” “资格?什么资格?” “他不过是一个旁系宗亲,就算他是本王的祖宗辈,又怎可在本王面前如此猖狂?” “本王可是皇子,是皇子!” 秦风被气笑了,然而随后他就忍不住又狰狞的嘶吼了起来。 “哎……!” “齐王殿下,有些事你真是应该好好的去查一查了!” 就在此时,那个在一个时辰前最先开口的那个老者突然就叹息了一声说道。 “查?查什么?” “他对本王如此不敬,本王想杀他难道还非得寻个合理的罪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本王可是监国!倘若是个人都可以对本王如此不敬,那本王日后又要给如何执掌监国大权?” 秦风大怒嘶吼道。 “哎!齐王殿下,你理解错了!” “老朽不是让你查他的罪证,而是希望你最好查一查你自己的来历,或者说你大秦皇室的来历!” “秦啸林远不是你皇室旁支那么简单!” “甚至若真要论的话,你在他眼里或许才算是分支!” 见秦风如今愤怒的已然失去理智,那老者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之后就解释道。 话落,秦风一下子就愣住了。 怔了好一会都还没能回过神。 而片刻后,他不由的就沉下了脸,眼神惊慌凝重道:“你什么意思?本王乃是陛下血亲,虽算不得嫡子,但也不可能是旁支吧!” 然而他说完,那老者却没有回应,而另外一个人却又开口了。 “盘龙秦家!” “你大秦皇室实则是盘龙秦家的分支,而秦啸林却算的上的是盘龙秦家的主脉之人!” “从这方面论的话,不仅仅是你,乃至陛下在他眼中都算是分支了!不过如今的他已经臣服了陛下,倒不会在陛下面前这般猖狂!” “然而对于你等皇子,他却还是有着天生的骄傲,以及自以为是的尊贵!” “秦啸林对陛下的忠心不用质疑,否则陛下不会将他放在那个位置上!” “然而他也只是对陛下忠诚,可对于你们这些皇子,却只会当做后辈晚生来看待!” “我等方才之所以没有动手,除了他愿意听命之外,还因为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杀意!” 那人详细的解释道。 大殿了安静了! 此刻的秦风已然惊的瞪大了眼睛! 盘龙秦家! 他大秦皇室竟然就只是盘龙秦家的分支! 这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倘若他们都算是分支,那盘龙秦家又算是什么?它又是怎样的家族? 怔怔的出着神,秦风不由呼吸急促,随后脚下踉跄竟是直接就坐倒在了地上。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我秦氏已然是皇族,又怎可还是屈居人下的旁支末系?” “再者,倘若我们真有这样的来历,那为何我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更没有听到过半点传闻?” 跌坐在地上,秦风忍不住震惊的喃喃自语道。 “哎!这是你皇室隐秘,除非你荣登大宝,否则是不可能知道的!” “殿下,有些事情我等只能给你提起,却不能说的太多!” “倘若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详细,那不妨就去问问凌剑尘吧!对于盘龙秦家,他知道的或许比我们更多!” “而至于我们……什么时候,你的诏令能称之为圣旨,我等四人定当拼死死效力!” 说完,那个老者就闭上了嘴,而随后更是缓缓的隐去,并将所有的气息都一一收敛! 第1449章 对峙!秦啸林的找死瞬间…… “盘龙秦家!” “哈哈哈,盘龙秦家!哈哈哈……” 秦风疯了! 准确点说,他像是疯了一般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他们几个兄弟,为了这至尊之位明争暗斗,却不想这张宝座却也只是盘龙秦家随手丢出来的一张椅子。 就如同那些世家大族,分散在外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掌柜! 哈哈哈,这是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啊! 皇位,九五至尊,高高在上啊! 说到底,竟然也是别人的奴才! 这般想着,秦风就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那方天塌了! 而随后,他猛的就收了笑容,并一脸阴森的咬牙道:“盘龙秦家,秦啸林!我秦风绝不做尔等的玩物!”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朝外面喝道:“摆驾,去镇北王府!” …… 秦啸林雷厉风行。 虽然他并没有在秦风那收到正儿八经的调令,但显然在去皇宫之前他已然从燕十三口中问出了什么。 毕竟燕十三昨夜就守在紫御殿外,郭子凌等人和秦风商议的事情他都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所以在回了西山大营后,他当即就点了三万人马,之后一路疾驰就向着雍州与灵州的边界处行去。 然而他就只是点了三万人马,至于剩下的五万却依旧还留在西山大营里,并没有如秦风等商议好的那般将其派驻长安城一同协防。 因为在他看来,区区一个镇北王还不值得大秦朝廷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于,他此行压根就没打算放叶千尘进入雍州! 与此同时,叶千尘也在离开北川镇后一夜急行,并在秦啸林等人离开西山大营的那一刻来到了灵州城下。 灵州城是一座大城,而且也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 不过叶千尘在来了后却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简单的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便直接绕道直奔灵州与雍州边界处的万通县。 一天一夜后,叶千尘赶到了万通县,期间他经过几次休整,也堪堪将从北川镇带的水和干粮吃完,正是需要再次补给的时候。 在他想来,此刻的万通县也应该像北川镇一样早早的就备好了粮草就等着他来。 然而当他赶到万通县城下后,却并没有看到县令开城门迎接,反而看到了整整齐齐的三万大军。 这三万大军都是一水的骑兵,而且全都身披金甲,甚至连同坐下的战马身上都覆上了一层甲衣。 三万精骑列阵以待,甲胄在清晨的阳光下金光闪闪,而他们手中的长枪,腰间的战刀以及马背上的弓弩也都在此刻发出了森寒的光芒。 而在三万大军之前,则是三位骑着雪白战马的威风凛凛的将军。 这三人高大又威猛,不仅眼神冷厉,气息更是骇人,竟全都是圣境高手。 尤其是位于中间的那个,其气息更加的恐怖根本就不加以收敛,已然是圣境后期的高手! 而且此人没有披甲,就穿着一身黑色绣有蟒纹的武服。 其年岁与蒙武差不多,应该是五十岁出头。五官粗犷又威严,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好像只能用一个大字来形容。 然而虽然如此,他的眼睛口鼻耳朵却又长的很匀称,丝毫不感觉到丑陋。 此人手里提着一杆长枪,而枪身要比寻常的长枪更长! 因为此人着实太过雄壮了,论个头竟是要比屠刚都高出一头,正是那从西山大营匆忙赶来的新任禁军大统领秦啸林。 而他赶到这万通县也就比叶千尘等人早了两个时辰。 万通县县令其实早就收到了叶千尘要来的消息,并且也殷勤的准备好了粮草。 不过,那些东西却都在秦啸林率部赶来后,毫不客气的就给享用了。 甚至于他还让万通县令关闭了城门,为的就是怕叶千尘见识不好后趁机夺城而守。 马蹄声急,烽烟滚滚。 秦啸林圣威外泄,压的万通县的天空黑沉沉的,就好似即将迎接一场暴风雨。 而三万精锐聚集在一起的气势更是引得狂风大作,好似有神魔降临。 叶千尘脸色阴寒。 早在几里外他就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 然而他却并没有停下,反而快马加鞭的疾驰,直到距离秦啸林等人的一百丈外才勒马停下。 此刻不仅是他身后的天卫军人困马乏,就连他也都感到有一些疲惫。 然而待看对对面严阵以待的三万精锐大军后,他以及那五千多天卫军将士顿时打起了精神,一时间身上杀伐之气翻滚,直接就于头顶之上凝结成了一片阴云。 而且在停下的那一刻,五千多人齐刷刷的拔出了战刀,而杨逊也是挺起了长枪,针锋相对的就露出了自己的圣境高手的气息。 叶千尘没有持枪,他的青龙枪留在了幽州城里。 不过他却随身携带着惊鸿剑,而且这柄天下排名第二的神剑如今就挂在一侧的马背上。 待停了下来,叶千尘抬眼就向着对面看去,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驻扎在西山营的禁军。 只是立于三万禁军之前的三人令他感到陌生。 甚至于其中的一些将领他也多是陌生的。 禁军他此前虽未执掌,也不曾有过交集,可是在一年前他却是将禁军中三品以上的将领都着人调查了一遍,甚至于还专门找人画了画像。 因为他清楚,一旦他将来有入主长安城的心思,那最后一战定然就是跟禁军打的。 所以早早的调查,也是为了知己知彼有备无患。 同时他为了盘算,看禁军中有多少人是可以或者说是值得被拉拢。 然而如今一眼扫过,就发现这来的三万人中,竟没有一个将领是他熟知的。 心中想着,叶千尘的眼神不由的就更冷了一些,而之后他就正视向了秦啸林。 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秦啸林也已经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之后就轻蔑高傲的冷笑了一声道:“你就是镇北王叶千尘?” “呵呵,倒是长的标致,竟是比女人都好看!” 说完,秦啸林就兀自轻轻笑了起来。 而听了他这话,位于他左右的两员大将也都忍不住发出了哈哈的嘲笑声。 杨逊冷脸,眼中杀意暴露,忍不住就要持枪上前。 然而他刚一动,却又被叶千尘摆手阻止了。 叶千尘面无表情,身上既无杀气也无圣威,就只是冷淡着看着秦啸林道:“是齐王殿下让你来此阻挡本王的吗?” 秦啸林摇了摇头,道:“齐王那小家伙可还指使不了本统领,虽然他也的确有那个心思!” “不过他想的却只是让你卸甲,并带少数人前往长安城!” “但本统领却是不这样想!” 说完,秦啸林的眼神一冷,之后挺起长枪就指向了叶千尘道:“听本统领一句劝,乖乖回去替我大秦守好北境!” “否则莫怪本统领手下无情!” 第1450章 十方天地,一剑之威! 叶千尘笑了,既是冷笑又感觉十分的可笑! 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如此大言不惭的话,甚至也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的人。 倒不是因为秦啸林没有资格说这句话,而是因为以秦啸林的身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他叶千尘的威名如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说是堂堂禁军大统领,就是如今一个黄口小儿听到他的名字恐怕也都会心生敬畏甚至是恐惧。 而再从另一方面讲,如今这天下还敢小觑他的人,恐怕找都找不出几个来了。 哪怕是武德帝,乃至他背后的仙人陆灵君怕是都不会说出如此轻视的话来! 心里这般想着,叶千尘的眼神就冷了下来,之后就又仔细的打量起了秦啸林。 秦啸林此前他从未见过,然而他今日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能带着三万禁军,叶千尘也在一瞬间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秦啸林!” 叶千尘轻声念叨。 这个名字他很陌生,甚至于初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蒙武的口中,而在此前他可以确信这个名字从来都没有进出过他的耳朵。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猜到了秦啸林的来历,当即开口道:“你是盘龙秦家的人?” 秦啸林有些诧异,可随后他就高傲的轻笑了起来道:“呵呵想不到你还挺有见识!” “没错,本统领就是出自盘龙秦家!” “叶千尘,你既然知道盘龙秦家,也当知道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如今你虽然位列我大秦异姓王,可在我盘龙秦家面前却依旧什么都不是!” “因为我盘龙秦家若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说完,秦啸林又忍不住倨傲的冷笑了起来。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直接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盘龙秦家!” “好一个盘龙秦家啊!东海仙门封印四圣族之一啊!” 说着,叶千尘就轻蔑的抬头看向了秦啸林。 秦啸林那倨傲的冷笑凝固了,随后他就沉下了脸,甚至还微微皱了眉。 然而就当他准备又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开口道:“盘龙秦家现在还算存在吗?” 说完,他更是轻蔑又兀自感到可悲的轻轻抽了抽嘴角。 盘龙秦家啊,那可真是和东海王家,上官家一样的庞然大物。 甚至可以说,在如今这个世道,只要仙人不出世他们就可以算得上是最强的了。 哪怕是天剑山与他们相比也都缺少了一些底蕴。 然而如今的盘龙秦家恐怕早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因为他们就如同盛家一样,早已经被秦御天掌控,甚至是覆灭掉了。而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失去了脊梁,甘心给秦御天当狗的人。 盛家啊,起码还是家主庶子逆势夺权。 可盘龙秦家却当真是被秦御天这个旁系末枝给弄的支离破碎了。 而这般一对比,要么就是秦御天的手段太高明,要么就是盘龙秦家这帮些人太废了。 不过,如今看到这秦啸林,叶千尘顿时就认为是后者。 因为秦啸林这个傻叉明显就是隐世太久,脑子彻底坏掉了。 这般想着,叶千尘不由就失望的摇了摇头。 本以为此次秦风派来的人会有点水平呢!最不济也能令他紧张一下,可如今一看,这秦啸林不过就是四肢发达小脑萎缩的蠢货而已! 然而他这般毫不掩饰的嘲笑的时候,秦啸林却在听了他的那句话后已然大怒的红了脸。 因为叶千尘的那句话,以及此刻的表情无疑是轻视他和羞辱他! 甚至于,更像是戳穿了他虚荣的老底一样。 “呔!你竟敢轻视我盘龙秦家!!!找死!” 忍不住大喝了一声,秦啸林当即一跃而起,之后挺枪就向着叶千尘刺了过来。 枪出一点寒芒出现,随后直接化为了百丈恶龙。 而这恶龙更是眨眼就到了叶千尘身前。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击,叶千尘却丝毫不感觉到紧张和惊怒。 甚至于连杨逊以及他身后的五千天卫竟也没有一丝的紧张。 因为,在秦啸林出枪的那一刻,在叶千尘身前三丈已然出现了一个流动的剑气屏障,正是叶千尘自创的绝招之一十方天地。 恶龙咆哮,看似张牙舞爪,可在撞到十方天地上后,顿时就停滞了下来。 之后任是秦啸林憋红了脸,大吼着用力挺刺,却都不能动摇那其分毫。 而反观叶千尘,却始终端坐在马上动都没动,甚至是连一点圣威都令人感觉不出来,唯有那凭空出现的剑气,以及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剑意! 甚至于,仅仅过去了短短片刻,那恶龙巨大的头颅已然被那极速流动的剑气削去了半边! 百丈外,三万立于马上的禁军精锐在秦啸林出枪的那一刻,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然而在看到这般结果后,他们更是差一点就眼睛暴出来! 这些禁军,虽然将领换了,可是那些士兵却没有换! 那些人要么就是从边军挑选出来的悍卒,要么就是长安城中的显贵子弟。甚至于他们的身份和家世还要比常英虎麾下的那几个还要好。 而从这一方面讲,他们其实和叶千尘一样,都算二世祖甚至是三世祖了。 所以对于叶千尘,他们其实并不会仇恨,反而心存好奇,敬畏,乃至是崇拜。 因为叶千尘绝对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榜样的! 甚至于在秦啸林一言不合就出枪的那一刻,他们中的不少人反感的皱起了眉,乃至于不由自主的就替叶千尘担心。 然而现在他们却是一个个惊的连下巴都快合不上去了。 叶千尘又失望了! 此前是对秦啸林的心性和智商失望,而如今却是对他的实力失望了。 虽然秦啸林是货真价实的圣境后期,然而在他眼里却是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 着实虚有其表! 想着,叶千尘就摇了摇头,之后顺手就拔出了惊鸿剑,并借势斩出了一道剑光。 剑光薄如蝉翼,虽无形却有影。 而在剑出之后,天空更是响起了一声炸雷! 随后就见秦啸林连人带枪直接就远远的飞了出去,甚至直接就飞到了那三万禁军的后面。 第1451章 胆敢出言阻止并妄杀者,斩! 三万禁军惊呆了。 脑袋顺着秦啸林身体飞出的弧线就齐刷刷的跟着转过了头。 而至于那立身在三万人马前的两员大将,此刻更是吓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因为,叶千尘那随手一剑不仅将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的秦啸林斩飞了,更是擦着他们的头顶,将他们脑袋上顶着的头盔都直接斩的四分五裂! 轰的一声响! 秦啸林砸在了地上,口中狂吐鲜血。 然而就在他惊骇欲绝的准备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就闪身而下。 之后脚下雷光一闪,身子刷的一下就从三万禁军中间穿过,倒提着惊鸿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秦啸林被这一手惊的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随后更是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而那三万禁军此刻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怔怔的看着叶千尘,唯有眼珠子还在来回扫视。 因为叶千尘的人虽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了,可是他留下的残影,却依旧在他们眼前,在他们身边一遍又一遍的掠过! “本以为你会是秦风最后阻挡我的手段,却不想你只是他派来给我开玩笑的!” “堂堂禁军大统领,做到你这个样子,当真是丢尽了大秦的脸面!” “也幸好今日出现在你面前的是本王!” “否则若是换做北蛮人的话,不仅你会死无全尸,连带着这些穿的光鲜亮丽的败家玩意恐怕也会跟着你陪葬!” 说完,叶千尘就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怔怔看着他的三万禁军将士,不由的就更加失望的皱起了眉。 而随着他看了过来,这三万将士在此刻竟也都羞愧的红了脸。 叶千尘将这些将士的羞愧看在眼里,之后就深吸了一口气道:“本王此行只为了看永乐公主和本王那尚未出世的儿子,除此别无他意!” “倘若你们依旧还打算阻止本王,那就莫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话落,他就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惊鸿剑。 而随后,便听一声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杀,杀,杀!” 却是在看到他举起了惊鸿剑的那一刻,远处的杨逊当即就一摆长枪,而他身后的五千严阵以待的天卫也都在此刻提紧了缰绳,一副做势冲锋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感受着那肃杀的冷意,三万禁军不由的滚了滚喉咙。 而随后便有人不由自主的微摆缰绳开始驱马让路。 起初是一两个,后来是三四十个,而到最后直接就变成了数百上千……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禁军中响起。 “大胆!没有军令,尔等焉敢后撤!” 却是一个将领看到如此一幕,忍不住的出声呵斥道,而那个人正是这些日子被秦啸林新近提拔,显然也是和他同出一门的。 然而他呵斥完,那些将士们却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反而向两边撤的更快了。 见此,那人大怒,又大喝了一声“放肆!”,之后提枪就向着身边后撤的将士刺了过去。 “嗯?” 叶千尘目光一寒,抬眼就向他看了过去。 下一刻便听嗡的一声响,那人竟是直接就被无数剑气搅成了血雾,甚至连他座下的战马都没能逃脱。 “胆敢下令阻止并妄杀者,斩!” 轻而易举的杀了那人,叶千尘眼神一冷就又朝着另外几个脸色铁青的将领看去。 而那几人见他看了过来,当即吓的脸色惨白,竟是急忙挥舞马鞭,急匆匆的就将路给让开了。 而随着他们让开了一条通路,杨逊也会意的直接就带人穿了过来。 待来到了叶千尘面前,他笑着就对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就提枪抱拳对两边的禁军将士笑道:“各位兄弟,谢了!” “我等昼夜兼程尚缺补给,不知可有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用水借来一用?” 话落,他就期待的扫了一眼众多禁军。 被他扫过的禁军们抽了抽嘴,顿时感觉浑身发冷,就如同听了个冷笑话一般。 然而随后,便听一个人呵呵一笑就道:“呵呵,将军客气了!接着!” 说罢,他就将随身携带的水囊和干粮袋朝着杨逊扔了过去。 而随着他这一扔,其他禁军见状也纷纷红着脸笑着将身边的干粮袋和水囊也都对准了那五千冷漠的天卫扔了过去。 天卫们眼疾手快,扔一个接一个,乃至于最后扔的人太多,好多都掉到了地上。 纵然总是如此,那些禁军将士们依旧乐此不疲,反而越发的争先恐后。就像是若谁的水囊和干粮能被那些天卫接住是莫大的荣耀一样! “啊……大胆,大胆!” “尔等怎可当着本统领的面如此做,忘了本统领来之前给你们下的军令了吗?” 秦啸林回过神来了,眼见着漫天水囊干粮袋飞舞,他顿时大怒的呵斥道。随后更是一枪扫向了那些从后面赶上来的人。 然而他的枪刚出,叶千尘手中的剑也相继斩出。 便听咔嚓的一声响,秦啸林手中的那杆长枪当即就被斩断。 而随后叶千尘更是一闪而过,伸手就摘下了秦啸林的头颅! “你是忘了本王说过的话了吗?胆敢出言阻止并妄杀者,斩!” 以迅雷之势斩下了秦啸林的头颅,叶千尘提着就冷冷的说了一句。 而说完后,更是随手就将其头颅扔到了地上。 场面安静了,甚至于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而在片刻后,这才有陆陆续续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喘着粗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叶千尘却已经飞身上了自己的战马。 待随手将惊鸿剑插入剑鞘后,抬头转头就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禁军将士说道:“各位都是将门之后铁血男儿!往日你们投身禁军是无上荣耀,可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屈才了!” “我北境如今百废待兴,正缺忠义良将!尔等若是不嫌弃北境贫苦,大可辞官打马前去!” “那里日后将有一道纵横八百里的长城矗立在火邪岭上,只为了阻挡北蛮人的南下侵略!” “而日后本王也将从那里出征,马踏草原剑指金都!” 说完,叶千尘就对着众人抱了抱拳,之后打马就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第1452章 杀!!! 叶千尘走了,走的毫不拖泥带水。 片刻后只留下一众远去的身影和那漫天扬起的灰尘。 然而万通县城外,却在短暂的喧嚣后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秦啸林的人头此刻是那么的显眼,以至于就像是有山岳般大,压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堂堂禁军大统领啊,就这样死了,而且此人还是皇室宗亲,传闻更是陛下的叔叔辈,是如今监国齐王的爷爷辈。 此行三万禁军跟随秦啸林而来虽然也很忐忑,但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因为他们不过是一群听命行事的大头兵,纵使真的跟镇北王干起来了,那时候对与错,功与过也都算不到他们头上。 可是如今,他们的主帅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的眼前,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做,这若是传回去那事情可就大了。 尤其是这主帅还是皇室宗亲,尤其他们方才还表现的十分热情和激动。 当众斩杀皇室宗亲,而且还是禁军大统领,这已然是等同于谋反了。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袖手旁观甚至还对镇北王等人露出了善意,这却也可视为同罪。 想到这里,三万禁军在震惊过后不由的就心生后怕,乃至于慌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百姓出身,一旦此事传入长安城被有心人攻讦,那到时候不仅仅是他们倒霉,甚至连同他们的家族,乃至九族恐怕都未必能保的住。 而就在众人心中慌乱想着的时候,那跟随秦啸林而来的两员大将也终于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扑到了秦啸林的尸身之前。 这两人是秦啸林私自提拔起来的禁军副统领,乃是代替了何云峰、张擒虎等人的职位。 在秦啸林之前蒙武担任禁军大统领的时候,禁军中还另有五位副统领,分别是龙轩,何云峰,张擒虎,刘善洲和封啸林。 东境开战后,武德帝既怕东境战事不利,又抱着趁机收归东境兵权的心思,直接就派了龙骧军以及黑甲铁骑前往支援。 甚至于他还抽调了三万禁军以及三万二皇子在燕州偷偷养的人马。 而这两支人马就是由龙轩和刘善洲统领。 不过可惜的是,这合计十六万大军调往东晋后,季东来压根就给他们保存实力然后寻机反客为主的机会。 而是直接将龙骧军和黑甲铁骑调往了前线当做了先锋。 这两支大军乃是驻扎在雍州长安城外围的精锐,号称大秦禁军之下的最强者。本着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的原则,季东来是一点都没浪费。 不过也因为如此,这两把好刀最后竟都折在了前线战场上,并为东境之战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至于龙轩和刘善洲,季东来对这两人倒也没客气,直接令刘善洲接替了镇东军大将陆百川镇守燕牢关防备北燕。 而龙轩则是南下横堵沧澜江,防止东晋逆江而上偷袭东境腹地。 而在战后,刘善洲也毫无意外的死在了燕牢关。甚至若非当时季寒英紧急驰援,他恐怕死了也要落得一个丢关失地的罪过。 至于龙轩,他的运气倒是比较好,因为东晋之战结束的太过利索,使得镇守沧澜江的他压根就没能见到东晋大军的影子! 而至此,武德帝派出的十六万大军,除了龙轩外其他莫不全军覆没。而反观季东来和他镇东军,则在这一场大战中完完全全的保存了实力。 而这也是日后能够持功封王的重要原因! 禁军五大副统领,在龙轩和刘善洲离开后,就只剩下了何云峰,张擒虎以及封啸林还留在长安。 然而这三人却也在秦啸林上任后直接就被其给罢免了,甚至于还被秦啸林连同其他罢免的将领一并囚禁在了禁军中。 因为这些人的身份背景都不俗,他杀又不能杀,但若是就此打发回家又怕时候引起麻烦。 所以就只能先行将他们囚禁并封锁消息,直待他彻底掌控了禁军之后,才会想着将这些人处置。 而新近提拔上来的,则是跟秦啸林一样都是秦氏族人,而此次跟随秦啸林来的这两个就是其中之二。 秦山秦海双眼通红,待看到秦啸林那倒下的尸身和那掉落在不远处的人头后,两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之后张口就哭腔道:“大统领!” 话落,两人就满脸狰狞,狠的咬牙切齿。 “叶千尘,叶千尘!!!” “竟敢杀我盘龙秦家的人,好大的胆子!” 话落,两人就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之后转身就看着三万怔怔出神的禁军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然而他们说完,三万禁军却无一人动身。 甚至此刻,他们看向两人的眼神已然有些不善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阵营中的几个营将突然就相互转头看向了彼此,待眼神交汇一番后,他们像是当即就做了某种决定。 紧接着便听几声毫无征兆的惨叫声响起,而此后几人更是大喝一声:“杀!” …… 禁军编制,除了大统领和五位副统领外,便还有十多个正三品的云麾将军。而这些云麾将军则各自辖制三营人马统帅近万人,类似于北蛮的万夫长。 秦啸林上任后,除了将何云峰等人革职替换掉外,却也将那些云麾将军以及蒙氏族人一并都革职了,但对于那些营将他却是没有动多少。 因为他手中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可用! 而此刻,伴随着几声突兀的惨叫声,那些被秦啸林提拔上位的新任云麾将军和几个营将当即就被其部下以迅雷之势斩杀。 而此后,三万禁军更是在其余营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就朝着秦山秦海等人冲杀了过去。 这两人虽然都是圣境高手,然而…… 战斗结束的很快,都没有半刻钟。 待看着秦山和秦海已然被捅成了马蜂窝尸首分离,几个剩下营将当即聚集到一起商议。 而片刻后,几人更直接就率部占据了万通县城,并控制封锁了几大城门。之后更是派出人手一路向着西山禁军大营而去,而另一路则是直奔长安城去了蒙家大宅! 第1453章 混账,你知道本官是谁吗? 近乡情怯。 长安城虽然不是叶千尘的故乡,可因为秦昭雪母子如今就在长安城,所以使得叶千尘在离开万通县后,心里既着急又紧张。 原本他是打算在万通县休整一番再赶路的,然而有了秦啸林的阻拦,叶千尘当即就没了那个心思。 因为他害怕随着他的到来,长安城里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变故。 万通县距离长安城还有着六百多里。 所以在离开后,他竟是再也没有停下,一路快马加鞭的就向着长安城赶去。 好在,此行他们都是一人双马,也好在他们方才都拿了些禁军将士热情扔过来的水囊和干粮。 而就在他们一路急行赶路的时候,所过之处亦有许多信鸽以及快马从各个郡县城池中飞起奔出,也都一路不停的向着长安城而去。 而这些传信的人中,有的是沿途郡城的郡守,有的则是锦衣卫和黑龙卫的人手。 在叶千尘临近雍州后,整个雍州边界到长安城的郡县属官,以及驻扎潜伏的锦衣和黑龙卫其实都已经紧张了起来。 而且他们更是早早的就放出了探子,时刻关注和监视着叶千尘一行人的动静。 只是叶千尘的行进速度太快,差不多是他们前脚刚发现传出了信,后脚叶千尘及其五千多天卫已然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一冲而过! 于是乎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便有了一样十方奇特的景观。 那便是自万通县到长安城的一路上,不停的有信鸽飞起,而且陆陆续续前前后后的,也有着不下数百人手骑着快马,插着六百里加急的令旗就在官道乃至一些捷径小路上极速飞奔! 而最先到达长安城的是各地放飞的一些信鸽,而其后就是灵州刺史崔怀远派出的人手。 因为在叶千尘离开北川镇的时候,曾亲自口述让其给长安城传信,甚至还警告说最好是能赶在他的前头。 于是乎,在其离开后崔怀远当即就派出了好几支人马,一路抄近道没日没夜的就朝长安城疾奔。 今日不是休沐日,但文武百官却难得落了个清闲,因为今日不用上朝。 然而有人清闲,可亦有人却在今日忙的焦头烂额,比如六部尚书郭子凌等六人。 而在他们六人中最忙的却还是礼部尚书李经舟。 因为他不但要准备接待镇北王仪仗,还要通知在京所有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准备好去城门外迎接。 然而就当他在礼部翻箱倒柜的准备,以及翻遍史料查找一些规章制度的时候,那一只只信鸽已然飞进了长安城的各个地方,而随后一条条惊人的消息就纷涌向着六部以及皇宫传来。 李经舟急了,原本性格温和十分有修养的他,在今日却是显得格外暴躁。 不仅在礼部衙门见人就骂,甚至在收到那些消息后更是手抖的就向着皇宫急冲。 而与他一样的却还有郭子凌等人,因为此时此刻他们也都收到了那些消息。 然而当他们急匆匆的赶到皇宫后,才知道秦风竟是早已经去了镇北王府。 于是乎他们不敢耽搁,各自拿着一些报上来的奏章和密信就折返向着镇北王府赶去。 然而待他们到了王府却又尴尬了。 因为此时此刻镇北王府已然戒严,不仅里里外外有着密集的士兵巡视守卫,而在其上空更是又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以及凌厉的剑意在蔓延。 而且在他们来之前,镇北王府外已然站了好些人! 然而却不是王府里的人,而是来自于皇城司以及镇抚司平日了见都难以见到的头脑人物。 皇城司来的是一个太监,却不是刘福也不是刘八斤,而是一个陌生又阴鸷的年轻人。 至于镇抚司,来的却是安阳侯林啸英,他如今是镇抚司的副指挥使,亦是秦风的表兄! 这两方人马来的人都不少,然而如今却都神情凝重的杵在王府大门外面,想进却又不敢进! 皇城司来的那个太监,郭子凌等人不认识,可林啸英他们却是熟知的。 所以在看到他后,六人当即就走近了问道:“安阳侯,你这是?” 郭子凌诧异道。 林啸英转头,淡淡的看了他们六人一眼,之后就又无奈的看向了那紧闭的大门道:“和你们一样,来找殿下的,不过如今却是进不去了!” 听了这话郭子凌等人抽了抽嘴,接着就听李经舟着急的问道:“你们锦衣卫也收到消息了?” “废话!连你们都收到了,我等又岂能不知?甚至我们知道的要比你们详细的多了!” 说完,林啸林就又不耐烦的瞥了李经舟一眼。 李经舟是正二品的尚书,平日里别说是一个郡侯,就是国公亲王见了他也都会客客气气的,然而如今林啸林却像是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一样。 放在平日里,面对林啸林这样的态度,李经舟多少要出言呵斥并教训一顿的。然而如今他却根本就顾不上生气,反而在林啸林说完以后,后槽牙忍不住就钻心的疼! 这倒不是气的,而是此刻着急上火后,火辣辣烧的! “哎呦这都什么时候了,殿下怎的还不出来?听宫里人说他都来了一上午了!” 说着,他就提起了官袍沉着脸就冲上了王府门前那有着十多层的台阶。 然而他刚上了一半,就听门口一个威武的将军喝道:“站住,武英侯有令,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入王府!” 而这说话的将军正是原虎啸营两位副统领之一的林世飞。 虎啸营当初被叶千尘留下了五百人给林世飞,而后其后柳丹臣又带着五百人以及一些伤兵返了回来,而这些人如今都在林世飞麾下。 如今的镇北王府其内实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除了秦昭雪外,剩下的也就是凌剑尘以及叶世英,除此之外便是林世飞他们以及飞鸢和那几个留在长安城的影卫。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暗中其实还有好多人,不过那些人都是明月楼的人,恐怕除了谢听风外,就连秦昭雪都不知道暗藏了多少。 而听了林世飞的一声暴喝,李经舟顿时就被惊的哆嗦了一下。 可随后他就满脸大怒道:“混账!你知道本官是谁吗,就敢出言阻拦?” “快让开,本官有急事要禀报齐王殿下,若耽搁了小心尔等的狗头!” 说完李经舟就硬着头皮要往里面闯! 第1454章 放肆,你知不知这里是哪? “放肆!” “你知道这是哪吗,就敢硬闯出言不逊?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本将让你血溅三尺?” 听了林世飞的话,李经舟大怒,张嘴就训斥道。 然而他刚说完,林世飞就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 李经舟懵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就看着林世飞并伸手指着道:“你,你刚说什么?” 林世飞冷哼了一声道:“我说,你再敢往前一步,本将就让你血溅三尺!” 说完,林世飞毫不犹豫的就拔出了腰间的腰刀。 而随着他的腰刀出鞘,门口守卫的将士们也都纷纷拔刀出鞘,眼神冰冷的就看向了李经舟。 “你你你们……!大胆!本官可是礼部尚书!” 李经舟惊了,看着那一柄柄寒光四射的长刀,又看着那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忍不住就慌乱的后退了两步,之后就哆哆嗦嗦的呵斥道。 简直是岂有此理了! 他堂堂正二品的礼部尚书,竟是被一个四品的武将出言呵斥威胁,且还对他拔出了刀! “礼部尚书怎么了?没见安阳侯都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着吗?” “论官职爵位,你难道还比他大不成?” 然而听着李经舟的话,林世飞却直接冷哼着不屑道。 林啸英抽了抽嘴,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林世飞一眼,下一刻脸色直接就阴沉了下来。 “林世飞,你真是狂的没边了!以为傍上了镇北王就可以如此无法无天吗?” 就在此时,兵部尚书郭子凌见李经舟强闯不成且还被反过来出言呵斥,也气的满脸通红,走上前就指着骂道。 “别忘了,你可也是将门勋贵出身,如此做你就不怕给你林家招来祸事吗?” “哼!” 林世飞冷笑了一声,抬头就看着郭子凌,以及其他几人道:“我林世飞是出身将门!可正因为出身将门,所以我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家里我要听我老子的!可到了外面,到了军中我只能唯军令是从!” “郭大人,你可是兵部尚书啊!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我林世飞如今可还是永乐公主麾下虎啸营副统领啊,公主有令我林世飞又岂敢不听?” 看着郭子凌,林世飞眼神淡漠,当即就冷冷的说道。 “你,混账!反了天了!” “本官还就不信了,今日你还真能将本官砍了不成?” 郭子凌大怒,气得胡子都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 紧接着,他也怒气冲冲的提起官袍就往上冲。 然而就在这时候,王府的大门突然就打开了,之后便见一脸威严阴沉的叶世英迈步走了出来。 叶世英目光如电,脸上的怒气丝毫不加以掩饰。 而见他出来,安阳侯林啸英当即就躬身抱拳,低下了头。 因为虽然从爵位上他和叶世英也都同属一等郡侯,可是在官职上叶世英如今依旧镇抚司指挥使,算是他的直属上司了。 更何况叶世英威名赫赫,更是武德帝的结拜兄弟,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不敢托大。 甚至于不仅他在此刻行了礼,就连一旁皇城司的那个太监在见叶世英出来后,也都按着双手微微低下了头。 叶世英眼神冷漠,抬头扫了一眼众人后当即就喝道:“都大呼小叫的吵闹什么?是早上吃多了有劲没出撒,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说完,他就看向了站在他之下的林世飞。 林世飞额头冒汗有些惶恐,当即就倒提着腰刀躬身抱拳道:“回侯爷,是郭尚书他们不听卑职劝告非要硬闯,卑职无法只能以令行事!” 听了这话,叶世英沉着脸深吸了口气,之后抬头就看向那依旧还提着官袍的郭子凌,以及见他出来已然有些慌张的李经舟喝道:“郭子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如今又是什么时候吗?” “就连齐王殿下清早来的时候都要先行通报,而你们又哪来的胆子敢不闻不问的就硬闯?” “怎么,是真嫌自己命长了吗?” “告诉你们,今儿个别说是你们!就是陛下回来想要进去,那也得等上一等!” 话落,他就冷冷的又扫了一眼众人。 “嘶……” 李经舟冷汗直流,在听了这话后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郭子凌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乖乖! 这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混账话啊! 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乃大秦之君主,他所到之处唯有主家扫榻清街相迎,又岂有让他等着的? 这镇北王府的人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这么狂? 那林世飞不将他们六部尚书放在眼里就算了,可这怎么还有人连陛下也都不放在眼里了? 心里想着,郭子凌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反了,真是要反了! 镇北王从北境率部极速回京,一路上绑州将,杀刺史,全然不守一点规矩,也对朝廷没有一点敬畏! 而现在,竟连叶世英等人也都是如此了…… 郭子凌额头冒汗,身体开始忍不住哆嗦!倒不是被叶世英的气势给直接吓的,而是想到如今镇北王府上上下都已经不尊朝廷,不敬皇权,他心里忍不住感到深深的后怕! 如今镇北王可已经快到长安城下了! 而在此之前,禁军大统领却已经率领三万禁军精锐前去阻拦了。 然而现在,各地报上来的却只有镇北王等人的踪迹,丝毫不提禁军等人的情况! 如此不仅就令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那三万禁军说不好已经全军覆没了,而那个顶着皇室宗亲身份的禁军大统领,怕也是,也是…… 想到这里,郭子凌不由就打了个寒颤,之后脸色更是瞬间就惨白下来。 按照他们昨夜商量的,三万禁军出动劝阻,而另外五万人此刻应该已然开进长安城,并登上城墙协防了。 然而到现在为止,西山大营里那剩余的五万禁军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调附近州府驻军的命令,他倒是在昨夜赶回去后就急忙派人以八百里加急发出去了。 然而就算是八百里加急,这一来一回再算上各自准备的时间,等他们勤王赶到长安城下,最快怕也要五六天了。 然而这五六天的时间,仅仅靠着巡防营和城防司的那万把人,能守得住这偌大的长安城吗? 心中想着,郭子凌顿时感觉头大,忍不住就心生悲怆和绝望! 第1455章 这他娘的,都算什么事! 此刻不过才十月中旬,刚刚入冬。 然而郭子凌却感觉如今的长安城好像已经到了三九之节,竟是处处都透着一股肃杀和冰冷。 这般想着,郭子凌就苦涩的叹了一声,之后放下提着的官袍,后退了两步就抱拳道。 “武英侯教训的是,是下官冒失了!” 说完,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身上的力气,满是颓废和疲惫。 原本他还想要解释一下,是自己有要事找齐王商量,不得已才要硬闯。可看着如今这阵仗,又看了看那门口镇北王府的牌匾后,他又觉得好像没那个必要,也不能张那个口了。 镇北王要造反了,而他们这些人却又跑到镇北王府去找监国皇子商量,要如何应对镇北王! 这……这说起来拗口不说,乍一听之下更满是怪异和可笑! 这他娘的,都算什么事么! 甚至于,郭子凌现在都猜测,叶世英等人之所以不让他们进去,是不是因为齐王殿下如今已然是被他们给控制住了! 如此,岂不是说镇北王是真的打算与这府里的人里应外合,想要兵不血刃的就入主长安城? “哼!好歹也是兵部尚书,遇事这般冒失成何体统?” “行了,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该干嘛就干嘛去,莫要在这守着了!” “今日于我镇北王府来说,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和差错!” “否则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来闹事,有一个本侯就杀一个!” 又冷哼一声,叶世英接着就看向林世飞道:“将大门守好了,在王爷赶回来之前,连一只苍蝇都别给我放进来!” 说完,他就又抬头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之后转身就向着大门走去。 郭子凌等人愣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特殊的日子?什么特殊的日子? 是说镇北王要回来了吗? 不对,是永乐公主要生了!!! 想到这里,郭子凌等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是了,是了! 应该就是这样,否则王府不可能戒备的如此森严,而齐王也不可能进去就不出来了。 要知道,此前他可是连永乐公主怀孕这等事情都给忘的一干二净啊! 心中想着,郭子凌忍不住就抽了抽嘴,随后便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还好,还好!是我多想了!” 郭子凌暗道。 然而下一刻他还是不由的皱起了眉。 因为如今永乐公主即将分娩是真,可镇北王快要到长安城的事情也是真的啊! 而且禁军那帮废物还没能拦的住他,使得他现在依旧还带着五千多精锐。 五千多虽然没有三万听上去那么吓人,可若是西山大营的禁军不出动的话,一旦镇北王真的要趁机攻打夺城,那恐怕依旧是一场无解的局! 想着,郭子凌又忍不住着急了起来! 甚至此刻不仅是他,李经舟等人也都是如他一般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 “我文武百官都通知了,仪仗车架也都拉出来了,如今到底迎还是不迎啊?” 想了想, 李经舟愁眉苦脸的就转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禁军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那位大统领现在是生是死也都说不准!” 说着,郭子凌就深吸了口气,之后就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封密信来,正是灵州刺史崔怀英派人日夜兼程送来了。 原本这封密信是直接送去皇宫的,却是被他在去皇宫的路上直接给截下来了。 此刻,看着密信,郭子凌一个头两个大! 李经舟等人收到的还只是雍州各郡守传来的消息,无非是镇北王已然带着五千精锐极速逼近长安城。 可这封密信里所说的,全然比那些郡守通报的事情严重多了。 因为凭借这封密信,已然可以确定镇北王此次是真的想要图谋不轨了! 心中这般想着,郭子凌就有些上火,之后转头就无助的看向了安阳侯林啸英。 然而见他看了过来,林啸英却是撇了撇嘴,竟是带着古怪的笑容就摇了摇头。 郭子凌一怔,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即就走近了将那封密信递了出去道:“侯爷,您看看这个吧!镇北王回京这事,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然而林啸英却是笑着就将他递过来的密信给推了回去道:“你们知道的事情,本侯早在此之前就知道了!” “等着吧!天塌不下来!” “再说了,就算真的塌了,到时候你们只要往这门口一跪,想必镇北王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毕竟你们都是朝廷重臣,少了你们的帮助,他就是坐上了那张椅子,这天下的大事他也玩不转!” 说完,林啸英就若无其事的又抬头看向了王府的大门,便见此时叶世英已然走了进去,然而奇怪的是那大门却还没有关上。 突然,大门内露出了一个人影,随后便见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正是这些日子常伴秦风身侧的那个贴身太监李敏忠。 李敏忠手拿一柄拂尘,勾着腰抱着手。 在出来后,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众人,之后对着林世飞点了点头后就走了下来,微微行礼道。 “侯爷各位大人,殿下说了让你们不必在这门口拥着了,事情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另外,殿下还叮嘱各位,城内一切照旧!” 说完,这李敏忠又对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之后竟是转身就准备走了。 郭子凌疑惑听的云里雾里,急忙就将他喊住道:“李公公且慢,殿下就没有其他的交代了吗?” 李敏忠转身摇了摇头道:“没有!殿下如今正与凌山主品茶细聊着呢!” “对了,殿下倒还说了一句!公主要生了,他让你们都备好礼物,回头别忘了来王府贺喜!” 说完,李敏忠又轻轻一笑,之后竟是又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而他刚转身,郭子凌就惊讶的失声道:“啊!!!” 第1456章 坏了…… “贺,贺喜?!” “这……搞什么?” 郭子凌懵了,不由的惊讶出声! 昨儿个,他们还在商量着要如何调兵遣将好将镇北王彻底留在长安城,可今儿个却又要让他们备好礼物前来贺喜!? 这样的转变会不会太大了些? 要知道,这就仅仅相隔了几个时辰啊! 李敏忠进去了,而王府的大门也在此刻又紧紧的关上了。 与此同时,林世飞等人也一一收刀入鞘,只是一个个依旧谨慎而又严肃的看着郭子凌等人。 郭子凌等人面面相觑,此时此刻他是彻底懵圈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是开城门相迎,还是谨慎戒备?是想办法联系禁军,还是说就按昨夜商议的令文武百官出城十里外等候?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希望有人能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案啊! 六人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剩下大眼瞪小眼,唉声叹气! “侯爷,这?” 过了片刻,郭子凌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林啸英道。 然而此时林啸英竟是已然转身上了马,随后在看了他们一眼就道:“今日天气不错,我等锦衣卫想要去西城金光门外散散步,各位大人你们要一起吗?” 说完,他就看向了郭子凌等人。 郭子凌等人诧异,不明白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尤其是,林啸英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他们感觉到诡异! 因为那既像是在看他们的笑话,又像是在给他们暗示着什么! 然而就当他们还在琢磨的时候,林啸英见他们久不回应,竟是直接就打马走了。 而在他们走后,皇城司的人竟也都纷纷上了马,待路过他们的时候,那个有些面生的太监就只是冲着他们微微点头笑了一下,之后就便也跟着离去。 一行几十人,马蹄在街道上踩踏出了有节奏的声响,而随后就是齐刷刷的狂奔之声! 郭子凌六人张大了嘴巴,想要出声叫住,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殿下糊里糊涂的,安阳侯怎么也都莫名其妙的!” “难道他们不知道镇北王此次进京对我朝廷来说,是意味着什么吗?” 见锦衣卫和皇城司的人纷纷离去,郭子凌在怔了怔后,当即重重的叹了一声说道。 而说完,他就又转头看向了那紧闭的王府。 李经舟还在盯着那几十人远去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着急了,甚至于在深吸了口气,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许多。 就在这时那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闫问礼突然就看着郭子凌道。 “糊里糊涂吗?我看殿下如今倒是一点也都不糊涂!” “公主要生了,趁着这个机会,他若是能缓和与镇北王等人的关系,那日后他的东宫之位基本上就是稳了!” “呼……说到底,他们还是一家人啊!” 说着,闫问礼就叹了一声。 “一家人?!!” “一家人,昨夜他还差点听从了左相的话,准备将公主母子拿来做要挟?” “你们忘了?昨夜若非我等六人极力劝阻,那今日永乐公主说不好就被他抬到西城门上了!” 说完,郭子凌就脸色黑青的皱起了眉。 如今这算什么? 他们还在忧心的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可是齐王竟是转脸就跟这座府里的人握手言和了! 若早是这样,那他们还废什么事啊? 要知道,动用周边各州府驻军的调令他可是都发出去了。 万一,到时候他们高高兴兴的将镇北王迎进城了,可那些人若又火急火燎的率部赶来,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而更让他担忧的是,若万一事情真的如他想的那般,如何收场那还在其次,关键是这般折腾个来回,朝廷的颜面和威信直接就大打折扣了。 倘若日后这等扯淡的命令再多来个几条,那将来各大州府恐怕都不会再听从朝廷的调派了! 尤其是,如今郭子凌还想到了一个令他冷汗直流的结果。 那就是万一齐王真的和镇北王和好了,而他又将各州府军调了过来,那回头引得镇北王恼怒不悦,那这个锅又该谁来背呢? 想到这里,郭子凌不由的就打了个冷颤,之后着急忙慌的就道:“不好,昨夜我怕出岔子,可是让各大州府驻军直接开赴到长安城附近的,这回头若是出了乌龙,那麻烦可就大了!” 说着郭子凌就慌了,急忙提起官袍就向着自己的轿子跑去。 而听了这话,李经舟等人嘴角一抽,也急忙跟着就往自己的轿子跑去。 因为与郭子凌一样,昨夜他们在出了皇宫后,也都暗自里做了些其他的安排。这其中不仅有他们自作主张的一些调动,甚至还有他们以防万一与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做的一些后手和安排。 倘若如今镇北王是直接造反攻城还好,可一旦他没那个心思,那日后他们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若被查了出来,那搞不好就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想着,六人就彻底慌了。 竟是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忙就向着自己的家里赶去。 这长安城啊,日后是谁做主于此刻的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而重要的是,日后无论谁做主,他们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也都必须要好好的存在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午后! 而西城金光门外,林萧英已经带着镇抚司的锦衣卫在城门口处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一年前,叶千尘刚建立镇抚司的时候,里里外外加起来也不过才一千两百多人。 然而如今,仅仅是镇抚司仅仅是常驻长安城的人手就已经达到了三千余人,而这还不算那分散在各州府的锦衣卫卫所! 倘若将整个大秦的锦衣卫都算上的话,其规模已然不下于一支成编制的大军。甚至于他们这支大军若真的全部调动起来的话,那都足以让整个大秦都天翻地覆。 而唯独有一点不好的是,如今的锦衣卫依旧是鱼龙混杂,乃至于纵使是如今已完全接掌锦衣卫大权的林啸英,在有时候都分不清锦衣卫中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甚至于,有时候他连自己是人是鬼都也分不清了! 第1457章 身份 林啸英被秦风举荐进入镇抚司的。 起初他是在秦风麾下做四品镇抚使,而在叶世英接掌镇抚司后,他又被武德帝提拔成为了副指挥使,也是镇抚司的指挥同知,算是接替了叶飞的职位。 从那以后,他名义上是听从叶世英的安排做事,然而却又是直接听命于武德帝的。 甚至于在那段时间,他在武德帝的指示下明里暗里对镇抚司上下做了不少的改革和安排,乃至于还和叶世英暗中较量了一番! 然而在武德帝休朝以后,这种情况却又变了。 因为自那之后,叶世英就再也不大管镇抚司中的事情,只坐镇镇北王府,平日里连早朝都不上。 如此一来,镇抚司就全权掌握在了他的手里,而大事小事也都由他一言而决定。 而这个时候,他也从听命于武德帝,变成了直接听命于秦风。甚至还被秦风依为了左膀右臂。 然而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除了是镇抚司的副指挥使外,在暗中却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黑龙卫的副指挥使。 而且那个黑龙卫还不是指皇城司的那些人,而是十九年前兰若依又重新组建的那个。 而更奇的是,他的那黑龙卫的副指挥使还是武德帝暗中插在兰若依身边的。同时他也是兰若依暗中插在另一个黑龙卫里的影子。 十九年前,兰若依将黑龙卫交给武德帝后,武德帝当即就抽调了一部分人将其放在了明处,而这就是后来的皇城司。 而至于另外一部分人则依旧隐藏在暗处,却是又在镇抚司建立后又逐渐融入了进去。 他从小可是由兰若依养大的啊! 而在兰若依又重新组建黑龙卫后,他直接就被着重培养,并成了新的黑龙卫的副指挥使之一。 甚至在其后,兰若依又动用手段将其放到了武德帝执掌的那支隐秘的黑龙卫手中。 而在他取得了武德帝的信任后,他又反过来被武德帝派遣回来成了潜伏在兰若依这里的影子。 呵呵,本是武德帝的外甥,又算是兰若依的养子,可这对帝妃相互较劲下,他直接就成了服务于彼此的双面密探。 而到现在他还又多了一张面具,甚至若是说开了他好像还有好几张! 因为兰若依新组建的黑龙卫在秦昭雪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交予其执掌。而从那个时候起,他除了要听武德帝和兰若依的命令,还要老老实实的听从秦昭雪的安排。 然而在今年年初,秦昭雪却又把黑龙令交给了叶千尘,如此他头上的人竟是又多了一个! 武德帝,兰若依,秦昭雪,秦风,叶千尘。如今他同时要听五个人的密令,然而这五个人中,除了兰若依全盘知道他的底细外,其他人却都仅仅是一知半解。 好在武德帝如今休朝,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兰若依在秦风受伤后,也被武德帝变相的软禁了,平日里也很少给他传下命令来,如此倒是让他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些。 否则,藏着这么多的身份,他是当真不知道自己该姓啥了! 而他是这样,如今的镇抚司却也是这样。 因为如今的镇抚司里,既有叶千尘一年前初建时留下的暗卫,又有两支黑龙卫的人。而且随着各地卫所的建立以及镇抚司的扩大,里面又多了些其他说不清身份的人。 如今的他,表面上听命于秦风,暗地里却又接受秦昭雪传达下来叶千尘的命令,而背后却又时不时的能接受到兰若依的密令,乃至于武德帝的指示! 甚至有些可笑的是,他现在虽然暗中已经在为叶千尘做事,可叶千尘却始终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是因为除了他镇抚司副指挥使的身份外,其他暗中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是个代号。 其次便是因为黑龙令如今虽然被叶千尘执掌,可大多时候叶千尘却还都是通过秦昭雪来传达的命令,除非是他需要调动的人手就在他身前,或者是他在安排项少云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 然而有意思的是在项少云潜伏回长安城后,那枚黑龙令竟又回到了秦昭雪的手中!如此,他们这些人便又等于还是直接听命于秦昭雪! 时间已经到了午后。 距离金光门十里外,林萧英和皇城司的那个统领太监竟就坐在一座凉亭里下棋。 而在亭子之外则是有近千人马静静的等候在那里,都是皇城司的密探以及来自镇抚司的锦衣卫。 皇城司的人倒是没多少,就只是那个统领太监此前带去王府的那些。至于锦衣卫,只要今日没有当值没有出任务的,基本上都被林啸英叫了过来。 棋下了一个时辰,两人胜负各半。 眼见着一骑又一骑的传令兵从亭子前疾驰而过,却又始终不见叶千尘一行人,两人不由的就有些枯燥的停了下来。 “侯爷,你说镇北王此次是会心平气和的走进长安城,还是会直接打进去呢?” 当最后一局下完,李少安拿起一块锦帕擦了擦手就笑看着林啸英问道。 林啸英皱眉,依旧盯着棋盘满脸的不开心。 因为这一局棋,是他输了! “他怎么进城,你心里难道没底,还用得着问我?” 说着,林啸英就又拿起了一枚棋子,可在棋盘上举了片刻后,依旧是不知道应该下到哪里,最后只能气呼呼的又将棋子扔回去了。 “呵呵侯爷说笑了,皇城司虽职司情报打探,可镇北王此次来的又急又快,着实是让人摸不清的他心思!” “况且他如今虽然只带了五千人马,然而剩下的两万可也都出了北境,进入到朔州境内了!” “那两万人马可都是清一水的精锐骑兵啊!” “虽然他们都不是那动不动就能够发狂的巫族组成,却也是从北境精挑细选出来的,甚至于他们中还有一万人是蛮族精锐!” “先如今,禁军不知道处于什么缘故按兵不动,紧靠着巡防营和城防司的人……” “呵呵,如果镇北王当真攻城的话,那护城河和城门怕是能被他一枪就捅破填平了,而且这还没算上那个动不动就拔剑斩龙气的倔老爷子!” 李少安笑道。 “哼,他没那么蠢!” “若真是要打,北境十几万人马他直接拉过来就是了,何至于就只带着这两万多人来?” “更何况跟在后面的可是随着三皇子一起回来的,他若真想那么干的话,三皇子如今怕早就死在北境了!” 说完,林啸英就坐直了身子,看着李少安就轻笑了起来。 李少安皱眉,被林啸英这般看的不自在,当即就道:“侯爷这般看着少安是有话说?” 第1458章 银月,孤狼! 林啸英沉默不语,又诡异的笑了一下后,兀自低头就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收了起来。 待将他的黑子收完,他这才笑着抬头道:“世子不是在今晚就是在明日了,这个时候你不好好的在王府外守着,跑这来作甚?” 李少安一愣,眼睛微眯顿时就有精光乍现。 然而待见林啸英依旧含笑着看着他,竟是没有丝毫紧张后,他竟是也开口笑了起来道:“你不也一样吗?锦衣卫虽然鱼龙混杂,但侯爷能调动的人手应该也不止这些吧?” “嗯?” “哈哈哈……哎,这你倒是说错了,如今我能调动的还当真就只有这些!” “这些人算是手下的嫡系了,但其他的能用却不能信!” “放在其他时候还好说,但是今日嘛……” 说着,林啸英便扫了亭子外那些锦衣卫一眼,之后便又郑重的看向李少安道:“你就带这几十个,够吗?” 李少安低头,也伸手将棋盘上的白子一个个收了回来。 一边收一边开口回应道:“其他的都放在城里了!” “和你一样,皇城司能用的人虽多,但能信的却没有多少!” “若是做其他的事情,哪怕是去宰了张之道,那也有着大把人手可用!但若是像今日这等事情,那就不仅要防着外头的人,而且还要小心提防这里头的人!” “陛下在皇城司用了很大的心思,纵使是我那恩师,他都未必尽信!”李少安道。 听了这话,林啸英皱起了眉,道:“不至于吧!你在皇城司中可是有些年头了!虽然此前都是在外面,但如今既然回来执掌了皇城司,那应该能掌控大半吧?” 然而李少安却摇了摇头,道:“皇城司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年陛下组建皇城司用的可不仅仅是黑龙卫的人!” “倘若此前凌老头将其一剑杀了,那趁着这段时间我倒真能将上上下下都清理一番,可如今我却不能做的那么明显!” “哎,终究是背地里干黑活,纵有诸多手段,却也不能直接拿来用!不过倒也比你好一些,毕竟我所面对的就只是陛下,而侯爷你可就有些难过了!” “真就想不明白了,公主为何不将你我的身份直接告诉给王爷,如此我们做事也就不用那般谨慎了!” 说着,李少安就摇了摇头。 而听了这话,林啸英不由的就更加轻松的笑了起来道:“怎么说,又如何说呢?” “皇城司也好,镇抚司也好 ,都是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不说,彼此之间谁都不知道谁是谁,这样上面藏的住,下面也瞒的住!可若是说了,那谁是谁可就一清二楚了,如此我们潜伏这么多年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话虽这样说,可这般无疑是将我们放在火上烤了!既要警惕的防备上面,又要小心王爷抽冷子给我们一刀!” “如今他在城里安排的人可不比你我两司的少,而且还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旦哪天你我出了岔子误伤了自己人,那说不好他就动手将咱俩宰了!” “我可是知道,如今连薛长空薛老爷子都在城里藏着,而除了他之外,亦有几个圣境高手!” “这种情况,着实是令人胆战心惊啊!” 说着,李少安就叹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了凉亭边上。 “呵呵,银月,孤狼!” “倘若不是王爷这段时间闹的动静太大使我疲于应对,我恐怕都还无法确定孤狼就是侯爷您!” “话说侯爷,您可是陛下的亲外甥,为何竟也成了和我一样的人?” 说着,李少安就转头疑惑道。 听了这话,林啸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拿起一枚棋子放到了棋盘上,道:“因为我父亲也是死在了火邪岭了,而我母亲却又因为我父亲而死!” “外甥,呵呵……他连亲生儿女都能算计,于我这个外甥又会有几分亲情可言?” “倒是你!明明就是刘福的弟子,可为何没能向你师弟刘八斤那样对陛下忠心耿耿呢?” 说着,林啸英就转头看向了李少安道。 李少安撇了撇嘴,道:“我是兰贵妃送到师父身边的,她于师父有恩,于我更是有着救命之情!” “至于八斤……他的本名姓秦!” 林啸英手一顿,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道:“他姓秦?!!” “对,姓秦!不过却不是跟公主一个秦,而是与咱们那位倒霉的禁军大统领同出一个秦家!” 听到这里,林啸英的瞳孔再次一缩道:“他出自盘龙秦家?” 李少安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看向了远处。 在看了片刻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这大秦看似盛世,然而实则却已然像是被一只深渊巨兽给盯上,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直接吞掉!” “而陛下的野心更是大到令人胆战心惊的程度!” “我师傅就是伴随陛下太久,而又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如今成为了弃子!” “不过好在,陛下终究还是念着他一声陪伴之情,没有直接杀了他,反而让他看着兰贵妃!” “然而这却也是想着,要榨干他最后一丝还可利用的价值了吧!” 说完,李少安脸上不免又多了一分愁容。 林啸英也站了起来,走到了他身边。 待看到他脸上的愁容,不由的就道:“在担心你师傅?” “嗯!今日公主待产,然而贵妃娘娘却依旧在那深宫中不得出来。此事倘若日后被王爷知道了,说不好就要怪罪在他头上!” 李少安道。 听了这话,林啸英也严肃了下来,说道:“你师父如今是怎么想的?” “呵呵,他能怎么想啊?一把年纪了,能安安稳稳的有个归宿了就不错了,哪怕是日后能落一个看守皇陵的闲事!” “然而以现在来看,他怕是很难善终了!” “皇宫那个地方你我都知道,陛下让他看着贵妃娘娘,他看是忘恩负义,不看恐怕下一刻他就活不下去,连带着娘娘怕也落不到好!” 说着,李少安又看了眼远处的天空叹息道:“我倒希望王爷此次会直接改天换地,哪怕我李少安因此而死,也都无所畏惧!” “这大秦的天被遮蔽的太久了,而我等陷于棋盘中的人也过的太艰难了!” 第1459章 放鸽子,叶千尘是专业的! 说者有心,而听者更是有意! 任谁能想到,这令文武百官乃至天下人都视为恶虎的两个人,竟然也是心向叶千尘。 而又有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就是当年兰若依上白云山后,重新组建黑龙卫并精心培养出来的两个副指挥使!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两人最后终究是各有心事的沉默了下来。 在此之前,他们虽然都猜到彼此是谁,却又不敢确定彼此是谁! 如今虽然相互坦诚,然而值此之际他们却也依旧是忧心忡忡!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长安城随着那位镇北王的到来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 同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又会因为镇北王叶千尘的到来,从而又做出什么样的改变。 不过这样的沉默终究是没有多久。 因为郭子凌等人来了,不仅是他们,如今在京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来了。甚至于三品之下的也都来了好多。 而且在那些浩浩荡荡的人群之后,还跟着数不清的闲散百姓! 镇北王要回长安城的消息随着那一只只信鸽一匹匹快马早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当秦风等人因为叶千尘突然离境返京感到惶恐和不安的时候,长安城的百姓们却都兴奋了起来,眼巴巴的等着看一看这位横扫千里,一战怒斩北蛮两王的功勋王爷的威风。 虽然一些精明又有见识的也猜到了,镇北王此行回京必然会给长安城,乃至整个大秦都带来无法预料的变革,然而他们依旧是那般兴奋和激动。 因为叶千尘是这十九年来唯一能让他们拍手叫好的人,也是自叶昭之后再一次让秦人在北蛮人面前挺起了脊梁的人! 岁月如风沙过境,虽然能淹没火邪岭的鲜血,但却淹没不了万千秦人心中的屈辱和期待。 大秦当年就是被虎狼围困,四面楚歌! 是叶千尘的父亲叶昭等人的出现,这才让大秦走出了困境,迎来了如今的这个盛世! 而这也是为何,当年叶昭虽然战死火邪岭导致丢失了幽凉两州,大秦百姓却依旧没有对他过多指责的原因。 撑死就是觉得此前的叶千尘不争气,有辱家门! 然而如今叶千尘承父旧志,愤而崛起,铁血杀伐! 不仅摘去了他身上纨绔败家的标签,更是彻底洗刷了万千秦人埋藏在心中近二十年的屈辱,一举报了国仇家恨! 遥想一年前的叶千尘,虽血染朝堂尽诛贪腐,却也令朝野上下战战兢兢。不仅令文武百官闻之变色,更是能在夜下让小儿止哭! 然而如今,他杀的人更多出手也更狠辣,但迎来的却是朝野上下官员百姓的恭迎! 长安西城金光门外,一路上锦袍花顶浩浩荡荡,而这些人胸前的虎鹤团绣更是压的大地轰鸣,九天变色! 闻讯而来的人很多很多,既是数之不清,也是络绎不绝。 甚至于,当郭子凌等人都已经到了林啸英和李少安下棋的凉亭的时候,那西城门外却依旧有低品的官员纵马冲出了城门,亦有不少百姓手舞足蹈的谈论着就步行向着大队人马追去! 而随着他们的到来,那从西边郡县疾驰而来的传信兵也跟多了一些。 尤其是在看到那黑压压的人群后,他们更是毫不犹豫的就扯着嗓子大喊。 “镇北王已到长安城百里外……” …… “镇北王已到八十里外……” …… “镇北王已到五十里外……” …… 传信的快马有很多,而且都不是来自一个地方,一个方向。而随着他们每间隔一段时间都报信过来,那天边也出现了一抹昏暗的黄,紧接着便是深红的紫…… 而随着最后一批快马通传:“镇北王已到三十里外……”后,那已经等候了几个时辰的文武百官和无数百姓们忍不住就紧张激动了起来。 然而奇怪的是,自此之后这三十里的距离就像是隔着刀山火海一般,竟是让众人又多等了两个多时辰,都不见镇北王等人出现在视线之中! 为此,郭子凌不得不派出人马前去打探,然而得来的消息却是,镇北王竟是在距离西城门三十里外直接改道奔向了南城门,之后就已经率部驻扎在了南城门三十里外的白云山庄! 而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已经等的有些焦急,乃至于将天都等的黑尘沉下来的郭子凌等人,第一时间竟不是惊怒,反而是如卸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而之后,他们又无不感到苦涩的急忙换轿乘马,纷纷向着南城门赶去。 甚至出奇的是,那些一同跟过来的百姓也都没有就此散开,反而自发打起了火把,跟着就向南城门涌去。 如此便见黑夜里,虽然有星光沉降,但从西城到南城门的一路上,无数火把汇聚成了一条长龙,快速的就向着南城门那里移动。 白云山庄。 叶千尘等人在这里已经休息了两个多时辰了。 在临近长安城后,叶千尘终究是没有直接入城,而是毅然决然的改道,先行到了白云山庄休息。 之所以如此做,一是因为这连续几天几夜的赶路已让人困马乏疲惫不已。 哪怕是有了此前禁军的补给,可在体力和精神上却都已经困乏到了极点,哪怕是叶千尘都不例外。 而在这等情况下,他若是贸然进城,一旦遇到了埋伏,那恐怕根本就无一战之力。 更何况,禁军就驻扎在西城门外的西山大营里。 虽说他已经将禁军大统领秦啸林斩杀了,可面对那还剩余的五万禁军,叶千尘依旧不敢大意。 而除此之外,他便是想要在进城之前,先了解清楚长安城如今的情况,如此才方便日后有的放矢。 谢听风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出城,早早的在白云山庄等候了。 而且他还备好了粮草,甚至将长安城近日发生的事情细致的整理成册。 早些时候,他借着纪少昌的举荐一度走到了秦风身边。然而却不想他刚刚赢得了秦风的重视,紧接着秦风就成为了监国。 而在成为监国后,秦风直接就飘了,不但因为一些事情冷落了纪少昌,对于他这个新纳的幕僚更是半点意见也都听不进去,反而对陈谨言等只知道溜须拍马的饭桶十分的信任。 如此,这些日子倒反而让谢听风清闲了下来。 不过在秦风那般清闲了,可对于叶千尘安排的事情却是没有耽搁。甚至于他更是利用这段时间,利用齐王府幕僚的身份,将很多人都送进了长安城,同时也趁机将很多人都送出了长安城! 白云山庄的大厅里里,叶千尘坐于上首,而谢听风则恭敬的立于他身前。 风尘洗面,导致叶千尘身上的铠甲多了分暗淡,而反观谢听风,他如今竟也还是一副富绅商贾的打扮。 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卸下伪装,依旧盯着富元商会大东家陆放的名头。 在将那整理好的册子交给了叶千尘,谢听风在叶千尘抽空看的时候,更是概括性的将近日长安城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而这一说,前前后后竟也用了一个多时辰! “不说王爷,您回来的还真是时候!若在迟些日子,我和纪大人怕是都要被咱们的这位齐王殿下遗忘了!” “不过现在好了,纪大人在蒙大统领的举荐下更进一步坐上了左都御史的位置,往后倒是又能大展身手了!” “唯独可惜的是,此前我和纪大人拉拢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按计划落到实处,反而是被经常出入齐王府邸的那些腐朽清流抢了先!” “齐王升任监国后,不仅将武德帝早前拟定的官员委任名状抛到了一边,对我和纪大人精心准备的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导致如今拉拢的好多人都心灰意冷,又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待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大致说完,谢听风便觉得口干舌燥,自顾自的就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就狂饮。 而叶千尘则是坐在椅子上,拿着他提前整理好的几个厚厚的册子,一目十行的就仔细看了起来。 他本就聪颖,而如今到了这个境界,记忆更是强的惊人。 所以哪怕是一目十行,却也依旧能令他过目不忘,并将册子里陈述的事和人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而在谢听风说完后,他更是能分出心开口回道:“不急了,想走的人留不住,想留的人走不了!” “只需拿捏好他们的死穴,免得日后他们反目惹出麻烦就好!” “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都是些饱学之士,自有抱负和志向,总不能我们抬不起他们,就直接断了他们其他展翅高飞的路子!” “回头,你和纪少昌再仔细斟酌一番,对于那些心志不坚的,直接打发走就是了!” “而至于其他人,也不用再筹谋着为他们铺其他后路了,直接都送到北境去!” “如今北境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他们这些有功名,有执政经验却又郁郁不得志的良才大施拳脚!” 说着,叶千尘就合上了那册子,并站了起来接着道。 “此前本王流落在外,手中无兵无权,就想着尽可能的拉拢一些人作为暗子,方便在将来一呼百应!” “可是如今不需要了!” “大秦三十六州,可如今被朝廷掌握的就只有二十!这么点地方,就是想给他们安排些出路,也没那么多位置!” “而南境和东境,我们又不能插手,否则坏了关系,日后修补起来却是个麻烦!” “此次回长安,我不仅要把公主母子带回去,还要尽可能的多拉拢些人才,哪怕是靠抢的也都在所不惜!” 说着,叶千尘就拿着那册子指向了谢听风道:“对了,别老惦记着那些郁郁不得志的!” “那些人虽然有才,可既然在武德帝手下不得志,那就说明他们必然是有着缺陷在的!” “回头用好了或许会建立奇功,用不好说不好就会横生乱子!” “此前齐王不是请命给你求了个修缮国子监的差事吗?借着这个机会想办法将国子监的那些有才华的监生和学子给我绑到北境去!” “绑?”谢听风一愣,差点就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去。 然而见他如此惊讶,叶千尘却不以为然,反而依旧认真的道:“对,绑!当然若是能再能绑去几个博士和教授那就更好!” “北境如今不仅缺有志之才,也缺博学良师!毕竟若想长久的发展,仅仅靠着抢人是不够的,还是要咱们努力自己培养才是!” “待回北境后,本王就打算在北境大肆兴建学府,不仅要做到让我北境稚儿都能读书写字,也要尽可能的培养出能够执政一方的良臣出来!” “同时也要借此机会,彰显本王招贤纳士之心!” “国子监的那些博士教授都是圣贤良师,不仅自身满腹经纶,更都是名扬天下的大人物!” “到时候,若有他们这些人坐镇我北境学府,既可使天下人心转向,也能使众多学子仰慕并心向往之!” 说完,叶千尘便又转身正视着谢听风道:“此事,你和纪少昌要加紧办!因为若是顺利的话,本王在长安城至多就留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若是你们能将此事办妥了,那回头本王就可以趁势带着他们一起走!” “可若是错过了,再想将那些人绑出长安城可就难了!” 谢听风抽了抽嘴,对叶千尘这份霸气和深谋远虑着实是既敬佩又唏嘘。 绑着去! 他竟然都直言绑着去了,如此便可想到他对那些人的渴求是多么的急切和坚决。 而心里这般想着,谢听风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将那些人“绑着去”,多少有些粗暴了。可如今时间紧迫,这等强硬的手段,或许还真是见效最快的方式。 更何况,他如今布置在长安城的那些人,好像也最适合干这些事情。 因为都是黑夜中行走的好手,若是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去绑个人,那简直是不要太简单! 想着,谢听风刹那间就想到了好多手段! 第1460章 燕家出问题了 “哦对了,那几个世家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就在谢听风心里琢磨着该如何绑人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开口问道。 听了这话,谢听风抬起了头,脸上顿时就露出了苦涩。 “哎,别提了,刚开始还挺顺利的!” “在我和公主的联络运作下,公孙家和燕家倒是都爽快的答应了跟我们走。可是当我们将他们家中的一些弟子护送着离开长安城后,那些人反而变卦了!” “嗯……确切的说倒也不是变卦,而是在离开长安城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南境或者北境,而是打着盘查各州府产业的由头停留了下来!” “因为您交代过要善待他们,所以我们并没有用强,只能在暗中保护着!”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倒是也查清了他们停留的具体原因!” 想了想,谢听风道。 “哦?具体原因?呵呵,是在暗中偷偷转移财产吧!” 谢听风说完,叶千尘轻疑了一下,之后就微微冷笑道。 谢听风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们盘查是真的,却也借着盘查的机会将各地盈余的部分都偷偷藏起来了,那般样子也像是在给往后准备后路!”谢听风。 叶千尘微微皱眉:“他们一个都没去吗?” “呵呵那倒也不是,不过去的都是些好吃懒做的败家玩意!” “公孙家倒还好些,毕竟是有公孙无忌的影响在。可燕家,他们纯粹就是利用了我们一把!” “对了,如今燕家内部也出了问题!燕荀老爷子病重,怕是没几日活头了!” 突然谢听风皱眉道。 “病重?燕家医药起家,也算是世代从医了,就算是病重也不至于无药可医吧!更何况燕荀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吧?” 叶千尘皱眉问道。 听了这话谢听风点了点头道:“问题就在这里,我派人查过燕老爷子的病,的确是有蹊跷!” “与其说他是病重,倒不如说他是中毒了!” “中毒?可查清是什么人干的?”叶千尘脸色阴森道。 “有怀疑,但还没有实质的证据!明月楼在燕家虽然有人手,可散落在外的多。至于长安城本部倒是没能进入核心层!” 谢听风解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对此倒也不意外! 明月楼这些年虽然发展壮大,并且号称是圣地之下第一楼,可长安城对明月楼来说始终都是禁忌之地。 若非必要,明月楼的人基本上不会在长安城露头,因为怕露出蛛丝马迹引起武德帝的注意,从而拔出萝卜带出泥。 虽然他接手明月楼后,改变了这个策略,可是潜伏的人手若想在短时间内就深入这些世家的核心,那也是不太现实的。 至于长安城之外的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不过也只是能够独立负责一城一地的掌柜,至于燕家决策层和宗族却是进不去。 因为这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对于类似的渗透有着很严谨的防范措施,哪怕是借联姻的手段,可若没有清白厚实的家世,却也很难进去,撑死就是做个妾室! 然而妾室的话,有时候其所能掌握的权势,还没有一个寻常的掌柜大。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沉下脸,待细想了一下就道:“哼王朝兴衰更替,世家内部夺权!想来是燕家的一些人趁着燕晓晴不在长安,所以就动了心思吧!” 谢听风点了点头:“的确是如此!燕荀如今膝下也就剩下个嫡长女燕晓晴了,至于其他的不是早早的夭折,就是还未及成年突然就发生了意外!” “如今的燕家除了燕荀这一脉外,便是三房和四房势大!早前,在他的嫡长子突发意外后,燕荀发了狠将二房人全部都赶了出去,并从族谱上剔除,就只留下了三房和四房!” “这些年燕荀学着帝王的平衡之术,让这两房人和平共处都尊他之令!然而随着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以及他膝下无人后,这两房人终究还是动了心思!” “哎!也是几个儿子的离去伤了他的神了,否则那两房人恐怕也找不到下毒的机会!” “毕竟那老头虽说比不得鬼王前辈,可也算是当世名医了!” 谢听风有些惋惜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有些阴寒道:“当真就没救了吗?” 谢听风摇了摇头道:“病入膏肓又毒入肺腑,如今也只剩下苟延残喘了!老爷子如今也就是在等燕晓晴呢,否则他这一口气怕是都吊不了这么长时间!” “对了,燕晓晴如今还不知道这个事!燕家三房四房的人封锁了消息,而我又担心若将事情通报给燕晓晴会耽误了王爷的大事,所以就……” “嗯……你糊涂!此等大事又怎可不告诉她?” 叶千尘转身,有些怒道。 “立马传信,以最快的速度告诉她,并安排人护送她回长安城!另外,给我盯死那两房人,在燕晓晴回来之前,倘若他们有异动便将他们直接抹去了!” “既然燕荀膝下无人,那燕家日后就只能掌握在燕晓晴手里!” “你明白吗?” 说着,叶千尘就冷冷的看向了谢听风。 谢听风一怔,当即慌乱的躬身抱拳道:“是属下疏忽了,回头我就派人去接她。她和公孙无忌等人如今应该还在东晋洛京!” “洛京?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叶千尘一愣皱眉道,在离开北境前,他收到的消息可是公孙无忌一行人已然乘船顺着沧澜江逆行而上的往回赶着呢! 这怎么又倒回去了? “好像是盛湘君,他得知了公孙无忌的行踪,派人将他拦下邀请过去了!” 谢听风道。 “嗯……!” 听了这话,叶千尘的脸色越发的阴寒,显然是已经动了怒火和杀心。 然而随后他就深吸了一口气,道:“盛瞎子……哼!燕晓晴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明月楼在东晋人手不足,传信的话反而容易横生枝节!” 说罢,他又想了想道:“此事,我会让上官嫣然去处理,你给我盯好燕家就行了!” “燕家执掌医药生意,日后对我北境可是有大用的!” 说完,叶千尘又眯着眼睛沉默了下来。 第1461章 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勒索一下! 公孙家和燕家的阳奉阴违并没有出乎叶千尘的预料,尤其是在与韩靖元一番长叹后。 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也是被武德帝给坑怕了,所以现在根本不会相信他们这些权贵的招揽,亦不会将整个身家都搭上。 哪怕是公孙无忌如今已经决心投靠在他麾下,可公孙雄作为家主依旧是不会全力押注。 然而他们不会全力押注,可他叶千尘却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算了的! 蛇鼠两端虚与委蛇的合作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要让这些世家都彻底臣服,如此才能在日后借助他们的财力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有了主意。 看来此行回长安,他是有必要去亲自上门拜访了一下了。 “对了王爷,柳家此前给王府投过拜帖!” 就在他细细琢磨的时候,谢听风突然又开口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微微一愣,说道:“柳家?他们……有何事?” 谢听风摇了摇头,道:“具体有何事我倒是不知,因为他们的拜帖刚送进府里就被凌山主给拦下了!” “甚至不仅仅是柳家,钱家和赵家此前也送过拜帖,不过都没能送到公主的手里!” 说着,谢听风又尴尬的抽了抽嘴解释道。 “这些日子随着公主的日子将近,凌山主显得十分的紧张,直接将所有的拜帖都给拦下了,根本就没有让公主知道!甚至于府里的大小事情也都不让公主过问插手了,就只是让他安心养胎!” 叶千尘听的一怔,随后忍不住就呵呵笑了起来道:“这倔老头,想重孙子是想疯了!” 说着叶千尘又古怪的看了谢听风一眼道:“如今府里怕是都被他给封锁隔绝了吧?” 谢听风讪讪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如此,如今别说是其他人,就连我也没法偷偷的去了!” “而在今日清晨,凌山主还将齐王都挡在了外面,愣是让他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放他进去!” “哦?齐王!呵呵,他倒是有心了!只是,是不是有些迟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冷笑道,之后脸上就多了几分嘲讽和不屑。 而接着他又沉下了脸,看着谢听风问道:“有去打听过吗?这三家因何而投拜帖?” 谢听风摇了摇头道:“想过,但最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柳家此前与二皇子走的近,更何况自二皇子倒台后,那柳白郎至今都还在天牢里关着!” “我怕贸然打探,会被他们缠上来,所有也就没怎么搭理!” “至于赵家和钱家,这两家人都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势利小人,若不是到了某种绝境,与他们接触基本上讨不了什么好处!” “再者,有了公孙家和燕家的前车之鉴,以我想来最好先晾他们一段时间!” “这几大世家虽不说像往前那般同气连枝,但彼此之间的消息还是互通的!所以我猜测,他们偷偷向王府投拜帖,无非是也想像公孙家和燕家那样,借我王府的势力将他们的族人也偷偷护送出去!” “因为齐王那已经将他们盯上了,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他们!只是如今朝局未稳,他还不便动手罢了!” 谢听风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谢听风说的这些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而且谢听风的这处置的方法也甚合他的心意。 这些世家虽然各个都富可敌国,但却也各个都是人精! 他们趋利避害的本事,寻常人学一辈子恐怕都学不会! 倘若放在以往,这些人主动找上门来,他恐怕还会想着谋算一番,可如今他根本就不缺那些了! 北境如今的军饷银两短时间内是够了,而长久来看有韩靖元的支持和公孙无忌的头脑,日后银子也会源源不断的挣钱回来。 甚至于,倘若能让整个公孙家都效忠,那日后银子更是不缺! 如此一来,哪怕这三大世家财力雄厚,叶千尘如今也有点看不上了。因为他们除了银子外,其他方面当真没有多大用。 都是蛇鼠两端的货色,贪的多了回头搞不好就砸了自己的锅碗。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开口道:“你回头派人以我的名义给他们送封信,让他们三家各掏三千万两银子送到北境去!” “记住了要现银!若凑不齐的话,也可以用粮食和矿产代替!” “啊!王爷,您这是打算帮他们了?” 听了这话,谢听风惊讶道。 然而叶千尘就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勒索一下!毕竟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一家三千万两,爽快的给了,回头便给他们一个见面商谈的机会!若是不愿给的话,那就随他们去吧!” “嗯柳家……算了卖他们个情面吧!毕竟,一年前我与那柳大美人还是有点交情在的!” 突然,叶千尘想了想又道。 “您的意思是,帮他们一把?”谢听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回头让他们准备一下,捡重要的人送,至于那些只知道混吃等死的,本王可没那个余力也将他们都关照了!” 叶千尘道。 “哦!那三千万两银子还要不要了?” 听着叶千尘的叮嘱,谢听风点了点了头,可随后又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要了!银子是银子,人情是人情又岂能混为一谈?” “三千万两,是他们想进入我镇北王府的门票,给了这笔银子方可有机会谈以后!” “至于破例帮他们这一次,那也是本王看在柳君煜的面子上,可与他们柳家无关!” 翻了翻白眼,叶千尘不由的教训道。 而他刚说完,便见杨逊突然急匆匆的就走了进来,禀报道:“王爷,据派出的人回来说,那在西城门等候的人如今也朝着这边赶来了!” “哦!” “呵呵他们倒是诚意十足啊,竟然都没有撂挑子直接走人?”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忍不住就坏笑了起来。 而笑着,他又轻轻吐了口气问道:“他们现在到哪了?” “才刚绕道过来,要赶到这里的话,怕还有一个多时辰!”杨逊跟着笑道。 “一个多时辰啊!” “嗯……通知下去,披甲上马我们即刻出发!” 突然,叶千尘直接下令道。 杨逊一愣,有些不解,问道:“我们不等一等他们吗?” “哼,等他们作甚?本王这次回来又不是看他们这些老狐狸的!” 说完,叶千尘随后就将手里那厚厚的册子又塞给了谢听风道:“你先在这候着,等他们到了混进人群中一起进城!” 之后,他转身就带着杨逊大步走了出去。 第1462章 屁滚尿流的巡防营 已经临近子时,长安城的城门已然关闭,护城河的吊桥也都收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远处突然就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而且那火把更是汇聚成了一条长龙,正极速的向着南城门冲了过来。 见此,南城门的将士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不仅敲响了预警的铜锣,更是快速了的通知了那在城门楼子里歇息的朱彪。 朱彪本是巡防营统领,按理这守城门的事情不应该他来做。 可随着镇北王叶千尘回京,禁军却又不听指挥,没法子秦风只能先让巡防营和城防司的人共同协防。 今日是镇北王到长安城的日子,所以城防司的大部人马基本上都调到了西城门,而这南城门就全权交给了巡防营。 巡防营有一万多人,现如今也全部都在这城墙上,至于城内的巡逻则全部都加重到了长安府的衙役身上。 将如此多人手放在南城,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害怕镇北王会分兵奇袭,却不想还真让他们给猜中了。 锣声急促,令有些困意的士兵顿时就精神了起来,而那些换班在后面休息的人,在听到了这急促的锣声后也急忙冲上了城墙,一个个紧张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火焰长龙。 巡防营的人马从来都没经历过这等阵仗,甚至是都没见过。 因为早前他们在城内,就只是惩治一些恶霸缉拿一些凶犯,身边带的最重的武器也就只是一把长刀,乃至于连铠甲都没怎么穿过。 而如今他们虽然也都换上了一身铠甲,甚至也都配备上了弓弩。可这些东西穿在他们身上,拿在他们手里却并没有让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为了精锐,反倒让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群残兵败将。 因为这些人在没看到火把的时候,一个个就站的松松垮垮,甚至好多人都是拄着长枪在那里打盹。 而现在,眼看着那条火龙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隐约听到马蹄踩踏大地的宏轰鸣,就使得他们更加的不济,乃至于好多人在反应过来后,竟是扔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要逃跑。 就在这时朱彪走过来了,在看到那些逃跑的士兵后,他二话没说拔刀就将其砍了。 之后更是沉着脸大喝道:“所有人各归其位,胆敢临阵脱逃者,斩!” 话落,跟在他身后的一些校尉,也都大怒着冲过去呵斥。而对于那些慌张之下依旧疯跑的人,他们也是下手不留情,见一个就砍一个。 如此这般,在连续砍了几十个人后,城墙上终于安静了下来。而随着其后一声声呵斥呼喊后,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也终于又捡起了武器冲到了城墙边上。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依旧紧张到不行,乃至于连握着兵器的手也都在疯狂的打颤。 朱彪脸色铁青,看着那一个个不停打颤的士兵,他不由的心生悲凉! 巡防营在长安城内也算是一支重兵了,甚至于他们本身的职责就是协防京都,而平日里的巡逻缉拿反倒是次要的。 然而十九年的承平,不仅让那些正规驻军忘了战争是什么样子,这些巡防营的人马更是不堪入目! 平日里他们面对老百姓,那可是极尽的耀武扬威,然而如今却是连那些有血性的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他是禁军出身,早年更是在边境流过血! 自调任巡防营统领后,对于巡防营的散乱他也想过大力整顿,然而终究是力不存心! 因为巡防营里的这些人,但凡有着品级在身的,多是有着不俗的背景,而且此前还大多都是一些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三世祖! 若说禁军中多是将门武勋的后代积攒履历镀金的地方,那这巡防营就是那些人见人嫌的败家玩意养老的绝佳归宿。 禁军的那些将门弟子,虽然也多是一些混账,可好歹他们还是有着一些本事傍身的。可巡防营的这些人纯粹就是混账中的饭桶,放在哪里都是百无一用,只能一个个托关系扔到巡防营里靠领取皇粮,以及平日里敲诈勒索百姓商贾度日。 面对这些人,他平日里打骂一些那倒也没多大事,可若是真的发了狠一股脑的踢出去,那恐怕最先离开的只会是他,而不是这些人。 如此,就使得他在接任之后,面对好多事情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没办法将他在禁军中的那一套施展下去。 可这样一来,今日终于是要自食恶果了! 镇北王的人马如今还在几里外,如今从城墙上看去也就只能看到一些火把的光亮。 然而就是这样,这些人就已经吓的屁滚尿流,可想而知若镇北王真的欲要攻城,那这些人还指不定会慌乱成什么样子! 这般想着,朱彪就满心的绝望,乃至于都让他萌生了,倘若今日能活着挺过去,明日就辞官回家种地的想法! 眼见麾下的校尉制止住了混乱,朱彪一边在心里唉声叹气,一边就沉着脸走到了城墙边上。 而经过这么片刻的耽搁,城外的火把长龙已然到了三里外,并且前行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看到这一幕,朱彪的心里越加的沉重,不由的就烦躁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一个人颤颤巍巍就开口道。 “大,大统领,我我我们真真的要跟镇北王打起来吗?” “那可是屠戮了二十万镇西军,并将浑邪王斩于马下的镇北王啊!” 说话的这个人是如今巡防营的一个副统领,同样他也是二世祖出身。 方才在城墙上出现混乱的时候,这家伙就只知道扯着嗓门大喊,甚至于他还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表面上看他是在出言阻止,然而实际上若非他知道朱彪就在这城墙上,他恐怕会第一时间就寻找机会跑掉。 然而如今,虽然有勉强站了回来,可是他说话时颤抖的模样却是比那些寻常士兵还令人没眼相看! 第1463章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你慌什么?” “堂堂巡防营副统领,抖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给我站直溜了!” 朱彪转头大喝道,脸上更满是鄙夷和嫌弃。 而听他这话,那位副统领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身板,然而双腿却依旧忍不住的剧烈抖动着。 甚至于他此刻额头上的冷汗竟是将眼睛都快糊住了,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来擦着。 “大大统领,卑职没慌,就就就是有点紧紧张!” “您说六部尚书等人明明都已经去西城外迎接他了,他怎么还向着这边过来了!” 说着这位副统领就又转头朝城外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不由的又狠狠抖了一下!因为就这么会功夫,那极速奔驰而来的火龙已然又散开,变成了一个个清晰可见的火把! 朱彪脸色铁青,心里更是莫名的火大。 见他的这位副统领这般不堪,当真想伸手将他从这城头上扇下去,可当他又扫了一眼同样的众多士兵后,又不得不用力咬着后槽牙强忍了下来。 “哼,紧张?待会,等镇北王的剑架到你脖子上,那个时候你应该就不会在紧张了!” “长安城乃是我大秦京都,城墙坚固易守难攻!” “别说镇北王就只带了三万人马,就是十万他也未必能攻的下!更何况……” 他原本是想说,镇北王此次就是回京看永乐公主母子,顺带着回京述职。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着实没办法将那个更何况完整的说下去。 对长安城百姓来说,镇北王此次回京或许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然而知道详情的他,根本就不敢如此天真的去想。 要知道镇北王此次可是擅自离境,不仅带了三万人马,甚至人都到半路上了,朝廷才收到消息。 这种情况,若说镇北王没有其他心思,估计鬼都不信! 而且据他所知,禁军大统领早在昨日就带着三万人马前去拦截了。 然而如今镇北王还是到了长安城下,如此就令他此刻也不由的惶恐了起来。 三万人马气势汹汹的而去却都没能拦住,那就只能说明那三万人马怕是也和镇西侯等人一样,被镇北王的这支精锐给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里,朱彪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见他话说一半,那位副统领更是吓的身子发软,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扒住了城墙跺子。 就在此时,朱彪的另一边又有一个副统领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这来的会不会是六部尚书他们?” “此前,城防司那边不是派人通禀过了吗,六部尚书他们也从西城外绕行,向这边赶来了!” 然而他话刚说完,朱彪就转头瞪了他一眼道:“是不是你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这位副统领一怔,随后就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是跟随朱彪一起从禁军那边调过来的,此刻虽然没有扶着城墙的那位慌乱不堪,可心里也是紧张不已,忍不住就心存幻想。 可如今被朱彪这么一呵斥,他忍不住就尴尬的脸红了。 不是吗? 又怎么可能不是啊! 虽然如今天黑看不清,可那马蹄声不会骗人啊! 他是禁军出来的! 禁军虽说不是常年都在战场上拼杀,可平日的训练还是很严苛的,尤其是在蒙大统领执掌的时候。 那训练比之最精锐的边军还要重上三分,只不过是缺少了真刀真枪的历练罢了。 如今那城外轰隆隆的马蹄声,虽然远远听去十分的混乱,然而却又十分的有章法,明显就是精锐铁骑极速冲锋时候的动静。 远不是那些连马都骑不利索的六部尚书等人能够造出来的动静。 而且城外的马蹄声不仅急还非常的快,但凭着声音他都大致计算出这支精锐的行进速度。 如此就更证实了这根本就不是六部尚书等人! 因为以那些人的骑术,压根就不可能跑的这般极速而且还能这般的稳! 心里这般羞愧着,这位副统领就低声叹了一下,之后就转头看向了城外。 “将军,他们快到了,是打还是放,您还是要尽快决断了!” “否则等在近一些,我们恐怕连张弓搭箭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着,这位副统领又苦涩的扫了一眼城墙的那些颤抖的越发厉害的士兵,心中既无奈又感到可笑! 他和朱彪一样,出身都不高,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请调和朱彪一起来了巡防营。 因为在禁军那样的地方,若家里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关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出路。 如今在巡防营他能任职副统领,品级上位列正五品的将军,可是此前在禁军,他就只是个六品昭武校尉。 而若是没有其他的机会,他混一辈子恐怕也就只能混个游击将军,此后便再也不可能有晋升的机会。 然而现在…… 倘若他们不能将镇北王拦下,那以后怕连命都没了。 可若是拦下的话,那说不好他下一刻就没命了。 这般想着,他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就转头看向了城外。 就在这时,朱彪突然严肃的开口道:“传令下去,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刀枪出鞘弩箭上弦!” “另外,点燃烽火,放出响炮,并派人快马通知齐王和城防司的人,尽快调兵支援!” 听了这话,李虎一愣开口就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朱彪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意思,职责所在听令行事罢了!” “倘若镇北王就只是想要进城,那放他进去就可!” “可若是他真的意欲攻城,那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说完朱彪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一拳就捶在城垛子上。 而他的拳头刚落下,那个好不容易靠扶着城垛才站稳的副统领,竟是双眼一翻,就顺着城墙软倒了下去。 见此,李虎当即啐了一口,骂道:“哼,废物!” 话落,他就带着人大声的呵斥了起来,之后更是亲自点燃了烽火,并拉响了紧急时刻报信用的炮竹! 而在炮竹冲天而起,并在夜空中炸响的时候,叶千尘也刚好带着五千多天卫赶到了城下…… 第1464章 朱彪,好久不见了…… 长安城的城墙高耸又坚固。 自大秦立国以来还从未有外敌打到这里,哪怕是在当年虎狼环聚处境最险恶的时候。 因为秦人自古尚武,有着其他各国无法比拟的血性和狼性。 还因为有盘龙秦家在背后操持,一旦有了危及国运的事情出现,盘龙秦家必然会在暗中偷偷出手。 如此两百多年来,长安城牢不可破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既给了长安城百姓和朝廷无与伦比的自信,也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心安。 乃至于,此次秦风主张放弃北境都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因为在骨子里,他从来都不相信北蛮人能真的长驱直入打到长安城。 甚至不仅仅是他这样想,整个长安城的人也都是这样想! 而之所以他的主张最后没有被认可,也不过因为那样做带来的影响太坏,着实有损皇室的威严和朝廷的威信。 然而对于北蛮人他们有着这样的自信,可是对于叶千尘无论是秦风还是文武百官却都没有。 因为叶千尘父子两人近三十年积攒下的威望太大了!他们不怕叶千尘能破门而入,而是怕长安城厚实的城门会突然间从里面被打开!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如今这个时候,叶千尘在万千百姓心中的威望已然直逼他父亲,甚至于在如今皇室的衬托下,他或许比他父亲当年更甚。 而反观朝廷,自武德帝休朝以后,朝野上下自始至终都处在混乱的状态,可谓是要人没人,要兵没兵! 倘若是北蛮人打进来,那朝野上下或许还能放下一切芥蒂同仇敌忾。可若是威望甚隆的镇北王叶千尘,那恐怕朝野上下任谁都没有这个的自信! 而这一点从叶千尘能从北境安然无忧的赶过来就能看出一二! 从北境到长安城,这一路上少说也有着五六万州军。倘若这五六万州军尽心尽力阻挡的话,那就算是叶千尘真的带了三万人马,那恐怕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黑夜笼罩下,高耸宏伟的长安城就像是匍匐在大地上的一只荒古巨兽。 哪怕是它没有吞吐任何气息,都能让人感觉到如山般的压力。 而这既是视觉上带来的震撼,同时也是皇权天然的压迫。 一年前,叶千尘带着五十老兵来的时候,心中对这座巨城还是心存敬畏的。 然而如今,这座巨城在他眼里,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甚至于在看到这座巨城的那一刻,他心中跃跃欲试的就想将其攻破,乃至于将其彻底踩踏在脚下! 皇权,呵呵…… 如今的秦氏皇权,能压的大秦万千子民喘不过气,可面对他叶千尘,却是都无法再让其低下头颅了。 五千天卫,动如雷立如松! 他们疾驰而来的时候,这片天地仿佛都要被他们座下的战马踩的颠倒。然而当他们疾驰到城墙下停下的时候,竟又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整齐! 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五千快速奔跑的人马在刹那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说停就停。 而且在停下后,无论是人还是马竟都一声不吭,就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那高耸的城墙,看着那城墙上战战兢兢的人。 叶千尘也没有开口说话,在停下来后,他也是抬头看着。 不过他看的却不是城墙也不是城墙上的人,而是这座城,是凌驾于这座城上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然而随后却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点点的拨弄又变得松散。 在亲眼见着这五千人马奔赴到城下的时候,不仅是那些普通的巡防营士卒校尉双腿发软脸色发白,就连朱彪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一颗心都近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在看到他们在护城河前停下来后,他又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可随后他的心中就生出了无边的慌乱,乃至于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十分的艰难! 因为太安静了! 五千疾驰的人马,按理说在骤然停下来后应当会出现片刻的慌乱才是,然而城下的这些人马却是连一丝都没有! 甚至不仅没有,反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们一直都站在那,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而随后,当这五千身穿黑甲的人马跟随叶千尘一起抬头向他们看过来的时候,更是将朱彪骇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乃至于连身子也都忍不住轻轻颤抖了起来。 可怕,凝重! 虽只有五千人马,但那种压迫感却像是有五万乃至五十万之多! 尤其是那立于最前方的叶千尘! 此时此刻,仅他一人就像是化作了千军万马。 虽然如今叶千尘的脸上并没有带着阴沉和狠辣,甚至于都没有怒意。 甚至相反他带着笑,只是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深远,又是那么的令人心中震动。 而且从城下看去,叶千尘如今明明就是在望城墙上看。 然而给朱彪的感觉却像是,叶千尘如今压根就没有看他,而是在看向他身后隐藏的一只亘古巨兽。 他的眼神淡漠,虽立身于城墙下,但在朱彪心里叶千尘此刻却像是站在九天之神,以神明之姿俯视人间。 甚至更让朱彪感觉胆颤的是,此时此刻他竟是感觉自己等人就像是一只微不起眼的蝼蚁。 哪怕是有坚城拒守,也依旧是如此! “呼……呼……呼……” 伴随着叶千尘眼神越来越淡漠深邃,伴随着这种安静越来越漫长。 朱彪终于是心慌的开始流出了冷汗,随后忍不住的大口呼吸着。 就在此时李虎快步的走了过来。 待神情凝重的看了一眼城下后,他当即微微躬身抱拳道:“将军!” 然而话落,朱彪却没有回应,依旧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此,李虎在一愣之后又大声叫道:“将军!” “啊……” 朱彪一惊回过了神来,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将军,城防司那边以竹炮回应了,他们正在向这边赶来!” 说完,李虎就抬起了头。 “……哦!” 朱彪应了一声,随后便脸色凝重的又看向了城下。 李虎犹豫,开口道:“将军,我们……” 朱彪摇了摇头,摆手打断了他。 接着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城下的叶千尘就欲开口。 然而就在此时,那立于护城河前的叶千尘却是先开口笑着问道:“朱彪,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你协助本王缉拿孙家逆党,然而这一次……呵呵……” “你放着好好的巡防营统领不当,立于这城头干嘛?” “怎么,你也想像那秦啸林一样阻拦本王进城,亦或者是想将本王阵斩于马下?” 第1465章 王爷恕罪,末将不是那个意思! 叶千尘的声音平缓又像是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然而当他这句话在这近乎寂静的深夜,在城头无数喘着粗气的声音中响起的时候,却像是炸雷一般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后不由自主的就滚起了喉咙。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更是让所有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下一刻叶千尘会直接挥手向着城门冲锋! 朱彪也紧张的忍不住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甚至在听到那最后一句话后,他更是心慌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然而待见叶千尘说完以后就只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抬头看着他,他这才忍不住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何苦啊! 原本他还想趁着黑夜装糊涂,好按着规矩问一番,如此回头也好说些规劝的话来。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子时,这城门关闭以后任何人都不能打开的! 然而却不想叶千尘竟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而且还直接了当的将他的老底给揭了。 阻拦? 拿什么阻拦? 叶千尘一句话就将他的嘴给封住了,令他根本没有机会将那些冠冕堂皇的规矩说出来。 至于其他手段…… 如今城头上的这些人连兵器都要拿不稳,又该怎么阻拦? 而至于斩杀…… 朱彪更是摇了摇头! 南疆那般凶险,叶千尘都闯出来了! 鬼王谷一战,镇西侯动用了全部精锐,可最终死的却是他自己! 北境一战,浑邪王已然破关而入,却还是被千里驰援的叶千尘给砍下了脑袋! 甚至于连那位有帝王之相的北蛮九皇子拓拔俊也都没能活着逃出火邪岭! 如今的叶千尘已然成长为一方巨擘,别说他小小的巡防营,恐怕就是西山营的禁军全部出动,怕也无法伤其分毫吧! 想到这里,朱彪苦笑了摇了摇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就道:“王爷玩笑了,末将守在这里只是奉命而已,又岂敢对王爷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说完朱彪又缓了一口气,之后就换了脸色严肃又郑重的道:“更何况……北境一战,王爷斩杀浑邪王收复幽凉两州建立了不世功勋!” “那一战,不仅朝野上下震惊,也令末将对王爷敬佩不已,所以末将又怎敢阻拦王爷进城!” “至于阵斩那更是无稽之谈!” 说完,朱彪就郑重了整理了下身上的铠甲,之后对着叶千尘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见他如此,一旁的李虎等从禁军跟过来的人也都心生敬仰,有样学样的就对着叶千尘敬礼低头。 倒是巡防营的那些老卒,在看到朱彪等人如此郑重其事的对叶千尘行礼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既感到好奇又感到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他们不理解此刻明明是敌对的两方,可作为统帅的朱彪为何会这般? 难不成朱彪这是示弱,或者说他想献城投降了? 这般想着,众人在惊讶好奇过后忍不住就一哆嗦!随后就面色复杂的看向了城下,甚至于因为这么一打岔,好多人此刻紧绷的心突然就松了。 而松的结果就是,城墙上瞬间就响起了乒乒乓乓兵器掉落的声音,以及突然就有许多箭矢从那些人的手里射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射出来的箭矢却没有一个射到叶千尘等人面前,最多不过是掉进了护城河了。 然而虽然是如此,可在那些箭矢射出的一刹那,五千天卫的眼神骤然就一变,竟是齐刷刷的就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而负责配合的弓弩手们,此刻也是极快的就取下了马背上的弓弩,“咔咔咔”的就推箭上弦。 然而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就传来朱彪的一声怒吼,道:“混账,谁让你们放箭的?” 待说完,他更是额头冒汗的就转身对着叶千尘抱拳躬身道:“王爷恕罪,巡防营的人没见过这等场面,所以有些紧张了!” 叶千尘轻笑微微摇了摇头,待扫了一眼那些掉落进护城河的箭矢,以及那些在不小心射出箭就吓的瘫软下去的士兵后。 他嘴角微微上扬就露出了鄙夷的笑意,之后抬手就向后摆了摆。 五千天卫见此,齐刷刷的扫了一眼城墙后,就听命的将刀收了回去。只是眼神依旧冰冷,远没有了方才的那份平静淡然! 见此,朱彪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擦汗就又急忙谢道:“多谢王爷理解!” 叶千尘笑了,笑的玩味又轻蔑。 待见朱彪站起身后,他扫了一眼城墙就道:“朱彪,你此前在禁军中也算是一员虎将了,如今带着这些怂包软蛋着实是有些屈才了!” “回头辞了巡防营统领,跟着本王去北境吧!” “到北境,本王虽不说能让你直接位极人臣,但至少也能给你的师将军!” “虽说在镇北军中,一个师将军也不过统帅一万人马,但那一万人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却要比你这只知道欺负老百姓的巡防营要强千倍万倍了!” 说完,叶千尘又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些巡防营的人,眼中除了嫌弃就是嫌弃。 朱彪愣了,他没想到叶千尘竟是这么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出言招揽。 而在回过神,朱彪的心不由一热,可待想了想后,却还是摇了摇头抱拳道:“多谢王爷抬爱,末将承蒙陛下恩赏,却是不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不过若日后卸甲,末将倒也愿意去北境一览塞外风光!” 而他刚说完,一旁的李虎就有些焦急的轻轻拉了他一下。 可对此,朱彪就只是轻轻的转头瞪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改变态度。 “忘恩负义……呵呵,到我北境边疆效力如何就是忘恩负义?朱彪,你怕是忘了,本王可依旧还是为大秦镇守边境的镇北王啊!” 说完,叶千尘就冷哼了一声,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朱彪慌了! 此刻他终于是回过味来,急忙就解释道:“王爷恕罪,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是是……” “好了!” “你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本王的好意你既然已经拒绝,那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时候不早了,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吧,本王还等着回府看公主和儿子呢!” 第1466章 进城 “这……” 朱彪一愣,面露难堪之色。 他性子率直,方才那样说也不过是不好搏了叶千尘的面子,同时也不想落人口舌。 却不想一句“忘恩负义”不仅没将这份情面留住,反而还将叶千尘给得罪了。 甚至于他现在细想回来,好像还将叶千尘骂了一番! 如今叶千尘翻脸直接就要他打开城门,顿时就让他后悔不已。 倘若方才他再委婉一些,或许还有的商量,可是现在…… 然而就在他这般懊恼的时候,叶千尘已然有了怒气,当即就道:“这什么这?怎么,你是铁了心要将本王挡在这城外吗?” 话落,他直接就伸出了手。 而身后的五千天卫见此,顿时又拔出了战刀,刹那间就变得杀气腾腾。 见此朱彪大惊,急忙就就解释道:“王爷恕罪,末将非是此意!只是如今已过了子时长安城宵禁,未得陛下和齐王手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打开城门,这是规矩!” “况且……” 说着,朱彪又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那五千天卫继续道:“朝廷有规矩,戍边将领回京述职,所带亲卫最多不可超过五十人!” “而王爷您地位尊崇,虽不能以寻常将领看待,但以朝廷的意思您所带之人也不能超过三百!” 话落,朱彪的额头忍不住又渗出了冷汗。 “哼,规矩?” “你不过一个巡防营统领,也敢拿规矩压本王?” 听着朱彪的话,叶千尘冷笑道。 “末将不敢!只是职责所在,末将不敢违令!” 朱彪慌道。 “哈哈哈,好一个不敢啊!以本王看,你就很是敢啊!” “说起来,本王这一路走来也经过不少城池了,然而敢这么跟本王说话的,你却还是第三个!” 哈哈一声,叶千尘当即冷笑道,而待笑完,他就轻轻招了招手。 身后的杨逊见状,会意的就将令人将一人一马赶了过来,随后手中长枪一挑就将那马上的人挑到了叶千尘身前。 那也是一个身穿铠甲的人,不过此刻的他不仅十分的狼狈,而且还被五花大绑了个严严实实的,竟正是那朔州将军周炳德。 周炳德自被叶千尘在铜马关擒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而且这一路疾驰也都是将他捆绑放在马上。 数千里的路程,若非每次休息叶千尘都动用手段吊着他的命,恐怕原本就重伤的他早就被颠簸死了。 甚至于在方才,他都还一直昏迷着,直到被杨逊一枪挑落重重的砸在了叶千尘的身前,这才将他给摔的醒了过来。 而他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先是吐了一口血,随后待看清了这里已然是长安城后。 那几日前还威风嚣张的周炳德突然就呜咽着哭了起来,甚至一边哭还忍不住剧烈的咳嗽着。 因为这一路颠簸,他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被整散架了,着实是比了死了还要难受。 然而他哭着哭着,就又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待又挣扎着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城门后,心生绝望的他竟是双眼一翻就又晕过去了。 叶千尘冷漠,轻轻瞥了一眼周炳德后,抬头就看向了朱彪,问道:“朱彪,你可认得他?” 朱彪沉默,额头上的汗珠如米粒一般的滴下。 周炳德他是不认识的,此前只是听说过。然而如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已然猜出了其身份。 随后他就轻轻点了点头道:“可是朔州将军周炳德?” 叶千尘轻笑道:“没错,就是他!” “而他也是第一个跟本王说那些话的人!至于第二个……” “呵呵,就是新任禁军大统领秦啸林了!不过他在昨日已经被本王斩杀在万通县城外了!” 说完叶千尘就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城头。 果然在他说完后,城墙上那本就紧张的巡防营众人顿时就倒吸冷气着仓皇后退。 而朱彪在听了后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过他却反而扒住了城垛探身道:“你说什么?秦统领死了?” “没错,死了!而且他的头颅还是本王亲手摘下来的!”叶千尘冰冷道。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禁军大统领,您您怎么敢的?” 听了这话,朱彪直接破防,整个人瞬间就傻了,只是不停的自言自语道。 而随后,他更是焦急,又探着身子紧张的问道:“那,那三万禁军呢?他们呢?” “哼!他们可比你朱彪识趣多了,如今说不好已然率部向着北境而去了!” “朱彪,机会本王给你了!但你不中用的话,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说完,叶千尘顺手就拔出了惊鸿剑。 待一剑横扫过去后,那吊着吊桥的粗大铁链直接就被斩断。而剑光却依旧不止,便又听着一前一后两声轰的巨响后,城门爆碎的声音和吊桥坠落砸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朱彪懵了! 这一剑从叶千尘出手到城门爆碎,快的让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这一剑中那恐怖的剑意和凌厉的剑气更是压的他大气都不敢出! 而等到那轰隆隆的巨响震的整面城墙都开始剧烈颤抖的时候,朱彪这才反应过来,当即惊恐的 就大吼道:“快,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然而话落,城墙上却没有一人动身。 因为此刻的他们竟都趴到了城墙上,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五千就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的铁骑,气势汹汹的跨过了护城河,之后一头就扎进了那黝黑的城门里…… “混蛋,混蛋!给我追,快给我追!” 眼见着叶千尘等人已然轰碎了城门进了城,朱彪直接就急红了眼。 在狠狠的将身边的几个校尉踹倒后,他大吼着就冲下了城墙,之后跳上了此前备好的战马就急追了过去。 五千精锐铁骑啊!就这么进了长安城,一旦叶千尘有了谋反的心思,那靠这五千铁骑估计都能将皇宫血洗了。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叶千尘没有这个心思,可他朱彪就这么让叶千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五千精锐铁骑进城。那事后别说是他,恐怕连带着他的九族也都得一块跟着斩首流放! 心里这般想着,朱彪那当真是心急到了极点! 哪怕此刻在他身后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跟随,他也依旧疯狂的抽打着马鞭!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于城防司那边能及时赶来将叶千尘拦截在前头。 或者是,他能够追上叶千尘他们再次劝阻,哪怕是因此而死在叶千尘剑下也都在所不惜。 因为今夜若是死了,那他不仅无过反而有功,甚至日后朝廷的嘉奖都能够让他蒙妻荫子。 然而若是今夜他没有死,那不管日后叶千尘在长安城里有没有搞出动静,他朱彪都将是名副其实的大罪人! 第1467章 滚,都给老子滚!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惊扰了长安城的美梦! 在一剑斩断吊桥破开城门后,叶千尘根本不给朱彪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带着五千天卫冲进了城门。 之后更是没有任何的减速向着东城就飞奔了过去。 好在此时此刻长安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否则就以他们这般冲锋式的奔袭,那定然会撞的人仰马翻。 不过在他们疾驰过后,那原本空荡荡的街道顿时就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接着便见街道两旁陆陆续续的就探出了一些惊讶和好奇的人头…… 朱彪像是个孤独的英雄。 此刻,他虽然没有手持长枪,也没有拔出斩刀。 然而当他一个人紧追不舍的追在叶千尘等人后面后,立马就将他衬托的无比悍勇,同时也令人感到无比的悲壮! 而更令人感到唏嘘的是,直到他过去了小半刻钟,李虎才带着小部分巡防营的人追赶了过来。 不过此时的他们早已经与叶千尘和朱彪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估计怕是等到叶千尘都进了镇北王府了,他们也未必能追的上。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因为就在子时之后,长安城的各个方向竟都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些人的呼喊! 最令人震撼和心生畏惧的便是叶千尘等人。 他们一行五千多人疾驰在长安城的青石板路上,马蹄踩踏出来的声音竟是将街道两旁屋顶上的瓦片都震下来好多。 而其后,便是从西城极速赶来的城防司的人马!而这支人马浩浩荡荡竟然也有数千,甚至于此刻那驻守在东城门的人马也都在看到了朱彪发出的信号后,正极速的向着叶千尘等人截击而来。 而除此之外,从皇城的方向亦有三千禁军极速的向着镇北王府而去。 他们都是驻守皇城的禁卫,可是今夜在他们看到那炸响在南城上空的竹炮后,他们也都抽调了大部人极速出动。 不过与其他方向极速飞奔的人马不同,他们并不是去拦截叶千尘的,而是惊慌失措的准备赶到镇北王府去保护齐王秦风的! 因为到现在为止,秦风依旧没有走出镇北王府,甚至于他都没有派人传出任何的命令和消息。 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马蹄的轰鸣声,顿时将那已经沉睡或还未沉睡的人吓的胆战心惊。 寻常老百姓听到这样的动静,只能紧张无助的将门窗锁好,之后便和家人紧紧抱在一起。 而那些达官贵族,却在此刻大吼着指挥着下人,或是准备备车逃走,或是急忙将府中藏下的金银细软寻给风水宝地好好的埋葬! 有趣的是,此刻的长安城,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贩夫走卒俱都鸡飞狗跳,唯独六部及其各衙各司悄无声息,甚至于那些地方在此时此刻竟是连灯火都没有亮起来。 然而他们这些地方没有亮起灯火。 可是在南城门外,随着叶千尘进城后,竟是又有一支浩浩荡荡的火龙出现在了那留守在南城城墙上,众多巡防营士卒的眼中。 而且这支火龙甚至比叶千尘来时的更要庞大,也更加的绵延长远…… 镇北王府中,那笼罩在上空的剑意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凌厉! 而且王府内外,乃至于周边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箭楼以及视野开阔的楼宇上,都隐隐约约的趴伏了好大多人。 亦有点点寒芒,在星光的照耀下闪烁出了令人心悸的锋芒! 林世飞依旧神情冷酷的守在王府大门外面,而且此时王府门口的兵力竟是比白天多了一倍还不止。 甚至于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拔刀出鞘,甚至于在王府前罩房的屋顶上,也都站满了弓弩手。 王府独立成院,前后左右都是宽敞的街道。 然而此时,这些街道已经全部戒严,并且还有全副武装的虎啸营将士密集的巡逻。 在王府四周不远处,都有一座箭楼存在。 这些箭楼在当初建立的时候,本就是为了监视王府的,驻扎的也都是禁军中的精锐。 然而现如今那里却没有一个身穿铠甲的禁军存在,反而在那最顶层都站着一个身穿斗篷的可怕高手。 并且这些高手竟都毫不掩饰的释放出了恐怖的圣威,彼此纠缠之下堪堪将王府笼罩在其内。 甚至于在这些箭楼内部,也都站着许多黑袍人影。 而这些人影,身上血腥气味十足,竟都不下于九品境。 王府之内,从前院到后院更是布防紧密,所有走廊过堂竟都是每隔三丈就设置一岗,而且每岗都放置了两人! 待到正屋院前,圣境气息更是一道接着一道,而且还一道更比一道强! 秦风就在正屋里,而且还是坐在上首位置。 而在他的眼前,则是两个焦躁不安的老头,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 这两人,一人身穿白袍,一人身穿黑色锦袍。 身穿白袍的人,满头银丝面色红润,身上的气息恐怖又摄人,正是叶千尘的外公凌剑尘。 而身穿黑袍的人,头发花白面容更显苍老,而且还断了一条手臂,却是叶千尘的二伯叶世英。 两个老头原本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然而如今却焦躁不安的像个毛头小子,不仅脸上满是愁容和担忧,甚至在来回踱步的时候嘴里更是不停的骂道着。 王府的堂屋正厅原本是很大的,然而却因为这两个老头此刻不停的乱转,竟一下子就显得小了。 甚至两人转着转着就猝不及防的撞了一起,下一刻便听凌剑尘直接就破口大骂道:“混账玩意,没长眼睛吗?” “滚,都滚出去!别在老子面前瞎转悠!转的人眼晕不说,还心慌!” “缺心眼的货!” “瞧瞧你这些年带出来的玩意,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影,简直跟他那混账老子一个模样!”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找去!” “老子不管他现在是在北境还是在长安城,若半刻钟内还没出现在老子面前,你看老子不一剑把你爷俩活劈了!” 话落,凌剑尘直接暴怒的一脚就将满肚子委屈和窝火的叶世英踹了出去。 甚至这一脚竟是直接就将他踹出了院子,差点就砸到了前院大门上了。 而在踹飞了叶世英后,凌剑尘依旧不解气,待紧张的向着里屋看了一眼后,转头就看向了那见叶世英被踹飞,已然吓的额头冒汗的秦风。 “你还坐这干甚?” “该说的老子都给你说了,若还嫌不够滚回去找你那混账爹去!” 秦风灿灿,当即狠狠的抽了抽嘴,随后他便再也坐不住的站起来躬身道:“凌,凌前辈,我是小九的亲兄长,我……” “亲个屁的兄长,早他娘的干嘛去了,这个时候装的哪门子蒜呢?” “也给老子滚蛋!瞅着你这样子,老子就烦!” 听了秦风的话,凌剑尘直接没好脸,开口就骂道。 秦风被骂的窝火,但想到方才叶世英在这暴脾气老头面前也都吓的屁都不敢放,当即就尴尬的笑道:“唉,我这就滚,这就滚!” “那什么,您老也别太着急了!我已经将长安城最好的稳婆和太医院的人都召过来了,有他们在小九应该没事的!”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却是直接一翻眼睛道:“这用得着你说?老子将你皇城上的半数龙气都给了我外孙媳妇了,她能有什么事?” “老子是急,是急,懂不懂!” “滚滚滚,别在这啰里吧嗦的碍眼!等会若耽搁了老子看重外孙,你看我揍不揍死你!” 说完,凌剑尘就又忍不住搓起了手,来回踱步走着。而且一边走着,还一边紧张的向着里屋看着,那般样子又哪里像是不担心了。 秦风被骂的咧了咧嘴,有心再想说些什么。 可待看到老头子那暴躁的样子,当即又将话憋了回去。 然而就当他又看了一眼里屋,之后不情不愿的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凌剑尘突然又将他叫住道。 “你等会!派人将你娘放出来!” “你个龟儿子的,你爹无情无义也就罢了,怎么你也是这般德性?” “今儿个你妹妹经历生死关,别人不在行,她不在像话吗?” 秦风一怔微微皱眉,但想了想还是道:“我母妃那边……” “怎么?你是不敢还是办不到?” “堂堂监国殿下,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白瞎了你手中的权势和身份了!” “你滚回去告诉皇城内那几个老不死的,就说老子说了,任谁若敢拦着,回头老子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哼,怂包玩意!就见着你一天天的耀武扬威了,却是个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的怂货!” “这要是放在我那外孙身上,早他娘的把你爹的窝子踹了,哪还能监国了这么久却还连自己的亲娘都放不出来!” “简直是丢人!” 说完,凌剑尘就狠狠的啐了一口,显然是对秦风鄙夷到了极点。 秦风窝火,倍感屈辱的他脸色铁青一片。 这些话若是放在其他人说,他恐怕早就暴怒的要杀人了。 然而当说这话的是凌剑尘时,他却只能握紧了双手咬牙切齿的忍下。 这不仅仅是因为凌剑尘是一个敢对他父皇拔剑的人,更因为凌剑尘的那些话字字扎心,同时也字字诛心! 而且此刻,相比于对凌剑尘的记恨,他对皇城中的那几个人更是生起了无边的杀意。 尤其是想到,那几个人三番五次的违逆他,并且自始至终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心里这般想着,秦风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竟是出奇的对着凌剑尘躬身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教训,母妃的事情是晚辈做的不好!” “不过您放心,过了今夜母妃定当能恢复自由身,否则我秦风宁可将这监国之位拱手让人!” 说完,秦风就阴沉着脸,转身就大步离去。 “哼,这他娘的还像点话!” “小子你记住了,若想坐上那张龙椅,光靠阴谋诡计可不行,重要的是胆魄和勇气!” “那几个老不死都是黄土埋到天灵盖的人,你如果连他们都收服不了,那日后就别想着跟我那外孙掰手腕了!” “因为差距太他娘的大了!” 撇了撇嘴,凌剑尘说道。 已经走出屋门的秦风一怔,眼睛微眯了下来。 待阴鸷的深吸了口气后,他转身就笑着道:“前辈很希望看我和叶千尘龙争虎斗?”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却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盘龙秦家能不能在我外孙面前笑到最后!” “至于你……” 说着,凌剑尘竟又忍不住嘲讽的摇了摇头道:“若你老子还在,那倒还能跟他过两手!” “你的话……呵呵,自求多福吧!” (近期孩子住院,更新可能不太稳定,还请谅解下!月初刚吊了七天针,上了几天幼儿园又病了,而且大的生病连带着小的也传染上了,实在忙不过来了……) 第1468章 你手中的刀锋芒太盛,本王瘆得慌! 秦风一怔,那原本因为好奇而生出的笑意当即就僵硬了下来,而随后他就忍不住阴沉的握紧了拳头。 “前辈就那么看好他?” 他忍住怒气问道。 “废话!他是我外孙,我不看好他难不成还要看好你?” “瞅瞅你干的那些事情?倘若将你放在他那个位置上,恐怕早就死上八百次了!” 凌剑尘冷笑道。 而笑完,他更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用鄙视的语气说道:“行了,你别在这阴不阴阳不阳左右试探了,该干嘛干嘛去!” “这个地方,你来了就是客!可若是出了这府邸大门,日后鹿死谁手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如今那些你该知道的或不该知道的,老子也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了。若还想守护好你祖宗的江山,那就最好想一想日后要如何拨乱反正,而不是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些没用的地方!” “至于我那外孙……哼,他自始至终也都没将你当做是对手,亦不曾视作是杀父杀母的仇人,反倒是你心胸狭隘自讨没趣罢了!” “这天下和江山,有一半都是他父亲当年打下来了,你们姓秦的若是没那个本事守护好的话,那他姓叶的也自是责无旁贷了!” 说完,凌剑尘就转过了头根本不想再多看秦风一眼。 “责无旁贷?他配吗?” 秦风沉默,轻轻的咬紧了牙关,脸上平静又阴沉。 此刻,他已然不去记恨凌剑尘对他的嫌弃和鄙视,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恐怕就连那天上的仙人他也都未必放在眼里,又更何况是他这个还没有继位的皇子? 他恨的只是叶千尘! 恨那个目无君上,目无朝廷,甚至也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的镇北王! 于理,叶千尘说到底都不该在没有任何请示通报的情况下就擅自离境;而于情,他明明知道如今是他秦风在监国,可叶千尘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依旧做出了如此让他下不来的台的事情。 如此,已然是说明他叶千尘是想彻底与他划清界限,从此只为敌手而不为亲人。 今日这趟王府之行也算是了却心愿了吧! 同时也将他心中那最后的犹豫和留恋彻底抹去了。 “叶千尘!世人都认为我不如你,可我秦风偏偏就不信!” 看着凌剑尘,秦风终于是在心里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此前,他虽然嫉妒叶千尘,可是在心里却从未正视和承认过。因为他是皇子,倘若自己承认了这一点,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因为试问这天下,又有那个皇子会嫉妒一个臣子呢? 然而如今,在从凌剑尘这里知道了好多事情后,他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能够承认自己的过与失,也变得能够正视自己所有的优点和缺点! 又默默的转头看了一眼里屋,秦风终于是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就走了。 此刻,他走的很快,步伐既坚定又沉稳,而眼神也犀利又决然! 时间并没有因为秦风和凌剑尘的几句对话就变得漫长,甚至反而因为秦风此刻一刹那间闪过的无数念头而飞快的流逝。 因为在这短短的片刻内,秦风已然穿越过了大秦两百多年的历史,同时也飞快的勾勒出了大秦百年乃至千年的未来。 王府很大,从正屋走到大门,他又用了很长的一个片刻的时间。 而在这个片刻内,他感受到了无数陌生又冰冷的目光,以及那些令他心悸的气息。 而在这些气息的笼罩和压迫下,他的步伐顿时就变得沉重和艰难。 然而纵使如此,他还是抬头挺胸,没有露出一丝怯懦!因为那每一双眼睛每一道气息,都像是来自于叶千尘的嘲讽和恐吓! 夜色深沉,然而王府大门外却亮如白昼。 秦风一路走出来,府内无论是士兵护卫乃至侍女都没有对他低头行礼的。反倒是出了大门,那一直守候在此的林世飞却提刀抱拳对他低下了头。 看着这样的林世飞,秦风一瞬间就生出了无边的怒气和寒意,可待他心思一转竟又生出了招揽劝服的意思。 然而待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门口那严阵以待的虎啸营将士,以及那一柄柄森寒的秦斩刀后,他竟又咧嘴冷笑了一声! “行了,起来吧!” “你手中的刀锋芒太盛,本王瘆得慌!” 说罢,他就不再理会那有些愣神的林世飞,径直就走下了门前的台阶。 而在台阶前,已然有一辆豪华的马车等候在那里。马车之后,亦有百十来精锐的骑兵,神色肃穆的立于马上。 马车依旧是他一年前借口从叶千尘那里讨要过来的,这一年来他乘坐的极为舒服,也颇感得意。 然而如今在看到这辆马车后,他突然间就生出了几分厌恶。 “主人回来了,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秦风就看向李敏忠道:“李敏忠,去牵匹马来!” “牵,牵马?”跟在身后的李敏忠一愣,不明白秦风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对牵马,本王今日不乘车了,或者说以后本王也都不想再乘车了!” “一年前,叶千尘乘坐这辆马车有些僭越,可如今以他镇北王的身份却是正好合适!” 待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转头看向林世飞道:“林世飞,本王回宫还缺一匹良驹,不知府内可有供本王骑乘的?” 然而他刚说说完,便听一道霸气的声音远远传来,道。 “府内没有,但本王座下这匹良驹倒正配的上齐王,就是不知道齐王有没有那个本事将它驯服了!” 话落便见街道顶头,一位金甲将军骑乘宝马疾驰而来,而在他身后便是紧紧跟随的五千黑甲铁骑…… 第1469章 不错,是条忠心护主的狗! 金甲将军和五千黑骑初看还在街头,待眨眼的功夫已然到了眼前。 叶千尘轻提缰绳,座下战马在疾驰中突然就前蹄跃起,之后便稳稳的停了下来。 而紧随其后,五千黑甲也如同在城外一样,一下子就停在了叶千尘身后,中间竟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混乱和杂音。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叶千尘在停下来后,就只是坐在马上傲然的看着秦风。 而秦风在最初愣神后,也阴沉了下来,目光紧紧的就锁住了叶千尘。 于是乎,在两人这般凝视对峙后,王府门前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众多或惊喜,或激动的喘息声。 然而这样的安静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后,叶千尘突然就于马上探着身子笑道:“秦风,沧州一别已有数月没见了吧!” 听了这话,秦风眯起了眼睛,微微咬紧了牙关。 随后,他的目光就从叶千尘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后那五千精锐的铁骑身上。 五千精锐铁骑,此刻虽静止不动,然而给人的压迫感却是比五万大军还要盛。 甚至于,纵使如今他们已经到了长安城,已经到了镇北王府门前,可他们身上的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依旧不见消散,反而于头顶上空凝结成了一片阴云,将那万千星空都遮掩了。 静如松,动如雷! 秦风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亦没有过带兵的经验。 然而仅此一眼看去,他便知道这五千精锐绝对是一支无敌之师。乃至于,让他下意识的就在心中与西山营的禁军,以及他所掌握的三万御林军做比较。 然而在一番比较过后,他却是忍不住就握紧了双拳,同时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就变得阴狠,乃至于有些通红!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这五千多人马姓秦而不是姓叶! 也多么希望,他们此刻是立身在他的身后,而不是叶千尘的身后。 这般想着,秦风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脸上就有杀气浮现。 得不到的便毁灭,这是他此刻内心最深也是最真实的想法。与此同时,他更是在此刻对一个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杀心,然而偏偏那个人却又不是眼前,这般傲然又轻蔑看着他的叶千尘! “放肆!殿下如今身居监国,你怎敢直呼殿下名讳?” 然而……就在秦风恨不得将那个人千刀万剐的时候,那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李敏忠突然就开口大声呵斥道。 秦风一愣,转头就诧异的看向了李敏忠,随后不由的就厌恶的皱起了眉。 也就在这时,林世飞等人终于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而之后林世飞更是激动的就跑下了台阶,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叶千尘面前,跪地就拜道:“虎啸营副统领林世飞拜见王爷,恭迎王爷得胜回府!” 话落,原本安静的王府门前突然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响起。 却是其他虎啸营将士,在这一刻也都齐刷刷的转身跪地道:“拜见王爷,恭迎王爷得胜回府!” 而在他们拜完,王府前罩房的院墙上,王府两边的街道上,王府周边的房顶、箭楼以及一些阴暗的位置,在这一刻竟都出来了相同的声音,却都是“拜见王爷,恭迎王爷得胜回府……” 那一声声高亢又激动,并以王府为中心一直蔓延到了十里之外! 紧随其后,王府的大门打开,并从中又冲出了许多将士,以及飞鸢和此前跟随青龙一起留在王府的剩下的那五个影卫。 不过与那些将士不同,飞鸢和那五个影卫在出来后并没有高声呼喊,只是沉默的跪地低下了头。 叶千尘立起了身,在看了眼面前的林世飞后,转头就向四面八方扫去。 而随后他就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你们辛苦了,起来吧!” 话落,他就微微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杨逊。 杨逊会意,在点了点头后便轻轻摆了摆手,便见五千天卫在下一刻当即分出了几十队,转身就向着王府周边的街道冲了过去。 到此时,叶千尘这才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那此前出声呵斥的李敏忠,道:“本王知道你,是叫李敏忠是吧?” “不错,是条忠心护主的狗!” “不过论忠心你是合格了,但论实力和审时度势你就差太远了!” “你口中的监国殿下,既是本王的大舅哥也还算是本王的……兄长!从这等关系来论的话,本王直呼其名又有何不可?” “你,你大胆!” “殿下乃当朝皇子天潢贵胄,又怎会是你这等贼子的兄长?” 然而叶千尘刚说完,那李敏忠依旧开口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只是有些不足的是,他在说着话的时候远没有那般盛气凌人,反而十分的紧张和害怕。 因为肉眼可见的,他不仅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就连那拿着拂尘的手在此刻都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嗯?哈哈哈……贼子!?你竟然说本王是贼子?” “本王可刚刚在北境斩了二十万北蛮大军,并收复了沦陷十九年的幽凉两州!而你,竟然敢说本王是贼子?” “李敏忠,倘若本王如此功业都算是贼子的话,那朝廷和陛下放任幽凉两州被北蛮人蹂躏十九年之久又算什么呢?” “千古罪人吗?” 话落,叶千尘的眼神顿时就冷冽无比,犹如一柄利剑直刺李敏忠的心窝。 而李敏忠在他这般看了过来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就生出了大恐怖,随后竟是直接“噗”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你……你竟敢妄言陛下……” 话落,李敏忠竟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就倒地晕了过去。 见此,叶千尘鄙夷的就摇了摇头,道:“哼,没那个本事却还学人犬吠,不知死活!” “老七,心有大志是好事,但也要学会擦亮眼睛!” “像这等货色,除了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外,还能有什么大用呢?回头好好向你父皇学学吧!” “哪怕是太监,那刘福和刘八斤也都足以甩这条狗十里地了!” 说着,叶千尘就直接翻身下马,待随后将马鞭扔给那已经站起身的林世飞后,他沉着脸就向着王府大门走了过去。 并且一边走,还不忘依旧以教训的口吻对秦风说道:“杀了一路累了,这条狗你拉回去自己处理吧,免得脏了本王的手!” “还有,别忘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 “在如今这个时候,一个太监却依旧敢如此对本王说话……倘若他不是蠢的话,那就应该与那狂妄自大的秦啸林是一路货色了!” “大秦的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倘若你不能像你爹那样斩断栓在身上的链子,你也好还是那个在北境吃了败仗被俘的老三也好,说到底也都是跟他一样,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条狗罢了!” 话落,叶千尘便已经走上了台阶,待向着大门内看了一眼后,就直接冰冷的下令道:“自今日起王府戒严,若没有本王的命令,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本王挡在外面!” “包括他!” 说着,叶千尘就伸手向后面指了指,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王府大门。 第1470章 弟兄们撤,跟随本将军挣军功去! 王府的大门在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中关闭了,只留下了咬牙切齿的秦风依旧还站在外面。 从看到叶千尘到现在,他都没有说一句话,然而……心中的恨意却又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直接升到了极致! 他是监国皇子,更是秦昭雪的亲兄长,此刻无论于情于理,叶千尘都不应该对他如此无礼,然而叶千尘却还是将他无情的关在了门外面,根本就没有一点尊重,亦没有一点点的敬畏。 甚至于他在叶千尘眼中就像是个稚嫩小孩一样,就连训斥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又顺畅! “叶千尘……”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想着叶千尘方才倨傲狂妄的神态,秦风压抑着怒气,愤恨的叫出了叶千尘的名字。 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更是不可抑制的涨红了脸,乃至于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这一刻,他的尊严,他的身份,乃至于秦氏皇族大秦朝廷的颜面俱都被叶千尘无情的踩在了脚下,再也没有半点威势可言! 狠狠的叫了一声,秦风当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转头看向了那晕倒在他身侧的李敏忠。 “哼,废物!” 话落,秦风顺手就抽出了身边护卫腰间的配刀,竟是一刀就将那李敏忠的脑袋砍了下来。 喷溅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蟒袍,照映出了他此刻既凶狠又狰狞的面孔。 发泄一般的将李敏忠斩杀,秦风顿时感觉无比的舒爽和惬意。 而随后,他就抬头阴笑着看向了那留在府外的大半天卫。 “呵呵,动如雷静如松,果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怪不得那秦啸林带了三万人出去都没能将他拦住!” “哼,盘龙秦家,也不过如此嘛!” 喃喃自语的说完,秦风顺手就将刀扔给了那个护卫,之后转身就向着那马车走去。 然而正当他准备上车的时候,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当即又停了下来,并转头看向林世飞道:“告诉叶千尘,马车还给他了,此后本王和他两不相欠!” 说完,秦风转身就向前走去。 待走到马车前,他不由分说的就将一个禁卫从战马上拉了下来,之后翻身上马就扬长而去。 而见他就这么离去,剩下的那百十来个护卫也当即快马跟随,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中。 “呼……这位也是个狠人啊!陪伴多年的太监,竟是说杀就杀了!” 见秦风等人离去,林世飞一手牵着叶千尘的那匹战马,一手拿着马鞭就走到了那留下的马车身侧。 待看了一眼已经尸首分离的李敏忠后,他抽了抽嘴就有些唏嘘的说道。 “呵呵,都被王爷羞辱成这样了,倘若他还没点血性,那也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你是叫林世飞吧,我听贺寒英说过你,倒是个铁血汉子!” 就在此时,杨逊微微打马走上前道。 听过了这话,林世飞急忙就转身抱拳道:“回禀杨统领,末将正是!” 说完,他就好奇的抬头道:“那个……我那离家出走的贺大统领他当真又提起过我?” “嗯?哈哈哈,那是自然,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 杨逊一愣,随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道。 “嘿嘿,那,那还行啊!我还以为他如今当了大将军,就把我们这些老兄弟给忘了呢?” “对了杨统领,贺大将军如今在哪啊,好些日子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嘿嘿一笑,林世飞说道。 待说完,他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杨逊轻笑,对林世飞很是感兴趣,微微犹豫了下就道:“他如今和叶督军在南疆,待过些日子我们回到北境你就能见到他了!” “南疆,他怎么又跑哪去了?” 林世飞一愣,有些惊讶道。 说完,他就抬头眼神灼热的看向了杨逊身后那静立不动的天卫,尽是羡慕和敬畏之色。 杨逊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当下就轻笑道:“别看了,今夜还有正事要忙呢?若喜欢的话,待回到了北境可以找王爷给你们一人讨要一套!” “但现在,将你的人都撤出来吧,日后王府的护卫就由我等负责了!” “啊……由你们负责?那我们干什么?” 林世飞一愣,顿时瞪大了眼睛心慌道。 这算什么? 是王爷喜新厌旧,还是说他们由妻变妾了? “你们当然是继续干你们的事了!” “虎啸营的编制王爷没有撤销,如今在镇北军中,依旧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而且还是在叶督军的麾下!” “不过叶督军麾下的人马如今得算是边军,日后若远征北蛮那肯定得用得上!” “至于守护王府……呵呵,那就是我等的职责了,毕竟我们才算是王爷和世子爷的天卫亲军!” 看着惊慌的林世飞,杨逊不由得意的笑道。 林世飞抽了抽嘴,有些不情愿,待瞥了眼杨逊就据理力争道:“不是杨统领,您不能上下嘴唇一掰呼就想赶我们走吧!” “边军也好,亲卫也罢,那都是在北境!可如今这里是长安城啊!” “再说了,若将王府的护卫之责都交给你们,那我们虎啸营干什么,难不成卸甲回家啊?” “卸甲回家?呵呵你想的美,别说今夜了,只要王爷一日在长安城,你们身上的甲胄就别想脱下来!” “去后面吧,我们这一路赶来的时候,四面八方可都有着不少人马在追赶拦截的!” “长安城我麾下天卫不熟悉,而且他们都是巫族兄弟,在沟通上恐怕也很费力!”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可带着虎啸营配合我的这些兄弟去将那些追赶的人拦下!” 听了这话,林世飞眼睛一亮,顿时就跃跃欲试道:“追赶?谁?多少人?能直接开打吗?” 杨逊抽了抽嘴,他倒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林世飞竟然还是个好战分子。 “多少人不知道,大概是如今长安城的内外驻军都向着这边涌过来了!” “方才我们马快,他们没能追上,但现在恐怕已经出现在王府十里之内了!” “王爷此前说了,王府周边十里,除了那些原住户就只能有我们的人存在。而至于其他人,只要胆敢渗透或硬闯,一律杀无赦!” “对了,我镇北军的规矩,只要是杀敌都可以算军功的!” “所以能不能开打,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别让那些人靠近王府十里之内就行!” 轻笑了一声,杨逊就说道。 而听了这话,林世飞顿时来劲,当即将手里的马鞭扔给杨逊,转头就冲着虎啸营的那些人喝道:“哈哈,可算是有机会了!” “弟兄们撤,跟随本将军挣军功去!” 王府被包围了,就在叶千尘进府以后。 西南方向,朱彪紧追不舍终于是与随后赶来的城防司等人汇合,然而他们却愣是没敢踏入十里之内。 因为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那被凌剑尘踹飞并出府去接应叶千尘的叶世英。 而从皇城而来的方向,燕十三也带着数千禁卫军在十里的界限之处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面前此刻也站着一个人,却是那此前在神剑山庄露过一面的千影剑圣薛长空。 东城门的方向,从那里赶来的城防司驻军也被一行人给阻拦住了。而那一行人不多就只有三十六人,然而他们每一个都血煞滔天,愣是将从东城门来的数千人马给吓的根本不敢在前进一步。 他们正是铁刀率领的血影,又称血衣卫。 是一群头戴面具身穿两色披风的人。他们不杀人的时候穿黑色,犹如黑夜里的影子;而杀人的时候则穿血色,就犹如从地狱里来的死神! 三十六名血衣卫就静静的挡在东边街口处,而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正是这个方向的十里界限。 如今长安城的巡防营和城防司的人马大部分都赶了过来,然而他们却又偏偏被这三十八个分别堵在路口,既不敢进也不敢退。 林世飞很听话,将护卫王府的虎啸营人马全都撤了出来,之后就激动的带着他们向着叶世英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待到了地方,见叶世英一人就挡住了那塞满了周边街巷的黑压压人马,他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他奶奶的,堂堂天卫大统领竟然还骗人!说好的军功呢?” 嘴里嘀咕着,林世飞就来到了叶世英面前,很是委屈的问道:“侯爷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就没想着冲一下下?” “呵呵,怎么你很希望他们冲过来?” 叶世英一愣,待转头看了一眼林世飞就笑道。 林世飞被这话问的有些尴尬,但想了想还是撇了撇嘴道:“也不是想,就是他们若不冲的话,我感觉日后怕是再也没我虎啸营的用武之地了!” 说完,林世飞就恼火的走上前,冲着朱彪和城防司大统领韩凌就喝道:“呔,本将乃虎啸营副统领林世飞,尔等不好好守着城门,围堵我镇北王府作甚,想造反吗?” “有胆子就放马冲过来,没胆子就通通给老子滚蛋!别他妈耽误老子干正事……” 夜风凉爽,骑于马上既能感觉到疾行的快感,又能在夜风吹过来的时候令人感到无比的清醒。 秦风是会骑马的,只是他的马术并不怎么好! 然而纵使如此,在离开镇北王府后他还是不停的挥舞着马鞭,就想着在这样的疾驰中忘却一切烦恼。 想他秦风,幼年体弱深受父母冷落;彼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无助又可怜的孤儿,只能在那冰冷的深宫大院中小心翼翼的活着。 他不仅要像一个乞丐一样,去苦苦祈求武德帝和兰若依的关注和疼爱,又要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太监和宫女中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皇子的威严和自尊。 到了少年,别的皇子都可以在宫中学习,而他却反而被武德帝赶到了国子监,像一个普通学子一样跟随那些教授和博士学习,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结识了杨鸿师,从此拜入在他门下。 在杨鸿师的教导下,他终于是忘却幼年的不快,开始勤奋努力的学习,只为了将来能靠自己的学识和才能赢得武德帝的重视,并能实现心中的抱负和理想。 而这样执着的念头,充斥了他整个少年时代,哪怕是到现在,到今日之前他也都一如既往的殷勤和执着。 然而今日在与凌剑尘畅聊一番后,他一下子觉得这些年的坚持和努力竟是那么的可笑,又是那么的毫无意义! 皇权,天下! 呵呵…… 他一门心思的想要在武德帝,在兰若依,在天下人面前做出一番成就,为此他宁可背负骂名,宁可变得疯狂! 然而到了才发现,他的执着,他的追求,他的理想竟都那般的虚假和可笑! 盘龙秦家! 哈哈,又有谁能想到,这盛极一时的大秦最终却也不过是盘龙秦家的一份微不足道的产业,而他们大秦皇室也正如叶千尘所说,不过是盘龙秦家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皇权啊! 至高无上啊! 可如今看来,除了可笑就只剩下了可笑! 还有他父皇! 虽然如今他已然明悟秦御天为何会冷落他,然而纵使如此他对这个父皇依旧心存敬畏,甚至于还将他的冷落归咎于叶千尘身上。 这就如同他从小到大都认定的那样,倘若没有叶千尘,倘若没有北境叶家,那他的幼年,他的未来也绝不会是如今这样! 可当真他的得知他父皇的为人,以及他父皇做的那些种种不为人知的事情后,他竟是忍不住心生羞愧,乃至于羞耻为他的血脉皇子! 这几个月,他秦风努力的在证明着自己,也在努力的想将这眼看着就要风雨飘摇的江山再次稳固并兴盛下去。 然而……呵呵,这江山兴盛的意义在哪里?而他努力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当所有人都熟知这个世界真相的时候,却唯有他还在那虚假的梦境中苦苦挣扎,努力的缝缝补补,并还想以此而换来一份肯定和认可! 呵呵,多么可笑啊! “呵呵……哈哈哈……” “江山,天下,皇权!唯独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神,却将我当成是一个可以任意欺骗愚弄的跳梁小丑!?” “秦御天,好一个圣明仁君,好一个慈善的父皇啊!” “本以为你将这烂摊子交给我,是对我的重视和考验!却不想,你不过是在利用我,让我与叶千尘自相残杀罢了!”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将我当你的儿子来看待,也从来没有将我母妃视作你真正的挚爱!” “所有的一切都是维护你圣明的表现,都是你做给天下人的一场戏!一场恶心又卑劣大戏!” “你真的好无情,也好狠毒啊!” 第1471章 可笑,可笑,真可笑啊! 夜风微凉,纵马疾驰的秦风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悲愤的呐喊! 此刻他气于凌剑尘妄自尊大的教训和自责,怒于叶千尘霸道狂妄的羞辱,但却更恨于秦御天的冷漠和无情! 他,不是玩物;亦不是人人都可以利用的棋子! 他秦风是大秦齐王,是监国太子,亦是将来君临天下的皇帝! 他的未来,不需要任何的人安排,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指点和教训。 两百多年大秦,历经十几代帝王,然而他们莫不是盘龙秦家的一条狗! 可他秦风不是,也绝不愿去做那条狗! 他要做真正的天下之主,他要让这大秦的万里江山,从此以后尊他为祖! 十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当秦风的眼神在这寒夜的冷风中逐渐变的凌厉的时候,在他的前方也终于出现了一个背负着双手,后背微驼的老人。 “吁……” 伴随着一声嘶鸣,秦风勒停了座下的马,之后就抬眼冰冷的看了过去。 也就在此时,对面的燕十三当即紧张的叫喊了起来,道:“殿下小心,他是千影剑圣薛长空!” “薛长空?” 听了燕十三的话,秦风微微皱眉,然后就轻声道:“当年镇北侯府的马夫,天机阁排列的杀手榜前三的薛长空?” “嗯?呵呵,殿下倒是好见识,竟是还知道老夫?” 横亘在中间的薛长空听到了秦风的这声轻声自语,不由的诧异的转过了身,笑着道。 “哼,本王虽没出过长安,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你薛长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名震江湖,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彼时的你就被称为圣境后期高手之下皆可杀!” “而至于这二十多年,你的名字也在皇城司的秘档中频频出现,叶千尘能活到现在,你薛长空算是居功至伟了!” 看着薛长空,秦风冷哼一声就细细道来道。 “呵呵殿下夸大了,王爷能活到现在可不是老夫一个人的功劳啊!至少你娘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甚至于这其中也还有你的份!” “哦?本王可不记得曾护过他!”秦风冷笑道。 听了这话,薛长空摇了摇头道:“你的存在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护佑!” “什么意思?”秦风不解的问道。 “什么意思,齐王殿下难道想不明白吗?民间有句话说的好,衙门有人好办事啊!你是皇子又是兰妃嫡出,有你在侯爷的那些老部下们就会在明里暗里保护我家王爷!” “因为你是他们心中希冀的未来!” 薛长空解释道。 秦风皱眉:“我?他们的未来不应该是叶千尘嘛?” “呵呵,从现在来看的确是的!但在当年,你才是他们的未来!因为你是皇子,是有资格继承帝位的,而只要你继承了帝位那镇北侯府就能再度崛起,而镇北侯府崛起了,他们那些老部下也就能跟着重新恢复荣光!” “毕竟自老侯爷战死后,当年的镇北侯府已然是名存实亡,着实让人看不到再度崛起的希望,哪怕是后来王爷他展现出了过人的才能!” “因为纵使他才能过人,可也需要帝王的支持才能重现当年镇北侯府的荣光啊!” 秦风沉默了,对薛长空的话半信半疑。 思索片刻后,他忍不住又沉声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呵呵!”冷笑一声,薛长空就转过了身。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此秤一边是功名一边是情义!功名重情义必然就轻;而功名轻情义必然就重!” “齐王殿下,你如今虽位居监国,可功名情义你却一个都给不了,如此又叫人如何在将希望寄托于你身上?” “王爷一年前来长安,本打算是借你之手去做他想做的事的!但可惜,你却太不识抬举了!” “放肆!薛长空你虽然是江湖成名已久的宿老前辈,可如此对齐王殿下说话,你就不怕连累九族吗?” 薛长空话音刚落,对面燕十三就瞪着眼睛凌厉的呵斥道。 然而面对这样的呵斥,薛长空既不怒也不急,反而是呵呵轻笑了一声就道:“呵呵九族?老夫如今算是镇北王府的家臣了,九族的话当要将镇北王府算在其内!可若是算镇北王府的话,那你口中的齐王乃至于大秦皇帝恐怕也都要牵扯一些了!” “如此算下来的话……啧啧,小娃娃你的胆子很大啊!是想造反吗?” 当着燕十三的面,薛长空竟是板着指头算了起来,待之后他更是故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说道。 “你……” 燕十三语塞,一时间涨的满脸通红。 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风后,当即就慌乱的下马跪地请罪道:“王爷恕罪,臣,臣,没那个意思!” 秦风沉下了脸,倒是没有因此而生气。 只是在看到燕十三如此不堪,竟是被薛长空的三言两语就吓的失去了方寸,心里不由的多了些怒气。 想想叶千尘手下的人,从老到小莫不是能独自担当大任的英雄人物,而反观他…… 这般想着,秦风就略感烦躁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阴沉开口道:“日后没那个本事,就莫要说那些大话了,免得让人耻笑!” 说完,他又看了眼燕十三身后的人,问道:“你们不守在皇城,来这里做什么?” “殿下恕罪,是臣看到南门巡防营发了警信,怕殿下出事所以特来护驾!” 燕十三额头冒汗,紧张的解释道。 “哦?所以呢?你们气势汹汹的过来,却连王府的大门都没看见,就被一个半截土都埋到脖子的薛长空给挡住了?” “呵……燕十三啊燕十三,你可真给本王长脸啊!” “就你这等废物,倘若本王真的遇难,你怕连本王的尸首都不见得能看到!” “叶千尘能带着五千精锐一路从北境冲杀过来,而你们却连这短短的十里之地都闯不过去,简直是丢人现眼!” “匹夫尚有三分血性,而你们……” 秦风气急,手拿马鞭就指向了燕十三等人,随后心中憋闷竟是张口就喷出了血来! 他身上现在都还沾染着鲜血,然而眼前这群声言护驾的人却连刀都不敢拔出来,这简直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第1472章 混账玩意,你还知道回来! 镇北王府。 叶千尘进去后便大步流星的向着正屋走去,所过之处无论护卫侍女尽都低头跪拜。 待进了正屋,迎面便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叶千尘猝不及防下直接就被斩了出去,之后便听凌剑尘暴怒的呵斥道:“混账玩意,你还知道回来?” “距老子给你去信过去几天了?那蒙武回来都快十来日了,你呢?” “不就是北境那屁大点事吗,至于你这么费心费力,竟是连老子的重外孙都不顾了?” “当年你娘去世后,老子一人杀穿整个北蛮都没你这么耽搁!” 话落,便见凌剑尘气呼呼的就跟着冲了出来,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何时就准备好的藤条! 硬受了一剑,叶千尘虽然没受伤,却也被斩的气血翻腾。 毕竟老头子如今的境界已然无限接近于陆地剑仙境,他的随手一剑圣境大圆满之下,若没有什么强有力的保命手段,大概率都是要饮恨的。 眼见着老头子依旧不解气,竟还拿出了藤条,叶千尘在抽了抽嘴后,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外公,我在火邪岭见到我娘了!” “十九年了,我终于堂堂正正的走到他们的墓前了!” 说完,叶千尘便郑重的跪地磕了下去。 凌剑尘一愣,那高高举起的藤条当即就停顿下来了。 待见叶千尘不像往日那般嬉笑,亦没有丝毫的躲闪,凌剑尘不由的就有些恍惚,随后眼睛就湿润了。 而在怔了片刻后,他突然就“哎”了一声,之后就将那藤条扔到了地上。 “十九年了!” “不知不觉,你爹都走了十九年了,而你娘也死了整整十年!” “当年,我本想就将她葬在天剑山的,可临终前她死活都要与你爹合葬,没办法就只能将她送到那边远的塞外苦寒之地了!” “而这一送就是十年了,导致你纵使想他们,也都没办法去祭拜相见!” 说着,凌剑尘眼睛就有些泛红,当即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你长大了,近能诛奸佞,远能驱外贼,倒是不用老头子日日夜夜的惦记和守护着了!” “如此,我也算是对你爹你娘有个交代了!” 说罢,凌剑尘便又一脸慈祥欣慰的低下头。 叶千尘心有感触,双眼也不由的泛红。 待看到凌剑尘如此,他也是哽咽道:“外公……” 然而凌剑尘却还不待他将话说完,就摆了摆手之后便将他扶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这是你第一次当爹,总不能错过了,否则会后悔遗憾一辈子的!” 说着,凌剑尘又仔细的打量了下叶千尘的身躯,待察觉到他体内竟是一道凌厉又熟悉的刀气后,他顿时惊讶了起来,道。 “咦,你体内怎么会有拓跋宇那小王八蛋的刀气在?” “怎么,此次北境一战那混账王八羔子也掺和了?”说着,凌剑尘身上就浮现出了杀意。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就轻笑着解释道:“战场上倒是没见他,不过是感知到拓跋俊将死,不辞辛苦的从金都城赶来解救罢了!” “不过那老贼好像也没有我此前想象的那般强大,一番交手后我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而他则送了一道刀气给我!” “放心吧外公,这道刀气是我故意留在体内的!” “这一年来我境界提升的太快,缺了些历练和感悟!” “而大圆满之境,我虽多次踏足,却都是依靠着蛊神的力量,却并非是自己!” “拓跋宇那老贼,如今虽然不是我对手,但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圆满境高手,藏一道他的刀气在体内,有助于让我领悟真正的大圆满之境!”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却翻起了白眼撇起了嘴,道:“我看你是闲的,就他那点本事有什么可领悟的?” “你真想找点东西酝酿气机的话,外公随便甩出一道剑气都要比他强!再不济,我也可以在去趟东海,去摄取几股仙灵之气出来!” “那东西蕴含天地大道,乃是迈入陆地神仙境的本源之气,却是要比他那狗屁刀气有用的多了!” 叶千尘轻笑心怀感动,然而他却还是坚持道:“每个人都应该有独属于他自己的道路,而放在武道上更是如此!” “我自幼跟随我娘学剑,又早早的体内种下了天绝剑前七剑的剑意种子。此举虽能让我先他人一步,在圣境之下就明悟了天绝剑真意,然而到如今却又反而成为了我难以打破的瓶颈和禁锢!” “我娘的剑意都是如此,若是融您的剑意在体,那我此生恐怕都未必能破剑而上迈入真正的剑仙之境!” “您到如今这境界乃是一路踏踏实实的修行感悟过来的,而我却是融入了太多的机缘,也占了太多的巧合!” “然而机缘和巧合虽然能让我一跃成为绝世高手,但却无法让我真正的无敌于天下,否则此次在鬼王谷我也就不至于差点命丧黄泉了!” 凌剑尘一愣,略感诧异。 待又仔细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他不由更加欣慰的道:“啧啧,你还真是长大了!不仅心境稳了,就连格局也远不是当初你在天剑山时的那般了!” “看来这几个月,从南疆到西境再到北境,果真是让你成长了不少啊!” 凌剑尘赞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道:“没办法不去成长!以前,我总是说肩上扛着重担,是背着万千人家的性命和未来!” “然而那个时候,数来数去也不过是我武阳城镇北侯府的那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我的肩上可真正背着西北两境以及南疆那十万大山!别说我的生死关系到许多人的未来,就是我一念之差或许就能决定千万人的命运了!” “所以如今遇人遇事,就习惯性的越来越谨慎,越来越沉稳了!” 凌剑尘点了点头,表示对叶千尘的话深以为然。 他虽不像叶千尘如今这样,执掌西北两境以及南疆数百万人口,然而天剑山上上下下却也是有着十多万人在的,否则当年他也不至于那般谨慎的封山归隐了。 而这便是那不在其位,说我之事易;在我之位,做我之事难! 少年到枭雄的蜕变,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有些时候或许就只需要一刹那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第1473章 回王爷,公主有点难产! 对于叶千尘的成长,凌剑尘很是感到欣慰。 因为就算是他也没想到叶千尘竟是真的能走到这一步。 虽然叶千尘镇北王的王爵算是他给要过来的,然而要一个名头容易,可若是要将这个名头做实,那却是难上加难,而且也只能去靠叶千尘自己,否则根本就不足以让朝野上下信服。 西境一战,北境一战! 叶千尘是真真靠踩着镇西侯以及浑邪王和拓跋俊,彻底成就了自己的无上威名,从而让朝野上下乃至整个天下人都再也不敢小觑他叶千尘,小觑他镇北王府。 将叶千尘扶了起来,凌剑尘一边查看着他体内的情况,一边又伸手为他拂去着铠甲上的灰尘。 那般样子当真就像是族中长辈苦等离家远久的游子! “如何,这一路可还顺利?” 叶千尘点了点头:“挺顺利的,算是畅通无阻了!只是临来前西域三十六国派来 使臣耽搁了一些日子,否则应是提前三五日就到了!” 凌剑尘皱眉:“西域三十六国?是那帮臭光头派来的?” “嗯!不过随同而来的那些光头已经被我处理了,如今的那三十六国使臣就随三皇子一起跟在后面,若是快的话也当在半个月内就能来到长安城!” “此次,倘若他们出使顺利,那待日后回去,西域那边怕是要动荡好长时间了!” 叶千尘点头道。 “呵呵你小子,这边还不够你折腾,竟是将主意都打到西域哪里去了!” “那帮光头虽说惹人厌,但却也是有些本事的!” “如今,你这般招惹他们,就不怕他们日后暗中生事吗?” 听着叶千尘的话,凌剑尘轻轻一笑就有些无奈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就算我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会安分守己的!因为此次他们过来,本就是抱着打探实情准备再次东征的!” “我大秦若陷入内乱,对于西域来说可是个极好的机会!” “而我北境又紧邻着沙漠,一旦他们东征,我北境首当其冲!” “所以,与其被动御敌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哪怕是不能让他们彻底乱成一团,却也能给我北境多赢得一些准备的时间!” “连续两场大战,我麾下伤亡太大了,着实是有些支撑不起了!” 叶千尘叹道,说着就有些忍不住向着那屋子里望去。 凌剑尘撇了撇嘴,方才叶千尘没回来前他着急上火,可如今看到了叶千尘他反而安定了不少。 而在听了叶千尘的这些话,他开口就道:“打仗的事情老子不懂,但打架你外公说第一,天下就没人敢称第二!那帮秃驴日后若真的打了过来,你尽可以给外公说,外公管饱叫他们有来无回!” 叶千尘轻笑,对这话深以为然。 “呵呵放心吧外公,若真到了无法应付的时候,我定然不会那般矫情的硬抗着!” 说着,叶千尘又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便看向屋子里问道:“昭雪他怎么样了?” “哎,晚上的时候就有了动静,可到现在了依旧还没个结果!” “秦风那兔崽子这回倒算是做了回人,将太医院的一干人和城内有名的稳婆都给请过来了!” “而我也怕出现意外,将那商家丫头一并接了过来!但这生孩子的事情,外公也没什么经验,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叹了一声,凌剑尘拉着叶千尘就走进了屋子,随后径直就向着内堂走去。 “商家丫头?您是说金针商婆婆?” 听凌剑尘这么一说,叶千尘也不由的担心,毕竟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算是勇闯鬼门关了。 闯过了母子安好,闯不过大概率就是一尸两命了。 “嗯,就是她!那丫头的医术算是那莫老头之下的第一人了,而且在生孩子这方面她怕是比那莫老头还要强一些!” 凌剑尘点头道。 叶千尘抽了抽嘴,金针商婆婆都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了,可在他外公眼里竟依然是个丫头! 然而待想到他外公的年龄,他又释然了。 老头子如今九十多了,论年纪给商婆婆当爹都绰绰有余! 也就是老头子当年痴迷于武道,四十多岁了才娶妻生了他娘,否则老头子如今怕都能五世同堂了。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转而就有些凝重和紧张。 自出长安城到现在十个月了。 这十个多月他经历了许多事,可秦昭雪在长安城却也承受了诸多的煎熬。 一个公主,既要为他扛着门面,又能容忍他有诸多红颜知己,得妻如此也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穿过内堂便又是一个院子,而这里便是他和秦昭雪成亲时候的洞房。 相比于前面,这院子里倒是没有多少护卫,只有许多进进出出的侍女。而且太医院那些胡子花白的太医们如今也都在这院子里聚集着。 待见叶千尘和凌剑尘走进来,原本叽叽喳喳商讨的太医们顿时一慌急忙跪地叩拜。 而叶千尘在扫了一眼后,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口问道:“公主如何了?” “这……” 为首的几个老太医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才见那院正开口说道:“情况不太好,怕是有难产之象!” “不过王爷,我等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而里面商老先生也在努力施救,只是具体如何,我们却……” 说着,那院正就紧张的低下了头。 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紧皱,心里更加慌乱了,当即就向着那屋子里走去。 然而刚到门口,便见有两个女子跪下来将他拦住道:“王爷您不能进去!” “嗯?” 叶千尘一怔,有了些许怒气。 见此,那两个女子急忙就解释道:“王爷商老太君有话,若没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尤其是您……” 说完,两个女子还紧张的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 就在这时,凌剑尘也走过了过来,劝说道:“别瞎着急了,这等事情大老爷们除了干等着,帮不上什么忙的!” “没见老头子我方才都在那正院里待着吗?不就是怕万一着急忍不住瞎添乱吗?” “可是外公,我……”叶千尘有些不甘心。 此时此刻他急切的想要陪伴在秦昭雪身侧,然而待扫了一眼院中人后,他又将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接着他便又转头看向那两个女子道:“就老太君一个人在里面吗?” 两个女子摇了摇头:“还有几名稳婆以及我明月楼的几位圣手,她们都是老太君早年收的弟子,是跟随老太君专门研习我等女子之疾的!”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帮我带句话进去,有劳她们了!” 说完,叶千尘的眼神就坚定了一些,转头就对凌剑尘道:“外公,您留心看着府里内外,我想帮昭雪一把!” 说完,叶千尘闪身就到了屋子上空,之后便见其胸口处顿时就有青翠的绿光闪烁,而紧接着他便施术直接在这屋子上空下起了一场绿色光雨…… 第1474章 哈哈哈,外公好魄力! 王府十里外,对峙依旧在继续,只是少了燕十三等从皇城而来的那数千禁卫。 因为他们已然护着气的晕厥过去的秦风回宫了。 夜色越来越深,长安城的其他地方已然趋于安静,然而东城却依旧人满为患,乃至于将镇北王府十里外的街道竟都围了个结结实实。 而这些人也多是城防司和巡防营的人马。 此时此刻,除了那留守在城门上的,城防司和巡防营的人马基本上全都聚集在此了。 眼见着聚拢的人马越来越多,林世飞除了紧张外却也更加的暴躁,竟是几次都忍不住出手。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朱彪和韩凌就会自觉的后撤个百十来丈,以此来表明他们的态度。 “龟儿子的,打又不打撤又不撤,几万人围在这里,当真是吃饱了撑的吗?” 眼见着两人又自觉的后退却依旧没有直接撤走,林世飞暴躁的直接就拔出了刀,当即就要招呼虎啸营的弟兄冲杀过去。 然而他刚一动,叶世英就像前几次那样再次将他给拦住了。 “侯爷,您老拦着我作甚?这帮王八蛋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咱还能惯着他们不成?” 林世飞有些抱怨道。 “放心吧,以后有你打的时候,但今儿个还不行!十里是禁区,只要他们不闯进来,你安心守着就行!” 瞪了一眼暴躁的林世飞,叶世英沉声就呵斥道。 “可他们老这么围着也不是个事啊!”林世飞郁闷道。 “哼,都是些吃人饭听人话的,不围着他们又能怎么办?” “王爷此次可是带了五千精锐人马进城,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个时候不看着,待回头出了点事,那两个被你骂了有半个时辰的大统领回头死都没办法好死!” “行了,就这么着吧!他们愿意守就守着,也正好能帮助我们防备宵小!” “不过若是他们胆敢动手的话,那你就不必客气了!” 说着,叶世英就背着手转身就向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林世飞郁闷,见叶世英就这么走了,不由的就开口喊道:“侯爷您干嘛去啊?” “干嘛去?当然是着急看我那侄孙去,难不成还跟你一样在这里耗着?” “王八羔子的,也就是赶在今夜了!若换个时辰,敢兵围我镇北王府,看老子不把它们剁了喂狗!” “黄超,看好林世飞别让他暴躁生事!我们手里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千人,可还不够将长安城掀翻的!” 天卫五千人马,在留下一千接手王府防卫后,杨逊便又将剩下的人都调派到了王府外的四个方向,协助林世飞薛长空以及血影他们,毕竟王府虽大可依旧是无法容纳五千精锐人马的! 张之道府邸。 今日满朝文武基本上都出城迎接叶千尘去了,可张之道却一直留在府中,竟是哪里都没有去。 而在这个时候,长安城各处多有灯火闪烁,可唯独张府漆黑一片,竟是连一盏灯都没有点。 然而没有点灯却并不意味着府里的人都安心的睡下了,相反如今偌大的府邸里竟满是身穿夜行衣的诡异人影。 而在书房中,张之道也静静的坐在书案前,眼中尽是阴寒之色! 就在这时,管家曾钰走了进来跪地道:“相爷,人手都准好了!” 话落他便抬起了头,然而却是一脸的担忧。 “相爷,有凌剑尘在,我们能成吗?而且在这个时候对镇北王府出手,日后就算是胜了怕也不好收场!” “嗯?怎么你怕了?” 听了这话,张之道眼神一冷就问道。 曾钰慌乱,急忙就低下了头解释:“属下不是怕,就是有些担心!叶千尘此次虽说就只带了五千人马,可王府内外暗藏的高手却数不胜数!” “此次我们虽说有百夜城林家,绝情谷南宫家,漕帮段家相助。亦在巡防营、城防司和禁军中布置了人手,可一旦出手只要让那叶千尘逃了出去,我们就算是功亏于溃了!” 说完,曾钰又忍不住双眼红润道:“相爷,三位公子如今也都在长安城,您这是一点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啊!” “呵呵后路?如今我张家哪还有后路可言?原本之昌若是功成,那纵使这阖府上下全都身死,我张家的血脉也依旧可以长远流传!” “可奈何,他终究是死在了北境,死在了武阳城了!” “他改名换姓隐忍潜伏了这么多年,能瞒的过朝野上下和齐王,却瞒不过那叶千尘!” “而且以叶千尘如今的行事作风,此次回长安定然就要对我进行清算,倘若我不能先下手为强,日后必反遭其劫!” “时不待我了啊!若是齐王此前听从了我的建议,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他斩杀在这长安城外!” “可现如今却不行了!” “从火邪岭到北境之战,叶千尘若不死那死的就只能是我张之道,以及我张家九族甚至是十族!” “毕竟今夜若是败了,那这天下虽大便再也没有了我张家人的容身之地了!” “然而相反,若是今夜我们赢了,那我张之道就依旧是这大秦的宰相,而我张家日后也将是这大秦最鼎盛的世家大族!” 话落,张之道的眼中顿时就蹦出了两道寒芒! “可是……那凌剑尘怎么办?他如今是半步剑仙之境,放眼长安城除了坐镇皇城的那几个,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甚至,就是那几个恐怕也不是他的一剑之敌!” 曾钰依旧心有不安的说道。 “呵呵他嘛……自是有人对付的,毕竟他叶千尘的仇人和敌手可不仅仅是我张之道一个啊!” 张之道自信道,然而他话音刚落,脸色就骤然一变。 下一刻便听一个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了屋子里道:“哈哈好魄力,竟是连半步剑仙都不惧,当真不愧是我秦铮的外公啊!” 第1475章 铮儿,你如今这样你娘知道吗? 这声音出现的极为突兀,纵使是如今的张之道在这声音出现之前也都没有感应到有人擅自闯入。 要知道他虽然是大秦左相,可武道修为却也不低,已然堪比圣境后期,而且他还算是一位儒圣。 只是他所修却又与东晋苏青阳不同,并非是浩然正气而是王霸之道。 天下武学包罗万象,然而只要能明悟武道真意,通达天地便可登临武圣之境。而同样读书人博览群书通明练达亦可领悟独属于自己的圣道,而这便是儒圣。 武圣各有各的圣威领域,而儒圣却也是各有各的法! 就以苏青阳为例,他是纯粹的读书人,只为明悟天地至理修生养性并以传道解惑为己任,所以他的法浩然宏大,正气凛然。 而张之道却是以王道之气辅帝王霸道之意登临儒圣之境! 这天下的武圣数不胜数,可是儒圣除了那苏青阳外,此前也就只有鬼杰陆文渊明悟了这样的圣意,然而他所修的却是诡道,传给陆文龙的却又是诡剑道。 可张之道却还在陆文渊之前,因为他早在当年辅佐武德帝横扫四方时,就已然登临儒圣之境,只是一直藏而不露罢了。 儒圣的手段,近能言出法随,远能谋算万千! 然而今夜,张之道却根本就没有算出他的好外孙二皇子秦铮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府邸里,又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出现的! 因为如今的二皇子,在境界实力上竟已然不弱于他,甚至于其身上那似神似魔的气息初见就让他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秦铮是伴随着他自己的声音出现在这书房里的。 他没有化作一道光,也没有像融入黑夜一般突然的出现。 而是在他的声音响起后,突然就有一股股浓烈的黑雾透过书房的门窗钻了进来,之后转眼就化作了秦铮的模样。 只是如今的秦铮早已经与此前不同! 虽然相貌还是以前那般,然而身上的气质却判若两人。 只见他身穿罩头黑袍,身躯高大却又异常的干瘦!而且他脸色惨白,就犹如刚从冰天雪地里穿越而来,依旧还带着渗人的阴寒。 然而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却又多出了三处鲜嫩的猩红,便是他如今那闪着红芒的眼球,以及那像是被涂抹过鲜血的单薄嘴唇。 秦铮没有脚! 准确的说,此刻的他已然看不见双腿双脚了。 因为自他膝盖以下,竟都是滚动的黑色雾气,而他就被这些雾气托举着飘在地面之上。 而且他现在浑身上下也都被一道道流动的黑色雾气环绕,让其看上去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看到秦铮露出了真面目,张之道在震惊过后当即站了起来,在浑身颤抖的仔细打量了秦铮一会后,他直接惊讶的开口说道。 “呵呵死?外公就那么希望我死吗?” 呵呵笑了一声,秦铮轻声道。 而说完,他竟也自己打量起了张之道,并阴沉沉的冷笑道:“啧啧,这天下都以为外公不过是一个文弱却又心狠手辣的书生,却不想外公您竟也有着这样的境界啊!” “呵呵,您可真是藏的好深,又将孙儿害的好苦啊!” “倘若您早将这一身的实力手段亮出来,孙儿又何至于落到这般样子?” 说着,秦铮便低头有些厌恶的看了下如今的自己。 然而待他又抬头见张之道和曾钰此刻竟都用着一种惊讶又恐惧的眼神看向他后,他竟是不由的又露出了一种惬意又享受的表情! “你,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是不是你父皇逼你的?他,他怎能如此?” 听着秦铮的话,张之道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一脸心痛的质问道,一如寻常人家的祖父在看到流落在外经受了无数苦难而导致心智大变的子孙一般。 然而听了这话,秦铮却摇了摇头,道:“呵呵外公莫要多想,我变成这样的确有我父皇的相助,但却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如今这番样子丑是丑了点,而且也没了帝王之相,不过这种手握乾坤的感觉,却让孙儿我十分的满意和着迷啊!” “圣境大圆满啊,这是天下多少人苦苦追求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可孙儿我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达到了!” “嘶……” 张之道倒吸了口凉气,心里越发的震惊和惶恐! 竟是圣境大圆满之境,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此刻的秦铮会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原来他竟是到了这等可怕的境界! “你,你……” “铮儿,你如今这样你娘知道吗?” 心中这般想着,张之道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待犹豫了一下后只能一脸心痛的问道。 而这一次,他却是真正发自于真心! 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当他的女儿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了这般模样,那又该会怎样的心痛和无助! 秦铮沉默了,这一刻他终于恢复了些人性,当即便惭愧的低下了头。 “不知道,也永远都不要告诉她!” “就当是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就死在了几个月前凌剑尘的手里!” 而说完,秦铮就又抬起了头,眼神转瞬就变得冰冷和血腥。 “废话少说,我这次回来可不是与你上演一出爷慈孙孝的!我落到如今这样,那叶千尘是罪魁祸首,而与你却也不无干系!” “一年前,倘若你动用所有手段保我,那我也不至于被父皇削爵,甚至差点被贬为庶人!” “而其后也不至于屡屡受挫,变成了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殿殿下,你……你误会相爷了,一年前相爷不是不保你,而是不能保啊!” “陛下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相爷不出手,那您依旧还是陛下的儿子;可若是相爷出手了,那到时候不仅救不得你,连带着相府也得跟着一块覆灭!” “殿下,相爷做了二十多年宰相,在陛下眼中我们与四大军侯一样,都是可以威胁到江山社稷的权臣和奸佞啊!” 听了秦铮那满是怨恨的话,一旁的曾钰一怔,急忙就替张之道解释道。 然而他刚说完,秦铮一挥手就将他扇的吐血砸飞了出去。 “闭嘴!” “外公是什么人,本王比你清楚多了,又何须你在这里多嘴?” “说到底我不过是外孙罢了!” “倘若我是张家嫡系亲孙,那他又何须顾虑那么多?” “是不是啊,好外公?” 第1476章 血月,雷火,巫神结界 “殿下,你,你……” 被扇飞了出去,曾钰只感觉五脏六腑移位,胸中气血翻腾不止。 他也是圣境高手,然而此刻在秦铮手里却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不过现在,他却根本顾不上震惊,反而继续着急的解释,像是生怕秦铮在暴怒失去理智下会对张之道出手。 然而他话刚开口,张之道却反而摆了摆手将他制止了。 “生在帝王家,亲情本就无从谈起!” “连你父皇都没把你当做儿子看待,你又何须怪罪于我?” “皇权帝位之争,本就是成王败寇!我没有尽全力保你虽暗藏私心,却也不妨碍我活着,依旧还是你现在或者是以后强大的依靠!” “庙堂这盘棋,是要懂得进退的,孤注一掷只能是玉石俱焚!” 说着,张之道就谈了一声,之后便阴沉的看向秦铮道:“说吧,你深夜来访应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啪啪啪!” “呵呵,外公就是外公!这天下的道理到了您嘴中,总能变得令人信服,又能让人视为真理!” “成王败寇,也的确是如此啊!” “不过,叶千尘如今虽然是称王了,可孙儿却还不算是寇啊!” “这大秦终究还是姓秦的!只要它还姓秦,那就容不得他姓叶的去撒野!” “老七那个废物……呵呵,活该他受那份窝囊气!然而他受了气,作为兄长我却也不能袖手旁观,是不是?” 听着张之道坦诚的话,秦铮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而之后他就阴沉沉的说道。 看着他这番样子,又听着他这般得意的话,张之道不由的就皱起了眉道:“是你父皇让你回来的?” 然而秦铮却摇了摇头,道:“父皇如今正在闭关,可没那个闲功夫操心这些事!” “呼……是我自己回来的!” “这几个月,我经受了那么多痛苦,总要找个人为我的那份痛苦买单!” “而叶千尘就是最好的人选!” 说着,秦铮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我是皇子啊!凭什么他可以北境称王,而我就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窟中饱受非人的折磨?” “这不公平,也不合理!” “外公,我是为复仇回来的!” “叶千尘今夜,必须死!” “而且不仅他要死,我还要亲手让他那即将出生的孩儿胎死腹中,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那黎明的阳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秦铮就猖狂的大笑了起来,那样子一如疯魔了一般! 而见他如此,张之道与曾钰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由的就沉重万分。 今夜与他张家来说生死存亡一战,他虽然寄希于有人相助,然而见秦铮如今是这般样子,他又忍不住心生犹豫和担心。 然而就在他这般犹豫的时候,秦铮却是突然搓了搓手道:“外公,我们开始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此次我可是将神霄宫的高手全都带过来了,而且他们现在怕是已经动手了!”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落,秦铮便化作一团黑雾,慢慢的就消散不见!唯有他那猖狂又得意的大笑声,依旧还回荡在书房里,经久不散…… 月色再次变得血红,亦如当初天剑山经历过的那般! 而在镇北王府上空,当血色红月出现的时候,无数魔气突然就从四面八方而来,转眼就化作了一个个身穿黑袍的诡异人影。 而随着这些黑袍人的出现,天空顿时阴云弥布,并有血色雷霆在其中疯狂的闪烁。 于此同时,一个血色阵法直接就将王府笼罩在内,连同周边十里也都未能幸免。 而那些黑袍人此刻就站在那血色阵法之上,并且他们人人手持血色长剑,就如同一根根镶嵌进阵法的钉子,将那阵法牢牢的钉在了镇北王府上空。 数不尽的火球铺天盖地而下,更伴随着诡异的血色阴雷! 王府十里内,顷刻间就化作了一片火海,而血色阴雷更是像灭世神罚,凡有人碰触到,莫不原地化为灰烬,哪怕是房屋楼宇也都抵挡不了它的连续攻击! 这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也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然而这样的炼狱景象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紧随其后便有一道结界从王府内升起,并眨眼就笼罩了王府周边十里。 与此同时,那被杨逊派驻在王府四方的天卫军将士也在此刻纷纷下马原地盘膝而坐! 下一刻,他们便都激活了巫神血脉,便见滔天的血气直接就冲上了云霄! “这是……” 林世飞瞪大了眼睛,眼见着一副灭世的景象,他和虎啸营将士直接就惊的目瞪口呆。 待随后反应过来,他大喝一声就招呼准备向王府赶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黄超却是一脸凝重的将他喊住,并解释道:“你们别动,守护好他们!” “这是王爷借这些巫族秘法施展出的巫神结界,此法需以这些巫族天卫的气血为引,在施术的时候他们不能被人打扰,否则必有性命之忧!” 话落,黄超直接就拔出了腰间佩刀,之后眼神冰冷的就看向了也被这幅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朱彪和韩凌等人! 而在另一边,薛长空再看到血色阵法出现的那一刻,当即杀气腾腾的就要冲天而起。 然而却在这时候,叶千尘的声音直接就响彻在他脑海,随后便见支援他而来的一千天卫也都纷纷下马盘膝而坐,紧接着便有滔天血气直冲云霄,融入了那巫神结界之中! 而同样的一幕,在同一刻也在另外的两个方向上演! 王府中,随着巫神结界施展开来,那从天而降的雷火顿时顿时就被挡在了结界之外! 与此同时,整个结界内竟都下起了青翠的绿色光雨。 而随着光雨落下,王府内的植被瞬间疯狂生长,眨眼竟就形成了参天大树,并将那结界撑起的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稳固! 第1477章 雷霆手段,叶千尘的霸道军令 叶千尘脸色惨白! 倒不是因为施展巫神结界消耗太多,而是在方圆十里之内下起绿色光雨让他深感疲惫。 因为那些光雨并非是真正的雨滴,而是他催动体内的万年树心所形成的生命本源力量! 这股力量既能让那些支撑结界的天卫得到很好的恢复,不至于让他们耗尽血气。同时也能在第一时间救助那些在雷火闪电下,侥幸活下来的伤者。 这些生命源气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只要经受了雷火之劫的人没在第一时间身死,那在这些绿色光雨的沐浴下便都能好好的活下来。 然而如今万年树心终究是与他融为了一体,此刻他抽调这般强大的本源力量,无异于是在消耗他自己的生命源气。 至于那巫神结界,反倒没让他多费心! 因为有了鬼王谷的经验,这五千天卫如今已然是熟能生巧,单凭他们自己就可以将这庞大的结界施展支撑起来。 而有了他生命源气的相助,哪怕此刻施展结界的天卫就只有五千人,也能长久的支撑下去,除非是他将那万年树心的力量彻底消耗一空。 眼见着在那些参天大树和五千天卫的支撑下结界已然稳固,叶千尘当即就纵身而起来到了那结界之下! 结界是血色的,因为它是借五千天卫的血气施展出来的。 而结界之上的那阵法也是血色的,因为他们同样是在吸取那些黑袍人的血气在运转。 这血色阵法,叶千尘并不感到陌生。 因为他此前在天剑山上见过,而在鬼王谷他也亲自感受并抵御了这阵法的威力。 而这阵法正是导致他父亲兵败火邪岭的天罡地煞大阵! 只是如今出现在王府上空的,却又与在火邪岭以及鬼王谷上的不同。因为那两座天罡地煞大阵都是借阵旗法器布置,而支撑那两座大阵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也都是圣境以上的强者。 可眼前的这座,显然不是这样! 因为它没有依靠阵旗法器,而布阵之人也参差不齐,除了那阵法核心的三十六天罡是圣境高手外,其他竟都是圣境之下的。 而这也就导致,随着阵法运转总有黑袍人被阵法吸干了一身血气化为飞灰,却又在紧随其后被其他黑袍人补上! 黑袍人有很多,多到令叶千尘都感觉到骇然。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来不及思考这些人为何会有这么多,又是如何出现在长安城的,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就在他仔细观察着头顶上空那血色阵法的时候,突然便有十个强大的圣境高手出现在他身后,而这十个人正是天剑山除太上大长老和太上二长老之外的太上十老。 十老这些日子一直都坐镇在王府,且就守护在秦昭雪所住的小院里。 方才,待叶千尘回来后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因为秦昭雪情况紧急,他根本就来不及见礼。 而如今见血色雷火降下,又见叶千尘施展出了如此强大的结界,十老终于是忍不住现身了! “这……是什么手段,此前怎么从未听闻过?” 来到了叶千尘身后,看着头顶的血色结界,凌天德忍不住就问道。 而听了他的话,其他九人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随后齐刷刷的就看向了叶千尘。 “巫神结界,是我从巫族学到的秘法!” “十位前辈,时间紧迫我来不及跟你们解释了,如今昭雪难产虽有万年树心的生命源气滋养,但这等生死关却也不是说渡过就渡过去的!” “巫神结界支撑不了太久,这期间若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望十位前辈替我守护好昭雪!” 转身看着十老,叶千尘郑重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十老却是皱眉,随后便听徐天佑道:“这阵法虽强,却又比上次降临我天剑山的差远了!” “上一次你外公一剑就将那狗屁阵法破了,如今他已然出手,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些人恐怕都得死在他的剑下!” “是啊千尘,昭雪还是你亲自守护吧,这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我们虽然没你外公的本事,但杀这些杂碎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此次我们也带来了十方剑阵,正好试一试是我天剑山的阵法厉害,还是这这帮龟孙子的阵法厉害!” 徐天佑说完,凌天德也跟着又开口道。 原本在方才血月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准备跟随凌剑尘一起动手了,然而奈何叶千尘反应太快,愣是没给他们发动剑阵的机会。 而如今,见这血色阵法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大,这十个老头子当即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然而在听了这两人的话后,叶千尘却是凝眉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的!若是在其他地方,这等手段我根本不惧,但是在这长安城中,那存在的变数就太多了!” “更何况,如今跟外公交手的人,可不是寻常啊!” “不是寻常?你外公如今都半步剑仙境了,在他面前都能称不是寻常,难不成还是仙人不成?” 此时,凌天雄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然而听他说完,叶千尘却是直接转身,并抬头看向了那结界之外,道:“您老说对了,如今外公的对手还当真就是一位仙人,而且还是一位几经恢复了全部实力的仙人!” “这血色阵法不足为惧,但那仙人除非外公原地破境,否则怕是很难将其留下了!” 待说完,叶千尘便又转头道:“我是镇北王,在这长安城中借皇城的龙气, 我还可助外公一臂之力,可若是你们的话就未必能做到了!” “好了,十位前辈听我之令行事吧!” “巫神结界只有防御之力,却没有进攻之法!所以你们若是手痒的话,尽可将十方剑阵施展出来,到时候我会让天卫配合你们将这血色阵法彻底破掉!” “至于那些黑袍人,我也会令长安城的守军协助斩杀!” “但是那个仙人,就需要我和外公合力去会一会了!毕竟,若今日能将其斩杀,那日后远征北蛮也就又多了一层胜算!” 话落,叶千尘竟是直接就冲天而去,而紧随其后他那威严的声音就彻底响彻了长安城。 “长安城各府各院所有圣境高手即刻前来助战,若有违令不遵者,日后本王论罪杀无赦!” “令,巡防营、城防司即刻回防城门,迟疑不遵者杀无赦!” “令,值守巡城禁军巡游各处,凡遇行踪鬼祟身份不明者,不问是非就地杀无赦!” “……” 第1478章 吞噬气运,叶千尘破境半步剑仙境! 在血月出现的那一刻,叶千尘已然知道是谁在动手了! 自他外公剑斩皇陵力劈三仙后,神霄宫便彻底绝迹江湖!然而叶千尘却是知道,神霄宫并不会由此而覆灭。 因为神霄宫本就是秦御天暗中建立,妄想执掌江湖的手段之一。只要秦御天不死,神霄宫随时都可能再次出世。 今夜他想到了会有人忍不住出手,也想到了那个人会是秦御天,但却没想到这来的人会是出自神霄宫。 因为如今的神霄宫远不是镇北王府的对手,而真正令他忌惮的也就只有陆灵君以及盘龙秦家的隐龙卫。 不过当看到那个仙人的时候,叶千尘已然猜到此次真正的主谋是谁了。因为此刻与凌剑尘交手的那个仙人是来自于的北蛮的狼神殿! 北蛮狼神殿! 只要秦御天不是真的疯了,他就绝不可能让北蛮狼神殿的仙人深入大秦并在长安城对他出手! 因为那样的话,他这个大秦皇帝的颜面将会彻底荡然无存!连带着日后的朝廷和皇室也将彻底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而若不是秦御天,那在如今的大秦能请动北蛮狼神殿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多次卖国并与北蛮有着很深合作的左相张之道。 而至于神霄宫的人,在想到此次是张之道狗急跳墙后,叶千尘也直接就想到了那个已然被他整废了的二皇子秦铮! 因为神霄宫的宫主可就是秦铮,而他也还是张之道的好外孙! 念头一闪而过,叶千尘瞬间就洞悉了一切,甚至他还想到了更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冲天而起后当即就下了许多条命令。 而那些命令中,除了征调各府各院的圣境高手,其他莫不是防范张之道其他的手段。 因为他知道,倘若这个执掌相府二十多年的左相出手,那他的手段和目的绝不会就只是这些。 魔气笼罩,血月当空。 整座长安城此刻都像是置身在一座魔域中,那滚动的魔气彻底颠覆了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叶千尘冲天而上,仅一剑就将那血色阵法斩破,之后惊鸿横扫,漫天剑气席卷下,那布置阵法的三十六个圣境高手直接就被他斩成了血雾。 然而此三十六人虽死,可依旧有黑袍人冲了上来并重新布置了阵法,而且这一次却又从一个庞大的阵法变成了数十乃至上百个十丈大小的小阵法。 这小阵法的威力虽然没有那大阵法的强,然而它们联合笼罩的范围已然超出了十里,甚至随着阵法的增加,这个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展。 叶千尘没有继续追杀那些黑袍人,因为他知道此刻那与九天之上与凌剑尘交手的仙人才是最棘手的。 这些黑袍人,只要整个长安城的高手都出动便足以将他们灭杀。 可是那九天之上的仙人却并非是凡人可以力敌的。 而一旦凌剑尘落败,那到时候就算是将黑袍人全部斩灭,那长安城恐怕依旧要面临灭顶之劫。 心中这般盘算着,叶千尘在扫了一眼那些黑袍人后,便直接向着皇城上空飞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竟是眨眼就突破了圣境后期的界限达到了大圆满的层次。 与此同时,一声狂暴的嘶吼声也从他体内发出,而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能量,直接以他为中心横扫了四方。 这是赤血飞龙狂暴的怒火! 显然对于叶千尘又一次将他强行唤醒,它很是不情愿! 气息达到了大圆满之境,顿时惊的皇城内外的人如临大敌。 而皇城上空,在叶千尘飞过来的时候,浓浓的气运之力突然就出现,紧接着就化作了一条巨龙,开始对着叶千尘疯狂的嘶吼。 与此同时,在那浓烈的迷雾之中,也多出了四个人影,而这四个人的气息竟是每一个都在大圆满之境。 “镇北王!你不守着你的王府,来皇城作甚?这里可不是你可以随意硬闯的地方!” 巨大的气运之龙摇头摆尾在前,而那四个人便隐藏在雾气中守护在它的四方。 而见叶千尘飞过来,其中的一个人当即沉声呵斥道。 然而面对他的呵斥,叶千尘却根本不予理会,反而伸手就按在了那气运之龙庞大的头颅上。 而之后,其身上帝威弥漫,更有紫色的帝王之气透体而出,直接就化成了九根粗大的链条,眨眼就将那气运之龙给缠住。 而接着,肉眼可见的那气运之空开始极速缩小;而与之同时,叶千尘的气息也是越来越强大。 “放肆!” “大胆!” “住手!” “叶千尘,你竟敢抢夺国之气运,是想造反吗?” 眼见着叶千尘在疯狂的吸取气运之力而壮大自己,皇城中的四人当即同时开口呵斥道,之后更是纷纷向着叶千尘冲杀了过来。 “哼,聒噪!” 然而见此,叶千尘竟就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之后抬手就斩了出了一剑。 这一剑出手平淡如常,竟是没有引发任何的天象,然而待剑光扫过,却见那空间竟是肉眼可见的被割裂! 一剑出,坐镇皇城的四个大圆满高手竟是同时吐血倒飞,一个个 面目惨烈又震惊。 “你,你……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被叶千尘一剑重创后,四人艰难的立于皇城上空。之后,那个最早说话的人就震惊的开口道。 而在他说完,他旁边一人也是眼神凝重的补充,道:“他吸收气运之力已然达到半步剑仙境界了!” 说完,此人就抬头看向了九天之上,随后当下明白了叶千尘是要做什么。 “半步剑仙?他想相助凌剑尘?这怎么可能?” “以圣境后期只达半步剑仙之境,他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而听了这话,那个最早说话的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震惊道。 “哼,不管他是天才还是疯子,气运之力绝对不能让他带走!此乃国运汇聚,一旦有失,我等便是千古罪人了!” 然而他刚说完,便见另一个老者眼神一冷就提醒道。 待话落,老者便再次运功,身形一闪就又到了叶千尘面前。而见此,其他三人在咬了咬牙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半步剑仙,以他们四人之力是万万不可敌的!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又不得不拼命拦截。 因为那老者的话说的并不完整,气运有失他们成为千古罪人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一旦国之气运有失,那么他们这四个靠着气运之力温养的不死人,恐怕就会真的死了! 然而就当四人冲到叶千尘近前,准备联手给予叶千尘雷霆一击的时候。从皇城里突然就传到了一道声音,道:“让他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此战若不能将那仙人打退,别说是气运,就是整座长安城恐怕都会不复存在!” 第1479章 秦风掌印,助力叶千尘斩仙! 说话的正是秦风,他已经醒了,而此刻他就站在皇城登天阁的顶层。 登天阁是整座皇城最高的楼宇,也是秦御天此前闭关修炼的地方。 而有意思的是,这里也是供奉着大秦历代先帝灵位的地方,同时也是供养盘龙玉玺的地方。 盘龙玉玺是大秦的镇国神器,承载着整个大秦的气运之力!同时它也是大秦帝国那至高无上皇权的象征! 原本这东西唯有大秦帝国历代的皇帝才可以执掌,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它此刻竟已然悬浮在秦风的头顶。 秦风目光冷冽,抬头看着皇城上空。 待看到那气运之龙已然被叶千尘汲取殆尽后,他竟是一点都不着急,反而目中竟是霸道与威严! 此刻他头顶盘龙玉玺,身穿紫色五爪蟒袍,已然像是一位无冕之王,像是一位真正承载了江山社稷的伟大君主! 皇城四老震惊了,冲向叶千尘的身形戛然而止。 待看到那盘龙玉玺竟是悬浮在秦风头顶,四人更是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掌控盘龙玉玺?难道说陛下已经……?” 看着头顶盘龙玉玺的秦风,皇城四老之一的厉寒川说道,而他也是皇城四老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才一百五十多岁,也是最开始出声呵斥叶千尘的那个人。 而在他说完,独孤绝、楚凡天,莫无锋也同时向秦风看了过去,而这一看三人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待反应过来后,那气质冷漠的独孤绝想了想就道:“陛下是不可能出事的,只能是说明盘龙玉玺认可了齐王!” “认可?盘龙玉玺可是皇权的象征,历来只会掌握在皇帝手中。如今的齐王虽掌监国大权,但连太子都不是,又如何能得盘龙玉玺的认可?” 厉寒川有些不解的说道。 而他话落,其他三人顿时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然而片刻后,四人中年龄最大的楚凡天突然轻叹了一声就道:“承天命,继社稷便是无冕之君!” “如今的镇北王身具帝王之威,更是能汲取气运之力破境到半步剑仙之境,想来齐王也是一样的!” “气运,气运!气运说到底便是万千民意与帝王的宏愿汇聚而成的信仰之力!如今齐王既然能执掌盘龙玉玺,那只能说明陛下是偏离了民意有悖于为君之道了!” 说完,楚凡天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闪身就来到了登天阁上对着秦风躬身道:“殿下!” 而随着他躬身对秦风躬身行礼,其他三人在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后,竟也纷纷的落了下来跟着行礼。 然而面对四人的行礼,此刻的秦风却根本不曾搭理,反而依旧抬头神情凝重的看着那立于皇城上空的叶千尘。 而此刻的叶千尘在将皇城上空的气运之力汲取一空,其身已然如万丈光芒一般耀眼! 而随着其借势破境到半步剑仙之境,那短时间内无法收敛的气息更是令这方天地都在微微震颤! 叶千尘也在抬头看着天空。 此刻,在他的头顶之上是一片闪烁着血色雷霆的阴云。 这片阴云之大已然笼罩了整个长安城,而在阴云之上则充斥了恐怖的气息,以及凌厉到无与伦比的剑气。 因为那里便是他外公凌剑尘和那北蛮狼神殿仙人的交战之地。 如今的叶千尘虽然已经破境到半步剑仙之境,可是他并没有直接冲进战场之中,因为此刻的他还无法掌控这个境界的力量。 武圣之境,一境一天地! 而与仙沾边更是有着无法形容的差距。 如今他虽然借皇城气运之力强行破境到半步陆地剑仙之境,可本身却也承受着巨大的反噬之力。 甚至于若非他本身就有帝王紫气在支持,此刻恐怕早已经爆体而亡! 然而纵使如此,他也在极力的压制着,因为今日之战他绝不可以有片刻的迟疑和犹豫。 体内雄浑的力量充斥着全身每一处经脉,逸散出的气息更是令得他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而气运之力与帝王紫气相融,更是让他光芒万丈,竟是照耀的大半个长安城都亮如白昼。 他的双眼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周身的血管更是不可控制的暴起! 而随着他努力的收敛和控制自身的气息,一道高达百丈的巨大身影突然就于他身后凝聚! 而且这身影头顶天脚踏地,身上帝王紫气燃烧成熊熊烈焰,周身气运之光更是凝聚成皓月之华! “够吗?” 就在叶千尘身后的百丈人影逐渐凝实,而他也将周身恐怖的气息收敛的时候。 那站在登天阁上的秦风突然就开口问道。 他语气平静,然而话落之时竟又有雷声滚滚! 而且此刻的他眼中精芒四射,竟没有任何的嫉妒和痛恨之色,反而满是帝王的威武和自信。 闻言,叶千尘低下了头。 待看到秦风头顶盘龙玉玺后,他先是微微皱眉,随后竟又露出了几分傲然和欣慰的笑容。 “想不到,你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 看着秦风,叶千尘声如闷雷的说道。 嘴角微扬,秦风冷笑了一声回应道:“你都可以成长,孤为何就不能?” “孤?” 叶千尘诧异道:“你非太子,兀自称孤就不怕你父皇疑你有篡位之嫌?” 秦风摇了摇头,道:“今日称孤明日称朕,不过一念之间而已!我秦风以前需要仰他人鼻息,看他人眼色而活,但今日之后便不用了!” “废话少说,你汲取的气运之力可够打退那仙人?” 看着叶千尘,秦风凝重道。 叶千尘一怔,像是没有想到秦风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随后,他还是抛开一切杂念认真回应道:“够了!纵使不够,再多也容纳不下了!” 闻言秦风点了点头,可随后就又皱眉道:“强行破境,你能坚持多久?” 叶千尘认真想了下道:“半刻钟!” “半刻钟……够用吗?”秦风又认真的问道。 说着,他竟是伸手一指,便见那盘龙玉玺竟是朝着叶千尘就飞了过去。 “此玉玺可压制你体内的反噬之力,而关键时刻也能助你御敌!如何用,想必你自己也能领悟到!” “但有一点,尔等交战绝不可波及长安城,否则城内百万百姓必然惨遭浩劫!” 话落,盘龙玉玺就在秦风的控制下飞到了叶千尘的头顶。待一道金色的光芒流转下来后,叶千尘顿时就感觉浑身轻松,而体内的那股反噬之力也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叶千尘诧异,看向秦风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 “就这样将盘龙玉玺交给我,不怕被我抢夺吗?”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道:“有些东西,该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而不是你的,强取只能反受其害!” “叶千尘,今日外敌犯境,孤愿意与你联手对敌,但今日之后你我依旧还是君是君,臣是臣!” “嗯?” “哈哈哈……秦风,有你今日这句话,日后你依旧是我儿子的舅舅!” 听着秦风那认真又倔强的话,叶千尘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话落,其身后的百丈巨影突然就化作了无数剑气冲向了苍穹,最后连带着他本人也都化作了一道无匹的剑光冲天而去! 第1480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一) 随着叶千尘化作剑光离去,皇城上空逐渐趋于平静,唯有九天之上的恐怖气息越加的猛烈,竟是搅动头顶的阴云都在急剧翻滚,仿佛要炸开一般。 而就在此时,整座长安城内,四面八方竟是都有虹光向着镇北王府方向飞去,随后便见刀光剑气如芒,大战瞬间爆发。 这些人都是来自于长安城各大府邸的圣境高手。 此前在听到叶千尘的命令后,这些人大多都是处于观望的状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然而当感受到皇城上空传来的那恐怖的波动,以及看到威压整座长安城的百丈巨影后,这些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竟是在叶千尘前脚破空而去,后脚就争先恐后的就冲杀了过去。 这极致的转变,就像是生怕去的迟了,日后会被叶千尘记恨清算一般! 而这其中,既又长安城各大贵族府邸招募的圣境高手,亦有各大世家的家主级人物,就比如说柳家家主柳乘风,以及大秦首富公孙雄。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积极,倒不是因为他们想趁此机会巴结叶千尘,而是叶千尘在方才的命令中详细说明了,是要长安城所有的圣境高手全都出手! 如今随着叶千尘借气运之力破境成为半步剑仙,那就等于是镇北王府如今拥有了两位半步剑仙的存在! 而这样的实力,倘若日后叶千尘真的动怒清算,那恐怕整个长安城的贵族世家联合起来都未必是镇北王府的对手。 而且在看到叶千尘那恐怖的实力,以及叶千尘这几个月的恐怖战绩之后,这些贵族世家之主也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之心。 因为以镇北王府如今的实力,以及叶千尘的脾气,他若是决定了想要杀谁,那可真就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而除了这些圣境高手之外,这些贵族世家的其他护卫高手在此刻也发足向着镇北王府的方向狂奔,路上一旦遇到可疑之人,这些人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地斩杀。 甚至各个府邸的人在这一刻竟全都默契的开始联手,哪怕是在此前是世代仇敌,也都在今夜一股脑放下了所有的恩怨。 这些世家贵族闻令而动,巡防营和城防司,以及巡夜值守的禁军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而且他们是在叶千尘的命令下达后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尤其是朱彪和韩凌! 他们本就职司长安城城防,而在看到镇北王府上空的动荡后,两人也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不敢有任何的迟疑,直接下令撤兵并极速向着各自驻守的城门方向而去。 然而就当两人下令掉头的那一刻,两人的部下中突然就生出了混乱,竟是有不少人拔刀就砍向了自己的同袍,并有组织有计划的开始向着镇北王府的方向发起了冲锋和攻击。 与此同时,巡夜禁军之中,六部各司衙门之中,乃至于四城九门之中竟同时上演着此等“同室操戈”的一幕! 甚至连带着城外此刻,都出现了许许多多此前无法预料到的变故! 例如,西山禁军大营! 随着秦啸林被斩杀的消息传回来后,本就混乱的西山大营此刻更是燃起了滔天的火光,而剩下的那五万禁军人马此刻更是分成了三拨人开始捉对互砍! 而这三拨人中,其中一拨就是原禁军副统领张擒虎,何云峰以及封啸林带领的人马,而另外两拨则是秦啸林新进提拔起来的几个副统领,以及在今夜黑袍人夜袭镇北王府后,又从两拨人中突然反叛出来的人马!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四面八方之外,远则数百里近则几十里内,竟也有数支万余人马向着长安城疾驰,而他们赫然就是兵部尚书郭子凌此前传信调来的附近州府兵马。 然而这数支人马当中,有些是听命于兵部尚书郭子凌开赴到长安城附近准备拦截防备叶千尘,而有些在今夜却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任务和目的! 而在长安城南城门外,那着急忙慌从西城门外绕道追过来的郭子凌等人也终于是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临近了城门! 可就当他们看着那已经被斩断的吊桥和那破碎的城门目瞪口呆的时候,从城门里竟是突然就杀出来了许多人马! 而这些人马中,有些是来历不明的黑衣高手,而有些竟然就是此前朱彪留守在城墙上的巡防营守兵! 长安城乱了! 尤其是在叶千尘化作剑光冲天而起后,整个长安城内外竟都响起了喊杀声!而与这些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一起的,便是那些零零散散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冲天火光…… 秦风目光如炬,静静的看着头顶的那翻滚的阴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兰若依在刘福的陪同下突然就冲上了登天阁顶层,而在他之后竟然还跟着二皇子的生母钰贵妃,三皇子的生母淑贵妃以及五皇子的生母华贵妃。 而这三人又分别是张之道的女儿;镇西侯魏靖的妹妹;以及老荣国公的那个从民间收养的义女! 淑贵妃身形消瘦,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原本和兰若依一样都是习武之人,然而如今看上去甚是娇柔。 显然因为镇西侯的身死以及自己儿子的被俘,让她这些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而钰贵妃虽然还是像一年前那般饱满,但如今却也是脸色惨白,少了此前的阴鸷和傲气。 反倒是华贵妃一如此前那般淡然,甚至于她今日穿的还不是宫服,而是直接换上了一副铠甲,竟连手中也都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兰若依在带着这三人冲上了登天阁后,沉声就对着秦风吼道:“秦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风深吸了口气,缓缓收回了目光,转头就看向兰若依,并轻笑道:“娘亲,你来了!” “呦,连你们三位也都坐不住了!呵呵,难得啊!到底是我父皇看中的女人,在这个时候竟然都还没想着趁机逃走!啧啧……” 听了这话,兰若依皱起了眉,直接就出声呵斥道:“你莫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给我老实说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妹妹那?” 秦风笑道:“放心,妹妹那没事的!他既然回来了,又怎么可能让妹妹有事!” “娘亲啊,其实今夜我原本打算放你出宫的,可如今看来怕是要等一等了!” 说完,秦风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他就居高临下的看向此刻混乱的长安城道:“自古王朝兴衰,莫不是伴随着一场场浩劫与屠戮!” “而在这样的劫难面前,挺过去了就是中兴,挺不过去了那就是彻底的败亡!” “就像是如今长安城里这如同烽烟般的火光,它既可以是毁灭之光,但也可以是希望之光!” 说着秦风就轻笑着,轻轻叹了一声。 然而听了这话,兰若依却皱眉,眼神竟是瞬间就阴寒了下来,质问道:“今夜的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 “嗯?呵呵,娘亲高看儿子了!倘若儿子有这般的手段和这般势力,这几个月又何苦备受煎熬与无助?” “这都是您的那位好侄子好女婿招惹过来的,毕竟放眼天下,想要他死的可不仅仅是父皇一个人啊!” “当然了也不乏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颠覆我大秦,好取而代之!” 而说着,秦风就眼神阴鸷的看向了钰贵妃道:“钰贵妃娘娘,你说孤猜的对不对啊?在如今的长安城,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恐怕就只有那个做了二十多年宰辅的左相大人了吧!” “哦,对了!还有孤的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二哥!” “呵呵,神霄宫!父皇对二哥还真是偏爱了,竟是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都给他留一个郡王的爵位,并在暗中为他组建了神霄宫这样可以震慑我大秦整个江湖的势力!” “呵呵钰贵妃,你张家人的血脉还真是厉害啊!不仅够狠,也够能争宠!” 话落,秦风顿时就变得杀气腾腾! 而听了他这话兰若依一愣,随后转头就看向了钰贵妃,眼神阴冷的就呵斥道:“张钰,你好大的胆子!” 话落,她抬手就对钰贵妃劈出了一道剑气! 然而那道剑气刚一出手,就被站在秦风身后的厉寒川随手一挥就挡下了。 “兰贵妃,钰贵妃乃是陛下亲封的贵妃,就算有罪也当由陛下亲自下令去惩治,又岂容的你动用私刑?” 说着,厉寒川的的眼神就微冷了一些。 可他的话音刚落,秦风突然就阴沉沉的开口道:“厉寒川?你是在教训我母妃吗?我母妃虽被我父皇下令软禁,又岂是你轻易就可以出言训斥的?” 说着,秦风突然就伸手向前轻轻一抓! 他这一抓本是在抓向虚空,然而就在这时那站在他身后的厉寒川竟是突然就开口惨叫了起来! “啊……不,不,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却见,那原本中年模样的厉寒川在秦风这凌空一抓下瞬间就苍老了下去。紧接着一股腐朽的死气直接就从他的身体里爆发,竟是将他那身华丽的衣裳都浸染的腐朽,片片掉落! “不……!殿下,殿下饶命!老夫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生机在逐渐的流逝,厉寒川顿时慌了! 而待反应过来后,他急忙就跪地对着秦风求饶! 如此一幕,将原本要出声呵斥的兰若依惊的直接瞪大了眼睛,而独孤绝三人在见到这一幕后也都吓的噔噔后退,随后紧跟着就跪下给厉寒川求情。 然而面对他们的求情,秦风却是连头都不回,反而依旧伸着手一会抓一会放的玩弄着。 那般样子就像是他手里抓的是厉寒川的心脏,只要他轻轻一捏厉寒川当即就死气遍布,然而当他松手的时候,一股生机又突然从厉寒川的体内生起。 “呵呵老夫?借着皇城龙气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敢在孤的面前自称为老夫?” “说实话,像尔等不死不活的东西,做奴才孤都嫌恶心啊!” “我父皇用龙气养着你们,本就是让你们给我秦氏皇族当狗用的,可如今你们这些狗却都自大到开始反咬主人了!” “这几个月你们对孤是如此,如今对我母亲竟也敢直接出言呵斥!” “啧啧,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说罢,原本阴笑的秦风眼神顿时就寒了下来。 而下一刻他直接狠狠的一握,便见那跪在身后的厉寒川竟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化作飞灰随风飘散了! “嘶……” 见到如今恐怖的一幕,独孤绝三人顿时吓的浑身哆嗦,连连倒吸着冷气。 而在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三人当即就头埋在登天阁顶层的地板上,卑微的祈求道:“殿下饶命,我等此前是多有不敬,但从今往后我等必将为殿下马首是瞻!” “嗯?呵呵,难得啊!你们这些一百多年两百多年前叱咤江湖的枭雄人物竟也懂得低头求饶啊!” “呵呵,难得,真是……难得啊!” 阴笑着,秦风便收起了笑容,之后就阴沉沉的看向了皇城之外,道:“镇北王如今在天上跟那仙人打生打死,而你们也别闲着了!” “看见那些黑袍人了吗?也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去将那些黑袍人都给孤杀干净了!” “若是半刻钟内杀不干净的话,那你们也就都死在外面吧!” 说罢,秦风竟是再次伸手一握。 而这一次,随着他一握之后,整座皇城内竟是又生出了许多浓郁的龙气。而这些新生的龙气在眨眼之后就汇聚到了秦风的手中,直接就化作了三条一尺余长的小龙。 而随后,随着秦风轻轻向后一抛后,这三条气运小龙当即就钻入了三人的身体里,令三人的脸色顿时就红润了起来。 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生机,三人一愣不由的惊讶万分。 然而就在这时,秦风转过了头来喝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听了这话,三人一怔随后急忙应声道:“没没问题,我等这就去!” 话落,三人直接就冲天而起,眨眼就消失在皇城外。 而见三人匆忙离开,秦风当即满意的冷哼了一声,随后转头就看向了那已然吓的跪倒在地上的钰贵妃道。 “至于你……这登天阁高三十三丈,你若是跳下去不死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第二条路,那便是等着!等着镇北王剑斩了那仙人后,回来慢慢的跟你,以及你爹和你儿子算账!” “至于那个时候他是要杀要剐,还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就由不得孤了!” (四千多字,今日就更新到这里了,明日尽全力爆更!) 第1481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二) 钰贵妃傻眼,此前她就已经惊的跪了下来,如今更是吓的彻底瘫软在地。 “跳,跳下去?!” 她嘴里呢喃着,脸上竟是惶恐之色。 待看了一眼神色冷漠的兰若依又看了眼满是阴寒的秦风后,她当即疯狂的大喊大叫了起来道。 “不,我不能死!我是陛下的妃子,我儿子是当朝二皇子,我爹是当朝左相,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说着她竟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秦风就阴狠严厉大的说道:“秦风,你,你……你不过是个亲王,如今虽掌监国大权,又怎敢欺上瞒下擅自处置本宫?” “请称呼孤为太子!” 然而她刚呵斥完,秦风瞪着她就冷厉的说道。 而这一声直接又将钰贵妃的冷厉给吓了回去,竟是又一次跌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兰若依和淑贵妃、华贵妃也都齐齐看向了秦风,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太,太子?你,你什么时候称为太子了?陛下并没有下过这样的册封圣旨啊?” 跌坐在地上的钰贵妃愣住了,待反应过来急忙就出声问道。 “呵呵……哈哈哈……孤想做太子还需要他册封吗?就是孤现在做皇帝又有谁能拦我,又有谁能阻止我?” “如今的长安城就孤一个皇子在,而孤也还是名正言顺的监国!太子也好,皇帝也罢,不过是孤的一念之间而已!” “不过……呵呵他秦御天终究是孤的爹,为了那份孝道孤如今才自封为太子,否则尔等如今见孤就该行跪拜大礼了!” 有些阴沉又疯狂的大笑了几声,秦风看着钰贵妃等人就冰冷的说道,而说完他就转过头看向了皇城外面。 “自,自封!?” “哈哈哈……你竟然自封自己为太子?哈哈哈……兰若依你听见了吗?他竟然自封自己为太子,哈哈哈……” “你们母子啊,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天下的太子又哪有自封的?你们这分明就是谋权篡位!” “刘福你可是陛下身前最亲近的人,如今齐王公然篡位藐视陛下,你还不将他抓起来?” 听着秦风的太子竟然是自封的,原本惊慌的钰贵妃顿时又来了劲,不仅出言嘲讽更是直接冲着刘福呵斥道。 然而听了这话,刘福却只是抬头看了秦风和兰若依一眼,之后便又乖乖的躬身低下了头。 “你,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没有听见本宫说的话吗?他们母子如今篡权谋逆,你还等什么?难不成你也想跟着他们造反不成?” 见刘福一动不动,那由惊慌转为震怒的钰贵妃顿时就大怒着呵斥道。 然而他的话语刚落,便听“啪”的一声响,便见兰若依出手直接就将她扇飞了出去。 “哼,聒噪!” “这大秦的万里江山都是当年本宫的那一众兄长弟弟打下来的,如今我儿就算是篡位称帝又如何?” 一巴掌扇飞了钰贵妃,兰若依转头就冰寒的呵斥道。 而在说完,她更是带着警告的意味看了华贵妃和淑贵妃一眼,之后就对刘福道:“刘福,你先将她带下去好生看押,待今夜之后……在另行处置!” 刘福闻言,看了秦风一眼当即就点了点头,转身就向着钰贵妃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秦风却是出声将他叫住了。 “等一下!” 话落,兰若依皱眉当即不悦的说道:“秦风,她好歹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算有罪也该交由国法处置,而不是由你动用私刑!” “呵呵,娘亲您多虑了,她的死活孤现在可没兴趣去管,因为路孤已经给她指明了!” 说罢,秦风就看向刘福道:“刘福,皇城司你应该还有人手吧?” 刘福一愣,眼珠子一转就猜到秦风想要说什么,但微微犹豫了下,他还是道:“殿下,皇城司此前的确是由奴才执掌,但如今奴才已经……” “行了,孤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的那些心思了就不要孤面前摆了!” “皇城司是你一手组建的,虽说此前是接手黑龙卫的底,但这二十多年你应该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嫡系!” “刘八斤如今陪伴我父皇不知所踪,而李少安……他虽说也是你的弟子,但如今在皇城司却也只是一个副手,那里面的人有些他调的动,有些却是根本就不买他的帐!” “如今的长安城一片混乱,孤需要人手平叛,所以你若是还有手段的话就莫要在藏着掖着了!” “李敏忠死了,日后你就莫要再做那讨人嫌的狗看着我母妃,只需跟着孤就行!” “别的孤未必能给你保证,但只要孤还活着,至少还能为你养老送终,不至于让你这一辈子的辛苦白费!” 秦风淡淡道。 刘福一愣,心里有些感动。 然而待细想一下后,他还是认真道:“殿下厚爱,奴才万死难报!诚如殿下所说,皇城司的确是奴才一手所建,但自奴才奉命侍奉兰贵妃娘娘以后,那里的事情奴才如今怕也是很难再插手了!” “嗯?呵呵,怎么你是怕人走茶凉,此前的威风和颜面也不好使了?” 听了这话,秦风一怔冷笑了一声就转头道。 “这……” “回殿下,实话说皇城司那个地方不比军伍,那里没有恩情和威望可言,一应行事皆都听命于陛下!” “哪怕那里是奴才一手所建,但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奴才……当真就是一个奴才!” 刘福苦涩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但想了想他还是认真的解释道。 “嗯!” 秦风点了点头,但随后还是忍不住诧异道:“你还真是忠心侍主啊!劳心劳力的干了二十多年,竟是一点后路和手段都不给自己留!” “与左相相比,你真是忠心的可爱!” 说完,秦风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当即就严肃认真的道:“身份孤给你,以前你在内廷在皇城司是什么身份,日后依旧是什么身份!” “而至于名正言顺……呵呵,你好歹也是圣境后期的高手,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呗!如今连孤的这个太子都是自封的,你若想重新执掌皇城司又何须要名正言顺?” “顺者昌逆者亡,谁不听使唤,杀了就行!” “他们不看重威望不讲恩情,但孤不信他们不怕死!” 第1482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三) 刘福一怔,有些震惊于秦风的狠辣和果决! 然而随后他就有些复杂的看向了秦风,微微犹豫了一下就躬身道:“是,奴才遵命!” 话落,他又抬起了头看着秦风问道:“那不知殿下要奴才重掌皇城司以后做什么?” 听了这话,秦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竖起了三根手指道。 “三件事,第一在你重新执掌皇城司以后即刻调派高手坐镇六部以及各衙司。” “第二派人去接应六部尚书以及各衙司主事,他们如今应该都被挡在南城门外了。如今长安城混乱,单靠孤一人可无法轻易平定,所以还需他们尽快赶回来执掌各部司事宜。” “第三你带人亲自去趟西山禁军大营,配合武陵侯尽快执掌禁军,并率部进城平叛!” “武陵侯如今已经赶往西山大营了,但事出紧急他并没有孤的手令,所以还需你带着孤的手令去助他一臂之力!” 说完,秦风又看向刘福郑重的叮嘱道:“记住要快!转告蒙武,待禁军进城后,着他下令立刻封锁长安城九门,谨防有人趁机夺门攻城!” 刘福一愣,见秦风如此冷静沉着,心里当即震动,随后竟是直接就跪拜领命道:“是,奴才这就去!” “等一下,燕十三皇城内如今还有多少人马?” 然而就当刘福准备起身,秦风却又开口叫住了他,并又转头向燕十三询问道。 “回殿下,加上宫防禁军和内侍禁卫共有五千人马!” 燕十三躬身回应道。 “五千啊,呵呵够了!” “去点三千人,跟随刘总管一起去!” 微微点了点头,秦风突然道。 然而他说完,燕十三直接就惊叫了起来,道:“三千!殿下,倘若调出了三千,那皇城岂不是空虚了?” “呵呵放心吧,空不了!这皇城内的老不死可不止独孤绝他们那几个,只不过剩下的那些一没有他们那般强大,二也没有他们那般能活!” “没有他们能活?这……什么意思?”燕十三震惊不解道。 “什么意思,孤难道还需要给解释吗?” “去点兵吧,你多耽搁一分,这长安城可就要多好多人了!” 转头看着愣神疑惑的燕十三,秦风寒声就呵斥道。 而说完,他就转身看向了远处,神情既清冷又凝重! 燕十三和刘福带着惶恐和疑惑走了,而他们走后兰若依面色复杂的就看向了秦风,开口道:“秦……风儿,你……” “母妃,小九要生了,倘若今夜这一劫能过去,你就搬到王府去吧!” “凌老头可是点名道姓的要您去给小九伺候月子呢,倘若您不去的话,以他的暴脾气恐怕还真能一剑将孩儿砍了!” “天上大道,地上仙人,他孩儿可惹不起啊!” 说着,秦风就又抬头凝神看向了天空。 兰若依一怔,没想到秦风竟是会直接打断她,并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今她心里虽有万千疑惑和震撼,但看着已然像变了个人的秦风,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现在的秦风虽然口口称呼她为母妃,然而却是早已经没了那般亲切。 这般想着,兰若依不由的就湿了眼睛,呆呆的看了秦风一会后就默默的点了点头道:“好!” 而听了这话,秦风收回了目光,转头就对着她笑了笑,之后径直就看向了华贵妃。 “华姨,荣国公不久就该回来了,不知道五哥此次会不会跟着他一块回来?” 靠在楼宇栏杆上,华贵妃韩云华自始至终都凝神看着皇城之外,哪怕是方才钰贵妃和秦风大吵大闹她都没有回头,也没有过多在意。 而如今听了秦风的问话,她竟是也没有回头,就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 “不知?呵呵,您可是五哥的母妃,又岂能不知?” 秦风一愣,有些诧异道。 而听了这话,韩云华这才转过了头,看着秦风道:“儿大不由娘,就像如今的你一般!他回不回来或是要去做什么,本宫既不知道也管不了!” 秦风皱眉,当下有些惭愧的看了兰若依一眼,而随后却又紧盯着韩云华道:“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五哥在外也是在处心积虑的谋划篡权夺位呢?” “那是他的事,有那个本事就跟你们争上一争,赢了我做娘亲的就跟着他继续享福,输了能活就陪他好好活着,活不了那你就辛苦一些将我们葬在一起就行!” “今世生在天家,我这做娘的也的确没那个本事管他。但倘若有下辈子,我定然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绝对不让他成为一个无君无父无情无义的人!” 说罢,韩云华便又深深的看了秦风一眼,之后就再次转头看向了皇城外面。 秦风一愣,有些失神,待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就抽了抽嘴,道。 “呵呵华姨说笑了,对于五哥孤可是绝对不敢动他一根汗毛啊!” 说完,他就有些讪讪的看向了韩云华,眼中全然没有记恨,反而还多了些许钦佩之色。 这位华贵妃啊,好像永远都是这般淡然不争不抢的,然而她越是这样,就越发的不敢让人小觑和轻视! 尤其是此刻! 因为包括兰若依在内,今夜他们急匆匆的登上这登天阁,所为的好像都是自己,唯独这位华贵妃一身戎装,心里装的尽是这长安城的百万百姓! “老七,我荣国公府如今也还有不少人手在长安城,需不需要我向老爷子请求,让他也派出人手?” 就当秦风看着华贵妃心里复杂的想着的时候,华贵妃在盯着皇城外的动乱看了一会后,竟是转头就突然问道。 秦风一愣,随后不由的就轻笑了起来道。 “不用,老爷子如今年纪大了,府里的人手就留着看家护院就好!再说了镇北王方才已经下令调用整个长安城的圣境高手了,荣国公府……呵呵,他们是第一个出手的!” 听了这话,华贵妃点了点头,随后那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然而随后,她又突然看向秦风道:“今夜过后,我想回娘家小住些日子!老头年纪大了,如今身边也没有人守着,怕是有些孤寂了!” “嗯,好!” “对了,韩清明的事……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跟老爷子说了!” 秦风点了点头,接着突然又道。 然而听了这话,华贵妃却是一瞪眼皱眉道:“怎么,清明战死在北境,太子殿下打算隐瞒不给予追封?” “咳咳……” 秦风一怔,被这话呛的当即咳嗽了起来。 战死?堂堂荣国公府世子能说战死就战死?然而他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着,但又不能够直白的说出来,只好苦涩的笑道:“华姨误会了,我是怕老国公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承受不住!” “太子多虑了,老头如今算起来也是历经三朝了,什么事没见过?” “对了,正好我明日回家,太子不如将追封的旨意直接给本宫,本宫正好带回去也好化解几分老爷子的悲伤!” 说着,华贵妃直接就冲秦风伸出了手…… 第1483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四) 镇北王府上空,在叶千尘离开后,十老当即布置起了十方剑阵。 此剑阵是天剑山的护山大阵,虽然十老的境界实力没有天云梯上天剑山历代山主和绝世高手留下的剑意强大,但他们终究是活人。 所以当剑阵形成的那一刻,顿时便有万千剑气冲天而起。 而天卫在此时也是默契的配合,直接容许那些剑气穿透巫神结界,向着那些黑袍人就斩杀过去。 血色阵法在被叶千尘一剑破掉后,如今又结成了大大小小上百个。 这上百个阵法虽然在威力上没有此前那笼罩方圆十里的强大,然而数量上的优势却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破坏和震撼! 如今维持结界的终究只有五千天卫,倘若没有叶千尘留下的生命源气支撑,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他们必然坚持不了太久。 因为那些黑袍人从数量上也近乎不少于五千! 天上上百个血色阵法依旧在疯狂的降下雷火,而地上其余的黑袍人却也开始了拼命冲击结界,首当其冲的就是镇北王府外的四方之地。 五千天卫,如今唯有一千镇守王府,而另外四千则分别镇守四个方向。 然而如今在这个四个方向外,竟都聚集了数百黑袍人,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将这镇守四方的天卫杀掉,从而彻底破开巫神结界,进而杀进王府里。 黑袍人的攻击很凶猛,也很残忍。 他们并不是动用什么强大的武学招式,而是在冲到结界近前直接就运功自爆! 虽然他们单个的自爆并不能对结界和其内的天卫造成伤害,但当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冲上来后,那自爆的余劲依旧是给那些天卫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甚至一些实力弱的,在这种自杀式的攻击下,没过多久就被震出了内伤,乃至于直接惨死。 王府的西南方向,黄超和林世飞已经带人杀出去了。而在王府的西北方向、东北方向、东南方向,千影剑圣薛长空、铁刀等人也相继杀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些守护在王府十里之外的人,此刻也都暴露的行迹,开始不要命的向着那些黑袍人冲击截杀! 这四个方向的厮杀是惨烈的,根本就没有胜负之说,很多时候都是同归于尽。 因为这些黑袍人根本就不惧怕死亡,无论是在冲击结界还是厮杀,他们的手段都只有一个,自爆! 薛长空是杀手,他不擅长于正面硬抗,只习惯于雷霆出击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原本以他的实力,纵使面对数百人他也不惧,然而如今他却是陷入了苦战,甚至于才刚交手没多久他就受了伤。 因为这些黑袍人,不仅不惧怕死亡,还不知疼痛! 如此,就使得他们浑身上下都像是没有要害一般,一下子就让薛长空的手段大打折扣。 甚至好几次,他都一剑将那黑袍人的脑袋砍掉了,可是黑袍人的身躯竟是依旧能紧随其后的自爆。 而与他一样焦灼的还有铁刀等人,因为他们也是杀手! 而且三十六个血衣卫自组建以来甚少有损失,然而今夜却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就折损了一半! 好在这样的惨烈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整座长安城的圣境高手都纷涌向着镇北王府冲过来的时候,那些黑袍人终于是肉眼可见的可是减少了。 尤其是在孤独绝,楚凡天和莫无锋也加入之后,王府上空那近百个血色阵法肉眼可见的开始消失…… “该死,该死!老七那个废物为何能够执掌盘龙玉玺!” 眼见着黑袍人开始成片的被斩杀,王府十多里外的一个黑暗角落里,秦铮忍不住恶狠狠的咆哮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依旧如在相府出现的那样不人不鬼。 然而面对黑袍人的巨大伤亡,秦铮却根本没有着急和心疼,反而死死的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尤其是在看到秦风竟然能够掌控盘龙玉玺,并能放独孤绝三人出皇城后,他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整个人都近乎疯癫了。 张之道就在他的身边,却也换上了一身黑色斗篷遮掩了他的身形和面容。 和秦铮一样,他现在也将目光放在了皇城那里。 不过相比于秦铮的嫉恨和疯癫,他倒是冷静了许多。然而当看到叶千尘竟是能借气运之力破境到半步剑仙之境,他多多少少还是失去了一些从容和自信。 “齐王也是陛下血脉,而且他如今还掌监国之权!” “今夜长安城这般混乱,他请出盘龙玉玺倒也不是很难理解!” 听着秦铮咬牙切齿的话,张之道在看了一会后,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 “你错了外公,那个废物可不是得到了盘龙玉玺的一丝相助,他是彻底得到了盘龙玉玺的认可了!” “盘龙玉玺可与寻常的印玺不同,他是有生命有灵魂的!而且这东西自我大秦立国以来,就唯有历代君主才可以执掌,哪怕是当朝太子也都不可能动用其分毫!” “然而现在,那个废物却是直接得到了盘龙玉玺的认可!” “外公,您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宰相啊,我大秦的国运您本身就能占得一分,这一点您难道感受不到吗?” “那个废物已经能够操控整座长安城的气运之力了,没见他现在纵使没了盘龙玉玺,也能够手握乾坤吗?” 听着张之道那违心的话,秦铮当即阴沉的转头说道,而待说完他便又再次转头看向了九天之上。 “而且更让本王无法容忍的是,叶千尘竟然也有这个本事和资格!” “盘龙玉玺,那可是我大秦的镇国神器,又岂容他一个外人染着?” 说着,秦铮眼中就爆发出了滔天的杀气。 张之道沉默,眼中露出了几分苦涩和复杂。 待转头看了眼那近乎被覆灭的黑袍人后,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道:“铮儿,你带来的人已经快死完了,趁着凌剑尘和叶千尘还被北蛮狼神殿的人纠缠无法分心,你赶紧走吧!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嗯?” “呵呵,外公你怕了?” 然而听了这话,秦铮却转头狞笑了一下。 “怕?呵呵,外公自决定动手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今夜要么是我张家从此灭族,要么就是他镇北王府彻底覆灭!” “然而……呵呵,叶千尘不是此前的那个叶千尘,齐王也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齐王了!” “算算时间,禁军应该已经进城了,而其他几支州军按理也应该到了,但现如今这些人竟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叶千尘下令让长安城所有的圣境高手都出手相助,然而在这些圣境高手中却偏偏没有蒙氏和三大国公府的人!”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其他武侯也都没有露面!” 微微摇了摇头,张之道有些凝重的说道。 “您……想说什么?” 秦铮一愣,没能立刻明白张之道话语中的意思。 “外公想说,今夜我们已经败了!” “长安城的那些武侯,当年要么就是叶昭的麾下,要么就与叶昭有着同袍之情谊!” “这些年,他们虽然都没有掌握实权,但在军中却都还有着很高的威信!” “今夜镇北王府遭劫,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可能袖手旁观,然而如今他们没有出现,那就只能说明他们现在都应该出现在其他地方了!” “走吧,剩下的事情外公来做就行了!” “成也好败也好,也不过是搭上我整个张家!” 说完,张之道就认真的看向秦铮。 秦铮沉默,有了些许愣神,待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就阴沉沉的笑了起来。 “呵呵,想不到外公对铮儿如此爱护啊,我还以为在您眼中我不过就是您棋子和工具呢?” 说罢,秦铮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镇北王府道:“放心吧外公,胜负未分咱们还用不着跑!” “您连北蛮狼神殿的仙人都能请来,孙儿又岂能拖您的后腿啊!” 说罢,他便轻轻挥了挥手,便见他们身后的虚空突然就一阵震荡,下一刻十个三丈高的魔神突然凭空出现…… 第1484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五) “这,这是!!!” 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个高大的魔神,张之道惊的目瞪口呆,当即脱口而出道。 “天兵!” 秦铮狞笑了一声,冷漠的说道。 “天兵!?你父皇的天兵能够出世了?”张之道惊恐道。 “嗯?呵呵外公,你好像知道很多啊!” 秦铮一愣,缓缓转过了头,之后就用一双死寂的眼神看向了张之道。 那般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杀张之道灭口一样。 而见秦铮这般看过来,张之道忍不住凌空后退,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随后他便眼神躲闪的避过了秦铮的死亡凝视,转头便看向了那十个魔神。 便见,这十个魔神各个都有三丈高,一身黑色的铠甲满是凶煞之气。而且他们浑然不像是活人,那露出的面孔铁青又僵硬,更是被一股魔气笼罩包裹,唯有眼睛处有两团绿幽幽的鬼火闪烁。 十个三丈高的天兵手持丈长利刃,身上的气息恐怖又极具压迫感。 张之道如今算是圣境后期的高手了,然而在这十个天兵的压迫下,他竟是不敢生出丝毫敌对之意,唯有满心的恐惧。 而见张之道沉默不言只是惶恐,秦铮在死死的盯着看了一会后当即冷笑了起来道。 “呵呵,父皇当年收取三十万镇北军亡魂,并借用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炼制了十万天兵!” “然而这些天兵虽然战力无双,但终究是死气过重不容于天地,只能用皇陵的龙气滋养,迫使他们多出一些生气!” “这片天地终究是太过贫瘠了啊!” “若按照秘法,这些天兵应该都与活人无异才是,既能肉身无敌,也可以施展绝世武学和神通,然而现在终究还是差一点!” 说着,秦铮就摇了摇头,露出了些许遗憾之色。 “与活人无异!这怎么可能?他们又有哪一点像活人?” 秦铮说的轻描淡写,可张之道听完后直接就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秦御天炼制天兵张之道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当年火邪岭一战他本就是始作俑者之一,秦御天的一些手段和动作他没有理由不知道。 然而知道归知道,可是相信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以他的认知,着实无法理解要如何让一些死去的人重新复活,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复活。 “呵呵外公,你不理解并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这种东西啊!活人可以修道而长生,而死人又为何不能以新的面目永世长存呢?” 见张之道震惊诧异,秦铮忍不住得意的说道。 张之道沉默,更加惊的不知所措。 待看了看此刻不人不鬼的秦铮,又看了看那十个天兵后,他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股莫大的恐慌。 而在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这十个天兵算是成功了吗?” 秦铮摇了摇头道:“他们还差一些血气的滋养!天兵的炼制要么是以龙气滋养,要么是以血气滋养!” “以龙气滋养,可踏此方天道而上破境为仙兵,将来亦可穿越仙门征战仙域!” “只是龙气与他们天生相克,想要阴阳转变却是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而且这方天地也没有那么多的龙气可以供养他们,除非是能寻到龙渊剑!” “但若是以血气滋养的话……呵呵,他们倒是可以很快出世,但却只能是邪兵而无法称之为天兵或是仙兵了!” “我父皇有宏图大志,他不屑也不满足于圈养邪兵,所以那十万天兵至今还困在地宫之下!” “但他不屑于的事情,并不代表我秦铮就不屑与之啊!” “仙域太大,非我秦铮所求,能在这方天地称尊,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了!” 说完,秦铮面色顿时就变得狠厉,之后转头就看向镇北王府道:“本王的这些天兵还缺少一些血气蜕变,而镇北王府的这些就刚刚好!” “尤其是,若能将他叶千尘的儿子也吞食了,那就更好了!” 说完,秦铮身形一闪就化作一团魔气冲向了镇北王府,而那十个天兵在他动身后竟也化为了十团魔气紧随其后! 第1485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六) 镇北王府上空,独孤绝三人犹如狼入羊群一般眨眼就将布阵的黑袍人屠戮一空。 而此时,镇北王府外的黑袍人也在长安城其他圣境高手的协助下全部都被斩杀。 此战潜伏在镇北王府外的人手近乎折损大半,那些支援来的圣境高手也都战死了不少。 而在所有的黑袍人都被斩杀后,巫神结界终于是出现了晃动,然而就在此时,秦铮带着十位天兵突然就撞在了即将崩溃的巫神结界上。 下一刻,便听一声闷响,五千天卫近乎全部口吐鲜血,紧随其后十位天兵化作的魔气直接就冲入了王府之中,竟是眨眼就将数百人吞噬成了干尸! 见此一幕,原本打算要赶回皇城的独孤绝三人顿时惊呼不好,转身就向着那十团魔气截杀而去。 而天剑山十老在看到那十团魔气后,原本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当即全力运功维持着十方剑阵的运转。 魔气纵横,眨眼就将镇北王府化作了无间地狱,所过之处竟是没有一人能够阻挡。 而且这十道魔气目的明确,在进入王府后直接就冲向了秦昭雪所在的小院。 十方剑阵在这一刻化作了剑气结界,而在挡住了十道魔气的第一波撞击后,十老竟是纷纷口吐鲜血,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见此一幕,横刀护在小院门口的叶世英大怒了一声就冲了上去,随后便见一道狂霸的刀光闪过,竟是直接就将再次冲撞过来的十道魔气逼退。 就在这时,一道猖狂的声音响彻王府上空。 “啧啧叶二叔,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 话落,便见秦铮突然就出现在了叶世英对面,与此同时独孤绝三人也刚好冲了下来。 待看到秦铮和那已然露出真身的十个天兵,脸色瞬间就惨白了下来。 “你,你是二皇子?” 看着如今不人不鬼的秦铮,楚凡天在愣了下神后,当即开口惊骇的叫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铮却压根不曾搭理,反而一脸邪笑的着看叶世英道:“叶二叔,好久不见了啊!” “同是结拜兄弟,我父皇身为你们的大哥却不见你们对他忠心耿耿,反而视叶昭父子为明主!” “桀桀,你们兄弟几个还真是有眼无珠,也难怪如今死的死残的残!” “倘若当年你们诚心效忠于我父皇,如今又何苦是这般模样呢?甚至说不定,我那倒霉的三叔也不会惨死在火邪岭了!” “呵呵……哈哈哈……” 说着,秦铮就猖狂的大笑了起来,脸上尽是得意和愚弄之色。 “哼,真是什么样的东西下的什么样的种!就像你们父子这等下三滥的玩意,我等当年也是瞎了眼才拜他为大哥!” “秦铮少说废话吧!” “今夜你既然敢带人冲撞我镇北王府,那便是不死不休的结果!有胆你就杀过来,我叶世英今夜倒要看看,就像你这等不人不鬼的蠢货,又哪来的本事敢口出狂言!” 话落,叶世英当即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与此同时一股圣威直接将秦铮等人笼罩。 而他手中的刀在此刻也发出了如虎啸龙吟般的争鸣,竟是直接引的天地震动,片刻就在身后凝聚出了一具十丈高大的刀气战神! 眼见着叶世英说着话就要动手,楚凡天三人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倒不是震惊叶世英竟是如此孤傲和不屈,而是震惊于他一个断臂之人竟是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要知道叶世英破境到圣境后期也不过才一年而已,然而如今看他的气息已然与半步大圆满之境相差不远。 尤其是此刻他爆发出的惊世刀意,竟是既霸道又纯正,一点都不像走了捷径的样子。 他们三人如今都是大圆满的境界,然而在进入皇城之前,他们的实力境界压根就没有如今的叶世英高。 更让他们感到汗颜的是,叶世英如今还根本不到甲子之寿。而以这般年龄就达到了如此境界,假以时日那定然又是一个大圆满境的高手。 甚至若有机缘的话,一触那陆地神仙之境也未尝不可!毕竟与他们相比,叶世英当真是算是个年轻人了,而且还是年轻的十分过分的那种! 心里这般想着,三人就面露苦涩。 想他们当年也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然而在看看现在却只能仰仗他人鼻息存活。 “哼叶世英,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称呼你一声二叔那还是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你真以为就凭你家奴出身,也有资格做本王的长辈?” “也罢,今日本王本就是为了覆灭你叶氏一族而来,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本王便成全了你!” 说罢,秦铮当即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与此同时那立于他身后的十个天兵也在这一刻相继爆发出了滔天的煞气。 然而就在这时候,楚凡天突然就开口道:“二皇子等一下,如今这院子里住的可是你的皇妹,你当真要行此手足相残之事?” “身为皇兄,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残杀自己的皇妹,这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那您的皇子身份恐怕就再也保不住了!” “嗯?哈哈哈……哈哈哈……皇妹?” “哈哈哈,你竟然说秦昭雪那个贱人是本王的皇妹?哈哈哈……” “你们三个老不死的,还当真是天真无邪啊!本王这些年恨不得将那几个兄弟都亲手杀了,又怎会在乎她这个贱人所出的妹妹?” “更何况,对本王来说从她嫁给叶千尘的那刻起,她就是我整个皇室的耻辱!” “而如今她竟然还要给叶千尘生孩子,那就更应该死!” 说完,秦铮突然又看着三人邪笑了起来道。 “啧啧,你们三位也活了一百多年了,到今天却依旧没能踏出那一步还当真是废物啊!” “不过虽然是废物,但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废物!正好本王的天兵还缺一些血食,你们……血气虽然干枯了些,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说完,秦铮就露出了噬人的表情,而下一刻十个天兵竟是再次化作了魔气,眨眼就将三人围困包裹在内…… 第1486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七) 楚凡天三人都是圣境大圆满高手,然而此刻被十团魔气围困一时间竟是根本无法挣脱。 他们三人都是将死之人,只靠体内秦风赐予的一道龙气吊着,而如今那十团魔气又开始吞噬他们的气血,这就让他们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动用全力。 “混账!” 然而就在这时,那已然显露出全部实力的叶世英突然就大喝了一声,之后举刀就斩了下去。 他手中的刀不过三尺长,然而当刀出之后,天地之力汇聚顿时就汇聚成了一柄百丈大小的天刀。 一刀落,天地震动,魔气轰然炸裂,而楚凡天三人也趁机飞快的逃了出来。 只是在逃出来后,三人的气息萎靡,已然没有了圣境大圆满高手的风范。反而他们每个人都像是在这短短片刻时间苍老了数十岁,脸上褶皱的竟是比老树的树皮还要惨烈。 逃出来后三人惊魂未定,都来不及向叶世英道谢,就兀自惊骇的盯着那爆开后又化作巨魔身影的立身在秦铮身后的天兵。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这么强?以我等实力为何在他们面前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看着那硬抗了叶世英一刀,却依旧毫发无损的天兵,独孤绝当即嘴唇微颤的说道。 而说着,他还心慌的看了一下自己,便见此时他的身体已然有大量的死气开始冒出,那般样子就像是刚被人从土里挖出来一样。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似兵非兵!” “不是他们太强,而是以我等残尸之身根本无法伤他们分毫!反而还会被他们强行吸取体内仅剩不多的生机!” “世间武学,有无敌之招式那必然就会有破招之法!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可对于他们来说则正好能克制我们!”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死物!” 听了这话,一直沉默的莫无锋也在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后,不由无奈的说道。 而待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也一脸凝重的叶世英道:“叶侯爷擒贼先擒王,我等支撑不了多久了,待拦下那十个鬼物后,还请侯爷尽快将二皇子生擒!” 说罢,莫无锋身上突然就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而伴随着这股火焰的燃烧,他不仅眨眼就变得年轻,甚至气息也在一瞬间就强大了数倍不止。 而见他如此,独孤绝和楚凡天顿时震惊了起来,开口就叫道:“老莫,你,你这是要作甚?” “呵呵作甚?当然是像个人一样好好的活一次了!” “想我莫无锋当年也是名震天下的豪杰,可为了长生如今竟活的连条狗都不如!” “皇城里的龙气虽然能让我们苟延残喘,可它何尝又不是埋葬我们的棺材,埋葬我们的坟墓啊!” “楚老,独孤绝,我莫无锋至今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岁了,活够了,也活的累了!” “天地苍苍,众生渺渺,本就是一介凡人,何必妄想成什么仙呢?以我等残身,将来纵使成仙了,恐怕与这等鬼物也没什么两样!” 话落,莫无锋当即看向了秦铮,脸上竟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秦家的小崽子莫要猖狂了,你虽出身天家,但本座敬你,你是皇子,倘若本座不敬你,你屁都不是!” “当年本座纵横天下的时候,别说是你,就是你爹秦御天都连蝌蚪还不是呢!” 话落,莫无锋当即伸出了右手,随后便见天地之力凝聚,竟是直接于他手中形成了一把丈长大刀。 “哈哈哈,说的好!” “莫老哥,与其苟活还不如堂堂正正的去死!如此,至少这天下人还能记得我独孤绝之名!” 就在莫无锋说完向着秦铮冲过去的时候,独孤绝也如同开悟了一般当即放声大笑了起来。 随后他竟然也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机,顿时就爆发了恐怖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那原本苍老的脸庞转眼就变得年轻,不足片刻就化作了一个剑目眉星的冷峻公子。 和莫无锋一样,在将自己的气息提升到极致的时候,他也伸手凝聚成了一柄璀璨的长剑,随后哈哈大笑一声就朝着秦铮冲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化流光带动了无匹的天地之力,而刀出剑斩之际,更是有天崩地裂之威! 便见一刀斩过,天地为之一静,唯有千丈刀芒以割裂虚空之势,竟是直接就将那持刀迎上来的十个天兵斩爆。 而随后,漫天剑气坠落,竟再一次将爆成十团魔气的天兵分割成无数股! 至此,整座王府上空尽都被滔天魔气笼罩在内。 然而片刻后,这无数魔气竟是再次凝聚,转眼就又汇聚成了十个三丈高的魔神身影。 只是与此前相比,这十个魔神身上的凶煞之气显然淡薄了许多。 而在斩出了一刀一剑后,莫无锋和独孤绝也凌空而立。 待看到十个魔神再次凝聚成形,两人不惊也不惧,反而身上的战意越发的沸腾。 “啧啧,还当真是难杀啊!怪不得会被秦铮这个白痴仰仗!” “呵呵难杀好啊,如此打起来就更爽快!” 听了独孤绝的话,莫无锋呵呵一笑就爽朗的说道。 而待说完,他就看向独孤绝道:“独孤绝老弟,你我一人一半可好?” “哈哈好,就依兄长之言!” 哈哈一笑,独孤绝也爽朗的回应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与他们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很是粗狂的声音道:“等一下,给老子留四个!” 话落,便见一个身高体大壮如熊的中年汉子闪身就来到了他们身边。 “咦,您是楚前辈?” 见了来人,独孤绝一愣当即开口问道。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论年岁老子也就比你大六十岁而已!”楚凡天笑了一声说道。 独孤绝抽了抽嘴,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凡天,但见他也已经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机,当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楚老,不活了?”他开口打趣道。 “哼,连你们两个小家伙都不怕死,老夫还活个屁!” “两百多年了,老夫可是见过大秦开国太祖的人,然而如今那个老东西都已经死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老夫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岁月匆匆,两百年时光对于真正的仙人来说或许就只是弹指一挥间,可对我们来说太漫长了!” “莫老弟说的对,我等之名在当年也都是威震天下的,当不该被后世之人小觑和轻看!” “而今日就该让天下人再次知晓,我等可不是只会苟活的奴才!” 说着,楚凡天就目光冷峻的看向了皇城,随后身形一闪就向着四个天兵冲了过去。 而莫无锋和独孤绝见此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同时放声大笑,下一刻分别身化刀光和剑光,再一次横扫苍穹…… 第1487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八) 镇北王府上空被打爆了,恐怖的圣威横扫天地,让这里彻底成为了最令人心悸之地。 而那恐怖的波动更是摧毁了王府大部分建筑,同时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此时此刻,唯独秦昭雪所在的小院还相对完好,因为十老布置的十方剑阵依旧在,而叶世英也还挡在小院的面前。 在看到独孤绝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巅峰实力放手一战,叶世英并没有感到欣喜,反而脸上平静无波,唯有眼神十分凝重。 甚至在看到三人和天兵的交战将王府大面积摧毁后,他竟还眼神冰冷的就冲天上呵斥道:“劳烦三位去那九天之上,别误伤了本侯的侄媳妇!” 说完,叶世英就转头看向了那早早就躲向了远空的二皇子秦铮。 “还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吧!今日正好与你做个了解,顺便也问秦御天讨要些利息!” 秦铮沉默,此时此刻的他也是满脸凝重的抬头看着上方的战况。 十大天兵诡异又强大,然而他们终究无法力敌大圆满境的高手,否则今夜他也不至于折腾出那么多手段了,只需让这十个天兵全力出手便足以趁机摧毁王府了。 而方才天兵之所以能将独孤绝三人困中,并差点让他们遭劫无非那三人气血枯败腐朽不堪,虽有圣境大圆满的境界,可实则与巅峰时期的半步大圆满境高手都还差些力气。 毕竟三人如今就只是靠着那一道龙气活着,一旦动用全力将那道秦风赐予的龙气消耗干净,那或许都不需要他出手,三人就像此前的厉寒川一样,原地化为飞灰。 然而如今却不一样了,三人不仅拿出了全力甚至还燃烧了最后的生机! 此时此刻,这三人极尽升华达到了真正的巅峰之境,其实力已然无限接近于半步陆地神仙境。 面对这样的境界和实力,十大天兵根本就不是对手! 而在这交手的短短片刻内,十大天兵竟是接连被打爆了三次以上,而且每一次爆开,天兵的实力就会弱上一分。 倘若这样的情况持续,那么或许用不了多久,十大天兵可能就会被这三人彻底斩杀在此! 看着天空,秦铮眼神阴鸷脸色狰狞! 他倒是没想到这三人竟是还有这般骨气,竟是会在这个时候坏他的大事! 心中想着,秦铮就凶狠的咬了咬牙,转头就对叶世英道:“二叔果真不愧是当年镇北军的先锋大将军,面对如此危机竟然都能临危不乱,当真令本王佩服!” “然而……又能怎样呢?以那三人的情况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吧?” 说着,秦铮就狞笑了一声。 听了这话,叶世英目光阴冷,面无表情的就道:“能坚持到杀了你就够了!” 说完,叶世英便凌空迈步,手持长刀便向着秦铮走去,于此同时汹涌的天地之力一点点的灌入到了长刀之中,令长刀不仅越发的明亮也越发的森寒。 “哈哈哈……杀我?” “二叔啊二叔,你还真是能口出狂言啊!” “他叶千尘这一年中几次三番的想杀我,甚至就连他外公也都憋着劲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却都没能做到,而如今就凭你这个残废能行吗?” 话落,秦铮突然就收了狞笑,下一刻手中直接就出现了一柄黝黑的长剑。 此剑样貌怪异,不仅通体黝黑不说,剑身上竟然还长满了许多倒刺,甚至于连它的剑尖都与寻常名剑不同,俨然像是镶嵌上一支巨大的箭头一样。 长剑在手,秦铮身上的凶煞之气直接收敛,随后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迅速的攀升。 “圣境后期,呵呵……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本王面前大言不惭?” “叶世英你问本王还有什么手段,今日本王便让你好好看一看本王最后的手段是什么! 话落,一道狂风直接就从秦铮脚下卷起,那恐怖的力量竟是让叶世英蓄势已久的刀气直接溃散。 而伴随着这股恐怖的威势,秦铮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竟是直接破了圣境后期的界限,一步迈入大圆满之境。 而在到达了这一境界后,秦铮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狰狞,随后长剑一挥便斩出了一道长达千丈的剑气,竟是让小半个东城都笼罩在他的这一剑之内。 “哈哈去死吧叶世英,今日本王不仅要让镇北王府在世间除名,也要让他叶千尘这辈子都见不到他的儿子!” 一剑斩出,秦铮满是得意和疯狂,忍不住放声大笑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道恐怖的炸雷,便见万千神雷降落,直接就让那一道千丈剑气湮灭。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 “就凭你也想让本王见不到儿子?” 话落便见一道威武的身影从天而降,此人头顶盘龙玉玺,右手提着天下排名第二的名剑惊鸿,而左手赫然提着一颗鲜血淋淋的人头! 第1488章 八方云东,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九) 人随声降,言出法随! 万千神雷傍身,帝王紫气萦绕! 一声出,震动九天! 一声落,平地炸响! 随着叶千尘从天而降,整片天地都仿佛有了臣服之意,进而天地之力暴虐,瞬间就形成了十道恐怖的狂风,眨眼就将那已然被独孤绝三人打爆无数次的天兵席卷,随后直接撕碎成了虚无。 随后十道狂风像是有灵识一般,纷纷向着秦昭雪所在的小院冲去。 待散开,浓郁的天地之力降落之下,小院中枯萎的参天大树竟是再次恢复了生机,不仅眨眼就变得绿意盎然,而且还肉眼可见的开出了一朵朵鲜艳无比的花朵。 甚至于连坐镇小院努力维持十方剑阵的十老,在这股浓郁的天地之力的浇灌下都有了想要破境的冲动! 天地虚空,神来之笔。 浓郁的天地之力令数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一如天神降下的无敌护卫。 而十方剑阵也在此刻变得流光溢彩,待阵阵蜂鸣声传出后,那原本死寂的剑阵突然就化作了无穷剑气流动了起来,像是能够撕裂一切闯入之敌! 十道狂风散去,迎来的却又是一股股猛烈的狂风! 那是方圆之外天地之力的重新灌注,亦像是来自于四海八荒的朝拜。 叶千尘神情冷漠,不怒自威。 此刻的他不是神明却更胜神明,不是帝王却比古今历代帝王都更具威严! 独孤绝三人此刻身体已然半透明。 他们原本想着借此残生将那十个天兵彻底斩灭,从而来祭奠自己那辉煌又苟且的一生! 然而却不想,在最后时刻依旧还是被叶千尘抢了先! 眼见他们鏖战许久的强大天兵被叶千尘挥手就覆灭,三人在震惊之后当即露出了浓浓的苦涩。 曾几何时,叶千尘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可如今却已然到了他们需要仰视的地步。 此等感触,若非亲身经历绝对难以体会!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苟且了半生却都没能够达到叶千尘如今的境界。 看着此刻宛若天地圣王的叶千尘,三人此刻不仅满腹感慨,也将此前燃烧生机时的豪气丢的干干净净。 甚至于,在看到叶千尘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后,三人心中竟还生出了几分自卑和惭愧之感。 脚下是一片残垣断壁,而王府外却是人影绰绰! 那些人影无一例外都是圣境高手,一扫之下竟是不下百人! 他们都是长安城各家各府的圣境高手,方才在拼死斩杀了所有黑袍人后,却又在秦铮带着十大天兵冲过来的时候骇然止步。 而在这些人身后的远处,也还有着巡防营、城防司、以及巡夜禁军们。 这些人在此前都还相互厮杀着,然而当叶千尘的声音炸响九霄的那一刻,他们竟是同时停了下来,之后便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镇北王府的天空。 秦铮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那足以斩灭一切的剑竟是被叶千尘就那般轻描淡写的给破去了。 他更不愿意相信,叶千尘明明就是靠气运之气破的半步剑仙境为何会这么强,为何又能够在那仙人的手下安然无恙! 这诸多的不相信汇聚到一起令他下意识的就心生惊惧。 然而下一刻,待看到那悬浮在叶千尘头顶的盘龙玉玺后,秦铮又不由自主的恼怒和疯狂了起来。 “叶千尘……你找死!” 一声大吼,既是惊惧之后的惊慌,也是在满心不甘后失去理智的疯狂。 而伴随这一声大吼,秦铮竟是持剑就朝叶千尘冲了过去。 然而却在这时候,九天之上竟是又传来了一道轰隆隆的炸响。 这一声炸响来的是那么的突兀,又是那么的猛烈,就像是有人将天空打爆了一样。 而随着炸响,那原本遮天蔽日的阴云突然就散开,转眼就露出了浩瀚无垠的星空。 秦铮那冲向叶千尘的身子被那一声炸响给震的停住了,随后他就像众人一样抬头看向了天空。 而这一看之下,他心里竟是再次惊乱了一下,可转而却又再次疯狂的大吼道。 “陆灵君,杀了他,快给本王杀了他!” 却见,浩瀚星空之下,两个人影凌空而立。 其中一个,正是那此前赶赴九天之上迎战北蛮狼神殿仙人的凌剑尘,而另一个赫然秦御天身边那仅剩的仙人陆灵君。 陆灵君一身黑袍,像是融入了黑夜一般,既像是在这里,又像是在无尽远处。 而且他如今竟是化作了十丈高大,根本难以分清这到底是他的道法真身还是他的身外化身。 而凌剑尘依旧是那一身朴素的白袍,只是如今那白袍上却沾染了点点鲜血,黑夜下白袍和鲜血既显眼又刺目。 十丈高大的陆灵君顶天立地,然而在听到秦铮的呼喊后,他竟只是冷漠的转头看了一眼,之后便眼中凝重的看着在他面前小如土狗的凌剑尘道。 “想不到,你竟真的到了这一步,可力战全盛仙人而不败!看来秦御天的忍让是对的,有你在想杀他还真是不容易!” 说完,陆灵君便看了叶千尘一眼。 待听得陆灵君这话,凌剑尘冷笑了一声,开口便霸气的说道:“他忍让不了多久了,因为老子和老子的外孙不会再给他太多忍让的机会了!” “陆灵君,你今日来是为了那北蛮狼神殿的仙人,还是为了我那未出世的重外孙?” “若是为了那狗屁仙人,如今他的元神已经被你偷袭抓获,那么你就可以走了!” “可若是为了老子那未出生的重外孙,那老子不介意拼死与你一战!” “几个月前,你没有死在皇陵是老子大意了,但现在若你还敢动手,老子定然要将你留在这里!” 说罢,凌剑尘身上竟也升腾起了无名之火,下一刻他的气息突然就暴涨,恐怖的气息竟是搅动的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见此,陆灵君脸色阴沉,待深吸了口气后突然就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之后转头就看向了秦铮。 而凌剑尘见他这般,也冷笑一声,随后身上那无名之火竟是说消失就消失了。 第1489章 八方云动,镇北王府的生死之战(十) “我今夜来此,只为了他!” 说完,陆灵君伸手就朝着秦铮抓了过去。 然而见他动手,叶千尘却是先他一步直接就闪身到了秦铮身边,随后一掌就按在了秦铮的头上。 “他,今夜你可带不走!” “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夜袭我镇北王府,他不死我叶千尘的镇北王之名多少就有点名不副实了!” “杀他?他可是皇子,杀他你敢吗?如今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见叶千尘抢先一步抓住了秦铮,陆灵君的眼睛当即就眯了起来, “哈哈,皇子!” “陆灵君你可真会开玩笑!本王今夜杀的可是神霄宫宫主,非是大秦的皇子啊!” “再说了,就算他是皇子又如何?” “倘若我大秦的皇子都是这般德行,杀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要不你试一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他皇子的身份,你看这长安城的百姓是会拍手称快,还是会将我叶千尘视作叛贼你臣?” 看着陆灵君,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就挑衅道。 而听着他的话,陆灵君脸色铁青,待扫了一眼当即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被叶千尘抓着的秦铮突然就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别管我,杀了他,快出手杀了他!” “他已然拥有了帝王紫气,并能执掌盘龙玉玺,今日不杀他来日我大秦定然会覆灭在他之手!” 说罢,秦铮便双眼上翻看着叶千尘就狞笑道:“叶千尘,你想不想知道姬无双去了哪里啊?” “我告诉你,她如今就在本王手中!” “只要你今日敢对本王动手,明日她的尸体必然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红颜知己伊天心!” “那可是个美人啊,深得本王欢喜,就是可惜了她为了自保愣是将自己化作了毒人,否则本王定然要好好享受一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杀我呀?有种你杀我呀?” “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活着的他们!” “哈哈哈……” 秦铮得意,猖狂的大笑,既像是在激怒叶千尘,又像是在趁机要挟和羞辱叶千尘。 然而奇怪的是,面对他的这番挑衅,叶千尘却根本无动于衷,反而只是神情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又警惕的看向陆灵君道。 “听到了吗,他一次又一次的寻死,可怪不得我啊!” 说罢,叶千尘的眼中顿时就有红光闪烁,随后便听这天地间突然就多了些奇怪的声音。 片刻后,无穷飞虫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眨眼就将秦铮给淹没了。 惨叫声响彻云霄,数不尽的虫蛊尽情的啃食着秦铮的血肉,直接将他当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啊……叶千尘,叶千尘,你该死!” “你敢杀我,信不信我让她们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啊……陆灵君,杀了他,快杀了他!” “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 “杀了他,父皇的计划也将……将……啊……” 突然,秦铮的惨叫瞬间变了样,与此同时叶千尘毫不犹豫的就将盘龙玉玺挡在身前。 下一刻,便见盘龙玉玺一震,突然就绽放了出了刺眼的金光。 而在这股金光的照耀下,陆灵君就像是遭到了反噬一样,竟是忍不住就颤了颤。 见此,叶千尘冷笑一声就道:“本王说了,他你今夜带不走!” “本王知道,你等仙人有着许多匪夷所思的手段,然而本王从南疆继承了巫神绝学,却也有着应对之法!” “今日你若用强,且不说你能不能活着回到秦御天身边,但是他……呵呵不仅会死,而且在死前本王也多的是法子让他将所知道的都一一吐出来!” “有些事情,单单是本王知道,那不过是我们之间的暗中较量!” “可若是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了,那你猜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说着,叶千尘便又看向了已然被啃食的惨不忍睹的秦铮,接着眼中的红光便更胜了一分。 而随着他眼中的红光闪烁,那原本撕心裂肺惨叫的秦铮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之中整个人都双目无神,彻底的呆滞! 而见秦铮如此,陆灵君的眼神顿时就冷冽了起来。 然而待看了看挡在叶千尘身前的盘龙玉玺,又看了看随时准备燃烧生机强行破境大的凌剑尘后,他终究还是忍耐了下来。 接着,他便露出了一丝冷笑,看着叶千尘就道:“好手段,怪不得秦瀚会死在你的手中!” “呵呵也罢,他今日偷偷跑出来,就算回去了恐怕也是不得好死!” “与其死在他父皇的手中,倒不如被你杀了更好!” “至于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嘛……呵呵……哈哈哈……” 说着,陆灵君突然就放声大笑,下一刻竟是转身就向着远处踏空而去。 “叶千尘,当人到了一定高度,这世间的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了!” “这等事情与你而言是如此,与天下人而言亦是如此!” “这个蠢货,你想要的话就当是本座送给你了,但愿你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对你有用的东西!” “哈哈哈……哦对了,姬无双的确是他抓的,但如今姬无双到底在哪,恐怕就算是你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的!” “哈哈哈……哈哈哈……” 陆灵君笑的猖狂又肆无忌惮,而笑着他的身影就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而在他离开后,叶千尘那埋藏在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爆发,随后五指用力竟是直接就将秦铮的脑袋给捏爆了。 随后惊鸿剑被他所引,直接就破空而去飞到了同在东城的燕平郡王府上空。 下一刻无穷剑气落下,燕平郡王府内的所有人尽都被万剑穿心而死! 而在将燕平郡王府杀的鸡犬不留后,叶千尘转身就下令道:“所有人听令,全力追杀张之道及其九族门生,凡有擒获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话落,便见王府内外顿时便又人影闪烁而出。 而片刻后,幸存的天卫们也都在杨逊的带领下倾巢而出,当即直奔左相府邸而去! 第1490章 你们配得上老子的一剑吗?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满城的血与火仿佛埋葬了这个王朝的盛世,同时也掀开了风云乱世的帘幕。 叶千尘的怒火和杀意足以将苍穹颠覆,然而在今夜他却也只能继续努力的隐忍着。 当王府残余的天卫和暗中的高手都纷纷向着左相府邸冲杀过去的时候,叶千尘也带着一脸冷意看向了陆灵君离开的方向。 几个月前,他曾借助秘术隔着千里就能将莫河拉入幻境之中,并彻底将他控制。 而如今秦铮就近在眼前,他自然也可以做到。 方才他已然借助巫神秘法将秦铮探了个遍,然而可惜的是却依旧没能找到秦御天的藏身之处,而且也如陆灵君所说,他也没能从秦铮的记忆里找到姬无双和伊天心两人的下落。 不过…… 他却是在那些记忆里看到了那两人,也看到了她们在被秦铮抓获后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这世间的事情,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 然而如今,叶千尘心中的痛苦却又更在生离死别之上。 他实在是不愿相信那个活泼灵动的伊天心竟然会被迫成为毒人,也不敢相信姬无双竟然被折磨的也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当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经历了如此磨难后,在此刻叶千尘眼中,这世间的对与错,仁与善就都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看着那个方向,叶千尘一点点的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封存,之后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看向了独孤绝三人。 三人此刻的身体越发的透明,而且身上也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像极了民间传说中的轮回之光! “三位前辈,此次多谢了!” “你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过……倘若你们愿意存世的话,本王倒也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听了这话,独孤绝三人一愣,不由的又生出了些希望。 然而待看了眼天地和如今的自己后,三人还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后便听楚凡天道:“哎,尘归尘土归土,早就是该死之人,又何必在苟延残喘徒让后辈笑话!” 他说完,莫无锋也点了点头冷漠道:“王爷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等既然已经燃烧了生机,那就已然绝了苟且之意!” 说完,莫无锋就有些释怀的看向了夜空道:“这晃晃大世万丈红尘看过也经历过了,着实是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呵呵,莫老哥说的是,这万丈红尘只需经历过就好,也真的就没必要固执的去留恋!” “这些年我等也算是有了心魔,于那长生仙道太过执着了!” “王爷,今夜一战我独孤绝打的痛快却不爽快,因为没能亲手将那十个鬼东西磨灭,着实是心有不甘!” “倘若这世间真有轮回,万望王爷记得你还欠我独孤绝一场巅峰之战!毕竟,我等本就打算要借那十个鬼东西了却心中多年的憋屈和遗憾的,却不想还是被王爷抢了先!” “这种感觉就像是……嗯?就像是……” 说着,独孤绝就皱起了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像是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却在半道上被人截胡了!” “独孤绝,你是想说这个吧!” 眼见着独孤绝搜肠刮肚都没能想出一句话来形容,楚凡天瞥了他一眼就开口道。 而听到这番说法,独孤绝眼睛一亮当即点头道:“对!就是这么个感觉!今夜是我独孤绝潜修这么多年来接近陆地神仙境的一次,倘若能将那些鬼东西亲手磨灭让心境圆满,说不定就能一探窥之!” “如此,纵使下一刻就死也值得了!” “然而……哎!现在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憋屈!” 说完,独孤绝便又忍不住恼怒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叶千尘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三人唏嘘不甘的抱怨。 此时此刻,按理说他也应该心有感触,然而偏偏他又生出任何感慨。 待到独孤绝说完,他点了点头就道:“仙境而已,三位前辈既然想看,本王满足你们就是!” 说完,在三人愣神之际,他竟是挥手就斩出了一道仙光。 而随着这道仙光的斩出,叶千尘身上的气竟是瞬间掉落,眨眼就恢复到了圣境后期。 仙光弥漫,映照的异象纷呈。 独孤绝三人见仙光斩来,无惊无惧反而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承蒙三位前辈今夜相助,本王别无他谢,唯有借此残境送三位前辈一程,祝三位前辈一路好走!” 眼见着三人那道仙光淹没,并一点点的消散,叶千尘微微抱拳就躬身说道。 而听了这话,三人相视一眼随后便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然而就在此时,莫无锋突然又转头看向凌剑尘道:“凌剑尘,九年前老夫阻你入皇城砍了你一刀,不如今夜你也还回来如何?” “我莫无锋一辈子坦荡,前半生既不欠人钱亦不欠人血债,唯独于你多了几分内疚,哪怕是当年令爱之死并非是老夫亲自出手!” “秦御天非是良人明主,当年阻止你闯宫报仇,终究是我等做错了!” 说完,莫无锋就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静静等着凌剑尘也能斩出一剑了结恩怨。 然而却不想,凌剑尘在听了这话后根本就不搭理,直到他都快彻底消散了,老头才冷哼了一声,孩子气的道:“老子如今是半步剑仙,就凭你们配得上老子的一剑吗?” 话落,老头直接撇了撇嘴将头扭到了一边,一副嫌弃鄙视的样子! 第1491章 这天下,入目竟是魑魅魍魉 “……” “你,你,你……凌剑尘,你个老不死的混账,活该你断子绝孙!” “半步剑仙了不起吗?若非你有一个老祖宗在,就你这混账王八蛋这辈子都别想一窥剑仙之境!” “龟儿子的,九年前老子就应该一刀砍死你,也省得你如今这般耀武扬威……” 莫无锋愣住了,随后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今夜他放下了一切,就想着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走,却不想在这临消散之际,却还被凌剑尘这般羞辱,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们几人为了破境那陆地神仙境苟在皇城数十上百年,已然算是抛弃了过往的所有荣耀和脸面了。 然而如今凌剑尘却又“惨无人道”的将他们那仅剩的尊严都按在地上摩擦,简直是可恶至极! 然而他这般气的暴跳如雷,可凌剑尘在听了他的怒骂后,反而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翻着白眼就道。 “老子是没儿子,但也非是断子绝孙!” “看见了没,老子的大外孙如今就站在那,而且还跟老子一样也踏入了半步剑仙之境,甚至在方才他还亲自斩下了仙人的头颅!” “而在看看你们,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不但从祖宗活成了孙子,到临死却都没看见那陆地神仙境的门槛,简直是丢死人了!” “若是换做老子,早特么买块豆腐撞死了!” 说着,凌剑尘又瞥了三人一眼,啧啧了两声道:“啧啧,瞅瞅你们现在的德行!几个鬼东西就能把你们逼成这样,当真是白瞎在皇城苟活那么多年了!” 说完,他脸色又一冷直接呵斥道:“要死赶紧死,别耽误我重外孙出生!今夜血染长安本就晦气了,若再加上你们几个,那就更是又晦气又令人膈应!” “啊……凌剑尘,你欺人太甚!” “王爷,你方才不是说要给我等一个机会吗?无需太久,半刻钟足矣,老夫要砍死他,绝对要砍死他!” “就算砍不死他,老夫也要将他从那狗屁剑仙之境给拉下来!” 莫无锋气的哇哇大叫,原本已经准备好坦然赴死的他竟是在这一刻又生出了浓浓的不甘,连带着那块消散的身影竟也又一次慢慢的凝实了起来。 甚至不仅仅是他,就来年此刻的孤独绝和楚凡天也都是如此。 甚至独孤绝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竟又爆发出了强横的气势,就等着叶千尘能给他们续命片刻,然后好好的将凌剑尘修理一顿。 今夜一战,他们虽然燃烧尽了生机,但心境上终究是有所突破,距离那陆地神仙境又近了一步。 倘若单对单,他们自认不是凌剑尘的对手,可若是群殴的话,他们自信可以在临死之前将凌剑尘打出屎来。 毕竟,如今的凌剑尘在强行与仙人大战一场后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只需他们发点狠,完全可以出了这口恶气。 然而…… “呵呵莫前辈,你怕是忘了本王是谁了吧?” “九年前的那笔账,我外公懒得与你们清算,你们就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倘若再不依不饶,你们信不信本王多的是手段让你们想活活不了,想死也死不掉!” 话落,叶千尘脸上便满是阴狠。 今夜他本就怒火冲天,压根没那个心思与这几个老不死的瞎扯淡! 甚至,若非今夜这三个老不死的伸出了援手,按着他的脾气他说不好都会主动杀进皇城将他们揪出来千刀万剐! 而方才,以仙光恭送他们已然是他胸怀大度了,可若这三人还不知好歹,那他完全不介意拿着三人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叶千尘神情冷漠,说话之际眼中的杀气竟是凝虚成实,仅一眼就将三人因暴怒而重新凝实的身影重新给击成了透明。 三人一怔,感受着叶千尘那滔天的杀气顿时惊惧万分,当下就躬身行礼道:“镇北王恕罪,是我等冒犯了!” 说完,三人便齐齐的叹了口气,待又转头看了凌剑尘一眼后,眨眼就点点消散。 而看着他们仙逝,凌剑尘更是挥手就扫出了一道狂风将三人方才站立的地方席卷清洗,之后依旧带着几分鄙夷嘀咕道:“啰里吧嗦的,都一把年纪了死都死的不让人清净!” 说完,他便沉着脸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道:“兔崽子,将那玩意扔了吧!今夜你虽借助气运之力破境,但若是一直将这玩意带在身上,那恐怕会反而形成压制,令你终生都无法真正踏入到剑仙之境!” “秦御天那混账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将它留下了,否则以他的尿性别说是这玩意了,就是皇城多年积攒的龙气他都能给薅的毛不胜!” “天道之下,气运之力虽有妙用,但对于我等武道修行而言终究不是正道!” “气运犹如帝冠,乃是承载了万民心愿的东西,太重也太沉了!” “戴上它,于你而言无异于戴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当年周天子横扫八荒是何等的英雄,然而自他登基称帝的那一刻起,却也彻底断绝了武道登顶的机会!” 说着,凌剑尘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下夜空,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道:“这天下人仙混居,入目竟是魑魅魍魉,至尊权杖能号令众生,但终究是比不过自身的拳头硬啊!” 说完,他这才又看向了叶千尘深深叹了一声道:“秦御天就是最好的例子!当他坐在龙椅上,只要老子想一剑就能送他归西!然而他若是能斩在九天之上,只要他想甚至都不需他动手,你我爷俩怕就要像是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 “人间的帝王啊,终究是比不过九天的神明啊,除非有一日你能将那仙门彻底封印或摧毁了!” 叶千尘沉默,待看了一眼满是残垣断壁的王府,又看了眼长安城随处可见的火光后,心里当即有了几分犹豫和权衡。 然而片刻后,他又轻轻一笑,开口就道:“好!” 说罢,便伸手将那悬浮在他面前的盘龙玉玺抓在了手中,待仔细的摩挲看了一会后,竟是直接就用力丢向了皇城。 第1492章 风云乱世,求谁都不如求自己好! 皇城登天阁上,秦风一直静静的看着。 待见到叶千尘还是将盘龙玉玺还了回来,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盘龙玉玺有灵,在脱离叶千尘的手后径直就飞回了皇城,之后光芒一闪就来到了秦铮面前,并被秦风伸手轻轻的托住。 看着今夜这大展神威的盘龙玉玺,秦风眼中没有多少惊喜亦没有多少紧张和忐忑。 而在将盘龙玉玺托在手中后,他反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微微转头就看着眉头微皱不知作何想法的兰若依,以及满脸震撼淑贵妃和带着几分好奇的华贵妃道:“天下气运如山重如海深,如今尽在孤掌握,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孤的福命还是这天下人的福命?” 说完,秦风突然就轻笑了起来,之后抬手就将盘龙玉玺向着身后的登天阁扔去。 盘龙玉玺在脱手后,光芒一闪就消失在登天阁,而随着它的消失,整个皇城内顿时便有丝丝雾气显现,转眼就浓郁到将整个皇城都遮掩了。 然而奇的是,这样的雾气如今竟就只有秦风和兰若依等站在登天阁上的人能看到,其他人所见依旧是一片漆黑的深夜,依旧在皇城中那如点点星辰般闪烁大的灯火。 “折腾了一夜,该休息一下了!娘亲走吧!” 眼见着皇城再次被龙气笼罩,秦风叹了一声就开口道。 兰若依皱眉,看着此刻的秦风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今夜这般混乱,你又如何能休息?想必六部各衙司恐怕都还等着你呢!”兰若依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摇了摇头:“他们又不是一群小孩子,岂能事事都仰仗着孤?” “朝廷供养文武百官本就是解危靖难的,倘若今夜他们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那孤还要着他们有何用?” 说完,秦风又突然轻笑道:“呵呵,更何况今夜的主角可是他叶千尘,并非是孤啊!” “仙人陨落,皇子入魔,更有执掌我大秦权柄二十多年的相国谋逆造反!” “今夜长安城流的血估计都能将护城河染红了,而这其中有些人的血是该流的,可有些就太过于无辜了!” 说着,秦风便露出了几分悲悯,并微微皱眉。 待转身又看了皇城外一眼后,他深吸了口气便又借着道:“孤今日自封,日后当要做一位圣主明君!” “而想做圣主明君,孤的手中可不好沾染太多无辜百姓的鲜血啊!” “大秦的江山自今夜起便是盛极而衰了,然而天下兴盛起落之道却又是不破不立的!” “镇北王今夜斩仙人破邪魔,如此威武孤又岂能抢了他的风头?” 说完,秦风邪气的一笑,随后便带着几个亲卫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而在走过兰若依的时候,他更是不忘提醒道:“对了娘亲,恐怕待会你就要赶去王府,到时候别忘了将那位钰贵妃给带上!” “如今他的宝贝儿子死了,而她的娘家也近乎覆灭,如此天下之大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未免孤单了一些!” “将她带上交给镇北王吧,让镇北王最后送她一程,如此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个很不错的归宿了!” 话落,秦风便走下了楼梯,而一边走着他却还依旧带着几分超脱的说道。 “红尘万世,因果轮回!为善结缘,为恶还报啊!哈哈哈……” 听着这些话,看着那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兰若依突然间就感到痛苦无比,就如同这一刻有着什么力量在撕裂和斩断着她和秦风之间的联系。 秦风是她的儿子,可是在今夜她却发现这个儿子竟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令人感到心悸。 而心里这般想着,兰若依忍不住就眼眶红润流下了眼泪。 却在这时,韩云华收回了看向楼梯口的目光转头道:“老七变了!只是这样的变化……呵呵我不知道是该替你感到欣慰,还是该为你感到悲哀!” 说完韩云华便轻轻的叹了一声,继续看向兰若依道:“明日我就回荣国公府了,若无意外的话此后我应该是不会在回来了!” “当年秦御天娶我,除了要加深与荣国公府的联系外,便是想要借我平民的身份去笼络万千民心!” “而如今儿子我给他生了,而荣国公府也尽心尽力为了他的千秋盛世挣来了数不尽的银山银山,至此我与荣国公府也算是还了他那滔天的恩德!” “这座皇城,看似金碧辉煌却也不过是一座镶金嵌银的牢笼!这锦衣玉食的日子虽然能令人无忧无虑,但终究是比不过在这之外的空旷和自由!” “秦云那,日后我会给他说只需守着千顷良田做个锦衣玉食的闲王就好,至于这天下你们若有些兴趣便自己去争吧!” “我们娘俩如今无心权势,但若是你们日后依旧想要斩尽杀绝的话,那我想以我荣国公府的底蕴和实力以及我儿的身份,还是有着那个本事将你们所有人都掀翻的!” 话落,韩云华便向着楼梯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轻飘飘的说道:“两位姐妹,保重吧!” 然而她刚说完,一旁面无人色的魏灵淑突然就开口道:“等一下,你你走了,那我呢?” “若依,你,你去给齐王……哦不,是给太子殿下求求情也放我出宫吧!我兄长如今也已经死了,三皇子日后也无外戚可以依靠亦不会是太子的对手!” “你们放我出宫,待他从北境回来后,我也会劝说他安心的去做个闲王再也不去争夺皇位好不好?” 说着,魏灵淑突然就跪了下来,拼命的磕头向着兰若依请求道。 韩云华一愣,停下了脚步,待听着那咚咚的磕头声后不由的就看向了兰若依,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兰若依脸上此刻泪水未干,待听着魏灵淑的话又看着她不停的磕头,心里一时间既苦涩又深感无比的悲凉。 而在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韩云华后,她惨笑了一声就开口道:“你求我?呵呵,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依靠谁又该去祈求谁?” “十九年前我三哥,四哥,七弟,八弟还有……九弟战死火邪岭,我在白云山上躲避了十八年!” “可如今,我儿子和叶千尘……呵呵……哈哈哈……” “你们的儿子不争可以去做个闲王,可本宫的儿子和女儿不争将来又该去哪里安身立命?” “孽是你们自己造下的,而未来的命运也自然掌握在你们手中!” “倘若你有韩云华的底气和自信,这皇城你还不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可若是没有,那今夜张钰是什么下场,日后你和你儿子也就步他们的后尘吧!” “风云乱世,求谁都不如求自己好!” 说完,兰若依就收起了眼泪,之后转身就看向了皇城之外那依旧还没有被扑灭的无数烟火! 第1493章 话本宫已经说尽了,日后成王败寇各看本事吧! 兰若依的话犹如惊雷般令人感到震撼,而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眼中更满是寒芒和冷漠! 皇城外熊熊燃烧的火光间接的驱散了这初冬的寒冷,然而此刻兰若依的那颗心却像是早已经被万年冰川所覆盖。 三十年前,她游历江湖时还是一个纯真的少女。 虽身负血海深仇,可自遇到叶昭等人,却又让她看到了生命中那五彩斑斓的光亮。 然而,短暂的明媚和希望却随着秦御天的出现很快的就终结了。 秦御天是真正的将她那颗冰冷的心融化的人,可同时也是将她彻底冰封的人。 这个人说他是雄才大略的帝王一点都不假,可是抛开那宏图伟业,他无疑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在白云山上的十八年,她不仅一次扪心自问,倘若当年她接受了九弟陆文渊的爱意,如今这一切的悲惨是否就不会发生。 而这一年来,她所看到和经历的事情更是让她无比后悔当初那天真的选择! 她的儿子,自打出生都在卑微又谨慎的活着。 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她害怕那个还在她腹中就已经经历过生死一劫儿子会早早的夭折! 二十多年的岁月,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尽了委屈和冷落,而身为母亲的她却根本不敢也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倾注太多的关爱! 乃至于幼年的秦风自卑又孤僻,甚至哪怕是在成年后他都将那份卑微刻在了骨子里。 秦风的努力她看不到吗? 秦风那摇尾乞怜般想要证明自己,她难道也看不到看不清吗? 不,她看到了! 但是她看到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又什么都不能去做! 本以为这样的冷落,会让秦风安安稳稳的长大,然而秦御天的算计却还是将他推到了火深火热的绝境之中! 闲王? 呵呵,她兰若依冷落了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年就只想为自己的儿子求一个闲王的福命,然而到头来却还是让他处于深渊之上! 而如今,你魏灵淑又凭什么让你的儿子做闲王? 心里这般想着,兰若依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极深的恨意! 她恨眼前的这些人,恨这座皇城里的人,恨所有为了权势蝇营狗苟百般算计的人。 因为就是他们让她费尽所有心思保护的儿子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魏灵淑,当年本宫身后站着两大军侯府邸却都从没想着与你们争什么,可到最后我儿还是深陷权势的漩涡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闲王,呵呵?这样的福命本宫都没能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到,又凭什么为你的儿子去争去求?” “当年你兄长镇西侯还在的时候,你魏氏一门是何等的风光,而你儿子又是何等的万众瞩目啊!” “而与之同时,我儿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又经历的是什么样的遭遇?” “你兄长不是很厉害吗?北蛮人南下叩关他都不去迎敌,反而倾尽了西境精锐与鬼王谷设伏,欲意谋害我那苦命的侄儿女婿,如今他死了你又来求本宫,你好大的脸面啊?” “在被软禁的这几个月,本宫一直在想,秦风自幼便不争不抢本本分分的就知道读圣贤书,可为何却在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 “而如今本宫明白了,他之所以会变成这般都是被你们给逼的!” “哼哼,哈哈哈……想我儿啊,从还未出娘胎起就被自己的父皇算计谋害。后来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却只能一个人无依无靠卑微的活着,直到现在!” “你说,连他这样一个可怜人,却都没想着求本宫,你又凭什么来求呢?” “这天下啊,既是弱者的坟墓,也是强者的殿堂!” “你今日没有跪地祈求,本宫或许还想不到这些,可今日看着你这般,本宫突然间就后悔莫及!” “本宫后悔当年为何那般谨慎,放着两大军侯府邸不去利用,反而给你们肆意蹦跶的机会!” “倘若当年本宫以两大军侯府邸为我儿秦风铺路,在有本宫那几位结拜兄弟留下的人脉势力,到如今你们的儿子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说完,兰若依突然就转头看着韩云华冰冷的说道:“韩云华,你说的对,我儿的确是变了!” “但是他今日的这番改变并没有令本宫感到悲哀,相反却令本宫感到十分的欣慰!” “因为我儿终于是长大了,他活通透也活明白了!” “今日你韩云华也好,还是你魏灵淑也好,没了你们娘家的势力,纵使你们的儿子是皇子那也屁都不是!” “可是本宫的儿子,哪怕没有任何人相助,可他今夜也依旧敢自封为太子,敢在将来与天下所有人为敌!” 说完,兰若依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眼睛便又忍不住红润道。 “而有这样的儿子,本宫倍感自豪和骄傲!” “大秦的盛世结束了,日后它是兴还是亡也全在我儿一念之间!” “若兴,我儿当为中兴之主!若亡,以我儿今日之改变,想必他也有了身首异处的准备,如此哪怕将来九死以本宫想来他也绝不悔也!” “而至于你韩云华!呵呵,你也不用放出大话来威胁本宫!” “本宫知道你和你儿子的依仗是什么,无非就是你荣国公府的两个好女婿罢了!” “可是你别忘了,你荣国公府的那两个好女婿如今却也是需要看本宫女婿的眼色行事!” “而且那两大王府将来到底是你儿子的依仗还是我儿子的依仗,也不过是在我那好女婿的一念之间!” “而且有一点你说的对也不对,那就是这个天下并非你们不想争,而是从今往后你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争!” “因为将来谁能君临天下,就只在本宫的好儿子和好女婿之间,而至于你们那两个只知道依仗他人的儿子,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 话落,兰若依直接就转身看向了皇城之外,并继续冷漠道。 “话,本宫已经说尽了,日后成王败寇各看本事吧!” “有那个本事,别说是做闲王,就是做帝王也由得你们!可若是没那个本事,到时候你们该死还得死!” “而现在,你们若是想离开的话还请趁早!否则回头你们怕是连自己的宫苑都出不去了!” “滚!” 第1494章 天将异象,叶世子出生 兰若依说的极为冷漠,这一刻她心中的厌恶也在不加以掩饰。 这些年她处处忍让,心中总是顾念着当初的那一份深情,也顾念着自己儿女的安危和未来。 然而这二十多年的经历已然让她失望至极,至此再没了半点期盼。 如今她的儿子已然能够独当一面,而她的女儿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归宿,所以这一刻她就像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一样,彻底抛弃了所有的情面和脸面。 长安城那星星点点的大火依旧在燃烧,而皇城外的厮杀声也依旧清脆悦耳! 在说完那些话后,兰若依就静静的站在这登天阁顶楼的露台处,目中竟是冷漠和霸气,以及犹如一代女帝威严! 韩云华呼吸有些粗了起来,而随着这般呼吸,那被精致铠甲包裹的胸膛在失去节奏的起伏着。 这一刻,她自信又淡然的脸上终于是多出了几分复杂之色,而在看着此刻霸气又冷漠的兰若依后,她也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 至于魏灵淑,在兰若依的话说完后她就已经彻底瘫倒在地上了。 她颓废又绝望,头上的金钗银冠也都在此刻出现了不该有的散乱。 她们几人中,原本她应该是最自信和骄傲的人,因为她的儿子是如今几位皇子中最优秀的,不仅有着龙姿凤仪,更是文能治国,武能平天下。 而这般本事,除了当年的大皇子外,秦风等人根本就难以望其项背! 而且她还有一个坐镇西境,拥兵几十万的兄长!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又有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兄长,无论是在朝野还是在这内廷,她都是最有威望和最有身份的人! 甚至于,抛开秦御天的偏爱,纵使是兰若依都无法相比! 虽然说兰若依的背后有两大军侯府邸,然而那两大府邸却他们母子根本就无法与她相比。 而韩云华更是如此! 毕竟从古至今娘亲舅尊,至于姨父那基本就算是外人了。 然而现在,她所有的依仗却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先不说她兄长惨死西境,就连他的儿子也成了北蛮人的俘虏! 皇子成为了俘虏,这是多么耻辱又有伤国威的事情啊!哪怕如今她的儿子还活着,可是有着这个经历在,他未来注定就与皇位无缘了! 而更让他感到惶恐的是,在没了他兄长做依仗后,日后她和她儿子恐怕就只能成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要么死要么还是死! 这般想着,早前英姿飒爽,甚至当年还跟着她兄长一起征战沙场的魏灵淑一下子就变得孤苦无依了起来。 而已有多年未曾流泪的她,在此刻也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既是哭她那惨死的兄长,也是哭她的未来,以及她儿子的命运。 城外是凄惨的火光,而皇城在此刻也被魏灵淑那悲痛的哭声搅乱的原本的肃静。 然而听着这哭声,兰若依却根本无动于衷,反倒是韩云华在看了魏灵淑一眼后,眼中多了几分同情。 就当她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向兰若依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天空猛的传来了一声炸响,紧接着便见那已经变得晴朗的夜空竟是在一刹那就有惊雷乱起,而之后更有无数星光从天坠落。 韩云华被那声惊雷惊的心里一颤,急忙就抬头看去。 然而这一看,她更是骇的面无人色。 只因此刻,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中竟是又无数雷龙纵横神游,而在其下更有数之不尽的银蛇在每一处天穹炸响闪烁。 这些雷霆出现的突兀,竟是没有引来遮天蔽日的阴云,就在那暗沉沉的星空中出现,然而将其彻底照亮。 雷霆带着天威,每一次炸响,每一次闪烁都带着仙人降世般的震撼,就仿佛此刻又有仙人穿越了那浩瀚的星空而来。 兰若依在雷霆炸响后也猛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然而就当她心中大骇,准备动身就寻秦风的时候,那皇城之外镇北王府中竟是突然又有一道神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王府上空便有氤氲的帝王紫气和浓郁的龙气出现,竟是眨眼就将秦昭雪所在的那座小院完全笼罩。 而随着小院完全被笼罩,皇城内竟也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嘶吼声,之后便见无数龙气漫卷,既遮天蔽日却又在数声龙吟之后直接汇聚到一起,化成了一条身长数百丈的气运之龙。 而这条气运之龙在出现后,竟是摇头摆尾的就冲着镇北王府的往下嘶吼,而且是一声接着一声,尽显狂暴和着急。 兰若依惊了,看着这一幕她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可之后反应过来后,她竟是直接就从登天阁一跃而起,之后化作一道剑光就冲向了镇北王府的方向。 而随着她这般急匆匆的离去,此刻整个长安成的上空竟也出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异象。 便见,在那万千神雷之下,竟真的有仙人化身而出,而且还不止一个! 一条雷龙便是一个仙人,待所有的雷龙都化身后,一眼望去整个星空竟都被仙人遮掩。 而且更令人震撼的是,此时此刻出现的不仅仅有仙人,甚至还有天兵天将,有飞天嫦娥,更有车马仪仗,还有一座豪华到亮眼的拢辇以及一个被无数仙光包裹的威武身影! 天上异象频出,声势浩大又壮观。 而在地上,此刻整座长安城的人,无论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乃至于那些争相厮杀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而镇北王府在这一刻更是慌乱的忙做了一团! 叶千尘在异象出现的那一刻就如临大敌般的又全神戒备了起来,而凌剑尘更是直接冲天而起,直上九天之上。 然而待到秦昭雪的小院被帝王紫气和龙气覆盖,两个紧张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下一刻直接急不可耐的就冲了下去。 而他们刚冲进小院,一声婴儿的啼哭便骤然传出,下一刻所有的天地异象竟都在这声啼哭下轰然崩碎,之后化作了漫天光点,消失不见…… 第1495章 老二老三,快来看看老子的重外孙! 天地异象出现的突兀,而消失的又是猝不及防。 而这样的天地异象在此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如今突然出现不由的就令人妄自猜测和猜想。 今夜,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是永乐公主将要生产,然而面对这样的异象却是没有人会将她联系在一起! 因为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令人震撼,而且目不暇接。 尤其是此前,有真正的仙人降临长安城,更有天兵那样的魔物出现! 而这么多常人难以见到的神魔出现,在面对这样的异象,人们下意识的就认为长安城又将迎来一场新的劫难! 直到那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贯穿九霄将所有的异象都轰碎…… 今夜的长安城是混乱又喧嚣的,然而那一声啼哭竟是在这一刻压住了所有的喧闹,令整座长安城都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叶千尘着急而下,在听到婴儿啼哭的那一刻,他闪身就进了小院的堂屋。 而他刚进去,便见有几个侍女抱着一个婴儿就从里屋里走了出来,跪地就拜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公主生了一个麒麟儿!” 说罢,抱着婴儿的那个侍女就激动的泪流满面,之后就将怀中的婴儿轻轻的托举上前。 叶千尘愣住了,脑海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紧接着他整个人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连带着眼睛都忍不住湿润。 待深深的喘了口气后,他颤抖着双手就要将那婴儿接过来。然而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着急的身影剑光一闪就来到了叶千尘身边,并一脚就将他踹飞了。 接着,便见这身影喜笑颜开的就抱过了那婴儿,忍不住开怀大笑道:“哈哈哈,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老子终于是有了重外孙了!” “老二,老三,看着了没,重孙子,老子的重孙子!” 畅快的大笑声响彻了整间屋子,甚至还向外回荡而去。 而凌剑尘也在大笑着说了一句后,得意的就向着身后看去,这一看就发现他口中的老二老三根本就没在,反倒是天剑山十老此刻都怔怔的站在门口,一会看看那已然得意忘形的凌剑尘,一会又唏嘘的看向了那被凌剑尘踹的直接镶嵌在墙壁上的叶千尘。 “……呀,忘了,老二老三没来长安城!” “啧啧,可惜了,这等好事没办法跟他们分享,当真是有些子不爽快啊!” 转头看了一眼后,凌剑尘先是一愣,随后就咂吧着嘴遗憾的说道。 然而待说完,他又咧着嘴巴看向了十老,大笑着就道:“都杵在门口作甚,快,快来看看老子的重外孙!” “瞧瞧这小家伙,简直跟老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真像!” 然而他话落,十老却一动都没动,反而各个黑起了脸,就只是抬头看着那只顾着嘚瑟的凌剑尘,一个劲的磨牙花子。 老子!? 此刻十人心里都冒出来了这两个字! 论身份,凌剑尘是天剑山山主,的确位高权重。可论辈分,他们十个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凌剑尘的叔叔辈? 如今,凌剑尘当着他们的面自称老子,这不是妥妥的欺师灭祖么! 然而此刻他们虽然心中恼怒,却也只能各自生闷气,因为就以凌剑尘如今的实力境界,他们十个人绑在一块也都不是这老混蛋的对手。 心中这般想着,十老就狠狠的瞪了凌剑尘一眼,随后便又各个露出了真诚的笑脸,竟是争先恐后的就朝凌剑尘怀中的婴儿扑了过来。 “哎呀呀,还真是个大胖小子,这下叶小子也算后继有人了!” “嗯嗯!仔细看,这小娃娃还有点像燕秋呢?” “废话,他是燕秋的亲孙子怎么可能不像她?你怎么不说,他还像叶昭那个混蛋呢?” “……” “对了,娃娃叫什么啊?姓叶是没跑了,可是这名字……?” 说着,十老就齐刷刷的看向了那已然从墙上下来,望眼欲穿看着婴儿的叶千尘。 叶千尘尴尬,有心想冲过去将孩子抢回来,可是看了看这十一个加起来都快千岁的老头,他还是忍了下来,随后抽了抽嘴就开口道:“叶天,他的名字叫叶天!” “哦,叫叶天啊!不好不好,他虽然姓叶,可也是我天剑山血脉,以我看叫叶剑才好!” “剑是我天剑山的剑,如此才符合他的出身!” “叶剑?这什么破名字?你怎么不说叫叶山呢?我看叶天就很好,天既是天下的天,也是天子的天,更是我天剑山的天!” “叫叶天,不仅霸气,而且还富有深意!” “……” 屋子中,十老围着凌剑尘七嘴八舌的想着给镇北王府的世子起新名字,彻底忘了他还有一个“可怜”的爹! 而叶千尘在看着凌剑尘和十老那般欣喜激动,知道短时间内他是没法抱抱孩子了,苦笑一声就看向那几个侍女问道:“公主呢,可还安好?” “回王爷,公主安好只是有些虚弱!”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就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的走向了里屋。 而见他这般,凌剑尘和十老终于是安静了下来,随后转头就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有一道剑光落下,接着便见兰若依一脸担忧的就走了进来。 “凌前辈,十老,昭雪呢,她她怎么样了?” 兰若依眼含热泪,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女人生孩子向来都是闯鬼门关,当年她生秦风的时候便是如此,而今夜秦昭雪亦是如此! 早在几个时辰前,她就已经知道秦昭雪难产了,只是那个时候她根本出不了皇宫。 而如今厉寒川等人身死,皇城在无人限制她后,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凌剑尘转头看了过来,随后直接不悦的皱起了眉。 显然他对于兰若依这个时候才跑过来很是不满。 然而,看在兰若依是秦昭雪的母亲,也是他重外孙外婆的份上,他终究是没有出言冷呵,就只是淡淡道:“放心吧,有老夫在这,他能有什么事?更何况臭小子动用了万年树心的力量,她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说罢,凌剑尘便爱惜的低下了头,温言细语的逗弄着怀里的叶天。可在逗弄了一会后,他还是皱眉有些不舍的将叶天递给兰若依道:“看一看吧,你兰家的血脉也算是又传下来了!” 第1496章 都是我该做的,谁让我是你的王妃呢? 秦昭雪面如白纸,躺在床上的她额头上脸上尽是汗水。 今夜,整座长安城都在一片肃杀之中流血流泪,而秦昭雪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流下了数之不尽的汗水。 宽敞软厚的床榻在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支撑,她已经无法坐起身来,就只能这般静静的躺着。 甚至于,在看到叶千尘进来后,她连笑都是那么的无力。 金针商婆婆正坐在床榻前为她施针运功调理,而她的几个弟子也都乖乖的站在身后,一遍协助一遍也看着学着。 就在此时,叶千尘来到了床榻边轻轻开口道:“婆婆,我来吧!” 说罢,他便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上了秦昭雪的脸颊,随后更是毫不避讳的就俯身在秦昭雪的额头吻了一下。 进来前的紧张和忐忑,在这一吻后瞬间化为乌有,唯有浓浓的相思和眷恋。 而秦昭雪也在这一吻后,脸颊慢慢变红,泪水不由自主的就溜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满心的欢喜,也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对叶千尘说,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无力开口,只能静静的看着叶千尘。 施完了最后一针,商婆婆起身了。 刚要俯身下拜,就被叶千尘扶起道:“婆婆无需如此,该是千尘拜您才对!” 话落,他便后退了两步对着商婆婆认真的拜道:“多谢商婆婆今夜救我妻儿性命,此恩千尘永世铭记!” “王爷不可如此,您是主子,如此下拜属下可承受不起啊!” “公主如今是王府主母,亦是我明月楼主母,今夜施为乃是属下应尽职责,万万不敢居功!” “更何况,今夜倘若不是王爷出手,恐怕也未必会如此顺利!” 拄着拐杖,商婆婆一边急忙还礼,一边又伸出一只手将叶千尘扶了起来。 而随后,她又看了秦昭雪一眼后,就知趣的继续道:“王爷既然回来了,那属下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说罢,便又微微行了一礼,之后带着几位弟子就躬身走了出去。 叶千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商婆婆如此自是心中感恩,当即又躬身目送她们离去,直到商婆婆在几位弟子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 待转身,叶千尘脸上满是心疼和温柔。 他缓缓的坐下,忍不住就握住了秦昭雪的手,再一次动用万年树心的力量为秦昭雪温养着身体。 而有了这股力量,秦昭雪也终于是缓过了一些力气,看了眼门口后就道:“天,天儿呢?” “外公抱着呢!老头子比我都心急,竟是直接将我踹飞了,到现在我都还没能抱一抱天儿!” 叶千尘道。 而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看着秦昭雪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不仅要操持着王府,如今还要遭受这样的罪!”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住红了眼睛。 见此,秦昭雪温柔的一笑,当即摇了摇头。 如今她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依旧疲惫的紧,想要说些什么总是感觉怯力,只好动了动手指将叶千尘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直到又缓了一会后,她才再次开口道:“都是我该做的,谁让我是你的王妃呢?” 说罢,秦昭雪又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门外,道:“外面怎么样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外面的事情你无需操心了,好好将养身体便可!如今,我既已回来了,那日后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都由我来扛!” 话落,叶千尘突然就俯身躺到了秦昭雪的身边,待将秦昭雪的头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后,一边继续为她温养着身体,一边忍不住就在她耳边低语了起来。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子!” “这大半年,我从东境到南疆,又从南疆到北境!” “一路辗转万里,经历了很多事,也几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然而那些日子我从来都没有怕过,唯独今夜我怕了!” “昭雪,我们的苦日子结束了,如今我独掌北境,有方圆千里沃土,日后我们再也不要担心他人的算计,也不用再害怕或者顾及什么了……” 兰若依从接过叶天后就开始忍不住的流泪。 看着怀中这新生的孩儿,她既欣喜又满心的感慨,因为这么多年的隐忍和煎熬,终于在今日有了回报,也有了意义! 二十多年风霜扑面,从少女到老妇,她所求的不就是儿女安康,阖家欢乐吗? 尤其是她怀中孩儿还是男孩! 而男孩就意味着,日后无论怎样她的女儿都不会过的太差,亦不会在重蹈她的覆辙! 因为这是叶千尘真正的嫡长子,也是镇北王府名正言顺的世子! 只要叶天能够安安稳稳的长大,那日后她的女儿便有了真正的依靠,如此她就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想着,兰若依就将叶天凑到脸旁,一边轻声低语着,一边又哭的泣不成声。 凌剑尘有些皱眉,因为他见不得这般哭哭啼泣的场景,每看一眼他心中就无比的烦躁。 然而待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又联想到兰若依的这半生,他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最后只能将那股烦躁发泄到了十老身上,道:“你们十个老东西还杵着干啥?这看也看了抱也抱了,还不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一个个好歹都是祖宗辈了,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呢?” “如今王府残垣断壁一团糟,府里的人更是死的死残的残,你们一个个的不去帮忙搭把手,怎么还有心干杵着?” “没见叶世英那老小子都忙的不见人影嘛?” “滚滚滚,都滚!” “趁着都还有把子力气,都给老子干活去,别的不说今夜袭击王府的那帮王八蛋更是一个都不要给老子放过,逮着一个就给老子杀一个!” “还有,通知老二老三,让他们没事了也来趟长安城!” “俩王八蛋好歹也是个太叔公呢,咱就那么大的脸等着我重外孙上门去拜见呢?” 第1497章 你们看着办! 凌剑尘骂的很是不留情面,直将十老骂了个脸红耳涨,一个个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他们好歹也是凌剑尘的叔叔辈,如今当着兰若依这个小辈的面,当真是让他们有点下不来台。 而更可气的是,方才可是凌剑尘嘚瑟的将他们喊进来看孩子的,如今竟是翻脸就不认账了。 心中想着十老各个摩拳擦掌,直恨不得将凌剑尘暴揍一顿,然而待想到如今王府的确一团乱麻,十个祖宗辈的老头子又不得不忍了下来,只能在心中默念着“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然而待出了门,他们就不是那话了,转头就远远的指着凌剑尘破口大骂道:“欺师灭祖的混账王八蛋,真把我等十人当狗使唤呢?” “山主了不起吗?半步剑仙了不起吗?论辈分我等哪一个不是你这个老混球的师叔师伯辈,竟这般对我等大吼大叫,白瞎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老王八蛋你等着,待回了天剑山看我等不召开长老议会,以族规好好惩戒你!” “没规矩的玩意,当初怎么就让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做了山主了呢……” 十老怒不可遏,不仅骂的狠而且还连带着跳脚的,就如同泼妇骂街一般。 纵使如此,他们却还是一边骂一边乖乖的向外面走去,当真像是顾全大局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然而听着他们的怒骂,凌剑尘却一点都没有知错醒悟的样子,反而扬起了脑袋嘴角一撇就冷笑着嘀咕道:“哼,拿族规惩治?老子现在还是山主,那族规还不是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便又看向了依旧哭红双眼的兰若依,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今儿个我重外孙出生,是个大喜的日子,你就别在这徒惹晦气了!” “昭雪就在里面,想必你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去看看吧!” “那丫头这些日子可是比你委屈多了!” 说着凌剑尘便转头看了眼里屋,在叹了口气后,转头就背着手走出去了。 天已经快亮了,可长安城的混乱依旧没有结束,只是相比于此前胜负逆转了。 因为伴随着叶天的那声啼哭后,蒙武也带着三万多禁军开进了长安城,而郭子凌等人亦是一路冲杀回到了六部衙门,并在皇城司高手的配合下开始对叛军进行了凌厉的反击。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刘福也带着皇城司的一些高手向着那些跟随张之道叛乱的州军冲去。 这些州军都是郭子凌此前下令调过来的,不过在他的调令中却是明确了他们各自到达长安城后驻扎的位置。 然而在今夜,赶到的六支州军中却是有三支直接趁机向着长安城冲锋了过来。 收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后,前去支援刘福当即和蒙武商量分开行动。由蒙武率领忠诚的禁军入长安城平乱,而他则带着皇城司的一些高手调集另外三支按命令驻扎的州军对那三支图谋不轨的叛军进行截杀。 大战一触即发,且一开始就到了白热化。 刘福以他圣境后期的实力大杀四方,每一次出手都能斩灭数百甲士,而在他和皇城司高手凶狠的冲锋下,那三支叛军没多久就溃不成军,之后一路向东南方向逃去。 而长安城内,在蒙武进城后也进行了血腥的屠戮,但凡没能跑出城的,这个夜晚毫无意外都惨死在了街头。 这一夜不知死了多少人,仅仅是巡防营在战后直接减员了三分之二,而这三分之二中有些是预谋已久反叛倒戈的,而剩下的则全都英勇战死。 当黎明的阳光划破黑暗洒下大地的时候,留给长安城的并非是温暖,而是一片冰冷和血腥。 如今已然是初冬时间,长安城的寒风虽不能将那些惨死的尸体冻僵,却是能将流出的鲜血冻的能令其依旧保持鲜艳。 而这抹鲜艳在这个初冬的早晨直接取代了阳光,先一步进入到了百万城民的眼帘内。 甚至于这样的鲜艳在以后的半个月内都没有彻底消失,反而是每日都有新增。 秦风有半个月没有上朝了。 甚至他不仅没有上朝,竟是连面都没有露过。 而这半个月中他既没有待在紫御殿,也没有回去他的齐王府,而是直接搬到了那已经有几十年都没有开启过的东宫。 半个月的时间,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拜见,哪怕是郭子凌等人有要事找他相商,也都未能跨过东宫那座高耸的门槛。 而与他一样的,叶千尘在这半个月内竟也没有露面,甚至连王府他都没有派人仔细收拾。 偌大的王府,在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倒塌了大半,唯有后花园处的几座屋舍以及校场还算完好。 叶千尘等人在这半个月中也都搬到了后花园里,至于天卫一半守护在王府内外,而另一半人则在这半个月内直接变成了冷面修罗,让长安城上下的人无不闻之惊悚,见之胆寒! 半个月的时间,秦风不理事,所有军政大事皆由六部尚书等各衙司堂倌商量决定。 而遇到难以抉择的,他们只能在东宫和镇北王府之间两头跑,然而得到的回复自始至终都是五个字。 “你们看着办!” 如此这般,令六部尚书等人既着急上火又无可奈何,只能大着胆子自行决定。 左相府是没了。 和如今的镇北王府一样,那一夜直接被怒气冲冲的十老以及天卫给踏平了。 而相府里的人,但凡没能逃脱的,无一例外尽皆人头落地,无论男女老幼还是门生幕僚。 甚至于不仅仅是左相府。 在这十五天之内,整座长安城内直接就空出了许多宅子,而那些宅子无一例外都是张之道的亲族以及他的门生弟子所有。 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逃脱身死的命运,甚至于连基本的提审和定案都没有,直接就斩首在了长安城的午门之外!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人中唯独缺少了张之道以及他的大管家曾钰。 第1498章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么! 十一月,初一。 东宫大门外,六部尚书郭子凌等人再次等在这里,这半个月里他们已经记不清来这里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不仅见不到秦风的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昨日下了一场大雪,而今日正是化雪生冷的时候,哪怕是天上的太阳大的犹如火炉,可时不时吹动的寒风依旧让六人冷的忍不住打哆嗦。 然而身体上的冷倒还好说,无非是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此刻他们心中的冷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也驱散不了。 半个月过去了,这个自封太子的齐王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简直是比闺阁中的小姐还要秀气,真不知道他整日里窝在东宫里在干什么! 要知道这半个月,长安城可是被那支修罗天卫和镇抚司折腾的天翻地覆了,该杀的不该杀的他们都杀了个遍,乃至于都快将一些衙门屠戮一空了。 镇抚司还好说,逮着了人多少还会带去召狱提审一番,可那支天卫当真是修罗转世,只要出动必定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在暗中如今朝廷直属的州府官员均有惨遭灭门的事情发生,甚至不乏有刺史这样的封疆大吏! 若放在往日,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必定是震惊朝野捅破天的,可是如今呢? 别说是死了一两个刺史,就是公侯皇亲朝野上下也都噤若寒蝉,不敢有一人提起!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出手的定然就都是镇北王府的人,只是那些人此前却从都没有出现在朝廷的视野当中! 短短十五日啊,朝野上下竟就有万余人头落地,这是何等可怕又令人惊恐的事情啊! 而更令人感到惊慌的是,这些死的人竟是没有一个被明正典刑的! 大秦建国两百多年,秦律浩如烟海足足能放满一整间屋子,然而这十五日内,那些东西却全都成为了废纸,竟是连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如此礼崩乐坏极尽混乱的事情,放眼古今天下都没有见过,然而如今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如此,又怎能不叫人胆寒!又怎么不叫他们这些高坐庙堂的人心急上火? 这些日子,他们六部尚书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镇北王府的人肆意妄为,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事后极尽可能的去收拾残局。 然而短短十数日就死了万余人,他们上至朝堂重臣下到封疆大吏,如此残局又岂是他们六部尚书就能收拾的干净的? 心里这般想着,郭子凌等人就越发的站立不定,哪怕是他们此刻尽都穿着厚厚的锦帽貂裘,也依旧冷的一个劲的打哆嗦。 “哎,又两个时辰过去了,看来今日我们还是白来了!”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么!我等整日里忙的焦头烂额,他倒好还玩起闭门不出的把戏了!” “兀自移居东宫就不说了,可作为监国好歹露个面啊!如今长安城乱成这样,他不露面又让我等如何的去收拾?” “怎么着,还没登基就想着骄奢淫逸的做昏君了?就算是一滩烂泥,可也不能烂成这样吧!” 眼见等了一上午,东宫的大门依旧紧闭,吏部尚书闫问礼在叹了一口气后当即无奈又气恼的说道。 “嘘!闫大人慎言啊!” “这可是东宫门口,你这样说小心回头传到了他的耳中平白遭劫!” 闫问礼刚说完,刑部尚书崔铁山就小心告诫道。 而说完,他也叹了口气看向了那紧闭的东宫大门,不由的就皱起了眉头。 “哼遭劫?我现在还巴不得遭劫呢,如此倒是省心省事!” “一个闭门不出,一个却又只顾着抱孩子哄娃娃,简直是欺我等如牛马!” “事是他们搞出来的,如今收拾残局却要叫我等费心费力,这天下又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等虽高居庙堂,却也不过是个二品的尚书,又岂能事事都由我等做主?” “镇北王就不说了,他不露面起码还会叫手下人做事!虽说如今将长安城杀的尸痕遍野,但也实实在在的解了天大的危局!” “毕竟张之道执掌相府二十多年,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旦不能以雷霆手段将其诛灭,天知道蔓延开来又会引起怎样的祸事!” “可这位呢,就只知道蜗居在这里不管不问,这不是昏君不是烂泥又算什么?” 瞥了崔铁山一眼,闫问礼脸一沉就火大的牢骚道。 而说完,他又看向那一直站在最后面抄着手皱着眉的郭子凌道。 “老郭,要不你在去敲敲门通报一下?” “我等无非就是那点破事,反正如今已经烂成这样了,也是赶晚不赶早了,毕竟有些事情现在也急不得了!” “但你不一样啊!且不说三皇子如今已经带着北境的两万人马快到了长安城下了,就说那萧大统领和那位郡主就是个天大麻烦!” “虽说他们此行是借着为镇北王贺喜的由头,可他们各带着一万精锐远道而来,摆明了就不仅仅是贺喜那么简单!” “一万精锐啊!单单镇北王麾下的五千天卫就已经将长安城搅翻天了,若再加上他们,那我大秦搞不好真就要改朝换代了!” “如今张之道反叛,那各地州府兵马明显没法尽信调用了,而禁军那边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了不到五万人,而且还是掌握在蒙大统领手里!” “五万禁军对阵镇北王府,镇南王府,镇东王府这合计四万多精锐,这胜算怕是连五成都没有!” 说完闫问礼就满是忧愁,整个眉头也都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然而听了他的话,郭子凌却直接黑着脸重重的叹了一声气。 “哼!这扇破门若是能敲开的话,我早就进去了,又何须等到现在?” “走吧,该迎的迎该接的接,反正都是惹不起的主,大不了都放进长安城算了!” “镇北王给开了个好头,萧翰林和季郡主那是有样学样都是先斩后奏的!在昨夜我收到消息的时候,这两位就已经到雍州边界了,而如今又耽搁了一夜,就算是想要做什么那也来不及了!” “都是边军精锐,以他们的行军速度,搞不好还会赶在三皇子前面到达长安城!” “毕竟三皇子还带着数千西域使臣,着实是累赘的紧,而他们可就带了刀枪和弓马啊!” “这尊大佛是请不动了,尽可能干好我们职责以内的事情吧!反正大杀神已经进了城了,那再来几个小杀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叹息着,郭子凌就摇了摇头,之后便略显疲惫的就转身向着外走去。 闫问礼等人是今儿早上来的,可是他却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夜了! 而一夜的时间都没能见到里面的那个自封为太子的人,如今就算是他再次敲门通报又能如何呢? 第1499章 混乱的长安城,糟心的六部尚书 郭子凌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心里满是无奈与悲哀。 而闫问礼见他如此,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看着郭子凌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便也转身离去。 而一边走着,他依旧还忍不住嘀咕道:“还是杨鸿师学问大啊!见势不好直接辞官倒是身心省事了,而且还能得一个忠正耿直的好名声!” “哪像我等?呵呵,这日后的大秦啊,它是兴也罢亡也罢,我等六人注定会在史书上留下难看的一笔啊!” “哎!” 一声叹息,透露出了闫问礼无与伦比的悲哀! 这皇城内的道路尽皆被昨日的大雪覆盖,而他和郭子凌一前一后微微佝偻的身子走在这满是积雪的路面上,处处都透着孤寂和悲凉。 闫问礼是吏部尚书,当下各衙门上到主官下到小吏都有人被斩于午门之外,整个朝廷都近乎无法正常运作。 这等事情若是换做前些年,那自然是令人心中大喜的,因为出了这么多空缺,足以操作很多事情了。 可如今却是不行了。 因为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整个朝堂经过了两次清洗,已然是无人可用,无人替换了。 这些日子,他除了盘点各部空缺外,就是想尽办法的找人顶替不至于将各种政务耽搁。 甚至,为了寻找一些能人干吏他还不辞辛苦的去了那些此前辞官人的府邸,卑躬屈膝的请求他们重新入仕! 然而,呵呵…… 而且这些日子不仅仅是他吏部,兵部、刑部、户部,礼部,工部乃至长安府和大理寺也都忙的一团糟。 刑部和大理寺这些日子,各种案卷堆积如山,大牢里更是人满为患;而兵部,因为在那一夜禁军、巡防营、城防司都有不少人反叛和战死,仅仅是这些善后和抚恤的事情就足以让他们忙的焦头烂额。 而这还没算是那三支跟随张之道叛变的州军呢? 如今朝廷直属二十州,连长安城周围的州府都能叛乱,那其他的呢? 二十州兵马虽说是乌合之众,可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人,而如今这几十万人中,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分辨。 而兵部如今除了要做那些善后工作外,最紧要的便是布防长安城,以及对各州府兵马进行人员调动和换防。 然而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当真是将脑汁都熬干了,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 因为各州府大员无一不是背景深厚之人,想要动他们那牵扯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尤其是在齐王不理政的情况下,他们兵部想要做这些事情就更是难上加难! 而户部和工部这些日子也是如此,连续十五天的混乱,损坏烧毁的民房以及其他损失不计其数,愣是他们两部的人将算盘珠子打烂了也都没能将这笔糊涂账算清楚。 礼部倒是清闲一点,因为长安城的这场混乱与他们还真没多大关系,而且他们就是想帮忙也插不上手。 可偏偏齐王擅自移居东宫自封为太子,这可就将礼部尚书李经舟的脑袋给烧坏了,乃至于他这些日子脸色都惨白惨白的,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自古册封储君那都是大事,对外要传达四方,对内则要准备各种仪仗规格事宜! 然而如今齐王的做法,说好听点是他自封为太子,说不好听点那就是篡权造反! 如此,那又该如何定制那些章程呢? 眼见着郭子凌和闫问礼各个都唉声叹气的离去,户部尚书王志军,刑部尚书崔铁山,工部尚书段浩明在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后,也摇头晃脑的跟着就走了。 李经舟见此顿时就急了,急忙开口道:“各位大人,先别走啊,咱在努力通传一下试试啊!” “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李经舟哭丧道。 听了这话,走在最后的工部尚书段浩明转头就打趣的说道:“怎么办?呵呵,要不您一头撞死在那朱红大门上?” “人做太子的都不着急,你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急个什么劲啊!” “如今的长安城,哪一件事不比你担心的那些事重要?” “国都不国了,你还瞎操心什么太子的礼仪和章程?” “李大人啊,若你真有那个闲心,你还不如将你礼部的人手召集起来去帮闫大人选拔干吏呢?” “如今各衙门空缺的厉害,好多事情就是想干都没人去干!你礼部教化天下,士子未入仕前也都归你们管。如今各部都乱做一团,趁着这个机会,你礼部不如搞个小科举,提前让那帮士子入仕,如此既能给我们分担一些事情,也省得他们在这个时候各种抨击胡说!” “还有,西域使臣说着话就要到了!整整三十六国大几千人,这等接待的事宜不也要你们礼部来做吗?” 说完,段浩明就又忍不住满心可笑的看了一眼东宫道:“闫老头方才那话说的还真不错,若是早前我等也跟着一起辞官,如今可真就是省心省力了!” 说完,段浩明便也摇晃着脑袋,一步一叹气的走了。 李经舟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当即跺脚开怀的说道:“对呀,他都不着急,我急个什么劲啊!” 说罢,他便急忙跑了上去,追着段浩明道:“段大人等等,我礼部那几间倒塌的房屋你打算什么时候修啊!” “那里头可是存放了不少公文卷宗的,若再不修缮的话可就没法保存盛放了!” “切,我工部的毁坏的墙院也都没来得及修缮呢,那能还顾得上你礼部?” “想要修的话,你找户部要银子去!只要银子到位,我赶明儿就给你修好了!” 听了李经舟的话,段浩明冷哼了一声就转头说道。 “找户部要银子?呵呵,那还是算了,王尚书如今看谁都像是长脚的银子,我问他要万一他在把我给吃了……” 第1500章 四千字大章 标题就不写了 “都走了吗?” 东宫书房里,正在仔细看书的秦风见刘福走了进来,头也不抬的就问道,而问完他还顺带伸手沾了沾舌头将手中的书翻了个页。 “回殿下都走了,只是六位尚书大人怨气都挺大,临走前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走进来的刘福微微一躬身,便抬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听了这话,秦风放下了书本,待抬头看了眼窗外后,就突然笑道:“他们怕是将孤骂的体无完肤了吧!” “呵呵,难得啊!他们六个此前都是滑头,做事情总是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如今敢在东宫门口骂孤,也算是长进了!” 说完,秦风便收敛了笑容眯起眼睛沉默了起来。 而刘福见此,不好回话待看了眼秦风后就把头低下了。 片刻后,秦风突然站起了身,道:“外面如何了?” 刘福抬头认真道:“今儿个算是消停一些了,武英侯已经将镇抚司的差事交给了安阳侯回王府去了,至于王府的天卫今儿个也没在出动了!” “哦?怎么着,该杀的都杀完了?” 秦风一愣,缓缓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雪景,诧异的问道。 刘福点了点头,道:“半个月的时间,在镇抚司的协助下长安城内与张之道有关系的党同基本上都被抓干净了!” “那些唯张之道马首是瞻的,都已经被抄家灭族,至于有座师提携之恩的如今也都被移交到了刑部和大理寺,等候提审!” 说完,刘福脸上突然就露出了几分怜悯,并抬头看着秦风的背影道:“王爷此次下手十分的无情,凡张之道的亲族及其门生故吏,无论是否参与谋反全都没有放过!” “久居长安城以及供职各衙门基本被屠戮一空,而任职各州府的这些日子也都被杀了有数千人,且都是被满门诛灭!” 听了这话,秦风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背起了双手。 “各州府,呵呵……在同一时间,竟能在各州府灭这么多人满门,镇北王的势力如今当真是遍布天下了啊!” 说完,秦风突然就转头阴沉的又开口问道:“可查清是什么人干的吗?如此铁血狠辣,孤可不信他就只是动用的锦衣卫!” 刘福摇了摇头,道:“各州府锦衣卫这些日子在武英侯的命令下,虽然也有所行动,但多是抓人而且抓的都是一些小人物,至于那些掌握实权的,他们只是在事后将罪证和案卷递交了上来!” “可杀人的是谁……恕老奴无能如今并没有查出来!” “他们都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仅出手狠辣,而且行事十分谨慎!每次在灭门之后都会放一场大火,将所有线索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皇城司的人事后去查访,除了看到一些烧焦的死尸和废墟外,什么都没有查到!” 秦风脸一沉,眼中又冷意浮现。 “什么都没有查到?” “刘福,你这般说到底是在表现你的无能,还是说你有意在遮掩包庇什么?” “皇城司说是天下第一密探都不为过了,你却说什么都没查到,你觉得孤会信吗?” 看着刘福,秦风一脸阴沉的说道。 “噗通!” 听了这话,刘福急忙就跪下了。 “殿下,非是老奴包庇,而是的确什么都没有查到!” “动手的毫无意外是镇北王府派出去的,可他们到底是群什么人,皇城司不仅仅是此次在查,早前十几年其实就一直在明察暗访,然而除了有些怀疑外,至今根本就没有掌握到实质的证据!” 秦风皱眉,听了这话微微发愣,道:“十几年前?你的意思是我父皇?” “是!” “自火邪岭之后,皇城司干的最多的事情其实就是探查当年镇北侯府的幸存人手以及暗中的势力 ,虽然最后诸多线索都指向了明月楼!” “但对于明月楼,皇城司却根本无法深入,所以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又是怎么运作的!” 刘福紧张的解释道。 “明月楼?就是那个圣地之下第一楼?” 秦风一愣,眼睛微眯道。 “是!明月楼的存在其实已经很久了,乃是前朝小明王所建,然而自前朝灭亡后,它便彻底消失匿迹,直到火邪岭之后又突然崛起!” “彼时,陛下便怀疑其是在镇北侯府的扶持下重新出世的!” “但因为他的名字与大皇子十分相似,且那时候朝野上下有诸多传言说,明月楼的背后其实是大皇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便对大皇子起了疑心,所以……” 说到这里,刘福便突然停了下来,之后就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秦风。 秦风一愣,惊乱之下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瞪着刘福就道:“如此说来,孤大皇兄的死都是父皇一手谋划的?” 刘福点了点头道:“是!世人皆知,大皇子自幼便跟随叶昭南征北战,乃是被他亲口承认的弟子!” “当年叶昭战死火邪岭后,陛下怕大皇子心中存疑而行不轨之事,便寻了个借口先下手为强了!” “只是在将大皇子关押后,皇城司几番探查却都没有查到明月楼与大皇子之间有联系,至此陛下才确定明月楼就是镇北侯府的暗中势力!” “而且彼时,陛下还怀疑鬼杰陆文渊其实并没有死,明月楼也是他在幕后一手操纵的!”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皇城司为何自始至终都查不到明月楼跟脚的原因!” “因为皇城司的前身本就是贵妃娘娘早前组建的黑龙卫,而黑龙卫的组成实则又是当年的陆文渊一手谋划的!” “所以,若论这天下还有谁对黑龙卫以及后来皇城司极为了解,怕也就只有殿下您的那位九叔陆文渊了!” “他清楚黑龙卫的所有组织和结构,所以对于如何避开黑龙卫的探查也只是有自己的手段!” 刘福道。 秦风惊愕,脸色越发的阴沉。 在皱着眉足足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又开口道:“父皇既然确定明月楼的背后就是镇北侯府,那为何他不直接动手铲除了?” “以他的性子,该不会优柔寡断才是!” 然而刚说完,他的眼睛又突然一亮道:“呵呵是了,父皇是想钓鱼啊!明月楼再大,也不过是个江湖势力,想要剿灭的话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可是镇北侯府,若想将其彻底覆灭,那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他是想等着明月楼主动跳出来与叶千尘勾结,然后在光明正大的将其一网打尽吧!” “毕竟以我那位九叔的本事,倘若不能一巴掌将其拍死,那日后绝对是后患无穷!” 说完,秦风眼神就冷了下来,满是杀意。 “是!陛下当初的确就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他没想到镇北王会崛起的那样快,乃至于现在彻底失去了动手的机会!” “这大半年来,明月楼越发的隐匿,甚至都甚少听到他们的动静!” “想来应该就是镇北王在接手明月楼后让他们彻底转于暗中了,而在明面上他却让天剑山直接出世!” “如此,有圣地出世明月楼即使再强大也必然会被盖去了风头!” “而事实也恰是这样!” “如今镇北军中的一些将领,想来就是当初明月楼的人,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北境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多出这么多能战善战的将军来!” “毕竟自古以来,都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 点了点头,刘福认真的说道。 而他说完,秦风也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此次于各州府动手屠戮的就是明月楼的人了?” “呵呵,直接派暗中的江湖势力屠灭朝廷封疆大吏满门!” “看来孤的这个妹夫如今真是成了气候了,竟是都不在遮掩,也不怕朝野上下的指责和参奏!” 话落,秦风便又阴沉脸深吸了一口气道。 “明月楼的事情务必要查清楚,能在同一时间于各州府行刺杀灭族之事,倘若他们若是造反的话,那岂不是也能一呼百应了?” 刘福点了点头道:“老奴心里有数,此前已经明李少安借诛剿张之道余孽的由头出长安暗查了!” “明月楼,若不露头那自然是无迹可寻!可只要他们现身了,那定然就有查到的一天,无非是费些时间!”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摇了摇头,道:“要快!对于镇北王来说他有的是时间,可是对于孤来说,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如今北境已然有精兵几十万,倘若在有遍布各州的明月楼部众相助,那他若是想做皇帝的话,就只在朝夕之间!” 说完,秦风就转过了头,看着门外被大雪覆盖的房舍地面就皱眉沉思了起来。 而片刻后,待心绪稍定,他又开口道。 “魏王快到长安城了吧?” 刘福点头道:“是!郭尚书等人今日与门外求见就是要与殿下商量这件事!” “回来的不仅仅是魏王,还有荣国公以及世子韩清明的棺椁!而随行的还有两万北境精锐骑兵以及西域三十六国使臣!” “他们都是在镇北王之后就离开北境了,不过因为三十六国使臣人数众多,所以耽搁了时间!” “而且据郭尚书通传,镇南王也派了萧翰林率领一万精锐前来长安城通报南境战事,顺带给镇北王贺喜!” “而镇东王府那边,季寒英郡主也亲率麾下一万赤焰铁骑前来通报战事并代父谢恩!” “如今这两支人马应该都已经到了雍州境内,倘若他们中途不休整的话,算算时间大概在今夜就能赶到长安城下!” 刘福道。 “哼!好啊好啊!三个异姓王都来凑热闹了!” “通报战事,谢恩?呵呵,这么点事情需要一个大将军,一个郡主亲自来吗?而且还带来了一万精锐铁骑!” “他们这哪是报捷谢恩啊!分明就是来给朝廷和孤施压,并给叶千尘撑腰来的!” 听了这话,秦风冷笑了一声就带着杀气的说道。 而他说完,刘福也点了点头道:“郭尚书估计也是担心这个,所以在昨夜收到消息就过来请见了!” “殿下,如今三大王府合计有四万精锐过来,此事不得不谨慎处理啊!” “哼,怕什么?四万而已,又不是四十万!他叶千尘若想造反的话,那一夜他早就趁机打进皇城了!” 冷哼了一声,秦风道。 而说完, 他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大秦立国两百多年了,秦人骨子里的血性可还没泯灭呢!” “三大异姓王府,他们想做权臣,这万千臣民百姓或许还能容忍!可他们若是想做逆臣,那这天下可未必能容得了他们,至少目前是如此!” “可若是三大王府联合呢?” 此时,刘福突然担心道。 然而秦风却依旧摇了摇头,道:“北境如今百废待兴,而南境和东境又各有对峙,这个时候他们若想联合造反,那恐怕前脚拔营后脚就会有人端了他们的老窝!” “再者,三大王府如今虽看似同气连枝,可实则也并非是那么铁板一块!” “人都是有私心的!如今他们都是诸侯王,各自割据一方那自是可以利益同甘!可真到了争夺九五之尊的皇帝宝座的时候,孤不信镇南王和镇东王就不贪不想!” “这天下,做臣子又哪有做帝王安稳啊!” “做臣子功高震主是死,昏庸无能也是死,而且无论是哪一个死法,到最后死的都不仅仅是一个人!” “然而做帝王就不同了,圣明君临天下,昏庸也依旧有人拜服!” “三大王府如今半斤八两,甚至论实力镇北王反而是最弱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合起伙来造反,那日后功成又该谁来做皇帝呢?” “恐怕届时,三王怕都不会将那帝王之位拱手相让吧!” “所以说反他们肯定是会反的!毕竟手握那么大的疆土和兵马,不反那就只能是等死!” “可是反,如今却还不是机会!就如同朝廷如今也还不能将他们削爵撤藩一样!” “现在的局面其实是最好的!都给了彼此准备的时间,留待将来鹿死谁手!” 长长舒了一口气,秦风缓缓道。 而说完他就转身,看着刘福认真道:“通知蒙大将军以及郭子凌等人,明日清早于西城门外列队恭迎魏王回京!” “告诉他们,明日孤也将亲自到西城门外等候,让他们将排场弄大了一些,免得三皇兄看到了,会误会孤有意冷落并让他难堪!” “对了,别忘了通知魏盛勇,让他也带着家眷一并同去!” “如今镇西侯虽然死了,可有他们在三皇兄看到了或许也能振作一些!” 说着,秦风就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刘福听了一愣,不明白秦风为什么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然而作为奴才,有些事情即使想不明白,却也不能开口询问,便只好点了点头,道:“那萧翰林将军和季郡主那边呢,需不需要也安排人去迎接?” 秦风摇了摇头,道:“不用,又不是冲着孤来的,孤可没那个精力与他们虚与委蛇!” 说完,秦风便又转过身道:“让镇北王自己看着办吧!正好孤也想看看,他们三大王府齐聚长安城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1501章 千尘,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了 秦风在将大事交代后又问了些其他的事情,见没有什么要紧的便让刘福直接下去传令了。 而等刘福出了东宫追赶的时候,郭子凌等人也刚刚出了皇城上了各自的马车。 刘福突然出现让六人感到诧异,待听了他的传话后,六人却又忍不住喜出望外。 虽说秦风的那些安排在他们看来是有些避重就轻了,甚至也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如今的长安城有许多事情都比迎接那有过被俘经历的三皇子以及那些西域使臣重要。 然而面对铮铮半个月都没有露面的秦风,如今还能听到他的传话,六人纵使疑惑不解却也感到很是欣慰。 甚至于在看到刘福追出来后,六人的心莫名的就松了不少,而在听了秦风的那些安排后,他们心里更是感觉无比的安定,此前的慌乱和着急出人意料的就一扫而空。 这些日子六人忙的心力交瘁,尤其是在今日又吃了闭门羹后,他们在牢骚痛骂了一番后已然有了得过且过躺平的心思。 而现在,在收到了秦风的命令,六人当即又生出了希望,顿时便感觉干劲十足。 在听了完了刘福传的话,又简单的询问了下秦风的近况,并与刘福寒暄了一会后,六人马不停蹄的就去准备了。 毕竟三皇子那,有确切的消息是已经过了万通县了,哪怕他还带着数千累赘,可若是着急赶路,最迟明天早上也就到了。 如今已然到了晌午,可利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若是手脚慢一点或是在被什么事情耽搁一些,怕还当真是有些来不及。 这般想着,六人便急匆匆的乘车离去了。 这半个月,虽然将他们累了个半死,可也正如秦风所说,半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在处理政事上有了很大的长进。 别的不说,至少主观能动性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此前在六部之上还有相国府,而相国府之上还有皇帝以及秦风这个监国皇子。 可这半个月,他们六部尚书当真是成为了那个一言九鼎的人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凡大事小事,只需稍稍过一下脑子就能立刻安排下去,而不像此前那般总是心有依赖,做事情也是诸多顾忌畏首畏尾的。 就比如说这接待三皇子和西域使臣的事情,若是放在此前,他们怕还需和秦风掰扯一番规格仪仗以及其他的准备事项。 然而如今,他们就只需要秦风的一句话,便知道该怎么做,又需在哪些方面注意些什么。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便如闫问礼此前发牢骚时说的那样,叶千尘这些日子当真就只顾着抱娃娃哄孩子了。 对于叶天这个嫡长子,叶千尘着实是喜欢的紧,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一夜惊心动魄的波折后,叶千尘对于叶天就更是心疼。 所以这些日子,他只要逮着空便抱着叶天不放,更是在逗弄的时候絮絮叨叨的将叶天未来的一生都给安排好了。 然而…… 许是他太过啰嗦,又或许是他初为人父缺少经验,他这边疼爱的要命,可叶天只要到他怀里便总是哭闹不休,任是他如何费尽心思的哄着也都无济于事。 面对这种情况,叶千尘这些日子当真是过的七上八下的,一方面初为人父高兴的仿佛要原地飞升。 而另一方面,面对叶天的哭闹不休,他手足无措不说心里不由的便有着浓浓的失落。 因为在其他人怀里,叶天总是欢声笑语的,唯独在他怀里就总是手舞足蹈的挣扎着,一副见鬼受惊的样子。 如此这般,就使得他每次屁颠屁颠的抱过来,不到片刻就又会被其他人抢走,而他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并紧紧的跟在后面又紧张又耐心的等着。 秦昭雪还在月子中,这些日子都没怎么下床。 所以抱孩子的事情也多是兰若依以及府里奴婢负责,再有便是那个倔老头子凌剑尘了。 孩子到了兰若依以及奴婢的怀里,只要哄好了他都能顺势接过来。 然而一旦到了凌剑尘的怀里,只要叶千尘敢讨要,凌剑尘二话不说就会将他给踹飞出去,之后还不忘吹胡子瞪眼睛的狠狠骂上一通。 而今日便是如此! 叶千尘好不容易将叶天从兰若依的怀里接过来,可是下一刻叶天张开嘴就嚎啕大哭,而之后那长着顺风耳的凌剑尘嗖的一下就出现到了他面前。 “你个混账王八羔子,怎么又惹我重孙哭闹了?一天天的,屁事干不好尽隔着瞎捣乱了!” “将孩子给我!混账王八蛋,下次在听见我重孙哭,你看老子不揍死你!” 黑着脸骂着,凌剑尘直接就伸出了手。 叶千尘委屈,下意识的就侧过了身子,哭丧着道:“外公,我我才刚接过来,今儿个我还没抱过呢?” 然而他刚落,凌剑尘脸色直接就一变,更是顺势抬起了脚。 见此,叶千尘不敢耽搁,急忙就将叶天递了过去,之后便可怜巴巴的闪到了一边。 而正如他所料,在凌剑尘抱稳孩子后,他那伸出的脚直接就朝着他踹了过来。若非他早有准备,这一脚估计又能将他踹到外面冰冷的池塘里了。 “呦呵,还敢躲?臭小子,长本事了是不是?” 而见叶千尘料事于先的躲了开来,凌剑尘眼睛一瞪,不爽的就骂道。 “外公,这些日子您都踹我多少回了,就是傻子也知道躲了吧!” 叶千尘委屈道,而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微微上前看着那刚刚还苦恼不休,可转眼就在凌剑尘怀里乐呵呵的叶天道。 “外公,这半个月了,怎么你们抱起他就好好的,偏偏我这当爹的怎么一抱他就哭?” 说着,叶千尘便满是疑惑和失落。 而听了这话,凌剑尘眼睛一翻抱着叶天就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身上,之后就满目慈祥的逗弄起来。 直到片刻后,他这才抬头看向眼巴巴望着的叶千尘道:“什么原因你到今儿都还没想明白?” “亏你还是统帅几十万大军的镇北王呢?” 叶千尘摸了摸脑袋,皱眉道:“这跟我统帅大军有什么关系?” “哼,怎么没关系?你带兵打仗是不是要事无巨细,是不是要将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情都要提前想到,并做好应对?” 哼了一声,凌剑尘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还是不解的说道:“对啊?可这又跟我当爹抱孩子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你带兵打仗能算无遗策想到各种事情,怎么就想不到你毛手毛脚的怎么能抱的好这么幼小的孩儿?” “小孩子,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可是看看你,全身上下硬的跟铁一样,别说抱孩子了,连走路都直愣愣的,如此他如何能不哭?” “再者,你小子现在身上的血腥气和杀气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他一个尚未满月的孩子如何能受得了这个?” “滚滚滚!该干嘛干嘛去!什么时候你能将身上的血腥气洗刷干净,将杀气彻底收敛了你再来抱孩子,而在次之前你给我离孩子远远的,否则将天儿惊吓着了,老子非得好好紧紧你身上的皮!” 叶千尘脸黑,眉头直接拧成了个“川”字。 血腥气,杀气,有吗? 他怎么感受不到? 想着他就转头看向一旁含笑的兰若依问道:“姑姑,我身上的气味真的那么重吗?” 听了这话,兰若依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身上现在不仅仅是血腥味太重,更多的是戾气太重了!” “千尘,没必要把自己绷的太紧了,如今昭雪她们母子安好,你是该将那颗紧绷的心松动一下了!” “孩子都是这世间最纯净的精灵,我等被红尘所染,有些东西自是感受不到,可是他却是对什么气息都很敏感的!” “你外公说的对,你是该好好沉下心来让自己静一静了,否则长此以往下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王府和北境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着,兰若依脸上便浮现了一抹担忧,与之同时神情也凝重了下来。 叶千尘一愣,被这些话说的心里一慌,下意识的就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 待着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兰若依和凌剑尘,这才尴尬的开口笑道:“这个……好,好吧!” 说着,他就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向外走去。 然而待走到门口,他突然闪身又折了回来,道:“外公在让我抱一会呗!我……” “哇……” 叶天哭了,被他这骤然折返扇起的风给吓哭了。 下一刻,凌剑尘眼神一凝,张口就喝道:“滚……” 第1502章 王爷,侯爷,东宫那有消息了! 镇北王府并没有修缮,依旧是残垣断壁,哪怕是那些烂掉的砖瓦也都没有收拾。 这并非是王府没那个财力和人力,而是叶千尘故意如此。 此次他带着五千天卫气势汹汹的冲进长安城,虽然是出尽了风头,却也实实在在的将朝廷的颜面和皇室的威严踩在脚下了。 这等事情,初始会令长安城的百姓觉得他威风无比,毕竟此时的他头上还顶着北境大捷的无上战功。 然而待时间久了,这样的风头迟早会变成骄横跋扈,从而引起长安城百姓的反感。 可是留着这片废墟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片废墟足以掩盖他所有的霸道和跋扈,反而会让长安城的百姓对他和镇北王府生出无尽的同情,并心生不忿。 想一想,一个横扫草原收复失地的战将,刚回到京城便遭到了惨无人道的袭击和背叛,这是何等痛心疾首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事情竟然还发生在王府世子出生的时候,如此就更加让人无法容忍。 将军百战,而朝廷和奸佞却反而趁机屠戮他的家人,这等事情无论放在那个朝代,哪种境况下都足以引起民愤和民变。 如此,哪怕是他叶千尘在跋扈在目无法纪,也都会获得长安城乃至全天下百姓的包容。 而他这半个月的足不出户,就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偷偷抹眼泪一样,直接就能将那种悲愤的情绪掀到顶峰。 这也是为何,这半个月内天卫和锦衣卫纵使在长安城造成了无尽的杀戮,可是朝野上下乃至民间却都没有提出半点质疑和参奏的原因。 因为在今时今日,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不会认为叶千尘的这般做法是残忍无道,反而只会认为他做的是对的。 甚至于有些人还会认为他做的不够! 因为那一夜出手的不仅仅有那个权倾朝野二十多年的左相,而且还有他的外孙,当朝二皇子燕平郡王殿下。 虽然那一夜二皇子的出现恐怕没几个人能够认出来,可是在其死后,叶千尘一怒之间直接灭了燕平郡王府,这就足以让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猜出了二皇子的身份。 一个当朝二皇子,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却是在王府世子出生的关键时刻联手行屠戮灭杀之事,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背后是不是会有朝廷以及皇帝的支持! 大秦立国两百多年,这两百多年里历代帝王无一不是励精图治的圣明君主,如此就使得万千民心坚如磐石。 然而再坚硬的磐石,只要它有了一丝裂缝,那日后在滔天洪水的冲击下,它的崩碎也就只在朝夕之间。 而如今,叶千尘要做的就是将这块磐石凿出一道裂缝出来。 原本此次回京,他就是要以自身的战功逼朝廷翻了去做成这件事情的,然而却不想到最后竟是张之道和二皇子帮了他一把。 而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说是有些因祸得福了! 如今张之道的同党和余孽大体上都被清扫一空,而剩下的叶千尘也不打算在施以雷霆手段了,因为他要留一些尾巴给朝廷。 情不能用尽,否则必深陷其中;而事也不能做绝,否则必遭反噬! 十五天的时间,他让长安成血流成河这就已经够了,而之后的事情当由朝廷来收尾。 毕竟这十五天死的人,有些的确是该死的,而有些则是无辜的! 出了屋子,叶千尘心事重重。 凌剑尘和兰若依的话他听在心里了,只是如今姬无双不知所踪,而天下局势又未定,想让他放下杀戮之心消除戾气着实是有些难了。 这般想着,他便一路顺着后花园的走廊来到了去年他们垂钓赏荷的池塘边上。 池塘有些浑浊,因为那一夜后花园虽然没有被波及到,但也有些废墟和灰尘掉落其中了。 如此就使得这一方被秦昭雪打理干干净净的池塘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臭水沟一样。 幸好这些日子,他派人将里面惨死的鱼虾都捞出来了,否则纵使如今天气已经寒了,这里恐怕也臭不可闻。 看着这一方池塘,叶千尘心绪万千,不由的就想到了一年前的场景。而之后由顺着记忆,一路追寻到如今。 而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叶世英突然从外面走了回来,站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叶世英,叶千尘拉回了思绪,略微疲惫的笑了下就道:“二伯!” “呵呵怎么,又被赶出来了?” 叶世英转头笑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天儿在我怀里总是哭闹不休,没法子我只能先出来了!” 听了这话,叶世英转头瞥了他一眼,之后就微微皱眉道:“小孩子,受不了太多的惊吓!” “你如今身上戾气太重,他不哭才怪呢!” 叶千尘惊奇道:“咦 ,二伯你竟也这样说?!” 话落,叶千尘便在池塘边的一张石桌前坐了下来继续苦笑着说道:“没法子,这一年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了!” 说完,叶千尘便又抬头看向也跟着坐下来的叶世英,凝眉郑重的道:“如今张之道的同党余孽也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这镇抚司的差事您就顺手交出来吧!” “反正用不了几日您也是跟我一起回北境的,在占着这个位置老七那不痛快不说,日后翻起冤假错案来也容易牵连己身!” “朝廷如今空缺很多,我们将镇抚司指挥使交出来了,老七那也可以尽情施为,而其他人也能够放心大胆的折腾了!” “杀人不过是一刀的事情,可是这之后的收尾善后……呵呵,恐怕就够老七喝一壶的了!” “处理的好,那他日后恐怕就能尽掌军政大权。可若是处理不好,这个烂摊子就足以将他埋葬了!” 看着叶世英,叶千尘浅笑了一下就说道。 叶世英抬头微微皱眉,可随后还是开口笑道:“怎么,你又想像一年前那样,让老七背锅?” 说着他就叹息了一声道:“今日不同往日了,老七也有了成长未必就会如你所愿!” “这些日子,你足不出户可他却坐的比你更稳!那般样子摆明了就是想借你这把快刀铲除异己并顺带着清理朝堂!” “他不理事,就算是我交了差事,这锅上的黑灰我们多少也还得沾染上一点!甚至于他若是更加沉稳一点的话直接摆烂三个月,到时候事情发酵下来,好的坏的也都是我们的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摇了摇头道:“三个月?呵呵,他不会忍那么久的!毕竟老三说着话就到长安城了,他若是三个月不出面,那老三估计都能直接登基称帝了!” “看吧!若我猜的不错,最多明日他就得露面!” 说着,叶千尘就自信的笑了一下。 而他刚说完,便见胳膊上还绑着绷带的杨逊急匆匆的就走了过来道:“王爷,侯爷,东宫那有消息了!” 第1503章 怎么,害怕见你的小情人? “竟然还要亲自出城相迎!?” “他如今果真是开窍了啊!只是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他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脚吗?” “老三可是被俘的皇子,而此前在北境又被我百般羞辱已然像是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样!” “让六部尚书及文武百官相迎这倒还妥当,毕竟老三的身份摆在那,且他还带着一大批西域使臣。可若是他亲自出面的话,搞不好就会让老三认为又是一场专门针对他的羞辱了!” 听了杨逊的话,叶千尘一愣当即诧异的说道。 随后他又看向杨逊问道:“那萧大统领和季郡主那边呢,他就没有什么安排吗?” 杨逊摇了摇头道:“没有!刘福传出的话说让咱们王爷您自己看着办!” “嗯?!” “哈哈哈,这家伙倒真是将摆烂玩精了啊!两大王府派出了那般重量级的人物进京他却是不管不问,这般冷落就不怕得罪人吗?” 微微愣了下,叶千尘忍不住就哈哈大笑道。 而他笑完,叶世英也跟着笑道:“他这才是聪明的做法啊!萧翰林和季东来的闺女虽表面上是打着通报战事的由头,可实则都是冲你来的!” “这两大王府早已经跟他和朝廷离心离德,如今他就算在放低姿态也未必讨得一点点好,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晾着!” “再者,这两人恐怕也与你一样,有着打朝廷秋风的意思!毕竟你六叔和季东来如今虽然都因功封王,可是他们麾下的将士以及军需用度等等,朝廷可是一个子都没有赏下来!” “故意晾着从而摆明朝廷和他的态度,如此那两人就算是有心想讨要什么,恐怕也不好开口了!” “可若是隆重的迎了,那到时候请功的折子递过去,他批还是不批呢?” “批,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可若是不批,于情于理又说不过去,搞不好还会寒了其他文臣武将的心!” “如今萧翰林也好,还是寒英那丫头也好,在他眼里也都是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你才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他可以不管,但你却是不能不理的!” “而你一旦出面,这两人远道而来的意义就彻底变了,更别说他们此次本就是带着一万精锐进京的!” 叶世英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这是老七变着法的将我一军啊!张之道反叛将我无诏进京的事情给掩盖了,可这两人进京只要我出面,那就等于又将这个罪责给翻出来了!” “而且连带着将镇东王府和镇南王府也一并给搭进去了!” “进京通报述职那是遵朝廷惯例,哪怕是他们都带着一万精锐,也能以勤王靖难的由头遮掩!” “可若是与我镇北王府勾搭在一起,那可就是三大王府施威朝廷蓄意图谋不轨了!” 说着,叶千尘就摇了摇头,笑道:“啧啧,老七这些的书果真是没白读啊,竟也懂得运用这些阴谋阳谋了!” 说完,叶千尘便微微皱眉沉思了下来。 片刻后,他转头就看向杨逊道:“萧大统领和季郡主如今到哪了?” “萧大统领如今到平阳县了,算算时间应该在今天夜里就到!季郡主倒是快一些,已然到了百里外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微微皱眉道:“这么快啊!昨夜里他们不是才刚进雍州吗?” 说着,他便有些苦恼了起来。 然而待想了想后,他又抬头道:“你派人去通知萧大统领,让他到了后就驻扎在白云山庄就行,不用进城了!” “如今长安城还一片混乱,他若是贸然带着一万精锐进城,搞不好又会生出其他的变故!” “至于郡主那边……去准备一下,待午后时本王亲自去东城门外迎接!” “另外再去兵部支应些营帐来,方便赤焰军安营扎寨!” “就这么直接去要吗?兵部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给啊!” 听着叶千尘的话,杨逊嘴一抽小心说道。 “你去便是了,他们若是不给的话,大不了本王亲自去讨要!”叶千尘道,说着双眼泛着冷芒的就看向了杨逊,不过这份冷芒却不是针对他而是直接针对兵部的那些人! 而听了这话,杨逊踏实了,嘿嘿一笑就领命走了。 然而杨逊前脚走,后脚叶千尘忍不住又皱着眉头苦恼了起来。 见此,叶世英轻笑了一声就打趣道:“怎么,害怕见你的小情人?” 叶千尘脸一红,但随后也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道:“嗯!天儿的名字还是她给起的,如今知道我来长安城,她更是马不停蹄就带着一万精锐过来了,这份深情有点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噗嗤!” “哈哈,哈哈哈!这一年你小子来遍地留情,连西域的公主都没放过,如今怎么还怂了?” 听了他的话,叶世英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之后指着叶千尘就嘲笑道。 叶千尘尴尬,但想了想还是认真的解释道:“不一样的,她老子如今毕竟是手握三十万大军,执掌八州之地的镇东王!” “这等身份地位,她就是做当朝皇后都绰绰有余了,但跟着我却是连个正妃的名分都捞不着!” “哎,不说了,我去看看昭雪吧!寒英过来的事情还是要与她知道的,否则日后多少有些不好面对!” 话落,叶千尘便起了身,之后一步三犹豫的就向着屋子里走去。 时间飞快,百里的距离与常人来说那是很远的,可对于赤焰铁骑来说,说着话就到了。 在请了秦昭雪的“旨意”后,叶千尘屁颠屁颠的就带着人赶到了东城门外,之后一边紧张忐忑的等候着,一边又安排人直接在东城门外搭起了营帐。 按理说,外地兵马来京要么是驻扎在西山禁军大营,要么向朝廷请旨定点驻扎在长安城外的其他郡县,而距离上也往往要有着五十里以上的缓冲。 然而如今,季寒英视朝廷规矩于无物,叶千尘就更是如此。 东城门外,有着好几里的平坦空地,正适合安营扎寨,所以叶千尘想也没想就将地方选在这里了。 而见他如此做,那守城的将领虽觉的不合规矩,却也装作了看不见。 因为此次跟随叶千尘出城的不仅仅是镇北王府的人,就连兵部也派出了不少。 秦风有意晾着两大王府的人,可是兵部却不敢忽视得罪了,尤其是叶千尘还派人问他们讨要了营帐,这就让他们更加不能装聋作哑。 然而秦风有令在先,郭子凌不好亲自出面,便只能派了一个管事的郎中押着营帐跟了过来。 而如今,叶千尘抄着手静静的等在门口,那个兵部郎中却是带着人直接就在东城门外搭起了营帐,场面当真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要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第1504章 季寒英:好看吗? 季寒英来的很快,在差不多申时左右的时候,一万大军便整齐的出现在长安城远处。 大半年没见,季寒英瘦了很多也黑了一些。 但经过战火的历练,她却越发的英姿飒爽,整个人看上去却越来越沉稳威风。 待到得城下,叶千尘收起了复杂的心思急忙快步迎了上去,而季寒英见他过来也是轻轻一挥手便停下了行进的脚步。 叶千尘笑脸如花,而季寒英在看到他后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原本冷酷的眼神也换上了温柔又得意的笑容。 她没有下马,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千尘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待靠近了,她才轻轻一笑开口道:“你是专门来迎接我的吗?” 话落,便见叶千尘一愣停了下来,待无奈的一笑后便道:“不然呢,这大冷的天,我难不成还是出来赏风景?” 说完,他便看着季寒英沉默了起来。 这一年来,他纵横江湖驰骋沙场数千里,经历过了不少生死,身边也不由自主的多了许多红颜知己。 然而与那些人相比,季寒英却总是独一份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季寒英的身份,还因为她那无与伦比的英气和那独特的霸气。 他的身边,有像秦昭雪这样高贵的公主,也又像贺晓柔这样的小家碧玉,亦有像杜月晴、上官嫣然这样的江湖女侠。 她们虽然身份各异气质各异,也是有着那份果敢和勇武以及机敏,却唯独没有谁像季寒英这般! 因为季寒英那独特的气质是需要沙场的历练和战火熏陶的,亦需要身份的衬托。 甚至于,从某一方面讲季寒英才是最适合做镇北王府主母的人,因为她和叶千尘其实是同一类人,不仅个性相像,所思所想也都能在同一频道上。 唯一的区别便是,他是男儿身,而季寒英却是女儿身! 看着如今身披战甲乘坐战马的季寒英,叶千尘忍不住感到惊艳,而随后便是满目的温柔。 他在看着季寒英,而季寒英在此时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两人如今像是忘乎所以了一般,既看的入神又暗自里心照不宣。 而片刻后,季寒英终究是败下阵来,脸颊上忍不住多了一抹红晕。 随后,她不客气的白了叶千尘一眼,开口就娇嗔道:“好看吗,竟是让你看的这般入迷?” “这城上城下这么多人看着,镇北王殿下这般就不觉得无礼吗?” “……咳咳,咳咳咳!” “本王是因为,因为……咳咳……” 叶千尘脸红了,此刻他羞的无地自容! 而见他如此,季寒英忍不住就咯咯笑了起来,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跳下了马背,一边笑着一边却又背着双手提着马鞭,踩着欢快的步伐走到叶千尘身边,并凑到他耳边道。 “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说着,竟是直接飞快的蜻蜓点水,在他脸上吧嗒了一口。 众目睽睽之下,叶千尘的脸直接就红的跟个烧红的烙铁似的,而下一刻他更是忍不住疯狂的咳嗽,想要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慌乱和尴尬。 然而就在这时,季寒英却又若无其事的再一次变回了此前的模样,转身就看着一旁的那搭了一半的营帐道。 “这是为我们准备的吗?镇北王殿下倒是有心了,不过按规矩我等不是应该进驻西山禁军大营吗?” 说完,她就微微斜着脑袋,转头打趣的看着叶千尘。 叶千尘的脸依旧红着,不过见季寒英这么快就变了脸,他也不好在做囧态,当即板起了脸认真道。 “禁军出了些变动,西山大营那里你们是待不了了!” “就在这里吧,地方宽敞回头你们回东境也方便一些!” 季寒英一愣,点了点头便又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齐王的意思?”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他如今可没空搭理你们!咱们的这位齐王殿下如今可是长本事了,竟是自封为太子兀自移居到东宫去了!” “自封?” 季寒英一愣,诧异道。 而随后她便撇了撇嘴继续道:“此前收到消息我还以为是他在胡闹,却没想到竟是真的!” “哼,他倒是好胆子,竟是连太子都敢自封!” “不过与其这样,那他为何不直接篡位称帝,如此岂不是更直接些?”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书呆子了,所作所为虽然荒唐,但却也多了些常人看不懂的深意!” “走吧,我在府里备好了宴席,给你接风洗尘!至于你的这一万精锐,就暂且安置在这里吧!” 说着,叶千尘便兀自转过了身。 然而他动了季寒英却是没动,反而开口道:“听说镇南王也派了萧大统领带着一万精锐过来了,不知你将他们安排在哪了?” “哦?你消息倒是灵通!”叶千尘转身诧异道。 “我让他们在白云山庄驻扎了,如今长安城还乱的很,你们这么多人贸然开到城下,恐引起其他人的猜测和忌惮!” 然而听过了这话,季寒英却又撇了撇嘴:“其他人?你直接说是那自封为太子的齐王不就得了?” 话落,季寒英转身就上了马,待招呼过来副将安排了一声后,便又看向叶千尘道:“让他们停下吧,不用费事了!我赤焰铁骑也移步到白云山庄驻扎便可!” “那里很大,足够驻扎两万人马了!” “而且驻扎在那里,万一日后有变故彼此也好照应一些!” 说着,季寒英便兀自带着三百亲兵向着城门走去,而至于其他部下则在那副将的带领下仅对着叶千尘行了一礼后,便直接掉头向着南城门外的白云山庄而去。 第1505章 哼,胆小鬼! 两人并骑进城,季寒英心情大好,脸上总是洋溢着激动和欣喜的笑容。然而反观叶千尘却一路都微微垂着眼帘,脸上满是局促和紧张! “你怎么紧张兮兮的?怕我吃了你吗?” 见叶千尘一路都不自在,季寒英在昂着脑袋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会后忍不住就转头撇嘴娇嗔道。 叶千尘一愣,不由尴尬的红了脸。 然而他刚想要解释,季寒英却直接转过了头,有些幽怨道:“哼,胆小鬼!不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你一下么,至于让你这么紧张?” “当初在听雨楼,我投怀送抱你都来者不拒,如今怎么这般怂了?” 说完,她便噘起嘴不满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脸红,下意识的看了左右一眼,但见杨逊等人都识趣的跟在十丈之外后,他这才松了口气,挺了挺腰板道。 “谁说我怂了,我那不是怕影响你的清誉吗?” 可听了这话,季寒英转头就翻了翻白眼,道:“现在怕了,你早干嘛去了?” “如今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我纠缠不清,这个时候避嫌又有什么用?”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公主多想吧!毕竟她刚给你生了个儿子!” 说完,季寒英便装作生气的转过了头。 叶千尘慌了,往日里他能言善辩,可是今日却总是心怯思绪凌乱。 眼见着季寒英转过了头,他急忙就解释道:“倒不是怕这个,只是……”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当初我光明正大的抗旨拒婚便已经让自己没有退路了,所以日后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至于她秦昭雪,也不过是有个好娘亲占得了先机罢了!” “更何况,此前在长安城,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与她说过了,所以现在她不接受那也得接受!” 说完,季寒英便又像取胜了的小公鸡一样,直接骄傲的扬起了头。 叶千尘汗颜,他知道季寒英霸气,却没想到她竟会霸气如斯! 这半年来,他虽然有很多女人,可从未想过日后会有后院起火一说。因为无论是秦昭雪还是杜月晴以及上官嫣然等人都是知书达理的,而且以她们的性子和傲气,有些东西她们既不想争,也不屑于争。 可如今叶千尘却是有些头疼了,因为就看季寒英如今的样子,其她人不争她肯定是要争的,而且还会争的很直接! 然而就当叶千尘苦涩的想着以后后院起火的惨烈景象的时候,季寒英突然又转头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嗯?” 叶千尘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就道:“叶天!” 待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转头便笑着道:“好像这还是你给起的?” 季寒英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我起的,不过却是为我儿子起的,但还是让她给抢了先!” “公主啊,到底是比我这个郡主要更占优势!” 说着,季寒英便撇了撇嘴。 叶千尘额头冒汗了,心里当下就慌乱道:“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呀!” 然心中这般嘀咕着,他却是根本不敢接话,只能岔开道:“那个,你此次来长安城打算住哪?” “怎么, 你王府不欢迎我?” 听了这话,季寒英脑袋一歪,当即审视的看着叶千尘道。 “咳咳……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府在半个月前倒塌了大半,就剩下后花园的几处屋舍还安好!” 战术性的咳嗽了一声,叶千尘急忙解释道。 季寒英一愣,兀自有些不相信,待仔细盯着叶千尘看了好一会后,她这才不甘心的收回了眼睛,道。 “哼,不劳你费心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个名分,就算王府住的下我也没那个脸!” “长安城我有外公,而且我弟弟的忠毅侯府如今也空着,大不了我住到他们那里就行!” 说完,季寒英又忍不住磨了磨牙噘了噘嘴。 叶千尘慌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本是认真解释的,却没想到竟是越解释越乱。 眼见着有些冷场,他在看了季寒英一眼,轻微的咳嗽了一下就又急忙道:“王府是真的没地方住了,这些日子因为某些原因我一没收拾二没修缮,就连府里的一些下人如今都还在废墟上搭营帐呢!” 然而说着,叶千尘便越发感觉心虚,最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后,便下定了决心一般道:“哎,算了!回头我还是搬到萧荣在长安城的忠勇侯府去吧!既能与你住个对门,也方便让昭雪休养!” 话落,他顿时感觉一块石头落了地,当下就轻松了不少。 “咯咯……” 听了这话季寒英笑了,而且还笑的前俯后仰的! 见此,叶千尘当即就翻着白眼看了过去。 季寒英心虚,急忙就收起了笑容,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俏皮的就向叶千尘看了过去。 叶千尘无奈,微微摇了摇头后,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而他这一笑,彼此因为时间所造成的疏远和隔阂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街道清冷,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这些人在认出叶千尘后,下一刻也都跑了不见了踪影。只等他过去之后,这些人才敢小心翼翼的透出脑袋,既害怕又敬畏的再次向他看去。 叶千尘放下了心中的顾忌,下一刻顿时就爽朗无比,而在看向季寒英时,目光中不由的就多了几分温柔和深情。 而季寒英在叶千尘这般肆无忌惮的看过来后,也是忍不住心中悸动。然而她终究是姑娘家,在深情凝视了片刻后,便经受不住的红了脸,有些羞怯的转过了头。 “公主还好吧!” 待转过了头,季寒英怕彼此尴尬,想了想后又忍不住小声的开口问道。 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心头沉重了几分,道:“目前看暂无大碍,但却还是不免让人担心!” “那一夜,对她来说无疑是在闯鬼门关了,若非最后陆灵君背后偷袭给了我机会斩了那北蛮狼神殿的仙人,她们母子恐怕连见我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呼……终究是我大意了,倘若我早些回到长安城,多一些布置或许也就没有那一夜的劫难了!” 说完,叶千尘便满心的内疚。 季寒英见他如此有些心疼,当即皱眉道:“北蛮的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长安城,而且还是在那个时候?” “是陛下在背后谋划的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是张之道!他早前便与北蛮有过勾连,而北境之战下陵关之所以会被攻破,也是有着他的谋算在内!” 接着,叶千尘便将北境之战的经过和半个月前的那一夜,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如你所说,大秦当真是烂透了,而根源更是在皇室之中!” “这些事情,我要详细的去信告诉我父亲,他远在东境有些事情虽然知道,但根本没你知道的这般详细!” 然而说着,季寒英突然就停了下来,因为随着叶千尘的讲述,他们也逐渐走到了镇北王府所在的坊市内。 见季寒英停下,叶千尘却是没反应过来,转头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季寒英翻了翻白眼,道:“到了,你该回家了!” 叶千尘一愣,待转头看了一眼后顿时恍然,并尴尬的道:“呵呵,一路上只顾着与你细说,倒是忘了看路!” “走吧,既然到家了,便与我一同回家,我也正好为你接风洗尘!” 然而听了这话,季寒英却撇了撇嘴道:“哼,这是你的家却还不是我的家!等你什么时候光明正大的娶了我,再来与我说这话吧!” 说完,她竟是一提缰绳转头就向着另外的街道疾驰了过去,而一边走还一边不忘对着叶千尘挥手道:“我先去看望我外公了,回头你若有空就来忠毅侯府找我吧!” 第1506章 王爷,我带天卫去抢吧! 季寒英说走就走,连给叶千尘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待反应过来便见一行人已然跑远,无奈之下叶千尘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 而在看着一行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既感觉一阵轻松,然而过后又不免空落落的。 随后他便看着空荡又寂静的街道止不住发起了呆,而杨逊见此轻笑了一声便道:“季郡主倒还真是挺勇敢的啊!” 叶千尘一愣,缓缓的转过了头,之后便用一种十分危险的眼神看向了他。 “你想说些什么?” 杨逊一愣,当即慌张了起来,急忙就抱拳低头道:“额……属下的意思是,郡主的赤焰铁骑既然移步白云山庄了,那城外搭了一半的营帐是不是该撤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狠狠的瞪了杨逊一眼,接着便恐吓道:“回去后都将嘴巴给我闭严实了,若有谁乱嚼舌根,小心本王军法伺候!” 说完他便又转过了头,再次看向了那长长的街道,而杨逊在听了这话后当下就低头撇了撇嘴领命了。 待又看了片刻,叶千尘这才又开口道:“去通知兵部的人,让他们撤了吧!不过东西暂且不用还了,直接拉到西城去,正好留着给耶律齐和蒙浩他们明日扎营用!” “西城?您的意思是那两万人马明日也直接在西城门外扎营?” “那里可是离西山大营挺近的,若是直接在西城门外扎营,朝廷怕是未必会同意!” 杨逊惊讶道。 “哼,他们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我北境的兵马想在哪里扎营就在哪里扎营!” “如今禁军还有着将近五万人马,若是直接驻扎在西山大营,那日后万一有变可就是瓮中捉鳖了!” “就驻扎在西城门外了,左右我们在长安城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冷哼一声,叶千尘道。 待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杨逊问道:“军需粮草准备的如何了,这合计四万多人马,每日的消耗可不是小数字!” “早在收到消息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四万人马的用度数量巨大,单单从市面上购买的话,多少是有些来不及!” “而且这些日子因为我们的大量收购,长安城的米价已然开始了上涨!” “银子这方面倒是不存在问题,公主此前在府里存了大量的现银,而这些日子抄家倒也收获不少!” “只是若是继续的话,一旦粮价涨的太厉害,长安城的百姓怕是就有点难过了!” 杨逊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你就没去兵部和户部打打秋风?” “这倒是去了,但也只是领了五千人马的份额,毕竟到今天为止也就郡主的人马到了,而萧大统领和蒙浩他们还在路上呢?” “兵部和户部都是一帮滑头,别说是如今还没见人,就是见到了以咱们如今和朝廷的关系,他们怕也不会爽快的给!” 杨逊解释道。 叶千尘微微皱眉,道:“公主的田庄盘算过了吗,就没有多余的?” “有是有但也不多,因为自打粮食收上来后,公主便通过暗中的渠道将大部分粮食都送去北境了,而留下的也只是够庄里的佃户和府里的用度!” “朝廷的心太黑了,往常吴刚还在北境的时候,北境的军需粮饷倒是从没缺少过,而其后随着三皇子去了北境,其所需更是不差!” “但自从吴刚被解职以及待齐王监国后,北境的粮饷直接就断了,而那几个月蒙大统领用的还都是此前存下的,再有便是公主这边以及从他蒙家调拨的!” “长安府倒是有不少粮仓,而户部也都备着不少,但那些若非大灾大乱根本就不会动用!” 杨杨逊接着解释道。 “我盘算了一下,这些日子咱们购买的粮草也就够四万多人马七日的用度,再多那就得想其他的办法了!” 说着,杨逊脸上突然就多了几分阴冷,抬头道:“王爷,我带天卫去抢吧!长安府和户部的就不说,他们的粮仓都是为供给整个长安城准备的,可是兵部存的那些多少就有些浪费了!” “与其让它们躺在仓库里喂老鼠,还不如我们拿来用呢!” “呵呵,抢那自然是省事了,可是抢了以后又要怎么收场呢?” “这里是长安城,可不是咱西北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这里派兵劫掠兵部官粮,不说朝廷怎么想,仅仅是长安城的百姓都能一人一口唾沫将我们淹死!” “更何况,你家王爷我也没打算现在就造反称帝!” 说着,叶千尘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去联系谢听风吧,让他从富元商会和明月楼中调拨一些吧!” 杨逊皱眉,有些犹豫道:“可这样,他岂不是有暴露的风险?” 叶千尘摇了摇头:“无妨,一把好刀该收敛锋芒的时候就要学会着收敛,但到了需要它露出锋芒震慑的时候,那也就无需在遮遮掩掩的藏着了!” “就这么办吧,让他尽快!” “另外明月楼这些日子也不要闲着了,除了追查张之道外也尽量在各州府弄出点动静来!” “嗯……就以张之道的名号掀起叛乱吧!但记住了,莫要声势浩大的搞,星罗密布多点撒网,此举既是惹是生非牵扯各州府的精力,同时也正好借各州府的力量练兵!” “如此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聚集星星之火,便可形成燎原之势!” 看着杨逊,叶千尘郑重的道。 “是,属下这就去找谢公子商量!” 杨逊低头领命道,说完他便带了些人直接打马离去。 第1507章 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本是去接人的,最后却独自回来了。 所以刚进了王府叶世英就迎上来调侃道:“怎么,闹别扭了?” 说着,他还向着叶千尘身后仔细眺望了几眼。 叶千尘尴尬,看着叶世英就苦着脸道:“二伯,您就别调笑我了!寒英识大体,先回荣国公府看老爷子了!” 说完,叶千尘就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昭雪呢,可还好?” “啧啧,你小子!事前请示事后报备,倒是学乖了不少啊!早前你若有这么上心,也就不至于将她留在长安城受了那么多委屈了!” “放心吧,昭雪那丫头比你大气,若非你五姑姑拦着,她都要下床梳妆打扮接待呢?” “嗯……她那边不着急你亲自报备了,我去说一下就成,但有两个人我想你还是先见一见为好!” 叶世英道。 “两个人?谁,郭子凌还是闫问礼?” “这两个老狐狸跑的够快啊,知道我今日出了府,竟是这么快就上门了?” 叶千尘诧异道。 然而他说完,叶世英却摇了摇头:“不是他们!老七若依旧足不出户,他们估计会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切的来问安。可如今老七既然出来了,那别说是他们,满朝文武怕都唯恐避之不及!” “哦,不是他们?”叶千尘疑惑。 叶世英摇了摇头:“不是,是公孙家的家主公孙雄和柳家的家主柳乘风!” “俩老小子这些日子来了好几次了,但都被我给挡了,如今我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 “毕竟若在晾着的话,搞不好他们就要另谋出路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随后直接咧开了嘴并伸手摸着下巴道:“是他们啊!呵呵,我还以为他们膀大腰圆依旧看不上我镇北王府呢!” 说着,叶千尘便点了点头道:“他们如今人在哪?” “池塘边上呢,如今昭雪坐着月子,也没地方招待他们,所以便让他们先到池塘边上喝茶等着了!” “对了,为了再给这俩老小子点压力,我没叫人陪着,所以待会见了他们倒是可以先客气一下了!” 叶世英道。 “咦……嘿嘿,二伯没想到您竟也这般心坏啊!就这般将他们晾着,他们回头怕是战战兢兢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叶千尘一愣,当下就嘿嘿坏笑道。 “呵呵,跟你九叔一同谋事那么些年,大的本事没学会,可这拿捏人心的手段还是学到了三分的!” “行了别扯了,你快去吧!凡事都得掌握个分寸,若是耽搁的时间久将他们彻底晾干了,那就不太好了!” 呵呵一笑,叶世英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那行,我就先过去了!昭雪那边,二伯你就先替我告知一下吧!这几日寒英应该不会上门了,毕竟明日韩清明的‘棺椁’就拉回来了!” “做戏也好,邀功也罢,荣国公府那边想必要热闹几天了!” 说着,叶千尘就对着叶世英行了一礼,之后便向着池塘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池塘边上。 那宛若俊美书生的柳乘风已然是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就对坐在他对面的公孙雄皱眉道:“我等怎么也算是世家之主,就这般将我们晾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太无礼了?” 说着,柳乘风又抬手指了指周边道:“无礼就不说了,好歹给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吧!” “这大冷天的,就将我们扔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然而听了这话,对面的公孙雄却是冷一声,随后端起茶杯就轻轻抿了一口道:“受不了,你可以走!” “镇北王府如今连能住人的屋子都找不出几间来,又哪能有地方招待你我?” “更何况,公主如今还未出月子呢,我们就这般冒失的拜访本就无礼在先,又如何怪得了王府将我等干晾着?” 说完公孙雄便站起了身,之后背着手就向着眼前那浑浊的池塘看去。 “嘿,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也这般说话?真把自己当掰蒜了?” “别忘了,你儿子如今也不过在王府门下听命做事,可不是如当初盛瞎子那般,可以做二皇子的半个主!” 听着公孙雄的话,柳乘风有些不乐意,随后端起茶杯就狠狠的灌了一口。 然而他刚喝下去,下一刻竟是直接又吐了出来。 “我呸!这这,连茶都是几文钱的老沫!白云山庄日进斗金,他总不至于连点好茶都买不起吧!?” 公孙雄有些皱眉,显然是被柳乘风这般咋咋呼呼的弄的有些烦了。 “行了,别在这挑三拣四了,想喝好茶回家喝去!” “你柳乘风今日能坐到这里,靠的不也是你儿子与王爷的那点交情吗?否则别说喝喝茶,这王府的大门你都别想进来!” “钱老三和赵望海可是在我们之前就来了,可如今呢却只有我们俩被请进来了!” 转头看着那兀自气的脸黑的柳乘风,公孙雄脸一沉就教训道。 然而他这般说的郑重,可柳乘风听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哼大门?如今的镇北王府哪还有个门?” 说完,他伸手就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翻,之后顺势就站起来,走到了公孙雄身边道。 “哎,你给我透个实底,他勒索的那三千万两你给了没给?我可是听说钱家和赵家如今已然在凑银子呢?” 听了这话,公孙雄转头一笑就富有深意的说道:“那你呢,你是打算给呢还是打算不给呢?” 柳乘风苦涩道:“这不找你商量呢么!三千万两虽不说伤筋动骨,可也不是小数目啊?就这么白花花的给了他,回头啥也捞不着可就亏大了!” “当然了,你是不愁了!毕竟据北境那边传来的消息,你儿子已经被任命为那什么商务司司卿了,就等着他回来就可以直接上任了!” “正三品的官职啊!放到长安城那都算是一号人物了!” 说着,柳乘风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嫉妒。 “呵呵,才三品而已!以我儿之才,将来就是混个一品那也不是多么难以办到的事情!” 轻轻一笑,公孙雄惬意的说道。 “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一品,我大秦如今位居一品的就那么有数的几个,又岂是那么好混的!” 柳乘风道。 可是他话虽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又忍不住发虚。 因为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公孙雄始终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他,直看的他心里又发毛又心慌。 如此这般,在犹豫了一下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又凑近小声问道:“哎,你给我透个实底,这位爷是不是当真有那个打算?” 然而他刚说完,公孙雄就微微摇了摇头,并转身又坐回了石桌旁道:“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第1508章 那石桌价值千金,打碎了得赔! “现如今,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那三千万银子凑齐了吧!” “毕竟仅用三千万两就能保下你柳氏,这笔买卖可是相当划算了!否则若是落到朝廷和齐王的手里,别说是三千万两,就是将你柳家满门抄斩都未必能填饱他们的肚子!” 柳乘风郁闷,眉头直接就拧到了一起。 “呦呦呦,几日不见还学会打起官腔来了!我说了半天不就是跟你商量这事呢么?” “论交情,咱哥俩打小一块长大的,这么大的事情有时候我还只能找你商量商量!” “三千万两啊!你公孙家富可敌国,三千万两自不是什么问题,可我不一样啊!半年前,为了保下柳白郎那个兔崽子,我差点搭上了半个家底,如今再叫我拿出三千万两来,可真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柳乘风苦涩道,说着话也跟着又坐了回来。 “切!交情?论交情,钱老三他们不也是与我们光屁股长大的,如今不依旧尿不到一个壶里吗?” “行了,别跟我这扯淡了!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借钱的话可以,就冲我们打小一起长大,我可以给你最低的利息,不过你得拿点东西来抵押!” 翻了翻白眼,公孙雄道。 “你看你这人,说着话就提钱,多伤感情?” “我的意思是,咱俩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王爷少要点保护费!毕竟倘若你们都给了,就剩下我一个,那说什么也谈不下去啊!” 柳乘风着急道。 “这个吗?呵呵,你跟我还真商量不着,因为那三千万两只是王爷问你们要的,他可没问我公孙家要!” “而且倘若无忌那兔崽子没有诓骗,那到时候白云山庄易主,王爷说不好还会倒找我公孙家一些!” “毕竟当初兴建白云山庄,我公孙家可是出了不少银子的!” 看着着急的柳乘风,公孙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惬意的笑道,说着还忍不住满脸的得意。 “什么!王爷没问你要?” “公孙雄,这么大的事情,你此前怎么一点消息都不通?” 柳乘风惊了,在公孙雄说完他就跳了起来咋呼道。 “我跟你很熟吗,就通消息?万一通了消息给你,你转头就卖给了钱老三他们,到时候你们合伙拿捏赖着不给,岂不是让我平白无故得罪了王爷?” “柳乘风,你呀说到底也和钱老三他们一样,都是十足的白痴!” “当初王爷出北境到长安,最先接触的可还是你柳家啊!别的不说,就拿你如今还在天牢的儿子柳白郎来说,那可是早我们一年之久就能来这府里喝茶了!” “而其后,王爷更是邀请你那嫡子和无忌一起投资白云山庄的!然而这么好的机会,你柳家把握不住,又能赖谁?” “三千万两,与我公孙家来说的确不算多!可偏偏我们却一个子都不用掏,你说气人不气人?” “而且无忌如今还是北境商务司司卿,日后往来北境的商贾都归他管,甚至将来你柳家想在北境开楼子也都需要找他拿批文!” “哎,这般想一想的话,就更能令人气的吐血了,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柳乘风,公孙雄得意的说道。 “你……” “你,你,你……” 柳乘风语塞,此刻他当真是有些气血翻滚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哼,说的好听!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上门来拜访又是为了何事啊?” “公孙雄,你我都是世家之主,你的算盘珠子是怎么打的,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是!你那败家儿子如今的确是抱上了大腿飞黄腾达了,可他是他你是你啊!我等世家存世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多方下注,成则加注败则直接舍弃!” “你儿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你公孙家丢出来的一个砝码,此前他虽然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可那也不过是身为少主可调动的上限,却并非是压上了你整个公孙家!” “然而王爷想要可却是你整个公孙家啊!” “他想要,而你们却又不想给,如此便也算是得罪他了!如今无非是你儿子此前玩的大,所以他才对你们网开一面,否则何至于你拜访了这么多次,到今天才能进得这王府?” “嘿嘿公孙老哥,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就别在我这里卖弄了!” “我可是听说,此前王爷派了大批人马想要将你们公孙家整个都迁移出长安城。而你们呢,犹犹豫豫的不仅让他损失了大批人手,而且还耽误了不少事情!” “如今你老哥能跟我在这里一起喝凉茶,想必就是王爷甩给你公孙家的脸色吧!” 说完,柳乘风就长舒了一口气,当下就感觉心里舒畅多了。 而听了他的话,那原本还得意的公孙雄也当即变了脸,一下子就黑沉黑沉的。 “碰”的一声,公孙雄有些气恼的将杯子砸在了桌子上,之后就气呼呼的说道。 “哼!是又怎么样?这凉茶我是喝了,可银子我公孙家却不用再掏!” “反倒是你们若是少一个子,日后怕也难以囫囵的走出长安城!” 柳乘风一愣,眨眼心里又堵的慌,跳起来指着公孙雄道:“你……”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骂,最后只能火大的一掌将面前的石桌拍成了两半。 可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道:“那石桌是南疆青花石雕成的,价值千金,打碎了得赔!” 话落,便见叶千尘抄着手不紧不慢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而公孙雄和柳乘风见了一惊,急忙就站了起来抱拳躬身道:“王,王爷……” 第1509章 两位世叔,何苦要砸本王的桌子啊! “两位世叔,何事这般火大,竟是跑到我镇北王府砸桌子?” 见两人躬身拜见,叶千尘走近后倒是没有托大,反而笑嘻嘻的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 而听着叶千尘的话,又见叶千尘如此,两人既感到震撼又感到心慌。 随后在顺势起身对视了一眼后,又急忙后退两步再次拜道:“王爷客气了,世叔之称我等愧不敢当啊!” “呵呵无妨,本王既然叫的出,二位就当的起!” “本王与两位的公子乃是至交好友,而在往前论两位世叔与本王的父亲却也有着把酒言欢的情谊,如此本王称呼两位为世叔倒也不无不妥!” 叶千尘笑道,说着话便再次将两人扶了起来。 两人局促,心里既紧张又慌乱,然而见叶千尘如此坚持,两人在尴尬的笑了一声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 而在扶起两人后,叶千尘转头又看向了那被打坏的桌子,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到了一起。 “哎,可惜了,上好的青花石啊!” “如今府内怕是再也找不到这等品质的石桌了!” 说完,叶千尘又抬起头歉意道:“让两位世叔见笑了,如今王府残破倒着实找不出一间可以接客的屋子,所以这些日子侄儿就只能装聋作哑,闭门不出了!” 说着,便轻轻一挥手,直接就将那被柳乘风打烂的石桌掀飞扔到了池塘里。随后更是回头沉声喝道:“再去搬张桌子来,另外再备些好酒好菜,今夜本王要与两位世叔畅谈痛饮!” “王爷客气了,那桌子我赔!” “另外,王府日后的修缮我柳家也全包了,保证让其焕然一新!” 见叶千尘说话间,既拉进了彼此的关系,又无声无息的彰显了自己的地位和威严。 柳乘风虽被那一声世叔叫的心里暖洋洋的,可转脸却是越发的心慌和紧张。 这不,待叶千尘沉着脸对一旁的下人交代完,柳乘风逮着机会就急忙开口道。 然而就当他满心欢喜的想要听到一声道谢和感激的时候,叶千尘反而长叹了一声就摇了摇头。 “哎,柳世叔的心意千尘领了,但这王府的修缮嘛倒是大可不必!” “啊?这,这……” 柳乘风有些惊讶,顿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哦!世叔勿怪,千尘可不是故意矫情,而是过不了多久王府所有人便都搬去北境了,所以这王府不修也罢!” 叶千尘道。 “搬去北境?公主也走嘛?意思王爷您日后不打算再回长安城了?” 柳乘风一惊,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 “呵呵,怎么世叔希望千尘有来有往?” “哎!世人若都如世叔这般对千尘多有留恋,千尘倒也真想和公主在这长安城久住下去!” “但可惜啊,如今怕是有大把大把的人都巴不得千尘离开后就再也不回来,或者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说着,叶千尘就苦涩的笑了一下。 而趁着这说话的功夫,府里的下人们也用最快的速度又搬来了一张石桌,却是与此前的一般无二。 而且在之后,也有侍女过来,端来了一些酒食。 见宴饮到位,叶千尘也不客气,当即拉着柳乘风和公孙雄就坐了下来,并再次歉意的说道。 “倒不是有心怠慢两位世叔,实在是千尘有要事在身啊!” 说完,叶千尘见两人虽然坐了下来,可各个都板板正正的,不由的又笑了一下继续解释道。 “季寒英郡主今日带着一万赤焰铁骑来了长安城,然而朝廷却视若无睹压根就没安排人迎接,没法子千尘只能亲自去了!” 听了这话,柳乘风和公孙雄忍不住又是一惊。 这个消息,他们此前是有所耳闻的,但如今听叶千尘亲口说却又兀自不一样。 一万铁骑啊,说着话就来到了长安城下,这当真是将朝廷的律令和规矩当作一张废纸了。 而且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等迎接的事情还是由叶千尘这个镇北王亲自去做。 手握几十万大军的镇北王亲自出城去迎接同样手握几十万大军的镇东王府郡主,这里面包含的信息可就太多太大了。 要知道,两大王府倘若真朝野传闻的那样结成了姻亲,那么他们所掌握的势力,怕是都要超过朝廷了。 “啊?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公孙雄心慌,说着便识趣的起身,有了想要告辞的意思。 今日他的确是有要事要与叶千尘商谈的,然而被晾了这么久,最后见面又直接叫世叔,却又让公孙雄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人用针扎着一样,不仅感觉刺挠而且心头还无比的沉重。 叶千尘虽然在他们面前自称小辈,可他们却不敢这般认为啊! 甚至于,在几个月前他们在听到这称呼都可觉得理所当然,可是如今却是不敢做这般想法了。 因为在半个月前的那一夜,他们可是亲眼见着叶千尘砍下了那北蛮仙人的头颅,之后更是直接将二皇子折磨致死,乃至其后还屠了燕平郡王府满门。 而这些日子更是不由他们多说,毕竟今日一路过来,他们所乘坐的马车车轱辘上都还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血迹呢? 就这样的一个人,张口闭口的叫他们世叔,那种感觉颇像是阎王爷瞪着眼睛强行认他们做舅舅了! 而且更令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叶千尘此刻竟是在亲自给他们斟酒! 如此就令两人更加的坐不住了! 况且,若他们没猜错的话,季郡主如今怕也在王府。而如今叶千尘既出现在这里,想必就是将那位铁血杀伐的郡主给抛下了。 这般一想,两人更加惶恐不安,乃至于这大冷的天,他们额头的汗珠都忍不住一个劲的往外冒。 然而就在他们这般紧张的想要告辞的时候,叶千尘却是在斟好了三杯酒后,装作诧异的道。 “哎?两位世叔站起来做甚?” “坐坐坐!按理千尘早就给拜访你们的,但无奈公事繁忙自始至终都没能抽出空来?” “大半年前在长安城就不说了,一场孙家谋逆案忙的头脚颠倒不说,最后更是将自己也弄了个灰头土脸!” “而如今……哎,刚回长安家就被人砸了,也着实是没脸在抛头露面了!” 说着,叶千尘就止不住的叹息,之后举起酒就邀两人干了一杯。 酒是好酒,喝下去暖洋洋烧呼呼的,然而偏偏在听了叶千尘的话后,两人反而感觉更加凉飕飕的。 因为叶千尘这一上来就提到了孙家,让两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说郡主无疑是在给他们示威,而提到孙家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呢? 毕竟,一年前他叶千尘刚来长安城就能让得罪他的孙家败亡灭族,而如今手握西北八州之地又拥兵几十万,更有他六叔镇南王府和镇东王府做依助。 如此势力,别说是与孙家同为七大世家的他们,就是大秦皇室只要他想,那也都能将其从龙椅上拉下来啊! 这般想着,两人就越发的感觉头皮发麻,甚至于哪怕今日的酒水丝滑温润,但饮在腹中却也是无比的冰冷冻人! 第1510章 两位世叔,我北境的百姓苦啊! 公孙雄和柳乘风两人微微弯腰拱手,心里无比的紧张。 他们原本是要打算告辞离开了,可听了叶千尘的话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而叶千尘见他们如此,却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之后便再次端起了酒杯邀两人共饮。 待酒水下肚,叶千尘便又若无其事的问道,一如此前聊天的口吻。 “两位世叔,这些日子生意可还好做?” 说完,便又兀自给两人重新斟了一杯。 两人心乱,不知道叶千尘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就对视了一眼。 之后,柳乘风便尴尬的开口笑道:“哎,小生意还凑合,但大生意就有些难了。” “如今四境都不太平,往来的商路基本上都断了。公孙家或许还好一些,毕竟这等时候多是需要钱的人,可我柳家就不那么好过了!” 说着,柳乘风就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就继续道:“王爷也知道,我柳家的产业大多都是楼子,这等生意放在盛世那自然是日进斗金,可若是乱世……呵呵那可就有点门可罗雀了!” “毕竟乱世人人都想着温饱,也就没有那个闲心想着消遣了!” 说完,柳乘风不由的就露出了一丝无奈。 然而他刚说完,坐在对面的公孙雄就跟着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柳老弟谦虚了,盛世也好乱世也好,总是影响不到有钱的贵族的!” “在那些偏远的地区,柳家的楼子从来都不是门庭若市的,充其量也只是柳家对外的牌面,以及占据一些房产和地产!” “可是类似于长安城的这样的地方,柳家的楼子可都是夜夜灯火通明的啊!” 说着,公孙雄有意无意就多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只是不知道他这笑是在针对于柳家,还是说在针对于那些花钱买乐子的有钱贵族。 而在这般笑了一下后,他又突然认真了起来并皱起了眉。 “如今来我公孙家的票号和典当行的人的确多了,但他们却都不是来存银赎回,而是兑取和典当的!” “我公孙家的生意挣取的是利息,可若是人人都来兑取和典当,那我们看似兴旺,实则已经不赚钱了!” “尤其是典当的!” “诚如柳老弟所说,乱世之下人人都想着生存,而手里有现银则给他们无比巨大的安全感!” “兑取就不说了,我公孙家责无旁贷,否则我们票号的牌子可就砸了!可是典当……” 说着,公孙雄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典当的人已经很少有想着赎回了,而且只要给银子他们是什么都往来拿!” “而典当行,倘若没有人赎回,我们拿着那些破烂货也根本产生不了利益,甚至于长此以往下反而还会出现亏损!” “别的不说,如今我公孙家门下典当行的仓库大多数都已经盛放的满满的,而且越是偏远的地区就越是如此!” “赶着当下这个行情,那些过了票期的根本就处理不掉,而没过票期的我们轻易又不能处理,如此一来这生意啊基本上就有点做死了!” “哎,乱世啊!最难的就是普通老百姓了,在灯火通明的楼子里看不出这世道的艰难,可是在我公孙家的典当行里却是处处都能看见人生疾苦啊!” 说着,公孙雄就忍不住叹息道。 然而听了这话,柳乘风却是撇了撇嘴。 “老哥你何时变得这般忧国忧民了?你公孙家号称大秦首富,那银子还是不都从那些贫苦老百姓上扒来的吗?” 说着,他就忍不住讥笑了一声。 “哼,我公孙家的银子是大多都来自普通老百姓,可我们挣的堂堂正正,从不昧良心!” “不想你们 ……哼!挣的银子上都带着姑娘们的血!” 听着柳乘风的话,公孙雄脸色一变,当即就回怼道。 “你……” 柳乘风气急,被怼的满脸涨红。 然而就当他要出口反驳的时候,叶千尘突然轻轻一笑道:“两位世叔莫动怒,今日咱们就是随口聊聊!” “千尘知道两位都是心忧百姓社稷的良商,你们虽然各有财路,却也都挣的明明白白,倒也不用分谁贵谁贱!” “这天下的生意都是跟着需求来的,说到底还都是朱门酒肉臭,看不见路边冻死骨啊!” “柳家的生意是盛世的华盖,而公孙家的生意却像是乱世的一面明镜了!” “什么时候你们两家的贵客都能依着规矩颠倒,或许这世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疾苦了!” 说着,叶千尘也忍不住深深叹息了一声,接着道:“这大秦的盛世江山多少是有些虚妄了!而两位世叔能不昧着良心做生意,在千尘看来已然是天大的善人了!” “然而……呵呵,生于民也自当养于民!我等王公贵胄是如此,尔等富贾小贩也当是如此!” “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生意人应该怕的不是钱难挣,而应该怕自身为富不仁,从而彻底断了自己的财路!” “毕竟这天下的百姓有时候的确温驯如羔羊,可有时候却也是能凶煞如屠夫的!” “其他暂且不论就以我北境来说,身处边关险地百姓的日子过的那是当真苦啊!” “一边他们要努力生存养活一家老小,一边又得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卫国戍边!” “内地的人,身处贫困还有身外之物可以典当,可他们能够典当的怕也就只有那一条性命了!” 说完,叶千尘脸上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悲凉,之后更自顾自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呵,自我父亲到如今,朝廷总是说我北境百姓就只认侯府王府不认朝廷!然而他们却从来不会想,朝廷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们恩惠,这又如何让他们对朝廷心存感恩并臣服呢?” “就以此次北境之战来说,我叶千尘千里驰援就只为救那数十万百姓于水火,然而朝廷想的却是直接放弃北境,任由那数十万百姓惨遭北蛮人的蹂躏!” “我北境的百姓苦啊!” “且不说连年征战,赤地千里十不存一,而活着的人如今更是连一口清水米汤都吃不上!” 说着,叶千尘脸上的悲痛之色就越加的深厚。 而在说完看了两人一眼后,他更是深感苦涩无力的摇了摇头道:“两位世叔或许不知那幽凉两州的百姓这些年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长安城高门大户里的猫狗恐怕都过的比他们要好上十倍百倍!” “呼……北境荒凉,因为雨水稀少可耕之地的收成还不足内地的十分之一!而且那里冬日严寒无比不说更是十分漫长。每一年且不说饿死的,仅仅是冻死的那都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说着,叶千尘又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一饮而尽,反而拿在嘴边细细的品尝着。 而且一边品,一边还抬头轻轻的看向了两人! 第1511章 不敢当,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在叶千尘说话的时候,公孙雄和柳乘风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 叶千尘问他们生意上的事情,让两人下意识的认为叶千尘是真的打算先和他们叙旧聊天,可待听完他们才反应过来,叶千尘这依旧是直奔主题啊! 方才他先是借镇东王府施威,后又借着孙家的事情施压,而此刻却是毫不掩饰的要钱了。 虽然叶千尘并没有直接将那话说出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然表露无疑,尤其是那句生于民也自当养于民! 这般想着,两人便又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随后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公孙雄且不说,柳乘风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那三千万两的事情,然而如今叶千尘唱起了高调,这就让他再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毕竟眼前的这位左一个世叔右一个大善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再想推诿打折扣,那恐怕转眼就变成了大奸大恶之人了。 而大奸大恶之人于这些权贵来说,收拾起来那可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尤其是叶千尘,毕竟这位活阎王当初成名就是靠惩奸除恶,而且他刚开始针对的就是他柳家的那些同行产业! 甚至于一年前,若非他柳乘风足够果决,在孙家倒台的时候,他柳家恐怕就跟着陪葬了,毕竟他那个败家儿子柳白郎当初可真真是二皇子门下的狗腿子啊! 心里想着,柳乘风就满目忧愁。 三千万两,对于他们这种数百年的世家来说倒也不是太多,甚至放在一年前他心一狠也就给了。 商人么,能花钱买个平安并且顺带着给自己找个靠山,这笔买卖怎么说都还是划算的,毕竟像叶千尘这样的靠山,寻常那可是连边都搭不上的。 可是如今,柳乘风就有点犯难了,因为大半年前他柳家已然是破财消灾折损了太多。 甚至还因为当初春香楼的事情,他们柳家避讳之下将许多不怎么正经的楼子都关了改了行当了。 若是放在世道好,以他柳家的底蕴,那自然是做什么都能够赚钱的,可如今这世道可就有点子犯难了。 而且叶千尘若只是要一千万两,那他柳家凑吧凑吧倒也能凑的上,可一下子就是三千万两,说不好他只能变卖一些产业了。 哎! 柳乘风发愁,待抬头看着公孙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此时,公孙雄心里也有些紧张。 虽然叶千尘并未让他公孙家掏钱,可此刻叶千尘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若是不意思意思好像也说不过去。 这般想着,他就微微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北境的境况我听说了,而且无忌那边也多次来信与我说道过!” “银子我公孙家倒是不缺,不过听王爷话里的意思,在如今的北境怕是有银子也是没地方花?” 说完,公孙雄就转头看向了叶千尘,像是要确定一般。 “呵呵,公孙世叔说的没错,北境如今的确是如此!那里算是百废待兴了,当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听着公孙雄的话,叶千尘轻笑道。 公孙雄点了点头:“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好办!正好我公孙家名下还有许多田产,今年世道虽乱但整体收成倒还不错!” “这样,回头我就命人将结余的粮食都送到北境去,除此之外类似于其他的绸缎布匹我公孙家也可以置办一些!” “对对对,我柳家名下也有不少田产,而且也有着不少绸缎庄,回头我也命人尽数送到北境去!” “反正那些我柳家自己吃不完也穿不完,倒不如送到北境做一些贡献,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呵呵……呵呵呵……” 听着公孙雄的话,柳乘风也急忙开口说道,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因为粮食那些,他们柳家放的都快生虫了,都给送到北境倒也没啥,可若是银子……他柳家如今当真还凑不齐,除非是变卖产业。 然而变卖产业这等败家的事情,传出去丢人不说,而且还会给他人传递一个柳家衰败的信号,如此日后搞不好就会引来更多的虎狼! 柳乘风的急迫叶千尘看在眼里,但他听完后也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他心知肚明,相比于银子粮食的确是北境如今急需的,可给多少两人却并没有细说。 如此,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倾家荡产那是给,而意思一下那也算是给了。 而他此前可是要几大世家都孝敬三千万两的,可若是直接拿粮食抵的话,他们主动给的那些怕是连三千万两的零头都不够。 毕竟三千万两若是都用来买粮食,怕是整个大秦年产结余都未必够这个价值! 不过他心里虽然这般盘算,但这两人既然已经主动开口,他倒也不好表现的无动于衷。 所以在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下后,他当即就站了起来郑重的对着两人拱手道:“两位世叔果真不愧是忧国忧民的大善人,千尘这里待北境百姓先行谢过两位世叔的大恩了!” “哎呦呦,王爷不敢当啊,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又岂能容王爷致谢?” “是啊!我公孙家如今也算是王府的门客了,王爷有用得着我公孙家的地方,我公孙家自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见叶千尘冷不丁的就起身下拜,原本还心有忐忑的两人当即慌的站起来回礼道。 柳乘风说道倒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话,可公孙雄的话多少就像是诚恳的投效了。 所以在他说完后,柳乘风直接就愣了一下当下就转头看了过去,下一刻嘴角忍不住就狠狠的一抽。 第1512章 哎呀呀,怎的将柳世叔给忘了! 叶千尘欣喜,公孙雄的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倒也不枉他此前免了公孙家的那三千万两银子。 如今以他的底气倒也不是非得收了公孙家,可银子这东西谁又会嫌弃它多呢? 公孙家富可敌国那可不是虚言,他如今的家底虽然也很丰厚,可与公孙家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前公孙家只是拿公孙无忌下注,可如今公孙雄的这话一出,那就等于是将整个公孙家都押到他叶千尘身上了,如此以后他和公孙家那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 这样一来,日后他就可以将公孙家彻底当做他的钱袋子来使唤了。 心中惊喜,叶千尘当下又是弯腰恭敬的一拜,不过这一拜却不是针对于两人,而是直接转身对向了公孙雄。 “多谢世叔看得起千尘,门客之说世叔日后勿要再提,公孙家于千尘而言当属于难得的贵人!日后只要我镇北王府还在,公孙家当与之同兴同盛!” 说罢,叶千尘顺手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来双手递给了公孙雄,而其正反面上赫然刻着“镇北王令”四个大字。 “这,这,这……” 公孙雄惊了,嘴唇忍不住的哆嗦。 他方才的那话虽不是客气,但也没想到叶千尘在听后竟是会这般的郑重其事。 “镇北王令”,这四个字那可太重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块令牌到底有何作用,但用屁股想都知道,只要有这块令牌在,日后他公孙家在大秦上下都将拥有一个很高的地位和身份。 甚至于,以镇北王府如今的势力,就是朝廷一品大员见到这块令牌后,也得客客气气的跟他公孙雄说话。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贾都是最贱的,哪怕他们拥有金山银山。 然而有了这块令牌,他公孙家日后当彻底摘掉了低贱的帽子,转身就能成为正儿八经的贵族。 尤其是他儿子如今在北境已然位列三品,如今就让他公孙家贵族的身份更加的名副其实。 “这,这,这……王爷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公孙家受不起!” 此时此刻,公孙雄虽然激动的无以复加,但在冷静了下来后,他还是紧张的躬身拒辞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并顺手将他还过来的令牌又推了回去。 “世叔客气了,本王既然能赠予那就说明公孙家受的起!这块令牌说到底也只是本王给予公孙家的一个信物,而有这个信物在日后哪怕本王遭遇不测,但我叶氏后人以及王府麾下也都会在关键时刻尽力保全公孙家!” “甚至于,将来公孙家若遭遇困境或劫难,世叔大可拿着这块令牌号令王府麾下以供驱使!” “当然有一点,世叔还是要知道的,这块令牌不等同于军令!” 看着公孙雄,叶千尘突然又毫不避讳的补充道。 公孙雄点了点头,他自是知道这东西是不可能当做军令来使用的,无非就是一个身份凭证和一些附带的特权! 然而纵使如此,这东西于公孙家来说也是珍贵无比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这些世家可是做梦都想着出相拜将的,然而几番折腾下来他们门下子弟中却是连个九品小吏都没有,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大秦有着明令,商贾之家不得入仕。 孙家也好盛家也好,当初他们折腾来折腾去,所为的也不过是能够打破这个禁令,乃至于当年他和柳乘风暗中协助秦御天为的也都是如此。 然而却不想,当年他们那般掏心掏肺到最后换来的却也只是秦御天无耻的利用。 可今日却不一样了,叶千尘是真正的给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镇北王令! 可以想象,如今在镇北王府内,能拥有这东西的恐怕都没几个人,毕竟诚如叶千尘所说,这东西所蕴含的意义和权势太大了,在关键时刻它可是真的能够调动令人难以想象的势力的。 所以若非是亲近信任的人,叶千尘是绝对不会将这东西赐予的。 而更深一点,叶千尘如今还只是镇北王,可若是日后他做了皇帝,那单凭这块令牌他公孙家日后是否会得的公侯之位也说不定啊! 这般想着,公孙雄就越加的激动,随后竟是直接手捧这令牌跪地叩首。 “公孙雄谢王爷恩赏,日后我公孙家必将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而见公孙雄如此郑重,叶千尘心下满意,当即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 “呵呵世叔,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无需如此!北境如今除了缺粮少衣外,也缺少人才!” “公孙家若有大才干者,世叔回头当可举荐上来,无忌那边待回来后就要接掌商务司!然而如今的商务司,除了一个衙门却连一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公孙家世代经商,想必族中也有不少能人,回头您老多举荐几个,日后也好协助无忌将商务司的衙门支撑起来!” 说着,叶千尘就拉着公孙雄又坐了下来。 然而他刚坐了下来,转头瞥了一眼后又急忙哎呀呀的站了起来抱拳道:“哎呀呀,怎的将柳世叔给忘了!” “柳世叔愿意慷慨解囊,千尘感激不尽!” “前些日子在北境,我还与荣国公商量粮食的事情来着呢?起初也只是想问荣国公购买一些粮食食盐什么的,却不想荣国公大方,竟是开口就支援我北境五千万两,而且其中的三千万两更是专门用来买粮食用的!” “虽说他是分期十年,可这份大仁大义依旧是令本王敬佩不已啊!” “来,坐坐!” 呵呵笑着,叶千尘当即装作尴尬的解释道,而说着也拉着柳乘风坐了下来。 然而随着他的话说完,那刚坐下来的柳乘风竟是直接跳了起来,惊叫道:“你说什么?!五千万两!!!咳咳……” “对啊,是五千万两啊!怎么,你们都没有听到风声吗?” “哦对了,北境战事刚刚结束,那里的诸多消息怕是还没传过来呢?” 叶千尘故作诧异道,然而他说的这般轻巧,可是柳乘风在听后却是直接就傻掉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天雷劈过了一样,从里到外都娇嫩娇嫩的! 方才,他就已然被公孙雄那投效的话和那枚镇北王令给惊的说不出话来,如今就更是失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1513章 天杀的韩靖元,他怎么就敢给五千万两? 镇北王令啊,这东西对于寻常人家来说或许就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牌子,可对于他们这等商贾世家来说那意义可就太大了。 甚至其珍贵程度,无异于为家族请了一尊活佛坐镇! 原本他是想借着主动表露诚意的机会商量着将那三千万两直接抹去的,却不想公孙雄一句投效的话直接又将他摆放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而在叶千尘递出了那枚镇北王令后,他更是嫉妒的脸眼睛都红了,甚至于都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两巴掌! 因为方才可是他先开口的,可偏偏他就只是客气的回应了一句,完全没有像公孙雄这般这么不要脸,也这么干脆! 镇北王令啊! 倘若那东西给了他,仅仅靠着上面那四个字,他就能直接进入天牢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柳白郎给捞出来了,且不说那玩意还有着其他的用处。 然而可惜的是,这大好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愣是没有抓住。 而如今倒好了,粮食布匹他免不了送,那三千万两更是难以少去一个子了。 天杀的,五千万两! 韩靖元那老东西怎么不将他荣国公府都整个卖给叶千尘! 这般想着,柳乘风忍不住就在心里恶狠狠的痛骂了起来。而骂完,他又哭丧着脸道:“王王爷,荣国公当真答应给北境五千万两?”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那自是真的!荣国公此次可是亲眼见着了北境惨状,而且陵州城一战他和世子韩清明更是亲身经历者,甚至那一战连世子韩清明也都战死在陵州城的城墙上!” “哎,也就是齐王这些日子没有上朝,否则本王定要为韩世子讨一个郡王的追封!” “韩家为大秦鞠躬尽瘁数百年,而如今韩世子更是没有辱没先祖威名直接战死沙场,一个郡王的追封对韩家来说或许都低了!” 叹息了一声,叶千尘故作悲伤的说道。 而他说完,柳乘风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带着一旁的公孙雄也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韩清明战死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长安城了,毕竟最迟明日他的棺椁都要到长安城下了。 然而两人震惊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叶千尘所说的那个郡王的追封! 郡王啊! 韩家先祖当年百战身死,却都没能获得一个郡王的追封,而韩清明就只打了一场,何德何能啊! 这,这说到底不还是那场五千万两的交易吗! 毕竟这个追封,若不是叶千尘亲自去请,恐怕根本就封不下来! 追封虽不能承袭,可有这个荣誉在,后辈子孙日后只要有战功在身,轻轻松松就能挣个侯爵出来。 甚至于,只要叶千尘够霸道韩家足够强势,依着当下朝野的局势,就是直接承袭王爵也未必就不可能啊! 这般想着,柳乘风心里忍不住就更加的热乎了起来。 公孙雄拉着整个家族投效换来了一块直通权贵的令牌,而荣国公更是仅仅用五千万两就换来了一个君王的追封,如此若是放在他柳家呢? 相比于公孙家和荣国公府,三千万两虽说是少了点,可以叶千尘这般大方的性子,那也应该会还得一些东西,而不至于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吧! 心里这般盘算着,柳乘风在滚了滚喉咙后,当下就缓缓的坐了下来,道:“王王爷,我柳家愿意……” 事已至此,柳乘风已然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因为话说到如今这个份上,那三千万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如此与其磕磕巴巴的闹的彼此都不痛快,那还不如干脆痛痛快快的掏了! 毕竟,令牌也好封官赐爵也好都是有名额的,他若是不掏的话,没准就让钱家和赵家抢了先了。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便见一个侍女突然走过来道:“王爷,刘总管来了,说是太子有要事找您商量!” “太,太子?” 听了这话,还不待叶千尘先回应,公孙雄和柳乘风便先惊愕的异口同声道。 “呵呵,就是齐王殿下!这些日子他自封为太子已然搬到东宫去了!” 轻轻一笑叶千尘解释道,而之后他便露出了几分无奈,不好意思的继续道:“哎,原本准备和两位世叔把酒言欢的,但眼下看来是不行了!” “咱们的这个太子啊,如今可是惹不得喽!” 说着,叶千尘便站了起来,对着两人抱拳道:“两位世叔,太子召见千尘不得不去应付一下,回头两位世叔若有什么事可直接去忠勇侯府便是,王府如今太破着实是不好再住人了!” 尴尬的笑了一下,叶千尘说完之后便带着歉意走了。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当即又转头郑重的说道:“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两位世叔,太子已然打算对各大世家动手了,所以这些日子两位世叔千万要记得防备!” “如今趁着我还在长安城,公孙家要尽快撤出了,给您的令牌您切记要好生保管!若有需要您可以直接用令牌招呼王府麾下人手护送撤离!” “长安城如今一片混乱,我不能面面俱到,所以这撤离的事情就只能您自己拿主意安排了!” 说完,叶千尘便又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就走了。 而听了他的话,公孙雄也急忙起身恭送并应声,倒是一旁的柳乘风见叶千尘说走就走直接就急了。 第1514章 公孙雄,你还是不是个人? “哎,王王爷,我柳家的事还没说呢,那三千万两……” 说着,他就着急的要追上去,然而刚迈步却又被公孙雄一把拉住了。 “公孙雄,你拉着我干甚?我这事还没说清楚呢?” 柳乘风着急恼怒道。 “太子召见,你还是莫要打扰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公孙雄说道,说完他就又俯身坐了下来,之后一边拿出了那块令牌仔细端详,一边又端起了酒杯仔细的品尝着。 “什么叫回头再说?你没听见吗,太子要对我们动手了!” “你……”柳乘风急道。 “哎,太子是要对你们动手,却不是对我公孙家!” “我公孙家如今已然是王府麾下,只要有这块令牌在,他就是想动我公孙家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我公孙家不日就要撤出长安城了,他回头就是想动手怕都没那个机会了!” 品着酒,公孙雄无所谓道。 柳乘风着急火大,而看了公孙雄这般样子更是气的肝疼! 他们俩是一同来的,可投效的事情,自始至终这公孙雄都未曾给他透露一点消息,如此才导致他今日这般的被动。 而想到这里,柳乘风直接就大怒道:“公孙雄,你还是不是个人?枉我柳乘风从小到大就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你,可如今投效这么大的事情,你却有点消息都不给我透露?” “哼!你如今是不着急了,不仅有着王府做靠山,儿子更是在北境身居高位!可是我等呢?七大世家同气连枝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呢?” 然而听了这话,公孙雄却是撇了撇嘴,道:“呵呵,同气连枝?七大世家同气连枝的日子早就过去了,否则孙家盛家遭劫的时候,尔等为什么没有个出头的,反而还趁机落井下石的打劫?” “至于透露风声嘛!哼,我就是将消息透露给你又有什么用?你虽然是家主族长,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你能一言就决定吗?” “我公孙家投效的事情,是这些日子族里商议决定的,可并非是我公孙雄脑子一热!” “更何况,我公孙家打从王爷来到长安城后就已经站在他这边了,虽说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押上全部,可无忌作为我公孙家的少主却直接拜在他麾下俯首称臣,这就已然等于是搭上我公孙家的半数身家了,然而反观尔等在一年前又做了什么呢?” “一年前,你们什么都不做,而如今也什么都不想付出,如此就算是王爷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又有谁能抓的住?” “这年头啊,可没有白吃的食物,就是乞丐乞讨,他也得准备一个碗吧!” “而你们呢,连一个碗都不准备,又能祈求王爷施舍赏赐你们什么呢?” “实话告诉你吧,我公孙家趁着这些日子已然将大部分族人都撤出了,而至于那些在长安城的那些产业,也都通过一些手段变现了!” “如今还留在长安城的,也就只剩下我和族中的那几个老不死了!” 说着,公孙雄便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又拿起令牌端详了起来。 “什么?你们已经撤出了?” “这怎么可能?这些日子长安城一直处于戒严状态,你们是怎么转移出去的?” 柳乘风惊道。 “呵呵,怎么转移的?山人自有妙计呗?其实早在半年前王爷离开长安城后,他就已然陆续派人护送我公孙家的子弟离开了,而几个月前他更是派出了大批高手一路护送我家中子弟,且还有镇南王府在暗中护卫!” “而至于戒严?呵呵,王爷都能在长安城肆无忌惮的抄家杀人,那你觉得那戒严对他对我有用吗?” “对了,我记得这些事情当初我还与你透过气,不过那时候的你压根就不看好王爷,所以根本就没搭理!” “如今好了,屎堵屁眼了你着急了,迟了!” “哎,三千万两而已,你柳家又不是掏不起!而且,这事还是王爷进城后就安排下来的,算算已然过去半个月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柳乘风!倘若这些日子尔等痛痛快快的掏了三千万两,如今又何须这般着急?” “柳君煜那跟王爷怎么说也是有交情的,倘若你痛痛快快的掏了,借着这份交情日后你柳家在镇北王府内怎么着也能混个不错的位置吧!” “更何况,王爷又不是那等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人!” “无忌那可是给我传过话,王爷日后不仅要横扫草原,更是会广开商路,不仅北蛮西域,就连南疆那十万大山他都不愿放过!” “三千万两虽多,可只要真如无忌所言,那日后我等的回报绝对会超过这个数!” “没见荣国公那老狐狸如今也都做出了选择嘛?” 说着,公孙雄就站了起来,上前拍了拍柳乘风的肩膀道。 “柳老弟,还有机会的,至少世子未满月前王爷是不会离开长安城的,而半个月的时间,也够你们准备了!” “这令牌呢,王爷虽然赐予我公孙家了,可依我们之间的情分,回头你若是需要帮助,老哥我也不可能不闻不问不是?” 说着,公孙雄就拿起令牌在柳乘风面前晃了晃,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收在胸口,贴身藏着了。 见此,柳乘风嫉妒的眼红,随后更是气的牙痒痒。 “哼,你有这么好心?” 公孙雄道:“我自然没那么好心了,毕竟以我公孙家的财力辅佐王爷够够的了!然而如今既然拜在了王爷麾下,那从公心来说自然是要为他分忧解难的!” “毕竟成大事,总是多一个人就要多一分力的!” “柳老弟,在如今王爷的眼中,钱有我公孙家便足够,而其他的便是燕家尚有可用之处,因为他们执掌着大秦半数药材生意,这对于王爷来说也是雪中送炭的!” “毕竟沙场厮杀少不了伤亡,而那个时候有了良药于王府于将士也都多了份底气!” “可至于你们,于如今的王爷来说可有可无!” 说着,公孙雄便收回了手,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回去好好想想吧,也与那些老不死的好好商议!至多一个月王爷大概就要离开长安城,而这也是留给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待商量好了,便可直接找我便是,倒也不用再麻烦王爷了!” “如今齐王已经露面了,想必随后朝野上下便会有大事情要发生,彼时忙活起来,王爷怕也就顾不上你们了!” 然而听着这话,柳乘风脸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随后更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嘀咕道:“哼,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还直接找你,怎么着你公孙雄是想我做等商贾世家的代言人不成?” 然而嘀咕着,柳乘风又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挤出了一副笑脸就追上去道:“老哥哥,瞧你说的如今还用想吗,自然是砸锅卖铁也得将银子凑齐了啊!” “对了,那令牌长什么样啊?拿出来给我看看呗,这等象征无上权力的东西,我柳乘风长这么大可都还没见过呢……” 第1515章 刘总管,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刘总管,好久不见了!” 告别了公孙雄柳乘风两人,叶千尘径直赶了回来,而刘福却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待听见了叶千尘的这一声问候,刘福下意识的失了神,随后急忙就弯腰作揖道:“王爷!” 然而他话音刚落,叶千尘就伸手将他扶住,之后便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开口道:“你也老了,这把年纪了既然已经闲赋又何必再出来呢?跟着我五姑姑不好吗?” 说着,这才抬手将他扶起。 刘福一愣,下一刻眸子中的感慨和苦涩不由的又多了几分。 “哎,老奴与王爷不一样啊!一时为奴这一辈子都是奴才,既是奴才那老奴的命数就全然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待说完,他又诚心的向着叶千尘一拜,像是对叶千尘的这份关怀致谢。 叶千尘微微颔首,一半认同一半又不认可。 刘福是圣境后期的高手,而这样的高手面对秦御天他或许会无奈,可是面对秦风叶千尘不认为他就没有推诿的能耐。 而想到这里,叶千尘又微微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之后便越过刘福坐到了屋子的上首上。 “听下人通报太子有话传下来了,怎么是叫本王明日一同去迎接三皇子,还是想与本王商量那两万人马的安置问题?” 待坐了下来后,叶千尘没有废话直言不讳的就说道。 在听到下人通报的时候,他已然猜出了刘福此行的来意。要他明日也出城迎接这是应有之义,毕竟明日回来的除了三皇子外,还有他的那两万人马以及韩清明的棺椁。 三皇子,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迎不迎也就那么回事,可是韩清明的棺椁于情于理他都是要出面相迎一下的,毕竟韩清明是“战死”在他北境了,这等忠勇的烈士,倘若是不出面相迎的话多少是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以他想来,这等事情秦风怕是不会为他着想,而其所担心的无非就是那两万精锐人马罢了。 两万精锐人马,这足以给秦风和朝野上下很大的震慑了,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将两万人马放进城那自然是不可能,可若是就驻扎在外面,却也令人心惶惶。 如今的长安城刚经过了一场血洗,倘若这两万人马安置不好的话,那日后搞不好又是一场血腥的浩劫 。 刘福又是一愣,像是没想到叶千尘竟是就这般轻易的猜了出来,当下就苦笑道:“王爷当真是聪慧过人啊,足不出户便已知道天下事了!” “没错,殿下令老奴过来的确是与王爷商量明日相迎的事情,毕竟明日文武百官都会出城迎接,王爷您若是不去的话怕也不太好!” “再有便是……北境来的那两万人马,您看……” 说着,刘福就停顿了下来,之后便抬头小心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轻笑,目中既有几分讥讽又有几分意味深长。 然而随后他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刘福,反而问道:“韩清明战死在北境了,他是荣国公府世子又算是皇亲国戚,如此为国捐躯不知太子殿下准备怎么封赏呢?” “要知道,他可是荣国公的独子啊!” “陵州城之战,韩清明有力挽狂澜之功,这赏赐若是轻了,事后无法服众不说,怕也会令荣国公府上下寒了心啊!” 说着,叶千尘便顺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更是示意刘福也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说。 然而刘福在听完他的话后却是动也没动,反而还狠狠的抽了抽嘴。 “王爷恕罪,此事老奴尚未听太子殿下提起!” 说着,他便歉意的又躬身拱手道。 “哦?没有提起?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殿下难道连问都没问?” “合着明日文武百官出城就只是为了迎接那个丢尽了我大秦和皇室颜面的三皇子?” “啧啧,下陵关失陷可是他一手造成的,若非是他的愚蠢北蛮人也不可能长驱直入屠戮我陵州,并让韩世子血战而死!” “如今他尸骨回京,朝廷不但没有礼遇和封赏,反而却将那个罪魁祸首视为大英雄叩首相迎!” “呵,朝廷就是这么对待忠勇之臣和那些铁血将士的吗?” 看了刘福,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就说道,而说着还寒着脸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到了桌子上。 “这,这,这……” 刘福愣了,下一刻不由的冷汗直流。 这倒不是被叶千尘的气势所震慑,而是直接被叶千尘的那些话给惊到了。 是了,忠烈战死沙场,朝廷上下却不闻不问,反而摆出那么大的阵仗去迎接一个被俘的皇子! 尤其是这个皇子还是造成陵州惨败的罪魁祸首! 要知道半个月前,收复了幽凉两州的大功臣叶千尘刚回到长安城就遭到了袭杀,而如今忠烈尸骨回京朝廷若是再次冷落的话,那…… “王,王爷,韩世子当真是战死在陵州了?” 心里想着,刘福就冷汗直流,连带着身子都忍不住打颤了起来。 如今朝廷的威信本就大不如从前,倘若再做出这等令人寒心的事情,那日后朝野上下还有谁会对朝廷忠心耿耿? “呵呵,棺椁都被运送回来了,难道他还能假死不成?” “更何况……” 说着,叶千尘突然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刘福的面前,附耳低声道。 “太子如今可是才移居东宫啊!无论那棺椁里睡的是不是韩清明,只要它是被荣国公亲自拉回长安城的,那他身为太子无论如何也要表示一下的,否则那个东宫他怕是住不稳!” 说着,叶千尘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份准备好奏折放到了刘福的手里,之后他便立起了身子,向着门口走去。 “韩清明是真死还是假死,这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陵州之所以能够保住,韩清明的确是居功至首,而且幽凉两州本王也也是实实在在给收复回来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有功之臣朝廷不但不加以体恤封赏,反而蓄意冷落谋害……” “呵呵刘总管,你说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东宫他还能住的安稳吗?” 说完,叶千尘就转头对着刘福冷笑了一声,之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回去告诉太子殿下,那两万人马驻扎的事情本王自会安排无需他操心!想做太子,他还是干好他该干的吧!” “否则,明日韩清明的棺椁前脚进入长安城,后脚他怕是就要从东宫里搬出来了!” 第1516章 追封郡王,他们好大的胃口! 叶千尘在说完那些话就走了出去,既没有给刘福仔细琢磨的时间,也没有给他其他说话的机会。 今日刘福虽说是来传话,可实际上是代表秦风来与叶千尘商量的,却不想叶千尘根本就没将他这个总管太监放在眼里,或者说没将秦风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想到一年前叶千尘刚来长安城,彼时的叶千尘虽然身份地位也不低,可见了他刘福也还是客客气气的,一如其他文武百官那样。 可是如今的叶千尘已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了! 一年的时间,从当初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落魄公子成长到如今霸气威武的镇北王,这种蜕变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而更可怕的是,叶千尘的蜕变不仅仅是在身份地位和性格上,在武道上更是一骑绝尘! 一年前,叶千尘对他心存敬畏除了他是皇帝跟前的亲近人外,还因为那时候的他在武道上,对叶千尘来说简直高不可攀。 然而现在,彼此的位置已然转换了过来,这就使得如今的叶千尘再也不用像一年前那样对他那般礼敬了。 甚至就连关怀都更像是来自上位者的一种赏赐和施舍,而且这般关怀放在他身上,竟还能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心中想着,刘福便怔怔的看着门口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本奏折。 他并没有趁机打开看,因为这东西,他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而且就是因为知道,他现在才更感惶恐和不安。 今日秦风安排了很多事情,可是唯独对韩清明就只是轻轻提了一嘴。 甚至不仅仅是秦风,就连六部尚书等人或许都没有想起这茬事! 因为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韩清明并没有死,而是改名换姓留在北境了。 针对于这等事情,六部尚书怕是都还憋着劲准备参荣国公府一本呢? 然而他们却是不知道,韩清明虽然没有死在陵州城头,可是在文章奏本里他已然是死的彻彻底底的了。 甚至随着叶千尘来到长安城,韩清明英勇战死的经过也都跟着一一传了过来,并出现在长安城的一些茶馆里。 六部尚书们都有着自己的渠道,可是万千百姓们却没有啊! 他们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他们却能道听途说,能口口相传,乃至于当那些故事传的越来越广的时候,韩清明就算是没死,可在万千百姓心中那也是死了。 而且还是那种十分英勇的死法! 镇北王府的残垣断壁如今都还没有收拾呢? 倘若没有半个月前的那场袭杀,那韩清明身死的真相总能被朝廷查个清清楚楚! 然而有了那场袭杀,日后就算是朝廷拿出十足的证据,百姓们恐怕也不会在相信了。 这些日子,长安城一片混乱,六部尚书等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根本不会想到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又会捅出多大的乱子! 试想一下,明日当着整座长安城百姓的面,朝廷隆重的将那致使下陵关失陷陵州被屠的三皇子当做凯旋大将军一样迎进了城,却反而对那战死的英烈不闻不问,那该会是多么震撼又令人心寒的事情! 尤其是,若在有镇北王的蓄意引导和做戏,彼时天知道长安城的百姓会吵闹成什么样子! 心中想着,刘福就感觉后背发寒,竟是一刻也不敢在待下去了,待出了门后竟是冲天而起就向着皇城飞去。 东宫书房,秦风依旧在看书。 待见刘福突然从天而降在门外,他吓了一跳兀自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 于是起身就走了出去沉声道:“你也是宫里老人了,这般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万一被当成是刺客,你可知纵使你是圣境后期的高手那也活不过片刻?” “殿下恕罪,是老奴冒失了,但事情紧急老奴不得不这般!” “殿下祸事了啊,明日迎接三皇子的事情怕是还要慎重处理!” 面对秦风的责问,刘福心里一慌急忙就跪下来解释道,而说着他就将叶千尘的那些话仔仔细细的叙述了一遍,生怕漏掉了分毫。 而待说完,秦风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黑下了脸,眼神里满是怒气。 “叶千尘,他当真是将什么都算计到了啊,竟是连这等假死的事情都敢做的这般堂而皇之!” 说完,秦风就气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就呵斥道:“折子呢,拿来?” 刘福不敢耽搁,急忙就将折子掏了出来,而待秦风接过扫了一眼后,便听“碰”的一声就将那折子重重的合上了。 “哼,追封忠勇郡王,他还真敢开口啊!韩家先祖当年百战身死都没有这般殊荣,他韩清明又何德何能?” “更何况,他现在压根就没死!” 说着,秦风就咬牙切齿,脸色阴沉的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刘福紧张,心里更是着急。 眼见秦风气的直喘气,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殿下,如今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六部尚书那已经在准备接待事宜了,倘若不尽早处置明日怕是要出天大的乱子!” “如今距离镇北王府被袭才刚过去了半个月,这个时候若在做出了这般令人寒心的事情,那到时候发酵起来,怕是会让百姓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罪到朝廷头上!” “甚至连张之道的反叛和那夜的袭杀也都会被百姓们认为是朝廷所为!” “毕竟,那一夜二皇子可是实实在在出手了的!虽说那是他个人行为,可他的身份注定会让百姓们联想到这是朝廷和皇室在借手诛灭功臣!” “北境之战影响太大了,而镇北王收复幽凉两州之功更是堪比其父叶昭当年开疆拓土!” “在这等情况下,一旦流言止不住,久而久之势必会形成洪流!” 刘福郑重的说道。 “哼,此事用得着你说?你以为他叶千尘这半个月放着那倒塌的王府不收拾是为了什么?” “民心!他是有意在动摇我大秦的社稷根基!” “还有荣国公府,且不说韩清明是不是真的死了,就说这东西竟是借叶千尘的手递上来,摆明了就是想趁机给朝廷施压!” “好啊,好啊!好一个忠良世家,好一个开国公府啊!” “他们当真是演的一场好戏,做的一场好买卖啊!以一具破棺椁就想换一个郡王的追封,他们好大的胃口!” 秦风恼怒道。 第1517章 待下葬那天,孤亲自给他扶棺! 刘福愣神,下一刻瞳孔忍不住一缩! 方才他还只是担心明日的事情,倒还没想到这一点,而如今经秦风这么一提醒,他顿时忍不住惶恐了起来,道:“您,您的意思是,荣国公府也暗中投靠了镇北王?” 然而他话刚说完,秦风就恼怒的将折子向他砸了过去,呵斥道:“暗中?这还叫暗中吗?” “韩清明死没死,连郭子凌他们都清楚,否则何以事前屁都没有想到?” 说着,秦风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不过,到底是他投靠了叶千尘,还是叶千尘有意扶持他韩家,那就未可知了!” “扶持韩家?您的意思是……五皇子?” 刘福惊道,心里顿时恍然大悟。 秦风转头,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眯了起来。 “刘福,你跟随我父皇快四十年了吧,他的手段你就算没有学到也总该看过了!更何况,你还执掌了那么多年的皇城司?” 刘福一愣,不知此话为何意,待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秦风一眼就问道:“殿下,您此话为何意?” “哼?何意?” “意思就是论精明,你应该不比张之道差吧,否则不至于被我父皇那般信任?” “然而如今到孤这里,怎么就只会装傻充愣了呢?” “怎么,连你也看不上孤?” 秦风阴沉道。 “嘶……” 刘福倒吸了口冷气,随后慌忙就跪地道:“殿下,殿下冤枉啊!老奴非是装傻充愣,而是的确没想到啊!” “韩清明的事情,镇北王做的太粗糙了,任谁能想到他最后竟也能堂而皇之的拿这等事情做文章?” “再者,这半个月您与镇北王心照不宣,而半个月前您更是将盘龙玉玺都借给了他!” “而这般配合默契,让老奴下意识的就以为你们……” 冷笑了一声,秦风道:“以为什么?以为我们握手言和,以后会相安无事?” “刘福啊刘福,你到底是老了,还是太天真了啊!” “倘若孤就只是他的舅哥,那他有如今这权势,孤恐怕还真会为他拍手叫好,甚至甘心辅佐也说不定!” “然而事实却不是啊!” “他是权臣,孤是太子!就算他没有不轨之心,孤也自不会放心他的存在!而反之,就算是孤能够包容他,他也绝对不会信任孤的!” “更何况,他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有些事情就是想回头那也来不及了!” 说着,秦风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的脸色突然又舒缓了下来,道:“呵呵,与他相比孤还是有些嫩了啊!” “至少拿死人做文章这等事情,孤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去叫郭子凌他们过来吧!诚如他所说,韩清明是真死还是假死如今也都不重要了,谁让我秦氏皇族尽出了些蠢人呢?” “竟是在他如日中天,浑身上下被累累战功包裹的时候出手,且还选择他儿子出生的时刻!” “这般愚蠢,怕就是父皇破境到陆地神仙境,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吧!” 说着,竟伸手就将那掉在地上的奏本隔空拿了回去,之后翻开就认真的看了起来。 而一边看着,他竟还咂了咂嘴啧啧称奇道:“想不到他一个武夫,竟也能写出这样的奏本!倘若不是找人代笔,恐怕都能考个状元了!” “忠勇郡王!左右不过是个追封给也就给了,以一个空头郡王的爵位换来一头露出水面的大恶倒也划算!” “毕竟,以荣国公府的底蕴,倘若他们真的鼠首两端隐藏在暗处,那日后倒还真是一个麻烦!” “对了,孤记得韩清明是有儿子吧?” 突然,秦风转头问道。 刘福点了点头:“有,如今尚是三岁!” “才三岁啊!啧啧,这么小就没了父亲,当真是可怜啊!” “也罢,这么大的暗亏都吃了,也不在乎多吃一点了!你去拟旨就追封韩清明为忠勇郡王,至于他的世子之位就由他的儿子继承了!” “不过,也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他韩家得了!” “韩清明如今身死,他的儿子又年幼,而韩靖元也上了年纪!如今更添了丧子之痛,想来他也没心思打理执掌的那些营生了!!” “孤仁厚顾念老臣,回头就让他将那些营生都转交到户部吧!左右都是朝廷财赋,若一直都由他韩家执掌怕也不太好吧!” “嗯,就这么个意思!行文你自己看着办,不会写的话就照这个来!”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折子又扔了出去。 “告诉郭子凌他们,都带着脑子来!韩清明的追封不过是开胃菜,镇北王打了那么大的一场胜仗,其麾下战死需要抚恤封赏的更是不知有多少,而那些人的追封和赏赐才是他想吃的一桌大餐!” “赶上如今这个局面,他若是趁机开口,朝廷还当真不好推诿!” “另外,如何接掌韩家的营生也让他们给孤好好想想!如今国库空虚,若是日后能将那些营生弄好了,可比他们搜肠刮肚的强扒地皮要好的多!” 刘福愣神,有些诧异秦风的变脸,更是诧异他竟是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并在瞬间就想到应对之法。 要知道,此前的秦风可是没这个能耐的! “是,老奴这就去派人统治他们,不过明日怎么办?” 刘福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孤的皇兄大难不死,孤为他接风洗尘去去晦气这总是没错的!” “至于韩家的那具破棺椁……追封的旨意明日就当着他们的面宣读,至于其他的就让礼部看着办吧!” “灵柩葬礼的规格提一档直接按亲王走,待下葬那天孤亲自给他扶棺!” “他们不是要演戏吗?那孤不妨也做一回戏子陪他们好好演一场!孤倒要看看这般厚待,他韩家敢不敢接,又有没有那个福运去接!” 第1518章 呵!老百姓?他们又懂得什么呢? 秦风在说完那些话就转身进了书房,脸上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怒火,反而尽显沉稳和霸气! 刘福有些晃神,这一刻他竟然在秦风的身上看到了秦御天的影子,而且还是秦御天年轻时候的模样。 心中感叹着,他就顺势站了起来,眉头却忍不住紧紧皱在了一起。 按理说,此刻他应该感到欣喜才是,然而偏偏他却满心的忧虑和担心。 “哎,终究是老了啊!” 叹息了一声,刘福心中五味杂陈,随后便转身缓缓的向外走去。 因为久在宫中生活,他行走之时总是下意识的弓着身子,往常他这般样子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什么问题,然而如今再看立马就有了一种苍老和疲惫之态! 几十年如一日的服侍帝王,本以为看惯了权谋生死,却不想这世道的混乱和凶险却依旧还有着让他感到不适和残酷的地方!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传奇和故事! 然而这些传奇和故事在今日看起来,竟又是那般的阴险和肮脏。 缓步往外走着,他不再像方才那般着急,就如同是在仔细的丈量着脚下的道路一般! 而在走到这方庭院的门口时,他突然又停了下来,之后转头便又向着那座书房看去。 书房的门依旧开着,而门口也有着精锐的甲士在驻守。 刘福看了一会,忍不住又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才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向着东宫之外走去。 郭子凌等人今日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各个都干劲十足。不仅行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细节之处更是安排的面面俱到。 虽然这半个月他们也都是这般度过的,但却始终感觉像是在背负着一座大山前行,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一般。 可今日却不一样了,因为随着秦风再次传下了命令,那压在他们身上的无形大山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感觉到浑身轻松,而且心里也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所以在离开皇城后,仅仅用半日时间他们就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只静等着三皇子等人归来。 就在这个时候,刘福派去的人到了,并一五一十的向他们转述了事情的经过并传达了秦风的命令。 而在听了那些事情后,他们好不容易放松的身子瞬间又紧绷了起来,与此同时心里更是被厚重的阴霾所填满…… 次日,西城门外,文武百官再次整齐的列队等候着,而秦风更是早早的站在了众人的前方。 今日他穿戴的十分隆重,竟是换上了太子的朝冠和朝服,而这一身都是他在这半个内赶制出来的,甚至连所乘坐的车驾也都整个换了。 三千御林军穿着崭新的铠甲列队在城门两边,而一应仪仗更是一件不差! 只是在这般声势浩大的场景里,却偏偏有很多人与之格格不入,而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穿着孝服。 他们都是荣国公府的人,浩浩荡荡竟有数百,而领头的赫然就是那个已然辞去国公之位多年的老国公韩海山。 韩海山被季寒英搀扶着,就站在秦风的旁边。 他的身后就是韩家的迎丧队伍,而旁边则是一个个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 与此前迎接叶千尘不同,今日的文武百官像是都对这等迎接的事情失去了兴趣,不仅表情诡异而且都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被强行薅起来的,而且从本心来说,他们怕是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站在这里的。 秦风面色淡然,从来了后他就静静的站在这里眯眼看着前方。 而一旁的韩海山也一脸平静,脸色竟是连半点悲伤之色都没有。 反倒是季寒英,在来了后总是时不时的转头向身后望着,时而皱眉时而若有所思!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这般清冷的等了一个时辰后,秦风终于是开口道:“老国公时候还早,不如您先去孤的车辇上歇息一下!” “这初冬的寒风虽不比三九时节,可依旧是冰冷刺骨啊!” “韩家满门忠烈,如今清明兄战死,若您在出了什么事情,孤可没法跟你韩家子孙和天下人交代啊!” 转头轻轻看着韩海山,秦风眼中泛着冷笑的说道。 自打他们在这城门口相遇客气了一下后,这还是秦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与韩海山说话。 “呵呵,太子殿下客气了,老臣虽年迈却还不至于连这点寒冷也经受不住!” 听着秦风的话,韩海山轻轻一笑不咸不淡的说道,而说着话他却是连头都没有回。 “哦?呵呵,还是老国公身子骨硬朗啊!不像孤打小就体弱,为此也让孤遭受了许多的冷落!” “哎!说实话,这些日子孤其实还挺羡慕清明兄的,因为他不仅有个好家世更有个好父亲!” “不像孤,虽然如今奉命监国,却也感受不到半点父爱!” 轻轻一笑,秦风有些讥讽又自嘲的说道。 “哦?殿下此话是在埋怨陛下了?” “殿下自封为太子,这从法理上来说可是不合的!然而至今陛下都没有降旨责罚,如此看来陛下对你还是很认同的!” 微微转头,韩海山瞥了秦风一眼道。 秦风一怔,眼中忍不住就多了几分冷意。 然而随后,他却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公爷是对孤的做法不满?” 韩海山摇了摇头:“满又如何,不满又如何?左右都是你们自家的事,我等身为臣子却也没那个资格置喙!” “不过……这太子既是皇室继承人却也是储君了!寻常人家子孙继承家业也都需要个名正言顺,而储君就更应该如此!” “如今殿下虽然移居东宫,可终究还是差了名正言顺这一步!” “权势这东西,有人依附那自然是至高无上!可若是民心不从,那纵使夺了至尊龙位怕也难以君临天下!” “殿下,勿怪老臣多嘴,您缺的那一步回头还是要想办法补上才好,否则日后东宫您怕是住不安稳啊!” 秦风眉头跳了跳,终于是转头正视了韩海山。 然而他却没有说话,直到仔细盯着看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呵呵安稳?不瞒老公爷,这话孤昨日便听人说起过了,但他说的和您说的却又兀自不同!” “孤今日亲自出城迎接清明兄的灵柩,那清明兄便是名正言顺的为国捐躯了!” “而同样,只要尔等文武百官还依旧站在孤的身后,那孤的太子之位也自然是名正言顺的!” “这天下的事啊本就是一场闹剧!” “父皇当年继位称帝也不是走的名正言顺的路子吧?” 说着秦风就又瞥了韩海山一眼继续道。 “孤皇子的身份不是假的,而如今文武百官都听命于孤这也不是假的!如此,多那一步少那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 韩海山皱眉,没想到秦风竟会这样诡辩。 待转头与秦风对视了一眼后,他微微沉吟了一下便道:“那老百姓呢?殿下此举,就不怕日后民心不附?” “呵!老百姓?他们又懂得什么呢?” “孤若依着他们,那今日站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孤,而该是寒英郡主左等右等的镇北王了!” “你说是不是啊?寒英郡主?” “呵呵,放心吧!他今日会来的,毕竟清明兄是战死在他北境了,他若是不出面那岂不是会让满城百姓寒心?” 说着,秦风便兀自转过了头,而此时视线的尽头也正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季寒英皱眉,有些厌恶的瞪了秦风一眼。 然而当感觉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后,她也急忙转过了头向前方看去,随后脸上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几分悲伤。 第1519章 呵呵,当真是一支百战精锐啊! 旌旗猎猎,铁蹄轰鸣! 众人等候已久的队伍终于是出现了。 或许是临近长安城,那黑压压的人马就只是缓步前行,然而在文武百官眼中,他们却是看到了一股铁甲洪流在奋勇冲锋。 甚至于,哪怕是如今还隔着老远,他们都感觉仿佛有一股凶狠的杀伐之气在迎面扑来。 而在这种错觉下,许多原本昏昏欲睡的官员立马就清醒了,紧接着整个人也都不由自主的紧张慌乱了起来。 长安城是有很多带甲精锐的,而今日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也多是见惯了大场面,可偏偏他们在看到那面黑色王旗以及那密密麻麻身影的时候,手心还是忍不住渗出汗水。 半个月前,叶千尘只带着五千人马就敢怒闯城门,而如今若是这两万精锐人马依旧效仿,那么他们这些人能挡的住吗? 这般想着,文武百官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城门两旁秦风带来的那三千人马。 这三千人马既不属于禁军,也不是皇城禁卫,而是真正的天子亲卫,皇家御林军。 秦风今日将他们带出来,一是为了震慑文武百官,其次便是以防万一。 然而三千对两万,多少还是让那些文武百官感到心里没底,毕竟这支御林军虽然在传说中无比强大,可却从未有过真实的战绩。 而反观那黑压压的两万铁骑却都是百战精锐! 他们在传说中可都是跟随镇北王叶千尘从南疆一路打到北境去的,各个都悍勇无比,尤其是这两万人马也还都是精挑细选的亲军天卫! 天卫啊! 那可都是以一挡十的杀神,是真正从地域里走出来的修罗! 这些日子,文武百官和长安城百姓可是亲眼见着了他们的可怕,更是见证了他们的残忍。 而随着这支人马越来越清晰,秦风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甚至于在仔细看了片刻后,他竟也下意识的向着那三千御林军看了过去,心里不由自主的就做了对比。 然而这番对比之后,他的眼神突然就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乃至于连呼吸都不可避免的粗重了一些。 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的就喃喃道:“呵呵,当真是一支百战精锐啊!” 说着,他便转头看向了韩海山,笑着问道:“老国公,您看这支铁骑如何?” 韩海山一怔,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便道:“如何,太子殿下不都看到了吗?” “有这样的强悍军伍,太子殿下应该感到欣慰才是,毕竟他们说到底还都是我大秦的勇士!” “嗯?呵呵,老国公说的是啊!有如此强悍的边军,当可保我大秦无惧侵扰!” 呵呵一笑,秦风道。 说完,他又挑了挑眉看向了季寒英,道:“季郡主,你也是沙场悍将,不知这两万铁骑与你镇东军相比孰强孰弱?” 季寒英心一沉,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她在转头看向秦风的时候,眼神还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今日的她没有穿甲胄,然而纵使如此她还是英武非凡,举手投足间均有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殿下莫要存心挑拨了,镇东军也好镇北军也好都是朝廷麾下。我们强是朝廷以及万千黎民百姓之福,而我们若是弱……呵呵,恐怕殿下如今未必就能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话了!” 说完,季寒英便撇嘴冷笑了一声,之后便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三千御林军,眼中尽是不屑之色。 秦风恼怒,脸色瞬间涨红,而眼神更是冰冷的像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韩海山对他无礼他可以容忍,毕竟老家伙的身份和辈分在那摆着! 可是她季寒英凭什么? 是凭借她如今也是叶千尘的女人,还是说她的父亲镇东王也与叶千尘一样早已经不将朝廷和他秦氏皇族放在眼里? 这般想着,他便深吸了口气,随后转头就看向了侍奉在一旁的刘福。 而这一眼看去,他眼中更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杀意,下一刻更是想到了那在王府门前被他一刀斩杀的李敏忠! 倘若今日是李敏忠在这里,他怕是会直接出声呵斥,然而在看刘福……却只是弓着身子低着头,一副装聋作哑的模样! 甚至不仅仅是刘福如此,他身后的文武百官如今也都是这般,根本就没有一点君辱臣死的意识! 秦风沉默了,在转头扫了一圈后,他强行将自己的怒气压制了下来,转头就对着季寒英道:“呵呵,郡主说笑了,孤也只是好奇而已!” “镇东王和镇北王各自坐镇东西两境,你们兵锋强盛自是我大秦之福!” 说完他便深吸了口气,在阴鸷的看了季寒英一眼后,就自觉没趣的转过了头。 而季寒英听了这话,却是直接冷笑着哼了一声,之后也直接转过了头,不再搭理。 夹在两人中间,韩海山转头看了看一脸阴沉的秦风,随后又看了眼冷漠如霜的季寒英后,不由的摇头苦笑了起来。 而笑着,他就轻轻拍了拍季寒英的手,既像是安慰又像是劝解! 远处,那铁甲洪流距离城门已不足二里! 整齐的铁踢伴随着寒风中奏出了令人振奋又心悸的乐章,然而那为首的英武男子和那队伍中的棺椁却又给人一种荒唐和可笑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里,竟还有着数千极为狼狈的身影,而这就更使得这场声势浩大的迎接又多了几分滑稽的味道。 今日他们到底是在迎接着什么? 是那个兵败被俘却依旧趾高气昂的皇子,还是那具空荡荡的棺椁,亦或者是那群看上去如同流民一般的西域使臣? 哎……! 这一刻文武百官不由的扣着手心自问! 那两万精锐人马的确令人震撼,然而剩下的那些人,如今怎么看都好像不值得他们起个大早来等候迎接! 煌煌大秦,二十多年前曾威服四方,然而如今却要上演如此滑稽和可笑的一幕,当真是令人无语和汗颜呐! 第1520章 秦宇,你也就是生的好! “殿下,待会见了齐王您可千万不能动怒!” “如今他大权在握,更是自封为太子,当着这多人的面与他翻脸,日后在长安城您怕是会举步难行!” 眼见着长安城近在咫尺,而秦风等人又摆出了那般大的阵仗出城迎接。 一路风尘仆仆的韩靖元当即苦笑着提醒道。 半个月前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而秦风擅自移居东宫叶千尘更是派人通知了他们!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宇这一路上始终都阴沉着脸,甚至随着临近长安城,他眼神冰冷的更是想要杀人一般! 半个月前他们才刚刚出北境到了朔州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宇感知到了长安城的变动,之后便着急的想要直接抛下西域使臣独自赶回长安。 彼时,若非是他极力劝阻,这位爷怕是早在十天前就已经赶回来了。 秦宇也是皇子啊! 虽说朔州距离长安城有着几千里,然而皇城龙气的变动还是被他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甚至于他在叶千尘派人通报之前就仿佛已经知道长安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一路上秦宇时刻都是心急如焚,直将那些西域使臣折腾了个半死! 因为这帮人早前被叶千尘不要脸的打劫,导致连一匹好马都凑不出来,而这一路上他们大部分人更是靠着两条腿走路! 半个月的时间,赶路数千里,蒙浩和耶律齐他们就不说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哪怕是昼夜急行也都不在话下,可是这帮西域使臣遭受不住啊! 然而纵使如此,秦宇却依旧还嫌他们太慢了,乃至于这一路上频繁争吵不说,他还一怒杀了好些个人! 也就是这帮西域使臣还有用,否则依照秦宇的脾气以及当时他心急如焚的情况,他估计都能将这帮人直接给屠戮了! 嘴里说话提醒着,韩靖元忍不住就抽了抽嘴! 强敌来袭,情急之下作为监国皇子请出盘龙玉玺御敌这他倒可以理解! 可是自封为太子……特么的齐王他怎么想的? 自古以来,太子哪有自封的? 与其自封为太子,直接登基称帝那岂不是更香? 如此脱了裤子放屁,到底是他心有所谋,还是想着故意要恶心人? “荣国公,你这般喋喋不休,难道是想看着本王对他跪地称臣?” “哼,太子!他分明就是篡权夺位,也配?!” “我父皇如今可还没驾崩呢,又哪里轮得到他来执掌社稷权柄?” “一群逆臣贼子,我大秦就是毁在他们母子手中了!若非他母妃那个贱人当年勾引我父皇,我父皇何至于跟一群江湖草莽结拜?” “他也好,叶千尘也罢,总有一天本王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以正我大秦国法昭昭!” 然而听着韩靖元的话,秦宇却根本不予理睬,反而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前在路上,这秦宇倒还是个听劝的主,可如今临近长安城,他竟是直接牛掰了起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却不想他刚说完,一旁的耶律齐直接就抽出了刀,看着他就杀气腾腾的说道:“三皇子殿下,我劝你慎言,否则莫怪末将直接砍了你去向我家王爷邀功!” “这一路上末将已经忍你很久了,若非是我家王爷有令,别说护送你到长安城,早在路上我等就会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他眼中直接就迸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蒙浩在听了耶律齐的话后,也冷着脸将出鞘半寸的刀缓缓的归入鞘中。 “殿下,莫要仗着皇子的身份就肆无忌惮的胡说,当初若非是王爷将你从地牢里救出来,你如今恐怕早就烂在那里了!” “更何况,北境之战若按军法处置,论罪你也该当斩首!” “那么多百姓因为你而惨遭屠戮,你却依旧大放厥词,作为皇子你就不觉得很羞耻吗?” 转头看着秦宇,蒙浩也眼神冰冷的说道。 “你放肆……” 秦宇一愣,眼神顿时凶狠阴鸷了下来。 耶律齐如此护主倒还有情可原,可蒙浩又是哪来的胆子敢这样对他说话? 难不成他蒙家也想跟着叶千尘造反不成? 听着蒙浩的话,秦宇转头怒斥,更是在心里恶狠狠的念叨着。 “是你太放肆了!真当我等天卫是吃干饭的吗?” 然而听着他的话,蒙浩却是转头冷酷的说道。 “殿下,从古至今天下各国从来都不会让一个被俘的皇子继位做皇帝!所以,你若是还有点脑子,最好将荣国公的话牢牢的记住,否则你前脚进入长安城,后脚估计就会莫名其妙的暴毙而亡!” “我蒙家传承两百多年,这等事情可是看过的太多了!” “更何况,王爷已经承认了齐王太子的身份,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为好!” 说着,蒙浩就转过了头,看着已然近在眼前的迎接队伍继续道:“在路上,我等可以听你号令,可是如今到了长安城……呵呵,那位的一个眼神都比你的命令要好使的多!” 说完,蒙浩便冷笑了一声,之后转头就对着身后的副将传令道:“王爷有令,待会见了太子不可怠慢,违者军法从事!” 话落,便又转头斜瞥了秦宇一眼。 秦宇气急胸膛疯狂起伏,此时此刻他感觉胸腔内烧灼一般难受,连带着浑身上下都通红一片。 “好,很好!” “你蒙家当真是世代忠良啊!” “朝廷对你蒙家向来不薄,尔等焉敢如此?” 秦宇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不薄?的确是不薄啊!也就是我蒙家知趣早早的就交出了兵权,否则这世间恐怕早就没有我蒙氏一族了!” “秦宇,你也就是生的好,否则单凭你恐怕连跟本将军呲牙的资格都没有!” “我蒙氏子弟这两百多年来战死捐躯者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一个被俘之人!哪怕他们走投无路也会自杀殉国,全然不会像你这般竟还厚颜无耻的活到现在!” “你知不知道,我大秦的颜面以及万千将士的荣誉皆都因为你一人而葬送的干干净净!” “乃至于日后我等面对强敌,纵使能悍勇死战却也很难再挺起脊梁!” “无能从来都不是你们这些天潢贵胄被人诟病的原因,没有骨气没有血性才是!” “枉你自幼习练兵法并将大皇子当做榜样,然而如今看来你却连他的百分之一都比不过!” “大皇子当年至少有勇气敢自绝以证清白,而你呢,你敢吗?” 第1521章 王爷为何不直接夺城自立为帝呢? 秦宇喉咙一甜,怒火攻心下顿时就有鲜血欲喷出,然而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强忍着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 待转头看着蒙浩,他的双眼中迸发出了无限冷意,倘若眼神能杀人的话,蒙浩此刻恐怕都已经死了百八十次了。 他是大秦皇子,放眼天下他都算是最尊贵最有权势的那部分人,然而如今他却被一个小小的将军指责训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北境,叶千尘羞辱他能够忍受,蒙武指责他也能够听从并反思! 可是这蒙浩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世代蒙受皇恩,如今不过投靠叶千尘月许就敢如此对他说话,简直是狂妄放肆! “哼,哈哈哈!你蒙家当真是抱了一条好大腿啊,竟是这么快就学会帮着主人咬人犬吠了!” “说本王没骨气,可是你蒙家的骨气呢?” “你三叔为了个女人就自困长安城那么多年,说好听点他是为爱忠贞不渝,可若说难听了他就是一个蠢货!” “论战功他当年并不比叶昭小,而论出身他更是强于叶昭太多!” “倘若当年他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作茧自缚,北境又岂能轮的到他叶昭!” “骨气血性,哈哈哈!” “蒙浩啊蒙浩,你身为大秦臣子却反而帮着异姓王侯来指责教训本王,如此本王倒是要问一问,你蒙家的骨气血性以及气节又去哪了,都被狗吃了吗?” “两百多年的武勋贵族,世世代代都在标榜着忠君爱国,然而如今看来,你们当真是令人感到恶心和可笑!” “本王是有过被俘的经历,也的确犯下了天大的错误!然而本王如今之所有苟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将所有奸臣逆贼都铲除,从而再现我大秦盛世!” “为此,本王纵使遭受万千唾骂,纵使一辈子都无缘做皇帝,本王也绝不后悔!” “可你们呢?” “堂堂蒙家,三公之下第一大侯府,你们如今对镇北王摇尾乞怜又为的是什么呢?” “蒙浩啊蒙浩,你说本王葬送了尔等的荣誉,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冷着脸对本王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你蒙家两百多年积攒下来的名誉和威信怕是也都被你一起葬送掉了!” “你们对不起忠良二字,甚至与叶千尘相比你们倒更像是乱臣贼子!” “叶千尘心存不轨,至少他还有着一个实实在在的理由和借口,可你们呢?世受皇恩却存心反叛,当真是无耻又可恶!” 说完,秦宇就对着蒙浩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之后打马就独自向前而去。 “你……” 蒙浩大怒,那收回刀鞘的刀竟是再次被他拔出了一半。 “别动,众目睽睽之下你还真想被按上一个造反的帽子?” 就在此时,韩靖元急忙拉住他的手严肃的说道。而说完他又轻轻摇了摇头,之后就向着前方看去。 如今他们距离西城门已然不足一里了,这么短的距离别说是干点什么,就是说话稍微大声点都有可能被城门口的文武百官听到。 看着,韩靖元就微微皱眉兀自嘀咕道:“当真是一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我也是嘴贱,好端端的提醒他干嘛,平白浪费那个口舌!” “若我猜的没错,齐王今日之所以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八成就不是来震慑示威的,反而是想趁机拉拢这头倔驴,从而借兄弟两人之手稳定朝堂的局势!” “毕竟这头倔驴如今虽然残了,可他在朝野上下还是有着不少班底和势力的,尤其是在军中!” “而这恰恰是齐王所欠缺的!” “然而……呵呵,这头倔驴怕是注定不会如他所愿了!” “兄弟齐心,合力断筋啊!” “连齐王这个书呆子都能意识到这一点,可是他却依旧满脑子浆糊!” “徒有其表,徒有其表啊!怪不得王爷此前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就这般心性让若将他和齐王换个过,估计他未必就有齐王干的好!” “蠢货啊,连镇国神器盘龙玉玺都对齐王俯首称臣了,他纵使在心存不满又能有什么用?” “退一步日后总有荣华富贵可享,可若是非要铁了心对着干,那日后怕是连葬身之地都未必有他的一块!” 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和秦宇的背影,韩靖元摇了摇头就唏嘘的说道。 “哼,空有傲气但却没有那份铁骨铮铮的傲骨!” “当初他若是直接死在了战场上,那今日齐王又何以能够自封为太子!” “说到底都是他贪生怕死给了齐王机会!” 听着韩靖元的话,蒙浩也在冷哼了一声后重新将刀插了回去,之后啐了一声就鄙夷道。 “也不知道王爷如今是怎么想的!如今长安城空虚,我等完全可以直接打进去,又何苦在对着这两人低声下气?” 蒙浩接着道。 “哎你呀,终究还是个娃娃!” “陛下可还没死呢,如今就打进去又如何能站的住脚?” “长安城如今是空虚不假,可若是我们真干了那等事,不出三日可能就会被几十万大军给围困的严严实实!” “这天下大事可不是脑子一热想干就能干成的!自古权臣诸侯何其多,可最终造反成功的又能有几个呢?” “王爷啊,想的可比你多多了!三万多人马,施压讨要点好处那还可以,可若是直接竖起反旗,那搞不好就会给别人做了嫁衣!” “甚至于千百年后在史书上,镇北王府也都洗刷不掉乱臣贼子的骂名!” 说完,韩靖元就深吸了一口气,道:“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吧!如今人是送到了,日后这戏怎么唱就看他们两兄弟的了!” “至于我们,回头就做个配角就好了!” “对了,你三叔如今依旧领了禁军大统领,回头咱韩蒙两家搞不好还得演对手戏!” “所以,你记着回头可千万别演砸了!” 第1522章 圣旨呢,拿来! 仔细叮嘱了蒙浩,韩靖元转头就露出了苦涩又无奈的微笑。 盛世大秦转眼就变成了这样,还当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若非还心有顾忌,别说是蒙浩就是他都要忍不住要劝说叶千尘直接起兵了,毕竟如今的朝廷那当真是连一点威信和威望都没有了,唯独剩下了两百多年积攒下来的那点民心! 然而民心那东西,强悍时可抵百万之师;可若是倾覆,那或许也就只在一夜之间。 心中这般想着,韩靖元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就看向蒙浩道:“走吧,到了长安城也能好好歇歇了,这一路纯粹是瞎折腾了!” 说着,他就转头向着那群犹如乞丐般的西域使者看去,当下又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 秦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并露出了期待且颇具几分威严的笑容。 蒙浩等人方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他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何而起,但在看到三皇子阴沉着脸独自打马过来后,他已然在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甚至于在耶律齐和蒙浩相继拔刀出鞘的那一刻,他眼中还泛起了冷意和杀机,并下意识的就向着身后的蒙武扫了一眼。 然而,他也仅仅是扫了一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在随后转过头后心里还多了几分欢喜! 因为此时此刻,三皇子受到的羞辱越大,那么今日他令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的这个分量就会越重! 兄弟阖于墙而外御其辱! 大秦如今的局势已经无法让他在狠下心手足相残了,尤其是此刻他急需一个人为他统御兵马横扫四方。 而这个人,他这些日子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的这个三皇兄最合适! 毕竟在此前,朝廷一半的武将可都是站在他三皇兄这边的,而且那些人还都是跟随他好久的早已经利益同体! 倘若此前,他的这位三皇兄死在了北境,那么这些人日后恐怕就只能唯他马首是瞻! 然而只要他的这位三皇兄还活着,那么这些人对他就只会是阳奉阴违! 如此,与其拜这些人为将,那还不如直接成全了他三皇兄! 这大秦的江山啊,他想要他三皇兄肯定是也是想要的! 然而无论他们兄弟之间如何争抢,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决不允许让外人得了去。 而在这个前提下,只要他的心够诚,他就完全可以让他的这位三皇兄成为他的平乱大将军,从而助他成就一番伟业! 这就如同他这些日子闭门不出任由叶千尘在长安城大杀四方一样! 用别人的刀杀自己想杀的人,这无疑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而且事后他也不用背负什么因果,反而可以在善后的过程中彰显自己的仁慈,并积攒威望。 祸事交由他人来做,而恩德却由自己而出,这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格局和手段! 心里这般想着,秦风的嘴角不由的就微微上翘,而随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的自信了起来。 “哒哒哒……” 在快速的冲到近前后,秦宇轻提缰绳让速度慢了下来,之后坐下战马就轻踩着碎步缓缓的来到了秦风等人的三丈之前。 这一刻城门口是安静的,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是都带着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位身穿金甲,胯骑战马的被俘皇子。 而秦宇在这一刻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脸色越加的阴沉。 在停下来后,他先是用冰冷的目光凝视了秦风片刻,之后就抬头向着文武百官扫去。 而在看到文武百官脸上那一个个古怪又带着几分鄙夷的表情后,秦宇顿时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的往上升! “让这么多人来出城迎接,是诚心想羞辱本王并看本王的笑话吗?” “哼,好啊!好啊!叶千尘欺我辱我,想不到连你这个废物竟也敢这般!” 看着众人,秦宇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咬紧了牙关。 而见他如此,秦风皱起了眉心里多了一分不悦。 不过随后他还是露出了笑脸快步迎了上去,认真的拱手施礼道:“见过三皇兄!皇兄一路辛苦了,今日孤特领文武百官亲自接你回家!” 说着,他便上前顺手就抓住了缰绳并继续抬头道:“皇兄,大秦如今内忧外乱,还望皇兄能不计前嫌愿孤携手一同助我大秦渡过难关!” “皇兄一路辛苦,今日孤亲自为你牵马!” 说完,他就转过身冷脸看着文武百官道:“孤的皇兄回京,尔等还不拜见?”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秦宇便已然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道:“行了,莫要惺惺作态了!” “你今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无非是想看本王的笑话而已,而如今笑话你已经看了,又何必令文武百官继续羞辱本王!” 说完,秦宇便低头冷冷的瞥向了秦风,继续道:“老七啊,能耐了,都会耍这些手段了!看来父皇叫你监国倒真是没有选错人!” 说完,他便居高临下的伸出了手道:“圣旨呢,拿来吧!” 秦风一怔,脸色瞬间阴寒。 然而在抬头看了秦宇一眼后,他还是强忍下怒气,笑着开口道:“圣旨?皇兄要什么圣旨呢?” “今日孤令文武百官出城,可是诚心诚意来迎接三皇兄的,皇兄如此说,可是有些污蔑孤了!” 秦宇冷笑一声,继续道:“诚心诚意的迎接?你有那么好心?” 说完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并转头看向文武百官道:“北境一战本王可是被俘虏了啊!而且正是因为本王一意孤行这才导致下陵关被破,并连累的整个陵州百姓惨遭屠戮!” “这等情况,你这个长安城活阎王不想着落井下石却反而来迎接,你觉得孤会信吗?” “老七啊,莫要在演戏了!你的这些手段可是比叶千尘差远了!当初他若非顾忌本王皇子的身份,估计都能直接将本王斩首示众了!” 说着,秦宇便深吸了一口气,目中不由的多出了几分伤感和落寞。 “成王败寇,本王赢得起也输的起!在北境叶千尘可是指着本王的鼻子破口大骂的,而你今日这般刻意的羞辱与他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完,秦宇又自嘲的冷笑了一下,继续道。 “你自幼饱读诗书,然而圣人之言君子之风你却一个都没有学下,反而将书生的虚伪学了个透彻!” “呵呵, 可怜杨鸿师一辈子铁骨铮铮,却不想到最后还是被你坏了他的名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拿来吧!册封太子乃是朝廷大事!” “若本王记得没错父皇就只是叫你暂时监国而已,而如今你却兀自称孤道寡,若没有圣旨的话那可等同于篡位谋反了!” 说完,秦宇便再次向秦风伸出了手,而且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冷冽又杀气腾腾! 第1523章 呵呵无妨,嫡长子而已! “若没有圣旨那便等同于篡位谋反了!” 秦宇这话说的冷酷又阴险,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他更是用上了内力,使得这句话让整个城门口的人全都听见了。 文武百官原本是准备行礼拜见的,然而在听了这话后顿时就愣在了当场,一个个嘴角抽搐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听出来了,三皇子说这话就想借着大义的名分让文武百官趁机反对弹劾的。 然而…… 哎! 倘若你三皇子今日是像镇北王叶千尘那样凯旋归来,那说这话自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分量,毕竟太子的册封的确是需要有着君王的旨意,如此才可称得上是名正言顺。 然而你三皇子如今却是个败军之将,而且还是被北蛮人俘虏过的! 如此你这般蓄意挑拨又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资格?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如今长安城又只有齐王一个皇子在。 赶上如今陛下停朝,而大秦又内忧外患,齐王不做太子难道还能轮的到你这个被俘的魏王吗? 更何况齐王监国已有数月,虽说没有旨意册封,可此情此景下他移居东宫也算是顺理成章了。 毕竟是在半个月前的那一夜,齐王已然获得了镇国神器盘龙玉玺的认可。 盘龙玉玺啊,那东西向来唯有帝王可以执掌! 而如今齐王能够获得它的认可,无疑等于是另类的加冕了。 再者镇北王如今权势滔天,朝廷倘若没有储君坐镇,在法理上又如何能压得住他? 皇子监国虽说合情合理,可面对镇北王这样的人物,单单皇子的身份明显是不够用的,毕竟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敢斩杀皇子的存在啊! 然而储君却又不一样了,因为储君也是君啊! 三皇子的用意明显,可是文武百官却也不傻! 所以在略微思索一下后,他们纷纷低下了头,压根就没有回应三皇子的意思。 甚至,哪怕是此前支持三皇子的那些人,如今竟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因为他们知道大势不可逆! 三皇子如今无兵无权,甚至就连多年积攒的威望和威信也都被他丢的干干净净。 在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出头那恐怕直接就活不过明天! 更何况太子之争虽说是国事,可说到底却也是他们兄弟自家的事情! 若是放在私下里,他们明争暗斗那还有的说,可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这等事情又怎能由他们这些臣子置喙? 当然老国公那是个例外,毕竟人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 可是他们……呵呵,承平年代私下议论这等事情那都是大罪了,又更遑论于如今这等场合? 心中这般想着,文武百官就暗自摇头苦笑了起来。 今日齐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在他们看来本就是荒唐,然而却不想如今却又出现了更加荒唐的事情,还当真是令人无语! 韩海山此刻也有些无语了! 他没想到那个平日里英武非凡的三皇子,如今怎也变得这般愚蠢了! 以他当下的境遇,在这等场合说出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摆明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想着,韩海山就摇头叹了一声,之后目光直接就越过了那针锋相对的两兄弟,向着韩靖元等人看去。 “呵呵,我总算知道他今日为何没来了!” “这等场面他若是在的话,他们两人恐怕未必能打起来!” 就在此时,搀扶着韩海山的季寒英,微微冷笑了一声说道。 “呵呵,你的眼光不错,那小子可比这两人聪明多了!今日的这场大戏,说到底都是他在背后安排的,所以他又怎会早早的露面打乱了节奏?” “放心吧,该到了他露面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微微点了点头,韩海山轻轻拍了拍季寒英的手就欣慰的说道。 而说着他还来了一丝兴趣,悄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你如今也是郡主身份了,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那小子混蛋是混蛋了点,但相比之下倒也的确是个好归宿!” “你爹也是,平日里看他对你心疼的紧,怎么到这会就犯糊涂了呢?” “如今叶千尘已经成了气候,再晚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都是手握重兵的异姓王,万一将来时局所逼不得已对上了,那说不好就会错失了这段良缘啊!” 说着,韩海山便意味深长的再次向着远处看去,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看韩靖元,而是直接将目光放在了蒙浩和耶律齐麾下的两万精锐骑兵身上。 “外公,我爹可没那个心思!” 听着韩海山的话,季寒英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轻皱着眉头说道。 韩海山摇了摇头,一脸慈爱的又转头过来道:“你这丫头啊,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阵仗的,有些事情别人看不到,你难道还看不到吗?” “帝王之尊位,这天下人谁不想啊!就算你爹不想,难道你镇东王府麾下的那些将军们就不想封侯拜相吗?” “人啊有时候都是被大势推着往前走的,尤其是到了你爹这等身份地位,有些事想与不想已然无法取决于他自己了!” “一将功成万古枯啊!纵使不念活着的人,作为一军统帅他也总要为那些死去将士的家眷挣得一些蒙阴,否则千军万马何以服他?” “而这份蒙阴,自己挣来的总是要比别人施舍的更加有分量啊!” 说完,韩海山就叹息了一声,之后就目光深远的沉默了起来。 季寒英低下了头,脸上虽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但却也难掩心中的慌乱。 这般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又抬起了头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道:“外公放心,我不会让那等事情发生的!” “此行来长安城,我已经打算就跟着他回北境了!” “只要我进了他王府,那日后我东境将士想要的功名我自会替他们去争!” 听了这话,韩海山一愣,随后诧异的就转头道:“咦!?丫头,你就只是想为那些忠心的将士争些功名,还是说想争把更大的啊?” “外公,你,你就别取笑我了?” “公主刚给他生了嫡长子,我就是想争那也得有机会啊!” 季寒英一愣,顿时红了脸低头撒娇道。 “呵呵,无妨!嫡长子而已,只要你爹还是镇东王,嫡长子未必就有多大的分量!” 说着,韩海山就抬头点了点秦风和秦宇两人道:“不信你瞅瞅他们两个,又有哪一个是嫡长子来着?” 说着,韩海山便又意有所指的轻轻拍了拍季寒英的小手。 第1524章 完了,玩大了! 且不说韩海山和季寒英爷孙俩如何在那嘀咕,就说文武百官在听到秦宇的话各个装聋作哑后,秦宇顿时就气的涨红了脸,忍不住就将他那半圣的气息毫无遗漏的爆发了出来。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他在显露出半圣的气息和无边的怒火后,文武百官就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之后便又装聋作哑的低下了头。 哎,半圣啊! 若放在此前,他展露了如此实力,文武百官定然就会将他视作有帝王之姿,然而如今却未免有些自取其辱了。 因为他半圣的实力,在如今这等场合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甚至于,在他展露出这等强大的气息后,竟连秦风的手都没震开,如此就让他此刻更像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小丑! 秦风松手了。 那半圣的气息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但他却岿然不动,反而在其身上竟也有不弱的紫色气息流动。 眼见着文武百官低头不语,他冷笑一声就松开了缰绳,之后就一脸傲然的抬头看着秦宇道。 “皇兄,你就那么想看一眼圣旨吗?” “那东西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张纸罢了,你若想看的话孤现在就写给你!” 说罢,他就看向刘福道:“拿纸笔来!” 话落,他便嘴角上扬又对着秦宇冷笑了一声,之后便静静的等着。 待刘福叫人取来了纸笔,他当即上前将纸铺在一个小太监的背上,提起笔就丝滑的书写了起来。 而写完之后,他斜眼瞥了秦宇一眼,便对着皇城的方向一招手。 下一刻,便听一声龙吟传来,一条气运之龙托举着盘龙玉玺就飞出了皇城,眨眼就送到了他手上。 而在盘龙玉玺入手后,那条气运之龙摆尾之下,庞大的身子一晃就没入了他的体内! 随后,秦风手托盘龙玉玺转头就看向了秦宇,冷笑道:“圣旨而已,你想看多少,孤就能给你写多少!” 话落,抓着盘龙玉玺就稳稳的向着那张写好圣旨盖了上去。 盘龙玉玺乃镇国神器,气运承载之物,在它印在纸张的那一刻,竟是又有龙吟之声从中传了出来。 而随后,这方天地更是有了感应一般,便见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眨眼就席卷九天,并勾勒出了一幅令人震撼又无比惊骇的斑斓异象。 而待印记落下,那张圣旨更是通体生出金光,倏地的一下就飞向了九天,并将那斑斓异象尽数吸纳在纸张之内! 如此片刻后,秦风一招手便将那圣旨拿在手中,并对着秦宇道:“皇兄,圣旨在前,你还不下马吗?” 话落,伸手一甩便将那张加盖了印玺的圣旨扔向了秦宇。 秦宇大骇,圣旨飞来竟如一座大山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压力。 而他座下的战马,更是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连片刻都没有支撑住,直接就爆成了一团血雾。 且随着战马爆开,秦宇也被那恐怖的力道掀的吐血倒飞了出去,待落地已然成了匍匐之姿,竟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而见他如此,秦风冷笑了一声就背起了双手,道:“哼,连圣旨都接不住,你又怎敢口出狂言一窥真假?” “皇兄啊,你真是太令孤失望了!” “值此大秦内忧外患之际,孤本想与你摒弃前嫌一同渡过国难!毕竟兄弟阖于墙而外御其辱,你我之争说到底不过是我们自家事情,在国之大事面前我等兄弟理当放下一切同舟同济!” “然而你呢?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败军之将,丢关之罪人,陵州被屠戮的罪魁祸首!” “论罪你本该被国法严惩,然而孤念及兄弟之情,依旧愿意对你网开一面!可你呢,有哪来的脸面对孤妄自揣测,并厉声质问?” “这些日子,孤殚精竭虑只为稳固我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可你作为孤的皇兄,父皇眼中的爱子又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孤今日为了迎接你这个兄长,经受了多大压力,又承受了多少人的谩骂和非议?” 头顶玉玺,背负双手,秦风看着那被圣旨压倒在地的秦宇就厉声痛骂道。 而在骂完后,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既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同时又变得十分的冷漠和威严。 “数月前,父皇将江山社稷交予孤,孤日夜都不敢大意,生怕做错了一丁点!” “然而纵使孤如此勤勤恳恳,却依旧止不住你们这些兄长为祸乱国!” “半个月前,二皇兄刚倒行逆施的联手他外公作乱,如今你又在这里无事生非!” “怎么,非要看着我大秦万里河山倾覆,你们这些败家子才能甘心?” “混账!” “大秦有你们这样的皇子,不仅丢尽了我天威大国的颜面,更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说完,秦风就冲着那三千御林军招了招手道:“来人,将魏王给孤押下去,好生看管!” “败军之将不以为耻,反而趾高气扬,真当我大秦的国法律令是摆设吗?” 然而他刚说完,便有一人从文武百官之后冲了过来,跪在秦风的面前就磕头请求道:“太子殿下,妾身求求您,放了他吧!” “他,他也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如此口不择言!” “太子殿下,看在你们都是兄弟的份上,就让他在府中安度余生如何?” “如今,妾身的兄长已经死了,而他日后也没了依仗!更何况北境一战,他威望尽失,日后也没有能力再与你争什么!” “你就行行好放了他好不好?” “太子殿下,妾身求您了!” 说着,淑贵妃魏灵淑就眼泪横流的磕头求情道。 “哼,放了他!孤倒是想放了,但你问问他有没有想过要放过孤?” “淑贵妃,有些话孤此前就与你说过了,只要尔等心系社稷,孤是愿意与他们这些兄长共享江山的!” “然而,孤有此想法,可他们不肯啊!” 说着,秦风就感到悲哀的叹了一声,随后便自嘲道:“昨日,镇北王还提醒孤莫要仁慈,当以国法严惩三皇兄以安我大秦军心民心!” “然而孤始终不忍,毕竟二皇兄可就死在孤的眼皮之底下!” “虽说他之身死也是咎由自取,可同为兄弟孤又怎能不生悲戚?” “孤的兄弟,如今就剩下他和五皇兄了,而其余者莫不年幼,日后只能靠我们来过活!” “原本孤是想联手他们再现我大秦盛世的!” “可是你看看他们,又有哪一点像个兄长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太子之位而已,他若想要孤都可以让给他,又何必在文武百官面前伤了孤的颜面?” “孤日后可还是要主理政事的,若是颜面尽失,日后孤又该如何御下理国?” 听着淑贵妃求情的话,秦风无动于衷,反而微微弯腰凝神着她寒声说道。 “母,母妃,你莫要跪求他!他秦风算什么东西,又如何值得你去跪拜?” “我秦宇自打生下来就无比尊贵,又岂容他人肆意羞辱?” “今日他小人得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然而他太子之位名不正言不顺,孩儿就算是死也绝不承认!” 见淑贵妃自降身份的跪求秦风,秦宇的双眼刹那就变得通红。 那圣旨悬在他头顶,令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一座大山在挤压,然而纵使如此他却依旧不愿屈服,甚至还萌生了就此死在这里,想要以自身的鲜血去污了秦风头上的储君金冠! “哼!哈哈哈……淑贵妃,你听见了吗?不是孤不愿意放他,是他存心找死啊!” 听着秦宇的话,秦风突然放声冷笑道。 而笑完,他就迈步走到了秦宇的面前,并居高临下的俯视道:“皇兄,倘若在北境你有这份骨气,今日孤说不得还真要尊你一声太子殿下!” “然而,在那里你苟活丢尽了我大秦的颜面,可如今回到长安城,你的这具铮铮铁骨又表露出来给谁看呢?” “是他们,他们,还是他们?” 说着,秦风就伸手指了指文武百官和已然走到近前的韩靖元等人。 “我秦氏男儿的骨气要么是放在边疆铸成一座钢铁长城,要么就应该用在为国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上,而不是将它放在针对于自己的兄弟身上!” “北境之战,倘若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又如何能造成赤地千里的惨状?” “甚至于,你若以国事为重有你舅舅镇西侯在旁辅佐,今日你又何苦爬在这里不甘不屈?” “哼,废物!” “来人,把他给孤托下去!孤念及兄弟之情,而你却非要搬出国法,如此孤便成全你!” 话落,秦风一挥手直接就将那封圣旨压在了秦宇的身上,下一刻秦宇身子一颤张口就喷出了鲜血,而随之他半圣的气息眨眼就消失殆尽。 御林军听命行事,当即下马一队人将已然被废去了武功的秦宇押了起来,之后对着秦风行了一礼后就将他拖走了。 而淑贵妃见此,一时间头晕目眩,待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的就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凄厉的大喊道。 “宇儿,宇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般执拗啊!太子尊位对你就那么重要吗?我们母子安安稳稳的度过后半生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运去,带着一地的鲜血,既有三皇子秦宇的,也有淑贵妃的! 他们就从文武百官的中间穿过,随后直奔城门而去,带给了众人极大的震撼,也令众人无比的惊惧。 而在这对母子进城后,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惊恐的就对着秦风跪了下来。 “太子圣明,我等祝早登大宝,御极天下!” 秦风深吸了口气,听着文武百官的恭维跪拜之声,心中没有一丝的得意和欣喜,反而满是厌恶! 他移居东宫已有半月了,然而这半个月来文武百官递上去的折子竟是没有一人开篇称呼他为太子。 反倒是叶千尘托刘福递上来的那几封,开头便是“敬呈太子殿下”! “哼,太子圣明!” “孤若是不圣明,今日恐怕都能让你们反了天了!” 嘴里轻轻嘀咕着,秦风在厌恶的看了文武百官一眼后,竟是压根就没让这帮人起来,反而转身就向着韩靖元等人走去。 韩靖远错愕,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缓步走来秦风,直觉得见鬼了一般! 而一旁的蒙浩更是比他还夸张,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而就当两人失神震惊的时候,蒙武的声音突然就在蒙浩的脑海里响起,道:“发什么愣呢?也想被就地拿下吗?还是说你们想趁机夺城逼宫?” “咕噜”一下,蒙浩猛的滚动了下喉咙,随后急忙就下马跪拜道:“镇北王麾下,天卫军第二师师将军蒙浩,拜见太子殿下!” 而随着他下马,旁边的耶律齐也紧跟着下马,并学着他的样子跪拜道:“镇北王麾下,天卫军第三师师将军耶律齐,拜见太子殿下!” “咳咳……” 两人突然下马跪拜,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就将依旧还发愣的韩靖元给惊醒了。 随后,他急忙就翻身下马,然而却又因为此前太过震惊失神,脚竟是直接勾在了马镫子上,差点就栽了下来。 而见他如此,秦风竟是眼疾手快的一步就窜到他面前将他扶住道:“荣国公小心,忠勇郡王刚刚为国战死,您若是在出了什么事情,孤可是没法向你韩家和朝野上下交代啊!” “咳咳……咳咳咳……忠忠勇郡王?” 被扶住的韩靖元在听了这话后,还是没能避免的栽了下来。 然而随后他就急忙翻起身半跪在地上,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风点了点头,道:“嗯!清明兄神勇无双,于陵州之战誓死保卫陵州城,昨日镇北王已然递了请封的折子,希望孤追封他为忠勇郡王!” 说完,秦风又轻笑了一下,顺势将韩靖元扶起来道:“孤准了!而且孤不仅准了折子所奏,且已经命礼部以亲王规格办理忠勇郡王的葬礼!” “荣国公放心,忠勇郡王既是为国捐躯,孤和朝廷自然不会亏待他和韩家!” “待回头他下葬之日,孤定当亲自为他扶灵,以表他为国捐躯的功绩,并彰显朝廷对有功将士的厚待!” 说着,秦风便轻轻拍了拍韩靖元的手,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殿殿下您要亲自扶灵?” 韩靖元懵了,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感觉无比殊荣,反而心里慌乱不已,甚至于在哆嗦着说完那句话后,忍不住就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完了,玩大了!忠勇郡王就不说了,太子亲自扶灵,这等恩赏我儿当真能受的住?” “天老爷啊,他,他还可没死啊!” “而且这般厚待,日后我韩家还如何跟着叶小子造反啊!” 第1525章 太子圣明,忠勇郡王英魂千古! 韩靖元傻眼,整个人都懵了! 追封忠勇郡王他心中有底,因为那是他和叶千尘交易的一部分,然而这扶灵又是什么鬼? 太子扶灵,这他娘的是多大的恩宠啊! 倘若回头秦风当真这样做了,那他韩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般想着,韩靖元嘴唇就哆嗦了起来,谢恩不是不谢也不是! 秦风冷笑,韩靖元的震惊和错愕他看在眼里,此刻的他心里再也没了怒火,反而满是得逞的惬意。 而随后他更是不等韩靖元反应,直接就对着刘福招了招手。 站在后方的刘福会意,当即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了一份圣旨,双手捧着就走了过来展开大声宣读道。 “太子懿旨,监国谕令:孤惟褒德显功,国之大事,忠于英杰;社稷安危,系于干城。荣国公府世子韩清明忠烈勇武,常怀义勇之心,解王事于勤勉。少负韬略,长而为国,喻之肱骨栋梁。 前昔边锋骤警,蛮虏猖狂,尔乃奋不顾身,死战陵州,誓不退缩。挥戈而日月无光,喋血而山河变色。虽力竭不屈而殁,犹叱咤以催锋;虽身陨疆场,更凛然而慑敌。遂使边陲复靖,黎庶获安,功在旗常,名垂竹帛。 讵料忠魂不返,孤心实恻!稽古崇褒,特追封荣国公府世子韩清明为忠勇郡王,谥曰忠烈。其世子之位由尔子尔孙,往后承袭,用彰殊勋,钦此!” 像是早就受过指示,刘福在宣读的时候特意用上了内力,使得字字如雷音灌耳,有传扬数里之威。 而那三千御林军在刘福宣读的时候更是低头捶胸以军礼敬之,甚至在其念完后更是激动大声吼道:“太子圣明!” 三千人之声虽不比刘福尖锐,但却更加的浑厚富有穿透力,乃至齐声而出后震的城门口的地面都微微颤动,而余音更是渗透进了整个西城。 此刻,城门口外除了这三千御林军和文武百官外,更有着许多百姓闻讯而来。 他们虽然不能近前,可无论刘福的声音还是那三千御林军的话都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耳中。 而在有了秦风此前以国法擒拿败军之将三皇子的威风,使得围观的百姓们在此刻无不心神震动,热血膨胀。 于是乎,在三千御林军声落,百姓们竟也接二连三的跪拜了下来,眼含热泪的就高喊道:“太子圣明,忠勇郡王英魂千古!” 文武百官惊愕了,此刻他们的神情竟是与韩靖元一模一样! 而在看到无数百姓跪地后,他们突然就心神慌乱,待再看向秦风的时候眼中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几分不可思议和敬畏! 今日之事在他们眼中原本是极为荒唐的,然而如今却再也没有人敢有这般想法! 以兄弟之情彰显仁义,以雷霆手段提振威信,如今更是借一道谕令令万千百姓自主臣服! 这份手段,这份谋略又有哪一点荒唐,又有哪一点可笑了? 齐王啊! 那个偏执又疯狂的活阎王,怎的突然就变成了圣明仁君了? 韩靖元彻底愣住了,他本就没有从秦风刚才的话中回过神,如今听了谕令,他更是双眼空洞,心神一会在云端一会又极速坠落向了地狱。 真好啊! 他在北境与叶千尘商量的那些如今竟是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全然没有费半点功夫! 然而代价呢? 他可不相信秦风就真的这般大方! “荣国公,您还不接旨谢恩?” 就在韩靖元瞪着失神的眼睛兀自琢磨的时候,刘福突然就走过来开口道。 听了这话韩靖元一惊,待回过神急忙就颤颤巍巍的接过,随后下意识的就跪地开口道:“臣,臣谢陛下隆恩!” “啊……是谢太子殿下隆恩,太子圣明!” “呵呵……”秦风笑了,笑的十分的满意。 太子圣明! 过了今日,这朝野上下还有谁再会否认质疑他这个太子呢?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便再次伸手将韩靖元扶了起来,道:“荣国公节哀啊!忠勇郡王为国捐躯虽令人感到惋惜悲痛,但国公您也务必要保重身体!” “这样,这些日子您就好好的操办忠勇郡王的葬礼就好,朝廷上的事情就让六部尚书替您分担吧!” “孤已经指示户部暂替国公接掌盐铁税赋及其他营生,而您麾下的商队卫旅回头不妨也交由兵部吧!” “哎!人之大悲莫过于中年丧子,朝廷虽然给予了忠勇郡王追封,但这悲痛却还是要您自己承担!” “更何况老公爷如今也已达耄耋之龄,老人家一辈子奔走于乡间田野,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孤是真怕他经受不住啊!” 说着,秦风就转头向着身后看去,恰巧这时候韩海山也在季寒英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这,这,这……” 韩靖元又傻眼了,他方才已经料到韩清明的追封不会这么轻易到手,却不想这代价竟是来的这样快。 韩家到他这一代,执掌的就是盐铁皇商,早前他经营这些营生是为了充实国库以备军饷。 而往后则是为了制衡七大世家,防止他们以雄厚财力乱国,同时也是为了秦御天拿他们开刀做准备。 这二十多年,大秦虽然靠着他的经营和支持横扫四方以定国本,而他也靠着手里的那些营生,让韩家坐拥金山银山,否则叶千尘张口就问他要五千万两,他又如何能拿的出来? 然而如今惨了! 秦风竟是只用了一个虚名就断了他韩家的财路,甚至连他手中执掌的那支商兵护卫也一并收归了回去。 而更令他憋闷的是,此时此刻他竟是连一个婉拒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韩靖元不由的就看向了韩海山,眼中满是求助的意思。 第1526章 老爷子,太子殿下的恩宠可不轻啊! “呵呵,太子圣明啊!所虑皆是道理!” “哎,终究是老了啊!想我韩家一门几代人为了大秦鞠躬尽瘁,如今能得一个郡王的追封也算是皇恩浩荡了!” “靖元啊,盐铁皇商本就该户部执掌,如今太子索要我韩家又怎能不给!”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韩家先祖的使命便是助太祖开国,而传到你这能为大秦攒下如山国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只是可怜我孙儿!到死爷爷竟都没能见上你一面,如今更是抛下妻儿沉眠于此,何苦呢?” “早知道啊,爷爷当初就不放你走了!” “爷爷老了,本就该饴儿弄孙尽享天伦之乐,这为国捐躯的事情又何须你来啊!” “我韩家两百多年来已经挣得了太多的殊荣,根本就用不着你再来赢这个排面啊!” “忠勇郡王,忠勇郡王!好孙儿啊,你如今躺在这里,要这个名头又有什么用?” “荣儿如今才三岁啊,倘若在我和你父亲百年以后,你要他一个孩子如何撑得起这个家啊?” “孙儿啊,你为什么就不等等等爷爷呢?” 走到了秦风面前,韩海山微微躬身就对着秦风行了一礼,然后就轻声说道。 而说着,他便忍不住老泪横流,竟是蹒跚的就向着韩靖元身后走去,之后扶着那简易的棺椁就痛哭了起来。 老爷子哭的惊天动地,那悲恸之声竟也落地传了开来,使人闻之落泪,听者悲戚。 而随着他这一哭,韩家那数百披麻戴孝的人也都纷纷跪地嚎啕了起来,那场面当真是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秦风脸黑了,眼神转瞬就变得阴沉。 他处心积虑的才趁机将韩家执掌的营生光明正大的收了回来,可如今韩海山这一哭立马就让人感觉他是在趁火打劫了。 乃至于连带着他的那一纸追封诏令也都变得不那么值钱。 因为老爷子的话说的太直白了,话里话外都是在哭诉他孙儿死的不值得!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随后更有一个威武的声音高唱道:“老爷子何苦如此?” “清明兄为国战死乃是无上荣光,又何来用不着一说?” “更何况,太子殿下已有意让其子韩荣承袭郡王之位,老爷子您如此哭泣岂不是有冤枉太子殿下之意?” 话音落下,便见叶千尘穿着一身蟒袍就从城门里快马赶了过来。 而见他过来,蒙浩和耶律齐两人当即振奋,竟是跪地就拜道:“拜见王爷!恭喜王爷喜得世子,我等祝王爷和世子万福久安,早日带我等横扫草原威震天下!” 而在两人说完,那列队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万精锐铁骑竟也同时低头行礼道:“拜见王爷!祝王爷和世子万福久安,威震天下!” 若说三千人马的高呼已然震耳欲聋,可这两万人马齐声高唱更是震的城墙都在簌簌颤抖。 而且这两万精锐人马的高呼莫不是发自于肺腑,其激动振奋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远不是那三千御林军高呼“太子圣明”时可比。 叶千尘面容威严冷酷,在听着两万精锐将士的拜见祝贺,他并没有感到多得意,反而是在近前后轻轻摆了摆手就令众人起身了。 然而纵使是如此,那两万精锐人马在见令起身后各个都将脊背挺的笔直,那般样子就像是在经受叶千尘的检阅一般。 秦风的眼神越发的阴沉了。 今日他特意带了三千御林军过来,就是为了撑场面彰显自己的威风。 然而却不想,在叶千尘没来之前他威风凛凛,可在叶千尘到来之后,他的那点威风顿时就被遮掩的干干净净,竟是一点都没撒露出来。 尤其是当耶律齐和蒙浩以及他们麾下的两万精锐齐声拜见的时候,更是将他比对的连存在感都差点丢了。 他可是太子啊! 按理说,这天下兵马在此刻都应该以他为尊才是,然而事实上却是,在叶千尘面前,他的这个太子竟是与跳梁小丑无异。 因为在叶千尘出城的那一刻,不仅仅是那两万精锐骑兵振奋激动,连带着文武百官以及诸多围观的百姓,此刻脸上也都多了一丝红润! 而他那微微摆手就令两万精锐大军令行禁止的身姿,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一下子就将他方才圣明仁义的形象撞击的支离破碎。 要知道,他方才还需礼贤下士一般,谦虚的对待耶律齐和蒙浩的拜见,而反观叶千尘竟是连看都没多看两人一眼,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摆了个手。 韩靖元又愣住了。 对于叶千尘的威风,他在北境早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如今并不感到惊讶。 可对于叶千尘刚刚说的话,他却是万分震惊,甚至于下意识的就打开了手中的懿旨看了起来。 然而他刚刚打开,那懿旨竟是直接就脱手而出径直朝着叶千尘飞了过去。 随后其接过展开,轻轻扫了一眼便冷笑着在懿旨上的某一处抹了一把,之后便又再次高声重复宣读了一遍。 “太子懿旨,监国谕令:……讵料忠魂不返,孤心实恻!稽古崇褒,特追封荣国公府世子韩清明为忠勇郡王,谥曰忠烈。尔子尔孙,往后承袭,用彰殊勋,钦此!” “呵呵,尔子尔孙,往后承袭!” “老爷子,忠勇郡王可不是虚名哦,太子殿下的这份恩宠可不轻啊!” 说着,他便轻笑着看向了秦风,既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威胁。 秦风皱眉,心中既带着几分狐疑又带着几分恼火。 他可是记得,那旨意上明明白白写的是“其世子之位由尔子尔孙往后承袭”,这怎么到叶千尘手上就变成了“尔子尔孙往后承袭”了呢? 况且,方才刘福宣读的时候,可也是有“其世子之位”这五个字的啊! “其世子之位”有这五个字和没这五个字,那意思可就大不相同了。无论是他还是刘福,都绝不可能犯那样的错误!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皱眉疑惑的看向了刘福。 而刘福见他看过来也是皱眉不解,待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便又恍然大悟般的低下了头。 随后秦风见他如此也是明白了过来,竟是转头就从叶千尘的手中将那份懿旨抓了过来。 可待展开一看后,他一下子就傻眼了,便见原来的懿旨处竟当真少去了“其世子之位”五个字! 第1527章 太子殿下,本王念的不对吗? “叶千尘,你……” 秦风大怒,在看过后双眼顿时喷出了怒火。 “怎么了太子殿下,本王念的不对吗?” 叶千尘转头微微冷笑道,而之后他又看向韩海山。 “老国公,太子殿下恩宠如山啊!从此你韩家便是我大秦真正的王公了,既有世袭的忠勇郡王爵位加持,又有太祖当年御封的荣国公爵位在身!” “不过可惜的是,清明兄如今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其嫡长子韩荣既然蒙太子恩宠承袭了忠勇郡王的爵位,那荣国公的爵位您老回头也得费心挑选一个德才兼备的韩家子弟承袭才是!” “否则,日后荣国公府一脉绝嗣那可就不好了!” 而说完,叶千尘便又看向秦风道:“你说是不是啊,太子殿下?两百多年的荣国公府啊,走出了多少为大秦鞠躬尽瘁而死的英烈,若是就此绝嗣日后你在太祖神位前怕也不好交代啊!” 秦风语塞,胸腔急剧起伏。 他叶千尘竟是连他的懿旨都敢正大光明的更改,简直是狂妄至极! 然而偏偏此刻他又不能发作,因为叶千尘的这一手反而将方才韩海山委屈的哭诉给化解了。 如此一来就让他现在依旧还是那个圣明的太子。 然而,若是他否定了叶千尘的话,那他今日做的这一切可就全白费了! 心中想着,秦风就气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疯狂的烧灼,然而在面上他又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一丝笑容道。 “镇北王说的是,韩荣既已承袭了忠勇郡王的爵位,那荣国公府世子自当另选他人了!” 说完,他便深吸了口气,转头就看着韩靖元和韩海山笑道:“两位国公,韩家可有子弟承袭荣国公的爵位?若没有的话,孤做主给你们过继一个?” “啊?啊,有有有!” “我韩家虽然人人丁稀少,但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是早已开枝散叶了!不说远的,我二叔一脉便有人能够承袭!” 韩靖元一愣,眨巴了下眼睛。 随后反应过来急忙就小鸡啄米的点头,而说完他便转头看向了韩海山。 而韩海山此时也已经醒悟,待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便对着披麻戴孝的人群招了招手道:“清云,你过来!” 话落,便见一个与韩清明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紧张的走了过来,冲着秦风和韩海山以及韩靖元拜见道。 “太子殿下,大爷大伯!” 然而,他刚说完韩海山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瞪着眼睛骂道:“蠢货,叫什么大伯?叫爹!” 说完,韩海山便不好意思的冲着秦风郑重的行礼道:“太子恕罪,老朽年老耳衰倒是没能听清懿旨说了些什么,方才思念孙儿倒是让太子见笑了!” “如今我那大孙儿为国捐躯,承蒙殿下开恩由其子世袭忠勇郡王,如此靖元便只能过继一人在膝下了!” “清云是我胞弟的长孙,自幼聪明好学,平日里也多在靖元手下走动,如今就让他承袭我荣国公府世子之位,可好?” 秦风脸皮抖动,看着那韩海山那依旧挂着泪水的老脸,忍不住就暗暗的咬了咬牙道。 “老公爷说笑了,荣国公的爵位乃是太祖御封世袭,如今清明兄这一脉既然无人继承,那自当由你韩家其他子弟承袭,至于具体是谁那倒无关紧要!” “只需日后上报朝廷即可!” 说完,他就瞥了韩清云一眼,随后便带着憋屈愤恨的转身。 “好了,时候不早了!孤和文武百官还有政事要处理,就不在此久留了!” “好在忠勇郡王的尸骨是运回来了,否则若是像我皇兄那样,传闻战死却又诈尸回京,那孤今日的所作所为可就成了笑话了!” 说完,秦风便阴沉沉的对着叶千尘冷笑了一声。 之后又转头看向韩靖元道:“礼部和钦天监已经选好了吉日,就在七天之后下葬!时间是紧了点,毕竟如今虽已入冬,但忠勇郡王的尸身存放已久,且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簸,耽搁的时间长了反而不吉利!” “放心,孤已经关照礼部超规格下葬,届时孤必亲自扶灵!” “所以这些日子,荣国公务必尽心尽力的配合礼部,可莫要在七日之后再出了岔子!” 说完,他便又扫了一眼韩海山,之后转身就向着自己来时的车辇走去。 而文武百官见他动身,也纷纷规规矩矩的让开了一条路。 待秦风上了车辇起驾后,他们亦是跟随而去,唯独留下了礼部尚书李经舟带着鸿胪寺等人尴尬的走了过来。 “王爷,两位公爷,忠勇郡王的灵柩是否进城?” 说着,他就忍不住抽了抽嘴,抬眼向后看去,道:“下官还要接待西域使臣,倒是不好一同随行了,不过下官已经派了人于国公府搭建灵堂,一应所需也都准备妥当!” “所以您看……” 韩海山点了点头,略微尴尬的看了那棺椁一眼就道:“李尚书有心了,既是如此靖元你就带清明回家吧!” “哎,老了,受不了那等场面!回头让王爷伴老夫回府便可,正好老夫也要向王爷询问一下陵州之战的详细经过!” “这……那父亲我就先回去了!” 韩靖元犹豫道,然而带想了想他还是对着韩海山行了一礼,之后又苦涩的对着叶千尘躬身拜了一下后,便招呼着韩清云和那数百韩家人进城了。 而待他们离开后,李经舟苦笑了一下就看向叶千尘道:“那王爷,您看?” “没事,你忙你的!本王需要安排这两万人马的扎营事宜,也没空搭理你了!” 说完,叶千尘便转头看向杨逊道:“去将昨日户部留下的那些东西都拉出来吧,就在这块扎营,但记住可别挡了进出城门的道路!” 而说完,叶千尘便又笑着看向韩海山道:“老爷子,还能乘马吗?咱们去远处溜溜?” 第1528章 王爷,我韩家可被你坑惨了! “王爷,清明在北境可好?” 安排了两万天卫的驻扎事宜,叶千尘当即和韩海山并骑而行,季寒英则随行在侧。 老爷子别看已经耄耋之龄了,但身子骨还硬朗的很,上马骑行都是独立而为,根本就不需要人扶。 而在远离了城门口后,韩海山轻笑了一声就问道。 “很好!他如今是我北境户务司司卿,位同正三品也算是我北境手握实权的重臣了,倒是比在长安城名不见经传要好的多!” “清明兄是有大才的人,文能治国武能安边,若是留在长安城的话未免蹉跎了年华!” “毕竟荣国公府向来低调,韩世伯若是不像您这般提前辞休的话,清明兄短时间怕是很难出头一展抱负!” 点了点头叶千尘说道。 “哦,只是三品嘛?我韩家世代可都是忠心耿耿的良臣啊,可如今却被王爷坑的已然成了奸佞,区区一个三品怕是换不来我韩家百多年的门楣和清誉啊!” 说着,韩海山就不无感慨的叹了一声,随后便抬头看向远处道。 “大秦自开国以来就只有三个世袭的异姓国公,然而传承到如今却唯有我韩家还算兴盛!” “镇国公府就不说了,自大皇子自缢皇后薨逝后已然是名存实亡,哪怕是背靠着镇西侯这个女婿,却也难现当年的荣光!” “更何况如今镇西侯被你斩杀,而三皇子如今也被软禁,日后那一家老小是生是死恐怕都说不准!” “而至于英国公府……呵呵,却也是日薄西山了!甚至于早在先帝朝时,他们就已经没了多少权势了!” “倒是陛下登基后,那常荣血性未泯挣得了一些战功。虽说比不得你父亲等人,但借助于他的出身,倒也将他英国公府又拉了起来,乃至于后来还有幸接替镇国公做了都督府大都督!” “然而……呵呵,世事无常啊!偏偏他押错了宝,选中了三皇子!” “而在几个月前他更是被你外公一剑重伤,至今都还在休养,如此一来日后再想起复怕是根本就不可能了!” “甚至于回头会跟着三皇子一起倒霉也说不定!” “然而我韩家却不是这样啊!” 说着,韩海山就目光深邃的看了叶千尘一眼,眼中既有着几分怨气又带着几分老谋深算和精明。 “我韩家自先祖战死而获封国公至今可是一直都活跃在大秦朝堂之上啊!甚至于每一代人都是大秦不可或缺的肱骨重臣!” “且不说开国之初如何,仅仅从我父亲算起,他老人家尊祖训弃武从文一生精于工学,建都城平水患制器械,终其一生都在致力于富国强军!” “而到老夫这里,数十年如一日深耕于乡间田野,只为了充实国库粮仓,好让我大秦百姓丰衣足食!” “至于我儿靖元那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是你父亲也好,还是我那女婿或者是你六叔,他们当年的赫赫战功可都有着他的一半啊!” “毕竟百万雄兵势比饕餮,倘若没有他在背后支撑,你父亲他们怕是连一支像样的骑兵都筹措不出来!” “哎,三代人勤勤恳恳,算是奠定了大秦的万世基业了,如此功绩只要这万里河山还在,我韩家都能富贵昌盛!” “可是如今……王爷,你可是将我韩家坑苦了啊!” “不过是去北境公干一场,却让老夫不仅失去了一个好大孙,更是连我韩家两百多年的清誉都搭进去了!” “如此亏本的买卖,我韩家这么多年可从未做过啊!” 深深叹息了一声,韩海山不由的看向叶千尘,当即皱起了他的那张老脸苦恼的说道。 “嗯,亏本?哈哈哈,老爷子您可真会说笑!本王刚刚才给你韩家求了一个郡王的赐封,又怎能说是亏本呢?” “更何况……呵呵老爷子,您让韩世伯带着清明兄去北境不就是想让他留在我镇北王府吗?” 哈哈一笑,叶千尘转头就看着韩海山反讽道。 而说着,他眼中也同样露出了精明之色,继续道:“老爷子,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本王也就不跟你打哈哈来虚的了!” “诚然韩家于大秦的确功不可没,说是撑起了大秦的半壁江山都不为过,以此而论你们的确可称之为良臣!” “然而若说你韩家对大秦忠心耿耿,那便恕本王无法苟同了!” “因为纵观你韩家这两百多年的行事作风,与其说你们对大秦对皇室忠心耿耿,倒不如说你们深知帝王的忌讳,懂得如何生存罢了!” “否则你韩家又为何要藏甲十数万,并将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五皇子牢牢的抓在手中呢?” “韩世伯这二十多年来执掌盐铁之利并借权势与七大世家争食,虽丰盈了国库替朝廷解了赋税不足之危,可同时却也让你韩家富可敌国,并且更是将我大秦半数铁矿都收入囊中!” “一个有钱有权又有兵的荣国公府,盛世你们低调以谋生,可若是乱世呢?” “老爷子,可别告诉我你们辛辛苦苦攒下这么大的家底就是为在将来某一日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更何况,您可还有一个手握三十万重兵的好女婿呢?” “有如此实力和底蕴,你韩家真的愿意永世为臣吗?” 说着,叶千尘便又转头看向了韩海山,眼中满是刺骨的犀利。 韩海山愣住了,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在叶千尘说完后,他的脸庞更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乃至于在叶千尘这般犀利的眼神逼迫下,他的双眼竟也慢慢的充斥冷意。 季寒英心慌了,她就乖乖的跟在两人后面,眼见着两人说着话就剑拔弩张了起来,她的心不由的收紧,忍不住就想开口劝诫。 然而就在这时候,韩海山突然又呵呵笑了起来,像是戏谑又像是认真的说道。 “呵呵,王爷明察秋毫,令老夫佩服!不错,我韩家的确没打算永世为臣,毕竟有你父亲的前车之鉴,我韩家又怎敢那般愚忠?” “然而我韩家不想为臣,却也并非像王爷所想的那样就觊觎九五之尊之位!” “韩家如今的确是有些势力,但与王爷相比还是差远了!” “除非,呵呵……” 说完,韩海山就一脸疼爱的转头看向季寒英道:“老夫不仅有个好女婿,如今更一个好孙女婿和一个好外孙女婿啊!” “若是老夫的好女婿和好孙女婿愿意抬一抬我韩家,那张椅子老夫倒也不是不想去坐一坐?” 说着,韩海山就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意看着叶千尘问道。 “好外孙女婿,你说呢?老夫膝下就两个外孙女,如今却都被你抢占了去,怎么着你也得老夫下点聘礼吧?” 说完,韩海山便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眼神刹那就变得贼精贼精的。 第1529章 兔崽子,你什么时候与寒英成亲啊? 叶千尘一愣,脸庞顿时通红,随后更是心虚的转头看了季寒英一眼。 而果然,季寒英此刻的眼神顿时就不对味了,不仅杀气腾腾的更满是幽怨! 见此,叶千尘心一慌,急忙就转过了头,尴尬的打起了哈哈来。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说笑了!” 说完叶千尘便战术性的咳嗽了一下,随后便又装作认真的说道:“一张椅子而已,您若是想做千尘送您上去又何妨?” “只是那张椅子坐下去容易,坐稳可就难了!” 说完,叶千尘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过头就看向前方深沉的说道:“不瞒您,千尘隐忍至今除了想要让当年火邪岭一战大白于天下,好还我父亲和三十万镇北军一个公道外,也的确有君临天下之志!” “然而千尘之志却并非是贪婪权势,而是想要实现我父亲生前的未尽之事!” “只要能达成所愿,了却我父亲生前的心愿,那么千尘是臣还是君其实都无所谓!” “而同样若是了却不了,那不管那张椅子上坐的是谁,千尘都会拼尽一切的将其拉下来!” 说完,叶千尘便又转头犀利的看向韩海山继续道。 “您老若是贪恋那张椅子千尘愿意成全,可若是您坐上去了却无法遂千尘的意,那千尘怕就没法让您坐的安稳了!” 韩海山一怔,微眯起了眼睛。 “哦?不知你父亲的未尽之事指的是什么?” 轻轻一笑,叶千尘坦然道:“天下一统,万民止戈,君与臣共荣,士与民乐荣!” 韩海山眉头一皱,有些不解道:“此事好像不难吧!古今帝王又有哪一个不心存此志?”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嘲讽的一笑道:“呵呵不难吗?秦御天当年也是给我父亲这般承诺的,但最后我父亲还是惨死在了火邪岭!” “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没成九五之尊,四海之内皆兄弟;然而一旦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举目所望便皆是臣民!” “既是臣民,那便是连说话都只能跪着,又岂容你高谈阔论,畅言理想和抱负?” “老爷子,千尘如今手握八州之地,麾下军民数百万!倘若您坐到了那个位置上,能容得下千尘拥兵百万吗?” “若您能容的下,千尘俯首称臣又何妨?可若是容不下,那您和韩家还是对千尘俯首称臣为好,因为那样至少千尘日后还能尊称您一声外公!却不是像千尘如今所面对的这样,明明如今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是千尘的皇伯父,可千尘却只能对他拔刀相向!” 说罢,叶千尘便转头看向了韩海山,眼中满是竟是不可置疑的霸气! 韩海山心颤了,面对叶千尘如此凌厉和霸气的眼神,他的心里不由的就生出了几分慌乱和忌惮。 而在硬着头皮与叶千尘对视了一会后,他终于是败下阵来,有些尴尬的转过头,道。 “咳咳……哎,老了!” “这般年岁了,就算是坐上去了又能活几年?这将来的事啊,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小辈去折腾吧,如今老夫就盼着饴儿弄孙,好痛痛快快的颐享天年了!” 说罢,老头子突然又转过头斜着眼睛瞪着叶千尘:“兔崽子,你什么时候与寒英成亲啊?” “她如今好歹也是东境郡主,你就这般拖着是不是有些忒不是东西了?” “我可告诉你啊,她爹那可不是个好脾气!如今他宝贝女儿的清誉已经毁于你手上了,你小子若是敢吃干抹净不认账,到时候那书呆子翻起脸来,老夫可劝不住!” “对了,还有老夫那俩宝贝孙女!” “俩水灵灵的姑娘就这么被绑到南境去了,到今儿个一个多半月过去了竟是连屁点消息都没有,简直是混账!” “怎么,你们这帮姓叶的抢人抢上瘾了是怎么着?” “当年你爹就那个德行,如今你们这帮兔崽子又来?” 说着,韩海山就吹胡子瞪眼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咳咳……” 叶千尘被韩海山这突然的变脸和话语呛的脑瓜子一怔,随后忍不住就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老,老爷子,娶您孙女的是萧荣不是我啊!” 待咳嗽完回过神,叶千尘当即尴尬的解释道。 “不是你怎么了?当初清月清雪可是从你府上被带走的,如今我不找你找谁?” “再说了,娶她们的不是你,可祸祸晓柔的却是你吧?” “混账东西,霸占着老夫一个外孙女还不够,竟是又趁机吃了一个?怎么着,我韩家上辈子欠你的,今世就必须要老夫的孙女来还?” “我可告诉你啊,老夫这俩孙女,回头你无论如何都给我光明正大的抬进门,若是差一点礼数,你看回头老夫戳不戳你脊梁骨?” “还有你六叔那,也麻溜的给他去信,让他赶紧把婚事给老夫办了!” “我韩家怎么说也是传承两百多年的国公之家,别说是在大秦就是放眼整个天下,我韩家也算得上高门大户了!” “有些事啊,他可以不讲规矩,但我韩家可不能不要脸面!” 说完,韩海山就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转过了头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是是,您老啊说的对!在这件事上,我六叔的确是有些不地道了,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 “如今南楚陈兵二十万虎视眈眈,他也着实抽不开身啊!” “哦对了,去信就不忙了!我六叔倒是派人来了,如今人就住在白云山庄!” “他可是我六叔麾下的步兵大统领,这些事啊您万万可以跟他说!” 听着韩海山满是抱怨的话,叶千尘难以招架! 方才他们彼此试探也好,还是针锋相对也好,说的都是在理的事,可如今老爷子提的这些事情,随便哪一件他和萧荣都理亏! 也就是如今朝局如此,他们各家不得不相互攀附依靠,否则论着常理规矩他们三家早翻脸了。 “步兵大统领?他儿子的婚事派一个步兵大统领干什么?怎么着,打定主意强抢啊?” “我可是听寒英说,那来的人还带了一万精锐?” 然而听着叶千尘的话,韩海山眼睛一斜便又生气道。 “额……萧叔的确是带了一万人马过来,但他应该不是冲这事来的!” “这样吧,正好我也没来得及见他呢,不如咱们今日就一起过去?你可能有所不知,我那萧叔虽然是镇南王府麾下步兵大统领,但却也是萧荣的亲堂叔。” “自家侄子的婚事,他是能够主理的,更何况若我猜的不错,他此次来应该也带着这样的差事!” 叶千尘解释道。 “哦,堂叔啊!我还以为他就是随便派一个人来专门给你撑场子的!” “行,那就去见见吧!正好老夫也去那白元山庄看看,如今太子殿下将我韩家的营生都收回去了,日后我韩家可就要指着那里过活呢?” “倘若你那白云山庄值不了那个价,回头你可别怪老夫悔了这笔买卖!” “他娘的,五千万两啊!那可是我韩家三代人才积攒下的,到了却被你个小兔崽子一句话就打劫走了!” “你呀,当真是你爹的好处一点都没学下,可他当初干的那些混账事,你如今却是一个也没落下!” 第1530章 买卖是笔好买卖,就可惜是座空壳子! 白云山庄占地很大,足有数百亩,俨然是一座城。 然而可惜的是,如今却只建起了一丈高的城墙以及一些工坊,至于其他的类似于商铺酒楼等就只是起了个地基。 这里按照当初公孙无忌的规划,可是一个集生产销售生活娱乐于一体的地方,倘若真的建了起来,不亚于一座商界的火狱城,乃是可以供数万人生活劳作的。 这里有着公孙无忌超前的商业抱负,也有着叶千尘从那雷晶记忆里提炼出来的记忆结晶。 然而世事变迁,如今这一项旷世大工程又不得不停止。 他前途未明,绝不想为他人做了嫁衣,果断的停止算是最好的止损。 不过,如今这里的基建是停止了,但是工坊还一直都在生产,尤其是各种款式的酒水,香水,皂角,面膜等都是长安城那些大老爷以及他们的那些夫人小妾最喜欢的东西。 甚至于,如今连后宫三千佳丽的用度也都由这里特供! “如今这里有工坊三十六座,其中仅酒水就占了十二座,包括您熟知的烧刀子,醉八仙以及其他美酒都是出自这里,至于其他二十四座产出的就是深受长安城贵妇喜爱的那些东西。” “当然这其中还有几座瓷器作坊,只是那些瓷器的烧制工艺还不完善,而这一年我又多奔走四方,也没时间钻研倒是耽搁了!” 说着,叶千尘便惋惜的叹了一声,随后又看了成片工坊外空荡荡的场地,他不免又生出了诸多感慨。 “这里总占地八百余亩,按照我和公孙无忌此前的规划,一旦建成它将包括工坊,商铺,酒楼,饭庄,民宿等于一体的产业园区!” “产业园区,这是何意?” 听着叶千尘的介绍,韩海山不停捋着胡子点着头,待说到产业园区时,他神情一怔当即疑惑的问道。 “呵呵,就是类似长安城东西两市的地方,只不过放在这里却是将他独立圈出来了!” “其实准确点来讲,它应该更像火狱城!” “火狱城以冶炼铸造为生,虽以欧阳家为主,但其内却也住着很多人,他们这些人都以冶炼铸造为核心,并又衍生和辐射了其他产业,从而形成了一个产业聚集地!” “而这里,便也与火狱城一般!不过可惜的是,如今这里只建起了一个框架,至于其他的都已经被我叫停了!” 说完,叶千尘就看向韩海山道。 “老爷子,你可能觉得五千万两很多,可是您看看这里,这可是一座城啊!且不说如今这三十六座工坊日进斗金,仅仅是将来过往商队的税收,以及日后的房产租赁和买卖就是很大的一笔营收!” “而且啊,呵呵这三十六座工坊的规模还是初级的,在东边靠近白云山的那块区域还有着更大的工坊正在筹建。” “而那里一旦建起来投产,日后足以供应大秦三十六大州府,甚至销往其他四国也不在话下!” “这里产出的东西可都是稀罕物啊,独此一家别无份号!不说皂角香水那些了,单单以酒水为例,烧刀子如今在长安城已经炒到了一两银子一壶,而醉八仙更是十两都供不应求!” “您想一想,倘若日后扩大了产业,能销往整个天下,那单单是一日的营收恐怕就是您将算盘珠子拨烂了,也未必能算的清!” “而这还只是这座城商业价值的冰山一角!~” 说罢,叶千尘忍不住便叹息了一声,眼中满都是不舍之色。 韩海山点了点头,在叶千尘说完后他既没有出言反驳,却也没有直接赞赏肯定,反而依旧捋胡须来回扫视着看着。 直到片刻后,老头子才缓缓转过头来开口道:“买卖是笔好买卖,就可惜依旧是座空壳子!” “老夫可是听说,仅仅是这四道城墙公孙家那小兔崽子可就投入了不下数百万两,若是按照你们规划的那些整个建起来,恐怕又是一个五千万两的花销!” “毕竟城墙砖头说起来那还是小事,可想要真正的开门营业,日后往来打点那可就不简单了!” “这里距离长安城可就只有五十多里啊!” “若是放在早些年,我韩家与皇室亲密无间,那无论怎么折腾也都无大碍,甚至在利益的驱使下朝廷还会大开方便之门!” “可是如今……” 说着,韩海山就不无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就是个烫手山芋啊!尤其现在我韩家已经没了经商特权,日后别说是将这里完完整整的建起来,就是眼前这三十座工坊的经营恐怕都是个大问题!” “人啊,不怕你飞黄腾达,就怕你突然落难!飞黄腾达时,那些阿谀奉承的人能踏破你的门槛,可若是突然落难了,那路边的一条野狗恐怕都敢对你呲牙!” “而这还没算上咱们的那位太子爷有意针对呢?” “王爷,你信不信倘若我韩家真的接掌了这里,只要您前脚离开长安城,后脚那城门口的税官都能狠狠的卡我韩家一道!” “哎,千算万算却都没算到老五他们兄弟几个人中竟是又出了一个狠角色啊!” 说着,韩海山便颇有兴趣的转头看向叶千尘道:“对于太子殿下,您如今怎么看呢?” “嗯?呵呵,躺着看!” 叶千尘一愣,轻笑一声就回应道。 “哦,此话怎讲?”韩海山挑了挑眉道。 “呵呵有长进,但是不多!与咱们的那位陛下相比,还是嫩了些!” “老爷子,您也就别借机讨价还价了!您大孙子和女婿一家可还都在我北境呢,反悔是不成的哦?” “更何况,您和我韩世伯都不是等闲人,区区一个刚开窍了的太子又能奈何?” “白云城这么大的生意,回头稍微撒点油水给长安城的那些豪门权贵,届时恐怕不待咱们的那位太子殿下动心思,他们就能让他的那些歪主意胎死腹中了!” “更何况,您的女婿和孙女婿都不简单,回头各自给他们分上一成,论作清雪清月的嫁妆也好,还是心疼您那女婿军费无依也罢,也都能借他们的势让太子投鼠忌器!” “如今这里正好还驻扎着两万精锐人马,回头您花点银子养着就行,倘若日后朝廷有人弹劾了,您就把那股权协议往他们脸上一拍,谅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两大王府派兵守护自己的产业,天经地义的啊!更何况,如今东南两境都有战事,而朝廷又不给一文钱的军费,只要日后有人敢拿这些驻军做文章!” “你回头就让他们去堵了户部的大门,铁了心的要军费,而且给少了还不行!” “更何况,韩家如今还有个世袭郡王的爵位,按朝廷制度郡王可是能够养府兵的,虽说有限制但这里可是工坊,多需要精壮的劳力!” “届时,明着招工暗地里养兵,那也是可以做到名正言顺的!” 嘿嘿一笑,叶千尘就奸诈的说道。 “咦?你小子啊,真是猴精猴精的,都说寒英她爹算无遗策,我看你这算盘怎么打的比他还响?” “怪不得,你让寒英和萧翰林的这两万人马直接驻扎到这里来,合着你早就盘算好了啊!” 听着叶千尘的话,韩海山一奇忍不住就瞪着眼睛打趣道。 第1531章 万里河山枯又绿,一代新人换旧人 “呵呵,老爷子说笑了,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此前没想过他们能来,不过如今既然来了,赶着当下的局势,他们倒也没有在回去的必要了!” 说着话,叶千尘便看向了一旁的季寒英。 而此刻,季寒英依旧还冷着脸,显然还在心生怨气。而见他看过来,更是寒着脸直接就转身走向了别处。 叶千尘苦笑,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而韩海山见了这一幕,却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并未多嘴的开口。 而片刻后,韩海山又突然郑重的问道:“小子,这里内府那应该也还占着股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当初陛下强行问我要了三成!实话说,如今卖给韩家的就只是我占的三成和公孙家占的两成,而除了内府武安侯当初也赖了两成!” “呵呵,那老爷子也是个有趣的主。当初他虽然赖掉了我两成,但却没有独占,而是用那两成的利又间接的又拉了不少闲赋在家的老头子入股!” “所以如今虽说他名义上占着两成,可分去的红利也依例给那些老头子分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年来工坊的生意才在长安城畅通无阻,否则这么大块蛋糕,哪怕是打着我镇北王府名头,明里暗里也定然少不了绊子!” 叶千尘笑着解释道。 韩海山点了点头:“呵呵,那老东西倒不愧是你父亲的恩师了,明着贪婪暗地里确实在帮你了!” “朝廷啊,虽然没有明文禁止官员经商,可在陛下那确是犯忌讳的!你小子胆子大,竟是直接跳出来干这等事,虽说陛下也见钱眼开占了利,可他自是不会公之于众!” “如此一旦这买卖一旦有了起色,那参你的折子恐怕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进皇宫!” “可有了那老家伙在背后扶你一把,可就不一样了!他和老夫一样都是历仕两朝的人,而且论资历军功也都是首屈一指的,甚至于他还算是正儿八经的国丈!” “有他在背后拉着一帮老家伙参与,那些眼红的人也就不敢那般明目张胆的直接对着干了!” “毕竟,陛下那他们可以不知者无罪而装聋作哑,可若是得罪了那帮老东西,那他们的仕途基本上也就走到头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笑道:“确实如此!而这也是我方才说要您撒撒油水的原因!” “此前那帮老头子参与也还需要打着武安侯的名义,毕竟老头子是国丈,出了事他抗的起其他人却抗不起!”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一年过去了很多事情也都明面化了,那些吃到的没吃到的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于连陛下那都默认了!如此一来,倘若您在大方点多拉些人进来,并让他们白纸黑字的按下手印,那到时候太子出招他们就是不想跳出来都不行!” “哦,你就这么自信?” 韩海山转头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呵呵,不用动他们的棺材本,却又能每年都吃到可观的红利,这等好事给谁谁不干呢?” “更何况,在如今的朝局下,又有那个不想着为自己铺后路?就连杨鸿师那等人物,这些日子也都将家中的一些细软和妻儿打包回老家了,又更遑论是其他人?” “世道将乱,忠臣少于凤毛麟角,更何况太子殿下如今的威信比之陛下的十分之一都不足,如此朝野上下又有几人真心的站在他那边?” “参了股分了利,与他们来说也算是两头下注了,如此不管日后朝局如何动荡,他们也都不至于落个身死灭族的下场!” 轻轻笑着,叶千尘满是自信的说道。 韩海山摇了摇头,倒不是否认,而是满心的感慨和赞赏。 他与叶千尘算是第一次谋面了,然而这一番交谈下来,这位还不到二十岁的镇北王着实是给了他太多的震撼了。 无论是谋略手段,还是那藏于眼底深处的狠辣和阴险。 这般想着,韩海山就心生迟暮的轻轻叹了一声,道:“终究是老了啊!万里河山枯又绿,一代新人换旧人!” “小子,韩家的未来可就交给你了,但愿你不要是第二个秦御天!” 叶千尘一愣,垂手微笑了一下,随后便恭敬的后退三步,躬身拜道:“韩家的未来不会止步于此,君不负我我不负君!”(君:此处取君子之意!) 然而听了这话,韩海山却微微摇了摇头,道:“都是一家人了,倒也不用来那赌咒发誓的一套了!” “老夫两个孙女都给了你了,日后成王败寇也都与韩家脱不了关系,更何况还有清明这个入了你叶氏族谱的人在!” “去吧,不用陪着我了,我在这里等老夫那个亲家堂叔就成!” “寒英孤傲,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既已倾心于你,若是哄不好日后反目成仇也未可知!” 叶千尘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一丝慌乱! “既是如此,那恕千尘不能作陪了!” 说着,他便挥了挥手,命人抬来了一口大箱子,道:“这里是白云城的规划图以及酒水等物的配置秘方,今白云城既然已经易主,这些便交由您老人家保管了!”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这等好东西当真就这么舍得?” 韩海山一愣,转身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诚恳道:“身外之物而已,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更何况,您可是花了五千万两买下了这座城,总不能真就给您一个空壳子吧!” 第1532章 你爹也好,蒙武也好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云山上,初冬的风光带着几分萧索凄凉,远不如一年前叶千尘初次登山时那样,远山亭阁一步一景。 待追上了季寒英,两人相约着就往山巅而去,因为如今这山虽看似荒凉,可那山巅的凤霄观里却依旧还住着一个当年名动天下的美人。 叶千尘没有像寻常年轻人那样,缠着季寒英一个劲的解释,反而是在相邀了一声后,转身就兀自上山而去。 季寒英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是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还是默默的跟上了。 所以这一路上,叶千尘就只是静静在前面走着,而季寒英则默默的就在后面跟着。 两人都是年轻一代里的天之骄子,更是尊贵耀眼如明珠。 叶千尘身躯挺拔,一身黑色蟒袍让他有不怒自威之感。而且他虽是少年人,但行走之间步伐沉稳,全然没有一点年轻人的跳脱和活泼。 甚至于在他沉默着一步步登山而上的时候,就像是肩挑着九天星辰,既踽踽独行又自信洒脱。 时间已经到了午后,冷风吹拂枯叶败退。 远远看去,仿佛不是他在登山,而是这座山在卑微的拖着他前行。 这世间从未有一个年轻人会给人以这般伟岸又霸气的感觉,可叶千尘偏偏就是了。 而在看季寒英,一身白色长裙,锦带扎腰。 她身材本就修长,而常年习武也看不到一点娇柔之处,眉宇间竟是将门巾帼的英气。 今日她没有配剑,因为出城是为了迎接韩清明的灵柩,兵戈之利会惊扰死者。 然而虽是如此,可她手臂上依旧带着护甲,就连脚下的靴子也非是寻常大户人家小姐穿那种锦绣团花鞋。 久在军伍,风沙打磨下让她的脸庞虽看似白净,却依旧比长安城的那些大小姐粗糙了许多。 然而纵使这样,在她出现的地方也都总是有人对她凝视好久,难以忘怀。 这世间女子的美貌,有些惊艳于皮囊,而有些只需一个背影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回味好久。 季寒英无疑就是后者。 看着叶千尘的背影,季寒英心里的怒气竟是慢慢的就消失干净。 而且在拾阶而上的某一刻,她恍惚间就有了短暂的失神,眼里除了叶千尘竟再也装不下其他。 而在回过神后,一抹红晕悄摸摸的就爬上了她的脸颊,让她刹那就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 与一年前相比,她也沉稳了许多,少了些许盛气凌人的强势。然而与一年前相比,她好像又胆怯了许多,少了些敢爱敢恨的勇气。 待行至大半,季寒英终究是红着脸追上了叶千尘,故作幽怨的问道:“你真的和晓柔在一起了?” “嗯!” 叶千尘也点了点头。 “你!”季寒英恼怒,心里有一股酸水涌现,而此前的那股倾慕和迷恋顿时就又被委屈和怒火覆盖。 而眼见着叶千尘说的若无其事,她更是气的扭转过了头。 然而待置气了几分,她却还是忍不住转头来质问道:“是你主动还是她有意投怀送抱?” 叶千尘一愣,有些诧异她竟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乎脚步也随着停下了。 而待看到季寒英的眼里已然多了几分雾气后,他更是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就那么好笑吗?” 季寒英大怒,下一刻眼睛里的雾气竟是瞬间就凝结成了泪珠。 然而见她这般,叶千尘却根本没有出言宽慰和解释,反而问道:“走了这么久了,累吗?” 季寒英忍不住了,这一刻心中的委屈顿时如火山一般爆发。 “叶千尘!你当我季寒英是什么?啊……” 然而她刚说了这么一句,叶千尘竟是冷不丁的就俯身将她抱了起来,之后便在她慌乱又不解注视中,再一次拾阶缓步而上。 “上次抱你还是在商州的听雨楼上,那时候的我虽然是世袭的镇北侯,可面对你的投怀送抱却依旧慌乱无比!” “因为我既怕你是别有目的,同时也怕待你父亲知道后会将我五马分尸!” “那时候的你可不会轻易流泪,反倒是我在面对你的时候,心里难免就有些自卑!” 说着叶千尘又突然停下低头看了季寒英一眼,而此时的季寒英已然怒气全无,唯有脸蛋红扑扑的。 “呵呵,那时候你虽然还不是郡主,可身后却站着近三十万镇东军,而那时候的我背后却只有国仇家恨,有着许许多多需要我庇佑的镇北军遗孤和百姓!” “寒英,我之一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每走一步都需万分谨慎!有些时候我可以运筹帷幄的推着事情走,可有些时候我却也只能被迫被事情推着往前走!” 说着,叶千尘又抬头看向山巅那已然隐隐绰绰的宫殿楼宇,眼神忽而坚定忽而就多了一丝疲惫。 “一年前我肩上背的就只是国仇家恨,可是如今却又多了数百万人的生死和未来!” 说完,叶千尘就叹了口气,又低头看向了季寒英。 “此次跟我一同回北境吧!这天下我要定了,待我们再次回到长安城,我必册封你为皇贵妃,你镇东王府也将获得世袭罔替的加封!” “但在此之前,却还需要你委屈一些时日!” “那还需要多久?” 季寒英心潮澎湃,一颗心儿瞬间融化。 “不用太久,短则数月,长则一年!” 叶千尘沉声认真道。 然而听了这话,季寒英却没有露出激动之色,反而皱眉担心道:“一年?会不会短了些,据我所知就以北境的情况,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再起兵锋!” “虽然只要你动手,父亲和萧叔叔那也定然会回应,但前提却是东晋和南楚不会趁机反扑!” “等不了了!就算我等的起,有人可等不起!” 轻轻摇了摇头,叶千尘道。 “有人?你是说陛下?”季寒英疑惑,可转而她就醒悟了过来。 “嗯!” “长安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甚至连老二秦铮都被我杀了,可秦御天到现在却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是连一道旨意都没有传下来!” “以他的性子不应该是这样,哪怕他不在乎秦铮的生死,可老七自封为太子,这可是犯了大忌讳的,他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千尘道。 “你的意思是,如今陛下如今在密谋一件大事无法分心,而一旦他成功必然会爆发雷霆之怒?” 季寒英猜测道。 “嗯!要么是他出了意外,要么也就只能是如此?” “半个月前,秦铮带着十个天兵出现在长安城,那些天兵虽说还有缺陷,但能够出世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 “倘若那十个天兵不是试验品,那就意味着他麾下的天兵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只是距离他的要求还差一丝,所以他才会忍耐下来!” 说着,叶千尘就长叹了一声,道:“十个天兵单从战力上来论都不下于圣境后期,且变化无形寻常士兵很难杀死!” “倘若他手中有数万这样的天兵,一旦出世那对整个天下来说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以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或许无所谓,可对我们来说就已经太长了!” “因为拖的时间越长,那就等于是给了他越发充分的准备时间,而于我们来说就越没有胜算!” 季寒英皱眉,脸上出现了忌惮之色。 “可若真是如此,一年的时间我们又能做什么?圣境后期境界的天兵可非是血肉之躯就可以抗衡的!” “嗯!所以我打算在明年开春直接发兵长安城!” “天兵至邪,血肉之躯不可挡,但气运之力却可以镇压!” “此前,我斩杀那十个天兵就是借助了盘龙玉玺的力量!” 叶千尘道。 “距离明年开春约莫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而三四个月的时间整兵备战足够了!” “朝廷如今外强中干,虽有二十万新军,但从没见过血根本就不是我镇北军的对手!” “而各地州军,一旦乱起以我料想勤王之师也不会很多,而且就算有我也有办法应付!” “如今这个时候是朝廷最虚弱的时候,否则一旦等秦御天归来,我们恐怕就只能被动防备了!” 说完,他便再次看向季寒英,郑重的说道:“寒英,待回去后直接给你父亲去信,将我的意思告诉他!” “若有可能在深冬来临之前,可组织兵力直接奇袭洛京,成功与否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逼迫东晋皇室南迁,而只要他们动了身,待明年开春哪怕我大秦乱成一锅粥,他们也无力北顾!” “而且这些日子也要他务必谨慎,因为倘若秦御天倘若真的率天兵出世,搞不好直接就会对我北境和东境动手,因为我们两境他只要拔掉一个,那这对长安城的合围之势就不攻自破了!” “有这么严重吗?”季寒英担心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我所说如今只能做猜测,但未雨绸缪总归是好的!” 而说着,叶千尘又突然抬头道:“到了,看来魏姨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话落,季寒英一愣急忙就转头看去,而这一看她顿时就羞臊的挣扎着从叶千尘怀里跳了下来。 待整了整衣衫后,就急忙红着脸拜道:“寒英见过魏姨!” 与此同时,叶千尘见他这般却是忍不住坏笑了一下,随后也跟着躬身道:“魏姨!” “呵呵,起来吧!你们一个是威震天下的镇北王,一个是纵横沙场的镇东王府郡主!这般拜见,我可经受不起!” 此时,那早已经等在山门口的魏君怡见两人拜见,急忙就走下台阶微笑着开口道。 说着,魏君怡就抓住叶千尘的手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长大了,倒真有几分你父亲的模样!” 话落,她情不自禁的就伸手抚摸上了叶千尘的脸颊,眼中也不由自主的含上了泪花。 “魏姨还是无法释怀吗?” 感受着那温情的抚摸,叶千尘心中生出了几丝异样,随后张口就笑着问道。 然而听了这话,魏君怡却摇了摇头,不见脸色微红,淡然道:“睹物思人罢了!你父亲已逝去十九年了,这释怀二字提起来轻便,可若想放下可就难了!” 说完,魏君怡便长叹着轻笑了一声,之后便又转头看向了季寒英。 “呵呵,倒与你母亲生的一个模样,性情也像!” “我们那一代长安城的富贵小姐,也就你母亲活的最为通透,敢爱敢恨不说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当年,她在擂台上与你父亲博弈定情的时候,我等都还不到及笄之龄!彼时我们对她那是既羡慕又敬佩!” “毕竟深闺大院里的姑娘可少有像她那般能够自主决定自己命运的!” “哎,人之一生终究还是要为自己活一次!倘若当年我也能有她那样的勇气,那么今日我的归宿或许就不是这一方道院了!” 说罢,魏君怡便又转头看向叶千尘,眸子中既有几分回忆,却又多了几分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超脱和淡然。 这些话,按理是不应该对叶千尘他们这些小辈说的,尤其是像魏君怡这样命运曲折的女人。 然而偏偏她又是这般坦然,既没有尴尬也感觉不到她的幽怨和苦大仇深。 那般样子就像是她已然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开了,亦将过往当做了一个寻常的故事! 可偏偏,她在看向叶千尘的时候,又眼含泪水一往情深! “那不知魏姨所说的勇气是针对于谁?是我爹还是蒙叔?” 突然,叶千尘开口问道。 “嗯?” “呵呵,你希望我是针对于谁呢?” 然而,魏君怡一愣,轻轻一笑就反问道。 叶千尘有些尴尬,身为晚辈问出这样的问题多少是有些不礼貌了。 “呵呵,自然是我蒙叔了!”他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哼!还真不愧是你娘的好儿子?当着我的面却还维护她,都不知道替你爹哄一哄我?” 魏君怡白了他一眼,有些娇嗔道。 魏君怡论年岁已经四十多了,听她方才说话当真是一副修道高手的模样。可如今这一眼下去,竟是瞬间回到了她十六七岁的样子,也让叶千尘一下子就明白,为何当年她能够力压群芳被评为天下第一美人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皮囊之美多少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可是那内在的魅力之美,却反而会随着年龄陈酿,越久越香。 叶千尘又脸红了,却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然而就在他局促的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时候,魏君怡却又变回了那个修道高手的模样,淡淡道。 “哎,你爹也好,蒙武也好又有什么区别呢?当一个人有了挣脱枷锁的勇气,那这世间处处都是希望和可憧憬的未来!” “可倘若没有那也只能是得过且过,随波逐流!” “这就如同寒英一般,倘若她没有当众抗婚的勇气,那么如今她也好镇东王府也好,恐怕都不会像现在这般从容自在!” “而反倒是昭雪……” 说着,她就意味深长看着叶千尘的轻摇了摇头道:“她就是欠缺了这一份勇气,所以只能被动的接受他人的安排!” 叶千尘:“……” 第1533章 我为王侯,不拜神魔! 凤霄观本就没有很多人,而如今就更显冷清。 这里原是皇后所建,乃是用于她夏日里避暑或修身养性之用。 皇后在时,这里虽为皇家道观却也对外开放,所以平日里有许多长安城的男男女女来这里祈福。 然而自皇后和大皇子一同薨逝后,这里就冷清了下来,就只剩下了兰若依和魏君怡避世修养。 只是自去年兰若依也离开后,这里就越发的无人问津了,若非魏君怡当年的名头大,这里说不好已经荒废了。 观里楼宇众多,宫殿更显气派,只是少了人便也让这里多了些阴沉沉的味道。 好在这里供奉着众多神仙,否则叶千尘都怀疑这里晚上会闹鬼。 在山门口,随着魏君怡那一句意有所指的话说出后,叶千尘顿时尴尬的沉默了下来,甚至连带着季寒英也都羞愧的红了脸。 兰若依在这里住了十八年,而秦昭雪更是出生在此,算是魏君怡手把手看着长大的。 如今她嫁为人妻,魏君怡自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忠贞之人共度一生,毕竟她本就痴情,自是容不下那等浪荡子弟。 然而却不想叶千尘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虽说她与季寒英的母亲也相识,早年关系也尚可,可相比之下总归是比不过她一手看着长大的秦昭雪。 如今秦昭雪刚刚九死一生的为叶千尘生下了儿子,可转眼他就带着其他人来游山拜神,这等行为自是让魏君怡看不过眼。 然而两人身份尊贵,这些事情她又不好明说,只能是如此指点了。 话是借她来作喻,可意思却是暗指秦昭雪嫁错了人! 叶千尘羞愧难当,季寒英也自无地自容! 好在随后魏君怡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否则两人怕是都不好进去拜一拜了。 但同样,经过这般打搅,叶千尘也不好在追着魏君怡问什么,只能先行跟着他进去,伺机在找机会。 待两人在魏君怡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大殿后,魏君怡随手就点了几炷香递给了两人,示意他们拜一拜! 然而叶千尘却在抬头看了一眼那泥塑的神像金身后就摆摆手拒绝了,道:“我为王侯,不拜神魔!更何况,我如今之境界与这仙人也不过一境之差,拜他乱我道心不说,日后也徒惹因果!” “哦?” 魏君怡诧异,开口轻笑道:“你就这般自信,将来能与这些仙人比肩?” 说完,她又看向了季寒英,却见季寒英此刻也是歉意的摇了摇头。 魏君怡笑容深邃,仔细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后,便点了点头然而紧跟着又轻轻摇了摇头的就兀自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就在这时,叶千尘叹了一口气,道:“自信是有的,但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有可能,我倒不愿做那陆地神仙,因为长生对仙人是福,对芸芸众生却就是祸了!” “纵观历史长河,没有仙人为祸世间也就只有周天子至今八百年而已!” “呵呵,你倒是有雄心壮志,敢指手问仙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但魏姨就是一个俗人,这泥胎金身虽似真似假,倒也能保魏姨半生安宁!” 说完,魏君怡便转身对着那泥像拜了拜,待起身面上便多了一分平静与祥和。 叶千尘皱眉,转头看了季寒英一眼。 魏君怡这话意有所指,显然她已经猜到了叶千尘今日的来意。 就在此时,季寒英上前一步欲要说话,却又被叶千尘眼疾手快的拉住。 待对着季寒英微微摇头示意后,叶千尘转头就看着魏君怡的背影笑道:“魏怡可有备下吃食?我和寒英自清早出门到现在还未用膳呢?” “呵呵,你呀!堂堂镇北王,却来我这里讨要吃食!怎么,家里揭不开锅了?” 听了这话,魏君怡转身白了叶千尘一眼,随后便道:“跟我来吧,吃食倒是有,不过我这里常年都是素食,倒是没有酒肉可供你享!” 说着她便转身向着大殿外面走去。 魏君怡寻常用膳都是和观里的弟子在一起,可今日她却将叶千尘和季寒英单独邀在了一座亭子里。 这亭子是在白云山最高处,放眼望去一面是山野怪林,一面就是层层云海。 如今是初冬,站在亭子里虽有俯瞰山河之意,但寒风袭来未免冷寂,可若是在春夏,那便又是另一番感悟了。 吃食当真都是素的,也少油寡淡,不过魏君怡却也准备了些饭后甜点,倒是让叶千尘的饕餮之胃好受了些。 待用过膳,魏君怡又拉着叶千尘两人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可却绝口不问他们此行的目的。 直到黄昏将至,叶千尘这才逮着个机会直言问道:“魏姨日后可有打算?” “呵呵,你想魏姨有什么打算呢?是邀我去你北境,还是说准备强行将我掳去与蒙武成亲?” “你呀,原以为你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却不想也是不怀好意!” 听了叶千尘的话,魏君怡并没有像叶千尘预料的那般沉默或者是局促,反而娇嗔着看了他一眼,直接揭他老底道。 叶千尘尴尬,倒是没想到这清修了二十多年的魏君怡当真是有了一分道行。 然而随后他还是坐直了身体,认真道:“不瞒魏姨,不怀好意自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想替魏姨考虑!” “我爹戎马半生,将心思都放在了毕生的理想上,倒是蹉跎了红颜。此等遗憾不仅天下人唏嘘叹息,就连千尘也替魏姨觉的不值!” “用我兰姑姑的话说,我父亲就是一个糙人,全然不值得魏姨为他这般搭上一生!” “更何况,他已埋骨多年,有些事情也是该随风而散了!” “我没想过要逼迫魏姨成全我蒙叔,只是当下这白云山您的的确确是待不得了!” “您与我蒙叔,外人看不透可我确实知道,他二十多年的用心还是能够换了您的一丝心疼的,否则您不至于这二十多年从不下山!” 说着,叶千尘便站起了身,走向了亭子另一面的云海道:“当年为我父亲殉情的人大有人在,可最痴情的您却反而选择了苦守在这里……” “千尘虽不清楚当年您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仔细猜想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我父亲!” 说完,叶千尘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1534章 魏姨,不如您同我一起下山吧! “魏姨,对你不怀好意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啊!” “蒙叔,我未能把他留在北境。他回来是为了什么想必您心里很清楚,而同样他回来将要面对什么,您应该也不会不清楚!” “如今我北境,多我蒙叔一人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少我蒙叔一人却也无关紧要!” “可是朝廷却不一样!” “无论是秦御天在朝之时,还是如今秦风掌权,我蒙叔和他蒙家都是他们用尽心思都想要掌控的!” “蒙家立足大秦两百多年,如今虽看似没落但实则其底蕴并不比荣国公府弱。秦御天在朝时他们有所忌惮,可如今……呵呵,别说是整个蒙家了,就是我蒙叔一人翻脸,朝廷都未必能将他怎么样!” 说完叶千尘就转身看着魏君怡,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道:“蒙家是没有致命软肋的,但偏偏蒙叔却有!” “蒙叔去北境前,秦御天曾给他许诺,言他只要能平定边患待回来便亲自下旨成全你们。” “如今这事虽然因为秦御天的隐匿而搁置了,但秦风日后必定依旧会拿此做文章!” “甚至于,不仅仅是秦风,就是您的父亲恐怕也会按捺不住的!” “镇国公府自大皇子死后已然日薄西山,而今早上秦风更是将三皇子也软禁了,如此你魏家日后基本上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除非……您嫁给了我蒙叔!” “魏姨,蒙叔为人您应该知晓,愚忠算不上但却重情重义!倘若日后秦风以您要挟蒙叔,那日后他和您的未来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而同样,蒙家和您镇国公府又会落得一个怎样的结局?” 说完,叶千尘便又转过了身看着那层层云海沉声道:“魏姨,我之剑锋不会收敛太久,终有一日会剑指长安!” “倘若那一天,蒙叔依旧愿意为朝廷效力,那我想当年你们与我父亲结下的情义恐怕就要在我手中了结了!” 说完,叶千尘就深吸了口气沉默下来。 可随之,魏君怡却是在听了这话后,直接就站起了身,脸色也瞬间惨白了下来。 “你,你什么意思?”魏君怡颤抖着嘴唇问道。 “什么意思,魏姨难道不明白吗?” “在北境我与蒙叔畅谈过,可他却只愿将蒙家交予我图谋保全,唯独没有言及他自身!” “因为在他心中,你之生死便是他之生死,乃至于你魏家也能间接的钳制于他!” “魏姨,我知您清修二十多年,早已经看开了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却不是您看开就能够一了百了的!” “凤霄观里的泥塑仙人能护住您半生安稳,却护不住您身后之人啊!” “上山是修行,下山又何尝不是如此?” “毕竟人之七情六欲又岂是逃避就能彻底斩断的?” “从我本心而论,我是希望能接您去北境,从而让我蒙叔彻底为我效力!可若是您不愿,我也自不会强求!” “但您可以不去我北境,但也绝不可继续留在白云山上了!” “下山去吧,趁着我还在长安城!” 叶千尘道。 “呵呵下山?可是下了山我又能去哪呢?如你所说,恐怕我前脚下了山,后脚就得被迫再次上来!” “这凤霄观看似没有多少人,可观外却多是隐匿的高手!更何况,我镇国公府就在长安城,如今三皇子被软禁,只要我胆敢下山那我魏家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然而听了这话,魏君怡却是苦涩的笑了一声,随后忍不住就流出了眼泪。 一旁的季寒英见她如此,急忙就递上了一块手帕,并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魏姨,您太小看他,也太高看朝廷和秦风了!” “他既然能叫你下山,那定然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的!” “如今白云山下就驻扎着我的赤焰铁骑和镇南王府的一万精锐人马,而在西城门外更是有着他的两万天卫在!” “甚至在长安城内外,更有着不知多少明月楼部众!” “有着这么多人在,只要秦风敢动,他就敢让长安城再次血流成河!” 说完,季寒英便转头浅笑着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就抓着魏君怡的手继续道:“魏姨,下山去吧!您的苦日子也该到头了!” “蒙叔如今虽然又重新执掌了禁军,但以他对您的情义,我相信只要您前脚下山后脚他就会抛下一切追寻您而来!” “而有他这个半步大圆满的高手在,这天下之大您又哪里去不得?” 说着,季寒英便站起了身走到了魏君怡的身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继续道。 “到时候啊,您和我蒙叔是想隐世也好,还是想助他成就一番功业都行!北境那朝廷盯的紧,而且也很荒凉倒不是一个好去处,以我之见您可以和我蒙叔去东境,甚至也可以带着魏家一起去!” “您和我母亲本就情同姐妹,而蒙叔和我父亲也算生死之交,去了那你们既能经常叙旧,也好落一个安稳!” 然而她这话刚说完,叶千尘就突然咳嗽了一下,翻了翻白眼说道。 “咳咳……去东境?你就带了那么点人如何护佑着那么一大家子人去东境?” 季寒英不服气,傲娇的抬起了脸,怼道:“怎么就不行了?你镇北王威风无二,可我父亲却也不差!” “你能在长安城横行霸道,而本郡主带些人去东境,朝廷又如何敢拦?你别忘了,长安城距离北境数千里,可距离我东境可就只有半数!” “一万人横扫所过州府是少了点,可若是十万人朝野上下又有谁敢试一试我镇东军的兵锋?” “你……”叶千尘气恼,有些无话可说,随后看着季寒英就生起了闷气。他苦口婆心好不容易将魏君怡说的心服了,却不想季寒英开口就想抢人。 像蒙武这样的高手,云游四海那自是皆大欢喜,可若是成了镇东王府的座上宾,那可就有点不太美了。 这般想着,叶千尘的脸就有些黑了下来,可反观季寒英反而得意的扬起了她那性感的下巴。 就在这时,魏君怡轻轻拍了拍季寒英的手,看向叶千尘道:“千尘,寒英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够安安稳稳的下山?”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话落,他突然就打了个响指,下一刻那亭子外突然就多出了一个人。 “去将那些老鼠清理了,另外派人通知谢听风,告诉他魏观主要下山,其他的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叶千尘便又转头看向了魏君怡道:“魏姨,不如您今日就随我一同走,咱们光明正大的回家!” 第1535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正大光明的回家?” 魏君怡愣住了,再次泪眼婆娑。 这些年,她在凤霄观虽看似是自由身,但实则与软禁无异。 当年秦御天托她那身为皇后的姐姐给她带话,只要她留在凤霄观,那日后便可立大皇子为太子,否则秦御天便意欲废后择立他人。 也是因为如此,她当年在叶昭成婚后,既没有殉情也没有履约与蒙武一同归隐江湖。 因为她听出了秦御天那些话的话外之意,废后另立他人,那就意味着镇国公府必将从大秦消失,连带着蒙家也将因为她而遭受连累。 彼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又哪里懂得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又赶上叶昭刚刚成婚,伤心欲绝之下便被皇后的几句话就说的绝了所有的念头。 然而却不想,那时候的一时糊涂竟是直接就将她困在了这凤霄观二十多年之久。 二十多年的岁月,青丝变白发,又埋葬了多少情义和故事? 倘若当年置气之下直接就跟着蒙武归隐山林,亦或是抛弃女儿家的矜持偷偷去北境,那么如今她的命运,乃至于与她有关人的命运或许都会发生改变。 甚至于就连叶昭或许都不会惨死在火邪岭。 因为彼时,他父亲还是都督府大都督,她大姐是皇后,她二姐夫则是镇西侯。 有这样的关联势力,朝廷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应对,甚至颠倒乾坤也未尝不行。 然而偏偏她选择了最愚蠢的一条路! 暗里她是被秦御天威逼困在了白云山,可对外秦御天却叫人散布是她钟爱叶昭而不得,所以才决心归道出家永世不再嫁人。 随后这样的传言一出,不仅让天下哗然,也直接让蒙武对叶昭心生恨意,而他父亲更是从此对叶昭深恶痛绝。 甚至随后,镇西侯眼见着大皇子的势力支离破碎,转头就将未来压在了三皇子身上。 毕竟大皇子若是强势,他这个姨父自然也能跟着沾光;可若是大皇子希望渺茫,那舅舅肯定就要比姨父香。 一念之差,结局却截然不同! 乃至于几年后,叶昭惨败战死火邪岭后,蒙武袖手旁观,他父亲在朝野参奏叶昭失地之责的时候更是落井下石,而镇西侯也随之生出了更大的野心,并对身在北境的叶千尘母子虎视眈眈。 这一切的一切在她事后想来,仿佛都因她而起也因她而改变! 如若当年她没有听从她那皇后姐姐的劝说留在凤霄观,而是随后缓过那个劲后放下一切偷偷去北境。 那么以叶昭的憨厚和凌燕秋的大度,她未必就不能进入镇北侯府做妾。 如此虽然有败门楣,但以叶昭当时的身份地位,她父亲也未尝不能接受。如此一来,就算秦御天在心存不满,可当大皇子背后站着镇国公府,站着镇北侯府,站着镇西侯府的时候,那他也只能立大皇子为太子。 甚至于就算不立大皇子为太子,那皇位日后也只会落在三皇子和七皇子身上。而彼时他们几家都为姻亲,那兄弟三人无论是谁做了皇帝,朝野上下也都能一片和气。 可偏偏她那皇后姐姐愚蠢,她更是愚蠢,思来想去却只选择了最坏的一条路。 甚至于,哪怕是她当初如约跟蒙武归隐,如今的朝野局势或许都不会是如今这般样子。 因为她若是跟蒙武归隐,那蒙家和镇国公府自然而然就成了姻亲。 甚至若事情这般发展,那叶昭和她父亲恐怕也会乐见其成,从而不至于结成仇怨。 如此一来大皇子依旧是那个大皇子,哪怕是后来秦风他们兄弟几个各依仗着一位军侯府邸而斗的不可开交,结局恐怕也会比现在要好的多! 然而,呵呵…… 她听信姐姐的谗言自困于白云山,使得大好的局面从此分崩离析,这就导致秦御天可以放心的对叶昭动手,而蒙武也因她而武道之心蒙尘被迫困于长安城,甚至于紧随其后更是那意想不到的兵甲案! 一场兵甲案,让她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外甥和姐姐一命归西,至此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 而也是在那时候她才看清了这所有事情发展的轨迹! 人心齐聚便是一团可焚烧一切的大火,可若是散开那便成了各自为政的一盘散沙。 秦御天恰恰就明悟了这一点,所以便借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之手撬动整个朝堂势力。 自古红颜多祸水啊! 然而她这个红颜又是何其的无辜? 她只是愿意为爱坚守,又愿意为爱牺牲,何至于就能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而更让她如今感到痛苦的是,当年她竟是连殉情都不能! 因为她若是殉情,那蒙家、镇北侯府、她镇国公府必定会在秦御天的推波助澜之下于二十年前便自相残杀而不复存在! 然而那样的结局虽然是秦御天最期盼的,却又不是他最想要的! 因为那样会有伤国本! 所以那个时候,她就算想死秦御天也不会让她去死。 这二十多年,她在白云山清修问道,虽看似自由实则举步维艰。 因为在这凤霄观内外,连她都说不清到底藏了多少人,又藏了多少鬼。 二十多年的时光,蹉跎了岁月,虽看似修成了大道看破了一切,可实则也无非是让自己变得麻木罢了。 所以在叶千尘说出“正大光明回家”的那句话后,她在怔了怔神后当即就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回家! 二十多年了,长安城距离白云山就只有五十多里,可她却从没有回过一次家啊! “啊……啊……” 哭声响彻了白云山之巅,竟是将天边的血色残阳都惊的加快了速度落下。 而与此同时,这凄厉的哭声也将山上山下的屠戮之声遮掩住了,任是谁也分辨不出这哭的到底是魏君怡,还是那些突然间遭受清洗的“鬼”。 魏君怡并没有哭很久,待天色变得昏暗的时候,她就停了下来只抱着季寒英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那此前突然出现在亭子外的黑衣人又突然出现了。 “都处理完了吗?” 看着黑衣人,叶千尘问道。 “回王爷,都处理完了!”那黑衣人回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去准备一驾马车,另外派人先行通报镇国公府和蒙大统领,就说本王的魏姨准备回家了!” 第1536章 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和魏家老三私奔了呗! 长安城,蒙家。 这些日子蒙武一直都在西山禁军大营,直到今日他才被秦风叫了回来于西城门外迎接三皇子一行人。 不过在三皇子等人进城后,他便回了蒙家并没有再回西山大营,因为此时的禁军已经安稳了下来,上上下下不是他蒙家人就是他此前的老部下。 回来后,在与他大哥二哥商量了些事情后,他便回书房读书了,而这也是他常年养成的习惯。 可是就在晚间的时候,他大哥突然就推着他二哥来到了他的书房门外。 他大哥名叫蒙渊,世袭蒙家武成侯的爵位。二哥名蒙智,二十多年前曾与蒙武一同征战沙场,自己挣得了个武平侯的爵位,却当年在断了腿,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 蒙家传承至今,仅仅是一等郡侯就有他们兄弟三个且还有一个世袭的,除此之外二等三等郡侯亦有些许,要么就是祖辈传下来的,要么就是二十多年前趁机一起挣下的,当真是土豪的紧。 甚至仅仅以爵位而论,蒙家都可以算得上是大秦第一权贵世家,然而若论权势他们却又差了太多! 因为如今的蒙家,除了蒙武外也就长房长子即武成侯世子蒙光任职都督府三品右司马,其他要么就是挂职闲赋在家,要么就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衙门混日子。 而之所以如此,倒不是蒙家人不堪大用,究其原因还是皇室出于忌惮对蒙家有意的打压。 如今的蒙家,年轻一辈倒是有许多人入职在禁军之中。然而禁军名头倒是好听,但实际上也是养老混日子了。 毕竟大秦承平二十多年,就连边军将士有时候都捞不到什么大的战功,又更何况是禁军。 而没有战功,依仗着家世他们一辈子能捞个将军就到头了,甚至于有些旁系乃至庶出子弟最多也就能捞个六七品的校尉。 当然这等成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光了,可对于蒙家这样的武勋世家来说明显不够。 毕竟蒙家如今就只有一个世袭的爵位,其他要么就是代代降袭要么就是一代而终。 面对这种情况,蒙家后代在将来若出不了一个掌握实权的大人物,那不出三代就会没落。 而没落,于蒙家而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等同于举族覆灭! 书房外,蒙渊面显愁容有些紧张犹豫,而坐在轮椅上的蒙智也是微微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候,蒙武推门走了出来,见了两人这般当即疑惑的问道:“大哥,二哥,出了什么事吗?” 蒙渊暗自叹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挤出了笑脸开口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说着他又垂下了头,脸上的担心和忧虑更加浓郁了。 蒙武皱眉,心里兀自猜测:“怎么,太子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说着,他就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两人皱眉,脸上都多了一分犹豫和紧张。 然而片刻后,蒙智还是微微转头对着蒙渊说道:“大哥,瞒不住的!” 说完,他就看向蒙武,笑了一声道:“是君怡下山了,如今正在回长安城的路上!” 蒙武一怔,愣神了片刻,待反应过来后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颤抖着说道:“她,她下山了!!!此话当真?” 蒙渊点了点头,随后便拿出了一封信,道:“下山了,是镇北王亲自护送她回来的,这是镇北王命人给你带来的信!” 说完他就将信递给了蒙武。 蒙武接过,急忙打开看了起来,待看完他身子一震噔噔后退两步,下一刻竟是直接冲天而起。 见此,蒙渊嘴唇一颤开口就叫道:“老三……”。 蒙武一顿,凌空而立。 原本急不可耐的他,在这一声下顿时多了几分慌乱。 而待回过头见蒙渊和蒙智都眼眶红润面露紧张和不舍,他心里更是生出了些许犹豫和矛盾。 然而就在这时候,蒙智叹了一声轻轻转头道:“大哥,让他走吧!二十多年了,他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此番君怡下山,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倘若再犹豫那白云山她下得,自然也是可以再次上去的!”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蒙武道:“去吧,若有可能便带回来让我和大哥看一看!行大礼以眼下的局势怕是不能了,但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吃顿饭也是好的!” 而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蒙渊道:“大哥,你说是不是啊?” “啊……?呵呵,是,是这个理!”蒙渊尴尬道。 而说完,他又深吸了口气,抬起了头:“老三无需顾虑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蒙家还有我和你二哥在,天塌不下来!” 然而他刚说完,蒙智就狠狠的咳嗽了一下,转头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蒙渊一愣,意识过来后当下就红了脸,待想要再次对蒙武说些什么,却见蒙武已然转头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片刻后,蒙武深深叹了一口气,回过头道:“放心吧,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向着南城方向疾冲而去。 而看着他走后,蒙智转头就黑着脸对蒙渊道:“你说那些废话干甚?这二十多年他已经等的够苦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怎可再次绊住他的脚?” “你应该知道,当年若非顾及我们这一大家子,就那白云山早就被他一枪扫平了!” “二十多年了,他该是为自己活一次了!” 蒙渊尴尬,老脸红了个透。 而在蒙智恼怒的注视下,他更是不由自主渗出了汗水,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怕他放不下么!” “你那是怕他放不下吗?你那是怕他直接丢下我们带着魏君怡就归隐山林了!” “老大啊老大,你一天天的怎么尽将心眼子放到我等兄弟身上了?倘若这些年你上进一点,我蒙家如今又何至于让他一个人苦撑着?” 蒙智气道。 “嘿,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上进了?我若不上进,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 “当年老子可也是在战场上七进七出的主,怎么到你这就是不上进了?” “若非陛下忌惮我蒙家势大,以老子的本事封王拜相那都绰绰有余!” “还我不上进,你以为我愿意闲赋在家伺候你们这群混账吗?” “自己爬回去吧,懒得伺候你了!推了二十多年,若知道你会说这话,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说完,蒙渊抄着手就气呼呼的走了。 然而刚走到院子门口,便见蒙光一脸疑惑的迎面走了进来,问道:“父亲,你和我二叔又吵什么?这般年纪了,老和他置气做什么?” “对了,我刚看我三叔急匆匆走了,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蒙渊翻了翻白眼,想到蒙光都三十多了还在都督府摸鱼混子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和魏家老三私奔了呗!” “你这个混账,还有脸教训老子?” “瞅瞅你三十多岁了,还在都督府抱着一堆公文混日子,丢不丢人?你二叔和你三叔在你这般年纪早就沙场建功,自己挣出个郡侯爵位出来了,再看看你?” “败家玩意,但凡你稍微争点气,以我蒙家的家底如今又何至于让那叶千尘风光无限?” “哼,废物!” 说完,蒙渊抬脚就将蒙光踹到一边去,之后扭头就走出了院子。 “唉……我,我又怎么了?你以为我想混日子啊?那都督府的差事不还是你让我干的吗?” 听到蒙渊冷不丁的就对他一顿臭骂,蒙光在爬起来后顿时郁闷的说道。 第1537章 哼,愚蠢的女人! 东宫,书房。 秦风在回来后,便又将自己关在书房了,竟是连郭子凌等人的求见都没理。 今日他本已经树立了自己圣明太子的形象,却不想姗姗来迟的叶千尘竟是用一句话就差点将他打回原形。 而更可气的是,叶千尘竟是敢当着他的面篡改懿旨,简直是狂妄至极! 尤其是,他竟直接将那追封的郡王改为了世袭!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当即又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而在回到东宫后,他也没心思在处理政务,只能借着读书来慢慢平息。 起初他是读不进去的,甚至连带着书桌都被他给砸了。 不过在这般打砸一通后,他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随后便又逼着自己拿起了书本,而这一读竟是一天。 直到晚间,刘福借着送膳食的机会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而此时,秦风也借圣学典籍化解了心中的憋屈,变得平和了一些。 “那两万天卫驻扎在西城门外了?” 见刘福进来,秦风转头瞥了他一眼就问道。 “是,昨儿个季郡主回京,镇北王命人从兵部支取了一些营帐和粮草,不过季郡主移师白云山倒是没用上,而如今那些东西全都用在西城门外了!” 将膳食小心的摆在了书房里的一张桌子上,刘福当即来到书桌前弓着身子回复道。 “哼,他倒是一点都不遮掩了!两万精锐竟就堂而皇之的在西城门外驻扎,想干什么?是怕孤趁机杀了他,还是说他想趁机夺城逼宫?” 听着刘福的话,秦风冷笑了一声。 随后,他便放下书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书房的窗户边抬头看起了天上的月亮。 而这般负手看了一会后,他又阴沉沉的开口道:“韩家呢?” 刘福小心道:“都回国公府了,灵堂是早就布置好了,吹吹打打的折腾了一天!不过老国公却是没回去,而是跟着镇北王去了白云山庄!” 秦风皱眉:“白云山庄?他去哪里干什么?” “这个?恕奴才无能尚未查清,白云山庄那里戒备森严,而且有镇北王在,皇城司的人也不敢靠近打听!” “不过,想来应该是跟那萧翰林商量萧世子的婚事了!如今永安公主和韩清雪韩清月两人都已经被带去了镇南王府,然而婚事却是迟迟都没有消息,想来老公爷应该是有些着急了!” 刘福道,而说着他就抬起了头,有些犹豫道:“殿下……” “哼,永安那个白痴,婚都没成便已然跟着萧荣去了,简直是丢尽了我皇室的脸!” “这等事情,也就是我父皇能干的出来,他现在当真是不将这万里河山和我皇室的颜面放在心里了!” 冷哼了一声,秦风厌恶道。 而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子看向刘福道:“你想说什么?” “殿下,魏君怡下山了!” 刘福接着道。 “下山了?什么时候?” 秦风眉头一皱,问道。 “就在一个时辰前,如今算算应该快到长安城了!是镇北王亲自护送他回来的!” 刘福道。 秦风阴郁,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杀机。 “一个时辰了,你现在才来报?”秦风道。 “殿下恕罪!” 刘福闻言急忙跪下,解释道:“白云山上的人手都已经失去了联系,奴才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 “对了,镇国公和蒙大统领已经去南城门外等候了,想来是镇北王提前通知了他们!” “失去了联系……他们都被杀了?”秦风一怔,脸色顿时有些铁青。 “呵呵,好手段啊!白云山那且不说父皇留了多少人,仅仅是孤这些日子也都加派了不少,却不想竟被他无声无息的就解决了!” “半个月前,镇北王府内外除了那五千天卫和虎啸营,还多了不少江湖高手,看来他是已经将明月楼整个都搬到长安城来了!” 说完,秦风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顿时就多了几分忌惮和慌乱。 两万多精锐天卫,再加上摸不清底细的明月楼,如今又多了镇东王府和镇南王府的两万人马。 如此势力,倘若叶千尘真的有那心思,那恐怕…… 想着,秦风额头就渗出了些冷汗。 “魏君怡也下山了,那蒙武和蒙家以及镇国公府……” 想到叶千尘聚集了这么人手明里暗里的潜伏在长安城,秦风在沉吟一番后,不由的就低声念叨。 而随后,他便冷厉的看向刘福道:“魏王那可有人去探视?” 刘福点了点头道:“魏盛勇去过,但是被御林军挡在门外了,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哦?就魏盛勇一个人嘛?那魏君兰就没跟着去?”秦风诧异道。 三皇子如今虽说成了头病虎残蛟,可当年他的背后可是站着许多军方大佬的,尤其是镇西侯一家! 而如今镇西侯没了,他的嫡子魏盛君也死了,想要报仇魏君兰那个女人不应该这般无动于衷啊! 毕竟他只是将三皇子软禁了,却没有直接定罪打入天牢。 倘若魏君兰还有野心,此刻搭上镇国公府去联系此前力挺三皇子的那些武勋,三皇子未必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秦风如今虽然掌握了朝政大权,可是武将却没几个听他使唤的,而这也是为何他没有将三皇子直接杀了的原因。 因为那些武将此前不说对三皇子马首是瞻,却也是大多心向着的。倘若这个时候他敢直接对三皇子动手,那些人不说造反将来怕也无法尽用了。 他现在,天时地利唯缺人和! 而这个人和,也多数都落在武将那里! 毕竟手里无兵,就算是坐上了那张椅子,日后迟早也会被人给拉下来。 “没有,魏君兰母女自打回了长安城就搬去了镇国公府,且与魏盛勇竟是在无来往!” 刘福说道。 “哦?哼,愚蠢的女人!那魏盛勇虽说不是亲生,但按照礼数却也是她的儿子!” “如今镇西侯府不复往昔,她不靠自己的儿子却反而靠上了娘家,简直是愚不可及!” 而说着,秦风便又眯起眼睛沉思了起来。 几息后,他突然又冷笑一声道:“罢了,他们母子不合与孤来说倒反而是一件好事!” “那魏盛勇……以此前皇城司的秘报来看,倒也不是一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废物!” 说完,秦风便转头看向刘福道:“备车,去镇西侯府!另外,也顺带着帮孤多准备几封懿旨来……” 第1538章 是啊,为何呢? 镇西侯府。 这里是当初镇西侯在长安城的府邸,但如今已然全部归属于魏盛勇,因为如今魏盛勇乃是魏家名正言顺的主人。 然而他如今虽是这里的主人,但却还不是新一代镇西侯! 因为朝廷至今都没有对他镇西侯府的事情做过商议和定论,甚至于在他带着一家老小来到长安城后,秦风就只是象征性的召见过他一次,此后便再也没有理会。 夜深人静,魏盛勇也在书房里看书,而这也是他早前在西境养成的习惯,因为此前的他除了用看书打发时间外,其他也着实没事可做。 而他的夫人江氏此刻也陪在他身旁,一边为他研墨一边也贴心的为他挑着灯火。 红袖添香,倘若他还是此前的镇西侯府庶子,这样的日子倒也安稳,可偏偏他现在不是了。 在埋头读了一会后,魏盛勇感觉到了一些疲惫,与此同时他的心绪也没来由的多了几分不宁。 微微抬头,看了一旁的妻子,见她此刻竟也坐下拿起了一本书,轻笑一声就问道:“宁儿睡下了吗?” 江氏抬起头,脸上多出了一丝温柔。 “睡下了,这孩子这些日子总吵闹要去外面逛逛,若非傅叔叔看的紧,还真有可能让他跑出去了!” “盛林他们也是,书读不进去,可若是做起妖来,一会一个馊主意!” 江氏笑着道。 “呵呵,都是半大的孩子,此前在西境他们不是纵马驰骋,就是偷偷去军营里跟那些军士打架玩!” “如今将他们圈在这百丈之地,若能安稳那才怪了!” 魏盛勇笑道,然而说完他就又叹了口气郑重道:“你是他们大嫂,平日里多担待些!如今父亲不在了,我们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他们!” 江氏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起身就来到了他身后为他捏起了肩膀,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们就是在闹腾我也不会跟他们置气的!” “倒是几位姨娘……” 说着,江氏就微微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这些日子她们虽然缓过了劲,但却也越发的担心受怕了,以至于她们都想着离开长安城自己讨生活去!” 说完,江氏的眼睛便不由的红润了起来,道:“夫君,我们真要留在长安城吗?实在不行去西凉郡吧!我爹是郡守,再怎么着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有他护佑着又有父亲留下的家底在,我们不争不抢也总能安稳的过一辈子了!” “朝廷对父亲的事情至今都没有定论,而大娘她们又……” 说完,江氏便忍不住哭泣了起来,并顺势就抱住了魏盛勇。 “夫君,我真的好怕!你说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倘若朝廷日后真的认定父亲是投敌卖国,届时我们又焉能有活路?” 魏盛勇心一沉,原本他就因此事而担忧,如今听江氏这般哭诉,心里更是烦躁变得更加没有头绪。 距离西境一战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而他来到长安城也已经两个多月了。 可这两个多月,长安城的百姓已然将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可偏偏朝廷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 这般感觉,既像是故意在晾着他们,又像是在有意钝刀子割肉,着实令人忐忑和惶恐不安。 按照此前他和镇北王的约定,此番回长安他将扮演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角色,然而两个多月过去了,他却连给齐王递个话都做不到。 而至于联系三皇子的故旧势力……那些人压根就不拿正眼瞧他这个庶出。 甚至于,因为这两个月投奔无门,此前他魏家在朝廷的诸多暗子也大多变了心,竟是让探些消息也都不予理会。 也幸好,此番他还带了些人手回京,否则今时今日这镇西侯府他恐怕都未必能安稳的住下来。 想到这些,再听着妻子江氏的哭诉,魏盛勇也感到心里一团乱麻! 虽自问他也有些本事,可那些本事却总要一些实践来印证,而非一蹴而就。 毕竟此前在西境,他低调的都能让人忘记镇西侯府有他这么一个人在。所以纵使他兵法谋略无双,武道成就非凡,可落到真事上多少就欠缺了一些见识和经验,远不如魏盛君当年在朝野上下如鱼得水,做事信手拈来。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 他庶出的身份注定了就不遭人待见,而此前的低调又让他性子中多少带着一丝怯弱。 而赶上如今这个时候,他虽心有城府,却往来处处碰壁,自始至终都无处放矢! 这些日子,他仔细反省过,甚至还拿镇北王做榜样!然而到最后却发现,有些事情镇北王能做到,可放到他身上却连怎么开始都拿不定主意。 这般想着,他就哀叹了一声并顺势将江氏揽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朝廷不会那般定罪的!我镇西侯府坐镇西境二十多年一直都忠心耿耿,说父亲投敌叛国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更何况……就算父亲和盛君当初真的做出了那样的决定,朝廷也只会尽力压下来!因为一个手握重兵的军侯叛国,这等事情一旦宣扬开来,于朝廷的脸面威严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朝廷是绝对不会如此自毁根基!” “再者,镇北王已经答应我会为父亲和盛君证明,有他在朝廷更不可能轻易下结论!” 然而听了这话,江氏还是哭着道:“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太子始终不召见你,难保他不是在准备将我魏家彻底铲除。毕竟我们与三皇子有着血亲关系,与他天生就是敌对的!” “至于镇北王,他可是杀害父亲的凶手,他的话焉能有人信?” 魏盛君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替江氏擦了擦眼泪,道:“正因为他是杀害父亲的凶手,若他说父亲没有叛国,那父亲自然就没有叛国了!” “毕竟这世上,又哪有人替自己的仇敌开罪的!” “至于太子……”说着,魏盛勇便感同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道:“权势之争只有利益共存,而不会存在太多的血亲羁绊!” “诚然我们和三皇子的确是血亲,可庶出的我自幼就没有入过他的眼,如今他又怎会高看我?” “反倒是太子……呵呵,他如今虽然执掌朝政,但也只是表象,因为在陛下停朝的情况下,身为太子没有兵权就注定有名无实!” “而这也是今日三皇子敢指着鼻子痛骂他,可他却没有将三皇子直接打入天牢的原因!” “可他没有,我手里却有啊!” “虽然不多,但只要他能为我正名并重用,那借着父亲攒下的威势,日后定能成为他的仰仗!” “尤其是现在,我魏家遭难左右投奔无门,正是他拉拢的好时候!” 说着,魏盛勇便定了定心神,心里一下子就通透了许多。 然而听了他的话,江氏还是面露担忧之色,轻声道:“可既然如此,他为何这么长时间都不召见你?” 魏盛勇一怔,眉头不由的又微微皱起,心道:“是啊,为何呢?是故意晾着,还是另有所谋?” 第1539章 大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魏盛君犹豫了,此前他的确这般认定,可两个月过去齐王那边毫无动静,让他不由的就有些心虚了。 然而虽然心虚,可为了安慰江氏,他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果然,江氏见他这般镇定也不由的安心了一些,然而下一刻她又突然坐了起来,着急道:“夫君,有些话妾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既然已经决定投靠太子,可为何今日还要去拜访三皇子呢?虽说他现在被软禁了,可只要陛下还在他就不算彻底失势!” “倘若今日你拜访的事情被太子知道了引起震怒,那岂不是连这最后的一条路也都被封死了?” 说着,江氏脸上便又浮现出了担心之色。 然而听了这话,魏盛君却自信的摇了摇头,道:“你不懂,我今日之举本就是故意做给太子看的!” “三皇子虽然被软禁了,可派人给等候多时的我传个话还是可以的!然而偏偏我今日在魏王府门口等了一日,都没有等到他的只言片语,如此便正好中我下怀!” “这些日子,长安城的三府六部我都跑遍了,可却无一人搭理俨然成了飘零无依的孤舟!” “如此,那今日归来的三皇子便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倘若他今日派人传出了话,那我魏家与他便依旧能够共同进退,可他如此决绝就正好将我们彻底推到了绝路上!” “而身在绝路,只要有人施舍滴水之恩,我等又焉能不涌泉相报?” “且不说是我们,太子殿下这么长时间不召见我,恐怕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毕竟倘若我魏盛勇若还念着姑表之情,太子又如何敢放心的用我?” “而这也是他今日特意下旨,让我们一家去西城门外迎接三皇子的原因!” “因为他有意要看看我魏盛勇的人品,其次便是看看我们与三皇子到底还有几分血亲系存!” “倘若我魏盛勇人品忠厚,见三皇子势衰而不弃,待到绝路被他搭救,那他自然就会多了几分信任!” “可倘若我为人奸诈,没有在今日去拜见三皇子,那纵使我今日苦求无缘,日后被他搭救任用也只会引为屠夫,事后少不了卸磨杀驴!” 而说完,魏盛勇便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道:“呵呵,太子也是长进了!此前听说他懦弱无为,可如今看来却也多了一分雄主之姿!只是……” 说着,魏盛勇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与镇北王相比,他终究是太过谨慎缺少了些许魄力!” 然而听了这话,江氏却微微皱起了眉道:“你难道真心向镇北王?他可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啊!若非是他我们一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魏盛勇摇了摇头:“非是心向他,只是有些佩服罢了!” “按理说他杀了父亲本该对我们斩草除根才对,可偏偏他不仅将我们放出北境,反而还坦然与我合谋,像是根本就不怕我倒戈背刺,亦不怕我将来得势之后寻他报仇!” “如此心性和手段,全然不是太子这等小心谨慎的样子可比的!” 说完,魏盛勇又苦涩的笑了一声,继续道:“父母早逝,在虎狼环聚之中却安然无恙,甚至更是在短短一年内就趁势崛起!” “他之成功,绝非偶然啊!” “哼,我看不然!若非有他外公和镇北军旧部,他未必就能活到现在!” 此时,江氏冷哼了一声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魏盛勇却是怅然道:“可事实却是他的确是活下来了,而且还活的挺好!” “论好外公我比不上他,可论家底相比之下我魏家却是比当年的镇北侯府要好上太多了,毕竟我现在要人有人要钱也有钱,可他当年可就没这么顺畅了!” 说完,魏盛勇又忍不住叹了一声。 “风云乱世,豪杰并起,龙腾大海,虎啸山林!” “想太子此前不过就是一个书呆子,如今却也能谋划万方坐镇中枢,与他和镇北王相比我还是有些许欠缺啊!” 江氏沉默,眼波流转下柔情似水,既心疼又情意绵绵。 她没有说太多的好听话,就只是在此刻伸出了手抚摸上了魏盛勇的脸颊道:“夫君不必妄自菲薄,论才情你不必当世任何天骄豪杰差,只是缺少些磨砺罢了!” “我爹爹当初就说过,倘若换做你是我侯府世子,那么你的成就绝对会在盛君之上!” “甚至于在我看来,倘若当初父亲不存心对你打压,那我侯府今日也未必就会有这一劫!” 说完,江氏便深情的吻了上去,似是想要以她的温柔缓解魏盛勇这么多年来的压抑,就如同当年在西境那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傅忠却是大呼小叫的就跑了进来,道:“大公子,快沐浴更衣,太子殿下来了!” 喊着他竟是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就冲了进来,然而下一刻他又急忙红着脸背过了身,浑身上下都透着尴尬。 江氏在他进来后也是羞的满脸通红,急忙就从魏盛勇的怀里站了起来,随后慌的就跑到了墙角遮掩了身子。 反倒是魏盛勇,在听到傅忠的喊叫后,虽然红着脸却还镇定,急忙就道:“你说什么,太子来了?在哪?” “额……到到门口了!大公子,你要不要先收拾一下?” 说完,傅忠便感到浑身不自在,当即就向着门口快步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魏盛勇就紧随其后的冲过来吼道:“收拾什么收拾,快,快将家里人都叫起来,并打开中门迎接太子!” 说着,他身形一闪就急匆匆的向着大门口冲去。 第1540章 你,何罪之有啊? 魏盛勇激动又紧张,他想过太子这两日会召见他,但没想到太子竟是会亲自上门。 好在他自幼谨慎惯了,所以哪怕如今是无事在家读书也都穿的妥当,并非那般随意,即使与江氏短暂的亲热却也仅仅是让衣服褶皱了一些。 而在向大门口奔跑的时候,他顺势就将衣服整理好了。 傅忠见他这般着急,愣了一下后也急忙跟随了上去,倒是江氏在见两人走后,红着脸就从墙角处钻了出来,招呼了声丫鬟就向着后院小跑而去,显然是去召集府里的其他家眷了。 毕竟今日太子亲自上门切不可马虎,否则惹的太子不悦,那他魏家日后恐怕就真的在没有一点崛起了机会了。 秦风已经进了镇西侯府,他此行来并没有大张旗鼓,显得十分低调。 而在他进入前院后,魏盛勇已然跑了过来,隔着几丈就急忙下跪道:“罪臣魏盛勇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说罢就郑重的对地磕了下去。 秦风笑了,倒是没有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去扶魏盛勇,反而在魏盛勇磕下去后静静的打量了起来。 直到片刻后,他才幽幽开口道:“罪臣?呵呵,你何罪之有啊?” 魏盛勇一愣,不知秦风是何心思,可随后还是紧张惭愧的说道:“臣乃镇西侯之子,家父于蛮人犯边之际未能御边清难,反而于鬼王谷设伏千里驰援的镇北王,如此倒行逆施王顾大局,实乃罪大恶极!” 说完,他便又拜了下去,静等着秦风的斥责。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听了这话的秦风并没有顺势肯定,反而冷笑了一声,轻声道:“罪大恶极吗?可为何在孤看来镇西侯并没有做错呢?” “我大秦军侯各自坐镇一方,非得朝廷调令不可越境行军,否则视为谋反!” “镇北王聚七万巫族之众,上不报朝廷下不通知你侯府,虽事为御边却也是他有错在先了!” “更何况南疆巫族屡不服教化,千百年来于中原大地为祸甚重!镇北王亲率七万巫族大军不告而越境,你父镇西侯作为疆守之臣,若无动于衷的话岂非置朝廷法令于无物?” 魏盛勇惊了,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朝廷这些日子对他父亲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定论,可如今听秦风这话的意思……无论他父亲是否卖国朝廷是都不打算追究了? 甚至于还不仅如此! 毕竟秦风话里话外都是在为他父亲开脱,甚至于将鬼王山之战完完全全的都怪罪到镇北王头上了。 “是了,他今日来本就是拉拢我来的,又怎可将我定义为罪臣之子?” 想到这里,魏盛勇心下当即了然! “殿下,殿下啊!” “多谢殿下明查是非,还我父亲以及那数十万镇西军一个公道,臣在这里叩谢殿下圣恩!” “殿下,我父亲死的惨啊!镇北王阴险狡诈狂妄放肆,其不尊朝廷法令,擅自越境并屠戮我西境军民,致使我父亲和小弟惨死!” “臣请殿下为我阖府上下做主,严惩镇北王这个凶手以正国法纲纪,并告慰我父亲和小弟在天之灵!” “殿下啊!” 说着,他就咚的一声再次以头触地,哭的伤心欲绝又委屈至极。 他,悟了! 两个多月的等待,今日终于是成了! 且不说镇北王那里如何算计,今日秦风这个太子既然能亲自到他府上,便是故意要给他趁势攀附的机会。 所以此时他若还不哭诉鸣冤,略表忠心又更待何时? 就如方才他与江氏说的那般,秦风如今看似大权在握,但实则徒有其表。究其原因便是他手里无兵,也没有可用的统兵之人。 而且他也明白,秦风之所以会赶在这个时候来,也定然是知道了他今日被三皇子拒之门外,所以急忙来彰显恩德了。 此时的秦风是国难思良将,而他正好又是绝境寻恩主。如此境遇,正是天作之合! 想到这里,魏盛勇的哭声便又更大了些。 而就在他这般痛哭流涕叩谢谢恩的时候,江氏也正好带着他的那些姨娘兄弟赶了过来。 见他如此,一帮妇孺在拜见之后也跟着嚎啕痛哭,顷刻间就为这座大的侯府平添了几分凄惨之意。 秦风皱眉,可转脸他就冷笑了起来,兀自心道。 “哭吧,哭吧!” “你们哭的越大声,孤的心里就越舒坦啊!” “镇西侯府啊,当初是何等兵强马壮位高权重,而三皇兄在你们的扶持下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孤傲无双!” “可是如今呢?一个深陷囹圄,一个却犹如丧家之犬!” “叶千尘啊叶千尘,你行事虽然可恶,但也的确是为孤出了一口压抑已久的恶气啊!” 心里这般想着,秦风就深吸了一口气。 第1541章 我皇室都能守约,他英国公又怎敢落人话柄? “你先起来吧!好歹是镇西侯长子,这般痛哭流涕像什么样子?” 说着,秦风便又深吸了口气看向了那跪在魏盛勇身后的那群素衣妇孺。 镇西侯惨死至今不过三个多月,所以这群人也依旧还带着素孝。 然而虽是如此,秦风却没有露出半点可怜,反而心里越加的厌恶。 因为一眼望去,那跪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竟不下几十人,无一不是镇西侯的妾室和庶出子女。 区区一个军侯,后院家眷竟是比他这个太子还要多,顿时就让他生出了几分不满。 毕竟他如今也就只有一个侧妃,而子嗣更是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顿时便活络了一些。 “是了,都是太子了,也该立正室了,否则日后何以稳固君位国本?” 这般想着,他又仔细扫向了那跪着的人群,可随后就微微摇头露出了失望之色。 “果然,魏君兰母女当真是不在府里!” 魏盛勇愣了,此番秦风亲自登门本是他的机会。然而他却并没有直接宣誓效忠,反而想着以哭泣来博得秦风的同情以求信任重用。 毕竟他虽为庶出,却也是镇西侯长子,倘若直言投效掉价不说,反而还会引起秦风的起疑。 然而却不想,秦风竟是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怎么回事?我这般鸣冤诉苦,按理他不应该是虚伪的将我扶起,然后好言安慰一番吗?可为何又会露出厌恶之色呢?难道他不是来拉拢我的?” “不对啊!他方才话里话外都是为我父亲开脱并对我招揽之意,可如今怎么?” 想着,魏盛勇心里便惊疑不定根本就不敢起来,只是抬起头依旧感恩的道。 “殿下,臣……”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秦风便沉下了脸低头道:“我说了,先起来!” “你父亲论理虽无过错,但论事却是死有余辜!手握数十万精锐,却连区区七万巫蛮都拿不下,着实是废物了些!” “更何况,既为疆守之臣那首要职责便是抵御外敌。恰逢北蛮南下,他袖手旁观不说反而率重兵伏击北上驰援的镇北王,这般做法他虽在理却不占理!” “朝廷对他的死至今都没有做定论,根源便也是在这里!毕竟他若能先以国事为重,那下陵关便不可能会被攻破,而陵州也不会惨遭北蛮人屠戮!” 说着,秦风毫不掩饰厌恶的叹了一声道。 “说到底,还是他私心太重了!” “如今镇北王一战定乾坤,更是携收复幽凉两州赫赫战功得胜归来!这个时候,你让孤给你们做主,孤又如何能做的了那个主?” “没见孤的皇兄都因为兵败丢关之罪被软禁了吗?” 说完,秦风就冷冷的瞥了魏盛勇一眼,之后便迈步穿过人群,兀自向着那堂屋走去。 魏盛勇一惊,身子骤然一震。 眼见着秦风从他身旁走过,他既不敢就此起来,也不敢再继续哭下去了。 “怎么回事?是我猜错了?” “前脚说无罪,后脚又拿三皇子定下基调?这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想着,他的眼瞳狠狠的一缩,忍不住就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这一家老小! “行了,别跪着了!” “孤今日来不是听你鸣冤哭诉的!如今国事艰难,前有虎狼后有奸佞,孤可没那个精力同情可怜你们一家!” “还有,叫她们也散了吧!” “夜深了,你们这么一大家子孤儿寡母的跪在孤的面前嚎啕大哭,待回头传出去了,还以为是孤趁机欺负你们呢?” 见魏盛勇还傻愣愣的跪在那,已经走进屋子的秦风顿时就不悦,当即沉着脸开口道。 而听了这话,魏盛勇心一慌急忙就站了起来。 待转头看了那已然坐在堂屋上首等着他的秦风后,他更是冷汗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随后,他深吸了口气,看向江氏就嘱咐道。 “玉淑,你先带她们下去吧!” “夫君……”江氏眼眶通红,有些担心。 魏盛勇摇了摇头,对着江氏安慰的笑了一下后,急忙就迈步向着屋子里走去。 然而,他前脚进了屋,后脚那守在门口的刘福顺势就将门给关上了。 见此,魏盛勇一慌下,再次紧张的跪到了秦风的面前,颤抖着身子低头道:“殿,殿下……” 秦风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魏盛勇起身,而是借着屋子里的灯火又仔细的打量了魏盛勇一眼后,就轻声道:“九品后期?” 魏盛勇一愣,点了点头:“是!” “呵,不错!到底是镇西侯的儿子,虽是庶出倒也算是将门虎子!” 说完,秦风的眼神就幽冷了下来,而魏盛勇见状却只是身子一抖,根本就不敢回话。 “呵呵,莫要紧张!孤不是老虎,吃不了人!” 秦风道,他的身子就向后靠了靠,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又接着道。 “你主母呢,今夜怎么不见她来迎接孤?” 魏盛勇紧张,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日的秦风与两个月前召见他时截然不同,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两个人一样。 “回,回殿下,母亲带着两个妹妹回镇国公府了!” “哦!怪不得没见呢?” “呵呵,她们母女回去了,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呢?以伦理说,你可也算是镇国公的外孙啊!” 秦风道,说完他便又看着魏盛勇冷笑了一声。 “这……”魏盛勇尴尬,红了脸。 “回,回殿下,去过了……”说完,魏盛勇便不知道该如何圆下去了。 他是庶出,虽按人伦他的确要叫镇国公一声外公,然而他愿意叫人家可未必就会答应啊! 更何况,此前他已然与那母女三人翻了脸,如今早算是两家人了,又如何能舔着脸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 然而他这般尴尬不知所措,可看在秦风眼里却是让他又舒畅了不少。 不过他虽然心里舒畅却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反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嗯,去过了就好!镇西侯虽死可血脉不绝,你既然他的儿子,理应为他尽一份孝心,毕竟镇国公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嗯……!” 魏盛勇一愣,怔怔的抬起了头。 却见,秦风在说完后竟也带着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向着他看了过来。 见此,魏盛勇急忙又将头低下,额头上的冷汗竟是又多出了一层。 可就在此时,秦风却是突然站了起来,随后便向着一旁的书桌走了去。 待到的近前,见书桌上正好有一本打开的书,他诧异了一下就拿起翻看了起来。 “你也读书?”他问道。 “回,回殿下,读!”魏盛勇道。 “哦?那都读些什么啊?”秦风饶有兴趣的问道。 “经史子集,兵法韬略都有涉猎!”魏盛勇老实道。 “呵呵,范围如此广,看来你也不甘趋于人下啊!可惜了,终究是庶出,虽满腹经纶却无用武之地啊!” 说着,秦风便身有同感的叹息了一声。 魏盛勇无言,一时间百般心绪涌上心头,令他顿时多了几分萧索和愁容。 待转身看向秦风的背影虽心有希冀,可想到秦风今日的言语态度,终究是没能提起勇气开口,只能落寞的在一次低下了头。 可就在这时,秦风突然拿着书本转过了身,冷不丁的就问了一个令他摸不着头脑的话,道:“你那妹妹魏盛欣可有许下人家?” “嗯?” “许,许了!”魏盛勇下意识的道。 可说完,他眼睛顿时就一亮,当即惊讶的抬起了头,然而下一刻他又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便听秦风道:“许了啊!……那倒是可惜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回殿下,是英国公三子常英杰,但……” 说完,魏盛勇又苦笑了一声,道:“如今这门婚事怕也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了!” 然而却不想,他说完秦风竟是眯起了眼睛。 “英国公的儿子……呵呵,倒是良缘!……” 说着,秦风便抬起了头。 “哼,镜中花水中月?你是怕英国公如今会反悔?” 魏盛勇点了点头道:“是!家父如今惨死,镇西侯府不复往昔,盛欣的这门婚事怕是无以为继了!” 说完魏盛勇便惨笑了一下。 然而秦风却是摇了摇头,转身放下书本道:“即是早就定下的婚约,你魏家不轻言退婚,他英国公又怎可弃之不理?” “孤的那位三叔战死多年,可叶千尘依旧靠着那份婚约娶了永乐公主!有此例在先,英国公没那个胆子轻易毁约的!” “毕竟我皇室都能守约,他英国公又怎敢落人话柄?” “回头你就去英国公府上,亲自与其商谈此事!倘若他有毁约之意,你便以镇北王的事情相激,料他也没那个老脸敢轰你出去!” 秦风道。 “这……”魏盛勇一愣,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敢去?”秦风眉头一挑道。 魏盛勇苦涩道:“回殿下,非是不敢!只是,魏盛欣的婚事我怕是做不了主!” “哦?呵,你是她长兄,又是如今的一家之主,焉能做不了主?还是说你那妹妹从此不打算姓魏了?” 秦风嘲讽道。 魏盛勇垂目,虽然听了出了秦风是有意在促成这门婚事,但那话里话外还是让他感到了些许羞辱之意。 所以随后他便抬起头,正色道:“殿下何故讥讽?您应该知道我是庶出,如今虽掌魏家大权,可朝野上下又有谁认?” “且不说英国公如何看我,就是那魏盛欣恐怕也未必将我这个兄长放在心上!” 说完,他又自嘲的笑了一声道:“庶出之身,又形似丧家之犬!与英国公商谈无疑于自取其辱了!” 秦风摇了摇头:“庶出又如何?若论出身,孤与你又有何区别?” “呵,也罢!孤今日来此,本就是提你一把,如此倒也不废话了!” 说完,他就冲着门外喊道:“刘福!” 话落,刘福推门进来,其身后竟还跟着一个端着两份懿旨的小太监。 魏盛勇诧异,转头怔怔的看着那个小太监手里的东西,一时间又激动又惶恐又疑惑。 却在这时,便听秦风道:“你父亲已经死了,孤倒是不好越过他提正你母亲,所以能做的也只是追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 “有了这个身份,你便也不算是庶出之身了!毕竟那魏君兰虽为主母,但朝廷封赏也不过如此!” “其次,按我大秦制,一品军侯虽不是世袭罔替却也是降爵承袭!如今镇西侯身后就只有你一个成年子嗣,按理你当袭他之爵!” “一品军侯承袭,以镇定靖降袭,所以到你这当为定西侯,位列二品军侯!当然这是正常承袭,以你镇西侯府如今的情况,其实能做个郡侯已然是孤开恩了!” 说完,秦风便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魏盛勇道:“你镇西军当真是全军覆没了吗?” “嗯?” 魏盛勇一震,早在秦风说要追封他母亲为一品诰命的时候,他就已经激动的涨红了脸,而如今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震动的不敢相信。 镇西军全军覆没了吗? 有还是没有? 按大秦的军制,一品军侯的军队表明上归属于朝廷,实则却属私军!而这也是为何朝廷有这样承袭制度的原因。 因为既是私军,那爵位承袭便不能一撸到底,否则麾下必反! 可若是这支私军全军覆没了呢?朝廷便全然没有了这样的顾虑,如此给一个郡侯便是天大恩德! 此等事情,在大秦两百多年的历史里并不新鲜,甚至于叶千尘倘若不是背景身后,以镇北侯府当年的情况,他撑死也就承袭一个郡侯! 而如今他的情况和叶千尘何其相似! 不过却也仅仅是相似罢了,并非一样!因为他镇西军从本质上来讲并没有全军覆没! 且不说被叶千尘收拢的那些,仅仅是他如今暗地里还掌握着一万精锐! “有还是没有?”魏盛勇犹豫了,心跳的厉害! 军侯与郡侯那可是全然不同的啊! 军侯可掌兵,而郡侯却只能当一个富家贵族! 而且纵使是一等郡侯,若无特旨那也是三代而终,可若是二品军侯的话则至少可以富贵五代! 且二品军侯按制,与战时亦可光明正大的募兵十万! 秦风眼神犀利,而魏盛勇此刻既涨的满脸通红,同时却又忍不住冷汗直流。 “如何,魏卿?你魏家军可还存系否?” 突然,秦风又笑眯眯的问道。 魏盛勇一愣,随后深吸了口气,接着他就咬了咬牙道:“回殿下,臣手里尚有一万精锐藏在拢州西凉郡!” “哦!就只剩下一万啊!”秦风故作失望的说道。 见此,魏盛勇一个激灵,随后又咬了咬牙,道:“除了那一万精锐,父亲在世时亦有其他遗泽留存,只是其中详细不好分说,待回头臣整理过后可陈本奏上!” “哈哈哈,好,好!魏卿果真是我大秦栋梁!” 听了这话,秦风转头就哈哈哈大笑道。 而随后,他就看向刘福郑重道:“传孤懿旨,授镇西侯魏靖长子魏盛勇为二品定西侯,加禁军副统领衔,领长安城巡值之事!另……!” 说着,秦风突然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魏盛勇一眼,接着道:“擢升西凉郡守江梦松为朔州刺史,提原镇西侯府麾下定远将军萧信为四品忠武将军,任职朔州将军!” 说完,秦风便笑着道:“萧信便是那一万精锐的统领吧!藏于暗处终究难见其威,如今朔州将军贺炳德死在南城门外,孤用他镇守朔州你应该没意见吧?” 魏盛勇一愣,瞳孔猛的一缩。 然而就在这时,刘福也领命点头,依次取出那两份圣旨宣读。 听着刘福那沙哑又难听的声音,又想到秦风方才话,魏盛勇傻了整个人恍恍惚惚。 直到刘福宣读完他都没能反应过来,却在其轻轻咳嗽一下后这才醒悟,急忙磕头拜谢道。 “谢殿下圣恩,臣,臣没意见……能为殿下效力是他之幸!” 说罢,他便又假装激动哭了起来。 “呵呵,好了,好歹是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这般样子日后如何领兵?” 秦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将其扶起来。 “好好干吧,你母亲的追封到时候会和你的任命一并昭告天下!” 说完,秦风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忧心忡忡又郑重的说道。 “大秦如今内忧外患,该是你一展抱负的时候了!禁军在龙轩调任东境后就剩下五万多,可随着前些日子的一场内乱,俨然不足三万!这三万人马如今在张擒虎、何云峰和封啸林手中,但封啸林前些日子受了伤,你可暂代他!” “他的麾下多是蒙家人,你要用点心,否则可震不住那帮骄兵悍将!” 说着,秦风就轻轻拍了拍魏盛勇的肩膀。 “当然,回头孤还会下令从各州府抽调精锐补足,届时抽调上来的人手也可由你来整训!” “但在此之前,你可先协助巡防营将长安城的治安给孤整顿好!” 魏盛勇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秦风。 取代封啸林领一万人马?秦风当真如此下相信他? 方才他还以为那个禁军副统领只是一个虚职呢,却不想竟是真的手握实权! 然而随后他就醒悟了! “多是蒙家人……”魏盛勇心里念叨。 “多谢殿下,臣当不辱使命!” 反应过来的魏盛勇当即又下拜道,然而却是被秦风给扶住了。 “呵呵,用心就好,谢与不谢的倒也不用说那么多!” “对了,三皇子那回头便也由你派人看着吧!”突然,秦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 魏盛勇一愣,心里莫名一个激灵。 然而想了想,他还是直言道:“殿下,您……” 秦风摇了摇头:“他是孤的皇兄!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回头去看看他,好好劝说一番,这大秦的万里河山孤还是很想跟他一起好好守着的!” 第1542章 魏盛勇的疑惑与惶恐 秦风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江氏便走了进来。 “夫君!” 进了门满是担忧的江氏直接就扑进了魏盛勇的怀里,一双眼睛更是通红湿润,就像是又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没事了,不用担心!” 伸手抱着江氏,魏盛勇轻声安慰道,然而心里却依旧慌张,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秦风走了,就那样留下两道圣旨就走了,竟是在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 然而恰恰是这两道圣旨让魏盛勇既感到激动,同时内心又无比惶恐。 因为这两道圣旨给的太过顺利,加封的官爵也太重了! 按照他此前的想法,秦风就算是想要趁机拉拢也不会对他如此信任重用,更不会给予实权。 至少也需要观察试探他一段时间。 却不想秦风竟是如此大方,竟是直接就让他做了禁军副统领,且还让他手握重兵! 二品军侯之位,再加上一个禁军副统领,虽说只是手握一万多兵马,可在当下他已然算是位高权重,论地位和权势或许也就只在太子和那位蒙大统领之下了。 甚至于此刻连兵部尚书郭子凌都不如他,因为郭子凌虽然位高权重,但却没有直接执掌兵马,可他却不同啊! 乃至于就以他现在的权势恐怕连镇国公府和英国公府都能压过了,毕竟这两大国公府如今仅仅是位高,但却并没有多少实权。 秦风很直接很大方,然而他的心思却让魏盛勇至今都没有猜透! “这是当真信任并重用我,还是想像一年前陛下对待镇北王那般,用我为刀?” “蒙氏……呵呵,麾下一万多人马,将军校尉多出自蒙氏,如此一来想坐稳这个副统领并手握重兵怕也不容易啊!” “尤其是,太子已经直直白白的要让我用心了!” “如何用心,怎样用心?是以自身的实力和魅力征服蒙家人,还是说趁此机会寻由头找借口将蒙家人彻底踢出禁军?” “虽说蒙家人并非是全都在这一万人中,但也占了半数,只要能将这里的蒙家人剔除,那日后他对禁军的掌握便又多了一分!” “然而……蒙武如今还是禁军大统领,这种情况下又要他如何对蒙家人下手?” 心中想着,魏盛勇就皱起了眉,下一刻对秦风这个太子不由的就多了几分忌惮。 “竟是将父亲留下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皇城司的手段果然不虚啊!怪不得父亲当初虽有野心,但始终都对陛下的命令言听计从,想来其根源便是在这里!” “只是同样的情况,镇北王那定然也经历过,然而他又是如何跳出去的呢?” “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如今我所有的底细都被他知晓,如此以后便不能用为底牌和手段了!” “尤其是萧信叔叔那!” “一万精锐人马藏在西凉郡,日后是反攻西境也好还是背刺朝廷都能出其不意。可如今被太子并入了朔州,那再想用之就无异于谋反,撑死就是相互呼应借势了!” “而且他将这一万人马由暗转明,既绝了我不轨的心思,同时也能借着我镇西侯府的血海深仇替他看好朔州这道西北门户!” “可……他这般放心,难道就不怕我直接投靠了镇北王吗?” 魏盛勇疑惑了,心里越是猜测越是不解! 擢升他岳父江梦松为朔州刺史无疑也是为他撑腰了,毕竟庶出就是庶出,哪怕他如今位列二品军侯又手握大权,可这样的权势只会叫人在表面上忌惮,但在心里却无敬畏。 因为镇西侯府覆灭,就等于彻底拆了他的根基,以长安城那些老狐狸的手段,只要他日后敢用狠,他们完全有能力将他再次推上绝路。 这种情况也与镇北王当初一般无二! 倘若镇北王当初背后没有天剑山没有他那个天下第一人的外公,那在去年他血洗长安城之后,恐怕他的路就已然走到头了,撑死就做一个闲散的驸马,其他更是想都别想。 可有了天剑山和他外公这个背景,那结果就全然不同。 而如今,秦风擢升他岳父其意也在于此! 毕竟有一个封疆大吏在他背后,他就等同于有了退路,如此日后长安城的那帮老狐狸就不敢将他逼的太绝! 而如此心存忌惮下,日后秦风用他进一步,那些人投鼠忌器便只能退一步。 尤其是他魏家如今和英国公府还有着婚约在身。 英国公府如今虽然是衰弱了,但到底还有一个常英虎领着灵州将军,而若是他妹妹魏盛欣与常英杰的婚事能落实,那便等于秦风将灵州和朔州彻底联系在了一起。 如此,对太子来说进能防备北境镇北王,退也能震慑长安城里那些不服他的勋贵世家! 而更妙的是将他岳父和萧信放在朔州一方面能够防备北境,而另一方面又能借北境之手牵制他,如此也就不怕他心生二意了! 想到这里,魏盛勇便苦涩着叹息一声,心道:“是了!我魏家与镇北王不共戴天,有着这份血仇在他压根就不怕我倒戈!” “因为只要我倒戈,那无论是我还是魏家都不用他动手便自然就毁了!天下枭雄成事,起于名而兴于师!” “倘若我真的投靠了镇北王这个杀父仇人,那万众唾骂下我连人都不是了,又何谈宏图大志?” “好心思,好算计啊!果真不愧是天潢贵胄,龙凤天骄!” “父亲留给我的人,我可用也可信,但前提是我还是魏家大公子,是父亲的儿子!” “倘若我连这都不是,那不说别人恐怕就连傅叔叔震怒之下都能一巴掌拍死我!” “因为说到底,他们忠的都只是父亲的儿子,却非我本人!” “此前我与镇北王谋事是苟且偷生,是与虎谋皮!可如今我已然在太子的重用下得了功名利禄,日后若在自甘为鹰犬,那恐怕阖府上下便没有谁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效命!” “而太子应该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这般不遗余力的提拔重用我吧!” “只是……” 想着,魏盛勇又微微皱了下眉头。 “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如此就轻易放权给我,以镇北王的魄力恐怕都不会如此做吧!” “毕竟如今的长安城已然空虚不堪,倘若我真的不顾一切,那待镇北王离开后,我趁势逼宫挟天子以令诸侯也都有几分胜算了!” “他的倚仗是什么?亦或者说他这般心急又是为了什么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三皇子的表兄,哪怕三皇子不看重我,可淑妃姑姑还在啊!有她在,我魏家与三皇子根本就不可能完全切割,这样一来他又怎敢如此放心?” 第1543章 镇北王落子,所求为何呢? “大公子,大公子!” 魏盛勇心事重重。 自秦风走后他就一直这般心慌的左右猜测,所以哪怕是此刻江氏在怀也就只是让他稍微安定了一点,可是心里的疑虑自始至终都没能消散。 而在这股疑虑下,他总是感觉后背发冷,惴惴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傅忠突然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更带着一丝凝重和难以言说的古怪。 傅忠先声夺人,所以在他进来后江氏已然红着脸站到了魏盛勇的身后。 而见傅忠这般慌张着急,魏盛勇在心慌之下不由的就多了几分烦躁。 “傅叔,您好歹也是统帅过千军万马的,这般慌张成何体统?” “倘若是在西境就不说了,可如今这里是长安城,这般慌慌张张的日后叫有心人利用了,岂不是要钻了空子?” 看着一脸慌张又古怪的傅忠,魏盛勇忍不住就轻声呵斥道。而在呵斥完,他在心里也不由的感慨了一番。 因为此前,像这样的呵斥他是全然不敢的! 傅忠如今虽然做了这座府邸的管家,可到底是他父亲当初麾下的骑兵大统领。 倘若他和魏盛君一样都是嫡出,那这般呵斥自是没什么大问题。可偏偏他是庶出,如此一来哪怕是傅忠对他恭敬有加,在使唤的时候也不免多了几分心虚! 而且这样的心虚不仅仅是对傅忠,对萧信,对萧白,对赵靖,对梁光都是如此! 然而如今有了太子的那两份圣旨,他的腰杆子自然而然的就挺起来了。 这四人都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更是他父亲当年藏在暗地里的手段。 其中萧信掌那一万隐藏的虎威铁骑,却在今夜之后已然归属朔州军为朝廷麾下。 而萧白则执掌侯府死士,如今正是这座侯府的护卫统领。 至于赵靖和梁光,他们一个执掌密探暗中打探消息,一个执掌他父亲在世时控制的江湖势力。 这二人此次他也一并带过来了,不过如今却都不在长安城。 正所谓狡兔三窟,长安城可是龙潭虎穴,他可不敢将所有的底牌都放在府里,否则一旦出了意外,那这一大家子恐怕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此次进京,他就只将萧白和傅忠带在身边,至于赵靖和梁光则被他隐在了长安城之外! 然而…… 哎!这份他有意隐藏的手段,以现如今看来怕也是保不住了!唯一有些庆幸的是,太子方才并没有将这两人要了去,如此一来倒也能作为他暗中的手段,只是无法避过太子。 呵斥了一声,魏盛勇不免紧张的红了脸,因为这种身份的转变他多少还是没能适应。 傅忠一愣,有些诧异魏盛勇如今的气势。 方才太子和魏盛勇是关起门来商议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魏盛勇得了什么好处。 不过虽然不知道 ,但见魏盛勇如今这般强硬有气度,他心里倒没有生出不满,反而多了几分欣慰。 点了点头,傅忠情不自禁露出了些许笑容,随后他便认真的躬身请罪道:“大公子恕罪,是卑职冲撞了!” 说完,他就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魏盛勇一眼,却见魏盛勇在此时竟也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哎,终究是被侯爷打压的久了,纵使如今挺起了腰板却还是少了些许气度!” “也罢了,能挺起腰杆就是好事,这就说明大公子此前谋的事情成了!” 傅忠心里念叨,想着他便又低下了头,认真的开口:“大公子,是有事将卑职惊着了,所以才如此慌张!” “有事?什么事?” 长舒了一口气的魏盛勇问道,城如傅忠猜测,他方才的确是有些心虚紧张了。 “大公子,魏君怡下山了,而且还是被镇北王护送着下山的!” 傅忠郑重道。 然而听了这话,魏盛勇却皱起了眉:“魏君怡?哪个?……啊,是白云山上的那个,镇国公府的三小姐,魏君兰的三妹?” 突然魏盛勇醒悟,直接瞪大了眼睛。 傅忠点了点头,下一刻脸上便又郑重变成了古怪,道:“正是!大公子,这魏君怡的事情想来您不陌生,毕竟按理他也是您的姨娘!”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蒙大统领的那一段旷世孽缘和故事!” “梁光那已经派人传来的消息,此刻她和镇北王已然快到了南城门外,而且镇国公府和蒙家那边也已经动了!” 魏盛勇张了张嘴,像是还没能消化这个消息。可转瞬,他的眼睛就猛的一亮! “怪不得,怪不得太子会如此着急!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 “是了,是了!魏君怡回来,蒙大统领和蒙家必然横生变故,而他们有了变故,那禁军定然就会不稳!” “严重点,镇北王说不好顺势就会借蒙家之手接掌禁军;而乐观点,随着魏君怡下山太子恐怕也会失去对禁军的调动之权!” “毕竟,那位蒙大统领搞不好就会和魏君怡私奔了,如此一来没了他坐镇,那禁军的那几位副统领日后未必就会听太子使唤!” “毕竟……他们可都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啊!倘若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入主东宫,那他自然就没有这个疑虑,可如今他却是自封的,如此张擒虎三人是否拥护他就未可知了!” 心中想着,魏盛勇就点了点头,开口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是怕失去了禁军的兵权,所以才急忙将我安插了进去!毕竟若是错过了今夜,日后未必就再有这个机会了!” “当然,他用我恐怕也是想趁机借我之手肃清禁军吧!” “蒙家势大,且在禁军根深蒂固,如今镇北王将魏君怡迎了回来,那日后蒙家是忠是奸那可就不好说了啊!” 这般盘算着,魏盛勇的头脑当即清明的许多。 “不是他心急了,而是有人在故意逼他啊!这个时候他若是不急,那回头他恐怕连着急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这个念头一起,魏盛勇下一刻竟又不觉的心生寒意! “镇北王……你这一子到底是为我还是另有所谋呢?” 第1544章 英国公府,不堪大用啊! 英国公府。 刘福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他就是来传个旨,倒也没心思与英国公多寒暄。 然而他走后,英国公顿时惆怅了起来。 久在朝堂,刘福一开口他就明白了秦风的意思,也正是因为明白了,他此刻才会这般惆怅不安。 因为秦风如今是搬进了东宫不假,可他这个太子名不正言不顺啊! 一无圣旨册封,而无金册宝印加持,这样的太子他如何敢轻易做出选择? 陛下如今可还没死呢,而三皇子也不过是被软禁了。 倘若日后陛下回来,将这个太子给贬了下去,又将三皇子扶了上去,那他今日若是做出了选择无疑是自掘坟墓了。 而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他有,如今满朝文武都是如此!若真要说有谁是意外,或许也就是那六部尚书了。 因为这六人乃是如今朝廷的中枢所在,不管七皇子这个太子是真是假,可他总还是顶着一个监国的名头,而有这个名头在,他们六部尚书也算是奉旨辅政了。 如此一来,日后不管有怎样的变故,这六人都不至于被排挤记恨,然而他常家等人却不同啊! 几位皇子争储君,二皇子和张之道是一伙,五皇子和荣国公府是一伙,而他们这些武勋贵族也就自然要跟三皇子站在一块了。 这既是趋于未来利益自发的选择,亦是陛下为了平衡朝堂有意促成的。 说白了,他们支持三皇子其实也是出自圣意! 然而如今七皇子却要强迫他们俯首,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逼他们违逆圣意? 想到这里,英国公只觉得大祸临头,不由的就在心里惆怅道:“陛下啊陛下,你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啊!” 想着,他就转头看向了一旁壮如狗熊的常英雄道:“明儿个你先不着急去巡防营接任,先去趟镇西……呼……应该是定西侯府了!” “明儿个你先去定西侯府为英杰提亲,记住了去了后别摆你那小国公的臭架子!” “魏靖那个蠢货虽然死了,可魏家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如今又有七皇子在扶持,日后我常家的未来说不好就要落在他们身上!” 说着,英国就感觉憋屈的叹了口气。 “爹,你当真要让老三娶那个魏盛欣?此前就不说了,可如今魏家不过就是丧家之犬,以后是生是死还两说,毕竟三皇子可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以他和魏家的关系,如此背叛日后又怎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就算是提亲,如今也应该去镇国公府啊,那魏君兰母子如今可就住在哪呢?” “一个狗屁庶子,让我去卑躬屈膝,您是老糊涂了还是抽风了!” 常英雄不满道。 他本就骄傲自大,又自恃是国公世子,早年间除了天潢贵胄甚少能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而如今却让他登门去见一个庶子,且还要低三下气的求婚事,这无疑是对他的羞辱了! 且不说现在了,就是此前他都觉得那魏盛欣不配进他常家的门。因为在他看来,那镇西侯虽然位高权重,可不过就是个暴发户,又怎可比得上他常家两百多年的传承? 当然真正让他恼火的倒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庶子竟然做了禁军副统领,他却只得了一个小小的巡防营统领,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堂堂英国公府世子,却只位居四品,这传出去足以让他在勋贵圈子里成为天大的笑话! “你放肆!” “你以为我常家还是以前吗?如今没被抄家清算就已经算不错了,又哪来的底气让你如此骄傲?” “还狗屁庶子!那魏盛勇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二品军侯兼禁军副统领,论权势日后就只会在那蒙武之下!我英国公府论品轶是比他高,可论权势又如何敢小看他?” “你还不明白吗?太子如今是有意扶持他,从而借机收拢兵权,这个时候倘若你再犯糊涂,那不出几日锦衣卫就能抄了我英国公府!” “世道不同了,如今陛下不出便是太子最大!他要做什么,我等又如何敢违逆?没见三皇子都被他软禁了吗?” 听着常英雄的话,英国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这个儿子,勇武是有可唯独脑子不好使,而且性情还坏!若非他位居嫡长,这世子之位他还真不愿意让其来坐。 因为就他这般没有脑子,日后英国公府迟早要坏在他手上! 而这也是他在老三常英杰出生令他从文的原因! 适逢天下承平,陛下有意崇文抑武,这等情况下他们这些武勋世家已然没有出路了,除非能像荣国公府那样另辟蹊径。 第1545章 巡防营……我常英雄丢不起那个人! “爹,你怕他作甚?没有陛下旨意册封,他就算住进了东宫也算不得真太子,无非是借了镇北王的势罢了!” “待日后陛下回朝,那东宫他还能不能住的下去还两说呢?” “公侯爵位向来就只有陛下才能册封,他连真太子都算不上,那下的旨意又能有几分分量?” “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丧家之犬而已,若真想嫁妹妹,那就让他自己打包送过来,届时英杰若喜欢的话大不了收入房中玩乐就好了,又怎可郑重的下聘?” “还有那巡防营……我常英雄丢不起那个人!” 听着英国公的话,常英雄根本不以为然,反而倔强的说道。 然而他刚说完,英国公就勃然大怒,更是一脚就将他踹到一边了。 “咳咳……逆子,逆子!你要作死,别拉上我们一大家子!” “不去是吧!好,你既然不想去,明儿个我就请旨让老二承袭世子之位,至于你想死哪就给我死哪去?” “你以为你是谁?镇北王叶千尘吗?想拿捏谁就拿捏谁?张之道一家的惨状可就在眼跟前呢,倘若这个时候我等违逆了他,你信不信回头他就能将我等说成是张之道的同党而九族皆诛!” “是,七皇子如今的确没有金印册封,可他手持玉玺,诏令之下满朝文武又有谁敢不从?” “连镇北王都认可了他,你又哪来的本事敢质疑?” 踹了一脚,英国公气的破口大骂道。 “哼,那又如何?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镇北王当着他的面更改旨意他却连屁都不敢放,如此太子有什么资格让我等臣服?” “爹,我就不明白了!三皇子只是被软禁了,又不是死了!” “虽然没了镇西侯做靠山,可我们英国公府等一干武勋都还在啊!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反抗,他又岂敢真的将三皇子软禁致死?” “如今三皇子正是失势需要我等的时候,倘若我等能将他救出来,日后辅佐他登基,那我常家何尝不能做个异姓王?” “爹,老二可是灵州将军,而其他武侯府邸也都有兵权在手,倘若我们趁这个时候动手,那东宫他又能住几天?” 常英雄不服气道。 他如今是九品后期的高手,英国公虽为圣境,可此前被凌剑尘一剑斩杀,实力早已经不足往日的十分之一。 所以他这一脚虽然用了力,可踢在常英雄身上也不过如挠痒痒一般。 然而,在他这般说完后,英国公更是暴跳如雷,竟是直接动了怒火,抬掌就朝着他打了过来。 “逆子,你是真要将我常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话落,掌风凌厉一副要将常英雄立毙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直在后面静静看着常英杰突然就挡在了常英雄面前跪地道:“父亲莫要动怒,大哥也只是气恼之言,非是真要行那不轨之事啊!” “更何况太子此番的确是有故意欺辱我常家之意,大哥动怒也是理所当然!” 话落,他便伸开了手将常英雄护在了身后。 而见此,英国公的掌风戛然而止,堪堪停在了常英杰面前三寸的地方,将他那扎好的发髻直接震散。 “父亲,切莫因他人之事而气伤自身啊!” “大哥行事虽然有些冲动,可方才有些话他却也没有说错!我常家历来就支持三皇子,如今若转投日后也不过是沦为犬马,再也不可能恢复往昔荣光!” “可若是……我们真的能将三皇子救出来,那未来绝对就会不一样!” “但此事却也要从长计议,毕竟如今镇北王在京,以他们妹夫舅哥的关系,没人能说的清他到底心向于谁!” 看着近在眼前的手掌,常英杰虽紧张的冷汗直流,却也还是在喘口气后再次认真的说道。 而这般将英国公劝住,他转头就皱眉对着常英雄道:“大哥,你也是,父亲本就有伤在身,你又何必这般气他?” “我知道你心中不忿,可局势如此我常家又怎可不低头?”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啊,不信你看看镇北王!倘若当初他也是如你这般顾前不顾后的乱来,如今又焉能有这般威名?” “遇事当多一分考量,你乃是世子,日后当肩负我英国公府的传承复兴之责,倘若每每都是这般,又如何让阖府上下信服安心?” “嗯……?混账,你敢教训我?” 然而听了这话,常英雄直接一瞪眼,开口就骂道。 “不是教训你,只是提醒你罢了!难道你真想让父亲夺了你的世子之位?” 常英杰转头,冷眼道。 “你……” 常英雄闭嘴了,因为方才英国公当真是动怒了。若非常英杰当机立断的挡在他身前,他此刻估计不是惨死就是重伤。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年他父亲本就对他不满,若非老二常英虎是个闲散性子,如今这世子之位恐怕还真没有他的份。 这般想着,他就深吸了口气,随后瞪了英国公一眼就倔强的站了起来。 “魏家我是不会去的,要去就他去,反正左右都是他的婚事,他爱咋咋地!” 说完,他气呼呼的就转身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常英杰也站了起来道:“大哥,记得明日去巡防营接任!” “嗯?老三,你也想羞辱我?” 常英雄一顿,转头怒目道。 常英杰无奈,不由的抽嘴苦笑了一下道:“大哥,你怎么还这般糊涂啊!父亲如今已经不是都督府大都督了,而二哥又远在灵州!你日后是想谋事也好,还是救三皇子于囹圄也罢,手里总得有兵吧!否则单靠一张嘴,又如何能让太子屈服?”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认真道:“巡防营统领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可好歹也领着一万多人马,更何况他还职司长安城治安!此前张之道能在巡防营安插人手,如今你既做了统领,未常就不能让巡防营变成我常家的!” “更何况……呵呵,魏盛勇是庶子出身不假,可如今他既已继任了军侯爵位,还做了禁军副统领。那日后我若做了他的妹夫,他的权势未必就不能为我们所用!” “大哥,太子能拉拢他,我们也可以啊!而且只要我娶了那魏盛欣,镇国公府那边也当于我们站在一起!” “左右我们此前就是在一个阵营,如今有了这门婚事,那彼此间的关系岂非又紧密了一些!” “而且……呵呵,魏君怡也下山了,如果日后蒙大统领也做了镇国公府的女婿,那……” 说着,常英杰就闭嘴了,之后便一脸微笑的看向了常英雄。 太子如今的确是有欺辱逼迫他常家的意思,可事实上却也给了他常家一个机会,而他常家要做的无非就是低头而已。 低个头认个错,打消了太子的针对,再有他和魏盛欣的婚事,日后只要运作的好,完全就可以将长安城乃至大秦最有势力的几家都联合到一起。 如此一来,日后别说是逼太子屈服放出三皇子,就是趁势逼宫也未尝不可! 想着,常英杰就自信从容的笑了起来。 然而…… “那什么?蒙大统领做镇国公府的女婿,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说罢,常英雄就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闻言,常英杰一愣,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而至于一旁原本满是欣慰点头的英国公,也忍不住嘴角一抽顿感心痛的就伸手捂住了额头…… 第1546章 话虽如此,可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且不说常英雄的迟钝让英国公和常英杰感到如何无语! 而此时已至亥时,长安南城门外,竟是又有一队人手持火把缓缓而来。 或许是有了半个月前叶千尘硬闯的经历,待见了那些火把城门上的守军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不过……待他们低头看到城墙下静静站立的那个人影后,他们又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 此刻,城墙上的守将当即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道:“蒙大统领在就好,他若在就算镇北王再强闯一次都进不来吧!” 然而他却不知,此时那站在城墙下的蒙武却是要比他更加的紧张。 他虽然负手站在那,可手心已然渗出了汗水,甚至于连额头都是。 要知道如今已然到了冬天,而在又半步大圆满的实力,这种浑身冒汗的情况在他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可如今偏偏就发生了。 甚至于此时此刻,他心里更是无比的慌乱,连带着整个人也都有些许烦躁和不安。 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放在二十年前,他听闻了这个消息或许只会高兴的跳起来。 然而如今,却是不可避免的多了许许多多的杂念。 那那些杂念,既有将要面对的忐忑,同时也有对蒙家的未来以及对当下朝局的思考。 平心而论,他如今其实已经不想在身居庙堂之上了,然而偏偏他蒙家短时间内又无法与朝廷割舍,如此一来他纵使不想也要多出一份心思来面对当下的种种变局。 可是,他若是心向家族,那这二十多年的苦等又如何能落得圆满? 然而若是不管,那以当下的局势,他蒙家又是否会风云乱世中安然无恙? 所以他矛盾了,犹豫了,紧张了。 叶千尘是个很好的棋手,他落子必有所图!而另一边,如今入主东宫的齐王,棋艺也有了很大的长进。 倘若他此次能直接带着魏君怡归隐山林,那么他们的谋算定然就会落空。可若是他做不到,那无论是他还是魏君怡,亦或者他们身后的家族就必然会被各方大势拉扯的苦不堪言! 而更重要的是,他对这样的局面亦是深恶痛绝! 心里这般念叨着,蒙武不由就叹了口气,而此时那一队人马也正好走出了黑暗,并在他眼中倒映出了绰绰人影和马车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做?等了二十多年,总不至于再走了回头路吧!”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开口问道。 这老人看上去几近耄耋,正是这一代的镇国公魏无羡!要说这魏无羡也算是两朝老臣了,甚至他的威名更在前朝。 同为传承两百多年的国公府,他魏家在前朝还声名鼎沸,而到今日已然彻底日薄西山,威风比之英国公府都差了许多。 尤其是在镇西侯死后,镇国公府就更是朝不保夕! 魏无羡有一儿三女,三个女儿各个花容月貌,在当年都上了那美人榜。而在二十多年前的武德朝初期,他更是靠着这三个女儿堪堪延续了他镇国公府的威名和权势! 然而偏偏,镇国公府的落败却也应在了这三个女儿身上。 大女儿为当朝皇后,却因六年前的兵甲案与嫡长大皇子一同薨逝。二女儿为镇西侯夫人,如今却也成了孤儿寡母。 而至于三女儿……哎! 反倒是他的儿子,虽碌碌无为却也得了半辈子安稳,于他而言如今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您老……想让我怎么做?” 蒙武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镇国公。 镇国公比他来的晚一些,而且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虽不算是举族迎接,却也带来了儿孙以及魏君兰母女。 他儿子魏君安长的胖胖乎乎,看上去十分的憨厚! 如今虽然早就过了中年,但那面相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城府之人。反倒是几个孙子各个都头角峥嵘,只是可惜他们都生在老爷子鼎盛时代,在其厚实的羽翼庇护下全都养废了。 虽看上去虎头虎脑,却是文不成武不就,就只能守着那世袭的爵位混吃等死了。 “哎,带着君怡走吧!以你如今的武道修为,天下之大都可以去的!” “二十多年了,她耽误了你,你也耽误了她!如今她既已决定下山,那就不要再重蹈覆辙了,有多远就走多远!” “你蒙家如今看似不负往昔但底气还在,无论是你大哥二哥还是你那几个侄儿,也都算的当世人杰!” “有他们在,不管局势如何动荡,你蒙家也总能安稳的渡过,不至于离了你后就一败涂地!” “更何况……你当年与叶昭交情不浅,有这个情分在,叶千尘那小子多少也会照顾一些!” “如今蒙浩成了他的麾下天卫便是最好的佐证了!” 叹了一声,镇国公道,说着他脸上就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落寞和暮气。 蒙武沉默了,然而片刻后他就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犹豫了下道:“我若走了,他们怎么办?” 镇国公一怔,像是没想到蒙武竟然还会顾忌他的那些不肖子孙,当即就顺着他的目光也转头看了过去。 而这一看,顿时就看到那魏君安对着他紧张憨厚的一笑,而那几个孙子们更是害怕的直接就低下了头。 见此,镇国公不由的抽了抽嘴,一时间顿感心塞无比。 “哎,你有心了!我镇国公府富贵两百多年也该到头了,未来如何我管不了,而他们也没那个本事谋划!” “好在这帮龟儿子倒有一点比我强,那就是崽下的多,日后不管怎样,我想总能留下一支血脉香火的!” 说完,镇国公就没眼看的转过了头,然而却也还是忍不住气的手抖。 蒙武无言,也忍不住抽了下嘴。 “您的意思是,镇国公府日后不再谋朝堂了?”他问道。 “呵,就这几个货连每天吃什么都想不明白,又如何能在庙堂上站稳脚跟?以他们的能耐,若当官给人卖了都还要替人数钱!” “就让他们在家混吃等死吧!好在这些年还攒下了些家底,未来总能让他们吃饱肚子了!” 说完,镇国公又感觉心累的摇了摇头,显然并非是他不想谋,而是根本就有心无力。 毕竟他都这年岁了,就算是谋来了又能护持几年? 与其如此,倒不如躺平左右谁都不得罪! 然而他这样说,可蒙武却不置可否,轻轻摇了摇了头道:“话虽如此,可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说着,他就心情沉重的抬头看向了前方。 第1547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 听了这话,镇国公心里一怔,随后也不由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是啊,想要两耳不闻窗外事何其难啊! 倘若他魏家只是个寻常百姓之家,在这等动荡的朝局下他们自然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牵扯,只求自保和生存。 可偏偏他们是大秦开国三公之一。 镇国公府如今的确是没落了,可两百多年的传承总是有些底蕴在的。别的不说,单单是这镇国公的名头就有很大的价值,足以值得各方招揽和利用! 想到这里,镇国公就颇感烦恼和忧虑。 按理说,在这等动荡的局势下,他们虽然被各方盯着,但也是能够分一杯羹的,可偏偏他如今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老了,而儿孙又无能,这等情况下他只要踏入了旋涡,那未来就全然不受掌控了,而且稍微有点闪失,日后魏家人想要安稳的活着恐怕都是奢望! 说到底还是他镇国公府后继无人啊,否则以他这般年岁也完全可以卸任了镇国公之位,传给儿子了。 如今的三大国公府,荣国公府有韩靖元那个算盘打的贼精小狐狸撑着。而英国公府……虽然常荣那三个儿子看上去也没多大成就,可总是比他的儿孙要强很多。 更何况常荣那小子如今还不到六十,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无论怎么着都能拼一拼搏一搏。 可是他呢? 独子魏君安也就那样了,而孙子辈不闯出祸事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又如何再敢有更多的奢望? “哎,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好歹我还活着,总还是能护佑他们一些年,至于以后那就看他们的福命了!” 思来想去,镇国公终究是没能想出一条出路,毕竟再好的出路都是需要人去走的,而他后继无人又要怎么走呢? 镇国公心里念叨着,而蒙武见他久久不再开口后,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忍不住也是重重叹息了一声。 这乱世,当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蒙家如今倒没有镇国公府的忧虑,反而族中子弟各个都是人才。 可正是因为如此,日后他蒙家的路却反而更加的难走,因为蒙家多将才,掌兵必遭人忌惮。 进功高震主,退怕也是怀璧有罪! 除非……他们也愿意放手一搏! 然而……如今他蒙家,大哥花甲二哥残废,后辈子弟虽头角峥嵘,却也都是将才,根本就没有能与叶千尘等比肩者。 如此情况,放手一搏最后要么是成王败寇,要么就只能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忧心的一叹,心里就只剩下了权衡,却再也没了即将面见佳人的激动! 漆黑的夜色下,城墙上的火把照亮了他和镇国公等一干人的身影,也照亮了来到近前的这一队车马。 只见,叶千尘身穿黑色蟒服与一袭白衣季寒英并驾走在前面,而身后则是两辆马车,以及杨逊等精锐天卫。 这一路他们走的很慢,仿佛故意在给长安城收到消息的人准备的时间。 而如今见城门口就只有蒙武和镇国公府的人,叶千尘在勒马停下来后,扫了一眼城墙上的守兵就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果然,我那大舅哥终究是没敢再行手段!” 心中想着,叶千尘便和季寒英翻身下马,几步就来到了蒙武和镇国公面前,抱拳道:“蒙叔,老国公!” 镇国公愣了,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蒙武一眼,待见蒙武竟是就这般坦然的受了这一礼,心里顿时愕然,而随后却也没来由的安心了不少。 蒙叔! 能让如今威名赫赫的镇北王叫一声“蒙叔”,这牌面和情分可就太大了啊! 然而心中这样想,可下一刻镇国公却不敢像蒙武一样托大,也急忙微微抱拳道:“王爷,郡主,老朽有礼了!” 话落,他脸色便有些微红的向着那两驾马车看去,就见此时魏君怡也正好从后面的马上走了过来。 魏君怡双眼通红,在下了马车后她竟是没有先看向镇国公,反而深深的凝视了蒙武片刻。 随后她才快步走来,于镇国公身前跪下道:“不孝女魏君怡见过父亲,二十年来未能尽孝,君怡……” “呜呜……快,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眼见魏君怡哭的梨花带雨跪地就拜见,众目睽睽之下原本还想撑着的镇国公顿时就绷不住了,一时间竟也老泪横流的哭出了声,几步就走到魏君怡身前将她搀扶住,一边哭就一边安慰了起来。 然而却不想,他就仅仅是说了这几句,下一刻直接就低下了头呜咽了起来。 此刻的镇国公万般感慨,又止不住悲伤不已! 短短几年的时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先是送走了自己的大女儿和被他寄予厚望的好外孙,而后又送走了自己的二女婿以及另一个好外孙! 生离死别本就令他这个耄耋老人万般悲痛,更何况女儿女婿的死又间接的抽干镇国公府的命数,使得原本风光无二的镇国公府瞬间就变得风云飘摇。 如今见了这身陷“囹圄”二十多年之久的小女儿,镇国公便再也忍不住的撤下了所有伪装,一时间哭的既伤心又无助! 而且他的哭声刚起,下一刻一声撕破喉咙的哭喊也接踵而来。 便见,原本随着叶千尘的临近,那已然躲到人群最后的魏君兰带着魏盛云和魏盛欣就扑了过来,之后抱着魏君怡就哭的泣不成声! 镇国公的哭是令人十分感慨和唏嘘的,就连叶千尘听了那苍老的哭声也都不免心中一叹,其他人更是各个眼眶湿润。 然而待看到魏君兰扯着喉咙扑过来的时候,那此前跟着流眼泪的其他魏家人脸上骤然一变,之后更是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 而叶千尘在看到魏君兰后也当即抬起了头,眼中顿时就泛起了冷光。 就在此时,另一驾马车上,韩海山颤颤巍巍的走了下来,季寒英见状急忙就搀扶了上去。 第1548章 老东西,怎么哪哪都有你? “外公!” 季寒英叫道。 韩海山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季寒英的小手,之后就转头看着镇国公抽了抽嘴,开口道:“一把年纪了,哭成这样丢不丢人?人这不是回来了么,又有什么好哭的?” “再说了,这些年你又不是见不到这丫头!” 说完,韩海山就在季寒英的搀扶下向着镇国公走了过来。 “老不死的,你管我!” “不好好给你孙子守灵,大半夜的瞎溜达啥?” 镇国公哭的正伤心呢,索性已经放开了,就想着要把这些年的悲伤全部都哭出来。 然而韩海山的一句话,顿时就让他止住了,之后红着脸就抬头硬怼道。 “你个老不羞,说的哪里的屁话?这世上哪有爷爷给孙子守灵的?”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这丫头要不容易有了自由身,当心在给她折了寿!” 听着镇国公的话,韩海山撇了撇嘴反怼道。 而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魏家剩余的几十号人。 “啧啧,当真是儿女成群,子孙成堆啊!那个谁,小安子,你傻不愣登的杵那干啥?” “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好歹也上前亲近亲近!怎么着,二十多年没见,认不得了?” 说完,韩海山又瞥了一眼那兀自抱着魏君怡低声啜泣的魏君兰,当即就讥讽道:“瞧瞧你这个妹妹,同样是二十多年没见,姐妹之情竟是一点都没割舍啊!” 镇国公在听了韩海山的话后就已然挣扎着要起来了,而魏君怡见状自然是伸手扶着。 可偏偏此刻的魏君兰将她抱的紧,使得不仅她没能起身,连带着将镇国公也一并拽的起不来身。 见此,魏君怡顿时就皱起了眉,眼中闪烁出了几分厌恶。 这二十多年,她虽然在白云山不得自由,可是山下的人却是能够上来看她的! 然而二十多年的时光,魏家除了他父亲和那个已经仙去的大姐大外甥外,竟是再也没有其他人上山多看她一眼! 尤其是她的这个二姐,魏君兰! 当年就是她装做好人,一个劲的挑拨使得她和叶昭总是差了那么一步! 而在叶昭成婚后,也是她一面说叶昭的坏话百般刺激她,一面又撺掇他父亲全力阻止她去北境。 也正是因为如此,伤心欲绝的她这才上了白云山,然而却不想这一去竟就困了她二十多年之久。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她明心正意已然明白她二姐是个什么人!也猜到了,当年她被秦御天借她大姐算计,也定然有着她的这个二姐以及镇西侯的参与! 她的这位二姐心胸狭隘又天生善妒,当年她是见不得她好,而此后也是根本就不顾及姐妹之情,只为了给她的夫君镇西侯谋划铺路。 而如今哭这样,多半也不是为了那姐妹之情! 这般想着,魏君怡就看了冷嘲热讽的韩海山一眼,之后便皱着眉头看向了叶千尘。 “咳咳……”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就轻轻咳嗽了一下。 听到这声音,那原本还抱着魏君怡不撒手的魏君兰顿时便如惊弓之鸟一般颤了一下,随后就放开了手。 而见此,魏君怡当即趁机起身,也顺带着将镇国公也扶了起来,只留下那魏君兰母女兀自惊慌的坐在原地。 “哎!” 起身后的镇国公当即不忍的叹了一声,转头就瞥了叶千尘一眼,却见叶千尘此刻已然转过脸看向了眼眶湿润的蒙武。 “老东西,恁的这般多嘴,怎么哪哪都有你?她们兄弟姐妹如何碍着你什么事了?” 眼见叶千尘转过头不搭理,镇国公顿时就将火气撒到了韩海山身上。而韩海山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就撇了撇嘴道:“心有所感罢了!这丫头被困了二十多年才得自由,往后当不能再被当做剑使了!” “行了,你们一家人团圆,老子我不掺和了!” “走丫头,出来一天了,也该回去给你兄长上柱香告慰一番!” 说完,韩海山便瞥了叶千尘一眼,随后转身就又上了马车。 而季寒英在扶着韩海山上车坐下后,也转头对着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扫了一眼就抱拳道:“老公爷,蒙叔,魏姨,我在长安城还会留一些日子,待兄长下葬,我必亲自上门拜访,如今就先陪我外公回去了!” 季寒英是镇东王府的郡主,虽是小辈可她抱拳行礼,镇国公和魏君怡却也不敢怠慢,当即就回礼客气了一番。 反倒是蒙武,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就一脸羡慕的瞥了叶千尘一眼。 待众人礼罢,季寒英也不拖沓跟着就翻身上马,随后招呼一声自己的亲兵就护送着韩海山的马车进城了。 而见他们离去,叶千尘扫了一眼众人后也轻笑道:“人我已经送到了,就不耽误你们团聚了,告辞!” 说罢,他就欲翻身上马。 然而就在这时候,蒙武突然躬身抱拳道。 “等一下千尘,此番多谢了!” 叶千尘转身一笑,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几分古怪,道:“呵呵,蒙叔客气了,此番倒也不是为了你,不过是替我父亲赎罪罢了!” “左右魏姨身陷白云山也是因为我父亲而起!” 而说完,他又认真的看了蒙武和镇国公一眼道:“另外,两位也莫要多想,我镇北王府如今已然用不着那么多算计了!所以你们日后各自顺心随意便好!” “我大概月底就会离开长安城,到时候有愿意跟我去见识北境风光的大可同行, 不愿意的……呵呵,本王也不强求!” 说完,他便当着众人的面坏笑着对蒙武眨了下眼睛,之后翻身就上马离去。 蒙武愣了,下一刻嘴角狠狠一抽,更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为叶千尘眨眼睛打趣他,而是那一句“不过是替我父亲赎罪”深深的刺痛了他。 若非此刻场合不对,否则他定要让叶千尘知道,他父亲叶昭当年到底有多混蛋! 心里这般想着,他就看着叶千尘一行人的背影,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电流袭击了他,待回头却见魏君怡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手,正抬头温柔的看着他! 第1549章 三妹,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魏君怡的眼神并没有如同季寒英看向叶千尘时那般含情脉脉,唯有着经过岁月洗礼后的坦然和释怀! “小孩子而已,你又何必跟他置气呢?” 见蒙武方才咬牙切齿,魏君怡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后,当即笑着说道。 蒙武一愣,心里多了些温暖,然而转瞬他就气恼道:“小孩子?他还算小孩子……” 说着,他突然就看向了魏君怡,心里没来由的就紧张了起来,道:“君怡,你……” 魏君怡摇了摇头,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当即开口打断他道:“前尘往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纠结于余生也没什么益处!” “若无意外,我还有很多年可活,你也是!相比于纠结过往,你我一起展望未来,岂不更好一些?” 说完,她便又露出了笑容看向了蒙武,而此时那双淡然又明媚的眼睛中终于是多了一丝深情。 “展,展望未来?好,好!” 蒙武激动了,一时间竟是像个热血冲动的毛头小子,不仅羞怯的红了脸,竟是紧张的嘴都哆嗦了。 而说完,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道。 “君怡我有事想……” “蒙武我有事想……” 话说一半,两人一愣随后便相视而笑,竟又同时开口道。 “你先说!” “你先说!” “……” 蒙武笑了,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刻,他感到很幸福,也很心安。 “你先说,我的事不着急!”笑完,他道。 魏君怡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却又低下了头有些羞怯又有些尴尬,道:“我想去看看他!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埋骨之地到底是在哪?” “有什么好看的?他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蒙武红着脸激动道,一时间声若雷霆,然而话未说完,便见魏君怡已然眼睛湿润的抬起了头,认真看着他道。 “终究是一场磨难,是缘也是劫!” “此番若能看一看,既是解了缘也是了了劫!” “更何况抛开其他,他们夫妻终究也算是我们的好友,如今好友埋骨他乡,我等在世的人也当去看望看望!” 说完,她便看向蒙武,眼中多了几分祈求。 蒙武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把方才暴怒的话说完。 而看着魏君怡如此,他在怔了怔后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道:“说起来,此前在北境我倒也还机会看他一次,不过好在如今那里已然不算他乡了!” “生儿如叶千尘,他如今虽死怕也能瞑目了!” 话落,这个年逾五十汉子,半步大圆满的圣境高手,微微闭起双眼就忍不住掉落了一滴泪珠。 不过好在,他此刻是侧过了脸,那掉落的泪珠并没有被魏君怡看到。 “如此的话,就谢谢你了!” 魏君怡点了点头,随后惭愧的低下了头。 “千尘在山上时说过,此番助我下山他并没有什么要求,日后天高任我,海阔……凭你!” 说完她又抬起头再次看向了蒙武,而这一刻她仿佛放下了所有的芥蒂和隔阂,眼中竟就只剩下了蒙武一人。 “当真?” 蒙武激动了,有些紧张的握住了魏君怡的手。 魏君怡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回头我就带你去趟北境,正好带你领略一下北境的风光!” “不过在此之前……” 说着,蒙武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坐在地上的魏君兰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哭喊着道。 “不可!三妹,那叶千尘可是杀害你姐夫和你外甥的凶手,你又怎可不远千里去祭拜他父亲?” “三妹,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如今你姐夫和外甥尸骨还未寒,你又怎能如此枉顾我们一家人的情分,去依旧惦恋着我们的仇人?” “那叶昭……当年若不是他,你又何至于被困于白云山二十多年?” 魏君怡大声指责阻挠道,说着她就再次冲到了魏君怡的面前。 “是啊,小姨!叶家与我魏家乃是不共戴天之仇,你又怎可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倘若你真的去祭拜了他,日后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此时,魏盛云也走上来神情阴狠的说道。 然而却不想,她们母女两人刚说完,两声怒喝便如惊雷般响起。 “住口!” “住口!” 却是魏君怡和镇国公同时变脸怒喝道。 而喝完,镇国公就一怔,待抬起头看了魏君怡一眼后,便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低头转过了身。 魏君怡眉目微皱,俏脸含霜。 待见镇国公转过头不再参与她们姐妹间的事,她当即看向魏君兰母女,冷漠道:“是你镇西侯魏家与他不共戴天,却不是我镇国公府魏家!” “更何况,我魏君怡的事情又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魏君怡便深吸了口气,有些厌恶的继续道:“魏君兰,镇西侯咎由自取,事前你作为他的夫人不曾劝阻就罢了,如今竟还有脸来指责我?” “我这二十多年,有多少是拜你所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怎么,害了我二十多年,如今又想将父亲和兄长他们也一并拉下水?” “魏君兰啊魏君兰,你还真是为了你的富贵一生不择手段到了极点!” “镇北王如今位高权重,拥兵数十万,你这般着急的让我等与你同仇敌忾,是想让我们也为你的丈夫儿子陪葬吗?” 说着,魏君怡顿时拉高了声音,而眼神也在这一刻又冰冷的许多。 “你,你,你……我可是你的二姐啊,你怎可如此呵斥我?”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同仇敌忾难道不应该吗?” 听着魏君怡的话,又见她如此冷漠,魏君兰噔噔后退了几步被魏盛云搀扶住道。 “应该?呵呵,你可真能说的出口啊!当年若不是你百般挑唆阻拦,我现在应该就是叶千尘的母亲了,最不济也应该是他的继母,又何至于现在他会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叫我一声魏姨?” “应该?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多了,唯独不应该再认你这个姐姐!” 冷笑一声,魏君怡直接无情的回绝道。 “你,你……哇啊啊……” “苍天啊,你,你现在怎会如此无情啊!” 被魏君怡这样无情的回怼,魏君兰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瘫软下来凄厉的大哭道。 而见她哭的这般伤心绝望,魏盛欣顿时满心愤恨,指着魏君怡就骂道:“魏君怡,你还要不要点脸?当年你就已然丢尽了我镇国公府的脸,如今又怎可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这般说,让蒙大统领……”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就见说的正上头的魏盛欣直接就被魏君怡扇飞了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当真是与你母亲一个模样,大好本事没有,就只会挑拨生事!” “我魏君怡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赎罪并成全了你们的算计,难道这还不够吗?” 一巴掌扇飞了魏盛欣,魏君怡瞪着眼睛就大怒着说道。 “你,你,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然而……捂着脸,倒在魏君兰身边的魏盛欣直接眼睛直接就红了 ,之后抬头就恶毒的看向了魏君怡。 第1550章 畜生,都是畜生啊! “哎!君怡你何苦呢?盛欣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甥女啊!” 就在此时,镇国公转过了头来,待看了一眼那抱在一起或是哭,或是愤恨,或是恶毒的母女三人就唉声叹气道。 “哼,外甥女?” “父亲,我认她是外甥女,可她们当真认我这个小姨吗?” “二十多年了,那白云山我下不去,她们难道就上不来吗?” “这二十多年来,就连叶千尘乃至萧荣萧芳寒英,以及蒙光蒙浩他们都会上山看看我,可是他们呢,又看过我几次?” “一次都没有!” 话落,魏君怡不由委屈的红了眼睛。 “父亲,一次都没有啊!” “是她们上不来,还是他们没机会回来?” “若我记得没错,每年她们母女都会回来小住几日吧?而魏盛君此前更是在长安城住了好些日子!” “然而住了那么久,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一个人都没有!” “还有你们!~” 说完,魏君怡又转头看向魏君安等人,大声呵斥道。 而这般呵斥完,魏君怡像是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就瘫软在蒙武怀中低声哭了起来。 “一次都没有啊!” “不管因为什么,我总归还是魏家人,可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来看看我,一个人都没有呢?” “……” 魏君安眨巴了下眼睛,他像是没想到这姐妹俩的争吵竟是还能带上他? “我,我可什么话都没有说啊!” 念及这里,他顿时就郁闷了起来,而待看到魏君怡此刻哭的如此伤心,想要说什么却又被突然看过来的冰冷目光,直接给吓的缩了回去。 甚至不仅仅是他,连带着他身后的几个儿子,大大小小的孙子都吓的不停的后退。 “君怡,爹……” 镇国公无语了,这一刻心里无比的难受,既感觉堵的慌,又感觉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扎着他的心。 而待看到魏君怡此刻是那般的伤心,他心里突然又生出了一股难以熄灭的怒火。 “畜生,都是畜生啊!” “还有你们,立刻给我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魏靖那混账死了,你们若有本事那为他报仇雪恨,若没有那个本事那就洗干净脖子为他陪葬吧!” “从今往后,我魏家再也没有你的位置,而你们日后也休在拿我镇国公府的名头说事!” “滚!” 最后一句话,镇国公是用吼出来的。 而在吼完后,他猛的就一个踉跄,随后颤颤巍巍的就向着魏君怡走去道:“君怡,是,是爹不好,是爹对不起你啊!” 然而…… 还未等他走到近前,蒙武便已然寒着脸将哭的无力的为魏君怡抱起来道:“镇国公,君怡今日心情不好,我先带他回蒙家了!” “待日后,她缓过来了,我在陪她回府探亲!” 话落,蒙武直接身化长虹,眨眼就消失在黑夜中。 而见他就这般抱着魏君怡离去,镇国公伸了伸手,下一刻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 第1551章 死瘸子,你骂谁混账呢? 东城,蒙家。 作为承袭两百多年的武勋侯府,蒙家在东城占据了整整一座坊市。 蒙渊因为此前蒙智的一句话,气的直接就回了屋子,就只剩下蒙光大半夜的还推着蒙智在前院里转悠着。 此刻,这叔侄二人也都无心睡眠,一边愁眉苦脸的说着话,一边就在那偌大的院子里转着圈圈。 “二叔,我三叔不能真私奔了吧?” 推着蒙智,蒙光有些担心的道。 蒙智眉头拧成了川子,想了想就叹息了一声:“哎,这还真没准啊!你三叔,那就是个愣头青,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成家就等着那魏君怡呢?” “其实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想杀上白云山强行带着魏君怡私奔归隐,可最后……” “哎,大体是又怕连累我们,所以才作罢了!” “这些年,他虽说做了禁军大统领,手握重权官居一品,可实际上没有一日是开心的!” “这你应该知道,平日里他下了职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跟他聊个天都费劲的很!” 蒙智道。 “嗯,这我倒是听说了!而且三叔二十多年前就是圣境后期了,倘若没有这档子事,他怕是早就大圆满了!”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想不到啊,我蒙家一帮糙汉子,如今竟也出一个情种来了!” 说着,蒙光就撇了撇嘴。 然而,随后他又苦恼的皱起了眉,看着蒙智道:“二叔,若是三叔真就这样带着我那三婶私奔了,我们怎么办啊?” “自二十多年前各国休战以后,都督府就形同虚设屁点实权都没有!” “我如今虽说位居三品右司马,可实际上手里的权力还没有一个兵部主簿大!” “而且还得整日伺候那些在都督府挂职养老的老家伙们,整个混成了奴才!” “最可气的是,那帮老家伙们个顶个的脾气大,实在是难伺候的紧!早前有英国公在还能镇的住,可如今那帮老混蛋只要逮着我和徐祖寿的影子就骂,不是这么个事就是那么个事,简直烦透了!”(徐祖寿,武安侯嫡长孙) 说完,蒙光就感觉心累的长叹了一声,继续诉苦道:“这一次三叔回来,我本以为有机会调离都督府呢?实在不行,哪怕放我一任州府将军也好,可还没等我开口呢,他这就又私奔了!” “哎!还是老二运气好,如今跟了镇北王更是成了嫡系天卫,日后能大肆建功立业不说,还得了痛快和自由!” “哪像我,才三十多岁,愣是熬的都快赶上我爹了!” 说着,蒙光突然就又灵机一动道:“哎,二叔!若三叔真的带着我三婶私奔了,那回头太子肯定是要找我蒙家麻烦的!” “要不,咱趁着镇北王还在长安城,也一起投奔了吧!” “我呢要求也不高,回头只要他能给我一个什么师将军,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蒙光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放出了光彩,越想越觉得这事挺好。 “呵,你想啥呢?你是武成侯世子,我蒙家未来的家主,就要一个师将军,你那是在恶心我蒙家还是在恶心镇北王呢?” “再说了,万一你三叔真私奔了,那朝廷肯定死死的盯住我蒙家!” “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此前我和你父亲安排的那些人估计都不好离开长安城了!” “哎,真是屋漏逢阴连夜雨啊!怎么就偏偏赶上这时候了?” “如今禁军好不容易清洗了一番,赶上陛下不在,七皇子……啊,现在应该要叫太子了!” “赶上陛下不在,太子的手短时间内又伸不到禁军,如此只需再多些时日,在你三叔的遮掩下我蒙家就能完全掌握禁军!” “而一旦我们彻底掌握了禁军,那到时候咱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届时也能借势为你那些叔伯兄弟谋一个好前程了!” “现在好了,全白瞎了!” “你看着吧,待过了今夜太子那肯定就要动手了!回头不是将我蒙家子弟全都踢出禁军,就是想办法彻底掌握长安城内外防卫!” “毕竟如今他连三皇子都光明正大的软禁了,令你糟心的那帮老混球们肯定会敷衍着配合的!” “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执掌军政大权,到时候他必然会嫌弃东宫那地有点小了!” 说着,蒙智就忧心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蒙光皱眉,脸瞬间就成了愁成了苦瓜,抽了抽嘴道:“太子没那么大的肚囊和魄力吧?毕竟陛下现在可没驾崩呢?” “那谁能说的准?以他现在的行事手段,又怎可再以老眼光看他?” 蒙智撇了撇嘴道。 “嘶……如若真是那样,那我蒙家呢,又会如何?该不会被他当肥羊宰了吧?” 蒙光倒吸了口冷气,有些惶恐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蒙智却摇了摇头,道:“这是下策了!高明一点估计会想法子逼我蒙家跟他绑到一起,毕竟他自幼足不出户没多少根基!” “耍文治他还能拉拢些人,可是抡棒子他却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然而他没有,偏偏我蒙家从老到幼都是抡棒子的好手!” “哎,你说说你三叔,好不容易溜出去了,还回来干甚?倘若他此前留在了北境,以他的能耐和名望那镇北王怎么着也能给他个一路督军做做吧!” “而赶上镇北王此次杀气腾腾的回长安,你那饱受苦难的三婶还不是他一句就能带出去送到他怀里!” “如此一来,又何至于现在玩私奔呢?” “现在好了,他是‘忠君爱国’的回来了,可这回头再想向镇北王献殷勤,估计人理都不理了!” “毕竟半个月前那一战可是让镇北王彻底名震天下,而如今又有了荣国公府相助,小小北境可也腾不出位置给我蒙家了啊!” 说完,蒙智就摇头晃脑,待想到更深处更是忍不住气吼吼的狠狠拍着自己的大腿。 “哼,重色轻义的家伙,有了天下第一美人就连兄弟子侄都不要了,简直是混账至极!” “嗯嗯,就是,就是!” 听了这话,蒙光也一脸愤慨的点头道。 然而…… “死瘸子,你骂谁混账呢?要不要给你舒舒筋骨,好叫你重新站起来做人啊!” 话落,一道长虹落下转眼就化作了蒙武本人,而在他怀中更还抱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绝色美人! 第1552章 不是抢,是骗来的啊! 蒙武方才就答应了,要将魏君怡带回来给蒙家人看看,然而蒙智说的那话也不过是想委婉的留住蒙武罢了。 可如今见蒙武竟真的将人给带了回来,叔侄两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约而同的就浮现出了一句话。 “这是……真,真打算私奔啊!” 两人心道。 毕竟魏君怡今儿个才下山,按理她怎么着也要回家去看看,可这来回不过一个多时辰,蒙武就将人给“抢”回来了,这摆明了就是回来给他们打个招呼啊! 没错,此刻在蒙智蒙光眼中,这位身穿道袍的绝色美人就是被蒙武抢回来的! 因为若是不靠抢的话,他怎能回来的这么快!? 而就在两人瞪大眼睛瞎想的时候,蒙渊也听着动静身形一闪就落到了院子里。 他是圣境中期的高手,虽然比不过蒙武,可总是能感知到蒙武的气息的,更何况蒙武此番回来也根本没有掩饰。 待露出了身形,看着蒙武怀里的人,蒙渊也是一时间瞪大了眼睛,随后抽了抽嘴就看向了蒙智和蒙光。 显然此时此刻,他和这两人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 尤其是三人在对视一眼后,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随后便听蒙渊突然急促道:“蒙光,去将各房各家的兔崽子都给我叫起来,拿上家伙什把咱家大门守好了,今晚上无论是谁来,也都别想把你三婶从咱府里抢回去!” 说罢,他又看向蒙智道:“老二,招呼咱家死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晚上咱好好干他一场!” 说着,蒙渊眼中就带着几分兴奋和狠辣,竟是忍不住就搓起了手。 蒙智和蒙渊:“……” 下一刻,两人顿时就反应过来,猛的点了点头道:“好嘞!” 话落,蒙光转身就走,而蒙智在此时却也将双手按在了轮椅的扶手上,看那样子竟也是要飞天而去了。 他如今虽说是残废了,可到底还有着圣境初期的武道底子在,虽然平日里行动不便,可关键时刻却也能比寻常人的两条腿跑的要快! 然而就在两人双双准备动身的时候,那早前听着叔侄两人的话,气的脸色红一块黑一块的蒙武急忙抽了抽嘴喝住道:“都给我停下!捣什么乱呢?我正儿八经抱回来的,何时用抢了?” 说完,他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随后下意识的就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魏君怡。 却见,方才已然因伤心哭的无力的魏君怡,此刻更是羞的浑身瘫软,将头整个都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根本就不敢见人了。 蒙渊:“……不是抢来的?” 蒙智:“……啊,原来如此!老三开窍了啊,是了,魏君怡下山各方瞩目,又怎能那般莽撞的去抢呢?如此岂不是平白落人话柄!” 蒙光:“……嗯,三叔威武,撩妹子的手段越发精湛了!只是可惜……二十多年前你咋就没将我三婶直接骗过来呢?不对,还是要把大门堵死啊,万一镇国公府那边反应过来了,岂不是还要跑过来闹事?” 三人懵了,一时间转不过那个劲来,不由的呆住了身子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而看着三人这般,蒙武:“……这三个二货!” 想着,他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当即又纵身而起向着自己的院子落了下去。 没办法,蒙家人各个都是钢铁性子,这个时候跟他们解释只会越解释越乱。 然而他这样想,可蒙渊三人见他这般急匆匆的离去后,竟是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是……着急藏人啊!” 挑了挑眉,蒙渊心道,随后他就看向了蒙光和蒙智。 叔侄俩一愣,当即反应了过来,便听。 “我去叫人!”蒙光道,说罢便几个闪烁就消失在前院。 “我去调兵!”蒙智道,话落他也双手撑着轮椅眨眼就飞天而去。 “好,不愧是我蒙家男儿,孺子可教也!” 而见两人果断离去的蒙渊,当即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右拳砸左掌就坚定的嘀咕道:“二十年前,大哥没能给将魏君怡这个弟妹给你讨回来,二十年后的今天大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底给你兜住了!” 话落,他也纵身而起,目标直指蒙武的院子。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蒙武想也没想就抱着魏君怡进了自己屋子,随后便将她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此时,他已然是满脸通红,既尴尬又羞怒,竟有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魏君怡的怯意。 而在看魏君怡,也是俏脸通红,连带着那雪白的脖颈也都嫣红一片。 看着此刻的魏君怡,蒙武心慌意乱,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道:“君怡,我大哥他们……” 然而话一半,他就又抽了抽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魏君怡抿着嘴唇,羞怯的已然不敢抬起头,可在听了蒙武的话后,她还是用力挤出几个字道:“嗯,你大哥他们……挺,挺好的!” 说完,竟是将头低的更深了,俏脸也不由自主的又红了一分。 按理说,以她这般年岁又在白云山上清修二十多年本不该如此的! 然而……这蒙家兄弟着实是太虎了些了,如此莽撞直白恐怕是个人都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更何况,她如今虽然也已经是中年妇人,可终究是未经人事的! 二十多年的清修能避过红尘俗事,但却依旧是无法斩断年轻时候的牵绊,否则她定然不会想着下山,只会在白云山上继续清修度日。 心虽然沉沦,可在感情上她还是二十多年前的魏君怡啊! 本就是被蒙武一路抱回来的,如今又见识了这样的一幕,纵使修的心若死水却也不免泛起了一丝涟漪。 甚至于在心慌之下,她更是夺了许多感慨。 长安城的权贵世家,其内里大多明争暗斗,激烈程度甚至不亚于历代皇子争储! 然而偏偏蒙家三兄弟,自始至终都相亲相爱从未听说有过龃龉!甚至于,连带着其他各房也都一片和气! 这可是传承两百多年的世袭侯府啊! 这般团结当真是个异类了,也难怪蒙家至今不见衰弱代代都遭皇室忌惮打压! 如此之家,倘若当年她不是那么痴情,就此在叶昭成婚后委身给蒙武,那这二十多年过去,想必她也可以做到子孙成群了吧! 心中想着,她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便双眼泛着泪光的抬头看向了蒙武。 蒙武一怔,以为是魏君怡刚刚被吓到了,顿时慌了手脚,急忙道:“君,君怡,我大哥他们不是有意的,他们也只是担心罢了!” 然而话落,便见他的眉头忍不住一皱,接着转头就黑着脸看向了门外…… 跟着来到了蒙武的院子,眼见着蒙武就这么将魏君怡抱进了屋里,蒙渊不由的皱起了眉,心道。 “这个老三,藏人哪有直接藏在自己屋子里的?万一回头被人找出来了,那岂不是横生麻烦?” 想着他就准备进去提醒一番,然而刚一迈步他突然又尴尬了起来。 “额……二十多年等待如今终于修成正果,老三该不会是性急了吧?” 念头一起,蒙渊习惯性的就挑了挑眉,心里既有着几分高兴,但同时更多的却还是责怪。 “哎,终究还是差点道行啊!你说你二十多年前都不着急,今儿急个什么劲啊!” 想着,蒙渊便摇头晃脑的叹息了一声,然而偏偏他此刻的眼神却精光闪闪,甚至细看之下竟还带着一丝猥琐。 更过分的是,他如今虽然停下了脚步,可还是下意识的往前探着身子,并侧头竖起了耳朵。 也就是如今上了年纪,否则以他此刻心痒的程度恐怕都会忍不住去扒门缝了! 可就在他听的仔细,乃至于将自己的圣境感知一点点的往里探的时候,突然那扇紧闭的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蒙渊一愣,眨了眨眼睛后,急忙就收回了身子,老脸也在此刻不由尴尬的红了起来。 “嘿嘿,老三,那个你们……” 看着门口脸色铁青的蒙武,蒙渊讪讪的道,说着就忍不住心慌了起来。因为此时的蒙武一脸煞气,身上的气机竟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外泄了。 “哼!” 冷哼了一声,蒙武迈步走了出来随手将门关上。 而见此,蒙渊脖子一缩就悄悄后退了两步,然而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顿时又感觉丢人的挺直了身子,并装出了一家之长的风范沉着脸严肃道。 “老三,你怎可就直接将人藏在屋里?我蒙家那么多私密的地方,随便哪都能安置。” “藏在屋子里,虽说不落了君怡的身份,但回头若是镇国公真的强闯了进来,岂不是也最容易发现?” 说完,他便皱眉静静的看着蒙武,却见蒙武在听了他的这番话后,脸色竟是越发的黑了。 蒙渊一怔,有些心虚,随后不由尴尬的问道:“额……你,你该不会是真着急了吧?” 说着,竟还向着那屋子瞥了一眼。 显然,他还是认为蒙武是着急办事呢?而现在之所以这般生气,大概是怪他不知趣的打扰了! 却不想,他刚说完蒙武就大喝道:“放屁,你胡说什么?” “蒙渊啊蒙渊,打小你就不正经,怎地如今到了这般年纪咋还没个人样呢?” “我着急什么?二十多年都等了,现在……” 而说着,蒙武的脸就一红,却是他根本就没蒙渊这般无耻,那“着急”的话压根就说不出来。 蒙渊:“……” 而随后,他不由失望的重重叹了一声道:“嗨,我还以为你那个啥呢?” 说完,他就抬起头有些怒其不争的小声嘀咕了起来。 “不着急?不着急你这么急吼吼的把人抢回来干什么,这不是平白找麻烦嘛?来回这么快,那魏君怡怕是连镇国公府的大门都还没见着呢吧?” 第1553章 额……你,你该不会是真着急了吧? 蒙渊郁闷了,眉头皱的很深,像是既对蒙武的“不着急”感到不满,又对他这般愣头青感到头疼。 魏君怡下山那牵扯的事情可多了,不说镇国公府,搞不好太子那边已经准备动手了! 虽说按部就班的来肯定会横生变故,可就这么把人给抢回来,那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刺激太子等人的神经呢么? 长安城现在经过镇北王那么一闹腾,已然是风声鹤唳,各大勋贵府邸如今看似安静,可但凡再出点事情搞不好就将长安城又一次引爆了! 想着,蒙渊就满眼责怪的狠狠蒙武一眼,心道。 “让你把人带回来看看,也没让你这么带啊!但凡你直接私奔都好说,大不了回头我蒙家一推二六五就行了!” “就这么把人抱回来,没事也能整点事情出来了!” “呼……也幸好我当机立断的让蒙光他们准备了,否则再慢上一些恐怕就会有人直接杀上门了!” 而这般想着,蒙渊就长出了口气,心里转瞬又安定了不少。 “那个老三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蒙渊道,说完又抬头深深的看了屋子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蒙家都热闹了起来,一时间喧嚣声不绝于耳,乃至于那亮起的火光竟是将半边天都照了个透明。 瞧见这一幕,原本还气恼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蒙武更是气的手抖。 而下一刻他又猛的想到了什么,竟是闪身就冲到了蒙渊面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急促道。 “禁军!!!你该不会也派人去通知禁军了吧?” 蒙渊慌了,在蒙武动的那一刻他兀自以为要揍他,而待听到蒙武的话后,他这才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怔怔道。 “没,没有啊!禁军还在西山大营呢,来回少说也得一个时辰,等他们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就如今这档子口,禁军又怎可轻易调动?倘若我蒙家真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私自调动禁军,那转头我们就得被扣上个谋反的帽子!” 而说完,蒙渊这才委屈的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只是让蒙光将家里的崽子们都召集起来了!” “这么些年我蒙家虽然只是在长安城窝着,但从上到下却也没孬种!若说造反那肯定是差了点气势的,可若是揍镇国公府的那帮废物,还是可以做到手拿把捏的!”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也让蒙智招呼了些人,他们虽说不比精锐甲士,可各个都是高手,回头应付太子也应该够了!” 说完,蒙渊就撅了撅嘴低头看向了蒙武抓着他衣襟的手,虽面上依旧委屈,可心里却已然开骂了起来。 “混账东西,敢揪大哥的衣襟,若不是看你现在强的过分,多少也得给你上点家法招呼!” “呼……” 蒙武松手了。 蒙渊的委屈他自是看在眼里了,尤其想到蒙渊等人是为顶他才如此大动干戈,一时间怒火顿消不说,反而心里暖洋洋的。 方才他也是惊慌了,生怕他大哥无所顾忌的通知了那些身在禁军中的蒙家人。 而如今听了他大哥的安排,他一下子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也忍不住愧疚了起来。 “大哥,你们……哎!” “今夜真没多大事,君怡是在城门口跟她二姐绊了些嘴角,我是怕她气伤了身子,所以才暂且带回来安慰的!” “此事,镇国公也是应允了的,非是我生抢啊!” “而至于太子……从君怡下山到现在,他压根就没什么动作,甚至于此刻知不知道还是两说呢?” 蒙武皱巴脸,看着在自己松手后,兀自整理着衣襟的蒙渊,苦涩道。 然而就在这时,蒙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便见他已然又坐在轮椅上,不过如今推他的人却不再是蒙光,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袍戴面具的汉子。 而且这个汉子还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圣境高手。 “老三,你太天真了!” “白云山上安插了那么多皇城司的探子,君怡下山他又岂能不知?” “他没有动作,无非是有镇北王亲自护持罢了,否则这一路上必定血流成河?” “另外,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你前儿个刚走,太子便已然离开了东宫去了镇西侯府了!” “而且,过后他还派刘福去了趟英国公府上!” 说着话,蒙智就到了近前,待扫了一眼那亮着灯火的屋子,就叹了一声道:“咱们的这位太子可不同往日了,论手段虽还欠缺些火候,可在年轻一辈中已然是上等了!” “至少蒙光那小子在这方面就比不过他!” 蒙武一怔,像是没想到太子的动作这样快,当下就皱眉诧异道:“去了镇西侯府和英国公府!?” “他这是……打算拆了三皇子的台子,趁机收拢兵权?” 蒙智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三皇子此番虽然被他正大光明的软禁了,可他背后依旧还有着很大的势力,所以纵使如今陛下不在他也不敢做的太火!” “只能趁机将他的后台瓦解,好趁机将兵权搞到手!” “如今他手中,除了禁军也就那三万多御林军还可用,就这点兵马想要坐稳太子之位那可太难了!” “至于各州府将军,除了个别是野路子出身提上来的,其余却多是出自各大武侯府邸,而这些人此前也多心向三皇子的!” 说着,蒙智就看了蒙渊一眼,继续道:“我刚刚还和大哥商量来着,他派刘福去英国公府大概就是想拉拢这些人,毕竟这些人多是在都督府挂职,算是以英国公为首了!” “而至于他亲自去镇西侯府嘛……” 话说一半,蒙智又突然看向了神情已然凝重的蒙武。 第1554章 是冲我们来的! “是冲我们来的!” 蒙武眼睛一眯,当即阴沉沉的说道。 蒙智和蒙渊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蒙渊道:“镇西侯死的好啊,他若是不死,那如今在长安城角力的恐怕就只是三皇子和镇北王了!” “然而他死了,这就彻底给了齐王机会让他得以安心的入主东宫!” “这有时候啊,我都在琢磨镇北王和齐王到底是怎么个事!说他们往来不对付吧,可在行事上又往往穿一条裤子。可如是说他们相亲相爱,隔着老远却又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敌意!” “就拿干镇西侯来说吧,此事虽然与他的利益更大,可也间接的帮了齐王一大把!” “然而在今儿个,他却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更改懿旨,差点就让齐王下不来台!” “啧啧,也是齐王脾气好,若是放在陛下此刻长安城怕早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啧啧叹了一声,蒙渊不由唏嘘笑着道。 “呵,那可不是他脾气好,而是他此刻腰杆子不直!否则他也犯不着屈尊亲自去见那魏家庶子了!” “如今镇西侯虽然死了,可他生前攒下的家底还在,而且现在也全都到了那魏盛勇手里!” “与三皇子来说,没了几十万镇西军,那点家底着实看不上眼,可对齐王来说那可就是上好的燃火薪柴了!” “毕竟他现在就缺这一份底气!” “皇城司是陛下留下来的,他可用但不可信,而类似我等侯府打心眼里又不看好他,如此一来于军伍他基本上就无人可用!” “而恰逢如今镇西侯死了,那魏盛勇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子。虽说他如今继承了镇西侯的遗产,但无论是镇国公府还是英国公等人却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甚至于,连三皇子也都没把他这个表兄当回事!” “呵呵,今儿个他可是在魏王府苦等了一天啊,可三皇子愣是连个话都没给他,这就让他如今的处境既艰难又绝望了!” “毕竟镇西侯的死有着太多的争论和非议,万一日后朝廷追究,他们阖府上下怕是连个囫囵身都未必能留下!” “而在这个时候,齐王屈尊拜访那就等于是雪中送炭,着实是天大的恩德了!” 轻笑了一声,蒙智讥笑道。 “嗯嗯!” 看着蒙武,蒙渊点了点头。 “若我和你二哥猜的不错,齐王这么长时间没搭理他们,恐怕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毕竟以他们和三皇子的关系,除非是走投无路,否则齐王只会落井下石,乃至于赶尽杀绝!” “而如今那魏盛勇求上无门求下无路,正是他拉拢的好机会!” “他无底蕴,而那魏盛勇如今又断了跟脚,正好狼狈为奸!” “英国公等人,他虽然会用心拉拢,但必然不敢重用,否则日后难保不会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而如今的魏盛勇则正好!” 说完,蒙渊眼神便倏地冷了下来,继续道:“虽是庶子,但毕竟是镇西侯的儿子,委任一州将军大材小用了,而且与此刻的他来说也并无多大益处!” “而御林军又是他最后的倚仗,也绝计不会让其他人染指,如此一来能重用那庶子的地方也就只有禁军了!” 说着,蒙渊又重重的吐了口气。 “禁军是天子亲军,这些年除了我蒙家子弟在其中混日子外,剩下的也多是陛下精挑细选的忠勇之人!” “尤其是张擒虎和何云峰等人,除了陛下他们怕是根本不会轻易听从其他人的命令!” “哪怕就是你,若不是靖难锄奸,他们怕也不会听命行事!而至于如今自封太子的齐王,寻常事他们怕更是不会理会!” “然而偏偏这大半年来,禁军经过三番五次的调动俨然散乱成一团。就拿如今而论,因为封啸林重伤,他所属的那一万多人马也多被我蒙家渗透,至于张擒虎和何云峰……” “赶上朝局乱成这样,为了身后事他们怕也不免会生出其他心思!” “如此排算下来,如今的禁军正好供齐王及其嫡系大展身手!毕竟,只要能彻底掌握了禁军,他那个太子之位就算是稳了!除非……陛下突然冷不丁的回来!” 蒙武点了点头:“张擒虎和何云峰我知道,他们本就是陛下当年的扈从侍卫,于二十多年前立下了战功一路升了上来,而且他们和龙轩等都是野路子,家底清白根本牵连不到朝野上下的明争暗斗中!” “他们两人,齐王不敢动也不会动!因为他清楚,只要他坐的稳太子,这两人日后定然会心甘情愿的效忠!” “唯独我蒙家子弟或许会成为他意料之中的意外!” “而今夜他屈尊去见魏盛勇,想必就是打算让他接替封啸林执掌那一万多禁军吧!” “禁军大统领,提升校尉营将那是职权之内,可若是任命副统领那可就僭越了啊!” 说着,蒙武就长叹了一声。 “嗯嗯!” 蒙蒙蒙智点头道:“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魏盛勇我查过,虽然是庶出可本事不小,做禁军副统领虽然资历不够,但官轶品级却是够了!” “毕竟他到底还是镇西侯的儿子,在没有嫡出的情况下,只要齐王开恩他最次都可以继任个一等郡侯的爵位!” “而若是齐王大方一点,给个军侯却也是合情合理的!” 蒙智道。 “有了这样的官身,在有他父亲给他留下的家底,回头帮齐王砍瓜切菜收拢禁军兵权却也够了!”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他首先就要拿我蒙家开刀!” “毕竟你做了二十多年禁军大统领,无论是你还是我蒙家子弟,在禁军中都已经掌握了很大的实权和威信,甚至就连张擒虎等人也都是你的老部下!” “如此一来,若不将我蒙家从禁军剔除,那他想完完全全的执掌禁军就是天方夜谭!” “而今夜镇北王亲自将君怡给接下了山,镇国公府那般暂且不提,至少你和我蒙家就先欠了镇北王一个情!” “有这个情在,日后你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只要镇北王想染指禁军我蒙家子弟就不可能袖手旁观,只会竭尽可能的还了这个情!” “而这还都还没算上蒙浩呢?” 说完,蒙渊又抽了抽嘴唏嘘道:“禁军啊,我不信镇北王就没有想法!毕竟他若是能在这个时候掌控禁军,那就完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届时,连北境他也都不用回了!” 此时,蒙智也撇了撇嘴开了口,道。 “嗯,这也是齐王今夜为何这么快就闻讯而动的原因!说到底,他怕的其实不是我蒙家,而是怕镇北王借我蒙家之手染指并掌控禁军!” “呼……那可是个狠人啊!他齐王想掌控禁军还要谋算还要表现,可是镇北王……呵呵,只需出手杀了张擒虎两人,然后再借着我蒙家这么多年打下的根基,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到了!” 第1555章 看什么看?没正事了? “那小子,没想让我蒙家替他做什么!” 突然,蒙武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好的说道。 “嗯……啊!?” 蒙渊蒙智一愣,忍不住惊讶出声。 “什么意思?他费劲巴力的将君怡从白云山上接下来难道就没有什么图谋吗?” 眨巴了下眼睛,蒙渊道。 蒙武黑着脸,摇了摇头,道:“他方才离开前说了,就是顺手的事,既没有图谋也没想着我或者镇国公府感激他!” “额……顺手的事?有那么顺手吗?就那贼小子,他有那么善良?” 此时,一向足智多谋的蒙智也都咧嘴嘴疑惑了。 可听了这话,蒙武的脸色忍不住更加黑了。 “没有!禁军那我估计他压根就没想过,因为如今的禁军已然不被他看在眼里了!” “长安城西门南门外,有着他和镇东王府镇南王府合计四万多精锐人马,而这还没算他在城里潜伏的人手!” “倘若他真想逼宫的话,仅靠他自己就够了,犯不着那么麻烦!” 而说着蒙武又苦笑了一声,有些自嘲道:“那三万多禁军,也就我们和齐王还看在心上,然而对他……” 说着蒙武便摇了摇头:“不说那帮巫族天卫和那一万蛮人了,仅蒙浩麾下的那一万,一个冲锋就能让那三万禁军十不存一!” “禁军啊,说出去好听,可与他麾下的那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差距还是太大了!” “早前秦啸林带了三万人马去拦截他,到了那三万人马仅仅是被他和那五千天卫就唬住了,愣是眼睁睁的看着秦啸林被他斩杀而动都不敢动!” “呼……镇北王!他的这个封号可不仅仅是靠着他外公一剑斩出来的,而是真正在西北两境血拼出来的!” “否则镇西侯那老东西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到最后不仅人没拦住反而把自己和多年攒的家底也都一并搭进去了!” 说完,蒙武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瞬间就回想起了此前北境的那一战。 “嘶……” 蒙渊和蒙智倒吸了口冷气,不由张大了嘴巴,道:“那小子如今真有那么猛?” 蒙武轻轻摇了摇头,竟有些英雄迟暮道:“他猛不猛,前些日子你们不都亲眼看过了?” “至于他的麾下嘛……待回头蒙浩回来你们仔细问问就知道了!” “北境之战当时已经是必败的局面了,可最后愣是被他用用仅仅两三万援军就扭转乾坤,而且还顺带着将浑邪王和拓跋俊相继斩落下马!” “那两人麾下当时合计可是有着近二十万人马啊!而且还是二十万真正的草原铁骑!” “我蒙家啊,终究是在长安城窝的太久了,再这样下去纵使自己不败日后也难免成为了井底之蛙!” 说完,蒙武就挺直了胸膛看着两人郑重道:“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放心吧我暂时还不会离开长安城,而且纵使要走我也会将家里的事安排好的!” 然而…… 听了这话,蒙渊直接就撇了撇嘴,道:“呦呦, 还安排好了!若都等着你安排,还要我作甚?” “哎呀,行了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争那长短了,咱兄弟也没谁小看了你这个家主!” 此时,蒙智皱眉怼道。 然而…… “你纯属放屁,方才你还骂我没长进无作为呢?” 翻了翻白眼,蒙渊兀自生气道。 蒙智黑了脸,火气当即就上来了。 “你有完没完,这一大家子吃喝你自是安排的挺妥当,可子侄的未来你能安排吗?” “老三好歹还是禁军大统领,如今更领了都督府!你呢,你是个啥?” 说完蒙智就狠狠白了蒙渊一眼,之后直接将他略过,认真的看向蒙武道:“老三,你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二哥也就不再矫情了!” “此前,我和大哥那般紧张忐忑,其实也就是担心这个!” 说着,蒙智又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蒙家,如今除了你之外也就蒙光还算能看,至于其他的虽然也有官职在身,可终究是上不得台面了!” “别的不说,回头若是开大朝会,除了你和蒙光外我等恐怕连去勤政殿的资格都没有!” “我和老大就算了,毕竟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可争的,可蒙光他们却还是要你在任的时候尽力提拉一把!” “说直白一点就是趁着你如今还大权在握,尽量为我蒙家子弟谋些实权官职占些窝子,如此待你回头带着君怡云游天下,我蒙家上下也还能在朝堂上继续玩耍一番!” “老三……” 蒙智恳切道,说着语气中已然带上了些恳求之意。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蒙武就抬手打断道:“二哥,别说了,我心里自有计较!” 话落,他便抬头看向院门外头,就见此时蒙光蒙胜蒙兴蒙战等竟都手拿武器守候在外面。 蒙光自是不必说,是蒙渊的嫡长子,也是蒙家世袭爵位继承人。而在他之下便是嫡亲弟弟蒙浩以及妹妹蒙璃,而至于蒙胜蒙兴蒙战则是蒙智的儿子。 “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给我进来!” 看着门外头黑压压的一群人,蒙武当即沉声喝道。 听了他的话,蒙光当即带着几人进来,至于其他的却是不敢迈进半步,因为除了蒙光他们五人,余者皆为他们兄弟两人的庶出。 而看着只有蒙光他们五人进来后,蒙武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你们也一并进来吧!” 话落,其他人这才紧张的跟在了蒙光五人身后。 “嘿嘿,三叔……” 进来后,众人抱拳问礼道。 然而话落,蒙光他们四个嫡出就一脸猥琐的偷偷向着屋子里偷看去,甚至就连蒙璃此时也都红了脸偷偷瞄着。 见此,蒙武脸一黑伸手就一巴掌盖到了蒙光的脑门子上。 “看什么看?没正事了?好歹是我武成侯府的世子他们的大哥,怎么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 “瞧瞧人叶千尘,都还未及冠便已然因功获封镇北王,再看看你!” 蒙光:“……”。 “……怎么都冲着我来了?镇北王了不起吗?那是没给我机会,若我能出的长安城于边疆建功,未必就没有他威风!”。 蒙光眨巴了下眼睛,委屈的心道。 “噗嗤……” 突然,蒙璃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说我没说你是吧?人永乐公主和你同岁如今娃都生了,再看看你连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 “一个姑娘家,不学诗词歌赋,整日里舞刀弄枪的,看这以后谁敢要你?” 蒙光转头瞪眼道,他本就被骂的委屈没处撒气,偏偏蒙璃还往他枪口上撞。 第1556章 哼,屁的恩!我没找他算账就算好的了! “啪!” “自己不成器,又碍着你妹妹什么事了?” “我蒙家子孙无论男儿女儿向来都志在沙场建功,又何时会将精力放在琴棋书画那等无用之处上?” “倘若你真看不惯,待回头你做了家主再去立规矩,如今少拿你妹妹挡枪!” 蒙光刚说完,蒙武便毫不客气的又一巴掌落到了他的脑门子上,直将他打了一个趔趄,待站稳后抱着脑袋就呲牙咧嘴了起来。 而这还不算完,后面的话更是将他骂的都快委屈的哭了。 也好在蒙武没有在火力全开,只骂了几句后就又红着脸笑着对蒙璃道:“璃儿,这没你的事了,去屋子里陪你三婶……额,陪你魏姨吧!” “啊?” 蒙璃一怔,眨了眨眼睛道。 蒙武尴尬,脸上当即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哦,哦!” 见此,蒙璃眼睛一转立马领会了,随后转头就瞪了蒙光一眼,抬脚就狠狠的在其脚背上踩了一脚。 “嗷……你……啊……” 蒙光惨叫,眼睁睁看着蒙璃得意的离去,却连气都不敢生。 “好了,别闹了,你三叔有事跟你们说!” 就在此时,蒙渊瞪了蒙光一眼,随后便郑重的说道。 “哦,哦!” 蒙光闭了嘴,虽然还疼的额头冒汗,可终究还是站直了身子。而见他变得正经,蒙胜等人也都站的挺拔,眼睛直直的看向了蒙武。 方才在门口,他们已然听到了蒙武等人的谈话,知道三叔这是打算给他们谋哥前程了,所以此刻都忍不住在心里激动了起来。 他们蒙家子弟,纨绔有之可却不妨碍他们也都有着真本事! 然而此前武德帝忌惮他蒙家,根本就给予他们太多立功做大官的机会,撑死就是沾蒙武的光于兵部、都督府中谋个闲散差事。 唯独禁军那倒是能够手握实权,然而却不想蒙武规矩大,若不是真有才干他压根就不会提拔,哪怕你是亲侄子都不行。 蒙光是武成侯世子,武德帝自然不会允许他于入职禁军掌握实权,所以只能混迹于都督府,倒是蒙浩此前在禁军领着一营人马。 而蒙胜是蒙智的嫡长子武平侯世子,所以也只能在兵部领个闲散差事,至于蒙兴蒙战嘛,早年年纪尚小,如今虽然能担大任,可赶上眼下的朝局,他们却也不好轻易出仕。 而轮到庶出…… 武德帝就给了他蒙家有限的几个官位,蒙渊自是不能都扔到自己娃头上,毕竟蒙家传承这么多年来,各支脉分支也都能出不少有本事的子侄。 如此一来,若好处都让他们主脉嫡系占了,于家族团结却是不利。 蒙武消气了,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十几个侄子,他是既欣慰又感慨。尤其是想到此前在城门口看到的魏家人,他更是感觉自己的这帮侄子是个顶个的好。 然而在他眼里蒙光还是差了点,毕竟是蒙家未来的族长,对他的要求俨然不能与寻常子侄相提并论。 当然,他蒙家的好孩子自然不止这些,不过那些却都是与他们兄弟三人隔着三代远了。 本事大的如今多在禁军中,而本事小的此刻大概都还傻乎乎的守着他蒙家的大门吧! “大哥,此前叫你安排些人去北境,可挑选好了!” 感慨了一番,蒙武叹了口气,转头便看向蒙渊问道。 蒙渊点了点头,道:“嗯,挑了三十多个,都是家里没机会安排整日捣蛋的主了!” “不过赶上这些日子九门封禁,他们到是一个都没能送出去。蒙策他们几个都是,还有其他家的!” 蒙武点了点头:“没送出去那就正好,反正镇北王如今就在长安城,而蒙浩也带着人回来了!” “蒙光,明日你就亲自带着那三十多个叔伯弟弟去见镇北王吧!” “去了后就告诉他,这些人都是我蒙家的将才,投效麾下只为了为国效力,倒无需他再回礼致谢了!正好你弟弟如今也做了天卫师将军,有这些兄弟相助,回头他在北境的脚跟也能更稳一些!” “啊,啊!我去啊?不是,就这么直不楞登的白送是不是有些太那啥了?” “还有,我呢?”蒙光诧异道。 而他说完,蒙渊也抽了抽嘴,道:“是啊老三,这么直接送是不是太刻意了些?” “还有当真要那么说吗?这一次你和我蒙家可算是欠他一个大人情了,可照你这般说法岂不是我们反倒有恩于他了?” 然而…… 听了他的话,蒙武却翻了翻白眼道:“哼,屁的恩!我没找他算账就算好的了!” “就这么送,就这么说!人情与否那是心里的事,可在面上宁可他欠我们也不能我们欠他!” “大大方方的送给他,那这人情就算是他欠下的了!可若是悄摸的,那可就是我们欠他的了!” “那小混蛋可不是什么好人,别看他现在无所求,回头指不定会以此拿捏!” “而如今我们明明白白的把人送给他,明面上是他欠了我们的,暗地里却也是我蒙家还了他的人情了!” “如此日后在桌面上那也是两不相欠,清清白白!” “毕竟我蒙家子弟哪一个不是能战善战之辈,有这么多人充实他镇北军,估计他做梦都得偷着乐!” 说完,蒙武就气不打一处来。 显然还是没能忘记叶千尘的那一句“为我父亲赎罪”的话! 第1557章 额……这说的是人话吗? “额……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不是有点忒不讲究了?且不说我等在这个时候着急送人是为了什么,就说他们……本事是有些,可将才、能战善战……这些是不是有些夸大了?” 蒙渊红了脸,有些尴尬的说道。 自家人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若是给他们几年时间于沙场历练,那自是能够脱颖而出当的一声将才。 可就现在嘛?差老鼻子了! “唉,大哥!我看老三这话就说的很对,咱要像荣国公府学学,抬高身价好做到奇货可居嘛!” “就说那韩清明,明明在北境活的挺好,可愣是被他们搞成了宁死不屈以身殉国,而且还不要脸的索要了那么大的好处!” “连那等算盘珠子似的人物都能得个郡王爵位,而反观我蒙家子弟又比他差哪了?” “咱蒙家可是传承两百多年的武侯将门啊,若我们谦虚那回头镇北王定然就会小看这些崽子而不会重用!” “可如是我们将他们吹嘘起来,那有着我蒙家作背书,镇北王怎么着也能高看他们一眼吧?” “更何况,我猜老三之所以这么做,除了要实实在在的送人外,恐怕也是有意做给其他人看的!” “君怡下山,我估摸着此刻消息灵通的人怕是都知道了,如此引发的揣测和盘算,恐怕我们蒙家所有人的脑子加起来都未必能算清有多少!” “这种情况下,被动应付定然是不妥的!” “可若是我们光明正大的送人,不管背地里如何暗流涌动,可在明面上咱们却是还了这个人情,做到了两不相欠!” 说着,蒙智就笑着看向了蒙光道:“明日多准备些礼,务必让你们每个人都不手空!” “而且去的时候都给我大声叫唤出来,咱家距离镇北王府可是有些路程的,途中要路过好些个府邸,到时候务必要让那些人知道你们的是去干什么的,而且也要人知道你们此去有多委屈!” “北境不安稳啊!而且沙场之上更是刀枪无眼,都过惯了舒服日子,转头就将你们扔到那个荒凉之地,那可是要遭老罪了!” 说着,蒙智就露出了阴险的微笑。 “额……这样好吗?”蒙光咧着嘴道。 “万一镇北王嫌弃我们不是自愿,不要怎么办?” 蒙武摇了摇头,笑道:“不会,那小子比你聪明,咱们能想出的谋算,他足不出户也能算计到!” “更何况……北境如今急缺人才,那五路大都督,十五军军帅你们捞不上,可营将师将你们还是可以去争一争的!” 然而听了这话,蒙渊还是皱眉担忧道:“会不会太草率些了?这说来说去多少有些玩似的!” “太子不是傻子,而郭子凌他们那些老狐狸就更不是了!这般虽在面上立的住,可明眼人谁看不明白?” “呵呵大哥,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明白啊!” “君子识时务且择良木而栖!我蒙家被皇室打压了这么多年,他们不要我等也自不能坐定等死!” “虽然以现在来看,镇北王府确实还没那个肚量容纳下我整个蒙家,可不妨碍我们也学那荣国公府去做一回投机客啊!” “而且只要我们这般做了,回头太子那边肯定会着急!” “毕竟无论是他爷爷还是他爹,这多年来一个劲的打压我蒙家却又不下狠手,无非是觉得我蒙家还能够利用罢了!” “说白了,就是承平年代当猪一样养着,待乱世好为他秦氏皇族做平乱先锋!” “而如今,这乱世可不就来了吗!” 说着,蒙智就冷笑下了一下,继续道。 “太子,他连魏盛勇都要想着拉拢,对于我蒙家他又何尝不想握在手里?毕竟我蒙家此前除了陛下可并没有其他立场啊!” “此前他不拉拢,无非是以他的能耐收服不了我蒙家,可如今他既入主东宫,那是既给的起价也敢许下好处了!” “借着君怡下山的事大张旗鼓的送人,既是在暗地里让镇北王吃个哑巴亏,同时也是向其他人表明我蒙家并没有不二之心!” “毕竟镇北王如今可还算是我大秦的疆守之臣!蒙家子弟投入他麾下既是为自己挣功名,同时也是在为国效力!” “而有了这个表态,身为太子他若是在无动于衷,那可就怪不得我蒙家日后彻底倒戈了!” “毕竟只要不是觊觎那帝王之位,到头来不都是俯首称臣吗?” 说着,蒙智眼中就绽放出了智慧的光芒,转头就笑眯眯的看向了蒙武道。 “老三,这才是你真正的意思吧!蒙浩蒙策他们说白了就是我蒙家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罢了,只为了日后局势动荡我蒙家发生不测后,他们可以独立门户再兴蒙家。然而就当下来说,你真正的谋求还是要落在蒙光他们身上吧!” 蒙武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了蒙光蒙策等人,眼里一时间满是希冀和厚望! “没错,都是蒙家人一损俱损与荣俱荣!而反之,让若日后社稷沉沦乾坤颠倒,只要他们中还有一人活着,也都不至于让我蒙家血脉断绝!” “大势之争,成王败寇!要么成虎要么化龙,要么……就泯然众矣!” 说完,他又郑重的看向蒙光道:“明日多长点心,既不能反客为主也不可弱了我蒙家的威风!” “叶千尘那小子……说实话,他叫我蒙叔时我敢对他呲牙,可若是他正儿八经的自称本王,我不可避免的也会弱了几分气势,所以明日你一定要争气啊!” “额……这说的是人话吗?” 蒙光懵了,一时间激动的心转瞬就变成了紧张,而颤抖的手却在此刻更加的颤抖了。 然而他此刻虽然慌的厉害,可蒙武却在说完后转头就又看向了蒙胜,压根没想着再鼓励安慰他一下下。 “蒙胜,你如今是兵部库部司员外郎?” “回三叔,是!”蒙胜忐忑道。 “嗯,太小了,而且也无多少实权!回头我想办法将你平调到兵部司吧,待历练一段时间后再举荐提你为郎中!” 而说完,不等蒙胜激动的拜谢,他又看向蒙兴蒙战道:“你们二人明日就去禁军报到吧!先从六品昭武校尉做起,如今禁军缺员严重,日后定会扩充,待那时再授你们将军!” “不过能任职几品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我蒙家在禁军虽有根底,但有些规矩却不能破!因为破了规矩既遭上面忌惮,也容易损了我蒙家多年积攒的威信!” “好在你二人如今也都破境八品,日后有的是机会立功晋升!” 说完,蒙武又看向蒙渊道:“至于其他未能安排的子弟,明日全部都充实的禁军中去一律从昭武校尉做起!” 第1558章 一语成谶,没这么巧吧? “都入禁军吗,这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毕竟如今太子可已经着手准备清理我蒙家在禁军中的子弟了!” 蒙渊道。 “呵,正是因为他清理,我等才要逆着他上,否则逆来顺受的话搞不好反而让他生疑,猜忌我蒙家是不是彻底投靠了镇北王?” “更何况,就算是他清理,我蒙家在禁军中上至将军下到校尉大大小小百十号人,短时间内他也没那个手段清理干净!” “而待蒙兴他们加入了禁军,他撸一个我们正好就补上一个,至于撸下来的大不了回头全都打包送到北境去!” 蒙渊一愣,眨了眨眼睛,下一刻顿时拍掌轻笑了起来。 “咦,这法子……呵呵,虽然有点流氓了些,但我喜欢!” “也是,如今我蒙家能插手的也就只有禁军了,其他地方还真不好伸手进去!” 然而,他刚说完,沉默了半响的蒙智突然又皱起了眉道:“将人都扔到禁军去,以当下的局势太子那估计不会多说什么,毕竟都是从昭武校尉做起,不至于让他太过应激!” “他重用魏盛勇是无奈之举,倘若我们蒙家打定主意跟他斗,或许也在他的欣喜之中!” “因为我们愿意斗就意味着我们在朝堂上还有所谋,同时也能帮他探探那魏盛勇的底!” “可若是他真心想拉拢我蒙家,仅仅这点纵容怕是不够吧?” 说着,蒙智就抬头看向了蒙武。 蒙武皱眉了,这也是他此刻细想的事情。 虽然他也可以将蒙家子弟全都空降成将军,但那样火药味太浓不说,还很容易让太子生出敌意,不利于他蒙家日后的谋求。 更何况,军队不比朝堂,不是有背景就能站的住脚的。 若无法在底层建立威信,就算空降成了将军领一营兵马,关键时刻说指挥不动就指挥不动。 “叔,叔,我,我呢?” 就在此时,蒙光焦急的指着自己道。 这半会他几个兄弟都“升官加爵”有了出路,唯独他还没有一个切实的安排。 虽说论官品他现在也不低了,可问题是没实权啊! 如今的大秦,四境兵马归那三个异姓王,各州府兵马却受制于刺史,而人事升迁及军需调动更是归兵部掌管。 如此一来,都督府就彻底成了摆设,既无节制之权,也无调度之权。 都督府右司马,放在二十年前位高权重,可如今屁都不是!因为真论实权的话,都还比不过蒙胜如今的库部司员外郎呢? 然而…… “你?你怎么了?” 白了他一眼,蒙武道。 与此同时,蒙智也意味深长的笑道:“对啊,你怎么了?” “不是,二叔三叔,我呢?合着他们都安排了,唯独没我的份?” 蒙光着急道。 “呵呵你呀,先把明日的事干好再说!你如今已经是正三品了,若要调动要么平掉实权官职,要么就是再进一步!” “然而实权官职一个萝卜一个坑,可若是再进一步的话,你有哪个本事做吗?” 呵呵一笑,蒙智调侃道。 “怎怎就做不了了,我在都督府那么些年,官场上的那一套我可都熟悉?而且这些年我把那帮老不死伺候的挺好,若我升了官他们总能捧捧场子吧?” 蒙光不服气的争辩道。 “哦?那你可知,以你现在的官品,晋升或平调的话要应在哪里啊?”蒙智笑道。 “嗯,我如今是正三品,晋升的话只能是都督府长史或者破格做那五军都督!可长史历来都是文官担任,我自是不行了!而五军都督……以我如今的年纪和资历显然是还不够!” “如此一来……” 说着,蒙光的眼睛就一亮道:“那就只剩下兵部侍郎……额,不行!兵部侍郎太子肯定不会让我蒙家人来做!” 想到这里,蒙光就泄气了。 “得,升官是没希望了,平调的话好像也就只有城防司统领和禁军副统领之下,可独自领万余兵马的中郎将了!”(书中设定,禁军大统领之下为五个副统领,副统领之下为十个中郎将,每个中郎将领万人。副统领辖制两个中郎将,大统领总揽!如今禁军缺员,所以各麾下人马都不满编……) “可城防司统领和中郎将,呵呵……除非我成了太子的大舅哥,否则他怕是根本不敢这等实权又身系长安城安危的官职授予我,尤其是他这个时候还一门心思的想将我蒙家从禁军中剔除掉!” 说完,蒙光就撇了撇嘴,蔫了! 然而他虽蔫了,他蒙武三兄弟在听了他的话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或是凌厉,或是恍然大悟,或是直接就愣住了。 “坏了,齐王如今可还没个正妃呢?” “璃儿,璃儿快出来,赶紧的回去收拾一下,今夜爹爹就派人送你出城!” 喊着,蒙渊就着急忙慌的转身就向着屋子里冲去。 而见此,蒙光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他有些心虚的暗道。 就在这时,一个家将急匆匆的跑来行礼道:“二爷三爷,太子派人传下话来,要明日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在京侯伯世子于明日卯时准时上朝!” 说完,这个家将还疑惑的抬头看向了那已然跑到屋子门口的蒙渊。 “哎,果然!咱们的这个太子还真是一日都不敢多耽搁啊!” “本以为,他半个月没理政,如今怎么着也要等那个新晋郡王下葬才开朝,却不想他竟是这般果断!” “就是不知道,此举到底是为你,还是为了左相余孽,或者说……” 蒙智道,说着就转头有些唏嘘的看向了蒙光。 蒙光恍然,此时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只是心里还兀自不相信自己就能一语成谶! “不不会吧!只是召见在京三品官员和侯伯及其世子,又没召集女眷,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灿笑了一下,蒙光苦涩道。 然而听了这话,蒙智却摇了摇头:“兰贵妃如今在镇北王府抱外孙,后宫无人主事,又有谁能帮他召集女眷?” “他们这几个皇子,除了当年的大皇子和前些日子刚刚死去的二皇子外都没有立正妃,用意便是陛下想借他们联姻各大权贵府邸,从而平衡朝堂!” “年初的时候,此事不就已经在进行了吗?不过最后又因为季郡主等人当廷抗旨无疾而终罢了!” “如今他既入主东宫,按理迎娶正室立太子妃也该提上日程了,否则日后膝下无子嗣,就算他谋略再深揽权独断,也无法让文武百官及朝野上下信服!” “而迎娶太子妃……嘶!” 说着,蒙智就忍不住抽了抽嘴倒吸口气,继续道:“当下,除了三公和我蒙家,怕就没有那家的闺女更适合,也更对他有利了!” “而三公……” 话落,蒙智又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英国公府没有嫡出的,而镇国公府嘛……魏君安倒是有个宝贝女儿,可以他们魏家如今的弱势已然不是上上选!” “至于荣国公府,俩双胞胎却又被萧荣那小子抢去了!如此算来算去,好像也就剩下咱家璃儿了!” 而说完他就重重的啐了一口,鄙夷道:“还真不愧是那位的种,实力不足联姻来凑!” 第1559章 不用我操持?那你想让谁操持? 镇北王府。 在辞别了蒙武和镇国公后,叶千尘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 一日没见儿子,他倒是记挂的紧,同时也怕秦昭雪多想。 然而可惜的是,待他回来叶天已然睡了,唯有秦昭雪一边守着一边等着。 各大侯府贵戚,凡有嫡子降生都有专人带着,哺乳有奶娘,而平日了照顾也都有一群人,亲生母亲倒是不用多费心,尤其是皇室贵胄更是如此。 然而秦昭雪却不是这样,这半个月来竟都是她亲自喂养,甚至于晚上哄睡也都是她亲自来做。 半个月下来,因为有叶千尘每日都用万年树心给她温养身子,所以纵使还没出月子她便已然精气神十足,早早的就可以下地了。 不过,叶千尘怕她留下什么毛病,还是坚持让她继续养着,杜绝她出门。 毕竟半个月前,秦昭雪当真是九死一生了,若非他回来的及时,如今他们母子怕都一命呜呼了。 叶天睡在摇篮里,秦昭雪就坐在床边轻轻摇着,待见叶千尘进来,她就只是抬头娇嗔着瞪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放在了叶天上。 然而嘴上却是没有放过。 “一日游山玩水,镇北王倒是好风流啊!” “额……” 叶千尘脸红了,方才他就担心这个,一路上都心虚的厉害,却不想最后还是没逃过。 “呵呵,那里是游山玩水啊?再说这季节,又能有什么看头?” 他尴尬的笑道,说着就来到了摇篮前,伸手就要抚摸叶天的小脸,然而却又被秦昭雪当机立断的给打掉了。 “别动,才刚睡着!” 她娇嗔着道,说完还抬起头白了叶千尘一眼。 然而随后,她又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时端了些点心回来。 “听说,你将魏姨接下山了?” 回来后,见叶千尘抢占了她的位置,她转身便将点心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走过去坐到叶千尘身边轻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并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千尘心中微动,瞬间便心安了下来,更是忍不住用下巴在秦昭雪的头顶轻轻蹭了几下。 “嗯,二十多年了,她该有自己的日子了!” “当年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总归是父亲负了她,如今父亲不在,作为儿子也当替他还了这笔债!” 点了点了头,叶千尘道。 “就……只是为了这个?”撇了撇嘴,秦昭雪道。 叶千尘一愣,尴尬道:“呵呵,自是不会单单为了这个了!” “哼,我就知道,你镇北王做事又岂会那般简单?” 轻哼了一声,秦昭雪抬起了头,之后便眼含深情却又依旧带着几分娇嗔的说道:“且不说魏姨本就出自镇国公府,单单是蒙大统领等了她这么多年,便足以让你有利可图了!” “这些年父皇将白云山看的那般紧,为的就是绊住蒙大统领以及他身后的蒙家,而兄长如今怕也有此惦记!” “如今你这般做……” “千尘,朝堂上的事情我不管,但魏姨……她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所以你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伤了她!” 秦昭雪道,说着就忍不住皱起了眉,神情中既有几分担忧又无比的坚决。 而见她如此,叶千尘又了些许晃神,随后轻笑一下便抽出胳膊顺势将她揽在怀里,故意调笑道:“如今你兄长已经入主东宫做了太子,你若不管就不怕日后我跟他干起来?” 被叶千尘这般揽在怀里,秦昭雪的心跳不由的快了半拍,然而待听了他的话,眼神又瞬间暗淡了下来。 “那是你们男人之间的较量,又涉及家国大事,我纵使想管也有心无力!更何况……兄长也早已经不是此前的那个兄长了!” 说完,秦昭雪便又带着几分惨笑和自嘲,摇了摇头。 “自古天家皆无情,父皇是如此,而如今他既已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想来也不会再将血脉亲情放在心上了!” “呼……我就是一个女子,虽出身于皇室,可与他们而言也不过联姻的工具!” “而所谓的惦记,呵呵……却也不过是利益间的盘算和取舍罢了!” 说罢,秦昭雪便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叶千尘沉默了,思索片刻后只能苦涩的轻叹了一声。 此刻,他当真是心疼的紧,然而思来想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因为以他现在的立场,无论说什么对秦昭雪来说都是扎心的利箭,一开口便能让她感到刺痛。 所以片刻后,他只能轻抚秦昭雪的秀发,温柔道:“既如此那就不管了,日后你只做我的妻子,做我叶家的主母就好!” “如今的王府可不像以前那般门可罗雀了,将来可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你主理呢?” “哼,话说的好听,你身边如今那么多莺莺燕燕,而且各个都出身不低又哪里用得着我?” 秦昭雪幽怨道。 “额……”叶千尘尴尬了,脸刷的就红了。 “正,正是因为多,才需要你管嘛!否则,她们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 而说完,叶千尘又心虚的抽了抽嘴道:“对了,还有寒英!她此番过来估计不大愿意再回去了,所以……那个,你,你回头也顺带着操持了吧!” 话落,叶千尘就心慌无比,连带着眼神也都怂了。 季寒英的事情是遮掩不过也没法不提的,所以与其让秦昭雪先提出来,那倒不如他自己坦白,如此说不好还能混个宽大处理。 而果然,在他说完后,秦昭雪当即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满是幽怨和娇怒的就看向了他。 “我呸,不要脸!还想着让我为你纳妾呢?你都多少个了,还不够?” “额……也,也没多少!”叶千尘心虚道。 “没多少吗?那要不要我给你数数?” 秦昭雪怒目道,说着竟真的就掰起了手指头。 见此,叶千尘急忙将伸手将她按住,讪笑道:“不,不用数!不操持了,以后都不用你操持了!” “嗯……哼!” “不用我操持?那你想让谁操持?杜月晴还是上官嫣然……亦或者是那个姓季的?” 秦昭雪怒道,说着话立马眼泪汪汪的噘起了嘴。 叶千尘:“……完了,说错话了!” 下一刻,他当机立断当即就看向了叶天,之后伸手就将睡的正香的叶天抱了起来,装作激动的道。 “好儿子,来给爹抱抱,一天没见想死你了!” 话落,他就将头轻轻埋进了哇哇大哭的叶天怀里…… 第1560章 还玩?月子都没出,你玩个屁的玩! “……” “叶千尘,你混蛋!” “你不要脸,折腾儿子干嘛?他才刚睡着?” 见睡的好好的叶天就这样被叶千尘打搅醒,秦昭雪立马气的骂了起来。 “没,没打搅,他,他自己醒的!” 叶千尘狡辩道,说着就急忙起身,躲过了秦昭雪揍过来的小拳头。 “你……明明就是你不要脸,故意将他折腾醒的!” “我告诉你,今晚上你不把他哄好了,别想给我睡觉!还有,你也别给我打马虎眼,以后府里的事情我说了算,你若敢交给其他人,我定然要让外公好好收拾你!” 见叶千尘侧身躲过,秦昭雪更是气的跳脚。 方才她也并非是真的生气,不过是趁机敲打一番罢了。 毕竟,叶千尘从早上出去到如今大半夜才回来,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 然而没想到叶千尘竟是这般混蛋,直接拿儿子挡枪,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眼见儿子的哭声惊天动地,她此刻没气也生出了三分火气,虽嘴上那般说,却也还是伸出了手想要将叶天抱过来。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便听兰若依的声音传来,道:“昭雪,你们怎么了?吵架了吗?”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再吓着孩子!” 说着话,便将门敲的邦邦响。 而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嘭”的一声,之后便见凌剑尘一脸杀气的就走了进来。 “嘶……外,外公!” 秦昭雪是拿叶千尘没辙,方才只能一边骂着一边在后面追着,可如今见凌剑尘踹开门就走了进来,那还有意逗弄玩着夫妻情调的叶千尘顿时慌了,以至于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把天儿给我!” 进来后,凌剑尘倒是没有直接动手,只是在微微皱眉看了秦昭雪一眼后,就冷着脸冲叶千尘低声呵斥道。 叶千尘心颤,只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将叶天递了过去,并讪笑道:“那,那个外公,我和昭雪没吵架,就是玩呢!” 话着,叶天已然被凌剑尘抱了过去,就见方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凌剑尘一下子就变得慈眉和善。 “哎,小天天,没事有太公抱哦,是不是肚子饿了?走,太公抱你找吃的去!” 然而,下一刻他转头就又恶狠狠的盯着叶千尘道:“龟孙子的,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 “还玩?昭雪连月子都没出,你玩个屁的玩!” 说完,老头子竟又玩了一次变脸,心疼的看向秦昭雪道:“好孙媳儿,甭搭理他!回头有什么委屈大可跟外公说,有外公在他就是做了皇帝,外公也能打断他的腿!” “这会不早了,天儿我就先抱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老头子便又看向兀自愣神看着秦昭雪和叶千尘的兰若依道:“愣着干啥,还不找奶娘去,合着你还能喂啊?” 话落,老头子便又恶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之后便笑嘻嘻的一边低头哄着怀里的叶天,一边就大步走了出去。 而见老头子离去,兰若依又羞又怒,脸一时间红的跟个紫茄子似的。 她也是听到了叶天的哭声,所以才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却没想到一句话没说就遭了无妄之灾! 按理以她的身份,平日里谁敢这么对她说话,然而偏偏在凌剑尘面前,她只能干忍着。 “你们呀,好端端的闹腾什么……” 然而刚骂了这么一句,她就有点待不住了,之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后,就转身走了。 看那样子,显然是着急叫奶娘去了。 “呼……好险!” 而见兰若依也做了,做了半会真龟孙的叶千尘忍不住伸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之后转头就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了此刻也满脸通红的秦昭雪。 可秦昭雪见他看了过来,兀自还生着气,嘟着嘴就骂道:“哼,活该!” 她刚骂完,下一刻叶千尘竟是直接就出现在她面前,伸手就要向她抱去,却不想就在这时,一道满含怒火的声音竟是又在屋子里炸响道。 “你也给我滚出来,而且往后半年没事也少给我往昭雪屋子里跑,尤其是晚上!” “啊……啊!!!” 叶千尘懵了,伸出的手就那般停住,竟是一点都不敢在往秦昭雪身上放了。 噗嗤…… 突然,秦昭雪笑了,笑的既娇媚又羞涩。 下一刻她直接抱住了叶千尘,并垫足在叶千尘脸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些,柔声道:“先去吧,要不又要挨揍了!那个……半年是久了些,但两三个月后你应该就可以……偷偷来了!” 话落,秦昭雪便羞怯的低下了头。 “嗯……” “嘿嘿……好好!” 叶千尘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然而随后他就跟个傻子似的笑起来,也顺势将秦昭雪紧紧抱在了怀里。 不过,他就只是单纯的抱着,待温情片刻后,他就松开了一些,轻声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 秦昭雪红着脸点了点头。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就轻轻吻了一下,之后又伸手捏了捏秦昭雪的脸蛋就恋恋不舍的彻底松开了。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道:“那个……” 却见此时,秦昭雪也正好开口,道:“等一下!” 话落,两人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你先说!”下一刻,秦昭雪便温柔道。 “还是方才说的事情,你……唉,你若是不愿,回头我便亲自去趟镇东王府……” 然而他话说一半,秦昭雪便白了他一眼,打断道:“你不是说了嘛,日后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 “既是我说了算,那你就不要多问了,她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镇东王手握数十万兵马,只可为友不可为敌!更何况,她的清誉早就害在你身上了,倘若不娶进门,日后怕又和魏姨一样,平白蹉跎半生!” “甚至于,以她的性子日后怕更多是一心求死!而且要么是死在杀你的路上,要么就是死在其他的战场上!” “千尘,放手去做吧!” “父皇和兄长既然不念及我,那将来我不妨就做个皇后给他们看看!” 话落,秦昭雪便转身将方才端进来的点心又给叶千尘拿了过来,道:“吃点吧,凤霄观里都是素食,想来你也没怎么吃饱!” 第1561章 哦?什么都不知道吗? 深夜的风带着些许刺骨的冰寒。 出了屋子,叶千尘便端着点心来到了院子里,一边吃着一边兀自沉思了起来。 此刻的他脸色沉静的可怕,就连眼神也都泛着几分令人后怕的幽光。 他们既不惦记我,那我便做个皇后给他们看看…… 秦昭雪最后的这句话依旧在他耳边回荡,也就是这句话让叶千尘此刻成了这番模样。 “皇后,呵呵……连昭雪都有了这般想法,身为他的夫君又岂能不让她如愿?” 片刻后,叶千尘轻声低语着,话落便转头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然而这一看,他顿时就皱起了眉! 随后,他便端着点心往王府的大门处走去。 事实上,如今的镇北王府已经没有大门了,因为除了后院的几间屋子,其他尽皆倒塌损坏,唯有满目的残垣断壁。 而所谓的大门,也不过是此前将郭子凌等人挡住的地方。 整个王府,虽然满是砖块废墟,可还是被清理出来了几条可供通行的小路。这些日子,往来的下人和天卫便是从这里进出,或是填补一应生活所需,或是来往巡逻。 哪怕王府此刻四面漏风哪哪都通,可府里的人们还是会从那破碎的大门进出,因为如今的王府虽然残破了,可府里的规矩却没有破。 沿着一条小道,叶千尘慢悠悠的就来到了门口,之后便抬头向着皇城的方向看去。 这些日子,他外公虽然没有用剑罡笼罩整个府邸,可整个王府十里内外依旧是密不通风。 这不仅仅是有剩下的那三千多天卫守护,更有叶千尘用巫法炼化的各种各样的蛊虫监视。 就这么说吧,如今王府内外十里内,满是他叶千尘的眼线,而那些眼线也全都是一些虫子所化。 站在门口,一边吃着点心叶千尘一边耐心的等待着。 不多时,一驾马车便缓缓驶来,身边还跟着一些皇城司的高手。 见此,叶千尘轻笑着就走到了路中间,之后便扬声开口道:“大晚上的,刘总管不在宫里伺候太子,来本王府上作甚?” 话落,那来的马车当即停下,之后便见刘福有些慌张的掀开帘子下了车,隔着老远就抱拳行礼道。 “王爷,您这是专门在等老奴?” “呵呵,刘总管想多了,本王就是在院子里闷的慌,所以特意出来透透气!” 又吃了块点心,叶千尘轻声道。 “……透透气?” 刘福愣住了,转头就看向了那已成废墟的王府,不由的抽了抽嘴,心道:“这敞亮的,哪里还能闷的慌?” 然而心里这样想,可他却是不敢说出来,只好快步走上前,尴尬的笑道:“呵呵,王爷好雅兴!” 叶千尘摇了摇头,随后就将点心递给刘福道:“吃吗,公主亲自给本王准备的!” 刘福:“……” “呵呵,王爷说笑了,既是公主亲自准备的,老奴又怎敢浅尝?” “哦,不吃就算了!” 叶千尘撇了撇嘴,接着便将剩下的两块一股脑的喂到了一嘴里,一边陶醉的嚼着,一边就笑嘻嘻的问道。 “刘总管,这深更半夜的来,是问罪还是传旨啊?” “这……” 刘福老脸抽了抽,待抬头看了一眼叶千尘后,心里不由满是唏嘘和感慨。 这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去年的这个时候,叶千尘见了他还会大老远的迎上来,可是如今他一路小跑到跟前,叶千尘却是连客气一下也都懒得做了。 然而偏偏此刻,他还一点怒气都不敢有! 因为作为此前武德帝身边的近侍,如今秦风身边的红人,他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位镇北王那是将他也一块记恨上了。 如若他敢稍微露出些不满,那以这位如今的实力,说动手就能将他打个半死。 想着,刘福就苦笑了一声弯下了腰,道:“哎,王爷,您又何苦打趣老奴,如今在我大秦又有谁敢问你的罪啊?” “实不相瞒,老奴今儿个来不过就是传个话!” “太子打算明儿个开朝,要在京三品以上的官员以及侯伯世子等都参加!其他人,老奴都是派人去了,可到您这可不得老奴亲自来吗!” 说着,刘福脸上便又显露出了几分委屈。 然而见此,叶千尘却撇了撇嘴,道:“怎么,他歇了半个月歇够了?” “呵呵,也是!这些日子,长安城动乱不安,让文武百官也都跟着战战兢兢的,此时他若再不作为的话,这朝廷啊怕就该散伙了!” 而说着,叶千尘就古怪的一笑,之后竟直接上前搂住了刘福的肩膀,呵呵笑道:“开朝本王理解,召见三品京官和公侯伯这些权贵也都在理,可是……他见那些败家世子干什么?” “若我记得没错,这长安城没几个侯伯世子位居三品吧?就是那三公府邸也都没有这样的才干吧?” “额……这个,太子的心思老奴又怎能猜的透?” “老奴如今就是在跟前伺候的太监,他让干什么咱就干什么呗!” 说着话,刘福就抬头尴尬的笑了一下,之后还忍不住用余光瞟了一眼叶千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刚刚那一下,他竟是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哦?什么都不知道吗?” “呵呵,今儿晚上,我可是把我那魏姨从白云山上接下来了,而且还顺手杀了不少你皇城司的人!” “这事,你总不能也不知道吧?” 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呵呵一笑,便直白的问道。 刘福抽了抽嘴,瞬间就感觉身上汗津津的。 “呵呵,白云山上的人都是陛下此前安排的,此事老奴当真知道的不多!毕竟,前些日子老奴可是被‘发配’了,就连皇城司的差事也都移交给我那徒儿刘八斤!” 刘福讪讪道。 然而说完,他就突然一个激灵,便见叶千尘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见此,他抽了抽嘴待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身后一眼,就压低声音道:“王爷杀人的事情老奴的确知道的不多,可魏君怡下山太子那倒是收到消息了!” “两个多时辰前,他亲自去了趟镇西侯府,后又派老奴去英国公府传了指令,任命了英国公府世子常英雄为新任巡防营统领,而且……” 说着,刘福便郑重的抬起了头,继续道:“还让英国公三子常英杰明日入东宫伴读!” 第1562章 魏大公子,别来无恙啊! “见了魏盛勇,还联络了英国国公府?” “呵呵,他手脚挺快啊!” “只是,堂堂英国公世子就给个四品巡防营统领,他就不嫌寒碜吗?” “还有,东宫伴读……无品无级的,算什么鸟官?” 听着刘福识趣的话,叶千尘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他就皱起了眉,之后又目光幽幽的看向了刘福。 见此,刘福忍不住又抽了抽嘴,此刻他当真后悔亲自来了。 “东宫伴读的确不算什么鸟官,但殿下给他舅哥的官却是不小!”刘福道。 “舅哥?常英杰哪来的舅哥?啊……你是说魏盛勇?”叶千尘恍然大悟道。 刘福点了点了头,之后便轻笑道:“呵呵,王爷果然知道这档子婚事!没错,就是魏盛勇!” “殿下已许了魏盛勇二品定西侯的爵位,且让他取代封啸林,暂代禁军副统领之职!” “而且,他还追封魏盛勇生母为一品诰命夫人!” 刘福道,说完便又忍不住转头心虚的看了一眼。 而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叶千尘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转头就呵斥道:“都给本王滚远点,今夜本王和刘总管叙叙旧,倘若谁敢竖起耳朵,日后待本王知道了,定杀他全家!” 然而,他刚说完,刘福就慌的立马挣脱开他的胳膊,后退两步就躬身紧张道:“哎呦,我的王爷,您可千万别这样说!” “您这么说,岂不是往死了坑害老奴啊!” “太子如今可不一样了,他若是想让老奴死,老奴那可是连跑都没机会啊!” “哦?他一个读圣贤书的,就算如今能执掌盘龙玉玺,但对付你一个圣境后期的武道高手,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吧?” 叶千尘诧异道,说着又斜着眼睛瞄了那在他呵斥后,急忙后退的人马。 “哎呦,您这话说的!” “他是太子,他若要老奴死,老奴焉敢不死?” “在说了……” 话落,刘福便又转头瞥了一眼,随后便小声道:“皇城里,还有人呐!” “嗯?” 叶千尘眼睛一亮,顿时就绽放出了冷光。 “还有人!呵呵,怪不得他敢直接搬到东宫里去,原来是还有人撑腰啊!” “啧啧,盘龙玉玺,还真特么是个好东西啊!” 叶千尘心道,想着他便深深的看了刘福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你有心了!” “出来的急,倒没带打赏的银子,不过倒能让你安心回去复命!” 刘福一愣,眼中顿时露出了欣喜。 银子不银子的,他倒真没奢望,可若是能安安稳稳的回去复命,那他今夜就算是熬过去了。 想着,他就激动的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明儿个会上朝?”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明儿个我没空!” “啊……啊!!?” “不是王爷,您方才不还说……” 刘福懵了,这算什么?玩他呢? “方才说什么?你来传话,如今人见到了,话也传到了自然是可以安稳的回去复命了!” “而至于本王去不去……” 说着,叶千尘便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破烂的王府,撇了撇嘴道:“本王的家如今破烂成这个样子,不得重新找个好点的住处吗?” “否则回头让公主落下了病根,是你赔还是他赔啊?” 说完,叶千尘就露出了不耐烦,摆了摆手送客道:“滚吧,回去给他说,明儿个我搬家,至于上朝的事情再看吧!” “左右我就是去了,他也未必欢迎,而且也未必能答应我要参奏的事情!” 说完,叶千尘就背起了手,一边哼唱着,一边就向着王府里头走去。 “天外天那个夜色黑,北边来了群吃人的狼啊!” “那狼头说,东边的地主他有点怂啊,咱去打家又劫舍啊,顺带抢他个花妹妹呀……” 而此时,另一边的刘福:“……”。 这,这特么什么歌啊!这是? 不对!他明儿个真不去了? 下一刻,刘福当即慌张道:“王王爷,这可是大朝会啊!您,您真不去啊?” 然而,听了这话喊声,叶千尘却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而见此,刘福急得当即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想要追上去却又不敢。 “麻烦了,这下麻烦了,这回去该怎么复命啊!” 说着,刘福便一脸苦瓜样的想着马车走去,然而刚到马车跟前,便听一个小太监一边怔怔的看着破烂的王府,一边就好奇的开口问道:“公公,王爷这是唱的哪地的民谣啊?” 听了这话,刘福那着急上车的脚步顿时一停,之后转头就死死的盯着那太监道:“你耳朵挺好使啊,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 话落,不待那小太监反应,一掌就打在了其天灵上。 而之后,他便扫了一眼其他人,冰冷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中肯定还有耳朵灵的,但有些事你们可以听个仔细,可有些事最好就装作没听到!” “否则不等王爷收拾你们,回头咱家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说完,他便冷哼了一声,转身就上了马车。 而在他走后,叶千尘竟是又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待看着一行人消失在黑夜中后,他挥了挥手就道:“将那个倒霉蛋收拾一下吧!” 话落,便见黑暗中突然就跳出了两个人,眨眼就将那惨死的小太监抬走,而地上的血迹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顷刻就清理的干干净净。 而此时,叶千尘却是站在门口的废墟上摸起了下巴。 “封二品定西侯,还领了禁军副统领……这是打算当心腹培养啊!还是说,想学他老子也玩一把借刀杀人?” “封啸林……这个封啸林可是蒙武一手提拔上来的,其麾下也多是蒙家人!这是,打算直接对蒙家开啊!” “呵呵,有意思了!” “果然,魏姨下山你终究是坐不住了!” 话落,叶千尘的身影便诡异的在黑夜中淡去,而不多时镇西侯府中…… “魏大公子,别来无恙啊!” 第1563章 属下魏盛勇见过王爷! 镇西侯府,书房。 魏盛勇依旧没有睡,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 不过他却不是在看书,而是仰躺在椅子上呆呆的抬头望着屋顶。 此刻,在他面前的书桌上正摊开着两封懿旨,一封是封他为定西侯且领禁军副统领的旨意,而另一封则是追封他母亲为诰命夫人的旨意。 而至于他岳父的晋升,秦风倒是没有直接下懿旨,想来日后会直接走吏部的委任。 此刻的魏盛勇心神依旧恍惚,而且在盘算了这半会后,他心里更是忍不住有些慌乱。 两封懿旨可谓是将他推到位极人臣的高度了,然而偏偏此刻的他竟没有一点欣喜,因为思来想去他还是认为秦风给他的这个封赏太大了! 大到哪怕此前做梦他都未敢做这样想! 以他的根脚,纵使如今朝局不稳,也不该给予他这般大的权力,除非……秦风日后打算将他当做弃子来用! “蒙家,三皇子,还有他如今无法掌握的兵权!” “太子这是当真想让我做他手中的刀啊!” “而这把刀,我若是做好了那自然就会是他的嫡系心腹,可若是做不好日后百般罪过却也全要我一个人来背!” “甚至于,就算我做好了,日后于朝堂之上我魏盛勇也必然会成为孤臣,如此一来以后除了死命效忠于他,便再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蒙家,三皇子,以及他们身后的那些武侯!那些可都是百年勋贵,最不济也都是二十多年前立下赫赫战功的功勋贵戚,想要从他们手中虎口夺食抢夺兵权,稍有差池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然而……呵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这送到嘴里的肉,我就是不吃也不行了!” 想着,魏盛勇便深吸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于他耳边响起,道:“魏大公子,别来无恙啊?” 声落,魏盛勇猛的瞪大了眼睛,下一刻直接起身,眼神阴鸷的就扫向了书房,沉声道:“什么人,滚出来?” 话落,更是暗自运气,全身上下的肌肉也都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就在这时,书桌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便见一道人影由虚化实,眨眼就出现在他眼前,赫然就是片刻前于王府门口消失的叶千尘。 随后便听“嘭”的一声,便见魏盛勇在看清了来人后直接就吓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而在愣了几息后,他举目就向着门窗扫去,却骇然的发现此时此刻这书房的门窗一如方才那般紧闭,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的迹象! 甚至于,在他刚刚那般大声呵斥下,外面的护卫以及傅忠和萧白等人更是没有一点察觉! 念及此处,魏盛勇更是惊骇欲绝,额头更是在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然而他此刻惊恐万分,可叶千尘在露出身影后就只是负手而立,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 直到他突然间泄气一般的瘫软在椅子上,叶千尘这才撇了撇嘴,讥讽道:“可以,没被吓死,便足以说明这些日子你又长进了不少!” 而说着,他便扫了一眼书桌,迈步上前并将其上的一封懿旨拿在了手里。 “啧啧,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你这是撞大运了啊!” 看了一眼,叶千尘悠悠说道,而说完他便绕着书桌想着魏盛勇坐的那张椅子走了过来。 而且一边走还在继续嘀咕着。 “嗯嗯,行文也不错,到底是读了十多年圣贤书的,比本王亲笔陈书的奏折要好看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的亲笔,还是刘福那老家伙代替的!” 嘀咕完,他就抬起头看向了依旧紧缩着瞳孔,浑身瘫软的魏盛勇。 而在他那双冰冷又略带着些许讥讽的眼神注视下,魏盛勇突然就满血的跳了起来,随后急忙就绕到书桌前,掀起身上的袍子就要跪下行礼。 然而右腿刚刚弯曲,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就改为了抱拳,并躬身道:“属下魏盛勇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到来未能提前接驾,还请恕罪!”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撇撇嘴笑了,随后便懒洋洋的坐了下来 ,而且顺手又将书桌上的另一封懿旨抄在手里,高高举起看了起来。 懿旨遮住了叶千尘的整张脸,倒是看不清此刻他做何表情。 然而,尤是如此魏盛勇却依旧冷汗直流,浑身上下更是忍不住打着哆嗦。 甚至随着叶千尘坐下来就沉默不语,就更将他吓的双腿酥软,乃至于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 如此倒不是因为他性子怂,而是叶千尘的突然出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也太让他无法理解了。 尤其回想到,半个月前叶千尘手提仙人头颅的那一幕,就更让他心颤的感觉,此刻他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位无所不能的神灵! 可就在这时…… “呵呵,跪着干嘛?如今你也位列二品军侯了,虽说与本王相比还是小,却也不用行跪拜大礼了!” “而至于那属下之说嘛……” “当初在你西境总督府的时候本王就说过,你这个属下本王收不起也不敢收!” “毕竟本王可是你的杀父仇人,收你做属下你不甘心,本王也不放心!” “行了,起来吧!大好的男儿,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回头若成习惯了,那再想挺直腰部可就难了!” 依旧高举着懿旨,叶千尘一边看着,一边就幽幽说道。 而说完,他便将圣旨放了下来,之后便又好奇的在桌子上打量了起来。 而此时,魏盛勇在听了他的话后,犹豫了一番,终究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然而他人虽站起来了,可姿态却依旧放的很低,并紧张的说道:“杀父之仇不敢提,父亲和盛君之死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倒也怨不得王爷!” “毕竟沙场争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更何况此事本就是他们算计王爷在先!” “而至于属下……王爷不认,但盛勇却心甘情愿!毕竟盛勇一家如今还活着,皆因王爷开恩,此等恩情盛勇不得不报!” 魏盛勇道,说完便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叶千尘。 第1564章 没事,就是吓唬吓唬你! “哦?你当真这样想?” 听着魏盛勇的话,叶千尘撇了撇嘴,随后便笑着问道。 “是!肺腑之言,不敢有任何欺骗!” 魏盛勇道。 而且此话一出,他像是顷刻间松了口气,腰板竟也忍不住微微挺起来了一些。 而接着,他更是露出了一丝坦然和苦涩,继续道:“魏勇此前不过是个不被重视的庶子,倘若不是因为王爷,此刻恐怕还无法被太子看重,并得此恩赏!” 而说完,他又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恕盛勇斗胆,不知王爷深夜来访又何事要叮嘱?” 然而……叶千尘却是沉默了,只是眼神突然间变得幽冷又阴沉。 直到魏盛勇感觉不对,忍不住又弯下了腰,他这才又幽幽的开口道:“不错,能屈能伸,你倒真是养了个好脾气啊!” “至于本王嘛……呵呵,倒也没多大事,就是听说你升了官特意过来看看,顺道也吓唬吓唬你!” “嘶……” “王爷恕罪,盛勇说的乃是真心话,绝不敢虚言!” 话落,魏盛勇又忍不住跪了下来,一时间冷汗竟又流了一身。 “呵呵,虚言也罢,真言也罢,本王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焉能分辨真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你真的如此想,可如今作为魏家之主又岂能不为了血仇有所作为,否则日后何以统帅麾下部曲,又何以出门见人?” “二品军侯兼禁军副统领啊,手握如此大权,若不能将你的脸面擦干净,日后又如何令人信服?”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说着,竟又懒散的靠在了椅子上。 “这,这……王爷恕罪,属下绝不敢有不敬之举,日后只要王爷有令,属下定当肝脑涂地!” 魏盛勇慌了,此时此刻他当真是浑身是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该如何打消叶千尘的疑心。 今夜,叶千尘来的这般悄无声息,而倘若他一怒将他杀了,那回头又有谁能怀疑到他头上。 甚至,哪怕是怀疑了,以叶千尘如今的权势和威望,太子和朝廷又能如何? “哦?肝脑涂地嘛?” “那你给本王说说,除了这两份圣旨,太子还许下了你什么?” 叶千尘轻声道。 “回王爷,太子还将我岳父江梦松提为朔州刺史,除此之外……我父亲生前留在拢州西凉军的那一万人马也被他一并征用,且归属于了朔州军,而新任朔州将军便是那支人马的统领,我族叔萧信!” 魏盛勇老实道,此时此刻竟是没有任何欺瞒。 毕竟,这些事情他纵使不说,待过了明日叶千尘也能知道。 而且,他在老实的说完后,更是抬起头看向了叶千尘,忧虑的继续道:“而且王爷,太子好像将我魏家的底细也都打探的清清楚楚,在他面前属下便如身无片缕,根本就毫无遮掩!” 话落,他看向叶千尘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期盼和祈求。 如今的他,已然是在夹缝中生存了,叶千尘虽说没有直言利用他,可能将他们一家放回来,其用心已然不言而喻。 而至于太子那边……就更是如此! 生为鱼肉,此刻的他根本就没资格谈野心和抱负,唯有先想办法活着! 叶千尘和太子定然是不对付的,否则不可能他前脚刚受封,后脚叶千尘就突然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而既然他们不对付,那么眼下他所面对的一些困局,也当有希望借叶千尘的手去解决。 然而…… “哼,不奇怪!皇城司的密探无孔不入,倘若他们什么都打探不到,那本王的那位皇伯父这些年又如何能这般安心?” 叶千尘道,说完他就冷笑着抬头看了魏盛勇一眼。 魏盛勇的那点小心思他自然是看的出来,不过可惜的是他压根就不想管。 “呵呵,挺好!不仅给你加官进爵,连带着你岳父也都没有落下!不过……” “朔州那边,本王刚杀了一个刺史一个将军,这转头他就给补上了,而且还补了一个与本王有着血海深仇关系的!” “啧啧,他这是铁了心要卡我北境的脖子啊!” 而说完,叶千尘就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并来到了魏盛勇的面前,轻拍着他的肩膀道:“魏大公子啊,朔州那道门户你可得守好啊!回头你们一家死不死,可就得看那里了!” 话落,叶千尘就站起了身,之后便听他哈哈大笑着,竟又诡异的消失在了魏盛勇的眼前。 而且这一次比方才的出现更加的神秘莫测,竟是一点声息都没有就那般凭空淡化了。 跪在地上的魏盛勇冷汗直流,眼见着叶千尘又玩出了这一手,他的瞳孔再次紧缩,一颗心也一下子收拢的竟都不敢多跳动。 他也是习武之人,如今更是达到了九品后期。 然而纵使如此,他也想不通叶千尘这使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尤其是……倘若叶千尘想要杀他,那有这个手段在手,那岂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到? 这般想着,魏盛勇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直到叶千尘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这才松了口气。 而随后,在抬起头看了一眼后,他竟是直接就瘫软的重重向后倒了下去! “呼……呼……太子,镇北王,朔州……死!” 无力的躺在地上,魏盛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待想到叶千尘离去前的话,他更是胸闷气短的无法完整的言语。 太子要他岳父拒守朔州,本就是为了防备北境,然而如今他们守是死,不守也是死! 区别就在于,最后到底会死于谁的手中!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下一刻,便听“叮叮咣咣”一阵响,江氏顿时心急的哭着扑了过来。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啊!” 而随着她带着哭腔的呼喊,傅忠和萧白也闪身就进了屋子,待看到此刻如此模样的魏盛勇,两人也是瞳孔一缩惊呼道:“侯爷,这是怎么了?是谁?” 呼落,便听书房前的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一时间黑影闪动,甲胄撞击,而不多时后连带着整个镇西侯府也都乱作了一团…… 第1565章 他来过了,像鬼魅一样! 镇西侯府的混乱只过了片刻就被呵斥住了,因为叶千尘今夜到来的事情决不能被人知道,也不能被人察觉。 而在安稳了府里上下后,魏盛勇也平静了下来,并再次坐在了书桌之后。 而江氏则是一脸担心的站在他身边,一边为他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又贴心的给他捏着胳膊。 至于傅忠和萧白则恭敬的站在书桌之前。 “侯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突然间就……” 看着依旧心有余悸的魏盛勇,傅忠皱了皱眉就疑惑的问道。 而听了他这话,萧白也抬眼看了过去,显然也是不解。 魏盛勇抬起了头,看着两人的不解不由的就苦笑了起来,道:“他来过了,就像是……鬼一样!” “他?是谁?” 萧白一愣,顿时有圣威蔓延,随后更是眼神凌厉的扫向了书房。 而傅忠也是一愣,不过却沉稳的没有紧张,只是将眉头皱的更深了。 “侯爷,您说的他是谁?府里当真有刺客来过了?” “哎……若是刺客倒好了!” 魏盛勇叹了口气,之后便看向傅忠道:“傅叔,方才你说镇北王将魏君怡接下山了?” 傅忠点了点头,道:“是啊,此事您刚刚不是过问过了吗?” “那现在呢?魏君怡在何处?蒙家呢,蒙家又有什么动作?” 可听了他的话,魏盛勇却并没有直接回应,反而略显激动的追问着。 傅忠皱眉,心里满是疑云,然而待想了想还是老实道:“魏君怡此刻倒并没有回镇国公府,像是被蒙大统领直接带回蒙家了!” “对了,蒙家此前火光冲天,想来那里怕是已经防备的如铁桶一般!” “呵,果然!怪不得,他大半夜的跑来吓唬我!想来,是专程来警告我的!” 魏盛勇点了点头,心里瞬间通透了起来。 “哎呀夫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的他到底是谁啊?” 此时,江氏忍不住问出了声,其俏脸也是煞白,显然是被魏盛勇方才的话给吓到了。 “哎……是镇北王,方才他来过了!” 叹了声气,魏盛勇无奈的说道,说完又忍不住摇头苦笑了起来。 “什么?镇北王?!他来此做甚?难不成他还想着赶尽杀绝?” 傅忠和萧白一惊,下一刻便听萧白惊怒的吼道。 而说完,他就一步上前,狠狠的伸出手拍在了桌子上,之后便凝视着魏盛勇道:“大公子,这里可是长安城,而您也刚刚领了禁军的差事!” “他今夜来此没有动手杀你,莫非是真要你做他的鹰犬,听他使唤?” “大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再像两个多月前那样,对你的杀父仇人俯首称臣啊!以我看,不如我们说服太子趁此机会直接将他拿下斩杀,如此也好为侯爷和世子报仇雪恨!” “如今我们的人手都在长安城,只要太子愿意配合,仅凭他留在城内的三千天卫根本就挡不住!” 萧白认真道,说着眼中便涌现出了浓浓的杀气、愤恨和不满。 然而,听了他这话,魏盛勇却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在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萧叔,你拍桌子的声音太大了!” 甚至在萧白激动的说完后,魏盛勇更是学着叶千尘方才说话的语气,幽幽的开口道。 话落,萧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而一旁的傅忠却是脸色微变,急忙就拉了萧白一下,并替其解释道。 “侯爷恕罪,萧白他也是心急了,倒不是有意冒犯!” 说完,还不忘狠狠给萧白使了个眼色。 萧白一怔,下一刻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就后退了两步,抱拳道:“大公子恕罪,属下有点担心,所以才……” 然而他话说一半,便被魏盛勇挥了挥手就打断了。 随后便见魏盛勇富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又学着叶千尘此前的模样懒散的向后躺去。 不过,接下来他倒是没有像叶千尘方才对他那样趁机施压,而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叶千尘方才说的一些话。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否则日后何以统帅麾下部曲,又何以出门见人?” “二品军侯兼禁军副统领啊……若不能将你的脸面擦干净,日后又如何令人信服?” 而想着,魏盛勇就突然咧嘴像是自嘲的冷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本以为他是在威胁恐吓我,却不想竟是在提醒了!” 心里这般念叨着,他又微微垂目看向了萧白,继续心道:“庶出终究是庶出,他们如今敬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却并非是因为我本身!” “倘若我心念血仇,他们自然会赴汤蹈火;可若是我不闻不问,他们也绝计不会再将我看作是一家之主!” 一念至此,魏盛勇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幽幽的开口道:“呵,报仇雪恨?你萧白有几斤几两啊?” “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本侯的书房,最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去!” “从头到尾,你这个侯府护卫统领屁都不知道,就这么点本事你拿什么为我父亲和盛君报仇雪恨?” 话落,魏盛勇便冷冷的坐起身,严肃的凝视。 “还联合太子?太子若有那个本事和胆量,他早就动手了,又何至于等到现在?” “更何况,你焉能知道太子就能不管不顾的帮助我魏家?” 话落,他就将那封封爵的懿旨直接砸向了萧白,继续道:“你倚仗的是这个吧?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的确是很大的官,然而不立寸功,我魏盛勇在太子那里依旧是一条没有任何价值的狗!” “而没有价值,太子又怎会真心信任并重用?” 说完,魏盛勇便忍不住深吸了口气,随后又躺倒在了椅子上。 第1566章 我魏盛勇与他镇北王不共戴天 “萧叔,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无非是觉得我魏盛勇是捡了便宜才做了这家主,而论出身和本事,我怕给小弟提鞋都不配!” “然而,你们不要忘了!他现在已经死了,而魏家如今是我做主,而且也只能是我做主!” “如若不信,你们现在大可以散去自找门路,届时我倒要看一看,在如今的世道下又有谁会真的把你们当人!” “这,这……” 萧白懵了,魏盛勇刚说完他就有些委屈的“这这……”的起来,然而这了半天终究是没这出什么东西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傅忠却是直接就单膝跪地道:“侯爷恕罪,我等并没有如此想法!” 见此,萧白顿时领会,当即也跟着跪下道:“没错大公子,我我没那个意思!” “哼,没有吗?” “这些日子,你们看我像个窝囊废一样到处碰壁,怕是早就在心里和魏盛君比较起来了吧?” “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然而几个月前我却愣是带着你们在镇北王面前俯首称臣,甚至这些日子更是丢尽了我镇西侯府的脸!” “想想我父亲在的时候,想想当初你们听命魏盛君的时候,那是何等威风啊!而如今沦落至此,你们心里焉能没有落差,又焉能真正敬畏于我?” “萧叔啊,我魏盛勇不是傻子!” “早前在西境的时候,你们进出府邸都不拿正眼看我,而如今又怎会打心眼里服我?” “哼,报仇雪恨!我难道就不想吗?” “然而,我等日后若是连好好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又谈什么报仇,谈什么雪恨?” “就拿那封懿旨来说,太子封我为二品军侯领禁军副统领,表明上是重用信任我,实则不过是想借我之手帮他清除蒙家在禁军中的根基,乃至日后帮他收拢兵权!” “而这等事情他都不曾隐晦,更是直接了当的点明了!” “可是,蒙家是何等家族?且不说他们还有一个半步大圆满的蒙武在,连侯伯等爵位在他们那都是一抓一大把!” “跟他们作对,你们告诉我,我魏家的活路在哪里?” “而收拢兵权那就更是扯淡!因为一旦要做成那样,那就意味着日后我魏盛勇将要与整个武勋贵戚为敌?” “如此,你们再告诉我,我魏家的活路又在哪里?” “哦,对了……” 说着,魏盛勇突然就站了起来,探着身子就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道:“你们知道镇北王方才临走前又说了什么嘛?” “他说让我们务必要将朔州守好!” “呵呵,将朔州守好……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太子刚任命我岳父江梦松为朔州刺史,而萧信叔叔也被提升为了朔州将军!” “而这个时候,他却告诉我要我们把朔州守好!你们倒是说说,要怎么守,又该为谁去守?” “啪……” 突然,魏盛勇情绪激动的狠狠一拍桌子,接着就大吼道:“就在刚刚,他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我面前,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如此本事,换做你们,谁能做到?” “若是你们能做到,那我现在就去见太子……” 话落,魏盛勇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背着手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道。 “倘若你们有谁也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并把他悄无声息的杀了,那这个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我大可让给你们!” “然而,你们能吗?” 说完,魏盛勇的眼中就满是怒火,之后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满心憔悴的奔走谋划,可到头来这些人还是敢在他面前拍桌子,如此过分他焉能不气? 倘若将他换做是魏盛君,他们敢吗?会吗? “呼……” “话谁都会说,可是事又有谁能为我去做?” “我魏盛勇放下尊严,放下屈辱和仇恨这才保下了这一家老小,然而换来的就是你在我面前拍桌子瞪眼?” “当初,若非你们被他麾下的高手打了个半死,你以为我魏盛勇会苟且偷生到现在?” “连魏盛欣那个蠢货都知道宁死不屈,我作为魏家长子又岂能不敢?” 话落,魏盛勇便死死的盯住了萧白,直将他盯的浑身冒冷汗,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书房安静了,唯有江氏的哭泣声,以及傅忠的叹息和萧白的粗气。 而在外面,方才聚集过来的死士和护卫们,更是在此刻羞愧的低下了头! “呼……萧白,魏家终究不是此前的那个魏家了,从我父亲死那刻起,我等的安稳日子便已经到头了,而剩下的唯有苟且偷生和颠沛流离!” “如今,因为我魏盛勇低头,我们这才能安稳的来到了长安城,并有了个落脚之地!” “可若是当初我没有低头,虽能成全了名声,可结果呢?结果又是怎样的呢?” 突然,魏盛勇低叹了一声,说道。 萧白身子一颤,已然被说的满心愧疚的他转头就偷偷看了傅忠一眼,之后就将头深深埋在了魏盛勇面前,咬牙道。 “结果便是,我魏家上下全部都要人头落地!” “呵,是啊!结果便是所有人都要死!我不例外,你们不例外,连带着我的那些姨娘弟弟妹妹,乃至我那才三岁多的儿子也都不会有例外!” “……” “其实有时候啊,我挺佩服镇北王的!当初他不也是‘认贼作父’,于陛下面前卑躬屈膝的吗?” “可是如今呢?又有谁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 “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今夜既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面前,那你觉得倘若他想杀我,或者是想杀你们,又会弄出多大的动静呢?” “呵,恐怕也会是悄无声息吧!” “而更重要的是,他就算杀了我们,待明日太子看到我等的尸体,又能做什么,又敢做什么呢?” “呼……” 话落,魏盛勇便忍不住无力的叹了一声。 “大公子,萧白错了,日后大公子只要有令,萧白莫敢不从!” 此时,已然羞愧难当的萧白,突然颤着声音说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原本颓废的魏盛勇突然就重重的喝道:“叫侯爷!” 萧白一愣,茫然的抬起头,但见魏盛勇此刻目光幽冷,他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当即又低下头道:“是,侯爷!” 见此,魏盛勇深吸了口气,一时间心中的憋闷和惊恐全都消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对权势的渴望,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行了,你们下去吧!今夜的事情莫要给任何人说,另外传话给赵靖,让他散布消息,就说……我说的,我魏盛勇与他镇北王不共戴天,日后一切与镇北王交好之人,我魏盛勇必视其为仇敌!” “嗯……啊!?” “侯,侯爷,这……需要传吗?” 萧白一愣,有些不解道。 方才魏盛勇说了那么多,只在训斥他没有自知之明!可如今,他自己下令传出这样的话,这岂不是玩呢吗? 然而他不解,可傅忠却在思索片刻后,突然就开口道:“侯爷,您这是特意做给太子看的?甚至……也想借机提醒蒙家?” “既然明白了,就莫要说出来,按我的话做就行!不过记住,要等明日大朝会之后!” 看了他一眼,魏盛勇道。 然而听了这话,傅忠却皱起了眉,道:“可是,镇北王如今还在长安城呢,你这般说岂不是……” 话说一半,他突然打了个激灵,显然此刻终于是对镇北王悄无声息的出现心有余悸了起来。 “呵,正是因为他就在长安城,这话传出去才更有效果啊!” 冷笑了一声,魏盛勇道。 然而,还有一句话他却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他之所以如此也正是方才叶千尘提示他要做的事情,否则他何至于大半夜的跑来吓唬自己。 人在没有势力的时候可以隐忍低调,可如今有了势力若还隐忍低调,那……可是既会遭人看不起,也是会遭人猜疑忌惮的! 镇北王府,叶千尘又诡异的出现在门口。 他刚露面,在外带人巡视的杨逊就跑了过来禀告道:“王爷,武成侯世子来了!” “武成侯世子?!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叶千尘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说道,同时也不由的琢磨了起来。 武成侯世子,都督府右司马蒙光,此人他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但却并没有什么交集。 甚至不仅仅是他,蒙家除了蒙武外其他人他也都没什么来往。 然而虽然如此,但也不妨碍他暗中揣测蒙光此刻来访的用意。 只是……今夜他是将蒙武苦等了二十多年的魏君怡接下山了,可就算要感谢也不该是蒙光来,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撇了撇嘴,转头道:“请他过来吧!” 今夜他心情不错,否则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面见蒙光。 毕竟蒙光可是蒙家未来的家主啊! 在这个敏感时刻见面,日后定然又少不了一番麻烦。而且那蒙光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否则以他的身份此刻就断然不会在外面偷偷摸摸的等他。 果然,在他说完后,杨逊有些尴尬的犹豫了起来,道:“那个王爷,蒙光世子的意思是让您去外面见他!”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撇了撇嘴就道:“不用,让他直接过来吧!” 杨逊点了点,当即领命而去,而后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将蒙光带了过来,却不想其身后竟还跟着一个十分好看的姑娘。 “下官蒙光见过镇北王!” 待到近前,蒙光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便苦笑着说道,话落竟直接屈膝下拜。 而同时,那紧跟在他身后眉眼青涩,脸上略带着几分羞红的姑娘也跟着行礼道:“蒙璃见过镇北王殿下!” 叶千尘面露诧异,可见着两人要行大礼,他也急忙伸手隔空救将两人托起,道。 “世子客气了,你我两家也算是世交了,倒无需以下官自称!这里不是朝堂,也没有外人在场,你我兄弟相称便可!” 话落,叶千尘便不客气的仔细打量起了蒙璃,随后便饶有兴趣的道:“早就听说蒙家有一位巾帼须眉,其美貌不弱于我那魏姨,论英武却也不输季郡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只是……” 说着,叶千尘便又突然古怪的看向蒙光道:“这大半夜的,兄长带着令妹来小弟这所为何事啊?应该不是来串门的吧?” 蒙璃羞红了脸,自看见叶千尘后,她的美目便一直放在叶千尘身上,哪怕是方才行礼拜见也都偷偷瞄着。 然而现在,听叶千尘如此说,她顿时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原本的巾帼须眉转眼就变成了邻家小妹。 而另一边,蒙光也是在叶千尘话落后愣了些许,尤其是对那“兄长”的敬称和叶千尘“小弟”谦称既感到十分的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来之前他爹和他二叔三叔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务必心存敬畏且不可持家世托大,以免无意间冒犯而坏了事。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镇北王好像也是个蛮横跋扈的家伙,然而现如今……这兄长和小弟又是什么鬼? 说好的蛮横,说好的跋扈呢?这般谦虚,又叫我怎么接话? 这般想着,蒙光就有些郁闷了,待再看叶千尘时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些许古怪! 尤其是,这才刚见面,叶千尘就这般直接,竟是一点都不带寒暄的,如此就更让他忍不住就多了几分紧张! 然而随后,他又叹了一声,自顾自的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也罢!兄长就兄长,小弟就小弟吧,若论世交这么称呼倒也不无不妥!正好此番有事相求,这么论倒也好开口了!” 这般想着,他转头就看向了此刻已然羞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蒙璃一眼,笑着开口道。 “呵呵,王爷倒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为兄……哎,罢了!实不相瞒,蒙光今夜带小妹来访确实不是来串门的!” 话落,蒙光便又郑重的抱拳道:“王爷,受家父所托,蒙光此番带小妹来其实是有急事要相求王爷!” 说着,蒙光便欲将事情的原委如实道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突然抬头打断了他,随后更是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且笑看着两人道。 “呵呵不急,坐下来慢慢说吧!我这地方虽然破了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兄长不如先看一看歇一歇!” 话落,叶千尘便笑的越加古怪,像是已然猜到了蒙光此行的来意。 蒙光一怔,原本鼓足勇气到嘴的话,直接就给憋了回去。 待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叶千尘,又下意识的抬头扫了一眼如今破烂的王府后,他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心里也免多了些许忐忑。 “这是,猜到了我此行的来意,所以才……” 可就在蒙光这般不安想着的时候,叶千尘又突然开口笑着道。 “怎么,同为军伍之人,兄长是嫌弃小弟这门前脏乱了?” 蒙光一愣,忍不住抽了抽嘴,随后在叹了一声后,便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提醒蒙璃,道:“你也一并坐吧,王爷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然而话虽如此,可他心里依旧紧张,因为此刻距离卯时大朝会已然是没多长时间了。 第1567章 兄长带令妹来此该不会是串门的吧? 蒙璃很乖巧,在听了蒙光的话后,微微犹豫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不过她没有像叶千尘和蒙光两人那样,大马金刀的盘膝在地,而是微微后退了两步抱着双腿就坐到了蒙光的身后。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都抬眼看着叶千尘,眼中既有春闺少女情不自禁的激动,也有亲见之后心满意足之外的疑惑和好奇。 自古以来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可实际上美人自始至终也只会对真正的英雄心生爱慕和敬仰! 这不仅仅是源自于她们慕强的本能,更缘于她们内心对物质生活和感情需要的极致追求。 因为唯有强者才能给予她们足够的安全感,也唯有强者才能让她们彻底折服! 这就如同蒙武爱慕魏君怡,而魏君怡却又只对叶昭情有独钟一样! 蒙璃不是寻常女子,出身于蒙家让她天生就高人一等,然而这却也不妨碍她会像寻常闺中女子一样,对英雄心生崇拜和仰慕! 而叶千尘恰恰就是当代无可非议的英雄人物! 哪怕他的过往和现在令许多人诟病和指责,可他依旧是蒙璃以及长安城其他大家闺秀心中的偶像! 更是白日里,只要逢人提起就会令她们忍不住竖起耳朵要去偷听的人;也是夜里,每每不经意想起就会令她们忍不住羞红脸的人! 也就是这些日子,镇北王府方圆十里内戒备森严,否则此地周围必然会是如今的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蒙璃美目清澈,在此之前她心里十分的慌乱,可偏偏在坐下来的这一刻,她竟是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 那种感觉,仿佛只要在这个人身边,便是天塌了也都无需她担心! 然而她是这般,可她兄长蒙光此刻却难受至极,乃至于他虽然在坐下来的时候十分的果断,可在坐下来后却是浑身刺挠,当即呈现出了一副既想又尴尬的急促样子! 看着叶千尘,蒙光笑了,然而…… “呵呵……呼……” 情不自禁的,他的双手就在大腿上摩擦了起来,然而叶千尘见他如此却反而更加的镇定,就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兄妹俩,既不开口询问也不开口催促! 就仿佛他方才的直白是在给他们下马威一样,可偏偏这样的下马威又让他生不出恼怒! “呵呵那个王爷,府里破败成这样,您就没想着修缮吗?” 如此犹豫了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蒙光,在又扫了一眼黑暗中的废墟后,终于是没话找话的问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轻笑道:“修它作甚?你不觉得就这样烂着更好看吗?” “啊……啊?” 蒙光一愣眨巴了下眼睛。 “呵呵,又不是我自己推倒的,何必浪费那个银子?况且,正因为府里烂成这样,我这些日子才难得清闲,否则这长安城的明枪暗箭早就将我射成筛子了!” 叶千尘轻笑道。 “额……王爷这话……” 蒙光又尴尬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在叶千尘面前有点像个傻子,完全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然而他听不懂,蒙璃却在此刻歪着小脑袋开口了,道:“王爷言重了吧!以您现在的权势,长安城里又有谁敢向您射来明枪暗箭?” 话落,她的脸上便又多了些许红晕,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开始躲闪了起来,因为在她这般说话的时候,叶千尘竟也歪着头向她看了过来。 “言重?呵呵,可一点都不严重哦!高处不胜寒啊!否则我们此刻又何必坐在这废墟上聊天?” “蒙家传承两百多年,若我记得不错,你们仅仅是侯爵就有五指之多,就更别说伯爵以及其他世袭校尉了!” “然而纵使如此,这大半夜的,你兄长不还是带着你过来了吗?” “权势这个东西,只要你不登顶,永远都有沦为鱼肉的可能!半个月前我王府遭受的这一劫是如此,而如今乃至你们蒙家以后亦会如此!” 而说完他就叹了口气,之后便看向了那欲言又止却又有些愣神的蒙光道:“你妹妹我留下了,不过联姻之意不可取!” “当然你们若执意的话,我这里倒也有个人选,那便是我三哥叶飞!” “论出身他是我二伯武英侯独子,论武道修为他如今是圣境中期,而至于论官品职位他如今更是我镇北军南军大都督,这般算下来配你妹妹倒也合适,唯独……” 说着叶千尘就冷不丁的抽了抽嘴,心道:“唯独那混蛋喜欢人妻,像蒙璃这等清纯雏儿怕未必能看的上眼!” 嘀咕完他就又看向了蒙璃,便见原本瞪着水灵灵大眼睛,满面羞红明媚的蒙璃立刻就泪眼朦胧,下一刻满心失望的就低下了头。 第1568章 我还比你大一个月,要叫就叫姐姐! 另一边,蒙光却是惊骇的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此刻,蒙璃的伤心失望已然被他忽视,反而在愣了一会后他忍不住就开口问道:“王,王爷知道我们此行的来意?” 叶千尘依旧有些歉意的看着蒙璃,然而却也点了点头。 “……知道,这大半夜的你带着你妹妹来,无非是想让她进我王府避祸!” 说着,叶千尘便立起了身子,一脸正色的看向蒙光。 “我前脚刚把魏姨接下山,后脚太子就去了镇西侯府上见了魏盛君,而且还借机拉拢了英国公!” “照着这个节奏,接下来他要么尽全力清除你蒙家,要么就是极尽拉拢!” “可清除的话,以他现在的底气根本不够,所以只能想办法去拉拢!” “然而拉拢……放权他不敢,施以小恩小惠又无诚意,唯独联姻是上上策!” “恰好他现在入主东宫,正缺少一个太子妃,而你妹妹就是最好的人选!” “倘若她做了太子妃,那日后你蒙家无论情愿与否都只能站在他那边。而有了你们相助,他也算是大势有成,将来纵使登基称帝也能多了几分自信!” 说完,叶千尘就看向蒙光道:“我说的对吗?” “这,这,这……哎!王爷果然智谋过人,蒙光佩服!诚如王爷所说,今夜蒙光带小妹来此的确是有此顾虑!” 话落,蒙光便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待再看向叶千尘时,眼中依旧满是不可思议。 此前,以他三叔的安排,他本该明日才带着家中那三十多个叔伯兄弟来见叶千尘的,却不想太子的一则通传直接就让他们乱了阵脚。 原本他们是想将蒙璃直接送出长安城的,可偏偏现在长安城九门已然封闭,强闯的话必然将事情闹大,走其他渠道的话又怕来不及。 思来想去,在征得他父亲的同意后,他二叔出计三叔拍板便直接让他带着蒙璃来寻了叶千尘。 方才他之所以犹豫不好开口,便是因为这等上赶着送人的事情,日后指定得罪太子不说,回头传了出去无论是对叶千尘还是他蒙家也都有损颜面。 然而却不想,他不好开口,叶千尘却是早就将他们的心思猜了个透彻,甚至于连太子那边的打算也都了然于胸。 早前,他还因为父亲和二叔常常拿叶千尘与他作比而心生不满,可如今他彻底心悦诚服! 毕竟像叶千尘这等人,于武道登临绝巅不说,竟是连心计城府都如此老道,着实令他不服不行。 而这般想着,蒙光就再也坐不住了,待看了一眼蒙璃后就站了起来,抱拳道:“王爷明鉴,我蒙家此番也是有些束手无策了,倒并非故意冒犯,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说罢,蒙光便露出了惭愧之色,实在是他们此举颇有点祸水东移的意思,更何况永乐公主刚刚才给叶千尘生了儿子,他们这般上门送人着实是有些唐突冒犯了。 然而他这般惭愧,身后的蒙璃却已然泪流满面,虽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却只低头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叶千尘没有起来,只是在蒙光说完后舒展了下眉头,之后便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并道:“你人都已经带来了,冒犯不冒犯的倒也不用再说了!” “更何况,这等事情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再多笔风流债!” “然而对你妹妹而言,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虽说嫁于太子,对你蒙家来说的确算不得好事,可对你妹妹而言却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太子如今还没有正室,以她的出身只要嫁过去了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而且日后成为皇后也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 “可若是进了我府里,那身份地位可就千差地别咯!她好歹是你蒙家嫡系,日后传出去不好听不说,也有损你蒙家颜面!” “额……” 蒙光又尴尬了,不过在叶千尘的注视下他还是又乖乖的坐了下来。 倒是蒙璃,在眼泪汪汪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直接倔强的红了眼睛。 “那个……王爷,家父的意思是倒也不是非要您娶了璃儿,只是希望您能收留她一段日子,也好躲过这个节骨眼!” 又盘膝坐下后,蒙光尴尬道。 然而待他说完,叶千尘却撇了撇嘴,自嘲道:“就以我这臭大街的坏名声,别说是收留一段时间了,就是在我府里逗留一夜,她日后也都甭想嫁人了,哪还能有躲过的说法?” 说完,叶千尘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蒙璃却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随后便见她直勾勾看着叶千尘就不服气的道:“哼,王爷也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可既然你都承认自己风流,那为何就不愿意要我?连贺晓柔你都愿意偏爱,为什么我就不行?” “论相貌武功家世,我蒙璃并不比她差吧?” “额……这事你也知道?” 叶千尘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刚刚还哭的如邻家小妹的蒙璃竟是转眼就变得如此大胆。 然而更让他感觉到诧异的事,这蒙璃竟是知道他和贺晓柔的事情!? “哼,怎么不知道?别说是我,全长安城的大家闺秀都知道!也就是她现在在北境,否则我等肯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冷哼了一声,蒙璃说道,说完她的脸庞便又红了起来。 而下一刻,伴随着蒙光的一声冷喝,她又直接委屈的低下了头。 “胡闹!姑娘家家的岂能如此不矜持?”蒙光尴尬的道。 然而他刚说完,蒙璃就小声倔强的嘀咕了起来:“哼,我就是矜持你们不还是要将我送人吗?” “你……” 蒙光语塞,一时间又气又羞愧。 “好了,这大晚上的,你们兄妹俩就别在我这吵了!” “把人藏我这……只要你们不介意我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其他的就别惦记了!毕竟……” 叶千尘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轻喝了一声就说道。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便听蒙璃又低着头嘀咕道:“哼,谁惦记了,自作多情!若非没办法,我才不愿意来呢!” “咳咳……你,你给我闭嘴!” 话落,蒙光便给呛的猛烈咳嗽了起来,而叶千尘也在听了这声嘀咕后黑了脸,一时间甭提有多糟心了。 天可怜见,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嫌弃! “那,那个王爷见谅,蒙璃她……她也是被我父亲惯坏了!” 待将蒙璃呵斥住,蒙光当即转头红着脸对叶千尘解释道。 叶千尘摆了摆手,随后便笑着摇起了头,道:“你这妹妹还真有个性啊!也就是如今相见恨晚,否则我还真有兴趣做你的妹夫!” “啊……啊!?”蒙光一愣,当下忍不住叫出了声。 而在看蒙璃,竟也又一次抬起了头,目光幽幽的看了过来。 然而却在这时,叶千尘又摆了摆手,故意看着蒙璃道:“呵呵,开玩笑!蒙璃妹妹貌比天仙,我叶千尘可配不上啊!” “你……” 蒙璃急了,转瞬又红了眼。 然而接着,她又忍不住倔强了起来,说道:“姐姐!” “啊?”叶千尘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我还比你大一个月,要叫就叫姐姐!”蒙璃气愤道。 “咳咳……姐……姐姐!!!” …… “人藏在我这问题不大,但你蒙家可想好如何应对太子的怒火和报复了吗?” “毕竟他现在已经盯上你妹妹了,倘若你们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段,那日后以他的性子怕是会往死整你蒙家!” 与蒙璃斗嘴片刻,叶千尘终于是回归了正题,认真的说道。 而他话落,蒙璃当即便自责的低下了头,而蒙光却也在转头看了一眼蒙璃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王爷的顾虑我蒙家自是想过!但时至今日我们也只能顶风而行了!” “毕竟太子欲娶璃儿也并非是钟情于她,无非是借他要挟牵扯我蒙家罢了!虽然对于他的“好意”我蒙家也能像季郡主当初那样直接推却,可当下局势下那样做无异于直接翻脸了!” “而如今拿王爷挡枪,虽然也是得罪他,可至少在明面上他也不至于直接对我蒙家动手,如此便也能给予我蒙家一些应对的时间!” 说着,蒙光又苦笑了下,随后转头却又自信道:“我蒙家传承两百多年,只要太子不是用雷霆手段,我们自信还能应对一二,而再不济还有我三叔在!” “以他半步大圆满的实力和在军中的威望,只要不是出了意外哪怕是身在天涯海角也都足以护佑我蒙家,不至于让我们彻底灭族!” 闻言,叶千尘点了点头,抬眉道:“看来你们是做好与他周旋,乃至玉石俱焚的准备了?” “嗯!”蒙光道。 “我蒙家已经挑选好了三十多个子弟准备投奔于王爷麾下任凭听调,纵使日后天塌地陷,我蒙家也不至于血脉断绝!” 说完,蒙光又尴尬的笑了下,歉意道。 “原本以我三叔的意思是打算明日给送过来,只是太子突然要开大朝会,我们怕他先下手为强,所以便先顾着璃儿了!” “毕竟,倘若他真的在明日的大朝会上下了选妃的懿旨或是直接指定了璃儿,那到时候我们再怎么应对就都来不及了!” 而她刚说完,一旁的蒙璃就着急了起来,当即哭着拉住了他的手,道:“大哥,你们……” 临来前,她父亲只是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太子,其他的却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有些事情,在方才来的路上她也默默的猜想到了,可远没有如今叶千尘和蒙光说的那般严重。 所以,如今听了蒙光和她父亲等人的打算,她一下子就急了。 然而,面对她这般,蒙光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直接打断了她。 “别闹,此事事关我蒙家,不单单是为了你!毕竟倘若你真的嫁给了太子,那日后我蒙家就彻底与他绑死了,日后不仅会举步艰难,而且也会毫无退路!” 说着,蒙光就心情沉重的看向了叶千尘,随后便松开了蒙璃的手,郑重的抱拳道:“王爷,璃儿任性,日后还望您多多照顾迁就一二!此事我蒙家会记在心上,日后但有所求,我蒙家必有后报!”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后报不后报的,回头另说!问题是你妹妹现在要以什么理由留下?” “太子不是傻瓜,而且我岳母大人如今也在府里!” “这当着她的面抢他儿子看中的媳妇,日后传出去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说,我家里这关可也过不去啊!” “啊……这?王爷,您刚刚不是说,留下没问题吗?”蒙光懵了,明明说好的事情,这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 “我是没问题啊?但我身后的问题你们总得给我解决了吧,总不能你们将人塞过来就完事了吧?” 叶千尘道,说着就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蒙璃。 蒙璃抬头,但见叶千尘虽然说的好,可面上却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心里不由的就有些失望和伤心。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连做小都不配,只能偷偷摸摸的?” 她红着眼睛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你也可以选择不做小!我方才说了,我三哥叶飞如今也没有成家,你若愿意我大可为你说媒!” “唯独就是,他还有个红颜知己,你若真的愿意,日后怕也要尽力争宠方才能得个美满!” “叶飞?” 听了这话,蒙璃眉头微皱,随后便黯然的低下了头。 于叶千尘她倒也并非是情有独钟,无非是像长安城其他女孩那般心生仰慕罢了! 倘若能成全良缘,她自是会心生欢喜,可若是不能她也不会像魏君怡那样痴情到死! 然而对于叶飞…… 实话说,与叶千尘相比叶飞其实也不差的,因为纵观天下叶飞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乃至于在如今的长安城中爱慕叶飞的姑娘也并不老少! 可对她蒙璃而言,有叶千尘这个珠玉在前,她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更何况,叶千尘如今就在她眼前,可对于那叶飞……他虽然听过,也知道他的传奇故事,可人却是没怎么见过。 甚至于连长什么样,她心里都没个参照! 因为在长安城闺中小姐彼此的传说中,那叶飞可是长的花里胡哨的,有说英俊潇洒与叶千尘并无二般,可也有说其身高九尺,长的魁梧彪悍胡子拉碴的…… 想到这里,蒙璃就有些犹豫,随后便无助的看向了蒙光! 蒙光抽了抽嘴,对于蒙璃她们这些闺中小姐私底下的传言他也有过耳闻,而如今见蒙璃犹豫,他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呵呵,那个……小妹啊,叶飞其实长的挺好的,并不是如你们传的那样!而且他为人洒脱十分仗义,绝对算的上是绝世天骄!” 抽了抽嘴,蒙光劝慰道。 “哦?那……外面都传的他此前在如意楼夜御两女是怎么回事?” 蒙璃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道,而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就激动了起来。 “还有,都说他喜欢寡妇人妻,那又是怎么回事?” “咳咳……” “你,你听谁说的?” 叶千尘被呛着了,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而在看蒙光,此刻也古怪的张大了嘴巴,一副傻了的模样。 “都那么说的啊?还有你一年前重伤,从如意楼光屁股……” 蒙璃带着几分天真和委屈嘀咕道,而说着她就红了脸,急忙就低下了头。 “咳咳……我,我光屁股?这特么都是谁在外面胡说八道的!!!” 叶千尘脸红了,当真被气的够呛! 想他堂堂镇北王,竟是在外面留下了这样的传说,简直是岂有此理! 然而就在时,一道疑惑的声音从他背后远远的传来道:“谁光屁股,谁喜欢寡妇人妻啊?” 话落,便见叶世英几步就到了跟前,看着几人就疑惑的问道。 “你们在说谁?该不会是叶飞那个混账王八蛋吧?” 而说完, 他又惊喜的看向蒙璃道:“咦,这不是蒙渊那家伙的丫头么?啧啧,一段时间没见,倒是越发的水灵了!” “丫头,你爹这些日子可又跟你说了亲事?若是没成的话,你看我家那臭小子如何?” 第1569章 金针商婆婆?李代桃僵? 蒙璃脸红了! 这刚刚还在蛐蛐叶飞,没想到转头人老子就来了! 当下,她顿时手足无措的低下了头,只一个劲的抠着衣角。 而另一边蒙光也尴尬到了极点,不过随后他还是急忙抱拳行礼道:“蒙光见过武英侯!” 叶世英含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了叶千尘严肃道:“大晚上的,你们在这里商谈什么?” “咱家又不是全塌了,怎能在这里招待蒙家小侯爷?怎么,如今做了镇北王就装上了?” “额……二,二伯,不是那个意思!他们兄妹俩要求的事情,不方便在府里头说,只能在这里商议了!” 说着,叶千尘便毫不隐瞒的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而待他说完,叶世英当即理解的“哦”一声,随后便笑了起来,看着蒙光道。 “我当是个什么事!不就是老七那小子看上你蒙家丫头了,但你蒙家不愿意,所以就求到这里来了?” “哎,蒙渊那老混……咳咳,你爹也真是的!不愿意拒绝就行了呗,又何苦拿他挡枪?” “他都一屁股风流债擦不干净,这若是再欠下一笔,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他和老七关系复杂,你们往他这藏人,这不是扯淡呢么?” “兰贵妃可就在府上呢,你们这么欺负她儿子,这不是纯属找抽呢么!?” 话落,叶世英冷不丁的就给了叶千尘一巴掌,道:“还有你!当真是做了镇北王排场大了,竟连这等事情都敢想着糊弄?” “忘了方才,你和昭雪是因何而吵架了?” 说完,叶世英的脸就一沉,又看向蒙光和蒙璃道:“老头子我说话直,就不顾及你们的情面了,此事不行!” “哪怕是蒙璃这丫头心属我家那臭小子,那也不行!” 话落,叶世英又深深的长叹了一声,道:“我和你们的兰贵妃本就是结拜兄妹,而这么多年坎坎坷坷的过来,能将这份兄妹之情维系住已然不易,万不可因为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再伤了情分!” 而说完,他又严肃的看向叶千尘,叹了口气就语重心长道:“天下之争,你们打生打死那都是男儿本色,可在血亲上你绝不能糊弄!” “老七再怎么说也是天儿的亲舅舅,你其他事情可以跟他对着干,可娶太子妃延续血脉这等事情,你要么就不管要么就诚心祝福,其他绝不能掺和!” 话落,叶世英又转头看向蒙璃,深吸口气柔声道:“丫头,非是老头子无情,而是你蒙家做事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以他和老七的关系,你们这么干又置他于何地?难道真以为他身上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别忘了,那可是永乐公主的亲兄长,回头你们让他如何面对公主?” 而说完,他又认真的看向蒙光道:“回去吧!老七选妃这事,你蒙家愿意就将女儿心甘情愿的送出去,若不愿意大可直接拒绝或是直接起兵!” “我等老爷们,行大事虽可用龌龊手段,但有些时候也需要行的正走的直!否则纵使功成名就,日后也免不了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这,这……武英侯,我们……” “哎!” 蒙光懵了,瞪着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随后只能转头看向蒙璃长长的叹了一声。 而再看蒙璃,随着武英侯的话落已然泪流满面,脸上竟是绝望和不甘。 “……侯爷说的对,是我蒙家冒失了,蒙璃代父亲和我蒙家向王爷和侯爷致歉!” 蒙璃流着泪道,说完她就深深的行了一礼,之后就看向蒙光道。 “兄长,走吧!我蒙家自己的事情,又何须劳烦外人?” “大不了,我蒙璃嫁就是了!左右都是做太子妃又不是与人做妾,待日后他若真能荣登大宝,我蒙家也能跟着一荣俱荣不是?” “只不过,真到了那时候,我蒙家与王爷恐怕就要在战场上见了!” 话落,蒙璃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后,竟是转身就走。 “哎,小妹……” 蒙光急了,倒不是因为蒙璃这般任性无礼,而是他此刻真的心疼这个妹妹了。 然而听了他的话,蒙璃压根就不搭理,不多时就融入了黑暗中。 “哎……哎!” 眼见着蒙璃越走越远,蒙光忍不住重重的一叹,可随后却也如释重负了一般。 “也罢!既如此,那王爷,侯爷我们后会有期!”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突然沉下了脸,开口道:“等一下,折腾了我半夜,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当我叶千尘好脾气吗?” “二伯,此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计较!” 听了这话,叶世英脸一沉,转头就怒道:“混账,真当我现在不敢揍你是吧?” 说着话,他就扬起了巴掌。 然而见此,叶千尘却是直接转过了头,脸上竟是不怒自威的神色。 叶世英一愣,扬起的手当即停在了半空,待回过神后当即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道:“哎,你呀你,罢了,随你吧!” 话落,便有些伤心的欲转身离开。 “二伯且慢,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说完他就看向杨逊道:“去将飞鸢叫过来!” “叫飞鸢?你叫飞鸢干什么?难不成……” 叶世英愣道,然而下一刻他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叶千尘也在此时转头看向了紧皱着眉头,脸上有着些许怒气的蒙光道:“去将你妹妹拉回来吧,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你什么意思?”蒙光疑惑道。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没什么意思!既然你妹妹不愿意嫁,而你蒙家又不愿直接跟太子翻脸,那不如找个人李代桃僵替你妹妹出嫁!” “正好,金针商婆婆如今就在我府上,论医术她不在鬼王前辈之下,而若论易容术她更能称得上天下一绝!” “有她操刀,想来纵使你父亲也未必能看出马脚!” “金针商婆婆?李代桃僵?啊……我明白了!” “妹妹,小妹,等一下!事情还有转机,咱不着急走……” 听了叶千尘的话,蒙光顿时恍然大悟,随后不带出言感谢,急忙就转身向着蒙璃追去。 第1570章 千尘,事情不能这么干啊! “你……胡闹!” “什么李代桃僵!此举又与强行抢夺他之妻有何异?” “他要娶是蒙家女,你将飞鸢塞给他算怎么回事?虽说能瞒过一时,可纸里包不住火,待回头露馅岂不是更糟?” “千尘,事情不能这么干啊!你如今虽然权倾朝野,可也不能被权势迷了心,无所不用其极吧?!” 叶世英愣住了,转头就忍不住的骂道。 “二伯莫急,你且先看着!蒙家一门将帅,今夜若不得罪老七,那就要得罪他们,这日后对我可是大为不利的!” “我可以顾忌和老七之间的亲情,可日后真与蒙家在战场上相见,那又有谁来顾及我麾下的将士?” 转头看着叶世英,叶千尘神情清冷,淡漠道。 “有些话您说的很对,公事是公事,私情是私情不可混为一谈!然而当公私混淆的时候,又有谁能分的那般清楚呢?” “我如今是权倾朝野,可正是因为这样,有些肮脏的手段我就不得不去使用!因为到了我这地步,身后不仅仅是昭雪和五姑姑,更有数十万将士以及数百万百姓!” “为将者,一令之下千军赴死!可若是能有一计能让他们少些牺牲,纵使我叶千尘背负万千骂名,又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李代桃僵不过是换个人,又不是直接弄死他,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话落,叶千尘便冷漠的转过了头。 而这时,蒙光也刚好将蒙璃又叫了回来,而飞鸢也在杨逊的带领下来到了几人身边。 飞鸢受伤了,脸上有着几处划痕,胳膊也绑着白布。 待见了叶千尘,她二话不说就跪下道:“王爷!” 叶千尘点了点头,抬手就将她托起,随后便温和的道:“伤势怎么样了?” “回王爷,皮外伤不碍事!”飞鸢淡淡道。 “嗯,那就好!” “叫你来呢,是有件事要交给你做!你可愿意代替她去做太子妃?” 叶千尘直接道。 “去……做太子妃?”飞鸢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对,易容成她,代替她与太子成婚!”伸手指了指蒙璃,叶千尘又道。 飞鸢愣了一下,待看了一眼依旧红着眼睛倔强的蒙璃后,当即又跪下道:“属下全凭王爷做主!” 叶千尘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就看向了蒙璃道:“如何?” 蒙璃犹豫,待抬头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飞鸢后,想要开口否决,可犹豫了半会去却又没有勇气。 就在这时,站在她身旁的蒙光有些不安道:“王爷,此计能成吗?” 显然,他也是想到了万一暴露的后果! “能不能成我说了算,但行不行却是由你们来决定!”叶千尘淡淡道。 “这……”蒙光犹豫了,转头就看向了蒙璃,就见蒙璃此刻竟也默认的低下了头。 “好,好吧!既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话落,蒙光便转头抱拳行礼道:“王爷,侯爷,多谢了!我这就回去通报父亲,待回头若真有旨意,我们也好做准备!” “而至于璃儿,就暂且劳烦王爷照顾了!” 说完,他便起了身。 然而就在这时候,叶千尘却是突然闪身到了他面前,之后一掌就拍在了他的胸口处。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蒙光一愣,下一刻蒙璃更是惊叫出声,着急之下抬手就朝着叶千尘打来,并大怒道:“叶千尘,你放肆!” 然而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圣威突然降临,竟是直接就将她定在了原地。 “莫慌,只不过看你兄长卡在了半圣境界,助他一臂之力而已!” 待将蒙璃以圣威制住,叶千尘当即戏谑的解释道。 然而…… “你放屁!兄长虽遇瓶颈,但本身根基厚实,你这般拔苗助长岂不是断了他武道之路?” 挣扎着,蒙璃怒喝道。 “呵呵,是助他还是害他日后自见分晓,本王的本事却不是你一个刚入九品的人就能看的清楚的!”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只是轻轻一笑,随后收掌回身。 而随着他再次退回到了原地,那压制蒙璃的圣威也顷刻消失,下一刻便见蒙璃直接俏脸微青的就挥掌打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面露惊喜的蒙光急忙就喊住了他道:“璃儿,不可放肆!镇北王的确是在助我,而且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缘!” 话落,他就红光满面的朝着叶千尘拜道:“多谢王爷赐福,日后但有所成就,定然感恩回报!” 叶千尘点了点头,却也是由衷的笑了起来,道:“谢就不用了,只盼日后莫要在战场上遇见兄长就好!” “给你的东西好生收着,但在破境入圣之前切莫强行参悟,否则出了岔子纵使你三叔是半步大圆满,也未必救得了你!” “这……我三叔都救不了?哪敢问王爷,这缕刀气到底是何人所留?” 蒙光震惊疑惑道。 “呵呵,那是北蛮战神拓跋宇的东西!此前在北境我断了他一臂,而我也硬抗了他一刀!” “这缕刀气便是他所留,这些日子我一直将他藏于体内磨炼自身,如今却是没用了,正好送给同为用刀的你!” 叶千尘道。 而他说完,那被蒙光拦住的蒙璃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道:“拓……拓跋宇的刀气?” 话落,他转头就看向了也同样震惊的蒙光。 “是!你大哥天赋不差,可这些年日子过的太安稳,缺少了些许历练!他是武成侯世子,让他深入江湖怕是不可能,只能用这种方法相互佐证磨砺了,否则以他的情况未来恐不好就会止步于圣境!” “你三叔的意思我知道,他是想让你自己打破瓶颈,但在我看来却是太费时间了!” “毕竟你如今已经三十多了,倘若在十年之内你无法破境,那么这辈子恐怕也就完了!” 点了点头,叶千尘道。 “原来如此……”蒙璃脸红了,下一刻急忙行礼道歉道:“蒙璃谢王爷成全我兄长,方才不知缘由倒是冒犯了,还请王爷恕罪!” “呵呵,罢了!你们兄妹情深倒也令人羡慕!” 摆了摆手,叶千尘道。 而随后,他又看向蒙光:“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家复命吧!至于你妹妹,就先留在我府中一段日子,毕竟面容好易,可体态举动难学,想要做到万无一失,却还需要飞鸢好好参照学习!” “是,蒙光了解!” “既如此,那王爷侯爷,蒙光告辞!” 蒙光抱拳道,话落他便对着蒙璃点了点头,之后好不拖拉的就转身离去。 而看着他走远后,叶千尘也将目光又放在了蒙璃身上,冷漠道:“好了,这下咱们来好好说说你的事情吧!” 然而话落,叶千尘又突然背对着飞鸢,严肃的喝问道。 “飞鸢,老实告诉我,你当真愿意做她的替身吗?” 第1571章 回王爷,飞鸢不愿! “……” “这……” 飞鸢犹豫,有些紧张。 然而随后,她还是咬了咬牙,认真道:“回王爷,飞鸢不愿!但若是王爷有令,飞鸢也莫敢不从!” 啪啪啪! “好,很好!这才是本王该有的属下,既敢直抒胸臆,又能坚决服从命令!” “行了,你起来吧!” 叶千尘拍掌赞赏道,话落他就十分戏谑的看向了蒙璃。 “你……什么意思?你诓骗我兄长?” “不,你诓骗我蒙家?!” 蒙璃惊呆了,怔怔的看着叶千尘又看了看那已然站起身一脸冷漠的飞鸢,顿时心慌的后退了两步,大声喝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非也!我并非是要诓骗你兄长和蒙家,而是只骗了你!” “嗯……准确来说,我是想要你日后诓骗你兄长、你父亲乃至所有蒙家人!” “我,我?” 蒙璃震惊不解,心慌之下竟是又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对,就是你!” “我的确是想用李代桃僵之法去骗人,但却不是让飞鸢取代你去骗太子,而是要你装作飞鸢去骗你蒙家人!” “蒙璃……姐,你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又怎可假手于其他人呢?” “毕竟这等事情,日后一旦暴露那可是比你逃婚更加的严重啊!” “飞鸢是我府里的死士不假,但也没有必要为了你去牺牲她自己!更何况,她本身就没办法易容成你!” “抛开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不说,易容之术体态面目可学可变,然而你蒙璃世袭侯府大小姐的气质,她却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模仿到的!” 看着蒙璃,叶千尘认真的说道。 “不,不是处子之身?!那你为什么……?” “不,不对!你有所谋,你是想坑害我蒙家!” 蒙璃不可思议道,说着话就死死的盯住了那站在叶千尘身后的飞鸢。 不是处子之身,不是处子之身! 从一开始,叶千尘就没想过要帮她帮她蒙家,而是只想着去坑害! 畜生,畜生啊! 为什么?他不喜欢自己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如此去做? 难道他与我蒙家不是世交?难道我蒙家此前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不会的,不应该的! 倘若真的有得罪,那二哥就不可能在他麾下任职天卫师将军! 骗她的,这一切都是骗她的!这是叶千尘在跟她开玩笑! 蒙璃傻眼了,整个人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和欺骗,竟一下子就绝望的左右怀疑了起来。 而随后,她就红着眼睛看向叶千尘,道:“为什么?你即使不要我,可为何要如此骗我?让我嫁给太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你当真那么顾念你们之间的那份亲情?” 说着,蒙璃又十分痛恨的看了叶世英一眼,然而却发现此刻叶世英竟也一脸呆滞的模样,怔怔的看着叶千尘张嘴不语。 “哎……” 叶千尘叹了口气,随后又兀自席地而坐,有些歉意的看向蒙璃道:“蒙璃姐,你先别激动,要不我们继续坐下来谈?” “你闭嘴!” “我才不是你姐,你没有资格叫我做姐姐!……呜呜,你如今不就是镇北王嘛,又有什么可猖狂的?” “大不了,我听你的话,嫁给叶飞行了吧?” 蒙璃哭了,这一刻她哭的极为失望和伤心,然而哭着她却也还是抱着双腿坐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着她嫁给太子,为什么她就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 “呵呵,你说对!你我无血缘关系,也没有多少交情,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叫你做姐姐的!” “然而我没有资格叫你做姐姐,可你呢?你就有资格做蒙家的嫡亲大小姐吗?” “找人代替你也好,还是你迫不得已嫁给叶飞也好,只要我愿意都可以做到,而且事后的风险我也可以替你扛下来!” “然而有些事我能扛的下来,可你蒙家呢?你父亲呢?他们能抗的下来吗?” “你蒙家……传承至今的确贵不可言,然而现如今你们也就只占了个贵字,其他却并无多少实际权势!” “哪怕这些年,你蒙家也养了许多死士,有着许多底蕴和手段,可一旦太子真的心生记恨要对付你们,你们的那些死士和手段又能抗的住他的几波攻伐?” “要知道,他现在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也是实实在在的掌握着些许权力的!而只要他还能安稳的住在东宫,届时振臂一呼下又有多少人会真的跳出来反对,而又有多少人会前赴后继的趋炎附势,甘愿为其马前卒手中刀?” “以我猜测,这样的人绝对会比跳出来反对他的人多!” “而你蒙家呢,又能影响和拉拢多少人多少势力?届时他屠刀挥下,你蒙家又该何去何从?” 看着此刻伤心欲绝的蒙璃,叶千尘叹了一声就娓娓劝说道。 “那……那不是还有你嘛?你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蒙家被他屠灭?” 蒙璃哭的无力,然而听了这话,还是抬起头楚楚可怜的说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是,我是可以帮助你们!但我的根基在北境,而你们的根基却是在长安城!除非你们现在愿意彻底跟我走,否则数千里的距离,一旦真有那个时候,我如何能来得及?” “那,那我就回去跟我父亲说,让我蒙家跟你走便是!”蒙璃希冀的说道。 然而待她说完,叶千尘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道:“你父亲他们是不会跟着我去北境的!” 第1572章 蒙璃,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你蒙家自立国至今一直都是忠勇传家!忠是对大秦是对朝廷,而勇则是体现在沙场之上!” “当年你蒙家先祖论功却要比那三公都大,可为何你们到如今却只承袭了一个武成侯的爵位,而不是成为第四个开国公府?” “为,为什么?”蒙璃怔怔道。 “呼……因为开国太祖怕你们日后功高震主有意削弱你们的功劳,而同样你蒙家也怕你们自己日后功高震主颠倒乾坤,所以主动承认了自己不如那三公!” “你们这一门人,将帅之才代代不绝,可偏偏历代君王都只想将你们好生养着,却从未想过彻底诛灭!’ “其一便是因为你们之能可于社稷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其次便是你们的忠勇之心身受帝王认可。甚至于哪怕他们会忌惮以打压的方式防患于未然,但却也从不会认真的去怀疑!” “远的不说,就说你三叔!二十多年了,他难道真就是被魏君怡绊住了吗?而从另一个方面说,我那皇伯父若不是真的信任你蒙家,又怎会一手掐着他,又一边让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禁军大统领?” “禁军大统领啊,掌十多万驻扎在京畿的精锐兵马,倘若他或者你们蒙家有不轨之心,那这二十多年下来,纵使我那皇伯父手段层出不穷,恐怕也足够让他死上好几次了!” “而这还没算上你们蒙家两百多年来攒下的其他底蕴和手段!” “忠勇二字,是刻在你们骨子里的东西,这一点我大秦的历代君王心知肚明,而你们蒙家子弟也为此深以为傲!” “所以我现在敢断定,你父亲他们绝对不可能听你的话彻底带着蒙家跟我走,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绝对不会反叛朝廷!” 叶千尘认真道。 “你,你胡说!父亲他们若真是这样,那为何会那么顺从我,不愿意将我嫁给太子?又为何处处留有手段,且还将我蒙家子弟送给你留做后手退路?” 蒙璃哭呛着反驳道。 “呵呵,你不明白吗?因为你蒙家忠的只是社稷而不是某一个人啊!而不愿意将你嫁给太子,无非在他们心里齐王这个太子并非是真正的太子罢了!” “否则他们又何苦忧心回绝?” “将你嫁给太子,倘若日后我那皇伯父一封圣旨将他贬低问罪了,那你蒙家是不是得跟着他一起倒霉?” “又或者,太子日后拿你做要挟,威胁你蒙家做一些他们不愿或者是祸国殃民的事情,那岂不是让他们进退两难?” 眨了眨眼睛,叶千尘无奈的说道。 “那,那他们为何又要将我送给你?你,你不是……”蒙璃道,然而话说了一半,她却又不好言语了。 “我不是什么?奸臣逆贼吗?” “呵呵,姐姐!这世道,奸臣逆贼那也是分人分事的!你蒙家有开国之功,而我父亲却也有开疆拓土之威名!” “从本质上来说,你我两家都是同样的存在,都是为了这个帝国立下汗马功劳,也抛头颅洒下了许多的热血!” “如今我走到这地步,不过是我父亲当年压过了你三叔的风头,先一步遭到皇室猜忌,做了功高震主的先锋罢了!” “倘若当年将我父亲和你三叔换一过,那么如今割据封王的大概就是们蒙家,而进退两难的或许就是得是我了!” “这天下啊,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故事,多的是难以分辨的灰色规矩和事关利益的盘桓算计!” “倘若换做你蒙家站在我的立场,那日后说不好我就是平乱先锋!而同样以如今的现实来看,日后若我欲颠覆乾坤起兵,你蒙家也大概率会与我兵戎相对!” “而这一点,在你三叔不愿意留在北境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测到了!” “所以我今夜将魏姨接下山,不为其他就只为了提前结一个善缘!而同样,你蒙家将子弟送到我麾下也不过是抱着同样的目的罢了!” “毕竟成王败寇之事非死即伤,而有了这份交情,日后也都不至于让彼此彻底走投无路!” “蒙璃,人不可能只为自己活着!” “你身为蒙家大小姐,既享受了蒙家带给你的荣华富贵,也当要尽到一份护佑之责!” “我叶千尘没有那个义务替你蒙家承担太子和朝廷的怒火,因为付出这样的代价你蒙家虽然会记恩,但实则并不会给予我太大的帮助!” “而同样,飞鸢也没有那个义务去代为履行你作为蒙家大小姐的责任。因为她代替你日后露馅必死无疑,而相反你若是假装她,却会活的很好!” “太子不是傻瓜,他执掌了几个月的镇抚司,也自是学到了一些于蛛丝马迹中探寻真相的本事!” “更何况,她娶你也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不过是为了你的名字,以及你的名字所代表的身世和背景罢了!” “让飞鸢取代你,能逃过一劫的就只是你罢了,可与你蒙家来说,未来露馅必定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然而若是由你装作她,日后他们行事自会多了几分从容,同时在不得已的时候也不怕太子拿你做要挟!” “因为,倘若他们知道你是假的,那么在那种关键时刻,他们定然会选择弃车保帅将你舍弃掉!” 叶千尘道。 “可这有区别吗?你也说了,太子在乎的就只是我的身世背景,如此一来是她是我又有什么关系?” 蒙璃哭泣道。 “呵呵,这怎么能没有关系呢?当然有关系了!” “若嫁的人是她,虽然顶着你的名头你蒙家也会受制于人,然而将来若事发或者是出了其他意外,你蒙家虽然可以选择舍弃,可在太子那必定会因为痛恨而对你蒙家赶尽杀绝!” “而反之,若嫁的人本就是你!蒙家或许在行事上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可反哺到太子那,他日后对你蒙家也定然会多用上一份心思,而不会只想着用完就卸磨杀驴!” “甚至于,若有朝一日你对他动了心,并彻底走进他心里,那今日你蒙家所有的顾虑说不定也都将不复存在!” “总而言之,这其实是只牺牲你一人而为蒙家开脱的最好办法!只要你能让你蒙家人相信你就是飞鸢假拌的,那日后无论是出现了怎样的事故和意外,他们都可以从容应对。或是将你出卖撇清关系,或者是果断的将你舍弃以免受制于人!” 叶千尘柔声道,说着之间更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 然而…… “不可能!我,我才不会喜欢上他!”看着叶千尘,蒙璃紧张倔强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随后直接就站了起来。 因为蒙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暧昧了,令他一刻也不敢在与其继续对视下去。 而在站起身后,叶千尘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又随口说道:“话我已经说尽了,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至于这些日子嘛……你就暂且留在府上吧!” “真,真的?那我若是一直都想不通,不愿意按你说的办,那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去交代?” 眨巴了下眼睛,坐在地上的蒙璃像是故意气他,又像是真委屈的说道。 “呵呵, 那简单!大不了就对外宣布,说你父亲早就将你许给了我那三哥叶飞,左右是为他挣个媳妇,到时候就算是天塌了,我这当弟弟的也得给他顶起来!” “你说是不是啊,二伯?”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说着还转头给对叶世英眨了眨眼睛。 “啊?啊……对的!耍手段将你从老七身边抢走,与你自愿给我家那臭小子当媳妇,算是两码事了!” “到时候,就算兰贵妃和公主知道了,那也是会理解的!” “嗯……这主意挺好!要不丫头,你干脆别想了,回头直接给我做儿媳妇算了!” “至于善后的事情嘛,让你这白捡的小叔子干就行,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叶世英越想就越觉得没毛病,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第1573章 那小子,看上去跟你爹挺像的! “你们……”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蒙璃委屈至极,此刻她心里除了慌乱便是一种深深的无助感。 叶千尘的话说的很明白,她也自是听进去了。然而听进去却并不意味着她就能理解和接受! 什么只牺牲她一人,什么为她蒙家开脱,说到底这分明就是叶千尘不愿趟这个浑水,不愿担这个风险! 甚至于叶千尘的这个办法,或许就只是拿她做的一场交易,只是她如今还想不到叶千尘能在这场交易里获得什么? 而且她也有点不明白,明明来之前还心怀憧憬,可为何转头就让她拥有了如此大的落差? 他叶千尘不是风流公子处处留情吗?可为何到她这就是这么的无情? 而至于嫁给叶飞……呵呵,又与嫁给太子有什么两样呢?终究是被他人安排命运,非是自己真正的选择! 看着叶千尘和叶世英,蒙璃哭了,只是却没有哭出声! 或许这样无声的哭泣才更显得伤心吧! 反正叶千尘在看到这副样子后,心里下意识的就想躲避! “飞鸢,将她带下去休息吧!这些日子就劳烦你照顾她了!” 避过蒙璃无助又伤心的目光,叶千尘看着前方的黑暗就说道。 “是!” 话落,飞鸢应了一声,随后便上前将蒙璃扶起,只是在随着飞鸢向后院走的时候,蒙璃始终都转头盯着叶千尘,那神情和目光竟也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而待两人走远,叶世英忍不住就叹息了一声,道:“哎,何苦呢?你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蒙家不能得罪,同样老七那也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去羞辱他!” “别看老七现在像是换了个人,可本质上他还是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疯子!他现在有点像是觉醒了天潢贵胄的特殊天赋,虽表面看上去有些圣君之姿,可一旦将他逼到了死角,那他疯狂后的狠辣或许会超过我们的想象!” “我此番来长安城,主要目的就是将昭雪他们母子接回北境,而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想在多生事端!” 而说罢,他又忍不住转头看向了那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蒙璃的背影。 叶世英一愣,像是没想到叶千尘竟是看的如此明白。而眼见着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思虑到了,叶世英不由的欣慰了起来,然而随后他却还是怔怔的看向叶千尘,微微皱起了眉。 “哎,到底是长大了!只是……但愿以后可莫要在长偏了!权势这东西,自古以来都是无底深渊,陷得越深攥的越紧就越容易迷失!” 叶世英心道。 而想着,他又有些担心的开口:“这样真的能行吗?我是说蒙家那边当真能瞒的过去?”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那就要看蒙璃是否真的愿意牺牲自己,又或者要看他们蒙家是否愿意狠心取舍了!” “自家的闺女,纵使装的在像,可从第一眼的感觉上便已然可以看出端倪!与其说,我想让蒙璃去欺骗他们,倒不如说他们自己愿不愿意自欺欺人!” “蒙璃嫁给谁,很大程度上能够决定他们蒙家的未来!而像这等能决定一个家族未来的事情,外人根本无法替他们做出选择,真正能做决定的也只有他们自己!” “而我所做的,无非是帮他们正视这一点,免得将来他们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后悔!” “蒙家……说到底还是安稳太久了!抛开他们天生纯良尚勇尽忠外,其他的早已经被安稳的日子给磨的平凡了!” “纵观那蒙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看上去挺憨厚的,而实际上也是真的挺傻!” 叶千尘道。 叶世英抽了抽嘴,倒不是觉得叶千尘说的不对,而是听着叶千尘这般评论蒙家让他生出了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那可是传承了两百多年的世家豪族啊,可是在叶千尘眼里竟是上上下下都成了“憨厚”的代表! 尤其是,当叶千尘提起蒙光的时候,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一个人。 “嗯,那小子的确是挺憨厚的,在这一点上他倒是跟你爹一个模样!” “咳咳……啊!啊?” 叶千尘一愣,忍不住咳出了声,随后转头就看向叶世英道:“我爹就是蒙光那样似的?” 叶世英翻了翻白眼道:“那不然呢?否则你外公何至于到现在一提起他就忍不住想开骂?” “哎,你爹那个人啊!说他傻吧,其实也不傻!以前大事小事,他想不到的你八叔九叔只要稍微提一下他就能想的明白!” “然而若是说他不傻吧,那也当真是傻的令人无语!有些时候啊,他虽然想明白了,但明知不可行却又义无反顾!” “他是心中有一杆秤,做事也只会以那杆秤为衡量标准,除此之外其他人的话对他来说也就只能做个参考!” “嗯……这一点啊,说起来倒还真跟蒙家那些人一个样,也正是因为如此,蒙武当年一面将你父亲视为偶像,一面憋足了劲想要将你父亲超越!”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话落,叶世英便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脸上便露出了几分追忆之色。 叶千尘心里不是个味,他是遗腹子打小就没见过父亲,如今听到有参照可供他想象描画,他忍不住就有些激动。 然而转瞬他就阴沉了起来,因为越是了解他父亲,心中想象出来的印象越深,他就越觉得他父亲死的冤,死的不值,也对秦御天越发的痛恨! 而这般想着,他也不由的多了几分忧虑道:“二伯,你说蒙家以后会不会走了父亲的老路?” 叶世英摇了摇头,道:“难说啊!就如你刚刚所言,他们是真的将‘忠勇’二字刻到骨子里的,尤其是他们忠的还是这江山社稷!” “如此一来,都无法用愚忠去说教他们,只能是心存理解和敬佩了!” “蒙家这么些年来,要说不傻的也就老二蒙智了!然而血统传承下,他恐怕也不会做出你所认为的明智的选择!” 说着,叶世英竟就嫌弃的瞥了叶千尘一眼。 “额……二伯,你这什么话?什么叫我所认为的明智?”叶千尘有些尴尬道。 “什么话?呵,反正不是好话!” 翻了翻白眼,叶世英道。 “你小子,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你爹的亲儿子!?论运筹帷幄你像极了你六叔,论算无遗策你又和你八叔九叔十分的相似!” “然而可要说精明,你小子又和韩靖元那个老狐狸是一个模样!他们韩家,虽忠君爱国,可实际上忠的却只是他们自己!” “否则那老狐狸不至于只去了一趟北境,就被你坑的连家底子都抖出来了!” 叶世英黑着脸道,说着话那看向叶千尘的目光竟是越发的嫌弃了。 第1574章 你说对了,他还真有那么不要脸! “额……二伯,你这么说话就不怕我娘半夜托梦揍你?” “我那是不像我爹吗?我那是集你们之所长而青出于蓝!换句话说,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身上自然有你们留下的印记和影子!” “而至于韩家嘛……” 说着,叶千尘就得意的撇了撇嘴,道:“只能说他们算盘打的还不够精!” 话落,叶千尘便背负起了手,抬头就带着几分睥睨之色看向了深邃又浩瀚的夜空。 而一旁的叶世英见他如此,撇了撇嘴笑了一下后,竟也如他一般背着手看了起来。 只是与叶千尘相比,他的脸上却没有那等睥睨霸道之色,反而更多的对往事的追忆以及英雄迟暮的感慨! “老了啊!” 而看着,叶世英突然就在心里叹道。 “臭小子,有没有想过真给你三哥找个媳妇?他比你还大上几岁,可如今你妻妾成群不说,连儿子都生了!” “可他呢,却连个八字都没画出一撇!” “对了,还有北征!都是一起玩到大的,你这么只顾着自己就不觉得惭愧吗?” 话落,叶世英便目光幽冷的看向了叶千尘。 “额……三哥那不是有主了吗?至于大哥……您不提我还真给忘了!” 叶千尘讪讪道。 “哼,有主?你说家玉?”挑了挑眉,叶世英斜眼道。 “嗯……昂!二伯,您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家玉如今可也是我王府里的能臣干将啊!” 叶千尘紧张道。 “哎,意见倒是没有!不过……他俩都厮混这么多年了,咱就没能生个孩子呢?是家玉有问题,还是叶飞那小子有问题?” 叶世英道,说着就皱眉心忧了起来。 “不行,我得找商老太婆问问,那小子如今也算位高权重的,回头若是生不出个娃来,那不白瞎他苦哈哈的折腾了么!” 说完,叶世英转头就向着府里跑去,那般样子像是只要他跑慢一点,叶飞就没救了一样! “额……这是……怎么个事啊!” 叶千尘抽了抽嘴,随后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飞哥,回头二伯若是揍你可别怪我啊!跟我可没关系,都是他自己瞎猜的!大不了回头我做主,在给你指两房妾室……” “咦……说到妾室,大哥他们现在好像也全都是光棍啊!” 话落,叶千尘忍不住又抽了抽嘴,随后竟是真的开始懊恼自责了起来。 …… 武成侯府,蒙家。 蒙光一路匆忙的赶回了家,只想着将叶千尘的那个好主意说给他父亲和二叔三叔等人听。 然而待到了门口,他又踌躇了起来。 这一路上,他虽然赶的快,可脑子里也一直在想叶千尘那个李代桃僵计划的可能性。 起初,他还激动认为那是神来之笔,可待想了一路快到家时,他总觉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些不对! “这找人代替真的能行吗?太子那真的看不出来吗?” “不对!太子要的只是我蒙家的闺女,只要我蒙家承认,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万一他识破翻脸了呢?又或者说他识破了却又装糊涂,而我蒙家却又自顾自蒙在鼓里……” “嗯……不妥,好像还是不太妥啊!” “算了,还是先给他们说了看看,至于这费脑子的事情就留给二叔吧!” 想着,蒙光就放弃了径直向着蒙家大宅走去,因为这等算计的事情他着实是不在行。 而此刻,蒙武的书房里,蒙渊蒙智赫然都在,倒是魏君怡在缓过劲后,不好意思留宿在蒙武的院子,被安排着去了其他地方休息。 “老二,你说叶千尘那小子真的会将璃儿留下吗?” 突然,蒙渊皱着眉头问道。 蒙智撇了撇嘴,道:“你这是希望他留下,还是不希望他留下啊?” “额……这个,我现在还真不好说!不留下吧我们又没法给璃儿安排其他的出路,可若是留下……” “就叶千尘那混蛋德行,我可不想做他的岳丈老大人!” 说着,蒙渊就有点脸黑。 然而他话音刚落,蒙智就一脸嫌弃的怼道:“你快拉倒吧!还你不想,你怎么先问问他想不想呢?” “嘿,瞧你这话说的?璃儿花容月貌,哪个男儿见了不被她迷的五迷三道?就那个风流痞子,他怕是巴不得我们上赶着送人呢?” 蒙渊不服气的道,说着他就看向那正在看书的蒙武道:“老三,你与那小子接触的深,你说说就以璃儿的姿容样貌,那小子心意不心意?” 蒙武抬头,有些无奈的瞥了蒙智一眼。 “心意不心意也都将人送过去了,这个时候还说这些作甚?” “额……我这不就是说说嘛?璃儿打小就没离开过家,这冷不丁的给了人,我还真有点不自在!” 蒙渊脸红道。 “切,你那是不自在吗?我看你那是怕叶千尘那混蛋小子回头问你索要一大笔嫁妆!” “我可是听说了,那小子最喜欢空手套白狼!林梦辰那俩闺女,还有东海上官家的,屁点消息都不知道,就平白多了个女婿!” “虽说那小王八蛋也派了公孙无忌那个混球给送了聘礼,可以如今来看他送的那些,还不够那两家倒搭的呢?” “上官家就不说了,毕竟是远在东海,来往也不方便!可那缥缈仙宗,啧啧……如今都快成他的后花园了,想要人给人想要钱也得捏着鼻子搭上!” 蒙智道,然而说着话他心里竟也有点慌乱了起来。 “啊?这小王八蛋有这么不要脸吗?” 蒙渊一愣,抽了抽嘴,随后竟是直接跳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蒙武摇晃着脑袋放下了书本,有些同情的看着蒙渊道:“你说对了,那小王八蛋还真有那么不要脸!” “我蒙家这次怕是真要被他和太子给算计了,日后不是太子步步紧逼,那就是他狮子大张口了!” 话落,蒙武也叹了一声,竟是也有些心慌的后悔了。 蒙光一语成谶,让他们哥仨忍不住慌乱了起来。 毕竟有魏君怡的例子在先,他们着实是不想再被人继续拿捏了。然而他们哥仨个臭皮匠想了一晚上,也都没能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最后只能将希望放在了叶千尘身上。 可如今冷静下来回过味,他们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细想一下,无论是将蒙璃嫁给太子还是送给叶千尘,到最后好像都是羊入虎口了…… 第1575章 二叔三叔爹,你们在说什么呀? “老二,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突然,蒙武看着蒙智皱眉道。 “嗯,有点!那会着急忙慌的没细想,可如今在看好像是下了一步臭棋!” 听了这话,蒙智也将一张脸拧巴了起来。 “嘿,你们两个混账!主意是你们出的,这会搁着瞎悔个什么劲啊?整的人心里慌慌的!” “不行,我得把璃儿接回来,倘若太子真的相中了璃儿,大不了回头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拒了就行!” “我就不信,他还能龌龊的就因为一桩婚事就对我蒙家下狠手!” 说着,蒙渊就急不可耐的向外走去。 然而他刚到门口,就见蒙光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道:“爹,事成了!王爷将璃儿留下了,只是……” “只是什么?”蒙渊一怔,忍不住心慌道。 “只是……”蒙光犹豫。 “嘿,你这个龟儿子,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当真急死个人!” 蒙渊火大,开口就骂道,话落更是忍不住扬起了手。 “爹爹爹,别急别急,我说,我说!” “就是跟我们想的不一样,王爷是将小妹留下了,不过他却并没有想着收入府中,而是找了个人打算易容成小妹的模样蒙混过关……” 说着,蒙光就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而听着他的讲述,蒙武和蒙智也急忙围了过来,竖起耳朵就仔细听着。 片刻后,待他说完,便见三人竟都微微皱眉沉思了起来。 见此,蒙光当即着急的问道:“二叔,您看此计可行?” “嗯……哎,老子才是一家之主,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呢?” 而他的话落,却是蒙渊先开口了,说完就目光幽冷的看向了蒙光。 然而,蒙光却轻轻翻了翻白眼,直接就没怎么搭理。 在蒙家,大事想来是他三叔做主,出谋划策则是他二叔,而到柴米油盐的小事这才轮到他父亲蒙渊。 这倒并非是说他父亲蒙渊能耐就不行,而是三兄弟各有所长各有分工罢了。 蒙家,没了他三叔恐怕无法震慑朝野四方,而没了他二叔行事定然会有差错,然而若是没了他父亲的话,那偌大的蒙家在皇室以及其他势力的打压针对下,搞不好就分崩离析了。 他父亲为人大度宽厚,向来不计较虚名小利,虽不担任任何官职,可在家里也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 嗯……也就是在家里! 蒙光心里嘀咕道。 “嗯,这个计划嘛……”蒙智犹豫道。 李代桃僵……这么简单的计划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而偌大的蒙家又怎会找不到一个可以装扮的人? 而他之所以此前没有提,不外乎此计更不就行不通嘛! 那可是太子啊!日后搞不好就是一国之君,你给他玩这个,那回头当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蒙智心道,想着就转头看向了蒙武。 果然,便见蒙武此刻也是一脸阴沉,显然他也是一眼看出了这个计划的坑人之处。 “不是,二叔三叔,这到底行不行啊?如今距离卯时可没几个时辰了?若是行的话,咱就这么定了,若是不行的话咱还得赶紧想其他的法子啊!” 蒙光道。 然而他话说完,蒙智就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他,而至于蒙武,此刻却也看向了他,不过眼神相对于蒙智来说却是一种凝重。 “额……不是你们看我作甚?这么大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蒙光不解道,话落就求救似的看向了蒙渊。 然而他刚转过头,蒙渊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子上,大骂道。 “行不行,你没长点脑子吗?那特么是太子,又岂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糊弄的?你是巴不得我蒙家被他灭族是吧?” “嘶……爹,我也没说行啊,这不问你们呢吗?” “他找那人我看了,身高样貌都不差,而且实力也就在九品上下,倒是与小妹相差不多!” “再说了,他都说了要找那金针商婆婆操刀为其易容,且还专门将小妹留下让其学习一些习惯和言行举止!” 委屈的揉着脑袋,蒙光气呼呼的说道。 “金针商婆婆?可是商震的老娘,那个金针商老夫人?” 就在这时,蒙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额……我也不知道那是谁,只是听镇北王说这位金针商婆婆论医术不下于鬼王,而论易容之术更是天下一绝!” “二叔,虽然这计划我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妥,可若是他真有把握的话,也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到一些时间啊!” “太子那肯定是有这个心思了,毕竟这可是连镇北王也都看出来了!倘若明日朝会上他真下了懿旨,那到时候再想其他的办法可就什么都来不及啊!” 蒙光道。 “嗯,倘若真是那商老夫人的话倒还真可以试一试!只是……那商老夫人不是传闻早就死了吗?” 蒙智琢磨道,然而话落他却又古怪的看向了蒙武,继续道:“除非……” “嗯,你猜的没错,商老夫人如今还活着!而且不只是他,当年镇北军中的许多人如今都还活着,那屠刚就是个例子!” 点了点头,蒙武道。 “呵,果然!如此说来,那明月楼也是他的了?” 抽了抽嘴,蒙智道。 “嗯,臭老九给他留下的!而且连臭老九如今也都还活着,只是他口风紧,我在北境倒是没打听到那混账现在在哪?” “不过大差不差的那混账现在八成也是跟萧逸风混在一起!” 蒙武又点了点头道。 “嘶……怪不得叶千尘这小子崛起的这么快,感情他背后还有人啊!” 蒙渊倒吸了口气,震惊道。 然而此时的蒙光…… “不是,二叔,三叔,爹!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臭老九,明月楼的?” “那明月楼不就是江湖上的那个楼子吗,这怎么又跟小妹的事情混到一起了?” 第1576章 为何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 “哎,你这个白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 蒙光话音刚落,蒙渊就火大的又扬起了巴掌,然而待看到蒙光缩着脑袋躲开,他当即一巴掌扇到了自己脸上,开口就骂了起来。 “好歹也是武成侯府世子,我蒙家未来的继承人,就你这般样子日后我们如何敢将蒙家交到你手上?” 蒙光委屈的将脸拧巴到一起,不服气道:“明明是你们没把话说清楚,骂我作甚?” “嘿,你还敢顶嘴?真不知道你整日里在都督府是怎么混的?!” “什么叫跟你小妹没关系?我告诉你,关系大了!” “明月楼你知道吧?那个号称两圣地之下的第一楼?” 恶狠狠的瞪着躲到远远的蒙光,蒙渊恨铁不成钢的就给他普及道。 “嗯,知道啊!” 蒙光木讷的点了点头。 “那你既然知道,那有些事情你难道就猜不出来吗?” “明月楼,叶小子的!他之所以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崛起,很大可能就是背后有明月楼支撑!” 蒙渊无奈道。 “啊……啊!!!”蒙光震惊道。 “你啊个屁呀啊!都督府如今虽然就是个空壳子,可各样情报他们总会有收集吧?你作为都督府右司马,平日里难道都不带看的吗?” 蒙渊气道。 然而他说完,蒙光却是黑着脸回怼道:“我哪来的时间啊?那帮老不死的一天往都督府跑十八趟,光是应付他们就足够我头疼了,还哪有时间查看那个?” “你……”蒙渊气的又扬起了手。 就在这时,蒙智叹了一声,劝阻道:“好了,老大你也别难为他了!都督府,我之前溜达着去过,那帮老不死的也的确不是个东西!” “仗着自己资历老又功勋卓着,那是彻底把都督府当成自己的家了,倒是难得蒙光疲于应付,倒如今竟是一个都没得罪!” “哎……不过,大侄儿!忙归忙,但你白痴成这样,也难怪你爹动不动就想着要揍你呢?” “身为我蒙家的继承人,你可不能将精力都只放在都督府那一摊子烂事上啊!” “别的不说,就说那明月楼的事情,这些年我蒙家也都有调查,合着你平日里就一点都不关注?” “还臭老九是谁?那老混球当年那么大的名头,你难道一点都猜不到?” “额……是,是那个鬼杰陆文渊?” 蒙光眨巴了下眼睛,脸上写满了委屈,然而随后他还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哎……这不就对了嘛!我还以为你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没错,臭老九就是那鬼杰陆文渊,也是那叶千尘的九叔!如今我看叶千尘的诸多行事手段,八成就是得了他的真传了!” “至于那明月楼……若无意外应该也是他当年创立的,而叶千尘如今之所以能这般威风,估计也是他借着明月楼为那小子攒下了丰厚的家底!” “而说到你妹妹的事嘛!嗨……他所说的金针商婆婆正是当年镇北军步兵大统领商震的母亲,也是当年名满江湖的医道高手,同时也是易容大家!” “她当年自创的那一手幻灭神针,放在杀人上可做到杀人于无形,而若是用来救人却也可以妙手回春!”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老夫人在三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并且她当年消失匿迹之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圣境高手!” 说完,蒙智便存心考量的紧紧盯着蒙光,期望他在听到这些后能有些独特的见解。 然而…… 蒙光皱起了眉,琢磨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鬼杰陆文渊,明月楼,金针商婆婆……你们的意思是那金针商婆婆就是那明月楼四圣之一?” “唉!孺子可教也!龟儿子,你可终于开窍了!呼……” 而他的话落,蒙渊当即一拍大腿,忍不住就激动的说道。 “我此前还和你二叔聊天来着,公主诞子这么大的事情,以叶千尘和那鬼王的交情为何那一夜没见那老家伙!” “如今倒是有答案了,感情是这位商婆婆暗中来长安了!” “金针商婆婆……老二,照你看以那商婆婆的易容本事,若是她动手可否能瞒得过太子?” 突然,蒙渊又转头认真的看向蒙智道。 “若是她亲自出手,那自是没问题的!只是,外形好易内里难学啊!尤其是璃儿学的乃是我蒙家的独门武功,这么短的时间就算她将之传给那易容之人,也未必能学会啊!” “还有就是,叶千尘那小子出这馊主意图什么?太子那可是他亲亲的妻哥,而且更是兰贵妃的儿子!” “如今兰贵妃可就在他府上,他这么干不怕兰贵妃动怒吗?” 蒙智疑惑道。 “李代桃僵……以那小子的阴险,八成是压根就没将这份关系放在眼里!至于兰贵妃那,连明月楼那等神秘势力都是他的,遮掩的话也没什么难的!” “唯独就是,倘若他真这么干了,太子几时会发现?” 话落,蒙渊便又看向了蒙光道:“镇北王临走前还给你交代了什么吗?” “额……其他倒是没交代什么?不过他倒是送给了我一道刀气!” 蒙光犹豫道,话落便抬头看向了蒙武。 因为他发现,这半会功夫蒙武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已经发现了什么一样。 “刀气?他一个耍剑的哪来的刀气啊?” 蒙渊疑惑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蒙武叹了口气道:“是那拓跋宇残留在他体内的那道刀气吧!” “什么!?” “什么!?” 蒙渊蒙智一惊,同时惊呼道。 “拓跋宇?!就是北蛮那个拓跋宇?”下一刻,蒙渊愣神的就看向了蒙光,急切的问道。 然而还不待蒙光开口,蒙武却是先点了点头,道:“就是那老东西!此前在北境的时候,叶小子斩断了他的一条胳膊,而他也留了一道刀气在叶小子体内!” “这些日子,叶小子一直都用那道刀气来磨砺自己,如今看来怕是他用不到了,所有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只是……” 说着,蒙武就有些忧虑的看向了蒙智。 “只是,那刀气他虽然对他没用了,可对咱家大侄子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啊!如果他将来利用的好,单凭这道刀气便足以让他破境到圣境后期了!” 蒙智道,然而说完他就摇了摇头。 “他这个顺水人情太大也太重了,重到我怎么看都像是有着阴谋的味道!” “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着先回礼致歉,然后再借咱家璃儿的手坑我们一把吧!?” 话落,蒙智就将眉头皱成了川字,心里那是要多不安就有多不安! 第1577章 龟儿啊,你可长点心吧! “因为,镇北王也怕我蒙家彻底加入了北境后,会动摇他如今在北境的根基?” 此时,蒙光开口接过来说道。 听了这话,蒙智点了点头。 “嗯!我蒙家与他相比,其实也就是少了个正经的异姓王封爵,以及一块可供养兵马的地盘!” “然而那些……” 说着,蒙智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蒙渊,继续道:“那些我们若是想的话,其实也都可以自己打出来!” 然而他话落,蒙渊却翻了翻白眼,道。 “哼,别想了!老三早已无心仕途,而这帮兔崽子又各个都是匹夫之勇!想学着叶千尘他们那样当诸侯,天知道要死多少人!” “再者,如今我大秦已经被分割的整整齐齐,除非是老三此前在北境站住了脚,否则哪还有那个机会?” 听了这话,蒙智张了张,然而犹豫片刻,也只能是低头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时,蒙武有些惭愧道:“大哥,对不起,我……” 蒙渊摆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那个干甚?再说,那也怪不得你!连镇西侯那老小子都被他宰了,你初到北境连脚跟都没站稳,又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哎,天命如此吧!说到底还是我蒙家人天生就不是做那等奸臣逆贼的料,否则这么多年下来,称王称霸的机会那可太多了!” 话落,蒙渊又看向蒙光道:“龟儿,低人一等可称臣,可若是在同一位置,那要么为盟友要么只能成为政敌!” “你小子,与叶千尘相比,还是有些鼠目寸光了!他是走一步算十步,而你现在却是连一步都走不明白!” “以后好好向他学习学习吧,毕竟以后,这家里的大事小事也就都由你做主了!” “啊……啊!!!” “不是爹,你们这都活的好好的,突然说这话干甚?” 蒙光一惊,当即跳了起来说道。 话落,蒙渊顿时无语的闭上了眼睛,顿时心塞到了极点。 而一旁的蒙智在听了蒙光的话后,也是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抽了抽嘴,若非他此刻坐在轮椅上,搞不好他都会忍不住冲上去给蒙光一巴掌。 “哎呦,我这个心呦!” “你个龟儿咱就听不明白呢?怎么着,非等我们都死了你才能彻底明白事?” “你能不能给我瞪大眼睛瞅瞅,瞅瞅我们都多大年纪了?” “你三叔……指不定哪天就归隐山林了,而你二叔腿脚不好使也无法站在那朝堂之上,至于老子,都特么这把年纪了也早就被磨的没了心气!” “如此一来,那日后我蒙家在朝堂上可不就得以你为主吗?” “且不说,太子是不是真的在打你妹妹的主意,就说以眼下的局势,你这龟儿还不想着为我蒙家去拼一拼争一争,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你扛着?” “是,我们是都还没死呢?可是今天能扛,明天能扛,难道以后还能一直扛着吗?” “你三叔如今都没能成为那长生不死的陆地神仙,你觉得我和你二叔又有几年可活?” “龟儿啊,你可长点心吧!” “那韩靖元二十多岁就接了他爹的担子并将荣国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而叶千尘那小子就更是了不得!” “……” “呼……璃儿的事情,回头就由你拿主意了!左右倘若她日后真的做了太子妃,那受益最大的是你,将来倒大霉的也还是你!” “啊……由我拿主意?这,这我如何能拿主意?” 蒙光慌张道。 “哼,你怎么就不能拿主意了?你是她大哥,更是我蒙家未来的家主,你不拿主意还想让谁拿?” “还有,你三叔已经决定要辞去都督府大都督的职位,而这个位置他也会在明日朝会上举荐由你接任!” 说罢,蒙渊便凝神郑重的看向了蒙光。 “我,我?”蒙光惊道。 都督府大都督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官,虽说如今没有多少实权,可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啊! “对,就是你!”蒙渊道。 “可……可我从未任职过实权军职,冒然做了大都督又岂会叫人服气?” 蒙光心慌道。 “呼……以你现在武成侯世子的身份自然是不行的,可若是你继任了武成侯的爵位,且成了我蒙家新一代的家主呢?” “太子要拉拢我蒙家这是肯定的,但以眼下他的心思,怕也只会是借联姻抬高我蒙家,却不会给予实权!所以,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你推上去,那你以后怕是就再也没有身居高位的机会了!” “都督府大都督如今虽说没有实权,可作为我大秦最高军事长官,一旦天下大乱那可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只要你能够牢牢的坐稳这个位置,以后纵使他拿你妹妹做要挟,我们也至少有了跟他讨价还价的权力,否则回头就只能被他利用,从而让我蒙家子弟白白的牺牲!” 蒙渊道。 “可是爹,以我如今的资历和年龄,就算我接替您做了那大都督,怕也无法服众啊!” “再说了,都督府大都督那可不是一般的职位,又岂是我想做就能做的?若是由您接替我三叔的话那还可以,可若是我的话……” 说着,蒙光便不安的看向了蒙武道。 然而听了这话,蒙渊还是摇了摇头道:“龟儿啊,你还是不懂啊!那个位置,由你去做才会继续落到我蒙家头上,可若不是你,他宁可将英国公重新提溜出来也不会让你三叔继续代掌或者交到我手上!”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交易!由我蒙家老一辈整体谢幕来换取你更进一步!这样的交易于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与我们却也能更加的省心!” “别的不说,至少你三叔日后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而与我和你二叔,没了官职和爵位,日后进出长安城也能够更加的方便!” “可是……这不是一样嘛?我做大都督有你们在背后,权势不还是掌握在我们蒙家手中?” 蒙光不解道。 “傻小子,不一样的!我们都算是陛下的老臣,更是在二十多年前就靠着战功赢得了赫赫威名!” “我们这些人他是没信心手拿把掐的,也没那个胆子敢放心任用!可是若换做你们这些小辈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你们袭爵,虽能继承我们打下的家业,可却继承不了我们的威望与这一辈子沉淀下来的本事!” “而没了这个威望和本事,你们轻易也无法对他产生威胁,如此一来他就能放心的放权了!” “而至于说,我们在背后借你掌权……” 说着,蒙智就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权势这个东西,在谁手里就是谁的!越俎代庖那可是犯大忌讳的,尤其是大都督这样的一品高官!” “倘若我们卸任了官职和爵位,那蒙家以后就是以你为主,我们日后充其量也就是相当于你的幕僚,出谋划策可以,但拍板决定还是要由你来!” “而这样一来的话,你做大都督和我们做大都督那就是两码事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继承了爵位官职,我和你爹以及你三叔也能闲下来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轻笑了一声,蒙智意有所指的说道。 然而…… “其他事情?其他什么事情?” 蒙光傻乎乎的说道。 第1578章 大哥,你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其他什么事情还用你二叔一一给你说出来吗?你不会动脑子想想?” 就在这时,蒙渊眼睛一瞪就有些火大的骂道。 这半会了,他们哥仨可劲提点,可这小子竟是一点都不开窍! 尤其是,都说白了让他做一品大都督,他竟是一点兴奋感都没有,着实是令他火大的不行。 那可是一品官啊,寻常人努力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见上那等人一面!可是他到好,不仅不兴奋反而还扭扭捏捏怕怕咧咧的,简直是丢人! 他就想不明白了,有他哥仨在后面给他兜底,又有什么可怕的? 那叶小子如今才十九岁就已经获封异姓王执掌数十万兵马,统帅八州之地了却也没见他怕过啊! 而相反,如今怕他的人倒是一大堆,甚至于连他们蒙家也都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心中想着,蒙渊就有了种想要给自己的这个儿子开颅的想法,好看看蒙光的脑子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水! 然而他这样开口大骂,蒙光听了却是更加的委屈不解,连带着眼神竟也变得空洞了。 “嗯……要我做都督府大都督,你们去做其他的事情……” “大都督,一品官,类似于兵马大元帅,这,我能行吗?” 皱着眉,蒙光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就有兀自瞎琢磨了起来。 如今他的脑子一团乱,根本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这会按理不应该是商量妹妹的事情吗?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让我继承家业了!!!” “我爹不是还没死呢吗?” “还有,那大都督真要让我来做?” 他念头急转,今夜乱七八糟的事情竟是在这一刻全都涌入了脑子,让他一时间忍不住头昏脑涨。 “那,小妹呢?她怎么办?” 片刻后,也不知是否理清楚的他,突然傻愣愣的开口问道。 “你不是已经认可了镇北王的计划,如今又何须质疑多问呢?” 听了他的话,蒙智叹了口气,回答道。 “这……我是认可了,但这不是还需要找你们商量商量嘛!”蒙光有些心慌不安道。 这事,事关他妹妹的后半生以及蒙家的未来,他着实是不敢就这般草率的就决定了。 “不用商量了,就这么办吧!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至于以后露馅……若一切都顺利,到那时候我蒙家也已经掌握实权了,纵使他知道璃儿是假的,那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左右他想要的也不是璃儿!” “不过,以防万一这事你还是亲自盯着点,叶千尘那小子鬼的很,别到时候真被他坑了!” 叹了口气,蒙渊道。 “哦!” 蒙光木讷回应道,而说完他又忍不住看向蒙渊道:“爹,您当真准备辞位了吗?可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准备?你要什么准备?” “打你出生就是世子,这都三十多年了,你还没准备好?”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这天也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上朝吧!” 蒙渊没好气的说道,而说完他就叹着气低下了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蒙光欲言又止,待看了一眼蒙智和蒙渊后,终究还是行礼道:“那二叔三叔,我就先回去收拾了!” 蒙智和蒙武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蒙智道:“嗯,去吧!别有那么大心理负担,你既然是我武成侯府世子,便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无非是这一天要比你预想中的早一点到来罢了!” “回去好好想想吧,如今是你们年轻一辈的时代了!太子和镇北王都已经脱颖而出,而你作为我蒙家未来的家主,也不能落后太多才是!” 看着蒙光,蒙智满怀期望的说道。 他蒙家弟子,虽看上去憨厚耿直,却各个都是将帅之才!说的直白一些他们都是最纯粹的军人,有些东西非是他们不会,而是他们不屑与之罢了! 就如同蒙光,他这些年能在都督府那等地方,与那些一肚子鬼心眼的老东西周旋而不出一点差错,便足以见他在人情世故方面很是在行! 而之所以于庙堂阴诡不擅长,无非是缺少历练而已! 毕竟有他蒙家托举和庇护,他打小就不怎么接触那些,也不需要接触那些! 然而如今却不同了,天下乱象初显,他蒙家又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也着实是无法再让他安安稳稳的去当一个世子了。 毕竟蒙家的未来总要落在他的肩膀上,而在乱世作为世家之主不仅要有担当,更要有着极深的城府和手段,如此才能带领族人于乱世立足! 蒙光走了,临走前倒是给他们撂下了一句十分自信的话! 然而他说的自信,可是听在蒙智三人耳朵里,却反而觉的他此刻很是心虚。 “大哥,会不会太早了点!我日后也不是肯定就会离开啊!” 此时,看着蒙光心事重重的背影,蒙武微微皱眉道。 在没接到魏君怡之前,他想的的确就是日后一旦有机会便会带着魏君怡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然而如今他反而没那么着急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然而听了他这话,蒙渊却摇了摇头道:“老三,你如今走不走那都是题外话了,重要的是你这大侄子的确是需要一番成长和历练了!” “不瞒你说,虽然我平日里动不动就骂他,可在心里还是很为他感到骄傲的!毕竟与长安城的其他败家玩意相比,你这大侄子也算的上是文武双全了!” “而且,他在都督府的这些年也的确是有了很大的长进,虽说是磨平了些脾气和血性,但反而多了分沉稳和镇定!” “只是……哎!人这玩意就怕比较啊!” “就拿咱们的这位太子和叶小子来说,光儿与他们相比多少是缺了些独当一面的本事!” “叶小子就不说了,那是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的,手段和心性寻常人自是无法可比!” “可是太子呢?不说他当初怎么样,单单是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就让人恍惚间以为他又是一个藏拙的高手!” “呼……今早上那一幕你们也都看到了,那戏演的面子里子都有了!尤其是扶灵这个许诺,更是能够令人拍案叫绝!” “以太子的身份扶灵……啧啧,日后无论怎样,他韩家怕都要承受万千骂名了!” 说着,蒙渊就摇了摇头苦笑道。 而笑完,他又深吸了口气,眉宇间忍不住就多了几分忧愁! “初掌大权就有如此手段,而且如今还没有直接出招就已然令的我蒙家焦头烂额!” “光儿与之相比,着实是差太多了!” “我蒙家以后,倘若不是割据自立为王,那必定是要背靠他而存在了。这样一来,光儿接任那就不是太早而是太晚了!” “因为以太子如今的手段,光儿若还只是去钻研武学兵法,那日后搞不好又是落得叶昭一样的下场!” “都督府大都督那个位置,上能直达天听,下又能笼络各武勋将门,而平日里也免不了勾心斗角相互倾轧,与他来说正是最好的历练烘炉!” “只要他能熬的住,不出三年他定然也能够独当一面,而到时候我们也就能够安心的放手了!” 话落,蒙渊就长叹了一声,随后便抬头苦笑了起来。 第1579章 刀俎鱼肉,何不做那后者? “可是……哎!” “虽说太子那,我有办法让他答应,然而就这般把他提上来,你不怕把他熬废了?” 听了蒙渊的话,蒙武还是皱眉说道。 蒙渊的决定,倒是他乾纲独断了,此前并没有与他们哥俩商量。 而之所以方才对蒙光那般说,无非是在故意相逼罢了。 他的这个大侄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些年性子磨的有些太坦了些,有时候若不逼他一把,恐怕他真就提不起那个心劲来。 而至于他自己,辞不辞官的他也都无所谓,无非就是怕他那大侄子性子太过耿直,日后受不了官场上的那套尔虞我诈! 要知道,他这些年在这上头那可也是受尽了内心折磨的! “不会!你太小看咱那大侄子了!就他那性子……” 此时,蒙智开口道,而说着他就忍不住抽了抽嘴。 “天大的事都不会放在心上,否则这些年又怎么那么有耐心与那帮老东西瞎掰扯!” “大哥的想法是对的,那小子不逼他一把的话,他还真就得过且过了!甚至不仅仅是他,蒙胜也是如此!” “哎,也都怪我们将这帮兔崽子都保护的太好了,使得他们做事总是心存依赖,而少了些自己的主见!” “倒是浩儿,这些年跟随你在禁军历练出来了!” “今儿个我看他麾下的那一万天卫,啧啧当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叶千尘就不说了,以那小子今日的威风怕是与那叶飞也差不多了吧!” 蒙智道,说着话就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然而听了这话,蒙武却摇了摇头,道:“比不了,叶飞麾下像他那样的师将军还有九个,而且其上还有三个圣境的军帅!” “那小子,我听说现在也已经是圣境中期的高手了,而且西境一战他既是先锋又是主力!魏靖和他儿子就是被他追的走投无路才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话落,蒙武也是感慨的咂了咂嘴。 然而就在这时,蒙智突然咳嗽了起来,而且一边咳嗽还一边一个劲的给蒙武使眼色。 蒙武一看,这才发现他大哥蒙渊此刻正直丢丢的看着他,眼神竟是眨眼就从激动变成了失望! “咳咳……那个大哥,浩儿如今还是很不错了,至少我蒙家后辈子弟中,也就只有他在沙场建功,且还能独领一万人马!” 而说完,蒙武就有些脸红了。 “你们行了,就别在我这瞎吹捧了,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 “他也就是沾了你的光,否则以他自己的本事焉能做了叶小子的天卫师将军?” “我今儿看的真真的,他那一万人马中我蒙家军可没几个!” 听了蒙武的话,蒙渊脸一黑摆了摆手说道。 然而说完,他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嘀咕道:“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叶家儿郎各个都这么妖孽呢?” “叶飞叶千尘就不说了,我听说叶昭那个义子叶北征如今也了不得!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陆文龙!” “此前在长安城那不就是个花花公子么,怎么到叶千尘麾下摇身一变就成了经天纬地的大才了呢?” “呵呵不奇怪,陆文龙那小子是臭老九的亲传弟子,而至于叶北征,那打小可是叶昭手把手教的,后又有凌燕秋和叶世英亲自指点,有那般成就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幼便在危机中长大,与我蒙家弟子的富贵人生截然不同!” 呵呵一笑,蒙武道,然而说完他也还是忍不住跟着抽嘴唏嘘了一下。 “怪不得呢,竟是臭老九的弟子!那此前江湖上传说的明月楼公子难不成就是他?” 此时,蒙渊点头恍然道。 “嗯!” 蒙武道:“我也是在北境才知道的,那小子如今相当于朝廷的都督府大都督了,而且还是手握实权的那种!” “甚至在如今整个镇北军,除了叶千尘之外,往下数就是他了!” 而说完,蒙武便眼神深邃的看向了门外,感慨道:“北境如今已然成气候了,文臣武将各个都不缺,而且还都是顶尖的那种!并且他们一个比一个年轻,颇有点二十多年前我们辅佐武德帝横扫四方时候的场景!” 话落,他就深吸了口气沉思了起来,而蒙渊蒙智听了这话后,神情也跟着变得凝重。 而片刻后,蒙智想了想就突然道。 “那照你这么说,倘若日后叶千尘有了君临天下之意,会有几分胜算?” 蒙武摇了摇头:“说不清!叶千尘如今之所以不动手,并不是顾忌所谓的名声或其他,无非是陛下那藏在背后的手段!” “皇族的水太深了,深到哪怕是他和他外公如今已然有了斩仙的本事却依旧心存忌惮!” “你是说那些仙人和此前二皇子带来的那些魔兵?” 听了这话,蒙智皱眉道。 “嗯!但或许还不止这些!”蒙武点头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蒙家呢?难道还要这般老老实实的做忠臣?” 蒙智道,说着他就转头看向了蒙渊。 “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不妨让光儿去做决定!左右过了今夜蒙家便是他的,而未来蒙家更是他的!” “秦氏也好,叶氏也好,他们想要称霸天下,我蒙家必然是他们过不去或者不可忽视的一关!” 话落,蒙渊就看向蒙武,郑重道:“待这些破烂事办完了,你就抓紧闭关吧!如今君怡也回来了,你的心事也该了了!” “抓紧闭关破境到圣境大圆满,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我蒙家也都就多了一张底牌!” “当然,还有光儿那,不管那叶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既然把那缕刀气给了光儿,那就没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他如今是半圣境界,日后只要能破境入圣,借着那缕刀气,其武道修为必定突飞猛进!” “我蒙家只要能有一个圣境大圆满,且在多一个圣境后期的高手,那无论日后天下怎样动荡,也都有了自保之力了!” “而若是,日后光儿真能大权在握,那这天下我们未必就不能去争一争!” “咦,老大,你这是……” 听着蒙渊这突然果决又豪气的话,蒙智一愣,忍不住就诧异道。 “怎么,很意外吗?” “这狗日的天下啊,与其做那鱼肉,倒不如拼一把去做一回刀俎!” 第1580章 小蒙武,你今日打算辞官吗? 一夜的时间,便在兄弟三人的商议中度过。 临近卯时,蒙家一行十数人齐刷刷的出现在了皇城门口,那排面着实让不少人看的愣神张目。 大秦的爵位,在张之道和杨鸿师封侯之前那都是非军功不得授予的,而蒙家的这十数人却都是实打实的靠自己或者祖辈挣来的。 在他们的血脉里,赫然都流淌着数之不尽的战功! 虽然长安城的武勋之家,一门双侯乃至三侯的也都有一些,却也从来没有像蒙家这样竟是会出现十几人之多! 今日的皇城门口,浩浩荡荡不下数百人,然而他们却都没有蒙家人那般光芒万丈! 尤其是蒙武! 昨夜魏君怡下山的事情已然传遍了长安城,而如今随着蒙家一行人到来,等候的人除了惊讶于蒙家竟是有这么多侯爵伯爵外,随后都将目光放到蒙武身上。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对于这般武将而言! 甚至有一些相熟的,在看到蒙武等人后直接就迎了上去,一点也不客气的就开始问东问西。 说话间,不时可听见“哈哈哈”的大笑声,以及一些猥琐的调侃之声! 饶是蒙武如今位高权重,武道修为又吓人,可依旧抵挡不住众人的围堵和追问,最后只好拿叶千尘来转移众人的视线,道。 “镇北王还没来吗?” 此话一出,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后看了蒙武一眼后,便也都带着几分好奇的向着皇城外那条来路望去。 “都这个点了,镇北王应该是不会来了吧!?” “唉,那没准!以人家的身份,可不得掐着点来吗?” “……” “你说会不会,太子压根就没通知他?毕竟昨儿在西城门外,那位可没给太子面子啊?” “哼,瞎说!没给太子面子,他会承认太子是太子?” “……” 一时间,这皇城门外众说纷纭,更有好事者拉拢着三五个好友议论纷纷。 蒙武也跟随众人看去,然而眼看着这都到点了还没见叶千尘身影,他就知道叶千尘今日肯定是不会来了。 然而他虽知道,此刻却也没有跟着议论,反而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魏盛勇。 今日魏盛勇也穿着二品军侯朝服来了,而且他好像还来的挺早! 不过与蒙武他们如同众星拱月相比,魏盛勇那倒是十分的清净,左右压根就没几个人! 甚至连镇国公都没跟他站在一起,至于那英国公父子更是与他隔的远远的! 见此,蒙武轻笑了一下就欲上前,然而想了想却还是将蒙光从一帮老家伙们中揪了出来,指着魏盛勇道:“去打个招呼吧,你们都是年轻人,想必会有些话说!” “啊!?我吗?”蒙光诧异,指了指自己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还要我和你爹放下身段去招呼他?” “二品军侯朝服,这在场的可没几个人有资格穿!若无意外,日后他便是你在这朝堂上最大的对手了!” 蒙武道。 “啊?哦!那我去瞅瞅?” 蒙光应了一声,随后便一边抱拳连连笑着打招呼致歉,一边就兀自向着那孤零零站着的魏盛勇走去。 而在他离开后,此前缠着他以便打听蒙武八卦的一帮老家伙们便又一次向着蒙武围了过来,而其中就有武安侯! 武安侯那可是两朝老臣了,而且他的爵位是在前朝时就挣下的! 二十多年前老家伙还年轻,叶昭等人初次从军入伍便在他麾下。如今老家伙虽然已经闲赋,可依旧还在都督府挂了一个右军都督的职位,且他的嫡长孙就是领都督府左司马的徐祖寿。 而且此刻围在蒙武身边的也都是跟他一样的人,同时他们也是蒙光口中那群极难伺候的老东西! 看着蒙光一路客气的与他们这帮老东西打着招呼就离开,武安侯笑嘻嘻的就凑上来道:“呵呵小蒙武,今日上朝你是打算辞官呢,还是辞官呢?” “呵呵,老爷子,您怎知我今日就是要辞官呢?” 蒙武脸庞微红转头问道。 “嗨,这有啥难猜的?等了二十多年的美人好不容易被叶小子接下山,以你的性子又怎会继续混迹在朝堂之上?” “方才你们来之前,我还和这群老东西打赌来着,就赌你啊指定会辞官带着那魏君怡私奔!” “哎,我可跟你说,我可是赌了五百金呢,所以啊你今天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说着,武安侯就撇了撇嘴,故作严厉的说道。 蒙武抽了抽嘴,待武安侯说完后,脸庞的更加的红了,甚至于他还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眼见着武安侯话落,其他老东西也一个个眼巴巴的看过来后,蒙武顿时就压低了声音拉着武安侯道:“你个老东西,钱多烧的?没事打这赌?” “嗨,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么!至于钱嘛,嘿嘿,去年叶小子建那白云城,老头子我靠脸刷了两成份额!” “唉,你可别小看那两成哦,如今每个月可都有几万两银子的分润呢?连带着这帮老家伙也跟着我偷偷赚了一大笔呢?” “所以啊,如今咱可都是有钱人!若非还想着日后给儿孙铺路,就都督府那俩糟心银子,我们如今都还不稀罕领呢?” 武安侯得意的说道,而说着他也拉低了声音,道:“你老实告诉我,今儿个辞不辞官?” “倘若辞的话,我再加点赌注!我告诉你啊,不仅仅是我们下注了,那些家伙也都下了,而且还都是赌你不辞官!” 说着,武安侯就偷偷指了指另外的一群人,赫然就是以六部尚书等人为主的文官! “这帮读书人啊,表面上清高不说,而且啊还各个都是势利眼,他们愣是说你如今俩一品头衔顶在脑门子上,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轻易辞官!” “还有这帮小年轻,也一个样!” “他们啊,一个个都贪慕权势的,又有哪一个懂得你的心思?” “什么一品大员,武将之首,狗屁!叶昭当年不死,早他娘封王了!” 话落,武安侯又指了指一群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武勋人群,鄙夷的说道。 第1581章 老爷子,给我也下一注吧! 蒙武动怒了! 随着武安侯的话落,他就眯起了眼睛向着周围的人扫了去。 他倒是没想到,这群人竟是这般闲,拿他做谈资就不说了,竟还做了赌局! 扫了一眼,蒙武的脸就阴沉了下来,随后便低声问道:“他们下的大吗?” “大呀, 那肯定大呀!这帮乖孙都知道老头子我有钱,所以一个个抢着跟,就等着赚我的银子!” 武安侯道。 “哦,既是这样的话,那您老也帮我下一注吧!” 话落,蒙武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沓银票递给了武安侯,而待武安侯摊开细数之后赫然发现竟是有一万两之多! 见此,武安侯顿时抽了抽嘴道:“你,你也玩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蒙智笑着道:“玩啊,为什么不玩?白来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老爷子,给我也下一注!” 说着,蒙智竟也掏出了一沓银票,竟又是整整齐齐的一万两。 可他刚将银票递给武安侯,那推着他的蒙渊就黑着脸道:“胡闹,怎可拿老三开玩笑?” 然而他话虽这样说,可转头就扫了一眼周围,之后便也偷偷摸摸的拿出了一沓银票,道:“这是五万两,给我也来一注吧!正好,这些日子没钱花了!” 武安侯傻眼了,怔怔的看着这三兄弟,不由就低声道:“这是……真要辞呀!” 话落,他手速极快就将银票接过,一股脑塞进了胸口。 “啧啧,好小子!够种!” “瞧好吧,这次老头子我指定让你们赢的盆满钵满,也顺带着让他们输个底掉!” 话落,武安侯就招呼了他那帮老兄弟道:“弟兄们,干活了,杀他呀的!” 说完,带着一大帮头发花白的老东西就朝着那群势利眼冲了过去。 而在他们走后,蒙智咂吧着嘴就叹了起来:“蒙光那小子平日里将这帮老东西伺候的挺好啊,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能让他们发挥余热!” “啧啧,这么多人,又下了这么大的注,这回头我们不得狠狠的赚一笔?” 听了这话,蒙渊沉着脸道:“该赚就赚,正好回头当聘礼用!” “聘礼,给谁的聘礼?” 蒙武皱眉道。 “给你君怡的呀,还能是谁的?难不成你想白白娶人家?”蒙渊道。 “哦,给她的呀,那行!不过,你回头直接给君怡就好,倒不必再送去镇国公府了!” “她如今八成是也不想再回去了,给了他们也是浪费!” “对了,回头咱自家人开席的时候倒别忘了通知他们!冷落了君怡这么多年,他们镇国公府怎么着也得补上一份嫁妆才是!” 蒙武道,说着眼睛就朝着镇国公和世子魏君安看了过去。 而两人见他看了过来,也是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微微犹豫了一下便要迈步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蒙武竟是直接冷着脸转过了头,当即就让两人那已经迈开的脚步给僵在了原地。 皇城门口又热闹了,而且这一次众人看向蒙武的眼神更显得夸张。甚至于,眼尖的蒙武还看到不少人竟是又在掏银子! 显然,在得到内部消息后,武安侯等人又想着法狠狠的诓骗了他们,诱使他们再次贪心的加注了! 就在这时,蒙光从魏盛勇那返了回来,道:“爹,二叔,三叔!” “问过了,不出我们所料,太子不但给了魏盛勇二品军侯的爵位,而且还让他代替封将军代任禁军副统领!” “不过,有点古怪的是,魏盛勇这小子人还挺好的,竟是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点都不带隐瞒的!” 说着,蒙光就不解的看向了魏盛勇。 而正好,此刻魏盛勇见他看过来,竟也朝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了皇城。 蒙渊疑惑了,皱眉道:“问什么就答什么?你都问了什么 ?” 然而就在这时,那皇城大门开了。 之后,随着一个太监的高唱,喧闹的众人当即开始整理衣冠,随后便鱼贯而入! 勤政殿。 自几个月前杨鸿师等人集体辞官后,秦风就很少在这里临朝了。而今日他却是早早就来了,只不过却不是坐在他设在龙椅之下的位置上,而是直接就坐在了龙椅上等候着。 然而待随着文武百官依次进入后,他又站了起来,之后便负手而立静候着。 勤政殿很大,往日站个上百人不成问题,然而今日却是不够了。乃至于待将整个勤政殿都站满后,依旧还剩下许多人静静的候在外面。 对此,秦风也不意外,待众人行礼过后,就笑着走了下来,道。 “呵呵,好啊好啊!原来我大秦竟还有这么多栋梁啊!今日若不召见,孤竟还都不知道呢?” “不过可惜了,依旧是缺少三王啊!” 一路走到门口,秦风又扫了一眼那站在外面的人后,转身便又向回走去。 “文臣武将共处一堂,如此看来我大秦还是挺昌盛的嘛!倒没有外面传说的那样,说我大秦日薄西山,光辉落尽!” 说完,秦风便一顿,兀自笑了起来。 “呵呵,看诸位的样子都很紧张啊!怎么,你们是害怕孤啊,还是说你们打心里不认可孤,只不过是迫于压力这才老老实实过来的?” “臣等不敢!”众人道。 然而听了这,秦风却摇了摇头:“呵呵不敢!哎,你们呐还是敢一些好,否则这朝野上下岂不全是奸臣了!” “你,你,还有你们!明明知道孤的这个太子是自封的,你们却依旧说不敢!” “多虚伪啊!想要听听你们的真话就那么难吗?” 秦风嘲讽道。 然而待他话落,众人依旧齐声道:“我等有罪!” 秦风撇了撇嘴,道:“呵呵罢了,左右都还要用你们,有罪没罪的孤也懒得追究了!” 说完,他便又向着龙椅走去。而见此,文武百官忍不住又紧张了起来,直到秦风在龙椅前停下转过了身,他们这才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呵呵,紧张了吧?放心,这椅子孤不会这么轻易的坐上去的,毕竟孤如今还只是个太子嘛!” 说完,他就又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就轻轻笑了一下继续道。 “好了,言归正传!今日将你们这多人叫过来其实是有三件事情要宣布!” 话落,秦风便在龙椅前转悠了起来,而一边转着他就一边认真的说了起来。 第1582章 举荐委任,这是……要造反啊! “想必诸位也知道,这些日子长安城发生了很多事!” “而伴随着这些事情,也死了很多人,同时也空出了很多的缺!” “孤自幼熟读经典和圣人之言,自是知道这天下并非一家之天下,同时也并非是一人之天下!” “圣君治理万民,且需贤良辅佐,而放在孤这就更是如此!” “所以孤今日要说的第一件事便是,自今日起尔等皆可越过科举正途举荐家中子弟入仕做官,不限嫡庶之分,只要有才干孤都将择优录用!” 话落,秦风便看向吏部尚书闫问礼道:“这些日子各衙司空缺可都统计出来了?” “回,回殿下,都已统计!” 闫问礼震惊道,与此同时文武百官们此刻也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秦风点了点头,道:“统计了就好!回头你吏部就出个章程,可依照出缺官位职能择优录用,凡符合条件的四品以下你吏部便可直接委任,四品以上可报于孤,由孤亲自考核!” “记住了,考核要严,也切不可徇私舞弊卖官鬻爵!回头锦衣卫会在你吏部设岗,只要查出来一个滥竽充数的,那你吏部经手之人和行贿之人必将连坐!” “呵呵,锦衣卫的召狱你去过吧,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所以,闫爱卿,此事你务必要上点心啊!” “这,这……” 闫问礼懵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越过科举,直接举荐委任,这是……要造反啊! 大秦自立国以来便以科举取仕为正道,功勋武侯之家虽可举荐子弟却也只限于嫡系,且走的多是军伍的路子! 而且这些举荐的人也大多是从最底层的校尉开始,需要一步步立功晋升!至于其他莫不以功名入仕,两百多年以来从未有过例外! 而之所以这般严苛,便是大秦深受前朝以及南楚教训,想要彻底杜绝门阀的诞生! 然而如今太子竟是想要将这个规矩给打破了!!! 可随意举荐子弟啊! 要知道,以往那些功勋武侯之家,庶出子弟大多都很难有出路,毕竟朝廷的官职就那么多,且有科举正途在,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 然而现在…… 倘若此例一开,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些人日后都可以走举荐这条路,从而有机会拜将入相? 这,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啊!然而,却也同时是天大的祸乱之源! 想到这里,闫问礼便目瞪口呆,心中既有窃喜又忍不住无比的担忧! 窃喜是因为,若按秦风所说,那么他族中子弟日后便也有了可以入仕的捷径!而担忧,则是因为此例一开,搞不好就会天下大乱! 毕竟科举取仕已然深入人心,一旦被打破,天知道会出现多大的乱子。 不说别的,仅仅是那些期望靠科举出头的寒门弟子必然就会跳出来大肆声讨! “这……殿下,您此话当真?” 震惊片刻,闫问礼忍不住就问道。 秦风点了点头:“自然是当真的,否则孤将你们这么多人叫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看一看你们?”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见礼部尚书李经舟立马站出来反对道:“殿下不可啊!科举取仕乃是国之正途,为我大秦根基所在,又岂能轻易打破?” “一旦没了科举之路,那朝廷日后又要如何给天下万千学子交代?” “……” “是啊,殿下!如今各衙司虽多有空缺,但也不能如此违背祖宗规矩,行乱国之举!” “以举荐取代科举,虽可填补空缺,但无异于饮鸩止渴,日后必定荼毒朝廷纲纪,破坏朝廷法度……” “……” “殿下,寒门子弟寒窗苦读数十年,皆以中举报国为毕生最高信念,您今如此行事,岂不是直接诶断了他们的前路和希望?” “……” “殿下啊……” 勤政殿上热闹了,短短片刻之间便有数十人站出来反对。而且放眼望去且都出自文官之列,大多走的都是科举正途。 可反观武将以及那些武侯世子等人,此刻虽然也眼冒精光,可诡异的却是没有一人开口说话,竟也没有一人偷偷窃窃私语。 反而,他们此刻都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反对的人,嘴角忍不住都挂上了冷笑。 秦风也笑了,看着大殿上站出来反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不多时就蔓延到了殿外,他没有出声喝止,却也没有出声解释。 反而就在众人一声声的反对浪潮中,他竟是转身就看向了龙椅,并且伸手就在那龙椅的垫子以及那把手上抚摸了起来。 而见他如此,原本喧闹的大殿竟是一瞬间就消停了下来。 随后,便听秦风悠然道:“吵啊,怎么不吵了?一个个的都号称自己的是清官栋梁,可遇到涉及自身根本利益的时候,却都一个比一个跳的厉害!” 话落,他就转身猛的看向第一个开口反对的李经舟道:“李经舟,你说孤的这方法不行,那你倒是给孤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来啊?” “如今别说是其他衙司了,单单就是六部都基本上空缺了一半之多!” “你告诉孤,这个时候若还不想着举荐人才填补,你让朝廷日后何以为继?” 然而他刚说完,李经舟就硬着脖子反驳道:“殿下,朝廷缺人大可开恩科,但举荐之事万不可行!” 而他话落,此前吵闹的人便再一次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直将秦风吵的脸色一冷,开口就大声喝道:“都给孤闭嘴!” “开恩科?呵呵,你们想到倒挺简单啊!” “然而你们又有没有想过,纵使开恩科,从准备到结束最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而这几个月朝廷难道就要一直这么空缺下去吗?” “不说别的,单单是你礼部,就以你们如今的人手还有那个能力举办一次恩科吗?” “而且,就算由恩科选拔上来的人,他们就能够完美的任职,并为你们为朝廷分忧解难吗?” “尔等都是从科举走出来的,孤且要问问你们,你们从中榜到如今又经历了多少年又经历了多少事,才能做到如今这样对所供之职从容应对,并安稳的站在这大殿之上?” “还恩科?孤就是读圣学之书出来的,难道会想不到开恩科?” 第1583章 郭子凌,你好大的胆子啊! “这,这……” 李经舟无语了,然而想了想他还是咬牙道:“殿下,如今开恩科确实费时费力,但……但可暂时从国子监以及在京的学子中选拔一些贤才任用,大不了待日后朝局稳定,再另行追补功名……” “呦,你倒是聪明啊!怎么,想把孤来时的路再走一遍?” “那你回头看看,早前孤从学子中选拔的那些人如今又有几个人还站在这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人头落地了?” “李经舟,孤若记得没错当初你也是极为厌恶那些人的,甚至还差点就随着孤的恩师一并辞官了!” “可如今,你怎么就突然反悔了?尔等读书人,难道翻脸都这么快的吗?” “哼,空泛之谈,斯人误国!” “告诉你们,孤现在要的是那种给了他委任状就能立马上任的干才,而不是那些虽然满腹诗书却于做官一窍不通的庸才!” “举荐之事虽有弊端,可如今若不大行举荐,尔等又上哪里给孤找那么多能臣干吏来?” “是从国子监选拔还是从那些寒门学子中大海捞针?” “各大勋贵之家虽多出纨绔,可家学熏陶之下又如何出不了贤才?甚至于以他们的见识手段,有些事提起来就能干,而干他们还能够干好!” “而这些与生俱来的本事和经验,那些只知道苦读的学子有吗?或者说以他们现在的本事,能将朝廷大事放心的托付给他们吗?” “李经舟,你既然说的这么好听,那待下了朝你就去国子监给孤挑人去,孤如今放权给你,就以你礼部空缺的那些职位为准!” “一个月的时间,但凡你要能从国子监挑来才干将你礼部的实权空缺给补全了,孤立马就给你加官进爵!” “你能做到吗?” 看着李经舟,秦风怒喝道。 “这,这……殿殿下,还请多给臣一个多月的时间,臣,臣……” “多给你一个月?哼,告诉你孤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就算是孤等的起,朝廷大事可也等不起!” “你别忘了,忠勇郡王如今可还没下葬呢!而西域来的那些使臣,到现在为止你和鸿胪寺也都还没安排妥当呢?甚至于如今年根也快到了,需要你礼部做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一个月的时间,就算孤等的起,他们等的起吗?你自己又等的起吗?” “三十六国使臣啊,万一你怠慢耽搁了,导致引起了邦交纷争,这个罪责你担的起吗?” “还有你们,你们又担的起吗?” “哼,一群混账!” 说完,秦风就转头看向闫问礼道:“闫问礼,此事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孤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务必要从各家将贤才给孤选拔出来,然后将一些紧要的空缺给孤补上!” “记住了,孤不要滥竽充数,要真正的贤才!凡举荐来的人,只要符合条件立马就可以上任,可若是干不了干不好的,也当果断的换下并追责问罪!” “具体选拔流程和章程,你吏部这几日费点心尽早做出来,回头孤亲自审批!” 话落,秦风又看向那些武将和侯伯世子道:“还有你们,此番家有贤才的也都别藏着掖着了,尽可大胆的举荐!” “机会只有这一次,待错过了,你们此前什么样,日后便也什么样!” “而对于此次举荐,孤保证凡考核选中之人皆都实授,而且日后若干的好,孤也不吝啬给他们继续加官进爵!” “当然,若是将差事干砸了,那就可就要另说了!” “好了,说说第二件事情吧!” “兵部尚书郭子凌,你可知罪?” 话落,秦风眼神凌厉的直接就看向了郭子凌。 郭子凌慌了,待微微愣神后当即就额头冒汗的出列跪倒在地,懊悔的就道:“回殿下,臣,臣知罪!” 话落,他直将头埋在地板上,竟是连抬都不敢抬。 方才他没有出言反对,因为在秦风那举贤任能的话说完后,他和那些侯伯一样都兀自激动的在心里盘算起了如今家中又有哪些子弟可堪大任! 然而秦风的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激动全都打碎了。 如今跪在地上,他更是惶恐难安,再也不敢去想要保举谁了,因为他心里清楚今日他自己能不能挺过去那都是未知数。 而果然,在他认罪后,秦风直接就冷笑了起来,道。 “呵,兵部尚书大人,你还知罪啊!孤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六府兵马,孤记得此前只是让你调驻到雍州边界以备万一,可你倒好竟瞒着孤将他们直接调到长安城来!” “郭子凌啊郭子凌,若孤记得没错的话这调兵的主意好像还是你出的,而且当时那逆贼张之道正好也在场!” “前脚出了主意,后脚就擅自更改了命令,你们这配合打的挺好啊!?” “郭子凌,那逆贼给你许了什么好处啊?该不会也答应你在事成之后许你一个异姓王当当吧?” 看着郭子凌,秦风冷笑道,眼中满是杀气。 “殿下,殿下冤枉啊!臣,臣……臣那也是怕镇北王会直接行不轨之事,所以才大胆应变!” “而且此事臣本欲向您通禀的,只是那时候您在镇北王府拒不见我等,所以才……” “所以,你这是在怪孤了?合着孤不见你,你就能私自更改命令擅自调兵?” “郭子凌啊郭子凌,这是谁给你的权力又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六府州军近十万兵马,你到底是在害怕镇北王的那五千人,还是害怕那逆贼张之道会因为没有兵马响应而功亏一篑?” “而更让孤感到好奇的是,自我大秦立国起,兵马越境调动皆以圣旨和虎符为准,而这两样你都没有又是如何让他们直接越境进入雍州的?” “我大秦的兵部尚书好像没有那么大的权限吧?还是说,如今你郭子凌的命令要比圣旨和虎符还好使?” 话落,秦风抬眼便又扫向了英国公等人。因为此次被郭子凌越权调动的六州兵马将军有多半都是出自他们这些武侯府邸。 那些跟随张之道反叛的就不说了,在这些日子其本人连同其家族早已经被叶千尘派的人抄家灭族。可是另外三府州将军,却因为此番平叛有功反而还做着加官进爵的舂秋大梦。 可是如今,随着秦风的这些话一出,他们的这些春秋大梦顿时就破碎了。乃至于随着秦风看过来后,武昌侯崔诚,武宁侯赖永胜当即就跌坐在了地上。 只因他们的儿子正是此次奉郭子凌的命令越境调兵,且幸运的有了平叛之功的庆州将军崔志平以及沧州将军赖康! 至于青州将军林战虎,因为才官居四品,如今还和崔志平以及赖康率部暂时驻扎在长安城外,而他的父亲靖南侯林修则在青州监视南境,并不在长安城。 虽然扪心自问,崔诚和赖永胜他们压根就不是张之道的同党,否则此前崔志平和赖康也断然不会直接就参与平叛。 然而现在的问题却是,秦风追究的压根就不是张之道反叛的事情,而是郭子凌擅自越境调兵以及他们儿子在没有见到圣旨和虎符就鲁莽听命的罪过! 虽然如今大秦的州府将军都受制于刺史,可在制度上刺史辖制将军于辖区内调动那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若是越境那就需要朝廷的圣旨或是皇帝亲赐的虎符。 前者在在二十多年前一般是由皇帝下旨到都督府,然后再由都督府颁旨到州将军手上。而自火邪岭之后,都督府的调兵之权被架空,那么旨意就会经由相府下到兵部,再由兵部加印下发到刺史手中。 而至于后者则是由皇帝直接下到州将军手中! 然而此次,六府州将军和刺史在没有见到圣旨和虎符,单单凭借兵部尚书郭子凌的一道手令就越境调兵,这显然是越权和违制的。 尤其是,郭子凌此次调动的其实并非是六府而是七府! 雍州之外相邻的有兴州,华州,沧州,金州,青州,庆州和灵州。然而此次灵州将军常英虎虽然也收到了相同的命令,可偏偏常英虎在收到命令后就选择驻扎在灵州和雍州的边界处,而不是像其他六州一样直接越境! 凡事啊就怕对比! 倘若没有常英虎,那么秦风此次或许还不好一体追究,毕竟林战虎他们三人此次的确是有大功的! 可有了常英虎的谨慎,当下就将他们三人的嫌疑放大了! 毕竟,同样都是收到了郭子凌擅自更改后的调令,可常英虎却以调令违制为由按兵不动,而其他六州竟是想也想就奉命越境。 而在越境之后,兴州军,华州军,金州军直接就跟随张之道反叛,如此一来林战虎他们三人纵使有平叛之功,可其动机和心思却也令人生疑! 跌坐在地的崔诚和赖永胜只微微一想就明白了秦风此次发难的原因,随后连滚带爬的就上前解释道:“殿下,殿下冤枉啊!我等绝对不是张之道那逆贼同党!” “对,是郭子凌,都是他!是他擅自更改您的调令在先,我儿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话落,两人便汗如雨下,只一个劲的打着摆子! 而另一边英国公常荣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因为方才他看的清楚,秦风可是第一个先看向他的,也幸好常英虎机灵,否则今儿个他英国公府怕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呵呵冤枉?你们都冤啊!可若是仅仅一句冤枉就能脱罪,那我大秦还要什么律令,还要什么法度?” “而倘若满朝文武百官若都像你们这样,那孤还要怎么监国做太子?” 冷笑着看着崔诚和赖永胜,秦风当即大怒着喝道。 而说完,他就又一次看向了郭子凌,道:“郭子凌!你说你冤枉,那你给孤说说,你冤在哪里了?” “越境调兵,就是孤此前都没有那个本事,而你又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怎么?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想学镇北王?” “这,这……殿下……我……” 郭子凌惶恐,此刻当真是有口难辩!然而事实上,此事又当真是他的错吗? 至少,站在他的角度,他思来想去都不认为自己真的做错了,只是……哎! 想着,郭子凌一下子就变得坦然了下来,起身行礼道:“殿下,臣,不冤!私自更改军令擅自调兵,按罪视同谋反!” “只是……念及臣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还望殿下只处置臣一人,莫要连累臣的一家老小!” 说罢,郭子凌便老泪纵横,不由懊悔的低下了头。 而见他这般,崔诚和赖永胜直接惊的瞪大了眼睛,想要再次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好像有些明白了秦风今日追责问罪真正意思! “呵,你倒是坦诚啊!既是如此,那你就自己去镇抚司接受审查吧!倘若查明你与张之道那逆贼当真无瓜葛,那这谋逆之罪你自是不用担!不过……” “不过这兵部尚书你以后就甭当了,毕竟你擅自更改军令调兵,如此罪过孤不杀你已然是开恩了!” 话落,秦风便轻叹了下,随后冷漠的就盯着郭子凌。 “这……臣多谢殿下,殿下圣明!臣这就去镇抚司领罪!” 郭子凌惊呆了,原本以为他此番必死无疑,却不想秦风最后竟是会如此处置! 而在跪拜谢恩后,他心中忍不住就生出来一股劫后余生的欣喜,随后转头就看向已然接任了镇抚司指挥使一职的林啸英道。 “安阳侯,此番还要麻烦你了!”说完,他就双手握拳平伸而出。 闻言,林啸英抬头看向了秦风,待见秦风点了点头后,他当即转身道:“来人,将郭大人送去镇抚司严加审问!” 话落,便又对着郭子凌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大殿外也当即有两个锦衣卫走了进来,在对着秦风行了一礼后,架着郭子凌就走了出去。 “好了,说说你们吧!” “你们觉得,你们又该当何罪呢?” 随着郭子凌被锦衣卫带走,秦风当即又看向了崔诚和赖永胜,脸色一如既往的阴寒。 而在他开口之前,崔诚和赖永胜还兀自转头看着郭子凌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时间既有明悟之色,同时又感觉稀里糊涂的! 因为秦风此举让他们竟又看不明白了! 前脚雷霆震怒,后脚就这般轻拿轻放,这算什么?演戏吗? 可是郭子凌擅自越境调兵的罪过,就这么演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太草率了? 想着,两人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一时间既放松又忍不住忐忑紧张! 他们都是二十多年前因功封侯的人,虽说这二十多年来自己本身再也没有担任实权官职,可能给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州将军的职位,也足以证明他们深谙朝堂的一些规矩和明争暗斗的手段! 所以这片刻之间,他们已然猜到了秦风拿郭子凌这个兵部尚书开刀,表面上是追究他擅自调兵之罪用以杀鸡儆猴整顿朝纲,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兵权”那两个字! 毕竟张口闭口就是“擅自调兵”便已然说明了一切! 然而纵使是杀鸡儆猴,也总要杀鸡吧!可如今这“鸡”都没杀,又要如何做到“儆猴”呢? 擅自调兵,视同谋反!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就送去镇抚司就完了?! 可下一刻,随着秦风的话落,两人在转头的瞬间对视了一眼后,瞬间又惊醒了过来。 是了,镇抚司! 那地方可是当初那个活阎王,如今大秦新一代的战神镇北王所创立的! 那里可与刑部和大理寺的大牢不同,因为这一年下来但凡从那里走过一趟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谁能够好好的活下来! 想到这里,两人当即瞳孔一缩,急忙就趴伏在地上道:“殿下,我等……但凭殿下发落!” 事虽然是他们儿子干的,可如今他们也不得不跪地请罪!因为倘若秦风真的株连,他们最轻也要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郭子凌擅自调兵,说到底还是前有镇北王的威慑后有秦风的指令,属于未雨绸缪的不得已之举! 可他们的儿子就那般傻乎乎的直接奉命率部越境,细思之下可要比郭子凌的罪过严重的多了。 毕竟,越境赶赴长安城的六州兵马中,那可是真正有人反叛了啊! 站在他们的角度自然是认为他们的儿子太傻太老实了,可若是换位站在秦风的角度……那特么又到底是傻还是说最后见识不好临阵倒戈所以才转头平叛的呢? “但凭孤发落?呵呵,你倒也挺坦诚啊!” 秦风眼睛一眯,冷笑道。 而随后 ,他就深吸了口气,看向林啸英道:“林啸英,你亲自带人去将那三位请去镇抚司吧!” “如今主犯都进去了,他们三个倒也没理由再在外面逍遥自在了!正好你们镇抚司凑在一块审,若是他们当真无私心,那回头就都交到刑部议案吧!” 说完,秦风又看向崔诚和赖永胜两人道。 “当然他们此次也的确是平定叛乱的大功臣,不过这个功却也要等到刑部议案后才能赏赐!” 而说完,他又看向刑部尚书崔铁山道:“你们刑部这些日子就先办他们的事情,至于大牢里的那些,留待回头慢慢审吧!” “是,臣等领命!” 崔铁山和林啸英出列道,话落林啸英拜辞之后转身离去。 “你们两个起来吧!他们三个是否有罪留待日后再说,但此次举荐人才你们两家就免了吧!” “事不察而盲目遵令,就以你们的家风和教养,想必族中也没什么大才可用了!” 话落,秦风便深吸了口气,之后抬头就看向了武将之中的蒙武。 “蒙大统领,禁军此番损失严重兵员更是缺编的厉害!且不说林战虎他们三人是否有罪,单单以此番平叛的结果来看,其三人麾下都堪称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如今他们正好就在长安城,回头你就辛苦一些从他们中挑些人补足禁军吧!” “禁军可是天子禁卫,以如今那三万多人可撑不起陛下和我大秦帝国的脸面!” “这……” 蒙武一愣,随后当即苦涩的站出来道:“殿下,臣今日来其实……” 然而他话说一半,秦风却是摆了摆手就将其打断了,道:“孤已经下令将龙轩从东境调回来,你的那些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啊……!”蒙武一惊! “调龙轩回来……这是猜到我要辞官,且准备让龙轩接任禁军大统领一职?” 想着,蒙武就皱起了眉头,然而随后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坚定的道:“殿下,禁军的事暂且不提,臣今日其实还有一事要相请!” “臣请旨辞去都督府大都督一职,并举荐我侄儿都督府右司马蒙光担任!” 话落满殿皆惊,文武百官连同其他侯伯世子在愣了几息后,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向了那一副认真模样的蒙武。 不过,他们看向蒙武倒不是震惊于他会辞官,而是震惊于他竟然真的要辞官! 此前在皇城门外,他们可都是砸了重金打了赌的,而如今蒙武倘若真辞了官,那他们岂不是…… 想着,文武百官下一刻竟是齐叔叔又转身向着武安侯等人看去,一时间人人脸上都带上了猪肝之色! “狗娘养的老东西,说好的从他侄子那打听到了内部消息,感情纯粹就是骗我们的!” 随后满朝文武,连带着站在大殿外的那些人在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了起来。 秦风也愣了,有些诧异于蒙武竟是如此执拗! 他方才可是已经暗示了不准他的辞官,没想到蒙武竟还是要这般做! 禁军大统领兼领都督府大都督啊,如此位极人臣的官位,这蒙武难道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吗? 而至于举荐其侄子蒙光接任…… 哼! 他方才的确是说了要他们这些勋贵世家举荐子弟,可那也只限三品以下的官职! 而三品以上的,尤其是都督府大都督这样的一品官位又岂能交由他们那些没有任何威望和资历的子侄? 真当他大秦的官位如今一文不值了吗? 想着,秦风就沉下了脸,眼中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丝冷光。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道令人意外的声音响起,便见蒙渊适时的出列道:“殿下,臣也有事要奏!臣请命辞任武成侯爵位,并将爵位交由我武成侯府世子蒙光接任!” 第1584章 不可,你们除了说这些还有别的吗? …… 满朝文武再一次转过了头,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看向蒙武,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有将近十多年都未曾上朝的蒙渊。 方才他们就只是将注意力放到了蒙武辞官上面,倒并没有太过在意蒙武后面说了什么。 而如今,听到蒙渊的话,他们这才回想起来,一时间又各个惊的目瞪口呆! 蒙家这是……要干什么? 此时,众人不由的在心里猜测了起来,乃至于连即将要输掉的赌注都来不及惦记心疼了。 秦风挑了挑眉。 蒙武辞官他早有预料,可是蒙渊辞爵就着实令他很意外了! 不过,在想到之前蒙武说的话,他瞬间就明白了蒙家只是打算干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好好啊!你们蒙家还真是视功名利禄为粪土啊!一个想着辞官,而另一个竟是连爵位都不要了!” 而说完,秦风就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悠悠道:“两位爱卿,你们当真想好了?” “是,臣等无怨无悔!”蒙武蒙渊异口同声道。 “嗯?哈哈哈,好,不愧是蒙家人啊!” “不过……呵呵,辞官辞爵的事情孤可以答应,但若是举荐蒙光接任都督府大都督嘛……” 说着,秦风就摇了摇头。 “蒙光任职都督府右司马多年,才干自是不用说的,但他终究是年轻了些,而且也从未有过实战经历,更无战功在身!” “你蒙家相信他,但孤可不放心将这个兵马大元帅直接交给他来做,哪怕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你蒙家的家主!因为孤已经决定,重新恢复都督府的职能权限,往后各州兵马的调度之权将再次归属于都督府,而刺史不可在染指军需亦不会再有辖制之权!” 话落,秦风便抬眼扫向了大殿内外的所有人。 便见,在他的话音落下后,整座大殿当即诡异的安静了几息,随后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将兵马调度之权再次归属于都督府,这是要恢复武德朝初期的旧制啊! 倘若此事为真,那以后都督府将再也不会是个闲散衙门,而是一跃成为了整个大秦的军事中枢,而都督府大都督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兵马大元帅,成为真正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甚至于,此后连同都督府下属的领参军都督,左军都督,右军都督,前军都督,后军都督乃至于长史司马也都会成为实权官职而位极人臣! 这,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尤其是对于那些此前在都督府挂职武侯等人而言! 老辈任职都督府,儿孙侄子又多为一州将军,而如今又有了举荐贤良的好事,这,这是要让他们这些武侯勋贵家族彻底起飞啊! 此前,秦风说要让他们举荐家中弟子入仕做官他们还半信半疑。毕竟科举取仕早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了不可更改的国策,纵使秦风病急乱投医,可能否施行还是两说! 然而如今却不同了,随着秦风一个接一个的惊天大雷砸下来,他们现在不信也信了! 因为倘若秦风当真有决心这样做的话,他们若是还心存质疑,那日后天知道要错过多少好事情! “太好了,都督府重新掌权,我等武将日后便又有了用武之地了!” “是啊,这些年我等立功无门,家中子弟入仕无路,着实是憋屈坏了!如今都督府再次掌权,那我们这些人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嗯嗯,就是就是!早就看不惯那些虚伪的文官了,凭什么我等血洒疆场到最后反而被他们视为莽夫,且处处受制于他们……”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先是越过科举入仕,后有归权于都督府,这日后搞不好会出大乱子啊!” “嗯……难说啊!这些年朝廷的权势都集中在文官那,冒然收回他们肯定是要跳脚的……” “……” 满堂哗然,一时间人人议论纷纷,甚至就连一旁的文官等也都不例外,只不过与武将相比,他们却是各个沉着脸,言语间根本不见兴奋,只有紧张和犹如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的激动! “殿下,不可!” 如此热闹了片刻后,文官之中当即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大声反对道。 然而他刚说完,秦风直接就将其打断,并满眼杀气的呵斥道:“你们给孤闭嘴!左一个不可,右一个不可,你们除了说这些还有别的吗?” “都督府本就是我大秦的最高军事机构,如今恢复旧制又有何不可?” “武将掌兵权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以后还要你们这些文官指手画脚?” “你们会打仗吗?你们会冲锋陷阵吗?” “林战虎等人盲目听从郭子凌的命令越境调兵,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们受制于刺史而没有统帅实权?甚至于张之道的反叛能够如此声势浩大,也都是因为尔等这些年坏了我大秦的军事制度,使得各州府兵权旁落于朝廷中枢毫无掌控!” “不可!哼!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大喝不可,难道是想学那逆贼张之道在将来再行谋反之事?” 看着满殿文官,秦风怒不可遏,当即寒声怒骂道。 而随着他骂完,文官各个冷汗直流,哗的一声就跪倒一大片,齐声道:“殿下恕罪,我等不敢!” 然而…… “哼,不敢!我看你们太敢了!” “张之道那逆贼执掌相府二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不说,竟是间接的连各州府兵马都掌握在手,倘若刺史节制州军的制度在延续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孤就得被你们一个个的千刀万剐!” “一个兵部尚书都敢擅自更改军令,且成功的越境调兵,这是多么大的胆子多么大的能耐啊!又更何况于能够统帅六部为尔等文官之首的相爷!” “尔等读书人,圣人治世的学问那是一点都没读懂,看反而将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读了个精通!” “如今我大秦内忧外患尔等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朝廷缺额政事难行尔等却也熟视无睹,只知一味的不可不可!” “你们一个个言之不可,可是又有谁能给孤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 “三王割据,州府不臣,京畿混乱,魑魅横行!你,还有你,还有你们,又有谁能给替孤分忧,又有谁能替朝廷解难?” “呼……这些日子,你们一个个怕都将心思放在掩藏金银细软举家逃亡上面了吧?” “不说其他人了就说你,这些日子你这位自诩文臣表率良臣家里逃的怕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吧?” 说着,秦风就伸手指向了那个刚刚跳出来反对的人,赫然正是户部侍郎文宇轩,而且此人的胞弟如今就任职江州刺史! 他们兄弟两人当年一同中榜皆名列一甲,可谓风头无两。而这些年下来,两人运作经营下,一个与朝堂做了户部侍郎,一个与江州做了封疆大吏。 以此发展,日后他们两兄弟封侯拜相都有可能!甚至在他们的提携帮助下,他们整个文家如今都成了被人津津乐道的新晋仕族,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这……殿下,冤枉啊!臣的家眷……他们只是回家探亲而已!” 听着秦风指名道姓的指责,方才还一脸正气的文宇轩立马慌了,急忙开口辩解道。 “哼!探亲?探亲需要将你整个文府都搬空吗?要不要孤给你细说一下你这半个月偷偷运走了多少家财,又偷偷送出去多少族人?” “文宇轩,人在做天在看!你真以为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以及你弟弟在江州做的那些事情,孤就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来人,将这个混账给孤拉出去就地杖毙!还有江州刺史文宇泰,命江州锦衣卫就地缉拿查抄!” …… 第1585章 既如此,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勤政殿安静了,唯有外面文宇轩的惨叫声回荡了进来! 而片刻后,随着那声音逐渐消停,秦风这才看向满堂文武冷笑道:“现在,谁还有意见?” 话落,文官依旧跪的大气都不敢喘,而武将也都噤若寒蝉,一个个尽力缩着脖子,生怕被秦风给注意到。 “呼……没意见就好!” “蒙武!” 深吸了口气,秦风道。 “臣……在!”蒙武抬头,深深的看了秦风一眼后,道。 “你辞官的请求孤先收了,但目前孤还不能允许!” “禁军就不说了,回头补充人手的事情还需要你亲力亲为,毕竟你执掌禁军多年,那些事情你最在行!” “至于都督府大都督……你也暂且先担着!你是当年开疆拓土的大功臣,更是见证过都督府最鼎盛的时期,如今没有谁比你更合适做这个大都督了!” “而至于你侄子蒙光……便先升任领参军都督吧,正好也给你打打下手,毕竟要将各州府兵权归于都督府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搞不好就会有新的叛乱发生!” “你蒙家子弟向来都能征善战,而蒙光作为你蒙家的继承人,于排兵布阵想必也不会太差!回头若有战事,便可由他领兵出征,一是为朝廷效力,其次也是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 “这……臣领命!”犹豫了一下,蒙武开口道。 而在他说完后,蒙光也出列行礼拜谢,不过他在拜谢的时候,脸上多少是带着些许失望。 因为如今他虽然是升职了,可终究是与他们昨夜商议的有所差异。毕竟领参军都督不过是正二品,而都督府大都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一品。 不过他的这抹失望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任谁都能听明白,秦风让他做领参军都督是有意让他在将来接他三叔蒙武的班! “至于蒙渊……你辞爵的请求孤准了,左右武成侯都是你蒙家世袭的爵位,由你做还是由你儿子来做其实也都一样!” “不过,爵位你可以请辞但官你却不能不做!” “正好,如今兵部尚书空缺了出来,日后便由你补上吧!” 待看到叔侄二人点头应允,秦风松了口气,随后便看向蒙渊道。 而在他说完后,满堂文武便再一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至于蒙渊更是不可思议的惊出了声。 “啊……啊!?不是殿下,臣可有十多年未曾供职了,这贸然接替兵部尚书,会不会有点……” 蒙渊有些不情愿道。 他们兄弟三人昨夜可是商量好了,今日要整体辞官的,可没想到的是这不但没辞了,反而还神奇的高升了! “会不会什么?是无法胜任还是你不想做啊?” 秦风突然阴鸷的笑道。 “额……回殿下,臣自然是担心无法胜任了,毕竟臣如今都快六十了,而且多年未供职,有些东西也早都已经生疏了!” 蒙渊尴尬道。 不想做?呵呵,那自然是不想做了,兵部尚书而已,至此乱世将近这官又有什么好做的! 然而……身为大秦世袭武侯,这等心里话他却是不能于当庭直接说出口的,否则他就离死不远了。 “呵呵,才快六十而已,正是为朝廷效力的最佳年纪!至于你担心无法胜任……呵呵,蒙爱卿开玩笑了,堂堂世袭武成侯,若连一个兵部尚书都胜任不了,说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呵呵一笑,秦风劝谏道。 “这……哎!罢了,殿下臣是直性子,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如今臣的三弟已然领了禁军大统领和都督府大都督,若臣再做了兵部尚书,那我蒙家岂不是权倾朝野了?” “殿下,您若是让臣此刻去领兵杀敌臣绝无二话,可这兵部尚书嘛!恕臣胆怯,不敢做!” 叹了口气,蒙渊道。 禁军大统领,都督府大都督再加一个兵部尚书,这等于是将大秦的兵马全都交予他蒙家了,尤其是在都督府恢复旧制之后。 这等权势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可对他蒙家来说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事情! 尤其是给了这么大的权力,却又没有一根绳子拴着,这就更让人感觉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哈哈哈,蒙爱卿,你可真会开玩笑啊!当年你可是于敌营中七进七出的主,区区一个兵部尚书而已,又有什么不敢的?” “你放心大胆的做就是,对于其他人孤或许心存怀疑,但你蒙家孤信的过!” “国难思良将啊!你蒙家无疑就是我大秦的社稷之石,擎天之柱!” “而至于事务生疏嘛……呵呵,兵部还有左右侍郎在,只要你不犯郭子凌那样的错误,其他大可不必担心!” “这……” 蒙渊无语了,这都什么事么!说好的辞官来的,这怎么还越辞越大了!? 想着,他就有些无助的转头看向了蒙智,却见蒙智此刻也微微皱着眉,然而随后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见此,蒙渊叹息了一声就行礼道:“既如此,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好!蒙家二叔!” 秦风大笑,眼里满是诡计得逞之色,然而随后他又突然看向蒙智开口道。 “啊……?臣,臣在!” 蒙智懵了,这冷不丁的叫他一个残废干啥,难不成还有他的事? 然而心里这样想着,可蒙智还是急忙转动轮椅出列道:“殿下恕罪,臣腿脚不便无法行礼,还望殿下莫怪!” “呵呵,无妨!你腿脚不好使,脑子好使就行!孤欲授你东宫詹事,协助孤掌东宫事务,并于闲暇时刻教授孤军事!至于你儿子蒙胜……便也一同来东宫任少詹事之职吧,如此也正好做你腿脚日夜服侍,你可愿意?” 呵呵一笑,秦风道。 “嘶……” 话落,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响起,却是其他文武百官忍不住震惊出声。 而蒙智也在这一声声吸气声中愣了神,直到好一会儿才抽了抽嘴回应道:“回殿下,臣愿意,多谢殿下不嫌弃臣是个废人,也多谢殿下抬举臣的犬子!” “好,好,好!愿意就好,孤身边如今就缺你这样精通军伍战事又大智若愚的人才!” “虽说以你武平侯的赫赫战功,做一个三品詹事有些屈才了,但只要日后孤能荣登大宝,公卿之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秦风欣慰道,说话间眼神也是精光四射,仿佛此刻他真的是求贤若渴一般! 然而随着他话落,满堂上下竟是又出现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而且这一次中还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个蒙智! “嘶……” “公卿之位!!!这……这日后我若做了公卿,那老大老二做什么?” 而倒吸着气,蒙智忍不住便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第1586章 武安侯,你也想请辞? 秦风笑了,嘴角微微翘起,随后便又装作一脸平静的看向了下面的文武百官。 今日所论之事乃是他昨夜认真想了一夜而决定的! 如今他虽然自封为太子,可终究是根基薄弱。于文治没有匡扶社稷之良才,于武功没有能征善战之将帅!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想坐稳太子之位着实太难,毕竟他父皇如今可还活着,而三皇子他也不能说杀就杀! 自身没有班底,却又想开创一番伟业,纵使他整日殚精竭虑最终怕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于,倘若他父皇回朝,别说是太子之位,连他的性命或许都未必能保得住。 可若是他有了自己的班底,且趁着这个时候彻底掌握军政大权,如此万众归心下纵使是他父皇到时候怕也得顺着他! 然而组建自己的班底又何其难也! 二皇子,三皇子乃至五皇子,他们可都是在其外公和舅舅的帮助下,历经了十数年这才拉拢了一些人有了自己的根基,而反观他此前却是一空二白! 如今,能站在朝堂上的人大多都有着自己的根底和背景!二皇子就不说了,这一年下来他身后的那些人差不多都被叶千尘给杀了个干净,然而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却依旧是根基深厚。 哪怕如今荣国公府有了倒戈反叛之心,而三皇子又被他软禁,可这两人只要不死,那么此前支持他们的人轻易就不可能转头效忠于他! 虽然他也可以像昨夜那般,屈尊拉拢礼贤下士,然而终究是太慢了,而且所要付出的精力和代价也太大,远没有今日这样来的更快更有效! 勋贵之家,所求的无非就是权势和富贵的传承! 于权势,大秦二十多年前开疆拓土横扫四方,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在那个时代挣下了很大的战功,并为自己谋得了不低的官爵。哪怕是自火邪岭之后,他父皇有意重文抑武,他们这些勋贵也都能躺着尽享荣华富贵。 然而唯独这份富贵如今却是不好一代代传承下去! 因为大秦的爵位只要不是世袭罔替的都是逐代降袭,而官位更是起伏无常人死之后彻底清空! 尤其在火邪岭之后,武德帝崇文抑武,重视科举取仕,这就彻底断了他们这些勋贵之家世袭权势富贵的道路。 火邪岭之前,他们这些人还能借着自己的权势和影响力为自己的儿孙子侄铺路,可火邪岭之后他们的儿孙无论成不成器都只能去走文举或武举的路子。 文举就并不说了,家学渊源以及娇生惯养下,族中子弟压根就没几个当真能静下心来好好的读书。而再有文官的针对和打压,他们那些败家儿孙金榜题名的概率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于这等打压武德帝好像也乐见其成的默认! 而至于武举,这对他们那些败家儿孙倒也轻而易举,然而问题却是承平年代,他们的儿孙就算拿到了武举功名却也无法一飞冲天! 好一点的无非就是在禁军之中领一个游击将军的官衔,而差一点的就只能混个校尉或者是个大头兵! 而之后……除非他们当老子的是一品大员或者是部衙堂倌,否则压根就没有什么加官进爵可言! 因为文官晋升需要考量政绩,而武将晋爵则只靠军功! 然而军功……近二十多年的承平,又有武德帝的刻意防备和打压,想要挣得一个响当当的军功哪怕是要比金榜题名还难! 除非他们中谁的舅舅或姑父是那四境军侯之一! 袭爵无功晋官无门,这就导致这二十年间,他们这些勋贵的身份地位越来越低,虽看似富贵,然而实则手中却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权力! 哪怕是有些人能幸运的捞到一个四品州将的官职!因为州将军受制于刺史,而刺史历来又是文官担任! 一夜的沉思,秦风正是精准的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举。 令各大勋贵之家直接越过科举举荐自家的子侄入仕做官,虽从长远来看避大于利,可着眼于当下却无异于一剂药到病除的良方。 其一是当即就能解决朝廷如今无人可用的困境;其次便是能够让这些勋贵争先恐后的自愿投靠效忠! 这一年,朝野上下经过几次清洗,那当真是人才凋敝!而偏偏勋贵之家的子弟,虽比不得寒门士子饱读诗书,可在父辈的影响下,他们却是自打出生起就如同于混迹官场! 你让他们做文章写诗,他们或许不甚擅长。可若是让他们做官办差,他们却是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且提起就能放下! 而反观那些寒门学子,虽腹有诗书博学多才,可大多都是纸上谈兵,没个三五年历练根本就难以重用! 放在往常,这三五年他和朝廷能等的起,可如今却是一点都等不及也等不起了! 而另一方面,他允许这些勋贵直接举荐子弟入仕,除了要利诱他们主动投靠之外,便是可以趁机将兵权直接收于自己手中! 自火邪岭之后,他们这些武侯勋贵虽都遭受了打压而闲赋在家,可是他们在军中的威武和影响力却并没有就此消失! 乃至于,如今除了四境外,其他于军中掌权的要么就是他们当年的老部下要么就直接是他们家中的子侄! 就比如如今的各州将军,细数之下便多是如此! 此前他父皇在朝,重文抑武也罢还是重武抑文也好,他父皇都能镇的住!可是如今轮到他,若得不到这些人的支持他怕是一兵一卒也都难以调动! 而甚至于这二十年来,他父皇重文抑武令各州将军受制于刺史,久而久之反而促使了各地文武相互勾结互利互存! 因为文官想要彻底州府大权不可避免的就要拉拢州将,而反之州将想要保住官职地位又不可避免的要依附于刺史,而这一样一来武德帝以文制武的想法就等于是彻底破产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如同此次张之道的反叛和兵部尚书郭子凌擅自越境调兵! 像这等事情,放在此前都督府节制各州兵马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因为那个时候无论是刺史还是兵部尚书乃至于当朝宰相都没有权力调动军队。 然而放在现在,结果就全然不同! 试想一下,倘若连一个兵部尚书都能随意越境调兵,那假以时日他这个太子也好,还是皇帝也好日后必然会被架空! 所以今日他秦风要做的这第二件事就是令各州府兵马重新归于都督府节制!然而要做到这些,他就必须要这些勋贵武侯的支持,因为如今的各州兵马除了受刺史节制外,这些人的话他们也都会唯命是从! 而如此一来,倘若他不能先将这些人笼络住,那以现在文武暗中勾结的情况,他的这份政令前脚颁下去,后脚就会成为一张废纸! 当然倘若真的要做到令各州兵马重新归属于都督府,单单是获得这些人的支持还是不够的。 因为此事虽对朝廷对这些勋贵武侯都有利,可若是无人坐镇统筹协调,那日后必然会掀起新一轮的明争暗斗以及权势倾轧,甚至严重的还有可能给他人做了嫁衣! 而这也是他为何要拒绝蒙武的辞官,并大肆提拔蒙家人,且将他们彻底推到权倾朝野地步的原因! 他秦风的底子太薄了,且威望也不够! 倘若由他来坐镇促使兵权归属都督府,那日后从上到下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然而若是此事由蒙家来做且让他们掌权,那上上下下莫敢不服不说,日后也不会出现兵权旁落将他架空的情况! 因为蒙家那是真的既忠且勇啊!以蒙武如今半步大圆满的武道修为,以及他在军中的威望和影响力,由他坐镇令各州兵马归属都督府,从上到下又有哪个敢不服,又有哪个敢明争暗抢? 尤其重要的是,魏君怡下山了,蒙武迟早会辞官,如此就不怕他真的手握重权功高震主了! 而至于以后那大都督由谁来做?是蒙光接任还是其他人……呵呵,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秦风已然成势,由谁做于他来说也都没什么区别了! 而至于重用蒙家其他人……哎,还不是因为蒙家一门将帅,这个时候他若是不重用,那回头就只能便宜了别人! 更何况,如今朝廷也的确需要一批能征善战的将才! 未来的天下,必然是乱世之争! 而身处乱世,单单靠一些阴谋手段是根本不够的,唯有铁血杀伐才能震慑宵小,一统四方! 如今的勤政殿上,虽然一眼望去竟是功勋武侯,然而这些人现在要么年迈不堪重用,要么就是各有心思根本无法真正信任! 而至于小一辈,又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纵使有些才干却也不堪大用,而于沙场那就更是令人不放心了。 唯独蒙家,老一辈功勋卓着,小一辈头角峥嵘!且这二十多年来,他们任劳任怨,既不于私下争权夺势,也不在明里暗里参与他们这些皇子争储,着实令人放心的紧! 重用蒙家,他日后只需多留一个心眼就能安心,可若是换做其他人,那说不好就要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放在防患于未然上了! 心中这般想着,秦风就长舒了一口气,壮志雄心下令他脸上一时间堆满了自信! 今日算是他真正靠着自己谋划朝堂和未来了,而如今初步成功无疑让他十分有成就感! 尤其是眼见着这满朝文武都对他敬畏有加,这就更令得他有了几分飘飘然的感觉。 然而……只可惜这样的感觉就只有一瞬! 因为下一刻他突然就看向了那武将之首的位置,只是他虽然看向那里,眼中却没有映照出任何人,反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叶千尘! “叶千尘……倘若你今日也来上朝,那站在那里的应该就是你了吧!甚至于倘若没有火邪岭,没有这后面的这么多事,以你我的关系以及母亲的缘故,我如今就算是立刻登基称帝也都可以了吧!” “而我若称帝,又有你在外开疆拓土震慑四方,那我大秦何愁不能再现当年大周一统天下的盛世!?” “呼……可惜了,这世间没有如果!” 心念一起,秦风又忍不住深深叹息了一声,眼中不由的就多出些许失望,嫉恨以及令人见之便足以心头一震的决然! 然而,就在这时候武安侯突然颤颤巍巍的出列道:“殿下,臣也想辞官辞爵了!” “嗯……?” 秦风一愣,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武安侯,你也想请辞?” 武安侯点了点头,笑道:“哎,没法子不辞了,老臣都这般年岁了,眼望着路都走不动,又如何还敢占着官爵倚老卖老?” “且不说以后,就是现在老臣就算想要为朝廷为殿下您分忧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所以与其忝居高位倒不如辞了让位给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人!” “哎,老了啊!臣如今还担着都督府左军都督的职位,放在以前都督府左军都督那可是都要领兵上战场杀敌的!可是如今您看看臣,连路都走不动马都骑不上去,又如何再担当如此要职?” “殿下如今欲恢复旧制以兴我大秦,老臣如今虽有心为殿下分忧,可奈何力有不足,所以倒不如辞了也好不拖累殿下的后退!” 抬头看着一脸诧异的秦风,武安侯笑眯眯的说道。 秦风愣了,想了几息后突然就笑道:“武安侯,你当真想好了要辞?” “那还能有假?早前臣担着左军都督一职不过是贪图那些俸禄,毕竟这些年左军都督也不用干什么事!” “可如今却不同了,殿下要恢复旧制,令都督府再次节制天下兵马,如此一来老臣可就没脸在占着位子平白要那俸禄了!” 武安侯道。 “嗯?哈哈哈,武安侯玩笑了,您乃是两朝老将于沙场立功无数,如今年迈朝廷当要尽心供养,又岂能说是白拿?!” “不过……您既真的想辞,孤倒也不好拒绝,毕竟以您这般年岁,孤也的确不好再让您为国操劳了!” “只是,都督府左军都督乃是要职,您这突然辞了又要孤选谁来接任?” 话落,秦风便抬眼扫向了其他武侯,便见此刻这些武侯虽然也震惊于武安侯在这等时候辞官,可随着他的话落,一个个的也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都督府左军都督啊,放在以前那没什么,可是如今那可着实是一个令人眼热的实权职位,他们这些此前闲的蛋疼的人恐怕做梦都想争一争了。 然而可惜的是,虽然他们现在都眼巴巴的看着秦风,可秦风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又看向武安侯道。 “武安侯,不若您为孤举荐一人如何?” 第1587章 殿下,臣举荐我大孙儿! “哈哈,殿下您要这么说的话,那老臣可就不客气了!” 武安侯一怔,随后心里忍不住乐开了怀。 今日他本没有辞官的打算,毕竟他在都督府的差事是闲职,平日里不用干活不说,还能倚老卖老的整点油水出来。 可如今却不行了,因为都督府日后恐怕真要执掌各州府兵马大权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若再占着茅坑不拉屎,回头搞不好就会招来祸事。 其次便是,他再看到蒙家叔侄反而因为辞官而高升,顿时就动了其他的心思。 因为于一个家族而言,老辈厉害不算本事,唯有小辈能够青出于蓝胜于蓝才能让一个家族永远强大。 他如今老了,而都督府日后需要的却是能够披甲上阵的青壮,如此一来今日他若不趁机将自己的儿孙推上去,那将来待他死了或者是因为老迈而误了事,那便什么都落不下了。 心里这般念叨着,他在哈哈大笑着说完后就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大孙子,同时也是他武安侯府的世子徐祖寿,道。 “大孙,过来!” “啊?”徐祖寿一怔,下意识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顿时反应了过来,然而随后他却是慌张的就开口道。 “爷爷……” 说着他还使劲摇了摇头给武安侯示意着。 可见他这般武安侯压根就不理会,反而恼火的走过去一把就将他拉了出来,并指着对秦风道。 “嘿嘿殿下,您既然要老臣自己举荐的话,那老臣就厚着脸皮举荐自己的这大孙子了!” “老臣这大孙如今位居都督府左司马,此前与蒙光都算是都督府的中梁抵柱了。如今蒙光那臭小子既然能升任领参军都督,那由我这大孙子接任我左军都督的职位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论职位他此前可是还比蒙光高半点呢?” 武安侯道,说完他就一脸欣慰的看向了徐祖寿。 然而听过了这话,徐祖寿却是狠狠的拉了武安侯一把,之后又着急的小声道:“爷爷……” 而说完,他还有些慌张的转头看向了他的二叔徐远怀,果然便见此刻的徐远怀已然一脸铁青! “闭嘴!你个夯货,咱这么没眼力劲呢?蒙光那小子如今都升官了,难道你还能甘心老老实实的做那狗屁左司马?” 武安侯脸一黑训斥道,说完竟还狠狠的瞪了那铁青着脸的徐怀远一眼。 而之后,他就转过头看向秦风,一时间满脸的悲伤。 “哎,殿下您应该知道,老臣膝下原本是有三个儿子的,然而老大早年战死,老二呢却也在二十多年前断了一臂!” “虽说,他当年也凭借战功给自己挣了个侯爵出来,可终究是落下了残疾,日后怕是无法再领兵驰骋沙场了!” “而至于我家老三,哎……那孩子虽说天生勇武,可终究脑子有些不太灵光,想来怕是也无法担当大任了!” “这般算下来的话,我徐家如今也唯有我这大孙还能代替我等继续为朝廷效力!” “这些年他在都督府历练的不错,而本身的文韬武略也不差,如若由他接任老臣都督府左军都督的职位,将来必能与蒙光那小子互为我大秦帝国双壁,好为殿下征讨四方,助殿下开创一番伟业!” 说完,武安侯就抱拳深深的拜了下去。 (今天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先更新一章,待明日休息好了再补上!) 第1588章 还有谁想辞官辞爵啊? 勤政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看明白的人此刻蠢蠢欲动,而看不明白的却是一脸疑惑。自古以来有拼尽手段求官的,却从没听说过想尽办法辞官的。 至于武安侯说的老迈之语,在他们看来那更是扯淡! 都督府左军都督那可也是正儿八经的正二品武将,放在他们身上那可是宁可死在任上也绝对不会辞官的,尤其是如今这个时候! 日后都督府可是要重新执掌兵权的,这个时候辞官那岂不是辞去了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而至于让自己的孙儿接任……呵呵,真以为朝廷是他自家开的,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吗? 没见如今太子的脸色已然变了吗?! 秦风的脸色有些阴沉,然而众人没有注意的是,此刻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深邃和明亮! “呵呵,辞官!就等着你们呢!” “你们若是不辞的话,孤又如何启用新人,又如何让这朝廷重新焕发活力?” “至于举荐自己的嫡长孙嘛……” 想着,秦风就将目光从徐祖寿的身上慢慢的转移到了,那低着头明显一脸不忿的徐怀远身上! 而下一刻,他直接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举荐徐祖寿为您老的继任者嘛……呵呵,孤准了!” “只是孤方才听说你连武安侯的爵位也要辞去,就是不知道到在您老之后,这武安侯的爵位又应该由谁来继承呢?” 说着话,秦风的眼神就在徐怀远和徐祖寿身上来回打量,脸上笑意满满。和武成侯的爵位一样,武安侯也是世袭爵位,而相反徐怀远自己争的那个爵位却并非如此,而且那还是个二等侯爵! 倘若武安侯有意让徐祖寿袭爵,那日后轮到徐怀远的儿子便只能承袭一个三等侯爵,这般对比之下那差距可就太大了。 “呵呵,殿下说笑了,武安侯的爵位也只是由我这大孙承袭了!他本就是老头子的嫡长孙,又是早就定下的世子,由他袭爵顺理成章!” 武安侯道,然而他话落,便见徐怀远当即握紧了他那仅剩的左拳。 “呵呵,你是如此,那孤就准了!自今日起,徐祖寿便是新的武安侯,同时也是都督府新任左军都督!” 秦风笑着道。 “这准了,竟然真准了?” “……” 而他话落,文武百官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就在这时,武安侯高兴的就拜谢道:“老臣多谢殿下允准!”。话落,还不忘踹了愣神的徐祖寿一脚,竟是直接就将他踹的跪倒了在地上。 而被这么一踹,徐祖寿也是反应了过来,急忙就叩拜谢恩道:“臣徐祖寿多谢殿下!” 话落,他还兀自心口急跳,显然是没想到秦风竟真的准了! “呵呵,平身吧!” “要谢就多谢谢你爷爷吧!若非他举荐,孤怕还想不到由谁来接任他的位置!” 秦风道,话落他就抬眼看向其他人道:“还有谁想辞官辞爵啊?一并提出来吧,正好孤今日就一并办了!” 第1589章 捐资助学,不过是与我做嫁衣罢了! “三叔,这爷俩这是?” 勤政殿门槛处,刚将蒙智抬出来的蒙光听见了武安侯父子俩的争吵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问道。 “呵呵,别说话看着就行!” 然而听了这话,蒙智微微一笑就意味深长的说道。 片刻后,徐怀远终究是挨了武安侯一巴掌负气转身离去。而见到这一幕,蒙智便又笑眯眯的转头问道:“如何,你们看明白了吗?” 蒙光蒙胜摇了摇头,一脸懵! “呵呵,看不明白啊!那你回头也跟蒙浩吵一架吧,待你们吵完了,有些事也就能看明白了!” 蒙光不解,皱眉道:“好端端的,我跟他吵什么架?他现在可是天卫师将军,吵赢了就不说了,可若是吵不赢万一他带着一帮人揍我怎么办?” “哈哈,若是真那样的话,那可就妙了!” “大侄子,原本我们计划的是今日由你将那三十多个兄弟声势隆重的送去镇北王府,可太子如今这么一搞,这法子显然就不行了!” “好在你爹此前将蒙浩他们移除族谱的事情还未公之于众,如此那你回头就以我蒙家家主的身份,将此事广而告之吧!” “至于名头嘛……就说他认贼为主,有损我蒙家忠良家风!嗯,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吧,具体怎么说你回头随意发挥就好!” “浩儿性子豪爽,而平日里也与那些兄弟叔伯玩的挺好,如若是你们能因此而大吵一架,待有人怂恿下他们必然会站在浩儿那边,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将他们光明正大的踢出蒙家了,而他也能借机将他们光明正大的带走!” “对了,记得吵的狠一点,若是能动手的话,那就尽量动手!” “正好,你如今初做家主需要立威,而浩儿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抬眼看着那兀自气的破口大骂的武安侯,蒙智轻轻一笑就说道。 “额……二叔,咱需要玩这么坏吗?万一蒙浩当真了怎么办?”蒙光嘴一抽,犹豫道。 “当真,呵呵当真就最好了!演戏吗不真不出效果,毕竟如今太子的眼睛可就盯着我蒙家呢?” “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咱爷几个一宿没睡,到最后却终究还是没能算计过他!” “太子这小子……” “咳咳,爹慎言,咱还在皇宫呢?”突然,推着轮椅的蒙胜轻轻咳嗽道。 蒙智一听,尴尬的红了脸,待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在家骂习惯了!” “哎,太子如今长进了啊!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手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了!” 听了这话,蒙胜点了点头,道:“二哥那我看好说,他是个聪明人且又跟随镇北王这么时间,阴诡之道想必也学了几分!” “唯独太子那……如此重用我蒙家却又绝口不提联姻的事情,总是让我感觉心里不安!” “尤其是还把我们爷俩弄到詹事府!”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太子……若非他此前有些黑历史在,今日我都能把他与历朝历代的盛世明君做比较了!” “虽说他今日只说了三件事,可现在细想下来他这要做的完全就不是三件,而是有十件八件那么多!” “瞅瞅这般老大叔,他们此前可是对太子不屑一顾的,然而现在呢?就差跪地感恩戴德,发誓效忠了!” “而在看看这帮文官大老爷,平日里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纵使是见了我等那也能从他们的眼底看到鄙夷!可是如今……啧啧,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一手抬举拉拢了勋贵武将,一手又趁机打压了文官,而且与此同时他还杀鸡儆猴,一股脑收拢了兵权!” “这等手段,若非他长着太子的脸,我都差点以为是镇北王披上龙袍了呢?” 此时,蒙光也一脸感慨的说道。 而他说完,蒙胜就好奇的转头道:“大哥,镇北王当真又那么……阴险吗?” 蒙光摇了摇头:“阴不阴险我不好说,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能算的出来!” “在他面前,我好像就是个被扒光了衣服的黄花大闺女,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对了,在他身上好像还有种非常令人着迷的东西!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看着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臣服,也会不由自主的信任一样!” 说着,蒙光就歪了歪头,眼中一时间又是回忆又是苦恼不解的。 “呵呵, 那是帝王的魅力!那小子,可也是能够动用盘龙玉玺的人啊!” 呵呵一笑,蒙智解释道,而说完就示意了下蒙胜,道:“走吧,咱们先回家吧,你大伯和三叔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了!” …… “逆子,逆子!” “哎呦气死老子了,想老子威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逆子呢?” 武安侯依旧大骂着,而一边骂着一边又在徐祖寿的搀扶下向皇城外走着。 甚至,待察觉到蒙智三人走近,他骂的竟是更欢了。 “爷爷,你也是!大庭广众的你何苦找我二叔的不自在,他今日心里本就不好受,你这般骂他,他能不火大吗?” “他可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又是二等侯爵,能不要面子吗?” 徐祖寿劝道。 “你懂个屁!老子就是老子,又岂能容得他教训!” 武安侯转头道,说罢便正好看向了蒙智,之后转身就将其拦住,道。 “蒙智你给我说说,老子骂的在不在理?就他现在那个残废样,就算是举荐他做左军都督,他干得了吗?” “还真以为日后那左军都督还是个闲散差事啊?” “各州府兵马归属于都督府,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将来要打仗了,而都督府的这帮都督那回头可都是要上战场的!” “若非如此,我们这些老家伙又何来大张旗鼓的辞官,不还是害怕一个不慎死在战场上嘛?” “毕竟都这把年纪了,又有哪个真能像年轻那会一样纵马驰骋疆场?” 话落,他便装作气呼呼的看向蒙智,却见此时的蒙智已然黑了脸。 “老家伙,你这是骂你儿子呢还是骂我呢?” “什么叫残废啊?怎么着,残废就不能为朝廷效力,为国尽忠了?” 翻了翻白眼,蒙智道。 “呦,哈哈,忘了你小子如今也是和他一个模样了!” “哈哈哈,对不住啊!这不是火气上头话赶话了吗?” 武安侯尴尬道,然而说着话却不见一点脸红,显然他方才就是故意的。 而说完,他又抬头深深的看向了蒙光蒙胜道:“啧啧,真不愧是蒙家子弟啊,一个半圣一个九品中期,而且还有一个是叶千尘那小子的天卫将军!” “了不得啊!” “瘸老二啊,你蒙家这次可是发达了,左手掌着都督府,右手又握着兵部,等于是将我大秦的全部兵马调动之权都握在手中了!” “这等权势,纵使你爹当年可也没这么拽过啊!” 说完,武安侯就连连感叹,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蒙智又翻了翻白眼,待瞪了武安侯一眼就道:“你眼红啊?要不回头我们爷几个再辞一次,完了将这等权势让给你们?左右您还算是国丈,由你们执掌这等权势,太子那说不好会更放心!” “哎,别!我徐家祖坟上可没冒那个青烟!” “这等权势啊,还是你蒙家自个留着吧,但愿日后你们不会栽在这上面!” 撇了撇嘴,武安侯道。 “嘿,老爷子您怎么说话呢?好端端的咒我们干甚?” 此时,蒙光眼镜一等就说道,而说完他就伸出了手,继续道:“拿来吧,我爹和我二叔他们可是在你这押了七万两银子,如今我三叔虽然没能辞官成功,可按赌约上来说,我们那也是赢了的!” “赌注,什么赌注?” “啊……坏了坏了,老子的银子!哎呀呀……” 突然,武安侯一拍大腿,随后提起裤摆就急忙向外跑去,一时间竟是连告别都来不及。 而见此,徐祖寿一愣后也反应了过来,当即脸色一变的就要跟上去。 然而却不想,他刚一动蒙光就将他给拉住了。 “你给我站住,怎么着你老徐家想赖账?” 拽住了徐祖寿,蒙光眼睛一瞪就气吼吼的说道。 “哎呀,赖什么账啊!输了,全都输了!” “你三叔辞官了是真,可是他没辞掉那也被人给押准了的!” “如今咱的银子,连带着那些押你三叔不会辞官人的银子可都被那押了他会辞却辞不掉的纪大人给赢走了啊!” 被蒙光拽着,徐祖寿着急的说道。 “什么意思?纪大人?这关他什么事啊?”蒙光疑惑道。 “是啊,早前没见纪少昌也押注啊?” 此时,蒙智也一脸疑惑的问道。 “哎呀,他是没直接押,可是他却让他都察院的人代为押注了,而且押的还就是蒙三叔会辞官却辞不掉的注!” “而且,他们那一干人押的注还不小,里里外外差不多有三十万两了!而为了赢得他们的赌注,我爷爷心一狠也押下了三十万两,那可是连他的棺材本也都一并押上去了,然而现在全没了!” 话落,徐祖寿就挣脱开了蒙光的手,之后一脸着急担心的就向着武安侯追了过去。 蒙光蒙智懵了,叔侄俩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那徐祖寿跨过一道宫门没了身影后,两人这才转过头看着彼此道:“全,全都输了?” “二叔,不应该吧!他纪少昌堂堂左都御史又怎会干这等押注的事情?按理他不应该阻止并参奏吗?” 蒙智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脸色便逐渐凝重了起来,道:“按理他的确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可若是太子指使他这么干的呢?” “别忘了,纪少昌那可是太子没有监国前就已经是齐王府的常客了,这些日子他虽然不知为什么被太子冷落了,可说到底他还是太子最早的支持者和追随者,算的上是真正的嫡系心腹了!” “武安侯那老家伙可就是在宫门口堂而皇之地摆下赌局,以太子如今的手眼他没有道理不知道!” “嘶……那这么说来,我蒙家此次之所以没能将官辞掉,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老家伙?” 倒吸了口凉气,蒙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至于,武安侯的赌局虽大,可细算一下也不过是几百万银子,堂堂太子不至于就为了这点银子算计我们!” 此时,蒙胜也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该死不死的,他纪少昌焉能押的这般准确?就像是他老早就与太子通过气一般?”蒙光不解道。 “呵呵,说不准啊!万一是太子两头通吃呢?” 突然,蒙智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二叔,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那可是七万两银子啊!我爹可就等着这把赢了,为我等改善伙食呢,这下倒好,全没了!” 说罢,蒙光就看向了远处,仿佛要隔着一道道宫墙,用眼神狠狠的将武安侯给揍一顿。 “哎,罢了!就当是拿钱买份人情吧!无论纪少昌的背后是不是太子,咱蒙家既然下了注,那也算是间接的帮了他一把了,否则他这把可挣不了这么多银子!” “走吧,回家啃咸菜了!” “他娘的,这么多人,他纪少昌也真敢下手!他就不怕回头遭了闷棍吗?” 话落,蒙智便也忍不住的咬了咬后槽牙,显然这平白输了七万两银子,让他也是心疼不已! …… 镇北王府。 叶千尘今日虽然没有上朝,可也并没有闲着。 刚一大早,他便指挥人开始搬家,而到中午这才零零碎碎的收拾完。也幸好,王府如今大半被毁,否则以他的家当怕是几天几夜都收拾不完。 而待看着杨逊带人将收拾好的东西装上了车,他随便找个了地方就和叶世英坐了下来,之后就开始仔细看着手里的一份简报。 简报是刚刚送过来的,写的大多是今日大朝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而待看完,他随手就将简报递给了叶世英,忍不住就冷笑着开口道。 “老七这也算是出息了,这一手不说玩的漂亮,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以朝廷缺额为由给各大勋贵世家开了举荐的口子,同时又借着张之道反叛的事情一股脑的将兵权收归了都督府,而且还趁机将蒙家握在了手里!” “而有了蒙家坐镇,又有了举荐的路子,此前那些看不上他的勋贵武侯回头怕是要争先恐后的抢着抱他的大腿了!” “嗯,捐资助学的主意也不错,既趁机打了那些富商巨贾的秋风,同时也算是拉拢了他们,并给了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否则单单是他越过科举举仕一事,回头怕是就要掀起天大的浪潮!” 而听过了他的话,叶世英也在扫了一眼简报后,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 而说完,他就看向叶千尘道:“老七这个开局可是相当不错了,一旦日后顺利那太子之位他怕是就彻底稳了,哪怕是日后武德再回来怕也不得不立他为太子了!” “如何,你可有应对?他这一手算是将满朝文武和天下学子都笼络了,这回头对我北境可是不利啊!” 叶千尘摇了摇头,“呵呵,有什么不利的,我北境可从来都不稀罕墙头草!” “更何况,他虽然借举仕拉拢了一众勋贵武侯,然而却也是饮鸩止渴!大秦安稳了近二十年,那些武侯也早都失去了初心,眼中也竟是利益纠缠,根本就不可能从心底里效忠他!” “哪怕是他有意任用青壮,可短时间内却也很难让他们彻底归心!” “而这个时间于他来说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考验!” “举荐勋贵子弟入仕,虽能解目前的燃眉之急,可事后必定会引起文武之间针锋相对,从而加剧他们的矛盾!” “而至于收各州府兵权于都督府……呵呵,各地刺史将军坑壑一气做了那么多年的土皇帝,又岂会轻易就交了兵权?” “秦御天用了二十多年才平稳的做到以文制武,而他如今想‘拨乱反正’又岂会那么容易?” “看着吧,纵使他此次谋划的再仔细,又能重用蒙家压阵,回头各种麻烦事也肯定不会少!” “而至于让商贾捐资助学……呵呵,他还是太小气了点!捐一座学府才能换来后辈子弟参与科举的资格,与其这样那他们还不如去我北境或者是南境东境直接做官!” “毕竟参加了科举并不意味着一定就能中榜,而中了榜也不意味着一定就能做官,而不能做官那这等恩赏对于那些富商巨贾来说就毫无意义!” “除非他们中有人愿意去赌!然而赌,他们又有多大的耐心,朝廷又能给予他们多少尊重?” “天下轻贱商贾久矣,而我大秦更是视商贾为蛀虫!” “你信不信,将来只要有人愿意出资捐建学府,那日后那座学府定然就会敲骨吸髓的将他们彻底吸干,从而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不说,搞不好还会家破人亡!” “官员的贪婪那可是要比他们商贾的贪婪重百倍千倍的!商贾虽重利但至少首诺,然而朝廷和那些执掌着他们明白的文武百官,他们若是无耻起来,那可真是一点脸面都不会要的!”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嘲讽道。 “话虽如此,可一旦真的有人捐资助学,那对朝廷和对老七来说却也是非常利好的,至少日后他们是可以名利双收,且还能获得天下学子的拥戴!” 听到这,叶世英皱眉道。 “呵呵,他们想的美!明月楼天罡三十六堂各个都是各州商界的执牛耳者,而他明年开恩科的主考又是纪少昌,如此一来除非他能将那几大世家打劫了,否则无论他日后怎样做到最后都不过是给我镇北王府做了嫁衣!” “让天下学子免费读书啊!这个万世清名我又岂能让他轻易的就得到?回头只需让纪少昌和三十六堂堂主安排几个机灵的人混进学府,那不出一年天下学子就会知道谁才是他们背后真正的恩主!” “老七……呵呵这也算是为我做好事了!原本我还想着,待日后天下太平好认真的去做这件事情,却不想他竟是想我前头去了!” “老七此番的雄心壮志倒是用到了点子上,只是可惜……” 说着,叶千尘便轻轻摇着头站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杨逊突然就抱着一个不小的箱子走来道:“王爷,这是谢楼主命人送来的,说是他今日托纪大人赢来的银两!” 叶千尘一愣,疑惑道:“银两,什么银两?怎么赢来的?” “哦,是这样的……谢楼主见武安侯等人赌注下的大,便偷偷联系了纪大人,趁机也下了注,不过他们下的却是蒙大统领会辞官却辞不了!” “而正好,今日在早朝上太子不但没准了蒙大统领的请辞,反而还给他们蒙家叔侄加官进爵!” “如此一来,纪大人就等于是通吃,将那数百文武百官下注的银子全都给赢了回来!” 嘿嘿一笑,杨逊解释道,而说着眼中不由的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并心道:“果真不愧是大先生的徒弟,这谋算和手段简直绝了!” “呵呵,哈哈哈!这个谢听风,他还真是什么主意都敢打啊!将参与朝会的数百文武尽皆通吃,他就不怕回头纪大人被人记恨吗?” 听了杨逊的话,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笑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他具体赢了多少啊?” “嗯,差不多有五百万两!”杨逊道。 “五百万两,这么多?”叶千尘和叶世英一惊。 杨逊点了点头道:“是,单单武安侯就下了三十万两,而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在一万两上下!” “啧啧,这老家伙现在还真是有钱啊,竟然敢直接下三十万两!这一把输这么多,回头总不能又来打我的秋风吧?” 叶千尘嘀咕道,而说完他就转头看向杨逊道:“将东西原封不动的交给纪少昌吧,让他回头献给太子!” “左右太子不是要建学府吗,这五百万两就当是本王做他捐资助学的第一人了!” “也正好,纪少昌如今在他那不怎么得势,而有了这五百万两的孝敬,想必回头也能重新被他倚为心腹了!” “而如此一来,谢听风那日后便也好在他身边站住脚了!” “嗯……就这么办!告诉谢听风和纪少昌,捐资助学的事情上点心,因为相比于朝廷,我北境如今可是更缺良才啊!” 而话落,叶千尘便微微笑了起来,那眼神一时间猥琐又邪恶,显然他此刻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第1590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搏一搏! “欺人太甚!” “爹,他这分明就就是看不起我们常家!” “那都督府的大都督原本就是您,若非您此前护驾受伤又怎会轮得到他蒙武来做?” “现在好啊,他蒙家老的小的都身居高位,可论到我们就只给了一个巡防营统领,当真是好大的天恩啊!” 英国公府,常荣刚回到府里坐下,便见跟着他回来的常英雄一掌就将桌子拍烂,之后便怒气冲冲的大吼道。 听着他的吼声,常荣脸色一沉,可随后却也只是瞪了一眼便沉默着不说话了。显然此时此刻,他和常英雄一样也是心中有气的! 今日太子秦风宣布的那三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然而偏偏秦风将能重用的都重用了,唯独对他常家只字不提! 甚至,若非此前常英虎机灵,没有跟着一起率部越境,此刻那镇抚司恐怕都会留一间牢房给他常家! 明明昨日还专门派了刘福过来慰问拉拢,可今日转过头就将他们忘的一干二净。 而且作为三公之一,秦风重用了那么多人却偏偏忽视了他们,这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羞辱和轻视了! 尤其是,连那蒙胜都成了詹事府四品少詹事,可他堂堂英国公的嫡子常英杰却只能做个无品无级的伴读,这就更加令他们父子无法接受! 想当初,他常荣任职大都督的时候,身后一帮勋贵武侯都为他马首是瞻,可是现在呢? 然而气归气,他现在却也不能容着常英雄毫无顾忌的大骂,毕竟皇城司和锦衣卫的密探无孔不入,保不准他们今日所言就会出现在东宫太子的书桌上。 “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就给我闭嘴!” 深深吸了口气,常荣瞥了一眼常英雄就沉声喝道。 “爹……你就真的能忍的下这口气?咱常家可是开国三公之一,他太子纵使要收天下兵马于都督府也应该先重用我常家而不是蒙家!” “更何况,您本就是都督府大都督,陛下停朝前也只是让那杨鸿师代您执掌,可如今他辞官不做,这大都督按理还是您,又怎会轮得到他蒙武?” “您可是陛下钦点的大都督啊,就算您现在伤势未愈,可这等事情他总要询问下您的意见吧?然而现在呢,他竟是问都不问!” “尤其可气的是,就连蒙光那小子都荣升了二品领参军都督,可我和老三呢?一个四品,一个连九品官都算不上!” 说着,常英雄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依旧咬牙切齿的道:“自古公侯地位,国公始终排在前面,可是现在他们一干郡侯反而爬到我英国公府头上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你想怎么样呢?造反吗?是你有那个本事,还是我常家有那个本事?” 听着常英雄的话,常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而说完,他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继续道。 “要怪就怪我常家从一开始就没站对位置!如今三皇子被软禁,我常家没受到牵连就已经不错了,此时又怎敢奢望其他?” “爹,您这么说可就气短了!要说站队,他蒙家此前不也没站在齐王那边吗?而至于三皇子……” “依我看,太子如今就是外强中干,他不牵连我们也不杀三皇子,本质是还是他不敢!” “然而这个不敢,也仅限于此时罢了!” “爹,今日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太子他压根就没想着要拉拢我常家,而昨日的那点施舍也不过是安抚罢了!” “您信不信,倘若蒙家真的能整合都督府兵收拢各州府兵权,那下一刻他说不好就会对三皇子以及我等开刀!” 话落,常英雄便看向了常荣,眼神既阴鸷又冰冷。 常荣一愣,像是没想到他这个往常有勇无谋的儿子竟也能看到这一点,当即忍不住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你想怎样呢?如今的长安城可就剩下他和三皇子两个人了!” 听了这话,常英雄阴笑道:“爹,你有没有想过,以三皇子如今的困境,倘若我们能将他救出来,并将他推到太子的位置上,那我常家日后会不会也能捞个异姓王当当?” “您都督府大都督的职位虽然被蒙武抢了,可我常家传承这么多年也是有些底蕴在的!更何况,三皇子只要没死,那此前支持他的那些人就未必会真的被太子拉拢!” “因为与我们一样,他们此刻怕也心中惶恐而战战兢兢的吧?” 说完,常英雄突然就站了起来,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外后就凑道常荣身边,道:“老二如今是灵州将军,而他麾下的三万人马如今就驻扎在雍州一线!” “倘若我们能联合一些人……林站虎三人如今都被带去镇抚司了,而太子也盯上了那三州兵马!” “此次,纵使他们能活着从镇抚司出来,他们麾下的兵马恐怕也会所剩无几!” “而且,日后若各州兵马若真的都归了都督府,那以他们今日之罪将来也未必还能坐稳那一州将军!” “时不我待啊!如果我们能趁着现在说服这三人,那再加上老二届时长安城外我们便也可聚集七八万之众!” “而若是我再老老实实的领了巡防营统领做内应,那……我们未必就没有机会!” 话落,常英雄眼里就多出了一分阴狠。 “嘭”的一声。 常荣心狠狠一抖,而随着常英雄的话落,激动之下他气机不由的外泄,竟是一下子就将身旁桌子上的茶杯给震碎了。 “你……” 随后他就一脸震惊看向常英雄,而就在这时常英雄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又一次低声进言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搏一搏!成了,那日后我常家或许就是大秦第四个异姓王!而若是败了……” 说着,常英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 第1591章 爹,我们干吧! “败了……” 常荣的心又是狠狠的一缩,他自是知道败了他们会落得一个怎样的下场。然而……可万一要是成了呢? 想到这里,原本惊恐的他又忍不住一下子火热了起来! 是啊,以现在的局势往后他常家当真就是身死难料了,因为一旦让蒙家真的将各州府兵权收归于都督府,那日后各勋贵武侯就只会以太子和蒙家马首是瞻,而他常家恐怕再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尤其是三皇子那! 倘若让太子真的执掌了军政大权,那三皇子他还会仅仅是软禁吗?而若是三皇子将来遭遇不测,那他常家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现在,像他常家这样此前支持三皇子的勋贵虽然对三皇子还抱有希望,但今日之后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因为收兵权于都督府和举贤一事对他们这些武侯世家的诱惑太大了。 将各州兵马归于都督府,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些武侯世家日后将会重新掌权。而举贤任能更是能让他们代代富贵,尤其是像武安侯等人直接子承父职,这简直就能令他们疯狂! 如今这份政令才刚刚颁下,能否真正施行还未可知,而这也是为何今日他们这些人那般冷静,甚至是有点冷眼旁观的原因。 可一旦日后,这两件事真的被太子和蒙家排除万难做到了,那到时候又有谁还呼记得起那深陷囹圄的三皇子? 届时,恐怕就是陛下归朝都无法再动摇太子的地位了吧?! “爹,你看如何?” “我常家现在肯定是无法再获得太子的信任了,甚至将来他若要清算三皇子,我常家搞不好还得为三皇子陪葬!” “而趁着现在他根基未稳,而各大勋贵武侯又多是冷眼观望,正是我们豁出去拼命一搏的最好机会!” “太子此人您也知道,如今虽看起来圣明,可实则无比的狠辣残暴。他当初可也是和镇北王一样被人称作为活阎王啊!” “这日后他若是真做了皇帝,那我等臣子岂不是要日日战战兢兢?” “可反观三皇子,文治武功皆是上等,而且他还是陛下看好的储君,否则这些年他也不会默认我等公开支持他!” “甚至是,倘若他此前不是身在北境,那监国之位又怎会轮到他齐王?” “三皇子才是我等如今最应该追随的明君啊!倘若此次我们常家能助他脱困,并辅佐他入主东宫,那我常家日后岂不是要风就能得风,要雨就能得雨,” 看着常荣陷入犹豫,常英雄顿时来了劲,急忙又循循善诱道。 “这……” “英雄,此事你荣为父再好好想想……” 听着常英雄的话,常荣此刻既紧张又兴奋,然而在微微平静了一下后,他还是有些担心的犹豫道。 “爹,你还想什么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想那可什么都来不及了!” 而见他如此,常英雄顿时就着急了。 “方才出了勤政殿后,我可是仔细看过了,已经有许多人都在商量着要举荐谁了,更有人已经准备给他们那些做州将军的儿孙去信了!” “而且方才您也听的清楚,太子已然让蒙武下朝后就去整顿林战虎三人麾下的州军!” “而此事若是放给其他人做,那或许还会拉扯些时日,甚至引发那三州兵马哗变都未可知!” “可蒙武是什么人,若是由他出面坐镇,那用不了几日三州兵马就会尽皆归于禁军,而林战虎他们三人恐怕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镇抚司了!” “爹,若是没了那三州兵马,纵使我愿意接下巡防营去里应外合,那到时候胜算也必然会少去一半!” “这……” 常荣矛盾了,心里越发紧张和担心。 而在又仔细想了一下后,他不由的就叹了一声道:“哎!英雄,你此计的确是不错,而且说的也在理!但你有没有想过,镇北王如今可还在长安城的,而他麾下的天卫更是就驻扎在西城门外!” “有他在,我们又怎好起事?” 说罢,常荣就一脸凝重的抬头看向了常英雄。 常英雄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爹,原来你是怕他啊!” “您还看不明白吗?在如今的长安城,最不希望太子掌权的恐怕就是他了,否则他此番回京又何须带这么多人马?” “带着那么多精锐回京,既不行造反之事又不做其他之争,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防着太子吗?”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对妹夫舅哥到底是怎么了,可以现在的局面来看,他们两人定然是早就臭了!” “否则以他们的关系,又何需如此相互提防?” 哈哈一笑,常英雄顿时满不在乎的倒坐了回去。 然而听了这话,常荣还是眉头紧皱道:“话虽如此,可若是我们真要动手,他始终都是绕不过去的!” “如今在长安城内他就有着将近五千人马,而西城门外还驻扎着两万精锐,而且在那白云山庄更还有镇南王府和镇东王府的两万人马!” “这加起来四万多精锐,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忽视的一个变数,除非……” 说到这里,常荣又突然摇了摇头,道:“而且你别忘了,太子手中可还有三万御林军在的!” 说完,常荣就看向了常英雄,眼中闪现过了一丝决断! 常英雄沉默了,此刻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然而下一刻,他又不甘心的狠狠捶了一下椅子把手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着等死?” 说完,常英虎就眯起了眼睛,一脸的阴鸷。 可在片刻后,他又眼神凶狠的看向常荣道:“爹说句实话,倘若我们真的那样干,您能拉拢多少人?” 常荣一怔,犹豫了下道:“十多家应该没问题!” “那这十多家又能聚集多少人?”常英雄接着道。 “呵,都是一帮老狐狸,虽然不敢私藏甲胄,但若是尽全力的话,当能拉起三千死士!” 说完,常荣便看向常英虎道:“你还是不甘心吗?虽说我有信心能聚集三千死士,但就靠这些可不够!” 常荣点了点头,道:“三千死士不披甲自是不够御林军杀的,但若是以这三千人去偷袭镇北王府,也应当能将镇北王牵制住一些时刻了!” “偷袭镇北王府?你疯了!” 话落,常荣直接惊的站了起来,当即厉声道。 “呵呵,牵制而已,又不是真要将他怎么样,您急个什么劲啊?” 常英雄满不在乎道,说着也站起了身。 “您说的对,有他在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可若是此次我们能将他也一并解决了呢?” “巡防营如今差不多还有七八千人,而我常家?呵呵爹,咱家富贵了这么些年,加上宗族子弟的话应当也能聚集三千人之众吧?” “而如此,我们差不多就有一万五千之众了!” “当然,仅靠这么点人也自然是无法拿下太子和镇北王的,可若是我们将魏盛勇也算上呢?” 话落,常英雄便有些自信的背负起了手,慢慢走到门口,抬头看着天空道:“魏盛勇如今可是领了巡城禁军副统领的差事,而凭着这个差事就等于说以后长安城内的治安防卫便都由我和他负责!” “他虽然是庶出,可怎么着也都还是三皇子的大表兄,依着这层关系我们若想救出三皇子,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更何况,他现在还算是咱的亲家!” 说完,常英虎就有些憧憬的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倘若我们能说服他,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轻易的控制长安城,哪怕是太子手中还有三万御林军在,那我们也有机会让他变成瓮中之鳖!” “由我英国公府领头,十数家武侯相助,在有巡防营和魏盛勇里应外合,届时一旦暴起我们只需牵制住镇北王片刻,便能抢占城门令老三和林战虎他们进城!” “而只要他们能成功的进了城,那借着长安城高大的城墙,别说镇北王如今在城外就只有四五万人马,就是十万一时半会他也别想打进来!” “如此,只要在城内我们能牵制住镇北王,而在外又能挡住他的人马,那几万大军拼杀下,太子那三万御林军又能抵挡几时?” 说完,常英雄就突然霸气的转头,继续道:“爹,您要知道我们可不是造反啊,而救出三皇子拨乱反正!” “长安城的这帮老狐狸各个都是墙头草,若是太子势大他们自然会向着太子,可若是三皇子势大呢?” “您想一想,倘若我们真的能救出他并占据上风,那暗中追随的又有多少,临阵倒戈太子的又有多少呢?” “尤其是,我们若是能够在镇北王抽出身之前就打进皇宫扶三皇子上位,那到时候大势已定的情况下,他镇北王难道还真的会继续报复不成?” “彼时,三皇子可就是太子了,那个时候他若还存心报复并指挥他的天卫攻城,那他可就是堂而皇之的造反了!” “而对于反贼,我等趁势镇压岂不也是顺理成章?” 话落,常英雄就露出了一丝邪笑。 噔噔噔,常荣后退了两步,之后便一脸震惊的看着常英雄。 若是今日这番话是常英虎或是常英杰来说,他此刻都不会感到意外,可唯独常英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真实! 要知道,他的这个嫡长子平日里可是极为莽撞没脑子的,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想出这般细致的计谋。 可震惊归震惊,待后退两步确定眼前的这个就是他的儿子后,常荣在微微思索了一下后,眼睛竟也不由自主的变得热切了起来。 “此计……能行吗?镇北王可不是那么好牵制的,而他麾下的天卫更是勇不可当!” “倘若到时候他的天卫先进城那又当如何?” “再者,魏盛勇如今的确是做了禁军副统领,可他才刚刚接任禁军上下又怎会服他并听他命令行事?” 看着常英雄,常荣惊疑不定道。 “呵呵爹,禁军上下自是不会服他了,可架不住他这个副统领却是真的啊!虽然到时候他未必能指挥的动禁军,可是以他的名头趁机伪造懿旨接手城防或者是骗开皇城的大门这总是可以的吧?” “再者,他魏盛勇指挥不了禁军难道他还指挥不了他魏家自己人吗?” “说到底他可也是镇西侯的儿子啊!那镇西侯在西境经营了那么多年,总不能就只是养了那数十万兵马吧?” “连镇北王当初都能在长安城圈养一些杀手密探,以他镇西侯二十多年的强势他不该什么都没有给魏盛勇留下吧?” “别的不说,他当初来到长安城,仅仅身边的圣境高手就有两三个,而其他护卫府兵更是多达千人!” “这露出来的都有这么多,那没露出来的您觉得会少吗?” “您信不信,只要他真的愿意配合我们,那到时候他调动的人马绝对比他现在所统帅的禁军还多!” “而至于镇北王的那些天卫,他们的确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若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攻城拔寨那自然是落不得好,可若是我们越过他呢?” “林战虎他们那三州人马如今都驻扎在长安城百里外,可若是我们趁夜将他们都偷偷调集到东城门,届时那两万天卫也好还是白云山庄的那两万人马一时半会恐怕都支援不及吧?” “甚至是,若到时候我们若能想个办法让他们与西山大营的禁军干起来,那就更好了!” “比如,我们可派人冒充天卫在动手之前先奇袭西山大营,造成是他镇北王欲要谋反夺城的假象!” “这……” 常荣一愣陷入了呆滞,片刻待反应过来眼睛忍不住就一亮! “还,还有吗?蒙家呢,蒙家你又该怎么应对?他们可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尤其是那蒙武?” 哈哈一笑,常英雄自信道:“好说,蒙家到时候就留给镇国公府就好了!若说如今还有谁比我英国公府更担忧着急,恐怕也就只有他们镇国公府了!” “借着那魏君兰的关系,他们镇国公府此前本就与三皇子和镇西侯坑壑一气,倘若到时候我们能说服魏盛勇,那镇国公府恐怕都不用我们多费口舌自己就能贴过来!” “镇国公那老东西,虽然一众儿孙不成器,可是自他往上数三代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所以我猜测,那老东西单论自家底蕴的话怕是比我常家都要厚!” “而且更重要的是,二十年前他就因为阻止魏君怡与蒙武私奔而得罪了蒙家,而昨夜魏君怡下山蒙武更是又直接将人给抢了回去,竟是连进他镇国公府大门的机会都没有给!” “如此前尘旧怨,届时让他们去对付蒙家恐怕要比任何人都要来劲!” 说罢,常英雄就灿烂的笑了起来,一副诸事尽握的样子。 第1592章 英雄,成大事者不可急于一时! 魏盛勇一直到晚间才一脸疲惫的回到了府上。 在今日下朝后,他刚回来不久蒙武便派人将他召了过去,并与张擒虎和何云峰两人一同去了城外那三州兵马的营地。 原本魏盛勇在得令后还十分忐忑,生怕蒙武会给他个下马威,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蒙武对他这个新任禁军副统领竟是没有半点排挤,反而就事论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私心和情绪。 反倒是张擒虎和何云峰两人对他十分的轻视,同去的一路上不仅没有任何交流,反而眼里满满都是敌意。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武德帝的扈从出身,可在蒙武麾下多年也只是积攒了不少情分。 此次,他取代封啸林升任禁军副统领,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出太子的用意,而于两人来说也自然不会对他生出多少好感。 不过好在两人也都不是什么奸诈之辈,虽不待见他却也不至于处处针对,只是在一日下来都有意无意的将他忽视,未曾将他真正的视为同僚。 而在这方面,蒙武却恰恰相反,一路上不但多有提点为他讲了许多禁军的规矩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甚至在武道上也毫不吝啬的为他解惑。 而待到了地方,蒙武更是让他先挑人,如此做法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不已。 三州兵马,在半个月前平乱后便授命驻扎在了长安城百里外,虽不在一起却也相隔不远。 而今日他们首先去的便是青州军的驻地。 青州军此前担负着防备南境的职责,麾下满编整整有五万人之多,而这还不算靖安侯林修的本部人马。 此次,林战虎在接到郭子凌的手令后直接就带了三万人马过来,不过在那一夜与张之道等叛军交战后已然折损剩下了两万余。 而另外的沧州军和庆州军的损失也都相差不多,不过相比林战虎,崔志平和赖康此番前来各自就只带了两万人马,如今各自也都还剩下一万左右。 这合计五万人,以太子秦风的意思打算一股脑的都填充到禁军之中,因为禁军如今缺员实在厉害。 此前禁军五位副统领,麾下各辖制两位云麾将军,而每一位云麾将军又下辖一万人马。可是如今无论是张擒虎还是何云峰亦或者他魏盛勇接手的人马都不过一万多人,哪一个都没有满编。 倒是龙轩此前带走的那三万人马如今毫发无损,因为龙轩自打被调去东境后就受命防守沧澜江,从头到尾都没能与东晋交上手。 而这也是秦风心心念念要将龙轩调回来的原因! 三万毫发无损的禁军,若调回长安城直接就能令长安城如今的防卫增加一个档次,可若是依旧留在东境,那久而久之迟早就会归属到镇东王府麾下。 然而,纵使日后龙轩将那三万禁军带了回来,禁军依旧缺员严重根本无法担负起京畿重地的防卫,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秦风直接就将主意打到了这三府州军的身上。 若是放在往常,秦风大概还不会这样着急,因为禁军是京畿重兵,要的不仅是精锐更是家底清白之人。 可如今朝廷内忧外患,而叶千尘又在旁虎视眈眈,秦风已然不敢慢悠悠的去精挑细选,只想着尽快将长安城的防卫巩固起来,以免再次出现类似叛乱的事情。 然而放在蒙武这里却又不这么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年各州兵马在刺史与州将军的辖制下已然与军侯麾下兵马一样带上了个人或家族的印记。 冒然全部吸纳,日后只会成为隐患! 所以今日他们跟随蒙武,说是去整编挑人实则却是打了一下午的架搞了一下午的军阵演练。 因为蒙武挑人的手段很简单,他根本就没想着一个个仔细去排查,而是简单粗暴的暴打和诱惑。 为将者,你能将麾下一个个都打服了,那他们就能心甘情愿的听你号令;与此同时你若又能给他们加官进爵,那日后他们自然会对你死心塌地。 当然若是有人对这两个手段都嗤之以鼻亦或者连一点应对的本事都没有的,那自然就是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了。 因为禁军作为天子禁卫本就高人一等,如今虽缺人却也不会滥竽充数,更不会要那些心存二心之人! 而在这种粗暴的选拔方式下,张擒虎和何云峰两人那真是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 他们两人担任禁军副统领多年本就威望深厚,而且本身又是圣境高手,所以整个一下午,他们压根没费多少力气就挑选了不少好手。 而反观他魏盛勇要威望没威望,要实力也没多少实力,所以整个一下午他都是从头打到尾从上打到下,直接将他累了个半死。 当然若是这般劳累能选出一些自愿追随他的那也是值得的,可偏偏他打了一下到最后却一个人都没选出来。 因为那些被他打趴下的刺头大多转头就投在了张擒虎和何云峰麾下,而剩下的那些要么太菜,要么就是心念“旧主”压根就不愿意加入禁军! 折腾了一下午,到最后反而一无所获,这不由让魏盛勇有些心灰意冷。 而让他感到无语和苦涩的是,后面他还得接着这样打,一直到要打到将那三州兵马全都筛选一遍才算完。 甚至不仅仅是那三州兵马,因为临回来前,蒙武不知是故意为难还是好心提醒,言之他日后若想坐稳这个禁军副统领,那回头他恐怕还得在禁军中再这么打一遍才行! 打赢了,他自然而然就能在禁军中建立威信,同时也能得到禁军上下将领以及张擒虎和何云峰等人的认可和敬重。 可若是打输了,那他这个禁军副统领搞不好就是个摆设,除非他日后拿着太子的鸡毛当令箭,否则禁军上下怕是根本没人会听从他的命令! 因为禁军中的那些将领,要么是从边军晋升上来的悍将,要么就是各大侯府的公子哥,自身若没点本事压根就别想让他们低头臣服! 回到了府上,魏盛勇一脸疲惫不说,脸上身上竟都还带着伤,甚至连他临走前换上的崭新铠甲如今也都有了许多破损。 他如今虽是九品后期的高手,可这一下午他要么是一人单挑好几个青州军将领,要么就是带着数百十来号人单挑一营青州军! 而且还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根本不带一点丁作假的! 也就是他这些年隐忍不发练就了一身本事,否则今日他能否囫囵着回来都难说! “沙场之上刀枪无眼,不见点血没有切身的体会,你就永远都别想做一个真正的将军,也就别想收获麾下将士的忠诚和敬重!” “你别看镇北王如今威风凛凛,实则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否则如今他焉能号令数十万兵马?” 进了自家大门,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伤和当下的狼狈样,又想起下午第一次被青州军围困时他对蒙武发出的质问,魏盛勇忍不住就苦笑了一声,轻声嘀咕道:“慈不掌兵,古人诚不欺我啊!” “本以为这些年我于暗中勤学苦练,已然不比同辈天骄差多少,可如今一看终究是相差甚远啊!” “连一场简单的军演都能如此凶险,而那真正的战场又是何等的残酷啊!” “而同样,那数十万人的战场又是何等惨烈的场面?” 嘀咕着,魏盛勇就长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由的就想到了叶千尘,想到了他父亲身死的那一战! “三天之内,七万打二十多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心头沉重的想道。 就在这时,傅忠和萧白迎了上来,待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侯,侯爷,您这是?”傅忠诧异道。 而一旁的萧白却在上下打量了魏盛勇一眼后,直接就激动的满脸怒火道:“是不是那蒙武欺负您了?混蛋,真仗着自己是禁军统领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吗?” “您可是太子钦点的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他怎可如此以公报私?” 话落,他双眼忍不住就浮现了出了杀气。 然而魏盛勇听了两人的话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苦涩的道:“非是蒙大统领有意为难,而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说罢,他就看向傅忠的断臂,犹豫了一下就道:“傅叔叔,沙场之上难道当真是非悍勇不得三军敬畏吗?” “嗯……” 傅忠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可待看魏盛勇问的那么认真后,想了想他就点头道:“军伍不同其他地方,都是刀口舔血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看重身份地位,只认可你是否勇武!” “作为同袍战友,你能为他们挡刀他们就会视你为生死兄弟;而作为将领,你能身先士卒便有将士愿意紧跟着你冲锋陷阵!” “沙场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唯有勇气和担当!” 魏盛勇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问道:“那作为一军统帅呢,又是如何令麾下甘愿臣服的?” “这……这就不一而论了!有些是靠一路伴随下来的情分和个人魅力,而有些靠的就是决胜千里的本事了!” “想老侯爷和叶昭他们大多就是前者,而类似于当年的北境三杰,尤其是鬼杰陆文渊就是后者了!” “陆文渊,说实话他当年就没有在战场上杀过人,但当年在镇北军中他的威望却也只在叶昭之下!” 傅忠道,说着就又好奇又欣慰的认真看向了魏盛勇。 而听过了这话,魏盛勇又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就深吸口气道:“那盛君当年呢,又是如何做到令尔等敬重的?我想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我镇西侯府世子的原因吧?” “这……” 傅忠犹豫了,忍不住转头看了萧白一眼,随后便有些紧张了起来。 “呵呵无妨,照实说就行了,我也是今日被蒙大统领点拨的心有所感罢了!” 见两人这般,魏盛勇轻轻一笑,就随意道。 傅忠点了点头:“世子当年既有前者也有后者!老侯爷当年为了培养他用了很大的心思,不但常常将他扔到军中与我等同吃同住同时操练,而往后年龄稍大一些也曾命他独自领兵与浑邪王部的斥候和南下打劫的人厮杀过!” “而至于再往后便是命他独掌一军,且让他单独负责一些事情,从而锻炼他的军事才能和谋略!” 说着,傅忠就抬起头小心的看向魏盛勇道:“作为世子,他当年其实过的并没有那么轻松!因为随着他年龄渐长,府里的好多事情便都有他负责,包括军需供给,各地换防,府里暗中的谋划以及与朝廷等人打交道!” “这诸多的事情,他当时只要做错一两件,我等或许都不会从心里认可他,可偏偏那些年他将这些事情都做的很好!” 而说完,傅忠便认真的躬身抱拳道:“侯爷,我说这些并非是……” 魏盛勇摇了摇头,轻轻抬头打断了他,道:“我问这些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现在与他的差距,以及如今还有那些需要学习和补足的地方!” 而说着,魏盛勇就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道:“父亲当年对我提防太甚,否则这些年下来我也不至于只知道纸上谈兵,而不懂得实践之道,亦不至于压根就没有独自领兵的经验!” “将军不好做,侯爷更不好做啊!” “行了,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明日还要继续跟着蒙大统领整编那三州兵马,倒是没时间再跟你们仔细讨教了!” 话落,秦风便摆了摆手,准备去梳洗清理伤口。 傅忠和萧白一愣,心中既有心疼又满是疑惑。然而下一刻他们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就喊道:“侯爷且慢,英国公来了如今就在前堂等着呢?” 魏盛勇一愣,转身皱眉道:“他怎么过来了?难不成是为了盛欣的婚事?不应该啊,这等事情也不至于让他亲自来提啊?” “额……” 傅忠抽了抽嘴道:“还真就是为了二小姐的婚事!而且他来的早了,午后的时候就来了,不过那个时候您不在,夫人便做主接待了他,且随后也派人将二小姐他们从镇国公府叫了回来!” “这半下午,他都与太夫人在前堂细谈着,因是商谈二小姐的婚事,夫人那边不好插嘴所以就只是在一旁作陪!” 魏盛勇一愣,兀自感觉到诡异! 堂堂英国公亲自来为自己的儿子提亲,这本就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而且还一谈就是一下午! 要知道如今他承袭了军侯之位成了魏家名正言顺的家主,这等事情魏君兰虽有参与的份,可最后做主的理应还是他! 魏君兰那女人阴险狡诈且又喜欢攀龙附凤,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抬高自己身份的机会,可堂堂英国公,他总不能不懂这点规矩和礼数吧? 拖着一下午与一个妇人相谈,这传出去好听吗? 想着,魏盛勇就皱起了眉,道:“他一下午都在府里吗?” 傅忠和萧白点了点头。 “胡闹,这等大事你等为何不派人通知我?”魏盛勇脸一沉有些生气道。 “侯爷息怒,非是我等不去通报,而是英国公说您公事要紧,将夫人和我等给拦下了!” 傅忠告罪道,而说着他就抬起头,脸上也多了一分疑虑,道:“侯爷,英国公此来怕不仅仅是为了二小姐的婚事!” “是啊,侯爷!一下午了,这般有耐心,搞不好就是专程等着您的!” 此时,萧白也点了点头笑道。 他与傅忠不同,傅忠想到的更多是可能涉及朝局的一些事情,而萧白此刻就只是单纯的与有荣焉。 毕竟,此前他们魏家在长安城可没多少人待见,然而如今呢?魏盛勇前脚承袭了军侯后脚英国公就亲自登门了,且还耐心十足的等了一下午。 这说明什么? 说明魏盛勇如今已然手握重权,成为了任何人都不可忽视的大人物了! “呵呵,此前我曾三次登门拜访却都被拒之门外,如今他这么有耐心自然不会就只为了一桩婚事!” 呵呵一笑,魏盛勇道,说着他心里就闪过了许多念头。 “去让夫人准备一桌酒食,我去会会他!”说完,魏盛勇便向着前院走去。 “侯爷,您就这么去见他吗,不梳洗一下?” 听了他的话,傅忠一愣急忙追问道。 然而魏盛勇却摆了摆手道:“就这么见,都这个时候了若在梳洗的话岂不是显得怠慢?” 前堂正屋,常荣作为客人坐在左边上首,而魏君兰则陪伴在对面,其下便是江玉淑以及魏盛云和魏盛欣。 常荣和魏君兰是老相识了,且他们同出自开国三公府邸更是打小就认识的。 这一下午,常荣将正事说完后,忍不住就与魏君兰拉起了家常! 他们一个有求于魏盛勇,一个又有意攀附,所以这来来回回竟是聊的很是热闹。甚至连带着魏盛云都自然的将常荣当做了世叔,聊的有来有往。 而反倒是江玉淑这个如今魏家真正的主母夫人一时间插不上话,只能坐在一旁赔笑。 不过她如今虽然在魏君兰母女俩面前没有气势,可常荣却丝毫没有轻视她,反而话语间总是敬她为夫人,从未以少夫人称呼。 “……” “呵呵,江夫人容本公多问一句,都这个时候了,不知定西侯何时能回来?” 聊了一下午,眼见着时候不早,常荣顿时就有些着急,当即就看向江玉淑问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魏盛云便抢先娇笑着道:“常叔叔,你管他作甚?您今日来为了小妹的婚事,而这事我母亲就可以做主,倒用不着再与他商量!” 说罢,魏盛欣便看向了魏君兰。 “呵呵是啊,我夫君如今虽然不在世了,可这门婚事既然是早就定下的,且英杰也愿意娶盛欣过门,那不如您直接定个日子,到时候我们将盛欣送上门即可!” 魏君兰道,然而说着话她心里却总是有几分不悦和着急。 不悦是因为,今日的常荣始终以夫人称呼江氏,言语间仿佛只认江氏为这座侯府的主母。 而着急则是怕这桩婚事有变,想着尽快将魏盛欣嫁过去。 如今她们母女三人在这个家的地位十分的尴尬,她虽说是镇西侯的正室,可偏偏她现在做不了魏家的主。 再加上她们此前与魏盛勇闹的不愉快,这就更加让她在这侯府里没了地位,尤其是现在魏盛勇正儿八经的袭爵以后。 然而若是魏盛欣成英国公明媒正娶的儿媳妇,那便又不一样了。 届时借着英国公府的权势,那么她们母女也定然会一跃再次成为这座侯府真正的主人。 毕竟魏盛欣可是她亲生的,可反观魏盛勇却不是! “这……呵呵,君兰你虽为盛欣的母亲,可如今定西侯既然袭了爵那此事按理也只能是他说了算!” “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嘛!” 常荣尴尬的笑道,而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向着江玉淑一拱手道:“蒙大统领的性子我了解,做事认真的很!他召定西侯公干至今都不见回来,以我猜测他们搞不好就要住在军营里了!” “既是如此,那本公便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说完常荣便转身欲走,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声爽朗且带着浓浓歉意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道:“哎呀,惭愧啊惭愧,本侯下职晚了些,倒是让英国公着急了!” 话落,便见魏盛勇一边抱拳作揖致歉一边就大踏步走了进来。 而进来后,他先是冷冷的扫了一眼魏君兰母女,随后便认真的行礼拜见道:“下官魏盛勇见过英国公,祝国公爷万安长寿!” 说着,竟是直接欲行军中跪拜大礼! 常荣惊呆了,根本就没想到魏盛勇竟是这般干脆。 他袭爵英国公,虽然位列一品,寻常文武百官见了他的确要行跪拜大礼,可魏盛勇却不在此列啊! 且不说他如今已然承袭了二品军侯且官拜禁军副统领,就是没这个爵位和官职以他镇西侯长子的身份也无需对他行这等大礼。 而如今他身穿铠甲这般跪拜,这,这,这到底是敬重他还是诚心给他难堪呢? 毕竟此前他可是将魏盛勇拒之门外三次有余啊! 而心里这般想着,常荣便突地上前一步并躬身伸手道:“哎呀呀,定西侯不可如此啊!你我同朝为官且爵位相近且不可行如此大礼啊!” 而说着,他就急忙将魏盛勇搀扶住,之后更是用力将他扶起,并继续笑着开口道:“啧啧,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定西侯年纪轻轻便已然位列二品军侯,且官拜禁军副统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今日本公来府上叨扰,却是要好好沾沾定西侯的光,以便回头鞭策我那不成器的儿孙学以效仿,学以效仿啊!” “啊……哈哈……” 第1593章 魏盛勇,你放肆! “呵呵,不敢不敢!不过是运气好得太子看中,且承袭了父亲的蒙阴而已!” “盛勇是庶出,倘若不是父亲和弟弟意外惨死,这份恩宠全然不会轮到我!” 而说着,魏盛勇又趁机一拜,告罪道:“英国公见谅,今日公事繁忙,倒是让英国公久等了!” “哎,无妨无妨!你我都在为朝廷效力,自是知道公事要紧,只是定西侯你这……” 说着,常荣便好奇的看向了魏盛勇那依旧有些青肿的脸和他身上狼狈又破烂的铠甲,满是疑惑的问道。 “这……嗨!惭愧啊,诚如您方才所说,蒙大统领御下极严,做事又认真。今日下官随他去整编那青州兵马,他有意让下官代替禁军立威,可奈何下官武功不够于弓马骑射又不怎么娴熟,所以就不可避免的吃了些苦头!” 说着,魏盛勇就苦涩的笑了起来。 而一边笑着,他顺势又将常荣让着坐了回去。之后转身对着魏君兰轻轻一拜后问候了一声“母亲”后,便兀自走向了上首主位坐了下来。 魏君兰一愣,下意识的就点头应了一声,而就当她准备假惺惺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魏盛勇已然大马金刀的在上首主位坐了下去,脸色顿时一变。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魏盛欣突然就跳了起来道:“魏盛勇你放肆,母亲礼英国公都未敢在主位坐下,你如今又怎敢如此无礼?” 话落,她伸手指着魏盛勇就严词厉喝道:“起来,没大没小!我镇西侯府的人岂能如此不懂规矩?” 而随着她说完,屋子里顿时一静。 常荣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这镇西侯府大小姐的霸道,可随后他就看向魏君兰,又转头看向魏盛勇忍不住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而魏君兰却是心一颤,虽然此刻她也是十分的暗爽不已,可她终究是比魏盛欣多懂几分规矩,当下便转头欲假意呵斥。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已然坐稳的魏盛勇笑了,道。 “呵呵,镇西侯府的人自然是不能这么不懂规矩,可如今这里是定西侯府啊!” “本侯如今作为朝廷赐封的二品定西侯,这座府邸的主人又如何坐不得主位了?” “倒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廖氏未亡人,堂而皇之的抛头露面不说,反而在本侯的家里当众呵斥本侯!” “魏盛欣你的规矩呢,你的礼数呢?” 而说完,魏盛勇就转头冷冷的看向魏君兰道:“母亲大人,平日里你就是这么教育她的吗?” “她好歹是父亲的嫡长女,这般没有规矩就不怕丢了父亲的脸面,丢了我魏家的人?” 而说着,魏盛勇便叹息了一声,道:“这里可是长安城啊!在西境她肆意妄为任性跋扈那还能由着她,可在皇亲满街勋贵满城的这里,她若还不懂得收敛日后惹出祸事来,是你抗还是我抗?” 而说完,他便一脸冰冷的看向魏盛云道:“滚出去,如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魏盛勇你放肆!你一个庶出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魏盛欣急了,大小姐的臭脾气顿时就爆发了,说着竟是直接就冲着魏盛勇扑了过来。 然而却不想,她刚扑到魏君兰身边,魏君兰伸手就拉住了她,随后顺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放肆,你还以为现在是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吗?” 一耳光将魏盛欣打的愣神,魏君兰当即哭腔着骂道。 而骂完她就歉意的看向魏盛勇道:“盛勇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她,我这就带她下去!” 说完,魏盛君又难堪的对着常荣行了一礼,之后便硬拉着双眼通红的魏盛云走了。 而待她走到门口,便见傅忠和萧白两人一脸冷漠的盯着她们母女,那般样子像是倘若方才她不打那一巴掌的话,那动手的就会是他们了。 “母亲,大姐,我……” 屋子里,魏盛欣见方才还和和气气的一家人转眼就剑拔弩张恶语相向,且还当着外人的面,她顿时就有些着急的手足无措了。 而如今眼见着,魏君兰强行将魏盛云拉走,她一时间想跟着也不是,不跟好像也不是。 而这般犹豫着,她就转头泪流满面的看向魏盛勇道:“大哥,我……” “你也去吧,要嫁人了,回头让你大嫂多教你一些规矩!这里终究是长安城,你和你姐姐在我西境的那一套不适用了!” 话落,他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就尴尬的向着常荣拜道:“让公爷见笑了,盛云她久得我父亲宠爱,骄横跋扈惯了!” 常荣没有起身,这一次他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而紧接着他就看向了对面跟着魏盛勇一起行礼的江氏道:“你父亲……呵呵,倒是生了个好儿子,也得了个好儿媳啊!” “而至于女儿嘛,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丢人也丢不到你身上!” “不过,你那小妹应该没这个坏毛病吧,否则我常家怕是不好娶她呀!” 说完,常荣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魏盛勇。 魏盛勇一愣,抬头轻笑了一下,随后便招呼江氏道:“去准备些酒食来,今日我要与常世叔喝一杯!” 而说完,便见江氏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常荣歉意的行了一礼后,就款款走了出去。 而待她出去,魏盛勇立马立起了身子,而后轻笑了一下后便又坐回了主位上。 “呵呵,盛欣自是没有那般蛮横,不过世叔您若是想退婚,那也随意!左右也不是我的女儿,她嫁于谁与我也没多大关系!” “哦?贤侄这是何意?” 常荣有些诧异道,他方才说那话本意是看到了魏盛勇身上存在的弱点,想要趁机拿捏。 却不想,魏盛勇根本不予理会! “呵呵,什么意思世叔不是看到了吗?” “她们虽与我姓同一个魏,但实则早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她们是我父亲的正室嫡出,而我则是庶出!” “在内她们没将我视为兄长,在外也从不将我视为我父亲的儿子!” “如今我得太子看重,承袭了定西侯的爵位便算是独立门户了!往后与她们虽有关系,但也仅仅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轻轻一笑,魏盛勇冷漠道。 “哦?呵呵……” 常荣笑了,笑的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自然。 而随后他就看向魏盛勇,微眯着眼睛试探道:“那三皇子呢?” 第1594章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嗯……?” “呵呵世叔,我如今只是不想认她们,可没说不想认我父亲啊!” “三皇子可是我姑母亲出,是我正儿八经的表弟啊!”话落,魏盛勇便感觉到一阵心累。 庶出! 呵呵,庶出的孩子从来就没有什么身份和地位可言!亦没有什么资格去攀附什么亲戚,眼下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没将他放在眼里,而那位向来高高在上三皇子又怎会认可他? 然而他如今心里这样想,可面对这另有图谋的英国公,也自然是不会如实将心里的话告知了。 “嗯……” 常荣点了点头,随后便有些感慨和佩服道:“贤侄有大才啊,敢这般摒弃嫡庶正统,往后若有机会必然又是个像镇北王一样的枭雄人物!” “只是……呵呵,若依你这样说的话,那犬子与令妹的这桩婚事如今看来怕是没什么意义了?” 说罢,常荣便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今日他亲自上门来,本就是想靠这桩婚事联姻并拉拢说服魏盛勇。 可如今魏盛勇压根就不认他的这个妹妹,更是明言要独立门户,如此一来他联姻的想法岂不是彻底落空! 而联姻没有意义,那他又如何敢将今日的来意如实告知? 尤其是在看到了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后,他好像瞬间就明白了魏盛勇为何会获得太子青睐的原因! 细想之下恐怕无他,只因那三皇子怕也和那魏盛云一样,压根就没将他这个庶子放在眼中吧! 而想到这里,常荣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魏盛勇如今是禁军副统领,且还是领了巡城禁军的差事,这等重要的人物若是不能将其拉拢,那回头别说他们聚众攻打皇城擒拿太子了,就是想将那被软禁的三皇子救出来,怕也都颇为费事。 因为在今日来的路上,他已然知道了那看守三皇子的重任被太子交予了巡城禁军负责。 如此也就是说,如今看守三皇子的就是他眼前的这个定西侯! “呵呵,有没有意义就看盛欣有没有那个福命,同时也看世叔怎么认为了!” “若世叔单纯的只是为了履约,那自然是有意义的,毕竟君子一诺重于千金!而此前太子也跟贤侄提过镇北王与永乐公主的那门婚约!” “天家都如此重诺,世叔如今若不嫌弃盛欣没有父亲庇护,依旧愿意娶她进英国公府,那就自然是有意义的!” “而若世叔是意在与我定西侯府联姻,那单单是小妹这份关系那便有些不够了!” “而至于原因嘛,想必世叔方才也看到了!” “我魏盛勇那是有心将她们视为一家人,可偏偏她们不将我看做是一家人!而既然她们没将我看做是一家人,那您想借她与我联姻,这中间无疑便少了些许分量了!” 魏盛勇轻笑道。 “哦?” 常荣有些诧异,显然他是听出了魏盛勇的话外之意,当下便直接道:“贤侄想要什么?是聘礼还是……其他?” 魏盛勇摇了摇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定西侯府如今一无兵马需要供养,二也无需再去孝敬于谁!如此那聘礼……呵呵,您如还真想娶我那小妹为儿媳妇的话,还不如直接下给我那位大娘呢?” “反正日后,她在我定西侯府的日子也未必好过,您既然愿意娶她的女儿做您的儿媳妇,那不如多给她些财物,如此也好供她下半生挥霍!” “而至于您说的‘其他’,呵呵那就要看世叔您今日来此到底是为了何事了?” 常荣皱起了眉,对于魏盛勇这般无情又精明感到有些不适。 然而随后,他还是认真的问道:“贤侄这般无情难道就不怕日后遭文武百官弹劾以及朝野上下非议?” “那魏君兰终究是你父亲的正室,你魏家的主母啊?” 可听了这话,魏盛勇却摇了摇头,认真的看向常荣道:“世叔可知道我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 常荣尴尬了,这等事他不用想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呵呵,看来世叔是想到了!” “没错,我亲生母亲的确就是她害死的,而如此您还觉得我无情吗?她们母女害死了我母亲,而如今却依旧敢趾高气扬的当着您的面呵斥于我,对于这等恶人您又让我如何对她们有情有义?” “呵呵当然,这是我的私情了,想来您今日来此也不是想听我说这些的!” “而至于于公嘛!我如今已然接受了太子的恩,那以后若还与她们纠缠甚多,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我的这位大娘啊 ,她的身份和头衔可太多了,倘若我顺了天下人的愿老老实实的做那孝子贤孙,那回头谁来护佑我这一家百十口老小?” “而世叔,同样的担忧,您现在恐怕也有吧?” “您可是陛下钦点的都督府大都督,此前更是任职多年,然而如今平白无故的就丢了这个一品官职,这其中的原因说白了还不是和我顾虑的一样?”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您英国公府好歹还是开国三公之一,而我魏盛勇如今却已然如同丧家之犬!” “朝野上下的绯言绯语虽对我日后的名声有毁,可终究害不了我性命,然而若是选错了路看错了人,那我阖府上下日后又能有几人苟活于世?” “父亲惨死西境,更有数十万镇西军将士一并埋骨,这可是累累血海深仇啊!” “相比于做那魏君兰的孝子,您难道不觉的我父亲的血海深仇于我来说更重要吗?” “镇北王的威名可是建立在我父亲的尸骨和无数镇西军将士的身上,他不死我就是做了她魏君兰的孝子贤孙又能怎么样?” “到最后,不还是被朝野上下以及天下人谩骂耻笑吗?” 看着常荣,魏盛勇平静的说道,而随着他的话落,其眼中顿时就迸发出了浓烈的仇恨和无法抑制的杀意! 第1595章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常荣愣住了,被魏盛勇眼中的冷意和杀气刺的眼睛生疼。 然而随后他就露出了欣喜之色,问道:“你果真还想报仇?” 魏盛勇微眯起了眼睛:“世叔此话何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盛勇生为人子又岂能不报?” “哦?呵呵,若是如此那就好啊!” 常荣一愣,有些赞赏的说道,而下一刻他就放松了身体,竟是直接就将后背靠在椅子上。 “贤侄啊,你父亲的事世叔深表遗憾,然而镇北王势大世叔如今虽有心相帮却也无能为力!” “不过好在贤侄如今成了太子身边的红人,日后只要勤恳办事,日后在太子的帮助下,想必你终有手刃血仇的那一天!” 说完,常荣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魏盛勇。 魏盛勇一愣,眉头不由的皱起,心道:“这老匹夫今日是何意?说是来提亲,可这几番交谈下来却是根本没怎么提婚约的事情,反而话里话外有了退婚之意!” “可另一方面他好像又有心借着联姻之事拉拢于我有事所求一样,然而这番说了半天,一字一句却又总是存了试探之意!?” 心里这般念叨着,魏盛勇便皱眉思索了起来,片刻后他犹豫了一下便道:“世叔此言有些夸大了,父亲惨死西境,太子不过是可怜我等孤儿寡母,有意照顾一下,红人可算不上啊!” “哦?贤侄当真是这样想吗?那你有没有想过背靠太子能否达成所愿呢?” 常荣道。 “达成所愿?世叔指什么?”魏盛勇谨慎道。 “呵呵,自然是指为你父亲报仇之事!”常荣轻笑道。 “这……” 魏盛勇犹豫了,目光顿时黯淡。 而片刻后,他不由的就摇头苦涩道:“哎,世叔您是久在朝堂的人,自然知道朝堂的这汪水有多深!” “诚然,太子的确于我有提拔重用之恩,可他既为太子所思所想又岂会只偏向我一人?” “更何况,他与镇北王关系匪浅,上有兄弟之义下有血姻之亲。若说他能保我魏家平安并许以富贵,这自是轻而易举,可若是助我血刃父仇……” 说着,魏盛勇便凄楚的低了下了头。 “世叔不知,贤侄如今所想的就只是暂且苟活,而至于报仇的事情却要以君子十年不晚而论了!” 话落,他便不由自主的重重叹了口气。 “哦?十年啊!” “贤侄啊,有句话世叔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以镇北王如今的威势,若再给他十年时间,你可知他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吗?” “你如今虽位列二品军侯,且领了禁军副统领的差事,可与他相比差距却依旧是天地之别,如此又何况于十年以后?” “十年的事情又能发生多少事,又能改变多少事情啊!你与我一样同朝为臣,头上有朝廷,有太子,有陛下,可是纵观镇北王呢,他如今头上可等于是什么都没有啊!” “我们头上有这么多人,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到头来终究还是为臣,可是镇北王他却不一样啊!” 看着魏盛勇,常荣幽幽道。 “这……” 魏盛勇一愣,面露为难之色,然而心里却已然如五雷轰顶! 君臣之论,十年之望,这才是这老匹夫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吗? “世,世叔,恕盛勇不能明白世叔的深意,可否请世叔直言赐教?” 魏盛勇道,说着便起身向着常荣一拜。 常荣笑了,笑的既满意又得意,仿佛他说了这么多就是在等这一刻一样。 “哎,贤侄客气了!赐教不敢,只是有些肺腑之言想说于贤侄听!”说着,常荣便起身将魏盛勇扶起,之后转头就看了一眼门外。 魏盛勇一愣,随后会意,当即就开口喝道:“傅忠萧白……” “……贤侄,你如今得太子看重得了二品军侯的爵位,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是三皇子做了太子,那以你魏家和三皇子的血亲关系,你又会获得怎样的权势呢?” “镇北王与你有着血海深仇,可同样三皇子与他却也是仇深似海啊!今日你在太子门下得势,可于他而言左右都还是外人!然而若是你能辅佐三皇子荣登太子宝座,那将来待他称帝,贤侄你又何尝不能像那镇北王一样成为坐镇一方的诸侯……” …… 思前想后,在多般铺垫下,常荣终究是将今日的来意明说了。 原本这等重大的事情,他不该只与魏盛勇见了一面就全盘交代,然而偏偏他如今心急如焚,深感时不待我! 这一下午他虽然都只是待在定西侯府,可来时的路上,闫问礼府邸那热闹的一幕着实给了他深深的刺激。 试想,如今连一日都没过,满朝文武便都如此积极,那他们若在耽搁几日,到最后又能拉拢到几人? 而最让他感到心慌的还是在蒙武那边! 蒙武的动作太快了,亦或者说太子的动作太快了! 前脚才刚将林战虎三人收进镇抚司,后脚便命蒙武带着如今仅剩的三位副统领去收编那三府州军。 蒙武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做事向来一丝不苟,以他这般积极卖力,那三府州军或许用不了半个月就能被他全部收编,甚至于那位蒙大统领若是动用雷霆手段,或许连半个月都用不了。 而如此情况下,又叫已然下定决心起事的他如何不着急呢? 太子那,借着将林战虎三人收押审问的机会收编其麾下州军,说白了就是在打个时间差与时间赛跑,而现在他常家又何尝不是? 甚至于,他们若想赢,还必须要跑到太子的前头,否则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将来不及实施! 而至于魏盛勇…… 说实话,在没有见到之前他觉得此番联姻合作定然能成事,可在见到之后他突然就想打退堂鼓了。 因为眼前的魏盛勇与他印象中的那些庶子全然不同! 长安城的那些世家庶出,抛开那个盛瞎子不谈,其他莫不是唯唯诺诺不堪大用,然而魏盛勇这个庶出却全然不在此列,反而言谈举止间都是一派嫡出的气度。 甚至几番交谈下来,他更是在魏盛勇身上隐约看到了叶千尘的影子! 虽然与如今威风凛凛的叶千尘不同,然而此刻的魏盛勇却俨然有几分叶千尘一年前的样子! 而这样的人,纵使身陷绝境也绝不可将其看做是丧家之犬,亦不可心存轻视且盲目自信的想着将其掌控! 也正是因为看到 了这一点,常荣刚刚才有了退婚的打算! 因为与这样的人联姻合作,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就会生出一种日后会被出卖的错觉。 而再有便是,就以魏盛勇现在的沉稳老练以及狠辣绝情来看,纵使将来他不会将他常家卖了,可依着他与三皇子的关系,他常家日后搞不好也会成为魏盛勇的垫脚石!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亦像是老狐狸对于危机的本能反应! 然而……呵呵当听到魏盛勇说,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只为了忍辱偷生以图谋复仇时,他那突如其来的担忧顿时就消散了,转而就生出了一种大势在握的自信! 复仇好啊! 因为仇恨虽然能改变一个人,却也最容易让一个人迷失心智! 倘若魏盛勇果真是因为仇恨才变得如此出类拔萃,那日后他常家完全可以借此事将其拿捏,甚至是牵着他的鼻子走! 尤其是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三皇子那好像并不看重他这个庶出的表兄,如此一来他常家就可以在三皇子面前更好的邀功了! 而若是他们邀得了首功,那日后落到魏盛勇这恐怕也就剩下几分高高在上的施舍了! 第1596章 贤侄,可否安排我见上三皇子一面? …… 从定西侯府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为表敬重魏盛勇亲自将常荣送出了大门。 下午的时间,说实话基本等于浪费,好在与魏盛勇坦诚相告后终究是有了一些收获。 魏盛勇没有直接一口答应,毕竟这等掉脑袋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那也都要犹犹豫豫。 然而他虽然没有答应,可常荣却看的出魏盛勇已然心动了! 如今的魏家和常家,本质上面临的都是同一种情况,甚至魏盛勇如今比他常家更凄惨! 西境丢失,数十万镇西军覆灭,哪怕如今还留有些底蕴,但终究是有些凄惨。而反观他常家,如今也不过是失势而已! 太子那虽有心重用拉拢他们,可防备之心远远大于信任。面对这等情况,他们将来哪怕是摇尾乞怜,到最后也不过是被当做工具人。 一旦他们的剩余价值被榨干,那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卸磨杀驴。 而反之,若是跟了三皇子,将来虽不至于被其依为山岳,但保底也都能混个从龙之臣! 尤其是魏盛勇还是三皇子正儿八经的表兄! 待送到门口,魏盛勇抱拳恭送,而常荣微笑着予以回礼。 只是在两人都微微躬身之际,常荣又突然传音道:“贤侄,来的路上我观三皇子那已然被你禁军接管看守,如今贤侄以正式接任禁军副统领,回头可否安排一下让我与三皇子见上一面?” “这……” 魏盛勇一愣,有些犹豫了。 “世叔,此事恐怕不好安排!我如今才刚接掌巡城禁军,内里无根底也无信任之人!冒然安排世叔与三皇子见面恐泄露消息!” “想必世叔也应当明白,太子令我看守三皇子本就是存了试探之意,在这个时候我等稍有差错,那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世叔放心,您虽然不好与三皇子见面,但我进出魏王府却是无碍的!毕竟以我与他的关系和如今的职责,早晚拜访查看也在情理之中!” “世叔所言之事,待稍后我就会向三皇子禀报,倘若三皇子能够应允且能在暗中配合,那到时候我等所谋之事也当可有一半胜算!” “哦……?” 常荣有些不悦,微微皱起了眉。 可待细想了下后却又觉得魏盛勇所言也不无道理。 皇城司和锦衣卫无孔不入,而三皇子既然被软禁,那想必此刻的魏王府也定然少不了隐藏极深的探子。 魏盛勇如今身负看守之责,进出自然无碍,可若是他偷偷去见的话,那也真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这般想着,常荣就点了点头将眉头舒展开了。 “即使如此,那便有劳贤侄了!也还请贤侄带话给三皇子,我常家始终忠心不二,且让三皇子耐心等待一二,不出半月我等必救其脱困!” 话落,他便抬起了头。 而魏盛勇闻言,却是又一次躬身,郑重的传音道:“理当如此!” 常荣欣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接着,他就扫了一眼四周,爽朗的大声开口道:“贤侄,那令妹与犬子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今日初次登门并未备下厚礼,待回头与犬子商量后当仔细准备,择良辰吉日正式下聘!” “呵呵好说,世叔今日能亲自登门,我魏家不胜感激!聘礼多少都无关紧要,只愿我常魏两家能世代修好,如此也好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 听了常荣的话,魏盛勇跟着开口道。 “呵呵,这是当然!我与镇西侯当年也算是生死同袍了,如今我两家能结为姻亲,既续了我等生死之情,也全了一段天定良缘啊!” “哎,只是可惜你父亲先逝,倒是无法亲见了!”常荣也客气的说道,而说着他就面露悲伤之色。 魏盛勇闻言,虽鄙夷其虚伪,但面上却也装的十分悲戚,一如被戳到了痛处一般。 “呦,瞧瞧我这张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个……贤侄节哀啊!先人已逝,尔等后辈日后也当勤奋自勉才是!” 常荣装作失礼道,说着又忍不住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魏盛勇心中冷笑,但依旧是双眼通红的低下了头:“多谢世叔垂怜,今日之教诲盛勇当永世铭记!” “嗯,好,好!哎……” “时候不早了,走了!贤侄回头若有空,当可到府上坐坐,大婚之际令妹不好与犬子见面,但你作为长兄倒可替她参谋参谋!” “另外,你们也都是年轻人,回头多相处相处也没坏处!” 听着魏盛勇的话,看着魏盛勇一副恭敬的神色,常荣十分的满意。 说着,便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魏盛勇闻言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呵呵,世叔客气!今日是有些晚了,若明日下职的早,盛勇定当上门拜访!” “嗯,好!既是如此,那世叔就扫榻以待了?呵呵……” …… 车轱辘话说了一堆,没有一句是真心,无论是常荣还是魏盛勇也不过是默契的做戏给人看的。 毕竟今日他逗留定西侯府这么长时间,若是不掰扯些缘由来,日后搞不好就会引起有心人的猜测。 如今的长安城啊,锦衣卫如恶鬼横行,皇城司又隐匿无踪!在各家关起门来说话,也都要小心翼翼,又更何况是这般堂而皇之的联络? 几番寒暄客套,待见戏演的差不多了,常荣这才挥手告别匆匆上了来时的马车。 而马车旁,此前被去向闫问礼投拜帖的管家常山也老早的就赶了过来,并一直等到了现在。 待上了马车,远离了定西侯府,原本笑脸盈盈的常荣立刻变得阴沉。 第1597章 魏盛勇,你给我滚出来! “闫问礼那如何了?” 常荣开口向着跟在马车一旁的常山问道。 “回公爷,拜帖他收了,但人老奴却是没见着?” “没见着人?怎么他一直没回来吗?”常荣皱眉道。 “那倒不是!傍晚的时候他就回来了,不过他回来以后就只是命管家收了拜帖,并未召见老奴!”常山道。 听了这话,常荣脸色顿时更加的阴沉,道:“哼,他好大的架子啊!” 常山点了点头:“公爷,我观闫尚书此次怕是真要秉公办事了!今日不仅是老奴,其他等候的人他都未召见!” “老奴还好,起码是将拜帖送进去了,而至于其他人怎么来的就怎么被打发走了!” “不过,他虽然未露面也未收礼,倒是让其府上个管家传下话来了!说是各衙司缺额的选拔标准都已经拟定出来了,而且太子也御批了!” “待明日就会在吏部张榜公告,届时各家各府可直接带着子弟前去考核无需再多生事!” “否则到时候不用镇抚司暗中明查,他吏部官员自己就会举报,且会剥夺行贿之人的举荐名额!” 常荣一愣,面露诧异之色,在沉吟半会忍不住就冷笑道:“呵,这老东西还当真是想做青天大老爷了!竟是放着这等机会白白不用!” “哎,其实也不怪闫尚书此次这般不讲情面!实在是今日来他府上的人太多了!” “您是不知道,这一日下来他门口的那条街整个堵的连条狗都挤不进去!” “他们这般光明正大,闫尚书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这不,他傍晚回来的时候锦衣卫直接跟着就过来了,而且那些人还直接住进了他的府里!”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太子派来的,还是闫尚书为了自证清白自己请来的!” “总之啊,这次举贤各家各府的人怕真要靠自己的本事了!父辈的脸面撑死能给他们多求得几个考核的名额,但终究能否录用怕还是要靠自己了!” “对了,不仅仅是闫尚书,在来这里之前老奴还专门派人打听了,如今六部衙门和各尚书府邸都有锦衣卫进驻!” 常山有些古怪道。 “都有!?”常荣惊讶道,而说完他就紧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 “嗯!其实不仅仅是六部,待今儿个下朝后,三府六部乃至各衙司也尽都人来人往的!” “相国府就不说了,那里如今形同虚设,就只剩下个陈谨言等一干人战战兢兢的苦熬着!” “而至于都察院和都督府,今儿都颁布了许多新的政令,尤其是都督府!” “蒙大都督在下朝后就直奔城外了,但他却让他那大侄子从上到下提拔了不少人,也罢免了不少人!” “哦对了,说起那位今儿蒙家倒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个新继武成侯领参军都督啊,午后的时候直接当众宣布将他那在镇北王麾下效力的二弟蒙浩给踢出族谱了,惹的后半晌蒙浩带着一队天卫回蒙家一顿打砸……” …… 定西侯府。 送走了常荣,魏盛勇当即一脸凝重的返回了自己的书房。 而他前脚进来,后脚傅忠和萧白也跟着走了进来。 “侯爷,咱府外头又多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可能是英国公府的!” 进来后,萧白当即冷着脸禀报道。 “嗯,随他们去吧!”坐在书桌后,魏盛勇阴沉着脸道。 见他如此,萧白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而一旁的傅忠在看到他如此后,当即开口问道:“侯爷,英国公……不单单是来提亲的吧?” 魏盛勇抬头:“你二人守在门口难道没听见吗?” “额……” 萧白脸红道:“听了前头,可您让我们将门关上后,后面的就没敢听!那英国公是圣境中期的高手,如今虽然有伤在身,可若是我们有意偷听的话,难免会被他发现从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魏盛勇点了点头:“嗯,你们做的挺好!那老匹夫……” 突然,书房外传来了魏盛云蛮横的声音道。 “混账!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拦我?” 而就在这时,便又听一个人训斥,听声音正是江氏。 “盛云,你能不能别胡闹了,你大哥有要事要与傅叔叔他们商量……” 然而随着她话落,门外魏盛云却反而吼的更大声了。 “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直呼本小姐芳名?哼,还真以为他现在做了什么狗屁定西侯就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他日后就算是封王拜相那也是庶出!” “魏盛勇,你给我滚出来!混账东西,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当着外人的面呵斥我?” “枉你平日里自诩读书人,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竟是连一点尊卑规矩都不懂了吗?” “魏盛勇……” 啪! 书房的门开了,魏盛勇一脸阴沉的就走了出来。 待看到门口,正带着几个护卫尽力阻拦的江氏已然委屈的双眼通红,魏盛勇的双眼顿时就布满了杀气。 而随后,他就转头看向了一脸狰狞的魏盛云,那费力拉着魏盛云的魏盛欣以及站在他们身后被几个丫鬟簇拥的魏君兰。 “盛欣,你放开他!” 待看到已然累的脸红狼狈的魏盛欣,魏盛勇深吸了口气,之后就温和的说道。 “大哥,我……” 魏盛欣喘着粗气着急道。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便见魏盛云突然发力竟是直接将她震飞了出去,转头就恶狠狠的骂道。 “你个废物,我魏盛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亲妹妹,怎的还能帮着外人?” 骂完,魏盛云便看向了魏盛勇,之后竟是提起手中的剑就直至魏盛勇门面。 “贱种,真以为你现在得了势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若不是因为母亲出身镇国公府,而盛欣这个废物又与常英杰有着婚约,凭你这个庶出贱种焉能得到太子的看重做这个二品军侯?” “竟还敢让我滚!有本事你现在让我滚一个看看……” “啊……” 以手中利剑指着魏盛勇,魏盛云当即如泼妇一般破口大骂道。 然而正当他骂的起劲,突然一道掌风袭来,竟是直接就将她手中的长剑打飞,连带着将她也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而待落地,魏盛云顿时就脸色惨白,随后在魏君兰的一声惊呼中,她挣扎就抬起了头,道。 “咳咳咳……你……” 魏盛勇脸色阴寒如万年冰霜,一掌将魏盛云打吐血后,他满脸杀气的就缓步走下了台阶,一字一句的寒声道。 “给你脸你不要脸,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镇西侯府大小姐?我告诉你,你现在屁都不是!” “若不是看在你我同是一个父亲的面上,当初出了西境我就能让你们母女自生自灭!” “你,你,你放肆!” “魏盛勇,魏家如今虽然是你掌权,可是你别忘了论身份我还是你的母亲,你今日如此重伤云儿,你就不怕我父镇国公日后找你的麻烦吗?” “你,你……你这个逆子!早知你这般狼心狗肺,我当初怎么会将魏家交予你……” 眼见着魏盛勇一步步带着杀意靠近,那扶着魏盛欣的魏君兰急忙就起身拦在前面,并对着魏盛勇怒喝道。 然而她话刚心中的话说了一半,魏盛勇竟是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嘶……夫君!” 而见此,江氏眼睛一缩,急忙就惊呼跑了下来。 与此同时,傅忠和萧白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侯爷不可……” 第1598章 娘,跟我去皇城门口敲登闻鼓吧! 啪! 突然,被江氏扶着站起身的魏盛欣转身就是一个巴掌,并红着眼睛大怒道:“魏盛云,你还嫌闹的不够吗?” “嫡出又怎样,庶出又怎样?没有大哥,我们今日如何能活着到这长安城?” “这么多年了你任性枉为,甚至当初还和母亲合谋想让大哥去送死,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大哥都没有计较,你还想怎么样?”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好好的!父亲都没了,你们现在还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呜呜……” 然而…… “……” “你,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母亲……” 魏盛云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道。 然而随后,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便见一向贤淑温婉的江氏竟也抬头给了她一耳光,并大喝道。 “你闹够了没有?你就那么想死吗?想死的话我成全你!” 话落顺手就从押着他的护卫腰间拔出了刀,双手握着就冲着魏盛云砍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突然伸出握住了已然落下去一半的刀锋,下一刻便见鲜血顿时顺着刀身滴落了下来。 江氏一愣,本就紧张慌乱的她身子忍不住就一颤,待转头一看发现这出手的人正是一脸冷漠的死死盯着魏盛云的魏盛勇。 “啊……夫,夫君……” 江氏心一颤,下一刻身子一软就要瘫倒下去,好在魏盛勇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抱住。 “何必脏了你的手呢?更何况,有我在又何须你双手染血?” 抱住了江氏,魏盛勇转头就心疼的说道。 而说完,他就又冷漠的看向魏盛云,并丢掉了刀挥了挥手令护卫将她们母女松开。 “你们走吧,定西侯容不下你们了!” “嗯……?哈哈滚?怎么想将我们赶走好让你独自侵占父亲留下的遗泽吗?” 魏盛云一愣,怔怔的看着魏盛勇,然而下一刻她就嘲讽的笑了起来。 只是她刚笑着将话说完,魏盛勇那只染血的手直接就朝她扇了下来,而与之一同的还有一声满含杀气的怒喝,道:“滚!” …… 魏君兰母女是被赶出来的,除了魏盛欣。 待被护卫一路推推搡搡的赶出了定西侯府,魏君兰急忙泣不成声的将已经没有人样的魏盛云扶了起来。 魏盛勇方才那一巴掌打的十分狠,竟是直接将魏盛云抽飞了几丈远,待落下便见她满口牙齿已然掉了一半,而且整张脸连带着眼睛都肿胖歪斜。 若非魏盛云也有不弱的武功在身,那一巴掌便足以让她当场殒命! 两人狼狈的搀扶着站了起来,而跟在她们身后的魏盛欣想上前帮忙,却是被刚站起来的魏盛云一把就推开了。 “我们不用你管,叛徒,废物!” “哼,就你聪明,就你顾全大局!呵呵,现在好了,我和母亲都被那个贱种赶出来的,日后整个魏家就都是他的了!” “哦,对了,也还有你的一份!日后你还是这魏家的二小姐,甚至日后更是能攀附上英国公去给那常英杰做正室!” “啧啧,看不出来啊魏盛欣,原来你隐藏这么深啊!我们被赶出来的,而你却安然无恙还真是好算计啊!” “魏盛欣,魏盛欣!你如此踩着我和母亲去讨好那个贱种,你摸摸你的良心,痛不痛!” “你就那么想顶着定西侯妹妹的身份去给那常英杰做正妻,去想荣华富贵吗?” “魏盛欣,你好卑鄙啊!枉我和母亲以前是那般疼爱你,没想到最后竟是连你也都会背叛!” “你如此做对的起我们,对得起那已经死去的父亲和小弟吗?” “咳咳咳……” 双眼死死的盯着被她推到一边手足无措的魏盛欣,魏盛云当即凄惨的怒骂道。 “不,不是的!大姐,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样想的……” 听了魏盛云的话,魏盛欣焦急的辩解道,说着还忍不住想上前搀扶一把。 然而她刚一靠近,魏盛云就又一把将她推开,并继续怒喝道:“滚开!无耻小人,你让我觉得恶心!咳咳……” “好了,都这般样子了,你们姐妹俩还吵什么?还不嫌丢人吗?” “你妹妹嫁进英国公府怎么了?这个婚事本就是你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又岂是她现在处心积虑求来的?” 听着两姐妹这般无情的大吵,扶着魏盛云的魏君兰顿感悲戚不已,此刻她也有些想不通为何好好的一家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那魏盛勇,明明此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可为何如今竟变成了这般狼子野心! “盛欣,你别听你大姐胡说,她也是一时气愤!” “你听娘亲说,既然那贱种没有将你也一并赶出来,那你就暂且委屈的忍上一时!” “待回头,你嫁进了英国公府那一切都会有所好转,到时候你再想我和你姐姐讨公道也不迟!” “记住,这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能再像你姐姐这样做傻事了,否则那个贱种若是一口回绝了你的婚事,那你的后半生可就全完了!” “记住了吗?盛欣?” 开口打断了俩姐妹的争吵,魏君兰当即转头可怜的就对着魏盛欣谆谆叮嘱道。 然而听着这般话,魏盛欣顿时便感觉从里到外的心寒,狠命的摇着头就道:“娘亲,你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们吃的苦还不够吗?” “大哥他……” “够了!看到了没,娘她早就变心了,早就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了!当初还在西境的时候,她就想攀附那叶千尘,可奈何人根本就看不上他!” “而如今有英国公府的婚事做保底,她又怎会甘心继续与我们过那落魄的日子?” “哈哈哈,娘亲走吧!你的这个女儿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早就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说罢,魏盛云就一脸嫉恨的拉着魏君兰艰难的离去,只留下魏盛欣无助又着急的站在那里,前心想要追上去照料着,可听着魏盛云那令人心寒的话转头却又迈不开腿…… “呵呵,都是聪明人,都是好算计啊!但我魏盛云又岂是那么好欺辱的!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跟我去皇城门口敲登闻鼓吧!他魏盛勇大逆不道,不仅我这个嫡出长女打成这样,而且还有背人伦的将你这个主母也赶了出来,如此不忠不义不孝的事情他都能做的出来,待朝野闻之必定会有人弹劾他,而放在太子那也绝对不会在重用他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这一次都是他逼的,倘若不能将他告的声名扫地家破人亡,我魏盛欣决不罢休!” …… 第1599章 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 “魏盛欣,魏盛欣!你如此踩着我和母亲去讨好那个贱种,你摸摸你的良心,痛不痛!” “你就那么想顶着定西侯妹妹的身份去给那常英杰做正妻,去想荣华富贵吗?” “魏盛欣,你好卑鄙啊!枉我和母亲以前是那般疼爱你,没想到最后竟是连你也都会背叛!” “你如此做对的起我们,对得起那已经死去的父亲和小弟吗?” “咳咳咳……” 双眼死死的盯着被她推到一边手足无措的魏盛欣,魏盛云当即凄惨的怒骂道。 “不,不是的!大姐,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样想的……” 听了魏盛云的话,魏盛欣焦急的辩解道,说着还忍不住想上前搀扶一把。 然而她刚一靠近,魏盛云就又一把将她推开,并继续怒喝道:“滚开!无耻小人,你让我觉得恶心!咳咳……” “好了,都这般样子了,你们姐妹俩还吵什么?还不嫌丢人吗?” “你妹妹嫁进英国公府怎么了?这个婚事本就是你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又岂是她现在处心积虑求来的?” 听着两姐妹这般无情的大吵,扶着魏盛云的魏君兰顿感悲戚不已,此刻她也有些想不通为何好好的一家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那魏盛勇,明明此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可为何如今竟变成了这般狼子野心! “盛欣,你别听你大姐胡说,她也是一时气愤!” “你听娘亲说,既然那贱种没有将你也一并赶出来,那你就暂且委屈的忍上一时!” “待回头,你嫁进了英国公府那一切都会有所好转,到时候你再想我和你姐姐讨公道也不迟!” “记住,这些日子你可千万不能再像你姐姐这样做傻事了,否则那个贱种若是一口回绝了你的婚事,那你的后半生可就全完了!” “记住了吗?盛欣?” 开口打断了俩姐妹的争吵,魏君兰当即转头可怜的就对着魏盛欣谆谆叮嘱道。 然而听着这般话,魏盛欣顿时便感觉从里到外的心寒,狠命的摇着头就道:“娘亲,你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们吃的苦还不够吗?” “大哥他……” “够了!看到了没,娘她早就变心了,早就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了!当初还在西境的时候,她就想攀附那叶千尘,可奈何人根本就看不上他!” “而如今有英国公府的婚事做保底,她又怎会甘心继续与我们过那落魄的日子?” “哈哈哈,娘亲走吧!你的这个女儿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早就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说罢,魏盛云就一脸嫉恨的拉着魏君兰艰难的离去,只留下魏盛欣无助又着急的站在那里,前心想要追上去照料着,可听着魏盛云那令人心寒的话转头却又迈不开腿…… “呵呵,都是聪明人,都是好算计啊!但我魏盛云又岂是那么好欺辱的!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跟我去皇城门口敲登闻鼓吧!他魏盛勇大逆不道,不仅我这个嫡出长女打成这样,而且还有背人伦的将你这个主母也赶了出来,如此不忠不义不孝的事情他都能做的出来,待朝野闻之必定会有人弹劾他,而放在太子那也绝对不会在重用他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这一次都是他逼的,倘若不能将他告的声名扫地家破人亡,我魏盛欣决不罢休!” …… 魏盛勇下令将魏君兰母女赶出去后就去洗漱收拾了。 对于这对母女他现在着实没有耐心再惯着,也没有耐心再将她们供养! 因为就以魏盛云那不知悔改的臭脾气,他真怕哪天忍不住一怒之下将其给杀了! 而至于魏盛欣,魏盛勇倒是留了一丝情面! 这个妹妹总归不像魏盛云那样任性跋扈,所以他倒也不至于一并迁怒! 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而倘若你目中无人,那也别怪我冷漠无情。 他魏盛勇并非是不念亲情的人,否则他就不会将那些姨娘以及与他一样同为庶出的弟弟妹妹护佑在府中。 然而像魏盛云母你这样的,没有一怒之下杀了她们便已然是他最大的仁慈! 收拾完,天已经很晚了,算算时辰已然快到了凌晨! 然而今夜的他注定难眠,所以在安顿了江氏和傅忠一些事情后,他转身就离开了府邸! 待出了府,魏盛勇和萧白并骑而行,身后则跟着高手护卫! 而在两人刚走没多远,萧白便满眼杀气的转头看向了后面,并道:“侯爷,他们跟上来了,要不要……?” 话落便看向了魏盛勇。 魏盛勇冷笑一下,摇了摇头道:“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吧!心存不轨试图谋逆,这么大的事情,英国公那老狐狸又怎会不多留个心眼?” “可是侯爷,就这么让他们跟着是不是也太丢面了?更何况这种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人的眼皮之里,多少是令人心有不安!” 萧白皱眉道。 可听过了这话,魏盛勇却是轻轻一笑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去高密!至于面子……呵呵,我魏家如今哪还有什么面子?” “长安城本就是虎狼之地,就算是他英国公不派人盯着,其他人不也在咱侯府周围派了不少人吗?” 萧白沉默,魏盛勇的话说的虽然没什么毛病,可于他来说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 而就这般兀自懊恼了一会,萧白想了想还是犹豫道:“侯爷,咱真要跟着英国公一起行事吗?” “二小姐的婚事就不说了,毕竟是早就定下的,可这谋逆之事……” 说着萧白又打了个冷颤,随后忍不住就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 “怎么?你怕了?早前,你不是挺希望我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听着萧白的话,魏盛勇瞥了他一眼,故意道。 萧白尴尬,讪笑了一声:“早前是早前,可是现在您已经被太子重用恩赐了二品军侯的爵位,且领了禁军副统领的差事,倘若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这多少有点?” “当然,三殿下那也不是说不能去救,只是若以这种方式……” 说着,萧白就皱起了眉,显然对于英国公的那些计划,他压根就不怎么看好。 魏盛勇点了点头,待萧白说完后他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而片刻后,他又转头认真的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萧白抬头道:“侯爷,说实话我不太认可这个计划!如今的长安城的确空虚,可纵使如此单凭英国公他们也不可能成事!” “英国公府,虽然为开国三公之一可也只是富贵并不得势!这等事情,若是放镇北王去干,那百分百能成,可若是他们……” 说着,萧白就耻笑的摇了摇头。 “而且造反这种事,一家单干反而成功率大一些,可像英国公那样还要联合这个联合那个,看似势大可实则却是一盘散沙,中间只要有一个人出了问题,那结果就是功亏一篑,害人又害己!” “毕竟这可是谋逆造反的事情,成了那好好说,可若是败了那可就不是抄家灭族那么简单了!” 魏盛勇点了点头,有些意外萧白竟也能有如此见解,而随后他就来了兴趣,忍不住继续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嘛!” “还有便是三殿下那了!三殿下……” 说着萧白就有些悲愤的摇了摇头:“三殿下和大小姐一样,历来高高在上惯了!在他们眼里,唯有二公子才是我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至于侯爷您……恕属下斗胆,他们压根就没将您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就算您真的与英国公合谋将他救出来,并将他推上了太子之位又能怎样呢?” “他会感激我们吗,会比太子更重用我们吗?” 萧白说道,然而说着他的脑袋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会的,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感激,只会觉得别人对他们的所有付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魏家终究不是那个魏家了,倘若我们还有几十万军队在,那三殿下定然会看中您,可如今我们没有,那么在他眼里我魏家如今也就是个还有些利用价值的外戚而已,或许有存在的必要,但却并不是无可替代!” 而说完,萧白就看向魏盛勇,认真的道:“我萧白是个粗人,平日了只会杀人很少会想其他的,但今日这事……我希望侯爷您能慎重考虑!” 魏盛勇一怔,眼中的惊奇之色更甚! 前日这萧白还敢当着他的面拍桌子,可是如今他竟直接就转换了态度!而且言语间对他恭敬更是匪夷所思! “看来魏盛云今日的那一巴掌也的确是让他们这些人寒心了!” 想着,魏盛勇就在心里念道,而随后他就转过了头,眼神凝重的看向了前方,道。 “你的意思……还是希望我跟着太子?” 萧白点了点头! “太子那……不管他是真心重用还是有心利用,可只是他真的给了侯爷您实在的权势和地位!” “然而三皇子那,撑死也就是给你画大饼而已,甚至于他恐怕连大饼都懒得给您画!” “如今您已接任巡城禁军,且领了看守他的差事!倘若他有心此刻恐怕早就想办法联系上您了,然而事实上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将心比心呐!对于三皇子我萧白知之不深,可对于大小姐我确实看透了!” 话落,萧白就重重的叹了一声,显然魏盛云的那一巴掌打的他现在还脸颊生疼! “嗯!知道了,这件事我心里有计较,等待会见了三皇子,你只需看着就行了,其他的就莫要再多言了!” 点了点头,魏盛勇道。 “这……好吧,属下遵命!” 萧白心有不甘,话他都说到这份上,可他想不明白魏盛勇为何还要执意去见三皇子? 这个时候,他们若是直接去东宫将英国公等人告发,那岂不是平白就能捞到一个大功劳,从而彻底打消太子心里的那一分不信任? 魏王府等皇亲国戚的府邸都在皇城边上。 等魏盛勇一行人趁着夜色吹着寒风到魏王府的时候已然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如今魏王府的看守已然换成了禁军,也就是魏盛勇如今的麾下。 所以,在看到他大半夜的到来后,门口的将士虽然感到惊奇,却也还是急忙跪地行礼。 尤其是那领头的,在问安后更是急忙起身帮魏盛勇拉住了缰绳! 封啸林的麾下,多是蒙家子弟担任校尉或将军统领,虽然他们在心底里也不大看得起魏盛勇,可蒙家的教养以及蒙武这么多年的严苛规制下,于面上他们也不会对魏盛勇这个新任禁军副统领有多大的排斥! 而这也是大多禁军将领的优点! 或许从战力而言,他们的确比不过那些久经沙场的边军,可是在规矩这方面,他们绝对可以称得上标杆! 尤其是这队人马如今是负责看守三皇子的,这等事关朝廷的权势压辄和储位争斗,他们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而勒马停下的魏盛勇在看到那个领头将军竟是亲自给他牵马后,也忍不住诧异的愣了一下,然而随后他就回过神来,跟着萧白就翻身下了马。 待自然的将马鞭丢给了那个将军,魏盛勇脸色一沉就轻声问道:“三皇子今日可还好?” “回统领,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毕竟是被软禁了,大闹没有可是摔碟子砸碗的一整日都没停下!” “晚上倒还好点,不过也只是坐在书房里喝着闷酒,如今除了淑贵妃其他人基本上都靠近不得!” 那将军道。 “嗯!” 魏盛勇点了点头,随后便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道:“辛苦了,将门打开吧,我去看看!” “这……统领你果真要在这个时候进去吗?” 将军犹豫道。 “怎么,不可以吗?”魏盛勇眉头一皱,沉声道。 将军低头,却没有多少慌张,反而不卑不亢的抱拳道:“回统领,倒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恕末将直言,您与三皇子关系匪浅,这个时候去见他恐怕会惹来非议!” “哦?” 魏盛勇诧异的眯起了眼睛,随后当下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将军。 今日下了朝后,他便接手了这副统领的要职,之后根本就没有细选,而是随便点了一支人马就打发了过来。 而之所如此草率,便是因为他在禁军中根本就没有根脚,纵使精挑细选那也选不出什么心腹嫡系出来。 然而,此刻听着眼前这人的话,让他恍惚间就以为这是出自他定西侯府的心腹呢? 而这般想着,魏盛勇就古怪的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统领,末将蒙泽宁!”将军道。 “蒙泽宁?!你是蒙家人?”魏盛勇一惊道。 “是!”蒙泽宁道。 “可既是蒙家人,那你为什么还……”魏盛勇有些疑惑了。 太子让他取代受伤的封啸林,本意便是要他趁机将蒙家人从禁军剔除出去,然而却不想如今这蒙家人反倒对他毕恭毕敬,且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统领可是疑惑末将为何会好心提醒?” 听了魏盛勇那未说完的话,蒙泽宁呵呵一笑就坦然的问道。 魏盛勇点了点头。 “嘿嘿,就因为我是蒙家人啊!我蒙家子弟从军,向来都是只听军令不认人的!此前是封统领统帅我等,我等便只会听从他的军令行事,而如今您既然接替了封统领,那我等也自然会唯您的命令是从!” “不过当然,若是您存心造反的话,那可就要恕我等无法听令了!” 蒙泽宁道,说罢就抬头对着魏盛勇打趣的一笑。 轰的一下,魏盛勇只感觉脑海炸裂,心中满是一种震撼与明悟! 只听军令不认人! 这就是蒙家嘛!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武德帝会将蒙武放在禁军大统领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也怪不得,此次太子想收拢兵权,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蒙家! 呼…… 心中想着,魏盛勇就点了点头,随后不由的有些敬佩的看着蒙泽宁露齿笑道:“无妨,就以我的出身白天来晚上来都是一样的!” “有些事,多疑的人势必会多疑;而不会多疑的,纵使日后有风言风语传出,那也只会信者不疑!” 说罢,魏盛勇又向着蒙泽宁拱了拱手道:“不过,还是要谢谢将军提醒了!” “呵呵不敢,统领心中有数就好!” 蒙泽宁点了点头笑道,话落便转头冲着麾下喝道:“开门!” 而说完,他就对着魏盛勇抬手道:“请!” …… 魏王府,书房。 地上一片狼藉,屋子里狼藉一片。 三皇子秦宇此刻正呆呆的坐在一张桌子前,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脸不争模样痛哭流涕的淑贵妃魏灵淑。 “你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被北蛮人俘虏过了吗?不就是被软禁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看看这偌大的府邸,看看这满府的下人,他们如今不还是在尽心尽力的伺候你吗?”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还要怎么样?” “那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妻儿都不顾,连娘亲都不顾了吗?” “秦宇,你舅舅已经死了,而盛君也死了!” “说到底他们也都是因为你才落得如今的下场,你还要怎么样,还要怎么啊!?” 魏灵淑哭的双眼通红道,而骂着她就心中悲痛的瘫坐到了地上,之后看着秦宇就一脸绝望又无助的继续哭诉道。 “若不是因为你,你舅舅何以会去截杀那叶千尘?北蛮人南下,他和叶千尘联手御敌一同做一个大英雄不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非要这般愚蠢和固执?” “而如今他们死了,而你又颓废如此!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秦宇双眼通红,身上的酒气已然可以熏到人窒息。 他抬起了头,见魏灵淑跌落在地上竟是一点心疼之色都没有,反而恶狠狠的道。 “哼,为了我?他那是为了我吗?” “倘若真是为了我的话,他为何要放那叶千尘回到北境?” “整个西境,被他经营了二十多年,手下精兵已有三十万之巨,然而仅仅三天,三天他就败了,而且还是败的那么凄惨!” “倘若不是因为他的无能,我又怎会被北蛮人俘虏,而他秦风又有什么资格入主东宫做那太子?” “哈哈哈……太子,多么可笑啊!父皇都没有下旨册封,他就擅自入主东宫,他好大的胆子!” “还有那文武百官!” “平日里口口声声都是忠臣,可现在呢?却反而对那个篡权谋逆的混账唯命是从,甚至连禁军都是如此!” “娘,皇位于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纵使我等秦氏皇族的人都死完了,也轮不到他秦风来做!” “因为他没那个资格!” 话落,秦宇直接摇晃着起身,更是顺手将桌子上的酒水再次打翻,而紧接着他还一脚将桌子踢翻,之后仰头就大吼道。 “秦风,我不服!” “你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又有什么资格将我软禁!” “我不服,我不服啊!” “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怎的还如此执迷不悟啊!” “你服不服又能怎样?大势如此,你改变的了吗?” “你……” 地上,那差点被桌子砸到的魏灵淑此刻更加的绝望无助。而在看着此刻俨然又了些许疯癫的秦宇,她有心想不管,可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子一轻,下一刻竟是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而待转头一看,便见魏盛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努力的扶着她欲要他站稳。 “你……盛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魏灵淑震惊道。 魏盛勇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也面露悲伤之色,道:“姑母!” 而话落,他就看向了秦宇,当下低头行礼道:“三皇子殿下……” 然而他刚说了这五个字,便见一张凳子朝着他和魏灵淑飞了过来,而紧随其后的更有秦宇的一声暴喝,道:“无耻之辈,滚!” 第1600 王爷,属下有事要禀报…… 魏盛勇搀扶着魏灵淑,见凳子飞来他本想出手去挡,可又怕冒然出手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便只能转身将魏灵淑护住,用后背挡下了那飞来的凳子。 秦宇如今是半圣境界,如今虽不是全力出手,可酒醉暴怒之下力道也非比寻常。 所以在挡下那凳子后,魏盛勇直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见此,魏灵淑脸色一变,当即惊呼出了声,然而就在她准备转头呵斥秦宇的时候,却见一些碗碟和一个半人高的花瓶也相继飞来,又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魏盛勇的后背上…… “无耻之徒,无耻之徒!” “枉你还是镇西侯的儿子,竟认贼做主!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你好大的威风啊!” “秦风那个混账给了你什么好处,竟会让你连杀父之仇都不顾,转头就跪在了他的脚下?” “你知不知道他和叶千尘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若非是他当初袖手旁观不派兵支援,本王又如何会被北蛮人俘虏,而你父亲又怎么会被叶千尘斩杀在西境?” “混蛋,混蛋,混蛋!”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尤其是你这个无耻混账!” “哈哈哈……果然啊,庶出的都是贱种!你父亲和盛君死了,你转头就接掌了魏家并转头就给人当了狗,你可真有本事啊!” “对了,本王还听说自从你到了长安城后就将你母亲和妹妹赶了出去,甚至于两个多月了她们就只能住在镇国公府!” “啧啧,魏盛勇,你为了给人当争着当狗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隐忍了这么多年,你该不会早就盼着你父亲和盛君死吧?” 秦宇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凡眼中能看到的碰到的东西他都一股脑的向着魏盛勇砸去,且一边砸还一边不停的骂着。 而就在他骂的越来越过分的时候,魏灵淑终于是忍不住冲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并大喝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话落,他忍不住又捂着脸哭泣了起来,且一边哭还一边训斥劝说道:“秦宇你醒醒好不好?他可是你的表兄,娘亲的亲侄子啊!” “若是连他你都这样刻薄对待,那往后还有谁愿意真心为你卖命啊?” “难道你就想一辈子被软禁在这里吗?” 秦宇懵了,魏灵淑的一巴掌当即将他打的安静了下来。然而待听了魏灵淑的话后,他突然又疯癫的大笑了起来,之后指着魏盛勇就道:“哈哈哈,表兄?哈哈哈,娘啊你莫不是糊涂了,他一个庶出贱种又怎么配做我的表兄?” “而至于刻薄……呵呵,他现在都给秦风那个混账当狗了,我现在没杀了他已经是很念及舅舅的旧情了,又如何算的了刻薄?” 魏盛勇心寒至极,此刻的他受伤极重,嘴里不停的冒着血,然而在听了秦宇的那些话,他强忍着屈辱和怒气就将淤血给咽了下去。 而随后他便转身,郑重的跪拜了下来,看着秦宇道:“三皇子殿下,你是当真不想认我吗?” “哈哈哈,认你?你也配?一个庶出贱种,本王现在看见你就烦,滚!” 听了魏盛勇的话,秦宇恶狠狠道,而说完他还忍不住啐了一口。 魏盛勇深吸了口气,脸上铁青一片。 下一刻,他忍着怒气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对着魏灵淑拜了一下就站起了身。 “好,好,好!” “姑母,从今日起这魏王府便由我负责看守了,往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以派人带话给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做到!” 说完,魏盛勇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之后冷笑一声就转过了头看着秦宇道:“三皇子殿下,你说我是庶出贱种,可你何尝又不是呢?” 话落,魏盛勇眼神阴寒一片,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和期盼! …… 出了魏王府,魏盛勇没有过多耽搁就上马离去。 路上,他面沉如雪,眼中怒气与杀气并存。 秦宇的那一声声贱种深深的刺痛了他,令他此刻像是彻底斩断了身上所有的羁绊,再也没有任何对这份血脉亲情的顾念。 坐于马上,魏盛勇不由的想起了往昔的种种,以及今日魏盛云和秦宇对他的喝骂。 而想着,他就抬头看向了皇城! 然而下一刻他又不由自主的微微皱起了眉,而那看向皇城的眼睛也慢慢的向着镇北王府的方向移动而去。 “镇北王……” “此前他定然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否则不大可能突然就出现在我的书房里……” “英国公此番谋事也是将他算计在内了,若是我隐瞒不报,那他会不会……” 一念至此,魏盛勇忍不住就生出了莫大的恐慌和惊惧,而随后他竟是鬼使神差的就在心里呼喊了起来,道:“王爷,属下有事要禀报……” 忠勇侯府,此刻的叶千尘也还没有睡下,而是坐在书房中处理一些北境传来的信件。 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中突然就响起了魏盛勇的声音,随后他放下信件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呵呵有意思,竟是能想到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他这是发现我留在他身上的蛊,还是突然间意识到了?” 心里念叨着,叶千尘就深吸了口气,之后便一脸轻松的靠在了椅子上,借用秘术回复道:“说吧,有什么事……” 而另一边,魏盛勇本是鬼使神差的试探一下,却不想他心念刚下叶千尘就有了回应!这一下顿时将他惊的魂飞天外,更是忍不住冷汗直流! 要知道他如今距离镇北王府还有差不多二三十里,而这么远的距离,他竟是真的就联系到了! 隔空传音,内力身后的九品高手以及圣境高手都能做到,至于千里传音之术传说中好像唯有陆地神仙才有能力施展。 然而如今,叶千尘并没有达到这一境界却已然能够做到,不用魏盛勇细想就能猜到定然是依赖于南疆那神秘的蛊术了。 而此刻,真正让魏盛勇心悸的还不是叶千尘能借蛊术“千里传音”,而是他如今都有了这样的手段,那隔着千里令他暴毙是不是也能做到? 一念至此,魏盛勇当即不敢再抱有任何侥幸,下一刻急忙就将英国公所谋如实告知了。 第1601章 回殿下,银子是陆放给的! “……” “王爷,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理?” 紧张的将事情说完,魏盛勇便恭敬的询问道。 然而话落,叶千尘却迟迟都没有回应,直到片刻后魏盛勇才再次听到了叶千尘的声音,道:“知道了!” 知道了! 魏盛勇一愣,这就完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心中疑惑着,魏盛勇想了想又问道:“王爷,您就没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没有!”叶千尘道。 没有!? 魏盛勇又是一惊,一时间顿感手足无措。 而在想了想后,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道:“那……此事要不要禀报给太子?” 话落,他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叶千尘在听了这话后,直接动用蛊术令他暴毙了。 然而…… “你自己看着办吧!”叶千尘又淡淡的回道,而说完他便再也不搭理魏盛勇了。 魏盛勇:“……” …… 忠勇侯府。 叶千尘依旧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只是嘴里却低估道:“呵呵,有意思!这算是狗急跳墙吗?” “攻打皇城,拥立老三?真当那皇城是他们说进去就能进去的?” “哼,白痴!” 话落,叶千尘嘲讽的摇了摇脑袋,之后便又将桌子上的信件拿着看了起来。 然而看着看着,他还是抬起了头,眼神也随之冰冷了下来。 “想以三千死士踏平我镇北王府?常荣啊常荣,你还真是嫌命长了啊!” 心里念叨着,他就静静的坐着盘算了起来,眼里竟是欲要杀人的冷光! …… 皇城,东宫书房。 秦风有些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五百万两银票,忍不住古怪的挑了挑眉! “五百万两!?你说这些都是他们今早上打赌输的?” 秦风问道,说着就看向了书桌外恭敬站着的纪少昌。 纪少昌点了点头,道:“是!这里头武安侯他们输的最多,而剩下的人最少也下来一万两的赌注!” “武安侯?他输了多少?”秦风好奇道。 “三十万两,外加今日与他一起辞官的几个老家伙,他们这几个加起来就输了一百万两!”纪少昌老实道。 秦风抽了抽嘴,忍不住幸灾乐祸。 “呵呵三十万两,这老家伙倒真是从白元山庄那赚了不少银子,出手竟是这般阔绰!怪不得他们现在看不上都督府的那点俸禄了!” 秦风道,而说完他的脸就沉了下来,一股怒气当即开始滋生。 这些日子,他为了朝廷大事殚精竭虑,却不想这些尸位素餐的文武大臣们竟还有心思摆赌局,且还堂而皇之的在皇城门口,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然而他此刻虽然气不打一处来,可也没办法就拿这等事去惩戒,一是因为法不则众,其次便是因为连蒙武等人也都下注了,这就让他根本就不好追究。 毕竟他现在正是要用蒙家的时候,倘若因为这么点事情伤了情面,那回头反而得不偿失。 而这般想着,他就将那厚厚的一沓银票随手扔进了木匣子里,淡淡道:“你有心了!五百万两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给孤你就不心疼吗?” “嗯……心疼!” “说实话,臣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然而心疼归心疼,但臣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亲眼看见文武百官于皇城门口设下赌局而没有阻止便已然是罪过,事后若在将这笔银子据为己有,那就更是滔天大罪了!” “而将银子送给太子您,一算是请罪,其次便是想手握实据参他们一本!” 纪少昌道。 秦风又抽了抽嘴,看着纪少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赏还是该呵斥。 作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前没阻止就罢了反而也跟着参于其中。如今这赢了银子,不仅跑过来卖好还顺带着将一众同僚全都给卖了。 这都城院左都御史当的,还真是刚正不阿秉公执法啊! “嗯,你有心了!至于这罪不罪暂且不提,而让孤好奇的你又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参与下注的?” 说着,秦风就冷冷的看向了纪少昌。 然而面对他这般质问和试探,纪少昌却是一点都不慌,反而坦诚道:“回殿下,银子是陆放给的!” “今儿个他陪着臣上朝,本想是看个热闹的,谁知他听了那赌局后顿时就来了主意,便怂恿着臣也参与一把!” “陆放?”秦风一愣,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随后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纪少昌。 今儿朝上,他才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了陆放的名字,此刻这纪少昌便又将这个名字推到了自己面前,若说是无意打死他,他都不信! “呵呵陆放,你不提孤都快将他忘了!” “如何,他这些日子还好吧?” 秦风道。 纪少昌点了点头,道:“回殿下,他很好,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臣的府中,被臣倚作幕僚!” “在你的府中……做幕僚?” “呵呵纪少昌,他一介商贾做的哪门子幕僚啊?怎么钱多的花不完,竟是连生意都不稀罕做了?” 秦风阴沉道。 “呵呵殿下,这天下又哪有花不完的钱啊?他们这些商贾只会嫌钱少,而不会嫌钱多!只是,相比于钱有些东西却是他们更加渴望的!” 话落,纪少昌就躬身抱拳道:“殿下您忘了,他原始臣给殿下您引荐的,只是殿下这些日子冷落了他,不得已他投拜于臣的府上,想要在搏出一丝机缘!” “然而可惜的是,臣这些日子也不受殿下待见,所以一直都没能给他求来这个机会,不得已他就只能先做了臣的幕僚!” 说完,纪少昌脸上就多了一丝落寞之色。 早前,他可是齐王府唯一的红人啊,更是被秦风视为贤师。然而北境一战,他与秦风意见相左,秦风主张放弃北境而他却坚持谏言秦风出兵支援,如此就将秦风给得罪了,乃至于这些日子以来他再也不受秦风待见,甚至于连单独求见的资格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纪少昌脸上就多了几分唏嘘,而说话也变得谨慎生疏了不少。 第1602章 纪师,你这般说是不是在怨恨孤? 秦风皱眉,对纪少昌这般直白的抱怨心生了几丝不悦,但随后却也忍不住面露歉疚之色! 纪少昌说起来也算是他的恩师之一了,更是他此前班底里的核心人物! 早前他重伤休养,满朝文武都视他为蛇蝎,唯独纪少昌毫不避讳主动投奔,并为他笼络了大批的学子。一方面为他赢得了贤王的清誉,另一方面也间接的替他遮掩了恶名。 如今他能位居东宫且执掌监国大权,细思之下与纪少昌此前的努力付出不无关系。 然而终究是他年少轻狂,在受命监国后直接飘的忘乎所以。只一味的照猫画虎想以阴诡之道掌控朝堂,且自以为是的想要靠自己做出一番大功绩,最终冷落了纪少昌等人,从而让自己吃了一番大苦头! 尤其是在北境之战爆发,他与纪少昌意见相左,更是在心里对他生出了记恨之情,导致后来的日子他对纪少昌基本上就是不闻不问,就更不用说会问策于他! 年轻人啊总是反感于有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尤其是在自己一朝得势掌握大权之后! 因为在那一刻,他总是自负的认为他之所以能成为监国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而与其他人压根就无半点关系! 直到这几个月来他处处碰壁,深感无力与苦恼后才会静下心来幡然醒悟! 倘若他此前沉稳一些,不是那般自负忘乎所以,而是能重用纪少昌稳定朝局,并借着他的人脉关系和陆放的财力笼络一些朝臣。那这几个月过去,他恐怕早就培养出了一帮能为他出谋划策的心腹嫡系,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既与上与下都无人可用! 想到这里,秦风心里就无比的懊悔,而对于纪少昌更是深感亏欠! 然而虽是如此,他此刻却也说不出什么歉意的话来。 尤其是看到纪少昌此刻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在内疚的同时又反而忍不住心生怒气。 此前的纪少昌对他那是有什么就会说什么,而且往往还会耳提面命的教训,可是如今……在他看来纪少昌对他好像就只剩下君臣之礼了! 而这般生疏,令他不由的就心生不爽! “纪师,你这般说是不是在怨恨孤?” 突然,秦风开口说道。 纪少昌一愣,微微抬起了头。 纪师的称呼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而秦风此刻的语气更是令他生出了一丝寒意。 随后,他急忙惶恐的行礼道:“殿下恕罪,臣不敢!” “呵呵不敢吗?” “你们这些读书人啊,虽然满腹经纶可偏偏心思太多,与那些粗人相比更是一点都不爽快!” “近则不逊,远则怨,一如妇人之短见!” “对于此前北境的处置,孤承认是自己错了,而你等‘国虽大却也不可失寸土’也的确都是金玉良言!” “然而,那是站在你们角度去想的!可与孤而言,北境其实早就不算是我大秦的疆土了!” “这二十多年来,北境边民只认镇北王府而不识朝廷,与孤来说那四州之地丢之可惜,可要之却又是累赘和祸乱!” “就如同现在这样,镇北王视朝廷律令为废纸!数万精锐兵临长安,他竟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而且一应吃喝还得要朝廷去养着!” “纪师,你与杨恩师都是教孤要以王道治天下!可如今北境却奉行霸道欲要割据独立,如此你觉得孤又该如何去应对呢?” “没了北境,朝廷的确是少了一道可以抵御蛮人的雄关门户!可如今有了北境,于朝廷来说却反而是养虎为患!” “甚至将来一旦有变,其中凶险更远胜北蛮南下!” 说着,秦风就情不自禁的重重叹了口气。 “早前,尔等若是同意孤放弃北境,那不管北境之战输赢与否,孤都可以名正言顺的于朔州一线派重兵设防!” “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纵使镇北王兵临长安,孤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让镇北王成为了万千百姓心中收复失地的大英雄,可反观朝廷呢,却反而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赏不能赏,罚不能罚!” 说着,秦风就有些疲惫的向后仰去,之后便又阴沉沉的苦涩道:“如今西北八州之地尽在镇北王治下,朝廷更是连委派官员这等事都不能轻易提起,如此结果难道就是尔等想要的吗?” “这……” 纪少昌慌乱了,与情理而论秦风的话着实不妥,可观实际情况他一时间却又想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来。 所以在沉吟了一会,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道:“殿下,镇北王如今好像并没有谋反之意!” “哼,现在没有那以后呢?” “擅自带兵越境,视朝廷法度和律令为无物,更是连朝廷镇边军侯他都说杀就杀!这样的人,你敢保证他以后就只会老老实实的做一方封疆大吏,镇边诸侯吗?” “纪师啊,孤知道如今的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的,因为一旦拿上来我大秦恐怕立马就会陷入到无尽的战乱之中!” “然而……呵呵,若是此刻不拿出来说,那日后没准连私下里商议对策的机会都未必有!” “未雨绸缪啊!” “功高盖主历来都是帝王大忌,哪怕此等事情会令天下臣民寒心而不耻!然而纵观史书,无数血淋淋的例子在前,掌社稷重任者又怎能不防?” “我大秦……如今治下三十六州,哦不,准确的来说现在已经有了四十四州之地了!然而这四十四州中,朝廷的政令却只能下到二十州!” “二十州,还不足四十四州的一半,若是将你放在孤的位置上,你慌不慌啊!?” 看着纪少昌,秦风自嘲的说道。 “这……” “回殿下,臣等有罪!” 纪少昌一愣,随后急忙跪地请罪道。 今日的秦风算是对他掏心掏肺了,然而这等肺腑之言听在他耳朵里,却是令他忍不住脖颈发凉! “呵呵有罪!你们能有什么罪啊?不过是食君之俸禄,尽力而为罢了!左右天下兴亡,也都不至于让尔等尽皆陪葬!” “就如同……这些人一样!” 呵呵一笑,秦风冷笑道,说着就指了指那放着五百万两银票的匣子。 “朝廷如今内忧外患举步维艰,然而这些人却还有心思开设这般大的赌局等着看戏,当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文武之才,勋贵之尊,却不以朝廷大事为己任而鞠躬尽瘁,反而尽是些尸位素餐之辈!” “相比之下,你能直言进谏已然高过他们太多了!” “呼……行了,你起来吧!” “银子孤收了,左右朝廷如今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而至于那陆放……你观此人如何?”说着,秦风就认真的看向了纪少昌。 第1603章 殿下,妾身冤啊! 登闻鼓因为其特殊性,鼓声一响皇城周边都能够听到,尤其是在这个寂静的深夜。 而此时,魏盛勇也正往皇城的方向赶,待听到鼓声后他急忙就加快了速度。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他猜到了什么,而是如今他身为禁军副统领且又领了巡城的差事,这等事情理应在他的管辖范围。 尤其是如此深更半夜有人敲登闻鼓,待回头追究下来他也自然难逃其咎。 然而待他匆忙赶到朱雀门的时候,却发现那登闻鼓下已然空无一人,待向着皇城禁卫一打听才知道,那敲登闻鼓的赫然正是被他赶出侯府的魏君兰母女,且此刻那对母女已然被请进了东宫。 得知这个消息,魏盛勇越发心寒,与此同时心中更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杀意在疯狂的蔓延…… 而在魏盛勇赶到朱雀门的同时,魏君兰母女已然在东宫向太子秦风细说着魏盛勇的“罪行”,直听的秦风和纪少昌瞠目结舌又忍不住暗自窃喜! “你说什么?定西侯不仅痛打了你母女二人,且还将你们赶了出来?” 待听完魏盛云添油加醋的叙述,秦风忍不住诧异的问道。 “回殿下,正是如此!魏盛勇那个贱种不仅打了母亲和我,而且还霸占了我父亲镇西侯遗留的所有家产,且还扬言要自立门户!” “此事可不是妾身空口白说,而是有人证在的!方才英国公来府上给妾身二妹提亲可是都一五一十的都听到了!” “殿下啊,那魏盛勇太过畜生了,他一个庶出不仅打了我且对母亲极为无礼,实在是一个不忠不孝的恶徒啊!” “妾身恳请殿下为我们母女做主,削去他的爵位罢免他的官职,且将他关入大理寺……哦不,将他打入召狱严加审问!” “殿下,我父亲刚死他就如此做,妾身有理由怀疑我父亲之所以会被镇北王谋害皆是因为他偷偷出卖的缘故!” “殿下,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根本就不配做官,更不配承袭二品军侯的爵位!他若是立身朝堂位居高位,不仅会令朝廷颜面无从,令天下人唾沫耻笑,日后也定然会成为祸乱我大秦江山社稷的逆贼啊……” 痛哭流涕的诉说完,且又听到了秦风殷切的回应,魏盛云顿时来了劲,忍不住又面目狰狞的开始痛斥恶骂了起来。 而在她啰里啰嗦痛骂的期间,秦风并没有任何打断,直到她说完了才看向从进来便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魏君兰道。 “魏君兰,魏盛云所说可为事实啊?” “这……” 魏君兰抬头,脸上有些紧张和犹豫,然而待看了一眼此刻满是期待和恶毒的魏盛云后,她终究是点了点头,道:“回,回殿下,盛云所说句句为实!” 然而,她刚说完秦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道。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句句为实啊!孤虽不是日日都体察民情,却也知道那长安府的大堂多的是庶出状告嫡长欺辱的,却还从未有嫡长状告庶出的!” “你们啊,可真能给镇西侯长脸啊!” “告状就不说了,且敲了登闻鼓直接告到孤这里来!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脸面啊!” “那登闻鼓是为民伸冤状告天冤而设,你等区区理不清的家事却也来敲鼓鸣冤,真当那鼓就是为你等设的吗?” “混账!” 话落,秦风直接拍案而起,脸色顿时阴寒如雪。 魏君兰母女傻眼了,在秦风怒斥的时候两人已然惊骇的浑身颤抖,而在听到秦风那最后一句痛骂的时候,两人更是吓的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殿,殿下,妾身的确是有冤情啊!魏盛勇那个庶出不过就是贱种,如今却反而窃取了父亲的爵位,且还将我们赶出了府邸,此等事情 ……此等事情……” 趴在地上,魏盛云虽然害怕的嘴皮哆嗦,可依旧还是不甘心的申辩道。 然而他刚说了这么一句,秦风便又大声怒吼了起来。 “够了,任性枉为的泼妇,真当孤的耳朵是聋的,听不到尔等的风言风语吗?” “尔等来京两个多月,定西侯整日奔波操劳为你父亲伸冤,而你们呢?一屁股坐回了娘家舅家不闻不问不说,反而不时的放出恶语诬陷定西侯的名声,导致整个长安城百姓都对他指指点点!” “身为正室主母嫡出长女,上不为为夫为父伸冤,下不护佑族中兄弟,整日里就只知道争权夺利恶意诋毁,如此无耻尔等还哪来的脸面将状告到孤这里来?” “尔等的教养呢?尔等的规矩呢?尔等的礼数呢?” 看着两人,秦风忍不住暴喝道。 而说完,他更是紧紧盯着魏君兰,鄙夷道:“魏君兰,你长姐好歹是镇国公嫡女先皇后嫡妹,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就不怕辱了你镇国公府和先皇后的颜面和名声吗?” “还有你!早前孤就听说过你,若说镇北王此前是北境小霸王,你魏盛云比他犹有过之而不及!” “镇西侯嫡出长女,你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这些日子朝野上下传闻镇西侯欲另立王旗割据自立,如此才有了身死之劫!而这些话孤此前从来都是不信的,可如今看了你们……哼,就让孤不得不信了!” “连他的妻女都如此狂妄,那放在他镇西侯身上又能好到哪里去?” 话落,秦风眼中顿时杀意四射。 “殿下,冤枉啊!我夫君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啊!都是镇北王,他才是那个图谋不轨的人啊……” 然而听过了这话,秦风却是冷笑了起来,道:“哦,是吗?你说镇北王图谋不轨?可北蛮南下侵袭,镇北王远隔数千里都知道要拼命率部驰援,可镇西侯为何反而袖手旁观,且半道截杀他做出那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莫不是他早就与北蛮人联合,欲以称霸西北而后兵临长安城?” 看着魏君兰,秦风冰冷的凝视道。 就在这时,那原本趴着的魏盛云突然就立起了身子,指着秦风就恶狠狠的呵斥,将她的跋扈任性暴露无疑。 “你,你休要胡说,我父亲根本就没有那样的野心!” 而说完,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又趴了下来,一时间浑身上下抖的宛如筛糠! 第1604章 来人,给孤拉出去杖责,打死不论! 秦风杀气腾腾! 魏盛云此刻虽然又浑身发抖的跪下了,可方才拿手指着他的一幕已然将他彻底激怒! “呵呵,好啊,好啊!好一个镇西侯嫡长女,好一个镇国公的外孙女啊!在面对孤的时候你都敢如此,可见在定西侯面前你又是何等的狂妄跋扈啊!” “呵呵庶出?庶出又如何啊!我父皇御极二十多年来就立了一位皇后便是你母亲的亲姐姐,那照这么说孤也算是庶出了,也算是你口中的贱种了?” “殿下恕罪,盛云她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一时口误!” 此时,魏君兰急忙磕头解释道。 “口误,孤看不像啊!那分明就是她的心里话嘛!否则她又如何敢暴起指着孤痛骂?” “来人,给孤拉出去杖责,打死不论!” 秦风冷笑着,眼中杀机四溢的喝道。 而他刚喝完,魏盛云就惊慌的抬起了头,随后在两个禁卫的拉扯下,一边惊恐的挣扎一边又急忙开口哭泣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妾身……” 魏盛云哭的凄惨,任是她如何解释两个禁卫都不为所动。 而待将她一路拖到门口后,不甘受辱的魏盛云竟是又硬气了起来。 “我是镇西侯嫡长女,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父亲为国戍边数十年,立下了赫赫战功,你们如此对他的遗孀长女,难道就不怕朝野上下非议,万千百姓指责吗?” “还有,我外公是大秦三公之一的镇国公,我姑母更是当朝淑贵妃……” 魏盛云疯了,此时此刻她像是明白哭求无用,便只好将自己的出身背景搬了出来。 然而…… “慢着!” “好,好,好大的背景啊!你这等出身还真是令孤胆寒啊!既是如此,就这么打死你倒是有些便宜了!” “来呀,将她送到镇抚司去严加审问,看看她还有多少同党!” “另外,将镇国公也一并请过去,不用关押就让他看着!待审出了供词,让他也一并按上手印即可!” 秦风怒极反笑,随即便毫无感情的说道。 而在他说完,那一路拉扯着禁卫想要将魏盛云救下的魏君兰当即就傻眼了,随后急忙就扑到秦风面前“咚咚咚”就磕头求饶道。 “殿下,殿下我们错了!此事与我父亲毫无关系啊,我们不告了,不告了行不行?” 秦风冷笑,道:“呵呵,不告了?晚了!定西侯如今可是孤的左膀右臂啊,孤前脚刚赏了他二品军侯的爵位,且还重用他为禁军副统领,而你们后脚就跑来告状且还扯出了镇国公以及……魏王!” “这叫什么?这就叫结党营私欲对孤图谋不轨啊!” “魏君兰,你这个女儿生的可真好啊!” 说罢,秦风一脚就将魏君兰踢飞,且寒声下令道:“将她也一并带下去好好招待,另外传孤懿旨魏王秦宇德行不修心思险恶,深陷囹圄之际依旧不忘勾结党同祸乱朝政!” “着即可押入天牢,以待日后三司会审!” …… 朱雀门外,魏盛勇面沉如水。 他没有请求觐见,反而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皇城门外,耐心的等候着秦风的问责。 忽然,一阵哭喊声从门内传来,令他顿时傻了眼。 便见那状告他的魏君兰母女此刻正被一队禁卫拖着,狼狈的走了出来,而在她们身后竟还跟着大内总管刘福。 “这是……” 魏盛勇双眼瞪圆,一脸的疑惑震惊。 然而就在这时,那被拖着的魏盛云也恰好看见了他,随后顿时便开口大骂。 “魏盛勇你这个庶出贱种吃里扒外的混账,你已然得到了父亲的一切,为何还要害我如此?” “你等着,我魏盛云日后哪怕做了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而另一边,魏君兰却与魏盛云正好相反。 “盛勇,母亲错了,你去求求太子让他饶了我们吧!日后我们定然不敢再对你不敬了!还有镇国公府,回头我也会说服你外公让他助你一臂之力与朝堂尽快站稳脚跟!日后我们一起为你父亲报仇好不好?” “盛勇母亲求你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看着直挺挺的跪在门口的魏盛勇,魏君兰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直接挣脱开了禁卫,当即跪倒在魏盛勇面前磕头道。 然而他刚说了几句,那此前拖着她的禁卫便又将她拖了回去,之后更是不客气的一手刀将她打晕,便再次向着皇城东南角拖了去。 见此一幕,魏盛勇怔怔回不过神,直到刘福笑吟吟的走到他面前问候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定西侯爷,这大晚上的您跪在这里干嘛呀?” 魏盛勇:“……” “刘,刘总管,这,这什么情况?” 魏盛勇一愣,随后直勾勾的看着刘福,忍不住就开口问道。 “嘿嘿,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吗?” “行了,别跪着了,正好太子要见你,跟咱家进来吧!” 刘福轻笑道,话落他便佝偻着身子缓缓的进了朱雀门。而魏盛勇却是直到他走的快没影了后,才傻愣愣的站了起来,恍恍惚惚的跟了进去。 东宫,秦风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坐到了书桌后面,且又跟纪少昌商量起了什么。直到刘福通报后带着魏盛勇进来,他这才转头冷冷的道:“魏盛勇,你可知罪?” 噗通一声! 魏盛勇二话没说直接就跪了下来,之后紧张的就叩头道:“回殿下,微臣知罪!” “哦?你知什么罪啊?”秦风冷然道。 魏盛勇犹豫,一时间心思急转。 在得知魏君兰母女来告知后,他已然做好了被削爵罢官的准备。然而当看到魏君兰母女竟是被拖去了镇抚司后,他一下子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而待想到此前英国公与他商量的事情,他顿时浑身颤栗,下一刻竟是想也没想就叩头懊悔道:“回殿下,英国公谋反,臣隐瞒不报,还请殿下处臣以极刑!” 第1605章 孤看重的永远都会是才能和忠心! “英国公谋反?” 秦风闻言忍不住拍案而起,随后看了一旁的也满脸震惊的纪少昌后就死死盯着魏盛勇厉声问道。 “你说英国公谋反?这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魏盛勇一愣,呆呆的抬起头,道:“殿,殿下不知道吗?” 话落,见秦风和一旁的纪少昌都是一脸的疑惑和震惊,魏盛勇这才反应过来,想到此前英国公与他商量的时候,那魏家母女根本就不在现场啊! 而此时,秦风脸一沉,眼中冷芒愈浓,皱眉就喝道:“孤应该知道吗?说!” 听了这话,魏盛勇一惊,当下苦了脸,随后更是不敢有任何隐瞒将英国公与他商量的事情一字一句的都全部告知了。 而至于魏君兰母女事情,他现在早已经顾不上了。 片刻后,待魏盛勇满头大汗的说完,秦风已然又坐在了椅子上。 然而与魏盛勇意料中的不一样,此时的秦风反而没了怒气,竟是张口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谋反?孤还以为他要怎么个谋反呢?原来就是这般啊!” 说完,秦风就看向了纪少昌,便见纪少昌此刻竟也一脸的轻松,像是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然而他们不以为然,魏盛勇却已然汗流满背,待愣了片刻后他抬头就小心翼翼的道:“殿,殿下,臣……” 秦风摇了摇头:“他的事暂且不说,你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告密来的?” “回殿下,臣……” 魏盛勇心虚,然而随后他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回殿下,臣的确是有心告密,不过臣在来这里之前,先去了趟魏王府!” 话落,魏盛勇顿时冷汗直流。 这等事情他是瞒不住的,因为方才蒙泽宁他们都看见了! 而果然,在他说完后,秦风原本欣慰的神情顿时就变得阴沉。 “你先去了魏王府?这么说来,你本意是想与英国公联合了?” “呵,哈哈哈!好啊好啊魏盛勇,亏孤刚刚还替你惩治了那魏君兰母女,而你就是这么报答孤的嘛?” “抬你母亲为一品诰命,且恩赏你二品军侯爵位还授你禁军副统领,如此恩泽难道都不比你姑表情深?” “来人……” 说着,秦风就冲着门口大喝道,显然他此刻已经震怒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纪少昌突然就叫住了他,道。 “殿下且慢,臣观定西侯重伤在身,怕是此事另有蹊跷!” 话落,纪少昌就看向了魏盛勇,心底叹了一声就问道:“侯爷,你这身上的伤该不会是三皇子打的吧?” 然而随着他的话落,魏盛勇却是沉默了起来,既没有开口否定,也没有开口解释。 这一路上他都沉浸在极大的悲伤之中,既为他父亲的死,也为他备受亲情冷落而感到心痛。 如今面对秦风和纪少昌的质问,他忍不住就悲从中来,流出了滚烫的热泪! 而这样的泪水,在他父亲身死那天他没有流过,可偏偏在此刻他忍不住了。 秦风原本震怒的想要将他一刀斩了,可听了纪少昌的话,又见他如此模样,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不过他倒是并没有紧跟着逼问,反而给了魏盛勇缓和调整的时间! 片刻后,魏盛勇抬起了头,便见他惨笑了一声就开口道:“殿下,臣此刻不想去辩解什么!臣今日来只想当着殿下的面说一句话。若殿下信我,那日后臣的这条命便是殿下的,任由殿下驱使!而若是殿下不信我,大可一刀将臣杀了,以绝后患!” 说罢,魏盛勇当即就郑重的叩头,而随后竟呜咽着就哭了起来。 书房中,秦风和纪少昌一时间面面相觑,而与此同时守候在书房门外的刘福此刻也收到了一封密信。 而待发现那封密信是来自魏王府后,刘福看了一眼书房里凄厉哭泣的魏盛勇,想了想就带着密封好的密信走了进去。 这等密信刘福是不好当着纪少昌和魏盛勇的面禀报的,所以在进去后他直接就走到了秦风面前并将那封密信逞了上去。 秦风一愣,转头瞥了一眼刘福,见其点了点头后就将密信打开了。而一眼扫过后,秦风当即就诧异的抬头看向了那兀自还痛苦的魏盛勇,随后忍不住就狠狠的抽了抽嘴。 而下一刻,他出人意料的直接就将密信递给了纪少昌道:“你也看看吧!” 纪少昌惶恐,连忙抱拳推辞。 然而秦风见他如此,却是恼怒了,道:“让你看就看,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而说完他就起身走到了魏盛勇面,叹了一声道:“行了,起来吧!好歹是二品军侯,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你去魏王府的事情孤不追究了,左右你也没对他说什么!倒是有件好事孤愿和你分享一下,在你离开后魏王就因为你的那句话而气的吐了血,如此也算是还了他欺辱你的罪过!” 而说完他就又叹了一声,继续道:“孤不是他,不会在乎你是嫡出还是庶出!亦不会像魏家母女那般,对你颐指气使!” “孤看重的永远都会是才能和忠心!” “英国公的事你不用多管了,回头该怎么联系就怎么联系!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跳出来了,怎么着也得拔出萝卜带点泥出来!” “而至于魏王那边……呵呵,方才孤还想将他打入天牢呢,可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他可是一坨极好的诱饵啊!” 秦风拉长音阴沉的说道,而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纪少昌。 纪少昌拿着密信,沉思了片刻,随后他就抬头道:“倒不能就这么算了,魏家母女刚才敲了登闻鼓将定西侯爷告了,若是就让他们这么回去难免会引人猜测,尤其是镇国公那里!” “若我猜的没错,如今定西侯府内外肯定多了不少眼睛!” 闻言秦风点了点头:“嗯,这倒也是!” “罢了!魏盛勇,待会你就受点委屈,出去领上三十板子!而至于那对母女嘛……” “刘福,你亲自去趟镇抚司,亲眼看着他们折腾一番后就让镇国公将人领回去吧!” “大半夜的敲登闻鼓,赏她们召狱一日游也算是孤开恩了吧!” …… 第1606章 无情者必定奸诈,反之亦然! “纪师,你看魏盛勇如何?” 用三十板子将惨兮兮的魏盛勇打发了,秦风当即又关起门来向纪少昌问道。 纪少昌装作老成持重的模样,心里并没有被秦风再次信任的欣喜,而是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下才道。 “无情者必定奸诈,反之亦然!” “定西侯得到消息后没有立即禀报太子反而去了魏王府,就说明他本就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而这样的人若能令其归心必定会对殿下忠心耿耿!” “而反观魏王,他今夜却是帮了殿下一个大忙,算是彻底打消了魏盛勇心中那最后的期望!” “再有魏家母女的锦上添花,如今的魏盛勇除了殿下恐怕谁都不认,也谁都不再相信了!” “不过如今倒也不急,且再看一看!” “殿下既然想拿三皇子钓鱼,那不妨就让定西侯做那最后的收竿之人!如此一来,日后定西侯也只能依靠殿下,届时再重用便可放心了!” 秦风点了点头道:“呵呵,纪师所言正合孤意!魏盛勇此人虽不比那盛瞎子倒霉却也相差不多,唯有将他逼到绝境,届时他的‘迷途知返’才越加可贵!”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若在被天下人视为不忠不义不孝,那么他就必然会变成一把既听话又趁手的快刀!” “而届时有了这把快刀在手,孤便再也不会忌惮朝野上下的任何人了!” 说完,秦风就长舒了口气 ,轻笑道:“呵呵,还真是意外之喜啊!三皇兄还真是孤的福将,若非他这般愚蠢孤如今怕还不敢入主东宫呢?” 然而说着,秦风又突然深吸了口气。 见此,纪少昌心思一转就猜到了秦风的心事,道:“殿下是在犹豫日后如何处置三皇子?” 秦风点了点头:“嗯!他如今虽然因为被俘而声名扫地,但终究是底蕴深厚!朝野上下支持他的人恐怕亦不在半数之下,哪怕是此次能借英国公之手钓出一些人,可短时间内想必也不会那么多!” “更何况……我父皇此前就看好他,将他放在北境也只是想抬高他的威望,助他手握兵权好对我等几位皇子形成压倒性的势力!” “如今他虽说将父皇铺好的路走的七扭八歪,但只要我父皇还在,他,孤轻易就动不了!” 听了这话,纪少昌眼睛一眯,当即阴狠道:“那若是让魏盛勇直接……” 说着,他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此,秦风眼神一冷,然而随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让他去收杆已经算是将他用到极致了,若是再让他做那等血屠皇子的事情,回头孤脸上不好看,而他日后也用不了了!” “哎,文臣武将,文臣好收武将难寻啊!”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时候,一个好的武将就更比文臣要有价值的多!” “蒙家人虽可重用,但却不能远离中枢,否则日后难保不会功高盖主而心生二意,而至于其他人老的提不动刀,小的如今又无法独当一面,着实是不堪啊!” 说着,秦风就忍不住苦笑了叹了一声道:“镇北王府你是没去过,那里当真是高手无数,猛将如云啊!” “可反观孤的东宫……” 话落,秦风就摇了摇头:“实在是人才凋零!” 听了这话,纪少昌认同的点了点头,而接着他就试探道:“那殿下有没有想过也开一场武举,选拔一些新人出来呢?” “开设武举,选拔新人?你是说江湖草莽?” 秦风一愣,有些惊喜道,然而随后他便又摇了摇头。 “此计虽好,但估计成效不大!” “如今的江湖也都在镇北王麾下,且不说他还有天剑山和鬼王谷这杆大旗!从江湖上选拔,到时候选出来的恐怕没几个是忠于朝廷的!” 然而听了这话,纪少昌却是摇了摇头,道:“殿下此言倒是有些偏颇了。江湖草莽多于过江之鲫,又岂能都尊崇镇北王?” “江湖那是个讲恩怨情仇的地方,镇北王一年前出庙堂入江湖虽招揽了不少人和势力,可同时他也得罪了不少人,留下了不少血债!” “而如今我们既要用人大可从这些人里去挑选!这些人或许会桀骜不驯,但只要朝廷给与他们足够的尊重以及身份和地位,想必定会有不少人心之向往!” “自古以来都是卖的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士子求官,商贾求财,武夫求名,概不是如此!” 秦风一愣,待纪少昌说完后,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道:“咦,纪师竟还动江湖?没听说过您有此经历啊?” “呵呵,殿下说笑了,臣就是个文人又如何懂得江湖?” “方才的那些话,都是陆放闲暇时候与臣闲聊说的!” 纪少昌脸一红,尴尬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更加的诧异,道:“他不是商贾吗,怎么还懂得这些?” “殿下,陆放是商贾不假,可他做那么大的生意想要和气生财总是少不了跟江湖人打交道,别的不说他富元商会名下的几个商队就雇佣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就更不用说往日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人情往来和世故打点了!” “据他说,江湖啊本质上就是个土匪窝,四方商人敬畏他们,往日里给他们点银子花花,那他们就能义气的跟你称兄道弟,可你若是一毛不拔,或者往日里恃强凌弱,那他们可就要劫富济贫了!” “陆放年纪轻轻便做执掌富元商会那么大的商团,若他在江湖上没点身份和地位,那指定是吃不好这碗饭的!” 轻轻一笑,纪少昌道。 秦风一愣,对这番说法感到新颖,而随后他就笑吟吟的看向纪少昌道:“怪不得纪师这些日子判若两人,原来是从他那学了不少啊!?” “呵呵,殿下玩笑了!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官有官道,商有商道,行至上行便都是大道!而大道从简解万难而唯一!” “官场商场,看透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固执己见最后也不过是庸人自扰!商人重名利,官学重功绩,唯事其成,倒也不必太计较是走直路还是歧路!” 轻轻一笑,纪少昌有些通透的说道。 第1607章 混账,他怎敢如此背信弃义? …… 魏盛勇来时骑的马,但回去的时候却只能被萧白背着回去。 三十板子,对于他这个九品后期的高手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偏偏这是太子秦风的惩治,加之秦风有意要做给英国公等人看,所以这三十板子魏盛勇压根就没敢用内力护着,所以结结实实的被打了个皮开肉绽。 而待回到定西侯府,江氏等人自然是心疼的哭哭啼啼,而待消息传开,得知魏盛勇之所以会被太子秦风惩治皆是因为魏君兰母女敲登闻鼓告状的缘故后,满府上下一时间全都生起了火气,只恨不得在将魏君兰母女叫回来痛打一顿。 甚至是连魏盛欣在听到消息后,眼神中也充满了浓浓的愤慨和失望之色! 定西侯府的混乱暂且不提,与此同时英国公府,在得知魏盛勇大半夜的去了皇城且又被秦风痛打后,常荣三人整个惊骇的不能自拔,各个都坐立不安。 “混蛋,混蛋!” “这个魏盛勇还当真是个吃里扒外的蠢货,前脚才刚与他商议妥当,后脚他就去向太子告了密!?” “爹,我现在就带人将他杀了吧!这个混账如此阴险歹毒,留着日后定是我们的祸害!” 在听到常山打探来的消息后,常英雄当即暴起怒骂。 此前他的心情还挺不错的,因为下午的时候去巡防营接任一切顺利不说,更是收获了不少“死忠”! 哪怕那些宣誓效忠的人都是看在银子的面上,可至少这是一个不错的开端,如此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甚至在回来后,他还得意的向着常荣和常英杰夸耀着他的“战果”! 然而如今听到常山带来的消息后,他的那份自信和兴奋顷刻就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了大祸临头的惊恐。 “胡闹!倘若魏盛勇真的将我等出卖了,现在你就是杀了他又如何?如今老二还没有回来,林战虎他们也还没来得及联系上,这个时候动手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常荣此刻也没心思再慢悠悠的喝茶与两人商议了,甚至他现在连坐在椅子上的心情都没有。 在听了常英雄的话后,他背负着手转头就对常英雄怒喝道。 而说完他就沉下了脸,仔细琢磨了起来。 片刻后,他向着常山开口问道:“可看清了,果真是魏盛勇?” 常山点了点头:“自您离开定西侯府后,咱们的人就一直盯着!也如您所料,在您离开不久他就带人去了魏王府,而去皇城还是在他离开魏王府之后!” “不过公爷,以老奴来看此事未必就像世子想的那般坏!” 常荣一愣,有些惊疑道:“哦?此话怎讲?” 常山抬头看了常英雄一眼,但见他此刻已然暴戾的想要开口,急忙就解释道:“公爷,其实在您离开到定西侯去魏王府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甚至于,老奴猜测定西侯之所以会去皇城以及被太子杖责可能也都与这件事情有关……” 说着,常山就有些犹豫的皱眉,当下就将魏君兰母女狼狈的被赶出定西侯府,以及随后两人又相互搀扶着去了皇城且敲了登闻鼓的事情说了出来。 “……公爷,今夜被太子惩治的不仅仅有定西侯,还有那魏君兰母女!那魏君兰母女在敲了登闻鼓后虽被太子召了进去,可没多久就被强行拖曳了出来,且强行送去了镇抚司!” “而定西侯……据跟着的人回来说,他是听到了那登闻鼓的鼓声后才着急忙慌的去了皇城,而那个时候他刚好从魏王府出来!” “公爷,世子爷,你们应该知道那登闻鼓可与长安府的鸣冤鼓不同,而且这大半夜的无论是谁敲了登闻鼓,作为巡城禁军副统领那都是要去看一看的,又更何况彼时的定西侯就在皇城附近!” 常山认真的解释道,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常荣,却见常荣在听了他的话后直接就停下了来回转悠着的脚步,当即皱眉琢磨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常英雄却又暴躁的大问了起来:“这又能说明什么?今夜他可是见了太子的!” 说完,常英雄就转头看向常荣道:“爹,不能再等了!咱们直接动手算了,皇城咱们未必能打的进去,可魏王那边以咱家的实力总是能救出来的吧!” “只要能救出了魏王,那到时候他振臂一呼下恐怕会比我们这般细细谋划更要有用的多!” 然而他刚说完,常英杰就摇头反对道:“大哥不妥,魏王府就在皇城边上,纵使咱们能将他救出来,可弄出的动静也足以惊动太子并足够他调动御林军了!” “咱家如今就只能动用些死士,而二哥又远在灵州,一旦惊动了太子,那到时候恐怕不等振臂呼出些人,咱们就得人头落地!” “要知道那三万御林军可就驻扎在西苑,届时咱们前脚动手后脚恐怕就得被他们包围了!” 而说完,常英杰就看向了常荣和常山,凝重道:“还是要等一等,咱们如今要做的事情与造反无疑,那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 “哼,等?等什么,等锦衣卫上门将咱们全都杀了,还是等魏王自己逃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那还有时间去等?倘若太子此刻已然知道了我们的谋划,那锦衣卫和御林军说不好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爹,不能再等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拼一把咱们还能活,可若是不拼……咱总不能将赌注都压在那魏盛勇身上吧!万一他真的将我们给出卖了呢?” 常英雄嘲讽道,说完他就看向了常荣。 “可若是他没有将我们出卖呢?” 听了他的话,常英杰有些反感道。 在他看来,常英雄太暴躁了,此等大事又岂是靠自己臆想猜测就能直接决定的? 而说完,他也看向了常荣,道:“爹,大哥的想法不可取!当务之急还是要探明情况再说!” “这样吧,我现在就去趟定西侯府亲自去找定西侯问一下,至于大哥你若是真着急的话,可先召集咱府里的死士,如此也算是提前做个准备!” “但动手,却要等我回来之后才可!” “至于爹您,不若先去趟镇抚司想办法联系上林战虎他们三人,不管定西侯是否真的将我们出卖,这三人我们终究都要想办法拉拢,且宜早不宜迟!” “镇抚司如今没有可睥睨您的圣境高手,倘若真如大哥所言那般,那到时候您不如直接将他们带出镇抚司且送到城外的军营里!” “如此一来,有了他们三人以及那五六万州军做后援,纵使情况真的糟糕到无法弥补,那我常家至少也不至于顷刻就落败!” “而若是情况没那么糟,那咱们在从长计议却也不迟!” 然而他刚说完,常英雄就眼睛一瞪怒喝道:“放肆!老三,你如今胆子挺肥啊,竟是连我和爹都敢支使起来了?” “你别忘了,如今我才是英国公府的世子!” 话落,常英雄眼里就浮现了出了冷光。 然而却不想他刚说完,常荣转头就对着他怒喝,且一时间更是震怒的圣威逸散直接就将他震飞了出去。 “你放肆!你也别忘了,老子现在还没死呢?” “老三的话哪里说的不对了?杀杀杀,你就知道杀,倘若什么事情都能用武力来解决,那朝廷还需要养那么多文武百官吗?” 话落,常荣便狠狠的瞪了常英雄一眼,之后就看向了常英杰道。 “就这么定了!” “老三你现在就去定西侯府打探一下,记得暗中多带些人!倘若那魏盛勇真的将我们出卖了,那就让定西侯府鸡犬不留!” “而若是没有,你就让他想办法安排一下,容我回头亲自去见一见三皇子!” “至于你……就如老三所说,且召集人手准备着!不过你记着,在我和老三没回来之前,你绝不可带人出府一步!” “常山,看好他!如若他在我们走后再犯驴脾气,你就将他的腿打断关起来!” 话落,常荣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扫了三人一眼便又冷冰冰的说道:“都给我仔细一点!有些事我们不做则可,若做了就绝没有退路可言!” “我常家传承至今除了你们兄弟三人还有无数宗族弟子在,倘若到时候你们谁敢冲动坏了事,那老子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 镇抚司。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在召狱回荡,吵的所有被收押在此的人都无法安心入睡。 “吵吵吵,白天吵晚上也吵!他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来人,来人!我要见太子,见太子!” “我等明明是奉命而来且平叛有功,为何要将我们关在这种破地方?” “林啸英,你给我出来!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而抓了又他娘的不闻不问!有种你就给老子个痛快!妈的,老子从军多年还他妈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大牢中,与林战虎赖康一起被关进来的崔志平在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后,忍不住心烦的破口大骂道。 而他刚说完,旁边牢房的赖康就不耐烦的道:“行了,喊什么喊?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没将我们狠狠收拾一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吵吵什么?” “没见郭子凌大人都被打的昏过去了吗?” 说完,赖康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听了这话,崔志平一脸恼怒的就转过了头,骂道:“我喊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咱无缘无故的被抓进来,难道就不能吵吵两句?” “要我看,你也是个孬种,打进来到现在屁都没放一个!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上那沧州将军的!” 说完,崔志平就鄙夷的冷笑了一下。 赖康脸色铁青,不由的就多了几分怒气,瞪着崔志平道:“你他妈是疯狗吗?怎么逮着谁咬谁?” “老子怎么做上沧州将军的?老子的沧州将军乃是陛下亲自委任的,你若不服气的话有种去问陛下啊?” “倒是你,当初为了那庆州将军的位置花了不少钱吧?” 赖康嘲讽道。 “你放屁!老子的庆州将军明明是靠在北境杀蛮子的军功争来的,何时又花钱了?” 崔志平大怒道。 “哼,杀蛮子?崔志平你说这话脸红不脸红?连吴刚都与北蛮人做上生意了,你等当初在他麾下双手又能染多少北蛮人的鲜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军功都是怎么来的?不过是截杀过往商队,拿人头充数罢了!” “也就是镇北侯死的早,而镇北王又崛起的晚,尔等幸运没赶上!否则就你们那些人,恐怕早就被他们父子俩砍了!” “在北境争军功,你倒不如说你们当年在北境挣了不少银子呢?” 冷哼一声,赖康讥讽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崔志平就大怒着向他扑了过来,然而却又被一堵铁栅栏挡住,于是只能伸手指着赖康大骂道:“他妈的,你找死是不是?说老子杀良充功,证据呢?今儿个你要是不拿出证据来,你看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 而听了他的话,原本一直坐着的赖康也是不甘示弱的站了起来,并走到了他面前,道:“呦,打我,有种你就来啊?正好,老子这些日子也缺一个人练手!” 话落,竟是直接抬手就打出了一道掌风。 崔志平抱着铁栏杆,没想到赖康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妨下当即被打的倒退,嘴角流出了鲜血。 待停下,赖康有些愣神,伸手擦了一下嘴角,见手上殷红一片他的双眼顿时就红了。 “王八蛋,你来真的!” 话落,也毫不客气的向着对面牢房的赖康一拳打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中响起,便听另一边盘膝而坐的林战虎寒声开口道:“闹够了没有?用不用我帮你们松松骨头?” 话落,他便转头看向了两人,眼中满是森然的冷意! 而听了他的话,已然真气暴动挥拳扑出的崔志平顿时停下,而在另一边赖康也在此时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第1608章 卑职斗胆,奉劝两位爷还是消停点为好! 崔志平和赖康打小就认识,且与林战虎也并不陌生!然而不同的是,林战虎却与他们又不是一路人。 因为无论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年龄,林战虎都要比他们强! 论身份地位,林战虎的父亲是三品军侯,本身就比两人的父亲位高权重。而论实力和年龄,林战虎如今是九品后期且大他们好几岁,而崔志平和赖康如今却只是九品中期的实力! 所以在林战虎开口后,两人都乖乖的停了下来,根本不敢再有任何造次! 不过虽是如此,两人却也气呼呼的瞪着眼睛对峙了片刻,直到看到林战虎起身走了自己的牢房门口,两人这才齐刷刷的转头向他看去。 整个召狱中,凄厉的惨叫声依旧在继续着。 而随着林战虎竖起耳朵倾听,也有狱卒在听到崔志平和赖康两人此前的争吵后走了过来。 不过这来的狱卒刚走到林战虎的牢房门口,就被林战虎给叫住了。 林战虎很神气,并没有露出卑躬讨好的模样,反而看也没正眼看那两个走来的狱卒,直接就开口道:“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你们锦衣卫现在都无耻到连女人都动用大刑了吗?” 两个狱卒一愣,下一刻眼中同时闪现出了怒火。 甚至其中年轻的一点的忍不住就要上前呵斥,却又被年长的那个一把给拉住了。 接着便见年长的那个冷笑一声抱拳道:“林将军说笑了,我锦衣卫携皇命提刑要案,从来都不在乎案犯是男还是女!” “如今受刑的是夜闯皇宫且当面辱骂太子的要犯,对他们用刑难道不应该吗?” 话落,便见林战虎一愣,缓缓的收回眺望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年长的狱卒皱起了眉。而崔志平和赖康在听到这话后,也惊讶的转过了头,并走到牢房门口看向了两人。 之后,便听赖康皱眉道:“夜闯皇宫还当面辱骂太子?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对啊?这是哪里来的女侠?”此时崔志平也说道。 而说完便听赖康出声咳嗽了一下,当下惊觉自己的话不妥,当即又讪笑道。 “我的意思是,皇宫可不是想闯就能闯的,她们应该来历不凡吧?” 年长的狱卒抬头瞥了崔志平一眼,一时间眼中的冷芒更甚。 不过随后他还是躬身,皮笑肉不笑道:“呵呵,是来历不凡!她们乃是镇西侯的原配夫人和嫡长女!” 说完,此狱卒便笑吟吟的看下向了两人。 便见,两人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骤然一变竟是忍不住双双倒吸冷气。 “嘶……” 崔志平和赖康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听崔志平瞪大眼睛问道:“镇西侯的夫人和女儿?她们夜闯皇宫了?” 而他说完,赖康也忍不住皱眉问道:“可知她们是为了何事?” 狱卒轻笑,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甚是满意,然而他却卖了个关子,轻笑道:“呵呵为了何事恕卑职不能相告!不过两位爷回头若是能从我镇抚司出去,那自然是能够打听的到!然而现在恕卑职斗胆,奉劝两位爷还是消停点为好!” “我镇抚司自从建立起就不是什么善地,而且不瞒二位就你们现在呆的这两间牢房,此前可是关了不少三品以上的大员,乃至于连辅国将军、武侯郡侯等也都有死在里头的!” “所以……呵呵,两位若是不想平白再惹麻烦的话,那最好该吃吃该睡就睡!我镇抚司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却是最秉公执法的,如若两位真没什么大问题,那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 “然而若是两位执意要找点事,那回头吃了苦头可就别怪卑职等无礼了!” 年长的狱卒道,说完他就对着两人以及林战虎又行了一礼,之后就带着那个年轻点的转身走了。 赖康和崔志平抽了抽嘴,而看着两个小小狱卒这般嚣张,他们有心想发火大骂,可想了想终究是没勇气开口。 甚至于直到那两个狱卒走远,才见崔志平小声嘀咕道:“我呸,两个混账玩意,真以为披了一身好看的皮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敢对我等这样说!?” 然而他刚说完,便见赖康翻了翻白眼鄙夷道。 “哼,怂货!刚当着面怎没见你硬气,这会你嘀咕个屁啊!” 听了这话,崔志平脸一红,当下又转过头怒目而视,道:“你给老子闭嘴!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 “瞧瞧你刚刚卑躬屈膝的模样,简直将你爹武宁侯的脸都丢尽了!” “你……” 赖康大怒,忍不住又要吵吵,然而他刚转头就见林战虎冷冷的看了过来,下一刻直接就将满肚子的火气给强压了下去。 “哼,想吵的话等回头若是有机会出去你们慢慢再吵!但是现在,你们最好都把嘴给我闭上!” 林战虎道,说着他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 “镇抚司不比刑部和大理寺,那两处地方以我等的身份就是被关了进去也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但是这里……他们想让我们出去我们就能出去,可若是他们不想,我们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敢替我们伸冤!”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他们猖狂那是因为他们真有那个资本,而你们……若还想像在外面那样,那最好先想想你们有没有他们那样的资本!” 说完,林战虎便转身回到了他方才盘膝打坐的地方,之后便坐下闭上了眼睛兀自休息了起来。 而听了他这般呵斥,崔志平和赖康面面相觑,瞬间就将抱怨和不服丢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深深的惶恐和惊惧。 片刻后,赖康眉头微皱的就看向了那已然闭上眼睛看似入定的林战虎道:“林大哥,你说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 “就拿崔志平这个蠢货的话来说,我们都是奉命而来且有平叛之功,这般平白无故的就被关押,没有任何道理啊?” 第1609章 怎么着,是想越狱还是想造反啊? 赖康性子虽然稳一点,可这般被无端的关了一天却也让他心烦不已。尤其是听到如今竟连镇北侯的遗孀和女儿都被关了进来且严刑拷打,不由的就让他十分心慌。 他出身武侯府邸,自是知道如今的朝局是个什么样子,如此就更令他心里惴惴不安! 林战虎将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待转头看先向了赖康,见他一脸的担忧而崔志平也微微皱眉向他看过来后,他想了想就自嘲的笑了一声。 “呵呵……” “错?我们能有什么错呢?只能说是运气不好罢了!” 听了这话,赖康和崔志平皱眉不解,随后便听崔志平有些烦躁道:“什么意思?我等是奉命过来的,而张之道谋反也与我等无关,这又怎能说是运气不好呢?” “以我看,就是太子想趁机对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世家下手罢了!” 林战虎一愣,心中多了几分诧异,当即就看着崔志平轻笑道:“哼,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既然你心里都清楚那还吵个什么劲?” 崔志平不服气,心里更是憋屈。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我才感到不服!命令是他下的,而张之道的叛乱也是我等平定的,可为何他现在做了东宫太子却反而将我们关了起来!” “他如此对待我等有功之臣,日后又如何做的稳太子?” 说着,崔志平越发感到火大,随后更是阴沉着脸道:“我听说早前他还想放弃北境来着,也就是镇北王争气,否则……呵呵!” 然而他刚说完,赖康就皱眉反感道:“崔志平,你想死别拉着我们!有怨气放在心里即可,这般大呼小叫的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们是有功!可就我们那点功劳又算的了什么?你别忘了就连当年镇北侯……” 话说到这,赖康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随后急忙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就连镇北侯那样的人物当年都枉死火邪岭,我们与他比又怎敢居功自傲?” 话落,赖康便又看向了林战虎道:“林大哥,以你看太子此番会如何对待我们?该不会直接……” 说着,赖康就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而他刚说完,崔志平便又火大的跳了起来,道:“他敢!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若真要那样日后他如何向朝野上下交代?” 赖康皱眉,对崔志平这急性子越发的恼怒,此刻若非有一道铁栅栏隔着,他是真想冲过去将这个蠢货暴揍一顿。 可就在这时,林战虎却突然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就幽幽的说道:“他有什么不敢的?长安城的两大活阎王他就占了其中之一,若真动了杀心你觉得他还需要理由和解释吗?” “而至于错……” 话落,林战虎就认真的看向了赖康,之后就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若说我们有错,错就错在我们太听话了!” 听了这话,赖康心有明悟,可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太听了话了?难道我们不该听话吗?” “对啊,难道我们不应该率部过来吗?”此时,崔志平阴沉沉的问道。 然而林战虎却轻轻摇了摇头:“呵呵自然是要听的,但问题是我等手握兵马的州将军应该听谁的话?” “你们两个都是出身将门,当清楚自我大秦建国开始,兵部尚书可从来都没有越境调兵之权啊!” “甚至就是当年的都督府要越境调兵,那公文上也都需要加盖陛下以及兵部的印章!” “然而此次,郭子凌的一封调令却偏偏将我们都成功的调来了!” 说到这里,林战虎兀自忍不住的又摇了摇头。 “哎……一封本就越权的调令,按理说根本就不可能调动我们的,可偏偏我们就见令而动了!” “而见令而动了不说,又偏偏赶上了张之道谋反!” “呼……我等六州兵马越制调兵这本就是大忌,可偏偏这六州兵马中竟有三州都跟随张之道一同反叛,如此情况若将你们放在太子的位置上,你们疑心不疑心?” “尤其是,此次郭子凌可是调了我们七府州军,可最后却只有我们动了,而灵州将军常英虎却尊令守制按兵不动,如此就更显出我们动机不纯了!” “赶上张之道叛乱是我们倒霉,可违令越制调兵,这在太子眼里纵使我们不是张之道同党,却也是属于图谋不轨了!” “而如今郭子凌和我们同时被收押,根源就是在这里了!” “身为臣子本就要紧守为臣之道,避帝王之忌讳!尤其是像我等这样手握兵权的将军!此次论事我们没错,可若是论理我们就错的太过分了!” “也幸好我们当时都当机立断的去平叛了,若是那个时候我们稍微犹豫了一下,那此刻我们恐怕就不仅仅是被收押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战虎就低下了头,随后便兀自懊恼后悔的摇起了头。 而听他说完,赖康顿时恍然大悟,当下心乱的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太子收押我们是怀疑我们也蓄意谋反?” 话落,他顿感心悸,忍不住就冷汗直流。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崔志平此刻却反而更加的窝火,道:“扯淡!我等何尝又那个心思?明明就是他忌惮镇北王下令要我等来帮他镇场子,怎么这到头来却反而怀疑起我们来了?” “若说越境调兵图谋不轨,镇北王岂不是比我们更甚?可为何偏偏将我们关押了?” 第1610章 季寒英,我可使唤不动她! “对了,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要不趁着还在长安,回头我让你们见上一面?还有银月!”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用,你麾下的人你自己用好就行,我见了日后反而容易多生事!” “也正好你提起了,那有件事也顺带着与你商量一下!” “早前我让项少云从黑龙卫,镇抚司以及明月楼中抽调了一批人组建咱们自己情报网络,如今几个月过去那小子也算小有成就!” “待过两天他来长安城便交给你使唤吧!左右银月和孤狼也都在你手下,如今一并交给你也免得日后生出岔子!” 听了这话,秦昭雪微微皱眉:“重新组建情报网?以前的不够用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倒不是不够用,而是太乱了!又是黑龙卫又是镇抚司又是明月楼的,传个命令要倒几人的手,效率不高不说日后还容易出问题!” “将这三处的情报网络整合到一起,回头便干脆的多了,而且也能防患一些事情!” 说着,叶千尘的手便有些不老实了起来。 秦昭雪俏脸微红,急忙将他的手按住,随后白了一眼就道:“就交给我,你自己偷懒啊?” 叶千尘尴尬,讪笑了一下。 “我还哪能偷懒啊,这不是顾不过来了吗?” “瞅瞅,如今光明面上的事情就有一大堆,而且日后回到北境后还要整军,没那么多精力了!” 说着,叶千尘就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堆堆的密信。 “那不是还有谢听风嘛!情报网的事情你也可以交给他啊!我看这些日子他也都做的不错,完全可以胜任了!” 顺着叶千尘的手指看去,秦昭雪不由的有些心疼,可说着话还是有些婉拒。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他我还有其他的安排!回头我打算将明月楼整个都交给他,然后再由柳依依辅佐!” “他本就是神剑山庄的少主,明月楼等江湖上的事情更加的适合他!” “此前我还有些顾虑怕他无法服众,可如今他是九叔弟子的事情已经在明月楼传开,如此倒是可以让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 “文臣武备江湖事,总要都培养一些人出来,否则单靠我自己,累死也顾不过来!” 叶千尘苦笑道。 “那……你都交给我就不怕……” 秦昭雪有些紧张道,然而听话刚说一半就被叶千尘捂住了嘴。 “你是我的王妃,没有人比你更让我放心了!日后我主外你主内,甚至关键时刻你也可代我主政!” “月晴上官嫣然她们也都各有本事,回头你大可让她们帮你分担一些!” 叶千尘柔声道。 然而他刚说完,秦昭雪就撇了撇嘴,道:“那季寒英呢?她我可使唤不动!” “额……她……她……此次她若是也跟我们回北境,那就让她待在军中吧!” 叶千尘心虚道。 以季寒英的性子指定不愿意待在后院的,而且就算她愿意叶千尘也不会放心。 那可是镇东王府的郡主啊,麾下更是有一万精锐铁骑亲卫,让她待在后院与秦昭雪她们大眼瞪小眼,叶千尘还真怕回头上演一出家族伦理大剧出来。 然而这些话,叶千尘又不好当着秦昭雪的面说。 所以只能含糊其辞的做安排,而在说完后他就抬头看了眼外面,当下就岔开话题道:“天快亮了,要不你再去睡一回?待处理完这些信件,我今儿个还要去拜访一些国子监祭酒裴鸿儒老先生,他可也算是父亲的授业恩师了,若是能将他拉到我北境,那日后我北境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才了!” 话落,叶千尘就强行将秦昭雪扶起身,随后连哄带推的就将她送出了书房。 “哎,你……” “我话还没说完呢?” “凭什么让她留在军中整日跟着你啊?我如今也是九品高手,又如何上不了战场?” “你将情报网络的事情交给她做吧,我才不要每天看着她与你眉来眼去的亲近!” 被叶千尘一路推搡着,秦昭雪顿时就不高兴了,当即嘟着嘴说道。 “哦?你这意思是,你想每天与夫君我眉来眼去了?” “那行,等回头我就与她说,让她主持府内的一切事情!而至于你,到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好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眼睛一转,故意说道。 “就是要这样嘛!我才是你的王妃,理应就由我来陪伴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她主内,我和你主外!” 秦昭雪赌气道,一时间像极了一个傲娇的小公主。 “行,行,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回头她若是也给我生了儿子,那天儿可就……” 叶千尘顺着道,可说着他就故意拉长了声音。 而听了这话,秦昭雪顿时就反应了过来,随后立马就沉下了脸,生气道。 “嗯?!!!”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 “不行,绝对不行!天儿才是嫡长子,她别说生一个儿子,就是生十个八个也都没她的份!” “不行,以后府里的事情还是由我做主!” “她和她娘一样都是个女罗刹,只适合战场冲杀,这家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她是算不清的……” 第1611章 处理密信,北境如今的近况…… 叶千尘看的仔细,不过相比于贺知孝的那封密信,陆文龙的这个他只看了一遍就露出了笑容。 离开北境之前他虽然做了妥善的安排,但细节之处却根本顾不上! 自出南疆后的一个多月,他率部征战数千里,伤亡补给军需等一系列问题,根本就没有细致的统计过,就更别说亲力亲为的整编了。 在他的记忆中,经过西北两场大战后,他麾下所余兵马虽对外宣布有数十万,可实则能剩余十万就已然不易了。 然而却不想,在他离开一个月后,陆文龙竟是直接给他拉出来了二十七万人马,而这还没算是他麾下的两万多天卫!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二十七人马大多都是老兵,新晋招募的压根就没多少!而如此,直接就减少了贺知孝等人内政的压力,可以让他将精力都放在安置赈济边民上面。 如今读着信,叶千尘震惊之外也是对陆文龙暗赞不绝。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梳理清了这些人马的出处和来历。 自出了南疆,他虽然带了近八万人马,然而鬼王谷一战便直接折损剩下了两万余。 可南疆巫族将士折损了,西北两境在此之前加起来却是有着将近四五十万人马的! 西境一战,镇西侯虽然精锐尽失,可依旧被他收拢了近十万残兵。而那些残兵一半被他带去了北境,而另一半则是留给了司马长风以镇守西境之用。 而这也是为何他在西境一战后近乎全军覆灭的情况下,还能再短短几日就奇袭支援北境的原因。 而在看北境,此前吴刚麾下的定北军就有二十万之巨,然而一战后虽伤亡惨重,可终究还是留下了七八万残兵。 甚至于,以陆文龙所说,那些残兵中仅骑兵就有三万之多,且还是人马俱全的! 而这三万人马多是陵州城之战幸存下来的,其次便是此前蒙武留在云州戍北城之后的两万预备部队。 这两万人若非他支援的及时,最后恐怕一个都剩不下,然而如今却是白白便宜了他自己。 而除此之外,阿鲁达和穆战两人归降还留下了近两万精锐骑兵,而当初驻守幽州城的浑邪王三子莫山麾下亦是招降了两万! 如此零零碎碎的算下来,可不就有二三十万之多吗? 不过此前他时间紧迫,压根顾不上一个个整顿这些兵马,如今陆文龙却是直接替他解决了。 一个月的时间,仅仅是一个月时间,陆文龙便将这些事情做的这般完美,这当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反观贺知孝那边却是做的一团糟。 方才没有陆文龙的对比,他对贺知孝还有很多的包容和理解。然而如今这般对比之下,顿时就让他对贺知孝生出了几分不满! 然而虽是如此,此刻的他却也没有立马下批注训斥。 反而在皱了皱眉后,又拿起了两份密信看了起来。而这两份却又是代掌王府后院的杜月晴和身在西境的司马长风书写的。 杜月晴那没什么大事,毕竟她此前就是缥缈仙宗的少主,如今处理那些内务来倒也得心应手。且贺晓柔、杜雪晴以及绿萝三人也都知书达理的温和性子,这一个月来不仅没有给她使绊子,反而还从旁协助了不少。 反倒是司马长风那里……嗯,怎么说呢?有些乱,不过却也乱的有条不紊! 西境之战,因为他动用了雷霆之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屠灭了镇西侯,并强势接手。 所以反而没有引起太大的动荡,不过是短时间内政令不达,导致上至臣属下到军民都有些人心惶惶! 而对于这些,只要施政得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平息。而至于往后与朝廷的以往派员以及镇西侯旧部之间的明争暗斗,那也都是为了名利各凭手段的事情了,却也不会真的还有人再心念旧主图谋造反。 唯独鬼王谷以及司马长风的后院,如今乱的令叶千尘忍俊不禁! 后院就不说了,毕竟当下阮玉燕已然成了司马长风的左膀右臂,且深得西境一众官员以及鬼王谷上下敬重,如此以他师姐欧阳倩的性子不闹才怪。 而至于鬼王谷……以叶千尘和司马长风此前的想法,打算用他们为班底日后治理西境,从而彻底取代镇西侯此前留下的旧属臣工。 然而他们想法很好,可是实施起来却着实令司马长风头疼不已。 只因鬼王谷的那些人都太邪性了,论本事他们当真是能文能武,然而偏偏一身江湖气太重,根本就没办法循规蹈矩的好好去做官! 这不,司马长风的信上洋洋洒洒的全都是对那些人的数落和痛骂,以及对某些人的指责和详述!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什么密信,反而更像是一个怨妇在想法子找人唠家常抱怨! 而唯独有意义的一件事,便是司马长风在信的末尾提到了叶飞带领二十余万巫族已然迁徙的岐州的事情! 叶飞此次很顺利,不但在短时间内就迁徙了二十余万人,而且还大多都是十五六岁以上的成年和精壮。 虽然,这二十万人男女都有,可赶这当下也着实比拖家带口带着一群妇孺来要好多。 因为按此前的商量,叶飞此次回南疆一是继续招募兵员补足他南军编制,其次便是先行迁移一部分人来垦荒,为日后巫族大规模迁移安家落户做准备! 二十多万兵员和劳力,赶在深冬到来之前迁徙过来,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然而让司马长风乃至贺知孝头疼的是,这二十万人一路上的吃喝拉撒和最后的安置却又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若按照此前他们商议的结果,这二十万余人将会全部迁徙到凉州去,然而如今是初冬时节,北境又一团糟,贺知孝那边压根就顾不上接应这帮人,至于安置就更别提了。 然而若是不安置的话,这二十万人又不能放在西境! 因为西境与北境不同,虽然同样辽阔,可终究是没有经历战乱的蹂躏,士族平民等社会阶级体系和秩序也都相对完善! 而一旦让这些人暂居或落户,那定然就会打破平衡,破坏掉现有的秩序,从而引起本地反对和非议! 甚至于这等事情,一旦处理不好,说不得就会让西境世家士族的暴乱,乃至于引发新的叛乱和对峙! 而若是直接过路迁徙北境凉州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从西境的世家士族里刮一些油水出来。 然而偏偏北境现在,分身乏术,根本顾不过来! 而看到这里,叶千尘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不仅对贺知学越发的不满,且对他的能力也生出了质疑! 第1612章 叶飞,那是一个很闷骚的人! 一个早上,叶千尘奋笔疾书一一回复了贺知孝等人的信件,最后甚至还主动给叶飞写了一封,询问此行南疆经过。 叶飞与贺知孝以及司马长风不同,那是一个很沉闷的人!嗯……在某些事情上! 就比如,此次他折返南疆两个多月竟是一封密信也没有给他发过,就更别说向他请教或请示一些事情了。 他这个从小长大的三哥,为人处世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遇到事情他自己就会想办法解决,根本就懒得与他通报。 除非将事情办妥了或者是实在不可为,否则他都不兴提起的。 就比如早前他们一同离开长安城分道而行,叶飞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来过信,唯独自己深陷囹圄,情况危急时才会舍得派人求援! 如此性子,着实让人放心的紧,然而有时候却又让叶千尘郁闷不已! 因为他着实很好奇,叶飞是如何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说服南疆各部,将二十多万青壮就这么给送出来的! 要知道,南疆如今不过百十来万人口,二十万青壮基本上就等于将南疆巫族的年轻一代全都迁徙过来了,而剩下的就唯有老幼妇孺! 提起笔,叶千尘倒没有直接问起他南疆的经过,反而先行诉说了他此行来长安发生的一些事情。 而有趣的是,方才他还嫌弃司马长风陈述啰嗦,此刻他却是比司马长风还啰嗦。竟是在兴致之下还画了一幅叶天的画打算一并派人送过去,而且还借此间接的打趣催促了叶飞一番,希望他早日成家也能留下一儿半女! 而最后他才以抱怨的口气询问叶飞为何久不来信,且要他将南疆经过细细报来。 一封信,零零碎碎数千字竟是整理了厚厚一摞,若不是叶千尘亲自书写的,密封下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宝贝呢? 而写完了这封信,外面已然褪去了朦胧,彻底明亮了起来,且也传来了一些沙沙以及仆人低语的声音。 叶千尘伸了伸懒腰,待墨迹干透他就亲手将书信一一蜡封,而至于给叶飞的那个,他却是分成了好几份,最后一起打包了。 做完了这些,他站起了身,随后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就走出了书房。 院子里,有人正拿着扫把在清扫着昨夜掉下的落叶,也有奴婢手动将一些盆景花草的枯叶主动摘去,同时亦有人在走廊以及门口脚步匆忙的进出,手里也或多或少都拿着一些东西。 而见叶千尘一脸疲惫的出来,忙活的人们当即停下来恭敬的行礼问候。 与此同时,亦有两个婢女快速的端来了洗漱用水和清茶! 近一年的辗转折腾,叶千尘倒是少有这般清闲,此刻虽略感疲惫,然而心情却是大好,于是乎在面对这些下人奴婢的时候,他也难得的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如此倒是引得正伺候他洗漱的两个婢顿时就红了脸,情不自禁下就连呼吸也都急促了一些。 叶千尘不以为然,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意。 而在洗漱完后,他端起茶杯就漱了漱口,随后挥手就将两人给打发了。 却在此时,叶世英正好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但见叶千尘此刻满脸笑容,不由的就笑道:“一夜没睡都这般精神,看来年轻就是好啊!” 叶千尘微微一笑,一边继续舒展着身子一边就道:“二伯说笑了,我这不过是忙里偷闲难得轻松一下罢了!” 而说着,他就又旋转了一下脖颈,便看向叶世英道:“二伯这么早就过来是有事要说?” 叶世英点了点头,随后顺手就将一封密信递给了他道:“这是由镇抚司送来的,昨夜老七将那魏君兰母女给抓了,并且还将镇国公也请了进去!” “虽然在今早上的时候,镇国公就领着那对母女离开了,不过两人却是被打的没了人样,着实凄惨不已!” “对了,林战虎三人昨夜也都被放出去了,且三人在一大早就出城去了各自军营!” 将信递给了叶千尘,叶世英轻笑着说道。 叶千尘微微皱眉疑惑,一边随手接过看着,一边就不解的问道:“大半夜的他抓那对母女作甚?如今的他应该不会在对镇西侯做什么了吧?毕竟他可是刚刚恩赏了魏盛勇,且还让他做了禁军副统领!” 然而听了这话,叶世英却是一愣道:“怎么,你昨夜没听到吗?” 叶千尘眨了眨眼道:“听到什么?” 叶世英瞪大了眼睛,待见叶千尘的确不知,顿时抽了抽嘴解释了起来。 “你呀,也别太操心了!既然已经安排了贺知孝他们,大可放权让他们去做就是了,否则那么多事情,你自己如何能忙的过来?” “为君者,重在御下制衡,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 说着,叶世英就狠狠刮了叶千尘一眼,随后才古怪的道:“是那对母女自找苦吃了,大半夜的竟是学着你当初你兰姑姑那样去敲登闻鼓告状!” “而且告状就算了,她们竟还愚蠢的状告魏盛勇,说起不忠不孝不义,擅自侵占镇西侯遗留且将她们赶出了家门!” “哎,总之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与寻常世家大族里的争斗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妻妾争风吃醋,嫡庶针锋相对罢了!” 而话说到这里,叶世英有意无意的就瞄了叶千尘一眼。不过见叶千尘此刻却是皱着眉一副沉思的模样,便又撇了撇嘴正经道。 “登闻鼓摆在朱雀门外那么多年了,除了你兰姑姑基本上就没人敢上去敲!那魏君兰母女终究是高看自己了,这不前脚敲了登闻鼓,后脚就被老七打发到镇抚司了,而且完了竟还让镇国公去领人!” “对了,事后他也将魏盛勇那小子召进东宫打了一顿,不过好像也仅仅是如此!” 说完,叶世英就有些迷惑的皱起了眉。 第1613章 二伯不急,且先看看! 叶千尘沉思片刻,随后便嘴角微翘笑了起来。 林战虎三人的事情,昨夜秦昭雪已经与他说了,不过魏君兰母女的事情,秦昭雪却是从未提起! 想来是孤狼觉得那些都无关紧要压根就没告诉她,毕竟以孤狼的身份,除非涉及大事要案,否则根本就没有通报的必要。 然而孤狼没说,如今听叶世英说起,叶千尘只一想就将前后联系了起来,并猜到了原委。 “呵呵,有意思!” 突然,叶千尘轻声道。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那对母女吗?” 叶世英道,说着他就摇了摇头。 “那就是一对蠢货!魏盛欣就不说了,这些年在北境你也知道她,甚至早前还利用她那跋扈的性子做了不少事情!” “至于那魏君兰吗?嗨,和她那蠢货女儿一个样,甚至在年轻的时候犹有过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了,当年她还追求过你父亲来着,不过你父亲嫌弃她心机太深骚的很,压根就没怎么搭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她心生记恨转头就勾搭上了魏靖,并成了镇西侯府的当家主母!” “哎,说起来啊,那魏靖当年与你父亲的关系其实挺不错的,都是同袍兄弟且还都为彼此挡过刀!” “若非是那魏君兰从中挑拨,他后来大可不会变成那样!” 说着,叶世英就摇头晃脑的唏嘘了起来,而叶千尘却在听了这话后,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二伯,你没开玩笑吧?那贱妇当年还追过我父亲?” 叶世英眼神揶揄,打趣道:“怎么,你不知道吗?哼,你爹当年若不是有你母亲看着,你现在估计遍地都是兄弟姐妹呢?” 听了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随后当即尴尬着讪笑道:“呵呵,我爹当年魅力还挺大的哈?” “哼,比不得你!也就是你这些日子没怎么出门,且咱府上周边都有天卫设卡,否则啊咱府上周围估计比那东西两市还热闹呢?而且来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各家各府的大媳妇小媳妇!” “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刚看你又在瞎琢磨,是觉得那对母女被打的事有蹊跷?” 叶世英翻了翻白眼道,而调侃完就认真的问道。 叶千尘咧了咧嘴,对叶世英的调侃既感到尴尬又忍不住心中暗爽。 大姑娘,小媳妇?真有那么多吗? 想着,叶千尘就有些飘了起来,并暗自决定待回头离开前定要好好在长安城游玩一圈。 虽不说再能有什么美妙的邂逅,但那种被万千人崇拜仰慕的感觉于此刻的他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不过想归想,这等心思却也不能叶世英面前表露,更不能说出来。否则待回头走露了风声,搞不好他就要被他外公狠狠的收拾一顿! 而这般念叨着,叶千尘就收起了那猥琐的心思,随后便点了点头正色道。 “嗯,是有些蹊跷,不过却不是应在她们两人身上……” 说着,叶千尘便将叶世英让进了书房,随后毫不隐瞒的就将魏盛勇所报之事如实相告。 而等他说完,叶世英顿时就变得杀气腾腾,当下一拍桌子就想带人去找英国公的麻烦。 “混账,他吃了豹子胆了,竟还敢打我等的主意?真以为他做了几年都督府大都督就权倾天下长本事了?” “此事你不要管了,我去会会他!他娘的,前有张之道后有他常荣,真以为我镇北王府是泥捏的想来就来?” “哼,开国三公!当年若非你父亲拦着我和你七叔早就一刀将他砍了!” 话落,叶世英便怒气冲冲的起身,一副要将英国公府血屠的样子。 而见此,叶千尘急忙将他拉住,并笑着劝道:“呵呵二伯不急,且先看一场大戏再说!” “你方才不是说我在瞎琢磨什么吗?其实我琢磨的就是这件事!若我猜的不错,魏盛勇在昨夜已然是将此事告密给老七了,而如今老七没有雷霆大怒,想必也是有了其他的谋算,说不好就是打算将计就计的钓出更多的人来!” “他如今虽然入主东宫,可终究是屁股不稳!老三那他如今没办法下狠手,只能暂且软禁。然而这样的软禁终究不能长久,日后迫不得已下他定然还要将人给放出来,毕竟如今镇西侯身死,可英国公等此前老三的门下却还都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这等情况下,他若不想个办法将这些人剪除,日后迟早是个隐患,而如今就有了这个机会!” “呵呵,就英国公那点谋略,以老七现在的手段对付他太容易了!而昨夜镇抚司发生的事情,没准就是老七给那老匹夫下套呢?” 叶世英诧异,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叶千尘道:“咦?因为萧芳的事情,你不是对老七挺记恨的吗?怎么如今倒为他着想起来了?怎么着,你想既往不咎握手言和?”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两码事!萧芳的事情自有六叔做主,在他没说话前我不好插手,毕竟这其中还牵扯着兰姑姑和昭雪,我若趁机落井下石,那回头里里外外面子上都不太好看!” “更何况,此前他将盘龙玉玺借于我也算是间接的救了昭雪和天儿一命!” “诚如您老此前所说,我和他终究是有着斩不断理不清的关系,于大势之争上我们可以真刀真枪的干,可在背后能不捅刀子那最好还是莫要行那等卑鄙之事了!” “而在这一点上,如今不仅仅是我这样想,而他那里想必也有这个觉悟!否则,这些日子我又岂能安稳的在家守着昭雪和天儿?” “都是七尺汉子大老爷们,且被受人瞩目,公是公私是私,倒没必要再混为一谈了!” “芳儿的事情,回头我会私下里与他清算,如此哪怕是将他废了,兰姑姑和昭雪那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在外人面前,有些颜面多少还是要给的!” “因为以我们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关系,有时候给他颜面也就等同于给我自己留颜面了!” 话落,叶千尘心中就不由自主的多了一分感慨。 而听到他这样说,叶世英先是一怔,随后也兀自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想怎么做,配合他一把?”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哼,若没有芳儿的事情,此刻我定然已经在东宫了,但现在只要他不主动开口,我大可坐定看戏就成!无非是在他顶不住的时候帮他一把,如此也算是全了这份兄弟之情!” “咦?你方才不是还说,公是公私是私么?怎么现在又……”叶世英诧异,看着叶千尘古怪的道。 “是公是公私是私,但此事我却是不能主动去找他的!老七那是既自负又骄傲的,尤其是在我面前!有些事,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放在他那大可一展腹中才华,看若是我主动凑上去,搞不好他就会犯浑!” “再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大事上我可以捉对厮杀也可以忍让,可在私情上您也总要容我有些脾气吧?” “我等众兄弟姐妹,道不同公开为敌并无不妥,可若是存心报复暗下狠手,那就恕我无法忍受了!” “他私下对芳儿动手,六叔那默不作声却已然是兰姑姑拿她与六叔多年的姐弟之情为他挡劫了,自此之后六叔和兰姑姑想必再也不会以姐弟而论,就此恩断义绝!” “而放在我这,若非他此前借盘龙玉玺与我,早在天儿出生的第二天我就会将他废了!” 第1614章 二伯,我要的是干才可不是官老爷啊! 叶千尘说的极为冷酷,说完还兀自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叶世英见他如此,有心想调和着说些什么,但转念想到叶千尘的话也不无道理,便又放弃了。 这就如同他在面对兰若依时候一样,当年他们也是亲亲的结拜兄妹,可在火邪岭后,不管兰若依有没有过错,可在感情上他终究是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了。 而如今类似的事情放在叶千尘身上,于他来说却也是感同身受了。 好在如今叶千尘还是很理智的,有些事情也分的清,老辈的事情他不掺和,而他们这一代自己的事情却也有着自己的主张,如此在他看来便也够了。 萧芳的事情,在他心里其实也是个疙瘩,若非秦风是兰若依的儿子,恐怕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就会动手将其给斩了。 而如今叶千尘能自己理清这些事情,怎么说都是件很好的事情,否则若让他和萧逸风来追究,事后不但会彻底断了那份兄妹情分,也会闹到一种无法收拾的地步。 哎,说到底还是萧芳侥幸活了下来,否则纵使秦风是兰若依的儿子,那他们这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乃至于如今整个大秦以及天下的局势或许都会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这般想着,叶世英就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心里有了主意,那我就不多掺和了!不过回头若是有什么意外,你尽可向我开口!” “自打我破境到圣境后期还没有机会好好试试刀呢,而英国公那个王八蛋就正好合适!” 说罢,叶世英就冷哼了一声。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当即就笑着拍起了马屁,道:“那是!我二伯是是,那可是名震江湖与沙场的独臂狂刀啊!” “就英国公那小身板,估计都挡不了您老一刀!” 而说完,叶千尘便又拉住了叶世英问道:“对了二伯,你今儿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去一趟国子监吧!” “去国子监?你没事跑那里干嘛?怎么着,镇北王的名头不够,你还想考个状元?” 叶世英奇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笑道:“哪能呐?状元能有我这镇北王香吗?我去那只是想见个人!” “见个人?你是说师鸿儒?” 叶世英一愣,随后转念一想就猜到了。 “嗯!如今北境的边民安置问题搞的一团糟,归根结底还是贺知孝手下无能人可用的缘故!” “北境是我们的根基所在,需要文武并行才能有长久的发展,所以我便想着看能不能从国子监挑些人来,顺便也去拜访一下这位师公!” “他如今算是我大秦真正的大儒了,倘若能请他去北境走一趟,那日后人才短缺的问题也都能迎刃而解,也省得我到处抢人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叶世英却是抽了抽嘴。 “你请他去北境?那老头子都八十多了且又不会武功,北境苦寒,你请他去那里就不怕一不小心将他折腾在那里?” “而至于去国子监挑人……那帮只知道死读书的榆木脑袋,就算挑出来了又能做什么?” “此前老七不就想着靠那些书生给朝堂大换血么,最后不还是搞的一团糟,既丢人现眼又平白牵累了自己的名声!” “以我看啊,你与其去找那些书生,倒不如从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落魄官吏里下手!那些人怎么着也在官场混迹了许多年,于规矩章程也都熟悉,而且各个肚子里都有货,就类似于纪少昌那样的!” “你用他们岂不是要比用那些眼高手低的书呆子更好?” “对了,正好前些日子有不少人都跟着杨鸿师辞了官,且现如今都还没有复仕,不如你趁此机会将他们一股脑打包带走算了!” 叶世英有些不认同的说道,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二伯,北境如今缺的是有干劲有冲劲的年轻血液,而不是一些遇事不顺就愤而辞官的大老爷!” “为官者当以民生为重,需得忍辱负重披荆斩棘而行!而放在我北境这等初心和信念就更是重要!” “那些人食君之禄却不懂得忠君之事,此前只因老七的一些下流手段就倍感屈辱而撂挑子辞官,根本就忘了本身为官的初心和为民谋福祉的重任,所求的也不过是自己的一身清名!” “将这样的人带去北境,你说我能放心的用他们吗?北境如今百废待兴,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且又贫苦,连贺知孝那样的人如今都不听的跟我抱怨,而换做他们又岂能真的忠心任事?” “倘若日后他们上下不调从属不合,或是遇到了难以处理的棘手事情就撂挑子或以辞官相逼,那到时候我杀还是不杀?” “如今我北境啊,要的是既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又能实心干事的人!而这样的人这样的初心,恐怕也唯有那些涉足官场未深的楞头书生才有。” “”而至于那些久于官场的老油条,遇事推诿且趋利避害反而是他们最拿手的,而至于实心干事?” “呵呵,恐怕到时候仅仅是北境冷冽的寒风就能吹的他们跳脚骂娘,就更别说到时候要去面对那些彪悍且又不服管教的边民了!” “那些边民可是一言不合就会提着棍棒干起来的,而以那些官老爷的养尊处优的高傲,到时候除了强力镇压又怎会耐着性子不厌其烦的说教?” “更何况,我观辞官的那些人此前最低都是五品,而三四品的更是不在少数!这样的官位,朝廷给的起我北境却给不起啊!” “到时候给低了他们不愿意,而给高了在我看来他们又不配,如此岂不又是一个麻烦?” 看着叶世英,叶千尘撇了撇嘴说道。 第1615章 我啊,想去拜访一下当年的那些老战友! “再者,这些人如今虽然都辞了官, 可到底还是在老七的眼皮子底下,倒也算不得自由身,我若是将他们整体打包带走那无疑等于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叶世英皱了皱眉:“可你只用那些书生,就不怕日后更坏事?那些可都是些愣头青啊!” “呵呵就要他们是愣头青呢?愣头青才能在经历过一些磨砺后快速的成长并对我北境生出归属感!而愣头青也才能在我们的赏识下感激涕零忠心耿耿!” “然而同样的事情,放在那些辞官的人身上,他们能够做到吗?” 说着,叶千尘就摇了摇头,耻笑道:“我看未必!连朝廷的高官厚禄都养不输他们,而放在我北境又岂能简单的如了他们的愿?” 听了这话,叶世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虽然在他看来叶千尘的说法颇有一棍子打死一片的偏颇,可细想之下却也处处是道理。 毕竟,以如今北境的情况,那些辞官的人虽然在政务上或许老道,可真让他们在北境那等苦寒之地做出一番政绩出来,那恐怕没几个人能坚持到最后,甚至于日后生出的问题会比叶千尘如今说的还多! 而若是换做那些愣头书生,虽然初始也定然会有许多问题,可至少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再有就是怂恿年轻学子入北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对北境的一种宣扬! 因为年轻人都是喜欢冒险和挑战的,倘若日后真有杰出的士子在北境做出了一番功绩且升了官,那对于其他苦于谋求科考入仕的年轻学子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和鼓励。 而有了这个噱头和挑战在,日后恐怕会有源源不断的学子远赴北境,从而彻底解决了北境人才短缺的困扰。 尤其是,若真如叶千尘所想,能将师鸿儒这个大秦鼎鼎有名的大儒也请过去走一遭,哪怕日后他不愿意留下,但只需他说北境一句好话,且鼓励一番年轻学子,那也比他们日后费时费力的去礼贤下士要爽快的多! 这般想着,叶世英就点了点头,当下就彻底明白了叶千尘的用意。 “呵呵,我明白了!你招揽国子监学子去北境,拉拢重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要将教化之风带去我北境!” “哎,北境苦寒贫瘠,地势环境是一方面原因,其次便是那里教化不便,纵观一城一郡都找不出几个读书人出来,而如此一来纵使我们日后立足在那里却也难以有长久的发展!” “而若是有鸿学大儒在那里传道讲经,且又有万千学子慕名而去,那不出几年北境就有会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我已经在北境建立了教务司,日后也打算在北境各地开设官学私塾。而只要此事能做成,那便等于是为我北境打下了长久发展的根基,日后只要舍得投入,那以我北境边民的忠勇和毅力,不愁将来出不了将相之才!” “此前,我其实挺看好杨鸿师的,还想着让他领衔我北境的教务司!然而自从听说他愤而辞官后,我对他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他那样的人,虽然一肚子学问,可未免太过死板!让他教学,日后也只会教出一批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着实没有什么大用!” 叶千尘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哦?所以你就将主意打到了师鸿儒身上?” 听了这话,叶世英饶有兴趣的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不过目前虽然这样想,但也没有做太多的希望!只是想去拜见请教一番,纵使不能真的请他出山,但若是能为我北境举荐几人,那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打算将他强行绑到北境去呢?” “嗯,以那老头子的性子,去我北境做官是没指望了,不过如今他门下倒还真有几个能人。若是他真愿意举荐,那有那几人相助,倒真能省去你很大的麻烦!” 叶世英点了点头,一边琢磨一边说道。 “哦?有几个能人,那二伯可知他们都是谁,又有什么本事?”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喜,当即着急的问了起来。 “呵呵不急,想知道的话你回头亲自去见一见不就行了?而至于我嘛……我就不去了!” 轻轻一笑,叶世英道。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不由疑惑的问道:“咦,这是为何?您今日有事?” 叶世英抽了抽嘴:“事倒没什么要紧的,总之就是不想去!” “当年你爹被你娘逼的去国子监求学拜在了他门下,而你爹为了找个伴竟是将我也拉上了!” “啧啧,那三年啊,可当真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光了!我们哥俩,三年的时光,书没读好板子倒是挨了不少,至今想起来都还让我感到手疼!” “那老头子……哎,如今我年纪也大了,可不想再被他拉着说教,尤其还是在你小子面前!” “行了,想去的话你自己去吧!趁着如今还会在长安城逗留些日子,也正好去拜访一些当年的那些老战友!” “此前因为顾忌一直都没能好好联络,如今倒是可以放心的去跟他们好好喝一顿酒了!” 叶千尘嘴角一抽,倒是没想到他二伯这等人物竟然还会怕老师!不过在听到叶世英后面的话后,他又不由的深深看了过去。 拜访同袍好友,这是在想着法为他积攒人情啊! 当年他父亲和叶世英等人横扫四方,麾下同袍及生死兄弟无数。那些人当年有些是跟着他父亲一起战死在火邪岭了,而有些却早早的离开了镇北军乃至于因功高升调往他处做了将军。 然而他们后来虽然分开了,可当年在战场上结下的那情分却还在,哪怕是他父亲后来战死! 这么多年来,秦御天之所以不敢对他直接下狠手,朝野非议是一回事,这些人的存在却也是关键。 毕竟一个两个不打紧,可若是多了纵使是秦御天那样的帝王在心里却也是十分忌惮的。 按理说,自打去年来长安城后,他和叶世英就应该一一上门拜访的,可想到彼时自己还受制于人,为了不给自己和那些人招来麻烦,只装作是人走茶凉放弃了。 然而如今就不用在那样顾忌了! 只是虽然不用顾忌,可以叶千尘如今的身份却也不好上门,否则他回头前脚离开长安城,后脚那些人恐怕就会被秦风挨个清算。 可若是叶世英前去拜访,那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 毕竟他们当年都是同袍好友生死兄弟,如今叶世英即将随他北归,临走之前拜访好友以做告别那也是人之常情,届时纵使秦风心有怀疑,却也难以挑出什么理来。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心头一热,随后笑着就对叶世英道:“二伯,多谢了!” 叶世英翻了翻白眼:“说这个干甚?你的那些叔伯也都是身在庙堂身不由己,往后大事未必能帮上,可关键时候挺你一把还是可以做到的!” “甚至最起码,将来不会真刀真枪的与你为敌!” “哎,人老了也就随之念旧!此番回北境,再见当真是不知道又是何年月!去看一看,唠唠嗑,忆一忆往昔也不枉当年一起并肩于沙场纵横过!” “唯独可惜的是,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心里感慨着,叶世英就唏嘘的说道。 而说完,他就认真的看向了叶千尘:“他们如今也都有许多弟子闲散在家,若无意外回头定然会借着举荐的机会去谋得一些权势和官位!” “待回头我拜访回来,会一一与你细说!忠于权势想要割袍断义的那些个就不说了,但那些依旧还念及旧情的老友,回头你就要多关注一些了,将来可千万不能轻易伤了他们的子孙或是寒了他们的心!” “那些人,将来或许不能再上战场助你杀敌,可关键时刻推举你一把却也能让你省去不少事情和麻烦!” “正所谓人心民心!日后你能否顺应大势君临天下,也少不得会需要他们的帮助!” 看着叶千尘,叶世英认真的说道,眼神中满是对往昔的怀念以及对叶千尘的谆谆告诫之意! 第1616章 将军,你就别装了! 与叶世英商量好,两人便分头行动,一个只带着杨逊轻装简行的去了国子监,而另一个则大包小包的乘着马车挨个去拜访老友。 有意思的是,叶世英坐的还是秦风还回来的那辆超豪华马车! 一年前叶千尘坐这辆马车的时候,秦风还委婉的说他僭越,便寻机借了过去,而如今叶千尘已然封王,再乘坐这辆马车倒也是顺理成章了。 不过今日出行,叶千尘怕引起太多的关注并没有乘坐,只是骑马而去。反倒是叶世英来了兴趣,言之自己年老骑马不便,非要试一试那辆被太子秦风乘坐过的马车。 这辆马车已经被秦风乘坐多时,起初在离开忠勇侯府后,来往路人还以为是太子出行,可直到看到那随行护卫是一队天卫后,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上面坐的有可能是镇北王。 于是乎,一时间镇北王乘车出行的消息眨眼就不胫而走,不仅在极快的时间内传进了各大亲贵府邸,而在长安城的一些偏僻的街头巷脚竟也逐渐知道了这个消息。 亲贵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是震惊的,因为叶千尘自来到长安城后,除了几天前三皇子回归露面后,其余时间竟都窝在府里,根本不像大半个月前他夜闯长安城那般霸道蛮横的出来搞事情。 如今突然出行,自然就令许多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或是又打算找谁的麻烦! 寻常百姓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惊讶之余也都好奇的开始向着东城去赶,只为了见一见这位镇北王如今的威风。 而有意思的是,这些人中最积极的便是那些未出阁的大姑娘以及那些已经出阁嫁人的小媳妇。 亲贵们在收到消息后,都纷纷拉来了自己的幕僚师爷开始紧张的商议防备,可当消息传到他们的后院后,那画风突然就变了,就只剩下一个个风风火火的梳妆打扮,妄想着能回头能与这位英俊无敌风流潇洒的镇北王来一个美妙的邂逅,哪怕是能有机会被这位年轻的镇北王多看一眼! 所以在离开忠勇侯府小半个时辰后,叶世英一行人前行的路上突然就多出了许多人,而更有许许多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脸庞通红的混迹在人群里,一个劲的踮着脚看着。 而至于那些公侯以及朝廷栋梁的女眷,她们则是早早的派人打探清楚了马车前进的方向,竟是提前就于道路两旁的茶楼酒肆里订好了位置,就只静静的坐着翘首以盼着。 而这些人中,带着丫鬟的最多,姐妹相约同行的也不少,然而奇的是却也不乏母女同在,甚至是婆媳相伴着偷偷出来的! 叶世英今日原本是打算先去趟武安侯府的,因为论如今的长安城中于他眼里最德高望重的人莫过于武安侯了。 那老家伙不仅是他和叶昭等人老将军,更是行军打仗方面的授业恩师,而且其子徐远修当年也与他们关系匪浅! 早前他刚回长安城后,因为估计秦御天疑心他们结党所以一直避着没有去上门拜访。而后来他又接手了镇抚司,便就更不方便去了,而如今有了机会,武安侯府自然就是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了。 甚至于为了此行能喝的爽聊的爽,他更是备下了不少厚礼! 然而…… 随着他乘坐马车一路招摇过市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后,叶世英舒爽之下竟是直接就改变了主意! “老黄,到什么地方了?” 一路慢慢悠悠的走了半个时辰后,叶世英听着道路两旁的呼喊声,当即忍不住开口问道。 “回将军,再有过两条街就到了武安侯府了!” 正骑马走在马车一旁的黄超呲着一嘴大黄牙说道,而说完还忍不住乐呵呵的向着头顶之上的一些酒楼看去。 “嘿嘿将军,您老魅力依旧不小啊!瞧见没,这一路上可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给你抛媚眼呢?” “我刚特意看了,有几个那身段,那长相,啧啧……当真是不错啊!要不你掀开帘子看一看,待看上哪个了老黄我辛苦一趟替你请到马车上来!” “反正你也当了这么多年光棍汉了,平日里又不去楼子快活,如今有了这机会不妨乐呵乐呵?” “咱这马车又大,完全够两个人翻滚了,而又有我们护卫在一旁,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打扰!” 看着街道两旁以及头顶的酒楼里探出来的俏脸通红的大姑娘小媳妇,黄超忍不住就坏笑着说道。 “你给我闭嘴!有事没事的竟是开起我的玩笑来了,皮痒了?” “他们那是在看我嘛?那分明就是想趁机撩拨一下千尘那臭小子!” 听了这话,端坐在马车中的叶世英当即就出声呵斥道。 然而不想他嘴上这样说,可却还是偷偷掀起了帘子一角,向外瞄了一眼。可随着他这般细微的动作,两旁的人群中顿时就响起了惊呼声,一时间吓的他赶紧就收回了手。 而见此一幕,黄超不由猥琐的撇了撇嘴,微微凑近了一点笑道:“将军,咱都是男人,你就别装着了!” “你信不信,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回头被您老乐呵了那也是都是高兴的嘞!再说了,咱说着话可就要回北境去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回头可没法再找到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了!” 听了这话,马车中的叶世英心头一荡,可转瞬他就黑着脸骂道:“闭嘴!再多话小心回头我让千尘那小子以军法惩治你!” “这大庭广众的,你就不怕污了千尘的名声?” 然而前脚说完,后脚叶世英便又忍不住掀开了帘子的一角,禁不住老脸通红的看了起来。 而看着看着,他突然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低声道:“二十多年了,当年随老三他们一起凯旋回长安,却也是这般阵势,甚至于那个时候比如今这风景还要夸张!” “嗯……?你说什么?” 一旁的黄超听着叶世英的嘀咕,好奇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你派人去给武安侯说一下,今儿个我们就先不去了!” 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帘子,叶世英心有感慨的说道。 “不去了?那我们去哪?这出都出来了?”一旁的黄超不解的问道。 “呵呵,去溜溜游游,这等场面有好多年都没见过了,咱不妨也享受一下学着年轻一回!” “告诉他们,都给我挺胸抬头打起精神来,难得有这么多富贵美人看着,咱风风光光的游玩一圈岂不爽快?” 马车中,叶世英突然轻笑了一下,随后顿时便有一股铁血威严的气势从那双日渐苍老的双眼中发散了出来,直令黄超等人哪怕还隔着马车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第1617章 柳乘风,我想与你家夫人叙叙旧…… …… “老爷,老爷不好了,镇北王朝咱府上来了!” 柳家大宅,柳乘风此刻正召集着族中的族老商议着一些重大的事情。 自前些日子与叶千尘见了一面后,柳乘风已然决定像公孙家一样彻底投靠镇北王,并举家搬离! 然而就当他七凑八凑的凑齐了价值三千万两的粮食布匹以及一些现银准备送往北境后,秦风捐资助学的消息突然就传到了柳家老幼的耳中。 一时间,原本已然被他说服的柳家各房族老顿时就变了卦,纷纷要求柳乘风改变主意转而拿出些银子投靠朝廷。 而此刻,柳家大宅中,数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围着柳乘风争吵不休,可就在这时,管家突然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喊大叫着就将柳乘风等人打断了。 而听过了这话,柳乘风心头一惊,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随后急忙就揪住那管家喝问道。 “你说什么?镇北王来了?在哪?” 管家被他这副暴怒吃人的模样吓的一哆嗦,可随后还是急忙回道:“到,到巷子口了,说着话就到咱府门前了!” “呀呀呀,这下完了!这特么指定就是来算账的!” “吵,都吵!这下吵折子了吧!背信弃义,出尔反尔,尔等还真当那镇北王是三岁小孩,说糊弄就糊弄?” “明明都已经答应了要追随他,如今尔等却反而又横生事端,现在好了!将这活阎王给招过来了吧?” “你们啊!不就是点银子么,只要咱人还都活着,又何愁挣不来?再说了,这银子又不是白给的,公孙雄那老混球早早的就下了决心,如今不也为他儿子求了一个三品的大官吗?” “而我柳家虽然迟了些,可给三千万两总能为尔等子孙在北境谋个一官半职吧?如此强比朝廷给了那什么科举的名额!” “哼,科举!就以尔等子孙的能耐,以及朝廷历来对我等商贾的小觑,试问你们有谁能拍着胸脯说,你们的儿孙就一定能中榜?” “而即使中了榜,他们又能有多大机会身居高位?” “哼,糊涂,愚蠢!” 听了管家确切的答复,柳乘风跳脚大叹一声,随后转头就对着一众老者怒骂道。 而待麻烦,他就急匆匆的向外走去,并且一边走还一边吼道:“都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起身开中门迎接?” 与此同时,柳府大门口,叶世英也笑吟吟的下了马车。 而在他下马车的那一刻,一路跟来的看客和大姑娘小媳妇们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随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失落当中,甚至于还有人忍不住泫泫欲泣! 黄超神情古怪,待看了看柳府大门又看了看下了马车后兀自整理衣衫的叶世英,忍不住抽了抽嘴问道。 “将军,这就是你说的遛弯,享受年轻的时光?” 听了这话,叶世英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怎么不行吗?这柳府主母雷梦娇乃是我旧相识,如今就要离开长安城,我来看看她不行吗?” “额……”黄超汗颜!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是不是有些太那啥了?” “你瞅瞅,这后面可有许多人看着呢?这要是传出去得多刺激?” 然而叶世英却撇了撇嘴不屑道:“那有什么?想看就让他们看着呗,正好让他们做个见证!” “当年天下排名第二的倾国美人啊,论姿容就只在那魏君怡之下,而论武功魏君怡更是无法匹及!” “也就是当年老子没钱没势,否则这等美人又岂容他柳乘风抱了去?” “去叫门!二十多年了,老子今日怎么着也得了去一桩多年的心愿!” 听了这话,黄超一愣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呛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了却心愿?将,将军,这大庭广众的你跑到人家里来了却心愿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以咱王府如今的身份地位,倘若您真想的话大可以逼迫那柳乘风自己给送过来啊!” “实在不行,你让王爷派人偷偷绑回府里也行啊!” “您这……咳咳,回头若是被柳家人围住了,到时候你可别怪老黄我没脸去救你!” 说着,黄超就有些尴尬的转过了身撇过了头,心道:“这她娘的,装了这么多年,今儿个终于是露出老狐狸尾巴了!” “哼,你懂个屁!” “有些事情,就要正大光明的来才能起到更好的震慑作用!” “柳家可是当初的七大世家之一啊,如此富可敌国的世家正当为我北境所用!” 听着黄超的话,叶世英用鼻子出气冷哼了一声说道。 说完,他就要迈步上前,而就在这时柳府的大门突然就打开,之后便见柳乘风带着一众人一脸焦急的就跑出来噗通跪倒,开口就拜道:“下民柳乘风携柳家上下恭迎镇北王来府,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落,当即慌张的郑重磕头。 叶世英懵了,忍不住抽了抽嘴,待扫了一眼连头都不敢抬的柳乘风和一众人后,冷不丁的就开口道:“梦娇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 说完,他就抬眼向着柳府内扫了一眼,但见却是没有雷梦娇的身影后,他不由的就有些失望的继续道。 “行了,起来吧!本侯不是镇北王,尔等不用行如此大礼!” “另外……本侯今儿个来也不是找你的!去将你夫人请来吧,二十多年未见,本侯想与她叙叙旧,还望柳老爷能给行个方便!” 跪在地上的柳乘风一惊,闻言急忙就抬起了头。待见来人的确不是镇北王后,他嘶吼了一声就跳起来道:“什么?你要见谁?!!!” 第1618章 叶侯爷,您此番是不是太过了? 一座凉亭中,叶世英与雷梦娇相谈甚欢! 两人二十多年未见,雷梦娇如今依旧风韵犹存,而叶世英却已然垂垂老矣! 而在凉亭外距离十几丈的一条走廊里,柳乘风黑青着脸只是静静的看着,根本就不敢靠近。 而在他身后,柳家那些族老们也都古怪的面面相觑。 “乘风,这叶世英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就这般与我柳家主母夫人畅聊,这若是传了出去,我柳家日后还哪来的脸面继续在长安城立足?” 两人谈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期间欢声笑语不时传到了走廊众人的耳朵里,让柳乘风越发的脸色铁青不说,而其他人也都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自觉脸上无光。 就在此时,一个四五十上下,留着一大把胡子的中年男人愤愤不满的开口说道。 可他刚说完,就见远处凉亭里,叶世英不知又对雷梦娇说了什么,直将雷梦娇逗笑的前俯后仰。 而见此一幕,柳乘风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随后转头就对着那个中年男人道:“他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接叫的?” “哼,脸面?” “我等商贾,在他们这等勋贵武侯面前又哪来的脸面可言?” 话落,他就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人道:“都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 “我警告你们,今日之事不准任何人私下议论,更不许传出任何只言片语,否则到时候别怪我柳某人不讲情面!” 说完,他就眼神冰冷的扫向了众人。 而众人见他如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是在他那冰冷的眼神下不情愿的低下了头,随后便兀自抽着嘴唉声叹气的转身走了。 而见一众人转身离开,柳乘风不由阴沉着脸深吸了口气,之后便又看向那个此前说话的中年人道:“你也滚!” “我……” 中年人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而随后他忍不住又转头看了一眼凉亭后,就兀自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接着瞪了柳乘风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显然,柳乘风这样呵斥他,令他十分火大,然而待想到此刻柳乘风头上一片“绿幽幽”,他心里冷笑着便又强行忍了下来。 他叫柳文轩,是柳乘风最小的亲叔叔,也是柳家如今自柳乘风外最有权势的一个人! 柳文轩离开了,然而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却也像柳乘风一样的冰冷。 不过这一幕,柳乘风根本没有看到,因为他在柳文轩转身的那一刻,便依旧阴沉着脸看向了凉亭,随后身形一闪就跨越十几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凉亭中。 “叶侯爷,您此番是不是太过了?” “我柳家虽为商贾,可也是世家大族,您今日如此打我柳乘风的脸,当真以为我柳家就没有脾气吗?” 待闪身到了凉亭,柳乘风直接阴沉着脸对着叶世英报了抱拳,随后便冷着脸说道。 而说完,他还转头看了雷梦娇一眼,当即就忍不住气的胸口起伏。 然而雷梦娇见他这般,不仅没有心生愧疚,反而脸色一变就站了起来,呵斥道:“乘风你胡说什么?还不赶紧给师兄道歉?” 可她话刚说完,柳乘风便大怒着喝道:“你给我闭嘴!我道歉,我道什么歉?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我,你竟然还要让我道歉?” “雷梦娇,你怕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了吧?还师兄,他……” “师兄!” 突然,柳乘风反应了过来,之后转头就怔怔的看向了此刻正一脸怪笑的叶世英。 “你,你什么时候成她的师兄了?你们……” 柳乘风懵了。 就在这时,叶世英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怎么,还意外吧?还有,你是不是以为我今日来找梦娇是打算再续前缘?” 柳乘风:“……” “哎呀,你……你事都没搞清楚,吼什么吼啊!我和师兄……” 而此时,雷梦娇也俏脸通红的解释道,而说着还娇羞的狠狠掐了一把已然失去思考能力的柳乘风。 “他,他算是我父亲,你岳父大人的关门弟子!” “当年,他在江湖上刚刚创出了名声后,便来我神刀门挑战,不过最后遗憾落败!而父亲大人当年看师兄在刀道上甚有天赋,便留他在我神刀门小住了些日子,甚至最后还将他送到了我神刀门后山历代祖师闭关之处研习了一段时间的刀法!” “而也是借这这个机会,他才将自身所学诸多刀法融会贯通,最后创出了狂刀!不过在那之后,他就跟随叶昭等人从军入伍,所创狂刀倒是未能在江湖上扬名!” “因为在战场上相比于用刀,叶昭的霸王枪反而更适合冲锋陷阵!而直到,当年在火邪岭他断了一臂后,这才又将狂刀捡了起来,且又融合了叶昭的三十路霸王枪,成就了如今独树一帜的狂刀刀法!” 雷梦娇道,说着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而听着他的话,柳乘风瞪大了眼睛,在怔了半晌后,当即就不相信的开口道。 “这,这怎么可能?你说他竟然是岳父大人的关门弟子?可既然是关门弟子,那此事我怎么不知道,且这么多年来江湖上也从没有什么传说?” “这……” 听了这话,雷梦娇俏脸通红,内心慌乱又自责。她有心想解释,可在抬头看了看叶世英后又忍不住娇羞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这还不是因为你!” “当年师兄于门中学艺,便对我一见倾心,且那时候父亲也有意撮合我们,并想收他为关门弟子传授衣钵,寄希望于师兄将来能够继承我神刀门的基业!” “然而,那时候我已然钟情于你便拒绝了师兄!如此就让师兄伤心失望下,毅然离开了神刀门,甚至于连拜师礼都没来得及行!” “因为没有正式拜师,所以那些年师兄便不敢以父亲的关门弟子自居!而此后他弃刀用枪,大概率也是因为此!” “因为狂刀虽然是师兄所创,可在他看来狂刀的刀法路子多是脱胎于我神刀门的刀法,如此在父亲大人没有允许而他也不好认师的情况,狂刀也就自然不好轻易用了!” 低着头,雷梦娇内疚的解释道。 而听了她的话,柳乘风眨了眨眼睛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可随后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不解的问道:“既是如此,那为何他后来又创出了独臂狂刀的名声?” “因为朝廷……” “因为秦御天……” 而随着他的话落,雷梦娇和叶世英不由的异口同声道,而说完两人就愣了,忍不住抬头看了彼此一眼。 第1619章 师兄,您还是别吓我们了! “师兄……”雷梦娇歉意道。 叶世英点了点头:“还是我来说吧!” “因为火邪岭之后,我断了一臂已经无法再持枪,若还想武道登顶便只能持刀,且还要练习左手刀!” “此前的狂刀是我于神刀门中所创,底子乃是神刀门刀法,可如今的狂刀却是我在凌剑尘前辈的指点下融合了三十六路霸王枪所成,已然与此前的狂刀大不相同,如此一来我就算是用了那也不算破了江湖规矩,且轻易也无人能看出来!” “而至于这么多年朝野乃至江湖都无人知道这件事,也是我们有意隐瞒所致!” “呼……火邪岭之后,无论是镇北侯府还是我都在朝廷和秦御天的监视下战战兢兢的存活,这种情况下我若是暴露了与神刀门的关系,那如今的神刀门怕早就不在了!” “神刀门在江湖上虽然也是名震四方的大门派,可与两大圣地相比还是太弱了,根本经不起朝廷的针对和清缴,隐瞒不说不过是为了保护神刀门罢了!” 叶世英道,说着他就忍不住长吁短叹! “这,这……那,那您今日来,就,就不怕了吗?” 柳乘风抽了抽嘴,有些尴尬和不自在的说道。 这他娘的,太玄乎了! 他柳家靠青楼起家,如今虽位列“七大世家”之一,可依旧是过的战战兢兢,究其原因便是他们这些商贾根本就没有一个可靠的背景和靠山。 而这也是当年他和公孙雄会暗中支持秦御天想着要赌一把的原因。 然而却没想到,他没有靠山,他的妻子却还藏了这么大的一个背景! 武英侯啊,镇北王的亲二伯竟是他妻子雷梦娇的师兄! 这,这说出去谁能信? “嗯?哈哈哈,怕,当然怕啊!” “不过现在我怕的却是朝廷不敢对与我有关的神刀门动手了!” “你那大侄子,镇北王叶千尘,可就差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了!否则他何至于现在狂妄到这般样子都还没有举起造反的大旗?” 听着柳乘风有些心乱的话,叶世英哈哈一笑就霸气的说道。 “大,大侄子?” 然而听了他这话,柳乘风却是直接吓的跳了起来,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开玩笑!你管镇北王叫大侄子是没错,可扯上他柳乘风是不是有点忒吓人了?! “呵呵,不对吗?” “梦娇是我亲师妹,而你又是她的夫君,那如此算下来,千尘那小子可不就是你们的大侄子么!” “对了,不仅仅是他,还有我家那臭小子叶飞,以及如今的镇北军北军大都督叶北征,还有如今坐镇西境的武烈侯司马长风,以及镇南王世子萧荣,郡主萧芳等!” “总之凡是如今称呼我为二伯的都可以算是你们的侄子!甚至于就连如今的太子那也不例外!” 看着此刻一副受了惊吓模样的柳乘风,叶世英呵呵一笑说道。 而随着他说完,柳乘风直接就被惊的疯狂咳嗽了起来,甚至于就连一旁的扶着他的雷梦娇此刻也身子微颤,一脸的受宠若惊! “咳咳……侯爷,别,别,别说了!我柳乘风可当不起啊!” 柳乘风咳的心肺都快出来了,随后不得不在雷梦娇的搀扶下缓缓坐了下来。 而随着他坐定,雷梦娇也是一脸慌乱的说道:“师,师兄,您能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师妹已然是令我受宠若惊,且让我柳家跟着沾光!” “可至于其他人……师兄,您还是别吓我们了!” “我们夫妻如今就是个普通百姓,虽然是有点钱,可纵使如此有些人我们还是不敢轻易攀附的!” 说着,雷梦娇就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叶飞,叶北征,司马长风……这,这些人的名字现在说出来就怪吓人的,而想跟他们攀亲戚且做长辈,就是将他雷柳两家的祖坟烧了,可也没那个资格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辈分在这呢,容不得他们不认!他们若是不认的话,回头自有我收拾,你们无需这般担心!” “更何况,今日我来本就是想要在攀上一门亲事,亲上加亲的,如此他们日后不叫你们一声姑姑姑父都不行!” 然而听着雷梦娇的话,叶世英却是摇了摇头,当即无所谓的道。 “攀,攀亲事?和我们?” 缓过来的柳乘风傻眼道,说着就转头看向了雷梦娇,却见雷梦娇微微一笑,轻轻的对着他就点了点头。 “嗯!刚刚我们还说这事呢?师兄的意思是想让你做他儿子以及那位叶北征大都督的岳父!” 雷梦娇道,说着她便又笑着看了一眼叶世英。 “咳咳……岳,岳父!” 柳乘风又惊了,之后直接就蹦了起来。 他柳乘风这辈子,儿子就两个,可是女儿却是有七八个之多,且都长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早前,他也想着用这些女儿去联姻好为柳家谋的一些利益和好处。可奈何他的这些女儿无一不是庶出,门当户对的嫁过去就只能给人做妾,回头捞不到什么好处不说,搞不好还得倒贴! 而家世差一点的,放在他这又看不上!毕竟以他柳家如今的家底,也着实没必要去与家世不如他们的联姻! 而如此就导致,他的那几个女儿如今大多都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可偏偏现在一个都没许出去! “怎么,不行吗?” 看着柳乘风又惊吓而起,叶世英神情不变,淡淡的笑道。 “咳咳……这,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柳乘风有些结巴!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士最尊商贾最贱,哪怕是像他柳家这样富可敌国,却也都是如此。 像他们这样的商贾巨富,别说是庶出了,就是嫡出的女儿嫁给寻常士族也都只能做妾,就更别说是嫁给叶飞叶北征这样的人了! 而像他们那样的人,公主郡主都娶得,轻易又怎会看得上他们商贾的女儿,且还是庶出? 想到这里,柳乘风就皱起了眉,一时间满是犹豫和苦涩! 第1620章 为什么?因为你柳家有钱啊! “哎,岳父,说的好听,到头来还是惦记我柳家的银子啊!” 心里念叨着,柳乘风就长出了口气,道:“侯爷……不,师兄!恕乘风直言,以您和两位令郎的身份应该不愁娶妻吧!” “长安城这么多勋贵武侯,您为何偏偏就看上我柳家了呢?” “为什么?” “呵呵,因为你柳家有钱,而我北境如今又正好缺钱啊!” 叶世英一愣,随后呵呵一笑就故意说道。 而听了这话,柳乘风狠狠抽了抽嘴,忍不住就心道:“哼,果然!什么师兄师妹,说到底还是惦记上我柳家的银子了!拉拢却又不愿给诚意,强取豪夺又不能做的太过分,便唯有出此下策了!” 而想着,柳乘风就深吸了口气,转头就看向了此刻也一脸诧异尴尬的雷梦娇。 叶世英看着柳乘风,自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随后轻轻一笑便道:“呵呵,开玩笑!北境的大事自有千尘那小子头疼,我自是不会管的!” “今日我来此,主要是看看梦娇,而至于亲事也不过是随口一提!” “哎,也是看到千尘那小子生了儿子,作为老子的我有些替我家那兔崽子着急了!” “论年纪,他要比千尘大上好几岁,可是现在别说儿女了,连家都没正儿八经成一个!” “对了,还有北征!他更是比叶飞那臭小子还大,可是这些年就只知道在草原上瞎折腾,亲事更是没有着落!” “他是孤儿,如今论长辈亲人也就剩下我和他六叔了,而他六叔如今连自己儿子的事情都没操办利落,放在他那就更顾不上了!” “这样一来你们说说,这终身大事我不替他们操办,还有谁在会为他们操心呢?” “指望千尘那小子吗?” 说着,叶世英就摇了摇头:“那小子,如今老婆孩子热炕头,哪还能想起自己那些还打着光棍的手足兄弟?” “哎,愁人哦!一个个都也不小了,再不成个家回头我就是想抱孙子也都来不及了!” “额……”听了这话,柳乘风有些无语。 叶世英的话说的没有一点毛病,可为何他总觉的这位“师兄”还是想趁火打劫呢? “哎,好了!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 “结亲的事,你们夫妻俩回头好好商量商量,若是愿意的话赶明就带上闺女来忠勇侯府,正好他们的兰姑姑也在,且能给帮着相看相看!” “而若是你们不愿的话,那就当我没说!毕竟这等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却是强求不得!” “哦对了,我们师兄们俩的关系,回头我就会告知天下,如此一来我今日的叨扰便也可以解释了!” 起身,叶世英笑盈盈的看着两人便说道。 而说完还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柳乘风一眼,没好气道:“你小子,得了便宜卖拐不说也还忒小气了点!” “自己的夫人难道连一点信任都没有,怎的还能胡乱发脾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叶世英倘若对梦娇还有想法,那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会学着叶昭兵围天剑山那般带人将她从你身边抢走了,又怎会容她跟着你到现在?” “你呀你,真是的!这般莽撞,就不怕寒了梦娇的心?” 狠狠瞪着柳乘风,叶世英当即没客气的教训到,而说着话便见雷梦娇俏脸刷的就红了。 然而在他说完后,雷梦娇那娇羞的脸庞转眼就变得冰冷且又杀气腾腾的! 见此,叶世英心里一乐,随后又装作惋惜的拍了拍柳乘风的肩膀,接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雷梦娇怒了,直恨不得对柳乘风当即施行家法。 然而待看到叶世英背着手迈步离去,她又不得不忍着喝道:“你还发什么愣?不知道去送一送师兄?” “混蛋玩意,这些年你左右纳妾我都没说你什么!今儿个师兄就是来看看我,你就如此怀疑!” “你给我等着,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 柳乘风心下慌乱,听着雷梦娇那追在耳边的怒声嘀咕,只觉的要大难临头。 然而跟在叶世英后面一路送着,他又不能苦哈哈的表露出来,只能一路讪笑着。 而待远离了凉亭,来到前院后,柳乘风这才不由的松了口气,笑着对叶世英道:“让师兄见笑了,我这就是一时间犯糊涂了!” 听了这话,叶世英轻轻一笑,道:“无妨,一时犯糊涂不打紧,就怕你一辈子都在犯糊涂!” “嗯?” 柳乘风一愣,笑容当下就僵在了脸上。 只因叶世英这话虽是随口一说,可听在他耳朵里却总觉的是意有所指。 而这般想着,柳乘风当即就小心翼翼的道:“师兄放心,答应给王爷的那三千万两我柳家已经准好了,只待随后上下打点通了便能想办法送到北境去!” “嗯?哈哈, 你呀你!” “这等事情你与我说作甚?当与你那大侄子好好商量啊!” “忘了?我不是说过嘛,北境的大事自有他做主,我是不管的!” “哎,老了!如今的我啊就想尽快抱上自己的大孙子,对其他的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叶世英一愣,随即转头看了柳乘风一眼,接着便哈哈大笑着打起了马虎眼。 然而这话听在柳乘风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又一紧,忍不住暗自倒吸了口气气念道:“嘶……这是,银子孙子都不想放过啊!” 第1621章 夫人,那都是误会啊! 叶世英走了! 来时如众星捧月,去时就只剩下了那辆豪华的马车以及黄超等一众随行天卫。 然而他走了,柳家门口却依旧还有很多人在围观,甚至于往后的很多天,总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柳家门口徘徊…… 叶世英此行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是比什么都说了还更能让柳乘风感到压力。 堂堂武英侯,镇北王的二伯亲自到他府上,且还扬言是他夫人的师兄,此等事情若日后传了出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从此,他柳家与镇北王府便彻底有了斩不断理不清的关系,如此一来他柳家日后除了跟着镇北王去北境外,便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了。 而至于叶世英所说的结亲……呵呵,那也不过是一种利益上的联姻罢了! 看着叶世英等一行人远去,柳乘风心头沉重!他知道,从此刻起他柳家势必要成为太子及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柳家日后就算是兴建十座一百座学府也都无法再获得太子的信任了,就更别说将来族中子弟还能靠着科举入仕做官。 叶世英这是彻底断了他柳家所有的退路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满是一种苦涩和无力感! 甚至于此刻他还在古怪的想,倘若叶世英此次就是真的来调戏他夫人雷梦娇,那该有多好! 因为这样,至少日后他柳家还是那个柳家!然而如今这样,他柳家日后到底是姓柳还是姓叶,却完全都由不得他们说了算了! 尤其日后若真的有了姻亲关系! 他的女儿可都是庶出啊!而庶出的女儿,哪怕是叶世英和雷梦娇有着师兄师妹的关系,那日后嫁过去了也只能是做妾! 而做妾,那又与做丫鬟何异?既无法当家做主,而日后所出也没那个资格去继承爵位家业。如此一来,于他柳家而言,日后恐怕就只能被迫死命的倒贴了! “他娘的,当初怎么就没想着和梦娇多生出几个女儿来!倘若梦娇膝下有几个嫡出闺女,赶上如今这事也不乏算是一场天大的福缘了!” 突然柳乘风心中懊恼,忍不住就有些跳脚! …… 柳府后院,柳乘风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而刚走到门口,便见屋子里雷梦娇已然坐在桌前轻轻用手帕擦着一把十分夸张的大刀! 那是雷梦娇的佩刀,亦算得上是少有的神兵利器。 而这把刀自从跟随雷梦娇嫁进他柳家外便多是处于尘封的状态,除了雷梦娇有时候来了兴趣会拿出来活动筋骨外,平时少有动用! 然而今日,雷梦娇却是将其拿出来了。 甚至不但拿出来了,此刻她一边擦拭着,一边还小心的沾水磨着…… 柳乘风本就心虚,而此刻见雷梦娇霍霍磨刀就更是吓的腿软。所以在抬头看了一眼后,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和停顿。 然而就在这时,那背对着他的雷梦娇开口了。 “回来!” 话落,雷梦娇就转过了头,随后操着那把夸张的大刀就追了出来。 “夫人,你听我解释啊!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那都是误会啊!” “误会?误会你当着师兄的面呵斥我,且还对他冷眼相语,一副委屈恼怒到极点的样子?” “柳乘风,你长本事了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你纳了那么多妾室我都从未有过二话,只因我知道你柳家家大业大,需要尽可能的开枝散叶!” “然而你呢?” “师兄来长安城一年多了,却都顾忌着你的颜面对我避而不见,如今将要回北境,不过是来与我告别,你就这般疑心瞎想!真当我雷梦娇是个好脾气的人吗?” “这么多年了,我尽力帮你操持着这个家,有苦有怨我也都自己咽了!而你呢?却对我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柳乘风啊柳乘风,姑奶奶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这个混账!说好了只爱我一人,说好了只会让我做个富贵夫人,可结果呢?” “刚成婚不过一年你就想着要纳妾,且随后更是将柳家的大事小事都推给我来处理,你自己却当了甩手掌柜只管风流快活!” “王八蛋!姑奶奶我当初要是嫁给了师兄,如今怎么着也是个武侯夫人!可是嫁给你呢,背地里被人冷嘲热讽不说,且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还家主,你算狗屁的家主!当年若没有我,没有我神刀门在背后支撑你,你哪来的本事做这个家主?” “靠你那张脸吗?” “夫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这不是赶上了吗?再说了,方才那么多老不死的看着,而你又与师兄相谈甚欢,如此又岂能叫我不生气不多想?” “嗯?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我们师兄妹二十多年未曾相见,若不相谈甚欢难道还痛哭流涕的哭诉?” “若真是那样的话,你信不信就以师兄的脾气,转脸就能将你柳家给拆了!” “王八蛋,你给我回来,别跑!今儿个姑奶奶若不把你那种招蜂引蝶的破脸给你砍个稀碎,姑奶奶就不姓雷……” 柳府大院中,鸡飞狗跳。 柳乘风拼命的在前面跑,而雷梦娇则提着大刀在后面死命的追! 柳乘风武功不怎么地,虽为柳家家主,可武功却只是九品后期且还是靠着柳家的资源堆积起来的,与“七大世家”其他几个狠茬子相比,着实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反观雷梦娇虽然也是九品后期,却已然触摸到了半圣的门槛!且她出身于神刀门,一身武功那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与柳乘风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货截然不同! 半个时辰后,柳乘风沮丧的跪在了自己的卧房里。 此刻的他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刀伤,却也是被揍的鼻青脸肿,而身上更是凄惨,血呼里拉的华丽的衣服都被劈砍成了一条条。 柳乘风对着床跪着,而雷梦娇就坐在他身后神气的喝着茶。 “说说看,师兄的提议你打算怎么办?” 将柳乘风暴揍一顿出了气,雷梦娇心情好了一点,接着便开始说起了正事。 “我能怎么办?他是堂堂武英侯又有镇北王在背后撑腰,而我就是个寻常老百姓!他若强行娶咱们的女儿,我难道还能不给?” 柳乘风丧气道。 “说清楚了,那是你的女儿可不是我的女儿!老娘这辈子就一个君煜,又哪来那么多的女儿来?” 雷梦娇有些火大,而说着她又忍不住有些幽怨。 柳乘风这个混账王八蛋,在与她成婚头几年还对她如胶似漆,可待她有了柳君煜之后,这混账就开始暴露本性沾花惹草了。 乃至于后来她竟是再也没能生出个一男半女出来。当然这倒不是说,这混账对她就彻底不感兴趣了,而是柳君煜出生后,她既要操持府里又要照顾外面的生意,着实再没那么多精力孕育儿女。 而再往后,待她将柳家里里外外都操持的顺风顺水后,自己又上了年纪,彼时就是在有那个心思,一时半会却也怀不上了。 如此就导致,她这个柳家主母膝下就柳君煜一个儿子,而反观柳乘风这个混账,却是借着诸多妾室的肚子生了一堆女儿! 第1622章 娇娇,我其实不想结这个亲! “嘿嘿,这不都是一样的吗?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说了平日里她们请安不也都叫你母亲吗?” 听着雷梦娇的话,柳乘风嘿嘿一笑,有意讨好的说道。 可此刻的雷梦娇却根本不吃他这套,当即怒斥道:“放屁,那能一样吗?” 柳乘风有些尴尬,待听到雷梦娇话语中的怨气以及想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不由的便生出了一些愧疚之情。 “好了娇娇,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你看,自君煜离开的这一年里我可还找过其他人?不是夜夜都陪在你身边吗?” 待转头,见雷梦娇已然气的红了眼睛,柳乘风顿时就有些心慌,便急忙站了起来说道,并想要走到雷梦娇的身边拥抱安慰。 然而他刚起身,雷梦娇就红着眼睛抬头道:“跪好!哼,说的好听,你还不是怕君煜转头就不认你这个爹!” “行了,以前的事情我也懒得跟你追究!” “我只问问你,师兄事你打算怎么办?这亲事你结还是不结?” 柳乘风又跪好了,忍不住有些苦了脸。而当听到雷梦娇又提起联姻的事后,他的脸不仅苦而且还彻底拧到了一起。 “这事吗……哎,娇娇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想结这个亲!” 柳乘风道,说着就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待见雷梦娇听了这话后并没有生气,反而也在沉着脸在认真的琢磨,当下便又继续道。 “我柳家虽被誉为七大世家之一,可终究是商贾,与师兄他们这些武侯勋贵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结亲联姻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求之不得,可与我而言就未必是什么好事!且不说如今适龄的妙香妙霜她们都是庶出,仅仅你师兄在这个时候提起这档子事,就未必是顾念你与他的师兄妹之情而想着亲上加亲!” 皱着眉,柳乘风凝重的说道。 而说着,他又忍不住看了雷梦娇一眼,但见她还是在竖耳倾听,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当下便又趁热打铁的道。 “你这些年代我执掌柳家,只是清楚朝廷的局势和我柳家如今的困境!” “我柳家虽坐拥金山银海,可这金山银海若没有权势依仗,到了也不过是别人嘴里的一块肥肉!” “以至于这些年,我等七大世家之人心心念念的都是希望族中有人能入仕做官并身居高位,如此才能尽可能的保住我等祖辈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基业!” “然而,大秦历代帝王都深深厌恶忌惮我等,认为我等商贾不事耕作于民无益,于国只为盗粮之蛀虫而百般打压!” “如此,就让我等如今虽有万贯家资却在身份地位上反而不如寻常百姓,自始至终都活的战战兢兢!” “而这样的事情,你这些年也应该深有感触!长安城就不说了,毕竟是天子脚下,那些文武勋贵倒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可是在其他州府,我柳家每年的营生至少要有三成都要流进上上下下那些官老爷的口袋里,甚至于有时候一个不入品的小吏也都能让咱们执掌几万两银子进出的掌柜卑躬屈膝!” “也就是我等底蕴深厚,且营生又涉及各行各业已然干系着国本民生,否则依着我大秦如今的国力,我等七大世家只怕会更加的举步维艰!” “说到底,我等七大世家也只是只富不贵啊!甚至于,以如今的情况,几十上百年后,连富我等都还未必能撑的下去!” “官府剥削,皇商抢夺,又适逢如今的世道,恐怕也就坐拥票号的公孙家和拥有无数庄园和土地的赵家好一些,而至于像我们柳家、钱家和燕家怕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吃老本了!” “甚至于,连赵家如今的日子也都不太好过!朝廷这些年,从上到下贪腐横行,而各勋贵又以强权蛮横的圈占良田土地!” “不说别人,仅仅是荣国公府,这些年就从赵家手里索要了不少,无非是他们还要点脸面,是打着开荒试耕的借口,而至于其他人可就没那么要脸了,完全是强买强卖,甚至是直接就强行勒索!” 说着,柳乘风就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声。 “呦,你还知道这些呢?我还以为你平日里什么都不管呢?” 听了这话,雷梦娇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嘲讽道。 “呵呵,又怎能不知啊?那每月的进出账本,我总是会抽空看上一眼的!” 柳乘风讪笑着讨好道。 “哼!” 雷梦娇冷哼了一声,而随后她就正色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个什么主意?” “以你方才所言,我柳家若还想长盛久存就势必要找一个大靠山,而如今以镇北王府的权势护着我柳家完全够了!还是说,你如今不太看好他,想趁着捐资助学的事情将赌注都压到朝廷上面?” 雷梦娇道,说着她就冷笑着摇了摇头。 “朝廷那我劝你还是别去想那个好事了!” “捐资助学给予商贾子弟同等参与科举的名额和资格,这事说的好听,可实则也不过是变相的问我等要钱罢了!” “那科举主考副考乃至审卷都是文人寒士出身,且不说他们是否清廉,就以他们此前对我等商贾的轻视,就算我等族中真的有经世之才恐怕也未必会入得他们的眼!” “更何况,科举入仕那也是靠运气的!” “纵观我大秦,科举出来的士子大多都是苦熬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堪堪混得一个实权官职!而这等事情,放在寻常人家那自是祖坟冒青烟了,可若是放在我柳家这样的世家有用吗?” “几年十几年啊!天知道他们又会借此问我柳家索要多少银子!” “而在说说那捐资助学,捐多少算合适?一方砚台是捐,几张桌椅也是捐,而几座学府宫苑那也是捐!” “可问题是,朝廷给的好处呢?又是怎么算的呢?一两银子一个名额,还是十万两银子一个名额?亦或者是一次捐献世代受益,还是每次科考我等都要意思意思?” “柳乘风,朝廷就是个吃人贼!当年你和公孙雄以及孙彦亭那般暗中资助武德帝,最后都差点被人卸磨杀驴,如今你还能指望着他的儿子对你们感恩戴德吗?” “太子那是什么人,你难道还看不清吗?” “连镇北王他亲亲的妹夫如今都与他反目,而放在你们这些人身上,他回头又能给你们几分好脸?” “哼,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心思!” “无非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想要以本身的财力搞官商勾结那一套,然后寄希望于在十年二十年之后成为类似于南楚那些门阀,从而掌控朝政!” “然而你别忘了,我大秦终究不是南楚啊!” “两百多年下来,朝廷对我等商贾那是处处防备,更是从上到下都杜绝了我等掌权的路子!” “如今虽有入仕做官的机会,可将来这到底是个机会,还是朝廷为尔等布下的陷阱也都未可知啊!” “毕竟类似的事情朝廷做的太多了,而你更是亲历者之一!” 冷哼一声,雷梦娇耻笑道。 第1623章 谁说她们就是嫁去做妾室了? 柳乘风眉头深皱,雷梦娇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然而如此关系柳家未来的大事,纵使他是家主却也不是轻易就能够决定了的!否则今日各房主事和那些族老们又何至于会跑到他面前来大吵大闹? “娇娇,你说的这些确有道理,也是是我心中所想!然而有些事却不是我们说决定就能决定了,关键还在于那些老家伙们!” “早前,我与公孙雄见过镇北王之后便已然决定要举家迁往北境了,甚至于连镇北王要的那三千万两我也都准备好了!” “可现在,太子搞出来的这个捐资助学的事情一下子就将那些老家伙们又给炸出来了!” “你方才是没见,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就跟个打了鸡血一样,眼中尽是对太子的赞赏和对权势的渴望,根本就不会沉下心来去细细的想那么多!” “所以这结亲的事情不单单是我想不想,而是如今能不能的问题!毕竟结亲就等于是与镇北王府联姻,如此一来就等于是彻底将我柳家的未来给赌上了!” “再有,妙香妙霜她们都是庶出,以她们的身份去结亲也不过是做妾,着实对我柳家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却反而将我柳家给绑死了!” “我们给了镇北王三千万两且投靠他,日后那也不过是合作关系是人臣!可若是结了亲联了姻,那回头搞不好就变成他镇北王的家臣了,如此那日后我柳家还能姓柳吗?” 看着雷梦娇,柳乘风担忧的说道,而说着他就自顾自的起了身,并缓缓的坐到了雷梦娇的边上,并轻轻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你想多了,我们是结亲又不是卖身,又怎会变成镇北王的家臣?” 雷梦娇心里一愣皱眉道,只是说着话她却难免有些心虚。 “不是吗?容我说句不敬的话,你师兄他们父子以及那叶北征不就是镇北王的家臣吗?” “做人臣我们还能姓柳,而柳家依旧还是那个柳家!可若是做了家臣,那日后我柳家的一切可就都要姓叶了!” “除非……镇北王日后能君临天下!” 话落,柳乘风就严肃了起来,乃至于眼神更是幽冷的讳莫如深,且有一种野心在隐约闪烁。 雷梦娇心头一跳,像是没有想到柳乘风竟是敢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当下便忍不住的转头看了一下那紧闭的房门,心慌不安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有些事知道就好,又怎可说出来?还真以我柳家就是铁板一块?” 然而听了这话,柳乘风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之后他就站起了身,缓缓的走了门口。待细细听了一会后,这才又回转身走到雷梦娇身边捏着她的肩膀道。 “如你所说,朝廷是想将我柳家等当做肥羊来宰的,而镇北王那莫不是如此!只不过放在我等身上,想要做选择无非是去赌他们日后谁才是那个至圣明君!” “哼,咱家里的那些老不死,他们其实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否则此前我也不至于能说服他们!” “然而如今他们突然反悔,无非是看到了太子搞的捐资助学对他们这些支脉分宗更有利罢了!” “捐资助学,求科举入仕,这意味着日后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有机会身居高位执掌大权!而若是投靠北境,那日后最大的受益者也只会我主脉宗族!” “方才,我还对他们这种不顾大局的想法而十分震怒,可如今师兄要求联姻,却又让我对他们一下子就理解了!” “师兄要联姻,无非是想借此拉拢我柳家,从而好仰仗我柳家的财势以便日后供养镇北王府!” “可我如今没有嫡女只能嫁庶女去做妾,如此一来这联姻对我柳家来说就是赔本买卖了!除非是让我给镇北王当老丈人,那还有账算!” 说着,柳乘风眼中就冒出了丝丝精光。 听了这话,雷梦娇一愣随后忍不住抬头白了他一眼! “给镇北王当老丈人,你还真敢想啊!你也不看看,如今镇北王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 “前有公主后有郡主,再不就是缥缈仙宗的少宗主,或是东海上官家的嫡女!这样的出身,就是换做我当年都不敢与之相比,又更何况是如今的妙香妙霜她们?” “而至于嫁给叶飞他们嘛,谁说她们嫁过去就是做妾了?师兄方才和我说了,倘若我们愿意,到时候他会做主明媒正娶的,甚至是由镇北王主婚也说不定!” 柳乘风的手一顿,整个人有些发懵,随后他忍不住就惊讶出声道:“你说啥?明媒正娶?他疯了?” “我呸,你怎么说话呢?师兄是什么人,就是你疯了他都不会疯!” 听了这话,雷梦娇翻了翻白眼,当即啐了他一口。 柳乘风尴尬,随后急忙转过身坐到了雷梦娇的面前,握住她的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师兄方才当真这么说?他难道就不讲一些门楣规矩什么的?” 雷梦娇摇了摇头:“他说他不在乎这些,而且镇北王好像也不在乎!” “而且你忘了,此前长安城流传那叶飞有个红颜知己就是出身自商贾之家!对了,就是那个北境洛家的洛家玉!” “那可是寡女之身那叶飞都不在乎,那你觉得他会嫌弃你妙香或妙霜是庶出吗?” “你呀,也就是想的太多了,总觉得镇北王是惦记你柳家的银子!” “你也不想想,有公孙家在他当真还缺你那点吗?更何况,镇北王本就是赚钱能手,这一年来若非他有其他图谋,那白云山庄恐怕早就被他打造成聚宝盆了!” “我看师兄说的对,他如今就是想抱孙子!毕竟他们都是沙场悍将,日后指定不会老老实实的窝在家里!” “而倘若日后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以那叶飞和叶北征如今无妻无后的岂不是遗憾?” 柳乘风眨了眨眼睛,被这些话说的自行惭愧。 然而随后他还是嘴强的问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吧!倘若他真那么想,那为何还会赶在这个时候,且还这么兴师动众?” “这不明摆着就是给我们施压吗?” 雷梦娇无语,忍不住撇了撇嘴道:“施压?你还真看的起你自己?师兄和镇北王如今是什么身份?他们若是想施压的话用得着亲自来吗?随便派个人恐怕都足以让我们战战兢兢了!” 而说完,雷梦娇就翻了翻白眼。 “实话告诉你吧,师兄他们短则十日长则半月就要离开长安城回北境了!而今日之所以亲自来,一是惦记我,其次便是有意给我和我柳家撑腰的!而至于其他的,也不过是他顺嘴一提!” “倘若我们真有心思归顺北境,那剩下的日子,镇北王那可能就要着手安排人手协助我们撤离了!” “而若是我们没那个意思,他回头就不会再理会我柳家,乃至于费那个麻烦了!” “当然了,至于你所说的施压可能也有点,但更多的想必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们向朝廷以及咱族内施压罢了!” “他呀也不过是担心待回头他们回去北境,我会跟着你以及柳家遭劫罢了!” 第1624章 柳乘风你可别不识好歹! “真的是这样吗?”柳乘风有些恍惚。 诚然如雷梦娇所说,倘若她和叶世英真的是师兄们的关系,那么今日叶世英大张旗鼓的来倒真的是给他们撑腰了。 朝廷那,捐资助学也好还是其他谋算也好,归根结底也都是将他们这些世家当做肥羊想着要生吞罢了。 而叶世英今日大张旗鼓的来,却又无疑告诉了朝廷众人,柳家是有他镇北王府罩着,你其他人想要打柳家的主意且先需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另一方面,叶世英的今日之行却也将柳家与镇北王府深深的绑到了一起,从此以后柳家就彻底没有了左右逢源的机会,只能紧紧的追随在镇北王并为其鞍前马后! 而至于叶世英所说的结亲,那也不过还是利益上的紧捆绑罢了! 总之,今日这件事对他柳家来说既是福也是祸! 福则是因为今日有着这层关系在,无异于让他柳家多了一个大靠山,日后无论是谁想打他柳家的主意那都要掂量掂量。 而祸……轻则他柳家日后失去独立性,数百年积累的家业搞不好就成了陪嫁的嫁妆。 而重,将来落得个家破人亡,九族诛灭也未可知啊! 数百年来,他们“七大世家”之所以能够长盛久存,便是因为无论是面对王朝更替还是储位之争,他们从来都不会深入参与,更不会愚蠢的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然而如今,叶世英明显就是逼迫他们孤注一掷的押注在镇北王身上! 师兄妹之情,再有了联姻之义,日后倘若镇北王真的君临天下,那他柳家自然会跟着一跃而起由富变贵! 可若是将来镇北王功败垂成呢? 这般想着,柳乘风就心乱如麻,只觉得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娇娇,师兄当真是打算明媒正娶?” 雷梦娇翻了翻白眼,道:“这还有假?方才师兄可是亲口对我说的!不过与你一样,我心里其实也是有着担忧的!毕竟像师兄他们这样的门第,若是娶一个庶出做正室主母,纵使他们不在意,可传出去那也是好说不好听的!而且日后与我柳家而言,怕也会遭人白眼!” “所以我便想着,能不能将妙香妙霜她们立在我膝下,如此一来她们好歹也算是嫡出了,这日后做了主母身份上说的过去,私下里却也能够服众!” 柳乘风一怔,像是没有想到雷梦娇竟是会这般大度!不仅没有眼红嫉恨,反而还愿意帮一把,抬高妙香和妙霜的身份! 嫁庶出儿女给叶飞他们做正室,那日后他这个老丈人恐怕见了叶飞等人都不敢抬起头来。 然而若是抬为嫡出,以他们柳家的底蕴名声,却也勉强算是门当户对,如此日后见了却也不至于让他自觉低人一等而唯唯诺诺! 只是这样真的能行吗? 他那两个女儿如今可都大了,且她们的生母也都还在世。立在雷梦娇膝下,虽然日后面子上能过的去,可私下里却也是纸里包不住火啊! 万一日后,又生出了其他的内院争斗怎么办?又或者日后叶飞乃至镇北王借着此事对他柳家强取豪夺呢? 毕竟这庶出一夜之间变嫡出,无论怎么说他柳家都是理亏的! “如何,你还是心有疑虑吗?” 见柳乘风久久不说话,就只是皱着眉头瞎琢磨,雷梦娇忍不住怨气又起,当即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脸不悦的说道。 “柳乘风你可别不识好歹!师兄要娶你柳家的女儿那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否则以他们的身份轻易又岂会看得上?” “而如今我为了能够让她们更好的出嫁,更是愿意将她们收在我门下,如此你还不知足?” 柳乘风心头一震,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几分怒气!不知好歹,如此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下一刻,他微微沉着脸就站起了身向着门口走去,然而到了门口他却又停了下来,只是背起了手,抬头看向了那从窗户里透过来的阳光。 “娇娇,嫡出也罢庶出也罢那都好说,可问题是以我等商贾之家联姻武侯勋贵,那嫁妆又该如何算呢?” “是三千万两还是五千万两,亦或者是我整个柳家?” “大丈夫何患无妻啊,又更何况是叶飞他们那样的年轻枭雄?” “你信不信,只要师兄放出话去,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长安城的媒人都被请动,从而将如今忠勇侯府的门槛踩的平平整整!” “能有机会攀龙附凤的确是件好事,但问题是也要看看我柳家是不是那个能够一跃冲击龙门的鲤鱼!” “如今的大秦,朝廷势弱,三王割据,说着话就是一场可颠倒乾坤的大乱!而在这个时候,我柳乘风兴师动众的嫁女儿,你觉得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你那师兄将我们放在火堆上烤呢?” “我柳家如今可是有大半族人都在长安城啊,倘若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那纵使有镇北王府相助,那回头我们又能有多少人能够安稳的离开长安城?亦或者,在这短短几天我们又能带走多少东西?” 话落,柳乘风就转头看向了雷梦娇,眼中竟是挥之不去的担心和凝重,甚至于还有着一丝丝失望。 “此前镇北王问我等要三千万两,虽有着趁火打劫的意思,可以我等的底蕴却也给的起,无非就当是给自己交个保护费买条后路,而与立场上也不至于是将我们都逼到死路!日后这生意该怎么做就还能怎么做!” “可如今却不一样!一旦我们师兄将你们的关系公布了,且又与我柳家联姻,那我们柳家日后便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只能跟着镇北王一条路走到底!” “娇娇,我柳家可跟公孙家不一样啊!公孙家的票号,满朝勋贵都有着份额,且都在里面存了大把的银子,甚至就连皇家内府也都不列外!” “而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朝廷知道了公孙家完全投靠了镇北王,他们却也不敢将公孙家怎么样,因为公孙家那是真正掌握着他们的钱袋子!” “一旦公孙家出了什么意外,那回头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 “而反观我柳家,做的却都是酒楼和青楼营生,这样的营生朝廷那是说查封就能查封,说霸占就能够轻易易举的霸占的!” “半个月的时间,纵使镇北王能保得住我柳家在长安城的人手和产业,可是他能保的住我柳家在各个州府的人手和产业吗?” “而没了人手和产业,日后我柳家就算是跟着镇北王去了北境,回头又能有多大的价值?” 第1625章 男人啊,绝不能被宠的太过分! “那你想怎么样,归顺朝廷吗?” 见柳乘风说话的语气生硬,且神情也越发的阴沉,雷梦娇也忍不住怒了,站起来道。 “师兄能让你成为他的亲家,成为镇北王府的外戚之一,朝廷能吗?他们是能让你做个国丈,还是能给你个手握重权的大官当当?” “柳乘风,连公孙雄都敢赌上他公孙家的全部,你为何就不能?你是比他钱多,还是说你比他更有本事应对朝廷的明暗算计?” 看着柳乘风,雷梦娇有些火大的怒道。 “那能比吗?镇北王给了公孙家一个三品官位,且还免去了他们三千万两的孝敬,而我柳家呢,他又给了什么,而我们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亲家外戚,一个虚名有什么用,反倒是方便了他们对我柳家的索取和压榨!” 此时,柳乘风也怒了!雷梦娇一口一个师兄,一口一个师兄着实叫的他醋意翻腾,内心火大无比。 “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你自己去跟镇北王谈啊,跟我在这里吼什么?你什么都不提,什么都不做,只知道在这里瞎猜瞎想又能有什么用?” “他公孙家能得一个三品官位,那是因为自打去年镇北王到长安城后,他们便一直都站在镇北王身后!而你呢,那个时候你又干嘛去了?” “有付出才会有收获!不说其他,仅仅是那白云山庄和白云城,公孙家就不知道投入了多少,然而到最后镇北王说让他们停下他们就停下,这等事情放在你身上你能做到吗?” “那么大的一座白云城,如今停下就等于此前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而面对这样的损失,你有见过公孙雄对此心生抱怨吗?” “三千万两你不愿意给,而如今让你嫁女儿你也犹犹豫豫!你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付出,凭什么想要获得和公孙家一样的待遇?” “公孙家,用咱营商上的话来说都算是原始股了,而如今那公孙无忌更是镇北王身边的嫡系人物!” “这样的关系,这样的身份,我柳家能比吗?” “三千万两,那的确是一笔巨款了!可放在一年前,这三千万两或许能从镇北王那里买来与公孙家一样的原始股,可是如今你觉得你那三千万两还会被镇北王看在眼里吗?” “乘风,我不否认师兄今日来的确是抱有其他目的和心思,然而他所提的联姻之事却也着实又给我柳家一个购买原始股的机会了!” “你想一想,日后若是那叶飞叶北征真的做了你的乘龙快婿,那日后纵使公孙家再怎么在镇北王面前得宠,可在回头面对你时,公孙雄不也得规规矩矩的先行问候吗?” “毕竟,若真论亲疏关系的话,在镇北王府又有谁能比得上叶飞和叶北征呢?” “他们两人虽为镇北王家臣,但却也是被镇北王记录在叶家族谱里的手足兄弟!” “日后一旦镇北王真的君临天下,那他们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皇室宗亲!而这样的身份,纵使你倾尽了柳家所有的家产又岂能轻易买的来?” “而更何况,师兄已然明说了要明媒正娶!如此,日后妙香和妙霜但有所出,便有八成机会能够继承他们的爵位和官位,这样一来你还觉得你柳家的那些家产很珍贵吗?” “再有!倘若妙香和妙霜真的嫁于叶飞他们,那日后君煜便会是他们的妻兄!君煜的性子你应该知道,他本就对我柳家的营生不屑一顾,也从未想着要去接管!” “他心中所想所盼的一直都是江湖和沙场!而倘若他成了叶飞他们的妻兄,那以他的本事,日后又何愁镇北王府会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王侯将相!以公孙无忌如今在北境的官职,日后撑死就是为相!而若是我柳家与叶氏宗亲联姻,那你觉得君煜日后的起点会是哪里,而他的终点又会是哪里呢?” 柳乘风怔住了,被雷梦娇的这番话怼的哑口无言。而片刻后,他就是像是醒悟过来一样,双眼顿时就绽放出了刺目的精光! 啪! 突然他一拍手掌,惊喜道:“对呀,还有君煜,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且不说妙香她们嫁过去是做妻还是做妾,而只要有了这层联姻关系,君煜日后注定就前途无量啊!” “还有雷刚那小子!我听说他如今就在那叶北征麾下做大将军,而若是日后叶北征成了我柳家的乘龙快婿,那他也一跃就成了叶北征的妻哥表兄了!” “如此一来有我柳家和神刀门以及叶飞和叶北征这两个妹夫托着,那君煜日后怎么着也不会比公孙无忌那小子差啊!” “对对对,联姻必须联姻!公孙雄那老混蛋不过是抢占了先机,日后纵使功成那也不过是从龙之臣,可若是我柳家与镇北王府联姻,那日后最次都是个皇亲国戚!” “甚至不说日后,就以当下来看只要妙香和妙霜能顺利嫁过去,我柳家就能能狠狠的压他公孙家一头!” “哈哈好,此事甚妙!” “娇娇你可当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这就去找妙香妙霜,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然后明天我们就带着她们去给师兄相看,争取尽快将这两门婚事定下来!” 想通了的柳乘风,一时间就跟个吃了糖豆的小孩子一样,傻啦吧唧的,说着话还忍不住蹦蹦跳跳! 雷梦娇对他这番样子搞的无语,可待想到柳乘风平日里本就这样后,也只能轻笑着摇了摇头。 身为柳家家主,柳乘风运筹帷幄的本事是有的,可就是有时候缺少了一些乾纲独断的魄力和斩钉截铁的果决以及狠辣! 男人啊,若是被一个女人宠的太过分,那么他要么就会变成一个幼稚的小孩子,要么就会变成一个幸福的傻子,亦或者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白痴! 而柳乘风就属于前两者! 第1626章 此次,孤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紫御殿,太子秦风在召集六部尚书等人处理了一些紧要政务以后,便又乘坐轿子回了东宫。 自辞官风波之后,他就很少在召开大朝会了,平日里只会在紫御殿里召集各个衙司堂倌开小朝会,而小朝会散了后他也会留在紫御殿里批注奏折。 然而今日,秦风却是在紫御殿见了六部尚书等人后,便又摆驾回了东宫,甚至将一干奏折也都一并带了回去。 而之所以如此,便是他有意要让他的太子之名深入文武百官的心中!在紫御殿处理政事,文武百官总会下意识的将他看做是监国而忽视了他的太子身份。可若是日后一应政务都放到东宫去处理,那久而久之文武百官就会习惯性的彻底将他看做是“真太子”而不会心存排斥。 监国终究是代他父皇行使君王之权,而太子却是储君!只要日后文武百官习惯性的认可效忠,那他的这个太子就等于是做实了,如此一来纵使日后他没了监国之权,却也不妨碍他以储君的身份执掌朝政! 八人抬轿,一应宫女太监随行! 而轿子上,秦风依旧在看着奏折,可片刻后他却皱眉抬起了头,因为轿子的晃动着实影响他的观看,所以在微微想了想便对一旁跟着的刘福道。 “以后六部奏疏以及百官觐见都安排到东宫吧,这般两地奔跑太麻烦了!” “是,奴才领命!”刘福躬身道。 秦风点了点头,随后便又强忍着晕眩看了起来,然而看了一会他还是觉得眼花,不得已只能将奏折放下了。 昨夜,他又是一夜未睡,而这般夙兴夜寐纵使他如今年轻力壮,却也有些撑不住了。 放下了奏折,秦风揉了揉眉心,随后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靠背上。 “英国公那怎么样了?”突然,他开口问道。 “回殿下,英国公自昨夜从镇抚司回去后便再也没有出门,只是今早他借着去荣国公府吊唁的机会顺势去了镇国公府!” “不过却也只待了一个时辰,接着便打道回府了!” 刘福认真的回道。 “打道回府?他就没有再去联络其他人?”秦风眉头一皱问道。 “没有!但其府上管家常山却是在随后换装易容,先后去了武昌侯府,武宁侯府,武襄侯府以及临川侯府!”刘福道。 “管家去了?!” “可探到他去那些府邸都说了什么?”秦风诧异道。 刘福点了点头:“那常山倒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就只是挨个去送了拜帖!不过那拜帖里写了什么又夹藏了什么手下的人却无法探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份拜帖肯定就不是一份简单的拜帖!” “因为武昌侯等人在收到那份拜帖后脸色当即就变了,有人惶恐,有人紧张,亦有人目露阴狠坚定之色!” “嗯?哼!” 闻言,秦风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阴沉道:“看来,昨夜那对母女闯宫还是有些打草惊蛇了!哼蠢货,镇西侯有着这样的妻女,怪不得他会身败名裂又惨死!” 说着,秦风便重重吐了口气,接着道:“魏盛勇那怎么样了?” “呵呵,定西侯那倒是没多大事,今早又随蒙大统领去城外青州军营了!如殿下所料,昨夜的那顿板子倒是又定了定英国公的心神,且还让他误以为殿下对定西侯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 “而定西侯也配合的好,在昨夜常英杰去探望的时候,他当其面说了不少抱怨的话,而且还哄骗常英杰,说三皇子已经认可的他们的计划,只等他们谋定的时候顺势配合!” “对了,定西侯还伪造了一份三皇子的手令交给了常英杰,这是其书写的内容!” 刘福说道,说着就将一张纸递给了秦风。 秦风接过看着,待看完他便露出了笑容,道:“哼,他倒是机灵,知道拿魏王去安稳英国公等人!但这手令……却是给的太着急了!” “此等大事,以英国公的老成势必要在见了魏王之后才能真正的下决心起事,而在此之前他所有的谋划也不过是提前做准备罢了!” “虽说这份手令能暂且稳住英国公,可若是回头他执意要见魏王,那岂不是就要露馅?” “呼……终究是庶出,没有经历过大事历练,手段还是太稚嫩了!有些事欲速则不达,昨夜魏君兰母女刚刚状告了他,而他反手就又拿出了魏王的手令!” “这乍一看或许没多大问题,毕竟他昨夜来皇城之前也的确去了魏王府!可是这等事情,若是回头让有心人细想,那未免就疑点重重了!” “魏君兰母女,那可才是真正是魏王的舅母表亲啊!他前脚才将魏君兰母女赶了出去,后脚就拿到了魏王的手令,如此岂不矛盾!” 秦风摇头冷笑道,而说着话他就又眯着眼睛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他重重吐了口气,道:“魏君兰母女……你派人去将她们从镇国公府接出来,然后一并送到魏王府去!都是落难的凤凰,将他们关到一起既能让她们叙叙旧,也能让人安心一些!” “另外,让人放出话去,就说魏君兰母女自恃身份有意抢夺镇西侯留下的遗产,并于昨夜恶意诬陷状告定西侯,然而定西侯不计前嫌依旧以母亲待之,并与孤面前替她们求情!” “奈何魏君兰母女不依不饶,孤无奈只能将她们交予镇抚司稍作惩戒,而对定西侯孤怒其不争,所以赐于杖刑!” “记住,叫他们说的好听一点,务必要将定西侯说成是以德报怨的典范,且他也因此令孤十分不满!” “嗯……顺便叫看守魏王府的禁军也撤了吧,依旧换成御林军,而且无孤的命令,今后任何人都不得再靠近魏王府!” 想了想,秦风一点点补充道。而听了这话,刘福一愣随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秦风的用意。 “殿下,您这是有意要装作与定西侯有了间隙隔阂?” 秦风点了点了头,道:“嗯!孤前脚才重用他,后脚他就倒戈,这怎么看都令人怀疑!然而若是因为一件事,又让孤对他心生猜忌造成不信任的他样子,如此其他人才能有机可乘,也顺带着能将昨夜的事情一并掩盖了!” “再有便是,让巡城禁军看守魏王府,倘若定西侯是真心与英国公他们合谋,那他总不能挡着英国公去见魏王。可若是孤再次将巡城禁军又换成了御林军,回头英国公就算再有那个心思,却也没办法再逼迫定西侯了!” “而如此,定西侯昨夜的那场戏,也算是没有纰漏了!” 听了这话,刘福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又心生疑虑,道:“可若是依旧换成御林军的话,会不会让英国公再次心生警惕而胆怯却步?” 秦风摇了摇头:“不会的,只要定西侯彻底获取了英国公的信任,那孤如此做就只会刺激英国公更加的孤注一掷!” “造反嘛,总要有点难度和意外才行!否则一切都顺顺利利的,那岂不是摆明了告诉英国公,这是孤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套了!” 说着,秦风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然而随后待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沉的。 “将他们这些人都给孤盯紧了,任何异动都不要放过!孤倒要看看,这一次到底能钓出多少大鱼来!” 刘福点头领命,可下一刻他又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此事要不要让镇北王知晓?如今长安城就只有三万御林军和三万多禁军,若是英国公他们势大那回头怕是不好镇压!” 说完他就小心抬头看向了秦风,便见秦风在听了这话后也皱眉担忧了起来,当下就令他安心了不少。 他如今虽然在服侍秦风,可到底没能让秦风真正的信任!而若是他在日后的大小事情上一点点的建言,且能得到秦风的采纳,那久而久之不仅能获取秦风的信任,也能借势在东宫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秦风皱眉了,刘福的话说的不无道理! 然而待想到要借叶千尘的势助他平叛,他心里不由的就生出了几分不爽和排斥! “暂且不用了吧!若回头真的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那孤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他出兵,他应该也不会‘抗旨不遵’吧?” 秦风道,而说着他却不由的感到心虚。 “额……殿下,这个却是不好赌啊!若万一镇北王到时候袖手旁观呢?” 听了这话,刘福抽了抽嘴。 这样的大事又怎可临时抱佛脚?万一回头镇北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可是会要了老命的! “那你的意思呢?是让孤屈尊去恳求他吗?” “臣子反叛,孤无力镇压却还要背靠镇北王?这日后若是传了出去,你要孤如何威服百官,又叫文武百官及朝野上下的人如何看待孤?” 秦风转头冷着脸道,说着他就阴沉沉的深吸了口气。 “此事莫要再提了,倘若日后事有不测,孤下令他若是不从那就是‘抗旨不遵’,而在此之前孤绝不会屈尊恳求他!” “孤日后也是要御极八荒的,倘若今日露怯那日后又要如何君临天下!” “储位之争,皇权之变,也不过是孤在通往帝路之上的第一道坎!这道坎,孤若是安然度过了,那就是天命所归;而若是度不过,孤也愿意顺从天意,做那成王败寇之人!” 说完,秦风就深吸了口气,眼神顿时就变得坚定又冷冽。 “去将蒙武,张擒虎,何云峰以及定西侯都召回来,就说孤要与他们商议禁军组建事宜令其速归!另,通知李少安,让他暂且放下手中事宜,即刻带人前往灵州监视灵州军的动向!” “如若那灵州将军常英虎有什么异动,无需请旨即可拿下,并顺势接管灵州军兵权!” “还有……去将领参军都督蒙光,左军都督徐祖寿也一并召于东宫等候!” 刘福一愣,抬头看向了秦风,但见此刻的秦风一脸杀气腾腾的,心中顿时凛然。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传唤!” “不过……殿下,纪少昌纪大人如今正带着富元商会东家陆放在东宫等候,是不是令他们先行回去,过后再来?” 听了这话,秦风一愣,道:“陆放?他这么早就来了?” 刘福点了点头:“卯时,皇城门开了后,纪大人就带着他来了!不过彼时殿下您已经在紫御殿召见六部尚书等人,所以老奴就未敢打扰!” 秦风点了点头:“呵呵,来了也好!陆放……今日就让他暂且留在东宫吧,至于纪少昌,他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对了,孤今日怎么没见那常英杰,他是告假了吗?” 突然,秦风又想起了什么。 刘福点了点头:“说是要准备自己的婚事,所以就先行告假了!不过以老奴看,他怕是想趁此机会替英国公暗中联系人手了!” “如今英国公世子常英雄已然接任了巡防营统领一职,且从昨日到今儿上午,他都在巡防营衙门大把的撒银子,想着要收买人心!” “而至于常英杰,他在今天早上就带着英国公府的一些护卫急匆匆的出城,往他常家的在城外的几处庄园去了!” 秦风一愣,有些不解:“他不是借口要筹办婚事吗,去城外庄园干什么?” “殿下,类似于英国公等勋贵府邸,他们基本上都在府里圈养了不少死士!长安城戒备森严,平日里他们不好将死士都放在府里,所以大多都是扮做农夫佃户养在各自的庄园!” “据安插在英国公府里的人回报说,常英杰此行是打算去那些庄园运些酒肉粮食回来,但以老奴看他估计是想借此将那些死士光明正大的带进长安城!” “毕竟,若单单是准备婚事所需的酒肉粮食,他们随便派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让他这个准新郎亲自动手!” 而说完,刘福就抬起头,阴恻恻的问道:“殿下,要不要……” 秦风摇了摇头:“呵呵不用,这个时候不好打草惊蛇,且先让他将人带进来!如今只是英国公府在准备,而其他人却还没有入局,暂且等一等吧!” “各府死士,外加巡防营,再有青沧金三州兵马为佐,他常荣倒是真的将能利用上的人都给算上了啊!” “也好,他既有这个胆量,那孤不妨正好将其一网打尽,以便永绝后患!” 说完,秦风就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之后就对着前面领路的太监道:“改道,去登天阁!” 听了这话,刘福一愣,道:“去登天阁?那殿下,若是蒙大统领他们到了,是否也请去登天阁?” “不用,让他们在东宫等着就行!” “欲成大事先问祖宗,这可是规矩啊!” 第1627章 我若身负天命,那他又为何能如此? 登天阁,大秦十二位帝王的灵位皆供奉于此。 秦御天建登天阁既是展示其欲伐天之意,同时也是想借大秦十二位帝王的皇道龙运去镇压盘龙玉玺! 没错,就是镇压! 盘龙玉玺乃镇国之器,用以承载大秦两百多年的国运,然而秦御天却又偏偏建立了登天阁并借助大秦历代帝王的皇道龙运将其镇压! 皇道,天道,仙道! 秦御天想成就那陆地神仙就必须要摒弃皇道,然而成功之前他又必须要借助帝王的权势为他积攒力量! 所以,他既要利用盘龙玉玺,同时又要想法子将其镇压,唯有如此他才能有机会打破天道。 同时也能借机解开他秦氏一族的血脉枷锁! 而其中缘由,如今的秦风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从未想过成仙,亦不想去做那逆天伐道之人! 他想的就只是去做一个圣明帝王,一个真正的天下共主! 登天阁顶层,盘龙玉玺就在供桌之上沉浮,而其背后就是十二位帝王的灵位。 秦风进来后没有下跪,就只是平静的站在供桌前,目光扫视着那十二位帝王的灵位。 片刻后,他突然就轻声开口道:“可惜了,这里终究还是少一位,否则孤此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自称为朕了!” “盘龙秦家,东海圣族!” “你们到底是人间帝王,还是域外仙魔的一条走狗呢?” 他轻声道,随着他的话落,整座登天阁突然就猛烈的摇晃了起来。而感受着这股剧烈的摇晃,秦风却一点都不惧,反而冷笑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两百多年了,你们主宰万千黎民百姓,却依旧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又怎敢有脸震怒啊!” “周天子能以凡人之躯而执掌天道之剑,后屠戮众仙而为人间立下规矩和秩序!当年我秦氏先祖服侍他,本可自称圣族而睥睨众仙,可这两百多年你们却反而自甘堕落,供养众仙甘愿为其驱使!” “甚至于连皇陵龙气都被你们供奉之人吸食的一干二净,导致尔等圣躯如今已然成为灰烬!如此可笑,尔等又有何面目自诩为大圣帝王?” 话落,秦风深吸了口气! “我幼而卑微,长而怯懦,致使行事只求父皇青睐以讨好为上!然而一朝开悟,才知他从未念及父子深情,只会将我当做棋子随意摆弄!” “监国之位,辅政之权,说到底还是想要我们血脉相残,手足相杀!” “他,好狠的心呐!” 秦风叹了一声,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悲伤。 而随后,他就迈步上前,直接走到了供桌边上。 “天子有为法与民为上,进而上承天道主宰万民,于是乎可掌天地秩序,行赏罚屠灭之事!” “尔等从一开始就错了,既立国称帝又何须盲追仙道?如若天下一统,皇道祭天,如此这方天地又有何人敢称仙?” 话落,秦风突然就伸手按在了那盘龙玉玺上,便见盘龙玉玺突然就光芒大盛,之后更是有万道氤氲紫气如流光般飞射开来,并于登天阁顶层环绕一圈后,随后一一钻入了秦风的身体。 与此同时,登天阁外,皇城上空龙气翻滚,不多时便有一条庞大气运之龙显化,且忍不住兴奋的仰天咆哮! 一声过,白日坠星,诸天星河闪烁,万道雷霆轰鸣! 而在登天阁中,秦风依旧目视着那十二道灵位,继续轻声道:“而圣物所赐血脉枷锁,行正义便可御风而上,行恶事自会万劫不复!尔等说到底还是太糊涂了!” 随着他的话落,盘龙玉玺忽然就消失不见,而下一刻便见秦风身上有万道金光爆发,不仅刺目且还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圣威! “我秦风今日愿承天道之志,一念为圣,一念灭仙!” 万道恐怖的圣威爆发,震的登天阁摇摇欲坠,亦令整座长安城都在剧烈的震颤! 而此时,国子监中,叶千尘已然立身在数百丈高空,而在他的旁边却也凌空而立着一人,赫然正是国子监祭酒师鸿儒! 眼见师鸿儒竟也有儒圣之境,叶千尘不由的面露惊讶,道:“师公隐藏的的好深啊!” 闻言,师鸿儒轻轻一笑道:“小道而已,比不得你武道登顶更有杀伐之力!”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是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随后待扫了一眼长安城,但见长安城所有的圣境高手都已经被皇城之上的异象惊的凌空而立后,便又道:“师公平日不显,如今却一念入圣,想必您的境界怕还在那东晋苏青阳之上!” 师鸿儒摇了摇头:“老了,比不得他!他是人间第一个读书成圣的人,而我充其量就是有所悟而已!” “在我大秦,能真正称得上儒圣的恐怕也就是你九叔鬼杰陆文渊了,而至于其他也不过是气运官位加持,就比如此前的左相张之道,以及如今的杨鸿师!” “武以成圣,文以成道,读书读不出自己的东西来,终究是拾前人牙慧,算不得真儒圣!” “那苏青阳以浩然正气成道,开创了读书人问道天地的先河!而你九叔陆文渊另辟蹊径以诡道成就儒圣,却又算是为天下读书人寻求了一个捷径了!” “唯独可惜,他们的道如今都不算圆满,否则这天下文脉当与武道并肩,而不至于是如今这个样子!” 叶千尘一愣,心有所悟,随后忍不住道:“哦?那以师公您来看,读书也能读出个陆地神仙?” 闻言,师鸿儒摇了摇头:“呵呵,谁知道呢?反正老夫我还差的老远,倒是那苏青阳若只一心读书的话,将来未必就不能行!”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便又看向了皇城上空,道:“师公学识渊博,可否为千尘解惑这皇城异象是因何而来?” 师鸿儒转头:“王爷难道看不出?” 叶千尘摇了摇头:“有所悟,但看不清!” 听了这话,师鸿儒轻轻一笑,道:“呵呵,王爷谦虚了!你有帝王之相,身负天命运数又岂能看不清?”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看不清!我若身负天命,那他又为何能如此?” 第1628章 这是天道加冕啊! …… “这是天道加冕啊!” “太子宏愿祭天,所以得天道垂怜赏赐帝王之威!甚至于,他恐怕还强行融合了镇国神器!” 叶千尘一惊:“强行融合镇国神器?您是指盘龙玉玺?” 师鸿儒点了点头,道:“盘龙玉玺镇压国运,他今日以身融器便等于是强行取代!使得自此之后,我大秦国运皆系于他一人之身,他不死则国运不灭!” 叶千尘听的一愣,忍不住瞠目结舌!下意识的,他开口就问道:“那他若是死了呢?” 而听了这话,师鸿儒嘴角一抽,随后当即转头对他翻了翻白眼,道:“王爷,你过了!太子怎么说也是你的大舅哥啊!” 叶千尘一愣,随后忍不住就尴尬的红了脸! …… 魏王府! 秦宇依旧在自甘堕落,然而突然间他心头一跳,随后疯了一般的就冲出了屋子。 而待看到皇城上空那恐怖的异象后,他顿时就傻眼了! “这是……他怎么敢,怎么敢啊!” 他惊恐万分,下一刻竟是忍不住的开始指天怒吼! 魏灵淑一直都陪着他,如今见他疯了一般的冲出来对天嘶吼,一时间也是神情剧变。 然而她之所以这样倒不是因为她明悟了什么,而是在看到秦宇这般样子后,忍不住心中惊慌。 “宇儿,你怎么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更加像疯子的秦宇,魏灵淑那已经哭肿的眼睛又一次流出了泪水来。随后她死命的抱住秦宇,只希望他能在自己的怀抱中冷静下来。 “母妃,他怎么敢啊?我大秦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怎敢如此强聚气运,以身镇国?” “他这是要将我大秦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被魏灵淑抱住,秦宇在嘶吼了片刻后终于冷静了下来,随后他就忍不住哭嚎着对魏灵淑说道。 魏灵淑听的糊里糊涂,待看了看皇城上空的异象后,不由的就问道:“到底是怎么了宇儿,你可不要吓娘啊!” “娘完了,什么都完了!” “他将我和老五的路全部都堵死了,乃至于父皇今日恐怕也都被他坑害在内了!” “以身融器,天道加冕!他这是要与我大秦共存亡啊!” “你知不知道,自今日之后,我大秦除了他外便再也无人可称君,甚至哪怕是父皇都也不行了!” “除非他死了!” “不,他不能死!他若死,我大秦的国运也会随之消散,届时山河倾覆社稷蒙难民不聊生!” “除非……除非他愿意献祭己身,自主传位!” “哈哈哈,完了,都完了!” “我大秦的万里河山日后必然会全部都葬送在他手里,旁人再也无法力挽狂澜……” 秦宇疯了,又哭又笑,而哭着哭着他的眼中就流出了血泪,一时间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而就在这时,王府大门外,阵阵马蹄声响起,一队千人御林军纵马而至。 待到门口,便听一人中气十足的大喝道:“奉太子令,接防看守魏王府,尔等禁军即可交接!” …… 英国公府,常荣此刻也立身于府邸半空! 与秦宇不同,皇城上空的异象虽然令他感到心悸,但他却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下意识的以为是又有绝世高手或仙人降临,从而引起了盘龙玉玺的反击! 甚至于不仅仅是他,此刻长安城中除了叶千尘师鸿儒以及秦宇外,其他圣境高手也都不明所以。 哪怕是凌剑尘此刻也都眉头深皱,未能勘破其中缘由!反而他怀抱中的叶天,在皇城异象出现的那一刻,浑身上下都被氤氲紫气包裹,显得既神秘又玄妙! “啧啧,乖孙儿,你还真是有大福缘啊!此等气运波动汇聚,连老头子我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你却是能跟着生出反应!” “看来此番变化定然是与天数和帝命有关……” “罢了,不想了!你爹身负帝王气数,此等糟心事日后自有他为你扛着,老头子我还是先找人替你擦擦屁股吧!” “他奶奶的,不抱你就不拉,一抱你就可劲的拉!你是对老头子我有意见,还是打心眼里就不待见老头子我啊?” 而说完,凌剑尘就转头看向立身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兰若依道:“别看了,先给你外孙擦屁股去!这般动静指定又是你那倒霉儿子折腾出来的,又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这些天皇贵胄啊,一天天的不好好修行,就只知道拿一国运势做文章!天命气数国运华彩那是干系万千黎民生计的,这般胡折腾就不怕日后遭天谴吗?” “还真以为人人都可做那周天子,持天道之剑赏罚天下?” “胡闹!” 说罢,凌剑尘就闪身到了一脸皱眉担忧的兰若依身边,伸手就将叶天递了过去。 兰若依心里一慌,急忙将叶天抱紧。 与凌剑尘一样,她虽然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作为秦御天的皇贵妃她还是能够感知猜到一二,而且也能确定这般异象定然就是她儿子秦风搞出来的。 可猜到归猜到,她终究不如秦宇那般感知深切,所以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只恨不得立刻赶回皇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如今她还都在天上,纵使此刻心乱如麻,可叶天在手她也不得不放下所有心思,只能先小心翼翼的将叶天照顾好! 而这般想着,她就抬头深深的看一眼皇城,随后轻叹了一声抱着叶天下去了。 然而她下去了,凌剑尘却是没有,反而是将叶天交给兰若依后便闪身向着皇城飞去,直到在路上瞅见了叶千尘,他这才停了下来。 “臭小子,什么情况?你那大舅哥又整什么幺蛾子呢?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不叫人省事呢?” “赶明劝劝他,这大秦还没亡呢,还用不着他破釜沉舟!” “这国运之力,老头子我砍两剑没事,可他若是强行吞纳回头横遭反噬不说,搞不好还会断子绝孙的!” “你丈母娘可就他一个儿子,回头他若是出了事,那养老的事情可就得你操心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又一次尴尬的红了脸,只能歉意的转头对着已然瞪大眼睛的师鸿儒讪笑,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们爷孙两人,一个想着让人去死,一个诅咒人断子绝孙,这简直就是混蛋他妈给混蛋开门,混蛋到家了! 第1629章 哎,太迟了…… …… 绵延千里的玉龙大雪山上,冰雪为其披上了一层坚固又银亮的外衣! 而此刻在一座山峰的洞口,秦御天身穿黑袍平静的负手而立,眺望着长安城的方向。 “天道加冕……呵呵好啊,倒省去了我禅让传位的麻烦了!” 而随着他的话落,陆灵君也缓步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微微皱眉开口道:“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我生什么气?我若禅让,可只要不死无论谁继承了皇位都要给我加一个太上皇的尊号,如此我纵使不在帝位却依旧会受到天道的压制!” “然而如今呢?呵呵,天道加冕下我等于是被篡权夺位,如此纵使我在位,可天道却已然不承认我为帝王了,如此对我岂不是更好?” 而说着,秦御天就又突然深吸了口气,冷眉道:“唯独可惜的是,如今被天道加冕的人是老七,而不是老三!” 话落,他又忍不住阴沉沉的摇了摇头:“老三那个废物啊!亏我此前还让你把《御龙经》传给了他,却不想他如此不堪重用!” “哎,早知如此那《御龙经》我就应该传给老七了,如此我还能在他面前落个好,而不至于让他日后不认我这个父皇!” 闻言,陆灵君撇了撇嘴:“你现在传给他也不迟!能得盘龙玉玺认可,就说明他本身也是有帝王之姿的,只是此前被埋没了!” 秦御天摇了摇头,道:“太迟了!老七之所以能得天道加冕是他以宏愿祭天,而他的祭天誓言……处处都透着对我的记恨和不屑!” “呵呵,我的这个儿子啊,也算是走出了他自己的路了,倒是比老三他们都强!” “只可惜啊,他却是走到对立面去了,日后注定无法与我这个父皇同行!” “哎!罢了,随他去吧!” 苦笑着摇了摇头,秦御天叹了一声道。 然而随后他就又转头看向陆灵君问道:“姬无双那怎么样了?” 陆灵君点了点头:“很顺利,已然得到龙渊剑的认可了,但若是想动用却还需要时间!” “不过也无所谓了,蕴灵大阵已成,到时候将她和龙渊剑一起祭炼了,倒也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唯独她能不能支撑的住就难说了!” “龙渊为天道之剑,我等强行动用就必须要以她这个周天子血裔为媒介,否则必遭反噬!” 听了这话,秦御天微微皱起了眉。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先等一等,她如今已然有了圣境后期的实力,若是能够再进一步破境到大圆满或是半步陆地神仙之境,那应该就会万无一失了!” “正好,你前些日子不是拘了那蛮狼的元神吗,就给她炼化了吧!” “给她,那你呢?” 陆灵君一愣,皱眉道。 “呵呵,我用不着了,如今没了天道压制,我完全可以尝试着自己破境!而若是实在不行,阴天尊的元神却也够我用了!” “他可是真仙,献祭他的元神助我破境天仙果位应该不难!” 说着话,秦御天就突然伸了个懒腰,脸上一副轻松惬意的神色。 “对了,那个毒女呢?” 陆灵君阴险的咧嘴一笑:“已经将她交给张之道了,她是叶千尘的红颜知己之一,回头若是用的好当能给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听了这话,秦御天点了点头:“张之道此人城府太深,务必要控制好,可莫叫他回头又坏了我们的大事!” “放心吧!他如今就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我叫他生他就生,我叫他死他就死!” 而说着,陆灵君就转头看向了某处,随后便见他那双闪着金光的双眼中顿时就倒映出了两道身穿黑袍踏雪极速而行的身影…… 第1630章 别紧张,论辈分我还是他们的七叔…… 缓步走了进来,秦风眼神冷厉却又面无表情的瞥了秦宇一眼,而随后他就微微躬身向着魏灵淑以及秦宇的两位侧妃作揖行礼道。 “淑贵妃,两位嫂嫂!” 话落,他抬眼又看到了被魏灵淑抱在怀里的秦璟宸和秦璟璃,当下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丝微笑,并走近蹲下想要摸一摸两人的小脸蛋。 然而见他这般,魏灵淑却是惊慌的就将两人护在了身后,而秦宇更是一步就跨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且浑身气息涌动的冷脸道:“你想干什么?” 秦风一愣,脸上的笑容不由僵硬了下来,而随后他就尴尬的收回了手,并站起了身。 “呵呵,别紧张!论辈分我是他们的七叔,抱抱总是无妨的!” 而说罢,他就不由的叹了一声,看向秦宇道:“我等兄弟几人,大皇兄因为兵甲案惨死,连带着大皇嫂和几位侄儿也都一同自缢于天牢之中!” “二哥……他之罪罄竹难书,如今却也没有子嗣存活!” “如此剩下的就只有你和五哥了!璟宸,如今算下来倒算是父皇的长孙了,倘若父皇没有休朝,亦或者你没有被俘的话,那日后说不好他就是我大秦的皇帝!” 秦宇眉头深皱,秦风这话虽然说到他心坎上了,却也是再一次深深刺痛了他! 尤其是这话从如今秦风的口中说出来,颇有些炫耀和羞辱他的意味,于是乎他双眼忍不住就迸发出了冷意,咬牙轻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今日来此,你总不会是为了羞辱我的吧!” 秦风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么无聊,只是看见了他们两人心有感慨罢了!” 而说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微微一笑就伸手接下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和随身佩戴的玉佩,有些惭愧的道。 “说来惭愧,作为叔叔,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他们!” 话落,秦风便坦然的将接下的佩剑和玉佩递到秦宇面前,认真的道:“以此作为见面礼送给他们,你应该不觉得寒碜吧?” 听他这般说,秦宇眉头皱的更加深。随后他看了看那佩剑和玉佩,又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秦风后,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没有伸手接过。 而见此,秦风也不在意,反而是在轻笑了一声后,便越过了秦宇看向了被魏灵淑护在身后的秦璟宸和秦璟璃道。 “你们两个过来,头一次见面,七叔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两件东西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把玩吧!” 话落,秦风又笑着深深的看了魏灵淑一眼。而魏灵淑见此,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让开了身子,随后蹲下在秦璟宸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声,便轻轻推着秦璟宸和秦璟璃向着秦风走了过来。 秦璟宸拉着秦璟璃,两个小孩子此刻十分的紧张,眼里还有着泪水打转。可在魏灵淑的催促和注释下,两人还是走到了秦风面前,之后就听秦璟宸小心翼翼的说道:“七,七叔!” “哎!” 秦风一喜,当即高兴的回应,随后他就蹲下身子将佩剑塞到了秦璟宸的手里,而玉佩则是被他送给了秦璟璃。 随后秦风在众人惊讶紧张的注视下竟是伸手就将秦璟宸和秦璟璃搂住抱了起来,只是更是旁若无人的逗弄询问。 两人并非一母同胞,乃是分别秦宇的两位侧妃。 而见秦风笑容满面的抱着两人逗弄询问,甚至还考了他们启蒙的功课,两位侧妃紧张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就想上前将孩子抱回来,然而在魏灵淑的咳嗽警示下,两人又不得不忍下。 秦宇此刻也是有些紧张的握紧了双拳,可待看到秦风此刻当真是没有一点恶意,他不由的又将手松开了。 然而下一刻,他又不由的心生厌恶,心中更是凶猛的怒火和嫉恨在蔓延。 “够了!” 突然,他大喝了一声。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话落,他双眼中就迸发出了冷光,随后更是忍不住爆发出了强大的气息。 而见此,魏灵淑和两位侧妃忍不住焦急的惊呼出声,而跟着秦风进来的御林军们更是纷纷拔刀出鞘将秦风护了起来。 “退下!” 突然,秦风一声冷喝,随后更是冷冷的扫了那些御林军一眼。 与此同时,秦璟宸和秦璟璃也被他的这一声吓到,当即“哇哇”哭出了声。 “璟宸!” “璟璃!” 伴随着两声惊呼,秦璟宸的娘亲和秦璟璃的娘亲顿时顾不得的就冲了上来,随后一把就从秦风怀里将孩子夺过,接着急忙就跑开躲到了魏灵淑的身后。 秦风有些意犹未尽,两个小孩身上那干净又透着浓浓血亲的味道令他十分欢喜和着迷,然而他们兄弟之间的针锋相对终究是让他无法好好体验当叔叔的感觉! 这就如同此前没能亲手抱一抱刚出生的叶天一样令他感到遗憾和悲伤! 而想到这里,秦风不由的就心生怒气,对着那些微微退开了一些的御林军就大喝道:“滚!下次若再敢当着孩子的面拔刀,孤便将你们全斩了!” 呼落,他就转头深吸了口气看向了秦宇,只是这一眼看去,脸上却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和善和笑意! 第1631章 何苦呢…… “何苦呢?” “你我兄弟,难道非得如此吗?” 看着秦宇,秦风平静的说道。 “哼,兄弟?” “哈哈哈……” 然而听了这话,秦宇在讥讽的说了一句后就仰天大笑了起来。 “老七,你何苦这般虚伪呢?你今日来不就是准备处置我的吗?” “哼,趁着父皇不在你独揽朝政,甚至更自封为太子行那等篡权谋逆之事!” “哼兄弟!倘若你还承认是本王的兄弟,就该明白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而不是将本王软禁在此,并派重兵看守!” “老七,父皇可还在世呢!你如此做就不怕日后父皇震怒,将你处以极刑吗?” 大笑过后,秦宇面容扭曲,当即咬牙切齿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继续平静的道:“父皇?长幼尊卑?以你这话的意思,我是应该放你出去,然后保举你做太子吗?” 说完,秦风就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呵呵是了,此前父皇将你派往北境,本意就是希望你能取代叶千尘执掌北境军政大权!而倘若你能做到,那有你舅舅镇西侯辅佐,又有镇国公,英国公等人在背后支持,那这太子之位父皇也定然会让你来做!” “然而……你终究是没做到啊!” “甚至于不但没做到,而且还成了我大秦开国两百多年来头一个被俘的皇子!” “北境之战的罪过我就不与你一一细论了,我就问你一句话!放眼古今天下,有被俘的皇子做太子成为储君的吗?” “三哥,你若没被俘虏过,那说这话无可厚非!可是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脸面还敢争这太子之位?” “你有没有想过,你若做了太子,那我大秦帝国的颜面何在?我秦氏皇族的颜面又何在?” 看着秦宇,秦风目光幽冷的说道。 而说完,他又撇了撇嘴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道:“而至于你说我篡权谋逆……呵呵没错,我的太子之位是自封的!然而至今,文武百官认我,盘龙玉玺认我,甚至如今就连天道也都认可我,而你又凭什么质疑不认?”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如今我大秦朝局糜烂至此,父皇不在我身居监国之责若还不想法力挽狂澜,难道要任由法令废弛,国将不国吗?” “还有父皇!” “你说的对,父皇如今的确还在世!可他既然在世,如今我入主东宫已然过去了半个多月,却从未见他下旨申饬乃至缉拿,如此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三哥,我承认论文武之才我的确比不过你们!可现在,你成了被俘的皇子,而五哥又隐在民间不知所踪,如此情况下我不做太子还要让谁来做?” “难不成要让十三弟十五弟他们接手这烂摊子,从而彻底让我大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而至于尊卑……哼!我母妃乃是皇贵妃,这些年更是代先皇后执掌后宫!如此位份,我纵使年幼于你,可在身份地位上我又如何比不得你尊贵?” 秦风神情冷漠,说出的话更是字字诛心,直将暴怒的秦宇说的哑口无言,竟是不由自主的就散了一身的气机,且结巴道。 “你……你……” “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临危受命,尚为开府便直接受命监国,接手父皇留下来的烂摊子!几个月下来虽殚精竭虑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怠慢,宵衣旰食亦不敢有分寸之差!” “镇西侯投递叛国,镇北王割据擅权,东南两境更是战乱不休,而放在朝廷上,文武百官对我更是多有小觑不满!如此情况下我苦苦支撑,努力稳住这风雨飘摇的帝国到如今,而你作为的我兄长,不思齐心协力共扶社稷,却只知道争权夺利觊觎太子之位,如今又哪来的脸面配指责质疑我?” “哼太子!我且问问你,就算现在我将太子之位让给了你,你有那个能力有那个本事扶大厦之将倾,驱外敌平内乱于当下吗?” 眼神一冷,秦风冷喝道,而说着他就情不自禁的迈步,走到了秦宇的身后抬头看向了屋宇连绵的魏王府! “呵呵,真是好气派的一座王府啊!我的齐王府与你们比起来,却是连十分之一都不足啊!” 秦宇傻了,随着秦风的话落,他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想反驳,想纠正,想呵斥! 然而想来想去却愣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突破口,一个能让他理直气壮的理由。 而最后在不得已下,他只能红着眼大喝道:“你放屁!镇西侯何曾有投敌叛国之举?” “呵呵,没有吗?” “三哥,你可是从北境回来的,又何须自欺欺人呢?” “你那表弟魏盛君……嗯,若非镇北王追的紧,此刻的他恐怕早已经在北蛮封侯拜相了!” 冷笑一声,秦风转头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站在秦宇一旁的魏灵淑突然就激动了起来,红着眼睛道:“不可能的,你胡说!我兄长他怎么可能叛国投敌?”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是怜悯的看着她摇了摇头,道:“胡说?呵,傅忠你们认识吧?要么你们回头去将他招来问问他的胳膊是怎么断的,又是在哪里断的?” 说完,秦风就重重的深吸了口气。 “哼,莫要说我哄骗咋呼你们!皇城司的密探可不是吃干饭的,而镇北王那里也有着确切的证据!” “只不过……为了我大秦的颜面以及西境十数万镇西侯残部的颜面,此刻无论是镇北王还是我都将这些事实压了下来!” “甚至不仅压了下来,而且还在想尽办法的替他掩饰乃至替你们掩饰!” “三哥,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们不将这等事情压下,那你在陵州的那一战到底是迫不得已被俘,还是你与镇西侯早就商量好了欲要主动投敌呢?” “人言可畏啊!有些事情压下了,那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若是一旦掀开,那到时候便是什么样的流言蜚语都有可能满天飞!” “此前你被俘,日后还可以说是原定北军骑兵大统领投敌叛国所致!而在联系上来,亦可说是遭奸贼张之道所害!” “可若是镇西侯投敌叛国的事情爆了出来,那你想想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第1632章 老七,老七,为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今日来难道为了教训我,为了羞辱我的吗?” 秦风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不仅将秦宇的骄傲捶的支离破碎,更是将他那仅剩的尊严也捶的荡然无存。 甚至于,秦风此刻那居高临下,一副君王教训臣子的口吻更是令秦宇愤恨难忍! 所以,在秦风说完后,秦宇忍不住再次暴怒,当即状若疯狂的大吼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秦风却有些可怜他的摇了摇头道。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三哥,你还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怪不得魏盛勇如今宁可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却也不愿意冲着你摇头犬吠了!” 而听了这话,秦宇越发的大怒! “摇头犬吠,他也配?在我看来,像他那样的贱种连给我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也就是你才会将他看做是忠臣良将!” “老七,你不用拿他刺激我!他魏盛勇不过就是一个庶出贱种,一个反复无常吃里扒外的小人而已!” 秦风无语,既替魏盛勇感到不平,又为秦宇那莫名其妙的骄傲和愚蠢而感到可笑。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而这般想着,他就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道:“哼,庶出贱种!这话也就你和魏盛欣那个蠢女人才能说的出口!” “也是可惜了,昨夜他本是打算与你密谋一些事情的,然而……呵呵!” “你呀,呵!” “本来我对他还有所怀疑,可如今看来我反倒是越来越理解并能信任他了!他呀,当真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伤透了心,所以才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的脚下!” “三哥啊,你根本就不配做太子,更做不了圣主明君!” 秦宇一怔,忍不住噔噔后退了两步。倒不是因为秦风最后的那句话对他打击太重,而是他此刻清醒了一些,一下子想起了昨夜突然来访的魏盛勇! “你什么意思?他打算与我密谋什么?” 心中震惊着,秦宇忍不住脱口而出,然而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随后脸皮忍不住就抖了起来,同时心里也不由的生出了几丝慌乱和后悔! 密谋? 魏盛勇昨夜来要我与密谋什么?难道是…… 秦风失望又悲哀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我今日完全没有必要来这里!” 话落,秦风就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迈步就向着大门处走去。 “你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而就当他要路过秦宇的时候,突然秦宇一把就拉住了他,焦急又嫉恨的吼道。 秦风抬头,眼神平静又冷漠! “我的话说的还不清楚吗?”他开口道,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了那等候在门口正端着一个盘子的小太监! 而随后那小太监急忙就跑了过来,当即双手举着盘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盘子被一块明黄锦缎盖着,看不到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此刻秦风却是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上去。 “这道懿旨是在你回到长安城的前夜我就拟好的,本想着待你回来后便找个合适的机会交给你,然而却不想你终究是选择与我背道而驰!” “我们是兄弟啊!” “值此社稷倾覆之际,我们兄弟携手共进难道不好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倘若将来有一天连大秦都不在了,就算你当了太子做了皇帝又有什么用?” 轻轻抚摸着明黄锦缎,秦风转头看向秦宇道。 秦宇的心一颤,下意识的他就伸手想要掀开那锦缎,然而就在这时秦风手上微微用力,却是抢在他之前就将那明黄锦缎连同那放着懿旨的盘子一同震碎了。 “你!” 见此,秦宇大怒,忍不住就伸手抓住了秦风衣领! “哼怎么,想杀我?就凭现在的你做的到吗?” “一道懿旨而已,倘若你此刻愿意跪下臣服于我,并尊我为太子,我现在就能重新为你写一份!” “而若是你做不到的话,那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吧!日后是生是死,也都听天由命!” 秦风冷笑道,而说完他身上就爆发出了恐怖的气息,竟是一下子就将秦宇震飞了出去。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吧!再过半个月,不,或许是十天,你可能连被软禁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随手震飞了秦宇,秦风面冷如霜,下一刻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向着大门外走去。 而待走到门口,他更是不忘转头对奉命看守在此的御林军将军道:“看好他,从今天起若无孤的手令,无论是谁敢靠近魏王府十丈或是强闯,一律格杀勿论!” 话落,秦风便又转头看了一眼秦宇以及魏王府众人,随后冷哼一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而在他出去后,一众御林军当即锁死了王府大门,甚至于随后更是有数不清的弓弩手被偷偷的布置在了王府周围,直将魏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 秦风走后,秦宇失魂落魄,纵使是魏灵淑等人围在他身边一个劲的叫喊,他也都置若罔闻。 如此这般片刻后,秦宇突然就跳了起来,随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那散落在地的懿旨碎片处。 接着,他就像是疯了一般,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一边就飞快的将那些散落的碎片收集到一起并重新拼凑了出来! “……加封三皇子魏王为镇国大将军,统帅二十万龙武军镇守西北……” 待将懿旨拼凑了出来,秦宇当即就目不转睛的看着,然而他刚看了前面几句便忍不住的浑身颤抖了起来,下一刻竟是忍不住就仰天嚎啕大哭! “镇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哈哈哈,好一个手足兄弟,好一个监国太子啊!” “老七,老七!为什么,为什么……?” 第1633章 选谁?国子监三千门生本王都相中了! 秦风依旧坐的是轿子! 轿子虽慢,可那微微摇晃的惬意却是能让他更好的去思虑一些事情。这就如同当无数愁绪压身的时候,静坐反而会让自己更加的烦躁,可若是旅行却能让自己心获得一分难得的安宁。 秦风是没有办法去旅行的,甚至他如今连长安城都不能轻易的出去! 坐在轿子上,透过帘子能让他看到皇城内的高墙以及皇城外的市井烟火,亦能让他深切的感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给他的风光荣耀! 轿子是八个禁卫高手抬着,纵使这一路上都并非是坦途,可他们却也能走的如履平地,且轻易也不会感觉到累! 因为从皇城到魏王府其实没有多远,然而……自今日之后他和魏王却是越来越远了! 甚至于不仅仅是魏王! 这一刻,秦风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君,什么又是帝王! 帝王执掌天下御极四方,面对万千百姓的生计以及万里江山的安稳,根本就寻不得一丝的清闲! 而同时,帝王掌无上皇权,更加不能容有丝毫的私情! 古来帝王皆称孤道寡,为何? 因为一旦为君,那未来的日子里他也就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了! 今日他与三皇子兄弟离心或许只是一个开始,而往后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必然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日将他逼的成为了一个彻底无情的人! 轿子里,秦风面色平静,可心里却是无比的复杂和悲痛! 下意识的他就将从登天阁里取来的龙武军虎符握在了手里,只不过他并没有低头去观赏,而只是一点点的抚摸着,像是既在抚摸着它上面的纹路,又在细细的感受的着它所代表的重量! “皇权……”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然而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真正登上这至尊宝座呢?” “叶千尘,你如今也手握数十万大军且麾下子民亦有千百万,此时的你是否也会心有矛盾而左右为难!” “一边是你北境的万众期望,而另一边又是……那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又或者,你早已经度过了这种艰难抉择的时光,从而蜕变成了和父皇一样的人?” 这般想着,秦风就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就将目光放到了手中的那枚虎符上。 就在这时,刘福突然纵马迎了过来,而在看到秦风一行人的轿子后他当即就下了马,躬身跟在了轿子一旁。 “殿下!”刘福轻声问候道。 “嗯!” “事情都办妥了吗?”秦风回过了神应了一声,随后便语气低沉的问道。 刘福点了点头:“都办妥了,蒙大统领他们已然在东宫等候,而魏君兰母女老奴方才也亲自送到魏王府上了!” 轿子里,秦风点了点头。 “办妥了就好!” 话落,他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声,竟是都没有再多问什么! 刘福有些意外,可随后他还是有些感慨的也跟着轻轻叹了一声。可接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殿下,有件事老奴想着还是跟您禀报一下!” 听了这话,秦风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掀起帘子就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何必婆婆妈妈的!” “何事?” 刘福心一慌,急忙将腰弯的更深了些。 “殿下恕罪,老奴知错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儿早上武英侯冷不丁的去了南城柳家,可待随后他从柳家出来后,从南城那就传出来了一个消息,说是那柳家家主柳乘风的夫人雷梦娇竟是武英侯的师妹……” 然而他话刚说到这里,秦风脸一沉便怒喝道:“师妹!?胡说八道,武英侯他一身武功都是跟着我那三叔学的,又何曾正儿八经拜过师?” “若真要说拜师的话,那国子监祭酒师鸿儒倒勉强算是一个,毕竟当年他曾跟随我三叔在师鸿儒的门下认真苦读了三年圣贤书……” 话说到这里,秦风突然就停住了,接着心里忍不住就个咯噔了一下。 “你说武英侯亲自去了南城柳家?他和谁去的,去做什么?” 刘福微微抬头凑近了些道:“今早上一个人去的,坐的还是您早前还回去的那辆马车!一路上好些人都误认为是镇北王出行呢!” 刘福道,接着他就将听来的那些消息细细的给秦风说了一遍! “……殿下,雷梦娇与武英侯的事情,早年江湖上其实是有过传说的!只是后来武英侯随叶昭侯爷从军入伍,而雷梦娇又嫁给了柳乘风后,那些绯闻传说也就渐渐的销声匿迹了!” “而这些年,皇城司倒也从未探听到武英侯与那雷梦娇再有什么联系,无非就是去年镇北王刚来长安城的时候,与他的儿子柳君煜有过来往!” “只是自打那柳君煜与昆山派大小姐聂小青携伴游历江湖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也就从此断了!” “倒是……这些日子那柳乘风和公孙雄与镇北王来往过甚!” 刘福道,说着就轻轻扫了秦风一眼。 却见秦风在听了他的话后竟是并没有雷霆震怒,反而深深的皱眉琢磨了起来。 片刻后,秦风开口道:“师妹?” “你实话给我说,你跟随父皇那么多年,当年更是亲眼见证了他们几人结拜,这等事情难道你此前就不知吗?” 刘福微微欠身道:“回殿下,此事老奴此前的确不知!甚至不仅仅是老奴,恐怕连陛下那也都未必知晓!” “武英侯和叶昭混迹江湖的时间要比陛下当年早的多,而他拜师神刀门更是在他们结拜之前,甚至于还是在他们刚出道的时候!” “早年江湖上也的确是流传过武英侯曾在神刀门逗留过一些日子,不过据传闻那也只是因为他去神刀门挑战被打成了重伤,不得已留下休养!” “而随后,又传出他因为追求雷梦娇而不得,从而反目成仇且一怒杀出了神刀门……总之,早些年的传言都只是说他和雷梦娇以及神刀门的恩怨,倒是根本未从提起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听了这般解释,秦风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的就放下了帘子。 轿子依旧在缓缓前行,而秦风也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竟是又好一会都没有在开口。 直到刘福等的心又不安准备询问的时候,秦风这才听不出喜怒的开口道:“从未提起?他们这是有意隐瞒啊!” “呵呵,好啊!早不提晚不提,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孤欲要建学府助力寒门学子,如今正是要用到柳家他们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却又告诉孤,柳家家主夫人竟是我那二叔的师妹?” “哼,哈哈, 好啊!一个公孙家不够,竟是连柳家他也不放过!他要干什么,是要钱继续招兵买马,还是要柳家的那些姑娘为他建功立业?” 说着,秦风就忍不住压抑的深吸了口气,道:“镇北王呢,他今日可有出府?” …… 国子监。 太子秦风被天道加冕,虽然能勘破此事的也没几个人,可方才皇城上空的异象却也令得满城权贵人心惶惶,亦令长安城百万百姓心有不安! 然而此刻整座长安城的人都心有慌乱,可偏偏知晓真相的叶千尘反而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竟是在那皇城异象消失后,就又回到了国子监与师鸿儒下起了棋! “呵呵,王爷好心性啊!太子被天道加冕,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看着对面的叶千尘一脸从容,就只握着一枚棋子盯着棋盘深思,师鸿儒在凝神盯了片刻后,忍不住就呵呵笑道。 “担心?担心什么?我大秦能出一个圣明君主这乃是天大的好事,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了师鸿儒的话,叶千尘随后道,接着他便慎重的将手里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哦?王爷当真这么想?” 看着叶千尘落子的位置,师鸿儒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一枚棋子便毫不在意的落了下去。 而他这一子落,原本已经松了口气的叶千尘顿时又紧张了起来,随后忍不住就前倾着身子,盯着棋盘皱起了眉。 “自然是这么想的,否则弟子又怎会在这里与您安心的下棋?”点了点头叶千尘道,只是说着话他的眉头却皱的更加深了。 “师公,我能不能悔一步?刚才那子不算?” 突然,叶千尘开口认真的道,说着竟是就脸不红心不跳的将他此前下的那一子给拿了起来,甚至还顺带着将师鸿儒落下的那一子也一并拿起,并随手扔到了师鸿儒的棋盒里。 师鸿儒嘴角一抽,见叶千尘这般不要脸,有心想要训斥,可想了想还是忍了。 “哎,你呀你!棋臭成这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尴尬的摸了摸头。 “嘿嘿,这不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么,实在不行就悔棋呗!”说着,叶千尘便用双手撑着脑袋,又一次苦恼的看向了棋盘。 师鸿儒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欣赏! “呵呵,走一步看一步!棋可不是这么下的,倘若你将棋盘之外的本事都用到这盘棋上,那这局棋你已经赢了!” 叶千尘一怔,抬头看向了此刻意味深长的师鸿儒,随后就撒然一笑道:“嘿嘿,事实上我今日的这盘棋已经赢了啊!” 说着,他就立起了身子,并随后就将手里握的棋子放在了自己身侧的棋盒里。 “嗯?” “哈哈哈……你呀你!” 师鸿儒一愣,随后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啊,你的确是已经赢了!自今日之后,老头子我这祭酒怕是再也做不成了,甚至于连国子监日后恐怕也要沦为一个闲置之地了!” 说着,师鸿儒就忍不住叹了一声,随后转头就望向了凉亭之外。凉亭是建在一座假山上,而从这里看去整个国子监都尽收眼底。 叶千尘摇了摇头:“纵使我今日不来,国子监日后怕也不会再复昔日荣光了!太子要兴建学宫并铺陈天下,倘若此事功成,那日后各州各府便都等于是有了一座国子监了!” “可你今日来,却是加快了国子监没落的步伐!” “国子监至今尚有弟子三千余人,他们日后也都将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材,哪怕太子要于各地兴建学府,可在短时间内却也无法轻易取代国子监!” “然而王爷今日到访,却让国子监乃至这三千余门人弟子日后再也无法取得太子的信任了!” 师鸿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师公此言有些偏颇了,太子既然能得天道加冕,那以他如今的胸怀当不至于如此?” “更何况,三千门人弟子聚集在国子监也不过成就了一个国子监,可若是将来将他们散于各处,那岂不是可以成就三千个国子监?” “我大秦啊,虽武运昌隆,可在文脉上终究是差强人意!倘若师公门下的三千弟子日后能在我大秦各地,乃至整个天下都开山立府传道受业,如此岂不是更能圆了师公此生之志向?” “既为栋梁之才,那放在哪里都可以成就一番功业,并非只有做官一条路!除非师公所授,他们所学的就只是做官!” 微微摇头,叶千尘轻声笑道。 “嗯?王爷果真这样想?”听了这话,师鸿儒一愣诧异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可如此与王爷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王爷今日来此总不会就只是看看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师鸿儒忍不住又轻笑着问道。 “好处自然是有的,倘若我大秦文运昌隆,那日后自然可以惠及到我北境去!实不相瞒,太子今日捐资助学之举其实与弟子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此番弟子在北境改制,也专门设立了教务司,而日后亦会在我北境各地兴建学府,使我北境稚子幼童乃至于寒士都可以得圣学教诲!” “若我大秦文脉兴盛,当不至于只兴一处一地,待大河水溢也当能滋养我北境的一方土地!” 看着师鸿儒,叶千尘诚恳的说道。 “哦?那如此说来,王爷今日来我国子监当不是存心算计坑害,亦不是来抢人的?” 就在此时,站立在师鸿儒身后的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说道。 此人名叫陈晋安,正是此前叶世英所说的,如今师鸿儒门下的几个能人弟子之一。 第1634章 王爷,您会永远做大秦的镇北王吗? “这……” 陈晋安五人红了脸愣住了,而随后便见杨少宇抱拳道:“呵呵,王爷不知,我等六人平日里常常探讨学问,而这其中尤属七师弟最为善辩!” 话落,杨少宇便轻轻瞥了陆兆兴一眼,随后不经意的就向着陈晋安这边靠了靠。 “呵呵,好!既是一家之言,那千尘也就放心了,否则此刻千尘恐怕得羞愧的转头就走!” 听了这话,叶千尘呵呵一笑就说道,而说着就抬头目光幽冷的看向了陆兆兴。 而陆兆兴见此,心里一紧忍不住就噔噔后退了两步,而随后他又自感丢脸,当即恼怒的转头看向了陈晋安等人。 “你们……哼,小人!” “先生……” 然而听着他的叫唤,师鸿儒却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平日教书,多希望你们能各抒己见,如此才不至于所学颓废不堪重用!” “今日,你既有独到见解,当秉承胸意倒是不必太过理会他人!” “这……” 陆兆兴一愣,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看了叶千尘一眼,随后只好红着脸抱拳低头道:“是,弟子谨遵先生教诲!” 话落,他便又强装平静的看向了叶千尘,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不知王爷对兆兴之言可有辩解陈述?” “嗯……呵呵,怎么说呢?你的道理本王不敢认同,可若说与你辩解,本王却又不屑与之!” “呵呵,莫生气,与你一样本王也是实话实说!” “本王行事,从不在乎他人看法,只秉心而论尽力而为!” “而至于你所说的……奸佞也好,忠臣也罢,在本王这里自始至终都是问心无愧的!” 说着,叶千尘就轻轻叹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到了凉亭边上。 “十年寒窗,苦读报国,可到头来又有多少人是深陷名利二字之中不可自拔?” “呵呵,你说本王横行枉法,那本王且问你百官贪渎要不要惩处?奸臣谋逆要不要平定?投敌叛国要不要诛灭?” “你陆兆兴只看到了本王断了寒门士子的仕途,却根本没看到这天下还有多少黎民百姓无以为生!” “本王的屠刀向来只斩恶首,从来都不会妄伤无辜!” “倘若尔等读书人能不忘初心,那到本王手里又何来累累血案?” “陆……师叔,你眼中读书人的希望和未来难道就只有登门入仕,位列三公九卿这一条?” “若是如此,那本王倒想问问你,你陆兆兴寒窗苦读多年的初心又是什么呢?” 说着,叶千尘便突然转身看向了陆兆兴。 “你……” “我……” 陆兆兴脸一红,一时间无言以对,而随后更是被叶千尘深入灵魂的眼神逼迫的忍不住又噔噔后退了几步。 而见此,叶千尘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后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又转过了身。 “圣学之基,重在尊师重道!我父亲当年曾拜在师公门下,而我为他的血脉骨肉,在如今临别之际前来替他看望恩师又有何不可?” “而尔等在我父亲之后为师公亲传,按理我又如何称不得一声师叔?” “而至于你说我大张旗鼓……呵呵,我叶千尘尊师重礼前来拜见,难不成还要偷偷摸摸的吗?” 而说着,叶千尘便不由无语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就抬头眺望向了整个国子监,一时间竟是再也没有说话。 见此,师鸿儒微笑着点了点头,而他背后的陈晋安等人却是忍不住有些慌乱和紧张。 只因叶千尘的名头太盛了,而在民间传闻中,当这位镇北王变得冷漠又寡言的时候,那就是他摇身一变成为活阎王的时候! 可就在几人紧张的用眼神交流,欲要从旁解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开口了。 “两百多年的国子监,门人弟子何止万千,然而这其中又有几人是出自我北境!” “庙堂分流,文武列班,而其中又有我北境几人?” “一桶水能盛几何只取决于它的短板,而天下文脉是否昌盛的标准也总不能以你国子监圣贤多少而论吧!” “太子求贤欲广开学府,而本王心忧我北境万千百姓,亦愿意迎天下大才为我府上贵宾!” “寒门是出身,不应该成为尔等自恃清高的牌坊!倘若真有本事,经才治世哺育万民,岂不更能流芳百世?” “尔等啊,终究还是将书读差了,只求万世清名不求当下功业!” 而说完,叶千尘又忍不住悲哀的叹息,并兀自又沉默了片刻。 “北境苦寒,如今更是百废待兴!” “值此大战之后,赤地千里,百姓更是十不存一,而存者也都家家缟素!如此惨状,难道不比尔等读书人十年寒窗举仕无门更加悲苦?” “诚然,本王此行来国子监也的确是有着求贤若渴之意,然而本王今日所求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名而已!” “就如你陆师叔所说,本王如今的名头太差了!而如此差的名头,纵使本王在北境大兴土木,耗费无数钱粮兴建学府宫苑,到最后却也未必能吸引来几个名士!” “然而若是本王师出名门,且最好有我大秦鸿儒为本王背书,如此本王又何愁天下学子不会慕名去我北境!” “至于天下兴学,以本王如今之势,纵使太子行政坎坷最后功败垂成,本王也自信能铺陈天下,好教日后寒门庶民子弟人人都有书读,人人都有机会出人头地!” “而放在尔等六贤以及国子监三千子弟身上,若为官我北境开门恭迎,而若是想好为人师着书立说,本王亦能助尔等一臂之力!” “然而对于遗忘初心沽名钓誉乃至为官之后贪赃枉法之辈,本王自始至终都深恶痛绝,此心往前是如此,往后亦是如此!” “诸位,论棋道本王不甚擅长,可于天下这盘大棋局来说,本王已落子多时!日后顺者善,逆者恶,不外如此!”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而草莽之中亦多藏有经天纬地之才!” “尔等六贤和门下三千弟子,或身居庙堂治国安邦,或仗行天下传道解惑,如此方为经世栋梁!若不能,那在本王和太子的眼里也不过是一群没用的书生罢了!” 话落,叶千尘转身抱拳致歉道:“师公诸位,本王失礼了!” 第1635章 你也闭嘴! “老夫做了一辈子祭酒,教了一辈子书,难道影响我受万人敬仰了吗?” “国子监文官落轿武将下马,难道还不足以满足尔等的虚荣之心?” “倘若人人都像尔等这样,只将读书当做敲门砖求名求利,那万般学问做来又有什么用?” “若真要单以做官来论,就尔等那点本事又有哪一个能比得过那些勋贵世家子弟?” “朝廷建官学敬圣贤,要的有经世安邦之能的肱骨栋梁,可不是去求一些只知贪图功名利禄的奸佞!” “如若尔等能将那些没用的心思都用在经学治世上,这二十多年你们又何至于只能在国子监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书匠?” “人,总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否则,纵使给了你们一品官位又有什么用?” “你们的师兄杨鸿师此前倒是位高权重,然而结果呢?如今还不是在家长吁短叹度日,而那般光景与他以往郁郁不得志又有什么两样?”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连着六道跪地之声在师鸿儒话落后随之响起。 “先生教训的是,我等知错!”陈晋安抬头,率先羞愧的说道。 紧接着陆兆兴和裴文昌也急忙点头如捣蒜,然而却是不如陈晋安那般坦荡,竟是连头也不敢抬。 “哼,知错有什么用?有些话老夫早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们了,然而你们还不是我行我素?” “哎,终究是老了,若是在年轻二十年,像尔等这般老夫早就夺了你们博士之名,又怎能教你们继续误人子弟?” “此前太子招揽的那些门客也多有你们的门人弟子吧!表面上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暗地里却依旧默许你们的门人弟子趁势攀附!” “哎,也难怪如今朝政疲废,贪渎成风!连我门下之人都是如此,又何况呼朝堂那等趋炎附势之地?” 师鸿儒有些失望的道,说着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叶千尘。 “让王爷见笑了,这些年心力不济倒是忽视了对他们的教养!做了一辈子教书匠,只梦想着能教出几个扛鼎社稷之臣,承续圣贤遗风之人,然而不想到了却还是未能达成所愿!” 叶千尘摇了摇头,对于师鸿儒当面训斥他的弟子,他既不感到意外,却没有什么敬佩! 而在师鸿儒方才呵斥的时候,他更是连头都没有抬,就只是先落一子,之后便盯着棋盘沉思。显然此刻眼前的棋局明显要比师鸿儒身后的那六个被国子监众多学子誉为贤师的六人更加的重要!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师公传道解惑一甲子,其实也教出了不少能臣干吏!别的不说,此前的左相张之道便堪称国之栋梁!” 师鸿儒一愣。 “嗯?王爷这是在取笑老夫吧!张之道他……” 轻轻一笑,叶千尘又摇了摇头。 “非也!论经世之才治国之能,他配的上贤相之名!然而伴君如伴虎啊,有些事……” 突然,叶千尘又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笑了下,继续道:“说不清也说不得!前世之贤相,后世之奸佞,只能说他命运不济!” “哦?” 师鸿儒一愣,随后便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王爷虽然年轻气盛,可若论胸襟这天下间倒是也少有人及!” “嗯?哈哈哈,师公您怎么也学人恭维起我来了?怎么是想着为此前之事替他们求情?” 叶千尘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而说着他就摇了摇头,道:“大可不必!此处不是庙堂,亦不是我北境点将台!方才不过是我与众位师叔论道而已,倒也不至于随后记恨迁怒!” 第1636章 你们可愿做孤麾下马前卒? “你……我……” 陆兆兴脸一红,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而随后他更是被叶千尘深入灵魂的眼神逼迫的忍不住又噔噔后退了几步。 见此,叶千尘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后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便又转过了身。 “圣学之本,首在尊师重道!我父亲当年曾拜在师公门下,而我为他的血脉骨肉,在如今临别之际前来替他看望恩师又有何不可?” “尔等在我父亲之后为师公亲传,按理我又如何称不得一声师叔?” “而至于你说我大张旗鼓……呵呵,我叶千尘尊师重道前来拜见,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的不成?” 说着,叶千尘便不由无语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就抬头眺望向了整个国子监,一时间竟是再也没有说话。 见此,师鸿儒微笑着点了点头,而他背后的陈晋安等人却是忍不住有些慌乱和紧张。 只因叶千尘的名头太盛了,而在民间传闻中,当这位镇北王变得冷漠又寡言的时候,那就是他摇身一变成为活阎王的时候! 可就在几人紧张的用眼神交流,欲要从旁解释的时候,叶千尘突然又开口了。 “两百多年的国子监,门人弟子何止万千,然而这其中又有几人是出自我北境!” “庙堂分流,文武列班,而其中又有我北境几人?” “一桶水能盛几何只取决于它最短的那一块,而天下文脉是否昌盛也总不能以你国子监圣贤多少而论吧!” “太子求贤欲广开学府,而本王心忧我北境万千百姓,亦愿意迎天下大才为我王府上宾!” “值此之际,你国子监众人本应该从善如流,鼎力相助才是!然而遗憾的是,这些日子你们又做了什么呢?又在处心积虑的想着些什么呢?” “是太子和朝廷如今所面临的困局,还是我北境那万千于战争之后苦苦求生的百姓?” “然而……据本王所知,这些日子你们都没有想这些!甚至反而联民不少人上书痛贬太子举贤之策,甚至连太子所提的鼓励商贾捐资助学尔等也都嗤之以鼻,而给出的理由却也只是商贾轻贱铜臭味太重,若由他们助学也只会玷污圣学侮辱圣贤!” “呵呵,这是多么可笑,又多么的自以为是啊!” “商贾轻贱,尔等就高贵了吗?圣贤之学难道就只能由你们独享,而朝廷取仕也只能以你们为主而不能旁落他人?” “诸位,国子监说到底就只有三千余人,而我泱泱大秦却有万里江山和无数黎民百姓相啊?” “此间轻重,你们掂量不清,可太子与本王却是掂量的很清楚!” “今日太子举贤而暂废科举,广兴学府而轻看国子监,说到底并非是本王此前造下了什么孽,只不过是因为尔等自命清高沽名钓誉太过而已!” “否则,倘若尔等真有上能辅佐君王下能造福万民的本事,太子又何必舍近求远,舍本而逐末?” “尔等啊,终究还是将书读差了,只图万世清名不求当下万民生计社稷大业,亦如你们的师兄杨鸿师一般!明明身居高位,有力挽狂澜扶大厦将倾之能,然而最后却只为一点挫折而辞官不做,堂而皇之的做了逃兵,为自己求了个安稳!” “呵呵,意气之争,清名之誉要来有什么用,是能赈灾还是能镇边?既身居庙堂,却不以万民福祉和江山社稷为己任,如此纵使有经世之才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冷笑了一声,叶千尘说道,而说完他又忍不住悲哀的叹息,并兀自沉默了片刻。 “北境苦寒,如今更是百废待兴!” “值此大战之后赤地千里,百姓更是十不存一,而存者也都是家家缟素!” “诚然,本王此行来国子监也的确是有着求贤若渴之意,然而本王今日所求也不过只为一人,所图也不过只为一个名分而已!” “就如你陆师叔所说,本王如今的名头太差了!而如此差的名头,纵使本王在北境大兴土木,耗费无数钱粮兴建学府宫苑,到最后却也未必能吸引来几个名士!” “然而若是本王师出名门,且最好有我大秦鸿儒为本王背书,如此本王又何愁天下学子不会慕名去我北境!” “所以,本王今日来国子监并非是为了你们,百般图谋也只为师公一人!只要师公能昭告天下,言之我叶千尘为您门下徒孙,如此便就够了!” “而至于尔等众位师叔……” 说到这里,叶千尘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下去,然而他的那未尽之言,听在陆兆兴六人耳朵里,却直接就令六人羞愧恼怒的红了脸。 “再说天下兴学,此事本王何以矛盾虚伪?此前本王高举屠刀血洗百官,只因那些人根本就不配为官,更不配为人!而如今本王和太子不谋而合兴学,也不过是吸取了前车之鉴,欲要真正培养出一些能够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大才出来!” “而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如今你们国子监培养的门生根本不足以为我等重用,所以我等不得已才要另辟蹊径!” “而且不妨再直白的告诉你们,兴学之事本王势必功成,哪怕日后太子行政坎坷而功败垂成,本王也必将坚持到底且自信能铺陈天下!而本王的宏愿,便是日后好教寒门庶民子弟人人都有书读,人人都有机会出人头地!” “而对于尔等六贤以及国子监那三千子弟,若有能力为官造福一方者,我北境倒也愿意开门恭迎!而若是想好为人师着书立说名扬天下者,本王亦愿意助其一臂之力!” “可对于那些遗忘初心,只知沽名钓誉或者是在为官之后贪赃枉法的,本王自始至终都深恶痛绝,而且日后也绝不姑息!” “诸位,论棋道本王不甚擅长,可于天下这盘大棋局来说,本王已落子多时!日后不论是尔等还是朝野上下诸卿,顺者昌,逆者亡,不外如是!”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而草莽之中亦多藏有经天纬地之才!” “尔等六贤和门下三千弟子,如若能治国安邦或丈行天下传道解惑,才方为经世栋梁!而若不能,那在本王和太子的眼里,尔等也不过是一群没用的书生罢了!” 话落,叶千尘转身抱拳致歉道:“诸位,且恕本王言语冒犯,失礼了!” 而说完,叶千尘又郑重的看向了师鸿儒。 师鸿儒微微笑着,就仿佛叶千尘方才所批评的并非是他的一众弟子,而是一些与他所不相干的外人一样! 甚至于,他都不觉方才叶千尘言语中对他的一些不敬之意,反而在看向叶千尘的时候,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门下弟子被叶千尘批无才无德,这何尝又不是在说他这个先生教导无方?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压根不做如此想法! “呵呵,你这是准备离去了?”突然,师鸿儒笑眯眯的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弟子忙里偷闲,倒不如众位师叔这般清闲!” 而听了这话,师鸿儒却又笑着摇了摇头,似是教训又像是安抚的说道:“你呀,终究是少年人性子,倒没此前看上去的那般沉稳!” “他们这些人,已近二十年不曾出国子监,早就读书读傻了,而你这堂堂镇北王又何须与他们计较?” “不忙,且先在下一局!你方寸之外的棋下的很好,可在这方棋盘之上,你却是下的太臭了!” 叶千尘一愣,抬头看 了看师鸿儒,又看了看已然臭着脸的陆兆兴和陈晋安六人,不由的有些尴尬。 “师公不怕我再次悔棋?” 师鸿儒摇了摇头:“能悔棋,且能在悔棋之后不惹人厌那也是一种本事!正好也叫他们看看,什么叫有自知之明,什么又叫君子之风!” “额……师公,您直接说我不要脸就成,又何须说的这般含蓄?” 听了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可随后便也却之不恭的尴尬坐了下来。 “呵呵,非是含蓄而是实话实说而已!若论不要脸,你可比他们好太多了!至少你是装作不要脸,而他们却是假模假样真的不要脸!” 轻轻一笑,师鸿儒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那此前已然快退到凉亭边上的陆兆兴当即就脸红了,忍不住羞恼的说道:“先生,您何故抬举他而贬低我等?我们……” 然而……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当着千尘的面你大肆指责卖弄你的诡辩之才,如此到底是想表现你为人不畏权贵刚正不阿,还是想告诉人你嫉恶如仇?亦或者,你想学门外的那些蠢货,以褒贬镇北王而求得一个出入勤政殿的功名?” “老七,人不能这么做的,而行事却也不能如此无耻!” 微微转头,师鸿儒面色一冷,当即呵斥道。 而在他说完,此前被陆兆兴训斥了一顿的裴文昌也当即叹息了一声道:“是啊老七,你方才的话太过分了!” “王爷所行之事自有公论,亦有朝廷律法所依,又岂是你说的那般?” “我大秦历经二十多年承平,虽看似繁荣可实则朝野上下都积弊已久!而今镇北王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将一些蛀虫清除,实乃是大快人心利国利民的好事,又岂是如你指责的那般搅乱朝纲?” “对了,这些事情我等此前议论,你还赞不绝口来着,怎么今日你就?” 然而他刚笑嘻嘻的说完,师鸿儒便又转头道:“你也闭嘴!论无耻,你也逃不掉!” “老七私下里蛊惑门人弟子联民上书,而你这两日却也联络了不少朝臣吧!太子举贤轻视科举,你们一面针砭时弊赢得拥护和清名,一面却又左右奔走以求能得一个举贤的名额!怎么,这难道就是我教你们的为人之道君子之风?” “太子举贤也不过是迫不得已应对当下,毕竟他并没有完全废弛科举!而相反天下兴学,反而是为他日后更是重视科举取仕而铺路!” “这些事情,你们平日里说起来也都是头头是道心知肚明,可怎么在行事上就如此荒唐无耻?” “二十年治学修身都能严守本心,如今怎么就能利欲熏心?登堂入室出将入相对你们来说难道就那么重要吗?” “老夫做了一辈子祭酒,教了一辈子书,难道影响我受万人敬仰了吗?” “国子监文官落轿武将下马,难道还不足以满足尔等的虚荣之心?” “倘若人人都像尔等这样,只将读书当做敲门砖求名求利,那万般学问做来又有什么用?” “若真要单以做官来论,就尔等那点本事又有哪一个能比得过那些勋贵世家子弟?” “朝廷建官学敬圣贤,要的有经世安邦之能的肱骨栋梁,可不是去求一些只知贪图功名利禄的奸佞!” “如若尔等能将那些没用的心思都用在经学治世上,这二十多年你们又何至于只能在国子监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书匠?” “人,总要有点自知之明的!否则,纵使给了你们一品官位又有什么用?” “你们的师兄杨鸿师此前倒是位高权重,然而结果呢?如今还不是在家长吁短叹度日,而那般光景与他以往郁郁不得志又有什么两样?”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连着六道跪地之声在师鸿儒话落后随之响起。 “先生教训的是,我等知错!”陈晋安抬头,率先羞愧的说道。 紧接着陆兆兴和裴文昌也急忙点头如捣蒜,然而却是不如陈晋安那般坦荡,竟是连头也不敢抬。 “哼,知错有什么用?有些话老夫早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们了,然而你们还不是我行我素?” “哎,终究是老了,若是在年轻二十年,像尔等这般老夫早就夺了你们博士之名,又怎能教你们继续误人子弟?” “此前太子招揽的那些门客也多有你们的门人弟子吧!表面上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暗地里却依旧默许你们的门人弟子趁势攀附!” “哎,也难怪如今朝政疲废,贪渎成风!连我门下之人都是如此,又何况呼朝堂那等趋炎附势之地?” 师鸿儒有些失望的道,说着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叶千尘。 “让王爷见笑了,这些年心力不济倒是忽视了对他们的教养!做了一辈子教书匠,只梦想着能教出几个扛鼎社稷之臣,承续圣贤遗风之人,然而不想到了却还是未能达成所愿!” 叶千尘摇了摇头,对于师鸿儒当面训斥他的弟子,他既不感到意外,却没有什么敬佩! 而在师鸿儒方才呵斥的时候,他更是连头都没有抬,就只是先落一子,之后便盯着棋盘沉思。显然此刻眼前的棋局明显要比师鸿儒身后的那六个被国子监众多学子誉为贤师的六人更加的重要!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师公传道解惑一甲子,其实也教出了不少能臣干吏!别的不说,此前的左相张之道便堪称国之栋梁!” 师鸿儒一愣。 “嗯?王爷这是在取笑老夫吧!张之道他……” 轻轻一笑,叶千尘又摇了摇头。 “非也!论经世之才治国之能,他配的上贤相之名!然而伴君如伴虎啊,有些事……” 突然,叶千尘又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笑了下,继续道:“说不清也说不得!前世之贤相,后世之奸佞,只能说他命运不济!” “哦?” 师鸿儒一愣,随后便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王爷虽然年轻气盛,可若论胸襟这天下间倒是也少有人及!” “嗯?哈哈哈,师公您怎么也学人恭维起我来了?怎么是想着为此前之事替他们求情?” 叶千尘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而说着他就摇了摇头,道:“大可不必!此处不是庙堂,亦不是我北境点将台!方才不过是我与众位师叔论道而已,倒也不至于随后记恨迁怒!” 第1637章 今日播种,他日静等花开! 东宫。 秦风回来后当即就见了蒙武四人,他也是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隐瞒便将英国公欲要谋反营救三皇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今他手里,除了御林军便只剩下如今西山大营的那三万多禁军可用。英国公谋反,此事日后是瞒不住的,而且若想平定这场叛乱也无法绕开禁军。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如今既然已经重用了蒙家,那便没有理由在忧心猜忌,而值此之际他没有选择不得不去赌一把!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他还是如今的长安城,也都需要蒙武这样的人来坐镇! 而至于张擒虎和何云峰,这两人都是他父皇钦点的禁军副统领,对他父皇对朝廷自是忠心耿耿,然而这两人是否对他忠心却还有待商榷! 而此次,他毫不避讳的将此事说了出来,一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两人的心思,同时也是想趁机将这两人彻底拉拢住! 如今的他,手下可用的文臣不少,可是武将却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倘若此次整个禁军都能上下一心的配合他,那么日后他的太子之位定会变得无人可撼动。 因为此事牵扯的不仅仅是英国公谋反,更多的还是站位和选择! 如今他就是要看看,禁军上下到底是更倾向于他,还是更加看好魏王! “此事如今也就只有你们几人知道,你们倒是说说看,孤应该如何处置呢?” 将英国公谋划大致说了一遍,秦风当即就看向了蒙武、张擒虎、何云峰三人平静的说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三人也不出他意料的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只是相比较起来,蒙武稍微好一点,不过是微微皱起了眉。而张擒虎和何云峰却是整个都惊的张大了嘴巴,只觉得一时间头脑混乱,浑身上下都冰凉! 此事若仅仅是英国公谋反那没什么说的,可若是牵扯到了皇子,那对于他们这些臣子来说不免就有些左右为难了。 因为这等事,他们帮谁不帮谁最后都未必会好过,毕竟武德帝可还在世且也还没有退位呢? 而看着三人虽面露震惊却又沉默不语,秦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轻轻的笑了。 “呵呵,不瞒你们!孤的太子之位的确是自封的,而英国公等人想必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欲意勾结想要将魏王救出来,并将他推举到太子之位上!” “孤和魏王都是我父皇亲子,按理说谁做太子都一样!可问题是,孤如今的太子之位名不正言不顺,他日后被英国公等人推举到这个位置就能名正言顺了吗?” “孤如今可还有着监国之名啊!可反观魏王他有什么?是被俘之耻还是失地之罪?”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你们以为孤愿意做这个太子吗?说到底还不是被情势所逼?以当下的朝局,孤若是不做这个太子,那仅以监国之名如何震慑四方恐吓宵小?” “别的不说,类似于张之道的反叛,孤若是不做太子仅以监国之权调动四方兵马,那待令下之时放眼朝野内外,诸人到底会以孤尽力平叛视之,还是会兀自猜测孤是想趁此机会篡权谋逆?” “以齐王之名监国,说到底还是名不正言不顺,许多事情放到孤手里往往是有心而无力!而若是以太子之尊监国,那放眼当下的许多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你们都是朝廷之栋梁,社稷之重臣!有些事,孤纵使不说你们也当能看的明白!” “我今日之大秦早已非昨日之大秦!夕阳西下,我如今的大秦就宛如那落日里的一抹余晖!” 没有因为蒙武三人的沉默而生气,秦风反而平淡又极为感慨的说道。而说着他就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脸上情不自禁的就露出了一丝疲惫和苦涩。 “殿下……” 就在此时,蒙武心有所感,忍不住抱拳躬身道。 然而他刚说了这两个字,秦风便轻轻挥手将他给打断了。 “在见你们之前,孤去过了一趟魏王府!” “呵呵,你们可能想不到,早在他回长安城之前孤就已然想好了要如何全了我们之间的手足兄弟之情!” “城门迎接那不过是过场,而孤真正想要做的是希望他能摒弃前嫌,能与孤齐心协力共兴我大秦!” “然而……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他不领情啊!” “丢关失地致使陵州十数万军民百姓被屠,而身为皇子成为了敌国手里的阶下囚这更是令我大秦上到皇室下到街头小民都蒙羞!” “如此之罪过,孤就是一怒处置了他,想来朝野上下也无人会有异议,然而到最后孤却只是将他软禁了!” 说到这里,秦风突然痛心疾首的冷笑了一声,接着竟是伸手就将已然融进他体内的盘龙玉玺召了出来。 而见了这突然出来的玉玺,蒙武三人包括魏盛勇在内都瞳孔一震,随后急忙跪地下拜,连带着东宫书房内外的其他人也都无一幸免! 然而对于他们这些人的慌乱和紧张,秦风却反而不以为意。甚至于在将盘龙玉玺召出来后,他更是懒散的斜斜躺在了椅子上,竟是将盘龙玉玺当做一件寻常的玩物一样随意把玩了起来。 “魏王,孤本意是想封他为镇国大将军的,如此一来我们兄弟二人便各分文武共守大秦,日后孤在朝总揽内政,而他则在外御敌于千里之外!” “甚至于这太子之位他若是想做,孤也可以让给他,但前提是他不能带人来抢啊!” 说完,秦风眼神突然就一冷,随后转头就看向蒙武道。 “蒙武,你说孤说的对不对啊?” 蒙武表情淡漠,心里并没有因为秦风这般说而生出更多的触动。 只是,在秦风说完后,他依旧是认真的抬起了头,道:“请太子示下,此次叛乱当如何处置,是从缓还是从急?” “哦?” 听了这话,秦风一愣坐直了身子,随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蒙武道:“你倒是说说何为缓何为急?” 蒙武点了点头,道:“从缓,将计就计!待英国公联络召集齐魏王残党余孽,之后趁势一网打尽。而若是从急,太子可下令臣此刻便可率部踏平英国公府,并将英国公常荣削首传罪!” “……” “哈哈哈,好!果然不愧为孤的都督府大都督,看来你心里早有定计了?” 蒙武话落,秦风怔了片刻,随后他忍不住就起身拍手哈哈大笑道。 “非是过早,只是在殿下您刚刚诉说之际便有在琢磨!自古储君争位,易狠不宜慈!殿下如今既已位居东宫,当不必再思虑其他且以国事为重则可!” “如今朝廷内忧外患,不可再生动荡否则定会滋养奸小之野心!所以遇事当断则断,无需瞻前顾后!” 点了点头,蒙武道。 “好,好!大都督说的好啊!” “你们呢,可也是此心?” 秦风心情大悦,忍不住上下振奋,蒙武此番言语可谓是彻底消除了他的顾忌,使得他心里瞬间就拨云见日,一片晴朗。 “这……” 然而就当他这般振奋的难以掩饰的时候,听了他话的张擒虎和何云峰却是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却是茫然无措。 而见此,秦风的喜悦顿时就僵硬在了脸上,转瞬就冷脸道:“怎么,你们有异议?” “回殿下,臣不是有异议!只是此事太过突然,臣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英国公谋反,他哪来的胆子又哪来的兵将?” “纵使其二公子为灵州将军,可灵州军不过三万人马,且还在数百里之外,想要调动引为外援一时半会怕也来不及吧!” 见秦风面色不善,眼中已然有了杀意,张擒虎眼珠一转急忙解释道。 而随着他说完,何云峰也反应了过来,当即抢着开口:“没错!据臣所知英国公等人的确圈养了些死士,可就凭那些死士就想在长安城兴风作浪,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长安城,不说我等和御林军,就是镇北王那也都还有着几万人马!如今的那位爷可是杀神,若是万一惹恼了他,别说是英国公就是魏王殿下他怕是都敢一掌拍死了!” “咳咳……说事就说事,你胡扯什么!” 何云峰说道,而说着他就有些口不择言。 而听了这话,一旁的张擒虎急忙就咳嗽了一下,随后更是伸手扯着他的衣袖拽了拽。 甚至于,就连跪在他另一旁的蒙武此刻都忍不住皱眉看向了他。 “额……” 至此时,何云峰才突然醒悟,忍不住冷汗直流,讪笑着就解释道:“殿下恕罪,臣直性子,想到哪说到哪,所以……” 说完他就兀自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一如平时他犯错时候的样子! 然而表面如此,可实则他此刻心里已然紧张到了极点!因为在当下,长安城的所有文武百官都有一个共识,那便是如今的那位镇北王已然成为了眼前的这位太子忌讳,若无必要轻易绝不可当着其的面提起! 第1638章 二伯,您和柳家主母清白吗? “你就那么自信?”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世英却是不以为然的皱起了眉。 “老七如今也已经不是以前的老七了,他能得盘龙玉玺认可,且今日还破天荒的被天道加冕,这就说明他也是有着圣君之姿!” “如若……日后他放下一切芥蒂,再次礼贤下士重用国子监六贤,那又该当如何?” “要知道,镇北王府如今虽然割据西北八州,可说到底还是臣,而老七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已然可以称君了!” “舍人君而从属臣,既为大才他们当知道该如何选择!”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依旧从容淡定,道:“二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如此,日后能留在我北境的才更加难能可贵啊!” “我们要的当是志同道合,能陪我们一路走到底的人,而不是趋利避害审时度势的人!” “我不怕他们日后因老七之明而心甘情愿的臣服,我就怕他们日后虽身在北境却依旧心向朝廷!” “二伯,你应该明白,不忠有时候要比无能更加后患无穷!” “这……” 叶世英愣住了,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待看着叶千尘如此自信,他想了想便只能摇头道:“也罢,都随你!反正到时候若真如我所说的那般,你莫要后悔才是!” 叶千尘轻笑着点了点头,道:“不会!我有这个自信,您老就看着吧,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三人就会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吧,叶千尘便又笑着转头道:“对了,您今日可有收获?那些人可还念旧情,日后愿助我们一二?” 然而叶世英却摇了摇头,“我今儿个去见我师妹了,没去拜访他们!” “师妹?您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师妹来了?” “二伯,您老实说,这到底是您的师妹,还是您偷偷给叶飞找的继母啊?” 叶千尘大吃一惊,本以为叶世英摇头是大失所望,却不想他竟是爆出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瓜! 天可怜见,他活了十九年可从没听说过叶世英还有一个师妹在世啊! “别胡说八道,找什么继母续什么弦啊?我若真有那个心思,老早就找了还至于等到现在?” 而说完,叶世英就冲着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道:“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儿个还不是为了你!柳家那块至今还没音信吧?” 叶千尘眉头微皱,听了这话后轻轻点了点头:“是没有!不过您老这突然多出了一个师妹又跟柳家有什么关系?” “啊……” 突然,叶千尘惊讶的大呼,道:“柳家!该不会……您老的那个师妹就是那柳乘风貌美如花的夫人雷梦娇吧!” 叶世英翻了翻白眼,待见叶千尘如此大惊小怪,且说话的时候一脸的猥琐,顿时就没好气的骂道:“你猪脑子啊,才想到?” “没错,雷梦娇的确是我的师妹,但却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见不得人!” 又忍不住白了叶千尘一眼,接着叶世英顿时就将他与雷梦娇的那段过往以及今日柳家一行的经过娓娓道来。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关系呢也就是这么个关系!你师姑那我这些年之所以避而不认,说到底还是怕秦御天下狠手牵连到他们!毕竟自打你爹他们战死后,我镇北侯府就一落千丈,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也着实无法再庇护他们!” “柳家等士绅世家始终都是秦御天眼里的一块肥肉,而神刀门亦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若是秦御天不知道我与柳家的这层关系,那他对待柳家以及神刀门也只会像是对待其他世家以及江湖门派一样,恩威并用明抚暗逼!” “可若是他知道了这层关系,那柳家和神刀门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就如同于天剑山一样,哪怕是有你外公那样的人坐镇,秦御天也都敢下狠手。而同样的事情若是放在柳家和神刀门上,那他便更加不会有顾忌!” 说着,叶世英就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随后他又展颜一笑,转头道:“不过现在好了,你成器了而秦御天却反而认怂蛰伏,如此一来有些事倒也不用在那般小心翼翼的顾虑了!” “更何况,当下这个节骨眼,你正是需要这些士绅富贾拥护支持的时候,挑明了这层关系,日后他柳家就是不依附你都不行了,嘿嘿!” 说完,叶世英又忍不住嘿嘿坏笑了两声。 叶千尘听的啧啧称奇,这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柳家,他这些日子都等的打算放弃了,却不想临了竟是又让他给捞着了。而且倘若叶世英和柳家主母的这份关系是真的,那日后柳家可就比公孙家更能让他放心了。 “对了,你明儿个还有没有事?” 突然,叶世英又问道。 叶千尘一愣,下意识的回道:“倒也无大事,就想着再去国子监跟那老头子讨教讨教!怎么,您老还有什么安排?” 叶世英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有那功夫你还不如好好学学怎么哄天儿睡觉呢?” 听了这话,叶千尘尴尬的一笑:“我倒是想学,可也得给我机会啊?但凡天儿在我怀里一哭,老头子就气呼呼的冲出来打人,这般情况下你要我怎么学?” “还是说说您老吧!怎么着,意思是让我明日亲自上门去拜见拜见我这位新的师姑?” “瞧你这个死样子,你是不是还认为我跟梦娇有一腿?” “嗯……”叶千尘摇了摇头,道:“我看不是有一腿,而是有两腿!都梦娇了,合着你们还能清清白白?” “雷梦娇,那可是当年天机阁认定天下排名第二的美人啊!” “有着这样的姿色,如今又是您老的师妹,若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谁信呐!哎对了,那柳君煜该不会是你老的私生子吧?” “呀呀呀,若是这样的话,那我飞哥到底算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叶世英大怒,忍不住老脸一红的就骂道。 “你给我滚蛋!兔崽子,开玩笑开到老子头上来了,我们有二十多年都未相见了,又哪里的私生子?” “实话告诉你,我是看上了柳乘风那老小的两个丫头,打算说给北征和叶飞当媳妇!” “你个兔崽子,自己如今左拥右抱的连儿子都有了,可唯独不想着替你的兄弟张罗张罗,而如今竟还有脸调侃我?” “我看你是皮痒欠揍了!” 大骂了一顿,叶世英忍不住就想伸手给叶千尘一巴掌。 然而,奈何叶千尘反应极快,竟是在刚刚抬起巴掌的那一刻便已然闪身窜了出去,并露出了惊讶之色道:“您要与柳乘风结亲联姻?什么意思,年轻的时候没抢过他,如今就想要拿他的女儿出气补偿?” “嘶……柳乘风的女儿我倒是听说过,虽然天机阁如今再未排名天下美人,可长安城如今倒也有着十大美人之说!” “柳乘风的女儿,若我没记错的话大体都上榜了,就是不知道你老相中的又是哪两位?” “……” “您老的意思是,明日柳乘风夫妇大可能带着那柳妙香柳妙霜前来府上拜会?” 叶世英点了头:“话我已经给他们说了,倘若那柳乘风不犯浑的话当会过来。而正好,你兰姑姑如今也在府上,我的意思是咱就一起替你大哥和叶飞相看相看,若是相中了那就直接将婚事定下,如此也省得日后再有其他波折!” “这样啊……” 叶千尘摸了摸下巴。 “相看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在场合适吗?论身份您老和五姑姑都是长辈倒是无妨,可我算下来那可就是小叔子了!” “一个小叔子替两位兄长相看媳妇,这传出去不合礼数也不符合规矩啊!” “再者,我大哥那就不说了,这么多年来都是光棍一个,若能给他定下一门尚好的亲事他自然会乐呵呵的!可叶飞那……” “二伯,您知道的叶飞早就与家玉姐情投意合,而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宣明也都是怕您不同意!” “可如今叶飞已然是我北境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而家玉也是我麾下能臣干吏,从身份上讲倒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这个时候咱若是再给他定一门亲事,那到时候他们俩谁为妻妾啊?” “柳乘风那俩女儿虽说都不是嫡出,可碍于您老与那雷梦娇的关系,且又是亲自上门提亲。这样一来的话,柳家女儿若为妻那多少有些对不起家姐,而且日后叶飞那说不好也会犯浑!而若是让柳家女儿为妾,这回头您老情面上怕又过不去!” 想了想,叶千尘犯愁的说道。 “想那些作甚?你小子往常不见你操心这些,今儿个倒反而考虑的全面!老子都这把年岁了,就等着抱孙子了,我管她谁是妻谁是妾?” “反正到时候都一股脑的用八抬大轿给抬到他洞房去,至于日后谁是妻谁是妾,让那臭小子自己琢磨去!” 听着叶千尘啰里啰嗦的话,叶世英翻了翻白眼道。 然而他这般说的无所谓,可叶千尘听了却直接忍不住抽了抽嘴,心道:“这样能行吗?日后那不得像司马长风如今那样闹个天翻地覆?” 而就在他这般瞎琢磨的时候,叶世英突然又开口说道。 “行了,你也别在瞎琢磨了,就说见不见吧!” “他俩的亲事我可以做主,但若是涉及到两家联姻这就得你拿主意了!柳家如今我算是帮你拉到船上了,但至于让他们日后干什么,又是何等身份地位这就要你来决定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微微愣神了片刻,随后就轻笑着摇了摇头。 “见我还是不见了!既然已经结亲联姻,那日后多的是机会,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更何况此前我可是问他们要了三千万两,而这个时候我若是再着急的见柳乘风,那到时候这三千万两我是跟他免了呢,还是趁机裹挟勒索呢?” “我呀还是继续找师老头下棋去吧,既然是来说亲相看么,我这小叔子还是避避嫌为好,否则回头若是被人误会了,那可是有嘴也都说不清了!” 然而听了这话,叶世英却皱了皱眉,道:“用得着顾虑那么多吗?万一明儿个那柳乘风向我提起怎么办?” “那您老就看着办!” “我是您老打小一把屎一般伺候着长大的,日后这镇北王府啊,您老做得了主!” 而说着,叶千尘的眉头突然就一挑,随后竟是直接融于黑夜消失不见,就只留下的一句话在这侯府门口轻轻飘荡。 “二伯,我去看昭雪了,您老小心啊!” 叶世英眼眶湿润。 叶千尘的那句话着实是将他给感动坏了! 然而,待看着叶千尘说着话就突然溜走,他不由的又生出了火气,骂道:“兔崽子,事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忘了你外公说的了,近些日子不是不让你骚扰昭雪吗?她可是……” 突然,叶世英猛的一激灵,顿感后背剑气汹涌冰冷刺骨! 随后他就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去,而这一看顿时将他惊的魂飞天外。只见在就在他身后最高的一层台阶上,凌剑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正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道。 “不是让你去找那臭小子了吗?你找的人呢?感情你们爷俩合着伙逗老头子我玩呢?” “叶世英啊叶世英,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连我你都竟敢敷衍了,你是忘了当年兵围天剑山也有你的份吧!” “叶昭那混账王八蛋是死了,可你当年为先锋大将军这档子事,咱今儿个是不是也正好算计算计?” 叶千尘声音冰冷,一身剑意更是汹涌澎湃恐怖的吓人! 早前他就因为叶千尘久不归来而发了脾气,直将叶世英赶了出来去寻!却不想叶世英在出了府后随便溜达了一圈就回来在门口等着,而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这不,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凌剑尘久不见人,便只好亲自出门寻来,却不想刚走到前院就感知到这爷俩竟是早早的就回来坐在门口瞎聊! 如此,凌剑尘如何不火大? 也就是如今刚搬了新家,而叶千尘这些日子也存心低调没让他将气息笼罩全府,否则在叶千尘回来的那一刻,他估计早就一剑斩了过来了。 “额……那个前辈,叔!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 叶世英慌了,堂堂武英侯,圣境后期的高手,此刻身上的冷汗却是哗啦啦的流! “解释,你解释个屁啊!” “今天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老头子我是泥菩萨,只管打雷不管下雨?” “混账王八羔子,你给我看剑……” 第1639章 圣言?!合着本王一夜之间就超凡入圣了? …… 新的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叶千尘老早就带着杨逊出了府,两人依旧是轻装简行一溜烟的就朝国子监赶去。 可待快到门口,两人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只因,今日国子监好像是异常的热闹,一路上便见八方学子,乃至一些世家子弟和闺中小姐也都轻纱遮面的急匆匆的往国子监赶去,像是生怕去晚了错过了什么一样。 叶千尘和杨逊骑的是马,而他们两人也穿的朴素,所以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倒也没谁将他们认出来,只当他们也是一并前往国子监的哪个世家的公子哥! 然而虽然没人认出他,可叶千尘却眼尖的看到好几个相当脸熟的面孔,毕竟早在四年前来长安城,他可是装作了混世小魔王将整个长安城的世家勋贵子弟都胖揍了个遍! 而如此这般疑惑这,他当即就冲一旁的杨逊道:“去打听一下什么情况,难道是师老头准备开课讲学了?” 杨逊点了点头,当下便下了马一路打听了过去,而叶千尘自己却是转头去了一旁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茶楼,兀自找块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而他刚坐下,杨逊便古怪的笑着寻了过来。 见此,叶千尘诧异的就开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打听清楚了?” 杨逊面色古怪,待看了看叶千尘,想要开口禀报却又忍不住抿着嘴憋笑了起来。 而见他这般,叶千尘顿时就皱起了眉,当即开口呵斥道。 “你这什么表情?是被哪家的大小姐看上了?说!” 杨逊忍俊不禁,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笑出了声道:“王爷,非是我被人看上了,而是您被许多文人士子和数不清的大家闺秀看上了!” “今儿个这些人都是冲着您来的,说是要见一见那个口出圣言威名赫赫的镇北王!” 叶千尘举起茶杯的手一顿,当即愣住而随后他的脸皮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口出圣言?谁,我嘛?我什么时候说了……啊!是那横渠四句?” 叶千尘惊讶万分,可随后他就想到了什么,顿时就恍然大悟。 是了,定然就是昨日他为再刺激师鸿儒一把,灵机一动说的那横渠四句了! 当时师鸿儒等人便万分震惊,直接就将那四句奉为了读书人的真言,且还一个劲的逼问他的出处! 可偏偏叶千尘对那四句话的出处无法解释清楚,因为横渠四句以及《造物神书》里面的东西,都是他当初根据雷晶所含的记忆提取出来的!而这又是他如今最大的秘密,轻易根本不能示之于人?于是乎,他便只能托词是出自于他八叔九叔之口! 然而若是对付其他人,只要搬出他八叔九叔的名头便足以让人相信,可偏偏他遇到的是师鸿儒! 师鸿儒乃何人啊?他八叔九叔在当年可都在他门下听过学,别人不知他八叔九叔的深浅,可师鸿儒他又岂能不知? 倘若那等“圣言”是出自他八叔九叔之口,那如今他大秦文脉恐怕早就繁盛至极,又何至于到现在会令朝廷上下无人可用? 而如此,再师鸿儒等人的百般逼问下,叶千尘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承认那四句话乃是他灵光一闪的神来之笔! 虽然承认下这等事情挺无耻的,可于当时来说却也让叶千尘获益非浅! 因为在他承认的那一刻,师鸿儒看他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乃至于周子良、徐文俊、杨少宇三人再看向他时竟一如再看一个绝世美人一般! 昨夜在叶世英问起这三人时,他为何会那样自信啊?不就是因为,在昨儿个他就已然将这三人狠狠的征服了吗?而如今又之所以放他们离开,也不过是想让他们对他的那份“相思”更加纯粹和深厚一些罢了! “呵呵,圣言?!合着本王一夜之间就超凡入圣了?”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叶千尘不由的就抽了抽嘴,随后就自嘲的笑道。 “王爷您如今文武之道皆都登峰造极,可不就是人间圣人吗?”而随着他的话落,杨逊也机灵,竟是直接就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然而听了他这般说,叶千尘却翻了翻白眼,道:“去,本王可不是昏聩之人,受不得这般马屁!” “……嗯,如今事情闹的这般大,倒是不好在大摇大摆的再去找师老头下棋了,否则若是实被人围堵,那本王可就成跳唱的大马猴了!” “哎!国子监的人也真是的,好好的跟他们闲聊个天,他们传出来干甚,害得本王如今左右为难!” 突然,叶千尘又一拍桌子,有些懊恼的说道。 然而,见他这般杨逊却是抽了抽嘴,道:“王爷,我怎么看你现在倒挺得意的?” “胡说,本王这是痛心疾首!明明就想做个低调的美男子,可他们偏偏却要本王羽化飞仙做那人间至圣啊!” “哎,也罢!既如此本王就成全他们吧!” 说吧,叶千尘就郑重的抬起了头看向杨逊道:“你去回府上,找商婆婆给本王要一张人皮面具来,对了要好看的俊俏的!” “另外,再给我去找一套儒生的冠袍学服!” 杨逊一愣,诧异道:“找这些作甚?王爷难道您想……” 诡异的一笑,叶千尘点了点头:“没错!以如今这情况,光明正大的是去不得了,只能偷偷摸摸的了!” “也正好,趁机混入学子之间查查看看,看看这些朝廷未来的栋梁对我北境都是如何看法,同时也看看能不能再发掘出几个大才来!” 而说着,叶千尘有些事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正色的提醒道:“对了,悄摸的回去,别让太多人知道了,尤其是我二伯!” “昨儿个他被老头子追杀了好几百里竟是吓的一晚上都没回来,如今老头子气也消了,而今儿个他还有事想必是已经回府了!” “如今他对我怨气很大,搞不好就想找本王撒撒气,所以能不让他逮着最后就别然让他逮着!否则你能不能出来还两说,但替本王受过被胖揍一顿那是肯定的!” “啊!?那我还回去干甚?从其他地方找不行吗?” 叶千尘刚说完,杨逊就直接跳脚惊呼了起来,一时间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翻了翻白眼,骂道:“你不是说的废话,衣服可以随便找,可那人皮面具一时半会能弄到吗?再说就是弄到了,这天下还有人能比的过商婆婆的手艺吗?” “别推三阻四的了,快去快回!若是耽误了本王的大事,到时候可就不是胖揍一顿那么简单了!” 第1640章 王爷,公主让你莫要趁机沾花惹草! 杨逊很老实,当真是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只是他去的时候英武不凡,哪怕是身不披甲也都能让人感觉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然而待他回来的时候却鼻青脸肿,那模样却是要比败军之将还要凄惨三分! 叶千尘本在惬意悠然的喝着茶,可待看到回来的杨逊后,他顿时就将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随后直接就瞪大了眼睛,道。 “怎么,被逮着了?” 而他说完,便见杨逊委屈的点了点头,见此叶千尘忍不住就狠狠的抽了抽嘴。 “我二伯说什么了没有?算了,不重要了,东西呢都拿来了吗?” 杨逊:“……拿来了!” 此时此刻的杨逊当真是委屈到了极点!他都被揍成这样的了,叶千尘却一点安慰都没有,只惦记着那些东西,着实令人伤心。 所以像是赌气一般,他直接就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并黑着脸道:“公主让我带话给你,不准你趁机沾花惹草!” 叶千尘倒没有在意杨逊此刻的“放肆”,待看到东西后他顿时兴趣大起的一把扒拉了过来,随后便从中拿起了一张做工精致的人皮面具看了起来。 而这东西虽说叫人皮面具,可实际也并非就是真的人皮制作,不过是用其他皮毛经过特殊工艺炮制的如同人皮一样。 这玩意,早前他在闯金月楼的时候曾带过,只是后来便用不上了。 拿起面具,叶千尘看的很自己,还忍不住一个劲的点头夸赞着商婆婆的手艺,然而就在这时候杨逊那扎心的话音响起,顿时就将他所有的兴趣和一些突然萌生的恶趣味给彻底打消没了。 “公主!?杨逊啊杨逊,不是叫你悄摸的吗?怎么还让公主发现了?” “她还让你带什么话了?”叶千尘气恼道。 杨逊撇了撇嘴,想要顶撞两句,可待意识起来叶千尘的身份后,终究又自责的低下了头。 “没,没其他话了!” “我回去的时候,商婆婆正在给公主查看身子,所以,所以就没能瞒得过!” “不过武英老侯爷倒是有话要我传给你,他说柳家那边已经派人送来拜帖了,让您这边忙完的话还是尽早回去一趟!” “另外……”而说到这里,杨逊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哼,还有什么?”叶千尘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一脸不悦的说道。 “那个,我出来的时候发现蒙璃大小姐和飞鸢也偷偷跟着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她们是自己出来的还是公主让她们偷偷出来的!” 杨逊低头道,而他话落叶千尘顿时惊叫而起。 “什么?!她们也出来了?人呢?” 说着,叶千尘就朝着窗外看去,而此时杨逊也走到窗户前伸手一指就道:“在,在那呢!” 果然,顺着杨逊的手指看去,叶千尘当即就看到了身穿着紫色衣裙的蒙璃以及身穿白色衣裙的飞鸢! 而且叶千尘眼尖,在扫了一眼后当即就辨认出了此刻的两人依旧是互相扮作对方。既紫色衣裙的实则是戴着蒙璃面皮的飞鸢,而白色衣裙的则是戴着飞鸢面皮的蒙璃。 此前,叶千尘将蒙光打发走后便将他真实的意图如实告诉了蒙璃,且暂留她在府中考虑。 然而虽是如此,可随后他还是叫商婆婆分别给两人做了一张面皮,想着让她们戴上互相扮作彼此切实体验一下! 他给蒙家出的主意是李代桃僵去欺骗秦风,可实则他却是根本不想以此办法欺辱秦风,反而想让蒙璃反过来以牺牲自己一人的代价好为蒙家去赢得一个未来! 但此事究竟如何选择,最后还是要看蒙璃! 让飞鸢替代虽无不可,但此事瞒得过一时却瞒不过一世!且日后一旦暴露那必定会引起秦风的雷霆震怒而后患无穷! 如今叶千尘虽然能给蒙璃选择但却无法代替她做决定,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助蒙璃去做出她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而且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还没有在兰若依面前遮掩蒙璃! 虽然他并没有将此事的缘由明明白白的告诉兰若依,而兰若依在看到蒙璃时却也知趣的没有多问! 然而作为能够建立黑龙卫,且能替秦御天坐镇后宫多年,以兰若依的敏锐和本事,或许在看到蒙璃的第一眼她就已然能猜出个大概! 而之所以没问,也不过是如叶世英所说,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恩怨,只要不是真的血染衣袍刀兵相向,他们作为长辈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他们小辈明争暗斗! 毕竟左手是肉右手也是肉,若真的偏袒一方,那到最后也只能是更加剧了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 而放在蒙璃这里,叶千尘的坦然更是能让她扪心自问,且真实的面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以及她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然而此刻,看着窗外那兀自左顾右盼仔细寻觅的两人,叶千尘却是脸色铁青! 随后他转头就恶狠狠的看向杨逊,骂道:“杨逊啊杨逊,瞧瞧你办的这事!都告诉你了不要声张,你却还给我带了个尾巴过来!” “怎么着,是看本王这些日子过的滋润,你成心想给本王找点气受?” 杨逊惶恐,此刻终于是没了此前的随意和放肆,竟是直接就跪地请罪道:“王爷恕罪,卑职不敢!卑职也没办法啊,刚一回去就碰上了黑着脸的武英老侯爷,这,这接下来卑职就是想瞒那也瞒不住了!” “哎,你……” “行了,起来吧!真是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么!” “咦,这衣服怎么有两套啊?”突然,叶千尘翻着衣服问道。 杨逊尴尬,一边起身就一边回复道:“还,还有卑职的一套!” “你?快得了吧!就你这模样穿上这衣服那也不像个读书人啊!” “行了,不用你陪着了!就你这大块头往本王身后一站,到时候本王就是再怎么装扮,那也能给人一眼就认出来!” “别的不说,窗外的那两个就指定瞒不过!” 杨逊一愣,有些着急道:“啊?那您一个人能行吗?” “嘿,瞧你这话说的!本王怎么就不行了,以本王如今的实力,是有人敢劫财还是有人敢劫色啊?” 第1641章 这位仁兄,敢问可是国子监弟子? 眼瞅着已经耽搁了很多时间,叶千尘便也不再磨叽了。 虽然现在多了两个尾巴,但叶千尘相信商婆婆的手艺,只要他打扮一番蒙璃两人未必就能认出他来。 所以随后在杨逊委屈的注视下,他直接就在这雅间里换了衣裳,并小心的将那人皮面具戴好。 而待穿戴完毕,此前英武贵气的叶千尘顿时就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 灰白色的儒袍虽然略显宽大可依旧将他那挺拔的身材暴露无余,人皮面具虽然与他的真实面相还差着三分,但想来放在人群中却也俊朗显眼的存在。 尤其是此刻他的那双眼睛! 正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叶千尘如今大权在握,自有着不怒自威的英姿。神态样貌他都可以刻意去改变,然而唯独那明亮的眼睛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犀利威严却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遮掩。 如此一来,配上他这一身书生的打扮,就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个胸有丘壑且志得意满的人间大才! “如何?本王如今这模样可能引得一众姑娘尖叫……额不是,是引人注目!” 待初戴完,叶千尘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下,随后便转身对着杨逊问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杨逊却是先抽了抽嘴,心里不由的有些鄙夷了起来。不过随后他还是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或许说的就是王爷您现在了!” “不过王爷,既然您想引人注目那为何不以真身露面呢?” 叶千尘摇了摇头:“你不懂!若以真身露面,那就不是引人注目而是犹如万丈光芒了!彼时众人敬仰之意如潮,搞不好哈喇子都能流一地,那可就什么事都办不了了!” “咳咳……” “王爷,恕卑职直言,您现在的样子让卑职都感到有点陌生了!”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杨逊有些无语的说道。 “废话,若你还感到熟悉的话,那本王岂不是白打扮了?”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而说着话他便又兀自伸开双手仔细打量了起来,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好像还缺了什么,当即又抬头道:“你再去给本王找把折扇来,要精致风骚的那种……” 片刻后,国子监门口。 叶千尘眉头紧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中合起的折扇,有心想扔了可转念一想又有些舍不得! 只因杨逊这个愣头青当真是老实的可怜,他找来的这把折扇竟一面写着“天下第一风流”这六个大字,另一面却活脱脱的画上了十二个身穿薄衣的美人! 天杀的呦! 他这是去国子监装才华横溢的青年学子,可不是去勾栏瓦舍寻欢作乐!整来这么一把扇子,不是诚心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恨得牙痒痒,只觉得方才踢那一脚有些轻了! “混账东西,好歹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正经?看来以后得好好给这家伙上上课,也好教他知道何为风流,又什么才是真正的风骚!” “呼……” 深吸了口气,叶千尘不得不暂且压下心中的怒火,随后小心的握紧折扇就向着国子监走去。 国子监依旧在东城,且靠近一众王公宗亲聚集的区域。 按理说这里寻常人是不得进入的,毕竟它是整个大秦最高的学府。然而奈何师鸿儒威望高面子大,自他担任国子监后便改了许多规矩,使得凡有心向学的人都可以来国子监旁听,只要不打扰他人故意横生事端便好。 这三十年来,国子监虽然在册学子只有三千多,可历来旁听的合计下来怕不下数万人! 然而国子监终究是处于亲贵聚集的地方,所以纵使师鸿儒允许寻常百姓来旁听,可实则真正愿意且能走到这里的大多还是一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 就比如今日,入目所及皆是衣衫华丽的公子小姐,根本难以见到粗布百姓! 叶千尘今日故意装扮便是想见识一下年轻人的风采,所以待进了国子监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找师鸿儒,反而是随意在国子监里游走了起来。 然而终究是他太过显眼,所以不多时就被一行人叫住了。 “这位仁兄,敢问可是国子监弟子?” 闻言,叶千尘一愣,随即便转头看去,便见叫住他的乃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公子,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人。一个是与他差不多年纪却也是一脸英气的年轻人,而另一个却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八年岁容貌清丽的大家闺秀。 叶千尘有些心虚,下意识以为是被人认了出来,所以当下就伸手指了指自己道:“你是在叫我?” 三人上前,便见叫住他的那个人微微躬身抱拳笑着道:“正是!在下林丹臣,这位是幼妹林丹雪以及好友赵仕英,我等初来国子监想去棋诏院看看,不知仁兄可否引路?” 说完林丹臣便又看向了叶千尘,然而却见叶千尘表情一怔开口就问道:“去棋诏院?你们难道不是来一睹镇北王的风采?” 而说完叶千尘便在心里疑惑了起来,他可是让杨逊打听过了,知道今日国子监之所以会这般热闹可都是冲着他来的。可如今眼前的这三人却反而要去棋诏院,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棋诏院,顾名思义那就是教人下棋的地方,平日里若非是对棋道很感兴趣,基本上就很少有人去那里旁听。 今日国子监人潮汹涌,尽皆都是为了一睹他神武英俊的风采来的,然而这三人却非得去那个清闲地方这岂不是神经病?合着他叶千尘还没有那黑白二子好看? 这般想着,叶千尘不由的就黑了脸,连带着眼神也都多了一丝不善! 第1642章 公开对弈,这特么的丢人现眼啊! “仁兄误会了,我等的确是为了一睹镇北王风尘来的!” 然而听了叶千尘的话,林丹臣却急忙尴尬的解释道,显然他已然将眼前的叶千尘当做是镇北王的拥趸了,因为这一路上他已经见到了很多这样的人。 “哦?既是如此,那你们去棋招院干嘛?” 叶千尘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他昨日虽然被师鸿儒虐的很惨,可也不是在棋诏院啊! 他刚说完,还不见林丹臣回应,便见一旁的赵仕英一脸不耐烦的先开口道:“你不是国子监弟子吧?” 叶千尘一怔,当即有些心虚的抽了抽嘴,不由便诧异的看向他问道:“哦,你凭什么说我就不是国子监弟子了?” 而说着话,他还不经意的扫了林丹雪一眼,只见这小姑娘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显然是被自己这副英俊潇洒的模样给迷住了。 而见他看了过来,林丹雪也随之慌乱的低下了头,当下俏脸就羞的一片通红。 叶千尘本是无意之举,毕竟眼前就这三人挡住了他的路,他无论在怎么做也不可能真的做到“非礼勿视”。 然而却不想他这般随意的举动放在那赵仕英眼里当即就让他眉头一皱,竟是直接上前一步就挡在了林丹雪的面前,那般样子就像是他才是林丹雪的兄长一样。 而见此,一旁的林丹臣反倒是尴尬的咧了咧嘴,随后不由歉意的对着叶千尘笑了笑。 就在这时,那兀自将叶千尘视为轻浮书生的赵仕英开口便略显高傲又带着些许怒气的说道:“昨日镇北王口吐圣言且与我大秦鸿儒对弈多局勇不可当,我等也是听闻了这等消息所以才慕名而来!你既为国子监弟子又怎可不知,王爷今日会在棋诏院与鸿儒老先生公开对弈,且向众学子详细阐述那四句圣言的真谛?” 叶千尘懵了,听的目瞪口呆! 这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公开对弈阐述真谛,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安排又许过这样的承诺了? 昨儿个他被师鸿儒那老头在棋盘上虐的体无完肤,今日他又怎会丢人现眼的当众出丑? 还有那“横渠四句”,他就是拿来主义又如何能将这等名言警句阐述的清楚?若他真有那个本事的话,那此刻被称为鸿儒的就不应该是师老头而是他叶千尘了! 于是在反应过来后,他当即惊讶道:“你说什么?镇北王要在棋诏院与师老头公开对弈?!你都听谁说的这消息?” 然而他刚惊呼完,那赵仕英就像是又抓到了他的把柄一样,当下就横眉冷对大喝道:“大胆,你竟敢对鸿儒老先生如此不敬?” 说着话,竟是气势汹汹的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嘿,我……” 叶千尘来脾气了,不是说好要一睹他的风采吗,这怎么反倒是想揍他了?神经了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丹臣见势不妙急忙就伸手拦住了赵仕英,并开口劝道:“仕英别动怒,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而说完,林丹臣便又彬彬有礼的对着叶千尘一抱拳,且带着歉意说道:“仁兄勿怪,仕英兄出身于青州赵家,自幼便奉师鸿儒老先生为圣者贤师,所以……” 说到这里,林丹臣便又尴尬的笑了起来,显然对于叶千尘“师老头”那三个字他也心有排斥,只不过相比于赵仕英他更有礼貌也更懂人情世故。 然而他这话听在叶千尘耳朵里却是让叶千尘又一次愣住了。 “青州赵家!?就是陵州刺史赵彦鸿所在的那个赵家?” 说着,叶千尘便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兀自在心里嘀咕了起来:“竟是赵彦鸿的本家侄子?他娘的,这特么是自己人啊!” “呵呵正是!”林丹臣含笑道,说着他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那眼神既像是在谦逊的解释,又像是在借此告诫施压一样。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眼神,叶千尘却压根没放在眼里,反而兴致勃勃的冲他问道:“那你呢?既然能跟青州赵家公子同行,想来背景也不简单吧!” “你姓林,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靖南侯林修的子侄吧?” 突然,叶千尘灵光一闪,像是一下子就抓住了点什么。 然而却不想,听了他这话的林丹臣却是在怔了一下后不由尴尬的笑了起来。 “额……仁兄的猜测倒也不算假,靖南侯的确是在下的本家族叔!” 而说完,林丹臣还忍不住有些脸红。 “啊……?” 叶千尘长啊一声,一下子就明白了,道:“这么说来你是青州林家的公子了?” 而话落,叶千尘更是忍不住看向林丹臣玩味的笑了起来。 大秦是有士族存在的,虽还不至于与南楚门阀相提并论,但这些家族也在朝廷和当地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就比如说青州赵家和青州林家。 只是同为士族,青州赵家和青州林家却又不同!只因林家说起来算是老士族了,乃是从大秦立国之初便一直有人在朝为官且传承到现在的存在。而赵家相比起来底蕴就差了许多,只能算是新近崛起的新士族。 然而虽为新士族,可实则如今的赵家却比林家更有权势也更威风! 只因赵家如今不仅有一个赵彦鸿做了陵州刺史,且族中还出了一个在任郡守大人,而反观林家如今能拿的出去撑场面的好像也就只有一个靖南侯! 按理说靖南侯林修作为三品军侯理应能给青州林家撑起一片天了,然而现实却是打从林修的祖父乃至曾祖父算起,他们便已然近乎脱离了林家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 而究其原因便是因为林修他们这一脉已然算是青州林家远的不能远的旁支了,乃至于连族谱之中都只能找到他们这一脉祖宗的名字却找不到他们的名字! 然而偏偏在百年前,青州林家因犯官遭罪,而林修的祖父却正好在后来十数年率部坐镇南境,一跃成为了一品镇南侯。 彼时林修的祖父坐镇南境需要财力支撑用来招兵买马,而青州林家那个时候刚好仕途中断也急需有新的人大人物撑腰。 如此一来,两个原本远的没边的林家突然就一拍即合,合两林为一林。 然而他们最后虽然合为了一家,可终究是因为血脉断代的厉害,导致彼此之间只有绑定的利益,却根本没有血亲关系可言,乃至于到后来林修的父亲那一辈又因为争抢宗脉传承而直接闹的不欢而散。 原本至此时,两家应该是分道扬镳了,然而偏偏到了林修袭爵后,武德帝竟又让他坐镇青州防范南境。 而且为了防患于未然,武德帝竟还找由头将再次崛起的青州林家从上到下都撸了一遍,以至于武德一朝青州林家竟是再无人活跃于官场! 而无人为官,对于他们这种传承数百年的士族来说那绝对就是天大的灾难,于是乎为了延续家族的传承和辉煌,青州林家不得已再次与林修攀附上,希望获得于类似于当年林修祖父那样的扶持和提拔! 然而对于青州林家的再次攀附,有了祖父前车之鉴的林修却是学乖了,以至于他坐镇青州的这些年是只拿林家的好处,却根本不为林家办事! 无非是允许林家借着他名头撑一撑门面,可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休提! 而这也是为何,如今林丹臣在说到林修是他本家族叔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实在是因为这本家族叔的关系乃是他和他青州林家如今强行攀附上的,而放在林修那却是根本就不认! 第1643章 惭愧惭愧,在下凌千帆! 叶千尘的话让林丹臣更加的脸红,只恨不得有个地缝能让他钻进去! 原本在来到长安城后,他就不大想提起靖南侯,只因长安城达官显贵多,各个都手眼通天,冒然提起只能是自取其辱。 然而,却不想他不愿提起可还是被人给猜到了。 也是怪他,若是方才自我介绍的时候直接就说出自青州林家,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毕竟青州林家如今虽然不复往昔,可终究还算是老士族且在地方上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和威望。直言出自青州林家或许会受到异样的眼光,可至少不会让人小觑且而看低! 然而若是厚颜无耻的打着靖南名头,一旦被人戳穿那可就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了 。 因为如今的靖南侯和他青州林家,说有关系那倒也有,可若说没有那还真是关系不大! 心里这般想着,林丹臣在懊悔的同时也不由的对叶千尘生出了几分怒气。只因叶千尘方才说的话太令他难以辩解了,竟是直接就将误认为是靖南侯的子侄,却一点都没有想起在青州也还有另一个林家存在! 而他这般说,放到林丹臣身上又要怎么回复? 承认,对于不知情的来说那自是会高看他一眼!可若是像叶千尘这样知晓缘由根底的,那无疑就会在心里狠狠的鄙夷,甚至于连带着将他青州林家也一块鄙夷了! “这个狂徒二愣子,身为国子监学子不知礼数也就罢了,怎还如此眼高于顶?” “我青州林家这二十多年虽然无人身在庙堂,可在二十年前我族中却也出过二品大员,而至于二品以下的更是又双手之数!” “这般底蕴,放在长安城的达官显贵眼里却也足够邀为座上之宾了,可在他这里却是一点也都没有将我青州林家放在眼里,简直可恶!” 林丹臣是个十分有教养也有修养的人,否则在方才叶千尘那般“无礼”的看向他妹妹的时候,他也不至于还能那般有礼数! 然而现在,自觉被叶千尘羞辱了一番后,他顿时就有些含怒在心,当即就将方才施礼时微微躬着的腰给挺了起来。 “呵呵,仁兄见识不凡!不错,在下的确出自青州林家!却不知道仁兄姓甚名谁,又是出自谁的门下呢?” 说着话,林丹臣便也带上了几分讥笑,有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起叶千尘的这身儒冠学袍。 显然此刻,他也有些怀疑起叶千尘的身份来了! 毕竟若真是国子监学子,又岂能这般无礼?与他们交谈这么久既不想着自我介绍,且还胆大狂妄的出言嘲讽? 而且此刻他心中还有另一个猜测,便是纵使眼前的叶千尘是国子监学子那也定是出身于寒门属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否则他断不会如此。 而这般想着,林丹臣在问出了那句话后,不由的就摆出了一副看笑话的姿态,像是已然想好在叶千尘回复后该如何反击回讽了! 叶千尘眨巴了下眼睛! 镇北王作证,他方才当真是无心之言啊!只因他才换上这身衣裳,一时间还没能转变过来身份,所以说话间便不免有些目中无人显得狂妄了些。 毕竟若放在此前,别说是青州林家,就是靖南侯林修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带尿的,且那林修恐怕还得慌张的对着他弯腰行礼。 而如今,见林丹臣的气势姿态陡然一变,且明显是在嘲讽的反问,他顿时就意识过来了,当即就哎呀呀装作惭愧的道。 “惭愧惭愧,本王……” 然而下意识的出口,叶千尘便又囧住了,只恨不得给自己嘴上来个两巴掌! 而果然,在他说出那两个字后,林丹臣和赵仕英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至于站在赵仕英背后的林丹雪更是芳心一颤,忍不住便红着脸蛋羞答答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咳咳……本人忘了自我介绍了,失礼失礼!那个,在下……” 突然叶千尘又愣住了,只拱手弯腰大眼瞪小眼的没了下文。 “坏了,忘了想个化名了!该叫什么呢?嗯……凌风?不行,用过了,且当初闯金月楼弄出的动静太大,只要这个名字出口必然就会被怀疑甚至认出来!” 卡在了“在下”二字上,叶千尘当即苦恼的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丹臣脸皮抖了下,突然开口道:“仁兄的名字是叫在下?” “啊?啊,不是不是!在下凌千帆,目前在陈晋安陈贤师门下求学!” “方才……不好意思,只是突然想到昨儿镇北王竟来了我国子监,可我却没能见到实在是有些遗憾!” 叶千尘急忙解释道,而说完还露出了几分懊悔遗憾的样子! “嘶……” 林丹臣倒吸了口凉气,脸上的疑惑期待和嘲讽顿时就换做惊讶,甚至还激动的上前了一步,道:“仁兄竟是陈贤师门生?” 而另一边,赵仕英也露出了一脸惊讶的模样,道:“凌千帆?可是天剑山的那个凌千帆?” “额……” 叶千尘无语了,额头上竟忍不住流出的点点冷汗。 这特么的,随口瞎掰咋还能碰到识货的?凌千帆那货难不成这么有名吗? 林丹臣那就不说了,毕竟是靠科举起家的士族,对于鸿儒大师以及国子监六贤那自是是心生敬仰的!也就是叶千尘谨慎,没直接说是师鸿儒的弟子,否则这林丹臣恐怕都能激动的跳起来。 然而,赵仕英这?不是说他对师鸿儒那老头顶礼膜拜吗?怎么又能知道凌千帆那个缺德货?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便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当下便又对着二人谦解释:“呵呵门生算不上,只是如今有幸在陈贤师门下听学!而至于赵兄所问……惭愧惭愧,在下的确是出身荆州凌家,但却不是天剑山的那位,只是同名罢了!” “天剑山的那位……算是在下的本家堂兄,咳咳!”说着,叶千尘便有意识的看了林丹臣一眼,随后便装作尴尬的脸红咳嗽了起来。 第1645章 凌兄所言正是啊! “原来如此!” 赵仕英明悟的点了点头,眼中的震惊逐渐消失不见,可到底是眼神柔和了下来! 其实以他想来,眼前的凌千帆也不大可能是天剑山上的那个年轻天骄。毕竟那可是武道天才,不大可能来国子监求学,且还穿着这样的一身儒服! 虽是如此,可他的眼神终究还是柔和了下来,只因眼前的凌千帆虽然不是那个凌千帆,但到底还是荆州凌家人。 在荆州姓凌的人有很多,但在介绍时自称荆州凌氏的便只能是出自那个众所周知的天剑山凌家。 然而同为凌家人,有人可以住在天剑山上,有人却只能住在天剑山下的苍梧城里,甚至亦有人做了贫农佃户乃至散步于南境靠走街串巷为生。 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五百年天剑山,凌氏一族开枝散叶下来传下的人太多了。 武道天赋卓绝的或有本事的自然可以在天剑山和苍梧城里生存,而若是没那个天赋或没本事的,那一代代传下来便只能沦为旁支末流。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凌千帆应该就是这样的出身,否则他也不至于弃武从文! 然而哪怕是旁支末流,但只要是真的出身于荆州凌氏,那赵仕英便天然的没有了敌意。 因为荆州凌氏可是镇北王的娘舅家,而他堂叔如今却正好在镇北王麾下任刺史,如此一论他们便也等于是“自家人”了。 更何况,眼前的凌千帆还是国子监六贤陈晋安门下,虽说可能不是亲传,但既能进入国子监且能在陈贤师门下听学便已足够让他高看一眼而不敢怠慢。 这般想着,赵仕英突然就露出了笑脸,当下就抱拳躬身道:“原来是凌兄,幸会幸会!” 叶千尘没有感到诧异,因为在赵仕英变脸的过程中他已然洞悉了赵仕英的心思,当下便也笑着回礼道:“客气客气,我看赵兄却是一副武人打扮,想来该是文武双全之辈了?” 听了这话,赵仕英心悦的点了点头,可随后便又忍不住红了脸道:“惭愧,我青州赵家世代都以科举入仕,可到我这虽自幼就读得圣贤书,然而心中却还是向往万里疆场!” “只是奈何天赋不足,至今也不过才堪堪八品,倒是与凌兄不敢相比!凌兄既与天剑山凌氏同出一脉,也当是文武双全之人了!?” 说罢,赵仕英便抬头打量起了叶千尘,只是奈何纵使他仔细看了好一会也都未能看出叶千尘的深浅。 “嗨,赵兄谦虚了,八品已然很令人敬畏了!实不相瞒,在下虽然懂得些剑术,但奈何天赋有限,否则也不至于转而求读圣贤书拜入国子监门下了!” “对了,赵兄既然出自青州赵家,那为何不去北境呢?前些日子我听一些师兄说,如今的陵州刺史就是出自青州赵家,且当下镇北王在北境求贤若渴,以赵兄这般文武全才若去投奔赵刺史当能为兄谋得一个不错的前程?” 说着,叶千尘便露出了一些疑惑之色,显然他现在已然是进入角色了。 “这……” 赵仕英有些尴尬了,甚至在叶千尘的注视下还忍不住有些心虚,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问他为何不像他堂叔赵彦鸿那样一同效忠镇北王而是选择背叛一般! 就在这时,那半天都插不上话的林丹臣突然就趁机开口道:“呵呵凌兄不知,赵兄其实是陪着我们兄妹来的!” 而说着,林丹臣脸上还不由的流露出了几分尴尬和酸意!因为这一路来他们兄妹和赵仕英虽然是同行,可这出头的事情却都是以他为主,然而如今叶千尘却反而与赵仕英聊的火热,这顿时就让他心里感到空落落的! 尤其是在得知叶千尘竟是出自荆州凌家且是陈晋安门下后,他更是将此前的记恨和恼怒全都抹去,只剩下了激动和急切的想要攀附的心思! 然而…… 荆州凌家,青州赵家,这原本不怎么相交的家族此刻却已然因为那陵州刺史赵彦鸿而刹那联系到了一起,甚至于让赵仕英在得知了叶千尘的“身份”后一下子就变得亲切和热乎了起来。 赵家如今已然是威风无两了,倘若赵仕英今日在借着“凌千帆”搭上了那武道圣地天剑山,那以后青州赵家搞不好就会彻底压他们青州林家一头! 而反观他青州林家如今已然在走下坡路,虽然勉强还有靖南侯这个靠山在,但充其量只能借个名头狐假虎威,与家族的发展根本毫无用处! 心里这般盘算着,林丹臣不由的就有些后悔,只痛恨自己刚刚不应该趁机嘲讽的。 “啊!呵呵,原来如此啊!” 叶千尘露出了几分明悟之意,浑然不管林丹臣此刻如何失落羡慕,就只盯着已然脸庞红透的赵仕英和更加羞怯的林丹雪笑了起来。 “这他娘的,舔狗啊!”叶千尘心道,怪不得以如今青州赵家的威风,这赵仕英却是始终都跟在林丹臣兄妹的身后,且出头也都是由林丹臣来。 “……这,让凌兄见笑了!” 赵仕英有些局促,颇有些被人撞破了“奸情”的尴尬! “哈哈哈,无妨无妨!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兄如此只能说明你是性情中人啊!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当年镇北侯叶昭兵围天剑山只为求娶我凌氏骄女一人,如此英雄人物都能为美人不顾一切的折腰,赵兄所为又能算的了什么?” 叶千尘摇了摇头哈哈笑道,然而话落当即又在心里请罪了起来。 “老爹恕罪,青州赵家虽算不得世家大族却也算是颇具影响力了!如今赵家也只有赵彦鸿一人在我麾下,倘若能借此机会将青州赵家全部都招揽,那日后孩儿大业便又能更进一步了!” 赵仕英愣住了,大秦重武轻文,热血男儿无不以封侯拜将驰骋沙场为此生志向,而反观儿女情长却向来被人嗤之以鼻。 他赵仕英为赵家长房长孙,虽武功放眼江湖不值得一提,可在文章治世上却颇具才华,且在去年乡试上更是与林丹臣并肩高中解元! 如此才气,日后参加会试必能高中! 而且纵使不再参加会试,以他现在举人的身份,却也有了入仕的资格!甚至于,他二叔赵彦鸿早已经来信让他去北境投奔。直言,以他之才只要去了北境,最低都能为他谋个五品官位,且还是在王府之下三府八司之中,甚至还告诫他机不可失! 然而,他为了林丹雪却是迟迟都没有动身,反而还瞒着家里偷偷跟着这俩兄妹跑来了长安城! 原本此事他是羞于提起的,因为无论是他家中长辈还是同龄好友闻之都只会嘲笑他! 然而此刻,叶千尘不仅没有嘲笑他,却反而还拿他与那威名赫赫的镇北侯相提并论! 这,这简直就令他感动不已,且忍不住就红了眼睛! “凌兄所言正是啊!我辈中人当以叶老侯爷和镇北王为榜样,既能于江湖扬名也能在沙场建功,更能敢爱敢恨无惧他人流言蜚语!” 说罢,赵仕英便猛的转头一脸振奋的看向了林丹雪,只将这个二八少女看的脖颈红润,乃至于最后竟是连头也不敢抬了! 第1646章 嘶……造孽啊! 叶千尘有些无语了!他不就是拿他老爹的英雄事迹打个比方从而找个话题缓解尴尬么,可到赵仕英这里怎么就还激动上了呢? 这他娘的,多大点事啊! “额,赵兄!切莫激动,在下其实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仕英转头,一副看叶千尘为知己的模样,更是再次抱拳深深躬身道:“凌兄请讲!” 叶千尘抽了抽嘴,道:“那个,叶昭老侯爷虽为我辈楷模,可他却是在封侯之后才能兵围天剑山,而如今的镇北王也是在承袭了爵位之后才能做到你说的敢爱敢恨!” “男欢女爱实乃人之常情;而纸短情长却也不至于被人不耻!可这此中事一如成王败寇,若有功名利禄加身求娶天之骄女那也可被视为一段传说,然而若是家学平平而自己又一事无成,那纵使两情相悦到最后却也只是一段孽缘!” “那个,别怪在下话说的太重,只因在这儿女情长上,在下确有切身体会,否则以在下的出身倒也不至于在武道不成的情况下,离家千里远赴国子监求学!” 而说完,叶千尘便又忍不住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随后更是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并嘀咕道。 “叶千尘啊叶千尘,扯犊子遭雷劈啊!咦不对,我现在是凌千帆,这凌千帆的凄惨故事关我叶千尘什么事?” 想到这里,叶千尘顿时就没了那股负罪感,甚至于反而变的一脸坦然和高深莫测,像极了已然经历过一场顿悟的智者。 赵仕英傻眼了! 叶千尘的话冒犯了吗?不,没有!甚至于不仅不冒犯,反而一字一字的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里! 是啊,功名利禄!正所谓无以为业,何以成家啊! 他爱慕林丹雪,这在青州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然而至今依然没有修成正果,为何? 是林丹雪厌恶他吗? 不,是林家以老士族自居,始终狗眼看人低觉得他赵仕英的家世和自身成就不足以算的上门当户对! 他青州赵家不过是新近崛起的贵族,虽传承三代已然算的是士族,然而于林家这等有一两百年传承的大家族来说依旧算是寒门! 哪怕是如今的青州林家已经近乎没落,但他们依旧高傲无比! 这就如同当年两林合姓一样,家道中落需要当时的镇南侯撑腰扶持时,他们恨不得直接将镇南侯推上族长之位。 然而当他林家再次于朝廷崛起且手握大权后,彼时已经降爵的镇南侯一脉便再度被他们当成为了旁支末流,且被胡来换去成为他们在朝堂博弈的筹码和工具! 如此作为你能说他们恩将仇报卸磨杀驴? 不,不能够! 只能说,他们是将那种两百年传承下来高高在上刻到了骨子里,乃至于哪怕是跌到了尘埃里,他们也会在心里鄙视一切曾经不如他们的人! 而如今的林家也还是如此!纵使没落了快二十年,可对于他们赵家这样的劲头十足的新晋士族,他们虽表面客气,可在心底深处还看不起他们,且也耻于与他们联姻! 他们的目标永远都是与他们一样的老士族,乃至于皇亲国戚,王公勋贵! 然而这还不是青州林家最让人恶心的地方,他们最恶心的地方是一方面看不起他赵家,而另一方面又一个劲的吊着,像是打定主意了一样想要让他青州赵家,让他赵仕英当做备胎,以便最后成为他们再度崛起的养分! 就比如他和林丹雪的亲事! 他赵家这些年来其实几次上门提亲,但都被委婉的拒绝了,而拒绝的理由还都是林丹雪还小,且等她大一些再说! 可问题是如今的林丹雪大了,也到了成婚的年龄,可林家还是将他拒绝了,且还在此次特意让林丹臣带来了长安城! 为何? 因为长安城与他林家门当户对的多啊!且如今那个风流倜傥的镇北王也在长安城,而且太子秦风至今也还缺一个正儿八经的太子妃! 而面对如此情况,他赵仕英又怎敢不管不顾的前去北境谋前程,而放任林丹臣带着他妹妹来长安城邂逅王公亲贵? “是了,不能封侯拜将,又如何能获得美满的姻缘?” 突然,赵仕英喃喃低语道。 而说完后,他更是九十度鞠躬对着叶千尘一拜,直将叶千尘吓的急忙后退。 “凌兄之言如醍醐灌顶,仕英感激不尽!” 话落,赵仕英沉默三息,待起身深吸了口气就转身看向了林丹雪和林丹臣道:“丹雪,林兄,此行恕仕英不能陪你们了!深冬将至,我已决心去北境投奔我二叔,再晚可就无法成行了!” 话落,他就又对着两人微微躬身施礼,待起身他不舍的看了林丹雪一眼,随后飒然一笑便转身向着国子监外面走去。 而一边走着,他还不忘挥了挥手,道:“丹雪, 我不求你等我,但请你记住,他日待我赵仕英封候拜将,我必再次上门提亲!彼时你若尚在闺阁,我必定许你一世荣华;而若是你已嫁为人妇……我赵仕英纵使不择手段也要令你再次改嫁!” 说到这里,赵仕英又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在叶千尘三人的目瞪口呆中又一次开口道:“我赵仕英不敢比肩镇北侯,但他当年能兵围天剑山,那我赵仕英日后便也能兵围你林家!” “嘶……造孽啊!” 叶千尘傻眼了,怔怔的看着赵仕英。而待听完他的豪言壮语后,他更是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随后捂着额头就痛呼道。 第1647章 啊!!!竟是谢公子,失敬失敬! “丹雪……” 赵仕英转身了,此刻的他也如林丹雪一样心里既振奋激动无比却又不可避免的羞臊难忍。 然而他终究是男儿,且还是一个在刚刚放出了豪言壮志热血男儿! 所以,他此刻虽然也尴尬无比,可在转身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后,他还是眼神温柔且深情的看着林丹雪开口道。 可他刚说了这两个字,背着他且依旧捂着脸的林丹雪顿时就轻斥道:“闭嘴,你,你别说话!” 说完, 林丹雪的肩膀便不由的抽动了起来,而随后她更是忍不住缓缓是弯腰蹲下哭出了声。 “呜呜……被这么多人看见要怎么办啊,丢死人了!呜呜……都怪你,是我爹不我嫁给你又不是我,你干嘛要这样……” “说走就走,你想过我的感受了吗?这下好了,被这么多人看着,兄长又那般大怒,回头你让我怎么活啊!” “呜呜……” 又羞又臊又慌又怕的蹲在地上,林丹雪顿时泣不成声。然而面对她这般,赵仕英却是手足无措,只开口说了一个:“我……”,便在无声息,只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刻他心里是万般心疼和焦急的,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敢再做什么! 啪啪啪! 然而就在这时,叶千尘突然鼓起了手掌,随后更是嘴角微微含笑的就走了过来。 “妙,妙,妙啊!” “这当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云: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哈哈,仕英兄恭喜啊!如此两情相悦以身相许的好事,这天下间可是少有人能有此福命啊!” 心有所感,叶千尘随手想到来一首诗词,轻声吟唱着便走了过来。 “仕英兄,佳人楚楚可怜,你何不将她扶起好做安慰?不见,如今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多少人在羡慕嫉妒乃至觊觎啊?” 看着赵仕英,叶千尘轻轻一笑提醒道,而说完他便转身扫了周围人一眼,之后下意识的就打开了手中的折扇嘚瑟显摆了起来。 “天下第一风流!” 突然,周围的人群中有人惊讶出声,而接着更有人忍不住狠狠的一拍手道:“问世间情为何物,指教生死相许?妙,妙,妙,果然妙啊!此句虽有靡靡之音,可却又雅到了极点,也妙到了极点!” “如今在配上这样一幅画面,当真是妙不可言,美不可言啊!” …… “没错!欢乐趣,离别苦……想我辈中人又有谁没有过这等风雅趣事?只可惜……哎!倘若当年我有此等勇气,却也不至于被家里逼迫联姻去娶一个母老虎了!” “哟,陈兄,看你这样子是后悔了?不若你将家里的休了,再去谈情说爱风流一把如何?” “去去去,少给我出馊主意!我那岳丈大人可是平阳侯,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呀!” …… “君应有云: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好一个离别之苦,好一个相思之痛啊!自去年陆大才子离开后,这长安城可少有能比肩他的诗词出现了!” “这位仁兄,在下庆州谢云殊,敢问仁兄是国子监那位贤师门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叶千尘一诗出口不仅缓解了赵仕英的尴尬,更是令围观的一众公子小姐顿时眼睛放亮。他们也都是一些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这儿女情长之事虽不好宣之于众,可在私下里又有谁不向往,甚至是有过几段刻骨铭心的风流韵事? 大庭广众之下,林丹雪忘情拥抱赵仕英虽令他们感到瞠目结舌和不耻,可待细细品味了叶千尘的那首诗词后,众人一时间不仅不觉得方才那一幕“伤风败俗”的,反而还觉得十分的应景。 甚至于随之而来的,更是对赵仕英无比羡慕,也为林丹雪为爱疯狂的举动敬佩不已。 而与此同时,他们更是对出口便是名句的叶千尘刮目相看! 于是乎,在众人议论了片刻,当即便有人欲上前结交。 叶千尘虽然也是有意要趁机引起轰动,然而在听到那位谢云殊自报家门后,却也忍不住一愣,随后更是不敢怠慢的就躬身抱拳道:“庆州?可是谢晋安谢老相爷本家?” 谢云殊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脸上不由的自主的就露出了几分傲然之色道:“正是!惭愧,仁兄口中的谢老相爷正是在下的祖父!” “啊!!!竟是谢公子,失敬失敬!” 叶千尘一怔,发自真心的惊愕,随后急忙就自我介绍道:“谢公子客气,在下凌千帆,如今有幸在陈贤师门下听学?” 说完他便狐狸般的笑了,而随后看向谢云殊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大美人一样。 庆州谢氏啊,这可是也是老士族之一,且还是如今大秦七大老士族中排名第一的存在。 大秦的士族,如今加起来也有数十个之多,然而其中最为人瞩目的还是庆州谢氏,颍川范氏,商州赵氏,燕州崔氏,荆州李氏,金州杨氏,青州林氏这七个老士族。 青州林氏就不说了,如今虽然没落,可在二十多年前却也有人位列三公,且当下也能借这靖南侯的名头耀武扬威,倒也比青州赵家这样的新士族更多了几分底蕴和颜面。 而至于庆州谢氏则是前相国府左相谢晋安的本家,商州赵氏则是东境总督赵鸿的本家,荆州李氏则是南境总督李俊义的本家。其他颍川范氏,燕州崔氏,金州杨氏等,如今虽不比谢赵李三家,如今族内却也有多人为官,且还有不下于三品。 这七个老士族,如今虽然论官品并不至于让叶千尘看在眼里,可若论他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纵使如今叶千尘权势滔天却也依旧比不上他们! 所以在听闻谢云殊竟是出自庆州谢氏,且还是谢晋安的孙子后,叶千尘忍不住就激动了,因为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这些名门望族的效力和支持! 第1648章 哦,那公子又更中意哪个呢? 自报了姓名,谢云殊也自然是惊讶的不敢怠慢的还礼!原本以他的身份,纵使是面对陈晋安的门生也不至于如此,可奈何方才叶千尘的那首诗太过于震撼了,让他当下就将叶千尘看作是世间少有的大才。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那可都是手眼灵活的,而且也都明白人脉和门客的重要性。 毕竟一个家族想要长久兴盛,单单靠自己族人的努力上进可还不够,而广泛的人脉和有才学和重量的门客,也是促使他们长盛不衰的重要条件和衡量他们实力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标准。 陈晋安作为国子监六贤之一,可称之为他门生的人在国子监不知道有多少,倒也不至于让他这般礼待,然而若是那些有大才的却又另当别论。 因为谁也说不准这些才华横溢的人在将来会达成何种令人瞩目的成就!如此,那在其未崛起之前就交往绝对是十分有必要的! 然而他刚刚还礼准备开口,突然此前称呼为自己“贱内”为母老虎的陈竟是上前一步就抢先道。 “竟是陈贤师门下,怪不得如此有才华?” “在下陈进,见过凌兄!” 叶千尘愣了,有些诧异的看着陈进,下意识的就开口道。 “原来是陈兄!不知陈兄是?” 陈进尴尬的笑了笑,可随后却也挺起了胸膛笑道:“家父乃新任礼部左侍郎陈文德!” “啊,竟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失敬失敬!” 叶千尘一怔,急忙还礼道,说着便忍不住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新任礼部左侍郎陈文德的儿子,原来如此!” 陈文德,这也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啊,倒不是因为其现在是礼部侍郎,而是因为陈家也是如青州赵家一样,是这些年新近崛起的士族之一。 且陈家还和赵家不一样,他们不属于地方士族,一门上下多数都在京为官,而陈文德便是陈家这一代最为代表性的人物。 此人与杨鸿师、高严宽乃是同一批,论才学也并不比这两人差多少。只是奈何他时运不济,虽出身士族却偏偏遇上了秦御天,导致这些年始终官运不济。 秦御天可是个狠人呐,当年登基后对外开疆拓土,对内便是一个劲的打压士族,乃至于让这些原本有望成为门阀的新老士族,在武德一朝一下子就断了气数,使得多数人都官运不畅,而这其中尤以青州林家最为凄惨。 陈文德是占了地域便利,因为他陈家本就是长安本地人! 而且此人的崛起也就是在这一年之内,而如今升任礼部左侍郎也是得了张之道谋反便宜,因为他的前任便是张之道的长子张晋,且那张晋还是秦御天休朝前亲自赏赐任命的。 想到这里叶千尘就笑了,而且笑的像极了老狐狸,随后更是在心里暗道:“今儿个来着了!” 这些士族子弟,他老早就想结识并招揽了,只是可惜此前没时间也没机会,而如今他人在长安城倒也不好在秦风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 可现在好了,顶着“凌千帆”的名头,他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的顾忌,而且以这个身份与这些人相交,也更方便他摸清这些人的水准和其家族的态度,不至于被阿谀奉承遮掩了真心。 “凌兄,在下郭超,家父额……乃前任兵部尚书郭子凌!” “凌兄,在下金州杨家杨承志……” “凌兄,在下许文悠,家父安定侯……” “凌公子,小女徐安然,家父……武勇侯……” 陈进开口,其后其他人也都纷纷等不住抢着上前自报家门,而待到最后更有一个容貌不输林丹雪,且身材气质却更胜过她的一个少女也微微红着脸落落大方的上前。 只是待她说完后,不停笑着回礼的叶千尘顿时就停下了,之后抬起头就怔怔的看向了徐安然。 “卧槽,武勇侯,徐怀远的闺女……这特么是武安侯那老头的孙女啊!” 一念起,叶千尘忍不住暗暗抽了抽嘴,武安侯的孙女,这可逗弄不起啊!那老头子,若他没记错的话可就这一个孙女,且早前还给他介绍来着,只是那个时候他和秦昭雪的婚事还没定下来,所以一直没敢答应!而后来……他离开长安城,风流债欠了一屁股,老头子嫌弃便再也不曾提起了,可如今…… 娘哟,这姑娘好像比他还大一两岁呢,怎么还没许配人家? “啊哈哈,是徐小姐啊,令祖父可是武安侯?” 抽了抽嘴,叶千尘笑的有些尴尬和苦涩,然而心存侥幸之下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却不想这一问顿时将徐安然问的眼波流转,不由的羞怯垂下了脸。 “正是!” “公子才华出众,那‘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着实令安然心悦诚服,不知公子可还有其他诗词流传,安然虽出身将门可自幼却也喜好诗词文章……” 说罢,徐安然便微微抬头,冲着叶千尘便抛了一个深情款款的媚眼! “嘶……” 然而见此一幕,叶千尘却并不感到激动,反而偷偷咧嘴倒吸了口冷气,心里更是生出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这特么的,头次见面就这样,该不会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这回头若是露了馅,让武安侯发现是他存心欺骗他宝贝孙女,那……估计萧荣的忠勇侯府搞不好都能给他拆了! 额,也不一定! 忠勇侯府毕竟是还是那老头外孙女婿的,他应该不好下手去拆,但这却不妨碍那老头子回头对他大发雷霆啊! “啊哈哈,原来是武安侯府的千金,失敬失敬!早就听闻徐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如今一见果然不凡,不仅武道登临九品,竟对诗词一道也有如此造诣,当真是令人敬佩!” 叶千尘心中慌乱,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却也急忙将眼睛瞥到了一边。 然而他这般紧张,却好像反而让徐安然误会了。 “哦?” 含羞低眉,徐安然笑意盈然,待再次抬头她的眼睛明亮又深邃,仿佛一眼就要将叶千尘整个都映照在其中。 “公子,早就听说过我?” 话落,徐安然眼中的情意更是不假以掩饰的就要溢散出来。 “咳咳……呜……完了!” 叶千尘无语,只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特么的,咋这么嘴贱! “呵呵,小姐说笑了,在下在国子监求学,又岂能没听说过?其实不仅仅是您,还有武成侯府的蒙璃大小姐,燕家燕晓晴,柳家柳妙香柳妙霜姐妹等长安十美都是我等国子监众学子经常谈论起的人!” 叶千尘脸一红尴尬的解释道,而同时却也在心里嘀咕道:“徐大小姐,可千万千万别误会啊!不说你家老头子常在我面前提起,就说作为长安十美之一,这满城的年轻人又有那个不知道你们的大名?” “哦!” 徐安然点了点头,只是在说完后她不由失望的轻轻鼓起了嘴巴。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又展颜一笑看着叶千尘道:“那于公子而言,我等长安十美中,公子又更中意哪个呢?” “是我还是蒙璃?” 她没有再提起燕晓晴柳妙香和柳妙霜,只因同为长安十美,在姿色上她们可以相提并论,可在身份和地位上,十美中除了如今已然成为镇北王女人的秦昭雪和姬无双,其他人都不足以与她放在同一个层次比较! “这……要不要这么直接?是你还是蒙璃,我特么谁都不敢中意啊!” 叶千尘疯了,这特么的,这些将门女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矜持呢?当年的那十大美人,魏君怡为爱归道,韩云梅擂台选夫,韩云芳皇城门口抢人,至于他那缥缈仙宗的丈母娘更是虎的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而到了这一代,怎么一个个的也都这么彪悍呢?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深吸了口气,随后急忙就岔开话题,且也顺带着试探道。 “咳咳……那个徐小姐,您今日来国子监也是为了见那镇北王吗?” 噗嗤! 突然,徐安然捂嘴轻笑,随后轻轻白了叶千尘一眼就道:“我才不是来看他的呢?以我的身份想见他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嗯……和他们一样,我今日就是来凑热闹的,顺便也想着为自己挑一个如意郎君!” “对了,蒙璃今日也来了,待会要不要我为你引见一下?” 第1649章 哈哈凌兄,你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引见?本王还需要你引见?” 叶千尘暗地里抽了抽嘴,可在面上还是讪笑道:“那就麻烦徐小姐了!” 然而刚说完,他就感觉周围空气一冷,待抬头一看便见徐安然的眼神当即就变了!虽不说冷芒乍现,但配合她现在严肃又略带幽怨的表情,以及那双明亮又仿佛充斥着浓浓审视意味的眼睛,让叶千尘忍不住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再看谢云殊陈进等人,更是在此刻不动声色的微微挪动了脚步,且在看叶千尘时,他们一个个不仅表情猥琐,眼神更是古怪又玩味。 陈进许文悠,那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了,早在几年前叶千尘其实就与他们打过交道,只是如今叶千尘变了模样,他们并没有认出来。 至于谢云殊,此人倒是一直都待在庆州老家,然而以他的家世,对于徐安然他却是一点也不陌生! 二十岁出头,且又是长安十美之一,然而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有许配人家,如若不是武安侯老爷子疼爱不舍,那便是这徐安然与蒙璃一个样,放眼长安城也都没几个人能入她们的眼,同时也没几个年轻才俊能自信将他们降服! 这样的女人不嫁则可,一旦嫁人要么为爱而变的知书达理甚至小鸟依人,要么就是活脱脱的“母老虎”,一如陈进的夫人平阳侯家的闺女,那可也是个将门虎女啊! 然而此时此刻,谢云殊等人小心退避生怕这位将门虎女一怒殃及池鱼,可那被叶千尘以及谢云殊几人冷落忽视许久的林丹臣却是见缝插针,竟是舔着脸就凑了上来彬彬有礼的说道。 “在下青州林氏林丹臣见过徐大小姐,早就听闻徐大小姐美貌无双,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 说罢,他便颇有风度的抬起了头,虽神情如常但在众人眼里那看向徐安然的眼神已然隐藏了浓浓的热切! 林丹臣,这位青州的解元郎,如今却也没有成家啊! 然而……徐安然轻轻抿了抿嘴唇,在林丹臣说完后她更加幽怨的瞪了叶千尘一眼,随后淡淡的转头道:“林丹臣?我听说过你,你和他在去年青州乡试一同高中了解元吧?” 林丹臣闻言一愣,随后忍不住面露欣喜激动之色道:“徐小姐知道我们?” 徐安然平静点了点头:“知道!不仅知道,而且还深深的了解过!我家老头子为我的亲事发愁,近日来头发都多白了两根。所以不仅仅是你们,就连他老头子也都找人打听过,甚至于连今日我来国子监也都是老头子逼的!” “因为他听说今日国子监有许多青年才俊因仰慕镇北王而趋之若鹜,而今日他逼着我来便是有意让我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中意的!” 淡淡看着林丹臣,徐安然说道,而说着她还伸手指了指谢云殊,随后却又转头目光深情的看向了叶千尘。 林丹臣一愣,忍不住有些欣喜,可在看到徐安然说着话竟又那般看向了叶千尘后,他不由的便多了些酸楚和嫉妒! 而谢云殊在听了徐安然的话后,却是直接抽了抽嘴伸手指了向了自己,嘴唇微启就轻声嘀咕道:“这怎么还有我啊?我一个谢家三房,配……配吗?” 然而听了这话,徐安然却转头白了他一眼,之后毫不留情的就说道:“配不配,本小姐也看不上你!” “反倒是你不错,但可惜却已经有了意中人!” 说着,徐安然又看向了依旧扶着林丹雪的赵仕英,眼中既有着几分欣赏,但却也忍不住多了几分古怪。 而且,在看了赵仕英一眼后,她笑着就对林丹雪道:“你也不错,身为女儿家能如此不在乎世俗礼法而勇敢追爱,倒是令本小姐十分的意外!” “此前,本小姐还以为你并不喜欢他呢?” 说着,徐安然便向后一伸手,而跟在她身后的贴身侍女当即会意,点了点头便从腰间拿出来一个小牌牌放到了徐安然的手里。 徐安然接过,随后轻笑着便走到林丹雪面前抓起她的手就将那小牌牌塞了过去,并道:“这个给你,回头若有空闲,可凭此物来武安侯府找我,大家都是女子,认识一下回头在长安城也能说说话!” “对了,你自己来便好,你兄长就不用一起带过来了,咱们女儿家的聚会,他一个男子跟着不合适!” 话落,徐安然便冲着林丹雪一笑,随后却又顺手将自己身上的香囊解下,冷不丁的就扔个了斜眼看天故作“高冷”的叶千尘道:“至于这个就送给了你,回头若是再见了蒙璃,我在拉她来找你!” 话落,她便对着叶千尘甜甜的一笑,之后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微微点了点头后,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离开了。 她终究女子,机缘巧合碰见了这一帮人,打个招呼便可,然而若是同行那便多少是有些不合适了。 叶千尘傻眼了,手忙脚乱的就将那香囊接住,然而待他想婉拒回绝的时候,却见徐安然已然转身离去,任是他拿着香囊尴尬的呼喊了好几声,徐安然却都不予理会! “卧槽!本王特么都换了一张脸了,这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手握着还不回去的香囊,叶千尘无语到了极点! 他现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啊,这女子的香囊他又怎敢带在身上? “呵呵,恭喜啊凌兄!” “徐大小姐可是我长安城的一颗明珠,不仅家世不俗更生得国色天香,如今她相中了凌兄,一旦日后凌兄高中状元那必然是前程似锦啊!” 此时,陈进见叶千尘有些恍然,当即笑着恭贺道,而说着他还不忘对叶千尘眨了眨眼。 “是啊凌兄,你当真是艳福不浅!徐大小姐我等此前也都求娶过,然而遗憾的是却都未能入了她的眼!” “如今凌兄仅凭一首诗便为她倾慕,日后为武安侯府乘龙快婿怕也是指日可待!” 陈进说完,许文悠也不甘落后,开口便也是一句恭维。 而他说完,已然从尴尬中回过神的谢云殊也跟着抱拳,然而就当他笑着开口的前一刻,叶千尘却是抬手就打断了他,道:“你打住,在下就是一个穷书生,可接受不起这份福缘,不若我将此物转送给你,回头你让谢老相爷持此物直接上门提亲?” “哎!凌兄可不能乱点鸳鸯谱,你没听说吗,徐大小姐压根就看不上我呀!” 然而听了这话,谢云殊急忙摆手拒辞,而且开口之间也挤眉弄眼,一如陈进方才那般猥琐。 第1650章 赵兄,你可以让你二叔带着北境铁骑去林家提亲啊! …… 林丹臣受伤了,在跟着一同前往棋诏院的路上,他始终都铁青着脸,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和嫉妒。 今日本该是他的主场才对,毕竟“凌千帆”可是他先叫住并结识的! 然而方才几人的交谈,他作为青州林家的嫡系公子却是连话都插不上一句,甚至于还被徐安然变相的羞辱了一番。 刚刚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徐安然心存爱慕,可偏偏徐安然却当着他的面将自己的香囊送给了“凌千帆”,且还毫不避讳的夸赞了不被他们林家看好的赵仕英。 而且更让他愤愤不平的是,此刻那赵仕英都能拉着他妹妹与谢云殊等人并肩而行且侃侃而谈,而他此刻却只能跟在他们的后面,走在他们护卫小厮的前面! 堂堂青州林家,纵使如今不复往昔威风却也不该被人如此小觑,且他林丹臣还是青州乡试的解元,是未来有望在会试殿试中高中榜首的存在! “呼……凌千帆!果真不愧是陈晋安的门生啊!这等结交权贵攀龙附凤的本事当真是令人佩服!” “只是……哼!作为荆州凌家人,你如此交好这些士族权贵子弟,若是回头被镇北王看见知道了,想必你也未必能像他们所说的一路青云直上前程似锦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上前一步拍了拍林丹雪,下一刻便见林丹雪浑身一紧,当即就松开了赵仕英的手,一脸紧张的就转身停了下来。 而她这一停,赵仕英和谢云殊等人也跟着停下并转身看了过来,便见林丹臣微笑抱拳道:“诸位抱歉,我和家妹还有其他事要做,便不好与诸位同行了!” “兄长……” 闻言林丹雪双眼湿润,然而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林丹臣便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顿时就将她吓的低下了头。 见此,赵仕英一愣,不由皱起了眉,待看了此刻委屈慌张的林丹雪一眼后,便道:“林兄,我和丹雪的事回头我自会给林家一个交代,但望林兄你……” 然而他话说一半,便见林丹臣抬手就打断了他,道:“呵呵你自是需要交代的,不过丹雪的亲事家父自有主张,你今日之举却是过了!” “我林家好歹也是高门望户,有些事你不在乎,可我林家却还是要些脸面的!”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了,但愿你日后能够封侯拜将,否则便太对不起丹雪了!” “诸位,抱歉!” 话落,林丹臣便对着众人微微行了一礼,之后起身便拉着林丹雪转头离去。 “仕英……” “兄长你放开我,我要跟仕英一起,他去哪我就去哪?” 林丹雪哭了,此刻当真是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 然而听了她的话,林丹臣却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震怒的呵斥道:“你还不嫌丢人吗?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你知不知道,今日你可是将我林家的脸面都丢的一干二净了!” 林丹雪委屈,她本性子柔弱,然而此刻却是奋力挣脱了林丹臣的手,哭着道:“我怎么丢脸了?若不是你们和父亲百般阻拦,我和仕英早就……” “够了!” 突然,林丹臣一声暴喝,说话间更是不自觉扬起了巴掌,然而待看到此刻伤心欲绝的林丹雪,他终究不忍打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赵仕英怒了! “林丹臣,今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丹雪无关,你若觉得你林家颜面有损,大可冲着我来,没必要在这里为难丹雪!” 说着,他便双手握拳的要冲过来,然而刚一迈步,一旁的陈进却是一把就将他拉住了。 “赵兄,切莫动怒!你与丹雪妹妹终究是没有定下婚约,今日你若冲动了将来可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哎,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你真的心仪丹雪妹子,日后大可以托你那在北境做刺史的二叔亲自替你去提亲!” “我可听说你二叔此次驻守武阳城立下了大功!武阳城可是镇北王此前的封地老家啊,凭借着这个功劳,他回头问镇北王请一支铁骑回来应该不是难事吧?” 话落,陈进便冲着林丹臣坏坏的一笑,直将林丹臣气的脸庞发紫,胸口起伏不定。 “哈哈哈,陈进的这主意甚好!” “以北境铁骑如今的威势,啧啧别说是青州林家了,就是我谢家遇上了那可也得低头赔笑啊!” 此时,谢云殊也瞥了眼林丹臣,哈哈笑着打趣道。 而说完,他更是轻轻拍了拍赵仕英的肩膀,眼神一凝便又说了起来。 “当然若是你实在等不及,大可以直接去求镇北王!你可是赵刺史的亲侄子啊!以镇北王那护短的劲,搞不好他会亲自出面为你提亲也说不准!” “哈哈哈,对对对!” “镇北王今儿个可就在棋诏院摆下了棋局,要与师鸿儒老先生大战一场呢?咱现在就陪你一起去求他!” “虽说我等并没有一个在北境当官的二叔,可几年前我和陈进却也被他当街狠揍过!凭着这等一面之缘,虽不至于让他直接卖个面子,可搭个话替你说说情倒还是有可以的!” 而此时,许文悠也哈哈笑着插嘴道。 然而他刚说完,陈进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可真行!几年前被他暴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至于在赵兄面前提起?” “还凭此一面之缘搭话?我告诉你,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这个脸!我爹可刚提了礼部侍郎,这等事若是再被翻了出来,回头我指不定又得挨一顿板子!” “这样吧,我回去给我家那虎娘们说说!我家那口子可最兴管这等事了,待回头她联合她的几个小姐妹一起给赵兄当媒人,到时候别说是青州林家,就是靖南侯那也得掂量掂量!” “咦,你这法子……也行啊!” 许文悠一愣,眨巴了下眼睛,随后他转头就看向谢云殊道:“谢兄,要不咱回去也试试?我爹现在每天闲的蛋疼,而你爷爷现在也辞官不做了,不如咱回去说说给他们找点事干?” “嗯……?” 谢云殊微微皱眉:“倒也不是不行,试试就试试!”,而话落他又转头深深的看向了赵仕英。 “哈哈,几位当真都是性情中人啊!也罢,既然你们都如此卖力,那在下倒也不好袖手旁观了!” “这样吧,我回头让恩师将赵兄收在门下做亲传弟子吧!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待赵兄做了我恩师的弟子成了我师公的徒孙,那彼时再去林家提亲,他们应该就不会再拒绝了吧!” 突然,叶千尘哈哈一笑,看着几人说道,而说完他还学着几人的模样一脸嘲讽的看向了林丹臣。 第1651章 说就说,你看我做甚? “哎,赵兄,你怕什么?你二叔可是陵州刺史,他林家日后纵使想要对付你赵家,可有你二叔在他们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许文悠撇了撇嘴,待看了赵仕英一眼后就毫不在意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赵仕英却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许兄,我二叔虽然贵为陵州刺史,可终究是身在北境难免鞭长莫及啊!” “哎赵兄,你还是多虑了!你二叔鞭长莫及,可镇北王不会啊!以那位如今的威名,别说他回头亲自为你出头了,就是他随便传出个话来 ,到时候别说是青州林家,就是靖南侯那也得乖乖的跪了!” 赵仕英说完,陈进微微一笑,却也满不在乎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赵仕英还是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可若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劳烦镇北王,合适吗?” “镇北王那可是镇守北境放眼天下的大人物,若是这么点小事都要劳烦他,那岂不是显得我青州赵家也太过无能了些?” 话落,赵仕英便看先过了几人,但见几人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一愣露出了沉思之色,他不由又苦涩的摇头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谢云殊微微皱眉琢磨道:“赵兄此话不无道理!青州直属朝廷辖制,且与北境远隔数千里,不说为此事劳烦镇北王不好,就是镇北王愿意到时候恐怕也未必来得及!” “你们可能不知道,那靖南侯在青州可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他若是真要动手,那绝对就不会给赵兄他们留有反应的余地!” “不过……青州离北境较远,可距离南境却是近在咫尺啊!” 突然,谢云殊抬头,微微笑着道:“靖南侯之所以在青州势大不过是因为镇南王在南境势力更大!” “镇北王对付他鞭长莫及,可若是赵兄能请动镇南王出头呢?” 话落,谢云殊就看向了微微犹豫的赵仕英,随后更是在许文悠陈进的恍然大悟中,继续笑着说道:“赵兄是以为我是要你通过镇北王去搭线镇南王?” 赵仕英点了点头:“镇北王虽与镇南王关系匪浅,可……我二叔也不过是他治下的一个刺史,且我赵家与他也并无恩情在,这般劳烦怕是就更不妥了!” 然而听了这话,谢云殊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呵呵错了赵兄,你连镇北王都不愿麻烦,我又岂会出此下策?” “赵兄,在我大秦与镇南王府关系匪浅的可不单单是一个镇北王啊!就刚刚那位徐安然徐大小姐可就与镇南王府有着很深的姻亲关系啊!” 而说着,谢云殊突然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道:“那位徐大小姐,若论起来的话可也算的上是镇南王世子的表姐啊!” “额……是能这么论!但你看着我说干甚?她是镇南王世子的表姐,可在下不是啊?” 叶千尘有些尴尬了,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谢云殊的意思! 无非就是,萧荣娶了武安侯那老头子的外孙女永安公主秦映雪,而徐安然又是秦映雪的表姐,那如此一来徐安然自然也就是萧荣的表姐了。 而方才,徐安然对他露出了倾慕之意,如此若是由他牵线搭桥的话,他六叔镇南王未必会理会这等小事,可依萧荣那小子的脾气,那指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然而理是这么个理,可事却不能这么干啊! 对于徐安然他已然很头疼了,这若是再主动找上去,那回头岂不是更加说不清了! 哎,麻烦! 早知道他就将杨逊带上了,以那家伙的机灵劲,他此刻一个眼神就足以将这破事安排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让这帮坏怂可着劲的给赵仕英出馊主意! 不过,也怪这赵仕英太舔太轴了!这屁大点事,你急个什么劲么?大不了他回头亲自去林家在长安城的府邸走上一遭,反正如今闲着也是闲着! 再者,青州林家很牛掰吗?靖南侯府很了不起吗?等再过个几日,一旦林战虎真愚蠢跟英国公合谋到一起,到时候林家也好,靖南侯府也好那不都得九族消消乐?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略微有些失望的看了赵仕英一眼,忍不住心道:“哎,终究是没经历过火与血磨砺,纵使胸有大才也够性情,可遇事多少还是少了些沉稳劲!” “一个青州林家而已,若真想办他们,你二叔都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还何苦这般愁眉苦脸?你还真以为你二叔能一路做到陵州刺史就只是靠你青州赵家的名头以及本王的可以安排和提拔?” “封疆大吏啊,自己没点人脉关系和本事,又如何能坐镇一州手握军政大权?” “咦不对!这笨蛋和林丹雪的事好像真得抓紧了,要不回头青州林家真跟着靖南侯府九族消消乐,那作为林氏嫡女的林丹雪那也是逃不掉啊!” 一念至此,叶千尘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他还想存心看戏,顺便瞧一瞧这些“纨绔”公子哥的本事呢,可现在看来他不出手好像都不行了! “呵呵,凌兄又何须装糊涂?以兄之大才该不会想不到在下的用意吧?更何况,凌兄方才可是也说了,不会袖手旁观哦?” 就在此时,谢云殊突然高深莫测的一笑,缓缓开口道。 “虽然若凌兄能将赵兄引荐给陈贤师也算是帮了赵兄的大忙,可以陈贤师的名头,虽在表面上能让林家高看赵兄一眼,但以他们家人的品行,日后暗地里恐怕也会忍不住做手脚!” “可若是凌兄能将赵兄引荐给徐大小姐,乃至于托付镇南王世子来替他出头,那此事便会更加的稳妥了!” “镇南王那……” 说着,谢云殊就微微自嘲的摇了摇头:“这等小事也着实不好麻烦惊动他,可以我对萧荣世子的分析了解,倘若他知道了赵兄的事情,那我敢大胆猜测他绝对就不会袖手旁观!” “那位世子爷可是真正的性情中人,同时也是个十足十的混世魔王!他若是愿意替赵兄出头,那回头别说是青州林家,就是靖南侯那估计也会头疼不已!” “而且,如若凌兄能为赵兄搭这个桥,那回头凌兄和徐大小姐的关系想必也会因此而更进一步!” 话落,谢云殊就笑了起来,一如成年且阴损的老狐狸。 也就是此刻,那“天下第一风流”的扇子是在叶千尘手里,否则配上他此刻的那猥琐的眼神和阴损的模样,绝对是对得起那“天下第一风流”之名! 第1652章 对对对!谢兄说的对呀! “对对对,怎么把那个蛮横的大小姐给忘了?” “她方才可是也很看好赵兄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且还将丹雪妹子视为了同道姐妹!” “倘若这等麻烦事被她知道了,那以她的虎劲就是在给林丹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放出什么狠话呀!” 随着谢云殊说完,陈进顿时眼睛放亮,当即狠狠的一拍手说道。 而他说完,许文悠也不嫌事大的跟着就道:“没错!谢兄果真不愧是谢老相爷的爱孙,这等一石二鸟之策当真是妙极!既能解了赵兄之难,同时却是帮了凌兄一把了!” “那位大小姐眼光可是高的很,想我等长安城那么多勋贵子弟,她却是自始至终一个都看不上!而今日她既对凌兄露出了倾慕之意,那回头一旦好事成双,日后必然又是一段相传久远的佳话!” “想当初荣国公府的那两位大小姐,一个破天荒的比武招亲,一个于皇城门口当众强抢状元郎,可是被我等后辈羡慕又仰望不已啊!” “如今这等好事虽不能落到我等身上,可若是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之且有幸参与,却也不枉白活这一回!” 话落,便见许文悠又是激动,又是羡慕,同时又忍不住唏嘘遗憾的看向了赵仕英和叶千尘。 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啊,那可当真是金枝玉叶! 虽然论家世背景,那位徐大小姐还比不上同为长安城传奇女子之一的蒙璃,更是与当年荣国公府的那两位无法比较。然而与他们这几人相比,那位大小姐却已然算是家世十分的优渥了。 且不说徐家是一门两侯,且武安侯的爵位还是世袭的,单单是那老爷子国丈的身份,就使得他们这些人轻易不敢高攀。 更何况,如今武安侯府还成了镇南王府的姻亲,且徐大小姐的父亲武勇侯徐怀仁更是那位赐婚给镇南王世子为妻的永安公主的亲娘舅! 这等关系,这等家世,放眼整个大秦那也都找不出几个来啊! 然而可惜的是,面对出身于如此之家的天之骄女,他们这些长安城纨绔除了在深夜流哈喇子外,却是根本不敢再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因为那位徐大小姐,寻常人根本就娶不起,也不敢娶! 叶千尘抽了抽嘴,他算是看清这帮子纨绔了,干正经事他们未必有这些头脑,可若是来些歪门邪道的,那指定各个都是好手! 想让他与徐安然两好并一好,这特么还真敢想啊! 他们就不怕,待回头他的身份暴露了,回头他们这帮出馊主意撮合的坏怂也跟着吃瓜落? 成人之美? 呵呵,这纯粹是作死呢? 且不说回头武安侯那老头子会如何震怒,就说此事回头若是被秦昭雪知道了,那这几个家伙日后估计一个都别想落着好! 要知道秦昭雪如今手里可还握着不少隐藏在暗中的黑龙卫和千把虎啸营的,这回头她若是发起怒来,嘶…… 仅想一想,叶千尘就感觉后脖颈发凉,同时也忍不住开始提前对他们心生同情! “这?能行吗?” 赵仕英心中犹豫,然而说着话他却是默默转头看向了叶千尘,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希冀。 “额……这个?” 叶千尘无语了,这特娘的,早知道他就不易容打扮了。 “也……能行吧!” “呼……既然谢兄陈兄许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在下若在袖手旁观好像也说不过去!” “这样吧,此事在下应了!不过,也希望赵兄暂且不要着急,毕竟这等事情在下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心慌的!” “毕竟在下虽说是出身于荆州凌家,且也拜在了陈贤师的门下,可这等事情……那个……” 叶千尘有些牙疼,不由的就为难的红了脸。 然而却不想,他这等样子看在谢云殊等人的眼里,却直接被当做了是他心中羞怯又欢喜! “哈哈,明白!” “若是寻常女子,以凌兄的出身那自然是手到擒来!可若是徐大小姐嘛……虽然如今徐大小姐也对凌兄有意,可作为武安侯府唯一的嫡出闺女,想要成全这般好事,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所以……呵呵,无论是凌兄也好还是赵兄也好,也都莫要着急!正所谓事缓则圆,毕竟若实在不行,咱多少还有镇北王这个后手在,倒也不至于真的就会被青州林家拿捏而束手无策!” “对对对!谢兄说的对呀!” “此事,急不得!需得缓缓图之,勾搭徐安然大小姐,联络镇南王府,这等事情回头若是做好了,那就不单单是成全赵兄你和丹雪妹子的好是那么简单,而是彻底为你赵家找到了一个强硬的靠山!” “但若是做不好,那最后也只能是赵兄你们不得已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呵呵赵兄,可莫要觉得在下说的势利!其实我等这些世家,出来混靠的就是这些如蛛网一般的人脉关系和人情往来!” “这些东西说难听点是攀附,可若是说好听了,那便是维系家族并使得家族发展壮大的资源和动力!” “就如……呵呵我一样!” “若论出身,我陈进其实倒也与赵兄你一样都是新士族,可如今我娶了平阳侯的闺女,那我与赵兄便又不一样了!甚至于连我那老爹如今能升任礼部左侍郎,也多少都还是沾了些我的光!” “哎!在这长安城啊,有时候才华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而相反家世背景和人脉关系却反而是我等出将入相立足扎根的根本!” 而说完,陈进便没好气的看向了此刻正一脸鄙夷看着他的许文悠道:“你别特么这么看我,你还不是一样!” “若非你爹眼光独到,早早就为你定下了一门好亲事,此次太子举贤你小子又怎么会那么快的在兵部谋个好差事?” “兵部库司郎,那可是个肥差啊,如今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可偏偏才一轮下来就落到你小子手里了!” “若非是你那做吏部尚书的准老丈人通融,这等好差事能轮到你?” 许文悠翻了翻白眼:“我呸,这是老子有本事好不好?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兵部库司郎而已,又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与那一跃成为太子府少詹事的蒙胜相比可就差远了!” 陈进抽了抽嘴:“你可真行啊,与蒙胜比?他啥家世你啥家世啊?真有能耐你咋不跟蒙光比,跟那徐祖寿比?” “那俩人今早上可已然领了懿旨出了长安城,你那么有本事当初咋没直接提到都督府跟着那两人一起去各大州府耀武扬威去?” 第1653章 英雄不问出处,青史不留过往! 叶千尘低头沉默,眉宇间的愁绪已然快要掩饰不住! 赵仕英的这点破事若以他镇北王的身份来做那当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偏偏他现在还顶着凌千帆的名头,如此一来就多有不便,尤其是这帮人还让他去勾搭徐安然! 徐安然那里勾搭一下倒也不是不行,因为那样倒真的能很好的遮掩他的身份,且还能将事情做的漂亮了。毕竟他现在还不想过早暴露身份,否则日后再与这些人相交,那所听所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而,这等事情回头一旦拿捏不好分寸,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有些牙疼!这事整的当真是有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拒绝吧,都是一帮权贵公子,如今之所以能与他称兄道弟无非就是欣赏他的“才华”有意相交罢了。可若是就这般驳了他们的面子,那以这帮人的傲气,回头怕是再想让他们高看一眼都不能。 甚至于,日后他的身份一旦暴露,那这帮人恐怕会更加避之不及,乃至于连攀附都不再会去想。 因为人与人之间玩的就是真诚,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权贵公子而言!看你顺眼,别说是称兄道弟,玩开了就是呼来喝去都没问题。可若是看你不顺眼,或是你自命清高不愿同流,那回头就算你做了玉皇大帝,他们也决计不会在与你真心相交!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家世背景都不凡,你今日不能入得了他们的心,那回头再以另一种方式相见,便只剩下了交恶! 当然以他镇北王的身份倒也不怕与这些人乃至他们的家族交恶,但问题是他叶千尘并不想做一辈子镇北王啊! 如若他还想更进一步,那礼贤下士与民同乐便是必须要做的,且还需要用心去做好。 因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士族武侯于他而言其实都不算什么,可与朝野上下以及万千黎民百姓而言,他们却又是极具影响力和代表性的一批人。 然而若是不拒绝,一时半会他又想不好该如何“勾搭”!那是既怕弄假成真,又怕回头身份暴露后被当做是成心欺骗,玩弄徐家大小姐的感情! 可就在他左右苦恼的时候,陈进最后的话又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令他忍不住就抬头道。 “蒙光和徐祖寿出长安城了?!” 话落,他又猛然醒悟自觉失言,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份直呼那两人的大名着实是有些不妥。 而果然,在他说完后陈进等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甚至谢云殊更是在微微一皱眉后就笑着试探道:“凌兄认识他们?” 叶千尘尴尬,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脸解释道。 “啊?!哈哈哈……那个倒也不算认识,就是他们此前都曾在恩师那里听过学,有过几面之缘!” 而听了这话,谢云殊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真想不到凌兄竟还与那两位是师兄弟?” “呵呵,这个……师兄弟倒也不敢当!恩师门下弟子众多,充其量就是恩师早前开课讲学的时候,他们二位坐在前面,而小弟不才有幸坐在后面瞻仰过!” 叶千尘道,这番话说的倒是十分谦恭了,一下子就将方才的无礼给掩盖了过去。 而随着他说完,谢云殊也跟着不好意思的展颜一笑,道:“凌兄谦虚了,既然同在陈贤师门下研学,那自是同门师兄了!倒是我等,此前虽然也在国子监求学过,但却始终没能得到六位贤师的亲自指点,倒是颇为遗憾!” “哎,就是!” “不过也没法子,不说现在,就是当初咱与那两位也没法比!” “当初我们来国子监那就是家里逼的紧过来混日子的,可他们却是真真正正来求学的!” “而如今,他们一跃成为了都督府的二品大都督,而我们却还得等着朝廷提拔简用。如此一比,倒是颇后悔当初没有珍惜那来之不易的机会了!” “凌兄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和陈进来国子监那可还是他爹和我爹靠着脸面求来的,否则这国子监的大门,像我等此前的白丁身份还真不好进来!” 话落,许文悠就脸红的一笑,显然如此自嘲的话虽然能很好的降低身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也着实是有些丢人现眼了。 然而他刚说完,陈进就翻了翻白眼怼道:“哎,你别扯上我!虽然老子当初来国子监也的确是我老爹厚着脸皮求来的,可彼时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秀才,至于谢兄更是老早就考上举人了,不像你就是彻头彻尾白丁!” “嘿,你个王八蛋!非得在凌兄面前数落我是不是?” “你家三代都有人进士及第,而到你爹这更是做了礼部左侍郎,轮到你这么多年才考了一个秀才,瞎显摆什么?有种咱在拳脚骑射上比试比试,你看老子不揍死你?” 听了陈进的话,许文悠有些脸红,当即忍不住就怒怼了起来。而待他说完,陈进也是脸上挂不住,竟也挺着脖子撸起袖子吼道。 “你……比就比,谁怕谁呀?” 而见两人说着话就剑拔弩张,叶千尘不由的就有些苦笑,可与此同时在心里他又禁不住羡慕不已。 因为像陈进许文悠这样年少无忧无虑,一起放浪形骸的日子他还当真是没有太多经历过。 “呵呵,文求治世经国,武求封侯拜将,只论功业大小,倒也没有高下之分!少年生于微末而崛起于苍茫,未来如何又有谁可知呢?” “秀才也好,白丁也好,庙堂之上能治世者方称能臣,沙场之中能建功者才是战将!” “君等不闻,当年的北境三杰均无功名却依旧扬名万里;而今朝堂之上饱学之士虽多,但良臣贤相者几人,碌碌无为者又有几人?” “英雄不问出处,青史不留过往,唯记功业和姓名而已!所以两位倒也不必在此做意气脸面之争,待他日若真能青史留名,留待后人评说岂不更好?” 话落,叶千尘抬起了头,笑容亦如春风拂面,更如仙人扶顶,虽轻却振聋发聩! 陈进许文悠停下了,直接被这番话惊的瞪大了眼睛!而谢云殊更是愣住了,只见他嘴唇微张,竟是犹豫半晌都未能说出话来了。 而一旁的赵仕英此刻也是脸色红润,眼睛更明亮的好似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片刻后,他突然就郑重俯首下拜,道:“凌兄大才,仕英不及也!今日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令弟茅塞顿开!” “没错,我等热血男儿又何须在乎一时荣辱?待他日建功立业为万人敬仰,过往苟且也不过尔尔!” “真英雄,当放眼天下;是豪杰,当为国为民!虽经百死而不悔,当历百折而不挠!” 话落,赵仕英抬头,眼神坚定又决绝! 第1654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叶千尘愣住了,忍不住眨巴了下眼睛。 他可不是热血青年,会动不动的就大放豪言。而方才之所以会那样说,也不过是看陈进和许文悠两人互怼的有点下不来台,他下意识的就想开口从中调和一下。 毕竟,他跟这帮人混在一起可不是想看他们斗嘴打架的,而是还有其他事情想要询问了解一下。 而至于那些话,也不过是他居高望远随口一说! 然而却不像他说的随意,但在赵仕英等人看来却顿时如黄钟大吕,令他们心神震动,热血上涌。 赵仕英眼神坚定,亦如找到了什么知音和信仰一般! 而在他说完后,谢云殊也是静静的点头深吸了口气,随后竟也郑重的下拜道:“赵兄所言不错,凌兄果然有旷世之才啊!短短几句话便已然点明了我辈男儿应有的志向,而反观我等此前所求倒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此行来长安城,本是想借着此次太子破格举贤的机会,让家中运作能为我谋个一官半职,如此也好为我这一脉挣得一些颜面!” “然而如今听君这一席话,反而让在下有些自感惭愧了!” “世间大才又何须依仗于家族,而建功立业又岂能只着眼于庙堂?正如昨日镇北王在国子监留下的圣言,我辈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纵使才疏学浅难以践行,可也需矢志不渝为一生一世之目标!” 而说着,谢云殊又突然抬头自嘲的叹了一声,继续道:“不瞒凌兄,在未听你之言之前,在下求官或许也只为了功名利禄,却从未想着利国利民名垂青史!” “终究……是利欲蒙心累于虚名,倒是忘了年少读书时的初心了!” 话落,谢云殊又忍不住放声一叹! “没错,我等士族子弟打从出生起就背负家族重担,立志要延续家族荣光,却根本忘了我等读书人的使命!而在下与众兄相比更是不堪,为情所累多年却是连家族荣耀都忘了!” “呵……青州林家!正如凌兄此前所言,倘若我赵仕英这些年来立志于功名,那以我与丹雪情投意合的感情,林家人又怎会如此小觑且频繁欺我这么多年?” “倘若,今日在北境做刺史的是我而不仅仅是我二叔,那我与丹雪的婚事恐怕早就定下了!” “门户之见,说到底还是利益攀比罢了!如若我赵家和林家换一个位置,那方才林丹臣在我面前恐怕连大话都不敢多说!” 听了谢云殊明心的话,赵仕英更加心有感悟,不由的又想起了他自己和林丹雪。 而说完,他突然又抱拳冲着众人一拜,道:“诸位,今日能与众兄相识是我赵仕英三生有幸,而众为的好意仕英也心领了!” “镇北王也好,镇南王也好,靠他们施压林家终究不是男儿所为,因为我能靠他们一时,却未必就能靠他们一辈子!且日后林家纵使愿意将丹雪许给我,可背地里却也少不了数落和小觑!” “然而若是靠我赵仕英自己让林家屈服,那日后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丹雪乃至于对我赵家,也都是一个最完美的结果!” 话落,赵仕英就对着几人深深的一拜。 陈进和许文悠又愣住了,看着谢云殊和赵仕英这突然间一百度的转变和明悟,他们是既震惊又羡慕,同时又深深的不解! 他们不明白,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青史留名有那么重要吗?实打实到手的功名利禄难道不比那虚无缥缈的志向和理想更香? 然而他们虽然不理解,但却也不妨碍他们在此刻由衷的心生敬佩!尤其是赵仕英说出来那句靠自己的话后! 啪! 陈进放下了袖子,忍不住就走到赵仕英面前冲着他的肩膀狠狠的一拍,道:“兄弟,有骨气,哥佩服!不说别的,就你这连镇北王镇南王都不屑于攀附的劲,回头咱就是烧黄纸拜把子那他娘的也够格了!” “还有谢兄,说的也漂亮!我辈读书人,当顶天立地不为五斗米折腰,又岂能累于虚名违背心愿的趋炎附势?” “想我老爹,当年那也是一甲进士,为官二十载也才做到了从二品的侍郎,他求谁了?谁都没求!” “二十多年宦海沉浮,可此前他却都是郁郁不得志,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一没有联络同门,二没有贿赂恩师,三更是连我那贵为二等侯爷的老丈人平日里也都懒得搭理!” “如此不坠于声,不堕于名,铁骨铮铮忠肝义胆,当真为我辈榜样!” 话落,陈进便一脸骄傲,更是忍不住就冲着几人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他刚说完许文悠就突然翻着白眼干呕了起来。 “呕……你要不要脸?想夸你爹你回家夸去,搁这拽什么词?还铁骨铮铮忠肝义胆?这几个字你会写吗?” 干呕了几下,许文悠将自己憋了个脸红,随后起身就黑着脸骂道。而他骂完,原本消气的陈进忍不住又撸起了袖子,开口就是一副又要干架的样子。 “你放屁!我怎么不会写?打我启蒙读书老子学的就是这几个字!倒是你,哼!估计你这一辈子也都不会明白这几个字是个什么意思!” “嘿,你个犟驴踢子!老子将门出身又岂会不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赶明上了战场,你看老子懂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此刻,许文悠也被怼了有了火气,竟也撸起袖子直接就怼到了陈进面前,面红耳赤的骂道。 然而面对他如此激动,陈进却是缩了缩脖子就后退了两步,嘀咕道:“哼,就你一个小小的兵部库司郎还想上战场?等熬个几年,特么上床估计都费事!” 而说罢,陈进更是麻溜的躲到了赵仕英的身侧,随后更是一顺手就搭上了赵仕英的肩膀,嘿嘿贱笑着道。 “你别理他,他就是莽夫,跟咱读书人不一样!咱读书人要的是治世,谁跟他一样整天想的都是打打杀杀!” 可他刚说完,一身火气许文悠却是一把就将他给推开了,之后就啐了他一口,道:“你给我起开!没有我等莽夫镇守边疆又哪来你们读书人治世经国?” “再说了,赵兄可跟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不一样,没见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八品高手吗?” 话落,许文悠就看向赵仕英道:“赵兄,这兵部库司郎老子不当了,回头你给你二叔举荐一下,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北境如何?” “我辈男儿,整日里舞文弄墨又有什么意思?咱要做就要做那驰骋沙场的悍将!嗯……就像此前将镇西侯干翻的叶飞大将军一样!” “他娘的,三天时间就将镇西侯的二十万精锐大军杀的人仰马翻,这么干脆利落的大仗,我老爹此前绞尽脑汁想了俩月也都没想出他是怎么打出来的!” “还有镇北王!一战歼灭浑邪王和拓跋俊的二十万大军,更是纵横千里将火邪岭彻底纳入我大秦的疆域!此等英雄人物才是我等最应该向往和仰慕的!” 话落,许文悠就眼神灼灼看着赵仕英,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然而他说的痛快,可是谢云殊和那被他差点推倒的陈进却是直接就变了脸色。随后,陈进更是黑着脸冲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瞪眼道:“嘴上没个把门的!那魏盛勇如今可是二品军侯还兼任着禁军副统领,待这话传了出去,你不怕他找你安定侯府的麻烦?” “哼,怕什么?他们家的那点破事……若非镇北王和太子估计军心民意有意压着,他早特么人头落地了,哪还有今日这等富贵?” “还二品军侯,禁军副统领!也就是蒙大统领良善,否则换做其他人他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三天都算他本事大!” 然而听了陈进的告诫,许文悠却是满不在乎。 “文悠,还是要慎言!” 此时,谢云殊也严肃了下来,说完后就看向了有些慌乱和愣神的赵仕英。 然而…… “慎言个屁,我特么都混到要靠老丈人谋生了,还有什么可慎言的?想当年,我爹那可也是从战场上血拼出来的,可你看看我现在?” “陈进这王八蛋话虽说的恶毒,可却也不假!兵部库司郎的确是个肥差,可若我真的耗在那个位置上,别说熬几年,估计一年就能将我的心气熬没了!” “我他娘的可是安定侯世子啊,若不能沙场建功,待到我儿子长大成人那他还能有什么富贵可享!” “你们还有科举晋升之路,可我等勋贵武侯子弟……若遇上明君那还有出头之日,可若是遇上……那一辈子也就只能混吃等死了!” 说罢,许文悠就心凉的叹了一声,随后更是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好的,总比死在战场上好吧!” 此时,陈进撇了撇嘴,嘀咕道。 “你懂个屁!马革裹尸历来都是我等武勋子弟最大的心愿,因为唯有这样才不负祖宗的荣耀,才能对得起我等头顶上的姓氏!” “而混吃等死?哼,唯有怂包软的才会做如此想法!” “再说了,我安定侯府的爵位并非是世袭的,我他娘的能混成等死,可我儿子我孙子呢?” 转头瞪了陈进一眼,许文悠有些生气的骂道。 而说完,他便又看向了赵仕英道:“赵兄,如何?” “额……” 赵仕英犹豫了。 “许兄,你这是……当真的吗?” 许文悠翻了翻白眼:“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作假不成!特么再不济,我也不能让陈进这王八蛋小瞧我不是?” “可是……” 赵仕英有些懵了!他如今的确是打定主意要去投奔他二叔了,但他二叔毕竟只是陵州刺史又不是镇北王啊!他日后能不能出头还两说,又怎敢胡乱带一个人去,而且这个人还特么是安定侯世子?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这是我许文悠自己的选择,就算回头出什么事了,那也是我自己担着!” “对了,方才这混蛋不是说要与你拜把子吗?我看也不用再等回头了,咱现在就磕头结拜,日后就以兄弟相称!” 话落,许文悠在赵仕英的震惊中直接拉着他就跪了下来,只是他们选择的方向不太好,此刻面前正好就站着谢云殊和叶千尘。 而见此,许文悠轻轻一笑就道:“谢兄,凌兄,劳烦让让!” “卧槽!你玩真的呀!这特么连黄纸都没有,你拿什么结拜啊?” 谢云殊愣了,瞪大了眼睛,待看着许文悠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抽了抽嘴却是依旧没有移开脚步,只因他的大脑和身体的联系仿佛已然中断了,导致此刻的双腿根本就赶不上躺。 而就在这时,站在许文悠身旁的陈进突然就跳起来咋呼道。 然而听了这话,许文悠却是轻蔑的笑了一声就道:“要什么黄纸?这里可是国子监,自有圣人俯视,我等在他老人家面前立下君子之约岂不比烧黄纸祭告苍天更有分量?” 说完,许文悠就转头看向赵仕英,笑道:“赵兄你以为如何?” “哈哈哈,好!兄既如此说,弟又怎敢有异议?今日咱们就在圣人面前结拜,此后同甘共苦,生死不负!” 赵仕英一愣,双眼凝视着许文悠,片刻后他哈哈一笑就坦然道,而说完他也抬头看向了谢云殊,示意要让其让让。 “等一下!” “特么的,结拜是我提出来的,凭什么让你俩抢前头?” “加我一个,论年龄我该是比你们大,日后就算称兄道弟老子特么也是大哥!” 就在此时,陈进突然就大喝道,而说着他便也跪了下来抬头看向谢云殊道:“谢兄,你要不一起?” 谢云殊犹豫了,不由的在心里念道:“君子慎行独思,结而不党!如此草率结拜与莽夫何异?”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轻轻一笑又突然道:“好!” 话落,便也走到了陈进身边郑重跪下,并抬头看向了叶千尘,道:“凌兄,你呢?” 第1665章 烧黄纸结拜?回头吓死你们! “我,我?!” 叶千尘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不就是想着顶着凌千帆的名头混个水摸个鱼么,这怎么就整上结拜了? 他的结拜兄弟现在可也不少了,而且个顶个的都是当世人杰和枭雄,而这几个是不是也太次了点? 还有,都特么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结识就好怎么还热血上头了呢?谁家的纨绔有这么草率这么二的啊?玩过家家呢? 再者,结拜的话他特么是用叶千尘的名字还是凌千帆的啊?圣人面前,好像不好撒谎啊?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抑郁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谢云殊又开口道:“凌兄,你是不愿意吗?”,而他说完陈进许文悠赵仕英三人也都抬头看向了他,眼中既有着期待又有着几分不解。 “啊不是,诸位兄长误会了!在下非是不愿,只是在下出身低微,冒然与众位兄长结拜怕日后坠了众位兄长的名头!” 叶千尘一慌,急忙就解释道。 “嗨,我当什么事呢?你都称呼我等为兄长了,还在乎这个?论出身你可是荆州凌氏,回头搞不好还能与镇北王沾亲带故,这么一算的话那还是我等高攀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陈进咧嘴一笑就爽快道,而他说完许文悠也跟着笑道:“就是!不说你是镇北王的娘舅家人,就单论你的才华和是陈贤师的门下便足以让我等平视之了!又更何况,我等既然结拜就不用在提出身如何,一日为兄弟这一辈子便都是兄弟了!” “这……哎!承蒙众位兄长不弃,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见陈进和许文悠这般说,叶千尘想了想便轻叹着抱拳道。而说完他便也走到了赵仕英的一旁,郑重的跪了下来,只是在跪下来的那刻他却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起来,道:“结拜就结拜吧,反正到时候尔等别本王的真实身份吓死就好!还有谢晋安谢老相爷,安定侯许牧,礼部左侍郎陈甫林以及那在我北境做刺史的赵彦鸿赵二叔啊!”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突然就忍不住坏坏的一笑,待再看向四人的时候那眼神也像极了觅食多日的一头老狼!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谢大哥,我等五人中你最年长,便从你开始吧!” 见叶千尘欣然跪下,许文悠顿时哈哈大笑着说道。而他说完,谢云殊也是爽快的点了点头,道:“好!” 随后,便见他郑重抱拳看向国子监前方,道:“圣人在上,庆州谢氏谢云殊!” “长安陈氏陈进!” “安定侯府许文悠!” “青州赵氏赵仕英!” “北……额荆州凌氏凌千帆!” “……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谢云殊开口,此后四人跟着自报家门,而到叶千尘的时候虽然卡了一下,但也在下一刻及时反应了过来。 待到最后,五人郑重宣誓不约而同的就说出来那句结拜的金句。 然而五人刚异口同声的说完,陈进突然就惊觉打断道:“等一下!咱非得用这句吗?” 话落,他就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许文悠,那眼神活脱脱的像是在看一个没多少日子的人一样。 然而面对他这个怂样,许文悠却直接翻了翻白眼,而其余四人也都眼神犀利,硬生生的将他逼的又乖乖跪了回去。 “……苍天在上,圣人为证!若有违背此誓言者,生不得善终,死不入轮回!” …… 国子监此刻人来人往,所以他们五人的结拜不仅仅就是“苍天在上,圣人为证”,也是被诸多士子和公子小姐看到了。 不用想,待到明日他们五人结拜的事情必然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乃至于传到庆州,青州和荆州。 如若单单只是五个年轻人热血上头结拜,那倒也不算什么事情,可偏偏五人的身份都不凡,待日后牵扯到了他们背后的家族那必然会引起不小的一场地震! 尤其是对青州林家而言,毕竟以他们的势力,一旦让他们知道赵仕英竟是成为了礼部侍郎的公子,安定侯世子等人的结拜兄弟,那回头他们说不好都能将林丹雪主动送上门! 誓言已毕,五人随后更是以年龄排辈,其中谢云殊最大已然有二十三岁自然被认为大哥,而其后便是刚刚过完二十二岁生辰的陈进,接着便是二十一岁的许文悠以及二十岁的赵仕英。 而轮到叶千尘,他在名字和身份上撒了谎,可在这等排辈上老老实实的做了老五! 不过虽然做了老五,叶千尘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心中依旧有着浓浓的歉意,以至于在随后五人继续往那棋诏院走的时候,叶千尘一路上都低着头心事重重的。 “老三,你果真打算跟老四去北境了?你那兵部库司郎可是你爹卖着脸面去问你老丈人求来的,甚至为此你老丈人还不得不欠下那武成侯一个人情!” “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决定就决定了,那回头你爹不得抽死你啊!再者,这个时候以你的身份去北境真的没问题吗?” 如今结拜成了兄弟,陈进好像在没了往死怼许文悠的心思,反而忍不住开始关心了起来。 所以五人在起身不多久,陈进就皱着眉问了起来。 “抽是肯定要抽一顿的,毕竟此事我爹也的确拉下了不少脸面,而且我老丈人那回头若有人参奏搞不好也要担责!” “但……我爹是个明白人,他充其量也就是发发火气,等回头气消了他说不好还会自己替我联络,毕竟他当年好歹也还在叶昭老侯爷帐下待过!” “这些年,他其实过的比我还憋屈,只不过局势如此,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忍着!和你老丈人一样,他们当年被收去兵权的时候可都才三十出头,正是当打之年!而这么多年闲赋,他们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焦急,但……哎,没法说!” “火邪岭之后,他们这些叶昭老侯爷的老部下没被明里暗里清算就已经算不错了,又怎敢再次奢望重掌兵权?” “要知道,这么些年他连关照联络一下北境都不敢,乃至于镇北王去年来长安城,他们这些人更是刻意避而不见,就怕再被有心人惦记上!” “也是镇北王如今崛起了,否则我还真不敢下此决定!呵呵,你可能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是有不少老家伙都在想尽办法将家中子弟送到北境去呢?” “只不过与我不同的是,他们送的都是庶出或旁支,不像我乃是正儿八经的安定侯府继承人!” “哎,这种事情你们也有耳闻才是!不说别的,前些日子蒙家不就上演了一出大戏么,大大小小那可是好几十人都跟着蒙浩成了天卫军的一员了!” “哎,唯独就是回头我老丈人那不好交代!他如今可是太子的死忠,而之所以愿意给我走后门,那也是怕我回头‘误入歧途’!” “兵部库司郎,虽说是个闲差但的确是肥的很,而且只要他还在朝回头怎么着也能将我提上去,如此他将他女儿交给我也就放心了!” 叹了一声,许文悠解释道。 “卧槽!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敢如此草率?你就不怕你老丈人回头一怒悔婚?” “等等,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憋着这个劲了,而之所以现在才说……” 突然,陈进有些明悟的看了眼赵仕英。 “废话,我特么是没读好书,又不是没读过书!还真能被你一激就贸然下决定?我老爹膝下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其他人还可以玩逐出家门那一套,可我老爹若是这么干那日后岂不是与绝后无异?” “而且他若真那么干的话,回头太子震怒那搞不好我那老丈人都有可能被撸下来!” 翻了翻白眼,许文悠道。 “那你还……”陈进咋呼道,而说完他就又忍不住看向了赵仕英。 “呵呵,想明白了!” 而见陈进话说一半就看向了赵仕英,许文悠也是淡淡一笑看了过去。 “正经路子走不通,那我就只好来邪的了!若能搭上老四这条线偷偷的去,回头我老爹大不了说我‘逆子不孝’就能糊弄过去,毕竟如今各大侯府都这么干,太子也不至于只抓着我不放,而到我老丈人那也不至于被太过苛责!” “可若是以我老爹人脉关系去搞,那回头太子若追究事可就大了!” 许文悠道,而说完他就忍不住叹了一声,看向赵仕英道:“老四,别怪三哥算计你,实在是你出现的时机太好了!” “你二叔是陵州刺史,我搭着你的线去北境既能让朝廷上的一些人无法疯咬,同时也不至于让我去了北境后会从大头兵做起,唯独就是你赵家日后可能会不太好过!” 听了这话,赵仕英苦涩的笑了下。早在方才许文悠提出要跟他一起去北境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了,不过彼时话已经说到那份上了,他也顾不得细想,因为若真能与这些真正的权贵子弟结拜与他和他赵家来说倒也不算是坏事! 而如今,见许文悠如此坦诚,赵仕英就更不好在意了,轻轻一笑便道:“无妨,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左右我二叔已经做了陵州刺史,那我赵家倒也不在乎与朝廷更加离心了!” “其实在我来长安城之前,我爹就已经有了辞官的打算,而且也准备让我赵家人逐步迁往北境!只不过因为我一直心念丹雪,拖着不去投奔我二叔,所以他辞官的折子便也跟着拖了下来!” “哦,你爹竟是早有此打算?”听了这话,许文悠一愣。 赵仕英点了点头:“几位兄长家世比我深厚,当下的局势定看的比我还明白!我二叔日后指定是不可能在回长安城做官了,所以这个时候我爹若还不辞官,那回头估计连递折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哎,也是我糊涂!倘若我早点去北境,那有我二叔举荐,我如今大概也能在他治下做一任郡守了!如此一来,那我爹纵使辞官了,可与我赵家来说却也不算亏!” “郡守?你是说,你只要去了北境就能做郡守?” 突然,陈进咋呼道,说着话还直接将眼睛瞪了个圆。 赵仕英点了点头:“我二叔来信是这么说的,而且官职他好像也都给我举荐下来了,就等着我去上任呢?” “卧槽,这么草率的吗?堂堂两榜进士运气不好都捞不上一任县令,你一个举人就算是解元就能直接做郡守?” 陈进又惊了! “呵呵,没什么稀奇的!据我所知北境如今可是百废待兴,别说老四是解元,如今在北境只要读过几年私塾的都能被委任做官,且保底就是县令!” “你们可能不知道,北境总督贺知孝……额,现在应该叫镇北王府丞相了!这些日子,这位大人可都派兵从陇朔两州强抢读书人了,导致如今靠近陵州和梁州的郡县都没有读书人敢落足!” “甚至不仅仅是读书人,就连那附近的朝廷命官他都抢!” “不过虽然如此,但现在在北境做官的风险也很大,因为一旦做不好那就是人头落地!要么就是王府以办事不力引发叛乱斩了,要么就是被一些暴民直接趁机刺杀了!” 此时,谢云殊也呵呵一笑开口道。 而随着他说完,陈进直接就倒吸了口冷气! “嘶……这么疯狂的吗?没听说过镇北王这么残暴的啊?” 谢云殊点了点头:“镇北王的确没那么残暴,但如今北境的乱象却逼得他不得不那般狠辣!” “北境一战结束后,陵州百姓十不存一,而主政一方的官员除了此前有幸逃到陵州城的,其余无一存活!而且如今幽凉两州也收复,那里按二十年前的划分可是有九郡之地黎民百万!” “虽这二十年间,被蛮人屠戮的不少,可如今存活下来的却也有数十万人,而且这数十万人因为被蛮人统治已久,内心早已不认朝廷和镇北王府!” “如今寒冬将至,北境四州之地百多万军民需要安置,衣物,住房,口粮等等问题却都是需要即刻就解决的,而且镇北王还从南疆迁移了数十万巫民过来,而俘虏的蛮人他也没有尽杀!” “如此一来,北境如今所要面临的就还有一个各民族大团结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却又都需要在这短短几个月内解决,否则一旦寒冬降临,那对于刚刚面临了一场战争缺衣少食的北境来说,那无疑就像是在度一场可怕的天灾!” 而说着,谢云殊便凝眉看向陈进他们道:“如果这个冬天北境军民百姓扛不过去,那日后的北境恐怕真的就会是赤地千里了!”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镇北王又怎敢施以仁政?仁政那是盛世用的,而乱世只能用重典!” 第1666章 你,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文悠吗? 谢云殊眼神明亮,说出的话更是一针见血!而且听他话的意思他像是对北境了解甚多,仿佛很早就关注了一样! 叶千尘本还心神恍惚,因为结拜这样的事情放在他身上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可偏偏事情就这样奇妙的发生了。 所以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低着头琢磨,心里既感觉古怪又感觉无比的有趣。而此刻,在听到谢云殊的话后,他终于是断了那些坏坏的心思,忍不住就抬头看了过去。 许文悠想去北境他其实不意外,因为正如他所说这些日子长安城的确有不少大佬明里暗里都在想法子将自己家族的子弟送去北境,甚至于有些人还直接找到了他二伯! 而这也是他二伯想要在离别前拜访当年那些同袍部下的原因!毕竟这次离别后,等再见已然不知是何年月乃至于是何等境遇,甚至于也许会是他们最后一面也说不一定。 因为都是武将且都上了年龄,在当下的朝局下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都无法预料。而其次也是为了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更方便的安排好家中子弟的后路! 这些人都是功勋武侯,自己找上门来未免人多眼杂,可若是他二伯以访友的名义亲自上门,那事后无论怎样也都好说,且有些话也能在情绪到位的时候摊开了说!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古来都是如此! 他们这些人在当年都是手握重兵的,可在火邪岭之后却都被秦御天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收去了兵权,而这其中更是伴随着不少流血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二十年来这些人虽然富贵清闲,可实则却是过的战战兢兢,而在如今这个局势下他们更是忧心忡忡!一面担心自己日后再无用武之地,而另一边也为自身的性命和家中子侄的未来担忧! 勋贵武侯说起来好听,可若不能捞到一个世袭的爵位,那一代代传下去便只能沦为平民,且还会文官集团拿捏,甚至连日后子孙的生死也都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如今朝廷无战事,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为自己的子孙挣下一份世代富贵的家业,便只能将主意打到四境上。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们将自己的子孙送出去,也是存了延续血脉香火的主意。因为大秦如今虽看似强盛,实则已然风雨飘渺,而镇北王府与朝廷的关系他们这些人更是能看的真切! 左右都是内乱,多留一条后路与他们来说日后也会多一个生存下来的机会! 然而武勋们有这样的顾虑,可那些士族却没有! 因为他们本就是立足在朝廷上,以出入庙堂为光宗耀祖,只要朝廷还在他们根本就无需为自家的未来担心。 而且他们在地方上也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日后纵使改朝换代也不至于被灭族。因为日后无论是谁做了皇帝,若想保证地方上的安稳也都还需要依靠到他们! 而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此刻反而是那些有志于君临天下的枭雄需要求助到他们,而非是他们需要卑躬屈膝的攀附谁。就如同如今的叶千尘一样,若非有着这样的考虑,他今日就根本不屑于与这些人结拜! 陈进有些诧异谢云殊的独到见解,不由的斜眼看了过去,唏嘘道:“大哥你对北境了解这样深,该不会也有去北境为官的打算吧?” 谢云殊摇了摇头:“闲来无事便多打听了一些,而且我庆州谢家与北境本就相隔不远,有什么风吹草动总是会先收到消息!不过……若真有机会我倒也想去北境看看,诚如五弟所说我辈男儿当以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为目标,而非是在庙堂上争权夺利蹉跎光阴!” 说着谢云殊便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随后转头就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并继续对陈进道:“其实我方才说的那些,你父亲等也都一清二楚,只不过你们平日里贪玩不怎么过问,所以才知道的不多!” 然而听了这话,陈进却撇了撇嘴道:“哦!可去北境做官有什么好的啊?不说那里荒凉苦寒连一个上好的消遣之地都找不到,而且还要担惊受怕,搞不好就要人头落地!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哈哈哈……” 哈哈一笑,许文悠转头狠狠的拍了一下陈进的肩膀。 “当然怕了,不过我许文悠却更怕这一辈子都碌碌无为,最终活成了自己十分讨厌的样子!” “兵部库司郎的确是个肥差,也是我那老丈人此刻能给我安排的最好职位,然而差事虽好可非我所愿啊!” “我许文悠可是安定侯世子,自幼便熟读兵法苦练弓马骑射,更是被我父亲寄予厚望希望日后能成为一代名将!我的未来更应该是在那万里疆场,而非是在兵部只做一个库司郎!” “虽然去北境会困难重重,且日后搞不好还会马革裹尸,但却是我毕生所想,亦能继承我父亲当年的荣光!可若是在长安城,那我只能一步步熬,不仅升迁要挂靠在我老丈人身上,而且一身所学也不会再有用武之地!” “庙堂,官场……呵呵,想我父亲堂堂二等郡侯都闲赋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若还留在长安城会比他更有出息吗?” 陈进愣住了,呆呆的看向许文悠,整个目瞪口呆。 “你,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文悠吗?” 而听了这话,许文悠转头傲然一笑道:“怎么,你还真以为我只会游手好闲逛青楼喝花酒?哼……我等武勋子弟从小可都是被棍棒打出来的,而挨棍棒的原因却从都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混账事,而是马骑不好,弓射不好,练武偷奸耍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要知道,我爹他们二十多年前可都是能征善战的名将,他们生出的儿子又岂能真个就是废物?” “且不说我,就说比我年长一些的灵州将军常英虎,青州将军林战虎以及蒙光徐祖寿等,他们在与我们同龄的时候不也是花天酒地吗?可你看看他们现在?” “再说与我们同龄的临川侯府魏大海,晋阳侯府李斌,宁安伯府张赫……他们在几年前也都也都和我们一样,然而现在呢?他们不大不小却也都是个将军了!而相比之下,就更不要说如今威名赫赫的镇北王了!要知道他当年的名声可比我们坏多了!” “二哥,我辈世家贵族子弟可以纨绔可以游手好闲,但不能真的无能!否则今日我等有多潇洒,那后辈子孙日后就会有多凄惨!” “因为,落魄的凤凰那可是连鸡都不如啊!” 第1667章 呼……好险,差点就编不下去了!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吗?” 陈进怔住了,不由的低下头皱眉嘀咕道。 “是!鸡永远都是鸡,而且它也知道自己是鸡,所以它只会以鸡的方式来生存!可是凤凰,即使落魄了也依旧会将自己当做凤凰而不愿低下它高傲的头!彼时它既想要像凤凰一样活着,可又不得不像鸡一样苦苦求生,如此一来它不仅要受尽挫折,且还要承受漫无止境的羞辱和冷眼!而最可怕的还是其他人的落井下石,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那她活着或许都会是一种奢望!” “二哥你是士族出身,当明白一旦你陈家在官场失势又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尤其你陈家还一直都是在长安城为官!” “在朝廷中枢为官,虽然晋升的机会很多,但落败也意味着根本就没有后路可退!” 转头,许文悠看着陈进道,而见陈进在听了他的这话后,眉头越发紧皱他想了想便继续道:“如何?不若你跟我一起去北境吧,左右你现在还没捞到什么差事?” 陈进一愣,有些心动忍不住就要脱口答应,可随后仔细一想还是苦笑着摇头道:“我恐怕去不了,我爹才刚刚升任,我若去北境恐怕前脚刚出长安城后脚他就会被撸了!” “更何况……哎,我特娘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比不得你这个光棍!不说我爹了,就我家那口子我一时半会都搞不定,甚至于只要我敢提她都能将我的腿打断了!” 说着,陈进还忍不住抽嘴吸溜了一声! 许文悠闻言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再劝,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声随后便又看向了谢云殊,道:“那大哥,你呢?” 然而谢云殊却也摇了摇头:“我虽然也有此意,但却还是要回去跟我爹和我爷爷商量一下!我谢家……与你们终究还是不同!” “我爷爷是前任宰相,如今更是刚刚从太傅位置上退下来的,而且我谢家如今更是有数十人在朝为官!” 而说着谢云殊又叹了口气道:“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今的朝局令人难以琢磨,在这个时候我若是去北境,那搞不好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怎么,你是怕朝廷会借此而对你谢家动手?” 听了这话,许文悠眉头一皱就说道。 谢云殊点了点头:“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谢家如今作为权势最大的老士族,也已经有些‘功高震主’了,不说如今的太子,就是陛下在朝都对我等心存忌惮而防范,所以……” 许文悠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那倒是可惜了,以大哥之才倘若能与我们一起去北境,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人文武合璧定能在北境闯出一番天地来!” “呵呵……倒也不是没有机会,就看我爷爷他们怎么安排了!” 然而听了许文悠这话,谢云殊倒是没有多可惜,反而洒脱的一笑道。 而说完,他又突然看向叶千尘道:“五弟你呢?你本就是镇北王的母舅族亲,以你之才若去北境当能受到重用!” “对啊老五,怎么把你给忘了?你家老祖宗如今可就在镇北王府呢,甚至那叶天小世子搞不好还得叫你一声大表舅!如果你也去北境的话,那到时候怕是可以直接去求见镇北王,倒是比老四通过他二叔举荐要来的更快了!” 此时,许文悠也突然惊喜出声道,而说着话眼中更是神采奕奕。 “大表舅?嗯……若真是凌千帆那货的话倒还真算是天儿的表舅了,只是这话该怎么跟他们说呢?” 听着两人同时询问,叶千尘一愣不由便苦恼了起来。 而想了想,他还是道:“自是要去的,不过我想跟我的几位师叔一起去,那样既有面子也能更光明正大!” “世人都知道我荆州凌氏是镇北王的母族娘家人,如若我靠这个关系去北境到时候难免被世人误会我凌千帆虚有其表只会走后门!” 陈进一愣,不由眨巴了下眼睛,随后抽嘴道:“老五,你还真是……那话怎么说?有骨气啊!你三哥那可是巴不得能跟镇北王搭上关系,而你却偏偏有而不用!!!” “你闭嘴!什么叫我巴不得?老子本来就跟镇北王有关系好吧?真要算起来的话,我许文悠也算是镇北军后裔了!不过是我爹现在封了侯,不好正大光明的走这个关系罢了!” 许文悠有些脸黑,只因陈进这货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像不怼他几句他就活不下去一样! 而骂完,许文悠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一脸惊讶的问道:“老五,你刚说你的师叔们也要去北境,可是其他五贤?” 叶千尘轻轻一笑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他们去没去倒也还没定!” “哦?这是何意?”许文悠不解道。 “应该是昨日镇北王来国子监有过邀请,只是陈贤师他们心存顾忌,所以尚在犹豫中……” 突然谢云殊开口道,而说着还深深的看了叶千尘一眼。 叶千尘神秘一笑,随后当即装作佩服的模样,微微抱拳躬身道:“大哥聪明,正是如此!我也是昨日收到了师兄们的传信,所以今日才急匆匆的赶回了国子监,对于恩师他们的心思目前当真还知道的不多,不过据师兄们信中所说恩师他不曾有此考虑,倒是我杨师叔和周师叔以及徐师叔有些心动了,且昨日还和镇北王辩论了一场!而那四句圣言便是昨日他们在争论中,镇北王脱口所留!” “你昨日没在国子监?怪不得你不知道镇北王今日约好要在棋诏院与师鸿儒老先生对弈的事情!” 叶千尘刚说完,赵仕英当即就恍然开口道。而他此话一出,叶千尘顿时汗颜,急忙就跟着解释道:“呵呵,四哥不知我前些日子刚回家探亲,昨儿个才回长安城,只因入城较晚所以没有回国子监,只好先在师兄家里借宿了一晚!” 话落,叶千尘就装作尴尬的摸了摸额头,只见他的额头此刻已然有冷汗流了下来,而随后他更是忍不住心道:“呼……好险,差点就编不下去了!” 第1668章 蒙徐出京,是镇压叛乱还是调兵遣将? “原来如此!” 赵仕英点了点头,然而他这般却让叶千尘更加尴尬,生怕此刻也十分诧异的陈进三人跟着再追问,于是急忙就岔开话题问道:“二哥三哥,方才你们说蒙大公子和徐大公子出长安城了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刚刚才升了官吗,这个时候出长安城难道是有出了什么事情?” “哦,你说他们啊!嗨,哪有那么多的大事啊,他们不过是奉了太子令去执行公务了!” 陈进一愣,脱口而出道。 “执行公务?”叶千尘眉头一挑依旧诧异。 “嗯!太子此前不是要将各州府兵马都归于都督府吗?如今六部因为举贤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而蒙大统领如今也忙着整合那青沧庆三州兵马,如此一来这收归兵马的事情也就只能落到他们头上了!” “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机!” “此前张之道叛乱,前来勤王的六州兵马中却有三州都跟着他一起反叛,而如今叛乱虽然平息,可那留下的烂摊子却还需要人收拾!” “我听我爹说,如今银州刺史,华州刺史,金州刺史已经被解职押往进京了,此刻那三州正是极为空虚的时候,倘若朝廷在这时候收归兵马,当真是不会有一点阻碍。而只要这三州兵马能趁此机会直接收拢回来,那此后其他州府就是不交也得交了!” 陈进点了点头,解释道。 “只是去收揽兵马吗?可纵使收揽兵马也不至于派两位大都督去吧?都督府不是还有左右司马吗?” 叶千尘依旧装作不解的问道。 “呵呵老五,这你就不知了!都督府的确还有左右司马,可若是放在二十多年以前,这等事情的确只需派出一个司马就能够处理,可如今却不行了!” “都督府已不掌兵权有二十多年,如今骤然要将各州府兵马再度收回来,单单派出一个司马那可没人会买他们的帐!” “更何况,如今那三州将军下马刺史解职已然是混乱不堪,此刻朝廷若不派出干将去整治,那恐怕还真压不住那乱子!毕竟那三州可是被张之道渗透的太深了,如今虽然将军刺史都被拿下了,但难保还会有其他的反贼余孽存在!” “咱们的蒙大都督和徐大都督如今可是正儿八经拥有越境调兵之权的大将军,万一那三州回头再发生了叛乱,他们可是能够直接调兵镇压的,而这等事情若换做其他人又有谁能做到?” 此时,许文悠也微微含笑转头看着叶千尘解释道,而说完他忍不住目露羡慕之色! 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官居都督府二品大都督,且还拥有辖制各州府兵马之权,这等威风放在任何一个热血男儿身上那都足以让他们激动的彻夜难眠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么好端端的他们怎会突然离京!” 叶千尘点了点头,装作理解的说道。 然而说完,他便收回了看向许文悠二人的目光,兀自就眯起眼睛低下头琢磨了起来。 收揽兵权,镇压叛乱,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若放在往常,叶千尘或许还真信了这样的话,可放在现在叶千尘总觉的这两人突然离京还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知道,英国公欲谋逆的事情,太子那可是已经知道了!而这个时候,他却还将两位能坐镇中枢的大都督派出长安城,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安排后手一样! 而更何况,秦风昨日还刚刚被天道加冕,已然与真的太子无异! “去坐镇银州和华州吗?那两州可也与秦氏一族的龙兴之地北都九郡很近啊!而此前秦御天组建的龙甲新军好像就驻扎在北都!” 一念至此,叶千尘眼中突然就闪烁出了冷光! “征调二十万龙甲新军,你到底是为了镇压英国公叛乱,还是说想趁此机会将我也一起解决了呢?” 而这般想着,叶千尘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整个人越加冰冷了三分! 然而就在此时,一向文弱的陈进突然就打了个哆嗦,随后忍不住就抬头看向了天空,道:“怎么回事,咱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嗯!是有点!到底是入冬了啊,这冷风一吹还真让人感觉到不适应!对了老四,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那北境的冬天可比咱们这来的早,若是再耽搁的话,搞不好就要被大雪封了路了!” 此时,许文悠也打了个哆嗦,当即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然而这两人如此,谢云殊却是在感觉到这股冷意后,突然就转头看向了叶千尘。 “若无意外的话我打算明日就启程!北境那里一直在招贤纳良,去的迟了不说会被大雪困住,搞不好连我二叔给我留的位置也会被其他人顶掉!” 赵仕英道,说完他就有些黯然和不舍! “明日!!!” “这么急吗?那感情我今晚上就得好好准备了!” 许文悠一惊,他还以为赵仕英会再等上些日子呢,却不想他竟是这样着急! “不着急!” 突然,叶千尘抬头轻飘飘的开口道,而闻言,许文悠和赵仕英一愣不由的就看先向了他,道:“你说什么?” 第1669章 那……还需要我去勾搭徐安然徐大小姐吗? “呵呵,我说不着急!” “镇北王如今都还在长安城呢,他都不着急你们着急什么?” “更何况,你若是就这么匆忙走了,那万一林家转头就将丹雪妹妹许了他人怎么办?” 回过神,叶千尘轻轻笑着解释道,而说着他还不经意的看了谢云殊一眼。方才他情绪波动不由的就露出了一丝破绽,那彼时谢云殊惊讶的看了过来却也是被他注意到了。 “咦,还真是啊!” “老四啊,要不你就再等等,无论怎么着也得先把你俩的亲事敲定才行!否则你前脚走,后脚丹雪妹子搞不好就直接嫁人了!” 陈进一惊,也突然醒悟的说道,而说着话却还带上了几分调侃的神色。 “这……” 赵仕英慌乱,当即犹豫了起来。 “可是,我若不去北境挣一番功业出来,林家又怎会将丹雪许给我?” 说完,他就怅然若失的抬头看向了前方,眼神一下子就变得迷茫了。 “你可以去信让你父亲再次去林家提亲!” “若说此前林家还会因为小觑而敷衍,可如今你既已与我等结拜为异姓兄弟,那他林家只要不是太愚蠢,就断然不会再次拒绝!” “因为这一次他们若是还拒绝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得罪了你赵家,而且还间接的得罪了我们!” “虽说我和你二哥三哥还有老五如今也都还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可作为兄弟你受了委屈,我等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其他的不说,回头随便动用点家里的影响力,也都足以让他们林家处境更加的举步维艰,而就更不要说是阻挠他们入仕为官了!” 忽然,谢云殊转头微微冷笑了一下说道。 “咦……大哥就是大哥啊,当真是……嗯……一针见血!” “对呀,哥几个如今已然结拜了,那合咱五家之力难道还怕他个林家不成?不说别的,那林丹臣此次想必也是为了举仕和明年开春的恩科来的!” “恩科那是由纪大人主考,咱插手不上,可若是他想举仕,那回头让老三给他准岳父送点好酒提一嘴,就能直接将他举仕的路给堵死了!” “甚至于咱岳父大人若是够狠的话,别说是他林丹臣,此次他整个林家都别想有一人靠举仕出头!” 突然陈进一拍手,兴奋的说道,而说着话他还狠狠的拍了许文悠一巴掌。 见此,许文悠翻了翻白眼,道:“那特么是我岳父,啥时候又变成你了的?你还要不要点脸?” “老三,你说这话可就生分了啊!既然咱已经结拜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不扯这个了,你就说这事你能不能办到吧?” 嘿嘿一笑,陈进道。 “呵,这有什么办不到的?若说让我老丈人徇私舞弊,那他恐怕还会为难!可若是假公济私直接撸人,那当真就太简单了!” “老四这事我包了,你尽管去信让你爹去提亲,但凡他林家敢说个不字,我指定让他们后悔的抠脚丫子!” 许文悠道。 “呵呵,若你们这么干的话,那我好像也能帮你们一把!和陈伯父一样,我大伯近日也刚刚补了那户部左侍郎文宇轩的缺!” “林家在青州那可是大家族,名下可有不少良田,回头只要让我大伯查一查青州税赋情况,那总能搂到他林家头上!” 突然,谢云殊也呵呵一笑补充的,说完还冲着几人相视一笑。 “嘶……大哥,搞了半天我们中最狠的人是你啊!查税赋,回头若真查出了问题,那倒霉的可不仅仅是林家,连带着青州刺史以及靖南侯也得栽啊!” 陈进倒吸了口气,顿时感到后背发凉! 他们这些世家贵族又有哪一个没干过侵占田亩偷税漏税的事情,这等事情往常朝廷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糊弄基本就是糊弄过去了。 然而,若是真查的话,指定一查一个大窟窿! “呵呵,玩咱就玩把大的呗,否则又怎能让林家人长记性?” “如今的青州,林家是士族豪绅,而他们背靠的靖南侯又手握重兵,且青州刺史还是他的女婿,而青州将军更是他的儿子!” “如此一算,整个青州都已经算是他们林氏的!早前陛下在朝,因为靖南侯担负防备南境的重任,所以对于他们一家独掌一州的情况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只要靖南侯不造反,便大可随他们去!” “可如今太子监国掌权威信还不足以震慑四方,如此青州就断不可再像此前那样!毕竟一州军政都集中于一家,日后难保他们不会是第二个张之道!” 谢云殊道。 陈进又惊了,呆呆的看向了谢云殊,而许文悠此刻也转过了头惊的张大了嘴巴! 然而最震惊的还属赵仕英,因为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权贵! 想他此前被林家百般拿捏却始终都没有任何办法,而如今谢云殊等人的随便一出手就能直指林家咽喉,甚至是置于死地! 最重要的是,他们想出的办法却还都是双赢的,既能帮助他也能同时为自己的家族获益。 而更让他感到苦涩的是,在此之前这几人却从未想过动用自身的能力和手段,只是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方式让他想办法去攀附镇北王或者是镇南王! 至于如今他们之所以会大包大揽,也还都是因为他们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而想到这里,赵仕英不由的就笑了,既笑的苦涩又从心底里无比的感激!若说此前,他多少还对他们的结拜心存质疑,可如今他却是彻底坦然接受了。 因为他想通了,所谓的结拜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利益联盟! 叶千尘也笑了,不过却不是为此刻几人拔刀互助的兄弟情,而是对几人出的馊主意欣然赞赏!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谢云殊的远见和狠辣而无比的欣赏! “呵呵,果真不愧是宰相的孙子!” 看着几人,叶千尘不由的在心里赞道,可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当即就开口道:“那……还需要我去勾搭徐安然徐大小姐吗?” “勾搭,当然要勾搭了!” “加个双重保险嘛!再说了,此事对老五你也是一桩美事啊!那可是武安侯的孙女,长安城十大美人之一的徐安然啊!” “如若你小子能成为他老人家的乘龙快婿,那回头你还读什么书求什么学?” 听着叶千尘这不合时宜的话,陈进转头就跳脚道,像是生怕叶千尘会打退堂鼓一样。 而他说完,许文悠也跟着猥琐的说道:“就是!有这等美事你怎能不勾搭!那可是徐安然啊,回头你若娶了他,镇南王世子萧荣见了都得叫你一声姐夫!”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如若你成了武安侯府的乘龙快婿,那咱哥几个不也能跟着沾光吗?” “不说别的,倘若日后我去不了北境,那借着你的关系回头去南境那也是不错的!而且就以现在来说,去南境好像比去北境更好一点,因为北境如今已经无战事了,而南境那边可还正干着呢?” 听了两人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越发感觉方才那头磕的有点草率了。 特么的! 别人结拜都是为了情义,可这几个货纯纯就是攀附和算计啊!甚至于,他都怀疑倘若方才徐安然没有对他露出倾慕之意,那这几个搞不好还未必会看得起他! 而想到这里,叶千尘不由就翻着白眼问道:“三哥,听你这话的意思,倘若我不去勾搭徐大小姐,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认我这个兄弟了?” “哎……哪里的话!咱可是对着圣人发誓的,又岂会不认?不过这人脉关系嘛,那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不说我们,以你之才华若日后再有武安侯府撑腰,那不出十年你就能官居高位,甚至成为宰相那也说不定!” 可听了这话,叶千尘却越发翻起了白眼,更是狠狠的抽了抽嘴鄙夷道:“咦……!还宰相,小弟我只盼回头不被人打死就好!” 话落,叶千尘当即不再与他们瞎掰扯,抬脚就先一步向前走去! 第1670章 他逛楼子可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 棋诏院还在国子监里头,作为六贤之一杨少宇掌管的地方,那里可不仅仅教授棋艺,更多还是传授兵法谋略。 所以在棋诏院,下棋的方式有两种,其一便是棋盘上的黑白子,其二则是兵棋军阵推演! 几人看着叶千尘说走就走,也当即七嘴八舌的跟了上去。如今无关紧要的事情已经议定,那剩下的自然便是他们拿手的“正事”了! 而这般纨绔子弟的正事,除了讨论军国大事剩下的便只有谈论长安城哪个大家闺秀的腿长,哪个豪门贵妇的胸大! 不过在讨论这些之余,几人更多的还是揪住叶千尘不放,一个劲的调侃和撮合他与徐安然的好事! 只是这事于这几人来说是可供谈资的好事,可对于叶千尘来说就绝对是避之不及的孽缘了! 所以为了岔开话题,叶千尘只能将这些人的关注点重新拉到自己身上,并由借着凌千帆的名头彻底搞清楚了今日国子监盛况的原因。 原来这一切也都是杨少宇搞的鬼! 昨日他于国子监口吐“圣言”直接就将师鸿儒以及杨少宇六人惊的目瞪口呆,虽然在当时几人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心不在焉的观看他和师鸿儒下棋。 然而在叶千尘离开后,杨少宇这个老六就开始动心思了。 国子监,自秦风监国动用一帮寒门学子祸乱朝堂后便已然污了名声,致使许多志向高远的学子都对国子监不再那么热衷和崇拜,以至于连原本在国子监求学的一些人,也在那件事之后寻着各种借口离开了国子监,如此就导致国子监这些日子十分的冷清。 因为国子监的这帮学子到最后还是要入仕做官的,早前这里作为大秦最高学府,可称之为王侯将相的摇篮! 可如今太子鄙夷百官唾弃,那国子监学子的身份也就跟着变得臭不可闻,让人一听就下意识的认为在国子监求学的也都是与此前祸乱朝堂的那帮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若他们还待在国子监,那对于他们以后的仕途可就是大大不利的。 而赶上如今秦风宁可破格提拔勋贵子弟,也不愿在国子监中简拔良才,就使得国子监的口碑更是一落千丈,哪怕是如今国子监还有师鸿儒和他们六贤坐镇,却也都难以挽回! 国子监可是存世两百多年了,更是经过了十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今日的名头!倘若国子监日后没落,那他们六贤纵使有着天大的名头那也被后世人当做是罪人。 因为如今国子监的主事者就是他们六人,而至于他们的恩师早已经变成吉祥物了。且以他的名头,后世人清算却也不敢将这个锅背到他们恩师的身上。 正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杨少宇在与其他五人商量后,才自导自演了今日这场大戏。 如今的长安城,若说风头最盛关注力最高的莫过于他叶千尘了,然而昨日他是悄摸的来,所以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可若是国子监假他之名,且用他昨日留下的那四句圣言作为噱头,那必然会令国子监再次变得门庭若市,如此一来便能止住国子监没落的脚步了,而且最重要的还能重新引起朝廷百官和太子对国子监的关注! 而以下棋为名,在杨少宇的谋算中也有着一层更深的用意,因为他叶千尘的棋艺实在是太臭了。 国子监如今已然被太子冷落了,可若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还假他之名有意示好,那待传到太子那或许就不仅仅是冷落那么简单,而是直接猜忌和嫉恨了。 然而若是他们利用了他,可最后却又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了呢? 叶千尘恨的牙痒,杨少宇的谋算他虽然不知全部,但听到陈进几人的解释后他也猜到了个大概! 昨日他可是被师鸿儒“杀”的都快自闭了,倘若今日他真的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那平白给国子监做了垫脚石不说,他的一世英名搞不好就得全栽在这里。 也得亏是他今日偷偷装扮了打算浑水摸鱼,否则若真顶着镇北王的名头来,那在他今日踏入国子监大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会从举世瞩目的大英雄变成师鸿儒的手下败将和小丑! “龟孙子的,连本王都敢算计,还真行啊!就冲这份胆识,回头若不将你绑去北境好好吃一吃风沙,都特么对不起你的贤师之名!” 咬了咬牙,叶千尘忍不住就在心里骂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更是抬头看向远处,目光像是能穿越层层阻碍一般,欲要将杨少宇那个混账定死在棋诏院的大门上。 “呼……脱口就是四句圣言,你们说镇北王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四年前他初次来长安城还是个一言不合就能将人骨头敲断的混世魔王,可换到去年却又变作了冷面屠夫,直将长安城杀的血流成河,也为自己杀出了个活阎王的恐怖名头!” “可如今呢,才过去了仅仅一年,他摇身一变又从活阎王变成赫赫有名的镇北王了!” “同是年少无知,只知道逛楼子的纨绔,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说完了棋诏院的事情,陈进不由连连感慨着说道,待说完他还忍不住唏嘘着抽了抽嘴。 “呵,那能比吗?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他爹当年就是大杀四方的主,如今轮到他又怎能弱了?” “再说了,他逛楼子能跟我们一样吗?用我爹的话来说,他逛楼子那都是在照顾那些姑娘,好给她们一口饭吃!” “北境那地十里不见人烟,寻常人连饭都吃不上,又怎会有人时不时的去楼子里撒银子?还有他当年敲诈勒索北境的富商官吏,据说得来的银子都被他用于救济镇北军遗孤了!” 此时,许文悠嗤笑了一声深沉的说道,说完他也叹了口气,抬头就看向了远处。 如今他们已然到了棋诏院门口,他这般看着就仿佛是在直接看向镇北王一样! “卧槽,有那么夸张吗?这等消遣的事都能被你爹说的这般清新脱俗?怪不得,早年他逛楼子比你小子都逛的勤!” 陈进一愣有些惊讶道,可他刚说完许文悠抬脚就将他踹到了一边! “你给我滚一边去,说的好像你爹没逛过楼子一样!” “你真以为镇北王和我等一样就只想着消遣?自污是一回事,可他想办法搞钱救济遗孤那也是真的!否则就以老侯爷当年战败丢失幽凉两州的过错,北境百姓早就将他赶出去了,又岂会容得他在北境大张旗鼓的‘祸害’那么多年?” “还有西境那一战,镇西侯麾下数十万精锐大军可不仅仅是败于他们的手上,更是败在了北境军民百姓的手上!” “因为在开战之初,云陵两州的百姓闻讯便纷纷向着梁州赶,他们有些甚至连武器铠甲都没有,直接拎着锄头就过去了!” “叶飞正面硬抗,屠刚大将军带着七八万镇北军老兵和北境百姓以雷霆之势掏了镇西侯老窝,如此才导致镇西侯父子走投无路横死在战场之上!” “都说时过境迁人走茶凉,叶昭老侯爷都仙逝了这么多年了,若非他平日经年累月的施恩于北境百姓,北境百姓又岂能如此对他?” 踹飞了陈进,许文悠表情严肃,当即正色的说道,那模样像极了拥趸对偶像的维护! “嘶……真的假的?”陈进揉了揉屁股,幽怨道。 “老三说的都是真的!镇北王我没见过,可北境我几年前却跟家中长辈去过。在那里你骂朝廷百姓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反而会认为你骂的对!可若是你敢当着他们的面骂镇北王,那你绝对无法完好的走出北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叶昭老侯爷死后,朝廷命吴刚率二十万大军镇守北境,防的又岂止是蛮人!” 此时,谢云殊淡淡开口,说着话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叶千尘,便见叶千尘此刻依旧在恶狠狠的咬着牙齿,那看向棋诏院大门的眼神更像是要吃人一般! 第1671章 大秦鸿儒VS镇北王,好大的噱头! “说来惭愧,我爹作为叶昭老侯爷的老部下,在其死后却只想着明哲保身。而早年在听到镇北王在北境做的那些‘混账’事后,他更是顺势参奏过以求能彻底划清界限从而免去陛下的猜忌!” “而现在……呵呵,他却是后悔的整日里抠肠子,有事没事就会对着北境舆图发呆,也想尽办法的去派人打听镇北王当年在北境的一些情况!” “而且不仅仅是他,当年在叶昭老侯爷麾下如今却都封侯拜将在长安城享福的人,也大多与他一个样!” “而这也是他们明知道如今四境还有着数不尽的战功,却始终不愿私下联络的原因!” “因为他们实在是没那个脸面!” “哎,人啊有时候还真是不能活的太精明了,就如同我爹那样!明哲保身固然能苟活,但多少失去了那份真性情,也会在上了年龄后平白留下许多遗憾!” 没有注意到谢云殊看向叶千尘的目光,只是在听了他的话后,许文悠点了点头就苦涩的说道。 “呵呵,其实明哲保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年功成封侯,留在长安城的原镇北境一系将领又有多少,可是如今依旧在世的又有几人?” 突然,叶千尘收回了他那恶狠狠的目光,转头淡淡的笑着道。 而听了这话,许文悠顿时一怔,连带着陈进和赵仕英也都情不自禁的愣住了。着实是因为叶千尘说的太平淡也太自然了,那般样子就像是镇北王本人在说话一样!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反应过来后,许文悠突然下意识的问道,而说完他就一愣,随后不由就低下头苦笑了起来。 “呵呵,我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着总比死了好!听闻叶昭老侯爷爱兵如子,倘若他知道当年与他一同并肩作战的老部下还能有这么多人活着,想必既是身在九天之上他也会感到十分的欣慰!” 轻轻一笑,叶千尘又道,而说着就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向了那深邃又湛蓝的天空! “呵呵……哈哈哈,说的好!你这话我会带回去给我父亲的,但愿他听了后能够解忧释怀!” “不过……想来他终究还是有遗憾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都没能去祭拜一下老侯爷,也没能亲手屠戮蛮人为他报仇!” 许文悠道,话落双眼竟是不由自主的红了,也不知道是在心疼他父亲,还是在缅怀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叶昭! “有的,会有机会的!” “火邪岭如今已在镇北王治下,只要你父亲有心,这个愿望当能很好的实现!” 叶千尘点了点头,欣慰的笑道,可随后他话锋一转又将这个话题给绕了过去,只因他怕继续下去稍不留神就会露馅。 “对了,你们说镇北王到底会不会来!” 陈进坚定的点了点头:“那肯定啊!棋诏院可都竖起了一块一丈大小的棋盘,就为了复盘他和师先生的对弈,说不好这会都已经开始了!” 话落,陈进便有些着急,一手一个拉着谢云殊和许文悠就往里冲,且一边走还一边转头对着赵仕英和叶千尘催促道:“快走,别磨蹭了!这可是我大秦鸿儒和威名赫赫的镇北王对弈啊,若是错过了回头再想看都没机会了!” 他走的很快,待话落已然拉着两人跨进了棋诏院的大门,只留下一脸轻笑的赵仕英和嘴角抽搐的叶千尘停留在门口。 “大秦鸿儒,威名赫赫的镇北王……这特么的当真是好大的噱头啊!若真让他们看到我昨日惨败的局面,那……” 嘴角狠狠抽着,叶千尘忍不住就在心里嘀咕了起来,待想到那等出糗的场面,他突然就有些却步,连带着找杨少宇算账的心思都没有了。 要知道,今日差不多整座长安城的青年才俊和公子小姐都往这赶了,回头这小小的棋诏院都未必能装的下这么多人! 而被这么多人万众瞩目的期待,倘若他昨日连连惨败的事情被人捅了出去,且又恰好被人认了出来,那他镇北王的脸面可就全掉地上了,到时候想捡都捡不起来。除非他能反败为胜,在那一方棋盘上也将师鸿儒老头也杀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他这般打着退堂鼓的时候,赵仕英跟着就开口道:“老五我们也走吧,今日国子监来了这么多人,若是去晚了可就占不得好位置了!” 待话落,他竟也学着陈进的样子,拉着叶千尘就紧追了上去,竟是都不给叶千尘开口婉拒的机会。 棋诏院有着三进大院子,可现在已然如赵仕英所说的人满为患。 好在他们追上了陈进三人后就一直紧跟着,有他们开路倒也不至于只能挤在外院中。 不过待进了中院,三人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因为那一丈大小的棋盘就竖立在中院前堂的台阶下,而这里也聚集了一些身份地位更加高贵的公子小姐。 若说在外院,他们还能跟着陈进三人横冲直撞,可到了这里他们见人就得先行抱拳行礼。 叶千尘原本已经打了退堂鼓了,可如今被赵仕英强行拉了进来,他也只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跟着点头哈腰,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总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因为整个中院的人,除了那些大家闺秀,剩下的基本上都被他在四年前揍过。 而尤其让他感到慌乱的是,打进了中院一抬眼他就看到了那站在棋盘下面最前方的徐安然徐大小姐,以及彼此互换了身份的蒙璃和飞鸢! 而更可怕的,此刻徐安然还正拉着扮作蒙璃的飞鸢说着悄悄话,而扮作飞鸢的蒙璃则跟在一旁东张西望的瞎瞅着! 第1672章 凌公子,安然会吃人吗? 蒙璃在瞅谁,叶千尘心知肚明,毕竟她和飞鸢今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在看到这三人后,叶千尘顿时就慌的转过了身。 然而好巧不巧,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蒙璃像是心有所感竟也转头看了过来。而她这一看,飞鸢和徐安然诧异之余也跟着看了过来,随后便见飞鸢微微皱起了眉,只因叶千尘虽然转过了身,但那背影却着实太过熟悉,让她恍惚间就以为是看到了叶千尘。 而紧接着,便见徐安然俯在飞鸢耳边轻语了几声,之后竟带着两人就走了过来。 “哈哈,缘分啊!刚刚还说没机会,这不说着话就来了?” 徐安然和蒙璃作为长安城十大美人之一,她们一动自然就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谢云殊陈进几人自然就不可避免。 尤其是陈进,在看到徐安然冲着他们走过来后,他哈哈一笑就说道,只不过在看到叶千尘已然早早转过了身,他忍不住就撇了撇嘴调侃:“瞧瞧,咱们的凌大才子还害羞了,真是难得啊!想他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应该是久经情场的切身感悟,却不想他这看起来更像是个雏?” “呵呵,正常!这迎面走来的可是长安城两大美人啊,不说此刻的老五了,就是我在刚看到她们的那一刻,这心口也都忍不住怦怦乱跳呢?” “啧啧,媚眼如清风抚月,身姿如摇曳荷莲,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当真不愧是长安城十大美人啊!瞧瞧那腰身扭的,每一步仿佛都能踩到人家的小心肝上啊!” 此刻许文悠也犯了花痴,方才是徐安然一人,虽惊艳万分但于他们来说却也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可如今蒙璃和徐安然一同带着香风主动向他们走来,顿时就让他们忘乎所以,忍不住心猿意马了。 “嗯,的确美若天仙,如此美人若能得其一,此生倒也不算白活!” 谢云殊也忍不住开口道,而说着他还调侃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不过下一刻他又生出了疑惑,道:“那身穿红衣的是蒙璃大小姐,可那身穿白色裙衫的是谁?难不成是那柳妙霜柳妙香或是燕晓晴?” “不是!” 陈进摇了摇头:“那三人我见过,却不是她们!更何况,她们三人美则美矣,但终究是出身于商贾之家,不大可能和这两位走在一起!不过虽不是她们,可瞧这身段姿容却也是极品啊,该不会也是近日随着那个侯爷来京的大小姐吧?” 说着,陈进就看向了许文悠。 “别看我,这几日来京的勋贵武侯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家的?等到跟前了,你问一下不就行了!” 许文悠道。 “扯淡,我一个有家室的人如何好意思开口?这回头若是让我那虎婆娘知道了,那不得揍死我?” “这事合该你来问?若她真是哪个武侯家的小姐,那与你天然就亲近啊?” 然而听了这话,许文悠却翻了翻白眼,道:“放屁!谁说同为武侯就天然亲近了,官场上你死我活的事你难道还见的少了?” “行了别废话,她们来了……呵呵又见面了徐大小姐,想不到你也来了这里!对了还有蒙璃大小姐,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近日你父兄高升,我等还没来得及恭贺呢?” 走近的徐安然点了点头,但却只是扫了一眼许文悠几人,便笑吟吟的将目光放在了叶千尘的身上。 飞鸢是跟在秦昭雪身边的暗卫,平日里收集情报也自然认识这几个长安城有名的公子哥,不过她现在是以蒙璃的身份抛头露面,恭敬有失身份多言又怕露馅,便只好摆出了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反倒是蒙璃在听了许文悠的话后翻了翻白眼,之后便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谢云殊和赵仕英,以及此刻依旧无礼背着身的叶千尘。 她是蒙家大小姐,而蒙家又是世袭两百多年的武侯世家,从身份地位上来讲,她天生就比许文悠等人尊贵,所以他们虽然相识,但也着实是没有多少交情。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许文悠和陈进等长安城纨绔没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且早年这几人还曾当街调戏过她,直到后来知道了她的身份并被她狠狠揍过一顿后,这才老实了下来。 而反观谢云殊和赵仕英却是面生的紧,且方才行礼两人都很规矩,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本分孩子,与陈进许文悠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而至于叶千尘……嗯,实在无礼!在她和徐安然面前却还背着身不哼不哈,多少是没有规矩了。 “是啊,又见面了!不过……很意外吗?今日本就是来看镇北王与师鸿儒老先生对弈的,倒是你们脚程却是有些慢了!” 徐安然轻声道,只是她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叶千尘,就仿佛她不是在回应许文悠,而就只是针对叶千尘来说的一样。 果然,在下一刻她直接就嘟起了嘴,直勾勾的看向叶千尘道:“凌公子,是安然会吃人吗,至于让你这般害怕回避?” 话落,她的眼神就有些幽怨,全然没了本来的样子,也全然忘了此刻有几十双眼睛,几十对耳朵在看着在听着! 第1673章 她叫蒙鸢,是我堂姐! 安然会吃人吗? 这话说的,多像打情骂俏讨好撒娇啊! 叶千尘抽了抽嘴,下一刻只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因为此刻那几十双看向徐安然大的眼睛已然都看向了他,且眼神都化作了利剑狂刀狠狠的斩在了他身上。 甚至,在这其中他还感受到了陈进和许文悠的恨意! 果然,在徐安然话落后,陈进没好气的就踢了他一脚,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躲什么躲啊?方才你还朝思暮想来着?” “呵呵徐大小姐别见怪,我五弟是个读书人面子薄,受不得你这般……额……” 陈进词穷了,他本想说调戏来着,可见徐安然转头看了过来,他顿时就醒悟闭嘴了。 然而徐安然却惊讶了! “五弟?合着传言方才在大门口跪地结拜的就是你们几个啊?” “呵呵有趣,一个谢老相爷的孙子,一个礼部侍郎的公子,一个安定侯世子,一个青州赵家的大少爷,外加……陈贤师的门生!” 说着话,徐安然又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叶千尘,而此刻叶千尘已然低着头红着脸抱拳转过了身。 “你们五人结拜,倒……真是有趣了!” 看了叶千尘一眼,徐安然也不由红了脸,然而说话间她又扫了其他四人一眼,心里顿时就生出了几分明悟! 她是世家大族出身,只一眼就对五人的结拜缘由猜出了个大概,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诧异不已! 可就在这时,蒙璃瞪着眼睛看向了谢云殊,问道:“你是谢老相爷的孙子?不对啊,他的孙子我都知道,没见过你啊?” 谢云殊微微行礼,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在下久居庆州老家,很少来长安城,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哦,庆州老家来的,怪不得呢?如此说来,你父亲就是谢云亭谢大人了?” 蒙璃恍然道。 “正是!不过大人却不敢当,因为家父已经辞仕好久了!” 谢云殊微笑道。 “呵呵,没什么敢当不敢当的!你父亲当年也曾做到了一州刺史,如今虽已辞仕但也还得了恩赏领着朝廷三品的俸禄,只是不再掌权罢了!” 蒙璃笑道,说着话又多看了谢云殊一眼,之后便又转头看向了赵仕英。 “你就是赵仕英,去年青州乡试的解元郎?” 赵仕英惶恐道:“正是,姑娘听说过我?” 蒙璃点了点头:“嗯,刚刚听说!对了,你的小情人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说完,蒙璃便又东张西望的寻找了起来,直将赵仕英弄了个尴尬脸红。此刻他算是知道何为真正的大家闺秀了,当真与他们州府之地的小家碧玉秀截然不同! 怪不得陈进等人都对徐安然和蒙璃这样的美人流哈喇子,但始终不敢有非分之想,只因她们……嗯用陈进的话说,就是太“虎”了! 这样的大小姐,一般人还真拿捏不住! 赵仕英额头有些冒汗了,只因蒙璃的话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谢云殊心思细腻,看到了他的尴尬,当即就接过话道:“姑娘既然知道我父亲,想来令尊定与家父是故交了?” 蒙璃点了点头,轻笑着道:“故交吗,倒也还算!” 话落,她就饶有兴趣的看向谢云殊,道:“你不认识我?” 然而她刚说完,一旁的飞鸢急忙就咳嗽了一下,见此蒙璃顿时醒悟,一下子就慌的低下了头,其后便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注意起徐安然、陈进和许文悠来。 而见她这般,陈进许文悠顿感诧异,在看了谢云殊一眼后就异口同声道:“敢问姑娘芳名?” “她叫蒙鸢,是我堂姐,此前也一直待在封地老家!” 飞鸢见势不好,急忙开口解释,好在方才她对徐安然也是这般介绍,所以此刻虽然有些紧张,但却也说的十分自然。 “哦,原来如此!” 陈进许文悠明悟了,之后又忍不住看了谢云殊一眼,并心道:“原来和老大一样,都是守在封地老家的人,怪不得如此面生!” 蒙家人本就低调,而能守在封地老家的就更是如此,因为他们要么是才气不够郁郁不得志另谋出路的,要么就是本身无心于仕途的。 而蒙氏老家这一代的主事人正是蒙武蒙渊蒙智三人的亲叔叔,虽不是如今蒙家辈分最大的,却也是在蒙家极有分量的。甚至于,在某些时刻蒙璃的这位亲叔祖在蒙家的话语权要比蒙武三人都要大! 蒙鸢既然来自蒙氏老家,又是蒙璃的堂姐,那自然就是那位的亲孙女了,如此陈进几人当即不敢怠慢,急忙就行礼问候道:“原来是蒙鸢姑娘,恕我等此前眼拙无礼了!” 叶千尘没有在做个木头人,也急忙跟着几人见礼,不过此刻的他却十分的局促,因为在他转过身后不仅徐安然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就连飞鸢也皱着眉一个劲的上下打量,显然是已经快要将他认出来了。 好在他一直低垂着眼眸没有与飞鸢对视,否则以飞鸢对他的熟悉,恐怕当即就要失态。 不过饶是如此,在听到飞鸢的解释后,他也还是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差点就暴露了身份。 “蒙鸢,真能瞎扯!这是两人来之前商量好的,还是急中生智胡诌的?装作自己的堂姐,这回头若是被有心人查出来,回头再多的努力都是白费!” 想着,叶千尘就轻轻叹了声,又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却不想这一幕正好被徐安然和飞鸢看见了。 飞鸢惊讶,顿时瞪大了眼睛,只是看到叶千尘摇头,自以为是叶千尘给她的指示,当即就微微低眉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而徐安然却是又露出了幽怨的表情,上前一步就走到了距离叶千尘半身的位置,开口道:“你摇头做什么?是不想看见我,还是真怕我会吃人?” 第1674章 抱歉姑娘,学生已经有家室了! “姑娘说笑了,这世上怎会有吃人的人?” 叶千尘尴尬抬头,见飞鸢已然不敢与他直视,当下在心里叹了一声说道。 “那你躲什么?” 徐安然又眼含幽怨,说完还满脸的委屈。 叶千尘红了脸,着实有些招架不住,随后只好扫了一眼周围苦涩的笑了起来。 他没法向徐安然解释为什么要躲,便只好拿周围这些公子哥来搪塞了,因为此刻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般。 徐安然心领神会,不过显然她将这些人当做了叶千尘躲避她的借口,所以下一刻她却转头就对着那些眼神不善的人怒喝道。 “都看什么?没见过人谈情说爱?” 她这般震怒,围观的公子哥们顿时噤若寒蝉,急忙就转过了头,甚至还有几个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竟是灰溜溜的就走出了这院子。 “咳咳……” 叶千尘被惊的瞪大了眼睛,心头更是狠狠一跳,随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这妮子也太彪悍了吧!虽说大秦民风开放,可一个世家大小姐就这般公开示爱是不是也有点太吓人了? 而更可怕的是,在将众人呵斥了一顿后徐安然竟又转头含情脉脉的看向了他。 见此,叶千尘心里一慌急忙就拱手道:“姑娘不可如此不合礼数!” “哼,什么礼数?我等将门女子可从来不在乎这些!当年荣国公府的千金都能直接在皇城门口抢人,如今本小姐光明正大的寻个如意郎君又算得了什么?” 徐安然轻哼一声道,说着话还骄傲的扬起了下巴,露出了她那雪白的脖颈。 叶千尘汗颜,于皇城门口抢人,这说的不就是他那身在北境的丈母娘韩云芳么! 自己当年的英勇壮举,如今却被后辈当做榜样来效仿,且针对的还是自己的女婿,那回头待她知道了估计都能后悔的将贺知孝一巴掌呼死! 这简直就是造孽啊! “姑娘此话非也!您是将门出身,可学生不是啊!学生在国子监求学,学的就是礼仪规矩圣人之道!更何况如今恩科在即,倘若今日之事传到了日后座师的耳朵里,将学生当做是行为不检点,品行不端正之人,那可是有误学生的未来啊!” “再者……学生实则已有家室,着实不能再接受姑娘的好意,此前无礼或打扰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对了,徐姑娘四位兄长,我此番探亲归来还尚未拜见恩师,请恕我先行离去,待回头拜谒之后再来寻访众位兄长!” 话落,叶千尘便对着徐安然和谢云殊四人歉意的一拜。而拜完,他转身就冲着门外走去,竟是一刻也不敢再耽搁! 开玩笑,飞鸢如今已经将他认出来了,这个时候他若是还跟徐安然唧唧歪歪拉扯不清,回头纵使他是镇北王那也别想再上秦昭雪的床。 更何况,老头子现在对秦昭雪爱护的紧,倘若被他知道趁着这个档口他又在外面沾花惹草,那老头子一怒之下估计能提剑将他一路追杀到北境去! 所以此刻,他绝对不能久留! 徐安然愣住了,下一刻双眼顿时通红。 眼见着叶千尘转身就走,她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拉,然而却不想直接拉了一个空。 “有家室?他怎么会有了家室呢?” 未能拉住叶千尘,徐安然心神恍惚的就轻声呢喃了起来,然而下一刻她转头就看向陈进几人,眼含杀气的问道:“你们既然是他的结拜兄弟,那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家室?” 陈进许文悠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踩着小碎步战略性后退。 对于徐安然的彪悍,他们两人当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因为受上一代人的“英勇壮举”影响,如今长安城的这些世家小姐都是个顶个的虎,所谓的礼节和矜持在她们身上压根就看不着。 尤其是那些出身于将门的,一言不合拳打脚踢不说,更是连当街抢人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然而他们紧张的后撤,可谢云殊和赵仕英听了徐安然的话后却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甚至于在反应过来后,两人还一脸歉意的准备抱拳回应解释。 而见此,陈进和许文悠眼疾手快,直接就伸手将这两个愣头青给拉到了他们身后! 开玩笑,你们平日里虽然不在长安城混,可好歹也多长双耳朵和心眼啊!这个时候,不撒腿就跑就是已经很给这位徐大小姐面子了,怎么还能老实巴交的上前去解释? 像徐安然和蒙璃这样背景深厚又拳脚无双的虎娘们,她们若是真的那么善解人意并听的进解释,那现在早特么被人娶回家去了。 将谢云殊和赵仕英拉了过来,陈进和许文悠不由的抽着嘴在心里念叨了起来。 而随后两人才讪笑着拱手解释道:“那个,你别生气啊!老五他是读书人,脸皮薄,所以……” 徐安然沉下了脸,随后一股浑厚的气势当即就向着两人压了过来。 “我是问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家室?” 说完徐安然就向前缓缓迈了一步,那眼中的怒火浓烈的仿佛要将他们之间的空间给烧坍塌一样。 “嘶……” 陈进和许文悠再次抽了抽嘴,随后又一次战略性的向后撤了三大步。 “不知道,你心有疑惑的话还是直接去问他吧!我们与他认识还不超过一个时辰,虽然结拜了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熟!” 两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直接就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赵仕英皱眉了,看到两人如此不讲义气,他顿时就心生不满欲要说话。然而还不待他开口,许文悠就伸手将他猛的甩到了身后。 徐安然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间像两个突然膨胀又突然塌陷的大气球! 此刻,她委屈恼怒到了极点,已然要忍不住出手了。然而想到方才叶千尘转身时的决绝,她又忍不住心酸的红了眼睛! 她过了这个冬天就二十一岁了,这个年龄放在寻常百姓家那是娃都生了不知几个了,然而她却因为父亲和爷爷的疼爱始终都未许配人家! 不过此事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没遇见一个令她真正心动的儿郎,至于政治联姻她又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现在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却又被如此无情的拒绝,无疑让她的身心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你还真是作的一首好诗啊!” 徐安然哭了,泪水虽然没有从眼角滑落,可已然令她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初见心动,再见欣喜,随后更是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当场就送出了定情信物,却不想最后竟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她可是武安侯府的大小姐,长安城十大美人之一啊!又怎会遭到拒绝?是她不够美,还是说她真的错付了? 这般想着徐安然就低下了头,随后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迈步向着外面走去。而此时她的眼泪也终于滴落了下来,将她的胸前打湿,也将她的那颗心腐蚀的千疮百孔! “安然……” 蒙璃一声惊呼,忍不住就要追上去。 她和徐安然可是好姐妹了,此刻见她如此伤心,不由的就感同身受! 然而她刚迈步就被飞鸢给拉住了,见此她恼怒的就看了过去,却见飞鸢嘴唇微动低语道:“别忘了你现在是谁!” 蒙璃一怔顿时醒悟,可看了看那已然走远的徐安然,她还是忍不住焦急了起来。而直到她的视线被院墙阻挡,这才低头伤感的轻叹了一声! 和徐安然一样她也是在等一个能令自己真正心动的儿郎出现。而这样的人如若被她们错过,那往后余生她们或许也只能在那深宫大院中挣扎蹉跎时光! 一念起,蒙璃不由的暗自心酸,可随后她又像是不甘心被命运捉弄一般,竟也恼怒的看向了陈进四人! “你们……” 蒙璃恶狠狠的说道,然而话音刚起,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呵呵,还以为徐大小姐又会是一个韩云芳,却不想最终还是活成了魏君怡!啧啧,真是可笑啊!” …… “没错,往日里这位徐大小姐都不拿正眼看我等,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却不想最后竟是对一个臭书生情有独钟,当真是口味独特呀!” “这看上一个臭书生也就罢了,却偏偏又被拒绝!这若是传了出去……啧啧,可又是一段奇闻呀!” …… “哼!身为女子竟当众示爱,且还是对一个有妇之夫,丢人现眼……” 轰! 三人话音刚落,身体便突然倒飞而出,随后便见蒙璃突然就出现在他们站立之处,且凤目圆睁一脸的杀气腾腾。 此刻院子里有几十位公子小姐,可偏偏他们方才都没有看到蒙璃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又是怎么出手的! 直到三人倒飞后狠狠砸落在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而反应过来后,便见此前被三人围住的一个华贵青年顿时大怒暴喝道:“混账,你蒙家人当真无法无天了吗?” “本小姐就无法无天了,你又待如何?” “一群废物也敢在这里嘲讽安然姐姐,当真是不知死活!书生怎么了,如今的北境总督贺知孝,还有那拥兵三十万镇守东境的镇东王在当年不也是个书生吗?可如今呢?别说是你们这些废物蠢货,就是你们的父辈老子又有哪一个人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还有你!别以为你刚刚没说话就是什么好东西了!身为皇室子弟不思为国,却整日与这些游手好闲之辈混在一起,当真是有辱你的姓氏!” 蒙璃大怒道,说着话竟扬手就朝着那青年男子打去。 就在这时,飞鸢闪身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正色道:“你想好了,他可是皇室宗亲了,若打了可不好收场!” 然而听了这话,蒙璃却冷哼了一声:“哼,皇室宗亲又怎么了?我打的就是皇室宗亲!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当初的二皇子是如此,而他更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飞鸢皱了皱眉。 “对!当初春香楼的勾当,他们这些混账又有哪一个没参与?也就是他们头上都顶着一个尊贵的姓氏,否则早在去年镇北王就能将他们全杀了!” “如何?你是要阻我还是跟我一起?” 蒙璃转头,冷厉道。 然而她刚说完,飞鸢突然抬脚就狠狠的踹在了那青年男子的胸膛上,竟是一脚就将其踹的撞到了那一丈大小的棋盘上。 见此一幕,蒙璃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而随后她就欣赏的冲着飞鸢笑了笑。 而此时飞鸢却一脸冷漠,待转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其他人,冰冷就说道:“如你所说,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而他们这些权贵更是混账至极!” 话落,她竟闪身就向着其他人冲去…… 陈进和许文悠早已经拉着谢云殊和赵仕英逃了出来,躲到了前院的院墙下。其他人没看到蒙璃是何时出手的,可一直防备的他们却是看了个真真的。 所以在蒙璃动手的那一刻,他们也跟着动了。而此刻,听着中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哭爹喊娘的声音,四人缩在墙根各个心有余悸又暗暗庆幸不已! “嘶……那位真是蒙璃大小姐?”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缩在垂花门边的赵仕英探了探脑袋,随后倒吸了口气就心慌的说道。 而听了他的话,陈进和许文悠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嗯嗯,货真价实!如若不是她的话,恐怕还不敢这般下狠手!” 说着,两人又小心翼翼的起身探头,隔着院墙的花窗就贼头贼脑的向里看了过去,却不想此刻正好有一个倒霉蛋被踹飞砸了过来,见此两人嗖的一下就又缩了回来。 而此刻,谢云殊也惊魂未定,想了想还是疑惑轻轻开口道:“方才那个真是皇室宗亲?” 听了这话,陈进和许文悠又狠狠的点了点头。 “嗯!那是陛下的亲侄子,先皇膝下十三子庄亲王的儿子!当年陛下登基杀了不少人,但终究是留下了一些未参与争位的,而那位庄亲王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为了防止皇亲再次叛乱,陛下登基后都给他们降了爵削了权,亲王变郡王,郡王变国公!” “里头的这个,半年前刚继承了郡王爵位!” 话落,两人还忍不住抽了抽嘴,只觉得蒙璃是离了大谱!揍其他人就不说了,竟是连正儿八经的宗室郡王都敢说揍就揍。 而谢云殊听了两人的话,也是身子一颤狠狠倒吸了口冷气,随后他就将身子又缩矮了些,连一点头都不敢冒了。 而缩下来后,见陈进和许文悠又谨慎的起身探出了半颗脑袋,他心里一慌就出声建议道。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躲在这里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陈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道:“不慌,先看看!这么精彩的场面错过可就没机会了!再说了,咱身后就是棋诏院大门,倘若这俩虎娘们真杀出来了,那再跑也来的急!” 而说着,陈进的手突然就一抖,随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家伙,连那大棋盘都给打烂了啊!刚刚只顾着给老大说话忘了看了,怎么个事?” 听了这话,许文悠嘿嘿一笑道:“还不是被庄郡王砸烂的!这家伙平日里虽然混蛋了点,但身手还是有的,就是与蒙璃姐妹相比差了点!” “呦快看,那不是王仁义吗,他竟然也来了,方才我竟没看到他?” 陈进一撇嘴,道:“嗯,是那王八蛋!他好像是和李梦婷一起来的,方才两人腻腻歪歪的缩在角落里,你没看到也正常!” 然而他话音刚落,谢云殊突然就一跃而起,一边惊呼着就探头挤了过来。 “你说谁?李梦婷?哪个李梦婷?” 陈进疑惑,却也往边上挪了挪,转头看向谢云殊道:“自然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了?怎么你认识?” 却不想他刚说完,谢云殊的脸整个就黑了下来,而随后更是握紧了拳头。 “不认识!不过若真是她的话,以后也指定要认识!” 陈进眨巴了下眼睛,听的糊里糊涂:“什么意思?她……”。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许文悠就抬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却不想陈进没反应过来,转头就怒道:“你又踢我做甚?” 许文悠翻了翻白眼,道:“闭嘴吧你,亏你爹还是礼部侍郎,怎么屁都不知道!”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这李梦婷和王仁义瞎搞关我爹什么事?”陈进怒道。 而听了这话,谢云殊脸色越发的黑了,随后自知瞒不住的他只好坦然道:“她和令尊的确没什么关系,但却和我二哥有关系,她是我二哥的未婚妻!” “什么?!” 陈进大惊,直接就跳了起来,可就在这时那一直探头从垂花门往里看的赵仕英突然紧张道:“不好,快跑!” 话落,他一个弹跳起身,下一刻竟直接就到了棋诏院门口。 陈进一愣,转头一看顿时抽了抽嘴,道:“这小子,学机灵了啊!”。而说完后,见许文悠和谢云殊竟也越过了他跑向了门外,他身子一颤也急忙跟上。 然而就在这时,从垂花门里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娇喝声道:“你们给我站住!老实告诉我,那凌千帆到底有没有家室?” …… “呼……爽!好久都没有这样揍过人了!”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国子监内的一条小路上,离开了棋诏院的蒙璃舒展了下腰身,忍不住兴奋的说道。 “还可以!” 飞鸢含笑点了点头,可说完她又垂下了头有些心事重重。 “咦?不是说还可以嘛,你怎么这副表情?怎么,怕回头镇北王那家伙惩治你?” 蒙璃笑着询问道。 飞鸢点了点头:“嗯!我和你终究还是不一样的!”。而说完她就抬起了头,目中既有着些许慌乱,却也意外的多了几分伤感。 蒙璃是个马虎性子,只看到了飞鸢的担心,倒是未能察觉到她此刻的伤感。 不过见飞鸢如此说,她也还是走上前抓住飞鸢的手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呢!大不了回头你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唯独可惜的是,凌千帆那家伙早早的走了,否则正好趁机打一顿,也好给安然姐姐出口气!” 说完,蒙璃还气呼呼的鼓起了嘴巴。 飞鸢一怔,前脚还因为蒙璃的安慰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可后脚就被蒙璃的话惊的变了脸色。 “你,你想暴揍凌千帆?” 蒙璃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肯定啊,他将安然姐姐伤成那样难道不该揍吗?” “不说他是否真的有家室,就算有他早干嘛去了?此前若初见安然姐姐时他就老实交代,安然姐姐又何至于对他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以我看呀,他就是故意那般说想要让安然姐姐死心的!否则就以他的年岁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有了家室?” “你可能不知道,安然姐姐这么多年来可从未对那个男人这般认真过,而且她一旦动了心,日后怕是就再也忘不了了!” “更何况,这或许也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了,毕竟以她的年岁就算武安老侯爷在怎么疼爱她,也终究是要将她许配给人的!” 说到这里,蒙璃就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因为此刻她不由的又想到了自己。 如今她父兄乃至叔叔都已经位极人臣,虽然太子现在还没有动那等心思,可以常理来说,日后迎娶她入宫却也是板上钉钉的! 甚至不仅仅是她,倘若徐安然过了今年还没有许配人家,那日后大概率也会和她一样,成为那座牢笼中的一员! 飞鸢张了张嘴巴,她自是知道蒙璃此刻的惆怅和担忧,但此事她偏偏又束手无策,甚至于连安慰也都找不出话来。 除非她愿意替蒙璃出嫁,可偏偏这事叶千尘不同意,放到她这里也不太可行。 因为若真那样做了,那洞房花烛夜便是她的死期,同时也是蒙家蒙难的开始。而如今叶千尘让她们戴上面皮装作彼此,无非是让蒙璃有个切身的体会,好助她尽早下决心罢了! 想到这里,飞鸢不禁苦涩的一叹! 如若……她当初没有将自己交给宁剑雨,那以蒙璃现在认她做姐妹的情分倒也愿意替她出嫁,可偏偏世上没有那后悔药可卖…… 第1675章 你家王爷也太卑鄙了吧!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般焦虑,倘若你真的不愿意嫁,那想必王爷那也会有办法的!” 眼见蒙璃心神恍惚情绪低落,飞鸢终究是过意不去宽慰的说道。 然而听了她的话,蒙璃却摇了摇头:“呵呵,以他的能耐办法自然是有的,可问题是最后又要死多少人,同时又会给我蒙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而说完蒙璃就深吸了口气,又接着惨笑道:“其实他说的没错,这婚丧嫁娶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日后是福是祸也应当由我自己来承担!更何况,这本就是一场完美的利益联姻,太子重用我蒙家而我嫁与他为妻,日后若我蒙家不反那就是强强联合,可若是有了什么意外,那镇北王的安排才算是派了用场!” “让我以真乱假,说白了就是给我蒙家提前吃一颗定心丸,好使我蒙家在日后的变故中可以放开手去做,同时也避免了日常被太子要挟!” “你这是……想通了?” 飞鸢惊讶道。 “呵呵,什么想通想不通的!我又不是傻子,那晚他将话说的那般明白,我又岂能想不通!” “无非就是……我自己愿不愿接受的罢了!” “我等世家小姐,虽然在外人眼里高不可攀,可实则多是身不由己!我是这样,安然姐姐又何尝不是?” “不过……有时候想想其实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生在这个世道,连皇帝的女儿都做不了自己的主,我们又能奢求什么呢?反而相比之下,我和安然姐姐其实已经很幸运了!” 听到这里,飞鸢皱起了眉,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这般焦虑?” 蒙璃苦涩的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想明白是一回事,心中不忿不甘心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啊,都是冷眼旁观他人容易,可等事情真落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又总是难上加难!” “这就像我们今日揍的那群蠢货一样!你别看他们今日嘲讽安然姐姐时候个顶个的傲然,可当初他们追求我们而不得的时候,又有哪一个没有当街痛哭过?” “啊!还有这回事啊?”飞鸢惊讶到不可思议。 蒙璃抬起了下巴傲娇道:“那是当然了,否则他们今日何苦这般冷嘲热讽?无非就是当年他们用心追求却不得的人,却在今日反而当众对一个书生示爱令他们破防了呗!” “不行,说到这里我就越发来气了!” “凌千帆那个混账王八蛋,安然姐姐何等人物,当众对他示爱他竟然还拒绝,简直就是不识抬举!” “走,咱找他去!今日我若不将他揍成八瓣,都愧做安然姐姐的好妹妹!” 话落,蒙璃顿时怒不可遏,拉着飞鸢就要往国子监深处的方向冲去。可就在这时,飞鸢却像是立地生根反而又将她给拉了回来。 “你不能揍他!”飞鸢着急道。 蒙璃皱眉不解:“为何?该不会你也看上他了吧?” 飞鸢红了脸,心道这说的哪里的话?那可是她家王爷,她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不过这样的心里话她却不能说给蒙璃,所以在其审视的眼神下,她想了想就凑过去小声道:“凌千帆是王爷装扮的,你若真去揍他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蒙璃一愣,眼睛瞪的老大,随后更是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那王八蛋是他装的?” 飞鸢点了点头,不由古怪的看向了蒙璃道:“不然呢?要不他怎么会那么快退走,还不是怕被我们认出来?” “这这这……他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咦,不对!既然是他装扮的,那他为何还要勾搭安然姐姐?难道他就不怕被公主知道了生气?” 蒙璃震惊到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可转念一想她又满是疑惑和不解。 飞鸢撇了撇嘴:“那自然是怕的!否则他又怎会说自己有了家室,且还走的那般果决!说到底不就是怕公主知道了生气,同时也怕让安然大小姐越陷越深么!” “这……他……呵……” “这算什么事呀?那凌千帆竟然是他装扮的?那如此说来,安然姐姐喜欢上的岂不也是他?” 蒙璃有些无语道。 “嗯……倒也不能这么说!安然大小姐应该是不知道王爷的身份,之所以那般想必也是被凌千帆给迷惑了!看得出来,安然大小姐其实是对那种才华横溢的读书人情有独钟的!” “不过我也很好奇她怎么一眼就看上了王爷呢?若说王爷以真身露面,那的确是魅力非凡,毕竟如今整个长安城的大家闺秀都忍不住对他犯花痴!可安然大小姐应该与他们不一样吧?” 飞鸢皱眉不解道,说着还伸手摸起了下巴,苦思冥想了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有句话你说对了,安然姐姐的确很偏爱读书人,尤其是那种腹有诗书能出口成章的!因为像我等将门女子,每日见的都是些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糙汉子,对于那种才华横溢的读书人着实稀罕的紧!” “早前那大才子陆文龙还在长安城的时候,安然姐姐就喜欢将他邀到府上谈论诗词!只可惜,那陆文龙虽然有才好,但终究是少了一种嗯……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所以那段时间,安然姐姐虽然频繁于他相处,但始终没有真正心动!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家伙平日里总是留宿于如意楼,如此就使得安然姐姐纵使有心也多少会生出些嫌弃!” 噗嗤一声,飞鸢捂嘴笑了。 “怦然心动的感觉?这说的该不会是王爷身上那独有的英武气质吧?读书人虽温文尔雅,可到底是手无缚鸡之力!对于你们这些将门女子来说,当个新鲜玩乐倒无妨,可若是真的终生相伴,那也未免太过无趣!” “而相反,那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乾坤的英雄儿郎其实才是你们心中的最爱!就比如像我家王爷这样的亦或是镇东王那样的英雄豪杰!” “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这些年来,长安城才华横溢的读书人其实也有不少,可偏偏无一人能让我们心动,唯独……!咳咳,那什么,你家王爷也太卑鄙了吧!好端端的装什么读书人啊?!而且还不知从那抄来了一句狗屁诗词,愣是把安然姐姐迷的神魂颠倒!” “现在好了,玩砸了吧!你等着看吧,安然姐姐可是武安老侯爷的掌上明珠心头宝,一旦让那老爷子知道镇北王如此玩弄他宝贝孙女的感情,那回头指定将你们王府给拆了!” 蒙璃没好气的说道,而说完她就有些尴尬的转过了身,脸颊一片绯红! “嘻嘻,唯独什么呀?” “要不你以后就留在府里吧?王爷虽然风流不羁,却也是个性情中人!你是蒙家大小姐,如若你愿意想必王爷日后也不会亏待你!” 突然,飞鸢嘻嘻一笑,坏坏的调侃道。 “我,我才不要呢!他都有了公主却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又能是什么好人?再说了,我蒙璃这辈子是绝对不会给人做妾的?” 蒙璃局促道,说着话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深邃了。 “哦!那叶飞大将军呢,他现在可还没成家呢?” 飞鸢狡黠的笑了一下,接着又轻声问道。 “他我也不嫁,都没见过又怎可轻易许以终生?再说了,他去年夜御二女的事情可都传遍了长安城,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鼓了鼓嘴巴,蒙璃又赌气的说道,实在是此事武英侯跟她提了好几嘴了,虽然她当时没有直接应下,却也没有直接开口拒绝啊! 然而武英侯却是个老实人,下意识的就认为她看不上叶飞,竟转头亲上柳家又给他宝贝儿子重提了一门亲事,如此一来她又怎会对那叶飞生出什么好感? “额……” 飞鸢尴尬了,心道这媒做的都不能说是乱点鸳鸯谱了。 “那……你就甘心嫁给太子吗?虽说太子也算是人中龙凤,可天家无情,嫁给他你们以后怕是生不出太多感情来!” 飞鸢有些同情道。 “感情?呵呵那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啊!为了这个东西,我和安然姐姐都任性了这么多年了,最终不还是一无所获吗?” “这世道,它不公中又总是带有着难以撼动的公平!它给予了我们锦衣玉食的生活,尊贵无比的身份和地位,却也总会剥夺一些常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不给予我们!” “就以终身大事而言,长安满城权贵世家小姐,又有几人是嫁的心甘情愿?” 话落,蒙璃就黯然的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这世上的东西,有些可以强求,有些却只能应命!就像我三娘魏君怡一样,她在白云山上苦修了那么久,最终等到的却也还是我三叔,而不是她心心念念一辈子的叶昭老侯爷!” ……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们以为这四句如何?” 在这条小道的另一边,隔着一些树木和一个转角,秦风也带着几人缓步向前,突然秦风严肃的问道。 “单从立意和莫大的宏愿来说,不失为圣贤之言!” 常英杰轻声说道,他作为秦风的伴读已然算是亲近之人,所以今日来国子监他也一块跟着。不过除了他之外,化名陆放的谢听风却也随行在身后,而他如今亦是秦风的伴读之一。 而除去他们两人,剩下的便是刘福和几个太子府侍卫了,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不弱于江湖上的九品天骄。 “哦,照你这么说镇北王也算是圣人了?”秦风目光微沉,有些不悦的说道。 “非也,正所谓知易行难!圣人要立言立行,却不单单是口衔圣言就可立地成圣。更何况,那四句圣言未必就是镇北王所悟,说不准是他从那本古籍上抄来的!” 常英杰道,说完他还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放。 他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来太子府做一个小小的伴读已然是屈才了,却不想竟是连这样的职位竟也都有人与他抢! 倘若这陆放也是出身于名门或者是什么饱学之士也就罢了,可偏偏他还是一介贱商,靠捐资助学才得了一个这样亲近的没差,当真是令他感到不耻和羞辱! 也好在他常家近日要有大动作,需要他跟在太子身边遮掩并顺势查明太子平日的行程和动向,否则他绝对耻于为伍。 不过纵使如此,他也不想在太子面前落了风头,所以这一路来每每秦风问话,他都是抢先一步作答,根本不给陆放表现的机会。 “哦,不算吗?”秦风心情好了一些。 “是!” 常英杰点头肯定道,而之后他轻轻一笑更是接着道:“镇北王自然是不算的,他一介武夫又怎能做这文道至圣?纵观我大秦,若真论圣人国子监师鸿儒老先生勉强算半个,而太子您才是那个真正的一代圣王!” “您如今身居储君之位,日后一旦登基称帝便可尊为圣上,此正合乎为天地立心之言;而自您入住东宫以后,上承天命下载社稷臣民,却又合乎为生民立命之言;而广建官学招贤纳良,既是继往圣之绝学又是为开万世太平做准备!” “所以若论圣人,您才是当之无愧!” 话落,常英杰便拱手对着秦风深深一拜。 秦风愣住了,他本是缓步向前走着,可待常英杰说完他一下子就停住了。 “当之无愧,呵呵常卿真不愧英杰之名啊!” “不过,你拿镇北王的四句圣言来恭维孤,这到底是在为孤扬名还是在为镇北王正名呢?难不成圣人的标准就是他说的那样?” 秦风转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说着话眼中还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 “这……” “太子恕罪,是臣失言!臣不该拿镇北王与您做对比,至于那四句话也不过是镇北王沽名钓誉之语,算不得圣言……” 常英杰惶恐,急忙就跪地请罪道。 “行了!前脚被你当做圣人的标准用来恭维孤,后脚却又被你说成了是沽名钓誉之语,你还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更何况圣人不圣人的孤也从来都不在乎,因为孤心里装的永远都是我大秦的万里河山和万千臣民百姓!” “而且孤不屑于做那个圣人!” “蛟龙起于深泽,猛虎啸于山林,值此之际孤纵使成了圣人又能有什么用?是能擒龙还是能降虎?反倒是镇北王……他虽配不得文圣却也当得一声武圣的赞誉!” “北境一战,斩二十万蛮族铁骑于荒野,更是收复了失陷了二十多年的幽凉两州,既雪国耻又报了家仇!此等壮举自武德五年之后,我大秦可是再也没有人能做到过了。尔等也应当以他为榜样,而不是只会一味的溜须拍马欺下媚上!” 看着跪地请罪的常英杰,秦风不由的心生厌恶,当即凌厉的呵斥道。 “是,臣知罪!” 常英杰惶恐,待秦风说完后急忙又叩头告罪,待说完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湿。 深吸了口气,秦风目光阴冷如九幽地狱的神魔!待看了看常英杰后,他终究是忍住了内心的杀意,转过了身道:“行了,你起来吧!” “陆放,你来说说?” 陆放一怔,对于常英杰他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过,因为在他看来他们既不是同一道上的人,也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常英杰,虽然有些才华,可在他看来还是太嫩也太幼稚了。他会的那些也都是官场之上的蝇营狗苟,却没有一点治国经邦的大本事! 所以,纵使方才常英杰故意抢风头挑衅,他也根本没有认真搭理过,只当常英杰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在玩过家家闹脾气。 然而面对秦风,他则是保持谦虚和低调,甚至于秦风方才说的那一番话,更是让他在心里刮目相看。 “太子指什么?”他微微躬身行礼道。 “自然是那四句圣言以及镇北王来国子监的目的了!” 秦风再次迈步向前,一边走就一边深吸了口气凝眉道。 “嗯……那四句话的好坏恕臣无法评价,毕竟臣是商贾出身,肚子里着实没有多少学问!但以臣看,如若那四句话不是镇北王借鉴而来的,那或许镇北王的才学当真要比世人所知的高出不少!” “而至于他来国子监的目的,以臣想也不外乎是求才而已!” 陆放恭敬的说道。 “哦,仅仅只是求才吗?”秦风皱眉道。 “以当下来看,确实如此!北境如今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能臣干吏,然而北境自古荒凉贫瘠,四州之人加起来恐怕也凑不出足够的郡县牧守,如此一来镇北王想立足北境长久发展,那便只能想尽办法招贤纳士了!” “而纵观我大秦,读书人最多且最能出能臣干吏的地方也只有国子监了!而且他如今选的时候也非常好,如若国子监上下贤师学子有意,那或许真会被他招揽不少人,至于那四句话大概也是镇北王为招揽贤良而抛出的诱饵!” “毕竟镇北王如今虽然功勋赫赫,但到底还有着一个活阎王的名头!国子监学子继承圣贤学问,多以仁善为立身之本,如此便与镇北王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贸然招揽恐一无所获!” “而若是他表现出了自己的博学和睿智,且愿意放低身段以文论友,那他的赫赫威名摇身一变就会成为彰显他是圣主明君的王冠!” 略微思索一下,陆放又详细的解析道,然而他刚说完,常英杰便突然开口对他恶语相向道:“陆放你放肆!太子在前,你怎可称呼镇北王为圣主明君?你难道不知这天下就只能有一位圣主,一位明君吗?” “殿下,陆放言语不敬,有背主叛变之嫌,还请殿下对他严加审查,以警后人!” 然而听了这话,陆放却是转过头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我等侍奉殿下,若连实话真话都不敢说,那还算得什么忠臣?” “如今的朝局,连我一介商贾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你堂堂英国公公子,太子身边的亲近人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难道阿谀奉承,昧着良心说话就是忠良,就能辅佐殿下成为圣主明君了?” 说罢,陆放便又转头看向秦风,郑重行礼道:“殿下,臣不过是秉性直言,并非是有二心,常伴读所言纯属诬陷!” 秦风又停下了,脸色越发的阴沉。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对着陆放摆了摆手,却又不加掩饰的对常英杰怒道:“常英杰,你滚到后面跟着吧!” “殿下!” 常英杰一惊,顿时变了脸色。 然而秦风却是越加不耐烦,直接就呵斥道:“滚!孤说过了,孤的身边不需要阿谀奉承之人,再有下次你就直接给我滚回你的英国公府去!” “这……” 常英杰懵了,自古君王都喜爱听好话,纵使是武德帝往常也都不例外,可为何秦风就如此反感? 上殿侍君以“忠”,下殿御民以威,这可是他自幼就学的为官之道,怎么到这里就不对了呢? 这般想着,他就有些迷茫了,更感觉越发的看不透秦风。 “是,是!臣知错,下次必定谨记!” 他屈服了,低头抱拳说了一声就缓缓的退到了最后面,然而在看到秦风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后,他顿时变了脸色,既阴沉又恶毒。 “陆放,你继续说!” “不提国子监三千学众,以你看六贤当中有谁会跟着镇北王走?还有……你说说看,孤对国子监的处置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将常英杰喝退,秦风便再次迈步向前,只是此刻他越发的心事重重,总感觉心里虚的慌又不安的紧。 “嗯……殿下,这个臣说不准!此前奉旨修缮国子监,臣虽与六贤见过但却并没有机会深交。毕竟臣商贾之身很难入得他们的眼,且这修缮之事也无需他们负责!” “不过就以臣道听途说来看,六贤中陆兆兴陆贤师平日里对镇北王的赞誉极多!” “而至于您对国子监的处置……以臣早前经商类比,并非所有的生意都要投入大精力,而是分利多利少轻重缓急!” “就以您此前在朝堂上所说,国子监一众学子才华学问那自是没有问题,可唯独欠缺了官场磨砺和经验。若是放在平常时期,选才当以国子监为重,然而放到现下让勋贵子弟过渡以解朝廷之急,也不失为一方良策!” 第1676章 内府,让我来执掌?! “嗯……?” “哈哈哈哈,陆卿让你做孤的伴读还真是屈才了啊!你之言,正合孤心思!” “国子监终究是我大秦最高学府,这个事实以前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哪怕是昨夜孤与你说的要筹建长安学宫以尝试新学,也不会替代国子监从始至终的位置!” “呼……满朝文武却还比不过陆卿你一人见解深厚,还当真是可笑啊!” “孤如今不重用国子监学子,一是因为当下朝局如此,国子监这些大才的确不适合直接赶鸭子上架,否则日后一旦有过失,那便是彻底毁了他们一生。” “而再者……呵,也是因为此前孤已经坑害了国子监一把,此次若再让他们临危受命,那日后朝野倾轧盛名受损,那存世两百多年的国子监就等于是全完了!” “而到那时候,孤也只能依靠一干勋贵,且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做大,最终蜕变成可以左右朝局的门阀世家!” “国子监是孤留下的最终制衡他们的后手,也是孤敢让你们一众商贾捐资助学的最大依仗!” “当有一天,我大秦遍地都是读书人的时候,别说是门阀世家,就是如今存世的那么多武勋贵族他们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而若是做不到这一点,那按着当下的朝局发展下去,日后无论是孤还是万千黎民百姓,最终也都会被他们绑架而失去自我!” “圣主明君?呵……但凡想坐那张椅子的人都有着这个志向,然而放眼古今数千年,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秦风感慨道,说着话眼神既透露着迷茫,却又倔强的一点点变得坚定! “殿下……” 陆放惊了,难道这才是秦风的真实打算,而不是情急之下胡乱抓瞎?让各大勋贵武侯举荐子弟,以当下朝廷的这个烂摊子,那事后又有几人会真的留在朝堂上,又会有多少勋贵武侯之家,因罪而受到牵连? “怎么了,孤说的不对吗?” 听着陆放的诧异的呼叫,秦风当即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陆放一愣,急忙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思绪甩出去,道:“不是!臣的意思是,殿下您说的太多了……” 话落,陆放就像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一样,急忙就低下了头。 “嗯?哈哈哈……你呀你,怪不得世人都说你们商贾奸诈呢,当真是精明的很呐!” 秦风一怔,起初不明可待反应过来后,顿时爽朗的大笑了起来。而笑着,他就心情大好的转身而去,只留陆放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急忙跟上。 而他们走后,刘福却是在眯着眼睛看了秦风一眼后,直接伸手将走在最后的常英杰给拦住了。 “刘……公公,你拦我作甚?” 正准备跟上的常英杰一愣,皱眉问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想告诉公子,今日太子的话最好一句也莫传出去,否则咱家说不好就要在深夜去您府上走一遭了!” 看着常英杰,刘福轻轻一笑就说道,只是他说出的话就如万年的寒冰一般,直接就令常英杰冷的打了个寒颤。 “深夜去我英国公府?这特么……该不会去串门的吧?还有,太子刚说了什么?我特么一句都没听见啊!” 滚动了下喉咙,常英杰不由的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他可是跟在最后的,而在他面前的就是几个侍卫以及走在侍卫面前的刘福。他们这些禁宫中人,那可是极有眼色的,明知道太子在与身边近臣交谈,又怎会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身后。 更何况,方才他一直都在琢磨其他事情,临了就听见太子哈哈大笑,其他屁都没听着。 然而虽是如此,可听了刘福的告诫,常英杰还是急忙躬身道:“刘公公说笑了,这规矩咱懂!” “嗯,懂就好!你们啊,别看只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可实则却也与宰辅无异,毕竟往后的军国大事,太子大多都会找你们念叨商量的!” “伴读……呵呵,这伴着伴着可就成了伴君了!所以啊,常公子有些时候可千万莫要眼高手低啊!” “常家可是开国公府,已然是位极人臣了,权势这东西啊,能看淡点就看淡点,长寿!” 话落,刘福就深深的看了常英杰一眼,随后点头笑着就缓步追了上去。然而他虽走的缓,可实则在常英杰眼里,却是这老太监就如同鬼魅一样,竟是眨眼就回到了他本来的位置上。 常英杰忍不住又滚动了下喉咙,可随后他就皱眉细细品味起刘福的临走前的话来。 “……这老东西,什么意思?是在提醒我什么,还是说趁机索要好处呢?” 而这般想着,他就感觉到不安了起来,总觉得日后会有什么大祸事发生! “陆放,你有没有想过日后长安学宫该如何筹建?” 突然秦风又开口问道。 昨夜,他召见了陆放,而陆放也顺势又捐出了两百万打算支持秦风捐资助学的事情。 不过那两百万两秦风却是没收,反而将此前陆放借纪少昌之手赢的三百万两一并还给了他,并让他拿着这笔银子筹建第一座官学,也就是长安学宫。 只是就当两人准备商量如何筹建长安学宫的时候,刘福突然就走进来禀告了叶千尘在国子监的动向,并将那四句圣言也一并转述。 而听了刘福的禀告,秦风顿时就没了继续商谈的心思,随后便在书房中静静的坐了一夜! “回殿下,此事您昨夜才向臣下提起,所以臣还未能来得及细想!” 陆放如实回应道。 听了这话,秦风轻轻点了点头,道:“嗯,现在想也来得及!不过以孤看,长安学宫作为此次捐资助学的模范当不能因循守旧。圣人之学要教授,但实用的东西却也不能抛之脑后!”。 “国子监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注重书本上的东西,却忽视了身体力行,所以才导致如今国子监一众学子,虽说起来头头是道,可做起事来却总是捉襟见肘!” “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只会读死书而不会活学活用!” “长安学宫日后要弥补这个缺陷,教学当以实用为主,孤要的是这些人出来之后就能成为国之栋梁,而不是还需要几年甚至十数年才能真正的独当一面!” “对了,商贾之道日后也可以教!民之本为食,而国之本说白了就是银子!因为只要国库充盈,那日后孤无论是用来厉兵秣马,或是赈灾减赋也都不至于捉襟见肘!” “此前,父皇让荣国公执掌盐铁皇商,为的就是这个!而且这些年也正是因为有了荣国公的操持,国库才不至于入不敷出!” “所以,日后长安学宫的学子,不说全部都要懂,但至少要培养出一些精通的人出来,因为这些人日后朝廷也有大用!” “孤已下令让荣国公将他所执掌的营生都转交国库了,可现在的问题却是权力能移交,具体办事的人却没办法替换,到头来还是得用他韩家的!因为户部的那些大老爷,拨弄算盘那都是一把好手,可若是做生意却又是个顶个的蠢!” “治国理政不能偏听偏信,而对于人才孤也更希望是百花齐放样样都有!说的更直白点就是,民间有的大才我朝廷要有,而民间没有的我朝廷也要储备!” “另外兵法谋略,战阵骑射这些他们也应当懂一些!不说将来让他们冲锋陷阵,可至少在家国有难贼虏侵扰的时候,他们作为一地牧守应当有那个勇气,也应当有那个本事提得起刀!” “嗯……就像孤的四叔林沐风那样,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挎刀镇疆野!” 思考片刻,秦风当即将心中的想法细细的说了出来。而听了他的话,陆放只微微一愣,就笑着开口道:“殿下的意思是,让臣学古之大贤,以君子六艺筹办长安学宫?” “对,但不仅仅是六艺!商贾之道,冶炼之术,乃至于……白云山庄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技艺,能教的都教给他们,从而培养出一些于各方面都能用得上的人才!” “对了,长安学宫的选址就定在白云山凤霄观吧!” “那里是先皇后所建,后来又留给了魏君怡,可如今魏君怡已然下山,那凤霄观也算是荒废了!” “钱要花在刀刃上,那五百万两与其用来兴建土木,倒不如都用在治学授艺上。而且白云山下就是那座未建成的白云城,那里又有兵马驻扎,又有各种各样的工坊。回头无论是教授战阵骑射还是其实其他的技艺也都方便些!” 突然,秦风灵光一闪,就笑了起来说道,然而听了这话,陆放却是犹豫了。 “定在凤霄观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若想利用白云城和那里的工坊怕是没那么容易!” “那里毕竟是镇北王的产业,我等去用难免生出龃龉和麻烦!” 不想,秦风却摇了摇头,道:“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如今荣国公府韩家才是那里的大东家!不过韩家在那里却也只占了五成,而我皇室内府却占了三成,至于最后的两成却在武安侯那老头的手里!” “对了,你正好是富元商会的东家,不如我皇室的那三成经营权日后就由你来负责!如此,你回头筹建长安学宫的时候也方便些,同时也能为孤多挣一些银子!” “和户部一样,内府的人花钱是一把好手,可是若是挣钱……” 说到这里,秦风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放愣住了,心狠狠的一跳,道:“让,让我来执掌?” 秦风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你很有才能,可因为出身的缘故,孤目前还不能委于你重任,但却也不能只将你放在身边当伴读了!” “筹建长安学宫,于你来说是一锤子买卖,不能是长期的,你要做的也只能是奠定好基础!” “毕竟以你现在的身份,若让你做长安学宫的祭酒主事,回头朝野非议不说,怕也难招到什么学生!” “可若是让你做长安学宫的监理,协助管理并配合授课,如此就妥了!且只要你领了内府的差事,那日后白元城也好还是白元山庄也好,对你对长安学宫也都就没有了什么门禁,亦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问题!” 陆放抽了抽嘴,忍不住就心道,这特么的算是天降好事吗?回头让王爷知道了,那不得乐死? 三成啊,日后一旦将那里的营生经营好了,那一年能贪下多少银子? “如何,你不愿意?” 见陆放犹豫,秦风顿时皱起了眉。 而见此,陆放一个机灵急忙就跪地叩谢道:“太子误会了,臣非是不愿,只是幸福来的太快,臣有点喜不自禁!” “呵呵,如此就甚好!内府那边如今还是刘福在掌管,回头你接手过来就行,倒也不用给你安个什么官职!” “以当下的情况,就是给放个七品也会惹来非议,而且也容易坏了规矩!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 看着陆放叩谢,秦风心情甚好,当即就将内府的权事许给了他,只是谈到官职的问题,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歉疚! “太子言重了,能侍奉在太子身边,并为您办事已然是臣莫大的福分,其他又怎敢贪图?” “殿下放心,别的不敢说,可若论做生意,臣定让殿下成为我大秦历史上最为富裕的君王!” 陆放大喜道,说着话更是乐的合不拢嘴。 “咳咳……陆卿,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是在为朝廷为我大秦尽忠,又岂能是单单为了孤?” “再说了,孤如今贵为太子已然富有四海,又怎会看中那些身外之物?” 说着话,秦风就忍不住尴尬的转过了身! 银子这东西,谁特么会嫌多啊?要知道国库的银子是朝廷的,可内府的银子却是他自己的!日后只要他的内府充盈,那回头好多事情于他来说也都能迎刃而解了。就比如说培养嫡系,乃至于圈养死士护卫! 他父皇终究是还在世,日后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并御极登基,单单是靠威望和群臣的支持恐怕未必就够! 而这般想着,秦风的心情就越发的好了些,连带着自己也更加自信的一分! 第1677章 放肆!太子殿下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陆放的话很受用,秦风听后不仅心情大好,连带着压在头顶的阴霾也仿佛消散了不少。 小道不长,说着话就到了转角处。 就当秦风忍不住继续畅想未来的时候,从另一边突然就传来了悦耳的交谈声。 “那凌千帆真是他扮的啊?太不可思议了,他怎会有如此才华?” 蒙璃依旧皱眉嘀咕 ,纵使飞鸢已经十分的肯定,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飞鸢轻轻一笑:“王爷的本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否则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话落,飞鸢就自豪的抬起了头,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就愣住了,随后急忙就转身并顺势拉住了蒙璃。 “快走!”她紧张道。 蒙璃一愣,见飞鸢如此紧张,瞪着大眼睛就向着秦风一行人看去,而这一看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却没能将秦风认出来。 “是太子,如果你不想跟他撞个满怀的话就赶紧走!” 飞鸢急忙道。 “什么?!太,太子!” 蒙璃惊了,不由的叫出了声,随后也急忙的转过身,只是此刻她却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样,莫大的恐慌和紧张充斥了她的内心,让她的腿脚死活都不听使唤。 好在此时飞鸢猛的拉了她一把,这才将她拉的急匆匆向着原路返回。 秦风也看见了她们,不过更多的只是背影! 可纵使如此他也觉得这两人有些面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所以他皱起了眉,一边努力的回想,一边又恼怒这两人竟是如此的无礼。 “殿下,那好像是武成侯府的蒙璃蒙大小姐!” 就在这时,刘福凑了上来微微躬身道。 秦风一怔:“蒙璃?武成侯蒙渊的女儿?” 刘福点了点头,道:“正是!” 秦风眉头一展,随后不由的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容既有点惊喜又有点生气的样子! “呵,怪不得孤会感到面熟,原来是她……!不过,她这是认出孤了吗?” 他微微吸了口气,又不由的沉声道。 “这个……” 刘福抬头看了一眼两人急匆匆的背影,接着就沉默的低下了头。 “蒙璃!呵, 有意思!” 秦风又笑了,只是这一次他笑的极有深意。 “两位姑娘可否等一下?” 突然,他开口道。 “怎么办,怎么办?不是说他日理万机嘛,怎么会闲的跑到国子监来?” 蒙璃和飞鸢闻声停下了,她们虽然脚步匆匆,可实则这半会也根本没有走多远。 “镇定一点,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飞鸢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安慰道。 “镇定?你叫我怎么镇定啊?他可是想要强娶我的那个人!” 蒙璃闻言焦急欲泣道。 “要不,我们直接跑吧!反正,他好像也没认出我来!” 话落,她忍不住轻轻转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随后又急忙将头转了过来。 然而听了这话,飞鸢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太子深居简出我们可以装作不认识,可刘大总管呢?你可是蒙家大小姐,总不能连他也能装作不认识吧?” “更何况,他现在已然开口了,这个时候若在跑,那可就是光明正大得罪他了!” “太子心胸狭隘,这个时候无论是你还是你蒙家都不好得罪他!” 说完,飞鸢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转身冷傲道:“有什么事吗?” 蒙璃一愣,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道:“你怎么这样说话,不是说不能得罪吗?” 而飞鸢感受到她的紧张后,却只是紧紧的握了下她的手,随后依旧抬头淡淡的看向了秦风。 秦风怔住了,甚至还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有什么事吗?”这话语,这口气,自他入主东宫后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然而就在他沉下脸,准备生气大的时候,刘福却抢先一步大喝道:“放肆!太子殿下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太子?” 飞鸢心里一紧,可随后还是强装镇定的轻声质问。而见她如此,秦风也当即扬起了下巴,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神态。 “哎……” 飞鸢叹了口气,知道这下是彻底躲不过去了,随后无奈的看了蒙璃一眼后就拉着她跪地行礼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另一边,蒙璃也:“……千,千千岁!” 见此,飞鸢急忙扫了她一眼,轻声道:“别慌,他只是想娶你又不是要吃了你!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我!” “嗯?哦……哦!” 蒙璃下意识的搭道,可下一刻她又紧张了起来:“可,可我等会怎么说啊?总不能就叫你的名字吧!你虽然是公主身边的暗卫未必会被他认出来,可你的名字他总该听过的!” “瞎编吧,但不能再叫蒙鸢了!太子如今执掌皇城司,蒙鸢的名字能糊弄过棋诏院里的那群蠢货,却糊弄不过他!” 飞鸢低头轻声道,而说完她神情又一暗,犹豫道:“我的本名……叫张雪晴!” 蒙璃一愣,跟着就轻声道:“张雪晴?!” “别说话了,他走过来了!”飞鸢脸色黯淡,带着数不尽的痛楚和悲伤。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想这个名字,却不想今日还是被她亲口说出来的。 秦风走近了,原本他还是有些生气的,可当近距离看清蒙璃的那张脸后,他心里的火气突然间就消散了。 “长安城十大美人,果然不凡!” 他轻声嘀咕道,随后就露出了温和的笑脸。 “起来吧,你父兄刚刚升任为孤的左膀右臂,这民女的称呼可一点都不适合你啊!” 飞鸢心里一惊,心道:“父兄?他认出来了?” 心里这般想着,飞鸢就顺势站起了身,可随后却还是抬头试探道:“殿下认识我?” 秦风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脱口就道:“孤难道不应该认识你吗?” 然而话落,一股黯然的情绪又突然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就自嘲大的笑出了声! 第1678章 她们两位可是长安城的女霸王啊! “呵……武成侯府的千金,孤又怎能不认识!” 秦风开口道,说着话他突然就轻吐了口气,眼中竟是刹那就布满了忧郁和苦涩。 他是当朝七皇子,而蒙璃又是武成侯府的嫡千金! 以他的身份,以蒙璃的出身,他们不应该不认识,甚至都不应该没有过交集! 皇室宗亲和权臣贵戚家的公子小姐往日是有很多结识机会的,或是在私下里或是在宫廷乐宴里。尤其是先皇后在时,那样的宴会后宫更是经常会举办,而蒙璃作为武成侯府的千金,长安城十大美人之一,更是从不缺席。 然而偏偏那样的宴会他却很少参加…… 他的人生好像是被诅咒过的,尚在腹中时便遭逢大难,而后出生又因体弱多病不受父皇待见。 五岁时,因为三叔叶昭的死,他母亲一怒之下直接抛下他上了白云山。此后十八年他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孤零零的生活在那如同冷宫一样的地方,所见到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宫女和太监。 至于到加冠成年,他虽然被封了王也被赏赐了府邸,可却没有像其他皇兄那样拥有上朝参政开府建牙的权利,只能深居简出的于那座偌大的王府苦心读书! 蒙璃他应该认识吗?应该的!可偏偏看着这张脸,他却只是感觉到面熟,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又姓甚名谁? 想到这里,秦风没来由的就生出一股酸楚,随后看向“蒙璃”目光顿时就没有了此前的惊喜和兴趣。 因为他没能认出蒙璃,而蒙璃好像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 蒙璃紧张的心口乱跳,此刻她虽然也跟着站起了身,但却一直不敢抬头。秦风没能将他认出来,而她对秦风更是陌生! 可偏偏此后余生,她大概率要跟这个素未谋面大的陌生人度过! 而这般想着,她不由的就生出了几分好奇,随后小心翼翼的就抬头看向了秦风。 然而这一眼,她却并没有看到那个自封为太子的秦风,只看到了一个满脸悲伤又带着点点自嘲笑意的……秦风! 她更好奇了,一时间竟是怔怔愣了神,随后更是被那股悲伤感染,情不自禁的有了几分心疼! “这位是?” 突然,秦风转过头看向了她,只是话刚问出口他就皱起了眉。 因为相比对“蒙璃”的面熟,他对这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好像更加的熟悉,就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啊,我,我……”蒙璃慌了,急忙低下了头,下一刻俏脸一片通红! 而见到这一幕,秦风疑惑了,转头看了看飞鸢又看了看她,下意识的就开口道:“你也是蒙家人吗?” “蒙家蒙鸢见过殿下!” 蒙璃急忙躬身见礼道,只是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给自己的一个嘴巴子,心道:“完了,飞鸢的本名叫什么来着?” 想着,她还偷偷瞄了飞鸢一眼,果然见飞鸢在听了她的话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 “蒙鸢?没听说武成侯还有一个女儿啊?” 秦风疑惑道,说着话就看向了身后的刘福。 飞鸢无奈,看着蒙璃叹了口气后就转身道:“回殿下,她是我族中堂姐!” “呵,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这般相像!” 秦风点了点头,可随后还是又深深的看了刘福一眼。 “怎么,你们今日也是为镇北王来的?” 他没有继续细问,因为他知道蒙氏如今当家的三兄弟膝下就没有蒙鸢这么个人,想来应该是蒙氏旁支的。而蒙氏传承两百多年,旁系末支不知凡几,也着实没有细细打听的必要。 更何况他方才已经示意刘福去查了,以皇城司的手段,无需明日就能将蒙鸢查个底掉。 飞鸢红着脸点了点头,此刻她的心也有些乱了。 方才蒙璃若是拿她的本名冒充,那么此刻她便能从容应付,可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果然,在她点头后,秦风当即就笑着说道:“那正好,孤今日也是想来看看镇北王‘圣人’的风采!听说,他与师鸿儒老先生约好要在棋诏院对弈,不如我们一道去看看?” 然而他话刚说完,蒙璃慌张的脱口就说道:“不行!” “嗯?”秦风一怔,疑惑的看向了她。 “啊……!我,我的意思是镇北王今日并没有来,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话落,蒙璃急忙又低下了头,这一下她不仅是俏脸通红,甚至连脖子耳朵也都红了。 “哦,你们已经去过棋诏院了?” 秦风笑道,看着满脸通红的蒙璃,他方才失去的兴趣竟是又被莫名提起来了。 然而这次他说完,蒙璃却是不敢在回答了,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飞鸢。 见此,飞鸢点了点头,道:“镇北王今日确实没有来!” 说完飞鸢就看了蒙璃一眼,趁势行礼道:“殿下,我和阿姐还与人有约,怕是不能陪殿下一同前去了!” 话落,她就拉住了蒙璃准备趁机溜走,却不想秦风一开口竟是又将他们拦住了。 “不急,既来之则安之!你蒙大小姐的约会,若不是与其他将门虎女一起惹是生非,大概就是一起游山玩水了!” “而游山玩水,这国子监占地数百亩,多的是山水够你们游玩!至于惹是生非嘛,这些日子你们还是消停一些好!你父兄叔叔近日刚刚被孤委以重任,已然是风头无二不知被多少人盯着,如若回头因为你们而导致他们被参奏,那到时候少不了也会让孤为难!” 秦风说道,说着还深深瞥了飞鸢一眼,却不想飞鸢听了这话只是低下了头咬紧嘴唇憋笑,反倒是一旁的真蒙璃直接就抬起头不服气的道:“我们什么时候惹是生非了,太子殿下可莫要胡乱道听途说!” 说罢,还气鼓鼓的嘟起了嘴。 “哦,没有嘛?孤平日里虽然深居简出,可你们的光荣事迹孤还是有耳闻的!长安城一个你妹妹蒙璃大小姐,一个武安侯的宝贝孙女徐安然徐大小姐,她们两位说是长安城的女霸王都不过分!” “嗯,早前孤好像还听说她们当街抢俊俏儿郎来着,不过最后好像又被蒙大统领给发现阻止了!” “对了,刘福有没有这回事?” 秦风打趣道,说着话还转头向刘福求证。 不过可惜的是,刘福在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面目通红的蒙璃和飞鸢后就笑着低下了头。 “哪,哪有啊!那次分明是我们……” 蒙璃尴尬道,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秦风就诧异道:“‘我们’?意思那一次你也参与了?呵呵,这就有意思了,看来日后我大秦的长安城又要多出一个女霸王来了!” 第1679章 他莫不是傻子吧!? “太子你……” 蒙璃尴尬的无地自容,只恨不得将鞋底板抠个洞出来。 这太子怎会是这样的人?刚一见面就揭她的老底,怪不得她打心里排斥做他的太子妃! 蒙璃气的握紧了拳头,若换做其他人此刻她早一大脚丫子踹上去了,可偏偏面前的人是太子! “太子,你这样背后议论别人,有违君子之道吧?” 突然,蒙璃开口道,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背后?没有吧!孤明明是在当你们面议论啊!” 然而秦风听了这话,却反而装作无辜忍不住继续打趣道。 “你……你可是太子,怎可如此无礼?如今朝野上下本就对你多有非议,你这般对人评头论足过分调侃,岂不叫人越发讨厌?” 蒙璃一怔,下一刻越发气鼓鼓的说道。 原本在他的印象里,太子秦风本就是个阴险狡诈又恶毒的小人,却不想如今一见竟发现他还是个无耻过分的浪荡子。 秦风愣住了,没想到蒙璃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刘福和那一干侍卫也愣住了,心道:“这是……在当众辱骂太子?” 一念至此,刘福当即就要上前呵斥,却不想他刚一动就被陆放给轻轻拉住了,而之后陆放更是拉住他默默的后退了好几步。 刘福诧异,转头问道:“陆伴读,你这是何意?” “呵呵……” 陆放轻笑道:“刘总管,太子应该好久都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吧?”。说罢,他就深深的看了刘福一眼。 刘福一怔,微微皱起了眉,可待抬头看了一眼秦风又看了看那气鼓鼓大的蒙璃后,他突然就会心一笑道:“是啊,好久都没有过了!自打兰贵妃娘娘上了白云山后,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轻松惬意!” 话落,刘福就转过头对着陆放轻轻笑着点了点头道:“陆伴读有心了,咱家先行谢过你了!” 陆放笑了笑,坦然接受了这份谢意,随后他就抬起头目光深邃大的看向了那个红衣裙的“蒙璃”。 飞鸢此刻已然插不上话了,因为她发现局面好像有点失控了! 然而作为过来人,她看着此刻的蒙璃,却又忍不住低头会心的笑了起来,不过与此同时她又有些无奈和担忧! 蒙璃此刻的反应太过不正常了,倒不是说她的娇怒不对,而是这样的娇怒按理不应该放在的她身上,因为此时此刻的她是蒙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秦风竟然没有生气!他在愣了几息后,突然就笑看着蒙璃道:“你……很讨厌我?” 蒙璃赌气道:“是又如何?难道不应该吗?作为太子理应为国事操劳,而像你这般在国子监瞎晃不说,还当面调侃我们像什么样子?”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皱眉道:“孤的样子不好吗?” “你觉得很好吗?长安城的那些纨绔子弟平日里调戏姑娘用的就是这套说辞,而他们那样的人,本姑娘这些年都是见一个揍一个!” 秦风又愣住了,可下一刻他突然就放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如此说来,你现在也很想揍孤一顿了?” “哼,你是太子,我又怎么敢?我爹都不敢对你大声说话,又更何况是我!” 蒙璃气鼓鼓的说道,然而说着话她就莫名悲伤了起来,因为这一刻她又想到了自己那不可抗拒的命运! 这般想着,待她再看向秦风时,眼中不由的就多了几分怨恨! 秦风没有察觉到这份怨恨,反而在听了蒙璃的话后,不由的就低头沉思了起来。 “只因孤是太子,你便就不敢吗?这话你倒说的直接!呵呵,倘若在朝堂上能多几个你这样秉性直言的人,或许孤离做一代明君的距离就会更近一些!” 秦风突然低语道。 蒙璃秀眉微皱,秦风的声音太小她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 “你在瞎嘀咕什么?”她有些厌恶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孤只是在想,好像有好久都没有人像你这样跟孤说话了!嗯……孤的那个小舅子倒是个例外!” 秦风道。 “小舅子?你是指镇北王?”蒙璃好奇道。 “嗯!不过他现在也不会这样指责孤了!甚至于他现在都懒得跟孤说话!” 秦风点了点头,突然有些自嘲道。 蒙璃迷惑了,只觉得此刻的秦风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镇北王!? 整个天下都知道,你和镇北王现在是水火不容,而你却还在这里对他瞎念叨? 这算什么?是被他的霸气给吓傻了,还是被他的威严给唬住了? 不由的,蒙璃开始瞎想了起来。 “你……很希望镇北王指责你或者是跟你说说话吗?” 突然,蒙璃冷不丁的问道。 秦风一怔,神情有了几分恍惚,可是下一刻他又轻轻摇头笑了起来,道:“算是吧!他如今既是孤的臣子,也是孤的亲人!甚至于还是孤最后的亲人!” 话落,秦风就有些分神,目光不由就涣散的看向了远处。 “他,应该是会来的,不过可能会迟一些!毕竟他现在做父亲了,总要先将孤的那小外甥哄好才能抽空出来!” “走吧,跟孤一起去看看吧!纵使他今日不来,孤也可以带你们拜访一下师鸿儒老先生!” “他可是我大秦唯一的鸿儒大师,若能聆听他一番教诲,想必于孤与你们来说也都会受益匪浅!” 说着,秦风便低下了头,一边心事重重的沉思着,一边就越过了蒙璃和飞鸢兀自向前走去。 陆放和刘福落在后面,而蒙璃见他突然变了个人样,不由的就追着他的背影看了过去。 片刻后,她不解的看向飞鸢道:“他是不是傻了?为何我总感觉他有点不正常?” 然而听了这话,飞鸢却撇了撇嘴道:“我看不是他傻了,而是你有点不正常了!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蒙璃一怔,不解的眨巴了下眼睛,而随后她突然就惊呼出声道:“啊!”。竟是转眼就又变回了那个慌乱紧张的模样! 第1680章 孤,真的很惹人厌吗? “孤,真的很惹人厌吗?” 秦风走了,而蒙璃在犹豫了一会后也和飞鸢跟上了。 按理说她们应该趁此机会溜走的,可蒙璃刚刚才将秦风臭骂了一顿,而刘福和一众侍卫又紧紧的跟在她们后面,这就让她们想走也没法走,同时也不好意思走! “啊?啊!那个,太子殿下我刚刚是胡说的,您其实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蒙璃紧张道。 方才她情绪上头那是将什么都忘了,此刻回想起来不免冷汗直流。不过与此同时,她对秦风也更加的好奇!毕竟传言中,这位太子可是个心狠手辣的活阎王,堂堂户部侍郎说杖毙就被他杖毙了,就更不要此前他接手镇抚司时的无情一面。 然而今日,她这般辱骂这个活阎王太子竟是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又变成了一个忧郁的美男子! “他此前都经历了什么?又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突然,蒙璃忍不住瞎想道。 秦风摇了摇头:“孤二十岁之前本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皇子,如今入主东宫掌监国大权也从未想过做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自古圣主明君从来都不是完美的圣人,唯有杀伐果断才能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蒙璃一怔:“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对,一个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庐,老幼有所依的盛世!届时为官者能戒贪而事民,为将者能放心受边而无惧猜忌,百姓亦能守法而安心从事生产,由此而使国泰民安! 行走中的秦风默默低声道。 “这……” 蒙璃震惊了,美目一瞬间瞪的老大。 “这是你的志向吗?”她心神颤抖的问道。 然而秦风却摇了摇头:“倒也不算是志向,只能说是孤如今背负在肩上的责任和重担!嗯……就若同你蒙家人一样,世世代代都以镇边守国为己任!” 轰的一声,蒙璃感觉自己被雷劈到了,当下就有一股暖暖的电流闪过了全身。 她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秦风的背影愣了好久。 秦风疑惑转过了身,道:“怎么了,孤说的不对吗?” 蒙璃低头笑了下:“你说的很对!可是……我蒙家人这些年来矢志不渝,但却再也没有了驰骋沙场的机会!” 秦风点了点头:“所以此次我重新重用了武成侯,连带着将你堂兄蒙光和你族叔蒙智也一并依为肱骨!” “当然,还有蒙大统领!不过可惜,蒙大统领如今已然志不在朝堂了!” 话落秦风又转过了身向前走去。 “孤知道,孤此前做了许多错事,也清楚我父皇御极天下的这些年又在暗中造就了哪些恶果!” “然而过去的事情,孤无力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唯有努力让未来变得更好!” 蒙璃沉吟了一下又跟上了,然而飞鸢却在此时故意停顿了几息落在了他们的后面。 “所以呢?你重用我蒙家并非只是刻意的担心和拉拢?” 想了想,蒙璃又道。 秦风点了点头,可紧跟着又摇了摇头:“担心还是有的!毕竟你蒙家和镇北王府的交情太深了,孤若是不想办法拉拢,那镇北王恐怕会想尽办法将你蒙家带到北境去!” “而现在,他也的确有那个实力,甚至是用强!但拉拢只是手段,却并非是孤的目的!孤从始至终都将蒙家视为镇国之柱石,只要你蒙家人还忠于我大秦,那纵使日后天翻地覆孤也算有了依仗!” “你就这么相信我蒙家?”蒙璃有些不信道。 秦风摇了摇头:“不是相信,而是事实!我父皇虽然极尽打压你蒙家,可该给予你蒙家的荣誉和赏赐却也一个都没少过,不是吗?” “蒙家,那可是和开国三公府一同封爵的存在,然而如今三大国公府一日不如一日,可你蒙家除了不在执掌兵权,却始终都没有有过任何衰败!这其中固然有你蒙家自身的原因,但却也于我皇室历代帝王看重你们不无关系!” “否则,如今的蒙家或许早就不复存在了!” “哦?若按你这么说的话,我们还得感恩戴德了?”蒙璃撇了撇嘴不屑道。 “呵呵,记得镇北王此前曾说过一句话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从这个方面说,你们确是应该感恩戴德,毕竟良臣遇明主才能造就一段佳话,否则纵使你蒙家战功赫赫也是枉然!” 轻轻一笑,秦风道。 “哼,你倒能言善辩,好听的话全让你说了!” 蒙璃冷哼了一声,对秦风的话不置可否! 而听了这话,秦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道:“事实就是如此!你们……” 说着,他突然抬头看向了落后蒙璃好几步的“蒙璃”道:“你……不像是蒙家旁支的!” 蒙璃一怔,待顺着秦风的目光看去,顿时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她忍不住又慌乱了起来。 “孤听闻蒙璃大小姐冷傲不凡,可如今看来你倒更像她!而且,与她相比你也更像是蒙家嫡系!” 瞥了一眼远处的“蒙璃”,秦风突然就若有所思的说道。 蒙璃慌乱,一方面狠狠的瞪了飞鸢一眼,一方面又苦苦想着应答的话。 “你说错了,我蒙家人其实各个都冷傲不凡,倒不单单是我妹妹蒙璃!而至于嫡系,我来自蒙氏祖宅老家,往上数三代我们这一支才是真正的嫡系,只不过早年间为国征战,我们这一支人才凋零,所以只能退居幕后坐镇老宅!” “你是太子,应当知道我蒙家的大事其实还是由我祖父说了算的!” 蒙璃红着脸道,虽然她的解释并非是什么瞎编,可此情此景却依旧让她心虚不已。 “哦?如此说来,你是武靖侯蒙英的千金了?怪不得!” 秦风笑道。 “是!” 蒙璃点了点头:“我堂伯父虽然承袭了祖宗的爵位贵为一家之主,可偌大的蒙家却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我祖父和我父亲在蒙家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者……我是她堂姐!而且,她比我更加讨厌你!” 咬了咬牙,蒙璃说道。 此刻,她已经彻底将自己当做她堂姐蒙鸢了,因为不如此的话她根本就装不下去。 “讨厌孤,为何?” “孤此前好像从未见过她,也好像从未见过你!” 秦风懵了,蒙璃虽然名声在外,可她的那些名声却都是些凶名,所以哪怕他此前有那个心思,如今见了本人却也生不出什么念想了。 因为他眼前的这位蒙璃太冷了,虽然他是武成侯蒙渊的掌上千金,可他也不想将来娶一个冰美人与枕边遭罪,因为这些年他遭受的冷落已经太多了。 反倒是眼前的蒙鸢,虽然口直心快,可不知为何却非常对他的脾气。可偏偏这两姐妹都对他无比厌恶,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哼,还能因为什么?你是不是想着要娶蒙璃为太子妃,否则你如何敢这般放心的重用我蒙家!” 突然,蒙璃眼睛微红满心委屈和不愿的说道,而说完她就直勾勾的看向了秦风,静等着他的回答。 第1681章 我呸,活该你们嫁不出去! “嗯……?” “哈哈哈……” 秦风一怔,扫了眼“蒙璃”又看了看眼前的蒙鸢,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哈哈哈……有意思!” 话落,他就转过身,不由心情大好的就迈步向前走去。 “哎,你别走啊,说话啊!” 蒙璃着急,她可是憋了好一会,鼓了好大的勇气才问出了这句话,却不想就只惹来了秦风的哈哈大笑! “你真的想知道吗?” 突然,秦风又停下来转身问道。 蒙璃翻了翻白眼,道:“废话!若不想知道的话,我就不问了!” 秦风皱了皱眉头:“废话?呵呵,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将孤放在眼里啊!靠联姻掌控朝臣,这是我父皇惯用的手段,孤不屑与之!” “不过,今日你既然提起了,反而让孤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孤如今也的确还缺一个太子妃坐镇东宫,乃至替孤生儿育女以安朝野上下之心!” “而这个人……以如今来看,好像也唯有你蒙家女子最为合适!” 话落,秦风就又扫了那跟上来的“蒙璃”一眼,但随后就坏笑着上下打量起蒙璃来。 “你,你无耻,说话不算!刚刚还说不屑于联姻的!” 突然被秦风这般上下打量着,蒙璃一下子就感觉身无片缕一样,急忙就用手护住了胸口并大骂道。 然而听了她这话,秦风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郑重的摇了摇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也!你等女子都能当街强抢俊相公,孤权衡利弊择选一位太子妃又能有什么过错!” “更何况,此关系到国之大事,纵使无耻孤也在所不惜!” 话落,秦风就抬头看了一眼重新走进的“蒙璃”,最后对着蒙璃坏坏的一笑就转身大步离去。 蒙璃懵了,这算什么?这个混蛋太子怎么油盐不进,都说了对他厌恶至极,他怎么还如此锲而不舍? 更可恨的是,方才他还令自己十分的震撼,认为他会是一位比肩上古圣王的旷世明君,可转眼怎就变的如此色令智昏? “你……混蛋!” 蒙璃跺了跺脚,前一个字脱口而出,可后两个字她终究又谨慎的放在了嘴边! “别骂了,再骂他估计就要直接下聘礼了!” 就在此时飞鸢走到了近前,抬头看了一眼秦风的背影就打趣着说道。 “你说他怎么回事啊?堂堂太子,难道就不要脸面的吗?我都将他数落成这样了,他竟一点都不动怒,反而还越来越上心了!” 听着飞鸢的话,蒙璃又急又气道。 “嘘,慎言!” 飞鸢用手堵住了蒙璃的嘴巴,之后就向身后看去,便见陆放和刘福等一干护卫正好也跟了上来。 刘福是个人精,他在走近后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蒙璃一眼就点头含笑着离去了。而陆放则是深深的看了飞鸢一眼,随后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也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走在最后的常英杰笑着对她们作了个揖,开口道:“不想蒙璃妹妹你还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堂姐,不知可有婚配啊?” 蒙璃闻言一愣,随后顿时双目喷火,道:“滚!本姑娘有没有婚配又关你屁事?你常英杰早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又怎敢再打本姑娘的主意?你是觉得仗着国公之子的身份,本姑娘就不敢揍你是吧?” 话落,蒙璃抬脚就冲着常英杰踹了过去,直将其吓的一蹦老高。 “你……泼妇,不识抬举!” “本以为会是个大家闺秀,却不想竟和蒙璃一样都是个虎娘们!” “我呸,活该你们嫁不出去!” 常英杰气愤道。 他的确是有了婚约,可若放在往常,已故镇西侯之女也算勉强配得上他,可如今他常家要行颠倒乾坤之举,若成日后他常家怎样都能落个异性王,如此一来那魏盛欣多少就有些配不上他了。 而反观眼前的这位蒙鸢,虽不是蒙氏家主一脉,可老宅出身身份地位和长相不俗,倒也算是是一段强强联合的姻缘! 当然,更重要的是蒙璃太虎了,他们这些长安城贵公子哥压根就不敢有那个想法,所以他便想着捡个漏,趁势将主意打到了蒙鸢身上。 却不想,这蒙鸢竟也是这般彪悍,且比蒙璃有过之而不及! 啐骂了一句,常英杰顿时没了兴趣,转身就欲高傲的离开。然而他却是忘了,一个虎娘们就能让他避之不及,而两个凑到一起又岂能轻易的放他离开? 更何况,蒙璃此刻本就心气不顺,而飞鸢又是一个恨不得将天下渣男都全阉了的狠角色,如此又岂能让他平白羞辱谩骂? 所以,他刚转身飞鸢一个闪身就拦住了他,随后一脚就踢在了他的下身处。随后便听一声如狼嚎般的惨叫,常英杰顿时就腰弯如虾米。 然而还不待他伸手捂住痛处,蒙璃又紧接着一脚正中他后面,这一下常英杰就叫的更加凄惨了! “让你打姑奶奶的主意!让你说姑奶奶嫁不出去!姑奶奶就算是孤老终死也绝对不会便宜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常家又怎么了?开国公府又怎么了?姑奶奶这些年连亲王郡王世子都打过,还会在乎你一个狗屁公子哥?” 蒙璃痛骂道,却也不忘继续一顿凶狠的拳打脚踢。而另一边,飞鸢就安静多了,只是出的每一脚都带着断子绝孙的狠劲…… 这场殴打维持了小半刻钟,最后还是秦风实在看不过去了,才令侍卫将两人拉来。 而此时,常英杰已然鼻青脸肿,口吐白沫到不省人事了! 第1682章 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殿下……” 将两人叫停后,刘福急忙过来查看常英杰的伤势,可他只看了一眼就狠狠的跳了跳眼皮,随后转头就看向了秦风。 “死了吗?” 秦风轻飘飘的问道。 刘福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那……倒还没有,只是若不及时送医的话,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 话落,刘福就转头古怪的看了蒙璃和飞鸢一眼,忍不住又狠狠的抽了抽嘴。 秦风叹了口气:“没死的话就送回常家吧!” 说完,他也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蒙璃和飞鸢,不过却在蒙璃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刘福有些懵了,竟是头一次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待想了想,他还是抬头看向秦风道:“殿下,就这么直接送回去恐怕不大好吧?” 秦风轻轻一笑无所谓道:“怕什么?又不是孤命人打的,英国公若有火气大可以去找蒙家的麻烦就是!” 而说完,他又忍不住心悦的一笑,随后看着蒙璃就道:“蒙家千金这些年打的贵公子不在少数,而你又何时见过他们有谁会将此事拿在朝堂上说?” “呵呵,去告诉英国公,就说常伴读是当着孤的面调戏蒙家千金所以才被打了,孤虽竭力阻止可依旧是来不及,导致常伴读重伤如此,孤只能深表遗憾了!” “啊……啊?!” 刘福惊了,深深的看向了秦风,但见他说的那般轻松又认真,不由的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领命招呼着四个侍卫就将凄惨的常英杰给抬走了,而怕侍卫们无法将事情说清楚,他更是对秦风告了个礼后亲自跟着去了。 没办法,当下的时局波云诡谲,他虽猜不透秦风的具体心思,可也不想平白再生出大麻烦来。 更何况,他有种感觉,秦风像是有意借此事来警告英国公,所以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也必须由他亲自跟着去。 当然,至于最后英国公能不能醒悟,会不会领情那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了! 刘福走后,秦风缓步折回到了蒙璃二人的身边,待又欣赏的细细看了蒙璃一眼后,这才笑着对两人说道:“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出手当真是狠辣又果决!不过你们就这么当着孤的面出手,就不怕孤怪罪吗?那常英杰再怎么说也是孤的伴读啊!” “哼,用这样的人当伴读,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蒙璃依旧气呼呼的,甚至此刻看向秦风的时候双眼竟还忍不住有了些许红润。显然相比于常英杰,她对秦风好像更加的厌恶和嫉恨! 然而她刚说完,陆放脸色一变顿时就出声呵斥道:“放肆!”。这一刻,他已然代替了刘福,接任了他的职责。 甚至不仅是他,在蒙璃话出口的那一刹那,飞鸢也惊的瞪大了眼睛,刚想随着出声提醒,却见秦风竟是似笑非笑的就抬起了手阻止了他们。 “呵呵,还真不愧是蒙家人啊!身上的那股虎劲倒是不输任何男儿,且还比一般的男儿更心直口快!在这一点上,你堂姐好像比你更像是蒙家人!” 秦风呵呵一笑道,像是当真没有生气! 甚至在说的时候,他还细细的打量着蒙璃和飞鸢两人,虽然蒙璃此刻的那张脸越发的让他感到熟悉,可偏偏他越看越顺眼。 反倒是飞鸢,虽表面看上去有着世家子弟的贵气,但总是拘谨了些,不如外界传说的那般洒脱大气和任性! 那种感觉就像是,嗯……六部尚书在往常面对他的时候,虽然各个都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可在他面前总表现的唯唯诺诺,一点都不真实! “殿下,您就不生气吗?” 见秦风看了过来,飞鸢也知道自己好像是谨慎大的过头有了破绽,所以想了想她便直视着秦风,学着蒙璃的样子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孤乃一国太子,跟一个姑娘家生什么气?再说了,孤今日也算是微服出访了,倘若听见人谩骂就要大发雷霆,那倒不如不来!” 话落,秦风就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而此时他们距离棋诏院已然不远。 陆放松了口气,深深的为蒙璃捏了把汗! 当面骂太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放眼大秦恐怕也只有蒙璃一人了。不过随后他又忍不住古怪的皱起了眉,只因在他的印象中太子秦风可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啊,可为何今日……? 这般想着,陆放的眼睛就越发的疑惑和深邃,甚至临走前也还忍不住深深的看了蒙璃一眼! 蒙璃和飞鸢又跟上了,只是这个时候蒙璃越发的慌乱和紧张! 方才的那句话她的确是有着撒气的意思,但不可否认那也是她故意说出来,成心要让秦风恼火从而对她心生厌恶的。可偏偏秦风竟出人意料的没有,甚至看向她的眼神越发的让她感到不舒服! 和陆放一样,她也不认为秦风是个大度的人,可他今日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了呢? 而带着这般的疑惑,在随后的半刻钟里,她和飞鸢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皱眉思考并偷偷的用眼神交流! 终于,快到棋诏院门口的时候,蒙璃又犹豫着开口问道:“平日里有很多人骂你吗?” “呵呵,有没有你们不应该比孤更清楚吗?” 秦风淡淡的笑着回应,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又很久远的事情。然而他刚说完就愣住了,因为在他的侧前方棋诏院门口正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 进去的人大多都是国子监的学子,而出来的人也都还是他们,且三三两两的都抬着一个和此前的常英杰一样凄惨的人! “这是?” 秦风懵了,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色,这还是他来到国子监以后的头一次! 陆放也懵了,看的瞠目结舌! 因为他看清楚了那被抬出来的人无一都是长安城的富贵子弟,甚至其中不少都是王公亲贵家的!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刹那,随后便猛的转头就看向了身后的蒙璃和飞鸢。 果然,便见此刻的蒙璃和飞鸢都红着脸低着头,且在他转头看过来的那一刻更是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庞! 而她们的脚下更是微微移动着,仿佛只要见势不好就会拔腿溜走! 第1683章 杨师兄,你怕不是心虚了吧? 棋诏院内,那一丈大小的棋盘前,杨少宇皱起了眉。而在他的旁边,周子良和徐文俊也是愁眉苦脸! 待看着院子里一众痛哭惨叫的贵公子哥,三人只觉的大难临头! “哎……这下麻烦了!本想着趁机坑镇北王一把,也顺带让我国子监再出出风头,却不想竟是搞成这样!” “这么多兔崽子被揍,回头他们的父辈找上门来,怕是先生都未必能抗的住!” 看了片刻,徐文俊摇了摇头看向杨少宇说道。 杨少宇撇了撇嘴:“怕什么,又不是我们揍的,有火气找蒙家人撒去!”。而说完,他就东张西望的寻找了起来,因为此刻相比于这些倒霉蛋,他更担心自己。 因为打从他收到消息赶到棋诏院后,后背就总是凉飕飕的,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呵呵,也是这帮兔崽子活该!惹谁不好,惹那俩女修罗,看来这些年他们还是被揍的轻了,否则不至于不长记性!” 周子良呵呵笑道,说完就看向了杨少宇道:“不过话虽如此,这收场的事……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杨少宇皱了皱眉,越发的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待找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后,他当即就对着两人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被人盯上了?就是那种被人尾随和跟着的感觉?” 徐文俊摇了摇头,忍不住就打趣道:“杨师兄,你怕不是心虚了吧?这次咱拉虎皮做大旗,正主没钓到反而还惹了一屁股麻烦!” “话先说好,这次我和周师兄可不替你扛!回头镇北王若真找过来算账,你若是跑不过的话,干脆就老实交代了吧!” 杨少宇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个穷凶极恶的案犯,跑什么跑?再说了,他堂堂镇北王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诡异的声音突然就在他们耳边响起道:“嗯,镇北王不至于小心眼,但你们的师侄叶千尘心眼可一点都不大哦?” 听到那声音,杨少宇浑身一紧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周子良和徐文俊,却见此刻两人竟也缩了缩脖子东张西望大的找了起来。 下一刻,杨少宇身子一僵,冷不丁的就转头向着那一丈大小的棋盘看去,就见那棋盘之上叶千尘不知何时蹲在上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嗯?谁,谁说话?” “呀……你,你什么时候跑那上面了?” 话落,杨少宇紧张的急忙一步跳开,额头的冷汗更是蹭蹭往外冒。他虽不是武夫,可能被誉为国子监六贤那也自然是有着几分道行在的,可偏偏叶千尘的出现他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棋盘上方他刚刚才看过,压根就没有人啊! 叶千尘起身,先是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们一眼,随后才一步迈下如下天梯一般的落到了地面。 随后他就冲着三人撇了撇嘴,道:“那可来的早了,打从你们瞎嘀咕开始我就在上面听着了!” “杨师叔,可以啊!拿我做噱头,为你国子监争风头,你这算盘当真是打的噼里啪啦的响啊!” 杨少宇三人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狠狠揉了揉眼睛,惊疑道:“你,你是叶千尘?” 叶千尘点了点头:“怎么样?我这身打扮帅不帅?” 杨少宇抽了抽嘴,只觉得见鬼了一般,道:“你……合着你早就来了?” 叶千尘又诙谐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眼神不善道:“嗯!来了好些时候了,本想着再找师老头大杀几局,以雪昨日的惨败,却不想你们一个个都坏的很,竟是早早的就做好了局等着我往里跳呢?” “不说了,我们的账回头再算,先赶紧收拾好准备迎客吧!” 杨少宇一愣,随后越发的感觉不好了,道:“迎客?还有谁来?该不会这帮兔崽子的父兄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吧?” 说着,他就顺着叶千尘的眼神向那门口看去,而这一看他竟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位怎么也来了?” 话落,他急忙带着周子良和徐文俊小跑上前,于秦风一行人丈外跪地道:“国子监博士杨少宇携师弟周子良、徐文俊叩见太子殿下,祝殿下万福金安!” 而在他们身后,叶千尘撇了撇嘴,却也跟着他们跪下,只是将头埋的很低,一句礼敬的话都没有! 秦风皱了皱眉,随后眼皮更是微不可察的跳了跳。 只因,在他的印象中杨少宇等人从来都是不是这般市侩的人,而往常见了他也只是行作揖礼,从不会这般郑重其事的跪拜。 反倒是他,在往常几人行礼后,还要以弟子身份回礼! 可是今日…… 这般想着,秦风就突然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就将目光放到了那撅着屁股将头埋的很低的叶千尘身上。 待看了片刻,秦风又忍不住努嘴了努嘴,忍俊不禁的就道:“行了,起来说话吧!” 话落,他就自顾自的走到了那棋盘前凝神看了起来。 叶千尘跟着站起来了,不过起身后他又乖巧的转到了杨少宇三人的后面,直将三人惊的浑身一个激灵。 可就在这时,秦风背着他们就轻飘飘的开口道:“本以为今日会见到你和师鸿儒老先生的对弈,却不想你竟悄悄的浑水摸鱼起来了?!” “如何,此行收获不浅吧?” 杨少宇一愣,惊疑不定的心道:“这说的应该不是我们哥仨吧?”,随后他转头就向着叶千尘看去。 叶千尘也愣住了,但见此刻秦风也转过了身,他尴尬的笑了笑就叹气道:“哎,都扮成这样了,还能被你认出来!看来商婆婆的手艺还是有瑕疵啊!” 说完,他就又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蒙璃二人挤了挤眼睛,随后又在陆放身上停留了两息后,就抄着手走到了秦风的面前道。 “放着正事不干,也跑到国子监来瞎溜达!怎么,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们?” 第1684章 他们不会直接打起来吧? 秦风冷笑了下,目光越过叶千尘就看向了杨少宇三人,道:“你,我自是不放心的,但他们我同样也不放心!” 说完,秦风就转过了身绕道走上了棋盘后面的台阶,且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他们都是继承了师老先生的衣钵,为我大秦日后的栋梁和读书人的领袖!倘若不小心都被你拐去北境了,那我大秦的文脉岂不是都要断了?” 话落,他便挺直了身子,负手抬头就看向了正前方的楼宇,以及那楼宇上方“棋诏院”三个金字牌匾。 而这三个字,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还是他父皇亲笔题词的! 叶千尘依旧立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秦风此刻那故作器宇轩昂的背影,他撇了撇嘴就道:“北境也还隶属于大秦!”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叹了口气,道:“现在是,以后就未必了!” 叶千尘一愣,眉宇间闪过一丝霸气,而杨少宇三人在听了这些话后,顿时就变了脸色,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阴寒无比。 三人微微侧头,不由的看向了彼此,且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惶恐和紧张! “这是……摊牌了吗?” 杨少宇心道。 随后,他就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一边躬身抱拳一边就带着两人缓缓的向着棋诏院外退去。 而在路过蒙璃两人的时候,他还不忘看了她们一眼以做提醒。只是,蒙璃此刻依旧震撼于凌千帆就是叶千尘假扮的而没有回过神,至于飞鸢则静静的看着叶千尘,仿佛是在等待着他的命令。 直到杨少宇三人退出了中院,秦风这才轻轻开口道:“去里面搬副座椅棋盘出来,孤想和镇北王在这里下棋取乐!” 正常情况,刘福应该应声并下令安排,但此刻刘福不在陆放便自觉接替了他。便见秦风话落后,他抱拳应了一声,随后又转头看了叶千尘一眼后,便招呼两个侍卫进屋子里搬东西了。 而东西搬出来后,他直接做主将那桌椅放到了一丈大小的棋盘前。此时差不多刚到午时,将桌椅放在这里既能享受日光的照耀,而灼热的时候又能借着那棋盘的阴影遮凉。 将桌椅棋盘摆放好,陆放又自顾进屋寻了一壶酒和些许点心来,待一切都安排好,他这才对着两人行了一礼,之后带着一干侍卫就退出去了。 而蒙璃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满心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后,便不情愿的被飞鸢拉着一同走了出去。 叶千尘没有客气,没有礼让的先坐了下来,且他还直接坐在了左边。只因这个位置此刻阳光正好,同时他也想当先给秦风一个下马威,以报复秦风方才的装模作样。 果然,待他坐下秦风转身就是一愣,随后眼中冷光一闪就阴沉沉的走了过来。 “论身份论辈分,那应该是孤的位置!”秦风不悦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叶千尘却没有丝毫的自觉和谦让,反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耍威风的话就回你的东宫去,别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 “你……” 秦风气极,可看着叶千尘此刻目中的冷酷和言语间的霸道,他想了想还是忍耐了下来。 然而在坐下后,他却是抢先向白子抓去,却不想叶千尘竟先他一步直接抓一枚黑棋落子。 秦风动怒,压制着火气皱眉道:“按理,白棋先走!”。 可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后世黑子先落!” 秦风一愣,越发的感觉胸中憋闷,道:“你在当世如何敢言后世?” 叶千尘冷笑:“那你又如何敢肯定北境以后就不是我大秦的疆土?” “嗯?” 秦风一怔,冷笑道:“你不觉得这话应该孤来说吗?” 叶千尘笑道:“一句话而已,谁先说就算谁的!更何况以后天下都是一家,又何需分北境与大秦?” “你……” 秦风震怒起身,眼神如刀光般锋利,面色更如霜寒般阴沉…… 蒙璃和飞鸢并没有离开太远,就在前院扒着花墙看着,一如此前谢云殊几人偷看他们暴揍一众公子哥一般! “他们不会直接打起来吧?” 突然,蒙璃有些紧张的说道,只是说完那看向飞鸢的眼神却是异常的激动和兴奋! 飞鸢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会!” “咦?你如何敢肯定?”蒙璃不信道。 飞鸢眼神坚定,回应的话更是带着一种自信和震撼,道:“太子不是蠢货!别说他就只带了这几个侍卫,就是带着一营禁军那也不是王爷的对手!” 话落,一旁的陆放直接就抽了抽嘴,而在他面前守着花墙垂花门处的两个侍卫更是面色不善的转过了头。 “嘶……” 蒙璃瞥了那两个侍卫一眼,随后尴尬的倒吸了口冷气,道:“你还真直接,不怕被他听到了一怒之下将我们打入镇抚司召狱?” 飞鸢摇了摇头:“方才你那般骂他都没生气,此刻又哪里有闲心顾得上我们?” 说完,飞鸢又突然打趣的看向蒙璃:“你有没有想过,他方才为何没有生你的气?” 蒙璃一怔,不由局促红了脸,娇羞的低声道:“这我哪知道?他那个人,脑子有问题,又怎能以常理来看?” 话落,蒙璃的心跳的越发的欢实了。 而见飞鸢还一个劲的看着她,蒙璃更加的紧张慌乱,又急忙解释道:“就比如现在!他明知道在镇北王那家伙面前讨不了好,却还一个劲的挑衅置气,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 “哦?你这是担心他了?要不你去劝劝?”飞鸢狡猾的说道。 蒙璃慌了:“我,我才不去呢?管他作甚?被镇北王打一顿才好呢?” 话落,蒙璃就脸颊发烫的转过了身,气鼓鼓的道:“不看了,还是得赶紧去找安然姐姐!如今凌千帆的身份已经被证实了,若是再让安然姐姐那么深陷下去,以她的性子日后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说完,蒙璃拉起飞鸢就走,竟当真是一刻也都不愿再停留了。 然而她们刚急匆匆的走到大门口,迎面三个大脑袋直接就将他们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正是杨少宇、周子良和徐文俊三人。 而此刻,这三人犹如叠罗汉一样,竟都扒着那棋诏院的大门正贼头鼠脑的往里瞅着! 然而就此时,中院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随后便见守在垂花门门口的侍卫们纷纷拔出了刀,而太子秦风也随之应声倒地…… 第1685章 老五刚刚……打了太子一耳光! 距离棋诏院不远处有一座假山,而如今那假山上竟也探出了四颗脑袋。细看这下,这四人竟正是此前被蒙璃和飞鸢顺手暴揍过的谢云殊、陈进、许文悠和赵仕英。 四人中陈进最惨,两只眼睛肿的跟个大熊猫一样,而谢云殊次之,却也青紫着脸。 许文悠和赵仕英倒还好些,不过见他们不停的揉着胳膊和大腿,便知这两人应该是机灵的护住了脸,只是身上受伤不轻。 四人原本都准备离开国子监了,可走到半路又远远的瞥见了蒙璃和飞鸢竟跟太子秦风走到了一起。 好奇心驱使下,四人当即偷偷摸摸的跟了过来,只是到了棋诏院他们没敢靠近,便在陈进的馊主意下躲到了这里。 原本,他们是想看看太子有什么动作的,毕竟如今的朝野局势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意外的是,待他们刚爬上假山就看见了他们的结拜五弟凌千帆,且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凌千帆竟还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太子的对面与其对弈,甚至中间还有了争吵!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咱老五吗?” 初看过去,陈进当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震惊的问道。 许文悠点了点头,道:“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身形样貌应该是无疑了!和太子同桌对弈,且还敢大胆争吵?他真是咱那结拜五弟吗?” 而听了这话,谢云殊神情凝重,道:“是老五不假,但……他真的是叫凌千帆吗?” “咦,老大你什么意思?”陈进瞪着大眼睛疑惑道。 谢云殊沉着眉:“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忽然间想起凌千帆这个名字好像越来越熟悉了!天剑山年轻一辈的天骄中好像也有个人叫凌千帆!” 赵仕英点了点头:“不是好像,就是!那位是天剑山五大剑圣长老之一的多情剑凌卓君的亲传弟子,据说已然破境到半圣之境,而且如今游历在外已经多日了!” 话落,赵仕英又犹豫了下道:“初见五弟时我问过,他说他和那位同名同姓,只是那位是天剑山嫡系弟子,而他却是凌氏旁支!” 说完,赵仕英却皱起了眉。显然与谢云殊一样,他此刻对凌千帆的身份也有了怀疑。 “那就是了!” 突然,谢云殊叹了一声,越发凝重的说道。 陈进听的糊里糊涂,不解道:“什么那就是了?你们在说什么?” 然而他刚说完,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开口道:“卧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云殊不解的问道,方才他一直在琢磨着凌千帆的身份倒没仔细看,而如今再次探头看去,便只看到了太子秦风莫名其妙的躺倒在了地上。 咕噜一声…… 陈进滚动了下喉咙:“老,老五刚刚……打了太子一耳光!”。说完,他就怔怔的看向了谢云殊,直到谢云殊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后,他这才又僵尸般的转过了头。 然而他将把头摆正,便听身边的许文悠和赵仕英紧跟着又是两声“卧槽”,而之后竟连一向稳重的谢云殊都忍不住也来了一声! 而下一刻,四人嗖了一下就将脑袋缩了回来,之后转身就蹲在假山后面凸起处瑟瑟发抖!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老五是不是骑在太子身上拳打脚踢?” 陈进哆嗦着嘴巴说道,而他说完谢云殊三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只是那面目表情却如同见了鬼一般! “嘶……不可能不可能……” 陈进不相信的倒吸了冷气,之后使劲的伸手揉了揉脸庞,竟是大着胆子又站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他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狠狠的一颤,随后嗖的一下又蹲了下来。 咕噜…… 陈进脸色发白,随后在谢云殊三人询问的眼神下,他哆嗦了一下就见鬼一样的说道:“太……太子被……咱们老五……踹飞了!” …… “咳咳……” 秦风滚到了院子的一边,嘴里不停的在咳着血!而将他一脚踹飞后,叶千尘犹如杀神一般竟是又向他缓步走了过来。 见此,躲在垂花门门口的一众侍卫们顿时紧张的欲持刀上前,然而随后却又在叶千尘一个凌厉的眼神下,战战兢兢的止步! “早前,我只以为你是幼年备受冷落而生性偏执,却不想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和歹毒!” “季寒杰就不说了,可芳儿呢?他可是六叔的女儿,更如你我的亲妹妹一般,你怎能下的去手?难道就因为她不愿嫁给你,反而与季寒杰私定终身吗?” 一步步走到秦风面前,叶千尘一脸阴寒的沉声问道。 “是!是又怎么样?” “我乃堂堂皇子,又哪里比不上他?” “亲妹妹?呵呵,那是你的妹妹不是我的!” “我乃大秦皇室子孙,本应自幼就高人一等,备受万千尊崇!可实际上呢?这二十多年我又得到了什么?是母妃的疼爱,还是父皇的呵护,或者是你们这些自诩兄弟姐妹的关爱和尊重?” “六叔?哼,是!他是我父皇母妃的结拜兄弟,按理我的确要称呼他一声六叔,可问题是他配得上我的这声称呼吗?” “十八年啊!在我年仅五岁的时候,母妃就抛下我去了白云山,从此对我不闻不问!而他作为我的六叔也好,娘舅也罢又何尝给过我一点依仗和依靠?” “甚至不仅仅是他,你们也都一样!” “你能想象我那十八年是怎么过来来吗?每日待在那幽暗如同冷宫的地方,不仅要感受无尽的孤独和冰冷,更要遭受数不尽的冷落和轻视!” “你能想象作为皇子,我一件衣服要穿到烂吗?你能想象我每日吃的都是残羹剩饭,且常常食不果腹吗?” “后宫乐宴没人会记得我,父皇巡视各宫皇子公主亦会将我自动忽略!”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么期盼,期盼父皇会抽空来看我!你更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念母亲,希望能在她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可是没有!十八年来,一次都没有!” “你说我们都是兄弟姐妹,可我倒要问问你叶千尘,在那十八年你可曾记得我,又可曾给我带来只言片语的问候?” “没有!你们都没有!” “甚至相反,你们还夺走了我本该拥有的东西!” “母亲辛辛苦苦重建的黑龙卫她没有留给我,反而给了小九,只因她与你有婚约,她要早早的为你铺路!” “你四年前初来长安城,纵使将长安城搅闹的天翻地雨,父皇也从未对你严加呵斥!可相反,在我十岁那年只因想见父皇一面便偷偷跑去紫御殿,被他发现后便直接将我狠狠的关了三年之久!” “而那三年,我就只能在那间宫殿里,整日不见星辰和阳光!” “再说母妃……当年因为你父亲的死,她一怒就上了白云山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而你去年前脚到了长安城,后脚她就能急匆匆的下山并愿意舍去一切荣华富贵为你敲登闻鼓鸣冤!” “叶千尘!他是我的母妃不是你的啊!凭什么你能得到她的母爱而我不能?” “告诉我,你凭什么?” 见叶千尘杀气腾腾的走来,秦风竟是没有一点恐惧和害怕,反而嘴角流着血红着眼的大声倾诉和质问道。 而说完,他泪如雨下,竟就那般躺在地上悲伤的嚎啕痛哭! 第1686章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自封为太子? 叶千尘停下了,那压抑的怒火和积聚的圣威在秦风的哭声中烟消云散! 随后,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感同身受的泪水。 片刻后,他深吸了口气,平和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兰姑姑如此对你其实就是在努力保护你呢?” “甚至六叔对你不闻不问,未尝就不是如此!” 话落,叶千尘突然就一屁股坐到了秦风的身旁,只看了他一眼便见目光移向他处有些内疚的说道:“我父亲死了,我也好你也好,还是兰姑姑和六叔他们,在当年都等于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彼时,别说是对你,就是对我六叔都不敢太过亲近!因为他怕他的亲近和关注会逼的你父皇对我直接下杀手!” “而同样的道理,与你也是一样!” “武德一朝,大秦四位军侯与你有关系的就占了两位,如此权势和局面你父皇如何不忌惮?” “他冷落你是必然的,而兰姑姑当年之所以狠心抛下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那个时候我爹死了,三十万镇北军没了,你我最大的依仗都没了,而六叔彼时还不是军侯!倘若她和你还继续待在深宫中,那你不用几年就可能会死的不明不白!” “而且……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之所以自幼就体弱多病,也多是因为当年你尚在兰姑姑腹中的时候就遭受重创所致!而那一年,她曾遭遇过刺杀且还被下毒,其背后的主使就是……” “是我父皇吧!” 突然,秦风停止了哭泣平静的说道。 叶千尘一怔,有些诧异:“你都知道?” 秦风冷笑了一声:“很难猜吗?他连大皇兄都能狠下心来下手,又何况是我?而且,那应该不是他第一次想要杀了我!” “你……秦明皇兄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叶千尘有些意外,当初在沧州他的确是叫秦风留心过兵甲案,却不想他竟真查了个清楚。 然而他说完,秦风却摇了摇头,道:“父皇要做那长生仙人,要做万世帝王!这其中无论是谁威胁到了他的帝位,他都会无情的下狠手!” “你父亲是这样,秦明大皇兄亦是如此!” 说罢,秦风就转头淡淡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一怔,愣了半会,随后他忍不住同情的看向秦风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自封为太子?” “呵呵,我做与不做又能改变什么呢?与臣民百姓来说,当时只有我一个皇子在长安城,他除了我别无选择!” “可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想要榨干我最后的价值罢了!” “龙虎相争,在他眼里那只猛虎是你,而那条龙却并不是他自己!他是想看着你我自相残杀,想要从旁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因为我而与她的那些结拜兄弟决裂!” “可是我不想如此啊!我的前半生已经被他毁了,后半生又岂能臣服他给我设定好的命运?” “太子是一国储君,进一步就是九五之尊!掌一国之权柄,上承天命下掌万民,如此纵使我死也当有资格死在征伐他的路上,而不是屈辱的死在他的脚下!” 转过头,秦风看着深邃又高远的天空,不屈的说道。 “呵,哈哈哈……” 叶千尘笑了,而笑着笑着他就站起了身,并缓缓的向着一丈棋盘下的桌椅走去。 “既然你现在什么都明白,又为何要对我生出那么大的敌意?你是兰姑姑的亲儿子,亦是昭雪的亲兄长,我们并肩联手难道不好吗?” “你觉得很好吗?” 秦风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待起身后还不停的咳嗽着。 “你有一统万里河山君临天下之志,可不巧我秦风也有!然而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再者,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无论怎么说都只是父子之间的家事,可若与你联手那就是堂而皇之的杀父弑君!” “此等恶行,试问天下臣民百姓又有哪一个会认同和支持?” 话落,秦风竟也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顺手就拿起了一枚棋子放到了棋盘上。 “你有你的豪情壮志,可我秦风却也有着属于我自己的骄傲!” 叶千尘沉默,心中亦不免失落! 随后他也拿起一枚黑子落到棋盘上,道:“所以呢,将来我们注定会刀兵相见了?” “这话,你不应该问我!从你杀了镇西侯并独占西境四州那天起,你就已经有了决断了!而到我这里,也不过是见招拆招了!” “恰如你所说,北境如今还是我大秦的北境!而只要它还是我大秦治下,那你就是臣,而孤就是君!” 话落,秦风不甘示弱的又落一子! “哦?那照你这么说,本王这份请功的折子倒还是应该上奏给你了?对了,我这正好还有一份请旨赈灾的折子和几份官员的委任调令!既然你上杆子想做我的君,那趁着今日你就一并批了吧!” 说着,叶千尘顺手就从袖子里掏出了几份厚厚的奏本来,只将秦风看的一愣一愣的。 片刻后,秦风沉下了脸,连带着将手里的棋子也都没好气的砸了出去。 “你知道孤今天要来?”他气吼吼的说道。 叶千尘得意的一笑,开口道:“不知道!不过你有盘龙玉玺护身,可本王如今却也是实打实的半步大圆满高手!” “你既然能一眼看穿本王的身份,那本王又怎会感知不到你的到来!” “呵呵,这国子监啊,别的没有唯独纸笔不缺!” 话落,叶千尘就将那几份奏折拍到了秦风的面前,道:“抽空赶紧批了吧,本王在长安城待不了多长时间,可千万别逼的我闯到你的东宫大殿去要!” “还有,六叔那你最好亲自给他一个交代!否则,他迟早跟你算那笔账!” 话落叶千尘直接起身,原本他想顺着大门走出去的,可待看到拥挤在垂花门洞里的一颗颗脑袋后,他顿时就没了继续散心的兴趣,所以身形一闪就直接消失不见。 而见他离开后,秦风深深大的喘了几口粗气,随后耐着性子将一份奏本打开。然而不想他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气的一巴掌将桌子拍了个稀烂,随后抬头就大骂道:“叶千尘,你欺人太甚!” “什么?天儿可好?那是你自己的亲外甥,想知道的话自己去忠勇侯府看去?记得多带点见面礼,好歹是当朝太子别特么小气了!” 然而,天空中却只留下了叶千尘顾左右而言他的回应,越发让秦风气的一脚就将这棋诏院的地板跺了个稀碎! 第1687章 这就是他们的命! 叶千尘并没有回应,如此就令秦风越发的火大! 而待发觉叶千尘真的走远后,门口的一干侍卫这才急匆匆的跑进来,持刀跪地道:“殿下……” 话落,那领头的侍卫就紧张的抬头看向了秦风。 秦风深吸了口气,闭目平息了好久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都看见了吧?” 领头的侍卫一怔,当即慌乱惊惧的低下了头! “你们的家人孤会命人照料的!” 突然,秦风冷漠的说道,众侍卫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殿下……” 领头的侍卫红了眼睛不甘心道,然而秦风却不为所动,竟直接就坐了下来,随后拿起那份令他火大的奏折又仔细的看了下去。 垂花门处,在众侍卫冲进去的时候,蒙璃本也想跟着进去的。可她刚动身陆放就伸手将她拦住,随后更是拉着两人恭敬的退到了院墙的后面,彻底遮挡住了身形。 蒙璃不解,可下一刻待听到秦风那句冰冷的话后,她顿时恍然大悟竟是不顾飞鸢的拉扯就要冲进去阻拦。 然而还是迟了,她刚冲进了垂花门便见那些侍卫竟是同时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整齐划一的抹脖子自尽! 鲜血在一刹那喷洒而出,染红了三丈见方的地面,然而自始至终秦风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蒙璃震惊了,只觉得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让她呼吸困难。 她是蒙家人,几年前行走江湖历练也曾亲手手刃过恶徒,更是在边境之地见识过不少战场的厮杀。 然而那些场景却从未将她吓住,唯独今日她惊的不知所措,甚至还红了眼睛。 “为什么?!他们可都是你最忠诚的护卫!” 她红着眼睛质问道,说话间不由握紧了双拳。 秦风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所以孤承诺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话落,他合上了奏本抬头看向了门口,道:“陆放!” “微臣在!” 陆放躬身走了进来,低头不敢直视。 “将他们好生安葬了,嗯……就在国子监找个地方吧!这可是块风水宝地,葬在这里想必先贤们会好好护佑他们投胎转世!” 陆放一怔,不由得微微抬头看向了秦风,当下明白了他话外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就退着走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折返了回来,只是身后已然跟了好几个身穿便装的暗卫! 蒙璃有些站立不住,紧紧靠在紧跟着进来的飞鸢身上。 不知为何,她看着此刻的秦风总感觉天塌了一般!她无法想象,此前还言之凿凿要做盛世明君的秦风,怎会转眼之间就变得如此狠辣无情! 这些侍卫,纵使方才没有挺身而出,可也罪不至死啊! “你……” “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吗?”蒙璃有些痛心的说道,脸上更是满满的失望。 秦风轻出了口气,在蒙璃话落后他终于是抬起头,正视向了她。 “你,真的是蒙家人吗?” 突然,他皱眉开口道。 蒙璃一怔,不由的发虚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孤只是在想,你既然是蒙家人又怎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话落,秦风又有意无意的看向了飞鸢。 见此,飞鸢黯然的垂下了眼帘,随后看了一眼满心痛苦的蒙璃,就同情的解释道:“为尊者讳,助上者避!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自然没办法再活着!” 蒙璃一怔,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飞鸢,这一刻她只觉的飞鸢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冷酷,就仿佛此前她的那份姐妹情深和嫉恶如仇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呵!呵呵呵呵……为尊者忌讳,助上者回避,这就是他们该死的理由吗?” 她心神震撼了,当即推开了飞鸢,摇晃着站到了一边,嘴唇颤抖着说道。 飞鸢点了点头道:“是!” 然而听了这话,蒙璃反而越发的崩溃了,大吼道:“是什么?你为什么也变成这样了?” 说罢,蒙璃又伸手指向秦风道:“他口声声说要做一代明君,要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然而如此视人命为草芥,你就不觉得虚伪和恶心吗?” 然而她说完,飞鸢却根本没有任何的悔过和内疚之意,反而转身就打断了她,并厉声大喝道。 “够了!”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使命!” 蒙璃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驳道:“职责?使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算哪门子职责和使命?” “他们都是皇城禁军,是响当当的男儿!纵使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这里!” 话落,蒙璃就转身恶狠狠的看向秦风道:“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他们死的很无辜,很冤吗?” “呵……” 秦风一怔,冷笑了一声! 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就有些嘲讽的盯着蒙璃道:“你蒙家有死士吗?” 蒙璃一愣,原本愤慨激动的心转瞬即逝,并当即变得警惕了起来。 死士,长安城的富贵豪绅之家都会圈养一些,但此事却不能拿在明面上来说,尤其还是在当朝太子的面前。 所以在一愣过后,蒙璃顿时低头沉默了起来。 然而她虽然没有回答,可秦风却已然笑着点了点头道:“不说话那就是有了!呵呵,那你觉得你蒙家的死士又该承担什么样的职责和使命呢?” 话落,秦风起身,随后又瞥了一眼飞鸢后,就迈步向着门口走去。 而此时,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拖干净了,只留下满地的鲜血暴露在空气中,慢慢的污染而变得紫黑。 陆放并没有命人将这些鲜血清洗,因为他明白这是秦风故意给国子监众人留下的。 所以在秦风走后,他只是顺手将散落满地的几份奏折收拾了起来,随后对着蒙璃和飞鸢微微躬身拜别后就急忙跟了上去。 第1688章 蒙璃,你终究是高高在上的蒙家大小姐! 风,扫过了天空,无声的埋葬了一切但清扫不尽棋诏院中残留的阴霾。 秦风走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而蒙璃却怔立当场,不停的在理性与感性之间徘徊! 她蒙家有死士吗? 有的! 可她蒙家圈养死士又要干什么呢?无非就是在类似于今日这个时刻,替她蒙家人枉死和牺牲吗? 然而同样的事情放在秦风身上,却又让她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接受。或许是因为那些禁军护卫本就不属于无名无姓的死士,又或许他们的死令她太过震撼和恐慌! 飞鸢没有再劝解和宽慰,她只扫了一眼那满地的鲜血就平静的转身离去。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蒙璃就抬头叫住了她。 “你也认为他做的很对,是吗?” 飞鸢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我不认为他做的很对,但站在他的立场却也没有做错!他是当朝太子,有些事情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否则将来他又如何御使百官令万民臣服?” 蒙璃有些痛心,眼睛再次通红湿润。 “难道就因为这样,那些禁军护卫就要无辜枉死吗?” 飞鸢转身,看了蒙璃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心疼她,还是该觉得她幼稚可怜。 想了想,她淡淡的开口道:“不然呢?难不成是要我们横刀自刎?” “蒙璃,你作为蒙家的千金大小姐,应当明白这世上的人是会分出尊卑的!禁军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高高在上,可是在他的面前也就只是奴隶和死士!” “甚至不仅是他们,如今朝野上下包括你父兄在内,又有谁不是如此?” “君辱臣死!方才他们没有拼死护卫已然是渎职失责了,而如今太子却将他们葬在了国子监而不是曝尸荒野,已然是很仁慈了!” 蒙璃皱眉,一时间满是震惊又十分的不解。 “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飞鸢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是事实本就如此!蒙璃,你终究是高高在上的蒙家大小姐,受父兄的护佑你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那么多龌龊和黑暗,甚至也无法深切体会到尊卑之间的差距!” “可是我不一样,我飞鸢如今本就是死士!” “你觉得他们死的冤枉,可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尽忠守责罢了!因为若同样的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那样做!” “就如同,在王爷的命令下,我飞鸢会毫不犹豫的顶替你去行走于世,乃至于在你不愿意的时候代替你去出嫁,哪怕最后事败历经千刀万剐我也绝无怨言!” “你……” 蒙璃震惊了,嘴唇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飞鸢道。 “他们没有该不该死,只有死的有没有价值,而就现在来说,他们死得其所!因为当朝太子被镇北王痛殴,这样的事情一旦传了出去,那所引起的朝野动荡以及往后牵扯的人,将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再有……你今日之所以这般痛心和失望,大概不仅仅是为他们感到不值吧?” 蒙璃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飞鸢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好像也看到了你虚伪的一面!” “你……”蒙璃脸色一变,忍不住恼怒道。 然而见她如此,飞鸢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应该记得,那一夜王爷曾坦白告诉你我不是处子之身!” 蒙璃一怔,随后又微微点了点头。 见此,飞鸢又继续道:“而之所以我如今不是处子,且还成了王府死士暗卫,那便是因为当年我也经历过你现在的这种痛苦和失望,乃至是绝望!” “而这些痛苦的来源便是因为,当年我倾尽一切钟爱的郎君最后不仅骗了我,且他竟还是屠灭我张家满门的大仇人!” “蒙璃,说到底你根本就不是在为了他们痛哭,你只是在为你自己!因为你发现,那个刚刚令你心动的太子,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完美!甚至相反,他不仅阴险狡诈且还冷酷无情!” “你,你胡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想过要嫁给她!” 听了飞鸢自揭伤疤的话,蒙璃不由的感到意外和同情,然而随后她又忍不住娇怒紧张了起来。 飞鸢摇了摇头,突然笑的冷酷又陌生! “跟我解释又有什么用呢?我可以为你铤而走险,可若是我不愿,王爷也绝对不会强逼于我!” “蒙璃,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认命其实并非就是一件坏事,就比如说他们!他们虽然果断的自绝,可实则却也保全了家人,否则一旦他们中有一人走漏了消息,那日后他们的妻儿老小乃至亲朋好友恐怕都没有办法存活!” “没有谁不会爱惜自己的性命,可人活一世总不能只为了自己!” 说完,飞鸢便深深的看了蒙璃一眼,之后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走。 而她走后,蒙璃越发的矛盾和无法是从,尤其是想到飞鸢方才说的话以及她说话时候的语气和神情,更是令她的心仿若刀扎一般的痛。 这些日子,她们互换身份已然形同姐妹一般,然而今日的飞鸢却又一下子扯掉了她们的假面,让她瞬间掉落现实。 而这极致的落差,就好像她这些日子就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自以为是被众人哄骗的梦!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第1689章 殿下,此女方才杀心极重,要不要? 在蒙璃恍恍惚惚走出棋诏院的时候,飞鸢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而这般就令蒙璃更加的失落和伤心! 这一刻,她像是终于听明白了飞鸢方才说的话!她们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真的朋友和姐妹,就像是她从一开始就无法逃脱她不可抗拒的责任和使命! 秦风并没有离开国子监,而是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座湖心岛上。岛上有一座凉亭,他就背对着陆放等人静静的站在凉亭里,看着眼前那将欲结冰的数百丈湖水! 或许是缘分使然,蒙璃在没有找到飞鸢后竟也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这里。 而在远远的看到秦风后,她竟热血上头直接气势汹汹的就冲撞了过来,大喝道:“秦风!” 陆放闻声急忙拦在了凉亭之前,而一众暗卫也纷纷拔出了刀警惕的戒备。 “你也没走?” “怎么,是想为那几人讨要个公道,还是就想痛骂指责孤一番?” 秦风转身,有些诧异的问道。 蒙璃一怔,她原本是想要质问秦风一二,可听了他的话又想到飞鸢方才的一番言语,她不仅红了脸且还感觉到十分的尴尬和无措。 此刻已过午时,然而冬日的风却并没有那么温暖和煦! 蒙璃抬头静静的看向了秦风,目中满是复杂的感情和失望。 而见此,秦风轻轻一笑,突然就坐到了凉亭中的石桌前,问道:“会弹琴吗?” 石桌上有一架古琴,不知是他们来时随身带的,还是这路上他命人向国子监借的。 蒙璃一怔,皱眉道:“什么?” “我说你会弹琴吗?”秦风轻抚琴身又问道。 蒙璃不悦道:“我蒙家子弟自幼研习兵法韬略和武艺,从不学那没用的的东西!” 秦风点了点头:“那你会舞剑吗?” “舞剑?” 蒙璃皱眉。 “你要我为你舞剑?” 秦风点了点头,打趣道:“怎么,不可以吗?孤是太子,难道不配让你舞剑?” 蒙璃深吸了口气,随后一脸冷傲的就伸出了手道:“好啊,想让我为你舞剑,懿旨呢?你现在不是很喜欢写那东西吗?” 秦风摇了摇头,轻笑不语。 随后他就十指微屈于琴弦上拨弄了起来。 古琴材质不俗,工艺更是上等,而秦风虽然是皇子出身,可琴艺却也不输大家,显然他平日了是经常抚琴自娱的。 然而今日,他的琴声却没有一点欢悦之音,反而满满的都是孤寂和悲伤! 蒙璃不会弹琴,可她却懂得欣赏和品鉴。她听出了琴音中的孤寂和悲伤,竟慢慢的就收敛了脾气和傲娇。 甚至于,听到动情处,她的双眼都忍不住一红,娇嗔道:“堂堂太子,不干正事,附庸什么风雅?幼稚!” 然而话落,她又冷着脸走到了一个暗卫面前道:“把你的剑借来使使!” 蒙璃舞剑了! 她其实不擅长用剑的,因为蒙家乃是将门,所学都以战阵杀伐为主,所以相比于剑,她更擅长用刀和枪! 然而此刻,不知是秦风的琴音打动了她,还是她有心想要与秦风一比高下,竟反而将剑舞的精美绝伦! 琴音,剑舞! 倘若没有方才那血腥的一幕,这该是一幅很美的画面,然而偏偏,蒙璃不是那通晓情趣的女子。 所以,她的剑舞着舞着就失去了那种琴剑和鸣的美感,反而变得杀气凛凛! 甚至于,剑舞一半她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几个自刎的禁军将士,想起了飞鸢,也想起了自己。 于是乎,她的剑舞杀气更浓了,甚至还挥洒出了剑气。 更要命的是,当她将诸多矛盾都汇集到一起后,却发现一切的罪魁祸首竟都是秦风,于是乎那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也都尽皆向着秦风斩去。 一众暗卫们慌了,当第一道剑气落到凉亭边上的时候,他们就动身冲了过去,却不想秦风一个眼神又将他们给吓的退散开。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一道剑气好巧不巧的就落到了秦风身边,竟是直接就将他的一缕头发削掉。 然而对此,秦风却浑然不觉,反而弹的越发的投入。 蒙璃也惊了,但见秦风只是掉了一缕头发,不由的又深深的松了口气。 虽然方才那一刹那,她的确动了那个心思,可待那一剑斩出她又慌的后悔不已,同时也情不自禁的担心不已。 所以,在那一剑落而秦风又不闪不避后,她直接就停了下来,并冲着秦风怒吼道:“别弹了!” “你是傻子吗?怎么也不知道躲避一下?” “躲避?躲避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能杀了我不成?” 秦风开口笑道,却也停下了抚琴,而且他此刻竟将自称又“孤”换成了“我”! 蒙璃皱眉,赌气道:“你怎知道我就不会?” 秦风轻笑道:“我自是知道!且不说你的剑能不能杀了孤,就是能你也下不去那个手!” “你……混蛋,白痴,自以为是的蠢货!头发都给你斩断了,你还说我下不去手?” 蒙璃红了脸,当即羞的破口大骂。 而骂着,她就将手里的剑狠狠的扔向了秦风,之后看也不看的转头就走,而且一边走着还一边气呼呼的嘀咕着,只是因为她脚步太快,秦风一时间并没有听见她嘀咕的是什么。 剑被暗卫拦了下来,而秦风也看着蒙璃远去的背影微笑着站起了身!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拦下剑的侍卫自以为是的阴鸷开口道:“殿下,此女方才杀心极重,要不要?” “嗯?” 秦风闻言,冰冷的瞪了过去,并冷哼了一声,道:“要不要什么?你可知她是谁?蠢货!” 话落,秦风便又抬头看向了远去的蒙璃,只是这一次他却微微皱起了眉眯起了眼,一副凝神细思的样子! 而此刻,在湖心岛的对岸,叶千尘和飞鸢也悄咪咪的站在一棵大树下,凝神望着远去的蒙璃。 第1690章 王爷,属下想一直追随在您身边! “王爷,属下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突然,飞鸢低头轻声说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道:“不重,说的刚刚好!她来咱府里已经有好些日子了,若还不能觉悟自省,再待下去反而是个麻烦!毕竟兰贵妃那可是已经瞒不住了!” 飞鸢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看向了湖心岛和已然快消失在眼界的蒙璃道:“那她和太子如今……” “呵呵,你不觉得他们是一对天赐良缘吗?一个当朝太子,一个是蒙家大小姐,绝配!” 叶千尘呵呵一笑道。 飞鸢点了点头:“若从当下的朝局来说,他们联姻的确完美!”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道:“不,不仅是对于当下的朝局!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今日我们种下了一颗种子,待来日或许会开出更加完美的花朵!” 飞鸢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叶千尘,可随后她就皱起了眉,道:“可,蒙璃大小姐还长着属下的脸!” 话落,她情不自禁的就红了脸。 可听了这话,叶千尘却嗤笑了起来道:“你真当太子是白痴吗?他连本王的真身都能一眼看破,又岂能看不穿你们的装扮?” “他如今啊,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也好,这倒正是本王所期许的!” 飞鸢一愣,看向叶千尘的眼神越发的惊疑,而随后她又明悟似的一笑,道:“那如此说来,如今也就蒙璃大小姐还蒙在鼓里了?” “呵呵……” “蒙在鼓里好啊!有些事情知道的太通透反而不好,尤其是对她而言!蒙在鼓里,她的感情就会越真,而到最后她的心也就会越真!” 叶千尘突然神秘莫测的一笑,说道。 飞鸢听的一愣,有些糊里糊涂,可随后一想她就明白了,当即惊讶的说道:“您的意思是,让蒙璃大小姐真的爱上太子?可那样的话,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毕竟蒙家……” 叶千尘面色一沉,摆手打断了她。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没有必要打听太多!” 飞鸢心中一紧,当即惊慌的跪了下来道:“是,属下知错!”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笑着看向了她,道:“愿意自揭伤疤去劝慰她,看来你也算是真正释怀了!如何,日后有没有新的打算?” 飞鸢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属下但凭王爷吩咐!” 叶千尘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本王不例外你也不例外!论出身,你虽不是官宦贵族却也是江湖名门,倒也不用一辈子都隐于暗中,不见人间烟火!” “更何况你还是张云心的表姐!” “这样吧,此次长安城事了,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去北境了,大可去投奔你姑父姑母!届时,你是去协助他也好,还是能寻一良人让你姑父姑母张罗着重新出嫁都行!” 然而听了这话,飞鸢却沉默不语。见此,叶千尘有些无奈道:“怎么,你不愿意?” 飞鸢咬了咬嘴唇,道:“王爷,属下想一直追随在您身边!”,话落她便将头压的更低。 “一直追随于我?” 叶千尘一愣,随后微微皱起了眉。 “你可想好了,本王身边可不养闲人,一直追随于我的话,不仅日后没有自由身,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飞鸢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但属下无怨无悔!” “哎……” 叶千尘叹了口气。 “也罢,那你以后就依旧留在公主身边听命吧!” 飞鸢一喜,当即叩首道:“多谢王爷!”,话落就微笑着起身,整个人一时间显得明媚又阳光。 尤其是此刻她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就更让叶千尘看的古怪,因为此时此刻的她依旧还是顶着蒙璃的身份和相貌! 叶千尘走了,直接离开了国子监! 原本他还想继续浑水摸鱼的,但经过蒙璃和飞鸢痛打一众贵公子一事以及太子秦风的到来,就使得国子监如今的天空整个都阴沉沉的,一点都没了上午时候的那种热闹。 飞鸢也离开了,不过她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国子监外等候着。待蒙璃出来,她也毫不尴尬的直接迎了上去。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看见飞鸢,蒙璃先是一愣,随后就有些幽怨委屈的说道。 然而她如此,飞鸢却是显得很平常,道:“陪着你是王爷给我的任务,也是公主的命令,我又岂能轻易离开?” 听了这话,蒙璃有些黯然失落。 “就只是任务?” 说罢,她还一脸期待的重新看向了飞鸢。 飞鸢低头,心里也多了一丝异样和歉意,道:“我是死士!” “可我从没在乎过你是死士,而且这些日子我都是将你当做姐妹看待!” 蒙璃激动的抢话道。 飞鸢心里一暖,待抬起头眼睛瞬间湿润了。 “谢谢,但……” 蒙璃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可是但是的,我是认真的!” “你跟我相处了这么多日子,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和性格,但凡我想做的事情,我就从不拘泥于那些规矩和小节!而但凡我认定的人,我也从不在乎她的出身和地位!” “更何况,我也真心希望能多你这样的一位姐妹!” 话落,蒙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当即高兴的跳了起来,道:“对了,我可以让我那坐镇祖地老宅的族叔收你为义女,以后你就叫蒙鸢如何?” 飞鸢一愣,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同时也无比震惊! “就,就叫蒙鸢?可是蒙鸢不是你堂姐吗?” 听到这里,蒙璃突然狡黠的一笑道:“我哪有这么个堂姐啊!我那叔叔武靖侯蒙英虽有一个女儿,可她根本就不叫蒙鸢,而且如今才年芳十二,算是我的妹妹!” “妹妹!” 飞鸢惊了,直接张大了嘴巴惊呼了出来。 “可,可你今日怎么说你有这样的一个堂姐?” 蒙璃撇了撇嘴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叫飞鸢,我情急之下就胡诌的呗,否则这世上哪里有那么碰巧的事情?” “那你这般说,日后被太子知道了怎么办?这往小了是哄骗,往大了可就是欺君啊!” 飞鸢惊乱道,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安。 然而听了这话,蒙璃却气哼哼的又撇了撇嘴,道:“欺君?哼,他现在还不是君王呢?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有这样的一位堂姐,我冒名顶替她也算是欺君了!” “而如今我又多欺他一次,又能怎么样?” 说完,蒙璃的神情就古怪了起来,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太子连镇北王的扮作的凌千帆都能一眼看破,又岂能看不破她和飞鸢?然而想归想,可在心里她还是不大相信太子秦风会有这么好的眼神! 至于能看破叶千尘,那纯属瞎猫碰见死耗子了!毕竟他们可是妻兄妹夫,本就熟悉的很,就像飞鸢一样若看不穿那才有鬼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如今下意识的不希望太子知道她就是蒙璃! “可是……万一他认真了呢?” 飞鸢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位大小姐的话听起来太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哎呀,怕什么?我刚不是说了吗,让我蒙英叔叔收你为义女,如此一来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蒙璃得意的说道。 “可是这样能行吗?而且,若我所料不错,太子已经让刘总管去查证蒙鸢的身份了。如此一来,纵使我真的成为了蒙鸢,这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不过听了这话飞鸢却无法认同,因为这等事情太过荒唐了。且不说能否骗过太子,单单是以她的出身能否被那位武靖侯认同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蒙璃摇了摇头,下一刻她突然显得心事重重又给人感觉十分的聪慧! “没什么行不行的!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蒙家必须要多出这么一个人出来?” 话落,蒙璃突然就变得很是伤感,目中也竟是满满的不舍! 第1691章 我要你替我留在蒙家! “你……什么意思?” 飞鸢不解道。 蒙璃垂眸,随后惨笑了一下就抬头看向飞鸢道:“你忘了,依你家混蛋王爷的计划可是要我自己嫁给太子,可却又要让我蒙家认可是由你代替我出嫁!” “如若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哄骗家人说是由你代替我出嫁,可那时真正的我又该去哪里呢?难不成要跟着你家混蛋王爷去北境?” “若真是那样的话,且不说能不能骗过我父亲和我二叔三叔,就是以后万一时局有变,我蒙家恐怕又会陷入两难的抉择!” “毕竟,我若跟着去北境,那又与质子何异?然而,若是我换一个身份留在蒙家呢?” “换一个身份?” 飞鸢惊疑道,可随后她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如将来太子真的要与你蒙家联姻,届时你自己扮作你自己出嫁,而我则成为蒙鸢留在你蒙家!然而于你蒙家的来说,却是我扮作了你出嫁,而你则扮作了我以你蒙英堂叔的义女的身份继续留在你蒙家?” 蒙璃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你家混蛋王爷的计划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可却是成本最小,也是风险最小的。无非就是最后能不能真的骗过我父亲以及我蒙家其他人!” “若能骗过,那日后乾坤颠倒我父亲和我蒙家便可无需顾虑我而放手一搏!可若是中途有什么变故,从而引起了我父亲等人的怀疑……那到时候你就要站出来,既替我善后也要帮我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所以……” 飞鸢皱眉道,然而她刚说完了两个字,蒙璃就眼挂泪珠的将她打断道:“所以,未来的这些天,不再是我努力学你,而是你要倾尽全力模仿我,直到你戴上我这张面皮后能做到与我一般无二!” “你……” 飞鸢深受触动,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蒙璃像是已然下定决心一般,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口。 而蒙璃也像是看出了她欲言又止,含着泪轻轻一笑就坦然道:“其实,你刚刚在棋诏院一点都没有说错,我方才的确被他那盛世明君的宏伟志向打动了,可……天家自古无情啊!” “就像兰贵妃和陛下那般,当年他们的感情被多少人羡慕,乃至传唱到如今!然而事实上,他们彼此又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时候是在虚情假意的演戏给天下人看?” “太子,你方才也看到了!他前脚可以是盛世明君,后脚却也可以化身为无情的刽子手!” “他们这些皇室子弟,真情或许有,但是无一例外都太浅薄也太短暂了!尤其是在面对权势和利益的时候!” “我蒙家将来若能一直站在他这边,那我们或许就会是一对贤伉俪!可若是有一日,我蒙家和他背道而驰,那你觉得他会因为我而放过我蒙家吗?或者是,他不会因为我蒙家而迁怒于我?” 说完,蒙璃突然又凄惨的笑了下! “呵呵,其实在你家混蛋王爷坦白的告诉我他的真实用意后,很多事情我就已经想明白了!” “只是想明白是一回事,但说服自己委屈的接受却又太难!” “然而你刚刚在棋诏院的那番话却又点醒了我!你作为镇北王府暗卫死士,若有一日不得不去死,你必定会义无反顾,因为那是你的责任和使命!而同样,我蒙璃作为蒙家大小姐,又怎能没有我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呢?” “倘若,只牺牲我一人就能令我蒙家未来的道路更加的宽敞,那这样的牺牲于我来说既是值得的,也是我作为蒙家子弟无上的光荣!” “你……” “蒙璃,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悲观!如若你真的不愿,王爷他也定会又有其他的办法!” 飞鸢眼睛红润了,在来到长安城后她很少被什么事情被什么人感动,可偏偏如今她不止一次因为蒙璃而红了眼睛! 蒙璃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道:“哼,他自是有的!甚至不仅他有,我蒙家其实也有!” “然而,就像我刚才说的,助我脱身的办法虽多,可成本最小风险最小的,却只有这一个!” “而且这个办法,既能顾全我蒙家,也能顾全你家王爷!毕竟,他怎么说都是太子的妹夫,更是兰贵妃的侄儿兼女婿!” 而说完,蒙璃就深吸了口气,之后随手就抹了把眼泪,道:“不说了,再说下去我没准就要改变主意了!” “走,咱去找安然姐姐吧,把凌千帆就是你家王爷的事情告诉他!哼,他叶千尘让我这般受委屈,我怎么着也要报复他一回!” “怎么样,你敢不敢?” 说着,蒙璃就拉住了飞鸢,一脸傲娇又置气的说道。 然而飞鸢犹豫了,方才她可才向叶千尘表了忠心!不过,看着此刻梨花带雨又傲娇置气的蒙璃,她突然间就感到十分的心疼! 所以在犹豫了几秒后,她展颜一笑就道:“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坑他一回么,反正我们此行来国子监本就是奉了公主的命令来看着他的!” “公主可是刚给他生了个小世子,可他转头就出来沾花惹草,而且还用这么卑劣的法子,也该他受点苦遭点罪!” 听了这话,蒙璃顿时破涕为笑,忍不住哈哈哈道:“哈哈哈哈,说的好!就该这样才对!只要咱们姐妹同心,就算他是威名赫赫的镇北王,也要让他狠狠的栽个大跟头!” 话落,蒙璃拉起飞鸢就兴奋的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说道:“走,咱这就去找安然姐姐,好将他的老底揭个干干净净!” 第1692章 老师,太子有辱圣贤啊! “老师……” 棋诏院内,杨少宇三人看着院子中满地的血渍各个面色凝重。不多时,师鸿儒也带着陈晋安、裴文昌、陆兆兴走了进来。 见了三人,杨少宇急忙迎了上去,行礼道。 然而他刚说了两个字,师鸿儒就抬手打断了他,随后看着那满地的血渍叹了口气后,就转头对着陈晋安三人问道:“对于太子,你们怎么看?” 陈晋安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刻回答,裴文昌苦笑了一声本想回应却又被陆兆兴抢了先。 只见陆兆兴脸色阴沉,眸中更是带着极大的怒色! “还能怎么看?太子当真是好威风啊,在我国子监杀人他就不怕惊扰了圣贤,遭报应吗?” 话落,他退后一步就躬身对着师鸿儒行礼道:“老师,我等国子监学子教授继圣贤绝学,显君子之风,行仁义博爱之道。太子暴虐残忍,早前就被冠以活阎王之名,而如今更是藐视圣贤血染我国子监!此等心性和行为已然背离为君之道,更不配做老师您的徒孙!” “老师,我欲联络一些门生学子痛斥太子罪行,不求能另立储君,但求能让太子与我国子监诸圣贤神位前跪拜请罪,并于以后继续倚重我国子监学子,还请老师允准!” 说完,他就对着师鸿儒诚恳的一拜。 然而他话音刚落,陈晋安五人就惊恐变色,随后陈晋安更是转头怒斥道:“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痛斥太子,扬言另立储君,此举又与谋反何异?” “再者,你以为你是谁,当朝宰相还是镇国柱石?太子不过就是于我国子监杀了几个人,且杀的还是自己的护卫,如此小事何必大做?” 说完,陈晋安就有些慌乱的转头对师鸿儒道:“老师,陆师弟所言万不可取!我国子监如今已然处境艰难,若在惹恼了太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 “作为我国子监六贤之首,你怎如此胆小?” “是,他杀的是自己人,但我国子监可是供奉着往圣先贤,更是万千学子心中敬仰的圣地!” “太子在我国子监光明正大的行凶,不仅惊扰了圣贤,更是让我国子监彻底颜面无从!如此恶行难道不该被指责和痛骂吗?” “老师,我等可是圣人门徒啊,又怎能受如此欺辱?更何况太子如今重用士族子弟,故意轻视我国子监已然有灭圣诛学之企图,如此太子日后若真让他继位成君,往后圣学将不复存焉!” 话落,陆兆兴又是诚恳的一拜,脸上更满是痛心疾首之色。 “你……” 陈晋安气的脸红无语,心道:“痛斥太子进而逼宫,你陆兆兴当真好大的胆子啊!” 而此时,裴文昌也看不过去了,当即皱眉道:“陆师弟,你太激进了!我等不过就是个简简单单读书人,又何须将自己立身于那么高?” “往圣绝学,旨在教化万民忠君爱国,可不是教我等违逆谋乱的!” 然而听了他这话,陆兆兴却眼神一冷,反驳道:“可若君王无道,我等难道也要忠爱吗?” “老师!圣人言,君为轻社稷次之啊!天下本该我等圣学门徒与天子共治,而非君王专断士大夫弄权!” “如今太子倒行逆施,枉顾我大秦两百多年的科举选仕制度转而重用士族子弟,如此长期以往必使尊卑固化成门阀之势,使得寒门学子再无出头之日,进而令我大秦民不聊生!” “老师,如今国无明主,正该我等圣学门徒力挽狂澜,而非如此坐以待毙备受欺辱!” “想当初,武德登基也都需来我国子监祭拜,可如今太子却反而于我国子监杀人,致使血染圣地!如此恶行,您身为万千学子心中的鸿儒贤师难道就不感到痛心吗?” 说着,陆兆兴竟痛哭流涕,像是心中已然悲愤到了极点。 然而偏偏他说了这么多,师鸿儒始终没有给他答复,甚至于连神情都没有太多变动。 片刻后,师鸿儒叹了一声,抬头就对着天空道:“王爷既然没走何不现身一叙呢?” 话落,陆兆兴身子猛然一震,原本愤慨的神情顿时变成了惊惧! “呵呵师公,您这就没意思了?我还想继续听陆师叔的高谈阔论呢,您这般将我暴露岂不叫陆师叔难堪?” 话落,那一丈棋盘的上方,顿时就显露出了叶千尘的身形,陆兆兴抬头一看忍不住又噔噔后退了两步,随后脸上便又青又紫进而彻底惨白! “呵呵,君为轻社稷次之!” “陆师叔,你好大的志向啊!哦,不对!应该说是好大的野心!” “怎么,依你之言是想要架空天子国君,进而由你等圣学门徒掌控权柄威慑天下吗?” “啧啧,真想不到,师公门下竟还有你这样野心勃勃之人,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说完,叶千尘眼神陡然一变,瞬间就变得冰冷无比! 而听了这话,陈晋安等人也跟着惊慌失措,接着陈晋安更是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误会了,陆师弟只是气愤之余随口一说,并非真有那等心思!” “哦,是吗?”叶千尘冷嘲热讽道,进而又戏谑的看向了陆兆兴。 而见他看了过来,陆兆兴越发的惊惧,可下一刻他突然就上前一步道:“陈晋安,你休要假惺惺的为我辩解,我之所言难道不是尔等心中所想?” “我等苦读圣贤之书,若不能经世治国,那读书又有什么用?而至于执掌权柄威慑天下?呵呵,王爷您未免也太小看我陆兆兴了?” “权柄尔,非我陆兆兴欲也!我陆兆兴所想的乃是开创一个万民共治的盛世,非由一人擅权谋私!” 话落,陆兆兴不由的挺起了胸膛,连带着心中的那一份恐惧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第1693章 陆兆兴,看来你是想做一个圣人啊! “哈哈哈哈……” “开创一个万民共治的盛世,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立身立言,立功立德!” “陆兆兴,看来你是想做一个圣人啊!” 陆兆兴一愣,不由面红耳赤,但待看了陈晋安等人一眼后,他又觉得脸上无光,当即抬头道:“我辈读书人又有谁不想做圣人?王爷你既以恩师徒孙自居倒也算是读书人,难道你就不想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抱歉,本王不想!圣人什么的不外呼虚名,本王如今更多是想让我北境乃至大秦长治久安!” “你……” 陆兆兴语塞脸红,一时间哑口无言。 “圣人之属,功盖万世!你陆兆兴如今连个正儿八经的功名都没有,又谈何做圣人?” “论身份,你如今也不过是国子监的一名经学博士!而论贤名,以本王看你更多像是沽名钓誉之辈!” “你面前的恩师学贯古今,到如今也都不敢以圣人自居,你区区一任弟子又哪来的自信?” 突然,叶千尘眼神一冷,毫不客气的痛贬道。 “你……” 陆兆兴大怒,一时间气的面红耳赤! “怎么,本王说的不对吗?” “圣人之道,应以经学治世为重!为君子当谦恭有为,为臣民当孝廉奉公!而观你之言,却都是贪慕权势虚名,欲行祸国殃民之举!心思如此险恶,竟也敢枉言要做圣人?” “圣人之属,立身立言立功立德!而立身你品行不端,立言你离经叛道,立功你未建寸尺,立德你更只知沽名钓誉!如此无耻,也配提圣人?” “哼!还太子血溅圣地,惊扰圣贤?你可知就连你国子监也都还是太祖开国所立,而历代祭酒博士也都需朝廷加恩委任。若无朝廷支持君王重视,单凭你一个小小的教书匠,又如何赢得贤者之名?” “猪拱门帘,全靠你一张嘴胡扯吗?” “陆兆兴,你怕不是忘了,至今你可还领着朝廷的俸禄呢?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天下名士,公知清流,最无用的便是尔等!行,不以万民为福;思,不以家国为重,简直无耻至极!” 叶千尘口含毒箭字字诛心! 虽不以官威气势压人,但说出的话已然令其他五人战战兢兢汗流满面,甚至连师鸿儒都未能避免! “你……” 噗! 陆兆兴吐血了,随后他双眼通红的就指着叶千尘道:“你……你放肆!” 然而他刚骂完,叶千尘就大喝道:“你放肆!不过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博士,竟也敢手指本王辱骂,你好大的胆子!” “家国蒙难不见你鞠躬尽瘁,却只为了无足轻重的虚名和脸面就妄言颠倒乾坤社稷,这就是你陆兆兴的本事和德性?” “你……噗……” 话落,陆兆兴又一次吐血,而且这一次直接就吐了半升有余,随后竟直挺挺的就向着后面倒去。 见此,站在身后的裴文昌一惊,呼了一声“陆师弟”就急忙上前扶住,而陈晋安和杨少宇三人更是在此刻慌的跪地请罪道:“王爷恕罪,陆师弟只是一时失言,并非真有图谋不轨之举啊!” “更何况我国子监……我们……” 说着,陈晋安就语塞了! 此时此刻,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陆兆兴虽然胆大妄为,可他之言却也是他们平日里经常讨论的事情,无非就是没有这么激进罢了! 然而太子今日于国子监杀人,着实是在故意羞辱轻蔑他们之意,故而陆兆兴才会如此口不择言! “你们什么?” “国子监着实是令本王有些失望了,倒也不怪太子会轻蔑慢待尔等!本该是我大秦肱骨栋梁的摇篮,然而如今却满是眼高手低的轻浮之辈和心思险恶之徒!” “怎么,你们是嫌我大秦如今不够乱,还是说你们想要复制如今东晋朝堂的局面,以文官士族勾结祸乱朝纲?” 叶千尘冷眼质问道。 “这……王爷莫不可做如此猜想,我国子监众人从未有此想法啊!” 陈晋安惊了! 南楚门阀,东晋士族,虽贵不可言,可无一例外都是……都是祸国乱政的存在。 故而,南楚皇帝久不上朝,东晋也少有雄主出现! “王爷,您今日来我国子监难不成就只是问罪的?” 就在此时,杨少宇也略感不忿微怒开口道。 叶千尘今日所言着实太过分了,却比太子于他这棋诏院杀人还要让他们倍感羞辱。 “哦?那你是希望本王问罪,还是希望本王不问罪呢?” “太子可还没走远呢?就以方才陆兆兴所言,就是将你们连同那三千学子一同下了大狱都不为过啊!” 叶千尘转头冷笑,根本没有因为杨少宇的恼怒质问而感到心虚。 “王爷如何那是您自己的事情,只是若论罪王爷岂不比我等更甚?您擅杀镇西侯,割据西北八州,此举已然是做实了乱臣贼子之名!” “相比之下,我陆师兄方才所言不过过于表面,并不能当真!” 杨少宇不卑不亢的抬头道,而他这一落陈晋安更是心头一激灵,下意识的就想到国子监今日要大祸临头了。 于是乎,在杨少宇说完后,他当即板起脸呵斥到:“杨师弟,你住口!” 杨少宇一怔,此刻虽满怀激愤,但却又不得不深吸口气忍耐了下来。 他与陆兆兴不同,陆兆兴论年龄与陈晋安差不了多少,且受师鸿儒亲自指点。而他和周子良徐文俊二人,早前却都是在陈晋安门下听学,而后被其引荐这才拜入了师鸿儒门下! “呵呵杨少宇,你的胆子也不小啊!你这是说出了如今朝野上下许多人的心里话啊!” “不错,本王是杀了镇西侯,也的确欲行割据之事!” “然而,那又怎样?” “西北八州朝廷如今已然无法分心而治,本王若是不坐镇,难不成要任由北蛮或居心叵测之人劫掠侵占?” “杨少宇,你可知北境一战,若非本王千里驰援,如今的长安城恐怕都在北蛮人的铁骑包围之下了!” “你说本王是乱臣贼子,可那一战本王麾下死伤十数万,甚至于连本王都差点埋骨沙场,此事尔等又有谁提起过?” “天下之大,非豪杰不可立身;风云乱世,非枭雄不可镇国!” “八百年前,周天子趁势而起一举扫清仙人之祸;三百多年前,四国太祖鼎足而立终结诸侯混战;三十年前,我父亲由江湖入庙前进而投身军伍横扫四方!” “故国江山,万里神州!若不是由本王这样的人去开拓镇守,尔等又如何能在这里口若悬河,肆意挥斥方遒?” “杨少宇,本王之罪只在争那天命归属,而尔等之罪却是在碌碌无为!” “身为饱学之士,自诩贤师英才,却终生未能造福万民身扶社稷,当真是虚度光阴!” “而如今北境百废待兴,南境兵马对峙,东境开疆拓土,哪一个不需要良臣梳理英才辅佐?” “然而尔等却只守着国子监思虑兴衰,痛心先圣蒙羞,实在可笑可叹!” “圣人教化四方,不以言轻位卑而不为,不以权高位尊而不屑,只求万年盛世,国泰民安!” “然而你们呢?” “朝野轻视,你们就心生怨愤;门庭冷落,你们就殚精竭虑!怎么,国子监三个字与你们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它高过江山社稷,高过亿万黎民?以至于让你们心心念念的都要恢复它往昔的荣光,甚至不惜拿本王来做噱头引人注目?” “本王难道是你们国子监的头牌,而那些虚名对你们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哼!国子监,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块牌匾,数十栋楼宇罢了,就算是此后荒废又能怎么样?只要圣学不绝传承不断,有这么一座国子监和没有这么一座国子监又有什么区别?” “不说其他,我北境如今百废待兴,重建所耗无数!然而只要有人愿意去教化传道,别说是一座国子监,就算十座百座本王也建的起!而你们所追求的厚学广名,本王亦给的起!” 说完,叶千尘就深吸了口气,随后扫了一眼几人后便又抬头看向了师鸿儒道。 “师公,本王说的对不对啊?” 第1694章 今日之后,国子监闭门休学 “哎……王爷说的没错!” 师鸿儒叹了一色,不知是为面对叶千尘时候的无力感叹,还是对国子监如今的处境和陆兆兴方才的言语所感叹。 总之,在这一声感叹后,这位年近过百的老人竟仿佛又老了几岁。 叶千尘点了点头:“既然师公也觉得本王说的没问题,那本王就不再多言了!” “今日来此,本想还与师公对弈几局,但如今看却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说完,叶千尘就扫了一眼六贤,尤其是杨少宇道:“问罪的事情本王没那个兴趣,而陆兆兴所言本王也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但有一句话,本王希望你们记住,国子监是万千学子求学求真的地方,不是你们六贤追求虚名和权势的殿堂!” “若真有那个雄心壮志,大可放弃那份不值钱的清高置身庙堂!那里虽然有勾心斗角,也需要折腰低眉,但却也是报国宏志的正经途径。而不是像陆兆兴那般,妄图蛊惑学子,追名图利!” “将军兵败,失地千里;文人轻言,祸国殃民!自古王朝兴衰,成往往在于将军勇武,而败则多归咎于书生误国!” “尔等经学传道,于朝政无关轻重,可于教化万民却影响深远!万望尔等切勿做那倒行逆施遗臭万年之人,否则无需太子动怒,本王自会率领铁骑踏平你国子监!” 话落,叶千尘突然就消失在那一丈棋盘之上,只留最后一句话飘荡在众人耳边,道:“圣贤之辱非在血染学宫,而在于其后辈徒孙无功、无德、无能、无为!” 待说完,天空突然一声炸响,却是一道闷雷,犹如叶千尘言出法随! 师鸿儒又叹了一口气,随后他就看向裴文昌道:“他怎样了?” 裴文昌面露苦涩,道:“怒急攻心,晕厥过去了!” 师鸿儒点了点头:“哎,平日里我让你们畅所欲言只为论经辩道,却并非让你们肆意针砭时弊!” “你们啊,终究是不甘心只做一个教书匠,故而使得功利心越来越重!早知如此,当初又何苦自视清高的耻于科举,违心留在我身边呢?” “老师……” 陈晋安一怔,随后面露紧张之色,当下便带头冲着师鸿儒下拜道:“恩师教诲的是,学生知错了!” 然而师鸿儒却摇了摇头! “知错而不能改又有什么用?昨日我便告诫过你们了,让你们莫要参与朝堂争斗!而至于我国子监,镇北王昨日也给我们一个很好的出路,只要你们有志于继承并弘扬圣学,日后也当有名垂青史的那一天,倒也无需于官场争名逐利!” “大道悠悠,我心漫漫!放不下看不破,纵使如张之道那样权倾朝野,最终也不过落于庸俗而身败名裂!” “哎……” 话落,师鸿儒的身影也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下一刻竟也消失不见。 “你们既已赢得贤师之名,当算是出师了,日后的路便自己走吧!自今日起,国子监闭门停课,愿意留下的当苦心修学,不愿留下的就此收拾离去吧!” “老师!” 陈晋安大惊,急忙起身呼喊,然而师鸿儒却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再也不予回应。 陈晋安心乱,一面看着天空怔怔出神,一面又手足无措大的看向杨少宇和裴文昌,一时间苦涩无力到了极点! 他可是自幼便跟在师鸿儒身边的,已然将师鸿儒当做了父亲,将国子监当成了家。 然而如今师鸿儒所言,无疑是要将他们六人以及那三千学子赶出“家门”了。 “师弟,这,这可如何是好?你们……” 杨少宇站起了身,随后对着天空拜了一下就道:“二十年了,我也该出去走走了,否则一身所学岂不浪费!” “镇北王虽然霸道了些,可有些话他却也没有说错!” “我们终究是被盛名所累而失去了本心!” “国子监六贤?呵呵,无功无德算什么贤者啊?难道就只因为我们多教了几个弟子,多读了几本书?” 说着, 杨少宇就自嘲的摇了摇头,之后就迈步向着门外走去。 而见他如此,周子良和徐文俊也急忙起身喊道:“师兄可是欲前往北境?”,说话间两人还有着几分期待。 然而杨少宇却摇了摇头:“不去!这个时节北境太冷了,我受不得那份苦寒!如今太子欲广兴学宫,我想去各地转转看看,如若能借机讲学,教化州府万民,倒也不负老师多年教诲,亦不会辱没他老人家的鸿儒之名!” 闻言,周子良和徐文俊相视一笑,随后急忙道:“那师兄若不嫌弃可否带我们一起?” 杨少宇一愣,随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们?呵呵,你们不想去北境封侯拜相了?” 听了这话,周子良和徐文俊尴尬一笑,随后便听徐文俊道:“昨儿个与周师兄商量,确实是想要寻路去北境的!但……” “如今咱也算是将镇北王给惹恼了,这个时候若去尴尬不说,也未免失了面子!” 周子良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个理!镇北王有求贤之意却没有若渴之心,我和文俊虽不说是世间大才,但就这么上赶着去好像也太……没面子了!” “呵呵,怎么说我们也都是老师的弟子!” 杨少宇撇了撇嘴,随后瞥了他们一眼就道:“你们该不是和我一样,也怕北境苦寒吧?” “啊?哈哈哈……倒是让师兄看破了!这个时节,北境那边确实不怎么舒坦,还是先看看再说!” 周子良哈哈一笑,有些尴尬道。 而他说完,杨少宇就点了点头:“那我们明早出发,先去东边?” 周子良和徐文俊相视一眼,随后抬手就抱拳道:“善!” 说完,两人又对着陈晋安和裴文昌行了一礼,之后跟着杨少宇就走出了棋诏院。 第1695章 读书人,要有风骨才是! “哎,你们……” 陈晋安大急,忍不住追了两步想要叫住三人,可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口。 如今待在国子监已无出路,而他这三位师弟又都是年轻气盛且腹有诗书的大才!正所谓人各有志,倘若强行挽留,三人出于对他的敬畏或许真会停留,然而却又未免会耽误了他们的前途! 这般想着,陈晋安就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之后便看向裴文昌道:“裴师弟,你呢?” 裴文昌叹了口气,紧接着摇了摇头,道:“我?论治学我不如你;论经辩我不如他;而论兵法谋略我又不如少宇他们,唯独在诗词书画一道上颇有造诣!” “如今国子监闭学,我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陈晋安有些愣神,像是没想到裴文昌会这般谦虚。 “那你有何打算,也想像他们一样离开长安城吗?” 裴文昌心中犹豫,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寄情于山水,千里独行或许才能写出名垂千古的诗篇!” 话落,裴文昌就尴尬的笑了起来道:“其实我昨夜就想好了,打算去北境!不过倒不是去北境做官,而是去看一看塞外风光,尝试去写一些边塞诗!” “北境一战,听闻有千军万马在血拼厮杀,有染血的孤城,有英勇的将士,亦有家破人亡的贫苦百姓!火邪岭内外更有沃野千里的草原在,而那等风光我却还从未见过呢?” “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只在长安城寄景抒情,可写的却都是些陈词滥调!虽借此赚取了不少银两,可终究是配不上我贤师之名!” “经国治世我不擅长,而血战沙场我又没那个胆量,可若是能借我之手笔能将北境的辽阔和数百上千年来边境鏖战的艰苦和壮烈写出来并传颂下去,那后世人立碑记传怕也少不了我的一份!” 话落,裴文昌就有些憧憬了起来。 陈晋安愣了,待裴文昌说完后,他怔怔的就开口道:“原来你们昨儿都就想好了啊?” 裴文昌疑惑道:“师兄你难道没想吗?” “这……” 陈晋安尴尬了,随后才腼腆的笑道:“倒,倒也想过!不过我想的却是跟着恩师,他去哪我就去哪!不过现在……” 说着,陈晋安又迷茫的叹了口气。 国子监闭学了,那他恩师……日后搞不好就要隐居养老了! 可裴文昌却点了点头,道:“跟着恩师其实也挺好的,毕竟咱们师兄弟中总要有人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而这等事师兄你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他……” 说着,裴文昌就低头看向陆兆兴道:“我都不知道他一天在想些什么?早前对镇北王赞不绝口,让我等以为他日后回去北境谋个一官半职!” “可昨儿个又直言镇北王为乱臣贼子,反而为朝廷和太子扬声!可今日,又破口大骂太子,甚至都动了谋反的心思!” “也幸好,方才听到那些话的是镇北王,否则我国子监上上下下恐怕都要去镇抚司的大狱里走上一遭了!” 说罢,裴文昌就来了气,随后竟直接就抽出了抱着陆兆兴的手,令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 “哎!恩师曾对他有过评价,说他性急而躁,恃才而傲物,务虚而不务实,求名而不求功!” “亦如镇北王今日所说,他沽名钓誉所言也不过为己,倒也并非真觉的我等国子监以及圣贤学子受辱!” 叹了一声,陈晋安无奈的说道,下一刻终是不忍又蹲在陆兆兴身边为其把脉查验了起来。 “哦?如此说来,他今日是故意要在恩师面前表现,借以希望恩师在镇北王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只是没想到,他说的话都被镇北王听见了,而镇北王反而还十分厌恶他这种人?” 裴文昌轻笑道,说着还忍不住鄙夷了一下。 陈晋安点了点头:“倒也不是希望恩师替他美言,他或许是真想拉着我国子监为他铺路造声势!” “有一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其实在几年前他曾偷偷拜访过张之道,想入其幕府!只是张之道看清了他的为人,觉得他毫无用处又容易给自己惹火上身,所以便将他婉拒了!” “甚至在杨师兄官拜左都御史后,他也曾上门拜访过,希望杨师兄举荐他做御史中丞,只待御史大夫李继昌因年迈辞仕后,他就顺利接任!” “哎,有些事啊,他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可老师那却都是门清的!” 说罢,陈晋安就抱起了陆兆兴,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道:“我还是将他送医吧,他伤势不轻,再耽搁估计会出事!” 裴文昌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就皱起了眉。 “少宇这家伙,也不知道将这里收拾下!虽说他要去做那逍遥人,可也不至于将他辛苦经营多年大的棋诏院都扔了吧?” 说罢,裴文昌就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去打了些清水亲自动起了手!今日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难免横生事端! 也幸好,早前蒙璃和飞鸢大闹棋诏院将勋贵子弟全都打了出去,否则待消息传出去,他国子监纵使不关门怕也要门庭冷落无人问津了! 毕竟,太子留下的这滩血可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了,若被其他人知道,日后还会有谁敢冒着触犯太子的霉头来国子监求学呢? 叶千尘这一次是真正的离开了,原本他还想引荐赵仕英拜在陈晋安的门下呢,可见了方才那一幕他彻底没了兴趣。 因为在他现在看来,国子监六贤徒有虚表,实在不配做他叶千尘结拜兄弟的恩师! 哪怕是被他看中的杨少宇三人好像也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读书人,才学高低不谈,起码要有文人风骨才是!而如今观那国子监六贤,陈晋安大事无主小事无用;裴文昌夸夸其谈血少血性和胆量;而陆兆兴更是沽名钓誉之辈令人厌恶! 至于杨少宇,才学是有但终究是被虚名所累,少了些许傲气!竟能想到拿他做噱头“招揽生意”,当真是有辱贤名! 故而,他刚刚才会那般大怒!抛开陆兆兴用心险恶不提,其他人也都令他太过失望了! 常言道,不怕文人多谋乱政,就怕文人轻言误国! 这几人虽满腹诗书,却都脚不沾地,若不经历几番磨难终究难当大任!而如今无论是朝廷还是他北境,都没那个精力细致打磨他们,唯有将他们现行搁置一边才不至于让他们好高骛远误事! 离开了国子监,叶千尘本想直接回府的,但想到柳乘风今日还会带着妻女上门,故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柳乘风今日是上门攀亲戚的,他若是回去撞见了,那有些事不仅不好说,彼此面对还会十分尴尬。 从身份上论,他如今是镇北王,而柳家不过是商贾豪绅!若谈论其他事情他自是从容,可偏偏那雷梦娇一跃成为了叶世英的师妹,如此一来他们若见了面,仅称呼上就能让彼此十分尴尬。 更何况前些日子,他还霸道的问柳乘风要了三千万两呢?这回头若是提起了,又是亲家又是师姑的,那银子还要不要了? 作如此考虑,叶千尘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见为妙!反正都是谈论叶飞和叶北征的终生大事,有叶世英这个亲爹和二叔在,左右都要比他更靠谱些! 所以出了国子监后,他将身上的灰白儒袍换掉就顶着凌千帆的那张脸一路溜达着往南城走了。 他要去一趟燕家,如今公孙家和柳家都已经投靠了他,剩下的也就是那个掌握着药材生意和不少名医的燕家了。 而药材和名医于现在的北境来说,或许要比粮食还要稀缺! 第1696章 见鬼了,我等竟与镇北王成了兄弟? 鸿运酒楼。 这是距离国子监不远处的一座酒楼,而此时酒楼靠窗的雅间里,谢云殊正站在窗口神情凝重的看着外面,另外三人则面面相觑的围桌而坐,好久都没有言语。 佳肴已经不再冒热气,而伙计提前温好的酒也已经凉了。 “老五他……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片刻,陈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然而此刻却没有人能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 直到过了几息,那凝神站在窗边的谢云殊才摇头道:“什么人不好说,但他绝对不是凌千帆!” “能与太子平辈论坐,且还毫无顾忌的……掌掴太子!这样的事情,就算他是天剑山的那位怕也没那个胆子!” “而且,方才你们也看到了,太子可是带了不少护卫的,可偏偏那些护卫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被掌掴竟无一人敢上前!” 说罢,谢云殊猛的转过了身,再看向陈进三人时眼中已然有了十分清楚的猜测! 而此时三人也正好向他看了过来,且眼皮都忍不住的狠狠一跳。 随后,许文悠深吸了口气,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接着就将酒杯猛的拍在了桌子上。 “见鬼了,长这么大我都没和谁轻易结拜过,偏偏这一次就碰上这么诡异的事情!” 说完,许文悠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位可是太子啊,放眼当今朝野敢这样明目张胆揍他的,恐怕也就只有……” 说到这里,许文悠不敢往下说了,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而一旁的陈进更是在他话落后打了个冷颤,哆嗦着道:“不,不能吧!那位可是好多天都没有露面了,甚至连前几日的大朝会他都没有参加!” 说到这里,陈进又忍不住一抖,随后不由瞪大了眼睛。 谢云殊接话道:“或许正是因为他好久都没露面了,所以才跑出来散散心?更何况,昨儿个他可就去了国子监了,且还留下了四句惊世名言!” 说着谢云殊就回转了过来坐到了桌前。 “呵……哎!想不到,我等竟能与镇北王结拜,这还真是……” 谢云殊摇了摇头,自负才气过人的他此刻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等怪事了,所以摇头想了想,他也只好学着许文悠的样子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以此来压制心中的紧张和震撼。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他呢?” “我等什么身份,他又什么身份,又怎可能屈尊和我等结拜!” 陈进有些崩溃了,他现在着实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而话虽这样说,可紧接着他就恶狠狠的看向许文悠道:“都怪你,好好的结什么拜啊?这下好了,玩大了吧?” “和镇北王结拜,这特么与太子勾肩搭背又有什么两样!回头若是传出去了……嘶!他娘的,我感觉我现在都快吓到不举了!” 许文悠翻了翻白眼:“怪我干甚?若不是你先想出这个馊主意我又岂能顺势而为?” “嘿,你个不要脸的,我这些年出的馊主意多了,怎没见你样样都照做啊?不还是你想趁机搭着老四的关系去北境吗?” 话落,陈进转头就看向了赵仕英,却见赵仕英此刻就只沉默低着头,脸上满是羞臊和失落。 陈进愣了,下一刻顿时尴尬的红了脸,一时间想要开口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倒是一旁的谢云殊心细,轻轻笑了一下就抓过酒壶亲手为赵仕英和许文悠各自斟了一杯,道:“此刻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怎么,两位是后悔与我和仕英结拜了?” 话落,他就端起了酒杯示意三人共饮。 见此,陈进和许文悠顿时慌了神,竟是直接端酒站了起来。 “大哥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哎!” 一声叹,陈进率先碰杯一饮而尽,接着才认真的道:“结拜本无错,毕竟此生能遇见志同道合的兄弟,本就幸运而难得!” “可,可咱结拜将那凶名赫赫的镇北王拉上,这问题可就大了!” 待他说完,许文悠也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虽说能与镇北王结拜也是我等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依现在的朝局,一旦此事被其他人知晓尤其是太子,那对我们以及我们的家族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完,许文悠就认真的看向了谢云殊,只因他发现此刻他们四人中,好像唯有谢云殊此刻最为镇定。 谢云殊抬手,示意许文悠和赵仕英就杯中的酒饮下,随后他便率先坐了下来。 “你们的顾虑不无道理,但问题是现在才想这些恐怕也已经晚了,因为若我所料不错,太子恐怕也已经听说了!” 陈进一慌,忍不住又站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他回头不会记恨我们吧?如今朝中大臣可都有意疏远镇北王,不说我父亲了,就连老三他爹都不敢轻易越雷池,生怕犯了太子的忌讳,可如今?” 而听了他这话,一直都没开口的赵仕英也苦涩的点了点,道:“尤其,镇北王刚刚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揍了太子一顿!” 说完,他就忍不住又担心的低下了头。 他青州赵家本就不比谢陈许三家势大,如若太子回头真的因此而心生记恨,那恐怕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你看,连老四也醒悟了!那特么可是太子啊,咱那结拜兄弟方才不仅扇了他一巴掌,更是将他打的吐血了!” “以咱那位结拜兄弟的霸道,太子自是硬刚不过了,可若是他因此而心生恨意转头收拾我们撒气那可就太容易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将此事告诉我爹去!我爹可才升任了礼部左侍郎,如回头若因此而遭到贬低流放,那可就冤大了!” 说完,陈进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竟是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下。 而见他走了,许文悠也坐不住了,可他刚起身便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对着谢赵二人行礼道:“兄长老四,对不住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将此事告诉我爹,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爹本就是镇北军旧部,如若陈世叔会因此而丢官,那我爹和我赵家搞不好都能因此而丢了性命!” 话落,许文悠就不等两人回礼,跟着就跑了出去。 赵仕英心慌意乱,眼见着陈进和许文悠赶回去给家里报信,他一时间更是忧心忡忡。 然而青州距长安数百里之遥,纵使他再心急却也来不及,更何况他二叔本就在北境做官,想必早就已经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想到这里,赵仕英叹了口气,不由无力的又坐了下来。 可他刚坐下来,就发现谢云殊竟依旧从容镇定,微微一愣后他当即诧异的问道:“兄长,你不打算回去报信吗?” 第1697章 谢云殊:我庆州谢家无惧风雨! “不用!” 谢云殊摇了摇头,说完竟还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和赵仕英倒了一杯。 赵仕英疑惑:“兄长何意?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谢云殊举杯轻笑道:“担心什么?担心太子会报复我庆州谢家?我谢家虽不比蒙家一门数侯尊贵,可如今却也有着十数人在朝为官!更何况我祖父乃是太傅帝师,早前更是位居左相之位!” “不说太子有没有那个心思,就算有他也绝对不敢动我谢家!” 说罢,谢云殊就轻轻举杯,待一饮而尽后竟又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赵仕英听的一愣,随后不由眼露羡慕面露苦涩的笑了起来,道:“呵呵,倒是忘了,兄长的家世乃是我新老士族之首!” 谢云殊点了点头,随后又轻笑着宽慰道:“其实你也不用慌,你赵家本就算是镇北王的麾下,有他在太子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的,更何况你如今还成了他的结拜兄弟!” 说着,谢云殊就端起酒杯又缓缓的走到了窗前。 赵仕英一怔,随后微微一思虑,便惊疑不定的皱眉道:“兄长的意思是,镇北王与我们结拜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有意结识甚至是拉拢?” 谢云殊点了点头! “堂堂镇北王却假面示人,抛开他不想引人注目外,当是想拉拢一些人才到他北境去,否则他也不至于连续两日都来国子监!” “因为以真身示人,别说我等了,就是我们父辈怕都不敢与他结交,然而若是换个身份那可就轻便多了!” “我是庆州谢家嫡系,陈进是庙堂新贵之子,许文悠更是镇北军旧部后裔,而你则出身于地方士族,更是他麾下肱骨子侄!我等四人虽不一而论,却又分别代表着四个不同的阶层和势力,而这四个阶层和势力却又刚好囊括了整个庙堂!” “虽说,我们刚才结拜时,他看似是被迫的,可如今想来又何尝不是他有意为之!” “镇北王是有雄主之志的,他今日所为恐怕早有预谋,而我等也不过是正好赶上了!” “所以,如今我们既与他成了结拜兄弟,那有些事情就大可不必那般着慌了,因为日后纵使天塌了,也自有他在前面顶着!” 谢云殊道,说罢他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赵仕英听的目瞪口呆,虽备受点拨有拨云见日之感,可细思之下仍不免心中惶恐! 而随后,他更是不解的问道:“兄长既如此笃定,那方才为何不告知二哥和三哥?” 谢云殊摇了摇头:“与他们说不了的,你赵家本就欲举家投奔镇北王,可他们却并非是如此!” “尤其是陈进,他父亲刚刚升任了礼部左侍郎,而他陈家又是雍州本地士族,根基本就在长安城!如此一来,无论将来朝局如何变动,他们都不可能舍近求远的以镇北王为尊!”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纵使将道理给他们说的再透,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反而会使他们越加的惊慌!因为他们决定不了自己和家族的未来,亦承受不了朝局动荡的代价!” 赵仕英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摇了摇头,像是似懂非懂。接着,他忍不住好奇的看向谢云殊道:“那兄长你呢?” “我?” 谢云殊转头一笑:“呵呵,我不过就是谢家三房子孙,如今虽还算是嫡系,可待日后我大伯接手谢家,我们这一脉便也算是旁支了!而作为谢家旁支,事关家族未来的大事自有我大伯和我嫡长兄操心,至于我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可兄长就真的不担心吗?” 赵仕英又问道,只因谢云殊的话并不是他想问道。 谢云殊摇了摇头:“谢家兴盛两百余年,可真正存世却已超过五百之数!而这五百年来,你我脚下的这片土地王朝更替又何止是一家?”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士族!我庆州谢家无惧风雨,亦无惧……朝野动荡!” 赵仕英心头一怔,不知为何,在听了谢云殊的话后他忍不住浑身震撼,以至于不由的就低声感叹了起来,道:“这就是庆州谢家的底气吗?” “那不知兄长如何看待与镇北王结拜一事?” 突然,赵仕英又忍不住问道。 “呵呵,还能怎么看?事前不知,事后随意即可!他若真心称呼我一声兄长,我我自然会感念兄弟之情!可若他只是逢场作戏,那我也不过一笑了之!” “呦,还真是不经念叨啊!” 突然,谢云殊一声惊疑,随后转头便对赵仕英道:“五弟来了,咱要不要见见?” 赵仕英一愣,眼见谢云殊又转身看向了窗外,他急忙就起身走了过去,而待往下一看果然就见“凌千帆”正从酒楼门前走过,只不再是那一身儒生打扮。 叶千尘今日心情不错,痛打秦风消解了心中的一个疙瘩,与谢云殊结拜更是意外之喜,令他十分的满意。 就当他兴致勃勃的左观右看的时候,突然有感随后抬头就向酒楼看去,这一看正好就瞧见了立于窗口的谢赵二人。 “咦,大哥四哥,你们在这里啊?怪不得我在国子监找了一圈都没能再见着!” 说着,他就高兴的转身进了酒楼,待进了雅间更是张开双臂就向两人抱去。 两人没有回绝,唯独赵仕英有些拘谨。待抱过,叶千尘扫了一眼屋子,见只有他们二人,当下疑惑道:“二哥三哥呢,怎没见他们?” 谢云殊笑道:“他们有事先回家去了!” 说完,就转头看了赵仕英一眼,看向叶千尘认真的问道:“不知是该称呼你为五弟呢,还是要尊称一声镇北王殿下?” 叶千尘一愣,灿烂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而见此,谢云殊当即拉着赵仕英后退了一步,跪地就叩首道:“庆州谢云殊携义弟赵仕英见过王爷!” 第1698章 我能将后背放心的交予你们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9章 非也,我是想问你要个县令当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0章 怎么,又打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1章 痴儿,你刚刚说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2章 你小子,这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吧? “位高权重走不了吗?呵呵,我徐家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就可惜了不是男儿身!” 话落,武安侯又疼爱的摸了摸徐怀安的头,接着转头就对徐祖良和徐祖雄呵斥道:“你们两个兔崽子,枉费老头子我这么多年的辛苦教授你们兵法谋略,可到头来却屁都没学明白!” “如今的朝局连安然都看的清楚,你们却还在这里糊里糊涂的抱怨,一点脑子都不动!同样的年纪,那叶小子早已经不知道谋划了多少事情了,再看你们!” 徐祖良和徐祖雄被骂一脸懵,而深知武安侯脾气的两人更是在其开口大骂的那一刻就躲了开来,生怕老头子骂的起劲会忍不住起身敲打他们。 “爷爷,那也不能怪我们啊!道理谁都明白,可这事情不是难办吗?刚才也说了,这些日子天卫军那边派出的都是些没分量的,如此您叫我们怎么输?” 他说完,徐祖良也轻轻讪笑跟着道:“就是爷爷,倒也不是我们贪恋权势和享乐,而是如今那场子确实不能输!” “且不说输了有损我武安侯府颜面,就说以我等的本事轻而易举的就输了,且还是败在一个个大头兵手里,那岂不是也太明显了!” 话落,徐祖良犹豫了一下,但见武安侯在听了他们哥俩的话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下,便又小心开口道。 “再有,我观这几天的情况,镇北王那好像就没打算要我们这些勋贵子弟于他北境军中效力!而那些输了的,也不过故意放水走个过场!” “哦,此话怎讲?”武安侯诧异道。 徐祖良轻轻一笑,见武安侯这般问知道老爷子气已经消了,便又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一一边轻轻给他捶着腿一边就开口道:“镇北王那应该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些日子虽然也有不少人输了,天卫军那边也遵守承诺直接将他们留在了军中,可输的那些无一都是在朝着无足轻重的人物!” “无足轻重?你是指他们的父辈?”武安侯一听面露深思之色。 徐祖良点了点头:“嗯,那些人虽然出身也都不凡,可他们的父辈却都是那种真正闲赋的人,就是若不是赶上此前那样的大朝会,压根想不起在长安城还有他们那样的一号人物!” “而反观我和祖雄以及其他一些武侯府邸的子弟,每每上场都赢的非常轻松,盖因我们这些人的家里都有您老一样在朝廷上位高权重且颇具影响力的人在!” “纵使不是如此,这些人的家中却也有人在军伍或各衙门里手握实权!” “不过有意思的是,那些士族文官家的却无一例外都输了,而且各个都还输的很惨!” “哦?”武安侯纳闷了,可随后他便伸手抚摸着胡须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呵呵,如此说来如今西城门外的擂台是你们这些武勋子弟想输输不了,而那些握笔杆子家的败家玩意想赢却又赢不了?” 徐祖良一愣,有些疑惑武安侯怎会这样理解,可随后待他皱眉细细想了一下后,顿时就明悟的笑了起来,道:“呵呵,好像的确是如此!” 武安侯点了点头:“呵呵,有意思,倒真是有些意思了!” 说罢,他就有些考量似的看向了徐祖良道:“你小子,这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吧?” 徐祖良腼腆的一笑:“是看懂了一些,但也不算太明白!” “呵呵无妨,能看懂就好,说说你都看懂了些什么?”听了这话,武安侯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就仿佛他见证了自家孙儿的成才一样。 徐祖良点了点头,随后便也学着徐怀安的样子席地坐下,笑着道:“大概是镇北王有意如此,一是他不想惹事,二也是在存心避讳着!” “此番他无诏回京且还带了数万铁甲,纵使北境之战他有力挽狂澜收复故土之首功,但此举却也是有着功高震主心存谋逆之嫌!” “也就是赶上公主诞子,而张之道又趁机反叛,否则今日的长安城怕已然陷入了更大的战乱当中!” “然而即使如今太子捏着鼻子默认,文武百官也都避而不谈,可两万多精锐天卫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驻扎在西城门外,对朝廷来说却也是一种挑衅和威胁!” “而这样的事情,无论是在我大秦的历史上还是在其他地方,都也是不可能也不能被允许存在的!” 说到这里,徐祖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脸上竟奇怪的露出了几分迷惑和发自内心的敬仰! “镇北王不失乃父之风且犹有过之,若是放在二三十年前,他必定会像他父亲那样建立举世瞩目的功勋,可若是在当世他却又变成了我大秦王朝兴盛衰败的最不稳定因素!” “主幼而国疑!而当今太子虽不算年幼,可他若不能压服住这位威名赫赫的镇北王,那这万里河山日后也多是会陷入风雨飘摇之中,一如当下的朝局!” “呵呵爷爷,这些日子朝廷上的这些文武百官一方面想尽办法给吏部尚书闫问礼贿赂走后门,一边却都多派出了族中非嫡系子弟去西城门外凑个热闹!” “虽说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借挑衅为朝廷和太子挣得一些颜面,可私下的目的却都不言而喻!” “当然,他们中也不乏真有借机挑事好显摆自己,从而在太子那边邀功的!而这些日子,那些被天卫军在擂台上打残的士族文官子弟莫不在此类!” “呵呵,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啊!他们原本都想踩着镇北王好向太子表露忠心,从而希望能在此次的举荐选拔中捞得一个好的差事,却不想这样的算计早就被镇北王给猜透了!” “且不说他们如今一个个都被打的凄惨不堪,而输了赌局日后他们伤好了,却还要履行那三年之约!” “不去失信于人,连带着他们的家族也都丢人现眼。而若是去了,那日后他们父辈在朝堂上可就要战战兢兢了!” “而至于我们这些人,虽然也去挑衅了,可我们挑衅是假想要去北境建功立业却是真的,只是如今时机不好!” “此前蒙家二哥带着数十个蒙家子弟公然投奔镇北王已然占了先机,而此刻我们若再大批投奔,那无论是对镇北王,对朝廷,对太子,以及对我们这些武侯府邸来说,面子上都不太好看!” “毕竟,镇北王如今虽然还顶着大秦臣子的头衔,但世人都清楚他造反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这些日子,他让我们赢实则是给朝廷和太子的一种态度。而故意放水让一些人输,又像是给您老以及他父亲的那些故友旧部的一种态度!” “说白了,我们这些将门子弟他其实是很想要的,但问题是在眼下这个时机,以这种方式就未免太过明显了一些!” “收一个两个那还能当做是对我们挑衅的一种惩罚,可若是都收了那还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攻城逼宫呢?” copyright 2026 第1703章 咦,小安然回来了! “爷爷,我们想到的就是这么多,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说完,徐祖良就轻笑着问道。而听了他的话,武安侯先是凝眸认真的琢磨了一下,随后他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说的好啊!我徐家的麒麟儿也算是长大了!” 话落,武安侯便转头看向徐祖良,伸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说的没错,倒也不枉费老头子我苦心教导你们这么多年!方才是爷爷错怪你们了,论起见识和谋略你倒是和你长姐一点都不差!” “也是老头子我欠考虑了,怎会就将这种办法当做好主意呢?” “那叶小子如今可就在长安城,且他刚刚给太子生了一个乖外甥!如今啊,他们两人像是正处在一个诡异的和睦期,而我们这般做无疑倒像是挑拨离间了!” 说完,武安侯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是在内疚自己糊涂,还是在感叹自己老了脑袋不灵光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依旧低头玩土的徐怀安又憨憨的开口说道:“你不是挑拨离间,你就是太着急了!” “太子擅自入主东宫自封为储君,而镇北王又陈兵数万在城外,再加上此前那个张什么道的反叛……” “朝局不明,储君和权臣看上去又像是剑拔弩张,这个时候我徐家等人稍微走错一步,将来便有可能万劫不复,唯有未雨绸缪才能在将来的动荡中得一丝幸存!” 武安侯一愣,当下面露震惊之色,然而待想了想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痴儿,这是谁告诉你的,是安然还是你二哥?” 说完,武安侯心里难免又生出了一丝期待。 “小安然说的啊?” “对了,她还说咱们大可不必如此!若想去北境建功立业,大可直接上书请命奉调就是了,因为镇北王再有谋逆之心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可现在他却还是我大秦的戍边功臣,镇国柱石!” “北境之战虽然赢了,但这却只是开始而并非彻底结束!因为待消息传到北蛮王庭后,那用不了多久北蛮人的报复就会接踵而来!” “而这个时候,我等武将申请北调驻防合情合理!” 然而听了他这话,徐祖良和徐祖雄却同时摇了摇头,接着便听徐祖良嗤笑道:“切,姐姐也是胡说,上书请命那太子能同意?” 徐怀安摇了摇头:“小安然说了,同不同意那是太子的事,但我等上书请命却是正经途经!因为……那话怎么说来着?” 突然徐怀安抬起了头,苦思冥想了起来,不多时他一拍大腿,高兴的就咋呼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安然说武将舍命为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需表明我等都是一片赤诚之心,到时候纵使那什么太子不同意,却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而且,小安然还说,纵使太子不同意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因为,他若不同意我等去北境,那必然就会在朝廷上重用,否则不仅会寒了我等的心,也会给镇北王创造出一个光明正大拉拢的机会!” “嗯……就像蒙家一样!若非此前那蒙浩投奔了镇北王,且还做了他的天卫亲军大统领,那太子如今也断不可能会这般重用蒙家!” “因为,这个时候他若是不重用的话,那蒙家八成就会全部跟着镇北王跑了!” “嗯……没错,小安然就是这么给我说的!” 说完,徐怀安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待想到自己没说错后,他便又憨憨笑着点了点头。 武安侯愣住了, 而徐祖良和徐祖雄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片刻后,徐祖良怔怔回过了神,接着转头就古怪的看向了武安侯:“爷爷,三叔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是大姐不是三叔,你没听三叔方才说,那些话都是大姐说给他听的吗?” 突然,徐祖雄撇了撇嘴纠正道。 然而他刚说完,武安侯转头就瞪着眼睛对他怒喝道:“你给我滚犊子,用得着你在这里瞎嘀咕?” 而骂完,武安侯便又转过了头,却是又变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看向徐怀安道:“痴儿,小安然还给你说什么了?” “嗯……还说什么了?她之前给我说了挺多的,但我都没记住!嗯……对了,她说她想找个如意郎君了,然后给我生个胖外孙玩!” 突然,徐怀安高兴的说道,而说完他就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 “这……么胖的!还说以后就让我带着胖外孙一起玩,教他武功将他培养成为一代名将!” “咦?小安然回来了!爹,我要找她给我讲故事,不跟你们玩了!” 用手比划着,徐怀安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而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大门口,随后站起来就如猛虎般冲了过去。 待他刚冲到门口,便见徐安然果然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只是此刻的徐安然却眼睛通红,整个人都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甚至连冲到跟前的徐怀安给她打招呼,她都没有理会! copyright 2026 第1704章 凌千帆,这名字有点熟悉啊! 徐安然往日都是知书达理的,可是今日她在进了侯府大门后不仅没有理会徐怀安,竟是都忘了给武安侯行礼。 好在她的丫鬟云翠不敢如此,急忙将这份礼给补上了,甚至她还顺道将想要追过去的徐怀安给拦下了。 武安侯面色有些凝重,徐安然那可是他的心头肉,往日里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百依百顺,又岂能让她露出一丁点不开心。 然如如今徐安然泪眼朦胧,情绪更是低落到了极点,明显是被人狠狠欺负了,如此武安侯又岂能忍受? 于是在云翠问安完后,武安侯当即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云翠怎么回事,小姐是被欺负了吗?” 云翠着急,但听见武安侯这般问她又有些紧张,前脚想要将今日之事说出来,可后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这毕竟是徐安然的闺中私事,着实不好跟她长辈和兄弟们细说。然而不说云翠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想了想后她只好硬着头皮道。 “侯爷,三老爷,三少爷,四少爷,小姐就是被人给欺负了,今儿个在国子监小姐相中了一个书生,可是那书生不仅回绝了小姐的好意,而且还当着好多贵公子的面将小姐羞辱了!” 说完,云翠便气愤的红了眼睛。 徐怀安是小孩儿脾气,待云翠说完他当即就怒火大盛的暴吼道:“你说什么,小安然被人欺负了?哇呀呀气死我了,竟敢欺负我家小安然,我打死他!” 说罢,他气劲爆发竟是直接就将云翠掀飞了出去,随后一跺脚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徐祖雄也一步迈出冲着云翠大声问道:“他妈的,敢欺负我长姐,他活腻了吧!” 说着话他竟也纵身而起,一把抱住了徐怀安的小腿。 然而就在这时,武安侯突然大喝道:“你们两人给我回来,事情都没弄清楚,你们要打死谁?” 说着话他身形一闪急忙拦在了徐怀安两人的前面。 “爹,你拦我作甚?小安然被人欺负了,我要给她报仇!”被武安侯拦住,徐怀安火气越发的大了起来,当即就大声说道。 而武安侯见他这般反而是温和的笑道:“痴儿不急,倘若真如云翠所说安然被人欺负了,那爹定然为她讨要个公道。可若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们贸然去打杀岂不是冤枉人?” “来,听爹的话咱先下来,听云翠细细说说!” 话落,武安侯便拉住了徐怀安的手,强行将他拽了下来,接着便又看向云翠道:“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到底是怎样的书生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夫的孙女?” 云翠受伤了,徐怀安脾气火爆她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好在,她这些年跟着徐安然也练就了一身武艺,否则就此一下她恐怕就会一命呜呼。 她是被徐祖良扶起来的,相比于徐怀安两人,徐祖良明显要沉稳的多。只是此刻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长姐受辱他心中也是压抑着一团怒火。 “咳咳……侯爷事情是这样的……” 云翠有些害怕,但如今她也不敢在犹豫,当即一五一十的将今日国子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而待她说完,徐祖良脸上的怒气顿时就消散,转而变成了惊愕! “额……你是说我长姐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徐祖良有些尴尬,不由的眨巴了下眼睛。 “四少爷,那凌千帆不是有妇之夫,以奴婢看那就是他故意找的借口!小姐是在国子监门口遇到他的,倘若他真的是有妇之夫,那在小姐送他荷包的时候他就应该如实告知,而不是等到去了棋诏院当着众多世家公子小姐的面当众羞辱!”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他说出他已经有家室后,那些世家公子有多可恶,虽没有说话可眼神里都是对小姐的嘲讽!” 云翠愤恨道,待说完又忍不住狠狠的咳嗽了几下,甚至还咳出了血。 见此,徐祖良不敢大意,急忙手贴在她的后背上为她梳理着体内的真气,如此又惹的云翠的俏脸转瞬就由苍白变得通红。 然而对此,徐祖良却浑然不觉,反而皱眉轻声念叨:“凌千帆?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与此同时,武安侯在初听了这个名字后也一直在心里面念叨着。 “管他熟不熟悉呢,敢欺负姐姐就是找死!” “我看云翠说的对,那王八蛋就是故意的,初见面的时候不说,反而在人多的时候当面提起,这不摆明了就是想要羞辱吗?” “爷爷,你就让我和三叔去吧,大不了我们保证不打死他就行!” 徐祖雄依旧火大,此刻他只知道自家姐姐被人欺负了,其他的压根就没多想。 然而他刚说完,徐祖良就沉下脸呵斥道:“你别胡闹,真想收拾他回头派人将绑了就行,又怎可去国子监当众打杀?” “国子监那是什么地方,万一事情闹大了回头如何收场?再说了,就你那点本事,到时候如何能拦得住三叔?” 说完,徐祖良便担心的看向徐怀安,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方才还怒火冲天的徐怀安此刻反而安静了下来。 甚至于不仅安静,他竟还和武安侯一样微微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三叔……三叔?”徐祖良有些紧张的叫道。 “啊!啊?咋了?”徐怀安一怔,憨憨抬头道。 “那个……长姐的事由我和老四处理就好,她如今心情不好,要不您先去安慰安慰?平日里她可跟您最亲近了!” 徐祖良紧张道,说完他还忐忑的看向徐怀安,生怕他又大怒着冲天而去喊打喊杀! 要知道,如今的武安侯府最厉害的就是他这位三叔了,倘若他真动了脾气,那到时候恐怕除了他长姐,这府里上上下下没谁能拦的住! 却不想他说完,徐怀安竟真的乖乖点了点了头,随后一边轻声嘀咕着一边就向着后院走去。 “小安然有心上人了啊,怪不得方才她都不理我!不对,那凌什么帆的好像不喜欢她啊!” 突然,徐怀安停下了,下一刻他竟再次火气冲天,大喝道:“竟敢不喜欢小安然,我打死他!” 话落,他脚下地板炸裂,直接化作了一枚人形炮弹飞上了高空。可就在这时候,侯府门口又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道:“凌千帆在忠勇侯府!” copyright 2026 第1705章 叶千尘果然是你,还我三叔命来! 说话的是蒙璃,她和飞鸢刚赶到门口,正好听见了也正好看见了。 所以,待看到徐安然的三叔暴怒之下要找那“凌千帆”的麻烦,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而随着她的话落,武安侯等人顿时诧异的转过了头,甚至连带着徐怀安也都停在了半空中。 “忠勇侯府?忠勇侯府在哪?” 徐怀安又变作憨厚的问道,只是他这话问出却没有一人回答他,几人反倒齐刷刷的看向了蒙璃,随后又怔怔的看向了飞鸢。 因为如今的飞鸢还长着蒙璃的脸,反倒是蒙璃自己,此刻在武安侯等人眼中略感陌生! 待看了一眼,武安侯不由抽了抽嘴,当下就转过了头看向了同样惊的张大了嘴巴的徐祖良。 而徐祖良见他看了过来,眼皮狠狠一跳开口就问道:“蒙璃姐,你们刚说什么?那凌千帆在忠勇侯府?!” “额……” 蒙璃脸红了,忍不住就看向了一旁的飞鸢。方才她是激动之下没过脑子,如今听见徐祖良问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她现在可不是蒙璃,其次徐家三叔已经怒气冲冲的要去找“凌千帆”报仇了,倘若她将真相说出来,那以徐家三叔的脾气回头搞不好都能把忠勇侯府给拆了。 这般想着,蒙璃就打了退堂鼓,当即求助的扯了扯飞鸢的胳膊,然而却不想此刻的飞鸢竟是比她还要忐忑和紧张。 她本就是王府死士,此前之所以答应蒙璃也不过是被蒙璃的真诚所打动,其次便是内心深处的不甘作祟。 因为她原本就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如今家族败亡不得已做了死士,于她自己来说也是有诸多怨愤和不甘的。 而现在有蒙璃带头想坑叶千尘一把,她也乐得看那个往日里都高高在上的王爷吃瘪。 只是没想到此事竟还惊动了武安侯,当下就让她感到心虚了。 叶千尘的脾气她可是知道,小打小闹或许会一笑而过,可一旦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地步,那回头她百死都难以赎罪。 然而如今她却躲不过去了,因为武安侯等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她的解释,除非她现在扯下面皮将蒙璃出卖了,否则就只能硬着头皮硬扛。 好在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待看了眼那立身在半空中像是依旧在想着忠勇侯府在哪的徐怀安一眼后,定了定就神躬身行礼道:“老侯爷,那……凌千帆的确是在忠勇侯府!” 话落,飞鸢就低下了头。 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从武安侯的眼神中她已然看出这位老侯爷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 既然有了猜测,她也就没必要将话挑明了,免得回头事情真变得无法收拾! 然而她刚说完,徐安然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起,且带着颤音道:“忠勇侯府!?他竟然住在忠勇侯府?” …… 忠勇侯府。 叶千尘在得知项少云回京后便急匆匆赶回来,而此刻项少云已然在门口等候多时。 待看到叶千尘,项少云先是一愣,直到叶千尘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就行大礼参拜。 “弟子项少云,拜见师尊!” 叶千尘笑了,几个月没见对这个大弟子他倒也想念的紧,尤其是项少云此番是帮他整合麾下的情报网络,这就更让他时刻挂念。 伸手将他扶起,叶千尘就仔细打量了起来。 几个月没见,项少云黑了一些也精瘦了一些,不过他的眼神越发的坚定和自信,整个人也都变的沉稳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度。 尤其是,如今的项少云已然到了九品后期,这就更让叶千尘诧异。 要知道,半年前他才堪堪破境到九品! “不错,九品后期了,看来这几个月你也没将武功落下!” 看了一眼,叶千尘就欣慰的说道。 项少云点了点头,轻笑道:“全赖师尊授艺弟子才能有此境界,对了师尊您怎是这番样子?” 说着他就好奇的看了起来。 叶千尘尴尬,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方才回来的急倒是忘了将脸上的面皮扯下了。好在他如今的身份已然暴露,倒也不怕再被人看到。 摸了摸脸,叶千尘就笑道:“如今长安城风声鹤唳,长着这张脸倒方便师尊我出行!” “你如何,这一路可还顺利?” 然而他刚说完,脸色突然就一变,转头就向着远处看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有一声声大喝传来,道:“什么人,竟敢强闯王府禁区,滚下来!” 话落,便见无数箭矢直冲天际,同时更有数道身影飞跃而起,而领头的赫然就是千影剑圣薛长空! 薛长空这些日子一直都镇守在侯府外围以防宵小。如今见有人破空强闯,而一干暗卫天卫又无可奈何,他当机立断的就出手了。 这老头如今也破境到了圣境后期,已然是当世排名第一的杀手。他这一出手虽不见浩瀚圣威,但剑光所至无论是谁都无法躲避和遁形。 然而不想,他刚出手一声怒吼便传来,而紧随其后更是两声着急的呼喊。 “吼……” “痴儿小心……” “三叔……” 一声怒吼惊天动地,震的忠勇侯府十里内都轰隆隆作响,而紧随其后的两道声音虽然没有这般威势却也是刺耳无比! 叶千尘本冷眼相看,但等后面两道声音响起后他脸色骤然一变,随后一闪就消失了踪影。 然而终究是迟了一步,待他闪身赶到的时候,薛长空已然收手立在当空,而在他身下不远处,一个魁梧大汉鲜血淋淋的躺在倒塌的房屋内已然不知是死是活! 叶千尘眼神凝重,但见薛长空冷漠的俯视,他开口就问道:“死了?” 薛长空摇了摇:“没有,听到武安侯的声音,我及时收手剑偏了一寸!”。 而说完,薛长空就古怪的看向叶千尘道:“什么情况?这大块头疯了吗?若非武安侯喊的及时,今儿个我可就闯下大祸了!” 叶千尘松了口气,但见武安侯已经赶过来冲了下去,而远处更有几道身影踏着屋脊而来,他点了点头就轻声道:“没死就好!” 话落,他也急忙跳了下去,只是刚一下去便听远处徐安然大怒着吼道:“叶千尘果然是你,还我三叔命来!” 第1706章 徐老侯爷,你这儿子是怎么生的? 徐安然心急如焚,薛长空的那一剑她远远的看到了,虽没有浩瀚威势可隔着老远都令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三叔徐怀安虽天生神力可比肩圣境中期高手,可面对那一剑她深知单凭她三叔根本就挡不下。 尤其是今日之事皆因她而起,倘若让自幼就疼爱她的三叔因此而殒命,那这一辈子她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般想着,徐安然惊悚无比,于是乎在看到叶千尘顶着凌千帆的那张脸出现后,她想也没想就一掌打来。 然而这一掌她毫无意外的打空了,甚至不仅打空了,在她落到这处院落后,更是被手持强弓硬弩的天卫包围,而在她身边也眨眼就出现了数十个不弱于她的高手暗卫。 “叶千尘!” 徐安然双目通红,待见自己被拦住包围,她咬牙切齿就冲着叶千尘吼道。 然而听着她的怒吼叶千尘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皱着眉头站在徐怀安身边,静静的看着武安侯抱着徐怀安哭诉安慰。 徐怀安口吐鲜血,胸口处更是一片鲜红。被武安侯抱着,徐怀安像是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嘴里更是一个劲的喊着:“爹,疼,我好疼!” 武安侯紧张后怕的双手颤抖,此刻他都忘了施手医治,只紧紧的抱着徐怀安生怕他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痴儿,没事,没事啊!爹来了,咱不怕啊!” 说着,武安侯突然就抬头怒视叶千尘道:“叶千尘你混蛋!倘若我儿今日死在这里,我徐家上下纵使拼尽了最后一人也定要灭你镇北王府满门!” 说完,他就恶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随后便又哀嚎着哭了起来。 “痴儿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爹不是告诉过你了不能硬闯,你怎就不听呢?” “爹都这把年纪了,倘若你就这般走了,又让爹怎么活?痴儿……” “咳咳……” 徐怀安咳嗽了一下,他此刻气息微弱脸色也苍白如纸。虽说薛长空那一剑偏了一寸未伤及心脉,可这等人物出手定然是剑气肆虐,纵使现在没死可时间长了就未必。 叶千尘在落下后本想立即施救的,可偏偏武安侯爱儿心切死抱着不放手,如此就让叶千尘不好办了。 因为此刻武安侯正在悲愤中,他生怕贸然出手会令武安侯更加的误会。 “爹,他,他就是那个欺负小安然的人吗?你松开我,让我打死他好给小安然出气!” 咳嗽了一下,徐怀安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显然方才徐安然的话他听见了,也认定了叶千尘就是那个负心人。 而在说完后,徐怀安竟是一把就将武安侯推开,随后大吼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只是在站起来后他竟没有直接对叶千尘出手,反而是一脸痛苦的又吐了一口鲜血。 见此,武安侯着急的就要上去搀扶,可下一刻徐怀安突然爆发出了恐怖的气息,随手双手握拳一声大吼后竟是硬生生将武安侯震飞了出去。 甚至于其恐怖的气息更是横扫方圆十丈,连徐安然等人都没有幸免! 叶千尘瞪大了眼睛,与此同时薛长空也目瞪口呆的落到了他身边,道:“啧啧,这什么体魄,竟是将我留在他体内的剑气也一并震出来了!” 话落,他就怔怔的看向了叶千尘,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千尘也懵了,要知道薛长空可是圣境后期的高手,其霸道剑气纵使是他自己处理也需费些功夫,而反观这徐怀安竟是吼一声就完了!!! 然而还没待他回过神来,另一边强行将剑气逼出体外的徐怀安又大吼了一声,之后一个箭步冲来一拳就轰在了他的腹部,竟是直接将他打的飞天而去。 “吼……敢欺负小安然,我打死你!” 一声大吼,徐怀安大怒着说道,待说完他一跺脚又紧追着叶千尘而去,之后双拳如风火轮一样一股脑的全都轰在了叶千尘身上。 “嘶……” 薛长空倒吸了口冷气,他方才就在叶千尘面前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而此刻看到叶千尘被打的东南西北乱飞,他除了啧啧惊叹不已竟也浑然忘了出手相助! 然而他没有,那些天卫和暗卫却是急了,纷纷顾不得徐安然等人,尽皆大吼着跃上屋顶搭弓张箭。 只是他们都在圣境之下无法御空而行,而徐怀安势弱惊雷根本没法瞄准。 天空中的战斗惨烈无比,堂堂镇北王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骇人听闻!而这般大的动静也惊动了许多人,便见不多会大半个东城的屋顶竟都站满了人。 而此时项少云也一路追了过来,但见自家师尊被这般暴揍他有心相助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薛长空道:“薛老,师尊遇袭您还不出?” 可听了这话,薛长空却翻了翻白眼道:“急啥?你师父连仙人都斩过,区区一个肉身成圣的高手又岂能奈何的了他?” “再说了那是徐家老侯爷的痴儿,我若出手回头你师父怎么给这老头交代?” 说完,薛长空便又一次抬头看向天空,忍不住啧啧叹道:“啧啧,厉害啊!受如此重伤却还能这般勇猛,他是天生神人不成?” “哎,徐老侯爷,你这儿子是怎么生的?该不会是哪位仙人转世吧?” “咳咳……” 武安侯咳嗽了一下,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他八十多了方才那一下显然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而徐安然亦是如此,此刻这一老一小都是被人扶着,而扶着他们的人正好就是随后赶过来的徐祖良和徐祖雄。 薛长空的话问的突兀,让武安侯一愣。方才他还一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模样,可现在他却也和薛长空一样不敢相信的皱起了眉。 不过虽是如此,想到方才徐怀安的伤势,老头子还是狠狠的瞪了薛长空一眼道:“薛长空,方才那一剑老头子我记下了,但凡我儿日后有个什么闪失,哪怕你如今是天下第一杀手老夫也要砍了你的脑袋!” 然而听了这话,薛长空却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我没一剑杀了他就不错了,您老还要什么有理?” “如今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王府所在乃生死禁区,闲人莫敢靠近!别说是你那儿子了,就是太子不打招呼的闯进来,老夫也会一剑斩了他!” “也亏是您老与王爷关系匪浅,否则若换做他人,纵使他喊破了喉咙,老夫也绝对不会留手!” 话落,薛长空就转头瞥了武安侯一眼,直将武安侯爷孙三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无话可说! 反倒是徐安然,在听了薛长空的话后冷哼了一声,道:“你镇北王府好大的威风,如此嚣张跋扈就不怕日后遭劫吗?” 然而听了这话,薛长空反而越加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哼,遭劫?王爷他本就是应劫而生的,这十九年我等跟着他遭的劫比你们吃的饭都多,你觉的我们会怕吗?” 说完,薛长空又看向项少云,可不等他开口忠勇侯府方向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大喝,道:“都给我滚到城外打去,若打搅了我乖孙子的美梦,看老子不一剑劈了你们两个龟孙!” 第1707章 他怒了,彻底怒了。 叶千尘如今本身的实力堪比半步大圆满,按理说不应该这般狼狈才是,可偏偏他现在被徐怀安打的东西南北乱飞,根本没有人任何招架之力。 而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徐怀安出手迅疾拳如雨点让他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其次便是因为此刻徐怀安有伤在身,让他根本不敢出手还击。 因为一旦出手,若不小心将徐怀安给斩杀了,那他和武安侯府的仇怨那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此刻对徐怀安十分的好奇! 武圣之境,初期飞天御力,中期领悟武道领域,后期达到力动天象之境,而至于圣境大圆满则是领悟天道登临武道之巅。 就以他自己来说,虽有半步大圆满的实力,可实际的武学境界也不过才是圣境后期,而多出来的那半步却是靠着赤血飞龙的气机加成以及万年树心对他血肉体魄的滋养! 如此算下来,他如今半步大圆满的境界,说到底还是伪境。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如今的徐怀安竟也是如此,甚至他的情况要比此前的叶千尘还要夸张。 因为从他的身上,叶千尘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拳意和领域之威,唯有最纯粹的蛮力。 以蛮力踏碎虚空,甚至还隐约达到了力动天象之境,这样的人叶千尘此前不说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他如今所统御的南疆巫族也是以强大的血脉力量着称,然而此前的鬼王山一战,哪怕是他以巫神血纹激活他们的血脉力量却也没有人能够直接破境入圣! 可是眼前的徐怀安做到了,甚至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做到了一个极为夸张地步。 唯独就是,如今的徐怀安好像有些神志不清,而且越是暴力的进攻他的情况就越发的严重! “天生神力,这就是天生神力吗?既然给了他这般强大的力量,可为何就没有还给他一份清醒的神智呢?” 被徐怀安一顿胖揍,叶千尘虽看似狼狈不堪,可实际却毫发无伤。唯独就是那狂暴的拳头打在他身上有点疼,再有便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般暴揍,让他的脸面着实有些挂不住。 幸好他外公的怒吼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随后他身上雷光一闪就消失在了徐怀安的拳风之下。 待再次出现时,他已然与徐怀安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趁着这个机会他也低头扫了一眼,只是这一眼看去让他顿时就皱起了眉。 他和徐怀安是在十数丈的高空交手,却不想这么远的距离徐怀安的拳风和频繁的怒吼声还是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见此一幕,叶千尘不由就心生愧疚,随后更是担心的看向了忠勇侯府的方向。 然而他刚回头,凌剑尘的声音便又一次在他耳边炸响,道:“看什么看,还不滚出去!” 紧接着,那一拳打空的徐怀安竟也暴怒着又一次冲了过来。 听着凌剑尘的声音,叶千尘打了个激灵。徐怀安的拳头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可老头的话他却不敢不听! 因为老头现在眼里全都是他的重外孙,压根就不把他这个好外孙放在心上了。如若真将他惹怒提剑砍了过来,那到时候他恐怕连逃跑都来不及。 再有便是,东城住的都是些达官亲贵,而忠勇侯府周边的更是如此。 方才,徐怀安的拳风已经将不少人家的屋顶给掀飞了,更有不少人被他的怒吼声震的捂着耳朵倒地哀嚎,如若他们再在这里打下去,那回头指定会死伤一片。 这般想着,叶千尘便再次动用雷神步躲过了徐怀安的拳头,随后转身就向着东城门外飞去。 “吼吼,哪里跑!” 徐怀安是小孩子脾气,见叶千尘不仅没有被打的哭爹喊娘且还有力气逃跑,顿时气的哇哇大叫了起来。 而随着大叫,他的双眼瞬间泛红,与此同时身外更是多了一团血色的蒸汽。 他怒了,彻底怒了。 没有任何犹豫,伴随着一串轰鸣声他也双脚踏空紧追而去! 第1708章 你的意思……他们又在演戏给孤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9章 不用管了,让他们打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0章 呔,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怎可弃城而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1章 痛快,再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2章 叶千尘,你为什么要骗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执剑荡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3章 卧槽 武安侯眼神一凝,有些不敢相信叶千尘的话,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叶千尘大的手掌便已然印到了他的胸膛! “爷爷……” “吼!” 紧随其后,两道声音响起。 徐安然声嘶力竭,双眼泛红仿佛要流出了血泪。而徐怀安则是愤怒大的一声大吼,下一刻浑身血气愈发的磅礴,竟是直冲云霄而去,片刻之后就在身后凝聚出了一具三丈大小的巨大魔神。 叶千尘的眼睛越发的明亮了,且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 徐怀安的强大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因为在这三丈神魔凝聚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气息已然超越了圣境后期的界限,开始无限接近于半步大圆满。而且随着震怒,他的气息还在疯狂的增长,就仿佛没有极限一般。 滔天的血气,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横扫了荒野,进而化作一股狂风,掀起了三寸地皮,更是带起了无数尘土,枯枝和落叶。 “吼吼吼……” 徐怀安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红的怪兽,而他的头发更是在这一刻披散开来,犹如雷击般怒指苍天! 叶千尘被这股强大的气息震的后退了两步,随后一挥手就将已然晕厥在他怀里的武安侯扔了出去,瞪着徐怀安就大喝了一声,道:“痛快,就该如此!” 话落,他身形一闪直接退后了数十丈,之后竟也开始聚气凝势,将自己浑身的气机瞬间拔高到了半步大圆满的地步。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更是响起了细密的蜂鸣声,而不多会这股蜂鸣声就变成了轰隆隆的炸响! 剑意凝聚,剑气呼啸! 十方天地瞬间施展开来,与他周身十丈外化作了一道厚实又密不透风的剑气护盾! 剑气无形,然而当剑气多到一定程度,且在高速流转后却也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刺目的亮光。于是乎,叶千尘此刻就被这刺目大的亮光包裹,让他整个化作了一团十丈大小的太阳。 “为什么?为什么?” “我徐家到底与你有何仇怨,竟会让你下如此狠手?” “叶千尘,是我徐安然眼瞎了才看上了你,你该死,你该死啊!……” 武安侯被叶千尘扔了出去,紧接着就被薛长空眼疾手快的闪身过来接住,之后他就面色古怪的将其送到了徐安然的面前。 看着武安侯苍白的脸色和那胸前的一团血迹,徐安然这一次竟真的流出了血泪,之后便转头又是悔恨又是痛恨的死死凝视向了叶千尘。 就在这时,徐祖寿和徐祖雄也终于挤开人群赶了过来。待看到那气血爆发形如滔天巨人的徐怀安,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武安侯后,两人也顿时惊的目眦欲裂,血泪横流。 “三叔,爷爷……” 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两人当即就跪了下来。 而在几息后,徐祖寿突然转头就对徐祖雄说道:“去通知父亲,让他将我徐家男儿都召集起来,今日我等誓死也要为三叔和爷爷报仇!” 话落,徐祖寿就咬牙切齿的看向了那已然如人间谪仙的叶千尘,眼中竟是无尽大的痛苦和恨意! 轰! 就在这时,徐怀安动了! 方才他吼声不断,可是此刻他竟一言不发,抬脚将大地踩出的大坑后,呼啸着就向叶千尘冲了过去。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也是不甘示弱,大喝一声:“来的好!”,也抬手迎面轰去。 此前的交手,他没有用剑亦没有用剑意,可是如今却不行了。因为徐怀安已然用出了自己最巅峰的实力,这个时候他若是还托大那下场定然会惨不忍睹。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用剑。一是因为他此刻手中无剑,其次便是徐怀安如今依旧是赤手空拳。 然而他虽然没用剑,可在出拳的那一刻,他浑身上下已然被剑气包裹,甚至更有一条剑气长龙化形而出,随着一同冲向了暴怒大的徐怀安。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过,两人交手之处直接被震出了一道一丈宽无限向远处延伸的鸿沟。 而后,便见叶千尘突然吐血倒飞,一身剑气更是被震的荡然无存! “卧槽!” 叶千尘无比震惊,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刻他就闭嘴了,因为在对轰了一拳后,徐怀安没有半分停歇,竟是追着他就又一拳砸了下来。 始一交手,叶千尘便落在下风,使得他既来不及反应也似乎忘了反应。待徐怀安的拳头再次砸下时,他毫无意外的就被砸倒了地里,而之后他就被彻底的埋葬了。 因为徐怀安此刻已然失去了理智,竟又追了下来,之后便一拳一拳又一拳的向他砸下! 三丈高的魔神是他的气血所化,一如叶千尘在鬼王谷真正破境的圣境中期后凝聚出来的圣域法相。 然而此刻这个法相竟是一点点的变矮,一点点的深陷在大地之中! 轰隆隆…… 大地轰鸣,进而震颤的上下起伏,竟是形如潮水般出现了诡异的浪纹。而远处,无数观看的人也同时被这股震颤颠的东倒西歪! 嘶…… 而天上,二十多个圣境高手们,也异口同声的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薛老!” 就在这时,项少云忍着颠簸飞身一跃上了一棵大树的树顶,对着薛长空就焦急的喊道。 薛长空抽着嘴转过了头,待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人群后方卷起无数尘土的天卫铁骑后,微微皱眉就道:“慌什么,你师父连仙人都斩过,区区一个半步大圆满境的徐怀安还弄不死他!” “可是……” 项少云依旧担心的说道,待说完他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其他圣境高手,接着便又微眯着眼睛扫向了大树下方那数不清的围观者。 见此,薛长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就道:“这些人我会留意,而至于下面的……” “杨逊已经带人赶来了,你可让他警戒,届时但凡有人敢趁机出手,不论是谁又是何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另外,派人去趟白云山庄,将寒英郡主和萧大统领的那两万人马也尽快调过来!” 话落,薛长空就抬头西南方向,而那里正有一人化作流光极速赶来,而在他身后远处,漫天尘土飞扬! 第1714章 尔等退后,否则莫怪我项少云剑下无情! 地底一丈深处,叶千尘被打懵了,毫无还手之力! 徐怀安的拳头重如山岳,将他的骨架都快打散了。也幸好他有万年神树心护身,否则他此刻还真有可能见了阎王。 然而,纵使如此万年树心的力量好似也赶不上徐怀安的拳头,乃至于前一秒他身上刚有绿光闪烁,下一秒就会被狂暴的打散! “哎,草率了,还是不能用肉身与他硬刚啊!” 在无数次的破碎与恢复中,叶千尘不由苦涩的一叹,下一刻他身上骤然闪烁起雷光,趁着徐怀安挥拳的空隙,一闪就消失不见。 呼…… 数十丈高空,随着一声轻微的暴鸣,叶千尘闪身而出。 只是此刻的他狼狈至极,不仅披头散发,身上更是鲜血淋漓。甚至连同衣服都被轰击的有一块没一块大的! 从徐怀安的拳下逃了出来,叶千尘不由的大口咳嗽大口吐血。而紧接着,他就抬眼看去,便见此时观战的人群中一片混乱,甚至还有不少怒骂声传来。 却是,项少云听了薛长空的话后,直接与杨逊率千余赶来的天卫军将一众观看的人都给拦住了,且腰刀出鞘正一步步的逼着他们后退。 而在那些怒骂的人群中,最为激烈和激动的便是挺身护在徐安然和武安侯身前的徐祖寿。 “你镇北王府难道是想趁此机会将我等一众朝臣权贵赶尽杀绝吗?哼,果然传言不假,你们当真是叛臣逆贼!” 拦在两人面前,徐祖寿不知从哪里抢来了一把刀,待定睛一看才发现,天卫军中已然有两人落下了马,身受重伤。 杨逊一身鲜亮的铠甲,高坐于马上的他此刻杀机四溢,而其手中长枪更是不停的颤鸣。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一怒出手,因为项少云如今就挡在他的面前。 “徐祖寿是吧,我知道你!看在武安侯的面子,我不与你动手,可若你再敬酒不吃,莫怪我项少云要了你项上人头!” 话落,项少云便转头看了一眼那坠马的两个天卫军将士,随后脸色瞬间冷漠如霜临。 “好大的口气,今日我徐家与你们镇北王府再没有什么情义可言!项少云是吧,我倒要看看叶千尘那逆贼又教出了怎样的一个徒弟!” 说完,徐祖寿便要举刀上前。 此时此刻的他已然冷静多了,因为武安侯没死只是晕厥过去了,而方才他三叔也将叶千尘按在地里暴打。 可纵使如此,他依旧没有任何高兴和激动,反而心中的怒火更甚,尤其是在项少云霸道的要驱赶他们的时候。 刀是天卫军标配的弯刀,与北蛮骑兵的弯刀很相似,但却更长更宽厚,因为杨逊麾下的人马多是南疆巫族勇士,各个都力大无穷。 而此刻,弯刀在徐祖寿手上却又多少显得不伦不类,因为徐祖寿一身华丽锦袍,实在与这弯刀不搭配。 然而,当徐祖寿震刀运气的那一刻,他竟眨眼又化作了一名合格的骑兵,一个可万夫当关的猛将! 不过可惜的是,他终究只是八品巅峰的实力,纵使此刻威风凛凛却也没能让项少云动容,甚至于都没能让他眨一下眼皮。 “拿命来!” 一声大喝,徐祖寿单手变双手,脚步一躬就欲冲过去砍杀。 然而就在这时候, 徐安然突然起身抓住了他,接着就对着他摇了摇头。 “长姐!” 徐祖寿双目通红,不解的吼道。 可徐安然却是面色平静,只是冷漠的看向项少云,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话落,她竟是迈步就向着项少云走去。 徐安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迈步的时候,眼睛突然就略过了项少云落在了杨逊等人身上,之后更是抬头看向远方。 而那里,叶千尘也刚好一把扯掉了身上残破的衣裳,微微皱眉看了过来。 “请徐大小姐止步!” 见徐安然目无他人的靠近,项少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当即抬手于地上斩出了一道剑痕。 方才,在徐祖寿伤人夺刀的那一刻他已经忍了,因为他很清楚武安侯与他师父以及他师公叶昭之间的关系。 然而现在,他没办法忍了。 杨逊就只带了一千多人,可如今观看的连同平民百姓在内却是快要破万,倘若天卫军无法震慑住这些人,那回头起了冲突,搞不好他们还真要大肆屠戮! 当然,也或许是他和这一千多天卫惨遭毒手。 因为,如今观战的人群中武道高手太多了,近乎聚集了整个东城的江湖高手以及各大亲贵府邸的护院、客卿、供奉,乃至于那些战功赫赫的武侯等都来了。 这种情况下,一旦真的引起了混乱,那到时候不说他们是死是伤,待回头他师父被逼无奈下也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 然而,面对他的这一声呵斥和警告,徐安然根本不为所动,反而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脚就迈了过来。 见此,项少云不由的心生慌乱,竟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他终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纵使这一年经历过了很多,可面对这等事情也难免少了些许镇定。 果然,随着他无奈后退,方才那些被驱赶的心生怒气的武侯权贵们,顿时开口嘲笑了起来。 “呵,虚张声势,还以为镇北王府的人真敢对我们斩尽杀绝呢?” 话落,这个武侯虎目一沉,也当即一步迈出。 而随着他这一动,其他人均纷纷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更有人跟随且出声道:“小娃娃莫要狐假虎威的吓唬我等了!” “我等可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虽说这些年想尽了荣华富贵各个都大腹便便,可终究还是能提得起刀跨得上马的!” “再说了,我等今日就是来凑个热闹,并非想要做什么!圣境高手的大战的,好多年都没怎么仔细看过了,尤其是像镇北王这样级别的!” 话落,这位武侯竟也越过了项少云画的那条线,随后梗着脖子就就向远处看道:“都给老子让开一点,妈的堵严实看不见了!” “就是,看个热闹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你镇北王府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吧?” …… “嗯嗯嗯,没错!我等皆为久经沙场的武侯勋贵,你们这些阵仗比起我等经历过的可差远了!” …… “再说了,就你们这些人,若真打起来了也未必能拿我们怎么样!倒是后面那些坐车来的……啧啧!” ……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便都忍不住了,毕竟如今能站在这里且还排在前面的,哪一个不是当年统领千军万马的猛将! 倘若是叶千尘出声呵斥,他们或许还不敢多言,可单凭项少云和这一千天卫……根本就唬不住他们! 项少云有些手足无措了,紧跟着那坐于马上的杨逊也不由皱起了眉。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抬头看向了薛长空,然而却不想薛长空见他们看过来,直接撇了撇嘴扭过了头。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武侯沉声说道:“项少云,带人退下吧,莫要惹众怒!今日来观战的非富即贵,你唬不住他们也惹不起!” 说完,这位武侯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人,接着道:“你既是王爷的弟子,当认得我们这些人!放心吧,我们就是看看,不会闹事的!” 说完,此人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越线的武侯,眼睛微眯道:“况且有我们在,也当不会允许其他人趁人之危加害王爷!” 项少云犹豫了,他自是认得这几人,毕竟他这几个月干的就是组建王府情报网络,搜集情报的事情。 然而待想了一下后,他还是抬起头提剑抱拳道:“几位世叔的好意少云领了,但事关师父安危,恕少云无礼不敢大意,所以还是请几位世叔和诸位先行退后吧!” 话落,他抬手就将剑搭在了那个最为靠前的武侯脖子上! “临川侯还请退后,否则莫怪我项少云剑下无情!” 临川侯一怔,当即变了脸色,转头就怒喝道:“放肆!我乃大秦二等郡侯,你还真敢杀我不成?” 项少云眼神冷漠,此刻再没了一丝犹豫和动容,道:“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 第1715章 岳父大人这样不好吧! “嘶……” “这就是老五的那个大弟子!?真特么牛啊!” 此刻,一众武侯身后不远处,陈进当即瞪大了眼睛低声说道。 他也是跟来了,不过却来的迟了些,未能赶上最精彩的大战,只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然而他刚说完,站在他身边的安定侯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脑后,并严肃道:“什么老五?你们在国子监干的混账事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那可是我大秦第一个被封异姓王的人,又岂能真当做是你们的结拜兄弟?” 说完,安定侯就狠狠的瞪了陈进一眼,连带着许文悠将也一并给捎上了。 若说此刻,一众武侯中最为心慌和震怒的或许还不是前面那个被项少云用剑架着的临川侯,反倒是如今缩在后面的他。 尤其是看到叶千尘那恐怖的实力后,他更是心慌的腿肚子都在不停的打转! 特么的和镇北王结拜,这几个兔崽子还真能惹祸啊! 那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陛下的女婿,太子的妹夫,更是手握重兵凶名赫赫的一代枭雄! 自家儿子和他结拜,这倒是他许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是许文悠这混账王八羔子嫌他命长着急继承爵位了? 这般想着,安定侯一边心慌,一边又气的牙痒痒,待看了眼一旁缩了缩脖子的陈进和许文悠后,竟是忍不住又抬手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 “平日里花天酒地惹是生非就好了,竟还与人结拜!?你们还真以为你们是江湖草莽或是那混迹于东西两市的二流子?” “那特么是什么人,就是老子见了若不行跪拜大礼都会觉得腿肚子打哆嗦,你们这几个龟儿倒好,竟是与他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了!”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爹如今升任了礼部左侍郎,老子就不敢打你!也就是你爹如今还没下朝恐还不知道你干的混账事,否则他不说将你逐出家门,恐怕也能打的你半年下不了床!” 给了两人一人一巴掌,安定侯不由火大的一顿痛骂。 许文悠还好些,毕竟是他的亲儿子,而且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被胖揍了一顿,所以此刻见老爹又大发雷霆,只是一个劲的缩着脖子努力躲着。 而反观陈进,第一巴掌他是讪讪的受了,可这第二巴掌直接就将他打的恼火了。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安定侯就这般打他,着实让他这个礼部左侍郎的嫡子,平阳侯府的贤婿太丢面子了。 不过他虽然恼火,却也没敢怎么样,就只是抬头不忿的瞪了安定侯一眼。却不想就是这一眼,竟又惹的安定侯不顾身份的再次吹胡子瞪眼,甚至说着话又忍不住抬起了巴掌。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威武的中年人推开人群走近了他们,道:“打两下就行了,你还真当个事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老子的女婿!” 话落,此人就转过头仔细的打量起陈进来,直将陈进看的浑身汗毛倒竖,急忙就问候道:“岳,岳父大人!” 平阳侯点了点头:“嗯,此处人多就不用见礼了!”话落,他又用那种令陈进毛骨损然的目光仔细打量了起来。 “嗯!可以啊,倒是没看出你小子竟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和魄力!” 陈进慌了,这一刻他不仅仅是汗毛倒竖,浑身上下更是狠狠的冒冷汗。 安定侯打他,多少还会顾忌些自己的身份和他父亲的面子,可若是眼前的这位……嘶! 他父亲如今虽然升任了礼部左侍郎,可平心而论他陈家在长安城多少还是比不过平阳侯府的,毕竟那可是二等郡侯府邸。 而他当初与平阳侯闺女的亲事,说到底也是他陈家有意高攀,亦或者平阳侯府想借他陈家之手再次立足于朝堂。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这个贤婿在平阳侯面前是没有多少骄傲资本的,尤其是在有了结拜这档子事后! “那个岳父大人,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听我解释啊!我们……” 陈进慌了,急忙就开口道。 然而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平阳侯抬手制止了,随后平阳侯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的事我管不着,毕竟你又不是我亲儿子!不过,回头你就先将娇娇松回平阳侯府住些日子,待事情平稳度过了你再将她接回去!” “啊……啊!” “不是,岳父大人这样不好吧,这没由没头的我怎好将娇娇送回娘家?回头若是我父亲问起了,我怎么交代啊?” 陈进惊道,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呵……交代?你先能囫囵着过了你父亲那一关再说吧!” 然而听了陈进的话,平阳侯却是抽着嘴冷笑了一声,随后便又抬头极为认真的看向了安定侯。 陈进有些懵了! 囫囵着……平稳度过再接回去?什么意思? 若是他不能平稳度过,难不成……嘶! 一念起,陈进顿时心慌的看向了平阳侯!两家联姻那可是大事,如若真因为这次的事情而闹掰了,那回头他陈家…… 与此同时,许文悠也一个机灵,待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父亲一眼后,便讪笑着鼓起勇气道:“世,世叔,事情没那么严重吧!” “哼,你是没那么严重,可是他……” 话落,平阳侯便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也不禁有些愁苦的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声暴喝,却是临川侯直接被项少云的话给惹怒了。 “混账,今日本侯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话落,临川侯抬脚就欲往前迈出。 第1716章 逐出族谱难道就不是谢家人了吗? 项少云眼神冷漠,随着临川侯抬脚,他手臂一震竟也毫不犹豫的将临川侯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那坐于马背上的杨逊此刻也微微抬起了手中长枪,更是用气机将临川侯锁死。 显然,如若这临川侯真的敢迈出这一步,那纵使项少云不能一剑斩了其脑袋,他也会当机立断的出手! “哼!” 临川侯彻底怒了,虽被一个九品后期的高手用剑架在脖子上,更是被一个圣境高手用气机锁定,可他却浑然不惧,反而越发坚定的要将这一步迈出。 这倒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打心里就不相信,项少云和杨逊就真敢将他这个战功赫赫的二等郡侯当众斩杀在此。 这般想着,他没有犹豫,直接一步迈出。 轰! 项少云眼神一凝,二话不说直接挥剑平斩,与此同时杨逊更是毫不留情的一枪刺来。 他的剑就搭在临川侯的脖颈上,而此刻又是蓄势待发,料想根本没有失手的道理。而杨逊更是虎视眈眈,在这么近的距离,就更加不可能失手。 然而偏偏他们失手了。 因为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众武侯后方突然就冒出一个圣境高手,不仅及时震开了项少云那蓄势已久的剑,更是直接挺身而出将杨逊的那一枪也给挡下了。 与此同时,更有一声大喝在人群中响起,道:“都住手!” 话落,便见人群散开,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一脸严肃的就走了过来。 “杨统领,项公子,请恕谢某无礼了!” 待走到近前,这翩翩公子二话不说当先就对着满脸杀气的杨逊和项少云一礼。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竟转身就对着那已然一脸苍白,跌坐在地且伸手捂着脖颈的临川侯,道:“临川侯还请后退,今日是镇北王与徐家世叔的恩怨,尔等观看可以,但还是守点规矩比较好!” 说完,他便又对着临川侯微微躬身行礼。 “嘶……是大哥,他竟也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陈进又惊了,顿时开口说道。他这一开口,站在他身边的人当即转头看向了他,而安定侯和平阳侯在看了他一眼后,更是诧异的彼此对视了起来。 来人正是谢云殊,不过和陈进一样,他也来的比较迟,此前一直都挤在人群后方。 临川侯惊魂未定,他本自信的以为项少云和杨逊不敢对他出手,却没想到这两人竟是没有一点犹豫。 也幸好他早有准备,提前行功运气并在脚步落下了的那一刻就侧身闪躲,也幸好谢云殊带来的这个圣境高手出手的及时。 否则今日,他断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脖颈被划破了,不是一道轻微的血痕,而是直接血流如注。与此同时,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因为在那刹那之间,出手震开项少云的长剑并又挡下杨逊一枪的人,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腰身上。 “你,你又是什么人?” 临川侯色厉内荏,此刻他胸腔起伏不定,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慌的吐出来。可在听了谢云殊那不动声色的警告后,他还是故作镇定的厉声问道。 谢云殊抬头:“庆州谢家谢云殊!” “嘶……谢云殊!这不是谢老相爷的孙子吗?他怎么也跟镇北王府的人混到一块了?” 谢云殊说完,一众武侯中顿时有人惊讶的开口道。 然而他的话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共情,反而是迎来了一众看白痴的眼神。甚至一众武侯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此人一眼后,便又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方才开口的陈进以及许文悠父子。 “额……都特么看我干嘛?” 陈进尴尬了,顿时在心里狂喷道。 “谢云殊?谢老相爷的孙子?哼,你谢家什么时候也和镇北王府同流合污了?” 临川侯愣了一下,随后开口就冷嘲热讽道。 谢云殊摇了摇头:“今日之事乃我一人所为,与谢家无关!” 临川侯一怔,瞪了下眼睛,随后忍不住发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与谢家无关!据我所知,你不过是谢家三房子嗣,既与谢家无关,那你又如何能调的动你谢家的圣境高手?” 谢云殊笑了,笑的很是坦然。 “哦,侯爷说他啊!他可不是我谢家的高手,只不过是我来的路上花重金买下的一个护卫罢了!” “侯爷可能不知,我谢云殊已经被祖父逐出家门了,至于原因嘛想必侯爷应该是听说到了一些!” 话落,谢云殊便越过临川侯扫向了其他人,而在看到陈进和许文悠后,他更是微笑着对两人眨了眨眼睛。 而听了他的话又见他看过来,陈进直接就懵了,至于许文悠则是犹如牙疼一般狠狠的抽了抽嘴。 甚至不仅仅是他,此刻一众武侯也都目瞪口呆的狠狠抽了抽嘴。 逐出家门,完了顺手就买一个圣境高手当护卫? 扯,真特么扯! 都被逐出家门了,你哪来的重金?再说了,圣境高手谁特么还在乎那三瓜俩枣? 此刻,一众武侯犹如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可随后他们一个个又不禁暗自琢磨起来,甚至一边琢磨一边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陈进许文悠两人。 逐出家门开除族谱,这剧情有点熟悉啊!那武成侯府,蒙氏一大家子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安定侯也懵了,可随后也还是和众人一样微微皱起了眉,不多会他就抬头目光深邃的看向了平阳侯,只是面对他眼神中的深意,平阳侯并没有接,反而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陈进。 哎,这货只是他的女婿,想开除族谱那也特么轮不到他! “各位世叔世伯,话我谢云殊已经说完了,现在请各位也一并退后吧!不用太多,百丈就可!” 就在此时谢云殊又说话了,而在说完后他便询问似的看向了项少云,待见项少云点了点头,他转头就对着众人郑重的行了一礼。 众武侯目光微沉,看着谢云殊这先礼后兵的样子,他们心中虽然有气,但想了想后还是不约而同的微微挪动了脚步。 其实在项少云和杨逊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犯了众怒。甚至方才他们中还有人出了手,只是未能赶在谢云殊那个圣境护卫的前面。 然而现在,他们的怒火却随着谢云殊的出现眨眼就消失不见! 如今的大秦朝廷,若论武将之最莫过于镇北王,可若论文臣士族之强,首屈一指的当属庆州谢家。 可现在,这最强的武将和最强的士族已然有了“同流合污”的意思,如此再大的怒火和屈辱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的忍着了。 然而他们愿意隐忍,可有人不愿! 不待谢云殊立起身,一旁的徐安然突然就开口道:“逐出族谱难道就不是谢家人了?既如此,你谢家为何不学那荣国公府也为你操办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呢?” 话落,徐安然抬脚就越过了方才项少云划出的那道剑痕,并径直向着那一柄柄寒气森然的马刀逼去。 第1717章 哎……我爹呢? “徐大小姐……” 谢云殊微微皱起了眉,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位竟还如此任性! 今日之事已然弄的够大了,而项少云等人所为也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毕竟如今镇北王府和朝廷的关系实在太过微妙,任谁都说不准这浩浩荡荡的万把人群里会不会还藏着其他别有用心的圣境高手。 如今众位武侯因为他的面子暂时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可若是此刻再有人以身试剑,那说不好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如此这般想着,谢云殊只好再次硬着头皮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王爷和你三叔不过是切磋,并未下死手!” 话落,谢云殊便又扫了一眼那些武侯,未尽之言已然明明白白。 然而不想,徐安然听了他的话后反而冷笑了一声,之后便目中含泪的转头道:“切磋吗?那你可知我三叔方才差点都死在了千影剑圣的剑下!” “甚至连我祖父方才都被他一掌重伤,至今未醒!” 待说完,徐安然又忍不住面露凄惨之色,继续道:“还有,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就是凌千帆?” 谢云殊沉默了,见徐安然如此此时此刻他心里倒是多了一些理解。 虽然说一见钟情不过是一句屁话,可这世上却总有人为此而执迷不悟甚至乐此不疲。 很显然,清冷骄傲如徐安然便是这样的人。 因为以徐安然的年纪,纵使在高门贵族也早该成亲孕子了,就更别说寻常普通百姓家。 而她之所以如今还未出阁,为的不就是等那个意中人吗? 郎情妾意有时候是他们这些豪门亲贵的游戏,但有时却也是他们可望而不得的奢望! 像“凌千帆”这种出身清白又才华横溢,且还不为色动不受权势诱惑的,也着实是难得的如意郎君! 然而错就错在,镇北王的扮相太真也太假了! 甚至于看着此刻的徐安然,谢云殊不由就瞎想到,她和镇北王此前或许就有过什么故事,只是最终却没逃过妾有意而郎无情! 而如今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天知道会给这位天之骄女留下怎样的心理伤痛和阴影? “哎……” 念及此处,谢云殊不由的在心里轻叹了一声,随后便苦笑着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凌千帆确实就是王爷,但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或许比你也早不了多少!” 说完,谢云殊就有些苦涩的转过了头看向了人群中的陈进和许文悠。 “嘶……” 陈进和许文悠两人懵了,当即整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说此事他们早有猜测,甚至也已经肯定,可如今真相彻底揭开还是让他们难以置信! “妈的,老子和威名赫赫的镇北王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而与他们的震惊和矛盾相比,安定侯和平阳侯此刻就镇定多了,因为他们悬着的那颗心在此刻终于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甚至于,随着谢云殊的话落,两人在转头瞥了一眼陈进和许文悠后,就不动声色的朝着两边战术穿插远离。 那意思显然是不想与这俩蠢货再扯上关系,哪怕是父子翁婿之情! “那个陈侯爷,回头尽快将娇娇送回娘家吧!当然你若是有心顺便给她写封休书也无妨,免得你落难再连累到娇娇和老子!” 陈进眨巴了下眼睛,眼见自己的老丈人一边悄悄的挪动着脚步,一边又郑重其事的称呼他为“侯爷”,他当即就懵的伸手指着自己道:“陈侯爷?!岳父大人你是在说我吗?” 平阳侯翻了翻白眼,道:“不然呢?我家娇娇又没有一女嫁二夫!” “额,岳父大人,可莫跟小婿开这个玩笑啊!我陈家这些年虽说混的不错,可打我爷爷辈到我父亲可还没有一人能挣出个爵位来啊!” 陈进讪讪道,说着还盯着平阳侯的小碎步狠狠抽了抽嘴。 “呵呵,不急!” 就在此时,同样往另一边挪动着小碎步的安定侯也开口了。 “你小子,只要能活到我们这个年纪,将来一个侯爷是没跑的!甚至于最差都是一等郡侯,毕竟当年叶昭的几个结拜兄弟都是如此。而至于你们……将来弄不好还能混个王爷当当!” 说罢,安定侯就又瞥了眼自己的儿子,却是越看越糟心,越看越不想要了! “嘿,王爷?!真,真的?” 听了这话,正抽着嘴的陈进乐了,转头有些激动的问道。 却不想他刚说完,安定侯和平阳侯当机立断的就将自己的小碎步换成了大跨步,随后眨眼就没了影子。 “……爹,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撑撑场子?” 就在此时,一直低头思索的许文悠突然开口问道,待说完他就转头向着安定侯看去。 只是这一看,他就懵了! “哎……我爹呢?” 陈进抽了抽嘴,有些无语道:“跑了!看这意思,八成是不打算认你了!也幸好我爹今儿个没来,要不然啊……嘶!” 说完,陈进便又忍不住抽了抽嘴,待片刻后他又看向东张西望正寻爹的许文悠,道:“你的意思是……” “啊?昂!老大都站出来了,我们若是还趋利避害当缩头乌龟,那此前在国子监的头可就白磕了!” 许文悠愣了一下说道,只是依旧没有放弃找爹。 “可是,这场合……” 陈进犹豫,扫了一眼人群。 “我岳父大人方才可都让我把他那虎闺女给休了呢?至于你爹……” 说着,他就看向了许文悠,待见他还在东张西望,当即就皱眉道:“行了,别找了,你别爹没找来再把鬼找来了!这多人呢……” 许文悠悍然,转头就狠狠瞪了陈进一眼。有心想怼回去,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货说的倒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他爹为什么要跑,不就是怕被鬼盯上吗? 毕竟儿子闯祸了,回头老子还能想办法兜底,可若是被人认定这祸是父子俩一起闯的,那回头又该找谁兜底去呢? 第1718章 额……徐大小姐真乃女中豪杰啊! 许文悠咬了咬牙。 待看到,谢云殊已然代替项少云挡在了徐安然的面前,他当即就定下了心。 “爹是爹,儿子是儿子!” “倘若太子真以此事而落罪于我爹,那趁早改换门庭也未尝就不是一件好事!” 而说完,他就深吸了口气,当即伸手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几位武侯大佬。 “哎,你可想好啊,这一去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见许文悠动了身,陈进愣神下当即就压低声音说道,而说着他也不由自主的迈出了一步。 然而下一刻,他却又缩了缩脖子,急忙将迈出了一步给收了回来。 因为随着许文悠走了出去,周围的人竟都将目光放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尤其是被许文悠扒拉的那几位,不仅没有恼怒反而一路目送其走出,之后更是转头看向了他,眸子中满是令他尴尬又忍不住后背发凉的深意。 “额……徐大小姐真乃女中豪杰啊!” 被几人别有深意的盯着,陈进顿感浑身不在,当下就讪讪的说道。 而他说完,几个武侯一愣,随后竟同时抽着嘴“切”了一声,接着便悻悻的转过了头。 “我呸,什么东西,还以为他会像许家小子一样有魄力呢?” …… “呵,终究是耍笔杆子出身,又哪能比的过我等将门弟子?” …… “话说,这几个小子可以啊,竟能和镇北王结拜称兄道弟?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这谁知道呢?看命吧!命好将来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命不好的话回头满门被斩都未必能有人给收个尸!” “结拜这玩意吧,叶昭之前那是情同手足,而叶昭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 许文悠终究是挺身走了出去,然而就当他走到一众武侯之前准备开口阻拦时,那将数十个圣境高手堵在身后的薛长空突然就淡淡开口道。 “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这徐家傻小子可真够迟钝的,人都跑出去这么久还在一个劲的捶地玩!” 而说完,他就转头瞥了一眼谢云殊等人,道:“主持公道的人来了,你们几个小子带人撤了吧!再拦着,搞不好还真会犯了众怒!” 话落,他目光一凝,抬头就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那里,烟尘滚滚,马蹄阵阵,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精锐骑兵正极速赶来! 谢云殊闻言一怔,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地面轰隆隆震颤,他这才心一沉露出了担心之色。 谢家是文官士族,对兵马之事不甚熟悉,然而出身使然,却也少不了该有的见识。 于是短短沉思后,他当即猜到了什么,随后一脸凝重的就看向了即将走过来的许文悠,以及听了薛长空的话后,就纵身跳到一棵大树上眺目远望的项少云。 下一刻,便见项少云神色凝重的转身,朝着杨逊就喊道:“杨将军……” 杨逊点头,随后长枪一收,冷冷的扫了一眼一众武侯后,挥手便带着一众天卫疾驰而去。 而随着他带人离去,薛长空也飘然而下看着一众武侯轻笑道:“诸位给老朽的面子,先行退后可好?” 闻言,一众武侯凝眉,都是沙场战将,单听地面传来的动静便已然能猜到个大概,当即沉默着转身后退。 只是他们转了身,可是往后以及再往后梗着脖子围观的达官贵族以及百姓们却还不明所以,反而还一个劲的向前拥挤争着看热闹。 见此,几个脾气火爆的直接出声大喝,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后退,一天天都闲的没事干了吗?” “还有你们,妈的,衙门没事了吗?朝廷上下如今无人可用,你们竟还有闲心看热闹!信不信回头老子挨个点名参你们?” “……” “对对对,都给老子转身滚!打个架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让禁军将你们全当聚众闹事的暴民给抓了……” “……” 薛长空终究是长久不出世,那些圣境高手和武侯或许认识他,可是其他人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曾听说过,故而如今开口多少就显得人微言轻。 然而这些武侯们却不然! 虽说他们现在一个个也都是位高权轻,可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所以待两三人开口训斥后,乌泱泱的人群竟真的开始后退,甚至于一些胆小怕事的听说要被参奏和抓捕,竟着急忙慌的就往长安城的方向跑去。 于是乎在片刻之间,方才还拥挤在一起的人群顿时就变得松松散散,甚至于直接少了一半还多! 百丈,是谢云殊方才给划出的界限,故而在退后百丈后,当即有武侯停了下来,扯着嗓子喊道:“薛老,此地可行?” 闻言,薛长空点了点头,却是在心里忍不住叹道:“人啊,还是他娘的要当官啊!” 叹毕,他又抬头看向了那数十个立身于树梢的圣境高手,沉声喝道:“你们也给老子滚,有那个闲心看人打架,还不如出去游山玩水碰碰运气呢?” “武道之路一靠天赋而靠努力三靠运气和机缘,你们一个个整日待在长安城好吃懒做,连武道之心都快磨没了,就是天天看高手过招又能有个屁用!” 说罢,老头并指凝剑竟是毫不客气的就向着一众圣境高手斩去,直将那数十人吓的急忙后退。 而在这些人也都后退了百丈后,薛长空这才对着没有动身的谢云殊和许文悠点了点头,并又看向了徐安然道。 “放心吧,叶小子没想将你三叔怎么样,只不过想试试他的极限!而至于你家老爷子……呵呵,都是当官玩心眼子的,待他醒来后自然就明白了!” 说罢,他又顺手掏出个小瓶扔给了那照看着武安侯的徐祖良道:“给你家老头子服下吧,那玩意可是鬼王那老不死亲手炼制的!” 话落,薛长空便看着这兄妹二人微笑着摇头转过了身。 然而刚转过来,老头就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却是远处那与徐怀安硬碰硬的叶千尘又一次被其粗鲁的按倒在地上了! 第1719章 人之神力竟能恐怖如此! 远处。 叶千尘刚从大坑里逃脱出来,只是愣神看了一会徐安然等人的争执,便不防又暴怒的徐怀安一拳轰飞。 之后,徐怀安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竟是再一次将他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也幸好,此刻徐怀安越发的神志不清,否则叶千尘恐怕要比现在惨上十倍。 暴烈的拳头,可开山裂石。 叶千尘已然被打的失去了痛觉,只能模糊感觉两条手臂和胸前的肋骨在不停的裂开和接续。 这样的伤势若放在其他人身上纵使不死也足以要了半条命,可偏偏叶千尘扛住了。 然而他虽然抗住了,但抽神看着身上的不断腾起的绿光色泽越来越淡,他也终于失去了一些镇定,眼神有些凝重了下来。 万年树心和当初的雷晶一样都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当初雷晶可助他在圣境之下就掌握了惊雷这样恐怖的剑招,更是让他控雷如臂指使。 然而,南疆一行中,终究是在斩灭了冷月夜后消耗殆尽。 而如今的万年树心竟也有了这样的迹象。 这般想着,叶千尘的目光骤然一凝,随后便见他周身眨眼就腾起了无穷剑气,随后剑气化作巨龙,一下就将徐怀安轰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欲要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了。 将徐怀安轰飞后,身上雷光闪烁,叶千尘也顺势脱身到了空旷的天空中。 身上大的衣衫早已经破碎,头发也已经散开随风飞舞,而两条手臂更是耷拉着,胸前也肉眼可见的塌陷。 自鬼王山一战后,他已经很少被重伤,更是少有这般狼狈的样子。 哪怕是当初于草原千里追杀北蛮战神拓跋宇,或是此前在皇城上空联合他外公斩仙都不曾这般凄惨过。 然而今日,他却是被武安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傻儿子给打惨了! 立身于半空,叶千尘目光微凝。 身上万年树心再次发力,一点点的修复着他的伤势,而他也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疼痛。 周身十丈外,更有无穷剑气呼啸,刺耳的声音足以穿透十里内外。 片刻后,叶千尘深吸了口气,稍微活动了下接续好的双臂,之后便抬头向着远处看去,而那里杨逊已然带人将疾驰而来的禁军拦下,并与其对峙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只是微微冷笑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之后便郑重的看向了毫发无伤的徐怀远。 吼…… 此刻的徐怀安…… 怎么说呢?已然不像个人,活脱脱的与发狂的野兽无异。 他本就魁梧,可随着他燃烧气血,将自己的肉身之力全部激发了出来后,竟是眼睁睁的又壮硕了一圈。 而且此刻他须发怒张,双目通红,怒吼之下竟是让他周身的空间都有了模糊的扭曲。 至于那立在他身后近乎三丈多高气血法相,如今也更加凝实了一分! 徐怀安是纯粹的武者! 他不修招式技法,更不参悟所谓的圣域天道,仅仅是凭借自身的血肉力量便能达到这一步,简直是旷古烁今头一个! 而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力量好像没有极限一般,纵使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可他的气息却还在恐怖的增长! “已经无限逼近于圣境大圆满了,人之神力竟能恐怖如此,当真是大意了!” 看着远处,仿佛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且又暴怒无比的徐怀安,叶千尘不由的皱眉感慨了一声。 而随后,他的瞳孔就猛的一缩,急忙就施展雷神步躲闪了开来! 轰…… 天空被打爆了,恐怖的力量更是向着四周蔓延。 却是徐怀安一眨眼就从数十丈外冲了过来,一拳就打在了叶千尘方才站立的地方。 紧接着,远处雷光一闪,叶千尘凭空出现。 此时此刻,他双臂的骨骼虽然被接续,可舒展之间终究是不怎么舒服。 至于胸口依旧塌陷,只因此前耗费了太多万年树心的力量,如今根本来不及快速恢复。 如此情况下,叶千尘根本没法再与徐怀远硬碰硬,只能凭借雷神步闪躲。 然而他刚现身,徐怀安竟是又怒火冲天的冲了过来,于是乎叶千尘只能再次施展雷神步腾挪到远处。 曾几何时,他面对镇西侯的二十多万精锐大军不曾回避,而北境之危他更是不曾想过后退半分。 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先行避开徐怀安的锋芒,只待自身的伤势好一些。 然而如此闪躲几次后,未能将心中怒火发泄出来的徐怀安竟是再次发狂。 只听一声怒吼后,徐怀安身上的气息竟又强盛了三分。 下一刻,风云变幻,天地震颤,万千阴云汇集,遮天蔽日。 而再看徐怀安,磅礴的气血之力已然在周身形成了不可扑灭的火焰,那立于他身后的莽荒战神更是凭空拔高了一丈,已然有顶天立地之威! 肉身之极,神力破天。 震耳欲聋的吼声,令天上地下万众惊悚,而黑沉沉的阴云更是如山岳一般重重压下,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禁锢。 “这是……” 叶千尘震惊了,首次瞪大了眼睛。 圣境大圆满,这是圣境大圆满的力量! 而且这样的力量与他们这些以武道成圣的还不同,武道成圣可借用天地之力登临巅峰,可如今的徐怀安却仿佛是要凌驾于这片天地之上,欲凭借肉身之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的踩踏于脚下! “哎!果然如此!” “天生神力,却心智蒙尘,这是天地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故而降下灾难让他终生变得痴傻!” 就在此时,凌剑尘的声音在叶千尘脑海中响起,只将叶千尘惊的给怔住了,随后他就扫视天地寻找了起来,然而遗憾的是根本就没有发现凌剑尘的身影。 要知道,他此前已经远离长安城十数里了,老头子既然没在这里,那他又是怎么传音的? 难不成其人还在忠勇侯府里!!! “小子,别玩了!这徐家傻小子的情况有些不对,他如今已然靠肉身证道大圆满,硬碰硬他将你活撕了都不奇怪!” 第1720章 今日,我便拿你试剑! “而且看他这架势像是还要拼一拼,成那可能就会创造人间奇迹,可若是失败那可就彻彻底底的玩砸了!” 就在叶千尘东张西望寻找的时候,凌剑尘又道。 “玩砸了?什么意思?” 叶千尘一怔,疑惑道。 “你说什么意思?他的存在本就天地不容,故而天生痴傻。如今他已经登临武道巅峰,再进一步便是打破这片天地的限制成为那陆地神仙!” “他这样的人,一旦破境那就绝对不会是寻常陆地神仙可比!” “还是那句话,这片天地是不会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的,所以无论他最后是否成功,他的下场都不会怎么好!” “而这样也是武安侯那老小子如今激动愤怒的原因!” “知子莫若父,那老小子应该早就知道他这傻儿子的情况,所以一直将他圈在家里当个宝宝养着,否则以这傻小子的勇猛,武安侯府如今的威势恐怕还会再上一层楼!” “额……” 叶千尘懵了,只觉老头说的太过玄乎,所以当即就在心里问道:“外公,有您说的那么玄乎吗?” “……” “你是不是傻?!都什么时候了,老子会跟你开这个玩笑?” “别他娘的废话了,用最快的速度打残他,否则再耽搁一会就算是老头子我出手都未必能将他压制住下来!” “而且更为棘手的是,他如今的力量越强大,心智便会迷失的越厉害,到最后甚至会魂飞魄散也说不准!” “你若不想和武安侯府彻底交恶,那就尽快动用雷霆手段吧!” 脑海中,凌剑尘的声音再次响起道。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苦涩的抽了抽嘴。 “额……外公,方才打残他我还有几分把握,现在怕是难了!” 忠勇侯府中,正抱着叶天的凌剑尘一怔,当即就皱眉道:“什么意思,你体内的那条大虫子还残着?” 闻言,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此前一战耗尽了他的力量,短时间内怕是没法再将他唤醒了!” “外公,要不您老直接出手吧,也省得我费力气了!这大块头太抗造了,刚才都差点将我拆了!” 凌剑尘抽了抽嘴,随后便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活该,一天正事不干你刺激他干什么玩意?有那个闲工夫,多哄哄天儿不好吗?” “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我老头子可没那个闲心替你擦屁股!” “反正,你今日若是不将他打残,回头就等着他将你活撕了,或者是武安侯那老头日后彻底与你决裂!” “别啊外公,我可是您亲外孙,您可不能不管啊!” 听了这话,叶千尘慌了,一想到会被徐怀安大卸八块,他急忙开口求救道。 “呵呵无妨,反正有天儿了,老头子我的血脉也算是传下来了,唯独遗憾的是你小子风流债满天下,怎么就没彻底开枝散叶呢?” “话说,你是不是不行啊?” “……” 叶千尘额头冒汗,心道这老头子,当真是越老越没正经了! 可下一刻他就再也没心思吐槽,身上雷光乍现之际便要再次腾挪。 然而,面对再一次冲过来的徐怀安,叶千尘只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恐怖的气机锁死,且这方天地也都仿佛被徐怀安轰来的一拳挤压,进而将他彻底禁锢的动弹不得。 “卧槽!” 一声惊呼,眼见着徐怀安那势如山岳的拳头砸来,叶千尘心急之下当即聚意起剑,并大喝一声:“天绝惊雷!” 话落天空炸响,待剑意冲霄顿时便引动下了万千雷霆,进而化作了一条身长数百丈的雷霆巨龙。 巨龙显现,不及嘶吼便随着叶千尘并剑一指呼啸着就迎上了冲过来的徐怀远。 随后便听轰的一声炸响,百丈巨龙眨眼就爆碎,竟是未能阻挡片刻。 不过好在,经此一击也打破了徐怀安凝拳聚势的禁锢之力,使得叶千尘得以再次动用雷神步闪躲拉开了距离。 而他前脚闪躲开来,后脚徐怀远一拳就将那一处空间打爆,恐怖的力量竟是将那片天地就震的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见此一幕,叶千尘心头微跳,再也不敢大意,当下趁势出剑又斩出了天绝第三剑,千峰! 天绝千峰,顾名思义乃以剑意搅动天地之力进而化作重重山岳镇压敌手。 此剑一出,天地震荡,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汹涌而来眨眼就汇聚成了一座座高约数百丈的重重山峰。 “龙盘虎踞冲霄汉,千峰压顶尽折眉,斩!” 一声大喝,叶千尘信心倍增,随后并指一斩便引动重重山岳狠狠的向着暴怒的徐怀安砸下。 千峰如虚幻真遮天蔽日,砸落之势竟一点都不亚于徐怀安此前的拳势。 一峰过,徐怀安当即就被砸落天空,随后数十上百峰影如影随形,竟直接就将其镇压在地面上,一如此前被暴揍的叶千尘自己。 大地塌陷了,不是被砸出的大坑,而是成片的陷落沉降。 且随着一重重峰影落下,身材魁梧的徐怀安眨眼就没踪影,直接就被深埋在地下! “呼,爽!” 见此,叶千尘深吸了口气,心头忍不住暗爽。 可随后,他目光一凝,看着长安城的方向就大喝一声:“剑来!” 话落天地铮鸣,引起无数名剑震颤,接着便见长安城的方向,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进而气势汹涌的就向着此地冲来。 几息后,剑光划出了长达数里的尾巴,直接飞跃众人的头顶稳稳的落在了叶千尘手上。 名剑惊鸿,天下十大名剑位列第二! 早前曾在叶千尘的母亲凌燕秋手中,随其纵横江湖血染沙场,至凌燕秋惨死,才不得已藏锋鬼王谷十八年之久。 南疆一行,叶千尘从他母亲的剑侍柳霄云手中接过这柄名剑,这才让其重新展露了锋芒。 斩巫王,镇北境,诛神仙! 短短一年时间,叶千尘便让其再次光芒耀眼,甚至还超越它此前积攒了数十上百年的威名! 惊鸿,注定会是一柄名震天下的神兵利剑,不仅仅是在过去现在,还有那看不见的遥远未来。 惊鸿在手,叶千尘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彻底脱去了此前假扮凌千帆时候的洒脱,也没了方才挑衅徐怀安时的随意,反而变得无比凌厉,甚至是有点目空一切! 剑仙,手中无剑和手中有剑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虽然,叶千尘现在还没有达到剑仙之境,可他如今已然有了绝世剑仙的无敌风采! 因为叶千尘和他手中的惊鸿剑是真的斩过仙,也沐浴过仙人的血! 吼…… 千峰终究是没能将徐怀安彻底镇压。 随着惊鸿飞出长安城落到了叶千尘的手上,被千峰埋葬的徐怀安也大吼着震碎了千重峰影,随后再次暴怒着向叶千尘冲来。 然而这一次,叶千尘处变不惊,心中更没有任何退缩闪躲之意,反而大喝一声:“来的好!”,提剑就迎了上去! 天绝剑有十三式剑招,亦代表着十三重剑之意境! 既然惊雷无法击败徐怀安,而千峰也无法将其镇压,叶千尘索性就越过了天绝第四剑,天绝第五剑,天绝第六剑,斩出了天绝第七剑流光! 流光剑,又名白发三千丈,取自岁月流逝英雄迟暮之剑意,乃是当年天剑山老祖于花甲之年所创! 此剑,既是感慨英雄迟暮,亦是不屈于时光如水流逝! 叶千尘悟出此剑是在半年前登临天剑山时。 彼时他借剑痴老人的一生映照自己,靠他母亲凌燕秋留下的剑意种子强行参悟了此剑。 故而,在悟出此剑后,他直接青丝变白发,乱了三千风华。 而如今半年过去,叶千尘历人世之艰辛,尝他人未尝之苦,早已经剑意圆满,得悟了大成! 此时此刻,再用此剑。 叶千尘三千青丝随风飞舞,剑出便是他这一生最耀眼的风华,是他睥睨天下的无敌决心! “白发一夜三千丈,英雄迟暮雪如霜,斩!” 剑落,天地萧瑟,万物枯败,唯独持剑者意气风发,剑出天垂! 轰…… 强如徐怀安,纵使圣境无敌也终究没能挡下这一剑! 待他一拳轰来,三千丈的剑光却直接透体而过直斩其本心。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其身后高约四丈的法相之身轰然爆碎,紧接着其周身气血倒卷,竟全部反噬其身! 天地寂静了,在徐怀安一声惨叫之后! 随后,一道更加凄厉的声音传来,道:“三叔……”,却是远处的徐安然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又要强行扑过来。 然而面对他的哭喊,叶千尘视若未闻,徐怀安更是充耳不闻! 天空之上,徐怀远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空洞,随后他那一头爆炸的发丝就开始慢慢的垂落,连带着身上的那股凶煞之气也仿佛在一点点的消散。 那般情况,就像是叶千尘竟一剑将他斩的回溯到了神志清醒的时候。 然而,这样的情况也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 片刻后,徐怀安空洞的眼神竟再次多了几分狠厉,进而眨眼又变得通红。 吼…… 一声怒吼,原本收敛进其体内的磅礴气血竟再次喷涌而出,随后又一次在其身后凝聚出了法相的虚影。 而且这一次,其法相竟是隐约有五丈之高! “呼……” “果然如外公所说,若不能将你打残的话,你怕是当真会与我不死不休!” “也罢,既如此,那就彻底打残你!” 另一边,叶千尘见徐怀安仅仅是安静了片刻便再次发狂,且这一次其力量仿佛又上了一个台阶,当下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剑起十方,封天锁地!” 突然,一声暴喝,叶千尘单腿半跪虚空,倒持惊鸿狠狠的就向下方插了下去。 待声落剑止,天地骤然震动。 便见头顶雷龙咆哮,脚下地脉翻滚,而在叶千尘周身,天地之力更是化作了狂风呼啸不止。 不多时,狂风止,天地之力汇聚,竟化作十个三丈高的巨大法身。 而这些法身在凝聚后,更是立于天地四方,直接就将徐怀安包围其中,紧接着天雷化龙缠绕其身,地脉化剑送于其手! “本王曾于天剑山十方天云梯上悟剑,进而破境到半圣!彼时,所悟之剑便名十方,只是唯独缺了天地之真意!” “鬼王山一战,本王由伪如真领悟圣域,故而化出十丈雷霆法相!而至今日潜心参悟多日,终于是补全了这天地!” “此十方天地剑招,既有剑阵之威,又有本王圣域之力,虽于境界上还与大圆满差之一线,可力量已然不弱半分!” 话落,叶千尘起身,纵身一跃便融于了一尊雷霆法相之内,之后挥剑便向着徐怀安斩去。 剑出十方,化春雨、惊雷、千峰、知秋、落日、寒星、流光、绝杀,灭世,进而斩天! “外公说,你被天道蒙尘,故而终生痴傻!今日本王便以你试剑,既斩蒙尘天道,也证本王武道圆满!” “十方天地,斩!” 惊鸿落,十方出剑,天地俱惊! 随后便见,这方天地有剑化春雨、惊雷破空、千峰压顶……剑意绝杀世间! 天绝九剑汇聚,毁天灭地! 被围困于中间的徐怀安,眨眼就被万千剑光埋没,而其刚刚凝聚出来的气血法相更是轰的一声就爆碎,化作了团团血雾,之后又被浩瀚剑光无情的磨灭! 至最后一剑,叶千尘手持惊鸿,一剑开天。 剑光化作千丈,洞穿天地,亦将徐怀远整个淹没。 不及惨叫,徐怀安那磅礴的气血眨眼就荡然无存,紧接着便听到,天地间有一声轻微的破碎声音响起,却又在转瞬间被轰隆隆的声响掩盖! “卧槽!” “发生了什么?徐家三叔不会是被王爷给轰成渣了吧?” 远处,陈进终于是在犹豫了好半天后,厚着脸皮跑了过来。 然而他刚过来,就看见了如此炸裂的一幕,直接将他惊的张大了嘴巴! 人间武者,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这…… 娘的,早知道小时候也特么弃文从武了! 第1721章 徐家儿女,向来流血不流泪! 天地肃杀! 远处,十方天地笼罩之地剑气弥漫,纵使隔着老远依旧令人感到心惊胆颤,哪怕是那些圣境高手都无例外! 徐怀安在惨叫一声后就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如此一幕,直叫众人心里嘀咕,暗暗惊觉于叶千尘的冷酷无情。 武安侯老爷子可算得上叶千尘师公了,毕竟当年叶昭等人初始从军入伍皆都在老爷子麾下,行军布阵之道老爷子可谓是倾囊相传。 而且这些年,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私下里,武安侯老爷子都对叶千尘多有爱护。 叶千尘如今的威名和成就,怎么说都有着老爷子的一番功劳,然而如今…… 徐安然依旧哭天抢地,然而有薛长空拦在身前,她又怎能硬闯的过去? 一众武侯和看客们此刻心中虽有诸多惋惜和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惊叹于叶千尘那强大的武力。 若说此前,“镇北王”这三个字多少还在这些人心中有些水分,认为那不过是当初凌剑尘强势逼宫为叶千尘讨要来了。 可是,今日一战后,恐怕再也无人还敢心存轻视。 然而对徐安然来说,今日绝对会是她这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任谁能想到,几个时辰之前还满怀希望和憧憬的她,会在此时渐渐哭的泣不成声! 武安侯府和镇北王府,她和叶千尘……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这样啊! 眼见着自己的三叔被十方天地围困淹没,未能闯过薛长空阻拦的徐安然终于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了。 此刻的她已然哭的声音嘶哑,精致的妆容也凌乱不堪,再也没有了此前贵女的形象。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对三叔下狠手?” “叶千尘,这到底是为什么……” 跪在地上,徐安然无力又内疚的哭喊着。 如果世间有后悔药可买,她此刻绝对会倾尽家财去买上一份。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送出那个她亲手编织的香囊,也绝对不会对那“凌千帆”动心。 哪怕他惊才绝艳,哪怕他万众如一! 然而偏偏这世上没有如果……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以前我不懂诗,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就在这时,陈进又突然轻叹了一声,感慨的说道。 然而听了他的话,许文悠却是转头就翻了翻白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最好将你的龌龊心思都淹死在茅坑里,别跟着添乱!” “这怎么能是添乱呢?” “不过是看她成这般样子,老子心里不痛快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等都是从小看着彼此长大的,虽然当初未能入了她的眼成为她的如意郎君,可父辈同朝为官,将她视为妹子不过分吧?” “老五心太狠了,现在想来与他结拜,倒更像是祸非福!” 翻了翻白眼,陈进道。 待说完,陈进就走到徐安然身边,伸手扶道:“安然妹子别哭了,方才那一剑虽然恐怖,但众目睽睽之下,我想镇北王倒也不至于真的会下狠手!” 可话落,他又有些心虚,不由的就看向了远处皱起了眉。 “呼……徐家三叔应该还活着吧!?” 徐安然起身了,却是在陈进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胳膊之前。 只是起身后的徐安然不再哭泣了,亦不再继续低声质问。 这一刻她像是将所有的眼泪和都埋葬进了心里,只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与恨! 她迈步了,眼神冷漠至极。 “安然妹子……” 陈进一愣,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但终究是没有跟着。 因为在徐安然起身的那一刻,薛长空也跟着转过了头,并伸出了手再次将其拦住。 “让开!” 徐安然冷冷道。 薛长空皱眉:“丫头,你家三叔没死!” “我说让开!” 徐安然充耳不闻,依旧冷酷的说道。 说完,她才冷眼看向薛长空,满眼恨意的道:“要么杀了我,要么就让开!” “嗯?” 听了这话,薛长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随后他就沉下脸冷哼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百丈外的人群后方竟又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而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闻声,薛长空和徐安然几人都一愣,待转头一看,便见有数百骑已然穿过人群奔行到了跟前。 为首者正是徐安然的父亲,那个当年在战场断了一臂,而后又为朝廷养马十数年的武勇侯,徐怀远。 “父亲!” 看着徐怀远,那一直照看着武安侯的徐祖良当即红着眼睛叫道。 徐怀远单臂握枪,只靠精湛的骑术勒马停下,但他只是停下,却没有下马。 待转头看了一眼徐祖良以及他怀里的武安侯后,这位此前还在皇城门口与武安侯大吵一架的中年汉子,当即沉下了脸,眼中杀气腾腾。 “你祖父怎么样了?” 徐怀远开口问道。 “父亲,祖父被镇北王那逆贼一掌打伤,已然晕厥半个时辰了!” “还有三叔,他也被镇北王用剑阵困住,如今生死未知!” 徐祖良红着眼睛着急道。 闻言,徐怀远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就看向了远处。 “父亲,女儿不孝,连累三叔和祖父受难,还请父亲责罚!” 就在此时,徐安然噗通跪了下来,原本已经被她深埋进心底的眼泪,在这一刻又忍不住倾巢而出。 然而……面对着痛哭流涕的徐安然,徐怀远却没有出一言安慰,反而抬手就将手中的长枪投掷到了她面前,并沉声喝道。 “哭什么?持枪上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徐家儿女,向来都是宁可流血也绝不流泪!” “镇北王欺我徐家至此,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今日我徐家都要讨要回来!” “祖良祖雄,照顾好你祖父,其他人跟我杀!” 话落,徐怀远反手就从马背上抽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大刀,之后轻夹马肚,便要率头冲锋! 第1722章 武勇侯,且慢! “武勇侯,且慢!” “今日事出有因,王爷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 “侯爷如今不管不顾便率部冲杀,万一有了死伤岂不彻底伤了情面?” 就在此时,谢云殊一步上前拦住徐怀远道。 “哼,情面?你觉得,他和我徐家还有情面可言吗?” “谢云殊,你既为谢老相爷的孙子,当知道我徐家与他的渊源!” “扪心自问,我徐家上下无论与他还是他父亲,当都是有大恩在的,而如今他就是这般报答的吗?” “滚开!” “再敢拦着本侯,本侯今日便让你做第一个刀下之鬼!” 徐怀远大怒道,说着话便一刀劈向谢云殊,眼中尽是愤恨与杀意。 “侯爷,你……” 谢云殊大惊,徐怀远虽然断了一臂,可依旧还是实打实的圣境高手。 这突然的一刀,他如何能挡下? 好在跟随他而来的那个圣境保镖忠心可嘉,竟是闪身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且一拳轰了出去。 然而终究是赤手空拳,待刀光闪过,谢云殊虽然安然无恙,可圣境保镖却手臂染血,且紧跟着脸色就通红一片。 见此,向来温文尔雅的谢云殊也怒了,待关心的叫了声:“云叔”后,抬头就瞪着徐怀远道。 “武勇侯,你当真要如此吗?” “你徐家这数百骑虽然悍勇,可比王爷麾下的天卫如何?” “倘若你孤注一掷,届时你身后的这些人又能活下来几个?” 话落,谢云殊就深吸了口气,之后竟是又一次站在了徐怀远的马头之前。 徐怀远神色不变,抬眸扫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个圣境保镖后,冷哼一声就道:“纵使无一人存活,本侯亦要让他镇北王声名狼藉,血流三尺!” “如何,你还要拦吗?” “你……!!!” 谢云殊气急,胸膛起伏之际,他竟伸手就指向了徐怀远,呵斥道:“武勇侯,枉你也是久历朝堂的人,有些事他们看不明白,你难道也看不明白吗?” “王爷若真想下死手,如今武安侯老爷子和令弟如何能活?” “今日之事,本就事出有因,倘若你们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焉能不可解决?” “武安侯府和镇北王府,说起来本就是一家,纵使不念及叶昭老侯爷与尔等的当年的同袍之情,可还有镇南王世子的姻亲关系在!” “闹成这样,值吗?” 徐怀远笑了,笑的不屑又冷酷。 随后,他深吸了口气就道:“谢云殊,你可知我那大侄子如今已升任何职?徐家是朝廷臣属,非是他镇北王同党!” “今日这一刀,无论谁来了本侯也必将砍下去,哪怕我徐家子弟在血流成河!” 话落,徐怀远便再次举起了刀,却不是再次指向谢云殊,而是直接指向了谢云殊身后,正眯着眼睛微笑的薛长空。 “千影剑圣薛长空,不知道你的剑可否杀尽本侯身后这数百骑?” 薛长空微笑摇头,道:“不能!” “既如此,你可也要挡我?” 冷笑一声,徐怀远继续追问道。 可这一次,薛长空却点了点头:“自然是要挡的,否则老头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王爷这些年供养的大米?” “哎……数百骑正面冲锋,放在往常老头子肯定早跑了。但今儿个,却是要试一试,不说能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杀你应该不会费多大的力气!” 说完,薛长空就迈步上前拍了拍谢云殊的肩膀,笑道:“谢家小娃你不错,倒没有浪费王爷磕下的那个头!” “去一边玩吧,今日之事闹到这种地步,别说是你,就是你家老爷子来了也拦不住他!” 说完,薛长空就当着徐怀远和那数百骑的面大开大合的活动了下手脚,之后就看着徐怀远道:“来吧,让老头子看看,你徐家铁骑比我王府天卫又如何?” 话落,薛长空身上便升腾起了剑意,随后身影当即就模糊了起来。 见此,徐怀远目光一凝,横刀就护在了自己身前,并当机立断的大喝道:“安然,带人冲杀,务必将你三叔安然无恙的救回来!” 说罢,他更是双脚一蹬,纵身而起。 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薛长空竟是突然就出现在他座下战马的马头上,之后并指就向着他的眉心点去。 “住手!”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紧接着一杆长枪破空而至,径直刺向了突然出现的薛长空。 见此,薛长空微微一笑,轻轻一动身子便再次淡去,徒让那杆长枪刺穿了他留下的残影。 “薛老,你有些过了,武勇侯怎么说都是为我大秦立过赫赫战功的一等郡侯,众目睽睽之下你若真的杀了他,届时天下之大你也都将没有立足之地!” “除非……你镇北王府真的存了谋逆造反之意!” 话落,一位身穿金甲的威武将军临空踏步而来,眨眼就到了众人之前。 “蒙大统领!!!他竟然也来了!” 见了来人,不待徐怀远开口,一旁的陈进当先瞪大了眼睛开口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许文悠直接对他翻了翻白眼,低声怼道:“废话,禁军都来了,蒙大统领又怎么不来看个热闹?” 说完,他便像个乖宝宝一样,急忙躬身行礼。 “蒙武?” 徐怀远皱了皱眉:“你也是来拦我的吗?” 听着徐怀远这般不识好歹,蒙武当即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想多了,我是奉太子之命来的!” 话落,蒙武便看向了已然回到原地的薛长空道:“薛老,让那一千多天卫撤了吧!禁军也算的上是天子御林,这般对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蒙武又白了徐怀远一眼,道。 “还有你,他不过是和怀安切磋论武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你这般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到底是想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还是说存心想逼那臭小子一把?” 第1723章 滚蛋,自己惹的祸自己扛! “呵呵,小蒙武,老头子说的话可不算数啊!” “天卫可是王爷亲军,没有他的命令,寻常谁能指挥的动 ?” 听了蒙武的话,薛长空呵呵笑道。 “再说了,若论大张旗鼓,你蒙大统领可比徐家这位侯爷厉害多了!” “啧啧,看那黑压压一片,怕是如今现存的禁军都被你拉过来了吧?” “对了,那老太监呢,怎么没见他跟着过来?” 说罢,薛长空就眯起眼睛眺望道。 果然,随着他这一眺望,那与天卫军对峙的禁军中,当即有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待到了近前,一搭拂尘便笑眯眯的问候道:“武勇侯,千影剑圣,咱家有礼了!” 话落,刘福便又抬头扫向了谢云殊几人,眼睛顿时就又眯成了一条缝。 “呵呵,我就说么,这么热闹的事又怎么能少得了你这老家伙!” “怎么,宫里的那位忍不住了,想要趁机将我镇北王府一网打尽?” “若真是这样的话,老头子我可就要提前溜走搬救兵了!” “那西城门外还有两万天卫,而白云山庄也还有些人,虽说谋反是差点,但趁此机会摆开阵势干一架的话应该是够了!” 瞅着刘福,薛长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而说着话他身上竟是又腾起了剑意。 刘福抽了抽嘴,待瞥了眼远处依旧被无穷剑气笼罩的地方后,顿时心累的皱起了眉。 “千影剑圣说笑了,太子殿下可没那个意思!都是朝廷栋梁,又是皇亲国戚,太子也是怕你们冲动之下,最后闹的不好收拾!” “毕竟,今儿这事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说着,刘福又皱眉看了一眼百丈外围观的众人,眉头皱的忍不住又紧了些。 “呵呵,没那个意思就好,王爷其实也没那个意思,否则大半个月前,他就能将这长安城给掀了!” “而今儿个,之所以闹这么大……” “哎!还不是这小妮子哭哭啼啼的挑动众人的情绪,否则今天这架都未必能打的起来!” 撇了撇嘴,薛长空道,说着话就有些怪罪的看向了那坐于战马上手持长枪的徐安然。 听了这话,徐安然俏脸顿时一红,随后抬眸就冷冷的看了过去。 轰…… 就在此时,远处十方天地突然爆开,之后无穷剑气不受控制的直接横扫四方,令几人慌的急忙动手遮挡。 待烟尘散尽,天地清明后,远处叶千尘和徐怀安终于露出了身影。 只是此刻两人的情况好像都不太好,叶千尘再次变得狼狈不堪,彻底没了此前绝世剑仙的风采,反而持剑半跪在地上,正大口的喘着气。 至于徐怀安,则是展展的趴在叶千尘面前,身上鲜血淋淋,不知死活。 “三叔……” “老三……” 两声惊呼传出,徐安然和徐怀远在看到两人的惨样后,当即惊呼出声,随后两人更是纵马直接越过了薛长空飞奔了出去。 见此,蒙武和刘福一愣,也急忙紧紧跟随,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因,在徐怀远和徐安然飞奔出去的时候,那徐家数百铁骑竟也挥舞着长枪马刀,杀气腾腾的跟着就开始冲锋。 就在众人奔行至一半时,突然一声大喝响起,惊的天地震颤,战马惊恐嘶鸣。 “都别过来!” 下一刻,便见半跪在地的叶千尘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之后便一脸凝重的站起了身,抬头看向了天空。 便见不知何时,天空已然被厚厚的阴云覆盖。 而且诡异的是,此刻那阴云仿佛受人搅动一般,竟是在疯狂的旋转流动,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恐怖的,仿佛通向另一个神秘空间的巨大旋涡。 甚至,在那旋涡中更有无数雷暴缠绵交错,就仿佛是孕育着恐怖的天劫一般! 刷…… 突然,叶千尘身边剑光一闪,凌剑尘突兀的露出了身影。 “果然如此!” “小子,你好像闯了大祸了,你本就被天道眷顾,故而未成帝便有帝王紫气加身!” “可如今,你却违逆天意,强行为这傻小子斩道开灵,这就等于是存心跟天意过不去啊!” 突然出现的凌剑尘抬头望天,片刻后顿时唏嘘的说道。 “臭小子,你还真是个逆子啊,老天爷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要忤逆它?” 瞥了眼叶千尘,凌剑尘忍不住打趣道。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随后便再次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天空那逐渐下压的巨大旋涡,道:“外公,不是你叫我这么干的吗?” “唉,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告诉你他的情况,可没叫你逆天而行!” 凌剑尘嘴一咧,急忙推脱道。 “外公……” 叶千尘皱眉,心道:“这老头子,果然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呼…… “现在怎么办,看这架势它好像要干我?” 深吸了口气,叶千尘放弃了计较,这老头子现在混不吝是,跟他讲道理那是讲不通的。 “不是好像,它就是要干你,或者说要干死他!” “臭小子,你这次好像真的干了件捅破天的事情,这徐家傻小子身世好像不一般啊!” “天生神力者,老子这辈子见过的没有十之七八,也有三四五六了,可像他这么牛逼的倒还是头一个!” “啧啧,潜力大到令天地都忌惮,故而打一出生就令其心智蒙尘!” “这小子,如若不是天生如此,那恐怕搞不好他会是和咱家老祖宗一样的存在!” 感叹了一声,凌剑尘看着脚下徐怀安说道。 “咱家老祖宗,堵仙门那个?” “不能吧,他若真那么厉害还能被我打成这样?” 叶千尘不信道。 “你懂个屁,我说的是他的前世!这傻小子,前世指不定是什么混世魔王!” 白了叶千尘一眼,凌剑尘咂吧了下嘴说道。 “前世?外公,你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存在?” 叶千尘抽了抽嘴,说道。 “怎么没有,多了去了!” “在南疆,被你干废的冷月夜还记得不,那货就跟他差不多。” “甚至不仅仅是冷月夜,还有被老子一剑顺带干死的那两个也都是如此,不过他们相比而言却是弱了太多,远没有这傻小子牛逼!” 凌剑尘道,说完他又郑重的看向叶千尘,仔细叮嘱。 “臭小子,不要小看了仙人,那帮混账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甚至要比你想象的陆地神仙还要强大!” “而他们如今之所以看起来比你外公我好像也强不了多少,只是因为他们现在都不算完完整的自己!” “不是完整的自己,什么意思?” 叶千尘凝眉道。 “意思就是,那帮混账当年逃出仙门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都只剩下了残魂,而像冷月夜他们更是借体重生才得以存活,而他们的实力也因为如此大打折扣,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凌剑痴解释道。 “残魂?借体重生?这是……元神和夺舍?” 突然,叶千尘灵光一闪,想到了当初雷晶中出现的片段和记载,说道。 “嗯,是这个说法,八百年前的典籍中记载,类似于他们那样的存在的确是叫元神夺舍!” 凌剑尘道。 “那您老的意思……这徐家三叔也是仙人夺舍之身,只是因为其元神十方强大,故而才成了傻子?” 叶千尘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知道!” 凌剑尘摇了摇头:“老子如今又不是陆地神仙,怎会知道那么多?毕竟元神那东西,也唯有陆地神仙才有,具体玄妙也唯有破境成陆地神仙才能知道!” “不过,以咱爷俩干死干废的那些来看,这傻小子约莫与他们,好像还是有老大的不同!” “这么多年了,老头子我还从没听说过有那个仙人夺舍后会成为傻子的!” “额……” 叶千尘无语,这说了半天跟没说又有什么两样? 轰…… 突然,天空一阵炸响,接着便见那巨大的旋涡中,有粗壮的雷霆溢出,眨眼就遍布了天空,结成了一张细密厚实的蛛网。 见此一幕,凌剑尘缩了缩脖子,随后轻轻拍了拍了叶千尘的肩膀就道:“天儿应该快醒了,我先去看看,你自求多福吧!” 话落,老头直接化作了一道剑光嗖了一下就冲向了长安城。 “哎,外公!” “你别把我扔下啊,好歹替外孙我抗一两下啊!” 见老头说跑就跑,叶千尘一愣下当即心慌的喊道。 然而……他这么一叫唤,老头竟是跑的更快了,只留下了一道喝骂声在他脑海里回响。 “滚蛋,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老子都一把年纪了,还让我遭雷劈不嫌害臊吗?” “那特么是天罚,老子还没看到小天天成家立业呢,凭什么给你抗?” 闻言,叶千尘一怔,随后顿时气的跳脚。 “老头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外孙啊!” “你没见过小天天成家立业,难不成我见过!” “馊主意是你出的,怎么抗事就推到我身上了?” “有你这么坑外孙的吗?” …… 第1724章 天罚 徐怀远率徐家子弟纵马冲锋,但在天象异变之时他们也震惊的慢下了脚步。 不过片刻后他们还是继续打马冲锋,丝毫都不顾及叶千尘的大喝和提醒。 因为徐怀安此刻生死未知,哪怕是天塌地陷他们也都顾不得了。 叶千尘气的肝疼,可纵使他这般跳脚数落,凌剑尘却依旧不曾心疼他一眼,无奈之下只好收拾好心情,再次神情凝重的看向了天空。 此刻,无数雷霆编织的蛛网忽闪忽灭,而且那阴云聚成的旋涡也仿佛扩大了一倍,且越发显得黑暗沉重。 见此一幕,叶千尘心头沉重,不由就多了几分慌乱和心虚。 天罚啊! 世间武者何其多,可却从没听说过有人登临武道巅峰会遭受天罚的。 哪怕是在八百年前,这样的事情也都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叶千尘的目光当即下沉,看向了依旧趴在自己脚边的徐怀安。 “徐世叔,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又意外啊!” 轻叹了一声,叶千尘只觉得苦涩无比。 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今日这天罚不仅仅是针对徐怀安,更多还是针对他自己。 忤逆天意,故而天降惩罚,他纯粹是自作自受啊! 哎…… 下一刻,叶千尘抬头,挥手就一剑斩向了疾驰而来的徐怀远等人。 剑出,横扫千丈,恐怖又惊人。 疾冲而来的徐怀远见到这恐怖的一剑,虽然心中惊惧,可待看了一眼百丈外生死不知的徐怀安后,他还是咬了咬牙没有慢下半分。 只是此剑横扫范围极广,为了不使徐安然和他身后的数百徐家子弟同时命丧于此剑下。 疾驰中的徐怀远突然就纵身而起,之后单手持刀就迎向了那横扫而来的剑光。 “父亲……” 一声惊呼,徐安然忍不住叫出了声。 然而下一刻,她又猛的瞪大了眼睛。 只因,在徐怀远主动飞身迎向那恐怖的剑光时,剑光却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竟是在徐怀远身前十丈突然下沉。 之后,无穷剑气爆发,眨眼就形成了一堵横跨千丈的恐怖剑墙将天地分割。 而此时,徐怀远也正好一刀劈在了那剑墙上。 接着便见,在细密又锋利的剑气摧残下,徐怀远手中的长刀眨眼就被搅碎,而后他也被恐怖的力量,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无独有偶,他刚倒飞不久,其座下战马也紧跟着被无穷剑气分尸,血染荒野。 “停下,快停下!” 一声急喝,不及落地的徐怀远在见到自己战马的惨样后,急忙就出声喝止道。 然而终究是晚了。 十丈的距离,战马疾驰间眨眼就到,一时间竟又有十数匹战马惨被分尸,连带着其背上的十数位徐家子弟也都遭受了无妄之灾! 徐安然是九品高手,在见父亲重伤吐血后,就急忙脱离了战马纵身去接,正好逃脱了一劫,然而其他徐家子弟…… 十数人不是结束,待徐安然将徐怀远接住稳稳落地后,那堵剑墙前已然被鲜血彻底染红! “叶千尘!” 徐安然双目通红,在见到那么多弟子惨死,悲愤的她竟是撇下徐怀远就持枪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一声炸响,接着便见一道粗壮的雷霆猛的就从那阴云旋涡中砸落,径直奔向了叶千尘和徐怀安的所在之地。 天罚降临了! …… 皇城东宫,秦风依旧在看着那两幅画像仔细端详。 就在这时,他心神一颤,猛的站起了身。 “这是……天罚!” 目光看着东城外的方向,他感知了片刻,随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他放下画像就匆匆跑了出去,随后更是一闪就消失在东宫,出现在了登天阁上。 登天阁高三十三丈,于远处看来已然破云触日。 可当真正站在上面才会发现,天之高又岂是人之力可以触及? 秦风不是第一次登上登天阁顶楼,所以没那么多的惊诧和感慨。 然而当他眺目远望,看着遮蔽了天空的阴云和那声势浩大的雷罚时,他还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好端端的,怎会有天罚降临?” 待看了会,秦风神色凝重,喃喃说道。 紧接着,他就心有所悟,令盘龙玉玺高悬在他头顶,洒下了万千光华。 与此同时,距离长安城数千里外,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 正盘膝打坐的陆灵君也在此刻心神震动,随后闪身就消失在密室中,出现在了半空之上。 待寻机看去后,少有异色的他顿时就微微皱眉,进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天罚?!有意思,倒是好久都没见识过了!” 话落,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只微微犹豫了些便向着长安城的方向一步迈出。 第1725章 天罚也不过如此 天罚! 自周天子斩仙除魔统一天下后,这世间便少有天罚,因为八百年来世上鲜少有人成仙。 粗壮的雷霆自天穹降落,带着毁灭之光径直砸向了叶千尘和徐怀安,这一幕直令一众围观者心惊肉跳,满脸的惶恐和不安。 然而相反,被雷霆笼罩的叶千尘在见识到这恐怖的天威后却怡然不惧,反而目光幽冷的向天空看了过去。 “天罚吗……” 心里微微一念,下一刻他竟持剑就勇猛的迎了上去。 世事艰难,他叶千尘自出生到现在,所经历天灾人祸无数,哪一个又会弱于天罚? 然而他却都扛了下来,并且傲然的活到了现在。 所以对于这恐怖的雷威和天怒,他虽心有慌乱,但实际上却毫无惧色。 甚至于,那一分慌乱也多是害怕徐家三叔惨遭连累,从而让他叶徐两家彻底撕破了脸而起。 徐家是有恩他叶家的,无论是当年武安侯老爷子对他父亲的提拔指点之恩,还是这些年来老爷子明里暗里的照顾。 故而,不管今日他与这徐家三叔打成什么样,但也绝对不能让其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否则日后,他所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与徐家决裂,更是无颜面见他的二伯,以及那惨死在火邪岭的父亲和那众多叔父! 至于徐安然的那一份感情,与之相比如今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带着这样的担心,叶千尘虽纵身迎向了天罚,却也没敢将徐怀安落下。 便见,在他冲天而去之后,一阵绿色光雨与之同时笼罩了他身下的十丈天地。 而在这些光雨的滋润下,这初冬季节的荒芜大地竟肉眼可见变的青绿,之后更是有草木破土而出,并在眨眼之间就疯狂生长,冲上了三丈。 草木茂密,笼罩十方。 而在十方草木的中央,徐怀安更是层层草皮包裹成了一个大茧,一如即将涅盘重生的夏蝉。 如此神迹,若叫人看见定会让人顶礼膜拜! 然而可惜的是,如今天罚降临,这里已然被雷光映照的变成了一片幻影,待入目一切都已变得模糊。 轰…… 天罚来的虽不至于猝不及防,却也威力极大。 此前叶千尘一剑开天斩道除尘,于武学境界上更上一层楼,已然破境至圣境大圆满。 然而在这恐怖的天罚下,他还是瞬间就被轰了下来,连片息都没能支撑住。 甚至于,在他砸落之后,雷光去势不止,轰然覆盖了那十方天地。 之后,其余威更如洪水漫地,眨眼就蔓延烧灼了方圆数百丈! 雷劫之威,来的慢,去的却非常快。 来之前,天生异象,苍穹遮蔽,黑云压顶。 有蔓延百余里的恐怖旋涡,似时空通道一般打通两界,孕育雷威。 待骤然降临,毁灭一方天地后,却又眨眼消失不见,只留余威化作了雷蛇火焰,蔓延燃烧。 随后,天地寂静,并有寒风扫过,荡起了一阵风烟和灰尘。 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从远处看已经不见叶千尘的身影。 然而,在那大坑的旁边,徐怀安所化成的茧却依旧存在,且茧上绿光萦绕,竟是越发浓郁了起来。 “这……” 见到此一幕,远处一众武侯看客都露出了惊恐和不可思议之色。 与此同时,他们心里更是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道:“这,这就死了!!!” “师父……” “王爷……” 就当众人更加过分的猜测,叶千尘是被劈成了块还是被劈成了灰时,两道着急的声音,突然响彻天地。 下一刻,便见项少云疯一般的就向着那边跑去。 甚至在他身后远处,杨逊更是大喊一声,带着千余天卫就纵马疾驰了过来。 至于离的更近的徐安然等人,亦是在怔了一下后急忙纵身飞奔。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炸响。 下一刻,便见一道更加粗壮的雷霆,于那黑沉沉的阴云旋涡中汇聚,随后再一次轰然砸落。 见此一幕,飞奔的几人骤然停下了脚步,抬头就愕然的向天空看了上去。 也就是在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蜂鸣声。 接着便见,那十方黑土之内有无穷剑气冲天而起,并在眨眼间就汇聚成了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奔再次降临的雷罚而去。 轰…… 眨眼后,天地炸响,光彩刺目。 便见,那璀璨的剑光竟是携无穷威力先一步斩中了雷罚,并瞬间就将其斩的炸开,令那片天空仅仅在几息之后就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神秘之地! 神秘之地是不可轻易视之的,否则必有劫难降临。 所以随着天空被打爆,抬头看向天空的众人,也都在这一刻遭受了劫难,导致双眼刺痛,刹那陷入了恐怖的失明中。 不过好在这种失明是暂时的! 待扛过并逐渐适应了之后,天地再次回归众人的视线。 天空依旧被黑沉沉的阴云遮蔽,而远处依旧是一幅末世降临后的景象。 唯独不同的是,那个此前被众人猜测已经成块成灰的人,竟是活了! 甚至,他不仅活了,而且还于此刻好端端的屹立于百丈高空! 叶千尘浑身焦黑,不少地方都被烧烂了,甚至于他此刻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只剩下了焦黑的头皮。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身上的焦黑竟一点点退去,甚至连被烧烂的地方也都被一层柔和的绿光包裹,一点点的修补恢复着。 “这就是天罚吗?好像也不过如此!” 诚如众人所见到的那样,叶千尘不仅没有被此前的雷罚劈死,反而越发的战意升腾。 如今,他一剑斩爆了第二道雷罚后,连那点仅存的慌乱都没有了,只有着满目的不屑和打心底里生出的那股嘲讽! 第1726章 神秘手段,御天炼雷! “天命!呵……” 叶千尘抬头冷笑,身姿挺拔又傲然! 倘若这世间真有所谓的天命,那他父亲又何至于惨死于火邪岭? 天命,说到底是祸非福罢了。 更直白的一点,所谓的天命之子也不过是天意所选中的棋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或许才是天意的本性和真相。 在此之前,叶千尘或许会以自己承接天命而欣喜。 可如今,他已然不在乎了。 因为,这些年一步步走来,他所靠的也都是父母的遗泽和自己,与所谓的天命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今日,他才会违逆天意,一剑斩道除尘! 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天命福运,其实也不过是另一种未知存在的怜悯和施舍。 轰…… 连抗两道雷劫,天罚依旧未曾退去。 甚至,因为叶千尘藐视天罚,致使天更加恼怒了。 于是,在叶千尘冷眼相看的时候,苍穹又一次轰隆隆炸响。 一道道闷雷再次于阴云旋涡中孕育闪烁,仿佛誓要与叶千尘不死不休。 只是这一次,天好像也谨慎了许多。 或者说,天更加的慎重,也更加的震怒。 自古以来,雷霆都代表着天威,凡人莫能抗之。 然而偏偏出了叶千尘这个异类,如今不仅扛住了,甚至还一剑将其硬斩之。 如此,就使得这次的雷罚孕育的时间更长,积蓄的力量也更恐怖! “不甘心吗?哼,也罢,今日便以你这天罚试一试本王新悟出来的手段!” 话落,叶千尘咧嘴冷笑,随后身上竟也乍现出了雷光。而且,这些雷光与他动用惊雷剑意引动出来的完全不同。 因为此雷纯粹,不含有一丝剑意,反倒是与那雷罚十分的相似,就仿佛是如出一辙一般! 甚至在雷光出现后,叶千尘身上竟又爆发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紧接着,便闻一声嘶吼穿出,就见一道血红身影猛的从叶千尘体内冲出,不待展翅便已化作三丈,而一个呼吸后更是变作了七丈大小的恐怖凶兽。 正是不久前,与北蛮狼神殿仙人一战后,就陷入沉睡的蛊神,赤血飞龙。 赤血飞龙出现后,仰头便对着天空嘶吼一声。 因与叶千尘心意相同,面对即将降临的恐怖天罚,它竟也毫无惧色,反而目中满是欣喜和激动。 “这……” “他到底是人还是魔?” 赤血飞龙嘶吼翱翔,其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直接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竟是将一众围观的人群都笼罩在内。 在见到这般恐怖的巨物后,人群中当即就有人惊慌出声,不可置信的说道。 只是,他虽说的大声,可注定不会有人为他解释。 因为此刻,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天空,压根就没听到他的话。 直到片刻后,一众武侯中才有人神色凝重的缓缓出声,道。 “南疆……蛊神!传说竟然是真的!” 话落,旁边一人接声。 “不止!还有巫蛊秘法!” “传闻南疆巫蛊术,若能修至大成,便可生死人肉白骨,更能令枯木逢春!” “如今,已至初冬,可是方才……” 话说一半,此人就放眼望向了远处徐怀安结成的那个茧,深吸了口气继续道。 “方才,那片地方真的有参天草木迎风生长!” 此人说完,旁边另一人咂了咂嘴,也忍不住道。 “呵,不稀奇!” “大半个月前,镇北王府一战,那才叫真正的参天巨木,枯树迎春!” “……” 陆灵君已经到了,就藏身在数里之外。 而数里的距离与他来说也似近在咫尺,视野清晰可及。 在叶千尘硬抗两道雷劫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此前叶千尘连仙人都斩过,区区一两道雷罚又如何能奈何的了他? 然而,当看到叶千尘身上突然出现的那不似惊雷剑招的雷光时,已是陆地神仙的陆灵君突然就眯起了眼睛。 “雷法!” “凡人之身却能施展如此精妙的雷法,这小子果真不是寻常人啊!” 话落,他眼神就一冷,当即就要忍不住出手。 可刚一动身,天空就一声炸响,愣生生的将他给逼停了。 见此,陆灵君当即抬头,愣神道:“竟是化形雷罚,呵呵有意思了!这可与天绝惊雷化形截然不同啊!” “也罢,且先看看你能不能在这化形雷罚中活下来吧!” 话落,他便冷笑了一声,随后便隐去了身形。 天雷化形! 此种事情叶千尘并不陌生,因为在往常施展惊雷剑的时候,他也常常聚惊雷剑气化为雷龙。 然而如今天罚所化雷龙,与惊雷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天穹之上,阴云旋涡中,一颗巨大的龙头探出,活灵活现。 它是雷劫所化,亦代表了天道意志。 雷龙身长不知,可仅仅一颗龙头便已然可令这片天地扭曲塌陷。 轰隆隆…… 阴云旋涡像是有些承受不住这雷龙的力量,竟是逐渐崩碎了。 随后,就见那雷龙暴躁的大吼一声,龙头一探便俯冲而下。 而随着其挣脱了阴云旋涡,其庞大的身躯也终于暴露了出来,竟是绵延无尽,接天触地! “来的好!” 雷龙冲下,叶千尘不惊反喜,竟闪身就跳到了赤血飞龙的背上,驾驭着赤血飞龙就迎头撞了上去。 轰隆隆…… 苍穹发出了沉闷的响声,阴云旋涡彻底炸开了,露出了灰蒙蒙的天空。 与此同时,叶千尘和赤血飞龙也消失在刺目的雷光中,被雷龙彻底吞噬! “这是……又死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在此刻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然而像是故意要打他脸一般,其话音刚落,叶千尘的声音便于天地中响起,道。 “御天,炼雷!” 声落,天地震颤。 接着便见那巨大的雷龙突然一声凄厉的咆哮,随后竟肉眼可见的就开始收缩坍塌! 甚至于,在短短几息后嘭的一声就爆碎,炸成了漫天绚丽的烟花! 第1727章 龟孙子,吃老夫一剑! “御天,炼雷!” 随着叶千尘的一声大喝,短短几息内,雷龙轰然炸开,之后便像逃命一般化作无数条散作四方。 然而就在这时候,身处于刺目雷光中的叶千尘冷笑了一声就喝道:“想跑?晚了!” 话落,便见他不知又动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将那四散的雷龙一一束缚住,强行拉向了自己。 这一手,说时缓慢,可见效却又在眨眼之间。 起初,那些雷龙还会疯狂挣扎,可随后就像是被拉扯到极限的皮筋一样,猛的就迅疾弹回,并重新汇集到了一起。 只是再次汇聚的雷龙已然没了形态,只变作了一团如骄阳般刺目的光球,将叶千尘和赤血雷龙完全包裹。 苍穹之下,围观的众人大脑已然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在另一边,已经隐去身形的陆灵君在见到这一幕后,瞳孔猛的一缩,直接震惊出声。 “这……这混账竟然要将天罚雷龙吞噬掉!” 话落,陆灵君果断出手,便见原本消散无踪的阴云再次汇聚,眨眼就化作了一只可覆盖千丈方圆的巨大手掌,毫不犹豫的就向着叶千尘拍了过去。 “滚……” 然而,就在这时,长安城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接着便见,一条千丈巨龙猛的探身飞出了长安城,一头就将那恐怖的手掌撞的炸开! 噗…… 手掌炸开,陆灵君当即遭受反噬,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隐藏住身形,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与此同时,千丈巨龙也在此刻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枚手掌大小的宝印。 接着,宝印流转嗖的一下就飞回了皇城登天阁。 登天阁上,秦风目光冷冽。 在宝印飞回来后,他再一次将其高悬于头顶,之后纵身一跃便踏空向着陆灵君走去。 片刻后,秦风头顶宝印拦在了陆灵君面前。 “秦风!?” “你敢拦我?” 闻言,秦风不屑,冷哼一声道:“孤拦你,又怎样?” 陆灵君一怔,下一刻直接破防,当即大喝骂道。 “蠢货,你可是陛下亲子,如今又自封为储君,怎可出手相助于他?” “你可知,今日若不将他斩杀在此,待他将那雷罚之力彻底吞噬后,不需多久他便能破境至陆地神仙!” “届时,他若有心谋反,大秦须臾之间便可改朝换代!” 看着秦风,陆灵君怒火冲天,一边骂一边还不忘向叶千尘看去,眼中既有着几分暴怒,更藏着几分忌惮,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贪婪。 “哼,孤自然是知道的!” “但,那又如何?” “他谋反也罢,不谋反也罢,都是日后的事情!” “至少现在,他还是我大秦王朝的镇边将军,战功赫赫的镇北王!” 然而,听了陆灵君的话,秦风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满不在意的冷笑道。 “甚至于,他还是孤的亲妹夫,是孤那刚出生不久的小外甥的亲生父亲!” 话落,秦风又补充了一句。 暴怒的陆灵君早已无尊卑之分,在开骂之前他就伸手指着秦风,而骂完后依旧是如此。 甚至于,他此刻还有无穷无尽的怒火没来得及发泄。 可随着秦风的话说完,他那无穷无尽的怒火,和暴怒狰狞的神色突然就僵硬了下来了。 “外甥?!妹夫?!”他不可思议道。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帝王雄主,更多的是无情狠辣之人!” “你本就无缘于帝位,可如今陛下既默认了你,并允许你称孤道寡。作为陛下亲子,你当心存感激,并为陛下赴汤蹈火扫清一切后患和障碍才是!” “可现如今你在干什么?优柔寡断,养虎为患!” 怔了半会,陆灵君反应了过来,当即更加暴怒的大骂道。 “陛下?” “呵呵,想不到你这陆地神仙,竟也还愿意称臣做奴才!” “这到底是你那位陛下魅力无双,还是你陆灵君打从娘胎里就带着不可剔除的奴性呢?” 然而,面对陆灵君又一次的指责和大骂,秦风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恶语嘲讽道。 听了这话,陆灵君又怔住了。 随后,便见他胸膛起伏,呼吸逐渐平缓。 “你什么意思?” 他眯起了眼睛,目露杀机的说道。 秦风撇了撇嘴,冷笑一声:“没什么意思!今日孤既在此,断然不会让你杀了他!” “你要么滚,要么,死!” “死?” 陆灵君轻声,道。 “就凭你?还是说凭你头顶上的那个小玩意?” “呵呵,秦风,你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吗?论血脉,你的确是秦御天亲出,可论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啧啧……” 说完,陆灵君就冷笑了起来。 秦风沉默了,神色阴沉,目光冰冷至极。 下一刻,高悬于他头顶的盘龙玉玺突然震颤,猛的就向着陆灵君撞了过去…… “前辈,还请助我儿一臂之力!” 戳到了痛处,秦风当即杀气凛凛的出手。 与此同时,陆灵君也沉下了脸,眼中一片森寒。 见此一幕,正于忠勇侯府中抬头远眺的兰若依顿时惊慌失措,转身就对着凌剑尘求救道。 而在她说完,秦昭雪也目露焦急之色,对着凌剑尘道:“外公……” 可不想,听到两人叫喊,凌剑尘反而翻了翻白眼。 “慌什么,那小子如今是那么好杀的吗?” “盘龙玉玺啊,那可是承载一国气运的神器!那玩意,别说是那王八蛋现在还是个半吊子,就是全盛时期,也休想奈何得了那傻小子分毫!” 不过说完,凌剑尘又微微眯起了眼睛,并不由的伸手摸了摸下巴。 “竟连陆灵君那二杆子都能重伤,那破印还真特么好用啊!” “若是……嘿嘿,不错,是个好机会!” 轻轻嘀咕着,凌剑尘突然就笑出了声,随后老头子身形一闪就冲天而去。 甚至更于冲起之时,并指向着陆灵君狠狠的斩出了一剑! 噗…… 剑仙之速何其快也!而凌剑尘的剑比他本人更是快了三分! 秦风怒而掷印狠砸,陆灵君虽口中不屑,但却根本不敢大意。 因为那可是承载社稷国运的神器,纵使他是陆地神仙也轻易不敢硬碰硬。 故而,宝印砸来,本就有伤在身的陆灵君只能尽力躲闪。 不想,就在这时,凌剑尘斩出的一剑突然飞至,随后狠狠的就斩在了他后背上。 待见他再次重创吐血,后至而来的凌剑尘“马后炮”似的就大喝道:“龟孙子,吃老夫一剑!” 声落,凌剑尘便现身于陆灵君一侧,正好与秦风成犄角之势,堵住了陆灵君的退路! 第1728章 死是死了,不过好像没死干净! “凌剑尘!” “你堂堂剑修,武道大宗师,怎可背后偷袭?” 被凌剑尘一剑斩的再次重伤吐血,陆灵君当即转头怒喝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凌剑尘却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翻起了白眼,道:“谁特么偷袭了,老子刚刚不是喊了一嗓子吗?” “你……” 陆灵君气急,一时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随后,他就眼神冰冷的扫了一下凌剑尘的站位,便又转头看向秦风道。 “你果真要吃里扒外与这卑鄙下流的混账联手对付我?” 说完,他又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上移眼神略微凝重的扫了下再次回到秦风头顶的盘龙玉玺。 “若能留下你,孤也不妨与前辈联手!” 秦风淡淡道。 “你!混账!” “本座可是你秦氏皇族供奉!” 听了这话,陆灵君气急,忍不住又开口大骂。 然而秦风却摇了摇头。 “你只是我父皇的狗腿子,非是我皇族供奉!” “我秦氏皇族……呵呵,或者说盘龙秦家这些年有不少人都死在你手中了吧!” “甚至于,你这具身体本就属于我盘龙秦氏!” 说完,秦风就眼睛微眯,眼神越发的冷冽。 陆灵君一怔,像是没想到秦风竟能一眼就看出些端倪,当下有些意外的笑了下。 “你……秦御天倒是有些看走眼了啊!” “不错,诚如你所猜测的那般,本座如今也的确算是你盘龙秦氏的人!” “甚至论辈分,本座还算是你的叔祖!” “怎么,你难道想要欺师灭祖吗?” 说完,陆灵君又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笑道。 “秦风,你如今可已经位列储君了,倘若你真敢行欺师灭祖之事,日后你这储君之位未必就能坐的稳!” 然而,听他说完,秦风却还是满不在乎的轻笑了下。 “我父皇将盘龙秦氏都快屠尽了,却依旧稳坐了三十多年的皇帝!” “孤如今只杀你一人,与我父皇所作所为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说完,秦风就转头看向凌剑尘道:“前辈,有把握吗?” “孤自幼体弱,不擅长武学,如今若动手只能尽力用盘龙玉玺缠住他!” 不想,他说完凌剑尘还没回复,叶千尘的声音却先从他背后传了过来,道。 “你不擅长,我和老头子擅长就行!” 声落,雷光一闪,叶千尘直接出现在另一位方位,正好与秦风凌剑尘成三角之势将陆灵君包围其中。 而见到他突然出现,不仅秦风惊了一下,就连陆灵君和凌剑尘也都跟着露出了诧异之色。 随后,就见凌剑尘微微皱眉开口道:“臭小子,就你现在这模样还能干仗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 此刻,他全身上下依旧被刺目的雷光包裹,根本看不清面容。 “可以,吞了些雷罚之力,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落,叶千尘当即迅疾出手,挥剑就斩向了陆灵君。 而在他出手之后,机敏的凌老头也紧跟着并指成剑,直刺陆灵君后心。 反倒是秦风,因为对敌经验不足,慢了一步。 不过,他本就是依仗盘龙玉玺之威,倒不用亲自动手。 所以在反应过来后,心念一动盘龙玉玺便也不甘落后的光芒大盛,直接飞到了陆灵君头顶,将其笼罩在其中。 “你们……混账!” 陆灵君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想到叶千尘竟是说干就干。 毕竟,按照方才爷俩的对话来看,怎么着也要唠上一会的。 不过他只愣了一刹那就反应过来了,但却还是迟了! 叶千尘刚刚破境到大圆满,且方才又鲸吞了许多雷罚之力,此刻其实力如何已然是未知数。 但以其斩出那一剑的威力来看,已然与凌剑尘不相上下。 而凌剑尘,就更不用多说,半步陆地剑仙境,纵使一人都能与他过上几招。 至于秦风,虽然慢了一拍,可赶巧陆灵君的愣神恰好将他慢的那一拍给补齐了。 于是乎,当盘龙玉玺紧随两道剑光镇压下去的时候,陆灵君纵使有再大的本事也都无济于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随后便见交战之地剑气肆虐,直接搅烂了那片天地。 待片刻后,剑气消散,陆灵君已然全不见踪影。 见此,秦风心头微疑,开口问道:“他死了吗?” 凌剑尘摇了摇头:“死是死了,不过好像没死干净!” 说完,老头子就皱着眉头看向了远方。 “什么意思?”秦风不解道。 “意思就是,我们斩杀的并非是他的真身!” 此时,叶千尘开口解释道。 说完,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秦风,并颇为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秦风自幼体弱不善武学,这是整个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然而此时此刻,有盘龙玉玺加持的秦风,论本事已然不弱于圣境大圆满,甚至于还会更强! 否则,方才陆灵君就不至于在他面前狐假虎威! 一念至此,被雷光遮掩了面容的叶千尘,心里本能的就多了几分凝重。 然而随后,他又突然释然的微微一笑,看着如今威风凛凛的秦风,就赞赏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叶千尘看过来的时候,秦风也眼神微凝的看向了叶千尘。 虽然,他此刻看不清叶千尘的面容,但其身上那刺目的雷光却总是能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 甚至于,在心里这股危机感的影响下,连盘龙玉玺也都微微震颤,随后光芒一闪就回到了他的头顶,并紧跟着洒下了一道道绚丽的光华。 “御天,炼雷!” 有了盘龙玉玺护持,秦风心里略微镇定了些。 随后,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念叨了起来。 叶千尘已然破境到圣境大圆满了,然而此时此刻,让他心头感到凝重的却并非是叶千尘的武学修为。 而是,那笼罩在他周身刺目的雷光,以及方才叶千尘于众目睽睽之下施展的手段。 毕竟,圣境大圆满,如今无论是整个天下还是大秦,都不算稀罕。 可是,能吞雷炼身视天罚为无物的,纵观古今都没有几个! 想到这里,秦风不由深吸了口气,心道:“此番,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呢?” 第1729章 这老头……真不是东西啊! “咳咳……” 就在此时,凌剑尘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随后,便看着两人古怪的开口道:“架都干完了,你俩还大眼瞪小眼的干啥呢?” “怎么着,看彼此不顺眼想再打一架?” 说完,老头子就识趣的凌空后退了数丈,并又诙谐的调侃道。 “放心,你们若真想再干一架的话,老头子我绝对不插手,顶多给你们压阵,防止那姓陆的王八蛋再杀个回马枪!” 说完,老头子就伸出了右手,随后捏了个剑诀,聚天地之力吞吐剑气。 见他这般,原本想趁着叶千尘如今情况不稳定,想要趁机以盘龙玉玺试探一番的秦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并心道。 “这老头……真不是东西!” 之所以如此说,便是因为老头自说完那些话后,眼睛便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丝毫不像是袖手旁观的样子。 再结合,老头方才的表现,秦风直接就对老头的话和老头的人品产生的怀疑。 微微皱眉,秦风不由的在心里暗叹了一声,道:“罢了!对也好,错也好,既然已经做了,便也不用在纠结了!” 之后,秦风就对着老头尴尬的一笑道:“前辈说笑了,他可是我母妃的乘龙快婿,更是小九的夫君,孤又怎可想着对他动手?” 说完,秦风便转头看向了远处。 先是扫了一眼天空,发现方才叶千尘“御天炼雷”之地,依旧有一团刺目的雷光悬浮在那里。 想来,方才仅仅是叶千尘趁机赶了过来,而他的那条大虫子此刻好似依旧在吞噬雷威。 之后,秦风又扫向了远处的地面,待看到依旧被层层草木包成大茧的徐怀安后,他眉头又不由的一皱。 “武安侯老爷子的三子,没死吧?” 突然,他又转过头看向叶千尘问道。 叶千尘轻轻摇了摇头:“死倒是没死,不过我好像也干了件坏事!” 秦风轻轻点了点头:“没死就好!你如今虽然身为镇北王,但老爷子在朝野的身份和影响力却也不输于你!” “倘若他真的有什么意外,到时候武安侯老爷子追究,纵使你是孤的妹夫,孤也不好过分偏袒!” 叶千尘一怔,对秦风的话感到有些意外。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轻笑道:“放心,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哦?既如此,那孤便真将心放下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秦风目光一凝轻声道。 而说完,他就凌空踏步向着皇城的方向走去,只是一边走一边又背身叮嘱道:“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这些日子长安城不安稳,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吧!” 待话音落下,秦风已然走远,随后一个眨眼他就消失在皇城中。 而看到他走后,凌剑尘这才将右手收回,并背在了身后,慢悠悠的凌空走过来道。 “真不打?” “这小子如今可不一般啊!那姓陆的王八蛋再怎么样也是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纵使老头子我真刀真枪的与其对上,时间长了也指定要跑路!” “然而,这小子方才却是一石头块子上去,就将其砸的吐血了!” “有这般本事,假以时日纵使你破境成了陆地剑仙,恐怕都未必能在他手里讨得好处!” 叶千尘摇了摇头。 “外公,方才可是他替我拦下了那姓陆的王八蛋!” “咱做人得厚道!” 闻言,凌剑尘挑了挑眉头,随后更忍不住抽了抽嘴。 “厚道,你厚道个屁!你厚道,前脚娶了昭雪,后脚就对她那皇帝老子喊打喊杀!” “再有,成婚不过一年,你就满世界发情,这特么算哪门子厚道!” “倘若世人都学你这般厚道的话,那过往圣贤都得气的猛踹棺材板了!” 叶千尘汗颜:“外公,您早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早前是早前,现在是现在!” “昭雪这丫头不错,老头子我现在是越看越喜欢!” “总之,话给你说前头,日后不管怎样切莫辜负了她。否则,老子肯定一剑劈了你!” 说罢,老头便轻轻摆了摆手转身离开,道。 “行了 ,不说了,下面还一群人等着你呢!” “尽早将屁股擦干净,回来抱娃!” “这天大地大啊,说到底都他娘的没有我那小重孙子大!” 叶千尘:“……” …… 一场意外的大战,来时汹涌又猝不及防,可过后却又是那般离奇! 叶千尘三人合力干死了陆灵君的分身,可在满长安城和城外的那些围观者看来,却是太子见镇北王“御天炼雷”心生忌惮,故而亲自出手镇压。 只是却终究未能敌过镇北王爷俩联手,故而转眼握手言和,悻悻离去! 嗯…… 之所以会这般想,便是因为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压根没有看到陆大仙人趁机出手。 毕竟,以陆大仙人的手段和他所处的位置和距离,着实无法让普通人看的清楚! 至于,太子此前那一声震动长安城的怒喝声…… 嗯……大概……也许……可能是对镇北王出手故意找的一个借口吧! 对,就是这样! 长安城。 在秦风和凌剑尘相继回来后,整个街市巷陌都喧嚣热闹了起来,而谈论最多的,莫过于太子秦风的过去,现在,以及他和大秦帝国的未来! 这朝野大事啊,寻常百姓的确只知道一二! 然而,却不妨碍寻常百姓中有好些个聪明人,借着知道的这一二从而推论出三四来! 此事,往小了说,是百姓闲暇的谈资! 可若是有一日说大了,那必定会引爆朝野,离间君臣! 到那时,是非功过,考验的便是帝王的胸心,以及臣子的忠心了! 不过,这些事情,却又于现在的叶千尘没有关系。 因为此刻,他既不知道寻常百姓的瞎猜和议论,也打心底里不在乎那些! 反倒是,凌剑尘说的那些话,让他不由的放在了心上! 秦风,如今的确是不一般了! 在这种情况下,长安城他还能长久待下去吗? 亦或者,下次再回来,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 第1730章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凌剑尘的话让叶千尘不由多想了一些。 从感情上说,他倒很欣赏秦风如今的改变,甚至也希望他有本事有雄心做一代明君。 然而,从如今的局势来看,他心里却也不由多了几分凝重。 因为无论怎么样说,如今的秦风多多少少都成为了他未来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同时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而这种挑战,不仅仅是天下争锋,更多的还是彼此感情的纠葛。 未来,面对一个庸主他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可若是面对一个明主,单单是昭雪和兰姑姑那一关,他就不会好过! 哎…… 忍不住叹了一声,从来都杀伐果断的他,心里竟不由的多了几分犹豫。 “罢了,且先看着吧!” “但愿,你能一直保持初心!” 想来想去,叶千尘越发的矛盾,随后只好暂时将此事放下。 如今天罚已散,而陆灵君的分身也被他们合力斩杀,倒是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危机。 可他强行以秘法吞雷,此刻多多少少有些不好过。 天罚雷劫,那可称得上是灭世之物。 寻常圣境后期乃至大圆满的高手,都无法轻易抵挡,又何况是将其直接吞噬纳于体内。 也就是他叶千尘,天生与雷霆之力有缘,当初又幸运的从雷晶中得到了一篇神秘的经文,故而才能有此魄力和机缘。 否则,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做此逆天之举。 《炼天御雷》秘法是他从那篇神秘经文中悟出来的,而之所以有此感悟,倒还要感谢几个月前在鬼王山袭杀的他那位黑袍首领。 天绝剑,惊雷步,再到如今的雷神步以及炼天御雷秘法,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雷罚之力依旧在体内肆虐,故而让他如今依旧被刺目的雷光包裹,无法显露出真身。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已经对雷霆之力有了抗性,又借助这霸道的秘法。恐怖的雷罚之力如今正一点点的被他炼化,从而淬炼他的血肉肌骨,反哺己身。 “雷霆炼体!” “雷晶记忆里所描述的到底是什么的一个世界,怎会有人想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修行之法?” “还有,雷晶与冷月夜口中的雷帝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就轻叹了一声。 随后,他眼神一凝,双手飞快捏印开始强行将体内的肆虐的雷罚之力镇压。 雷罚之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炼化的,此刻下方还有一个烂摊子要收拾,确实给不了他那么多时间! 轰隆隆…… 他肉体凡胎,方才也只吸纳了三成雷罚之力,其余尽皆成全了赤血飞龙。 然而,纵使仅仅三成,于他来说已然是不可承受之重。 故而,在这般强行压制的时候,他当即就遭到了反噬,忍不住就吐出了鲜血。 不过好在付出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在吐出了淤血后,他反而感觉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随后运功行气也顺畅了许多。 嘶嘶…… 强行将笼罩于周身的雷罚之力吸纳于体内,引起了天地震荡,空间扭曲。 与此同时,恐怖的雷罚之力,也在奋力挣扎中逐渐化作了无数条银蛇,一边在不情不愿的往他身体里钻,一边又在释放着恐怖的力量想要奋力逃脱。 终于,在小半个时辰后,叶千尘终于将所有的雷罚之力都吸纳于体内。 如此,也导致他浑身气血翻滚,不仅渗出了许多汗水,也使得他的脸色一会红润无比,一会又苍白凄惨。 片刻后,在他雄厚的真气和神秘的秘法压制下,雷罚之力终于安静了下来,而他也于此刻露出了真面容,并于眉心再次凝结出了一枚雷霆印记。 另一边,赤血飞龙好像也将那七成雷罚之力尽数纳于体内。 便见,在他收功后,赤血飞龙一声激昂的嘶吼,随后噗的一声就撞破了那刺目的雷霆光球,展翅就向着他欢欣雀跃的飞来。 吞噬了七成雷罚之力的赤血飞龙,体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他身上的颜色,竟是从血红变成了银白。 而且,它身上竟还覆了一层细密的鳞甲,那银白之色便是那鳞甲的折射。 赤血飞龙也破境了! 此前,它的力量也不过与半步圣境大圆满相当,可如今它的气息已然超越,且与叶千尘不相上下,甚至是更强。 甚至于,待赤血飞龙彻底的将体内的雷罚之力炼化,其实力恐怕还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它是直接破境成为真正与陆地神仙比肩的蛊神,还是会和他外公一样,卡在半步陆地神仙境。 吼…… 一声大吼,赤血飞龙眨眼就飞到了叶千尘头顶。 之后,在兴奋的盘旋了几圈后,一个展翅就冲进了叶千尘的体内,直至再次陷入沉眠中。 而在赤血飞龙入体后,叶千尘的气息又一次发生了改变,明显要比他方才强盛和诡异了不少。 强盛,是因为有了赤血飞龙力量的加持,哪怕是并非刻意。 而诡异…… 叶千尘已经将自己体内的雷罚之力压制了,可在赤血飞龙入体后,那股雷罚之力竟是又一次暴动了起来。 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雷罚之力的暴动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待随着赤血飞龙于他体内彻底沉眠后,雷罚之力竟也像是被封印了一般,竟是再无一点逸散和泄露。 感受到这一幕,叶千尘不由的皱起了眉,下意识的就以为那股雷罚之力消失,或者是被赤血飞龙又贪心的吞噬了。 不过,在自己感觉了一会后,他又轻轻笑着舒展开了眉头。 “呼……还好,看来这家伙吃饱了,是没看上这点小点心了!” 感觉了一会后,叶千尘发现那股雷罚之力在赤血飞龙入体后,竟是纷纷融入了他周身的血肉肌骨沉静了下来。 而且,正在一点点的改变着他的体质,潜移默化的强大着他的肉身。 圣境高手,可感知操控天地之力,时间久了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和改变自身的体质,从而延长寿命。 这也是,为何圣境高手,只要不是遇到大灾大劫,多可活过百年的原因。 当然,若真想长生的话,仅仅是这点影响可还不够。 还需要,在武道巅峰更近一步,彻底打破自身桎梏和天地牢笼,破境至陆地神仙境,虚寿长生! 如今的叶千尘距离这一步其实已经很近了,然而若是随后的时间里,他诸事不顺,那这一步或许也会很远! 第1731章 武勇侯,本王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徐家吧!? 天空之下。 众人看的脖子都酸了。 虽然天罚已经结束,陆灵君也已经被斩杀,可众人依旧未能从震惊中醒过神来,还是在木然的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百丈高空,犹如神明般的叶千尘。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离奇的梦境,已然分不清自己是身处现世之中,还是依旧沦陷于梦境。 而且,这样的感觉不仅仅是普通人,就连那些一生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武侯,以及那些武道超凡的圣境高手也都是如此! 硬抗天罚,吞雷炼体,这真的是凡人可以做到的吗? 至于陆灵君,反倒是被众人忽视了。 因为,他的出现本就不为许多人发觉,更何况斩仙之事,叶千尘早就有战绩可查! 徐怀安依旧被重重叶片包裹。 相比于其他人沉浸于方才不可思议的变故中无法回神,徐怀远父女俩倒是清醒了许多。 甚至不但清醒,他们更是不顾生死的在叶千尘吞纳第三道天罚雷霆的时候,就已经快步奔到了徐怀安所化之茧的面前。 只是,面对包裹徐怀安的茧,父女俩虽然焦急万分,但自始至终都手足无措。 一是因为,他们尝试了好多次,发现根本就破不开那茧。 其次,也是害怕自己用力过甚,或彻底重创乃至令徐怀安濒临死亡。 直到叶千尘闪身落下…… “武安侯府这次……好像有点损失惨重啊!” 吞纳了雷罚之力,叶千尘的雷神步越发的精妙。 一刹那前他还在百丈高空,不及眨眼的功夫他已然到了徐怀安所化大茧之前。 只是,他刚露出身形,徐安然便已然警惕上前一步将他拦住。 “叶千尘,你将我三叔怎么样了?” 拦在徐怀安之前,徐安然目中满是冷厉和杀机,全然没有了此前一面愤恨,一面又伤痛的神色。 显然,如今的她早已经将儿女情长抛之于脑后,心里就只剩下了她三叔的安危,以及她徐家子弟的死伤。 诚如,叶千尘在刚落下时,扫了一眼后的感叹。 徐家这次真的是损失惨重。 且不说,徐怀安此刻如何,单单是徐怀远此前带过来的那数百骑,如今还能安然站着的已然不足十分之一。 至于剩下的那十分之九…… 除却被叶千尘此前挥出的一剑所成的剑墙所斩杀后,其余也大多在第一道雷罚轰然降临后遭了无冕之灾! 叶千尘心有内疚,可已见识了太多生死的他,如今面上却始终都是坦然和从容。 今日之事怨得着他吗? 实话说,怨得着! 可单论过错,却也不是他一人所致! 不说此前,单单天罚降临之时,他便已经尽力提醒了,可徐怀远父女一根筋,根本不听劝。 至于天罚降临之后,彼时他都自身难保,又哪能管得了其他人的死活? 这般想着,叶千尘轻轻呼出了口气,欲要对徐安然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经此一事,他和徐安然之间的私情和恩怨,已然是无法用言语解释的清楚,亦无法轻易化解。 除非,徐怀安命大,能在日后依旧活蹦乱跳! 不过纵使如此,也只是避免了他和徐家彻底撕破脸而已。 毕竟,今日徐家死的人太多了些! 哎…… 心里一叹,叶千尘有些苦涩和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越过徐安然径直向着徐怀远走去。 见此,徐安然眼神一冷,当即持枪向其刺去。 只是,在她挺枪的那一刻才发现,叶千尘不知何时已然施展开了圣域,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禁锢的难以动弹一下。 “噗……” “啊……叶千尘,你还我三叔和众多子弟的命来!” 待发现自己已然被叶千尘禁锢中,大火的徐安然竟是又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尤其是,看着叶千尘就那般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那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感情,在这一刻竟又忍无可忍的爆发! “徐世叔!” 然而,面对徐安然的挣扎、嘶吼和呐喊,叶千尘理都不理,反而径直走向了一脸阴沉,带着几分狠厉之色的徐怀远面前,恭敬的行礼道。 “哼,不敢!” 徐怀远冷笑了一声,既没有还礼,却也没有像徐安然那般动怒的直接出手。 “额……” 叶千尘有些尴尬,当即过意不去的转头看了徐安然一眼,便又一次躬身道。 “世叔,今日之事实属抱歉!侄儿……” 话说一半,徐怀远突然就抬起了手,打断道。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纵使你如今贵为异姓王,一句道歉也换不回众多徐家孩儿的命!” “现在,本侯只问你一句,我三弟是死还是活?” 叶千尘一怔,脸皮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本以为,他这般低声下气能获得一丝谅解,却不想徐怀远压根不领。 甚至于,他更是从徐怀远的眼睛里看到了压抑的怒火和杀意。 见此,他只能在心里轻轻一叹,随后便也不再卑微的直起了身。 “罢了,事到如今道歉和解释,也的确于事无补!” 他心中想道。 “活着!” “本王以巫族秘法护住了他,甚至不惜动用生命本源为他疗伤!” 随后,叶千尘道。 待说完,他就转身看向了此刻依旧色泽翠绿的茧,继续道。 “令弟毫无缘由便对本王出手,且还一直追杀到了城外此地!” “……呵,武勇侯,细细盘磨,本王这些年好像也得罪过你徐家吧?” “十数里的追杀,甚至不惜燃烧气血也都想要本王的命,令弟的心倒是够狠啊!” 话落,叶千尘便再次转过身看向了徐怀远,只是这一次他全然不再以晚辈待之,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模样! 第1732章 破茧,可为何没有涅盘重生? 对于有些人有些事,既然弯腰没有办法解决,那不妨就把腰直起来! 叶千尘虽心有愧疚,可今日之事已然无法低声下气的去化解,如此那倒还不如硬气一些。 更何况,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有些事硬气一些反而能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 徐怀远眼神一凝,在叶千尘说完后,他顿时就有了要举刀劈砍的冲动。 此时此刻的他本就在努力压制着怒火,然而叶千尘的这句话直接就将他的理智淹没了。 “镇北王当真是好霸道好威风啊!” “你没得罪过我徐家吗?” “我三弟如今生死未卜,而众多徐家子弟的血亦为干枯,如此又怎可说是没有得罪?” 说着,怒火填膺浑身颤抖,那握着刀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青筋暴露,握的更紧了些。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质问,叶千尘听完后虽心里一叹,可神情依旧不变。 甚至于,在看到徐怀远手中那微微颤抖的刀身后,他更是微微抬起了下巴,以一副小觑和不屑的口气,轻轻说道。 “徐世叔是也打算与本王过几招了?” 话落,他嘴角微斜,露出了半分冷笑。 “你……” 徐怀远气的浑身颤抖。 若放在其他人,此刻他定然一刀劈了过去,可面对叶千尘,他虽盛怒到了极点,终究是有心无力。 叶千尘如今已然是圣境大圆满的高手,而他却不过是圣境初期,且还断了一臂。 何况,叶千尘更是手握重权的镇北王! 屈辱逐渐蔓延上了心头,怒火更是将他的双眼烧的通红。 十多年战场杀伐,二十多年官场历练,他从未有过如此悲愤、屈辱又无力的时刻。 然而虽自知不敌,可看着叶千尘那依旧讥讽的眼神,这位自断了一臂后,便一直低调且越来越沉稳的武勇侯,终于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刀! 不过就在这时,那被禁锢住的徐安然又说话了。 “叶千尘,你当真要与我徐家彻底决裂吗?” “我徐家与你有恩无怨,今日如若再敢打杀我徐家一人,日后纵使你依旧位高权重,可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骂你是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小人!” 说完,徐安然便一脸焦急的对着徐怀远摇了摇头。 徐怀远犹豫了,待看到徐安然此刻眼中的悲痛和凄然,以及那满脸的焦急和担心后,终究是没能将手中的刀劈下去。 他怕死吗? 自然是不怕的,可如今自己的父亲昏迷不醒,而三弟又生死未知,甚至连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都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动弹不得! 如此一来,他纵使不怕也得怕了。 他看着徐安然,看了好一会儿! 眼神也逐渐由通红狠厉,变得如徐安然一般的凄然。 只是,当再次转头看向叶千尘时,怒火又一瞬间冲上心头,而一口牙齿更是在此刻被他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哼,不敢吗?” “既然不敢又何必虚张声势?” “逞匹夫之勇,可不是名将所为!” “今日之事,是由你徐家而起,后果也自然要你徐家承担!” “甚至于,你此刻更应该感谢本王!因为若无本王一剑阻你,如今你徐家死的又何止是那些?” 突然,叶千尘开口道,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几分轻蔑,可神情却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武勇侯,遇事当多几分考量!” “本王与令爱本就没有多少纠缠,而与令弟更是毫无私怨!” “今日之事起因是一件误会,倘若此前都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详谈,未尝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又何至于闹的满城风雨?” “甚至更是引来了太子的关注,迫使其出动了禁军!” 说完,叶千尘忍不住又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并继续心累的劝解道。 “你也是百战名将且混迹朝堂许久的人了!” “这些年虽只养马,不过问朝野大事,可多少还是有耳朵有心机的。” “本王……” “呵呵,如今的朝局别人看不明白,难道你也看不明白吗?” “本王此行回京就只是为了妻儿,你们又何苦步步相逼无端生事?” “北境一战死的人太多了,本王现在真的不想再大动干戈,血洗长安!” 话落,叶千尘眼神陡然一凝,随之也一下子阴鸷狠厉了起来。 徐怀远身子一顿,下一刻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只因,当叶千尘变脸的那一刻,圣境大圆满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就泄露了几分,令他根本难以抵挡。 以至于,他方才压抑的一腔怒火和愤恨,也都在这几步中化作了彻底的无力感。 “哼!” 一声冷哼,叶千尘不再凝神徐怀远,而是将头转向了徐怀安所化的茧。 只是,在他屏气凝神感应了几息后,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 “怎么会毫无气息呢?方才也没有雷罚劈到啊?” 轻声嘀咕着,叶千尘就满心的疑惑和凝重,随后更是伸手就按在了那草木大茧上。 茧是他以巫族秘术结成的,只为了雷罚降临时,徐怀安不至于被劈的灰飞烟灭。 然而此刻,他虽然还能感应到徐怀安的存在,但却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嘭! 没有太过令人心跳的声响,就只是一声沉闷的破碎声。 在叶千尘将手按到茧上时,原本就逐渐枯萎的茧一下子就炸开了,之后徐怀安的身体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是…… 让叶千尘,甚至是徐怀远父女感到诧异和匪夷所思的是,如今的徐怀安竟彻底变了个模样! 此前的他,身高九尺有余,魁梧又憨厚。 然而现在,他竟是一下子就清瘦了许多,且裸露在外的皮肤层层龟裂,而在其下却又有白嫩细腻的血肉在隐隐发着红润的光泽。 “这……” 见此一幕,徐怀远惊呆了,当即不再顾忌什么快步冲了过来。 “别动!” “你这傻弟弟的情况有些不对啊!” 突然,叶千尘出声道,更是一伸手将欲要触碰查探的徐怀远拦住。 “怎会如此呢?” “我明明将他护的严严实实的,且还耗费了那么多生命本源之力!” “按理说,他就是只剩一口气也能活过来才是!” 拦住了徐怀远,叶千尘当即就蹲下了身子,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又满是不解的嘀咕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徐怀远眉头轻皱,见叶千尘如此,他也急忙蹲下来心慌的问道。 “意思就是,他现在哪怕不是活蹦乱跳,也应该有着正常人的呼吸才是,可现在……?” 叶千尘下意识的解释道,而说着他还忍不住用手轻轻扒下了徐怀安身上一处龟裂的皮甲。 没错,就是皮甲! 徐怀安此刻身上龟裂的东西,就像是被晒干的污垢一般! 然而,这些污垢……在叶千尘扒拉下一块仔细查看后,发现竟全都是皮层角质! 这般情况,就像是这徐家三叔,整个都褪了一层皮,而且还是很厚很厚的那种! 第1733章 这怎么着……还蜕皮脱壳了! 一众武侯还站在百丈外,而往前百丈余便是徐祖良兄弟俩以及依旧昏迷的武安侯老爷子。 至于,薛长空和蒙武几人却都在此前赶到了徐家子弟惨死的地方,连带着谢云殊、陈进、许文悠三人也都跟过来了。 “呕……” 徐家此次,细算之下死了有百多号人,而战马更多。 也幸好徐怀远此次带过来的都是悉心培养的,在见势不妙后便纷纷弃马,否则今日死的还会更多。 然而纵使如此,如今活着的也大多凄惨无比,浑身上下无一不带着大面积的烧伤。 鲜血染红了地面,碎尸肉块更是散落的到处都是! 陈进平日里是个混吃等死的主,又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所以,当他姗姗赶到后,只看了一眼就弯着腰猛吐了起来,不多时就吐的酸水倒流,脸色苍白。 谢云殊和许文悠还算好一些,不过在被刺鼻的血腥味和被地狱般的场景熏了几息后,也忍不住翻着白眼干呕了起来。 至于蒙武等人,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唉,何苦来哉?”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那徐家丫头和那什么侯咋个就不听呢?” 漫步在“地狱”当中,薛长空背着手不停的唉声叹气。 他也是见惯生死的人了,甚至于他本身就如同地狱的恶魔鬼神,被江湖人敬仰畏惧。 然而,不知是他如今年纪大了还是如何,此刻话里话外竟也都是不忍! “少云,救人吧!” “另外,再派人回去将商老婆子叫过来!” “死的就不说了,可活着的这些,能救一个是一个!” 跟在身后的项少云点了点头。 论年纪他要比谢云殊陈进小很多,然而此刻他虽面露不自然,可相比之下却要从容淡定许多。 “嗯!燕家小姐也回来了,他们是医药世家,倒是可以借些人手过来!” “只是商婆婆那……” 说到这,项少云犹豫了。 “无妨,那老太婆早就暴露了,更何况你师傅如今也不在意这些了!” 薛长空微微摇了摇头道。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仔细叮嘱:“救人要紧,另外去将武英侯也叫过来,让他想想善后的事情!” 话落,薛长空又转头看向了杨逊道:“你也别愣着了,叫人将这地收拾一下。如今架打完了,剩下的也就他娘的救死扶伤和善后了!” 杨逊犹豫。 “可禁军那?” 方才,他只带了少许人赶过来,剩下的大部天卫还在与禁军对峙呢。 “这事你跟蒙武商量去,他若执意不退兵的话,那就不妨拉开干一仗!” “娘的,当初叶飞那小子带着几万人就能将镇西侯追杀的抱头鼠窜!如今你千余天卫在手,干他三万禁军也是笔富裕仗!” 撇了撇嘴,薛长空道。 说完,他就转身看向了走在后面的一脸凝神皱眉的蒙武,道:“蒙大统领,老头子我说的话是不是啊?” 蒙武一怔,转头正视了过来。 话他是听见了,所以此刻见薛长空又挑衅的说,他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黑下了脸。 “一千对三万?您老莫不是太看不起我蒙武和禁军了?” 薛长空摇了摇头。 “非是看不起你,只是单纯的看不起你的麾下罢了!” “都是银样蜡头枪花架子,平时虚张声势吓唬人可以,真干仗,不行!” “你……” 蒙武气恼,当即火大的红了脸。 “呦二位,都这时候别吵了,还是看看王爷那吧!” “这里死的再多,也不过是些护卫死士,可若王爷再和武勇侯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眼见着蒙武和薛长空又要剑拔弩张,跟在一旁的刘福当即愁眉苦脸的劝说道。 而说着,他还一脸小心翼翼的看向远处,只是这一看,他的眼睛忽的又瞪圆了。 “咦?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这怎么就?” 话落,他便好奇的动身掠过了蒙武,随后几步就到了叶千尘几人身前。 “呦!?” “这怎么着……还蜕皮脱壳了!” 叶千尘依旧蹲在徐怀安身边,手捏着块“皮甲”仔细打量。 待听得刘福的声音,他顺势就问道:“老刘,你跟着我皇伯父也算见多识广,可曾有过耳闻?” 然而他话落,刘福心里却是一突突! 心道:“天老爷啊!老刘,这是哪家的称呼?这要是让太子听到了,咱家还活不活了?” 不过,他心里虽这样惶恐,可当下却也不好计较。 因为随着叶千尘问完,徐怀远也一脸紧张的看了过来。 刘福皱起了眉头,待又仔细打量了紧闭着双眼跟个死人一样的徐怀安一眼后,这才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否容许老奴查看一番?” 闻言,叶千尘犹豫着点了点头,随后又询问似的看向了徐怀远。 而徐怀远见他这般看过来,也兀自沉吟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此,刘福便不再客气,探手就握住了徐怀安的手臂。 只是,待一探后,他脸色顿时就一变,随后又急忙伸手向着徐怀安的胸口和碧口探去。 “这,这是死了啊!” 突然,他惊慌出声道。 话落,他就怔怔的看向了徐怀远,而徐怀远听了这话,脸色也跟着一变,当下就握紧了双拳,转头就又杀气腾腾的看向了叶千尘。 其实,在刘福之前他也查看过了,只是不敢也不愿相信和承认。 而如今,听到刘福这般说,他的心顿时就死了。 毕竟,刘福可是圣境后期的高手,而且还是皇城司的头头。 他若是认定徐怀安死了,那很大可能就真的是死了。 然而,就当他快要丧失理智拼死复仇的时候,薛长空和蒙武也相继赶过来,并看了一眼说道。 “死个屁!天下又有哪个死人是面色红润,气血热涌的?” 说完,薛长空就冲刘福翻了翻白眼,随后也蹲在了徐怀远的身边,并抓起了徐安的胳膊。 待仔细探了一会后,又道:“充其量就是没了脉搏,没了呼吸和心跳罢了!” 说完,老头指甲盖一划,竟直接割破了徐怀安的手臂,并沾了一滴鲜血放在嘴里吸吮了起来。 第1734章 “这……他刚刚是拍了老五一巴掌吗? “你……放肆!” “可是欺我徐家无人!” 徐怀远大怒。 他着实没想到,薛长空竟会如此变态。 他三弟已然如此凄惨,又怎可被人当众放血吸吮亵渎? 然而他大怒说完,薛长空却翻了翻白眼,轻飘飘道。 “你喊个什么,老夫若不放肆,你又如何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说完,薛长空便咂吧了下嘴,看向叶千尘几人认真道。 “都说人死灯灭,何也?因为人死之后,血是凉的,腥的!” “可这小子,血液滚烫且带着鲜味,全不似死人那般!” “他现在应该是处于某种假死状态,亦或者是因为功法以及其他原因,短暂失去了生命迹象!” 叶千尘双目瞪圆,随后狠狠抽了抽嘴。 眼见薛长空说的认真,他心里越发的嘀咕。 方才,不仅仅是徐怀远没料到,就连他都没想到老头子会这样变态。 尤其是……什么叫活人的血是鲜的,而死人的血是腥的! 难不成,这老头子此前…… 咦!!!哎呦…… 然而,虽然心里这样膈应,可随着薛长空的话落,叶千尘竟也犹疑的划开了徐怀安的另一条手腕,并沾了一滴放在嘴里尝了起来。 “嗯!好像,还真是!” 待浅尝一下,叶千尘一愣,当即诧异的出声。 “你们…………!” “够了!” 眼见叶千尘竟也如此肆无忌惮,徐怀远彻底怒了。 一声怒喝后,他眼角含泪双目通红,一伸手就将徐怀安抱了起来,并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叶千尘道。 “镇北王,欺人莫要太甚!” 话落,他便抱着徐怀安仇恨的盯着叶千尘向前走去。 可待走了一半,他突然又想起来,徐安然已然被叶千尘控制住,当下又转身恶狠狠的看来。 叶千尘起身,见徐怀远眼中的仇恨丝毫不掩饰,随即一挥手便解开了徐安然的禁锢。 恢复了自由的徐安然身体一空,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随后急忙就向着徐怀远奔去,并心疼的拉着徐怀安的手,哭泣道。 “父亲!” 徐怀远沉默,没有多说,只是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之后,便又一次看向叶千尘道。 “叶千尘,无论我三弟是死是活,今日之事我徐家决不罢休!” “但愿你能永远都是镇北王,永远都能大权在握!” 话落,徐怀远干脆的转身,竟是再也没有过多的迟疑和逗留。 反倒是徐安然,在看到父亲抱着自家三叔急匆匆的远去后,转身就狠狠的看向了叶千尘。 她的目光很冷,面色也十分平静。 甚至于她就只是看着,多一句话都不曾说。 她看了很久,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因为,在用这种眼神凝视的时候,她脑海中已然将与叶千尘的过往全部都回想了一遍。 直到最后,记忆停顿在了国子监她送出香囊的那一刻,直到记忆定格在了叶千尘毫不留情的对她祖父出手,并在之后极为霸道的向他三叔,乃至他父亲等人斩了出了那一剑! 待回神,徐安然眼角划过了一丝眼泪,随后转身就向着徐怀远追去。 “祖雄,照顾好家里的兄弟,活着的带回去好生疗伤,死了的……也都带回去好生安葬!” 在徐怀远抱着徐怀安急匆匆赶回的时候,徐祖雄也急忙迎了上去。 只是,忧心徐怀安生死的徐怀远根本就没工夫与他多说,直接就与他擦身而过。 直到徐安然追赶上来后,这才冷冷的吩咐一声,随后却也紧追着徐怀远的脚步急匆匆远去。 “是,大姐!” 徐祖雄应了一声,双眼却也通红湿润。 待说完,他也转头恶狠狠的看了叶千尘等人一眼,之后就招呼着徐家那些尚能走动的子弟,开始相互帮扶着抬尸救人。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更是冷冷的拒绝了杨逊等人的好意! 徐怀远走的很急,连带着将武安侯也一并抬走了。 至于徐祖雄等一众人也都麻利,伤的相互扶持,死的尽力收回尸身,而惨死的战马却是有心无力了。 远处,一众围观的人在看到徐家等人相继过来后,都纷纷唏嘘着给让开了一条路。 另一边,叶千尘则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目送,直到徐家人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背后。 “哎!” “今日之事褶子了,回头怕是再也难以与武安侯府和睦如初了!” 眼见着徐家等人全部撤离,薛长空不由的长叹了一声。 之后,他就在刘福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巴掌拍在了叶千尘的后脖颈,瞪着眼睛教训道。 “你小子,早在颍州你勾搭林梦辰那俩闺女时,我就告诫过你,莫要花心莫要以情用事,你他娘的怎么就不听呢?” “现在好,祸事了吧!” “今日与武安侯府撕破脸皮还是消失,若待来日战场对峙,彼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骂完,薛长空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唉声叹气的摇晃着脑袋,一脸惋惜的负手而去。 “哎,你也真是有点混球了,怪不得你外公现在动不动就想拿剑砍你呢!” “我已经让少云派人通知你二伯了,武安侯老爷子与你父亲和二伯等人恩情匪浅,回头他若是收拾你,可别怪老头子我不给你求情!” 陈进已然吐的面无人色,虚的只能靠谢云殊和许文悠扶着才能站直身体。 原本他今日已然着了吓了,可看到薛长空动手拍打叶千尘,他更是呲溜一下就惊的站直了身体。 “这……他刚刚是拍了老五一巴掌吗?” 回过神后,陈进瞪着眼睛说道。 “你瞎啊,刚个没看着?” 听了这话,许文悠一如往常的翻着白眼就怼道。 “不是,我的意思,他刚刚竟然敢拍老五一巴掌!” 陈进转头努力解释道。 “呵, 不意外!薛前辈早在十八年前就追随在叶昭老侯爷左右了,算是看着老五长大的!” “如今虽是家臣麾下,却与武英侯一般与长辈无疑了!” 谢云殊接话道,而说着他就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且眼睛中更为特别的光芒。 “身居高位而不焦躁,却还能一体同仁,或许做他的结拜兄弟,未尝就不是无奈的选择!” 话说完,谢云殊忍不住就在心里想到。 第1735章 呃……岳父大人,您难道就不怕吗? 与此同时。 刘福见薛长空负手离开,也是一脸唏嘘不可思议。 “王爷,他……” 下意识的,刘福就张开了口,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 “你想说什么?” 叶千尘知其意,故意反问道。 “啊?哦,没什么!” “老奴是想说,事情或许也没那么糟!” “今日,武安侯府的确是死了许多人,但只要那徐三爷没事,日后倒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毕竟,今日死的这些也并非都是徐家嫡系,更多的都是些护卫和死士!” 刘福道。 说完,他又微微一笑,转身向叶千尘施礼,道。 “王爷,老奴话已至此便不再多说了!” “既然今个事已了,老奴便先回宫复命了,太子那可还等着呢?” 说完,刘福便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又对着蒙武点了点头后,就也唉声叹气的离去。 “这老东西……” 见刘福也离去,蒙武说着话就走近了叶千尘。 “他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死的若只是护卫和死士,那回头便没有多大事,可若是……” “蒙叔……” 然而蒙武话说一半,叶千尘便转头将其打断了。 “今日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若说你蒙家圈养死士我都信,可是武安侯老爷子……” “长子早年战死沙场,二子断臂,三子痴傻,这种情况下他们圈养死士图什么,又要去求什么?” “更何况,老爷子还算是国丈,于陛下眼皮子底下养士,不怕株连九族吗?” “老爷子若论忠诚比你蒙氏丝毫不差,无非就是他更念旧,也更认个理!” 蒙武一怔,有些不悦道。 “你什么意思?我蒙家难道不念旧,不认理?” 叶千尘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叫禁军撤了吧,否则就算没事也能打起来了!” “带着这么多禁军过来,到底是想要看戏,还是想要拉架?” “呃……” 蒙武尴尬了。 方才,他还觉得叶千尘是在故意戳他心窝子,可现在他一下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老脸。 “你别误会,我也是奉命行事罢了!” “毕竟,此前辞官没辞掉,如今也是身不由己!” “更何况……如今的长安城看似平静,实则却是暗流汹涌!” 下意识的,蒙武解释道。 “呵,你是说英国公那档子破事?” “一个落魄的国公而已,就算有些党羽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倒是可惜了老三那个蠢货,本来我还想借他的身份,为他搭台戏唱呢!可惜,他完全就不是那块料!” 转头,叶千尘斜眼轻笑道。 “对了,听说蒙光离京了?” 突然,叶千尘又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蒙武一怔,点了点头。 可过后,他又猛的转头,惊诧的看向了叶千尘。 “英国公的事情,好像除了太子和刘福,以及我等禁军几人,再也没人知道吧!他怎么……” 叶千尘笑了,继续道。 “是去北边,还是东边?” “嗯?” 蒙武一怔,没能反应过来,他还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 “东,东边!此前沧州将军协同张之道造反,如今京城事了,可州府却还未定!” 微微皱眉,蒙武想了想道。 “东边吗?” “我看不然,走的这样急促和神秘,该不会去北边调那二十万龙武新军了吧!” “……呵,长安城如今,城防司不可大用,巡防营滥竽充数,而禁军又损失过半!” “单靠他手里的三万御林……如果英国公掀起的风浪过大,他还未必真的能抗住!” “只是,调二十万大军来长安,他到底是为了应付英国公的叛乱,还是说另有他谋?” 突然,叶千尘微眯起了眼睛,问道。 蒙武惶恐,不知为何,听到叶千尘这般说,又见他这般看来,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几息后,他定了定神,严肃问道。 “奇怪吗?” “我若什么都不知,又岂敢轻易回京?” “呵呵,咱们的这位太子啊,如今倒真的是成长了!” 叶千尘坦然笑道。 待又顺嘴调侃了一句后,他顺其自然的就转过了头,迈步向前走去。 “大哥,二哥,三哥,可能匀件衣服出来啊,这大冬天的,光膀子太冷了!” …… 长安城。 叶世英等人得信便急匆匆的动身,只是刚到城门口,便见叶千尘已然乘马归来,而且谢云殊和许文悠就一左一右跟在两侧。 至于陈进,倒是内心忐忑的也跟在后面,不过却是落下了老远,和安定侯和平阳侯走在一起。 这两人,出城的时候靠两条腿,如今倒是沾了许文悠的光,被一人让了一匹马来。 只是,作为老子长辈,许文悠能跟在叶千尘身侧,可他们现在却只能跟在一众天卫屁股后面。 想要上前凑个热闹拉扯拉扯,却又不敢,便只好死死的盯着许文悠恶狠狠的挫着牙花子。 “混账东西,哪有儿子在前老子在后的,也没说给老子引荐一下!” 默默的骑马跟在后面,看着前方许文悠和叶千尘调笑风声,安定侯不由就脸黑的嘀咕道。 “行了,你还装蒜瞎显摆什么?” “至少,你那兔崽子还能跟着谈笑风生,不像我这怂货女婿,就只能跟着我们耷拉个脸!” 听了安定侯的话,一旁平阳侯当即没好气的瞪着陈进说道。 “怂蛋玩意,都是结拜兄弟,你不跑前头凑热闹,跟我们屁股后面干什么?老子缺你陪伴啊!” “额……” “这不是您说的,让小婿我长个心眼吗?” “再说了,这眼望着就进城了,我这凑上去,不,不太好!” 陈进尴尬,讪讪笑道。 然而,说着话他也看着最前方谈笑的三人,露出了羡慕之色! “是啊,都是结拜兄弟,凭什么我落在后面啊!?刚刚,老子可也是冲上去的!” 他心道。 “放屁!” “老子何时给你说过这话了?” “我看,你小子天生就是个怂包,生怕和叶小子打马进城,到时候被小人下套给你陈家遭祸!” 听了陈进的话,平阳侯瞪着眼睛,低声骂道。 “呃……岳父大人,您难道就不怕吗?” 陈进一愣,下意识的就秃噜道。 只是说完他就后悔了,当下一拽缰绳,又故意落后了两人一个身位。 “我……” 平阳侯火大,忍不住就扬起了马鞭,只是转念一想却又哑口无言。 只好,又冲着安定侯问道:“你呢,你怕吗?” 安定侯翻了翻白眼,随后抬了抬下巴就指向了自家儿子。 “都这会了,老子还怕个屁!” “就这么一个独苗,他就是想造反,老子也得提刀跟上了!” “就是有些对不起我那亲家,这回头他吏部尚书的官,怕是不好当了!” 说完,安定侯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龟儿子的,干事从来都是用屁股想问题,根本不管老子的死活!” “幸亏,老子当年还挣了个爵位出来,否则被这龟儿子坑死,老子都没有挣扎和反抗的机会!” “王八蛋,纯纯坑爹的货!” 第1736章 怎么,你看不上我这个谢家弃子了? “你真被逐出家族了?” 临近城门口,叶千尘突然问道。 “嗯。” 谢云殊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的回道。 “我家老头子虽然年近耄耋,但耳朵却还异常的好使!” “我们在国子监结拜的事情,不及传开他便已经收到了消息,待我回去后,老头就已经将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了!” 叶千尘有些诧异,与此同时一旁的许文悠也是微微侧目。 “谢老相爷,猜到是我了?” 叶千尘问道,心里不由多了些异样的心思。 他的装扮虽不说毫无破绽,但寻常也应该不会轻易认出来才是。 可是,这位谢家老相爷,仅仅听到了消息就能猜到一二,且还能这般果断,当真是令人惊讶。 “可能吧!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前脚回去,后脚你就和徐家三叔打起来了,倒是没有时间细问!” “不过出门前,家里的管家却是悄悄告诉我,爷爷在我回去前曾令他派人去国子监查过,结果却没查到有凌千帆这么个人!” 叶千尘抽了抽嘴,心道:“这老头,还真是……怪不得能历仕两朝,位居宰相呢?” “老五,我这一次就算是不想跟你去北境也不行了!” “你应该知道逐出族谱的分量,尤其是对我等大家族而言。” “逐出了族谱,那就意味着以后我再也没有什么依仗,甚至于将来入仕,朝野上下也都会因为避讳,从而对我进行打压!” 说着,谢云殊就侧头着看向了叶千尘,眼神莫名其妙的就暧昧深情了起来。就如同,一位闺阁少女与情郎私定终身后,满心希望自己的情郎对她负责任一般! 叶千尘一怔,有些尴尬了起来,片刻后,更是有些心慌的偏过了头! 只因谢云殊的眼神太那个啥了,被这般盯着,让他不由自主的就犯膈应,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应该不至于吧!” “再怎么说,你也是谢家嫡系,谢老相爷不会这般决绝的!” 想了想,他忍不住脸红,安慰道。 “怎么,你反悔了,看不上我这个谢家弃子了?” 不想听了这话,谢云殊直接就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可能?” 叶千尘果断的摇头道。 “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爷爷的决定!” “毕竟就算要将你逐出族谱,也应该好好商量一番,起码要仔细问个缘由,否则又该如何安抚你谢家其他人?” “你毕竟不是旁枝末节,说逐出就能被逐出的!” 谢云殊轻笑,有些打趣的瞥了叶千尘一眼。 “你小看我爷爷,也小看我谢家了!” “我谢家,如今虽不说能够左右朝堂局势,可终究也是根深蒂固,于朝野上下都有着很大影响力的!” “如果说,这二十多年是张之道一手遮天,门生故吏遍天下,那在二十多年前,我爷爷也未尝不是如此!否则我谢家何以被视作是士族之首?” 说着,谢云殊便转过了头,一脸骄傲自信的目视向了前方。 “几十年宦海沉浮,有些事情于常人来说是一团迷雾,可对我爷爷来说,轻易就能洞悉甚至是掌控全局!” “你若真的是凌千帆,或许我爷爷还不会这般果断,至少也会仔细查查你的底细。” “可若他已然有了猜测,那么作为家族掌舵人,稍有迟疑那便会在不经意间,为谢家埋下一个祸根!” 说着,谢云殊又突然苦笑了一声。 “高处不胜寒啊!” “我谢家如今虽然掌握着很大的权势,可同时也是最被猜疑和忌惮的,在这种情况下谨慎和果断,有时候既是必要,也是必须的!” “哦,你爷爷不看好我?” 叶千尘挑眉。 谢云殊摇了摇头:“非是不看好,只是未雨绸缪!毕竟,自古成王败寇,又有谁能说的清?” “谢家传承两百多年,不说故交好友,仅仅是开枝散叶下来的族人,算下来就有不少!” “这么多人的性命,别说是我爷爷,就是我轻易也不敢,更不会去赌!” 叶千尘点了点头,知道谢云殊并没有开玩笑。 不过随后,他还是打趣道:“那,后面那个圣境保镖呢?总不会真是你花钱雇的吧?” “呵呵,那倒不是!” “他是我临出门前突然跟过来的,想来也是奉了我爷爷的命令!” 谢云殊轻笑道。 “哦?那以此来看,谢家并非真的是放弃了你啊!” 然而听了这话,谢云殊又摇了摇头。 “倒也不能这么说,无非是老头子不想压上整个谢家罢了!” 说完,谢云殊又转过头,突然正色的看向了叶千尘。 “老五,人都有私心,我爷爷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今日结拜之时,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彼时心思还是很纯粹的!” “可如今,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便没有理由不加以利用。毕竟如今的朝堂也着实让人看不到希望,否则我爷爷也不至于愤而辞官!” “但我想利用这层关系为自己的前程铺路,并不意味着我爷爷也会这般想!” “因为论身份,我不过是谢家三房子孙,除非我将来的成就能够超过我大哥,否则我就只能像谢家其他子弟那样,终其一生都只不过是为了谢家的未来添砖加瓦!” “故而,我才有了去北境投奔你的心思。因为在北境我能更好的建功立业,从而打破谢家对我的束缚,也更有希望打破谢家未来发展的瓶颈!” “可是站在我爷爷的角度,站在我整个谢家的角度……贸然与你结拜,还真就不是一件令人兴奋激动的事情!” “就拿今日来说,倘若是陛下临朝,那此刻我们或许都没功夫在这里畅所欲言,彼此交心!” “同时城里城外,也绝对不会还像现在这般安稳如初!” “所以呢?” “你以后是打算自立门户,还是说像蒙浩等人一样,是给自家多留一条后路?” 听完了谢云殊的话,叶千尘也认真的问道。 “不知道!” “想要自立门户,我总得有那个本事!”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爷爷更多的是怕我日后连累家族,从而将我彻底舍弃了!” “至于给我留一个圣境护卫……” “呵呵,毕竟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孙子,多多少少还是能获得一些宠爱和心疼的!” 第1737章 不如,你将徐安然娶了吧! 叶千尘轻笑,倒没觉得谢云殊说的有什么问题。 其实,在听到谢云殊被逐出家族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诸多猜测。 只是他现在却还无法猜透那位谢老相爷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是与长安城其他世家大族一样,在看透了朝野局势后,故意舍弃一些弟子,从而给自己铺一条后路。 还是说,谢家真的怕惹祸上身,故而壮士断臂彻底割舍! 不过,以现在来看,叶千尘倒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那位谢老相爷做事太果决了,压根不足以支撑他往那个层面去想。 庆州谢家,此前与他根本就毫无交情,而且谢家作为大秦士族之首,也如谢云殊所说,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倘若这样的家族,在这个时候也选择了首鼠两端,那影响力不亚于直接造反了。 反倒是像蒙光等人,因为父辈交情匪浅,故而他们纵使没那个心思,秦风以及朝野上下也都不会相信他们会始终忠心耿耿。 如此一来,与其小心翼翼的谨慎应付,倒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另谋出路。 说到底,他叶千尘现在还是大秦的臣子,是大秦的镇边诸侯! 短暂交心,叶千尘心里通透了一些,待再看向谢云殊时,嘴角的笑意不由的就更浓了一些。 虽说,自此之后谢云殊可能再也得不到谢家的扶持,但就凭方才谢云殊能够毫不犹豫的站出来,那这个结拜大哥就值得他认,也值得他信任。 “呵呵也好,如此一来大哥日后去北境,倒也更加自在了!” “甚至小弟我日后也不会顾及太多!” 眼神上下打量,犹如看一位绝世美人,叶千尘突然就开口轻笑道。 “哦?听你这话意思,倘若我不被逐出家族,你还不敢信任我?” 谢云殊一怔,随后斜着眼睛就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摇头:“那倒不是!就如你所说,谢家终究不是寻常家族!” “不说你家老爷子当年位居宰相的时候,就是现在你谢家在朝为官者都多达十数人。” “这样鼎盛的家族,倘若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当还能兴盛百年,乃至更久!可一旦出了意外,无论是谁都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你与我结拜,就目前来说倒也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可若是你执意去北境,那日后你谢家人难保就不会止步于任上,甚至是会被寻机逐渐罢官削爵也都说不准!” “谢老相爷大概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在猜到我的身份后,就果断做了决定,根本来不及与你商量,也不能与你商量!” “因为他多犹豫一分,事后东宫那位对你谢家的猜忌就会多上一分!” 谢云殊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瞒你说,我此前回家竟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 说罢,谢云殊不知是无奈还是失望,突然又长叹了一声笑道。 “大秦盛世也的确是虚有其表,君臣不睦相互猜忌,又哪能有什么盛世可言?” “说实话,此前我是不相信叶昭老侯爷死的冤枉,可现如今我相信了!” 说着,谢云殊便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千秋功过,自有后世之人去明辨!” “我父亲对得起大秦,也对得起自己的信义,他的死日后自有定论!” 听了谢云殊的话,叶千尘不由自主沉默了片刻,随后也凝神看向了城门口,沉声说道。 谢云殊点了点:“该是如此,为国为民者,不应当是那般死法!” 而说完,谢云殊又转过了头,眼神柔和的看向叶千尘。 “好在,你将幽凉两州收回来了,而火邪岭也已经在你治下!” “此番去北境,可许我去祭拜一番?” “老侯爷开疆拓土,保境安民,无论是我还是我谢家也都算受了他的恩惠!” “更何况,如今你我是兄弟,理当行子侄之礼!” 谢云殊认真的说道,在他说完许文悠也不甘示弱的开口。 方才,叶千尘和谢云殊交谈,他根本插不上话,此刻却是不敢在错过了。 “还有我!” 叶千尘轻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公主那也还未曾祭拜过我父母,甚至蒙叔也有此意!” 谢云殊点了点头,可随后又猛然一惊,道。 “蒙叔,可是蒙大统领?!” “嗯!” 叶千尘笑着应道。 “魏君怡魏姨,如今已经算是蒙叔的内室了,她想去看看我父亲,蒙叔自要陪着!” 说完,叶千尘又对着两人狡黠的一笑。 谢云殊抽了抽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若说蒙武去祭拜,那倒也是应该的,毕竟当年他们也算的上是生死兄弟。 可是……若陪着魏君怡一起去,这……又算什么? 这个话不好接,谢云殊也自动将其略过,待沉吟了片刻,他又转头认真问道。 “今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武安侯老爷子与你关系匪浅,若真得罪了,怕是不太好收场!” “另外,武安侯府虽比不得蒙氏,可在朝野的影响力却也与我谢家不分上下,且他们在军中更是有很高的威望!” “天下争锋,我谢家充其量只能是求自保,可是武安侯府却不同!” “如若今日之后,他们与你彻底决裂,那日后怕是要少不了战场上见了!” “还有镇南王那边,论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世子萧荣的妻舅。” 叶千尘轻笑,倒是有些意外谢云殊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 如今,他所思所想,竟都是忠良谋士之言,全然不像是一个闲散的世家弟子。 “呵呵,我六叔那边倒不用太过担心,他如今与我是一损俱损,倒不会有太过芥蒂。” “就是武安侯老爷子这边……” “在看吧,事情已经发生了,苦恼也解决不了问题,只盼着徐三叔能没事!” 谢云殊点了点头,可随后他又故意打趣道。 “以我看,不如你就将徐安然一并娶了,若是成了一家人,那回头天大的事也能化小了!” 而他说完,许文悠也跟着开口道。 “我看行,今日之事说到底都是因她而起,若非她要找你麻烦,那徐家三叔怕也不会冲动暴怒!” “不过,我倒是意外那徐安然怎会有这么大的脾气?” “以她的心气,纵使你骗了她,也不该如此生气才对?” 说着,许文悠就有些八卦的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打趣和猥琐。 第1738章 长安城,谁敢轻易毁本王兄弟的婚? 叶千尘尴尬,老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这个……哎,罢了,就说与你们吧,也省的你们私下里瞎猜!” “我和她此前其实也没多大交集,不过就是一年前我刚来到长安城时,武安侯老爷子曾有心要将她许配给我,不过却被我拒绝了!” “故而此次……” 说到这里,叶千尘就闭了嘴,实在是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他理亏。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位大小姐这般生气,合着你连着拒绝了她两次啊!” “啧啧,那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往常我等长安城贵公子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而如今,她好不容易中意了一人,回头又发现她中意的竟还是当初拒绝过她的!” “更要命的是,这一次你竟还是将他给拒绝了!” 许文悠拉长了后音,叹了一声恍然大悟道。 “老五啊老五,这次你可是将她得罪惨了!回头,武安侯府那边能不能谅解还是其次,可这位大小姐指定会恨你一辈子!” 随后,谢云殊接着道。 “嗯,嗯!是得罪惨了,像她那样的女子伤害不得,否则搞不好会因爱生恨!” “咳咳……” 叶千尘尴尬了,被两人说的满脸通红。 “我说你们,闲的没事了是吧?” “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瞎操心我什么事?” “就说你,你回头是真打算跟我去北境了?” 干咳了几下,叶千尘转头就将矛头对准了许文悠,道。 “若我没记错,你未来的岳丈可是吏部尚书,倘若你跟我去了北境,回头你这门婚事怎么办?” “还有,你爹怎么办?” 说着,叶千尘又转头扫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安定侯。 而正咬牙切齿盯着许文悠后背咒骂的安定侯,见他看过来立马坐直了身体,露出一丝讪讪的微笑。 “还能怎么办?” “他若是介意,那我就和我爹商量退了这门婚事!可若是他不介意,那回头不妨将他也拉去北境!” “我那准岳父也是个能臣干吏啊,论本事绝不会弱于贺知孝贺大人分毫!” “若有他任职北境,那日后你指定能够轻松许多!”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婚事不能退,而且不但不能退还要风风光光的操办了!” “退当朝吏部尚书家的婚事,这回头可不仅仅是给你自己拉仇恨,连带着北境也都得跟着遭受谩骂!” “你弟弟我如今可是功过两参,一半是战功赫赫的镇边诸侯,一半却也是功高震主的奸臣逆子!” “北境如今还需要朝廷,不能将这毁誉继续放大了!” “可是……” 许文悠皱眉了。 “我那准岳父如今炙手可热,更是太子倚重的红人,倘若我不退这门婚事,那他的前途可就算是完了!” “至于将他忽悠到北境嘛?” “想法挺好,但实施起来太难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接着又毫不在意的说道:“事在人为!原本我是想再过半个月就准备启程的,但有了今日之事,却是不好轻易走了!” “既然短时间内还走不了,那不如将你们几人的婚事一并办了!” “几人?” 许文悠疑惑道。 “对!你,还有四哥,以及公孙无忌那小子,甚至大哥你也可以赶个巧!” 然而听了这话,谢云殊却抽了抽嘴,道。 “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家父早年也为我定了门亲事,我此番来长安,一是为自己求个前程,其次便是准备结亲成婚!” 叶千尘一愣,当下好奇了起来。 “已经定了亲事,不知大嫂是谁家的?” 谢云殊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直言道:“工部侍郎,范成建!” “范成建!!!颍州范氏?” 叶千尘愣道。 谢云殊点了点头:“嗯,其长女已嫁,父亲为我定下的是其嫡次女,不过……” 说到这里,谢云殊又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这门婚事如今怕也成不了了!” 见他如此说,叶千尘目光当即一沉,而许文悠则是接声道:“大哥是担心你此次被逐出家族,范氏会悔婚?” 谢云殊点了点头,就要说话,但叶千尘直接就抢在了他前头。 “本王结拜兄弟的婚事,不是谁想毁就能毁的!” “工部侍郎是如此,吏部尚书也是如此!” 说完,叶千尘更是举起马鞭霸道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城门道。 “这座长安城的人,本王想让他们升官发财就能让他们升官发财。想让他们流放抄家,亦不过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情!” “大哥,三哥,你们放心就好!” “既然你们愿意认我这个兄弟,那兄弟指定不会让你们屈居人下,亦或者受人指点或非议!” “日后去北境,将军牧守随你们挑选,就是想要爵位,五弟也定为你们讨来。” “而至于,你们的婚事……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谁敢悔婚!” 说完,叶千尘突然就转头看向了后面的平阳侯,大喝道:“平阳侯,上前来!” 跟在后面,正与安定侯嘀咕的平阳侯一怔,当下一个激灵,急忙就打马上前道。 “王爷,不知所唤何事?” 说着,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一眼谢云殊和许文悠,心里忍不住打鼓。 “大事倒也没有,尔等如今在朝为官,就算有大事本王也指派不上你们。” “不过……本王方才却是听说,你有意要让我二哥陈进和你女儿和离,是也不是?” 话落,叶千尘便阴沉着脸死死看着平阳侯。 恰好此时,陈进和安定侯也因为好奇,打马凑了上来。 待听到叶千尘这样说,陈进当下一怔,随后不由多了些振奋,可紧接着他又赶在支支吾吾的平阳侯之前道。 “老五!哦,不王爷,这是哪来的事?” “我岳父大人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啊!” 而他说完,平阳侯也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拼命点头道。 “是啊王爷,小女能嫁个王爷的结拜兄弟,是她百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下官又怎敢生出那样的心思?”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嗯,没有就好!本王的兄弟,就算没有本王点缀,那也都是人中龙凤,容不得其他人小觑!” “今日,本王不妨把话说到这,日后谁若是敢因本王而对他们生出质疑或排挤,那今日他们站的有多高,明日本王就能让他们摔的有多惨!” “尚书侍郎,王公亲贵,说到底又有谁能挡得下本王一剑!” 话落,叶千尘又看向安定侯道:“许世叔,三哥已经决定日后跟我去北境了,回头你也上道折子,请旨一道去北境任职吧!” “您膝下就这一个儿子,总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更放心些。” 听了这话,安定侯一愣,震惊道。 “啊?去,去北境?可以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现在是可以,但若等我离开了长安城,那就说不准了!” “对了,也别忘了去吏部尚书府上拜访一下,顺带将我三哥的婚事也敲定了!” “我三哥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早早成了婚,您能心安,我也能心安!” 第1739章 原镇北军骁骑营统领许伯安,请求回归! “三哥的婚事!” 安定侯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叶千尘。 他没想到叶千尘竟真的如此看重这份兄弟情义,也没想到叶千尘竟将许文悠的婚事也都放在了心上。 这位可是凶名赫赫,威震天下的镇北王啊! 今日与武安侯府争执,更是将他的狠辣无情展露的淋漓尽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刻的叶千尘竟又是如此的平易近人,重情重义! 十多年战场杀伐,几十年宦海沉浮,他看了太多,也见证了许多。 在权势和利益面前,别说是结拜兄弟,就算是手足亲子又能如何? 不说远的,就现在,那皇城之中以及长安城各大高门贵府内,也都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争权夺利的戏码。 而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手足至亲! “呼……像,真像啊!” 突然,安定侯在心里由衷的叹了一声。 因为此时此刻,他不由的又想到了叶昭大将军,想到了二十多年前跟随叶昭大将军南征北战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他还不过是小小的校尉,直到叶昭封侯他也才因功获封了一个三品将军。 至于安定侯的爵位,反倒是在火邪岭之后才被赐予的。 因为火邪岭之后,三十万镇北军全军覆没,而幽凉两州也被北蛮铁骑残忍的践踏。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已经被调往他处多年的他再次被征召北上御敌。 那一战,他们虽未能将北蛮大军赶出去,却也以性命相搏阻止了北蛮人的继续南下,从而才有了往后的议和。 少儿从军,功在叶昭麾下,封爵却也是因为那位无敌战神的陨落! 这般想着,安定侯的眼睛突然就有些湿润了。 下一刻,他颤抖着嘴唇就道:“好,好,好!” “王爷,原镇北军骁骑营统领许伯安,请求回归!” 连说了三个好字,安定侯突然就翻身下马,跪在了叶千尘身前大声喊道。 这一声,他带着颤音,却又无比的激动铿锵。 叶千尘愣住了,平阳侯惊着了,而陈进、许文悠、谢云殊三人更是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随后,许文悠猛的反应了过来,也急忙下马走到安定侯身边郑重的跪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想说的话,安定侯已然说的明明白白! 在许文悠下马的时候,叶千尘几人反应过来也随之下了马。 待见到许文悠跟着安定侯跪下,叶千尘先是一愣,随后便带着几分意外和感慨似的轻声喃喃道。 “骁骑营,当年骑兵大统领姬成将军麾下第一营,曾多次建立奇功,更有千里驰援斩将夺旗之神勇!” 安定侯他此前并未见过,今日还是第一次。 然而安定侯早年间的英勇事迹,他却在幼年时就听他二伯叶世英说过,故而现在他不用细想就能轻声说出。 而在他说出这些的时候,安定侯的身子又是一颤,随后抬头泪眼朦胧的看向叶千尘道。 “王爷也知道我?”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就将安定侯和许文悠搀扶起来,轻笑道。 “知道,你们的事迹我二伯早年都跟我说过!” “不仅仅是你,还有……” 说着,叶千尘又突然抬头看向了远处。 此刻,在一众天卫军身后,众多武侯身影也慢慢的追赶了上来,而走在最前面的也都是他耳熟能详的一些人。 “还有,宁远侯……” 话落,众武侯中一人身子当即一怔,随后急忙走上前,恭敬行礼道。 “王爷!”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又跟着念道。 “昌平侯!” 而随着他说完,武侯中又有一人激动的上前,同样恭敬的行礼道,正是叶千尘口中的昌平侯。 “王爷!” 随后,叶千尘不再停顿,依次叫出了几个熟知的名字。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被叫到名字的人,或是眼眶湿润,或是面色红润的都纷纷上前。 “平南侯!”叶千尘道。 “王爷!” “怀远侯!”叶千尘又道。 “王爷!” “永安侯!”叶千尘接着道。 “王爷!” “还有,永宁伯,忠义伯,以及武信武忠侯他们……” 说到这里,叶千尘的声音突然就低沉了下来。 只因,他最后说的这几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世了。 而且,他们更无一人是战死沙场,却都是在当年火邪岭之后,因质疑那场大战兵败的原因,在往后的几年中,或是被削爵流放,或是被抄家灭族了。 被叫到名字的武侯整齐的在叶千尘面前站成一排,然而叶千尘看着他们,却又慢慢失去了那份欣慰温暖的笑容,转而眼睛也一点点湿润。 随后,他突然松开了安定侯父子,退后两步就认真的躬身作揖道。 “众位叔叔伯伯,千尘这里有礼了!” “这些年,若非众位叔叔伯伯的护佑,千尘恐怕都无法站在这里,更无法拥有今日的成就!” 话落,他又是郑重的一拜。 众人见此,心中一颤,彼此相看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慌张和愧疚。 诚然,他们这些年也的确都在明里暗里关注着北境,关注着他们当年的大将军留下的独子。 然而,自火邪岭之后,他们都相继失去了兵权,又有谁敢真的暗中出手一二。 今日,叶千尘能记得他们,能记得他们往日的功绩,就已经让他们感怀欣慰,至于叶千尘的这一礼,他们又如何能受的起? 所以,在叶千尘郑重行礼后,几人纷纷慌乱的回礼,并异口同声道。 “王爷致谢,恕我等愧不敢当!” 说着话,几人莫不羞的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在轻易抬起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沉稳又颇具威严的声音突然就在众人耳边响起道。 “没什么不敢当的,若没有你们,他焉能活到今日?所以这一礼,你们受的起!” 话落,便见一人拍马赶来,正是得了消息匆忙出城的武英侯,叶世英! 第1740章 将军,我等对不起您和大将军啊! 叶世英在半刻钟前就已经赶到了城门口。 只是见叶千尘等人已经赶了回来,便没有再着急。 如今,见一众当年麾下的部将都纷纷上前给叶千尘行礼,好奇之下他当即就打马赶了过来。 而在临近,听到了叶千尘的话,并知道缘由后,他更是毫不犹豫的出声宽慰。 说完,他就下了马,随后笑着就走到了众人面前,一一将众人扶起来道。 “你们都是他的叔叔伯伯,又何苦这般客气?该是你们的礼他受不起才是!” “毕竟,这些年若非你们在朝,这小子恐怕早就死的坟头都长草了!” 话落,叶世英便转头狠狠的瞪了叶千尘一眼。 而见他瞪过来,叶千尘顿时一怔,随后心虚的呲了呲牙。 然而他这般尴尬随意,可宁远侯等人却在被叶世英扶起后,各个都诚惶诚恐。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本就惭愧心虚,更是因为他们早年也都在叶世英麾下,跟着其冲锋陷阵过! 当年的镇北军中,若说叶昭是当之无愧的统帅,那在他之下,威望最重的莫过于先锋大将军叶世英了。 更何况,叶世英还是叶昭的结拜兄长,私下里还都是叶昭先给这位行礼。 当年叶昭北征草原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已经老早的调离镇北军了,然而当火邪岭战败消息传来时,他们也都悔恨不已,恨不得能与当初的一帮老兄弟一块战死。 故而,在北蛮人南下继续马踏幽凉两州的时候,他们都纷纷请战以命相搏。 只为了给他们的大将军,以及那三十万镇北军兄弟报仇雪恨! 然而遗憾的是,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只勉强挡住了北蛮人继续南下的意图,并痛失了幽凉两州。 而至后来……朝廷议定火邪岭战败的功过,他们有些人义愤填膺,有些人也只能悲愤不甘的低头沉默。 可是沉默,虽然换来了功名荣誉和一家老小的性命,却也在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痛和悔恨。 而这也是他们这些年,虽有心想照看叶千尘一二,可最后却又都畏首畏尾,胆小怯懦的主要原因。 因为他们实在无颜面见,眼前这位已故大将军的遗腹子! 明哲保身,于那些满嘴道义的聪明人来说是识时务,可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却是令他们一辈子也都无法抬起头,深埋心中的屈辱。 都是沙场悍将,火邪岭的真相如何,他们焉能猜测不出来? 纵使有些愚笨的,可随着这十多年的兵阵推演,却也能推出一二了。 毕竟,他们当年都是出自镇北军中,对于镇北军的战力和那位大将军的本事,没有谁比他们知道的更清楚! 宁远侯等人随着叶世英的搀扶欣然起身,可随后却都又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再次低头。 “将军,我等对不起大将军,对不起您啊!” 突然,宁远侯痛哭流涕的说道,而说完他就猛的跪下,任是叶世英如何拉扯也都不愿再起身。 甚至,在看到他跪下后,昌平侯,怀远侯,永安侯也都擦着眼泪跪了下去,一声一声的诉说着心中的愧疚和遗憾! “哎!” “你们这是作甚?”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过去的事了,又提起作甚?” “好在,你们如今都还活着,否则我叶世英现在就是想见一见当年的老兄弟们,都没有机会了!” 见几人痛哭流涕,叶世英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强行忍着,并费力的将几人再次拉起来。 “不说了,都不说了!” “叶小子已经长大,而且也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你们这些叔叔伯伯当继续为他做个好榜样,又岂能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都起来,咱们老兄弟们去找个地方喝几杯,好好聊聊!” “原本这些日子我就打算去看你们的,可这小子不老实,尽折腾事总是耽搁!” “今日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不醉不归!” 将几人拉了起来,叶世英挨个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一边流着老泪,一边就欢心的笑道。 “又何须找地方?” “王爷若不嫌弃我等的话,不如就去您如今下榻的地方,忠勇侯府吧!” “正好,我等也看看小世子!” 突然,宁远侯红着脸抹了一把眼泪,笑着冲叶千尘道。 然而他刚说完,永安侯就白了他一眼,皱眉道。 “糊涂,小世子如今还没满月,我等又怎可上府上打扰?” “更何况……” 说到这里,永安侯就犹豫的看向了叶世英,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还是另寻个地方吧!” “不如就去镇北王府?当年大将军离京北征之际,我等是在那里为他饯的行,却不想这一晃都过去快二十年了!” 此时,怀远侯也明悟的出声道。 去忠勇侯府看看小世子,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今儿个怕是不太方便。 不仅仅因为,小世子还没满月,更因为如今太子的母妃兰贵妃就在府里,这去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拘谨和尴尬! “哈哈,好!” “就去王府,正好我此前还在地窖里藏了十几坛好酒,没来得及搬,今儿个咱们就去尝尝如何?” 听到了怀远侯的话,叶世英也像是回忆起了二十年前,众人在当初的镇北侯府送别他们一行人的情景,立马就哈哈大笑着说道。 而且他说完,还不忘黑着脸转头将欲要凑上来的叶千尘给瞪了回去。 “你就别掺和了,我们老家伙的酒,没你的份!” “今日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善后擦屁股吧!” “武安侯,可是我和你父亲的贵人和恩师,当年若非他不遗余力的提拔和指点,我等又怎么会那么快就独当一面统帅一军,又如何能那么顺顺利利的就帮你皇伯父夺得了帝位!” “臭小子,原本今日我们最应该邀武安侯老爷子畅饮的,可是现在……” “哎,日后能不能再上他老人家的府上拜见,都是未知了!” 说完,叶世英就忍不住纠结遗憾的长叹了一声! 叶千尘讪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世英着实有些不给他面子了。 要知道,他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将平阳侯呼来喝去,更是在宁远侯几人面前摆足了诸侯王的架子。 可是现在……他却被训斥的跟个孙子一样! 第1741章 富贵险中求,拼了! “额,好,好吧!” “那我叫人给你们准备下酒菜?” 讪笑了一下,叶千尘尴尬的扯了扯嘴,随后又挣扎的献殷勤道。 然而他这话说完,叶世英还是对他翻了个白眼。 “老子兜里又不是没银子,需要你来准备?” “你还是将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武安侯府得罪不得,至少日后也不能为敌!” “否则回头不仅仅是你,就是我也都不好给你父亲,以及你四叔,七叔,八叔交代!” 说完,叶世英又看向安定侯道:“伯安,将你家臭小子也带上吧,回头好给我们倒个酒,跑个腿!” “自家老兄弟,还是要自家子侄伺候着舒服些!” “至于你嘛……?” 说着,叶世英又转头看向了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出气的平阳侯,道。 “既然赶上了,那便一起来吧?” 平阳侯一怔,顿时有种诚惶诚恐的感觉,随即急忙点头应下。 “二伯,我能去嘛?” “正好我如今无家可归,不如也去凑个热闹?” 突然,静立一旁的谢云殊也笑着开口道。 他说完,叶世英一怔,忍不住扬声大笑道:“二伯?!哈哈哈,好,好,一起去,都一起去!” “左右也和这小子做个伴,否则待会他怕是要战战兢兢的腿软!” 说着,叶世英就伸手指向了许文悠,眼睛里满是来自长辈般的欣赏和笑意。 “多谢二伯!” 闻言,谢云殊欣喜,当即高兴的拜谢。 只是在谢完,他又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被挤在一边的陈进,像是在等着他也开口。 陈进额头冒汗,他虽纨绔类似于不学无术,可是心思却是机敏的很! 此刻,叶千尘认叔伯,叶世英趁机叙旧部下老友,他们这些小辈若有机会蹭上一杯酒,那对以后的前途绝对是大大的利好。 只是…… 虽心里这样想,可陈进还是愁眉苦脸,甚至待见到谢云殊向他看过来后,他更是咬着后槽牙左右犹豫。 片息后,他突然一狠心,嘀咕道:“算了,坑爹就坑爹吧!老爹左右也不过是个礼部侍郎,若再无其他机会,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可若是,今日能蹭上这帮老家伙们的一杯酒,回头不说仕途发达,可至少在长安城乃至整个大秦,小爷都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一念至此,陈进突然就上前一步,对着叶世英狠狠的鞠了一躬,道:“那个……,二,二伯,我也能跟着一起去吗?” 叶世英一怔,倒是被陈进大礼给吓了一跳。 只因这小子腰弯的太厉害了,那样子活脱脱像是在祭拜。 然而待想到陈进的心思,叶世英又忍不住打趣的调侃道。 “若你不怕惹祸上身,便跟着一起去吧!左右不过是添一副碗筷,多置一个酒杯!” “呃……” 陈进尴尬,心道:“这话说的,真是扎心啊!我怕惹祸上身?我特么现在早就惹祸上身了!” 不过他心里这样想,可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激动的样子。 “嘿嘿,多谢二伯!有您这老几位护着,又能有什么祸事?” 说完,他就走到了平阳侯身后,垂手乖乖站好。 虽说他那一声二伯,也叫的叶世英心里舒坦,可论亲近关系还是他岳父更靠谱一些。 至少,这是他亲岳父啊! 而叶世英,那多多少少还是隔着几层。 只是他这么想,平阳侯见他走过来站在身后,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喜色,反而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龟儿子的,老早不攀附,这个时候瞎凑什么热闹?” “这几位赶在这个时候叙旧,放到太子那都是足以让他茶饭不思的大事,你一个怂包瘪犊子上赶着凑上来,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老子跟他们,多多少少还能有点交情,而至于你,算他娘的什么玩意!” “真以为你爹那个礼部侍郎是凭本事得来的吗?” “若非朝廷如今无人可用,你陈家前后数三代都没人能吃得上二品的俸禄!” “呼……” 平阳侯虽然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痛骂,可在众人面前却也不好直接出声训斥,毕竟连武英侯都开口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只是在恶狠狠的瞪了陈进一眼后,他心里忍不住就开始打鼓。 想着等会是先将自己喝晕过去,还是先将这王八羔子灌倒丢回去? 亦或者,明儿个直接上书辞官,提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毕竟,照眼前这几人痛哭流涕的熊样,待酒足饭饱喝晕乎了后,指不定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般想着,平阳侯就逐渐皱紧了眉头,心里既懊悔当初为何没能投在叶昭麾下,也在懊悔为何会脑子一热选了陈进这么个女婿! 同时,也在懊悔为何方才没有早点离去,好巧不巧就赶上了武英侯等人认亲叙旧这等大事! 如今的北境,那可是说反就反的,这个时候他掉进这坑里,回头搞不好就会搭上自己的九族! 当然,也或许是祖坟冒青烟,回头在混个世袭罔替的爵位出来。 想到这里,平阳侯心神又一怔,忍不住就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富贵险中求,拼了!” “仨大王外加俩位高权重的公侯,这胜算怎么着也比那喜怒无常的太子强!” “更何况,叶昭大将军当年的人脉部将遍布朝野,天知道将来他们哪个姓秦,哪个又姓叶!” 想着,平阳侯突然又看向了谢云殊,心神不由的又坚定了几分。 “连庆州谢家都玩花活,老子趁机搭个车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只是……哎……” 转念,平阳侯又愁眉苦脸了起来,忍不住又看向了远处。 镇北王的架打完了,众人回城都默契的跟在了这位爷的身后,根本不敢有一人逾越。 如今眼把前的是宁远侯这几位,可他们屁股后面的可还远远的站着十好几位位高权重的老混球们呢! 而在这帮老混球的身后,更是稀稀拉拉的跟着一众闲的蛋疼的王八蛋们,以及那些喜好“吃瓜”的普通百姓。 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公然“密谋聚会”! 这,这好吗? 第1742章 公爷,咱们何时动手? 叶世英是个果断的人,一如他当年做先锋大将军那般。 所以在几番客套后,他不由分说的就带着几人先行离去了,再也没给叶千尘耍威风的机会。 原本,他此前就是想要拜会这些老部下老战友的,如今赶上了正是恰逢时机。 只是他们一行人光明正大的走了,倒是留下了其他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今日整个长安城的王公权贵基本上都陆陆续续的赶来了,而如今他们就站在不远处。 叶世英邀一帮老部下老战友把酒言欢,他们有心想凑那个热闹,可一时间又拉不下那个脸面。 当然,更多的还是怕惹祸上身! 毕竟今日的镇北王府已然不同往日,虽还是大秦的臣子,可众人心知肚明,将来那位年轻的镇北王割据自立都是迟早的事情。 甚至于,他还会有更大的野心也说不准! 有人眼巴巴的羡慕想要凑个热闹,自然也有人阴阳怪气的生出其他恶毒的心思。 于是,在叶世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不阴不阳的嘀咕了起来道。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他们也太不把朝廷和太子放在眼里了吧!?” “……” “哼,如今的镇北王眼里哪还有朝廷和太子?” “就是陛下在,他都未必还能保持敬畏!手握八州之地数十万精锐,且麾下高手如云,甚至连他自己如今也好似都破境到了圣境大圆满境界!” “这样的人又如何甘心再做一个臣子? “……” “嘿,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镇北王府如今算下来可是有两个圣境大圆满了啊!” “啧啧,这般实力就是皇城里都未必有这个底蕴吧?” “……” “不是两个圣境大圆满,而是两个半步剑仙!别忘了,镇北王早在大半个月前就有手段令自己实力暴涨,又更何况是现在?” “……” “公然对武安侯老爷子及其嫡子喊打喊杀,更是光明正大的聚会密谋!” “这是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 “呵呵有好戏看了,就是不知道太子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一众人低声议论,不多时就有嗡嗡的喧闹声传出。 这些人中,有些懊恼自责后悔自己没能搭上关系,有些则是眼神阴沉故意交头接耳挑拨离间。 甚至还有些,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又笑意盈盈的一副存了看戏的样子。 当然还有几人眼神阴鸷,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 而这几人便是以英国公为首的武襄侯和临川侯几人。 他们此前都是鼎力支持三皇子秦宇为储君的人,算是三皇子的铁杆门下,也是常荣这些日子费劲巴力说服与他密谋共事的人。 临川侯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他依旧没有从方才那差点让他掉脑袋的杀机中缓过气来。 此刻,他看着叶世英公然拉着好几位当年镇北军的老部下把酒叙旧,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牙关。 “哼,这才是我朝最大的奸臣逆贼!” “齐王也是个蠢货,竟是在半个月前公然相助,使得他渡过了那一劫,否则今日的镇北王府焉能有人幸存?” 说罢,他就转头记恨的看向英国公道。 “公爷,咱们何时动手?” “如今的镇北王威势日盛,再拖下去恐迟则生变!” 而他说完,一旁的武襄侯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不能再等了!” “太子如今也让人琢磨不透,再等下去会功亏一篑不说,搞不好我等也都会身首异处!” 说着,武襄侯不由就想起了此前秦风突然飞出皇城,并与叶千尘爷俩联手于高空干仗的情景。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的对手是谁,但就秦风现在那种飞天纵地浑身紫气翻腾的情况,着实让他无法与那个自幼体弱且不受人待见的七皇子挂钩! 要知道,这才多长时间? 自武德帝休朝,授命他监国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吧! 仅仅半年就有如此大的蜕变,那若再给他些时日,搞不好就又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 英国公沉默不语,只是眼神越发的阴沉。 他今日来的倒是不晚,只是一直都躲在人群最后面,并未露脸。 直到叶千尘率众回城,他这才寻到了武襄侯等人,一同落在后面并肩而行。 今日这一战,若论震撼,没人比他的感触更大! 因为此前在他的谋划中,最大的不确定和危机就是来自于镇北王府。 然而如今,镇北王叶千尘一跃破境到圣境大圆满,就使得这样的危机更加沉重了几分。 尤其是,直到今日他那在灵州掌握着三万州军的老三常英虎都没有回京,甚至于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还有林战虎三人。 赖康和崔志平,他这几日已经悄悄联系过了。 或许是因为不太服气如今的太子,又或许是因为此次功高未赏反而还被下了镇抚司召狱,心中生有怨气。 在接触后,仅仅一试探,两人话里话外就有了那个意思。 唯独,那位三品军侯靖南侯嫡长子,青州将军林战虎。 面他是见了,话他也直言不讳的说了,然而那个林战虎……却多多少少的让他感觉有不安心。 因为与赖康和崔志平不同,在他们商议的时候,那两人虽然话里话外全都是怨气,可待言及起兵的时候,两人却都还是踌躇犹豫了好久。 可是那林战虎,却是一口就答应了。 甚至不仅仅是爽快的答应了,而且他们的谈话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停顿,竟是无比的顺利。 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才对,可偏偏他在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要知道,这些日子,禁军大统领蒙武可就带着张擒虎、何云峰以及……新任禁军副统领在他的大营里整编他的军队。 这种情况,林战虎不应该是最谨慎的那个吗? 可为何,他…… 第1743章 殿下,您说的那林丹臣,臣不熟! “都闭嘴,有事回去说!” 想着,英国公就有些心慌意乱,随后转头就怒斥道。 他们虽然跟在后面,远离了人群,可这等事情就这么瞎嘀咕,一个个的是嫌命长了吗? 尤其是…… 待怒斥完,他就扫了一眼身后,发现不过七八个人跟着,心里顿时就感觉越发的没底。 这十多个人身份地位的确都不低,放在平日里朝堂上争名夺利也的确是够了。 可若是起兵谋反…… 该死的,这七八人加在一起,手里的兵力都还不足如今禁军的一半。 哪怕是算上如今他常家以及如今的巡防营,人数也刚刚和如今的禁军相当。 然而这等大事,又岂能是靠人数就能定胜负? 除非,他家老三能顺顺当当带人回来,亦或者那林战虎三人能真的派上大用场。 最不济,也要能联络上靖远侯。 靖远侯为三品军侯,虽麾下只有一万人,可常年驻扎济州防备北燕,其手中的一万人马都是实打实的精锐,单论战力甚至还要强过禁军。 毕竟禁军这些年,少有见过血,可是那一万人马可是隔三差五的就要跟北燕边军干上一架的。 然而偏偏,靖远侯如今还在济州,留在长安城的就只是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嫡次子和庶出,以及他的一众妻妾! 想到这里,英国公越发的烦躁,也忍不住更加的恼火! 武襄侯被怒斥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嘴。 可是临川侯,或许是因为前气未消,在听到英国公的怒斥后,反而不服气的转头瞪了一眼,随后才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靠着祖辈蒙阴混了个大都督,终究是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 转过了头,临川侯不由的在心里鄙夷道。 皇城,东宫。 刘福早早的就赶回去了,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此刻却只能恭敬守在书房门口,根本没有进去。 只因此刻书房内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与秦风秘密回奏着什么! “……” “你是说,常荣昨日与你秘密会晤,希望你能与他联手谋逆,救出三皇子,并取代孤坐镇东宫?” 坐在书案后面,秦风眼神冷酷,死死的凝视着书案前跪着的人。 而这个不是别人,正是令英国公常荣感到不安的青州将军,林战虎。 “回殿下,是!” 林战虎道。 今日的他没穿官袍,反而是一身甲胄。 只是他身上的甲胄却并非自己的,而是与守卫皇城的禁军将士一般无二。 今日,他是趁着城外的那场热闹偷偷过来的,而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提前通报,故意换上了一身禁军的甲胄。 “哦,那你呢?是怎么回复他的?” 待林战虎点头承认,秦风冷笑一声就幽幽说道。 闻言,林战虎一惊,急忙匍匐在地,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殿下,臣答应了他!” 他紧张的回道。 “哼,答应了!” “这等谋逆诛九族的事,你竟也敢答应!” “怎么,是你林家这些年在青州作威作福也有了二心,还是说你打心里也认为孤不配做这个太子!” 突然,秦风拍桌怒起,瞪着林战虎就喝问道。 林战虎身子一颤,他已然九品后期的高手,可是不知为何,在今日见到秦风后他总是感觉到心惊肉跳,竟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看不上秦风吗? 在今日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甚至于为此他还犹犹豫豫了一夜。 可是现在,他心里只有慌乱,连以往的镇定都难以保持。 然而终究是久在军中,又常年和其父厉兵秣马与南境对峙,在心微微一颤后,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心一横开口道。 “非也!” “臣若真有此心,今日又何苦来偷偷面见殿下!” 说完,他便紧张的抬起了头,待见秦风目光幽幽,好像并未真的发怒。 他这才小心松了口气,起身拱手道。 “殿下,恕臣直言,如今长安城防卫不足,倘若再有什么叛逆发生,臣猜想殿下定然捉襟见肘,难以应对!” “故而臣爽快的答应了他,一是为了安抚,其次便是为了将计就计!” “再者,昨日英国公约臣见面时,暗地里准备了不少高手,倘若臣心存犹豫,如今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说完,他额头的冷汗点点消散,面色也从慌乱紧张,渐渐恢复了正常。 秦风皱眉,有些意外有些赞赏,同时心里却也多了几分警惕。 林战虎此人气度不凡,在这等大事面前却都能临危不惧,不卑不亢,着实令人侧目。 然而从另一面想,林战虎在他的压迫恐吓下依旧能做到如此镇定,要么是他心中无愧,要么就是他心中太过自信了。 如今大秦的军侯,除了位列一品如此前叶千尘四人,其他虽也掌兵镇守一方,可都有家眷留在长安城。 唯独,靖南侯林修是个意外! 不仅没有家眷留在长安城,且其麾下连同州军在内已然不下十万人马。 而且,他们背后还有青州林氏源源不断的供给粮草,论实力已然不弱于叶千尘等一品军侯。 而之所以会靖南侯林修手握这么大的权势,一是因为那林修早年便是武德帝潜邸时候的侍卫,其次便是因为此前的四大一品军侯中,武德帝最不信任的便是镇南侯,萧逸风! 然而如今……这靖安侯府又到底是忠臣还是逆贼呢? 这般想着,秦风看向林战虎的眼神不由就多了几分犀利和深意。 “安排了许多高手?你身处几万人的军营,还怕他安排的高手?” “啊……忘了,你此前从镇抚司出来后,并没有回你的青州军营!” 突然,秦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林战虎点了点头。 “回殿下,的确是如此!” “这些日子,蒙大统领正改编臣的青州军,臣怕回去后引发不必要的争执和矛盾,故而便留在了长安城我林家府邸里!” 说完,林战侯抬头坦然道:“殿下,臣记得此事已然向都督府和兵部报备过!” 秦风点了点头:“是报备过,只是孤这些日子忙于政务,忘了!” 说完,秦风又欣慰的笑了起来,随后看了眼林战虎,就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而他自己也又重新坐了下去。 “起来吧!” “国难思良将,板荡见忠臣!你不错,你林家也不错!” “对了,你林家那个林丹臣好像也不错!” “听闻他是你青州上届乡试的解元,倒是才华横溢,是个良才!”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林家文武兼并,倒真算的上我大秦之柱石了!” 令林战虎起身,秦风当即就感慨的说道。 甚至,说着说着他就想起了今日在国子监听闻过的林丹臣,忍不住也一并夸赞了起来。 然而却不想,他刚说完林战虎却反而抽了抽嘴,随后一脸傲气的就开口道。 “殿下,您说的那林丹臣,臣不熟!” 第1744章 殿下,臣愿辞去青州将军一职! “不,不熟!?” 秦风一怔,随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甚至于,待反应过来后,他脸上还多了一抹愠怒。 这就像,他有心想抬举林战虎,可林战虎反而不领情一样。 林战虎点了点头,他方才是不假思索的说出了那句话,而且在说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哪怕看到了秦风脸上的愠怒之色,他也一脸坦然。 不过,接着他还是认真的解释道。 “我靖南侯府林氏,与青州林氏同族不同宗!自我高祖父时便已经不在青州林氏的族谱上!” “而到我曾祖父时,因战功获封一品军侯,青州林氏见我曾祖父位高权重,故而又相邀再次认祖归宗,只是……” 林战虎面色坦然,随后一一将他们与青州林氏的渊源和往来细细说于秦风听。 待说到最后,林战虎眼底不仅藏着怒色,而神情也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青州林氏见高踩低,形如饕餮,举族不堪!” “当年,他们之所以会再次接受我曾祖父,不过是见我曾祖父获封一品军侯位高权重,有心利用其权势好恢复其往日的光辉和荣耀!” “然而到我祖父时,他们已然于朝堂上再次站稳了脚跟,威风一时无二!” “然而彼时,我祖父却落了一头,只袭了二品军侯,故而他们全然忘记了我曾祖父的恩情。只将我祖父当做是他们的旁系,一个劲的吸血利用,以为他家族荣耀锦上添花!” “为此,我祖父当年曾与他们据理力争过,但却受尽了羞辱!” “无奈,我祖父只能一怒之下与青州林氏再次割裂,出来自立门户!” “然而,到我父亲时,青州林氏再次衰弱,不得已又想故技重施。只是,我父亲早已经看清了他们丑陋的面目,故而并未再次在那族谱上添上姓名!” “往后,只忠君任事,替朝廷分忧!” “只是那青州林氏却不甘心,所以这些年来百般讨好,故而才让外人误以为我们还是同宗同族!” 事无巨细,林战虎侃侃道来,直将他们和青州林氏的关系说的透透彻彻,竟是没有掺杂一点水分。 而秦风在听到了这些事情后,也是忍不住目瞪口呆,有些愣神。 这些事情,他此前的确不知! 因为以他此前的身份地位和处境,也的确没有打听这些事情的必要。 然而现在…… 突然,秦风笑了,笑的既安心又舒心! “原来如此,孤还当是你靖南侯府……呵呵,哈哈哈!” “是了是了,吃一堑长一智!” “当年他们化作饕餮,借你曾祖父的权势上位,而如今你们却反过来将他们当做钱袋子,好供养兵马?” 林战虎眉头轻皱,心里忍不住又咯噔了一下。 可随后,他又坦然的展开了眉头,从容道。 “殿下,我靖南侯府只是帮朝廷收缴青州林氏的税赋,从而为朝廷缓解财政压力!” “靖南侯府没有一个私兵,所属皆在都督府和兵部报备过,也都听命于朝廷征调!” 秦风眉头一凝,有些意味深长的笑道。 “哦?既如此,那你对孤收各州兵权于都督府可有异意?” “毕竟,孤可是知道青州刺史张敬同还是你的姐夫!” “父亲为三品军侯手握重兵,而你又是青州将军麾下兵马更是不少,再加上一个做青州刺史的姐夫……啧啧!” “若论各州将军权势之盛,你林战虎首屈一指啊!” 林战虎身躯一震,当下额头又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今日为何会趁机来向秦风高密,不就是因为他靖南侯府在青州权势太大了吗? 若是放在武德帝在朝,他们倒也不用担心,毕竟这十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如此。 可如今是秦风掌权,那有些事就不得不让他们做更深远的打算了。 秦风是谁啊? 他可不仅仅是武德帝的皇子,更算是如今那位手握几十万精兵,且又开疆拓土三州之地镇南王的外甥啊! 虽然不是血亲,可依着当年他与兰贵妃的结拜之情,却也与血亲相差不多了。 武德帝在朝,他是不太相信自己的那个结拜兄弟镇南王。 可是如今秦风做了太子,只要他不是蠢货,那就会第一时间拉拢自己的这位便宜舅舅,引为依仗! 毕竟,与二皇子,三皇子,甚至是五皇子等人相比,秦风的势力太浅了。若身后没有位高权重的王公亲贵做依靠,他的这个太子是坐不稳的。 而事实也证明,秦风的确是这样做的! 不说,他如今与那位嚣张跋扈的镇北王相安无事! 就说,镇南王此次令萧翰林率一万铁骑兵临长安,这位太子爷不仅没有下令申饬,而且还在昨日下令调拨了不少粮草给那位萧大统领送了过去! 过去,是他们和武德帝一心,对镇南王谨慎提防。 可如今,眼前的这位太子爷却反过来和镇南王一心,上演了一出娘亲舅大的戏码。 如此,他们靖南侯府夹在这两者之间,又岂能好过? 万一这位爷哪天生出了猜忌之心,那不出半月他靖南侯府上下就得被抄家灭族。 “殿下,我靖安侯府上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否则,今日臣也绝对不会来此!” “而至于殿下所说的,将各州兵马调度之权都归属都督府一事……以臣看来,本就该如此!” “因为都督府自太祖开国之日起,便手握天下兵马征调之权,所以此番兵权归属并无不过!” 说罢,林战虎二话不说,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军令和一方官印,高举过头顶,叩首道。 “殿下,臣愿辞去青州将军一职,还请殿下允准!” 第1745章 你这,还是对孤有意见啊! 林战虎心惊胆颤。 早在武德帝将监国大权授予这位七皇子以后,林战虎和他父亲林修就已然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毕竟,这些年他靖南侯府之所以能手握这么大的权势,在青州“称王称霸”,根本原因便是因为武德帝对他的那位结拜兄弟,心存猜忌。 然而如今武德帝休朝音讯全无,却又将这位与如今的镇南王有着很深关系的七皇子扶持了上来,这就让他们无论怎样都不敢在心存幻想了。 他靖南侯府现在的确掌握着近十万大军,可是镇南王府那边却是他们的三倍之多。 此前,他们的背后是武德帝是朝廷,所以他们毫无畏惧。 可是现在呢? 他们的背后又是谁呢? 而至于,朝野相传的这位七皇子与那位镇南王之间的龃龉…… 这等事情不过是私下的恩怨,可放在权势的争夺以及帝位争锋上,这些私怨又能算得了什么? 都是野心勃勃的枭雄,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放任外面虎狼环聚,自家却还在针锋相对。 而且,这还没有将那位镇北王算在里面。 太子,镇北王,镇南王。 无论是从血亲关系,还是当下的朝局来说,总是要比他靖南侯府可靠值得信任的多。 所以,此次在收到兵部尚书郭子凌的调令后,他只是与父亲简单商议了一下,便毅然率部赶来了。 只为提前买个好,告诉眼前的这位太子,他们靖南侯府的态度和心意。 当然,他们也是有投石问路之嫌。 毕竟,郭子凌调动他们州军赴京,目的就是为了防备那位镇北王突然发疯攻打长安城。 虽然此事,林战虎和他父亲都不怎么相信,镇北王会这么干。 可从心底深处,他们却更希望镇北王会做这个奸臣逆贼。 因为,只要镇北王这样做了,那么朝廷必然会更加不信任同样拥兵自重,且与镇北王叔侄情深的镇南王。 哪怕是眼前的这位太子,在面临这样的危局时,也都不会例外。 如此一来,他靖南侯府可就有利可图了。 甚至迫于形势所逼,他靖南侯府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异姓封王他们不敢想,但为了稳定朝局乃至平叛,他们再谋个一品军侯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而且,若真到了那时候,朝廷害怕再次养虎为患不愿给他们这个恩赏。 他们也可以胁迫朝廷强行要一个一品军侯的封爵来。 如今的朝廷对于南境可就设了他靖南侯府一道防线。 倘若,局势如他们希望的那般糟糕透顶,届时镇南王也从旁呼应起兵,那么他靖南侯府就成了朝廷防御南境唯一的顶梁柱。 这种情况,无论他们要什么朝廷都不敢不给! 然而……事与愿违! 镇北王倒的确是强行攻入长安城了,可偏偏谋逆造反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令人恶心到极点的混账张之道。 谁能想到,六州兵马赴京勤王,到最后却有三州都随之叛乱。 如此蹊跷又让人恶心的事,别说是眼前的这位了,就是放在任何一个掌权者身上,恐怕都会对他们心存猜疑和忌惮。 也幸好如今授命监国的是这位没什么根基的七皇子,若是换做武德帝或者三皇子、五皇子。 纵使他们此次有平叛之功,那日后恐怕也得落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前后想的透出,在感觉眼前这位太子的话音越来越不对的时候,林战虎二话没说,果断的就辞官并交出了兵权。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在听到他要辞官后,秦风好像没有半点激动,反而继续幽幽的看着他,沉默不语。 笃,笃,笃…… 秦风抬手,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亦如此前的武德帝沉思时候的一般。 片刻后,他停了下来,顺势将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你要辞官?” 他轻声道,语气平和却又不怒自威。 林战虎忍不住又是一颤,脸色竟也不由自主的苍白了下来。 “是!” 他回应道,心里无比的紧张。 恍惚间,他竟在秦风身上看到了武德帝的影子。 甚至于,当年武德帝第一次召见他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般。 “你这,还是对孤有意见啊!” “孤才刚刚要收各州兵权于都督府,你就毅然辞官!此事若传了出去,又要叫其他州府将军怎么想?” “你此前可是有平叛之功的,倘若你都为此而辞官,那远在各州的其他将军,得知消息后,怕不是担心害怕的要铤而走险去造反?” “林战虎,你这是在将孤的军啊!” 轰…… 林战虎的脑海炸开了,心道:“这又是从何说起?” 他辞官不就是为了打消你的猜忌吗? 可如今,怎又成了将你的军? “殿下恕罪,臣绝无此心!” “臣只是,只是……” 林战虎无语了,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如今任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忠心他表了,诚意他也交出来了,可怎么还是不依不饶呢? 难道非要他父子俩自缚进京成为阶下囚,他才能满意放心? “呵呵,绝无此心!这个绝无说的好啊!” 突然,秦风道。 而说着,他竟站起了身,缓缓走出了书案。 “起来吧!” “紧张作甚?孤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说着,秦风就走到了林战虎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并顺势拿走了他手上的官印观摩了起来。 “一州将军,官居四品,麾下多则数万少则数千,倒也的确是个不小的官了!” “当年,陛下将州将军归于刺史制下,本意是想要文武相互制衡!” “然而奈何,往后朝局腐败,反而促使了将军刺史坑壑一气,把持一州军政横行州府郡县,作威作福!” “此次张之道叛乱,能有这么多人追随,根源便在于此!” “陈年毒瘤,若不去除,国将不国呀!” “当然,你林战虎还是不错的!你姐夫张敬同和你父亲,也都不错!” “否则这些年,孤的那位六叔又何故这般安分守己?” 而说完,秦风又顺手将那枚军令也接了过来,直将林战虎吓的心里又是一咯噔。 “不过……此番你既已进京,若再将你放回去倒也不太合适!” “不说这些年,你与你父亲镇守青州劳苦功高。” “单说,此次你此次率部勤王平叛,孤就不能再让你回去再做一个小小的四品将军,否则难免会让朝野上下的人寒心!” “这样吧,这官印孤先收了,不过青州将军你依旧可暂时代理!” “如今,蒙大统领忙着整编你三州兵马充实禁军,此事还是需要你配合的,否则难免又有风言风语传出!” “等等吧,等此事了了,你就去都督府领左司马一职!” “收各州兵马于都督府不是一朝一日之功,你是州将军出身,日后正好辅佐蒙光和徐祖寿,将都督府这个烂摊子给孤撑起来!” “大秦的盛世已经不存在了,往后是国破家亡,还是继往开来,倒还需你我君臣同心协力去努力!” 说罢,秦风又顺手将那枚军令塞了回去,随后转身就又向着书案走去。 第1746章 龙武新军,还缺一个合格的统帅! “这,这……” 林战虎懵了。 方才还百般猜忌,一副就要将他拿下关押的样子,可如今怎么就给他升官了呢? 四品州将军,直接荣升都督府三品左司马,越了两级啊! 若放在以前,都督府左司马他还真看不上。 因为,那就是一个有职无权的闲散官职,充其量就是伺候那些挂职在都督府养老的一帮老家伙们。 可现如今却不同了,一旦各州府兵马真的都归于都督府调度,那左司马的的权力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仅是在平时负责整训换防军需调度,在战时更是可以统帅大军或行督战之权。 而且,此时升他为左司马,那将来就有很大的机会更进一步,成为都督府几位都督之一,甚至是做那大都督也有可能! 而大都督,在武德帝之前,还有一个更响亮的称呼,天下兵马大元帅! 想到这里,林战虎激动之下,急忙跪拜谢恩,道。 “臣谢殿下赏识,日后臣必将对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他父亲的缘故,他林战虎此生能做到一州将军也就到极点了。 除非天下大乱,或者是在他父亲百年之后承袭爵位。 然而到那时,估计他最多也不过是承袭个一等郡侯,手中再无兵权,只能像长安城其他武侯那样,闲散度日。 然而现在,他却又有了新的光明前途。 甚至将来,超越他父亲乃至祖辈也都未可知! 故而,他在叩拜谢恩的时候,忍不住就激动的脸颊通红,心中澎湃不已。 都督府左司马,以他的家世出身来说其实并不算太高。 然而在这个时候,太子愿意重用提拔他,其用意显而易见。 蒙光和徐祖寿,论才能本事未必就能比得他,可奈何他们家世背景深厚,太子如今不得不去倚仗。 然而自古帝王,最重制衡之道,又岂能真的让蒙氏一家独大? 君不养权臣,否则必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时候太子重用他,无疑就是要让他去做那制衡蒙氏的一把刀。 既作为制衡蒙氏的一把刀,那他未来的终点又岂能仅仅是一个三品司马? “起来吧!” “论功勋和能力,提拔你不过是应有之理,倒也不用太多感恩戴德!” “如今的朝局,不用孤说想必你也清楚,所以未来你能走多远,孤能走多远,也都还是未知的!” “好好干吧,只盼你不要辜负了孤的期望就好!” 见林战虎激动的无以为常,秦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他还是又给林战虎上了一个警钟。 “是,臣定当不负太子所托!” 随着秦风的话落,林战虎起身,只是又一次躬身认真的说道。 见此,秦风又点了点头。 可接着,他又突然道:“青州将军孤不打算重新任命,随后你和你父亲商量下,为孤举荐一人上来!” “还有你姐夫张敬同,也让他准备准备,赶年底前赴京述职吧!” “朝廷如今无人可用,以你姐夫的本事,只做一个刺史有些屈才了!” “至于你父亲,若无紧要的事情,年底前也一并来一趟长安城吧!” 说完,秦风又抬了抬眼皮,轻轻的瞥了眼林战虎,继续道, “此事,孤就不下明旨了,至于原因嘛,你也应该知道!” “如今的长安城并不安稳,赶上张之道叛乱,各州府也都未定!” “这些日子,就让他们先给孤好好稳定好青州,顺便准备好后续交接事宜!” 林战虎一愣,道:“我父亲?殿下,也打算另有任命?” 然而说完,林战虎又后悔了,急忙紧张的低下了头。 果然,在他低下头后,秦风再一次幽幽的看了过来,眼中尽是阴沉和审视。 不过片刻后,秦风还是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道。 “你父亲已有多年未回京了吧,也该重新述职了!” “孤已经命蒙光将二十万龙武新军调来京都了,不过蒙光年轻,又无战阵厮杀经验,倒是不太适合做龙武新军的统帅!” “你父亲久在军伍,当年更是跟随靖南王南征北战,是个难得的帅才!” “如今的大秦……呵呵,虎狼环聚不说,更有诸侯割据,像你父亲这样的人若还守着青州那一地,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说完,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的冷冽,死死的就盯住了林战虎,只静等着林战虎的反应。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林战虎在听到这番话后,竟是毫无此前的激动之色。反而心神一怔,有些震惊的喃喃道。 “调二十万龙武新军进京,殿下这是……” “不对,殿下您是早就知道英国公要反!” 说完,他一脸惊愕,同时又一次惊的浑身冒冷汗。 “嗯?哈哈哈……” “林战虎啊林战虎,你才反应过来啊!” “行了,你跪安吧!” “今日镇北王大闹一场,倒是又让孤耽搁了不少政务!” “记住了,回去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避讳的也没有必要避讳!” “你青州军是如今三州兵马中剩余最多的,倘若没有你的配合,蒙大统领怕也不好顺利整编!” “还有,英公国那边你顺着他就行,需要你倒戈的时候,孤会派人通知你的!” 说完,秦风就露出了冰冷邪气的笑容,直将林战虎惊的又一次浑身打颤。 第1747章 刘福,林战虎父子可用吗? 林战虎跪安离开了。 来的时候,他虽表面上小心翼翼,可实际上心里并没有多少慌乱,甚至还有着几分傲气。 因为对于太子秦风,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心里多少还藏有一些藐视和不屑。 而今日之所以前来告密,也不过是因为他不看好英国公等人的谋划罢了。 如今镇北王叶千尘还在长安城,而秦风又是正统皇子,光明正大的监国。 他实在是想不通英国公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行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要知道,此前张之道掀起的叛乱那般突然,这位太子爷也都和镇北王联手渡过来了。 而英国公…… 虽然正经开国公府,可论权势和实力着实与镇北王相差太多,甚至连如今的太子都不如。 再者,造反谋逆之事,当由一家势大主导,余者附之。 可反观英国公,完全就是东拼西凑,是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 想拼这样的乌合之众,就敢在有蒙大统领以及镇北王坐镇的长安城行谋逆之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倒不是针对英国公,而是太子秦风。 现在,英国公在他眼里依旧是个蠢货,可是太子秦风……却已然变成了一个高深莫测,令他难以捉摸的人。 心里沉甸甸的记着秦风的嘱托和许诺,林战虎心神恍惚的离开了书房。 甚至于出来后,刘福向他行礼问候,他都一时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便心中犹疑的迈步离去了。 “让父亲做龙武军的统帅,他真有这么大的胆魄吗?” “如今朝廷可依仗的就是那二十万龙武新军,就这般交给我靖南侯府,他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一边走着,林战虎依旧忍不住皱眉细思道。 “还有……虽然,以他现在的处境,的确是有拉拢我靖南侯府的必要,可是有必要出手就这么大方吗?” “论亲疏关系,我靖南侯府好像与他没什么渊源啊!?” 在书房里,或许是迫于秦风恩威并济的手段,林战虎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亦认为秦风之所以出手如此阔绰,也不过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 可是如今冷静下来一想,他总感觉到后背发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今日他虽然是告密了,可毕竟他也答应了英国公,要与其联手。 对于这样的情况,正常人不应该是猜忌大过信任吗? 又怎会,这般呢? 越想,林战虎越是糊涂,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了。 又或者是,那里刺挠,可偏偏又看不见摸不着。 “对了,刚刚是谁问候我来着?” “嘶……遭了,是刘福大总管!” 忽然,林战虎一惊,猛的就转头看去。 然而此时,刘福已然不在书房门口,而他也已经迈出了书房所在的宫苑。 书房内,自林战虎走后,秦风就目光阴沉的在思索着什么。 直到刘福进来,他才缓缓的舒展开了眉头。 “刚刚,都听到了?” 待刘福见礼完,秦风半句啰嗦的话都没有,直接就问道。 然而不想,他这一问倒把刘福给问懵了,忍不住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听到还是没听到呢?” 他心里嘀咕。 书房就那大,而他又是一直等候在门口。 虽然隔着门窗,可以他圣境后期高手的耳目,又怎会听不到? 这般想着,刘福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风,随后便认真的点头回应。 “回殿下,老奴听到了!” 只因,这一眼看去,他并没有发现秦风是在质问或警告他,故而他一下子就放心了不少。 “既然听到了就说说吧,那林家父子可不可用?” 秦风道,说完他就有些疲惫的后仰着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重用林战虎父子,并非是他心血来潮,而是做了全盘思索的。 因为,纵观如今的大秦,有能力统帅几十万大军,且又与叶千尘等人毫无关系的,也就只有那靖南侯府一家。 而且,更重要的是,靖南侯府此前并没有参与他们几位皇子的争锋,身后当算得清白。 唯一就是,靖南侯林修太得他父皇宠信了,而于他来说也太过陌生。 如今的蒙家已经手握都督府和兵部,如此一来二十万龙武新军就全然不能再交予他们统帅。 否则,一旦日后局势有变,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再者,蒙光等人也的确是年轻了些。 如今他重用这些人,不过是借机拖住他们的父辈,从而稳定朝局。 可若是真要让他们独当一面,别说是他,恐怕连蒙光等人自己,心里也都会忐忑不安。 蒙光他们那一批勋贵子弟,虽生于他父皇开疆拓土之时,可成长却是在承平年代。 论才能,他们或许是佼佼者,可论及军中威望和战阵经验,他们可就差太多了。 “这……” 刘福一怔,忍不住又多了几分紧张。 只因这等军国大事,可从来都不是他一个太监能够轻易插嘴的。 若是放在武德帝,那他或许会直言不讳。 因为他与武德帝相伴几十年,早已经摸清了其性格,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是,对于秦风,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多这个嘴!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秦风却是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不满。 “这什么这?让你说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话落,秦风又坐直了身子,抬头就面色凝重的看向了他。 见此,刘福急忙躬身,再也不敢敷衍,当即直言道。 “回殿下,皇城司在靖南侯府有安排眼线,纵观林战虎父子往日,虽在青州有些跋扈,可对朝廷和陛下却是忠心耿耿,并没有僭越违逆之举!” 说罢,刘福就低下了头,静待秦风消耗那些话的意思。 然而不想,在听了他的话后,秦风反而不耐烦的沉下了脸,呵斥道。 “孤只问你他们可用不可用,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忠心?孤难道不知道他们忠心吗?” “只是他们的忠心到底是对孤,还是……” 话说到这里,秦风突然又噎住了,只因他反应过来,他说的这话完全就是废话。 林战虎父子忠心是有的,否则这些年他们也不至于能在青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然而,他们的忠心只针对于他父皇,而至于他…… 第1748章 你的意思是,想让孤与武安侯府联姻? 秦风泄气了,忍不住又颓然的向后靠去。 “呵呵,忠心?” “这满朝文武,如今又有哪个是对我真正的忠心呢?” 待又靠在了椅背上,秦风不由的就在心里自嘲道。 刘福已经跪下了,就在秦风刚刚发怒的时候。 秦风的心里话他自是听不见的,不过秦风刚刚的呵斥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此刻,他好像也明白了秦风在矛盾什么,故而在跪下后,想了想就认真道。 “回殿下,林战虎父子可用,但……不可重用和信任!” 说完,他就抬起了头,待见秦风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又道。 “殿下,林战虎父子常年镇守青州防备镇南王,自是与他们不甚和睦。而且他们久不在长安城,与三皇子等人也没有过多交集!” “然而……恕老奴直言,我大秦的这些军侯,无论是一品二品还是三品,军威都太甚了些!” “尤其是那林修,更是与叶昭一并有过开疆拓土之功的人!” “将二十万龙武新军的兵权交予他们,将来难免养虎为患!” 刘福郑重道。 这些话他说的掏心掏肺,没有半点私藏。 作为很早就跟在武德帝身边,可是一路看着林修那些人成长并功成名就的。 对于那些人,他算是极为熟悉了。 若是武德帝在朝,纵使他们位高权重,轻易也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可若是眼前的秦风,那些人就绝对不会这么安分守己。 “呵,孤自然知道贸然重用会养虎为患!” “但问题是,若不重用他,孤又该重用谁呢?蒙家吗?” “蒙家人如今已经权倾朝野了,若在将二十万龙武军交给他们,孤日后是不是还要亲手加封一位异姓王?” “再者,蒙家或许也和林战虎父子一样!他们的忠心可用,然而未必就是对孤!” 突然,秦风不无悲哀的说道,而说完,他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这……” “殿下,您既然对蒙家心存疑虑,那为何不考虑联姻呢?” 或是受到了秦风的感染,刘福此刻也不免忧心忡忡。 然而片刻后,他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当即抬头看向依旧摆放在书案上的那两张画像,小心翼翼道。 秦风摇了摇头。 “治标不治!联姻固然能拉进孤与蒙家的关系,从而将某些羁绊隔开,但年深日久却也会放纵外戚做大!” “孤不是父皇,还没有他镇压一切的威望和手段!” “甚至于,孤将来能不能坐稳这个太子,能不能顺利登基也都需要依靠蒙家!” 说完,秦风又缓缓的直起了身子,眼中既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心累的看向刘福,苦笑道。 “对蒙家,孤施恩已经太重了!” “兵部都督府,放眼整个天下也从来没有那个家族能同时执掌这两处!” “更何况,如今的蒙大统领,依旧还手握着禁军!” “在这种情况下,孤若再与蒙家联姻,那日后我大秦子民恐怕就只会记得蒙氏而不知孤!” 说完,秦风又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就又将面前的那两张画像拿了起来。 “罢了,话已出口,想收回却也来不及了!” “你派人盯着他吧!若是他本分,那孤自当金口玉言!可若是他鼠首两端,存了渔翁得利的心思,那……就直接诶杀了吧!” 话落,秦风便拿起两张画像,再一次懒散的躺倒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在闭目养神沉思,反而是细细的打量着那两张画像,轻声嘀咕道。 “联姻?” “蒙家人是能靠联姻束缚住的吗?” “连李代桃僵的手段都提前准备好了,如此的联姻又能收获几分真心与诚意?” 刘福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秦风。 甚至于,或许是年纪大了,他看着此刻的秦风,还没来由的多了一丝心疼!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当下振奋的开口说道。 “殿下,蒙家不可尽信,那武安侯府如何?” “武安侯如今虽然老迈,可武勇侯徐怀远当年也是一员猛将!”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转头白了他一眼。 “武勇侯?” “呵,萧荣的妻舅?” “刘福啊,孤如今是病急乱投医,可孤看你的病却比孤还重啊!” “重用蒙家,孤如今心里都在打鼓,武安侯府徐家,你觉得孤能够放心吗?” 可听了他的话,刘福却不怎么想,反而上前了两步劝道。 “殿下,武勇侯是萧世子的妻舅不假,可永安公主却也还是您的亲皇妹啊!” 然而…… “哼,亲皇妹?” “永乐公主还是与孤一母同胞呢?可结果呢?” “刘福,若论血亲关系,这满朝文武都有可能与孤沾亲带故!” “但,这种关系可靠吗?” 刘福急了,见秦风如此不开窍,竟顾不得尊卑,急忙绕过书案,走到了秦风身边,俯身道。 “哎呀殿下,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老奴是说,武安侯府大有可能跟镇北王决裂了!” “今日,城外那一战……” 接着,刘福就凑到秦风耳边,将徐怀安生死不知的事情说了个详细。 而听了他悄悄话后,原本疲惫的秦风心神一震,猛的就坐了起来,道。 “你说什么?那徐怀安可能活不了了?” 刘福点了点头。 “老奴亲自探过,已然没了心跳和脉搏!” “虽然,他此前的血还热着,但以老奴看其生还的机会已然不大!” “再者,今日之事全因武安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徐安然而起,日后只要那徐安然对镇北王因爱生恨,那以徐家对她的宠爱,纵使徐怀安能侥幸活过来,可他们与镇北王府的关系,怕也再难修复!” “而至于,武勇侯……” “殿下,永安公主毕竟只是武勇侯的外甥女,却并非是他的亲嫡女啊!” 说完,刘福便眼含深意的笑了起来,一副看好你的表情。 “因爱生恨,彻底决裂……呵呵,有意思!” “咦?没想到,你这个老太监竟然还懂得这些事情?” “等等?你的意思是,想让孤与武安侯府联姻?” 突然,秦风意识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笑的如老狐狸一般的刘福。 刘福点了点头。 “殿下,左右您都要联姻,可既然蒙家您心有顾虑,那为何不选择武安侯府呢?” 说完,刘福又一次凑近秦风附耳道。 “殿下,恕老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镇南王终究是长辈,且同为异姓王,将来他又怎会甘心屈于那位之下?” 第1749章 终究还是太冲动了啊! (两章合一) “与武安侯府联姻吗!?” 秦风怔住了,进而眯起了眼睛沉默了下来。 与武安侯府联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他此前就已经将那徐祖寿提到了前军都督的位置,若能在与其联姻的话,那日后就能将武安侯府彻底与他绑到一起。 武安侯府,虽从传承底蕴来看还比不过蒙家,可武安侯老爷子历仕两朝,却也是门生部下满朝野了。 乃至于,就算是现在,老爷子在军中的威望都还是很重。 而且武安侯府满门忠良,长子战死,次子断臂,如此就使得他们在朝野上下的威望更上了一层楼。 与他们联姻,无论是当下还是将来,都能起到制衡朝堂的作用。 而且,如若这场联姻能够顺利,那从某种程度上也能缓和他与镇南王的关系。 只是…… “能够顺利吗?” 突然,秦风又皱起了眉,面露苦恼之色! 且不说此前武安侯对叶千尘多么爱护,以至于在外人看来都快被其当成了亲孙子。 就说那徐安然…… 那位大小姐的性情,他可也是有所耳闻的。 甚至,早在此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然而最终权衡后还是放弃了。 徐安然,那可是个十分刚强且有主见的女子。 而且,作为武安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只要她心中不愿意,那这联姻八成就成不了。 哪怕是他现在已然贵为太子,权势滔天。 因为武安侯府与蒙家还有不同,蒙家如今虽然权倾朝野,可实际上还是依附于他,手中并没有足以令他感到威胁的兵权和势力,充其量就是朝野上下的影响力。 可是武安侯府……哪怕他们现在已经与镇北王府决裂,可背后却还站着另外一个势力强大的王府。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比较,那个王府的势力还要比镇北王府更甚! 若是在大半年前,他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因为那个时候,纵使徐安然不愿意,那座王府也不会与他对着干,甚至于还会从中撮合也说不定! 可是现在…… “六叔!有六叔在,孤就算是用强都不成啊!甚至一旦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想着,秦风就心道。 如今,萧翰林的那一万铁骑就驻扎在白云山庄。 倘若他强行下旨,徐安然不同意的话,到时候他不仅不能做什么,甚至还有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武安侯等人被萧翰林的护送着远离长安城。 “终究还是太冲动了啊!倘若那日在天牢……哎!” 秦风苦笑,一时间懊悔不已。 倘若当初他没有那么冲动,而是选择成全。 那现在他根本就不用依靠任何人,借着他母亲的关系,他六叔镇南王就会是他最大的靠山。 甚至,如若没有那件事的话,他那亲妹夫叶千尘,乃至于镇东王季东来也都有可能选择站在他的身后。 甚至有了这三王助力,他如今别说是自封为太子,就是直接登基称帝也未尝不可! 然而…… 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殿下,殿下?” 就在这时,刘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了。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这些日子太累导致身体不适,要不要老奴去叫太医?” 秦风一怔,下意识的开口道。 “嗯?啊……没事!”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不甘屈于其下?” 方才,在经刘福那般提醒后,他就陷入了沉思中,压根就没听清刘福后面的话。 如今回过神来,他就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十分关键的东西。 “殿下,老奴的意思是,镇南王那……” 刘福会意,猜到秦风如今心事繁重,没有听清他的话,故而又贴耳重复了一遍。 而且,在重复完后,他紧跟着又给秦风分析了起来。 “殿下,莫怪老奴大妄言,自古枭雄豪杰从没有哪个会甘愿屈居人下!” “镇南王虽说是镇北王的六叔,可若有一天真有机会,老奴不相信甘当镇北王绿叶!” “殿下,与武安侯府联姻只是着眼于眼前,毕竟倘若他们真与镇北王府决裂,那此时此刻正是拉拢他们的最好机会!” “然而,老奴真正的意思是,要借武安侯府与镇南王府的姻亲关系,从而缓和您与镇南王府的关系!” “因为徐安然小姐一旦成为了您的太子妃,那就意味着以后您和镇南王府就又多了一层关系和联系!” “而有了这层联系,只要经营的好,那镇南王府将来未必就是朝廷和殿下您的敌人!” “殿下,武安侯府虽然在朝野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可毕竟手中没有实权!” “然而镇南王如今可是手握七州之地,麾下带甲数十万啊!” “甚至从长远看,镇南王府还要比镇北王府更胜一筹!因为南境,着实要比北境富饶的多!” 说完,刘福突然直起了身,一时间红光满面,像极了顶尖的谋士和王佐之臣。 随后,刘福又继续笑着道。 “自古唯有弱小依附于强者,焉有强者屈服于弱小?” “别看如今朝野上下,都认为镇北王之所以如此跋扈,是因为他能一呼百应,关键时刻可以号令其他两王!” “然而实际上呢?两王就真的会对他唯命是从吗?” “镇南王,镇东王!论辖地之广,兵马之盛,哪一个不比他强盛?” “如今,朝野上下看到的是镇北王和镇南王叔侄情深!看到的是,镇东王默认镇北王为其贤婿!” “可实际上,这两位心里怎么想,外人又怎会知晓?” “季寒英郡主,终究是还没有嫁进镇北王府。而且同为异姓王,镇东王又怎会容许自己的掌上明珠给他人做妾做侧室?” “至于镇南王……殿下,萧芳郡主将来可是季寒杰世子的世子妃。以这等关系而论,将来镇南王纵使要选择相助一方,首选的也应该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才是!” 秦风有些糊涂了,被刘福的话绕的头晕。 “什么意思?将来孤与朝廷将要面临的最大威胁其实不是镇北王,而是镇东王亦或者是孤的六叔镇南王?” 刘福点了点头:“没错,三王之间关系复杂!然而若真要以亲疏而论,镇北王反倒都是外人!” 秦风皱眉:“可这……又与孤跟武安侯府联姻有什么关系?若说镇北王是外人的话,孤岂不更是外人?” “殿下,话不是这样说的,事情也不该这样去想!” “老奴之所以这样妄加猜测,其实就是想告诉殿下一件事情,那就是三王各有私心,将来未必就会真的勾结到一起!” 说完,刘福突然又深吸了一口气,进而接着自信道。 “虽然如今朝野上下都暗中揣度,镇北王将来必然会割据自立,乃至起兵谋反!” “而且他们也都相信,镇北王一旦起兵,那镇东镇南两王必然会从旁策应!” “可实际上呢?” “镇东王和镇南王就真的会那般不顾及自身得失,果断呼应跟随吗!就算他们会,将来功成,又要谁来做君谁来做臣?” “殿下,其实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他们都并非是休戚与共的!而之所以如今会形成的这样的局面,也不过是镇北王动用手段和关系,左右借势引导天下人达成的一种共识罢了!” “然而,镇北王可以这样做,您又何尝不能?” “镇北王和镇南王是叔侄,您却也是啊?镇北王能借姻亲关系拉拢镇东王,您虽然错失先机,可又未尝不能从其他地方弥补?” “就比如说,明日忠勇郡王出殡,您许诺亲自扶灵就是给予荣国公府和镇东王府最大的颜面和恩赏!” “还有季寒杰世子和萧芳郡主,此前他们抗旨拒婚,故而被打入天牢。可现如今,您作为太子,完全可以明旨赐婚成全他们!” “而且如此做,您既可以帮助他们抹去此前抗旨拒婚的大罪,也能顺带消弭朝野上下对他们的诋毁和指责。” “同时……也可当做您对那件事情的一种补救!” “甚至赐婚之后,作为太子您还可以代表皇室和朝廷赏赐季寒杰世子一份陪礼,亦可以以兄长的身份为萧芳郡主多添加一份嫁妆!” 说完,刘福突然间又跪倒在地,抱拳行礼道。 “殿下,请恕老奴多嘴,当初那件事虽过错在您,可事后您却也因此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然而,您当初付的那些代价,仅仅只是陛下对镇南镇东两王的交代,于您自己来说却还欠缺一份道歉!” “镇东王就不说了,镇南王可也算是您的至亲啊!” “既然是至亲,只要您诚心道歉,那看在您当初差点死去以及贵妃娘娘的面子上,镇南王就没有理由在耿耿于怀!” “甚至,哪怕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可您如今已经贵为太子,至少表面上他也不会在有意仇恨!” “如此一来,便就能给予您继续弥补的机会!” 说完,刘福抬头,眼神诚恳且又郑重的继续道。 “殿下,天下大事,聚在于人,散也在于人!” “镇北王可以借各种关系和手段聚势,您又如何不可?” 轰…… 秦风如被雷劈,当即猛的坐直了身子。 刘福的这些话,说的已然不算含蓄,他又如何听不出其中的道理和关键? 是了,天下大事,聚散都在于人啊! 此前,他总害怕天牢那件事会令他六叔镇南王和镇东王耿耿于怀,故而潜意识里总将两人视作与镇北王是一条船上的奸臣逆贼,而有意防备。 可实际上呢? 真正耿耿于怀的到底是他六叔镇南王和镇东王,还是他? 若是他六叔和镇东王的话,那以朝廷如今的势弱和那两人现在的兵强马壮,恐怕早就存心报复兵临长安城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 甚至不但没有,反而现在依旧尽忠职守,继续为大秦开疆拓土! 哪怕他们现在都有割据自立之嫌,可只要他们还承认是大秦的臣子,那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也都依旧归属于大秦! 深吸了口气,秦风握住座椅扶手挺直了身体。 此刻,他眼中再也没有了迷茫、苦恼和疑虑,反而豁然开朗般的清醒和深邃。 “呵呵,哈哈,哈哈哈……” “是啊,朝野上下如今都将孤的那好妹夫视作最大的奸臣,却不知镇东镇南两王才是朝廷未来最大的威胁!” “互为姻亲且都拥兵数十万,朝堂上各有荣国公府和武安侯府呼应,而在东南两境,各个又握地千里!” “如若将来他们联手,那纵使孤与镇北王相亲相爱,恐怕也都难以相抗衡吧!” 而说完,秦风就转头目光幽冷的看向了刘福,阴沉沉道。 “你说的对,论关系镇北王无论怎样算也都还算是外人,可是他们如今却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啊!” “甚至连同荣国公府和武安侯府在内,也都不分彼此了!” 嘶…… 刘福瞪大了眼睛,深吸了口气,下一刻脑袋一片空白! 我是这样说的吗?! 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怎么……这样想了?! 待回神,刘福又猛的晃了下脑袋,当即面露尴尬道。 “殿下,老奴的意思是……” 然而话说一半,秦风突然就抬手打断了他,并换上了一副笑脸道。 “孤知道你的意思!” “你无非是想告诉孤,不要只盯着镇北王,也不要只盯着如今朝堂上的这些人!” “蒙家也罢,武安侯府也罢,乃至那林战虎父子!” “论权势,他们如今的确都位极人臣,可若与镇南王和镇东王相比,他们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些日子,孤只是在想如何制衡拉拢他们,却是忘了如今真正该制衡和拉拢的反而是那远在千里之外的!” “镇东王和镇南王,孤其实只要能拉拢住他们中的一个,便足以当做孤最大的依仗!” “甚至于,孤只要拉拢住其中的一个,那所谓的三王割据,彼此呼应的局面也会瞬间被打破!” “而且最妙的是,无论镇南王,亦或是镇东王,就目前来看他们好像都还没有彻底割据自立的野心!” 说完,秦风伸手拉住了刘福,并顺势拉着他起身,继续道。 “刘爱卿,其实这才是你最想告诉孤的,也是你今日敢于直言的依仗吧!” “镇东镇南两王,远不是镇西侯那样野心勃勃的奸佞小人!” “而他们如今之所以会被视作是权臣奸佞,一是因为他们现在有拥兵自重的事实,其次便也都是受到了镇北王的影响和牵连!” “你说对不对啊?” “额……” 刘福愣住了,心道:“这……对吗?那两位是忠是奸,我又怎敢打保票?另外,您刚才好像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就在刘福心里嘀咕的时候,突然秦风竟又将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拉着他道。 “放心,孤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过,有些事仅仅是孤明白还不够,还要让文武百官,让朝野上下的所有人都明白!” “甚至,也要让孤的六叔和镇东王明白!” 说完,秦风深吸了口气,既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心。 “镇北王此次千里驰援,驱北蛮收失地,当赏!” “而镇东镇南两王,开疆拓土,扬我大秦天威与海内之功,更应该大赏!” “刘爱卿,劳烦你在辛苦一下,召六部九卿即刻前来东宫议事!” “另外,也传旨萧翰林大统领和季寒英郡主,于东宫听候!” 第1750章 总管大人,祸事了! 刘福忍不住眼皮狂跳。 今日,他的确是上头了,故而才开口说了这么多。 可在往常,他全然不会如此。 因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能轻言朝政的,最多也就是奉命行事,亦或者在某些时候轻声提醒一下。 然而今日,他却是越线了。 可是,他今日之言却也都是出自肺腑啊! 本意,也不过是想替秦风排忧解难,让他更能明白当下的处境,以及朝野的局势。 然而,他的这番好心好像用岔劈了。 秦风,终究还是与他熟知的那些天潢贵胄一个模样,想事情完全与常人不同。 此时此刻,他确信秦风完完全全听懂了他的话,但却好像也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如今朝野上下好像都将目光放在了镇北王身上,至于镇东镇南两王,或许是远在千里之外,倒反而没怎么被人惦记上。 可是现在,他好像将秦风点醒了,乃至随后也可能满朝文武都点醒。 然而,他的本意却不是这样啊! 自古帝心难测,当真是如此。 在他想来,镇东镇南两王虽然与镇北王关系不浅,可实际上却还是可以分化利用,甚至引为依仗的。 可是,在秦风看来,好像并不简简单单是这样! 愣了一下,刘福急忙回神,待抬头见秦风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 “殿下,是让萧大统领和季郡主与六部九卿一起来吗?还是说,错开一些?” 秦风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能赶得急就一起来,赶不及迟上一些也无妨!” “不过,他们来了后可先让他们候着,待孤与六部九卿商议完,会单独召见他们!” 刘福点了点头:“是,老奴这就去传旨!” 说完,刘福就躬身退走,只是他现在忐忑不安,心里忍不住就多了几分慌乱。 当下的朝局虽然紊乱,可实际上却也还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然而今日之后,这种平衡搞不好就会被打破了。 届时,或许会有一种难以预测的动荡,直接从长安城蔓延向整个天下。 这般想着,刘福一路心神恍惚,竟是一出书房门就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小太监身上。 “哎呦,你这个混账,没长眼睛啊!” 被撞了一下,刘福倒是没多大事,只是微微受惊。 可是,那个迎面而来的小太监却是直接摔倒了出去,待看清被撞的是刘福后。更是吓的一骨碌爬起来,跪到了刘福面前。 “总管大人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 小太监不停的磕头求饶道。 “哼!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是有意的不成?” “你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毛手毛脚的,你……咦?怎会是你?” 突然,刘福一愣微微皱起了眉。 只因,这个小太监他认识,乃是他皇城司的下属。 “你不是在外勤吗?怎会突然进宫?出什么事了?” 脸一沉,刘福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沉声问道。 皇城司的规矩很严,一应密探想传递消息都需层层上报,少有能直接越级的。 眼前的这个小太监,虽然在皇城司的级别不低,可此前早就被他打发出去了,若无要紧的事情,是不可能轻易进宫的。 “总管大人祸事了,镇北王邀安定侯等人密会,怕是要谋大事啊!” 小太监本就心里慌张,如今在无意得罪了刘福后,更是后怕不已。 不过,在听了刘福的话后,他还是慌的急忙禀报道,因为在他心里与得罪刘福相比,镇北王那边的事情,才更是捅破天的。 果然,在他说完后,刘福竟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镇北王密会一众武侯?什么时候,在哪?” 小太监抬头道:“回总管,就在刚刚……” 之后,小太监就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待说完他额头上已然汗水淋淋。 “总管大人,镇北王此前少与这些武侯联系,可如今他却公然相邀密谋,着实让小的不敢多想!” “故而,小的不敢耽搁,便直接进宫向您禀报了!” 刘福被噎住了。 方才,他还以为真出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可待听完他的脸庞顿时就有些扭曲了。 “你是说,他们公然去了王府密会?就是那座已经倒塌大半的地方?” 小太监点了点头。 “那王爷呢,他也跟着去了?” 刘福眼皮跳了一下,努力忍住了想一掌拍死这小太监的冲动。 “额……王王爷他带着一众天卫回忠勇侯府了,没,没去!” 小太监一愣说道,可是说完他就发现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刘福:“你……” “怎么了?谁又密晤私会了?” 就在这时,秦风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刘福一听,抬脚就将小太监踹飞了出去,之后转身便又进了书房。 “回殿下,是武英侯,他邀安定侯等当年的镇北军老部下,去王府叙旧了!” 刘福心里憋的难受,本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不想到最后却是那混账小太监谎报军情。 什么私密会晤,密谋大事! 若真要密谋大事,又怎会选择镇北王府那个地方? 那里如今废墟一片,连几座完好的屋子都没几间,更何况既然是密谋大事,又怎会少得了镇北王?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可是秦风在听完他的细说后,反应竟也与那小太监相差不多。 便见,原本还沉着镇定的秦风忽然就站了起来,随后脸色肉眼可见就变得阴沉无比。 “邀老部下叙旧?!” 秦风神色冰冷道。 刘福点了点头,有些心慌,道:“是,是!” “都有谁?” 秦风又道。 “主要是武英侯,安定侯,还有宁远侯,怀远侯,昌平侯,平南侯,以及平阳侯等人!” “对了,谢老相爷的孙子谢云殊和陈侍郎的公子陈进也跟着去了!” 闻言,刘福急忙回道,只是说着话他心里越发的忐忑。 因为随着他每念出一个名字,秦风的眼神便越发的冷了一分,乃至最后已然在咬牙切齿了起来。 第1751章 叙旧,好一个叙旧啊! “哼!” “哈哈哈……好啊,人还真是不少!” “哼!呼……” 突然,秦风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哈哈哈大笑,阴沉沉的说道。 说完,他竟又冷哼了一声,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刘福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上不由自主渗出了些许冷汗。 “叙旧,好一个叙旧啊!” “不早不晚,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哼,他们怕是看孤的那个妹夫威风一日盛过一日,忍不住有了重新聚集麾下投效的意思吧!” 没有在意刘福的紧张,秦风接着又冷冷的说了一句。 而说完,他便又重新坐下,凝神看着刘福就阴沉了下来。 刘福心里一颤,被这样的目光盯着,令他浑身上下都毛骨悚然。 然而待抬头一看,却又发现,秦风虽然盯着他,可眼神却好像并没有聚焦。 “殿下,事情应该没那么坏!” “今日众多武侯出城观战,他们或许……也是赶巧了!”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 “赶巧了吗?” “呵,刘爱卿,你是在为他说话?” 刘福惶恐,急忙叩首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就事论事!” 说完,刘福又小心翼翼的抬头。 “殿下,此前受邀的除了平阳侯外,其他都曾是镇北军的老部下,而且他们中也大多都曾跟着武英侯一起冲锋陷阵过!” “往日……他们难得聚到一起,今日既然碰上了,同袍老友畅饮几杯,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 话落,刘福便仔细观察着秦风的脸色,但见其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呼吸一点点的平稳了下来。 他想了想便又接着道。 “殿下,武英侯年龄也不小了,况且不久之后就要跟随镇北王回北境!” “而此番回去,他或许这辈子也都没机会再踏足长安城了!” 说完,刘福就闭上了嘴,留给秦风慢慢回味。 片刻后,秦风那因恼怒而紧绷的身子缓缓软了下来。 “你的意思,他们不过就是在相互践行而已?” 刘福点了点头,道。 “目前看,的确是这样!” “殿下,方才城门口可是聚拢着好多人,其中不乏文武百官和都察院的御史!” “倘若,武英侯他们真要密谋什么,当不会这般光明正大!” “再者,镇北王如今已经回了忠勇侯府,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聚会,所以密谋一事,可能性不大!” 然而不想,他这话一出,秦风原本柔和的脸色竟又一次阴沉了下来。 “哼!光明正大,你怎么不说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再遮掩了?” “众目睽睽之下,相约把酒言欢共叙往事,这倒的确是光明正大!” “而至于镇北王……他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吗?” “武英侯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二伯,他们两人还用分彼此吗?” “更何况,你不觉得,对有些人有些事情,由武英侯出面岂不是更合适?” 说完,秦风的眼神当即就狠厉了下来,甚至在看向刘福的那一刻,眼中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几分杀意。 “这,这……” “殿,殿下,老奴只是猜测!老奴……” 作为圣境后期的高手,刘福对杀气可是极为敏感的。 在感觉到秦风再一次对他动了杀意,他本能的就想要解释,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 站在他的角度,他自然希望秦风能与镇北王相安无事的,因为那样于朝野上下来说都是一件利好的事情。 可,站在秦风的角度…… 刘福作为秦风身边的内侍,无论怎样也都不应该胳膊肘往外拐! “哼,猜测!?” “连你都只能猜测,又焉知孤猜的就不准?” “刘福,你到底是老了,还是也心有二意?” “此前在我父皇面前,你应该不是这么办事的吧?” “皇城司,据孤所知应该是无孔不入的,可为何现在就成了半聋半瞎的呢?” “此前英国公蓄意谋逆,你提前不知,如今武英侯等人光明正大会晤,你也是一问三不知,全靠猜!” “这天下的大事小事,若都靠你瞎猜来引导孤去判断,那孤日后岂不是与你一样,也尽都成了睁眼瞎?” “刘福啊刘福,你太让孤失望了!” 话落,秦风突然又站起了身,之后迈步就走出了书案,并向着书房外走去。 刘福浑身上下冷汗直流,秦风的话着实让他惶恐到了极点。 然而正当他叩首要尽力解释的时候,却发现秦风已然起身从他身边走过。 见此,刘福一愣,抬头就问道:“殿下要去何处?” 秦风停步,冷笑了一声,道。 “哼,去何处?当然是去凑个热闹了?” “那么多武侯光明正大的聚集到一起,孤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叙的是什么久!” 话落,秦风就迈步而出,再也没给刘福解释的机会。 第1752章 将军,当年火邪岭到底发生了什么? 镇北王府。 秦风和刘福简单出行,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待他们赶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而王府内的一片废墟中也已经升起了一团篝火。 秦风和刘福并没有靠近,而是隐匿了身迹,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殿下,我们不上前吗?” 见秦风在王府数十丈外就停下,且还用盘龙玉玺遮掩了两人的气息,刘福在抽了抽嘴后忍不住就问道。 来之时气势汹汹,来之后却又鬼鬼祟祟,着实让他汗颜。 要知道,这可是当朝太子啊! 堂堂太子,竟干起了偷窥的勾当,着实能令人惊掉下巴。 秦风沉默不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刘福,反而就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 如今他们的脚下是一座箭楼,若在白天数十丈的距离只一眼就能发现他们,可是现在? 黄昏时刻,视线远比深夜更加的朦胧与模糊, 更何况,他又主动遮掩了气息,想来就是叶世英这样的圣境后期高手,轻易也难发现他。 这么远的距离,按理说他除了能看见篝火和身影,再也听不到什么的。 可偏偏,秦风有盘龙玉玺在身,哪怕是隔着百丈他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呼,爽!” “当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痛快的喝酒了!” “在长安城做侯爷,虽然锦衣玉食满堂富贵,总归不是那么自在!远没有当年跟随大将军南征北战那般爽快!” 围着篝火,武英侯等人盘腿而坐,身边各自都放着一大坛老酒。 至于,谢云殊、陈进和许文悠三人则是乖巧的伺候在一旁,一边为几人添着菜,一边又勤快的搬着酒。 这几人都是酒中豪杰,若放在往日他们还拘束的不好大吃大喝,生怕喝多了误事惹祸。 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个竟都化作了饕餮,既能喝也能吃! 酒已经喝了一轮了,而菜也都又上了一遍。 然而几人却都不显醉意,反而是越喝越放开了。 “哎!的确是如此,这些年,我等在长安城虽然贵不可言,可却总都是战战兢兢的!” “入朝当差吧,要谨小慎微!可若是闲赋在家,又平白蹉跎了年华!” 随着宁远侯痛苦的灌了一大口酒说完,平南侯也忍不住叹了一声说道。 “当年,我等封侯拜将也不过才而立上下,按理说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然而可惜,陛下说休战就休战了,导致我等一腔热血没出撒,竟都耗费在富贵乡里了!” “富贵乡,美则美矣,但终究是消磨志气,空耗一腔热血!” 说完,平南侯越发显得颓废与落寞,也抱起坛子猛喝了一口。 而他说完,安定侯也顺手擦了下嘴边的酒水,叹了一声道。 “不空耗热血又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争一争?” “我等武将,战乱年代被视为国之柱石,可承平年代那可就眼中钉肉中刺了!” “想想当年,大将军离京之时,这府里是多么的热闹,可是现在呢?” “呵,也就剩我等苟活了!” 说完,安定侯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当即又伸手抱起坛子猛灌了起来。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安定侯的这番话给惊到了,却也同时被他说他的双眼模糊,痛心不已。 酒水在这个时候消耗的极快,众人见安定侯不停的猛灌自己,一时间竟都没有人劝阻。 反而怔了几息后,竟也都抱起坛子猛喝了起来。 直到坛子中的酒一点点的减少,直到各个都喝的脸颊通红,他们这才随手将坛子砸了出去,并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水或是眼泪。 “忠信侯,忠义侯,还有……当年的他们可都是战功赫赫的猛将啊!” 突然,宁远侯忍不住哭出了声,随后转头就看向叶世英道。 “将军,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败的?在那火邪岭上到底发生什么事?” 话落,他就凝神竖起了耳朵,与此同时,脸上竟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狠厉。 …… “不用了,在这里就挺好,近了容易打扰他们叙旧!” 数十丈外,秦风竖耳听了一会,起初他还满脸的阴沉,可听着听着他脸上就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惭愧和内疚。 刘福怔住了,数十丈的距离,秦风可以借着盘龙玉玺的力量,将武英侯等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可他却听不到。 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敢去听。 不过,他虽然没有去听,可在看到秦风神色的转变后,却也猜到武英侯他们说了些什么。 因为在当年,像这般围着篝火把酒言欢的事情,他也经历过,也参与过。 “那……六部九卿他们呢?可还要召见?” 秦风犹豫了一下,随后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明日吧!折腾了一天,也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这些日子也的确是苦了他们!” 刘福意外,完全没想到秦风会这样说。 “这算是体恤臣工吗?难得啊!” 他想道。 就在这时,秦风转过了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他们此前……从没这样好好叙旧过吧?” 刘福一愣,下意识的就道:“啊?” 待随后,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就抬头看向了远处那堆篝火,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十多年前,是经常有的!” “那时候,每逢打了胜仗,他们都会举行庆功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有时候是在城里,有时候就是在野外,几十,几百,几千乃至几万人大大小小的围着篝火或畅所欲言,或相互吹捧炫耀!” 秦风点了点头:“那这二十多年呢?” 刘福摇了摇头。 “没有!” “这二十多年,他们日子过的倒安稳富贵,可却也各个如履薄冰!” “有当差的,当完了差就回家。没当差的,平日也不怎么出府门,更不会去相互走动!” “甚至于,偶尔遇见了,他们也都不会过多交谈!” 秦风意外,侧目道。 “哦,这些你倒知道的清楚!?” 刘福一怔,转头看了 秦风一眼,随后便恭恭敬敬的退后了一步,行礼道。 “皇城司建立之初,干的最多的事情便是监视和看着他们!” “那时候,他们的一言一行,乃至吃喝拉撒在皇城司都有记录和备案!” 秦风一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着实没想到,他父皇当年竟做的这样狠! 随后,他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竟越发的惭愧了起来,一时间都不好盯着刘福看了。 只能尴尬的转过了头,再一次将目光放在了那一堆篝火,和那几个人身上。 片刻后,秦风微微皱眉,又一次轻声开口道。 “他们说的忠信侯忠义侯都是何人?” 说完,秦风又自觉失言,当即又改口道。 “算了,回头你将那些人的事迹拿给孤看了一看吧!” “走吧,回宫!” 第1753章 公主,您就饶了飞鸢吧! 忠勇侯府。 叶千尘在回来后,就寻个密室闭关了。 他如今的情况并不太好,刚刚破境圣境大圆满,根基还不稳。 然而,最关键的是,他吞了太多了雷罚之力,已然让他的身体难以承受。 此前,众目睽睽之下,他用力压制着,可待回到侯府,他就险些压制不住了。 雷罚之力不仅不由控制的溢出体外,连带着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从雷晶中悟出的秘法神通,终究不是他这个境界可以轻易掌握的。 也幸好,雷晶伴他多年,让他早已经适应了雷霆之力,否则今日他别说是吞雷,在那般恐怖的雷罚之下,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万年树心的帮助。 然而,万年树心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加之这段时间他放肆的耗用,已然使得万年树心的本源力量少了很多。 他终究不是鬼巫族的那棵神树,无法让万年树心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壮大,只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密室中,雷光闪烁,银蛇遍布。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的整间密室都轰隆隆作响。 而叶千尘就身处在雷光的最中心,正努力压制和炼化着这股狂暴的雷罚之力。 另一边,凌剑尘也面带凝重和好奇之色的,紧紧盯着叶千尘,生怕他强行炼化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许是叶千尘刚刚破境,又或许是他这一路压制已然遭到了反噬。 便见,纵使叶千尘此刻多么用力,可那雷罚之力不仅没有炼化多少,反而越发的从他体内溢了出来。 见此情景,凌剑尘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出手干预,尽可能的将溢散出来的雷罚之力重新压制回他体内。 与此同时,密室之外,薛长空等人也如临大敌。 甚至于,连带着铁刀等血衣卫也都被召了回来,紧张的守在密室周围。 密室在忠勇侯府的后花园湖底,远离前院秦昭雪等人的居所。 然而纵使如此,如今的后花园却也都被防守的如铁桶一般。 不仅仅是薛长空和铁刀等人守在那湖面周围,连带着整个后花园也都被天卫布满了岗哨。 雷罚之力,那可是能够毁天灭地的。 一旦叶千尘无法将其压制炼化,那爆发开来不仅他要受到重创,连带着整个忠勇侯府说不好都能在顷刻间变成废墟。 所以,在这个夜晚,整个忠勇侯府的人都提心吊胆,眼巴巴的看着后花园的方向,一边祈祷,一边又时刻准备着什么。 尤其是秦昭雪,她就一脸紧张的守在通往后花园的走廊里。 按理说,她还没出月子,是不应该在这冰冷的夜晚守在这里的。 然而,想到叶千尘又在渡一次生死劫,她便忍不住担心慌乱,根本不容任何人劝阻。 也就是叶千尘在闭关前下了死命令,不许她靠近。 否则,她这会恐怕都会直接出现在密室里。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也担心无比。 而且,除了担心外,她还多了许多自责和后怕。 这个人,正是此前与蒙璃一起前去武安侯府,准备向徐安然诉说实情的飞鸢。 月色明媚,然而后花园的那片湖,在今夜却比月色还要亮上几分。 随着时间推移,密室的雷光竟穿透了铜墙铁壁,在湖面上弹跳起了一条条弧线。 而且这些弧线,不仅将湖水搅闹的波浪翻滚,连着那刚结的冰层,和冰层下面的鱼虾,也都被炸的破碎,散落在整个湖面上。 血腥味,被寒冷的空气压迫,未能传递多远。 可在走廊里的秦昭雪却依旧能够清晰的闻到,也能够清楚的看到。 飞鸢是跪在秦昭雪面前的。 虽然,在她和蒙璃去之前,徐安然等人就已然猜到了“凌千帆”的真实身份,可若是没有她和蒙璃的证实和确认,那想必徐安然也不会那般情绪激动的暴怒。 然而,如今说这些都晚了。 作为死士下属,她今日的确是任性了。 可事情发展成这样,却又不是她的本意。 在她想来,在徐安然知道真相后,不过前来大闹一场,让叶千尘难堪而已。 却没想到,最终竟会引起叶千尘与徐家三叔大打出手,乃至于两家到最后彻底撕破了脸皮。 蒙璃也在一旁站着,待见到飞鸢已然跪了一个多时辰,她不由的感到心疼和内疚。 因为今日之事,说到底还是她引起的。 若非她赌气的想要报复叶千尘一下,飞鸢是绝对不会犯下这么大的过错的。 “公主,您就饶了飞鸢吧!” “是我拉着飞鸢去的,并非是她主动暴露王爷的身份!” “更何况,我们也没想到武安侯府竟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最初我们也不过是想为您出口气而已!” 见秦昭雪对飞鸢视而不见,既不叫她起来,也不做任何搭理。 手足无措好久的蒙璃,终究是忍受不住了,竟噗通一声也跪在了秦昭雪面前,求情道。 待说完,她不知又触动了什么,双眼忍不住就泛起了红。 秦昭雪的脸冷下来了。 方才,她还像一个担心夫君安危的邻家小女子,可在蒙璃跪下求情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变了。 她那握在一起的手不再微微颤抖,而她的眼神也不再焦急,顷刻就换上了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 “为我出气?” “蒙大小姐,你还真是好心啊!” “既是想要为我出气,那为何不直接回来告诉我,而是跑去告诉徐安然真相?” “蒙大小姐,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为我出气,而是就想报复下王爷,好跟着看一出热闹罢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王爷不过是为你出谋划策并善后罢了,可如今你又何故恩将仇报?” “再者,我兄长再不济也是皇帝血脉当朝太子,又有哪一点配不上你了?” 说完,秦昭雪就转身,眼神既冷酷又无比威严。 第1754章 爹娘,雪儿来找你们啦! “我……” 蒙璃惶恐。 她本就心虚,如今又见秦昭雪动怒,她当即吓的低下了头。 “公主恕罪,我错了!” 低下头后,蒙璃忍不住哭呛了起来,轻声道。 “哼!错?” “我看你没错,倒是王爷和太子大错特错!” “他们太看重你蒙家了,也太放纵你蒙家了!” “禁军大统领,都督府大都督,兵部尚书……呵呵,倒真是好大的权势啊!” “然而太子如此看重你们,可你们就是这般报答谢恩的吗?” 深吸了一口气,秦昭雪越发的怒不可遏。 “至于王爷……你蒙家明知道,如今朝野上下都在非议王爷功高震主,有不轨之嫌!” “然而你蒙家还是将你送了过来,想要求王爷给寻一条后路!” “蒙璃,王爷可是我的夫君,而太子更是我的亲兄长!” “你们如此做,岂不是故意不把我放在眼里,且诚心挑拨王爷和太子的关系?” “……” “此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王爷将你的事情如实告诉我后,我也都没有出言反对,为何?” “因为王爷要叫蒙大统领一声蒙叔,而我自幼更是魏姨看着长大的,所以对你蒙家的事,我也不由自主的会上一份心!” “哪怕,我如此做会伤害我的兄长!” “可是你呢,你们呢?” “知恩不图报,反而故意挑唆,落井下石,何其无耻!” “……” “魏姨是王爷接下山的,这个情蒙大统领这辈子都还不了!” “而当初王爷没有强行将蒙大统领留在北境,使你蒙家不用左右为难,更欠了王爷更大的人情!” “蒙璃,好好想一想吧!” “同为女人,我理解你的不甘和纠结!” “可同样,作为女人,你当真是太差劲了!” “甚至不仅仅是你差劲,你蒙家也各个难以让人品论!” “太子重用,倚你蒙家为镇国柱石,你们不知图报!王爷念情,百般出手相助,尔等亦不知感恩!” “哼!蒙家,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连数语,秦昭雪话落不留情。 说完后,她一甩手便又转过了身,接着冷冷道。 “起来吧,你蒙璃的大礼我可承受不起!至于为她求情,你更没那个资格!” “我母妃已经察觉到了你们互换身份的事情,若如你不想再次惹的我母妃动怒,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免得将来,再无端生事!” 蒙璃泣不成声。 秦昭雪字字诛心,直叫她羞愧的无言以对。 甚至于,连秦昭雪对她蒙家的指责和数落,她也寻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秦昭雪说的一点都没错,她蒙家在这件事上,的确是做的太过分了。 尤其是站在秦昭雪的角度想,就更是如此! 故而,在秦昭雪说完,她眼泪横流的就想要再解释一番,希望能获得秦昭雪的谅解。 “公主,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还请公主……” 然而不想,她刚抬起头说了一半,秦昭雪转身就冰冷的呵斥,直接将她到嘴的话给吓的又咽回去了。 “滚!” “还需要我叫人将你扔出去吗?” 秦昭雪道,说完就满是厌恶的盯着了她。 轰…… 蒙璃思绪在刹那停止,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屈辱感猛的袭上心头。 滚! 从小到大又有谁敢这般呵斥于她? “呵呵……好,好,我滚!” 反应过来后,蒙璃倍感屈辱的就开口道。 而说着话,她就站了起来。 待又倔强的凝视秦昭雪片刻,她转头就看向了依旧跪着的飞鸢,歉意的说道:“对不起!” 话落,便再也没有犹豫,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而随着她离开,飞鸢也紧跟着一个头磕下匍匐在地,轻声道。 “公主……” “闭嘴!” 眼神冷漠的目送着蒙璃远去,秦昭雪开口就喝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把你当姐妹,你就真的是她姐妹了吗?” “我和王爷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亦或是哪点将你委屈了?” “飞鸢,你若真不想待在王府就直说,又何须如此下作?” “去给徐安然通气,故意陷害自家王爷,这等事情就算是放在江湖上,也定是叫人所不耻吧!” 说完,秦昭雪又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恼怒的心绪。 “你的事情,留待王爷出关后解决吧!” “届时,他若不予追究,那我自会放过!不过从此以后,你就不要留在府里了。” “但若是王爷有心追究,那你就知趣点自行了断吧,免得再脏了王爷的手!” 飞鸢抬头,眼中死灰一片。 相比于蒙璃,秦昭雪算是很心平气和了,但说出的话依旧字字诛心。 吃里扒外! 既然秦昭雪已经对她下了这样的定论,那作为死士她还焉能有活路,又焉能有颜面再活? 泪水流过了脸颊。 飞鸢没有记恨,唯有深深的懊悔! 放她走的话,叶千尘此前已经对她说过。 那个时候她只要点头,叶千尘绝对会放她离开,甚至还会给她安排一个好的归宿和人家。 然而…… “飞鸢,叩谢王妃不杀之恩!” 见秦昭雪将她呵斥完后,便又将目光放在了那湖面上,双手紧紧的攥紧。 飞鸢心里的自责和内疚便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随后,她便重重的一个头磕下谢恩。 待起身,又收拾了下自己的仪容,进而又对着湖面又郑重的跪了下去。 跪拜之后,飞鸢再也没有多言,起身就离去。 然而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泪流满面,犹如梨花带雨,可同时她又嘴角含笑,如释重负! “爹娘,雪儿来找你们了!咱家的仇王爷已经给我们报了,但遗憾的是,雪儿终究没能像你们所期望的那样,嫁于一良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第1755章 将军放心,我等肯定替郡主盯死他! 蒙璃是一路哭着跑出侯府的。 从小到大,她都被当做掌上明珠对待,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甚至原本,她也是一个十分骄傲的女子。 然而今日的事情,无论怎样她说都是理亏,故而此刻她除了委屈的哭泣,再也做不了什么。 且不说,叶千尘这边会怎么样,就说徐安然,她的这个好姐妹就已经被她害惨了。 倘若此前,她没有那般任性。 亦或者说,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她就尽力将徐安然劝阻下,那今日的这场争执也就不会发生了。 要知道,今日她和飞鸢可也去了城外。 虽然,她们只是挤在后面,看的不是很清楚,可道听途说下,她也知道了全部。 尤其是,武安侯府的伤亡和损失。 老侯爷被打成重伤,那个最疼爱徐安然的三叔又生死未卜,还有那么多徐家子弟…… 想起这些,蒙璃心中就满是痛苦和懊悔,乃至于方才秦昭雪那般斥责她,她也都无话可说。 然而转念一想,蒙璃又不认为这件事情的过错,全部都在他。 明明是叶千尘沾花惹草在先,又何故将怒火和罪责全部都推到她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不想嫁给你兄长,又能有什么错?” “你是公主,你是王妃,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吗?” “可我蒙璃,又何尝不是父兄眼里的‘公主’,是家里长辈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 “你兄长是太子又如何?就很了不起吗?” “既然他那样了不起,那为何还要依靠重用我蒙家?” “还有叶千尘!既然觉得我是个麻烦,又为何要答应帮我?” “可既然答应了帮我,为何不彻底一点,还是想尽办法要将我推向火坑?” “哼,你们都有理由,有借口,可我呢?” “皇图霸业,庙堂算计,我又碍着谁了?凭什么就要牺牲掉我的一生?” “叶千尘!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为我蒙家好,可实际上呢?” “你不过是害怕担风险,惹麻烦罢了!” “虚伪,懦夫!你才是那个最无耻的人!” “叶千尘……我恨你!” 出了侯府,蒙璃疯疯癫癫,哭哭啼啼的狂奔在路上。 甚至一边狂奔,还一边委屈的数落痛骂道。 脚下的路,不是她回蒙家的路,甚至还是一条没有目的地的路。 此时此刻,她已然忘了方向,忘记了所有。 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委屈,痛苦和悲伤。 长夜漫漫,柔和的月光照亮了她深一下浅一下的脚步。 而她最后的那一声嘶吼,更是将她显得那般凄楚和无助。 噗通…… 忽然,蒙璃脚下一绊,直接向前摔倒去。 坚硬的路面擦破了她的胳膊,连带着将她的额头也磕出了伤痕。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摔倒在地,蒙璃都来不及痛呼,只因心中的委屈和悲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让她彻底就失声哭喊了起来。 忠勇侯府地处东城最富贵的地,周边也都住的是达官贵人。 甚至于忠勇侯府大的对面,就是季寒杰的忠毅侯府。 季寒英此番来到长安城后,就落足在这里,只是这些日子要为韩清明守灵,她却是不长住。 可是她不长住,但她的随身亲卫,可是有好些都驻扎在这里的。 蒙璃的哭声很凄惨,而在这样的深夜,远远听去就更像是鬼哭狼嚎。 所以在她哭了两声后,当即有不少府邸的门房探出了脑袋,甚至有些脾气不好的更是大声喝骂了起来。 而季寒英的那些护卫,在听到这样的哭声后,更是本能的涌出来一堆。 然而,当他们看到发出声音的,就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后,又彼此诧异着将弓弩刀剑全部入鞘。 “这好像是……对面出来的!” 收刀入鞘,一伙糙汉子围着蒙璃就打量了起来,奈何他们看半天也都没将蒙璃认出来。 倒是一个今日当值守门的将士,见蒙璃有些面熟,犹豫了几息对着一个将军模样的年轻人就说道。 “对面出来……?王爷家的?” 年轻将军一愣,待看了眼蒙璃,又看了眼忠勇侯府后,想了想就俯下了身子,道。 “这位姑娘,你……” 年轻将军很英武,常年在边境又恰逢此前经历过了几场硬仗,就让他看上去更加的英武不凡。 若放在往常,这样的偶遇,这样的柔声问候,说不好就会促成一桩浪漫的情缘。 然而,蒙璃在听到他的话后,却只是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之后,她就像是疯病又发作了一般,竟是沙哑着叫了一声就跳了起来。 “不好,飞鸢!” “叶千尘心狠手辣,飞鸢定然是活不了了!” 话落,便见蒙璃突然纵身一跃,竟是轻轻松松的就翻过了众人的“包围圈”,之后奋力向着忠勇侯府飞奔去。 “嘶……九品高手!!!” 见此,年轻将军愣住了。 他本以为是遇上了命运凄惨的弱小女子,却不想此女竟是与他不相上下。 甚至,在他愣神的时候,身边一个机灵的也目瞪口呆的张了张嘴。 “叶,叶千尘?她口中的叶千尘该不会就是王爷吧?” 说完,这个机灵鬼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如果,长安城没有第二个叫叶千尘的,那想必就是了!” “将军,此女敢直呼王爷姓名,估计身份不一般啊!” “咱要不要将此事报于郡主?” 此时,又一个机灵鬼吧唧了嘴巴,开口道。 年轻将军定了定神,待抬头见已经跑远的蒙璃果真顺顺利利的进了忠勇侯府,他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 “世人都传他风流,如今一看果真不假啊!” “看此女这般狼狈,八成又是被他始乱终弃了!” “娘希匹的,白天打架晚上乱搞,他精力够旺盛的啊!” “不行,必须要将此事报于郡主知道!” “这位镇北王,可不值得托付终生啊!”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年轻将军竟是诡异的沉默了,只是在心里碎碎念。 随后他的脸色更是一点点变得铁青。 “是要告诉郡主!” 突然,年轻将军喃喃道。 而说完,他就扫了一眼其他人,沉声喝道:“你们看好家,本将军这就去禀报郡主!” “另外,都机灵点,盯紧了对面,可千万别漏掉了什么动静!” “甚至,若实在听不到什么,那不妨打着郡主的名头混进去看看!” “明白了吗?” 说着,年轻将军就不动声色使了个眼色。 此刻能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他忠诚的部下,十分默契的好兄弟。 如今,见年轻将军这样说,众人只愣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随后,他们当即伸手狠狠大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郑重道:“将军放心,我等肯定替郡主盯死他!” 第1756章 秦昭雪,你给我滚出来? 蒙璃进了侯府就又直奔后花园而去。 可刚走到一半,迎面突然就走一个女子,以及来四个抬着担架的女子。 这几个女子她是认识的,这些日子在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这几个女子与飞鸢的关系也很好,此前听飞鸢说她们都是缥缈仙宗的弟子,当初是跟着她一块来到长安城的。 平日里,这几个女子虽然话语不多,可见了她总是会客气的行礼的。 然而如今,她们在看到急匆匆走来的蒙璃后,眼神却都无比的冷漠,甚至于眉间更是有着一丝怨恨和怒意。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而那个人被白布遮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鞋子。 甚至那双鞋子,还是蒙璃极为的熟悉! 轰…… 刹那间,蒙璃就像是被雷劈中了,顿时呆立当场。 “你们……” “不,不可能的!不会的,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看着眼前的五人,看着那双熟悉的鞋子,蒙璃在反应过来后,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 下一刻,她不顾一切的就向前冲去。 然而,刚往前走了三步,为首的女子便一步上前,伸手就将她拦住了。 蒙璃大急,眼泪如洪水般奔涌而出,其脸色更是一瞬间苍白,嘴唇哆嗦着就嘶吼道。 “你别拦我……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让我去看看她好不好,让我看看她好不好?求你了!” 说着话,蒙璃的身子就软了下来,若非那女子还强行将她拉扯住,她恐怕都要瘫软的跪下来。 “够了!” “蒙大小姐,飞鸢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而你,也该任性到头了!” 为首的女子并没有被蒙璃此刻的悲痛所触动,反而在看到蒙璃这般惺惺作态的时候,她越发的厌恶和痛恨。 一声大喝,她根本不顾及蒙璃此刻的是多么凄惨,竟是猛的就将蒙璃推倒在了地上。 而推倒在地上后,女子更是顺手拔出了剑,剑尖直指她咽喉。 下一刻,女子红了眼睛,泪水也禁不住从眼角滑落,流过了脸颊。 “今日真正该死的应该是你,而不是她!” “若非你执意不愿嫁给太子,飞鸢又何苦承受这么大的苦难与罪责?” “她本就是苦命人,如今她好心帮你,你又为何要害死她?” 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说着话那握剑的手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蒙璃呆住了。 虽然,她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然猜了出来,如今被这女子证实,她顿时就跟失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地上,浑然忘记了方才摔倒的疼痛。 “我害死她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 “不,她不可能死的,肯定是你们说谎骗我!” “让我看看她,让我看看她!” 说着,蒙璃就挣扎着起来,随后又一次向前冲去。 然而…… 女子的剑就笔直的挺立,正对她咽喉。 逼不得已,她只好又停了下来。 “没有吗?” “你明知她的身份,却还非要逼她去做那卖主求荣之事,这难道不是陷害她吗?” “蒙大小姐,收起你的虚伪和眼泪吧!飞鸢她可受不起!” 说完,女子就强忍着怒意放下了手中的剑。 然而下一刻,她又像是不忿一般,竟突然又挽了个剑花,一剑斩向了旁边。 剑光森寒,而斩出的剑气更是凶猛又凌厉。 呲的一声,破空声起,下一刻便听轰隆隆作响。 便见,这一剑竟是直接将一旁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拦腰斩断。 随后,女子便恶狠狠的瞪了蒙璃一眼收剑归鞘,带着身后的四人就绕过蒙璃向前走去。 蒙璃被那一剑给惊着了。 倒不是惊讶于那女子的实力,而是惊讶于女子竟真的敢在她面前出剑! 恍惚间,她心中多了一分庆幸。 庆幸她是蒙家大小姐,那女子不管怎样也都不敢拿剑斩她。 可待回神,她又无比痛恨。 痛恨,女子方才的那一剑为何不是斩向她! “你们站住!” 突然,她转身,赤红着眼睛吼道。 “告诉我,是谁杀了她?是不是秦昭雪?” 五人停下,随后为首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 “公主没有对她做任何惩罚,是她自己知道罪不可恕,自尽了!” 噔噔噔…… 听了这话,蒙璃又像是被雷劈中了,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自尽了?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自尽?不可能的,你们骗我!” “定然是秦昭雪逼她这么做的!” 不想她刚说完,那为首的女子突然就转过了身来,怒目大喝道。 “放肆,王妃的名讳又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蒙大小姐,莫要在惺惺作态了!” “她被你逼着做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又怎会有脸面让王妃亲自动手?” 说完后,女子便又恶狠狠的盯着蒙璃,待又深吸了一口气后,她突然就啐了一口,厌恶道。 “你们这等高门贵女,还是真是叫人恶心!” 话落,女子便再也不想多看蒙璃一眼,转身就带着四人直接离去。 蒙璃又呆住了,因为那女子的眼神和说出话太过诛心了,让她又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然而,当想到飞鸢竟然是自尽,她转念又将这股屈辱抛之了脑后。 “自尽?!”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她怎会自尽?” “不可能的,定然是秦昭雪逼的,定然是这样!” 怔怔的呆立当场,蒙璃泪眼横流,失魂落魄的嘀咕着。 而随后,她突然就转头看向了后花园的方向,声音沙哑的就怒吼道。 “秦昭雪,你给我滚出来?” “为什么要杀死飞鸢,为什么?” 第1757章 蒙璃,你真是愚蠢又可笑啊! 后花园。 湖面依旧雷光闪烁,刺目无比。 或许是因为飞鸢方才沉默不语的离去,使得秦昭雪此刻更加的心烦意躁。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快速走近道。 “王妃,飞鸢自尽了!” 身子忍不住一颤,秦昭雪愣了几下,随后猛的转身。 “你说什么,她自尽了?” 女子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秦昭雪厉声道。 “就在刚刚!” 黑衣女子道。 “尸体已经被抬出府了!” 秦昭雪一怔,呼吸不由的急促了几分。 随后,她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又转过了身。 “既然自尽了,便好生安葬了吧!” “……” “她……可还有什么家人?” 黑衣女子抬头。 “老家已经没什么人了,不过她还有一个姑母在永州,而她的姑父张青山,如今正任职永州锦衣卫千户!” 闻言,秦昭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既然还有家人在,暂时就先不要安葬了!” “派人通知张青山,让他过来领人吧!”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 “那,尸体呢?” 接着,又小心问道。 “先行收殓,在府中妥善安放,供奉祭品也都莫落下了!” “另外……她生前是府中暗卫,更有镇抚使的品级,抚恤……” “罢了,抚恤的事情,等她姑父姑母来了再说吧!” 说完,秦昭雪又略感疲惫的转身道。 “去将她的遗物好生收拾了,留待她姑父姑母来了后,一并转交!” 黑衣女子点了点了头,之后再也不啰嗦,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时,后花园外,突然一声大吼传来,道。 “秦昭雪,你给我滚出来?……” 闻言,黑衣女子一愣,随后顿时阴沉。 接着身形一闪,寻声就飞奔而去。 不想就在这时,蒙璃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后花园门口,只是被守卫的天卫挡住了。 黑衣女子身法很快,眨眼就到了蒙璃面前。 随后,她更是二话不说,伸手就朝着蒙璃的脖颈抓去。 蒙璃是九品高手,而此刻暴怒之下实力更是大涨。 只见,就这短短的几息时间,竟已经被她打倒了四五个上前拦截的天卫。 然而,如今面对黑衣女子的这一抓,任是蒙璃家学渊源深厚,实力不凡,竟也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甚至连闪退也都来不及。 “咳……你……” 快,很快! 从黑衣女子闪身到蒙璃身前,而到蒙璃看见那伸过来的手爪时,黑衣女子的手就已然掐在了她的脖颈上。 “敢对王妃不敬,你找死!” 抓住了蒙璃,黑衣女子目光冰冷,竟不含有一丝感情。 甚至,随着她的话落,她手上更是用劲,就是就要将蒙璃直接掐死在这里。 “住手!” 就在这时,远处的秦昭雪出声了。 闻言,黑衣女子转身看了秦昭雪一眼。 见此,秦昭雪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让她进来吧!” 黑衣女子点头,然而还是用力将蒙璃扔了出去。 随后,更是摆手招呼两旁的天卫,气势汹汹的将蒙璃架住拖了过去。 “你是来为飞鸢打抱不平的?” 天卫很粗鲁,在将蒙璃架过来后,竟是直接就按着她,强行逼她跪在了秦昭雪面前。 可对此,秦昭雪却并没有出声阻止,反而转身就冷冷的问道。 “是!你为什么要将飞鸢杀了?” “她虽然是你府里的暗卫死士,却也是一个鲜活的人!” “你就这般将她杀了,就不怕夜里睡不着吗?” 蒙璃眼睛通红,被这般强行架着跪下,让她心中越发感觉到屈辱。 而待想到飞鸢的死,就更是让她怒不可遏。 秦昭雪眼神冷漠,待听了蒙璃的话,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后。 突然,她嗤笑了一下,随后竟又冷冷的转过了身。 “蒙璃,你还真是被你父兄宠爱的傻了,竟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为什么要杀她?” “呵,我杀她还需要理由吗?” “你……” 蒙璃大怒,可随后又猛的一怔,心道:“是啊!以秦昭雪的身份地位,杀自己府里的暗卫死士还需要理由吗?” 然而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她还是不忿道。 “毒妇,毒妇!” “你如此草菅人命,叶千尘当初怎会看上你?” 秦昭雪一愣,随后转头就不可思议的眨了下眼睛。 可接着,她便又嗤笑了起来,甚至笑着笑着就放开了声。 蒙璃心恼,只因秦昭雪的笑声太过刺耳,让她越听心里越不舒服。 当下,忍不住又讥讽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堂堂公主,视人命如草芥,又怎配得上公主的名号?” 闻言,秦昭雪不笑了。 甚至不仅不笑了,脸色还在瞬间就冷了下来。 “哼!我笑什么?我笑,像你这样的人,又如何配得上我兄长,又如何配做那太子妃?又如何,配得上在将来做那凤仪九天的一国之母!” 说完,秦昭雪就转过了身,正视了蒙璃。 “蒙璃,你真是让人说不出的幼稚和讨厌啊!” “我为什么要杀飞鸢?且不说,我杀她需不需要理由?” “就算没有,又与你何干?” “你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权力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喝骂我?” “哼!别说是杀她,今日我就是将你杀了,又能如何?” 说着,秦昭雪的眼神就变了,竟是眨眼就杀气腾腾。 蒙璃一怔,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而随着秦昭雪的眼神越来越冷,她更是心惊胆颤,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 蒙璃嘴唇哆嗦道。 “哼,我怎么了?” “我作为大秦的永乐公主,镇北王的王妃,是没那个本事,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敢?” 而说完,秦昭雪又转过了身,脸色也在一瞬间又柔和平缓了下来。 “蒙璃,我够给你和你蒙家面子了!” “否则此时此刻,我就该自称为本宫了!” “强闯王府,公然辱骂本宫,欲行刺杀之事!就算是杀了你,你蒙家也得捏着鼻子受着!” 蒙璃慌了,倒不是真的害怕,而是秦昭雪此刻的气场太强,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心神颤抖。 “你……我,我何时要刺杀于你了?” 秦昭雪侧目幽幽道:“没有吗?既然没有,那他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而说完,秦昭雪又突然微微皱起了眉,脸上竟又意外的多了几分悲悯之色。 “蒙璃,蒙璃姐!” “你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了,为人处世该要好好想想了!” “且不说我并没有强迫让飞鸢自尽,单单是她作为王府的死士,作为我此前身边的亲近暗卫,却被你三言两语就蛊惑的做出了不利于王爷的事情!” “你说,这样的人,我还能将她留在府里吗?” “换句话说,换做是你,你还敢将她留在身边,亦或是大度的放她离开吗?” “王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的凶险和苦难,你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当道听途说过!” “作为世交,你就算不心疼,也该念及父辈的交情,可怜可怜他吧?” 说着,秦昭雪又深呼了一口气,平缓了下情绪,继续道。 “我承认,今日是我要你们去看着王爷的!” “毕竟,这些日子……我的确没法伺候好王爷,也生怕他再生出其他的心思!” “然而,若是徐安然……” “倘若她真的相中了王爷,大可光明正大的上门说媒,又何须这般故作计较?” “你太小看我了,她徐安然亦是如此!” “你信不信,只要她敢光明正大的上门,到时候我必然会亲自操办,替王爷将她迎娶进来!” “然而……哼,就怕她心高气傲,不愿屈居人下?” “……” “蒙璃,你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将来纵使不做太子妃,不做一国之母,也必将是其他高门贵府的主母夫人!” “倘若以后,你为人处世还是这般,纵使再有十个蒙家,那也不够给你兜底的!” 说完,秦昭雪便深吸了口气,随后轻轻摆了摆手就又转过了身。 “你走吧,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而至于飞鸢,她说到底还是我府里的人,如今死也好,活也罢!你都没资格去管,也轮不到你去管!” 第1758章 大庭广众的,你们羞也不羞? 秦昭雪突然的变脸,让原本愤怒的蒙璃一下子呆立住了。 按秦昭雪方才的冷漠和严厉,她想着,今日纵使不会落得飞鸢那样的下场,怕也少不了一顿折磨。 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秦昭雪竟说软就软了下来。 甚至于,秦昭雪最后的那番话,还让她心中的怒火直接就消失了大半,转而再次勾起了她心中的内疚和自责! 她可是还要比秦昭雪大上几岁啊!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觉得秦昭雪竟像是要比她还大上许多。 同为女子,蒙璃感觉在秦昭雪面前,她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 这不仅仅是身份地位上的落差,而是在格局,手段,乃至外在的魅力和内在的品格上都存在了很大很大的落差。 以至于,当秦昭雪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语气训斥她的时候,她竟是一下子就变得哑口无言。 “你……” 蒙璃吞吞吐吐,内心的骄傲和自尊心的驱使下,让她不想就这样落了下乘。 然而,面对秦昭雪这一会雷霆一会雨露的手段,她却再也无法提起勇气去硬刚。 就在这时,秦昭雪又转过了身。 “蒙璃,高处不胜寒啊!” “你蒙家如今已然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倘若在将来,你们蒙家与皇室再也没有其他的联系,那待天下大定之时,就是你蒙家的覆灭之日!” “而同样,于我镇北王府来说,也是如此!” “想想王爷的父亲,我的公公吧!” “那样的关系,那样的忠诚,最后却还是惨死在了火邪岭。而你蒙家……倘若你成不了太子妃,成不了当朝皇后,那你们的辉煌又能持续多久呢?” 注视着蒙璃,秦昭雪认真的说道。 不想,她刚说完,远处突然一声炸响传来,连带着整座后花园都一阵山摇地动。 秦昭雪一惊,急忙转身看去,便见远处的湖水竟直接倒卷而上,眨眼就冲上了三丈之高。 见此,秦昭雪一慌,急忙纵身一跃就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守卫在后院远的天卫们也都如临大敌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拥挤在后院远中。 哗啦啦…… 秦昭雪的身法很快,待她冲到湖面时,那冲天而起的湖水也刚刚化做漫天水花,哗啦啦的洒落了下来。 以至于,将刚刚站稳的秦昭雪也淋了个透彻。 然而,不待她闪身回躲,湖面上竟又炸起了雷蛇。 随后,便见那湖底深处,一道雷光嗖的一下就冲了上来。 紧接着,更有一道剑光不甘其后的追随而上。 而随着,雷光剑光冲水,所有的湖水也都汹涌着向着湖中心涌去,不多一会就形成了一个一丈大小的壮丽旋涡。 雷光,并没有冲天而去,而是在一闪之后就落到了秦昭雪身边,转而露出了叶千尘的样子。 “你怎么,淋成这样了?” 落下来的叶千尘并没有责怪秦昭雪,为何执意等候在此。 反而见她一身湿淋淋的,微微皱眉就心疼的问道。 随后,叶千尘便顾不得什么,竟当着众多天卫以及薛长空等人的面,就将秦昭雪揽在了怀中。 而下一刻,他更是暗中向秦昭雪输送真气,驱赶起身上的寒意,也同时再次动用万年树心的力量,温养起了秦昭雪。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怀抱着秦昭雪,叶千尘心里温暖不已,同时他却也忍不住内疚万分。 秦昭雪哭了,倒没有撕心裂肺,只是泪水轻染,打湿了脸颊。 今日,她虽然没有去城外,可时不时的总有消息传来。 所以,对于城外的那场大战,她虽没有轻见,却也都知之详细。 尤其是,当看到天空阴云密布,万千雷霆闪烁的时候,她更是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叶千尘会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叶千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然而不想,叶千尘刚一回来,就吐了一口鲜血,接着急忙就寻密室闭关了。 以前,她在长安城,虽心里万千牵挂,可终究是不会太过担心。 因为相距千里,她着实无法切身感受到叶千尘所经历的生死危机。 然而今日,她不仅担心,而且还打心底里的感到无比害怕。 她害怕,她好不容易等回了叶千尘,最后却又眼睁睁的失去了他! 被叶千尘抱着,秦昭雪虽然在哭,可是心却放下了。 乃至于,她此刻流出了眼泪,可嘴角却浮现出了安详又幸福的笑容。 轻轻摇了摇头,秦昭雪声音温柔,犹如蜜糖。 “你没有对不起我,安好便好!” 她没有撒娇倾诉,亦不像其他女子那般泣不成声,然而她说出的每一句话,却都又言浅意深。 可她越是这样,叶千尘心里就越发的不好受,就越觉得亏欠了秦昭雪许多。 而在这样的感情驱动下,叶千尘不由自主的就将秦昭雪抱的更紧了些,甚至于最后还情不自禁的低头深吻了下去。 不想,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直接将叶千尘的神情给打断了。 “咳咳……” “大庭广众的,你们羞也不羞?” “没看到,这么多眼睛傻不拉几的瞪着吗?” “还有,那蒙家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跟个犯人一样!” 说着话,凌剑尘便也落到了两人身边。 待看到远处,蒙璃依旧被两个魁梧天卫给按在那里,忍不住就皱眉问道。 叶千尘尴尬,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而秦昭雪在凌剑尘落下来后,更是羞的没脸见人,直接就将头埋在了叶千尘的怀里。 而见此,凌剑尘的脸当即就黑了,转头就阴沉沉的瞪着叶千尘道。 “小子,别忘了我此前说过的话!” “还有,那雷罚之力你只是暂时压制了,却还没有强行炼化!” “在此之前,你小子还是当一段时间的和尚为好,否则若激动之心,导致那股力量暴走,到时候你死不死不重要,可若是伤了我孙媳妇,你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 “额……” 叶千尘无语,尴尬之余心里更是忍不住犯苦。 “嘶……造孽啊!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这么冒失了!” “话说,这都多长日子没有好好快活了?” 想着,叶千尘就委屈的低头看向了秦昭雪,一时间既心痒,又难耐! 第1759章 蒙璃,镇北王府有飞鸢,你蒙家也有! “蒙璃!?” 苦恼片刻,叶千尘终于是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蒙璃身上。 随后,叶千尘便不解的看向了秦昭雪。 而秦昭雪听到她的声音,也是缓缓的抬起了头,轻声解释道:“飞鸢自尽了……” 接着,秦昭雪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一细说了出来,待说完她便小心的低下了头,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千尘沉默片刻,飞鸢自尽的确让他意外,不过他却没有怪罪秦昭雪。 反而是轻轻抚摸着秦昭雪的头,轻声安慰了起来了。 “莫要担心,你是我的王妃,本就有处置她们的权力!” “至于飞鸢……既然已经自尽了,回头妥善处理好她的后事即可!” 秦昭雪抬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道。 “那蒙璃的事呢?会不会……” 叶千尘摇了摇头。 “交给我来处理吧!夜深了,你还是快去休息,还没出月子,这般冻着可不行!” 说完,她便对着守在秦昭雪身后的黑衣女子说道:“去伺候王妃休息,至于飞鸢的事情,直接按王妃说的办即可!”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道:“是!” 随后,她便上前伸手搀扶住了秦昭雪,并在秦昭雪一步三回头的凝望中,扶着离开了后花园。 待秦昭雪离开后,叶千尘扫一眼众天卫,轻轻摆了摆手便将他们驱散了。 至于铁刀等人,更是在他摆手的那一刻,微微躬身便相继闪身消失不见。 “行了,既然没事了,那老头子我也撤了!” “凌老头,要不去喝几杯?” 而此时,薛长空也伸了伸懒腰,开口道,说完他就笑嘻嘻看向了凌剑尘。 然而,凌剑尘却翻了翻白眼。 “凌老头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不过话虽这样说,凌剑尘还是傲娇的转身离去,却不是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侯府内,最高的一处阁楼。 见所有人都走了,叶千尘这才缓步走到蒙璃面前,随后一挥手便将压着她的两个天卫斥退了。 接着,她便坐在走廊的护栏上,看着蒙璃道。 “跪着做什么?来,坐这!” 蒙璃紧张,揉了揉胳膊站了起来,不过在看了一眼叶千尘所指的护栏后,还是低着头委屈的站在那里。 见此,叶千尘心中一叹,却也不再勉强,而是轻轻皱了皱眉头,就道。 “飞鸢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她的死过不在你,只能是说她太糊涂了!” “她是我在沧州结识的,彼时她全家被杀,只剩她孤身一人流落江湖,若非我机缘巧合救了她,此刻她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说完,叶千尘又抬头看向了蒙璃,停顿了一下就微笑道。 “只是可惜,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与你互换身份,替代你了!” 蒙璃面露悲痛之色,但见叶千尘竟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他不由自主的就感觉到一股恶寒。 当下,她就恼怒道:“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只因你王妃的一句话她便自尽,你难道就不应该感到内疚和自责吗?” “说到底,她自尽也多与你有关!”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她的死的确是与我有关,可又未尝不是她咎由自取!” 话落,叶千尘眼神一冷,直接吓的蒙璃不敢再继续开口。 “好话赖话,我都已经与她说过了,可她自己犯糊涂,我又能如何?” “这么大的王府,若没点规矩,又岂能在长安城立足并成事?” “而至于内疚自责……呵呵,我一路走到至今,因为我而死的人何止千百,若每一个都需要我内疚自责的话,那我基本上什么都都不用干了!” “你……” 蒙璃一怔,随着叶千尘的话落,她后背忍不住一凉。 “你,你现在就这般无情吗?” 她后退了两步,颤抖着说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随后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非是我无情,而是我见过的死伤太多了!” “北境一战,数十万军民惨死,而活着的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活过了今天,却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呼!” “亲眼看见了那么多人惨死,你觉得飞鸢的死又能对我产生多大的触动呢?” “她,说到底也就只是我府里的暗卫,而像她那样的,整个王府,整个长安城,乃至整个大秦都还有很多很多!” “而他们,每时每刻也都可能面临死亡,或是身临绝境,或是因为某种原因走投无路!” “甚至哪怕是现在,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也都有你想象不到的人,在无声无息的赴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不是我无情,而是成大事就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例外,飞鸢他们不例外,你以及你蒙家也不会有例外!” 说完,叶千尘又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随后继续看着蒙璃道。 “蒙璃,镇北王府有飞鸢,你蒙家也有!” “甚至,当你作为蒙家大小姐怡然自得的享受着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的时候,你蒙家的那些飞鸢,却反而是在生死困境中绝望的挣扎!” “而且,你的每一次任性,都有可能是对他们一次无情的判决!” “因为,作为蒙家的飞鸢,他们要为你的任性兜底,而代价便是他们的生命!” 说完,叶千尘的神情就变得的严肃,一如谆谆教诲晚辈的长辈。 蒙璃呆住了,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 叶千尘的话太过刺激也太有分量了,乃至于一时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是有心想反驳几句的,然而话到嘴边,却又根本难以说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叶千尘说的每一句话,乃至每一个字都不是虚言。 她蒙家的确有死士,也有许多外人不知的人手在替他们蒙家人卖命。 不过此前,她知道那些人的存在,可在心底里却也从没有把那些人当回事。 甚至还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本就该那样! 然而此刻,因为飞鸢的死,因为秦昭雪此前的训斥,因为叶千尘如今的提点,让她一下子深陷一种难以自拔的情绪当中,心里满是自责和懊悔! “因为我的任性,我蒙家便会有很多人要死吗?” 呆了好片刻,蒙璃终于是回过了神,一脸痴呆的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会!甚至有一天,死的还不仅仅是像飞鸢那样身份卑微的人!” 第1760章 蒙璃已死,日后你就只能是蒙鸢! 轰…… 蒙璃如遭雷劈,大脑一瞬间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片刻后,她颤颤巍巍的就看向叶千尘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影响的不仅仅是我和武安侯府,还有你以及你整个蒙家!” “蒙璃……” 突然,叶千尘站了起来。 “你太任性太冲动了,蛊惑飞鸢去向徐安然泄露我的伪装就算了,可你为何要说飞鸢是你的堂姐呢?” “飞鸢,蒙鸢……” 说着,叶千尘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蒙璃啊,有时候瞎话是不能随便编的,但凡你今日说出飞鸢是你的丫鬟,那有些事日后都好解释,可偏偏你却承认飞鸢是你堂姐!” “你知不知道,如今的太子已经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笨蛋了,而皇城司更不是一帮只知道吃干饭的饭桶!” “你蒙家如今本就被委以重任,但凡有风吹草动,太子那必定会仔细严查!” “可如今,你蒙家突然多出来一个适婚的女子,且这个女子还在国子监与他相谈甚欢,换做你你要不要查?” “查了,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那自然是没多大问题!可若是没有,那到时候,你蒙家又该怎么向太子解释?” “你知不知,今日你在国子监舞剑,已然让太子动心了,然而那个时候你却还顶着飞鸢的那张脸啊!” “蒙璃,你要知道!” “太子对你蒙家本就谈不上多信任,如今之所以重用,也不过是你蒙家世代忠良,与其他人相比更让他放心罢了!” “可若是日后,因为这件事让他对你们蒙家不再那么放心,那你想象一下那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 “甚至,更离谱一点,倘若他日后想要求娶的人是蒙鸢而不是你,那将来蒙家又要该如何应对,而你又要该如何应对呢?” 说罢,叶千尘便有些悲哀的看了蒙璃一眼,之后便缓步向着后花园外走去。 见此,蒙璃在一怔后,顿时慌了。 随后急忙转身将他拉住,哭泣道:“你别走!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蒙家该怎么办?” 叶千尘停步,顺势转过了头,苦涩道。 “这我如何告诉你啊?路本给你铺好了,只要你委屈些,日后不仅能让你蒙家盛极一时,而你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母仪天下!” “可是,你现在偏偏亲手将这条路给挖断了!” “甚至不仅挖断了,还顺带给你和你蒙家留下了一个无法收拾的大坑!” “蒙璃,有些事情是无法回避!而身为蒙家嫡系,有些事情更由不得你去逃脱!” 话落,叶千尘便要抽回手继续离开。 可就在这时,蒙璃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泣不成声道。 “叶千尘,哦不,王爷,还请您给我和我蒙家一条活路!” 叶千尘一怔,忍不住抽了抽嘴。 可随后,他还是面露难色道:“你蒙家的未来不在我手里啊,全看你和太子如何做选择了!” “不过……” “哎,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飞鸢已经死了,有些事就是想做也没法子,除非……日后你就是飞鸢!” 蒙璃一怔,可怜巴巴的抬头道:“我,我就是飞鸢?” “嗯!” 叶千尘点了点头。 “此前在国子监,你是以蒙鸢的身份见的太子,而飞鸢却还是装作你的身份!” “可如今飞鸢死了,那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等于是你死了!” 说着,叶千尘又伸手将蒙璃扶起了起来,神如兄长般疼爱的继续道。 “蒙璃,你今日在国子监舞剑,其实已经给太子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甚至……以我对太子的了解,他今日保不准是动心了!” “然而,我如今不确定的是,他到底是对你蒙璃动心,还是对你装扮的蒙鸢动了心!” 蒙璃有些糊涂,忍不住细细品味了起来,然而片刻后她还是不明白的问道。 “什么意思?” 叶千尘摇了摇头,无奈道。 “意思就是,以后你就是蒙鸢,而且也只能是蒙鸢!” “因为,只要你日后是蒙鸢,那好多问题好多事情,将来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至于蒙璃……就只能随着飞鸢的自尽一并死去了!” “可若是你不愿意……那你蒙家,在朝夕之间就有可能大祸临头!” “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里,怎么选择就看你了!” “我闭关了几个时辰,徐家那边现在如何,我还不知!” “倘若徐三叔日后真的醒不过来,那今日的这场大麻烦,或许就永远都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而到时候……哎!” 说完,叶千尘就对着蒙璃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就果断离去,只留蒙璃呆呆的定在原地。 “飞鸢死了,就意味着我也死了!而我日后,就只能装做蒙鸢……?” “可是,我明明还活着,又怎能说是我死了呢?” 半刻钟后,蒙璃终于回过了神,然而想到叶千尘方才的话,她却还是浑浑噩噩,不明所以! 第1761章 你好像偷鸡不成蚀把米,玩砸了! 离开了后花园,叶千尘并没有直接去武安侯府,而是先去看了秦昭雪和叶天。 待又安慰了一番秦昭雪,并将对蒙璃的安排仔细与秦昭雪说了说后,他这才动身向着武安侯府而去,而这个时候已然过了子时。 长安城是有宵禁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巡城禁军盘查更是严苛。 故而子时这个时候,整座长安城的街道上也都没有几个人,哪怕是那些烟花巷柳之地,也都会在宵禁之前禁闭院门,只在屋子里尽情玩乐。 叶千尘并没有着急赶去,而是在出了侯府以后,就背着手缓步前行,一路上想的尽都是如何善后和收尾。 待到武安侯府时,时间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而这个时候整个街巷,越发的安静和黑暗了。 然而偏偏,武安侯府却一片明亮,甚至越是靠近,那府里好像就越是吵闹。 乃至于最后,叶千尘明明都走到门口了,可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通报。 整座武安侯府灯火亮如白昼,然而那灯火看上去,却总是让人感觉阴沉沉的。 而且,那府中的吵闹,随着叶千尘的走近竟逐渐就变成了清晰的啼哭之声。 甚至那些啼哭之声络绎不绝,散布在了整个府院角落。 “哎……” 听到这里,叶千尘不由的就停下了,甚至都不敢靠的太近。 只能是,站在武安侯府大门不远处外的角落里。 “满院啼哭皆白首,更悲灵前无孝男!” 站在角落里,看着武安侯府门前灯笼上的那一抹素白,又听着院中此起彼伏的啼哭声,叶千尘忍不住就苦涩的轻叹道。 今日不仅仅是蒙璃任性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起初,他的确只是想要与那徐三叔较量一番,好试试他的深浅。 因为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对于很多事情都有感悟,但同时心中却也充斥了更多的迷雾。 而像徐家三叔这样存在,无疑是证实他的一些猜想的最好对手。 不过,当武安侯老爷子,乃至徐安然等人都情绪激动起来的时候,出于长久谋算的本能,他不由自主的就又多了些心思。 如今的朝堂,太子秦风重用提拔蒙家人和那徐祖寿,本质上还是他迫不得已而已。 蒙家就不说了,世袭武侯爵位了,且传承了两百多年。 不说门风与对大秦的忠心,单单是这么多年下来积攒的底蕴,就足以让他们去应付好将来出现的任何动荡。 可是,武安侯府不是啊! 武安侯府起于武安侯老爷子,至今不过传承三代,纵使再有底蕴,将来也终究抗衡不了帝王的猜忌和疑心。 徐祖寿如今可是都督府前军都督,而一个不过三十出头,此前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却突然位居如此高位,这可不是因为秦风的愚蠢和对武安侯府的信任啊! 说到底,秦风不过是为了借势而已。 武安侯老爷子,那可是历仕两朝的名将老臣啊! 若论其门生部下之多,哪怕是如今的蒙也都未必能比得上,甚至于就是如今蒙家的蒙渊蒙智蒙武三人,当年也都曾在武安侯老爷子麾下任职过! 这位老爷子,在武德之前那可是堪称大秦顶梁柱的存在,而在武德朝初期更是堪比定海神针。 因为彼时,叶昭蒙武等人虽天资不凡,可却都还年轻,根本不足以独当一面,乃至于武德帝登基的头几年,征伐大事基本上全靠这位老爷子撑着。 直到后来,叶昭蒙武等人脱颖而出,他这才逐渐退居二线,让位于贤! 老爷子如今虽然老迈,可朝中的一些老将,却还都是以他为主。 而至于年轻一点的,见面更是要称呼为一声老将军! 哪怕是如今的蒙武,以及那英国公常荣也都不会例外! 而这也是,秦风为何会那般爽快的让徐祖寿接替老爷子官职爵位的根本原因。 因为徐祖寿是老爷子的嫡长孙,重用徐祖寿那就等于是拉拢安抚住了老爷子。 而安抚住了老爷子,那便也等于是将朝中的一帮老将猛将都安抚住了。 然而,偏偏秦风却只是重用了徐祖寿,却没有像他对蒙家那样,将徐怀远也一并重用! 因为徐怀远,他信不过! 甚至不仅信不过徐怀远,整个武安侯府他其实也都信不过。 “来了却不进去,反而躲在这里吟诗作对!” “怎么,装凌千帆装上瘾了?” 就在叶千尘复盘着今日这场闹剧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叶千尘一愣,待转身一看,便见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来了一个靓丽的美人来。 而且,这美人还不是别人,正是季寒英季大郡主! 叶千尘诧异,见季寒英走近,他疑惑的就问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想他说完,季寒英却根本没有搭理他,反而直接将目光放在了武安侯府里。 待竖耳静静听了片刻后,季寒英这才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 “哭声成片,倒真是死了不少人啊!” “武安侯府可与我外公家不同,他们府中的护卫,不说都姓徐却也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子侄家臣!” “今日,这么多人惨死,你们之间的仇算是结大了!” 说完,季寒英这才转身看向叶千尘道。 “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叶千尘苦笑,摇了摇头道。 “没有!” 话落,他又苦恼的叹了一声。 “如今,只盼着徐家三叔能没事,否则……” “哎,也是我任性了,原本我想的是……” 然而,他话刚出口,季寒英突然就撇了撇嘴,接过道。 “你想的是,正好趁此机会与武安侯府产生龃龉,从而方便太子日后能更多信任他们一分!” 说完,季寒英就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武安侯府。 “徐祖寿如今升任都督府前军都督,然而整个徐家却只有他受此重用,这与蒙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说白了,太子重用徐祖寿不过是为了安抚武安侯等人稳定朝局!” “然而武安侯老爷子与你关系匪浅,甚至还一直都将你当做子孙看待。而武勇侯徐怀远却也与六叔情谊深厚……” “如今,徐祖寿看似身居高位,可而待朝局稳定,乃至太子那聚拢了一些年轻且有能力的文臣武将后,搞不好他就会对徐家卸磨杀驴!” “甚至,同样的事情,也有可能会在蒙家那里上演!” “所以,你今日才会这般冷酷无情,故意当着众多人的面将武安侯老爷子打成重伤!” “不过,以现在的结果来看,你好像偷鸡不成蚀把米,玩砸了!” 说完,季寒英就转头,有些戏谑的看向了叶千尘。 不过,在眼底深处,却又藏着浓浓的心疼之色! 第1762章 是了,我的身份也很敏感呢! “你……呵呵,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叶千尘诧异,可随后又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呼……” “太子如今已决心要将各州府兵权收归都督府,往后都督府的几位大都督虽然位高权重,却也各个都树大招风!” “徐祖寿……” 说着,叶千尘又摇了摇头。 “老爷子如今年纪大了,而徐怀远这些年又被磨掉了心气。日后,若只剩徐祖寿一人撑起整个徐家,那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和蒙光一样,若是放在战场上,那用不了多久就会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然而若是置身于朝堂,他还欠缺了太多的心眼了!” 叶千尘叹道。 季寒英点了点头,赞同道:“被呵护长大的天骄大多都是如此!不过只要他能抗住几波算计,未来未必就不能独当一面!”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就怕老七和朝堂的那些老狐狸不会给他成长成熟的时间!” “蒙家还好,毕竟还有蒙叔在,老七将来就算心存猜忌,也不至于直接动用雷霆手段!” “可是徐家……” 说罢,叶千尘又忍不住自责担心的摇了摇头。 季寒英无言,看着叶千尘,一时间眼里的心疼之色再也藏不住了。 不过片刻后,她想了想还是安慰道。 “你要莫要太过自责了,今日之事抛开徐安然的确不知好歹外,也是他们该有这一劫!” “又有谁能想到,天罚竟会平白无故针对一个傻子?” “更何况,你已经尽力了!” “若非你不顾生死为徐怀安挡下了天罚,那今日死的又何止是那些?” “再者,就算你们日后反目成仇,可今日你终究是为他们赢得了获得太子信任的机会!” “不是吗?” 叶千尘一愣,忍不住又诧异了起来。 倒不是诧异季寒英这般善解人意,而是诧异于她竟知道的这样多! 要知道,今日季寒英好像并没有去城外。 虽然她和荣国公府都有自己的耳目,可也不至于会让她知道的这么详细啊! “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诧异过后,叶千尘忍不住问道。 “很意外吗?” 季寒英抬头,有些小傲娇,但却又令人意外的带着几分幽怨,道。 “我虽然孤陋寡闻,可你的另一位夫人上官嫣然可是百事通啊!” “你忘了,她如今可就在我镇东王府里呢?” 说罢,季寒英又忍不住吃醋的直接道。 “啧啧,东海上官家的嫡女,不仅天香国色,手段更是令人拍案叫绝!” “此次与东晋一战,若非她暗中相助,我们恐怕还真不能赢的这么顺利!” 说完,季寒英又一次看向了叶千尘,而这一次她的眼神更是包含深情、幽怨和犀利。 竟是让叶千尘根本不敢回眸对视! “咳咳……那,那个,她挺,挺好的吧?” 叶千尘老脸通红,尴尬道。 闻言,季寒英翻了翻白眼。 “你说呢?镇北王的夫人,我等又岂敢怠慢?” “话说,你什么时候娶我进门啊?” “如今,整个天下都知道我为你而当廷抗旨拒婚,而我整个东境军民,更是拿此事当做谈资,毫不避讳的对我指指点点!” “倘若,你再不给我个名分的话,那回头不仅我父亲会着急恼怒,连带着我东境三十万将士,恐怕也都要义愤填膺了!” 说完,季寒英突然就回头看向了身后,认真道:“周灿,你说是不是啊?” 而随着季寒英的话落,她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就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将军,而此人正是此前欲要搀扶蒙璃,随后又着急忙慌要去给季寒英报信的那个。 “回郡主,的确是如此!如今我东境将士可都还等着喝郡主您的喜酒呢?” 现身后,周灿先是看了叶千尘一眼,之后就认真的抱拳说道。 “嗯!” 闻言,季寒英点了点头,接着便又扬起下巴,对着叶千尘道。 “你看,他们可都等着呢?” 叶千尘尬住了,于黑暗中默默的用脚指头抠着自己的鞋底板。 “咳咳……这个……那个……待我回到了北境就尽快,安……安排……” 叶千尘局促道。 “哼,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北境如今百废待兴,待你回到北境恐怕早就将我忘的一干二净了!” “罢了,也不逼你了!” “反正,我季寒英的清白已经毁在你手里,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季寒英当即委屈的抱怨了起来。 叶千尘羞愧,无言以对,立马闭上了嘴巴,用沉默来遮掩。而见他如此,那站在季寒英身后的周灿,一个没忍住就将腰刀拔出了半寸。 听到声音,季寒英一怔,随后转头就冷冷的瞪了周灿一眼。 接着,转头就对叶千尘轻笑道。 “怎么,你就打算一直躲在这里?” 叶千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对于周灿的小动作,他心知肚明,不过却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对季寒英,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愧疚。 “我倒是想进去,但一时间却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今日分开前,我们把话都说僵了,此时若再见面,搞不好又会剑拔弩张!” 说完,叶千尘又深吸了一口气,轻叹道。 “等一等,且先等一等吧!” “今夜会是徐家三叔的生死关,倘若他能安然的度过去,那以后倒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若是他就此归天,那将来徐家与我怕就真就是反目成仇,甚至不死不休了!” 季寒英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叶千尘太过悲观。 “要不,我帮你进去看一下?” “按理说,我此番进京也该拜访一下武安侯老爷子的,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忙着给表兄守灵,有些不太方便!”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不了,还是等一等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如今的身份也敏感,这个时候代我去,不仅于事无补,搞不好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想,听了这话季寒英却是一愣,竟是忍不住在心里窃喜了起来。 “身份敏感吗?” “是了,我此刻进去,万一那徐安然要扑上来咬我,那我是抽她呢,还是不抽呢?” 第1763章 你拉够了没有? 季寒英很开心。 她如今虽然还没有名分,可方才叶千尘那一句“身份敏感”的话,已然是将她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甚至,在季寒英看来,那就是叶千尘给她的名分! 不过她的这些小心思叶千尘丝毫不知晓,反倒是她身后的周灿,此刻无比的膈应,忍不住就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身份敏感?哼,有什么敏感的?” “始乱终弃,大猪蹄子一个,竟还有脸说郡主身份敏感?” 这般嘀咕着,周灿便又气呼呼的看向了叶千尘,忍不住将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的响。 可就在这时,叶千尘突然伸手拉住季寒英,随后更是拉着季寒英向后退了两步。 如此举动,更是将周灿恨的又将手按在了刀柄上,然而下一刻他却又诧异的松开了,甚至于竟也跟着叶千尘慢慢的退到了黑暗中。 “咦,是刘大总管,这么晚了他来这里作甚?” 被叶千尘温柔的拉着手,哪怕是季寒英也忍不住俏脸一红。 不过,她却没有像其他女子那般,故作矜持羞涩的挣脱,反而是顺势将叶千尘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武安侯府门外突然赶来了两架马车,待停下便见从为首的一架马车上走下来一个老太监,正是刘福刘大总管。 而随后,另一架马车上也紧跟着走下来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头,不过却是面生的紧,季寒英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呵呵,自然是太子派过来的!” 季寒英一怔,道:“太子?” 随后,她就古怪的轻声讥讽了起来,且还装作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与方才的聪慧判若两人。 “这么晚了,他派刘大总管过来干嘛?难道是来看徐家三叔死了没死?” 而说完,她又抬头,一脸天真可爱的看向叶千尘,诧异的问道。 “不对呀,都这个时候了,她难道都不用睡觉的吗?” 叶千尘抽了抽嘴,闻言也转头看向了季寒英。 但见她此刻一副如邻家傻妹妹的样子,不由感到一阵古怪。 然而,更让他感觉到古怪的是,他好像还挺享受季寒英这样的反差和转变。 于是乎,下一刻,他忍不住又将季寒英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应该不是要看徐家三叔死没死,而是要看看徐家三叔能不能活!” 感受着季寒英纤纤玉手的滑嫩与温暖,叶千尘心中一阵荡漾。 可接着,他却也还是轻笑着解释道。 而说完,他又用下巴点了点那跟着刘福后面进门的老头,道。 “那老头是太医院的翁太医,医术不在鬼王前辈商婆婆之下,唯独欠缺了一份高深莫测的武功!” 季寒英点了点头,随后当即配合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哦!原来如此啊!” “他这是趁虚而入献殷勤啊!” “公主的这位亲兄长,现在都变得这么阴险了吗?” 突然,季寒英又转头故意说道,而眼神更是在这一瞬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叶千尘一愣,随后荡漾的心一下子就刺挠了起来,紧跟着连他的眼角也忍不住狠狠的抽搐。 “咳……他,他现在很勤奋,晚上基本都不怎么睡觉了!” 过后,叶千尘尴尬道,却是再也不敢看向季寒英了。 “哦……要不说,现在的长安城事这么多呢?合着都是他闲的不睡觉,整夜尽想着无事生非了!” 季寒英道,而说完她突然就变了脸,转头竟就冷冷的看向了叶千尘。 “你拉够了没有?” “这黑灯瞎火的,难不成你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 武安侯府内院,徐怀安的屋子里。 整个徐家嫡系,除了徐祖寿和徐怀远外,基本上全都在这里守着。 武安侯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一脸虚弱的坐在徐怀安的床前。 而徐安然则是泣不成声的跪在老爷子面前,一边拉着三叔徐怀安的手,一边低声轻轻呼唤着。 至于徐祖良和徐祖雄则是站在两人的身后,各个眼眶通红,却又一脸束手无策的模样。 徐怀安还昏迷不醒,然而与武安侯老爷子相比,他此刻的脸庞竟越发的红润,一点都不像是重伤垂死的样子,反倒更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是他那清瘦的模样和那双紧闭的双眼,却又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武安侯等人,他或许就是在回光返照。 “爷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三叔!” 眼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徐怀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徐安然忍不住又向着武安侯哭诉了起来。 虽然,这些话她今夜已经说了很多次,可每次看到她三叔变成这个样子,徐安然还是忍不住疯狂的自责。 “哎……何苦呢?” “当初,叶千尘虽然有婚约在身,可那时候只要你愿意,爷爷也自当有本事成全了你们!” “又何至于今日,你依旧对他念念不忘?” 说着,武安侯就双眼模糊,待又看了眼徐怀安后,竟忍不住就埋头哭泣了起来。 “爷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您放心,孙女以后不会再那样任性了,而对于他,我也不会再有半点幻想和期望!” “爷爷……呜呜……” 徐安然道,说着话她便一个头磕了下去,之后竟是趴在地上也放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武安侯府内的啼哭声本就络绎不绝,而他们爷孙俩的哭声,也让整座武安侯府,更显得凄楚和悲惨。 就在这时,徐祖良忍不住了。 当即蹲了下来,抱着武安侯的腿,并努力搀扶着徐安然道。 “爷爷,大姐,你们不要哭了,说到底今日的事情也怪不得你们!” 而他说完,徐祖雄也是红着眼睛,半哭呛半怒气冲冲的开口道。 “对,要怪就怪叶千尘!” “若非他故意欺辱大姐,三叔又怎会变成这样,甚至还连累的我徐家那么多人惨死!” “我这就找他去!” “纵使我打不过他,可就算死我也要溅他一身血!” “他不是威名赫赫吗?他不是权倾朝野吗?他不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吗?” “可若是我能溅他一身血,那他今后就不再是英雄,就不再是权臣,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夫,是一个嚣张跋扈恶贯满盈的逆臣奸贼!” 话落,徐祖雄就气势汹汹的离去,脸上竟是视死如归的狠厉! 第1764章 死老头子,你是不打算让安然嫁人了吗? “你给我站住!” “你要去哪?” “糊涂,糊涂啊!” 突然,武安侯大喝道,而说着话他更是忍不住狠狠的拍打着座椅的扶手。 “还溅他一身血!就你那点斤两,恐怕连靠近他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将血溅到他身上?” 话落,武安侯又恨铁不成钢的急剧咳嗽喘息道。 “咳咳……你们啊,怎么做事一点都不动动脑子!” “今日之事,又怎能怪罪到他身上?” “甚至,哪怕他有过错,日后你们也不能记恨他半点分毫!” 说完,武安侯眼神便一凝,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 “爷爷!” 徐祖雄不甘心的转身。 “您怎么还在为他说话?他都将三叔和大姐害成这样了啊!” 而他说完,徐祖良也不解的抬头道。 “是啊,爷爷,今日的事情说到底也都是因为他而起的!” 武安侯急躁,见两个孙儿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不由的火气攻心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你们,咳咳……唉!” “……呼……呼……滚,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爷爷!” 徐祖雄不服气道。 然而…… “滚!” 武安侯根本不给他争辩的机会,反而再次抬头大声怒喝道。 见此,徐祖雄终于是害怕了,狠狠的跺了跺脚,而后转身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待他出去后,武安侯还是怒气不散的看向了徐祖良,当下又板着脸道。 “你也滚!顺带看好他,别让他惹事,否则……咳咳……” 徐祖良委屈。 相比徐祖雄,他倒是理智了许多,然而此刻心中却也依旧是不忿。 不过,看武安侯气成这样,他心疼的没有多言。 只是深吸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下来后,就出声安慰道。 “好,好,您别生气,我滚就是了!” 说着,他就顺势将徐安然拉了起来,欲要和她一起离去。 可就在这时,武安侯却反而叫住了徐安然,语气柔和却又满脸心疼的说道。 “安然,你留下陪陪爷爷!” 听了这话,徐祖良一怔,心里越发的不服气和不解,然而迫于武安侯的威严,他却又不敢有半点质疑。 至于徐安然,她此刻早已经心神疲惫,莫说是怨恨恼火,就连哭泣也都好像没了那般力气。 点了点头,徐安然轻轻示意了一下徐祖良,便又跪了下去。 见她这般,徐祖良虽心疼不已,可随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武安侯告退一声离去。 待徐祖良彻底走出了屋子,徐安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竟顺势又趴在武安侯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爷爷,对不起,对不起……” 见她这般,武安侯的眼泪也在瞬间又涌上了心头,之后一边轻轻抚摸着徐安然的头,一边就轻声叹道。 “哎!傻孩子,你又何苦呢?” “儿女情长之事,又怎比得过家国天下?” “你和他终究不是一类人啊!” 徐安然心酸,眼泪淹心。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爷爷!” “可是三叔,三叔怎么办?倘若三叔一直都醒不过来,那安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武安侯摇了摇头。 “你三叔……唉……这就是他的命啊!” “早在当年他刚出生时,爷爷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这些年,爷爷百般呵护他,就只是想让他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却不料,最终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徐安然一怔,下一刻震惊的就抬起头。 “什,什么意思?什么逃不过这一劫?” 武安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更是伸手抚摸上了徐安然的脸颊,为她擦去了脸上了的泪水。 “安然,你记住了,今日之事是我徐家欠了那臭小子的,而不是他欠了我们!” “你三叔……如若不是他今日替你三叔挡下了那天罚雷劫,那此刻莫说是他醒不过来,或许我们连他的尸骨都未必能够见到!” “还有你和你父亲……若不是他早早的出剑将你们拦下,那今日你们可能也没法活着回来了!” 说完,武安侯又深吸了口气,脸色竟是眨眼就从方才怒火攻心时的红润,变成了逐渐苍白。 “爷爷……” 徐安然心疼,却又不解的喊道。 接着,她就扶着武安侯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 “安然,你是明事理的!自小也比你兄长你那两个弟弟聪慧!” “今后的有些事情,切莫在只着眼于表面了!” “我徐家能有今日的辉煌,多半还是爷爷我撑着,可是以后徐家大概率就要你来撑着了!” “你父亲……断臂之痛,倘若他不能开解和释怀,那恐怕这一辈子都可能一蹶不振!” “而你大哥……和蒙光一样,都是个愣头青实在人啊!” “若将来驰骋沙场,我倒不担心他!可是置身于朝堂……” “哎,到那时候,还是要你从旁多多提点和帮助他一些才好!” “还有祖良祖雄他们!” “将来若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送他们出去独掌一军!” “如此,时逢乱世,有他们在外手握兵权,又有你大哥在朝堂身居高位,甚至在有你从旁辅佐的话,那我们这一家子人,应该也能够安稳的存活下去了!” 说完,武安侯就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两行老泪也紧跟着从眼角滑落。 “爷爷!” 徐安然心惊,当下又忍不住俯首大哭。 只因,武安侯的这些话,完全都不像是在劝导,反倒更像是在对她交代后事一样。 可正当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欲要反过来开解武安侯的时候。 突然,一道破天荒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便听。 “死老头子,你是不打算让安然嫁人了吗?” 声落,更有一只白玉般的手掌从床上伸出,努力想要伸过去抚摸徐安然的头。 不过可惜的是,挣扎了半晌,终究还是未能成功,最后又只好无力的落了下去。 第1765章 此事,必须让镇北王给我徐家一个交代! 突然来的声音,令徐安然和武安侯老爷子都是一愣。 待转头,看见了那只无力落下的手时,两人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三叔!” 片刻后,一声惊呼声响彻了整间屋子,接着便见徐安然激动的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徐怀安的身上。 至于武安侯老爷子,此时也是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 待看到,徐怀安确实是睁开了眼睛,且在徐安然扑下去后闷哼了一声,老爷子一下子就老泪横流,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醒了,终于是醒了!” 刚刚苏醒,徐怀安依旧虚弱无比。 待被徐安然压的发出了一声闷哼后,徐怀安苦笑着就伸出了轻轻拍打起徐安然的后背,道。 “丫头,你弄疼我了!” 而说完,他又面露微笑,伸手抚摸上了徐安然的后脑勺,随后更是抬眼看向了哭声不止的武安侯。 与此同时,屋子外面,在听到徐安然的那一声惊呼后,也顿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随后便见,此前被赶出去的徐祖良和徐祖雄又一次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甚至一边跑,还一边哭腔的大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三叔怎么了?” 然而,待到窗前。 见武安侯颤巍巍的站定抹着眼泪,而徐安然也泣不成声的趴在床上,两人顿时就傻眼了。 可随后,他们看见徐怀安竟转过头看向他们后,两人身子一颤下,竟也一步上前扑了过去,嚎啕大哭。 “三叔,你,你终于醒了!” “侄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嘴里哭喊着,徐祖雄就扯过了徐怀安那抚摸着徐安然后脑勺的手紧紧抱住。 至于徐祖良,在扑过来后伸手就扒上了徐怀安的眼睛,随后更是将徐祖雄推到一边,抓起徐怀安的手臂,把上了脉。 见此,徐怀安翻了翻白眼。 有心想训斥这两个愣头青,可想了想还是轻笑一下作罢了。 就在这时,侯府的管家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慌张道。 “侯爷,刘大总管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翁太医!咦……妈呀!” 突然,管家抬头,见徐怀安竟已然醒了过来,说着话就跌坐在了地上。 “醒了,竟然醒了!” “太好了,三爷醒了,三爷醒了!” 大喊着,管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之后竟是爬起来就向外跑去。 “回来!你跑什么?” “刚刚说,谁来了?” 就在这时,徐怀安突然出声呵斥道,之后他更是面露沉思之色,认真的看向下落管家。 管家停步,接着傻愣愣的转身,脱口道。 “刘,刘大总管!” 徐怀安疑惑:“刘大总管?哪个刘大总管?” “就是……”管家道。 可话说一半,便又被武安侯抢了过去。 “痴儿,是陛下身边的内廷大总管,掌印太监刘福!不过如今,他已然跟在了太子身边!” 此时,武安侯也反应了过来。 本想上前也狠狠的抱一下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奈何床边就那么大,已然被徐安然三人挤的没地方了。 “啊……就是那个老太监啊!” “此前,经常来府里传旨来着。” 武安侯说完,徐怀安恍然长叹道。 而说着,他就顺势给了徐祖良和徐祖雄两人一人一巴掌,道。 “别哭了,扶我起来!” 两人一怔,倒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是呆呆的看向徐怀安,不可思议道。 “起,起来!?” “三叔,你现在能起来?” 说完,徐安然也震惊的坐起了身,不安又激动的看向徐怀安道。 “三,三叔,要不你还是躺着吧!你的身体……” 徐怀安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刚刚苏醒,有些不适应,怯力罢了!” “你们扶我起来,正好我有事要问问那刘大总管!” 说完,徐怀安就挣扎了起来。 见此,徐安然三人急忙就将他扶住,并取了个枕头垫到了他身后。 不过,三人在忙活完后,各个都是一脸痴呆相! 甚至于,连武安侯和那老管家也都没有一点例外。 至于,此刻的徐怀安竟没有半点痴傻的样子。 甚至,不仅不见痴傻,反而还给人一种高深莫测,聪慧异常的感觉。 “痴,痴儿,你,你……” 武安侯颤抖着身子道,虽然他此刻已经猜到了什么,可兀自还是不敢相信。 “爹,莫在叫我痴儿了,我不太喜欢这样的称呼!” “不过,您若是叫习惯了也无妨!” 靠在床头,徐怀安看着武安侯轻笑道。 而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床下站着的管家,道。 “我二哥呢,怎么没见他?” 管家一愣,待反应过来,急忙恭敬回复。 “回,回三爷,二爷他正忙着处理后事呢?” “今儿个咱府里死了太多的人了,多半还都是咱家的子侄,所以……” 说着,管家就抬头看向了徐怀安,心里总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徐怀安沉默了,眼神一瞬间就变得沧桑又无比的悲伤。 待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突然就开口道。 “好好安葬抚恤吧!” “他们虽然没有死在战场上,却也是英勇无畏!” “另外,他们的父母妻儿,你日后多关照些,一应吃食用度都不可吝啬!” “对了……” 突然,徐怀安又眼神凌厉道。 “他们都是死在那镇北王的剑下,此事务必要让他给我徐家一个交代!” “还有……算了,其他的事情,待我好些了再给你安顿吧!” 管家惊了! 甚至武安侯三人,此刻也都惊的张大了嘴巴。 唯独徐祖雄,在听到徐怀安的话后,激动的咬牙切齿笑了起来。 “对,就应该让那个混蛋给我徐家和大姐一个交代!” “不过……三叔!咱要让他怎么交代啊?” “镇北王如今……咱阖府上下没人能打的过啊!” 第1766章 告诉太子,我想去皇城闭关! “哼!” “那是此前,以后未知!” “至于交代……死伤的那些我徐家要照顾,他镇北王也免不了一份责任!” “不说抚恤的金银,其他的也要他狠狠的补偿!” “另外,朝廷也应该给我徐家一个说法!” “堂堂镇北王,公然在城外斩杀我徐家那么多子弟,此事于公于私于理,他都逃脱不了一份罪责!” 徐怀安寒声道。 而说完,他又看向徐祖雄,面露了嫌弃之色。 “此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以你的脑子,想破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不想,待他说完,徐祖雄还没有开口,武安侯却又一次面露震惊之色,艰难道。 “痴儿,你……” 说着,武安侯又皱眉道:“叶小子那里……还是莫要难为他了!” “今日之事,其实……” 然而,话说一半,徐怀安突然就摇起了头,打断了他。 “爹,忍一时风平浪静不可取!” “况且,如今整座长安城的人可都还看着呢?” “这个时候,我们若不去争不去闹,那……那些儿郎可就白死了!” “放心吧,镇北王如今家大业大是不会怕这些麻烦的!” “更何况,我们又不是要他以命偿命!” 说完,徐怀安便又看向管家道。 “行了,让那什么刘大总管过来吧!” 管家:“……” 武安侯:“……” 徐安然:“……” 徐祖良和徐祖雄:“……” “好,好!” 反应过来后,管家呆呆傻傻的应声,之后便恍恍惚惚的转身离去。 片刻后,在管家的带领下,刘福和翁太医缓步进来。 一进门,刘福当即恭敬的要给武安侯行礼,不想一抬头,他顿时就愣住了。 “嘶……” 接着,他更是狠狠的抽嘴倒吸了一口冷气,脱口就道。 “你,你竟然活过来了!!!” 话落,刘福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一冷,便见此刻武安侯等人竟都目露愠怒之色,阴沉沉的看向了他。 尤其是徐怀安,看向他的眼神既阴冷,又让他感觉到浑身震颤,仿若在面见武德帝一般。 “咳咳……” 刘福尴尬,随后急忙战术性的咳嗽遮掩。 然而,待再次低头行礼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然满是汗水。 只因徐怀安此刻,依旧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竟让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恐惧和心颤。 咕噜…… 刘福滚了滚不是很明显的喉咙,当即紧张的赔礼道。 “侯爷勿怪,咱家一时口拙说错话了!” “恭喜,徐三爷死而复生!” 然而,徐怀安却根本不领情。 “呵!死而复生?看来,在你眼中,我此前已经是死了?” 刘福一怔,随后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咳咳……口误,口误!” “哎,老了,多少是有些不中用了!” 刘福急忙讪讪的解释道。 说着话,他又一次小心的抬起了头,仔细打量了起了徐怀安。 只是这一看,他更加心惊胆颤,当下又匆忙的将头低下。 “什么情况?这怎么……乖乖,他身上怎么会有着与陆灵君一样深不可测的气息!?” 低下头,刘福不由的惊骇疑惑万分,之后冷汗更是不受控制的打湿了脖颈和后背。 见此,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武安侯当即皱起了眉。 待看了看刘福又看了看徐怀安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就略显疲惫的说道。 “刘总管说笑了,不知今日来府上是有何事?” 刘福一怔,愣神抬头道:“啊?哦!” “是这样,太子听闻侯爷和徐三爷受伤,故而让咱家带着翁太医前来看望!” 说完,刘福便又紧张的抬头看向徐怀安,道。 “徐,徐三爷,您看可否让翁太医给您看看?” 徐怀安冷漠如初,待转头瞥了一眼翁太医后,他当即就摇了摇头。 “看就不用了,以他的本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你回去告诉太子,若他真有心,那便许我去皇城闭关一段时间,到时候我的伤势自然就好了!” “另外,今日之事,还请太子为我徐家做主,严惩镇北王嚣张跋扈,肆意屠戮我徐家子弟之罪!” 说完,徐怀安便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竟在一瞬间又苍白了许多。 刘福惊骇,随着徐怀安说完,他的瞳孔猛的就一缩。 “要去皇城闭关?这……” “不对,他是想要……嘶!” 想到此处,刘福的脸色猛的一变,可紧接着他又装作难堪了起来。 “这……徐,徐三爷,去皇城闭关,好像不符合规矩!” 不想,他说完,徐怀安就轻轻冷笑了一声,道。 “呵,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他如今都是太子了,难道连改规矩的权力都没有?” “放心吧,不会白白占用他地方的!” “我徐家虽然不比蒙家,满门都是将相之才,可若是他信得过,日后也定能助他鼎定乾坤!” “甚至,将来保他登基称帝也未尝不可!” 说完,徐怀安又突然轻轻讥笑道。 “呵呵,太子!” “他这个太子可名不正言不顺啊!” “万一哪天他老子回来了,那到时候他是做那孝子贤孙引颈就戮呢?还是大手一挥,篡权谋逆?” 话落,徐怀安便不屑的看向了刘福。 不过,他说的毫不在意,可武安侯等人在听了他的话后,一个个竟都变了脸色。 甚至,在他说完后,武安侯更是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痴儿,休要胡言!” 话落,老爷子急忙就转身对着刘福躬腰,欲要解释。 然而不想,他刚俯下身子,刘福竟一个箭步就蹿到了他身前,伸手就将他拖住了。 “侯爷不可,咱家可受不得您这个!” 说着,刘福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看了徐怀安一眼。 之后,便又郑重的对着徐怀安行礼道。 “徐三爷的话咱家记下了,回头定当如实禀报给太子!” “不过,三爷您要去皇城闭关,此事咱家做不了主,还是要太子点头才行!” 说完,刘福又忍不住抬头打量起了徐怀安,只是越看他心里就越发的慌乱。 徐怀安笑了,是在刘福到来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嗯!有劳了!” “伤病在身,倒是不方便恭送,不如就让我这两个不成器的侄儿代劳如何?” 刘福扯了扯嘴,急忙道:“不敢,不敢,咱家认得路的!” “只是,这翁太医?” 徐怀安撇了撇嘴。 “这老头就先留下吧,府里如今有很多的伤病,正好让他好好医治一番!” 话落,徐怀安就对着徐祖良和徐祖雄点了点头。 接着,竟明目张胆的就吩咐徐安然扶着他躺下了,压根不在乎刘福有没有离开! 第1767章 太子?呵,太子就是好人吗? 武安侯府外面。 叶千尘和季寒英见刘福进去了后,便一直静静的等着,一时间两人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想,仅仅只是过去了半刻钟,刘福便一脸心事重重的走了出来,倒是让叶千尘直接惊讶的看向了季寒英。 此时,季寒英也是神色诧异,微微皱眉就道。 “这么快就出来了,难不成……” 说完,季寒英面色就凝重了起来。 叶千尘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如果徐三叔真的重伤不治,里面应该就乱起来了!” 说完,叶千尘也不禁皱起了眉,心里竟也有些不太确定。 只因刘福出来的太快了,而且看其神情,显然是徐怀安的情况不太乐观。 想着,叶千尘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暴露在月光之下。 此时,刘福刚巧提起裙摆要登上马车,突然他心神一动,转头就向着叶千尘站立的地方看了过去。 “嘶……王爷!?” 他心里一惊,下一刻又急忙缩回了脚步,只是待转头却发现徐祖良和徐祖雄竟也跟了出来。 当下,他又转身道。 “两位公子,回头府里若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派人告诉咱家,咱家定然会向太子求情。” “另外,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两位公子若是有入仕之心也不妨一并提出来!” “老侯爷是两朝重臣,咱家观两位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回头若能谋得一官半职,将来必定能够出将入相,为朝廷之栋梁!” 说完,刘福便对着两位微微施礼,脸上尽是诚恳的笑容。 见此,两人不敢怠慢,急忙抱拳还礼,与此同时脸上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尤其是徐祖雄,更是忍不住激动的红了脸,脱口就道。 “刘总管此话当真?如若我想为将,统领一军,太子可允许?” 只是他刚说完,徐祖良就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之后,徐祖良就接过了话,歉意道。 “刘总管勿怪,我四弟莽撞,倒是让总管见笑了!” “身为武勋之后,为朝廷尽忠乃是应尽之责!只是如今家里一团乱麻,短时间内我们兄弟二人怕是不好为国效力了!” 说完,徐祖良又转头冷冷的瞪了满心着急的徐祖雄一眼,愣是让他将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刘福诧异,眼睛左右在两人身上打量,最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徐祖良身上,不由默默的点了点头。 心道:“此子倒是稳重,有将帅之才!” 想着,他就又轻笑道:“无妨,四公子器宇轩昂,倒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回头,咱家定当将四公子的拳拳之心报于太子!” “至于府上之事,三公子也不必忧心!” “太子今夜既然让咱家来看望,便是有着为府上主持公道的意思。更何况,如今徐三爷已经醒来,那有些事也会更好办了些!” 说着,刘福又一次躬身行礼,客气道。 “咱家还要向太子复命,就不劳两位公子多送了,请留步!” 说完,刘福就起了身,再次走向了马车。 与此同时,徐祖良和徐祖雄也跟着又一次抱拳恭送。 …… “三哥,你拦着我做甚?” “这多好的机会啊!镇北王势大,倘若我们不能为将掌兵的话,将来又如何给三叔报仇,给大姐出气?” 目送着刘福走远,徐祖雄才收回目光,就转头气吼吼的对着徐祖良嚷嚷道。 只是面对他的嚷嚷,徐祖良却根本没有回呛,反而沉下了脸,眼睛依旧盯着刘福离开的方向。 片刻后,他这才转身道。 “为将掌兵?哼,你就是做了大都督又能怎么样?” “以镇北王如今的权势,我徐家若真想找回场子,日后就只能决心与太子共同进退!” “然而那样的话……我们又要付出多少,又该牺牲多少?” 说完,徐祖良突然又压抑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 “老四,今日之事难道除了让你心中窝火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想吗?” “同为年轻一辈,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我们呢?” “却连与他较量的资格都没有!” “太子?呵,太子就是好人吗?” “别忘了,太子可还是永乐公主的亲兄长!” 说完,徐祖良又冷冷的瞪了徐祖雄一眼,之后沉着脸就转身回了府里。 徐祖雄懵了,呆呆的站在门口,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徐祖良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末了,他忍不住又皱眉嚷嚷道。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想当将军有错吗?此前我们想去北境建功立业,如今转而依附太子,这说到底不一样吗?!” 说罢,他也气呼呼的跟了进去,只是一路上那嘴一点都不带停的。 侯府外,叶千尘静静看着两兄弟争吵,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看来,徐家三叔没事了!” “否则,这两人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为他们的前途争吵!” 此时,季寒英也微微轻笑着,看向叶千尘说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算是一件好事吧!不过也未必就是好事!” 季寒英皱眉。 “什么意思?” 叶千尘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等等吧!” 话落,叶千尘就神神秘秘的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风声响起,紧接着周灿猛的就转身拔出了刀。 “什么人!” 转身后,他不由额头冒冷汗的大喝道。 只是刚喝完,他就愣住了,只因这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赫然就是刚刚已经乘马车走远的刘福。 第1768章 王爷,皇城里还有残仙存在! “王爷,郡主,你们……怎么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刘福并没有在意周灿那明晃晃的寒刀,躬身就问候道。 只是话到最后,他又心存疑惑,于是便抬起了头。 叶千尘转身,倒没有意外,而是笑了笑就道。 “自然是等你了!” 刘福一怔,随后忍不住抽了抽嘴,兀自心道。 “等我?这是知道我要来?不对!” 忽然,刘福露出了尴尬之色。 “王爷说笑了,老奴又值得王爷等候!王爷来此是想知道徐怀安的情况吧?” 说完,刘福又疑惑的看向了季寒英,有些意外,这位竟也在此处。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 “本想进去的,但见你来了倒是不方便了!” “说说吧,徐怀安如何了?” 刘福苦笑,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尬笑,心道:“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随后,他又定了下心,点了点就开口道。 “回王爷,徐三爷已经醒了!” 叶千尘一怔,不由转头看了季寒英一眼。 “醒了?这么快!” 接着,他又看向了刘福,微微皱眉。 “他情况如何?” 刘福面露犹豫:“这个,恕老奴眼拙,说不准!” “王爷,今日您与他动手时,可曾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说完,刘福就抬起了头,神情十分的古怪和认真。 见此,叶千尘心下一沉,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外公此前说的那些话。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淡淡道:“自是有不对劲之处了!此前,都盛传他是傻子,不过只是心傻而人不傻!” “论实力之强横,纵使本王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将他彻底压制!” “这些事,你今日也应该亲眼看见了!” 说完,叶千尘又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他如今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听了这话,刘福却抽了抽嘴,随后不由的就嘀咕了起来。 “傻子吗?看着不像啊!” 嘀咕完,他又皱眉认真道。 “回王爷,徐三爷今儿个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傻子啊!” “再有,他给老奴的感觉很古怪,就像是……嗯……” 说着,他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而见他如此,一旁听的糊里糊涂的季寒英,不由就急躁了起来,问道。 “像什么?你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怎么着,是有什么事不能被我等知晓吗?” 刘福汗颜,转眼又换做了苦笑,微微抱拳就歉意的解释道。 “郡主恕罪,老奴如今就是一个跑腿的,又怎敢欺瞒王爷和郡主殿下?” “实不相瞒,徐三爷如今很是不同寻常!” “虽然还很虚弱,但看上去却异常的清醒!甚至于,他比寻常人还要清醒许多!” “王爷,徐三爷好像不是寻常人呐!” 话落,刘福的神情就变得凝重了起来,而且看向叶千尘眼神,也多了些外人难以读懂的意思。 叶千尘点了点头,眨眼睛也跟着变得阴沉和凝重。 “不像寻常人!?” “肉身成圣,实力通天,自然不像是寻常人了!” “他……算了,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将来活不长!” 刘福一怔,忍不住就打了个激灵,脸一下子就苦了下来。 “哎呦,王爷,你可莫要吓老奴啊!?” “难不成,他真的是……?” 说到这里,刘福又瞥了眼季寒英,欲言又止。 叶千尘意外,倒没想到刘福这老太监竟也知道许多。 当下,他就意味深长的问道:“你……看来也不仅仅是个跑腿的啊!你之前莫不是也见过或接触过陆灵君吧?” 刘福面露苦涩,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随后,他就看了周灿和季寒英一眼,一时间犹豫不决。 见此,季寒英知趣的就瞪了他一眼,随后招呼了一下周灿,就欲回避。 然而就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千尘却是一把就拉住了她,并看着刘福沉声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多一个人知道,将来也能多一个帮手!” 刘福一怔,仔细盯着季寒英看了两眼,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陆灵君老奴此前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他的气息老奴却在陛下那里感知到过!” “甚至于,不仅仅是他!” “而且,在皇城里还有好几个气息不弱于他的,只是他们现在都无法轻易离开皇城,倒是比不得那陆灵君自在!” 说完,刘福又抬头,郑重道。 “王爷,刚刚老奴在徐三爷身上也感觉到了那样的气息,但却又与那陆灵君不同,也与皇城中的那些要死不活的人不同!” 叶千尘一惊。 “你说,皇城中还有气息不弱于陆灵君的?” 刘福点了点头。 “可是与楚凡天等人一样,是早已经绝迹江湖多年的大圆满高手?” 叶千尘又进一步逼问道。 然而刘福摇了摇头。 “他们比楚凡天他们强,甚至也比楚凡天他们存在的更久远!” “王爷,他们如今都依赖于皇城中的气运活着,或者准确点说他们是依赖于太子身上的盘龙玉玺而勉强苟活!” 说完,刘福突然后退了一步,竟是出人意料的躬下了身子。 “比楚凡天他们强,也比他们存在的更久远!?” “难不成他们也都是半步陆地神仙境?” 季寒英震惊道,忍不住就开口道。 然而待她说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不会是半步,倘若仅仅只是半步的话,他们不至于走不出皇城!” “外公如今年逾百岁了,哪怕他短时间不能破境,却也能在潇洒一甲子,然而他若是破境的话,短则十年多则百年,就必须离开!” “甚至,如若他破境陆地剑仙时出现了什么意外,那……” 说到这里,叶千尘的心突然就一紧,不敢再说下去了。 不过他不敢再说下去,季寒英却是面色凝重的将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那就只能依托于一国气运续命或苟延残喘?” 叶千尘点了点头。 随后,眼神凌厉的就看向了刘福,又逼问道。 “你还知道什么?秦御天当初为何没有将盘龙玉玺和那些人带走?” 刘福心里一颤,但想了想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王爷,不是陛下不想将他们带走,而是他带不走也没有必要带走!” “盘龙玉玺乃镇国神器,可与此同时它也能镇压帝王本身!” “时至如今,王爷您应该知道陛下的宏图大志,所以……” 说完,刘福突然又皱眉道:“王爷,徐三爷刚刚说要太子准许他去皇城闭关一段时间,此事老奴不敢轻易报告给太子,所以想请您帮忙给斟酌一二!” 第1769章 王爷,太子如今已经离不开盘龙玉玺了! “去皇城闭关!?果然……” 叶千尘的神情越发的凝重了,此刻凌剑尘的话又一次在他脑海回想了起来。 “夺舍吗?可若是夺舍的话,那他为何一直都神志不清?” “难不成,是在夺舍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叶千尘又转身看向了武安侯府的方向,片刻后眉头又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夺舍,不至于引来天罚,否则这天下也当没有陆灵君那样的人存在!”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想着,叶千尘心中就疑惑重重,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去皇城闭关?” 此时,季寒英也忍不住面色凝重,可随后她又古怪的皱起了眉。 “皇城如今是太子的地方,此事你不直接报于太子,与王爷又有什么好商量的?” 说完,她就抬起下巴看向了刘福,越看就越觉得这老太监当真是有趣的紧。 明明是武德帝身边的亲近人,可如今却又以太子秦风马首是瞻。 虽然,这样的选择倒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秦风可是武德帝指定的监国之人。 可偏偏这个老太监,又常常与叶千尘暗通曲款,倒是令人匪夷! 尤其是,连这等隐藏的秘密都直言不讳的相告,就更让人意外和不解了。 “难不成,他早就投靠了他,并被依为内应?” 心中嘀咕着,季寒英又转头看向了叶千尘,神情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这……” 刘福犹豫了,季寒英说的没错,按理说这等事情理应先报给太子的。 可是,偏偏他此刻忧心忡忡,根本不敢直接与太子说。 倒不是怕太子听了后会勃然大怒,而是他更害怕太子会直接答应了。 “回郡主,若是其他事,老奴自然不敢这般,可是如今这事……” 说着,刘福忍不住又苦涩的看向了叶千尘。 “王爷,皇城中的那些存在,如今虽然是依赖于盘龙玉玺活着,可是对于太子他们却并非是言听计从!” “与楚凡天他们不一样,太子如今还无法靠盘龙玉玺将他们彻底镇压,只能是虚与委蛇的牵制!” “盘龙玉玺是镇国神器,那东西太子如今需要,可他们却更需要!” 说完,刘福又心累的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如今离不开盘龙玉玺了,一旦盘龙玉玺易主,太子恐怕……” 季寒英一怔。 “什么意思?你是你害怕徐家三叔会趁机抢夺盘龙玉玺?” 听了这话,刘福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不只是徐三爷,老奴更怕皇城中的那些老不死会生出二心!” “呼……王爷,盘龙玉玺在未被太子掌握之前,是一直都存放在登天阁里的!” “而那个地方,可不仅仅是陛下兴致所起奢靡享受用的!” “它存在的真正目的,乃是陛下借仙人手段镇压整座皇城的气运,从而供陛下达成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盘龙玉玺就是整座登天阁的重中之重,此前除了陛下之外,根本无人能将它带出!” 说完,刘福便又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叶千尘,未尽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叶千尘转身,脸色阴沉一片。 “你的意思,此前盘龙玉玺无法离开登天阁,故而那些老不死的也没那个本事抢夺!” “可是如今,盘龙玉玺一旦在太子手中出现了意外,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刘福点了点头。 “王爷,那些人他们隐藏在皇城,也不过是汲取一点点气运之力,充其量只是吊着的性命,以在关键时刻被陛下用来做刀!” “可若是盘龙玉玺被他们彻底掌握,那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未知的!” “一旦到了那时候,太子首当其冲不说,整座长安城乃至我大秦,恐怕都会迎来一场浩劫!” 说完,刘福就一脸的心有余悸,那样子就好像他已经预见了那恐怖的浩劫。 “可这又与徐家三叔有何关系?” “以徐家三叔的秉性,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吧?” 季寒英越发的懵了,只觉得刘福说的太过夸大,也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怕现在的徐家三叔,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了!” “再者,就算他还是以前的那个,如今的皇城却也容不下他!” “皇城气运是不可能都供给于那些老不死活命的,他们如今能享受的也不过是太子恩赏的那一点点!” “可如今,那一点点气运若在多一个人分享,恐怕那些老不死的没一个人会愿意!” “一旦到时候,他们起了冲突,而太子又无法将他们镇压下来的话,那搞不好就是一场天大的祸事!” 刘福点了点头。 “老奴担心的就是这个!” “气运之力乃一国之根本,容不得肆意浪费,尤其是被凌山主剑斩了几次后,所能给予他们的已然到了极限,断不可在分出丝毫!” “更何况,以老奴看,徐三爷的情况与他们全然不同!” “不说是太弱,也不说是太强,而是……” 说到这里,刘福有些词穷的皱眉了起来。 直到片刻后,他才又缓缓道。 “王爷,恕老奴直言,徐三爷给老奴的感觉好像比那陆灵君还要可怕!” “不是他的气息,而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所以,老奴猜测,他入皇城闭关,求的绝对不是苟活,而是想要借皇城气运彻底恢复巅峰!” 说完,刘福突然就郑重的拜道。 “王爷,莫怪老奴多嘴!” “您与太子乃至于朝廷之间的争锋,说到底也都是您的家事,可若是涉及江山社稷,天下万民,老奴还请王爷您能放下成见,与太子同仇敌忾!” 叶千尘沉默了,眼神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而,一旁的季寒英在听了这话后,却是有些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 下一刻,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难得啊!方才,本郡主还以为你这老太监是他放在皇城里的内应的,却想不到你还是心系天下的忠臣!” “啧啧……可话又说回来了,这等涉及仙人的事情,你又要他怎么做?” “更何况,如若太子答应了呢?” “皇城那可不比镇北王府或是如今的忠勇侯府,乃是他的地盘!” “他想让谁进,不想让谁进好像还轮不到镇北王做主吧?” 第1770章 镇北王倒是好手段啊! 刘福没有说话,任由季寒英嘲笑讥讽。 此事,在他察觉到叶千尘就在附近后,心里就有底了。 但此时此刻,他除了叶千尘,也再没人能与他商量。 或者说,如今的长安城,除了叶千尘外也再也没有人,能解决事关仙人的事情! 故而,他方才在想了想后,还是折了回来,只希望叶千尘能给他拿个主意,或是出个主意。 叶千尘依旧沉默不语。 如此,让依旧躬着身的刘福当即紧张了起来。 接着,他抬头就又请求道:“王爷……” 然而,这一次叶千尘抬起了手,打断了他。 “你说的这些,太子知道吗?” 他严肃的问道。 刘福点了点头:“太子自然是知晓的,毕竟盘龙玉玺如今就在他手上!” “可问题是,太子如今太过自信了!” “他心有大志向,而为了这个大志向,他敢赌敢输也更敢死!” “可老奴不敢赌,长安城百万人也更不应该跟着他去赌!” 叶千尘点了点头,一时间倒是高看了刘福几分。 “知道了,此事本王心里有数了!” 刘福一愣,面露几分欣喜之色。 可随后,他又苦恼道:“那太子那里……” “你如实禀报他就行,毕竟如今的皇城还是他做主,至于后面的就交给本王!” 叶千尘随口道。 话落,他就转身看向了武安侯府。 刘福振奋,一时间忍不住激动。 有了叶千尘作保,他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随后,他躬身就认真的拜谢道:“老奴,替太子,替长安城百姓多谢王爷!” 话落,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叶千尘伟岸的背影,之后对着季寒英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季寒英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她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老太监……哼,想不到这么大的长安城,最后却要靠一个太监来忧心烦恼!” 话落,季寒英也不禁心生好感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看向叶千尘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冲进去再找徐家三叔打一架?” 说完,她便将手背在了身后,之后也学着叶千尘的样子,凝神看向了武安侯府。 “以你如今的实力,趁人之危的话倒也可以赢过他,实在不行也有外公从旁助力!” “可问题,一旦再打起来,那武安侯府上下难免殃及池鱼!”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再对他出手!” 说完,叶千尘就转头看向季寒英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会会现在的徐三叔!” 话落,叶千尘的身子突然就开始虚化,之后更是在周灿目瞪口呆中,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嘶!郡,郡主,他……” 周灿惊了,见叶千尘如此离奇的消失,他顿时就跟见鬼了一样惊叫了起来。 然而,面对他的叫喊,季寒英却是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转头警告似的训斥道。 “鬼叫什么?” “现在知道他的能耐了吧?” “哼!你们啊,就是见不得本郡主跟他好!” “父亲也一样,如今一提到他就恨不得吹胡子瞪眼睛的!” 说完,季寒英就赌气似的撇了撇嘴。 接着,更是脸色一寒,转身就对着周灿,再次郑重的警告。 “以后,将你的刀给我收好了,别动不动就拔出来显摆!” “不管怎样,他如今都是威名赫赫的镇北王,当着我的面你们可以对他嚣张,可若是在其他场合,你们怎样对我就要怎样对他,甚至于他的话亦如我的命令!” “听清楚了吗?” 周灿一愣,随后忍不住抽了抽嘴,心里兀自还是有些不服气不痛快。 但见季寒英说的这般郑重又认真,他想了想还是低头领命道。 “是,郡主,卑职记下了!” 季寒英点了点头:“记下了就好,回头也别忘了将这些话转告给其他人!” “对了,你不是说他在府里乱搞吗,怎么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 武安侯府。 在刘福走后,徐怀安就将徐安然支了出去,只留下了武安侯老爷子陪在床边。 不多会,徐怀远听闻消息后,也急忙赶了过来。 然而,就当父子三人彼此关切、试探的有一嘴没一嘴的细聊时。 徐怀安突然就挣扎着坐了起来,之后眼神越过两人就轻声道。 “既然来了,又何苦躲藏?镇北王什么时候竟也学会了偷偷摸摸的了?” 话落,徐怀安就微眯去眼睛,看向了屋子里的一处地方。 与此同时,徐怀远和武安侯也猛的转身,然而让两人吃惊的是,待他们顺着看去,却根本没有发现叶千尘的身影。 就当两人疑惑的要询问的时候,突然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虚影,接着那个虚影竟是一点点的凝实,进而变成了叶千尘的模样。 “嘶……” 见此,徐怀远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之后挺身就挡在了武安侯老爷子和徐怀安的床前。 而武安侯在看到叶千尘竟是以这般诡异的方式出现后,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可待反应过来后,又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呵呵,镇北王倒是好手段!” “这是南疆巫族的秘法吧?你是什么时候将蛊下到我身上的?” “啊,是了!原来是那个时候!” 眼见着叶千尘露出了真身,徐怀安倒没有像徐怀远和武安侯那般吃惊紧张。 反而,他还点头赞赏的笑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就变得苍白,片刻后竟是张嘴就吐出了一物,并被他顺势接在手中。 “倒是大意了,没想到你在那个时候,竟还能留个心眼!” 说罢,他就轻轻一捏,竟是直接就将吐出来的东西捏了个粉碎! 接着,他转头就看向了叶千尘,眼神在一刹那就变得如刀光般森寒锋利。 第1771章 你,究竟是谁? 叶千尘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徐怀安突然冷脸而感到尴尬或紧张。 反而在看到徐怀安,竟那么容易就将他留下的蛊虫取出并捏碎后,瞳孔也微不可察的轻轻一缩。 随后叶千尘也沉下脸,眼神凌厉的看向了徐怀安。 两人,一个眼神如刀,森寒冷冽;一个眼神如剑,犀利锋锐,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再次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挡在徐怀安身前的徐怀远寒声开口了。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床边的武安侯也微微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深夜来此,不知镇北王有何贵干?难不成,非要置我三弟于死地?” 说着,他就暗中运气,并握紧了拳头,整个人也在此刻紧绷了起来,亦如藏锋已久的寒刀。 叶千尘怔住了,一时间面露古怪之色。 他没想到,此时此刻这兄弟两人的感情竟还如此深厚! 难道徐怀远就没察觉到什么吗? 这般想着,本一脸寒芒的叶千尘突然就皱起了眉,转而又将目光放在了徐怀远身上,随后又面露歉意的看向了武安侯。 “呵……” 突然,叶千尘笑了,整个人也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之后,他就微微躬身抱拳道:“老侯爷,徐世叔,深夜打扰只因有一事不明,还请侯爷和世叔暂且回避一下,容我与徐三叔谈谈如何?” 他没有客套,也没有如两人暗想的那般开口道歉,而是直说来意。 因为,以他如今和徐家的恩怨,已然不是一两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说的太多反而显得他很虚伪。 不过他心里这样想,可徐怀远在听到他的话,一愣之后脸上直接就浮现出了怒气。 “叶千尘,你莫要太过分了!今日……” 徐怀远眼含怒火,开口就呵斥道。 然而他话刚说一半,武安侯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怀远!” 老爷子沉下了脸,不怒自威。 只是随后,他就又转头看向了徐怀安,竟是征求起了意见。 徐怀安笑了,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二哥,又看了看虽表明沉稳,可实则眼底深处满是担心的武安侯后,他点了点头就轻声道。 “父亲,你和二哥先出去吧!” “如今府里有很多事情,你们倒也不用都守在我身边!” 然而,他话音刚落,徐怀远就一脸焦急的转身道:“老三……” 徐怀安点了点头,示意徐怀远放心。 随后,他就又面带微笑的看向了叶千尘,但说出的话却又意味深长。 “镇北王是性情中人,他不会做那等趁人之危的无耻之事!”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想要动手,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到我什么!” 徐怀远张了张嘴,一时间语塞,随后脸上更满是愤恨和自责。 只因徐怀安的话说的不错,以他如今的实力,留下也的确帮不了什么,甚至反而还会是累赘。 然而越是这样,就让他此刻心里越发的难受! 他可是兄长啊,更是如今徐家的顶梁柱! 然而今日徐家遭此一劫,他不但没能力护佑,反而只能忍气吞声,眼见着自己的傻弟弟被打成重伤,眼见着那么多徐家子弟死无全尸。 这般想着,徐怀远就红了眼睛,随后只能狠狠的咬着牙看向了武安侯。 “哎……” 武安侯泪眼浑浊,待看到徐怀远那双通红的双眼后,心里也不禁无比的难受! 他的这个老二,当年却也是鲜衣怒马,万中无一的猛将啊! 然而,自从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长兄战死沙场,而自己又断了一臂后,这些年就止不住消沉,以至于整个人就变得没了多少血性和斗志! 待想到自己一辈子驰骋沙场保家卫国,可到头来却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以至于让他们一死,一残,一傻! 一时间,武安侯也忍不住眼泪淹心,心里既有悔恨,又有着深深的愧疚。 这样想着,武安侯就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声。 之后,他就看向了叶千尘,脸上竟再也没了此前的柔和和复杂之情。 缓步走到叶千尘身前,老爷子身姿挺拔,面色沉稳又威严。 这一刻,他竟一下子脱去了苍老,转眼就又变得威武无比! “你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爹,当年的他可没有这般狠辣和无情,亦没有这么多心思和层出不穷的手段!” 叶千尘一怔,虽被老爷子突然的转变震撼了心神,可神情依旧不变。 只是在老爷子走过来时,他又微微躬身以表尊敬,道:“所以,我爹大志未成便死了,而我如今却还活的很好!” 老爷子一怔,随后忍不住仰头笑了一声。 “也是!你爹的确就是死在重情重义和仁慈和善上了!” “你如今吃一堑长一智,没有重蹈覆辙,倒也算是长进!” 叶千尘轻轻一笑,没有接话,反而轻轻低下了头。 然而见他这般,老爷子却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面露欣慰,反而眼神凌厉的凝视了下来。 “天下事,过犹而不及,你好自为之!” 说完,老爷子就又转头看向了徐怀远,语气温和道:“走吧,去各个院子看看!” 徐怀远一怔,心里依旧担忧,然而待见老爷子竟已然迈步离去,他只好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徐怀安一眼,这才转身双眼含怒的与叶千尘擦身而过! 片刻后,待两人前后脚走出了屋子。 床上的徐怀安这才眼神淡漠的轻笑道:“好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待察觉武安侯两人果真走远了,他转身就上前了一步,沉声道。 “你,究竟是谁?” “天罚劈的是徐三叔本身,还是说其实针对的是你?” 第1772章 如何,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嗯?” “呵呵,我是谁?我自然就是徐怀安了!” 听了叶千尘的话,徐怀安一怔,随后竟是慢慢的盘腿坐直了起来。 “是本来就是,还是后来才是的?” 叶千尘皱眉,显然对徐怀安的回答并不满意。 徐怀安眼皮微抬,依旧面带笑容,只是却笑的越发意味深长。 “有区别吗?” 他道。 叶千尘凝眸:“你说呢?” 徐怀安撇了撇嘴,随后又忍不住露出来一抹邪笑,道。 “我打娘胎里就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叶千尘皱眉了,有点不明白徐怀安的意思。 “你不是夺舍?” 下一刻,他直接开口,竟没有半点顾忌。 说完,他就提气运功,时刻防备徐怀安的暴怒。 徐怀安愣了一下,好似也没想到叶千尘竟会问的这般直接。 随后,待看到叶千尘的气息开始波动,他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夺舍吗……那是白痴才会干的事情,本座才没有那么愚蠢!” 话落,他便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叶千尘,竟忍不住又打趣了起来。 “如何,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叶千尘心一沉! 满意吗? 可太满意了!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里却反而更加惊惧了起来。 一个连夺舍都看不上的存在,那他又到底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 轮回,还是彻底涅盘重生? 这般想着,叶千尘的神情就越发的凝重。 “此前的天罚是因你而起?” 徐怀安点了点头。 “嗯,这方天地太小了,不太允许我这般Nb的人存在!” “而且……” 说着,徐怀安又突然抬头看向了屋顶,道。 “呵呵,这里的天意很有趣!” 叶千尘皱眉。 “有趣?什么意思?” 然而,徐怀安却摇了摇头。 “不该你知道的,还是莫要多问为好,否则将来再有天罚可能就是针对于你了!” “当然,你若是能打破这方天地的桎梏,那就另说了!” “不过,以现在看来,你好像很难做到!” 突然,徐怀安收回了目光,之后竟是若有所思的就看向了叶千尘的胸口。 “你体内的那东西,若有可能还是舍去了好!” “那东西,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修行之法,也自然不融于天道!” “若非你有其他机缘,今日你和它一个都活不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心下一沉,随后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摸了摸胸口。 “你知道它的来历?” 徐怀安点了点头,可接着又摇了摇头。 “听说过,但没见过!” “准确点说,在这一方世界没见过!” “仙域,你应该知道吧?就是穿过东海仙门所能到达的地方!” “在那里,像你这样的一般都被称之为邪修!” “虽然起初,你们修为实力精进很快,但越往后也越是艰难,也越容易遭雷劈!” “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当年应该就是被雷劈死的,但你如今好像又用什么办法将它复活了!” 说着,徐怀安又抬起了头。 “小子,南疆巫族传承久远,在仙域其实也有他们的身影存在,不过却是被诅咒的一族!” “此方天地,在千百年前曾有大批仙人下界,应该就是为了诛灭他们!” “不过,最后好像没有成功!” 叶千尘瞳孔一缩,进而目瞪口呆。 仙人下界只为了诛灭巫族!? 这,好像与他知道的不一样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叶千尘后退了两步,随后眼神一冷,就并指为剑在手。 然而,见他这般,徐怀安却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别紧张,我是谁刚刚不都说了吗?” “至于其他的……还是那句话,不该你知道的你还是莫要多问为好!” “行了,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而该说的我也都给你说了,下面就该说说我徐家的事情了吧?” “今日,那么多徐家子弟都惨死在你剑下,此事你小子要负责啊!” 叶千尘一怔,心中的慌乱越发甚了,然而面对如此坦然的徐怀安,一时间他又有些束手无策。 就现在来看,徐怀安倒还是徐怀安,对徐家乃至他也都没有太大的敌意。 然而,他越是如此,叶千尘就越发的感到不安! 因为,就以徐怀安说的那些话来看,他的来历太过神秘了,甚至神秘到纵使他现在将他天剑山的那位老祖宗搬出来,也都未必能让他彻底打消心中的疑虑! 不过,虽然此刻心中无比慌乱,可想了想他还是收回了手,又重新平静了下来。 “你想我怎么负责?” 凝神看着徐怀安,叶千尘道。 徐怀安撇了撇嘴,对叶千尘紧张兮兮的模样很是鄙夷。 “人死灯灭还能怎么负责?自然是善后了!” “我徐家与你们这些奸臣不同,并没有圈养死士,所以今日死的多是血脉相连的子侄!” “虽说,对于那些人我也没有多大感情,但到底是一衣带水,且又都是为了救我而死,所以……” “拿钱买命吧!” “他们死了,后事要办,而他们的父母妻儿也要养!” “此事,我原本想着回头去找你的,但今夜你既然来了,那就顺道着解决了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 “好!死的人,我可以按镇北军的标准,发十倍抚恤!” “至于她们的妻儿老小,只要我活着,也必将始终供养!” 徐怀安点了点下巴,对叶千尘的话表示满意。 “到底是财大气粗的镇北王,说话办事就是爽快!” “不过仅仅是这些可不够!” 叶千尘皱眉。 “将来他们中若有人想建功立业,我可以在北境为他们谋得一些职位!” 然而听了这话,徐怀安却摇了摇头。 “你如今都已经被视为反贼了,我徐家子弟入你北境,岂不是要跟着你一同做反贼?” “老爷子历仕两朝,忠君报国满身荣誉,有些东西他可以权衡利弊的去舍弃,可作为儿子我可不愿意老爷子临了失节!” 叶千尘皱眉,不解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是嫌抚恤不够?” 然而,徐怀安又摇了摇头。 “金银身外之物而已,够吃够喝就行,要那么多干什么?” “罢了,就直接告诉你吧!” “你北境的官,我徐家不稀罕做,但大秦正统王朝的官,我徐家还是想要争一争的!” “你在北境蛰伏这么多年,朝野上下当有你不少暗子!” “动用一下,为我徐家谋得一些职位!嗯,要实权,太低了可不行!” 第1773章 徐三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另外,南疆那里你也给我徐家留一块地方。至于是哪里,待我回头亲自去看看,选定了再与你说!” 叶千尘诧异了。 “南疆?那里荒蛮贫瘠,你谋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你就不要管了,你只需答应给我留一块地方就行!”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回头也可以去抢!” “不过到那时,我要的就不仅仅是一块地方,而是整个南疆!” 说着,徐怀安眼神就一冷,随后一股压力莫名袭来,竟是让叶千尘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过,虽是心神震颤,可叶千尘还是强装镇定,出声问道。 “你,想要谋巫族?” 然而,徐怀安又摇了摇头。 “我只要地,要人干什么?又不能宰了打牙祭!” 叶千尘皱眉,仔细看着徐怀安,可看来看去也都猜不到徐怀安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好!只要你看上了,给你又如何?” “至于官位……如今太子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们若想谋求大可直接找他,又何需我来运作?” 徐怀安撇了撇嘴。 “太慢了,也太费事了!”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至少十个以上实权官位,而且最低不得下于五品!” “太子如今虽然也算重用我徐家,可到底还是心存提防!” “直接找他要,他会爽快的给吗?” “就算他愿意给,那到时候我徐家不还得多付出一些代价?” 叶千尘疑惑了。 “可就算我来运作,虽能腾出一些位置,但最后他若是卡着又如何?” “五品以上,吏部造册他总要过眼的,到时候只要看见徐姓字眼,他完全可以直接刷下来!” 然而徐怀安却不在意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给我腾出来位置,并将我想要的人推上去就行!” “徐家人又不是非得姓徐!” “此事,只要你点头答应,回头我自会把名单和想要的官职交给你!” 听了这话,叶千尘皱眉,心中越发的不解和不安。 “事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徐……三叔,有些事我还是不解!” “你既不愿意让徐家子弟去我北境做官,却又苦心积虑的要谋求这么多实权职位!” “敢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以您的身份和手段,这俗世的权势好像对您没多大用处吧?” 徐怀安笑了,像是轻笑,又像是嗤笑,又像是讥笑! “这你可说错了,为仙当逍遥天地,可若是为人也自当要守为人的规矩!” “俗世的权势对我来说的确没多大用处,可为官一任能造福一方,却也能掌握一方……权势和资源啊!” “而权势和资源却是足够养活我徐家许多人了,甚至也能养活我徐家很多很多年!” 说完,徐怀安又正色看向了叶千尘,道。 “叶千尘,身为蝼蚁既然敢拔剑斩天,那不妨将眼光放的更长远一些!” “东海仙门内的那个老家伙,是守不了多久的!” “终有一日,漫天仙魔会再次降临,而到时候铁血王朝也罢,武道高手也好,生死覆灭也不过在弹指之间!” 话落,徐怀安又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忧心什么!” “不过你想的那些与我全然没有什么关系,而我也不屑与你争抢什么!” “徐怀安……这个身份挺好的,名字也不错!” “今世既为徐怀安,既然被父兄子侄护佑关隘了这么多年,那将来我也定当要护佑他们,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惨死!” 叶千尘沉默了。 看着徐怀安,总觉得他与自己像是身处在不同的世界。 然而,偏偏此刻的徐怀安就真真实实的在眼前,而且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想了想,叶千尘又突然问道。 只是,话虽说了出去,可实则他此刻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然而,听了他的话,徐怀安还是摇了摇头。 “早就说了,不该你现在知道的,还是莫要多问的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徐怀安就神秘的一笑。 “对了,还有一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突然,徐怀安又莫名其妙的开口道。 叶千尘一怔,不明所以。 “什么事?” 徐怀安眉头一皱,下一刻脸上就多了几分怒气,道。 “什么事?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自然是我那大侄女的事情了!” “我徐家这一代就她一个闺女,从上到下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偏偏她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叶千尘,你斩杀我徐家子弟我可以不在意!你胖揍我一顿,我也可以不放在心上!” “可我那大侄女,你总要给我个交代吧?” 话落,徐怀安就眼神冷漠的再次向叶千尘凝视压了过去。 叶千尘一愣,与徐怀安交谈至今,头一次露出了尴尬之色。 “你想要什么交代?莫不是要我娶了她吧?” 说完,叶千尘就抽了抽嘴。 然而,他话音刚落,徐怀安却是直接啐了他一口,骂道。 “娶我大侄女,你也配?” “莫说你现在就只是个诸侯王,就是你有一天登基做了皇帝,也没那个资格!” “实话与你说,我已决心让安然做我的衣钵传人,将来会与你们走上一条决然不同的道路!” “然而偏偏,你现在成了挡在她面前的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叶千尘,情之一事祸害凡人,仙人也不能免俗啊!” “你可知当年缥缈仙宗的老祖……” “算了,此事不说也罢!” “总而言之,安然你莫要对她心存幻想,同时你也不能再让她对你心存幻想!” “此事,我作为叔父不好直接出面,唯有你靠你去解决!” “但话说前头,如果你解决不了,那可就莫怪我将来直接解决了你!” 第1774章 皇城那地方,太邪性! 叶千尘抽了抽嘴。 原本,他就在徐怀安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下弱了气势。 如今,提到徐安然,他镇北王的威风更是荡然无存。 因为说到底,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还都是他拖泥带水引起的。 倘若在国子监,他直接出言拒绝了,那以徐安然的骄傲,自然不会再对他过多的纠缠。 可偏偏,他在那时候手贱的收下了徐安然相送的香囊,如此就导致本来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到最后越来越深。 徐安然,倒是个好姑娘! 但问题是,与他不合适啊! 再者,就算合适,放眼当下的时机却也不对! 心中这般想着,叶千尘脸面就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在徐怀安此刻,那如刀锋的眼神下,更是令他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不自在。 直到片刻后,他这才扬起老脸,羞愧的说道。 “好,此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徐怀安点了点头,眼神又慢慢的柔和了下来。 “如此,就好!但愿你不会出尔反尔!” 叶千尘点了点头,道:“不会!” 徐怀安:“嗯!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趁着我今日心情好,想要问什么便一并都说了吧?” 不想,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抽了抽嘴,心道:“心情好吗?不见得吧!” “三叔既然提起,那晚辈倒还真有一件事情要与三叔相商!” “听刘总管说,三叔想要去皇城闭关?” 话落,叶千尘就抬起了头,眼神又一次凝重了起来。 徐怀安诧异,不由玩味的上下打量起了叶千尘。 “刘总管……呵呵,我倒真是没有看错人!他从这里离开应该还没多久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 “晚辈此前,也一直都在侯府外面!” 徐怀安一愣。 “哦?你担心什么?” “是怕我死了,还是怕我苏醒后性情大变,对徐家上下不利?” 叶千尘坦诚道:“都有!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晚辈多想了!” 徐怀安点了点头,当下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道。 “你,很不错!” “只是可惜,你小子牵扯的太多,背景也太复杂了些!” 说完,徐怀安又遗憾的摇了摇头,继续道。 “没错,我是想要去皇城闭关,不过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皇城,好像不是你的地盘吧?” 说着,徐怀安就突然伸手摸起了下巴。 叶千尘点了点头。 “是与晚辈没什么关系,但与太子,与长安城的百万百姓却有很大关系!” “三叔,恕晚辈直言,你要去皇城闭关,可是想借皇城气运疗伤?” 徐怀安点了点头:“是又如何?” “那你可知皇城之中,还有其他人在汲取着气运之力?” 叶千尘继续道。 徐怀安又点了点头:“知道,不过是一帮杂碎罢了!” 叶千尘抽了抽嘴,随后试探道。 “三叔难道就不惧吗?我是说,万一他们不愿意割让,联手对付你呢?” 徐怀安笑了,笑的很是古怪。 “啊……这才是今夜你来此的目的吧?” “怎么,你是怕我与他们打起来?或者是怕我杀了他们?” 叶千尘摇了摇头:“晚辈是害怕你们将皇城的气运祸祸毁掉了!” “咦……不对呀!以你的立场,皇城气运崩毁,你不应该乐见其成吗?” 徐怀安诧异道。 “呵呵,晚辈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那应该是我亲自施为,而非借三叔之手!” “三叔身世不凡,此前更遭天地忌惮,若气运毁于您之手,那到时候整个长安城恐怕会引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浩劫!” “然而若是毁于我之手,那也不过是王朝的自然更替,于此方天地来说也只是寻常事!” 叶千尘说道,说着他就突然抱拳行了一礼。 “哦!你是在担心这个啊!” “哼,叶千尘你怕不是以为,我还是像此前一样,撑死就是与你打个有来有回?” “几个半吊子而已,离开了皇城,你那个半步剑仙境的外公都能一对一砍死一两个,又更何况是我?” “放心吧,没那么严重!” “而且,我去皇城想要的也不是那气运之力,而是皇城之下的地脉之力!” “至于气运那玩意,正经仙人没谁愿意去沾染的!” 叶千尘一愣,皱眉道:“地脉之力?” 徐怀安点了点头:“嗯!皇城所在之地乃地脉汇聚之处……嗯,也就是你们所知的龙脉!” “那东西乃大地之精华,是无上天材地宝,非常适合我疗伤恢复!” “不过可惜的是,如今的皇城龙脉也都好像所剩无几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不解道。 “既然龙脉之力可助您疗伤,那皇城中的那些为何不……” 徐怀安摇了摇头:“他们都是残躯,受不得龙脉之力的冲击!不过此前你与太子合力斩杀的那个分身倒是与他们不同!” “若我猜的没错,如今皇城龙脉那般稀少,当是被他的真身给汲取炼化了!” 不想,他此话一出,叶千尘的脸色骤然就一变。 “分身吗?果然!” 想着,叶千尘就急切道:“那三叔可知,他的真身如今在哪里?” 徐怀安皱了皱眉。 “知道,但不能告诉你!” “小子,一个分身都需要你们三人合力才能斩杀,若是真身十个你都不是他一个手指头捏的!” “你呀,还是收起那些心思吧!” “那货虽然只是寻常的陆地神仙,但却是完整的,远不是你们可以轻易拿捏的!” “甚至,就是你外公,在破境之前都不是他一手之敌!” 叶千尘惊住了。 “完整的陆地神仙!?他不是夺舍的吗?” 徐怀安摇了摇头。 “不是!而且他也不是从仙门那跑出来的,乃是这一界土生土长的陆地神仙!” 说完,徐怀安又眯起眼睛,郑重的看向了叶千尘,道。 “小子,这片天地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以你如今的实力,虽然已经武道登顶,但与那个存在来说还是太弱了!” 叶千尘一愣,心里多了几分不自在。 可随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三叔你呢?” “我?” 徐怀安道。 可接着,他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道。 “我如今也还是太弱了,否则我又何苦自找麻烦的想要去皇城闭关?” “皇城那地方……太邪性!” 第1775章 甚至于,他的手还不太老实…… 武安侯府外面,季寒英见叶千尘进去这么久都没有出来,不免有些担心。 不过在看到武安侯府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后,她又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好在,叶千尘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不多时,叶千尘便再出现,一如方才离去时候的那般诡异! “事情,解决了?” 季寒英轻声问道,不由的放下了心。 虽然,归来后的叶千尘眉头依旧微凝,可季寒英看的出,他其实放松了不少。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算是解决了吧,只能说是谈妥了!” “谈妥了?” 季寒英一怔,有些不明白叶千尘的意思。 今日他们可是刚刚打生打死的干了一架,已然结下了不小的仇怨,能轻易谈妥? 不想,见季寒英这样问,叶千尘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将与徐怀安谈拢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徐家三叔已经不是此前的,诚如刘福所说,他现在异常的清醒,而且对当下的徐家也有着自己的远见!” “其实,今夜我纵使不见他,事情也坏不到哪去!” “当然,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 说完,叶千尘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 季寒英诧异,听的稀奇。 按理说,她已然知道了许多,这世上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徐家三叔的事情还是让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不可思议至极。 “这么说,里面的那位果真是仙人转世了?” 话落,她就咂了咂嘴,又继续道。 “啧啧……这世道当真是越来越乱了,我大秦现在有一个不知是人还是魔的陛下,如今却又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仙人!” 说完,季寒英又微微皱眉看向叶千尘道:“你就没有细问他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转世的?” 叶千尘摇了摇头:“这等极隐秘的事情问也是白问,他又怎可轻易告诉我?” “更何况,转世之说如今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可能还另说!” “呼……陆地神仙!这世上还是没有陆地神仙更好!” 季寒英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心里也一下子沉甸甸的。 当初,从上官嫣然那里得知了一些隐秘后,就已然颠覆了她的认知,而如今她越发的感觉这个世界太过虚假为不真实! 人又怎么可以转世重生,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沉默了片刻,季寒英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平息自己心中的震惊,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不会真的要帮他谋夺一些实权职位吧?” “他一个转世仙人,连皇城里的那些老不死都不放在眼里,又何须贪恋那点权势?” “外公都可以剑斩皇帝,他的话想要什么,为何不直接去胁迫太子?”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就总要做到,就当是给徐家的补偿吧!” 季寒英撇了撇嘴,似是对叶千尘说的“补偿”,有了其他的理解。 不过随后,她还是面色凝重道:“话虽如此,可突然间出现了这样一个神通广大又不知根底的人物,到底还是让人不太放心!” 突然,她话锋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该不会是,也想行谋逆篡权之事吧!?” 叶千尘摇了摇头:“他应该是在为日后的大劫做准备!” “大劫?!” 季寒英一愣,随后又急忙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东海仙门?”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老祖宗坚守不了多久了,终有一日漫天仙魔会再次降临!” “他是仙人转世,日后必定要带领徐家直面这场大劫,如今他所做的一切也都像是在为这场大劫做准备!” 说完,叶千尘就深吸了一口气,略显疲惫的又道。 “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剩下的就看老七那边了!” 话落,他就伸手拉住了季寒英那纤细的嫩手,一边感受着那迷人的温暖,一边又像是在寻找一些安慰和依靠。 如今北境不稳,朝野动荡!武德帝的行踪还未确定,却又要面对一个未知的末世大劫!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纵使他叶千尘谋略再深,却也感到有些难以应对了! 毕竟,如今的他还是肉体凡胎,沙场征战,庙堂算计,他从容有余,可是仙人他却是想起来就深感力不从心! “还是太过羸弱了啊!倘若我有老祖宗的本事,仙也好魔也好,又有何惧之!” 想着,叶千尘就在心里深深叹息道。 季寒英脸红了。 虽然如今是深夜,放眼四下也都没有人,可周灿到底还是在后面跟着,着实让她心里羞涩不已。 尤其是,叶千尘拉她时是那般自然,好像他们已然不分彼此一般,就更让她心里如小鹿般乱撞! 要知道,她虽然倾心于叶千尘,而且世人也都将她看做是叶千尘的红颜,可他们终究还是没有逾越。 尤其是,此番来长安城后,叶千尘好像有意无意的都在回避她! 可是现在,叶千尘像是转变了态度,竟是一点都不顾及了! 甚至于……他的手还不太老实,又是捏捏又是挠挠的…… 不过,虽然脸红难忍,可想到叶千尘方才的话,季寒英还是忧心忡忡,当下压制住了心里的窃喜和羞怯,担心道。 “日后的大劫?” “倘若仙门守不住,这方人间真的就会生灵涂炭吗?” 叶千尘停下了,转身看了季寒英一眼,之后竟是更加大胆的伸手就搂住了季寒英的腰,并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附耳轻声道。 “会,但是你不会,韩姨他们也不会!” “因为,有我在!” 第1776章 千尘,我是不是做错了? “啊!” 叶千尘这突然的举动,令季寒英猝不及防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待感受到叶千尘那双有力的大手,以及他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后,季寒英更是脖颈通红,紧张的不知所措。 “别,千尘,有,有人!” 然而,叶千尘却不管不顾,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 “有人?谁?他吗?” 叶千尘轻声道,说着就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周灿,眼神一刹那就冷了下来。 意思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滚? 周灿挺老实的,见季寒英被叶千尘拉着走了后,他就默默的低头跟着。 倒不是他见怪不怪,而是他方才也被叶千尘的那番话给震惊到了,导致脑海里始终都回想着“大劫”这两个字,根本看不见什么,也记不得什么。 直到,季寒英一声惊呼后,他这才猛的抬头,并下意识的伸手拔刀。 然而…… 下一刻,他嘴角就抽抽起来了,乃至在叶千尘冰冷的看过去后,他更是惊的急忙转身! 因为,就刚刚他分明从叶千尘眼里看到了闪烁的剑光,和那欲要将他撕碎的警告。 “咳咳……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转身,周灿就惊的脸红,随后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开口道。 而说完,他就一路小跑着走远了。 见此,叶千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深情的对季寒英道。 “看,他什么都没看到!~” 季寒英羞恼,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就知道欺负他,若我父亲在这,看你还敢不敢?” 叶千尘撇了撇嘴:“那有什么不敢的?他现在又打不过我!” 说完,叶千尘的手就不老实的抓住了季寒英的一缕秀发玩弄了起来。 “这些日子,你没住忠毅侯府?” 季寒英点了点头,不敢抬头正视叶千尘。 “嗯,在陪外公!” “外公年纪大了,清明兄长虽说没事,可看着府里的那些东西,他难免还是心有伤痛!” 叶千尘点了点头。 “那今晚呢?要不回忠毅侯府?正好,我有些事想与你交流一下!” 季寒英一怔,脸庞越发的红润。 甚至于,在叶千尘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身子没来由的就软了。 “你……” 忽然,她反应了过来,随后用力就将叶千尘推开了。 “我,我……明,明日兄长就要出殡,我,我还是不回去了!” “那个,有事你回头去荣国公府找我吧!” “就,就这样,走了!” 季寒英脸红局促的不知所措,说着话整个心口都砰砰乱跳,而双手更是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力的掐着。 待说完,她更是不敢看叶千尘,低着头就一路小跑。 只是……待跑出了十数丈,她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待路过叶千尘的时候,更是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后便又与叶千尘擦身而过,并冲着远处依旧背着身的周灿喝道。 “装什么装,走了!” 叶千尘呆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鼻尖残存的幽香一点点的随夜风散去,他这才苦恼的皱起了眉,嘀咕道。 “跑什么呀?我是真有事与你商量啊!” 然而,此时季寒英已然走远,夜幕沉沉下,却是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叶千尘无奈,有些心塞的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季寒英离开的方向就失落的说道。 “呼……我其实就是想传你些功法秘术,没想别的啊!” 而说完,他下意识的就抬起了手,搭在鼻尖嗅了下,一脸陶醉的笑了起来。 “嗯,真香!” …… 忠勇侯府。 待叶千尘回去的时候,府里一片安静,唯独后院的一处偏房内还亮着灯火。 让叶千尘意外的是,秦昭雪此刻竟然也还没有休息,就守在偏房里。 偏房里放着棺椁,那是飞鸢的。 而秦昭雪竟就坐在灵前的一张椅子上,身后则是站着此前的黑衣女子。 见秦昭雪像是已经守在这里好久,叶千尘眉头一皱就走进来问道:“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秦昭雪抬眸,轻轻摇了摇头。 “我睡不着!” “此前,我焦急万分话说的有些重了,却也没真的想着就要处死她!” “算一算,她来府里也七八个月了,而这七八个月她一直都守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勤勤恳恳……” 说着,秦昭雪突然红了眼睛,看向叶千尘道。 “千尘,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罪不至死啊!” 叶千尘心里一动,忍不住暗叹一声,随后上前就将秦昭雪揽在了怀里,轻声道。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轻易违背,也不能轻易破除!否则这么大的府邸,日后你又该要如何管束治理?” “你可是我的王妃,是镇北王府乃至整个北境的主母啊!” “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你万不可如此懊悔自责!” 说罢,叶千尘就伸手轻轻擦拭掉了秦昭雪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心疼。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我就是忍不住!” “明明几个时辰前,她就跪在我面前,可如今她说走就走了!” “千尘,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现在我不知为何就……” “我是不是病了,以后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秦昭雪忍不住又泪流满面道,而说着她就抬起了头,既紧张又害怕。 “还有兄长!” “他可是我亲兄长啊,我真不愿你们日后兵戎相见,反目成仇!” “他这二十多年已经够苦了,而如今做了太子更是有苦难言!” “千尘,我们回北境吧!不去算计什么,也不去争什么了,我们就好好的守着那里,好好看着天儿长大好不好?” “对了,还有季寒英,她若是想去的话,我们也可以带着她,到时候我亲自为你们操办,哪怕她不甘趋于我之下,我也可以将王妃之位让给她的!” “千尘,我好怕!” “我好害怕失去你,失去天儿!也好害怕失去母亲和兄长……” 说着话,秦昭雪就痛哭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人也仿佛心悸的开始疯狂颤抖。 见秦昭雪如此,叶千尘心疼的厉害,之后更是担忧的皱起了眉。 突然,他暗地传音道:“公主,这些日子一直都这样吗?” 黑衣女子微微低眉,回道:“前些日子还好,只是夜夜辗转难眠,不过在听到小世子的哭声后,她总会突然受惊!” “今日这般,倒还是第一次!” 叶千尘神色微凝:“可叫商婆婆看过了?”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看过了,商婆婆说公主是产前受惊,得了心病需要静养!” 说完,黑衣女子又急忙解释道:“王爷,这些事情公主此前交代不让我等告诉你,所以……” 叶千尘沉默了,看了黑衣女子一眼,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待低头看向秦昭雪时,眉宇间更满是担忧。 第1777章 是谁重要吗?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此前,他就担心秦昭雪会下什么病根,故而这些日子一直都守在府里,很少出去。 却不想,秦昭雪还是受到了影响!而更让他感到自责的是,这么长时间了他竟一直都没有发现! 心中想着,叶千尘就懊悔惭愧万分,随后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又暗自运功刺激着秦昭雪的身上的一些穴位,不多会便让秦昭雪熟睡了过去。 “睡吧,等睡醒就好了!” “飞鸢的事情不怪你,府里上下也没人会认为你做错了!” 轻轻拍着秦昭雪的后背,就让她抱着自己慢慢的睡熟。 片刻后,叶千尘温柔的将秦昭雪抱起,就要带她回自己的屋子。 然而刚出门,就发现兰贵妃不知何时竟就等在偏房外面。 “兰……娘亲!” 叶千尘诧异道,脱口而出就要称呼兰姑姑,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娘亲! 这两个字,他可是好多年就没有说出口过了,今日再对另一个人说多少有些别扭。 而兰贵妃,在听到叶千尘叫她娘亲后也是一怔,随后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她点了点了头,看着叶千尘怀中睡熟的秦昭雪,轻笑着就问道:“睡着了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 兰贵妃眼中露出了几分慈爱和心疼,当下就伸出双手,道。 “那给我吧,少云还在等你,你先忙你的去吧!”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这里阴冷,我带她回房间休息!至于少云,不着急!” 说着,叶千尘就走下了台阶,待到兰贵妃面前时,他又突然转身道:“娘亲,待会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聊聊!” 兰贵妃一怔,面露诧异,可随后她就又笑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道:“好!” 回了自己的屋子,叶千尘轻柔的将秦昭雪放在床上,然而待他起身的那一刻,秦昭雪的手却依旧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不愿放手。 见此,叶千尘只好又轻柔的安慰,并轻轻的将秦昭雪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待盖好被子,叶千尘一时间竟是舍不得离开,而是就握着秦昭雪的手,陪坐在床边。 兰贵妃没有跟进来,而是等在外室。 不过这会,叶千尘不着急,她好像也更加不着急。 “这一年,苦了你了!” 陪坐在床边,叶千尘并没有絮絮叨叨的嘀咕,只是在静静的看了片刻后,忍不住就暗叹了一声。 之后,他更是俯身轻吻了下秦昭雪的额头。 而果然,如黑衣女子所说,秦昭雪这些日子的睡眠并不太好。 不仅会在睡熟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抽搐,甚至在他亲吻的时候,更是像受惊了一样,浑身就紧紧的一颤。 这般情况,让叶千尘心里越发的难受,随后又急忙将她环抱,跟着像个哄小孩一样,轻柔的哄睡安慰了起来。 直到,秦昭雪紧绷的身子突然放松,那微微皱紧的眉头渐渐展开后。 叶千尘这才又起身,并轻柔的将秦昭雪的手放在了被子里。 不过,在将手放到被子里后,叶千尘依旧没有离开,反而眉宇紧皱,心中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半个时辰后,见秦昭雪再也没有异样,彻底安详的睡着后,叶千尘这才想起了兰贵妃还在外面等着,故而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外室,兰贵妃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到,叶千尘出来的脚步声将她惊醒,她这才反应过来,转过了头。 “娘亲,让您久等了!” 叶千尘抱歉道。 兰贵妃摇了摇头:“小雪怎么样?” “没事了,我用内力刺激了她的穴位,又用万年树心温养了一会,应该是能让她好好睡一觉了!” 叶千尘道。 说着,就给兰贵妃倒了杯茶,并顺势坐在了她的一旁。 “娘亲,昭雪的情况您知道吗?” 兰贵妃点了点头。 叶千尘皱眉:“既然知道,您为何不告诉我?” 兰贵妃抬眸,眼中丝毫没有怨气,反而带着几分宠爱。 “告诉你又能如何?除了让你分心外,也帮不了她什么!” “如今你挣下了这么大的家业,里里外外有多少人要靠你活着?若告诉你,让你整日都陪在她身边,那其他的事情还做不做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皱眉,有些不悦道:“娘亲……” 然而,兰贵妃却摇了摇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昭雪说的!她知道你每日要思虑的事情多,故而让我等都瞒着你!” 说完,兰贵妃又伸手拉住了叶千尘的一只手,安慰着道。 “千尘,只要是女子都要经历这一关的,更何况那一夜,王府化作战场,她又怎能不受到惊吓?” “如今,她和天儿能安然无恙,你就已经尽力了了,其他的也莫要太担心!” “相信我,等过了这些日子,她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叶千尘眉头微皱,兀自不相信这样的话。 甚至于,在听了后他更加的着急了起来。 “可是……” 然而,他话刚说完一半,便见兰贵妃又摇了摇头,随后更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女子生产,本就是闯鬼门关,闯过了那其他的就都是小事了!” “当年,在诞下风儿后,我有一段时间也如小雪这般,时而辗转难眠,时而患得患失,时而情绪激动……” “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封为皇贵妃了,然而……” 说着,兰贵妃又凄楚的摇了摇头。 “女子,只要有心爱的郎君在身边陪着,那不管多大的痛苦,她都能够忍的下来,也都能够扛的过去!” “小雪,她比我幸运,有你这般心疼宠爱她,所以她一定会没事的!” 叶千尘一愣,抬眼看向了兰贵妃。 只见其此刻,眼中满是欣慰和追忆之色,一时间所有的担心和焦虑竟都被堵在喉咙里了。 片刻后,他想了想,突然轻声问道:“娘亲,当年您身怀兄长时,是武德帝派人动手,下毒行刺的吗?” 兰贵妃一愣,诧异的转过了头,随后眼泪瞬间就打湿了眼眶。 像是觉得事失仪,下一刻她急忙又转过了头,伸出手用袖口擦了擦。 “你怎还知道这种事情,是莫秋涯那东西告诉你的?” 叶千尘摇了摇头。 “不是,是外公!他说,当年是他和莫前辈一起来的长安城,两人合力才救下了您,以及您腹中的胎儿!” “娘亲,是武德干的吗?” 话落,兰贵妃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竟再一次汹涌的流了下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是他,也不是他!” “呵呵,那个时候你父亲等人都手握重兵,他没么大的胆子敢光明正大了的来!” “然而,彼时皇后尚在,其他人又与外戚勾结针锋相对,故而纵使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急不可耐的铤而走险!” “毕竟,那个时候,他对我的宠爱,可是冠绝后宫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皱起了眉。 “不是他?” “那是谁?皇后,亦或者是魏灵淑(三皇子生母)和张钰(二皇子生母)?” 然而他刚说完,兰贵妃就转过了身,轻轻摇了摇头。 “是谁重要吗?当年的后宫,每天都会死人,也每天都会有人流产!” “我不例外,皇后不例外,魏灵淑和张钰她们,也都不例外!而且……” “呵呵,那个时候,谁被针对亦或者流产,也就意味着,在那段时间她最受宠爱!同时也以意味着,在那个时候她娘家的势力也最大!” 话落,兰贵妃突然就转头看向了叶千尘,虽眼角依旧挂着泪痕,然而眼神却古怪深邃,笑容也意味深长! 第1778章 娘亲,您想见九叔吗? “皇后也都被暗算过?” 叶千尘一愣,下一刻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什么。 “他这是借后宫争宠平衡朝堂势力?!” 说着,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兰贵妃,诧异道。 兰贵妃笑了笑。 “呵呵,奇怪吗?当年他后宫里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出身平凡的!” 说着话,兰贵妃看向叶千尘的眼神便又深邃了几分。 叶千尘一怔,心里不由的刺挠,连带着浑身上下都感觉到有些不适。 随后,他抽了抽嘴,尴尬的笑道:“娘,娘亲,您干嘛这样看着我?” 兰贵妃摇了摇头,接着竟是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门口。 此刻时间已过了丑时,夜虽静的让人感到孤寂,但月光却又异常的明亮。 只是,到底入了冬,月光越亮,便越让人感到寒冷。 深吸了口气,兰贵妃轻轻道。 “没什么!” 话落,她又转头,只是这一次她变得严肃了许多。 “你可知道,真正让小雪受惊的是什么?” 叶千尘沉默了,甚至他更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 待看着兰贵妃,看着她竟在一瞬间就严肃认真了起来,叶千尘点了点头也缓缓起身。 “娘亲,我明白了,我不会让昭雪……” 然而,他话说一半,兰贵妃却摇了摇头就打断了他。 “不,你不明白!” 说着,兰贵妃就又转过了身,抬头看向了深邃的夜空。 “权势能够改变很多人很多事,他在没有坐上那张龙椅前,却也不像你我想象的那么坏!” 叶千尘心里一震,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不过,在沉默片刻后,他还是缓步走到了兰贵妃身边,轻声道。 “我其实……并不是真的……” 然而,听了他这吞吞吐吐的话,兰贵妃竟再一次摇头将他打断了。 “当你到了一定高度后,有些事就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和说了算的!” “就像老七,他在没有尝到权力的滋味之前,也还是个好孩子!” 叶千尘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想了想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太子殿下如今也不错!” 然而,听了这话,兰贵妃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你们认为的,可是作为母亲,我却并不希望他变成这样!” “造化弄人啊!” “当年我狠心将他抛下,本就是希望他能远离朝堂,将来能平平安安的做一个富贵闲王,然而不想他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叶千尘摇了摇头:“非是造化弄人,只是我们都没能算计过他!” 说完,叶千尘又转头看向兰贵妃,笑着道:“娘亲,你不觉得现在的他要比此前的唯唯诺诺,更有担当也更能让人放心吗?” “当初,我母亲也不希望我走这一步,可最后我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说完,叶千尘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当有属于自己的未来和人生!” 兰贵妃一愣,随后笑道。 “哦?那你呢,你的未来打算做什么?” 叶千尘一愣,正视向了兰贵妃,只是片刻后,他就败下阵来。 “呼……” “娘亲,回头跟我一起去北境吧!” 兰贵妃摇了摇头:“我儿子在这里,又哪有跟你去北境的道理!” “可是……” 叶千尘皱起了眉。 “昭雪她需要你!” 听了这话,兰贵妃又摇了摇头。 “不,她更需要的是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说完,兰贵妃又转过了头,淡淡道:“放心,你和他的事,我不掺和!” “诚如你所说,你们现在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未来和人生!” “将来,是他登基称帝也好,还是你君临天下也罢,我都会诚心祝福!” “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你儿子的亲舅舅,是小雪的亲兄长!” “将来,他可以死在皇图霸业上,却不能死在你的手中!” “还有……好好照顾雪儿,莫要再让她重蹈我的覆辙!” 话落,兰贵妃就闭上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待片刻后,她控住了情绪,转头就对叶千尘露出了温和又坦诚的笑容。 叶千尘一怔,心中五味杂陈。 待注视在兰贵妃看了一会,他当即后退一步,对着兰贵妃恭恭敬敬的一拜,道。 “娘亲的话,孩儿记下了!” 兰贵妃点了点头,然而这一次她却是再也无法控制住眼泪,只能急忙转过身,抬起手臂擦拭。 “若无大的事情,还是尽早带小雪离开长安城吧!” “这里是是非之地,你多待一天,朝野上下对你恶语和猜忌就会多上一分!”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只是如今天寒,北境那边也开始逐渐下雪,这个时候赶路怕对昭雪和天儿不好!” “你心里有数就好!” 兰贵妃点了点头,接着,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父亲母亲那……回去后带我上柱香,问声好!” 说完,兰贵妃又忍不住叹了一声。 “若无意外,我恐怕没机会亲自去祭拜他们了!” 叶千尘心里触动,可想了想还是低着头没有开口。 见此,兰贵妃心里不由的失落,当下竟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只是,还不待她再次擦拭掉眼泪,叶千尘突然又抬头道。 “娘亲,您想见九叔吗?” 第1779章 倘若我真要报仇,我该杀谁? 兰贵妃身子狠狠一颤。 “您想见九叔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兰贵妃的心上,让她的心不由狠狠的一跳。 接着,她转过了头,眼中充斥了满满的紧张、害怕和忐忑! “老九……” 她心里念叨,身子微微颤抖。 二十年了。 自当年他跟随叶昭最后一次来长安城已经二十年了。 而且那一次之后,就有了火邪岭的惨败,而之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却又被天下人称之为鬼杰的臭老九便彻底失去踪迹,杳无音信。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梦到。 梦到,当年那个一见她就脸红紧张的人,满身鲜血的站在她的面前。 一遍遍的质问她,叶昭惨死火邪岭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还有,当年她为什么没有选择他? 兰贵妃红了眼睛。 今夜她苦苦压制自己的情绪,只为不在叶千尘这个侄儿、女婿以及威名赫赫的镇北王面前露出内心的脆弱。 然而,随着叶千尘的这一句话落,她彻底绷不住了。 她哭了,嘴唇颤抖着轻轻哭出了声。 “老九!” 又一次,她哽咽的轻声念叨,接着便转身掩面。 相识于江湖,一同经历的多少风风雨雨,然而二十多年沧海桑田后,又是怎样一个物是人非? 她痛苦的追忆,沙哑的呜咽! 片刻后,将沉积多年的情绪发泄了些许后,兰贵妃终于又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果然,他还活着!” 她满心期待的想道。 随后,她就转过了身,看着叶千尘就紧张的问道。 “他,他还好吗?” 叶千尘点了点头。 “好,只是……” 兰贵妃心里一颤,忍不住又微微颤抖了起来。 见此,叶千尘不忍心她再受刺痛,当即老实道。 “只是,他断了双腿,这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了!” 兰贵妃:“……” “啊……” 下一刻,她肝肠寸断,竟一下就哭的弯下了腰。 “老九……” 顶了二十多年皇贵妃的头衔,雍容华贵早已经被她刻在了骨子里。 所以,哪怕是在这一刻,她的哭声也都极致的沙哑压抑。 然而,纵使如此,还是惊动了府里的许多人。 便见,不多时屋子外面就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而在兰贵妃哭声传出来的那一刻,屋子外面更是有好几个人闪身落下。 不过……他们在看到闹出这般动静的竟是兰贵妃后,都是微微一怔,接着就诧异的转头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深吸了口气,心中也万般感慨。 下一刻,他挥挥手就让那些人散去,随后便亲自扶着兰贵妃又回到原来的椅子上坐下。 “九叔如今除了断了腿外,其他都很好!” “他,也还是当年那个鬼杰,也还是您和父亲的九弟!” 然而听过了这话,兰贵妃还是心痛,兀自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断了腿,那可是断了腿啊!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连磕一下摔一下,都会疼的痛呼啊! “是谁,谁干的!?” 被叶千尘扶着坐了下来,兰贵妃渐渐的缓过了劲,只是下一刻一股恨意瞬间袭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就咬牙切齿道。 叶千尘轻轻一叹。 “是北蛮人!” “当年九叔是被北蛮人虏去了,北蛮人想要他臣服,但是他不肯,所以……” “北蛮……” 兰贵妃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按在桌子上。 只是,在听完叶千尘的话后,那桌子竟是一下子就被她震碎了。 “北蛮!此仇不报,我兰若依死不瞑目!” 说着,她就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向了叶千尘,满含杀意道。 “答应我,日后若马踏草原,定不叫一个蛮人存活于世!” 叶千尘一怔,倒是没有被兰贵妃眼中的杀意吓到,而是对她这般激动感到诧异。 不过,他还是郑重的点了点了头。 “好!” 见叶千尘点头答应,兰贵妃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她又杀机凛然的问道。 “还有,当年火邪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千尘皱眉,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将那一场惨烈的大败如实相告。 不想,见叶千尘这般,下一刻兰贵妃直接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向他,质问了起来。 “怎么,你是信不过我,还是说这一年的光景,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叶千尘心中微叹,想了想还是轻轻蹲了下来,并拉住了兰贵妃的手。 “娘亲,非是信不过,只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如今真相如何与我已经不重要,相比于报仇雪恨,我如今更想完成父亲生前的未尽之事!” “更何况我和昭雪已经有了天儿!” 然而,兰贵妃听了这话,神色却扭曲了起来,之后更是狠狠的捏住了叶千尘的手。 “过去?能够过去吗?” “你知道那一战死的都是什么人吗?是你的父亲,是你四叔,是你七叔,八叔,还有……你九叔!” “有些事,你能过去,可我过不去,明白吗?” “他们可都是我的至亲,当年若没有他们,我兰若依如今恐怕早就成一捧黄土了!” 说完,兰贵妃又忍不住哭笑着,抬起了头。 “十八年,我在白云山痛苦自责了十八年,你让我过去,我如何过的去啊!” 听了这话,叶千尘凝眉,轻呼出了一口气,平静道。 “可过不去,又能如何?” “当年那一战,死的是我父亲,是我四叔,七叔还有八叔!甚至,连我娘也在十年后重伤惨死!” 接着,叶千尘深吸了一口,又继续道。 只是说着,他的眼睛也忍不住变得通红。 “可被杀的是他们,杀人的却是您的丈夫,昭雪的父亲,天儿的外公啊!” 而说完,叶千尘突然就站了起来,之后转身就背对着兰贵妃向前走了两步。 “论仇恨之深,雪恨之切,我比您更甚之!” “然而,今时今日,我能轻言复仇吗?” 话落,叶千尘微微侧头,眼神瞬间冷漠阴寒。 “倘若我真要报仇,我该杀谁?是只杀他秦御天,还是彻底斩草除根,屠灭秦氏皇族所有人?” 说完,叶千尘又压抑着深吸了一口气,沉重道。 “娘亲,太子和昭雪可也在皇室族谱上!甚至您作为皇贵妃,那族谱上怕也会有您的名字!” “您让我将来不要亲自对太子出手,可若是我手刃了秦御天,那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到时候,您说太子和昭雪是该恨我,还是该谅解我呢?” “甚至,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您又该如何自处?” 第1780章 娘亲,当年对您下毒的人其实就是皇后吧? 兰贵妃呆住了。 整个人都如失神了一般,恍恍惚惚! 片刻后,她轻轻张了张嘴,轻轻吐出两个字:“可是……” 叶千尘转头,神色依旧冷漠。 “可是什么?” “您一边让我答应您,将来莫要亲自对太子动手,一边却又非要逼问我真相!” “可真相是什么?真相是您的儿子和他的父皇一脉相承!他想要的,想做的亦是他父皇过去和现在没有做成的事情!” “今日,我们能够和平相处,那是因为您和他都还不知道当年火邪岭的真相到底是如何?” “甚至,连昭雪如今依旧是我的王妃,也都是因为她对这个真相也都知之不多!” “可若是我今夜将真相告诉您了呢?” 话落,叶千尘就微微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逼问道。 “您觉得,我们还能是一家人,还能平心静气的和睦相处吗?” “娘亲,你这不是在逼问我真相!您这是在逼我举起屠刀啊!” 兰贵妃心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下一刻,她喉咙一甜,竟是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直溅了叶千尘一身。 叶千尘一怔,心中微惊,下意识的就伸出手。 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又冷漠着收了回来,之后转身就走向了门口。 “我父亲毕生的志向便是止戈天下,一统万里河山!” “为此,他当年由江湖入庙堂,进而征战四方!哪怕是十九年前,他举北境之全力出兵草原,也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的心中没有功名权势,唯有家国天下,盛世河山!” “然而,他却半道崩卒,死在了火邪岭,死在了他追梦逐志的道路上!”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中波涛汹涌。 然而待睁眼,他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的坚定,甚至是精光四射。 “然而他死了,我却还活着!” “作为他的遗腹子,我生未能与他谋面,可若有一天我死了,那定当要自豪的告诉他,他的梦想,他的志向,作为儿子的我替他完成了!” 说完,叶千尘转身就看着脸色苍白的兰贵妃,沉声道。 “娘亲,我叶千尘无意与任何人争夺天下,可若是将来有一天,有谁成为了我替父明志的阻碍,那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故而,你在乎的真相,我如今已经不在乎了!因为相比于真相,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至于……报仇雪恨!” “倘若有一天,无人扶我凌云志,迫不得已只能我君临天下之时,我必奉我父亲为开国太祖!” “彼时,他平生功绩,我会刻碑立传,令千秋百代口口相传!” “而至于他的血仇,我亦会大白于天下,好令后世子孙永远口诛笔伐!” 说完,叶千尘又深吸了口气,平静的看着兰贵妃道。 “不过到那时候,太子也必将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跟着他的父皇一同遭受口诛笔伐!” “除非……他愿意为我报仇,雪恨!” 话落,叶千尘再次冷漠的转身。 “太子如今的志向很大啊!想做圣主明君,想开千秋盛世!” “这……很好,非常好!” “倘若他真有此心,我叶千尘不介意屈膝为臣,为他开疆拓土,镇守四方!” “但,就怕他过不了他父皇那一关,亦或是会重走他父皇的老路!” “……” “娘亲,我已经在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恨意了,故而此番回来我并未血洗长安,您又何故要逼我呢?” “真相?呵,真相于您而言真有那么重要吗?白云山上避世十八年,火邪岭的真相如何,您心里恐怕早就有数了吧!?” 说完,叶千尘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若有所思的讥笑了一下。 “娘亲,当年对您下毒的人其实就是皇后吧?” 兰贵妃一怔,眼神呆滞,下意识的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我怎么知道的?” “是啊,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对了,是九叔啊!” “您恐怕不知道,当年的兵甲案其实就是九叔联手六叔一手谋划的!” “当初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六叔执掌南境兵权,从而震慑秦御天,促使其投鼠忌器不敢对我下死手!” “不过如今看来,九叔之所以会选定靖南王和大皇子,除了权衡利弊,恐怕也是有着为你报仇的意思!” 说完,叶千尘又轻轻吐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屋外的星空,轻笑道。 “九叔……他真的,很在意您啊!” 兰贵妃一惊,呆滞的眼神瞬间有了几分光彩,道。 “你,你说什么?” 说着,她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然而,或许是因为方才急火攻心受了伤,又或许是因为叶千尘刺激的心神疲惫。 她在好不容易起身后,竟是身子一软又摔倒了下去。 听的动静,叶千尘转身,这一次他没能绷住,急忙走了过去要将其扶起。 “娘亲,何苦如此啊!” “过去的事能放下就放下,您只安心做好母亲便好,其他的便交给我等决断吧!” 将瘫软的兰贵妃扶起来,叶千尘说着话便又让其坐到了椅子上。 然而,听着叶千尘的话,兰贵妃却泪眼摩娑的摇了摇头,无力的开口道。 “你说兵甲案,是,是老九谋划的!?” 叶千尘点了点头。 “那他,他……” 兰贵妃又颤声道。 “他很好,您如果想见他的话,我来安排!” “或是在长安城,或是南境!” 轻轻一笑,叶千尘道。 兰贵妃一怔:“他,在南境?” 叶千尘摇了摇头:“九叔他如今在南楚!不过,随时可以回来!” 说完,叶千尘又忍不住叹了一下,苦笑道:“今夜,我想与您说的其实就是九叔的事情!” “我此番回长安城,不会待太久,撑死就是明年开春!” “原本以我的打算,是将您也一并接到北境去,那到时候我在寻个机会让九叔和六叔都来北境,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也算是圆满了!” “可如今您惦记太子不愿意去,那就只能劳烦九叔来趟长安城了!” “不过,最好还是您借口去南境!如今九叔来长安城倒是无妨,可六叔他军务繁忙,来长安的话怕是不好贸然动身,而且也容易引起朝野猜忌!” 兰贵妃心潮起伏,看着叶千尘几次张口,都未能说出话来。 直到片刻后,她缓过了那个劲,这才轻声道。 “去南境,这……” 叶千尘摇了摇头:“别担心,您若真想去,借口我已经帮你想好了!” “还记得,萧翰林萧大统领吗?” 兰贵妃点了点头。 “他此番来长安城除了公干,其次便是要与荣国公和太子商量萧荣的婚事!” “荣国公那,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太子了!” “萧荣和永安公主是赐婚,如今这个时候朝廷若没什么旨意,他们还真不好光明正大的成婚!” “只是……这些日子,太子一直都没召见萧大统领,倒是将此事给耽搁了!” “倘若,您能说通太子尽快下旨,那到时候大可以跟随旨意一起去南境,既能光明正大的与六叔九叔聚聚,也能顺道为萧荣祝贺,毕竟萧荣说到底也是您的侄儿!” 听了这话,兰贵妃一愣,随后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生气道。 “他挡着这事干嘛?下旨成全萧荣婚事,对他也是好事啊?” 然而,叶千尘抽了抽嘴,随后轻俯耳边就解释道:“萧大统领此番来京是要封赏和军饷的,包括季寒英郡主也是!” “太子如今故意不召见他们,其实就是不愿给这封赏和银子,当然也有晾着我的意思!” “因为,我如今也还在等着他的封赏和军饷!” 话落,叶千尘就委屈的看向了兰贵妃,之后更是苦涩的撇了撇嘴。 第1781章 呸!大张旗鼓的,也不嫌晦气! 兰若依怔住了,此时此刻她好像终于明白了叶千尘的用意,也明白了今夜叶千尘找他谈话的真正目的。 只是,虽然明白了,可此刻依旧恍恍惚惚,竟再也提不起勇气与叶千尘多说什么,更无法像此前那样,或是以长辈或是以兰贵妃的身份,居高临下的对叶千尘说话! 甚至于,直到今夜她好像才真正认识了,她眼前的这个女婿,侄儿! 同时,她也明白了,如今朝野上下在担心什么,他的儿子,如今的太子又在忌惮什么! 怔怔的看着叶千尘,兰贵妃眼里无光,唯有深藏心底的后怕和不安。 “你,真的是长大了,而且也与你父亲不一样!” 片刻后,兰贵妃突然轻声感叹道,说着她还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上了叶千尘的脸颊。 叶千尘没有回避,任由那只冰冷的手落在了脸上。 “人,总是要长大的,也总是要学会扛起一些此前无法扛起的东西!” 兰贵妃一愣,随后略感生疏的就收回了手,并低下头自嘲的笑了起来。 “是啊,人总是会长大的!你一样,老七也一样!” 话落,她轻轻一叹,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夜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初冬时节固有的凉意,更是将屋子里的灯火,吹的忽明忽暗。 兰贵妃终究没有沉默太久,片刻后她像是释怀,又像是放手一般的点了点头,轻笑道。 “好,我去劝劝他!” “大事,我帮不上什么,但萧荣的婚事,我总还是能做几分他的主的!” 叶千尘心悦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到兰贵妃面前,认认真真的给行了一礼,笑道。 “那孩儿就替萧荣多谢母亲了!” 话落,他抬起了头,见兰贵妃依旧心神恍惚,想了想就面露歉意道。 “娘亲,我去看看昭雪!” “……放心,我此生绝对不会让您的故事在昭雪身上重演!” 话落,叶千尘就没有在多逗留,转身就向着里屋走去,只留下兰贵妃一个人依旧怔怔的坐在那里,轻轻的笑着,轻轻的哭着。 “好,好!” “三哥,你看见了吗?你的儿子长大了,他有能力独当一面,也已经有了能力能够撑起家国天下!” “只是,三哥……若依对不起你啊!” “……” 秦昭雪依旧睡的很香,或许是这些日子她真的累了,也或许是叶千尘此前的推拿起了作用。 总之,今夜她竟是睡的异常安稳,再也没有像前些日子那般突然就惊醒。 叶千尘进来后见她睡的如此安稳,不由的松了口气。 之后,他就坐到了床边,一边温柔的看着,一边又轻轻握住了秦昭雪的手。 里屋是暗的,并没有像外面那样点着蜡烛。 进来后,叶千尘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时而追忆,时而回想。而他也在这般追忆与回想的交替中,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舒展,时而眼含冷芒,时而又轻声叹息…… 一间屋子,分了里外,也好似将三个人彻底分开。 一个安稳的沉睡,一个凄凄惨惨戚戚,一个心绪如潮,如同背负万水千山! 一个时辰后,叶千尘离去了,却也不忘将兰贵妃唤了进来,继续守着。 而离开的叶千尘却也匆忙,简简单单的梳洗,换了蟒袍,戴上了王冠,之后带着莫少云和杨逊等一干天卫,就骑马出了府里。 与此同时,东宫。 秦风也在一众太监宫女的伺候下穿衣打扮,穿上了独属于太子的珠冠朝服! 朝服是新做的,今日是秦风第一次穿! 不过与想象中不同,今日的秦风并没有任何的欣喜和激动,反而眼含冷芒,神情阴寒又沉重。 为活人追封,给空棺扶灵,这绝对会是他秦风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也会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抹去的心里阴影! 然而,为了家国大事,为了朝野安稳,纵使他满心屈辱,纵使他心知肚明,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韩清明,忠勇郡王的爵位孤给你了,且看你和你韩家将来,又该如何做我大秦的臣,做北境的鬼!” 待穿好了朝服,秦风对镜端详。 片刻后,他忍不住沉声轻呵道。 荣国公府,满门白衣缟素,暗藏忠魂! 然而,这只是对长安城的寻常百姓说的,可对于那些文武朝臣,却反而觉得整个荣国公府上下,都鬼里鬼气的。 时至辰时,六部闫问礼等人已然到了荣国公府上,而至于礼部尚书李经舟,更是在丑时便已赶到,帮着忙上忙下。 按理说,忠勇郡王出殡,倒也不用他一个礼部尚书跑前跑后。 但奈何,秦风为了给予荣国公府足够的礼遇,为了将他们抬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愣是让他全程盯着操办。 如此,纵使他满心的不悦与膈应,也不得不听命行事! 他来的早,闫问礼等人来的迟,而在他们之后便是陆陆续续赶来的文武百官。 不过,这些人今日来都是吊唁,并顺带看戏的,根本不会像李经舟那样倒霉的,添个手帮点啥! “呸!大张旗鼓的,也不嫌晦气!” “老国公都这把年纪了,他就不怕沾染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直接嘎了!” 进来上完了香,闫问礼一行人便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灵堂里一帮“孝子贤孙”假惺惺的哭泣。 待半晌,户部尚书王志军忍不住就啐了一口嘀咕了起来。 不过,他刚说完刑部尚书崔铁山就翻着白眼怼了起来。 “呵,晦气?” “今儿这里的人都可以说晦气,唯独你这个老家伙没资格说这话!” “若非忠勇郡王的这排场够大,你户部又哪能平白发一笔横财?” “那可是荣国公辛苦经营了二三十年的产业啊,就这么平白交给了你们,当真是做梦都能偷笑醒了!” 说完,崔铁山就撇了撇嘴,有些不爽的转过了头。 “嘿,你说的什么屁话?” “那是交给我们了吗?那是交给朝廷!” “再说了,这皇商归公就单单是对我户部好吗?回头营生赚钱了,你们不也跟着一起沾光?” 崔铁山说完,王志军就急不可耐的跳了起来,只是说着话,他又压低脸上声音,狠狠扫了眼前几人一眼。 只是,崔铁山名字铁,性子也是铁,压根就不领他这个情。 当下就斜眼鄙视道:“切,就你?回头别把整个户部赔进去就行!” “你……” 王志军气急,一下子就红了脸。 就当他撸起袖子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站在最前头的蒙渊突然就转过头道。 “都他娘的闭嘴!” “吵什么吵?今儿个是你们吵架的日子吗?” “再逼逼叨叨的,信不信老子将你们一个个的都扔出去?” 话落,他就阴沉着脸转过了身,眼睛里竟是忍不住想要将几人胖揍一顿的冲动! 第1782章 恩宠至极,恩宠至极啊! 王志军闭嘴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就消散了。 只因他看蒙渊今天心情好像的确不太好,打从来了后就一直黑着脸,阴沉沉。 他们六部尚书都是正二品,从官职上来说倒无高下之分,然而从职责和权力上,正常来讲却又以吏部为尊。 然而,自从蒙渊做了兵部尚书后,这情况就变了。 其一是因为,蒙渊本就是世袭武成侯,天生就比他们尊贵。 其次,蒙家如今权倾朝野,蒙渊如今虽然只是兵部尚书,可实际上他现在却完全能够代行宰相之事! 不过,让王志军真正闭嘴的原因倒还不是这些,而是以蒙渊的脾气,倘若他们真在再吵吵,他是真敢将他们直接扔出去的。 没错,就是那种跟提溜小鸡一样,将他们毫不留情的扔出去。 这位前任蒙家家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境高手啊! 别说是扔他们几个了,就是将他们六部所有人都加到一块去,这位也能一只手给打趴下了。 尤其是,这位年轻的时候,更是有名的暴脾气。 若非这些年做了一家之主有所收敛,且也上了年纪,恐怕在他们刚开始争吵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动手了。 心里这般想着,王志军就重重吸了一口气,之后冷哼一声就撂下了手。 “哼,不吵就不吵,凶什么?” 说完,他就气呼呼的转身,一点都不想在多看崔铁山一眼。 而见他老实了,蒙渊也是有转头看先过了崔铁山,当下将崔铁山吓的抽了抽嘴,也急忙转过了身子。 说实话,被胖揍一顿他是不怕的,毕竟作为刑部尚书,他也是有点底子的。 但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直接扔出去,那可就丢老鼻子人了。 回头别说在做刑部尚书,就是活都没脸活! “哼,一帮臭笔杆子,就他娘的是欠收拾!” “我看,真应该把你们一个个都扔到战场上去,也好好看看战死殉国是何等的壮烈!” “还晦气!就你们几个,今儿个能来此吊唁都是你们的荣幸,还晦的屁的气!” 见崔铁山也老实了,蒙渊这才收敛了他那欲吃人的眼神。 不过随后,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啰嗦着骂道,直将两人骂的脸红耳赤,却又不敢多嘴顶撞。 而骂完,蒙渊顿时感觉心里舒畅了许多,连带着一整夜的坏心情,也都好似一同远去。 王志军的眼力见不错,他今儿个的确心情不好。 甚至,不仅是不好,而且还非常的糟糕。 只因,他的女儿昨儿个大半夜回来了。 甚至不仅回来了,而且还痛哭流涕,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 起初他以为是被叶千尘欺负了,可待问明缘由,他瞬间就火上心头,更是差点直接给了蒙璃一巴掌! “哎,作孽哦!这下可怎么好?” 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顿,蒙渊顿时感觉心情大好。 可是转眼,他却又皱起了眉。 昨儿个他在兵部当值,并没有到城外去。 不过城外那么大的动静,却也一五一十的都入了他的耳朵。 起初,他还以为是叶千尘心痒难耐,又欠下了风流债。 直到昨半夜蒙璃回来,他才知道这里面竟还有她女儿的功劳。 联同飞鸢揭秘叶千尘的装扮就不说了,要命的是那飞鸢更是直接死了。 而更让他头疼的是,蒙璃竟还口无遮拦的杜撰出一个蒙鸢来! 蒙鸢啊! 如今就是将他蒙家翻个底朝天,那也都找不出这样一个人来啊! 除非如叶千尘所说的,以后就让蒙璃来代替! 可问题是,蒙璃又怎么办?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没了吧! 想着,蒙渊就一个头有两个大,着实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来。 “大哥可是在为璃儿的事情恼火?” 正当蒙渊越想越心烦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蒙渊一怔,随后转头就看了去,却见蒙智不何时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见此,他当即阴沉着脸走了过去,替过蒙胜将蒙智推到了一边。 “不为她还能为谁?这种乔装打扮李代桃僵的事情,本就是等同于在火坑里跳舞!” “可现在倒好,火坑直接变火海了!” “璃儿也是任性,好端端的趟那个浑水干嘛?” “倘若真不愿意,回头硬抗不就完了,又何苦耍那个性子?!” 蒙智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太子那……” “大哥,昨儿个太子从国子监回去后,可什么都没干,就盯着她和那飞鸢的画像发呆了!” “估计,他是真有意要与咱家联姻了,只是还在犹豫着该选谁?” “若是他直接相中了璃儿,那这事倒也好解决!就怕,他昨儿个是对璃儿扮作的蒙鸢动了心!” 说完,蒙智也忍不住苦涩的叹了口气。 “要命的就这个!相中了璃儿,我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至少还有个人在!” “可若是他相中了蒙鸢,那我们上哪里给他找人去?总不能真把璃儿送过去,或是胡乱再找一个代替吧?” “而且,璃儿的谎撒的太大了,大到如今我们就是想替她圆,都不好圆回来!” “这些年,皇城司在我等武侯府邸都安插有人手,哪怕是老家祖地都不例外!” “倘若让太子知道,我蒙家压根就没这么个人,那到时候恐怕麻烦的不单单是赔掉一个女儿那么简单!” 蒙智眉头一皱,明悟道。 “您是怕,太子会因为这件事,对我蒙家有想法?” 蒙渊哀叹了一声,一时间满脸愁容。 “高处不胜寒啊!” “此前,我们若是能将官都辞了,那他有没有想法也都是屁大点事!” “可如今呢?老三禁军大统领没辞掉,反而又多了一个都督府大都督。而我呢,闲了二十多年,冷不丁又成了兵部尚书!” “至于你,如今更是成了太子府詹事!” “恩宠至极,恩宠至极啊!” “从古至今,权臣可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当的,要么凌驾于皇权之上,要么就必须被君上万分信任!” “否则,手里握的权势越大,那也就意味着,离死也不太远了!” “我蒙家,本就说不上被太子信任,如今这事一闹,恐怕连我们蒙家上下的忠心,他也都会怀疑了!” 话落,蒙渊的眼神一瞬间就凌厉了起来,可是下一刻他又犹犹豫豫着叹了口气。 见此,蒙智眉头一皱就轻声道。 “镇北王今儿个也会过来,要不我们在找他商量商量?” 蒙智摇了摇头。 “还商量什么?此事本就我们理亏,如今他处死了那飞鸢,却将璃儿安然无恙的还送了回来,已然是给了我们很大的情面了!” 说完,他又微微压下身子,小声嘀咕道。 “也幸好,徐怀安那傻蛋昨儿个没死,否则别说是武安侯府,就是我们怕也得跟他彻底闹臭了!” 话落,他又长叹了一声,缓缓的起身。 “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吧!日后他若信我们,那我们不妨老老实实的就做个忠臣!可若是他不信,那以我蒙家如今的权势,做个奸臣也未尝不可!” 蒙智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老三的官若是辞不掉,那以后也就不用辞了!” “甚至,回头还要督促他闭关,尽快破境到大圆满!” “长安城如今暗流涌动,未来也指不定又是怎样一个风云动荡!” “我蒙家倘若再能多出一个圣境大圆满来,那无论是对现在还是将来,总归是好的!” 听了这话,蒙智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试探道。 “那,您有没有想过,让璃儿将来母仪天下呢?” 蒙渊怔了一下,随后却果断了摇了摇头。 “没这档子事之前,我还真想过!可如今有了这档子事,我就不再做此想法了!” “母仪天下固然好,可若是帝后相疑同床异梦,那倒不如不去争抢那个风头!” “先皇后的事可还历历在目啊!前车之鉴,不得不让人忧心!” 第1783章 啧啧,这戏演的真好! 蒙渊语气低沉,话虽说的很果断,可心里却依旧忧心忡忡。 自古天命皇权又岂是那么容易违逆的? 更何况,他的女儿蒙璃在经历了此次的事情后,也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未来如何,他作为蒙家家主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魄力,可是儿女大了,有时候他未必就能做的了他们的主。 心里这般想着,蒙渊神色就越发的凝重,而眼神也随之越发的冷了起来。 “我蒙氏传承两百多年,断不能毁于我蒙渊之手!” “但愿,你们都不要逼我!” 一念至此,蒙渊忍不住就爆发出了凌冽的杀气,直将轮椅上的蒙智惊的一愣。 与此同时,连带着周边的人也都被这股凌冽的杀气刺激的如受惊的羔羊,慌忙的转身和避退。 而这其中,尤以刑部尚书崔铁山和户部尚书王志军最为慌乱! 因为,此时的蒙渊和蒙智其实就在他们的正后方,待那股杀气骤然爆发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 就在此时,荣国公府大门外,一声悲怆的响起,道:“镇北王到!” 声落,众人不约而同的皆转身看去,便见一个英俊异常的年轻人,龙行虎步的就走了进来,其头上的王冠和身上的蟒袍更是狠狠的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叶千尘目不斜视,所过之处,虽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可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哪怕是余光也都不曾落在这些人的身上。 许是昨日硬抗天罚伤势未愈,又许是一夜未睡神思疲惫。 走进来的叶千尘虽威武不凡,令众人心颤,可他的脸色却又苍白的令人动容,而眼睛更是微红的,好似刚刚哭过一般! 如此模样,倒真像是一个前来吊唁的人,不由的令所有人都侧目和诧异! “这……难不成那棺材里躺着的真是荣国公世子?” …… “啧啧,这戏演的真好!” …… 一路走进来,众人夹道躬身。 拥挤在门口的都是些官品低微的人,于这朝堂的大事虽然知道,却也不算太清楚,顶多是道听途说。 故而,见叶千尘这般模样,他们心里不由的就恍惚猜疑了起来。 不过,那有资格站在灵堂周围的却不会作如此想。 在看到叶千尘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在心里痛骂鄙夷,然而却也只能是在心里! 若说昨日之前,他们对镇北王的凶名还仅仅是停留在道听途说。 哪怕是亲眼见证了,叶千尘借孙家谋逆案血洗朝堂的人,也都没有太过切身的体会。 因为那个时候,但凡安然无事的人,要么是一身清白置身于事外,要么就是官职太低,根本没那个资格掺和。 然而昨日,待见识了这位镇北王一人力压武安侯府众人,更是力抗天罚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打心底里小看了。 哪怕是因立场问题彼此敌视,却也绝对不敢再心生怠慢! 就比如说,那个嘴硬的户部尚书王志军! 方才,那“演的真好”的话就是他嘀咕出来的。 不过,虽然他嘴上这样说,可待看到叶千尘走近的时候,他的腰却是弯的最低! 然而不想,下一刻叶千尘竟是直接就停在了他的面前,之后便转身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 王志军:“……咳咳……” 神色一惊,王志军忍不住哆嗦着咳嗽了起来,之后更是脸色苍白的抽了抽嘴。 “王,王爷……” 说着,他急忙又一次弯下了腰,直将屁股撅的老高! 然而……叶千尘冷笑了一下,开口就出人意料道:“你,挡着我了!” “啊……啊!?” 王志军一愣,傻傻的抬头。 待见叶千尘此时,已然将目光放在了他身后,他下意识的就转头,并尴尬着移开了身子。 恰好,蒙渊在此时也正推着蒙智走上了前来。 叶千尘一见,微微一笑就抱拳道:“世伯,世叔!” 蒙渊蒙智不敢托大,急忙微笑着还礼,随后蒙智更是歉意道:“腿脚不便,倒是不能按规矩参拜了!” 叶千尘摇了摇头:“世叔乃长辈,规矩的话倒也不用在意!” 话落,叶千尘又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蒙渊,随后就轻轻点了点头道:“待我先见过主家,再行叙旧!” 说完,叶千尘也不拖沓,转身就向灵堂走去。 而此时,灵堂里老国公韩海山已然在季寒英的搀扶下出门相迎,而在他身后跟着韩靖元等人。 叶千尘没有托大,见了为首的老国公先一步抱拳道:“老公爷,节哀!” 韩海山轻轻抱拳点了点头:“王爷有礼了,请!” 说完,韩海山便抬手让开了一条路。 见此,叶千尘也没有在啰嗦,提腿就走进了灵堂。 只是进去后,叶千尘并没有像蒙渊等人躬身祭拜,而是郑重的整了整衣冠,掀起裙摆就欲跪拜。 见此,韩靖元等人大惊,急忙上前出声道:“王爷不可!” 可不待他们话落,叶千尘已经跪了下去,并伸手阻止了他们,沉声道。 “忠勇郡王乃是为我北境而死,理当受此一礼!” “此一拜,本王且代陵州十数万军民百姓,谢忠勇郡王不畏生死,挺身而出之恩!” 话落,叶千尘双手伏地郑重叩首。 “二拜,本王代我北境百万军民,谢忠勇郡王护佑我北境之功!” …… “三拜,本王代我大秦三十六州万里河山,谢忠勇郡王护国守边之功!” …… “四拜,敬天地谢鬼神,恳请天地诸君护佑忠勇郡王英魂长存!” …… 连着四拜,叶千尘诚恳又郑重。 而拜完,他更是不忘焚香上表,添礼供奉! 待一套规程礼制行完,叶千尘这才缓缓起身,轻轻呼出了口气后,便又对着一旁众孝贤行礼。 一套下来,当真心诚意诚,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却又让灵堂外的众人目瞪口呆,心中万般惊诧与震撼! 第1784章 臭小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韩国公,不知几时起灵?” 韩靖元神色复杂,眼见着叶千尘如此郑重其事,嘴角就没停止过抽搐,那样子一如中风了一般。 而相比于嘴角的抽搐,他此刻心里更是慌的不知所措! “玩大了,玩大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道。 可就在这时,叶千尘向他走了过来,认真的问道。 韩靖元一愣,下意识的就道:“巳,巳时一刻!” 叶千尘又道:“是良时吗?” 一旁李经舟适时的抱拳低头道:“着钦天监算过了,正是良时!” 叶千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经舟就道:“辛苦了!” 话落,他便又对着韩靖元点了点头,之后便走向了老国公韩海山。 “老公爷!” 韩海山点了点头。 “王爷,里边请吧!”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不急,我还有些事要与蒙家叔伯商量!” 说罢,便又看了季寒英一眼,直将季寒英看了个脸红。 韩海山面露诧异,不由的转身看了灵堂外,蒙家兄弟一眼,就点头道。 “也好,不过外面不是谈事的地方!” “寒英,你带王爷和蒙尚书去后堂厢房坐坐吧!” 季寒英一怔,当下脸更红了。 不过,对于老公爷的话她也没反对,点了点头就引着叶千尘走了。 待到了灵堂外,她更是不忘将蒙渊二人也一并邀请,之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 后堂,一处安静的厢房里,叶千尘和蒙渊蒙智分左右而坐,季寒英则勤快的命人上茶水,之后就知趣的欲要离去。 不过,就在这时,叶千尘却叫住了她,直接让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世伯,蒙璃可回去了?” 待四人都坐好,叶千尘看向蒙渊就直言道。 蒙渊点了点头:“回去了,昨半夜到的家!不过……” 说着,蒙渊就叹了口气。 叶千尘点了点头,面色如常,一边端起了茶水,一边就平静道:“她的事我不打算再追究,不过却也不想在管了!” “昨夜,我已经与兰贵妃谈过了,请他尽快劝太子定下镇南王世子萧荣的婚期!只是,等萧荣婚期一过,下一个就应该是太子了!” “对此,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蒙渊蒙智眉头一皱,比试对望一眼。 接着,蒙智就开口道:“不知王爷此话是何意?” 叶千尘轻摇了摇头,待润了下嘴唇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意思就是,你蒙家逃不过与太子的联姻,只是在于他要选择谁!” “世伯世叔,蒙璃闯的祸影响我与武安侯府的关系还是小事,可若是让太子心存不满,从而对蒙家起了疑心,这才是要命的大事!” “自古忠臣良将,唯有依赖帝王信任,方可独断擅权,否则必死于无常,不得善终!” “你蒙家如今,已不仅仅是忠臣良将,称得上是权倾朝野!” “身处如此高位,要么将来做张之道,要么就必然会走我父亲的老路,不会再有例外!” “我此前,虽有心蒙蔽,却也是为了能让蒙家得以善终!” “然而,终究毁于蒙璃之手!” “飞鸢死了,不管将来是再行李代桃僵之举,还是行迷惑太子之事,都也在无从说起!” “更要命的是,太子已然对飞鸢动了心,可偏偏那个飞鸢还是蒙璃假扮的!” 说着,叶千尘突然又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蒙鸢,据我所知武靖侯膝下好像没有一个这样适龄的女儿吧?” “飞鸢没死,不管蒙璃的谎撒的多么大,你我两家联手总能圆过去。” “可如今飞鸢死了,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罢,叶千尘便又拿起了茶杯,低头喝了起来。 蒙渊蒙智沉默,脸上阴晴变化不定,心中更是苦涩烦躁到了极点。 尤其是蒙渊,见叶千尘如今这般态度,心中更是有些恼火。 随后,他就皱眉压抑着火气问道。 “王爷是如何得知太子就相中了‘蒙鸢’?” 叶千尘放下了茶杯,抬眸道。 “国子监一行,太子与蒙璃假扮的蒙鸢相谈甚欢,之后更是琴剑合鸣,给彼此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事后,太子便亲手临摹了他们两人的画像,与东宫书房静坐端详了好久!” “而且……他在蒙鸢的画像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世伯,蒙智世叔如今可是东宫詹事,太子的行踪和动静他打听起来,应该不难吧?” 蒙渊一怔,被这话怼的无言以对,不由就转头看向了蒙智。 却见,蒙智在听了这话后,也是阴沉着皱起了眉,而见他看过来,更是闭着眼睛无奈的点了点头。 随后,蒙智便抬头轻声叹道:“那依王爷之见,后事又该当如何?” “还有……王爷此前可是要让璃儿做那太子妃?” 叶千尘点了点头。 “是这样打算的!” “太子是我妻兄,哪怕抛开这个身份,我亦要称呼他一声兄长!” “他现在年龄也不小了,身边虽有妾室相伴,可苦于没有正妃,膝下更是还无子嗣!” “倘若他还是此前的那个齐王,那早一点晚一点,倒也没什么关系,可如今却不行!” “蒙璃……是个好姑娘,出身不凡,花容样貌也都不差,再有你蒙家衬托的话,是难得的太子妃人选,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有些小任性!” “我如今为异姓王,镇守北境,虽身在长安,可终不能待的长久!” “因为浑邪王部虽然臣服,可草原数千里之外却还有一个更大的王庭存在,而且两位也当能猜到,不久的将来北蛮必定携雷霆之怒报复!” “家国天下,于家事安稳了,为国征伐便再无后顾之忧,而反之亦然!” “太子若能与你蒙家联姻,便是两好合作一好,于他于我,乃至于我大秦都是好事!” 然而,听了这话,蒙渊却皱起了眉,黑下了脸。 “王爷的算盘倒是打的挺妙,只是如此谋算,你就不怕……?” 叶千尘抬了抬眼皮:“怕什么?怕日后你们成为了一家子,会合力攻伐我北境?” “呵……” 说着,叶千尘就摇了摇头。 见此,蒙智心里一慌,急忙就解释道。 “王爷误会了,兄长的意思是……倘若太子和璃儿不那么对眼呢?” 叶千尘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看着蒙智轻笑了起来。 “世叔,您看我和公主如何?” 蒙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道:“这……” 叶千尘轻笑:“呵呵,我和公主当初也未必就是对眼的啊!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要比你们复杂的多!” 突然,叶千尘说着就站了起来,由衷的笑道。 “蒙家世袭武侯,忠良之名更是冠绝于天下!而太子如今也是雄心勃勃,誓要做一代圣主明君!” “倘若蒙璃将来能与太子琴瑟和鸣,那有你蒙家相助,何愁不能成就一番大业?” 然而,听了这话,蒙渊和蒙智却齐刷刷的眉头一紧,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之色。 几息后,蒙渊皱眉,脱口就道:“臭小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太子成为了圣主明君,于你当真就是好事吗?” 第1785章 如何,两位可有决断了? “那不然呢?” “难不成,你蒙家想拥护我做那圣主明君?” 听了蒙渊的话,叶千尘一笑,转身反问道。 蒙渊一愣,当即闭上了嘴,被噎的满脸通红。 而在看蒙智,却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一脸古怪的低下了头。 “呵呵……” “我在想什么?我想天下一统,万民止戈,共享盛世啊!” “这天下,饱经战乱久矣!” “从四国伐秦,到诸侯混战,再到大周那短暂的太平!” “八百年风云动荡,诸王公侯角力逐鹿,百姓又得了几年安稳?” “而这,还不算八百年前天下生灵涂炭,百姓沦为猪狗的黑暗岁月!” “世伯世叔,你们可曾想过,蒙家上下代代枕戈待旦所为的是什么?” “难道,就真的是为了那富贵权势吗?” “若真是如此,两百多年的岁月里,以你蒙家的底蕴,改朝换代怕也不是难事吧?” 看着蒙渊蒙智两人,叶千尘轻笑了一声,叹息道。 而说完,他又转身,话语平缓,但却又气势不凡道。 “我父亲南征北战多年,从不以封侯拜将为目的,只为了天下止戈!” “而我今日所为,也不过是继承他的遗愿罢了!” 蒙渊蒙智一怔,像是被这话勾起了什么,转眼就满脸潮红。 接着,便听蒙渊道:“你……可是……” 叶千尘转身,轻笑道:“可是什么?可是我所作所为,却并非是忠良善举?” 话落,叶千尘摇了摇头。 “世伯,我叶千尘可从没说过要做谁的忠臣!我所想的,只是做我父亲的好儿子,做天下万民的守护者!” “以天下侍君为霸主,以君事天下才可称得上是圣主!” “而这两者之间,我更倾向于后者,也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后者!” “嘶……” 闻言,蒙渊蒙智同时倒吸口冷气,之后忍不住冷汗直流。 片息后,蒙智滚动了下喉咙,就小心问道。 “那……倘若太子将来未能成为你眼中的圣主呢?” 叶千尘轻扬下巴,目视前方,睥睨道:“那就取而代之!” “咳咳……” 话落,蒙智吓了一跳,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当下捂住了嘴巴,加以掩饰! 而一旁,蒙渊更是心神震颤,呼哧呼哧的犹如刚刚干了一场大仗! “你,你……” 他心颤的说不出话来,随后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见两人如此,叶千尘却依旧面色如常,转身就又轻声问道。 “如何,两位可有决断了?” 蒙渊蒙智苦涩,一时间想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见此,叶千尘轻轻一笑,道。 “看来,你们还是想做忠臣良将了!既如此,那就让蒙璃嫁给太子吧!” 闻言,蒙渊面露苦涩。 “可,该如何让她嫁过去?如今……”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简单,要么将原委如实告诉太子,要么就让蒙璃接着扮作蒙鸢!” “而至于蒙璃……就说她得罪了我,害怕我报复离家出走了!” 蒙智抽了抽嘴,只觉得叶千尘的这个提议太不靠谱,当即开口道。 “那蒙鸢呢,她的身份来历如何解决?” 叶千尘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 “义女,私生女,过继改名……硬着头皮胡扯吧!” “此事,关键还在于太子!倘若他真相中了蒙鸢,或是打定主意要与你蒙家联姻,那你们怎么胡扯都行!” “可若是,他只是找由头,找借口,想用帝王之术玩互制平衡,那我看你们不如见势不好,卷铺盖就走!” “我北境那地方,虽然贫瘠,可供养一个蒙家还是可以很从容的!” 话落,叶千尘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蒙渊蒙智两人。 见他这般,两人一怔,有心想破口大骂,可见着季寒英在一旁轻笑不语,两人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随后,两人就彼此对视,暗自传音交流了起来。 “龟儿子的,说来说去,他还是在算计我蒙家!” 蒙渊道。 蒙智皱眉:“嗯!我看从一开始,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李代桃僵也好,还是让璃儿扮作自己也好,最终都是想要有个把柄在手,好在日后拿捏我蒙家!” 蒙渊:“哼,还真是小看他了!本以为他会像他父亲那样,重情重义呢?没想到,他跟那臭老九一样,纯粹混蛋一个!” 蒙智:“嗯,嗯!” “咳咳……世伯世叔,离的这近,两位就不要用那传音秘术了,本王耳朵好,听得见!” 就在此时,叶千尘轻轻咳嗽了一下,翻着白眼道。 听了这话,蒙渊蒙智一愣,随后直接尴尬的红了脸。 随后,蒙渊就火大的喝骂道:“听见又怎么了?听见了该骂还是要骂你!” “想要我蒙家臣服于你,直说就行了,何苦玩那多弯弯绕?” “怎么着,是看我蒙家人都老实,好欺负?” 叶千尘撇了撇嘴。 “世伯,您这话说的可就无理了!” “蒙璃,可是你们自己送过来的,却非是我叶千尘有心算计!” “而至于要让蒙璃嫁给太子,按我本意是想让他们二人互生情愫水到渠成,可她任性非要没事找事,对此我又能怎么办?” “她可是你蒙家大小姐,飞鸢我能轻易处死,可她我连痛骂一顿,也都要担心伤了你我两家的情面!” 说罢,叶千尘更是得理不饶人的,当着两人的面就翘起了二郎腿,继续道。 “世伯世叔,你们说是不是啊?” 话落,叶千尘又故意露出了讥讽,道。 “太子也好,我也罢,用人都以忠义为先!” “如今,你们算计在前,又怎可说我叶千尘卑鄙无耻?” “而至于,害怕太子疑心……呵呵,打在北境蒙三叔将蒙浩留在身边的时候,太子就已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你们了!” “日后,你们想安安稳稳的,只能是尽力与太子与虎谋皮,别无他法!” “除非,你们能让蒙璃像公主对我那样,对太子忠贞不二,情坚不已!” 话落,叶千尘深吸了口气,神情之中不由就多了几分内疚,和难以言说的温暖! 第1786章 大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蒙渊蒙智双双皱眉,满脸忧思。 让蒙璃像公主对叶千尘那般对太子情坚不移吗? 这何其难也! 蒙璃若真有那个心思,他们又何苦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 这般想着,两人就神色复杂,双双抬头看向了叶千尘,眼中既有进退两难的犹豫,又有努力压制的烦躁和怒气。 今日,叶千尘虽然执晚辈之礼与他们说话,可神态语气却都是以势压人般的姿态。 这就导致,哪怕叶千尘的话说的很在理,可他们听在耳朵里,还是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尤其是蒙渊,在怎么说他也是蒙家家主,世袭武成侯,可叶千尘对他,压根就没有诚心礼敬! “什么时辰了?” 突然,叶千尘转头对着季寒英轻声问道,丝毫没有被蒙蒙蒙智那强忍着要暴揍他的眼神吓住。 季寒英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蒙渊蒙智一眼,便会心的笑道:“不早了,估计太子也快来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顺势就将茶杯放下,起身道。 “世伯世叔,我先去前院看看,你们……请便!” 话落,他便招呼了下季寒英转身离去,只留下蒙渊蒙智两人呆呆的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想要出声叫住,却又死活张不开嘴。 直到叶千尘走出了屋子,并到了这院子门口的时候,蒙智这才焦急道:“大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哼!” 蒙渊黑沉着脸冷哼了一声。 “不让他走,难不成还要我们哥俩跪地请求?” 说完,蒙渊便忍不住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眼神越发的阴沉。 蒙智皱眉,有心想要劝说两句,可见蒙渊这般火大,想了想他又放弃了。 这时,蒙渊突然又冷不丁的开口道。 “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了,论心眼子他比当年的臭老九都不遑多让!” 听了这话,蒙智点了点头。 “嗯,我好像也明白,老三当初为何没有答应他留在北境了!” 蒙渊点了点头:“老三没留在北境是对的!” “可相比于太子,他好像更好打交道一些,至少他会明着跟我们耍心眼子!可太子那……” “说实话,我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在他身上,我既能看到陛下的影子,却恍惚间又能看到大皇子的影子!” 蒙渊皱眉。 “大皇子?他能像大皇子?” 蒙智点了点头。 “有时候像!” “在某些事情上,他的胸襟和那远大的志向,多少有点大皇子的影子!” “可在为人处世上,他又与陛下如出一辙,虽然还没学到精髓,可也是在向那个方向走了!” 蒙渊沉默,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照你的意思,他将来会是第二个陛下?” 然而,蒙智却摇了摇头。 “说不准!若天下太平,他会是一个不错的明主!可若是天下纷乱,他可能比陛下更让人难以捉摸!” “叶千尘……他的品行虽经不起夸奖,可至少还能让人相信,可太子那……” 话落,蒙智便又摇了摇头。 “那你的意思呢?” 蒙渊眯起了眼睛。 蒙智一怔,皱眉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轻叹了一声,就道:“我拿不定主意……还是回去问问老三吧!亦或者,去信跟三叔商量商量!” 蒙渊沉吟了一下,随后轻轻呼出了口气,道。 “也好,反正‘蒙鸢’的事也要跟蒙英和他老人家通个气,免得回头又惹出什么麻烦了!” 话落,蒙渊就气呼呼的起了身,推着蒙智掉了个头。 “操蛋的光景……当真是谁都想在我蒙家身上咬一口!” 推着蒙智,蒙渊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蒙智抽了抽嘴,想要出声安抚,却又找不到由头,只好苦笑道。 “世道如此,谁让我蒙家至今长盛不衰呢?” 蒙渊冷哼了一声。 “哼!他们也知道我蒙家长盛不衰?” “一个个的,别把老子惹急了,否则管他是镇北王还是太子,老子都得让他们掉层皮!” …… “你今日是不是……” 往前院的路上,季寒英看着叶千尘忍不住就开口道。 “怎么了?” 叶千尘轻皱眉道。 季寒英摇了摇头:“你今日这般居高临下,以势压人,就不怕将蒙家也得罪了?” 叶千尘一怔,停下了脚步,随后深吸了口气就心事重重道。 “迟早要得罪的,纵使不在今日,将来也会在战场上!” “你也看到了,蒙家是断然不会为我所用,如此他们日后必定会被朝廷驱使,与我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季寒英皱眉。 “可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帮他们?”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帮我自己,帮我北境!正所谓话不说满,事不做绝,只为日后好相见!” “我与蒙家,若论交情其实大多还都是依托我父亲,本身与他们却并不熟悉!” “放在此前,这份世交之情,无论怎样都够用了。可如今立场不同,倘若不能将这份交情延续下去,那日后沙场对峙必定会生死相搏!” “可若反过来,那可能就就会是另一番情景!” “而至于今日……” 说着,叶千尘摇了摇头。 “居高临下也罢,以势欺人也好!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他们,倘若连我叶千尘都能动心思算计他们,那将来他们在朝为官,被太子驱使又怎可不小心翼翼?” “朝堂是一湾浑水啊,多的是明枪暗箭,尔虞我诈!而蒙家人却都敦厚,于沙场他们能所向披靡,可若是混迹于官场庙堂……” 说着,叶千尘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从古至今,能身居高位的就没几个是真正大公无私,心系天下的忠臣!” “蒙家这一代虽然出了一个蒙智,但终究还是没能脱去蒙家骨子里的忠厚和正直!” “更何况,他游离于朝堂之外二十多年,对如今的人和事恐怕很难再想的面面俱到了!” 季寒英撇了撇嘴。 “去了趟国子监,还真把自己当鸿儒圣贤了?” “更何况,就你这样的教授方法,他们未必就能领情啊!” 叶千尘摇了摇头。 “领不领情不重要,能让他们长记性就够了!” “今日之后,太子估计就不会在老老实实的缩在东宫了,而我也不好在无所顾忌的与他们有过多的来往!” “前途未知,非常时刻就不得不用非常手段了!” 话落,叶千尘深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1787章 你果真还是因为公主!? 季寒英点了点头。 虽然,对叶千尘这样的优柔寡断并不是很认同,可也不妨碍她越发的欣赏。 人总是会变得的,尤其是在掌握了很大的权势以后。 但像叶千尘这样,位高不忘初心,权重不会冷漠无情就很好,因为这样的人更值得自己托付。 怕就怕,将来某一天,叶千尘会在权势中迷失了自己,为人处世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念及此处,季寒英突然又皱起了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嫉妒和酸楚! “可太子呢?你对他好像不再那么记恨了,是因为公主的关系吗?” 叶千尘一怔,脸上多了几分局促,可转眼又被更多的复杂遮盖。 “太子……我希望他好,也希望他能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成为真正的圣主明君!” “咦?” 季寒英面露不解,脸上的醋意越发的浓郁。 “你果真还是因为公主!?” 话落,季寒英就有些不开心,撅了噘嘴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太子好了,你又该当如何?” “继续做你的镇北王,为他镇守边疆?” 叶千尘摇了摇头,可接着又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 之后,叶千尘就抬头看向远处,满是内疚和心疼的说道。 “昭雪病了!” 闻言,季寒英醋意深重的道:“哼,还真是因为她!” 然而说完,她又一下愣住了,转头就惊讶道:“她……病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 “什么病?” 季寒英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紧张。 叶千尘张嘴,可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寒英,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而帝王之路,往往更需要百万尸骨铺就!” “我今之权势地位乃至爵位,可都是我身后数百万军民拼命为我挣来的,绝不单单是我叶千尘一人之功!” “故而,我如今所思所想就绝不能只图一时痛快,或者是只追求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更要为他们负责啊!” “不仅仅是生死,更有前途和未来,乃至于身后之名!” “抵御外敌,我可以无所顾忌,凡令之所到,当不惜千军万马为我用命!” “然而,于庙堂争权夺利,亦或使江山易主,就必须要慎之又慎!” “因为,此种争斗所牵扯和连累的绝非一两人的生死荣辱,甚至还不止一代人的!” “成王败寇啊!” “纵观古今,凡欲行谋逆之事,上至枭雄下到部曲,焉有善终者?彼时,个人生死事小,祸及子孙,背负骂名才是大罪过!” “天儿如今尚未满月,而我镇北军中更是有很多人都尚未娶妻,只留家中高堂以及嘤嘤子侄!” “此种情况,我焉能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事?” “太子,他说到底也都还是两百多年大秦的正统继承人,倘若将来他能成为圣主明君,那也不当是一桩美事!” “而至于其他……永远都会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 季寒英怔住了,被叶千尘的话唬的一愣,可随后她又回过味来,不悦道。 “……你此前,好像不是这样想的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面容不改道。 “此前,是此前!” “此前,我还是孤身一人,身边虽也有些人追随,可依旧还算是孤家寡人!” “可现在,我却不是!不仅身后有着数百万军民,身前更是家国天下,君君臣臣!” 说完,叶千尘突然又叹了一声,转头便温柔的看向了季寒英。 “寒英,倘若我只谋富贵权势,那放眼望去当皆是敌人!可若我要谋整个天下,那却要很多的朋友!” “尤其是,我心中的天下不仅仅止步于大秦,而是包含北蛮,北燕,南楚,东晋乃至西域在内!” “你想一下,天下如此之大,只靠我一人又如何谋得?” “故而,我需要朋友,更需要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而这些伙伴,可以是蒙家,亦可以是太子!” 季寒英一怔,转眼又有些糊涂了。 “太子?!” 她目露惊讶,冷笑道。 然而,叶千尘却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太子!” “不以长远而论,单单就说我北境目前!” “倘若我不盼着太子好,不盼着他成为圣主明君,那他必然反过头来与我交恶,从而兵伐我北境!” “甚至,纵使现在不这么做,可若将来有一天我率兵北伐,他趁机算计我北境怎么办?” “我北境如今,看似兵强马壮,可实则却是经不起折腾了!” “如若我与他撕破脸,或许我能率部打到长安城,但却未必就有余力,将这座帝都攻下!” 季寒英不解,微微皱眉,接着就豪气道。 “怕什么?不还有南境和我东境呢吗?真到那时候,我父亲和镇南王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我等三大王府如今也算同气连枝,一损俱损!” 然而,叶千尘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 “你就那么确定,你父亲是支援而不是借机靖南平叛?” 季寒英一怔,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 不想,她话说一半,叶千尘又接着道。 “……就算,他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出兵帮我,可待尘埃落定又当如何?” “是我为君他为臣?还是说,他为君,我为臣?” 第1788章 造反?造谁的反? “你,你怎会这样想?” 季寒英震惊了,说着就红了眼睛。 然而,叶千尘却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向了她。 “我为何不能这样去想?” “我是手握重兵的异姓王,你父亲也是,而且我们之间从身份地位上来说,目前并无高下之别!” “然而,你父亲如今坐拥八州,麾下兵马何止三十万!可是我北境呢?” 话落,叶千尘便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父亲不会有那样的心思!” 季寒英着急道。 “嗯!你父亲可能没有,但你弟弟呢?你东境诸多大将军呢?” “寒英,我如今要为我身后人的生死荣辱负责,你父亲也是!” “在这个问题上,我逃避不了,你父亲亦是如此!” 说完,叶千尘又突然轻笑着叹了一声,继续道。 “朝野上下都看我叶千尘如今风光无二,可实际上呢?我也好,我北境也好,如今也不过是左右博弈在苦苦的支撑!” “此前一战,北境军民死伤无数赤地千里!” “于长安城百姓来说,是我叶千尘战无不胜,率领镇北军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可他们却意识不到,我于陵州城下斩杀的也不过是北蛮的一个异姓王而已。而在北蛮像浑邪王那样的异姓王,却还有很多!” “北境不比你东境和南境,既没有千里沃土,更没有足够的壮丁!” “然而如今,蛮虏在侧,朝野敌视,若换做你是我,你又该如何选择,如何做呢?” 季寒英哭了,情绪激动,眼中更是出现了少有的悲伤和绝望。 “所以呢?” “你现在开始转头支持太子,并将他当做是一家人,却反而将我和我父亲当成是你的大敌?” “叶千尘,昨夜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叶千尘一愣,没想到季寒英会这样理解,急忙就要伸手为她擦去眼泪。 然而不想,季寒英竟是直接后退避开了。 叶千尘皱眉,有心想要圆话解释,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日他只是略有烦躁,故而就没有避讳季寒英,将心中的一些顾虑如实给说了。 却不想季寒英的反应竟是这样大! 要知道,他平日里对秦昭雪也是这样坦诚直接的,只是如今秦昭雪有病在身,他无法与其商量排解,只能将心中的烦恼对着季寒英倾诉! 不想…… 一念至此,叶千尘就有些恍惚了,随后就缓缓的收回了手。 “呼……”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般!” 收回了手,叶千尘不由得在心里自嘲道。 之后,他就心情复杂的看了季寒英一眼,接着失落的轻笑了一下,就转过了身。 “你站住!” “你就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突然,季寒英激动的大喊道。 叶千尘停步,却没有转身,只是低头又自嘲的笑了下。 “我好像知道昭雪为何会生病了!” “因为我平日就是这般与她畅所欲言,不会去避讳什么!” “哪怕是说起他父皇做的那些事情,说起对太子的不满,亦或者对她说起些我的一些算计……” “原以为,我这般坦诚是在告诉她,我愿意与她同甘共苦,共同进退!” “却不想,到今天我才明白,其实从一开始都是她在陪着我,包容着我,理解着我,甚至于忍耐着我!” “寒英,我与你说的只是我未雨绸缪的未来,而我与她说的,却多是已经发生的惨痛过去!” “然而,与我成婚的这一年来,她却从未像你如今这般,怒斥质问过我!” “世人都说我叶千尘风流浪荡,不值得托付!” “如今看来,也的确是如此!” 话落,叶千尘便不再停留,径直就朝着前院走去,只留下季寒英呆呆的站在那里,满脸的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蒙渊推着蒙智出现在了季寒英的身后。 “大哥,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看着季寒英以及远去的叶千尘,蒙智突然道。 蒙渊撇了撇嘴,没有搭理,之后推着他就走到了季寒英身边。 “丫头,那浑小子不是个东西,你老惦记着他干嘛?” “不如,回头跟我那侄儿蒙胜好好接触接触,他如今尚未娶妻,倒跟你满是般配的!” 不想,他话音刚落,季寒英就冷冷的转头看了过来,通红的眼睛亦如染血的寒刀。 “起开!” 狠狠的瞪了蒙渊一眼,季寒英突然就道。 蒙渊一愣,讪讪开口:“干嘛?” 季寒英不语,又一次狠狠瞪了他一眼后,上前就将他推开,并抓住了轮椅…… “哎,郡主,你这是干嘛?可使不得啊……” 下一刻,蒙智惊慌道。 “干嘛?刚刚你兄长不是说要将你儿子介绍给我吗?” “正好,我先适应适应,该如何做你的儿媳妇!” 快步推着轮椅,季寒英冷冷的说道。 “哎,这什么话?你乃镇东王府郡主,千金之躯,我儿可配不上你啊!” “再说,你慢点,慢点啊!看着台阶,台阶……” 蒙智慌道。 “放心,摔不死你!” 季寒英道。 话落,抬腿一提,双手一扬,就将轮椅甩出去半丈高,一丈多远。 “配的上!” “你儿子蒙胜如今好歹也是蒙家嫡系,而且如今还是东宫少詹事,将来的成就不会比他差!” 将轮椅连带着蒙智一并甩了出去,季寒英脚步不停,下一刻闪身就追了上去。 还不待轮椅落下,她便又一次将轮椅抓在了手中,冷笑道。 “对了,你蒙家想不想造反啊?” “想的话,就让你儿子娶了我,到时候我让我父亲帮你们!” 蒙智惊慌未定,听了这话又一次吓的脸色惨白。 正当他苦着脸,准备求饶的时候。 突然,一道公鸭嗓音在前院响起,道:“太子殿下到!” “郡主,郡主,快放开我吧!” “太子殿下到了,咱别闹了信不信,大不了回头,我让我家老三替你揍那浑小子一顿信不信?” 季寒英冷着脸摇了摇头。 “不行!正好,你去替你儿子向太子求个赐婚旨意,就更名正言顺了!” 话落,季寒英手上加了一把力,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你,你这丫头,来真的!” 蒙智一愣彻底慌了,瞬间就想起了季寒英当初抗旨拒婚的光荣战绩,吓的急忙一个千斤坠,强迫轮椅停了下来。 之后,更是将季寒英震开,转身(转轮椅)就严肃道。 “丫头,玩归玩,闹归闹,可千万不能来真的!” “方才,你与那浑小子的话我们也听到了一些,实话说,那小子虽然想的挺阴险,但也并非就没有道理!” “你也是带兵打仗的,应该知道麾下将士拼命杀敌,所求的是什么!” “你父亲和那浑小子一样,如今都是封无可封了!而他们封无可封,便意味着他们麾下的将士,将来也会是封无可封!” “丫头,行军打仗,若无军饷支撑,将士只会不用命!可若是有功而不赏,那他们大概率可是要造反的!” 季寒英眉头一皱,冷笑道:“造反?造谁的反?” “你说造谁的反?” “你岂不闻,将功不赏不伐者,下必生怨气而迫使其黄袍加身?” 蒙智反问道。 第1789章 你今日莫要招惹她! 季寒英愣住了。 随着蒙智的话落,她的理智也一点点的回归。 其实,有些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当知道叶千尘竟也会那般想后,她一时半会根本就接受不了。 甚至,她原本也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可不知为何如今面对叶千尘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就会耍性子,闹脾气。 看着蒙智,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在真诚的开解,季寒英忽然深吸了口气,就垂下了眼帘。 只是下一刻,她又迈步向着蒙智走去,顿时将蒙智吓的一个激灵。 “你还来?” 季寒英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蒙智身后,将轮椅调转过来。 蒙智心中微慌,当即将双手按在了轮椅扶手上就要跑路,不想这一次季寒英竟是没有在折腾,而是平静的推着他前行。 见此,蒙智的眼皮跳了跳,虽松了那口气,可双手依旧没离开扶手。 “丫,丫头,要不换我大哥来吧!你是郡主,这般推着我不太好!” 然而,听了这话季寒英却摇了摇头。 “我是郡主,却也是晚辈!” “今日您和世伯是来吊唁我兄长,作为荣国公府的半个主家,理应礼待!” 不过,她话虽这样说,可眼底深处好像还藏着一抹倔强。 蒙智苦笑,抽了抽嘴道。 “理是这个理,但……哎,罢了,我就与你直说了吧!” “如今这个时候,我蒙家与你镇东王府不应来往过密!” 季寒英一怔,竟是突然停下了。 随后,她就抬头看着前院的方向,淡淡道。 “世叔,人与人之间就非得这样营营算计吗?今日我兄长出殡,咱们不谈这些可好?” 蒙智一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蒙渊突然开口。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我蒙家若混到连他人的流言蜚语都要顾及,那我们这官也就没有在当的必要了!” 话落,蒙渊就走上前来,又道。 “你们慢慢走着,我先过去!” 蒙智愣神,诧异的看着蒙渊从他们身旁走过,想了想就笑道:“也好!” …… 叶千尘的心情很不好,哪怕看到太子来了也都没怎么搭理,只是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 直到蒙渊突然出现在了他身旁,他这才有所察觉的转过了头。 而这时,太子也刚好祭拜完毕,正被老国公韩海韩山引着欲往里屋去休息。 不过,在看到叶千尘好像心不在焉,甚至连他方才过来也都没有行礼后,他想了想还是直接走了过来。 只是刚到叶千尘面前,便见季寒英正好推着蒙智穿过了走廊,令他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季寒英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他看过来就感到心慌。 反倒是蒙智,多了几分局促。 因为在太子看过来的那一刻,这前院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看了过来,令他不由的就感觉浑身刺挠。 “殿下!” 待走近,蒙智不敢托大,急忙拱手抱拳道。 至于季寒英,却只是神色淡漠的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将目光放在了叶千尘身上。 而后两人对视,一个满眼幽怨和委屈,一个却又平淡如水,深藏懊悔和歉意! 前院诡异的安静了,甚至连超度诵经的声音都变得微不可闻! 秦风面露诧异和古怪,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打量了起来,而其他人却都神色各异的将目光放在了轮椅上的蒙智,以及蒙渊身上。 就在这时,韩靖元额头冒汗的走到了秦风身边,轻声道。 “殿下,要不先去里屋休息一下,钦天监算准的良时还未到?” 秦风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打量着叶千尘和季寒英两人,道。 “不用,反正也差不了多少,孤就在这里候着吧!” 说完,秦风这才转过头,又补充道:“给孤搬张椅子来,对了别忘了给镇北王也搬一张!” 话落,他这才又看向叶千尘道:“你我就坐在这里等良时,如何?”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转身,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恰好,这时有下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叶千尘一见,只是用下巴招呼了一下秦风,就率先选择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此举,顿时引来了众人侧目,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更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秦风见叶千尘如此放肆,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之后便跟着在旁边坐下。 而坐下后,他便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直将众人看的紧张的低下了头,接着才又对韩靖元道。 “忙你的吧,不用在这候着了!”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了站在叶千尘一旁的蒙渊和他身后的蒙智和季寒英一眼,又道。 “给武成侯和季郡主也搬一张椅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季寒英就不咸不淡的开口道:“不用了,我今日坐不得!” 秦风一怔,随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啊……倒是忘了,你今日确实不好陪着孤坐着!” “也罢,这里也算是你的家,你自便吧!” 季寒英点了点头,不过临离开前,还是不情不愿的给秦风行了一礼。 “季郡主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啊,怪不得当初敢当着父皇的面抗旨拒婚!” 看着季寒英离开,秦风轻笑,转头就对着叶千尘感慨道。 叶千尘抬了抬眼皮。 “你今日莫要招惹她!” 秦风一愣,面露不悦之色。 “当着我的面,你就不能避讳一些?” 然而,叶千尘却阴沉着脸,摇了摇头。 “我只是怕你嘴贱了挨揍!别忘了,他弟弟到现在还未能恢复元气呢!” 秦风一怔,那份不悦顿时就僵硬在了脸上,紧接着更是眉头深皱,尴尬的讪笑了起来。 第1790章 我放手可以,你们称帝不行! 韩靖元很听话,让给蒙渊搬张椅子,不多时就给搬了过来。 起初,蒙渊还心有顾虑,毕竟其他人皆都站着,他若是跟着坐下多少有些不合适。 然而,待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混账,他莫名恼火,当下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只是屁股刚沾到椅子上,就听见了叶千尘那“嘴贱”的话,当下就感觉浑身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想了想后,双手扶着椅子就“咯噔咯噔”移到了后面,和蒙智呆在了一块。 不想,他这般一动,竟将王志军等人也给惊的,默默移动了脚步,不多时就让出了一大片地方。 而至于,站在叶千尘两人对面的,在见到王志军等人的小动作后,也不动声色的开始踏起了小碎步,一点一点的从两人的正面腾挪到了余光不可及的地方。 也幸好,荣国公府的前院很大。 否则,就他们这般整体移动,搞不好就会闹出踩踏事件来。 秦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在见到季寒英离开他们后,却也还是呆在灵堂里,一时间只好低头沉默不语。 直到片刻后,季寒英被韩靖元找借口支出去了,他这才长呼出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回头,你让她呈道折子上来吧,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东境要的赏赐,我绝不吝啬给!” 叶千尘用鼻孔出气哼了一下,翻了翻白眼。 “我又不是你身边的传令太监,有事没事的老使唤我干甚?怎么是我看我太闲了?” 秦风表情一僵,本想发怒,但看到叶千尘眼神不善,他想了想又忍了。 随后,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下来,片刻后双双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只是叶千尘现在没心思搭理,可秦风却越坐越尴尬,越坐越是屁股刺挠。 于是乎,在沉默了一会,他又没话找话的开口道。 “二叔呢,怎没见他也过来?” 叶千尘重重呼出了一口气,接着便不顾形象的仰面靠在了椅子上。 “昨儿约安定侯等人喝酒去了,大概是喝大了!这事,刘福应该给你告密过,你吃饱撑的又何苦明知故问!” “咯吱……” 秦风转头,气的满脸通红,忍的咬牙切齿。 见此一幕,不远处的王志军等人战战兢兢,随后便听王志军紧张嘴道。 “他们,该不会打起来吧!?” 话落,崔铁山摇了摇头。 “不会,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做那等丢人现眼的事情!再说了,太子有自知之明,动手的话他只有挨揍的份!” 王志军抽了抽嘴:“我的意思是,他该不会招呼我等吧?” 闫问礼摇了摇头:“招呼,也是招呼武成侯,不大可能让我等上!话说,哥几个咱要不再离远点?我总感觉,站在这里后背凉飕飕的……” 说完,闫问礼就抬头看了几人一眼,之后一个转身就提腿开溜了。 …… 秦风脸色阴沉,今日他脾气够好了,可叶千尘明摆着就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然而待看了看那躲的远远的王志军等人,又转头扫了一眼灵堂后,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下了。 只是,气虽忍下了,但事情他却还是忍不住要说。 因为,叶千尘如今对他爱搭不理,此前召他上朝都不去,想见他着实有些困难。 “徐怀安没死!” 叶千尘嗯了一声:“我知道!” 秦风眯起了眼睛。 “他想去皇城闭关,此事你怎么看?” 叶千尘撇了撇嘴。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皇城又不是我家的!” 秦风黑下了脸,只是想到刘福昨夜说的话,他又只能强忍着怒气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现在的徐怀安到底是什么人!” 听了这话,正神游四方的叶千尘眼神一凝,随后就微微坐起来了些。 “刘福都给你说了?” 秦风点了点了头。 “……皇城内的那些人,老实吗?” 秦风一怔,皱眉犹豫了起来,可想了想还是点头道:“目前还算老实,但可用不可信!若能除掉的话,那就更好!” 说完,他突然就殷勤的看向了叶千尘,眸中闪烁过了期待之色。 而见他这般,叶千尘不由恶心的抽了抽嘴,急忙就后仰身子,拉开了些距离。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就让徐家三叔进去吧!” 听了这话,秦风眉头一凝,道:“他有把握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至少比我和我外公有把握的多!” 话落,叶千尘便又似笑非笑的回看了过去。 果然,便见秦风听了他话后,眼神瞬间就变了,既有震惊,又有惶恐,同时还藏着深深的惊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今日这般和和气气的问计于我,何意?” 突然,叶千尘眼神一沉,面色不善的问道。 秦风一怔,看着叶千尘面露复杂之色。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再与你这般针锋相对下去了!” “你是昭雪的丈夫,而我则是她的亲兄长,我不想闹到最后众叛亲离,更何况如今我还多了一个外甥!” “千尘,你我都有君临天下之志!但在此之前,我们应该还是能够握手言和,共同进退的,你说呢?” 叶千尘侧目,不为所动道:“你什么意思?” 秦风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 “凌前辈应该与你说过,在你回京的前一日,我曾与他促膝长谈了一下午。所以,我们之间已然没有什么秘密和误会可言!” “因为,自从知道了那些事情后,我并不认为你的所作所为就是错的!” 叶千尘眉头一挑,诧异道:“所以呢?” “所以,你为北境诸将讨要的封赏我都准了,而且往后北境大小官员的选拔和任用也都由着你!” 话落,秦风便瞥了一眼身后站着刘福。 刘福会意,当下从袖子里掏出了几份奏折来,正是昨日在国子监叶千尘交给秦风的那些。 叶千尘惊愕,半信半疑的从秦风手里接过奏折,待打开一看果真见都批了红,且明明白白的盖上了玺印。 就在这时,秦风忽然又补充道:“不过,你北境请奏的军需粮饷我却没办法答应,因为如今我也掏不出那些!” 说完,秦风就像是松劲了般,直接就学着叶千尘方才的样子,不顾形象的靠在了椅背上。 叶千尘眉头拧成了川子,看着那几份加盖了玺印批红的奏折,越看越觉得不太真实。 “这么大的魄力和手笔……你就不怕历代先帝半夜找你的麻烦?” 说完,他就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无所谓的冷笑了一下,道。 “他们就算找,那也是先找他!” “皇陵都被他变成了养尸炼尸之地,更是耗尽了皇陵龙气!与他的所作所为相比,我允准你的那些又能算得了什么?”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纵使我不授予你独断之权,西北八州军政我如今也插不上手,如此我又何苦自找麻烦?” “甚至不仅仅是西北,东境和南境我也打算放手了!” 话落,秦风突然又转身正色道:“但我放手可以,你们称帝不行!” “还有,如果将来朝廷有事,你们不能袖手旁观!甚至,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也当拥立五哥为帝,不得行篡逆之事!” 叶千尘皱眉,待沉默半晌后,他突然就嗤笑了起来。 “这种事,你可做不了主,我同样也做不了主!” 然而他说完,脸色突然就一变,之后转头就一脸凝重的看向了秦风。 第1791章 什么意思?你认为我还不够格? 秦风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叶千尘拒绝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叶千尘的惊觉而感到意外。 他就那样看着叶千尘,眼神中满是决绝和真诚! 片刻后,叶千尘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值得吗?费尽心思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秦风轻笑,垂下了眼皮。 “在此之前,没想过值不值得,如今就算后悔也有些来不及了!” 叶千尘长出了一口气。 “是你自己察觉到的,还是刘福告诉你的?” 秦风摇了摇头道:“是在昨日斩杀陆灵君后,心有所悟!” 叶千尘凝眸,想了想还是皱眉道:“可……有解决的法子?” 秦风摇了摇头:“有,但太难!盘龙玉玺乃是镇压国运的神器,若非福缘深厚或天命帝王,根本就无法掌控它!” “天命,国运!欲承天命,必当受其重量!成则千古,败则消亡!” “原本以为我会是那个天命之人,纵使不是我也要拼命去争一争,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话落,秦风就仰头看向了天空。 见他如此,叶千尘有感,亦跟着抬头。 “为何是老五?” 叶千尘忽然沉下脸问道。 “其实你是想说,为何你就不行?” 秦风转头,瞥了他一眼笑道,不过接着他还是认真的解释。 “大秦立国至今两百七十七年,虽历经磨难,可国运依旧昌盛,百姓越发富足人心安稳!” “而至他登基,携三叔等诸将横扫四方,更使得我大秦子民人人心生骄傲和自豪!” “哪怕是如今也都是如此!” “否则,何故你携北境之功凯旋归来,收获的却是毁誉参半的名声?” “否则,何以我假借监国之名强行入主东宫,长安城乃至各州府,依旧能安稳如初?” “因为我虽不才,却依旧是帝裔血脉,皇室正统!” “因为你纵使功高震主,可在我大秦百姓心中,却依旧还是守疆之臣!” 叶千尘皱眉,面露几分不悦和不服,道。 “什么意思?你认为我还不够格?” 然而听这话,秦风却还是平淡的摇了摇头。 “我是怕你,压不住朝野上下,压不住万千民心!” “我也好,五哥也好,我们终究是代表正统,只要有我们在,大秦纵使生乱也还有余力有凝聚力,震慑宵小威压海内!” “可若是换做你们……那就不仅仅是生乱,而是彻底的乾坤颠倒,诸侯割据,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民不聊生!” “甚至于,还会促使妖魔横生,令天下复归黑暗!” “千尘,这天下,像陆灵君那样的人,你我都不知道还藏了多少,而东海仙门也已经是危若雏卵!” “在这种情况下,有无正统朝廷,对你,对大秦,乃至对天下,意义都会截然不同!” 呼落,秦风就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了叶千尘。 叶千尘面色平静,只是微眯起了眼睛。 他并没有感到心神震撼,亦或者敬佩和感动。 反而在秦风说完后,他万般警惕,打心底里质疑秦风的真心。 只是,在自己对视打量了一会后,他还是转过了后,又懒散的靠在了椅背上。 “天还未塌,地还未陷,你想的未免太多了些!” “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自己,趁早迎娶一位太子妃,多生些儿女!” “兰姑姑那,还等着抱孙子呢!” 秦风抽了抽嘴,对叶千尘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深感恼火和无奈。 “哼,太子妃!太子妃的人选你不都已经替我定好了,又何须我来操心?” 话落,他就气呼呼的转过了头,随后也不甘示弱的向后靠了过去。 “那个扮作蒙璃的人,是你府上的吧?” 叶千尘一怔,侧头瞥了过去,有些意外! “不用这样看着我,她平日里虽然低调,不怎么露面,可我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若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你从沧州带回来的吧!” 说完,秦风突然又黑下了脸,火大道:“你还真是没把我放在心上啊!就算想要算计我,好歹也找个底子干净,面生的来吧!” 说着,他又阴沉沉的转头看了身后蒙渊蒙智一眼,身子微微斜倾道。 “而且,还勾结了蒙家!” 然而听他这样说,叶千尘却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嘴硬道。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勾结不勾结的!” “我可是忠臣,蒙家更是,我们从来都不屑于玩拉帮结派结党营私那一套!” “至于,你说飞鸢嘛……她已经死了!” 秦风一怔,被气的胸口生疼。 忠臣,当真是好大的忠臣! 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都能说的出来! “飞鸢……果然是你!” “等等,她死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昨儿个畏罪自尽了!” 说完,叶千尘又斜眼道:“怎么,你当真相中她了?昨儿个在国子监,你不是和蒙璃聊的挺好吗?” 秦风一愣,下一刻直接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千尘撇了撇嘴。 “不干什么!蒙家求到我头上了,怕你强行与他们联姻,好借蒙璃拿捏他们!故而让我给想个办法!” 秦风阴沉道。 “所以呢?你就想让那飞鸢扮作蒙璃,好在将来糊弄我?” 叶千尘点了点了头:“嗯!起初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后来我又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了?” 秦风不信道。 “嗯,改变主意了!” 叶千尘道:“你终究是兰姑姑的儿子,那般糊弄不太合适,所以我最后决定就让蒙璃假扮蒙璃,转过来哄骗蒙家!” “不过,如今这事也不成了!飞鸢一死,全都露馅了!” 听了这话,秦风眉头一皱:“让蒙璃扮作蒙璃?” 话落,他便低头琢磨了起来,不多时就明白了叶千尘的意思。 第1792章 没有舍不得,只是觉得你很有种! “你,为何又要这样做?” 明白了叶千尘的用意,秦风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 “不都说了嘛,你是兰姑姑的亲儿子,糊弄你不道德!” 听了这话,秦风抽了抽嘴,之后更是狠狠瞪了他叶千尘一眼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秦风突然又阴沉着脸,问道:“蒙家,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自然是害怕帝心难测,害怕你日后卸磨杀驴!” 叶千尘撇了撇嘴。 “老七,行正道得正道,行诡道得诡道!” “不是蒙家不忠,而是你的所作所为为无法让他们相信,你将来就真的能成为圣主明君!” 秦风沉默了,仔细品味着叶千尘的话。 几息后,他又忍不住问道:“那依你看,我该不该与蒙家联姻?”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 “关我屁事!” “你……” 秦风气的脸庞通红。 “不关你的事,你又何苦要插手?” 叶千尘淡淡道:“那没法子,蒙家求上来,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且不说,我父亲与蒙大统领当年关系莫逆,就说这么大的人情,我总不能眼睁睁的拒之门外吧?” 说完,叶千尘又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风道:“你该不会真的相中了吧?是飞鸢还是蒙璃?还是说那扮作蒙鸢为你舞剑的蒙璃?” “嗯!?” 秦风抬头,眉头微皱,眼中多了几分厌恶。 他没有问叶千尘是怎么知道蒙璃为他舞剑的,因为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较量,早已经由暗转明,开始直来直去。 就如同,他今日“掏心掏肺”,也如同叶千尘“坦坦荡荡”! 只是他却反感,叶千尘好像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而他对叶千尘的谋划和算计还是一知半解! 叶千尘压根没跟他交心,所谓的坦荡也是有意打他脸的阳谋! “有区别吗?” 心中想着,他就不耐烦道。 “呵呵,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个区别却要你自己去体会了!” “比如吹了灯,或是点着灯的时候!” 叶千尘心情不错的打趣道。 只是在说完,他突然又变得认真了下来,道:“不过,我昨儿个却要让蒙璃以后只做蒙鸢!” 秦风一愣,面露几分疑惑,可接着他就眼神凝重的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秦风抬头,阴沉着脸道:“蒙璃也好,蒙鸢也好,我若都不想要呢?” 叶千尘点了点头:“随你,反正又不是我娶!” 听了这话,秦风转头,呼吸沉重,明显心有余怒。 “我决定了,让徐怀安进皇城!” “不过,却有个条件!” 叶千尘一愣,不明白秦风想要说什么,当即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条件?” 秦风一笑,挑衅道:“我要徐安然做我的太子妃!” “咳咳……你说什么?!” 叶千尘吃了一惊,忍不住跳了起来,咳嗽道。 而见他这般,秦风也跟着面露得意之色,心中暗爽不已。 “我说,我想让徐安然做我的太子妃!怎么,你舍不得?” 叶千尘愣住了,看着秦风那欠揍的模样,只觉得他疯了。 待抽了抽嘴,他突然就出人意料的对秦风竖起了大拇指,道:“没有舍不得,只是觉得你很有种!” 说完,叶千尘又接着意味深长的笑道:“不错,果然不愧是我兰姑姑的儿子,胆识魄力就是不一般!” 紧跟着又打了个响指,之后冲着满脸错愕的蒙渊和蒙智,就开心的笑道。 “世伯世叔,太子方才说了,他没打算与你们联姻,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 蒙渊蒙智懵逼了,他们刚刚就坐在叶千尘和秦风的身后,离的并不远。 然而诡异的是,自打王志军悄摸的躲远后,他们突然就听不到叶千尘他们的谈话了。 甚至不仅听不到,连贴耳靠近仿佛也都做不到。 直到,叶千尘打完那个响指后,他们的耳朵这才恢复了正常。 然而…… 此时此刻,他们倒情愿自己的耳朵聋了。 “……没打算与我们联姻!!!” 蒙渊蒙智面面相觑,可转头两人就沉下了脸,阴沉沉的看向了太子秦风。 因为此时此刻,两人心中根本就没有半点惊喜,反而满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叶千尘……” 就在这时,秦风大怒,直接震碎了椅子站起了身。 只是他注定只能生闷气,因为叶千尘在说完那句话后,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暴怒的他,错愕的文武百官,以及倍感屈辱的蒙渊蒙智兄弟俩! 诵经声停止,众人的议论喧嚣声也随之而散。 秦风脸色阴鸷,气的咬牙切齿,待看到众人此刻都诧异的看了过来,他更是憋气的满脸通红! “混蛋,无耻,卑鄙小人!” 压抑着怒火,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秦风忍不住就在心里大骂道。 待骂完,他更是转身就看向了蒙渊蒙智,一边气的咬牙切齿,一边又尴尬的满脸通红。 呼……呼……呼…… 连着重重的呼出了几口气,秦风有心想对着兄弟二人解释一下。 可待想到蒙璃的事情,他又恼火的说不出话来。 待对视了片刻,他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去。 只是走到一半,他又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大声喝问道:“什么时候起灵?” 灵堂内,韩靖元颤了颤,额头冒汗道:“马,马上,还有半刻钟!” 秦风阴沉着脸道:“不用等了,现在就准备,孤在外面等你们!” “啊……啊!?好,好!” 韩靖元一愣,待抽了抽嘴后,急忙点头答应。 见此,秦风长呼出了口气,又冷哼一声就转头离开。 “嘶……什么情况?他们,打起来了?” 秦风离开后,躲在一处角落里的王志军,忍不住就问道。 崔铁山翻了翻白眼:“你眼瞎啊,动手了吗,就打起来?分明是话不投机,闹掰了!” 只是说完,他又皱眉不解看向吏部尚书闫文礼道:“不过王爷刚说的联姻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太子打算与蒙家联姻?” 闫文礼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又满脸的疑惑。 从太子暴怒的那一刻起,他就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蒙渊二人,哪怕是到现在,都没有移开眼睛。 “太子或许有这个意思,不过看如今这情况,又像是被镇北王搅黄了!” “还有……” 说着,闫问礼又忍不住抽了抽嘴,心道。 “这般戏耍挑拨离间,回头蒙家和太子怕是要离心了!” 第1793章 忠勇起灵,文官哭泣,武将落泪! 韩清明的灵柩动了,在一众诵经声中,在一众兄妹子侄的哭泣声中。 而这其中,哭的最凶的莫过于韩清明的妻子杨氏。 虽然,杨氏清楚,她的丈夫其实还活着,然而今日过后她和韩清明的夫妻缘分却是断了。 日后,纵使见着了,他们也不能相认,因为往后世间再无韩清明,只有北境叶氏叶世荣! 除了杨氏之外,还有一人也哭的不依不饶,便是韩清明的独子,忠勇郡王爵位的继任者,年仅三岁的韩荣。 韩荣尚幼,还不懂得何为生何为死。 只是,见杨氏泣不成声嘶哑无语,他也跟着就哭了,既像是吓的,又像是他也想自己的爹爹了。 因为算下来,他也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爹爹了。 故而,在一片惊慌失措中,他哭着哭着就喊出了“爹爹”两个字。 不想,当这两个字一出,整座荣国公府都哭声震天,陷入了真正的悲恸中。 韩靖元也哭了,只是他虽哭,却又看不出真正的悲伤,反而满眼满脸的都是着急,是惶恐,是心疼! 反倒是老国公韩海山,在棺材被抬动的那一刻,竟一下忍不住就扑了上去,哭的老泪纵横,撕心裂肺! 自古,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为痛心! 今日韩清明的死虽是做给天下人的一场大戏,可对他来说自己的孙儿已然真正的死了。 因为他已近耄耋之年,往后时日无多,此番送别已然是真正的诀别! 再有便是,他韩家日后再也不会有韩清明这个人了,他们爷孙俩往后余生,乃至千百年后的香火情,也在今日彻底断掉了。 唯一庆幸的是,韩清明还留意子嗣在世,否则今日老国公还真就未必能挺过去。 韩海山哭的伤心,一直搀扶着他的季寒英也是哭的泪流满面! 其实于她来说,今日心中倒还真没多大的悲痛,因为只要韩清明没有真的死,那日后去了北境,她总能见到,亦可以光明正大的再称呼一声兄长。 然而,此时此刻她还是哭了。 因为在这样氛围的感染下,她没有理由再挺着,也没有理由不去哭泣。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韩清明灵柩被抬动的那一刻,悲恸大哭的却不仅仅是老国公韩海山,还有那些站在灵堂外,等候送别的文武百官。 荣国公府乃是开国公府,而今日下葬的又是现任荣国公的独子,被追封忠勇郡王的存在。 故而在这样的场合,自有聪明人放声大哭,以全人情世故! 不过这都是小官儿! 他们哭,一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前程,其次便是他们压根不清楚那棺材里躺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在北境战死的世子,被追封的忠勇郡王,韩清明! 而至于,闫问礼、崔铁山、王志军之流,虽然也哭了,却只是默默的抹着眼泪,心中感慨万分! “呼……此情此景,当真是让人……” 突然,崔铁山哭的难看的开口道。 “哎,这世道,连开国公府的世子都能遭此一劫,放日后我等可又该怎么活啊!?” 说完,这个向来冷面无情的刑部尚书大人,就兀自呜咽了起来。 不想他说完,闫问礼和王志军一时间也心有戚戚,尤其是想到这些日子自己个受的那份惊吓和遭的那个罪,忍不住双双哭出了声! 寒风刺骨,素衣麻孝刺目! 当闫问礼和王志军也跟着哭出声的时候,其他人便也不在抻着了,竟都放声哭了起来。 只是不知,他们此时此刻哭的是那灵位上已死的人,还是未来不知怎么活的自己! 时辰到了! 虽然秦风有令让立马起灵,可成片成片的哭声还是将时辰给拖到了良时! 故而,当灵柩出府的时候,秦风已然等的不耐烦了。 他没有被那成片的哭声所打动。 甚至相反,当听到文武百官都跟着哭泣的时候,他心里忍不住就烦躁震怒,眼神嗜血,只恨不得大开杀戒! 因为对他来说,那哭声太过刺耳,像极了对他的嘲讽,以及对大秦王朝和他秦氏皇族尊严的践踏! 太子扶灵,多么大的恩宠,放眼天下都不曾有过。 倘若那棺中的真是英烈,此举足以令其封神,然而…… 荣国公府大门外,秦风负手立于高于地面的台阶上,待看到灵柩被抬出大门的那一刻,眼中忍不住就迸发出了寒芒! 不想就在这时,此前溜走的叶千尘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同样负手而立,只是面带微笑! 下一刻,两人目光碰撞,刀光剑影,寒芒刺目,气惊九霄。 突然,天空一声炸响,似是被两人的气势惊扰,又像是天生共鸣,随之悲恸! 只因,此时此刻荣国公府外面黑压压的跪倒了数不清的人,他们各个披麻戴孝,眼含悲恸,哭声震天! 听闻此声,叶千尘又笑了,不是得意,而是挑衅! 就如同,秦风方才对他那般! 突然,叶千尘后退,对着秦风行了一礼。 随后,他就转身对着灵柩前,怀抱灵位双眼通红的杨氏道。 “忠勇郡王是为我北境战死,故而恳请夫人,允许本王携三千天卫铁骑,为忠勇郡王开道,送行!” 话落,叶千尘不等杨氏点头,兀自转身大喝,道。 “擂战鼓,整衣冠,挺枪,行礼!” 话落,府门外面,大街上,无数跪拜的百姓身前。 一位位身姿挺拔的铁血将士,齐齐整冠抚甲,而后挺枪,捶胸,低头…… 第1794章 我的忍耐是限度的! 死去的人,不管生前如何,死去也不过是寻常黄土埋骨。 贵者,占用万方;贱者八尺足矣! 从东城荣国公府到城外韩家祖坟,来去数十里。往常这条路寂静,少有人走。然而今日,人马默哀,绵延不绝! 秦风履行了他的承诺,亲自扶灵,一路从城里到城外。 而叶千尘也不甘示弱,亲自打头阵,率领三千天卫开道,一如身先士卒的绝世名将! 按理说,今日这场合,身为祖父和韩海山和身为父亲的韩靖元是不用跟着去的。 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忍离别! 然而,因为太子秦风和叶千尘的缘故,他们父子二人还是决意忍痛前往! 只是路上,过了最初的哀恸,两人满脸愁容,只剩下了对未来的担忧! 甚至,这份担忧直到亲眼见着棺椁合土下葬也都没有随风消散,反而更浓! 老国公又苍老了几分,待看着一众子孙最后焚表跪别的时候,老人家情不自禁的就走上前,伸手抚摸上了那新刻的墓碑,唉声叹气! 此时,叶千尘和太子已然提前离开,不过却没有回去。 令人意外的是,两人竟齐齐去了皇陵,之后又寻了皇陵外的一处山坡上,静静的俯视着脚下,连绵成片的陵寝! “三叔当年若不是战死在北境,你叶家在这里,当有一席之地!” 山坡上,叶千尘先上来,而后秦风跟着并肩,道。 话落,叶千尘没有接茬,只是抬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慢慢的伸出了手,轻声道。 “要下雪了,北境此刻恐怕已经成了雪国!” 秦风皱眉:“那你打算何时回去?” 不想叶千尘却摇了摇头:“昭雪病了,短时间内走不了了,等开春吧!” 秦风一惊:“病了!?什么病?” 叶千尘转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了看了他几眼才道:“什么病你自己不会去看吗?她的病说到底,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 秦风一怔,眼含怒色,可随后还是低眸忍耐了下来。 “我会去看的!” “既然不着急走,那就为天儿办一场满月宴吧,我来操持!”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等百日吧,昭雪如今不适合享用那份热闹!” 说完,叶千尘就转过了头,继续看着下方的一座座陵寝。 那里,不仅葬着大秦的历代帝王,更有一众陪葬的文臣武将。 韩家的陵地就在最外头那一圈,而他们的祖宗却是紧挨着开国太祖的龙冢! “你可知道,他将此前藏在皇陵里的那些东西,都转移到哪了?” 突然,叶千尘凝眸沉声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不知道,皇陵自从被你外公劈过几次后,就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此前,我借修缮的机会派人暗查过,但根本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叶千尘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冷不丁的问道:“你,你就不生气?” 秦风眉头一皱,道:“什么?” “我外公劈了皇陵!” 叶千尘解释。 秦风一怔,脸上浮现出几丝阴郁之色,可随后他又舒展开了眉头,淡淡道。 “若说怒火自然是有的,可待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又不得不感谢他!” “他此前藏在这里东西遗祸无穷,纵使后来被他转移了,但那些东西留下的气息还是能够侵蚀一方土地,甚至消磨长安龙脉运势!” “但,自被你外公劈过,又遭天雷洗礼后,那些隐患反而也都跟着消除了!” “他当初剑劈皇陵,示威撒气是真,可保长安城一方平安却也是真的!” 说完,秦风又不由苦涩的笑了一下道。 “祖宗陵墓被毁,后世子孙若不能严惩凶手,自然是不孝至极!” “但祖宗事大,江山社稷更重!” 只是,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抽了抽嘴冷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外公束手无策?” 秦风一怔,忍不住就阴沉下了脸,心中满是怒火! 然而,对于此刻的他,叶千尘却不屑一顾。 “呵,你到底是有了长进了,虽然能将无奈说的冠冕堂皇,但不可否认也有着十分的道理!” “祖宗……!呵呵,连他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乎!” “能替他擦好屁股,保住朝廷和你皇室的脸面,你就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只是,听了这话,秦风却一点都不感到心悦,反而脸庞滚烫。 “叶千尘,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若非要放肆,那回头也莫怪我疯狂!” 叶千尘嗤笑。 “哼,放肆吗?” “可我怎么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呢?” “你刚刚也说了,如果我父亲不是惨死在火邪岭,那我叶家也当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皇陵所在之地,那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地方啊,可比火邪岭那苦寒之地,好多了!” “别的不说,埋在这里至少还能方便享受后世子孙和百姓的香火!可是葬在火邪岭……却只能忍受北蛮人近二十年铁蹄的惊扰!” “秦风,你恨的是皇陵被毁,是我的放肆!可你知不知道,我恨的却是我父亲蒙冤惨死,三十万镇北军英魂难赦!” 话落,叶千尘转头,双眼一片通红! “你的父亲,不仅坑杀了他们,更是拘禁了他们的英魂,并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将他们变成了毫无感情的冷血战魂!” 说着,叶千尘就忍不住握紧了双拳,一时间竟变得杀气腾腾! 见此,跟在秦风身后不远处的刘福一惊,急忙就闪身挡在了秦风身前,并紧张的喊道。 “王爷,太子可是公主的亲兄长!更何况,那些事情都是陛下所为,与太子无关啊!” 说完,他就心惊的冷汗直流。 叶千尘深吸了口气,死死的盯着秦风,直到他眼中武德帝的形象逐渐消散,秦风的面目逐渐清晰,他这才松开了双手,散去了一身杀意,冷哼一声转过了身! “莫要在我面前摆你太子的臭架子,今日我在长安城,你还是太子!可若是日后,我离开了长安城,你依旧还能是太子,那才是你的本事!” “还有,莫要学他!否则,纵使我答应了兰姑姑,也必然会亲手了结了你!” 话落,叶千尘便深深的看了秦风一眼,之后脚下一点就轻身飘去,落下了山坡。 秦风惊魂未定,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心中既有着劫后余生似的庆幸,也有着惊骇到了极点的不可置信! 只是待看着叶千尘就这样离去,他深吸了口气,又倔强的咬紧牙关道:“会的!无论有没有你,孤依旧会是太子!” “现在是,将来也是!” 第1795章 王爷,我见到仙门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寒风冷冽,叶千尘走后,秦风站在山坡上,整整半个时辰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起初,他心里满是怒火和憎恨! 恨叶千尘的狂妄,恨叶千尘的放肆,恨叶千尘的目中无人! 乃至,也恨叶千尘的霸气,恨叶千尘的威武,恨叶千尘睥睨一切的勇气和魄力! 甚至最后,他连叶千尘的父亲,兰贵妃以及秦昭雪都恨上了。 然而,当看向远处的皇陵,想到叶千尘说的话,他的恨意又一点点的消散了。 进而转变成了痛苦,羞臊,难堪,以及无地自容!最后,他更是心慌,恐惧,心中茫然,无所适从! 刘福一直恭敬的等在身后,此刻待听了秦风的话后,他心里咯噔一下就将头埋的很低。 他摇了摇头,深有同感道。 “事关陛下的隐秘,老奴知之不多,但……” 秦风轻声问道:“什么?” 刘福抬头,想了想,心中一叹。 “鬼王山一战后,皇城司的密探曾有过回报,那里……的确有不似人的东西出现过。而且那些东西和鬼王山一战的幕后主使也都是陛下派过去的!” 秦风心中一紧,张了张嘴道:“……可有,详细的密报?” 刘福点了点头:“有,已被列为绝密藏在皇城司中!” 秦风心死了,不由闭上了眼睛,跟着身子就颤抖了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却有血红的眼泪流出。 “他……到底给孤留下了怎样的江山和恩怨啊!” 话落,他就惨笑着哭了起来,声音悲怆无力,可怜至极! …… 次日,本打算召六部尚书等人商议事情的秦风又一次放了众人的鸽子。 而在东宫书房中,他披头散发,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又空洞。 书房的桌案和地上,更是散落了很多很多的密折。与此同时,还有打翻的笔洗和纸墨。 甚至,往后三日,秦风就一直待在书房中,一步也没有迈出来过。 然而秦风变得痴傻,不理政事,可叶千尘却在这三日中没闲着。 第一天,他去了拜访了谢晋安谢老相爷,紧跟着又折道去了工部侍郎范成建的府上。 不为其他,只为商定好谢云殊的婚事! 第二天,他又去了吏部尚书闫问礼的府上,之后在闫问礼惶恐忐忑中,强行替许文悠下了聘礼,并要了良辰吉日! 第三天,他亲自带着赵仕英去了青州林家在长安的府邸,并强行带走了林丹雪。 而第四天,他去了公孙家府上,随行的只有莫少云,已经在长安城无处落脚的谢云殊和赵仕英。 公孙无忌已经回来五天了,不过他却是在韩清明下葬后的第二天才进的城。 而且,进城后他就一直陪着燕晓晴待在燕家,直到今日才被迫回家。 大半年没见,公孙无忌变了很多,不仅没了此前浪荡公子的模样,整个人也都变得拘谨和忐忑了许多! 尤其是,在见到叶千尘后,他竟破天荒的行了跪拜大礼,规矩的让叶千尘又意外和又皱眉! “……” “……王爷,我见到仙门了,那地方……!” 一番叙旧,在说了些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和海上的凶险后,公孙无忌话风一转,就正色道。 叶千尘眉头一凝,眼神凝重了下来。 “可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 “我实力不够,不敢离的太近,只在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远远的观看!” “那东西,还真就是一道门户,只是很大,非常大!近乎占据了一整座岛屿,不过那里如今震颤的厉害,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纵使隔着数十里,竟都还能让人感到渺小和心悸!” 话落,公孙无忌又皱眉道。 “王爷,如今还在守护仙门的王家和上官家已经没剩多少人了,他们一部分去了南楚,一部分都守在仙门的祭坛周围,至于剩下的就只有一些老弱妇孺!” “属下惭愧,此次大张旗鼓的去,却是未能见到王家家主和上官家家主,只是被他们留守的族老接待了!” 叶千尘眉头一皱,忧心道:“他们都在仙门那里?”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 “嗯,那里的阵法已经被激活了,如今只能进不能出!” “不过虽然没见着两位家主,但您托我下的聘礼他们却都收下了,而且他们还提前准备好了还礼,算是上官夫人和王鸿雁大小姐的嫁妆!” “东西很多,除了东海特产外,更有许多是我闻所未闻的!” “甚至……” 说着,公孙无忌突然就一叹,道:“他们还送了些人给我,多是幼童幼女!” 叶千尘心里一紧,不由握紧了双手,沉声道。 “人呢?” 公孙无忌略微紧张,像是被叶千尘给吓到了。 “跟着洛家欢走了,他此次并未跟我回长安城,而是连人带东西一并护送去了天剑山!”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呼……你们做的很对!” 话落,他又抬头道:“此事,嫣然和王鸿天他们知道吗?” 公孙无忌摇了摇头。 “临走前,两位族老告诫,说是两位家主留下了话,不让将仙门的事情告知夫人他们!” “而且,他们还让我带话给您,说将来不管东海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尽力阻止夫人和王家少主他们……回去!” 说完,公孙无忌又张了张嘴,待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道。 “王爷,东海的事情刻不容缓,以我看两家怕是要坚持不住了。如若陆上这边不想办法支援,两家将来恐怕难以有人幸存!” “还有,这大半年来,从仙门内冲出了好几波人,他们只有少数被两家配合祭坛阵法斩杀,可多数都冲破封印,逃离了!” 叶千尘一惊,略微紧张道:“几波人!?可知具体?” 然而公孙无忌却摇了摇头:“两位族老并未如实告知我,不过他们却让我给你带了封信!” 话落,公孙无忌便起身走进来里屋,片刻后就抱着一大一小不知何材质的两匣子走了回来。 “信我没看过,因为这匣子我打不开!” “至于这柄剑,则是两家耗费百年时光合力炼制的,名为斩仙!” “本来是打算送给老侯爷,但老侯爷已经战死多年,他们便托我带回来转送给您!” 说着,公孙无忌便将其中小的那个匣子递给了叶千尘,之后又顺手打开了大的那个,指着里面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解释道。 第1796章 神剑遇良主,自当敛锋归鞘! 叶千尘微微愣神,并没有因为公孙无忌连一个小匣子都打不开而感到意外。反倒是在看到那柄剑的时候,惊的站起了身。 因为,在那个小匣子上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弱于他的强大剑意。 公孙无忌实力不弱,而东海一行更像是有了什么机缘,已然破境入圣,只是依旧不够。 如若用强,到时剑意爆发,少不了信毁人亡! 不过,他没有意外公孙无忌打不开那个小匣子,可在看到那柄剑的时候,他却直接惊的站起了身! 合两家之力炼制百年,这又该是怎样的一柄绝世神剑!? 想着,叶千尘就略微激动的伸手抚摸了上去。 只是不想,他刚轻抚剑身,剑就突然震颤了起来,之后更是破匣而出,于屋子里激射飞舞了一圈后,才慢慢悬停在叶千尘的身前! 叶千尘惊了,直接愣住了,而莫少云三人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 见剑悬停在自己面前,只是慢慢的打着转,叶千尘不由呼吸急促道。 “呵呵,震撼吧?” “我初见这柄斩仙的时候,也是如你们这般!” 顺手合上了盛剑的匣子,公孙无忌轻笑道,而说着他却还是忍不住激动,涨红了脸。 “这,不是人间之剑!” “据接待我的两位族老说,此剑是他们取自东海深处寒铁之精锻造,更以半仙之境的蛟龙血淬炼!” “半仙境的蛟龙血!” 听了这话,一旁的莫少云直接惊的出声。 公孙无忌转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对!半仙境的蛟龙血!” “那条蛟龙,是百年前于东海渡劫化龙失败后,被他们合力斩杀!” “嘶……” 听了这话,莫少云又惊的倒吸了口气冷气。 “能斩杀半仙境的蛟龙……这岂不是说,东海那两家中也有不弱于半步陆地神仙境的存在!?” 此时,谢云殊也惊的额头冒汗,忍不住微微皱眉开口。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嗯!有,而且还不止一个!甚至于,他们两族中还有真正的陆地神仙境高手!” “嘶……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自周天子以后,这世上已无人可成仙了吗?” 听了这话,赵仕英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哆嗦着嘴唇说道。 不过,待他说完,叶千尘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成仙,而是不够机缘成仙!” “周天子之前,东海仙门未被封印,仙灵之气弥漫整个天地,凡圣境高手登临绝巅后,皆有一丝机会!” “然而,自周天子将仙门封印后,这机会就断绝了!” “但东海王家和上官家却不同,他们世代守着仙门,总能有机会获取一些!” “更何况,近五百年来,仙门封印松动,不时有仙人下界,仙灵之气恐怕已经盈满四圣岛了!” 说着,叶千尘就转头深深的看了公孙无忌一眼。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不过可惜的是东海王家和上官家的人好像很难炼化那仙灵之气,至于他们破境成仙的老祖宗,却还是三百多年前勇闯仙门后,得天剑山老祖的相助才得了那一丝机缘!” 说完,公孙无忌就面露唏嘘之色,随后竟也深深的看向了叶千尘。 “三百多年前!天剑山老祖!!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赵仕英破防的惊叫道,说着也面露不可思议之色的看向了叶千尘。 只是他话音刚落,谢云殊就面色一沉冲着他大喝了一声,道:“老五!” 说完,谢云殊又转身对着叶千尘微微抱拳。 “王爷,此等隐秘当不是我们能听的,不如我先带仕英出去等候!” 不想,他说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寒铁锻造,龙血淬炼当不至于有此威能!” “火狱城曾用十多年时间为我锻造了一杆枪,用的也是寒铁和蛟龙血,但远不如此剑这般!” 公孙无忌笑着点了点头。 “的确,若仅仅是寒铁之精和蛟龙血,尚不足以成就此剑之威!” “关键就在于,此剑将成时,是由守在仙门内的天剑山老祖为其开锋的!” “仙剑当由仙人锻造炼制,东海王家和上官家虽底蕴深不可测,但终究还算不得仙族,故而此剑的最后一步是由天剑山老祖完成的!” 叶千尘点了点头,轻声道。 “老祖宗吗……” 说完,他突然又叹了一声,问道:“老祖宗他还好吧?” 然而,公孙无忌却摇了摇头:“两位族老对老祖宗的事情有些忌讳,并未与我细说!” 叶千尘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 想来,事关仙门和两家的详细情况,都会在那份密信中细细交代。 随后,叶千尘便又将目光放在了斩仙上。 名为斩仙,或许真会有斩仙之能,毕竟这柄剑还有着他天剑山老祖宗的一份功劳。 要知道,当初他外公只是去问老祖宗借了一道剑气,便直接怒斩了阴天尊等人。 而如今,这柄剑说是老祖亲自炼制的都没错,那其剑锋之利,威能之盛恐怕还在他外公借来的那道剑气之上。 只是……如此恐怖的神兵利器,他能够掌握吗? 当初,他外公只藏剑一道便已然到了极限,而他如今论实力比他外公还差了很多! 这般想着,叶千尘就微微皱眉,颇有深入宝山而不得掘取的遗恨和痛苦。 “为何没有剑鞘呢?” 突然,他疑惑道。 公孙无忌轻笑:“就知道你要这般问,因为我初见此剑时也有这样的疑问!” “不过,两位族老却是给了我答案!” “他们说,神剑遇良主自当藏锋归鞘!” 叶千尘一愣,有些激动和惊讶道:“良主?是在说我?” 公孙无忌撇了撇嘴:“若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叶千尘,那应该就是你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抽了抽嘴,只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过,虽然公孙无忌的这个笑话很冷,但说的却也很是明白,那就是他当是这柄斩仙剑独一无二的主人。 故而,在公孙无忌说完,他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后,就果断了伸出了手,并顺带还提醒了一句! “都闪开点!” 然而,让他错愕的是,不待他话音落下,他的手竟已然抓住了斩仙的剑柄,连一点意外都没有! “就这……” 叶千尘愣住了,顿时呆立当场! 随后,他转头就看向了公孙无忌,满脸都是惊疑! 而此时公孙无忌也愣住了,眼睛瞪的老大。 方才他都已经惊骇的准备闪身了,不想最后却反而闪了腰! “你是不是拿错了?” 叶千尘眨巴了下眼睛问道。 闻言,公孙无忌猛的摇头。 “不可能,这一路上我连睡觉都不敢让它离开我的视线,又怎能拿错?” “再说了,方才……” 说到这里,公孙无忌就抽了抽嘴,狐疑的反问道:“你是不是……” 然而,话说一半,他又摇了摇头。 因为方才叶千尘虽然出手迅疾,可根本就没有动用他惊骇的剑意和手段,不太可能是瞬间镇压。 而见他如此,叶千尘也是抽了抽嘴,随后他就半惊半疑的换做正手,准备挽个剑花试试。 只是,他刚扭动手腕,公孙无忌上前一步就按住了他的手,额头冒汗道。 “别在这里试剑,回头你再将我家也弄没了!” 叶千尘抽了抽嘴,心里有些不爽,可看着公孙无忌这般紧张,他也只好忍耐了下来。 之后,他就平举剑身,仔细打量抚摸了起来。 “这一路上,你就没试试?” 公孙无忌摇了摇头。 “没,我又怎么敢?” “一柄绝世神剑对于一名剑客来说就如同自己心爱的姑娘,是不能忍受先被他人疼爱的!” 听了这话,叶千尘撇了撇嘴。 “就这么老实?可不像你啊!” “此前在长安城,各大青楼的花魁,你不都要一掷千金的先尝一尝吗?” 公孙无忌面露尴尬,余光扫了一眼莫少云三人,老脸一红道:“那能一样吗?花魁而已,都是逢场作戏,又没当真?” “就比如我家晴儿,倘若被他人抢了先……啊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叶千尘一愣,忍不住抽了抽嘴,面色古怪了起来。 “抢了先吗?当初在城外……啊,好像是被昭雪抱着送回去的!” “还好,还好!” 念毕,叶千尘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为何与想象的不太一样呢?就算没动静,可遇主则归鞘,鞘呢?” “该不会是我自己吧!” 想着,叶千尘就又竖起了剑,待看了几眼后,就准备往自己身上插! “天下神物自有其不可思议的属性,就比如赤血飞龙……” 然而,他刚把剑尖对准自己,公孙无忌便又惊叫了起来,道。 “王爷,你做什么?” 叶千尘一怔,讪讪笑了笑:“呵呵,我试试手感!” 话落,他恰好又瞄见了莫少云手中的剑,当即就心动道:“将剑鞘给我!” 莫少云一怔,待明白说的是自己,急忙就将剑拔了出来,并将剑鞘递给了叶千尘。 他的剑只是一柄普通的铁剑,既没有位列天下名剑剑谱,也不是名匠大师所铸,而是他此前在沧州花二十两银子随便买的一柄。 只因,他拜叶千尘为师不久根基尚浅,叶千尘怕给他名剑产生依赖,从而骄傲自大消磨了剑心,便严禁他在破境入圣之前,使用好剑! 剑是花二十两银子买的,很普通,那剑鞘自然也就很普通了! 然而下一刻,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叶千尘在接过他递过去的剑鞘后,竟抬手就将斩仙插进去了。 没错,就是抬手,很随意的那种!没有半点紧张,也没有半点忐忑! “呵呵,果然!神剑遇主自当归剑入鞘,两位族老诚不欺我啊!” 顺手将斩仙插入剑鞘中,叶千尘顿时就乐了,笑着道。 然而他乐了,公孙无忌几人却傻了。 “就,就这么插进去了!?” 公孙无忌目瞪口呆道,话落他就一步上前,下意识的就要接过来看看,但手伸一半,他又猛然惊醒,吓的缩回去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不然呢?重要的不是剑鞘,而是良主!” “古籍有记载,天下神物择主而事,便能收放自如!” “此剑既然不是凡间之剑,自然算的上是神物了!” 公孙无忌挠了挠头。 “可是……” 说着,他就转头看向莫少云道:“你这剑什么来头?” 莫少云怔怔的扬了扬:“没,没什么来头,花二十两买的,那剑鞘更是店家送的!” “啊……!!!” 公孙无忌意外的站起了身。 “这些日子,我见你剑不离身,连睡觉都抱着,还以为是王爷特意为你寻的神兵呢?” 莫少云尴尬的摇了摇头:“师父说我还不够格用神兵,剑不离身也是谨遵师父教诲,有意养剑练心!” 说完,他又看向叶千尘,紧张道:“师父,这剑鞘……可合适?” 叶千尘点了点头。 “合适,非常合适!回头,把你那柄扔了吧,你如今已入九品后期,以那柄剑的品质已无法承载你的真气了!” “别回头遇强敌,落个剑毁人亡可就不妙了!” 莫少云点了点头,可奇怪的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满是不舍! 叶千尘让他扔了手中这柄,自是打算给他寻个更好的。 然而,这些日子他与这柄剑形影不离,已然有了感情,突然要丢掉,内心总是不舍! 不过不舍归不舍,他却也知道叶千尘说的一点也不错。 如今他手中的这柄剑的确是配不上他了,以至于他这些日子与人交手,总是收着一份力,生怕一个不慎将剑震断了。 “是,师父!” 想着,莫少云就回道,而说完他抬起袖口就轻轻擦拭起了剑身,像极了突然被迫要丢掉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就在此时,公孙无忌又吃惊的怪叫了起来,道。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打算就用它当做这斩仙的剑鞘吧?” 叶千尘点了点头:“有何不可?既然遇上了,又恰好合适,那就是它了!”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抽了抽嘴,心疼道:“不是,那可是能够斩仙的神兵啊!就配这么个白送的剑鞘,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 第1797章 不用,这个就挺好! 公孙无忌狠狠抽着嘴。 这柄斩仙的神奇已经让他大开眼界了,可叶千尘的随意更让他感到百般刺挠! 要知道,他这一路上可是将这柄剑当祖宗的供着,日日检查,随身携带,不敢有半点怠慢和大意。 然而,如今叶千尘却就这么将它插在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鞘里了? 这就好像,明明他带回来的是一只世间少有的凤凰,可叶千尘愣是将它随手扔在鸡窝里了。 “要不,你再考虑下吧!” “我公孙家虽然不比火狱城,可钱到位总还是能寻个能配得上它的剑鞘的!” “实在不行,我随便从家里翻找一个出来,也比这个强啊!” 公孙无忌不甘心,努力劝说道。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不用,这个就挺好!” 说着,他就握着剑鞘耍了个花活,竟是越看越顺眼。 “可……好马配好鞍,绝世好剑也当配个上乘的剑鞘才是啊!” 公孙无忌苦了脸,此时此刻他越看那剑鞘越是不顺眼,甚至忍不住感到痛苦。 不想,听了这话,叶千尘还是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谢云殊突然上前,轻轻拍了拍公孙无忌的肩膀,轻笑道。 “好马不一定非得配好鞍,很早之时骑兵纵使没有马鞍,可单凭一手精湛的骑术,却也能降服得了烈马!” “同样,对一柄好剑来说,重要的永远都不是剑鞘,而在于掌剑之人!” “王爷能够轻而易举握住此剑,那就说明剑鞘上乘与否都没有多大关系,因为真正能令此剑收敛锋芒的,其实并非是剑鞘,而是王爷!” 说完,谢云殊又看向叶千尘,眼露精光和好奇道。 “王爷,茅草竹舍虽简却也能遮掩住富丽堂皇,然而一旦外露却也再难掩饰其辉煌!” “斩仙虽有返璞归真之妙,但到底不是凡间之物!” “此剑鞘虽然收敛起锋芒,但就怕在出剑时,难以承受其威!” “不如,您再拔出来试试看,若能收放自如,日后方能出其不意,斩不可知之敌于剑下!” 叶千尘笑了,笑的玩味又心悦。 谢云殊这是猜出他的心思了啊! 不过谢云殊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所以在谢云殊说完后,叶千尘当即就点了点头,伸手将斩仙轻轻拔出了半寸! 轰…… 果然,如谢云殊所料。 仙剑入鞘,锋芒内敛,可一旦出鞘顿时就惊天杀意和威能泄露而出。 哪怕,只是出剑半寸,也都足以令人惊骇欲绝。 便见,原本归鞘之后朴实无华的仙剑,在始一出鞘便能引起地动山摇,而迸发的剑意更是恐怖到惊人,竟差点让叶千尘都无法压服而掌控! 铮…… 叶千尘不敢在拔出来了,因为他突然发现,斩仙在没有剑鞘之前是自敛锋芒,而在有了剑鞘之后,却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于,他刚刚心神悸动之下能清楚的感觉到,如今的他好像根本就无法掌握,再次出鞘的斩仙!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他轻易就将斩仙握在手中了啊! 心中震撼,叶千尘及时将拔出半寸斩仙,猛的又插了回去。 之后,他就举起剑鞘仔细打量端详了起来。 “呼……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这柄剑不像是认你为主了,倒更像是认这剑鞘为主了呢?” 公孙无忌心有余悸的说道。 此时的他非常的狼狈,不仅发冠摔落,就连他身上的衣衫也都被切割成了一条条。 而且不仅仅是他,谢云殊项少云三人也都是如此,甚至抛开项少云外,谢云殊和赵仕英竟还见了血。 只因,方才斩仙出鞘,有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直接就将四人给震飞了出去。 之后,更有惊人的剑气横扫,将整间屋子都摧残的不成样子。 公孙无忌在东海得了机缘,如今已是圣境高手,身手不错。 而项少云,这大半年来行走各方,时常经历生死危机,反应更是不慢。 故而两人虽狼狈,勉强还能自保。 然而,轮到谢云殊和赵仕英就惨了! 若非,方才叶千尘见势不妙及时推剑入鞘,又若非公孙无忌和项少云在危机时刻狠狠拉了两人一把,如今两人恐怕就不仅仅是见血那么简单! 叶千尘眉头深皱,虽毫发无损,可眼下却也心有余悸。 在听到公孙无忌的话后,他更是忍不住黑下了脸,没好气道。 “你拿回来的东西,你问我?”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你说这柄剑本是送给我父亲的?” 公孙无忌,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离开前,那两位族老是这么说的!” “那他们再没有其他的交代?” 叶千尘又道。 公孙无忌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叮嘱我,没事莫要轻易打开剑匣!” 听了这话,叶千尘凝眉沉思了起来。 “给老爹准备的……难不成是因为他当年去了仙门的关系?” “不对,是《九天御龙经》!” 一念至此,叶千尘顿时恍然,当下便忍不住再次将手放到了剑柄上。 “慢着,不能再拔了!再拔,我等都死这了!” 说着,公孙无忌就慌张的扑了过来,一把就将斩仙剑,连剑带鞘的抢了过去。 “这是我家,更是长安城,可不能容你轻易试剑!” “真想试的话,等日后咱回了北境,寻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慢慢试!到时候,你就是将整片大地都翻过来,也都不用担心和顾忌什么!” “至于现在,你还是省省吧!” 话落,公孙无忌就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之后便将剑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叶千尘还惦记。 就在这时,一脸苍白的谢云殊突然皱起了眉。 “项公子,你手中的剑是在哪里买的?” 项少云愣了下,不解道:“沧,沧州的一个铁匠铺!” 谢云殊凝神道:“可还记得名字?” 项少云点了点头:“忘尘铁匠铺,在沧州和颍州的交界处,竹林镇里!寻常只给一些农户打些农具,不过偶尔也接些江湖客的生意!” 说着,他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转头就看向了公孙无忌怀里的那看似普普通通,可如今想来却非常不普通的剑鞘! “可知道,铁匠名讳?” 这时,叶千尘也开口问道。 项少云点了点头:“陆忘尘,剑鞘上刻有他的名字!” 抱剑在怀的公孙无忌一愣,急忙就松开翻找了起来,片刻后果真在剑鞘上找到了那三个字。 “嘿,还真有啊!” “咦,这剑鞘上的花纹……看着有些古怪啊,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1798章 剑,碎了…… 公孙无忌面露疑惑,随后又将整个剑鞘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好几遍。 “我想起来了,在上官家的船上,他们出海的船上有类似的花纹,不过却是没有这般复杂!” 叶千尘听的一愣,下意识道:“船上?” 说着,他就伸出了手,又将剑接了过来。 待也像公孙无忌那般左右看了一会后,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只因这剑鞘上的确有着许多繁复细密的花纹,然而在他未将斩仙插进去之前,却根本没有显现出来。 就像是,这剑鞘上的花纹是受到了斩仙的刺激后,才突然出现的。 想着,叶千尘就转头看向了项少云,道:“此前,这上面有这样的纹路吗?” 项少云露出了惊疑之色,之后竟大着胆子伸出了手,道:“师傅,可否给我看一下?” 叶千尘点了点头,当即将剑递了过去,却也不忘提醒了一句:“小心些!” 闻言,项少云有些紧张,额头忍不住渗出了些细密的汗水。直到接过了剑,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他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之后,他就左右翻转着自己打量了起来,只是越看他的眉头皱的就越深。 “没有,此前这鞘上虽有些纹路,但看上去 更像是木质的天然纹路,远不像如今这般!” 话落,他就抬起了头。 “师父,这剑鞘真的有问题吗?” 他有些惊疑不定,要知道此剑鞘跟随他也已经有好几个月,却从未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无非就是此剑鞘好像真的能养剑。 他手中的剑,不过是值二十两银子的凡铁,然而这些日子随他奔走四方,经历数次生死大战,却都毫发无伤。 甚至每次拔剑出鞘后,这剑都如崭新的一般,寒光熠熠不说,而且还越来越锋利。 叶千尘沉默了下来,眼神逐渐凝重,可接着他又露出了一抹莫名的微笑。 “你说,那铁匠名叫陆忘尘?” 说着话,叶千尘又将项少云自己的剑接了过来。 但见此剑,虽不如真正的神兵利器那般,让人看一眼就心动,可却也是精光透亮,锋芒刺目。 看着,叶千尘突然就伸出了手,在剑身上弹了一下。 项少云点了点头,然而随后他就大惊失色,忍不住焦急道:“师父……” 只是话音未落,叶千尘已然落指,下一刻便听一声清脆的悲鸣传出,剑身上瞬间裂缝遍布…… 叶千尘一怔,不由眨了眨眼睛,再看时手中长剑已然开始一节节一块块的坠落! 叶千尘:“……额!!!” 张了张嘴,叶千尘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待转头看向项少云时,更是尴尬的满脸通红。 “抱,抱歉,回头师父再给你换柄更好的!” 项少云抿着嘴沉默不语,那份委屈和痛心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疼! “嗯!” 他点了点头,随后就红着眼睛俯身拾起了掉在地上的碎片。 见此一幕,叶千尘一怔,抬眼就扫向了谢云殊三人。 不想,谢云殊和赵仕英见他求助似的看过来,直接就默契的转过了身。 倒是公孙无忌没皮没脸,既没有帮助他出声安慰,也没有俯身帮着一起捡。 而是贱兮兮的就凑到了他身边,伸手捅了捅他,小声道。 “这剑,真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叶千尘一怔,微微点了点头。 “嘶……不是,他拜师的时候,你……就没有送他一柄?” 听了这话,叶千尘脸庞发烫,跟着又皱眉点了点头。 “咦……瞧你这师父当的,也是没谁了!好歹也是你的开山大弟子啊!” 公孙无忌一愣,跟着又鄙视的道,而说完还不忘撇了撇嘴。 不想,就这一句直接就将叶千尘给说的恼羞成怒,转头就对他怒喝道。 “你……闭嘴!” 然而……没皮没脸的公孙无忌根本就不惧他,反而翻着白眼就怼了回去。 “嘁,做的不好,还不让人说,真是官大了,脾气也见长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项少云就站了起来,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转头对叶千尘道。 “师父,如今看来剑没有问题,当是这剑鞘不同寻常!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那陆忘尘的底细?” 叶千尘一愣,脸色再次由黑转红。 待歉意的打量了项少云一眼,见他已然调整了过来,不由又欣慰的点了点头。 “查,但莫要打草惊蛇!” “买给你的剑是凡品,但送你的剑鞘却又能收敛斩仙的锋芒,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话落,叶千尘就眯起了眼睛,面色冷了下来。 不过,就在这时,谢云殊却是摇了摇头,否定道。 “以我之见,还是莫要查的好!” “此人既然能打造出这样的剑鞘,想必已不是凡人了!贸然查探恐得罪了他!” “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摸清这剑鞘的玄妙,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暗藏的神通和手段!” “以及,此人的目的!” 第1799章 三千万两,你咋个不去抢呢? 项少云很警惕。 虽然,此时此刻他很是伤心和失落,甚至心里还兀自为自己的“初剑”心疼落泪。 可看着叶千尘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斩仙剑,他果断的就侧过了身,并将斩仙剑藏在了身后。 开玩笑,这可是一柄仙剑啊! 哪怕是剑鞘有问题,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查看。 因为若要查看,势必要让仙剑出鞘,一旦到时候叶千尘掌握不住那股力量,那别说是他们,就是整个公孙家上下恐怕都要遭殃,甚至是血流成河! 故而,在公孙无忌将剑强行塞给他后,他虽心慌的冷汗直流,可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 因为,以关系而论,如今他们四人中,好像也就他在叶千尘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 叶千尘眉头皱的很紧,如今越是看着那仙剑和剑鞘,心中就越是好奇和担忧。 然而在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四人后,他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暂且罢手了。 “呼……也罢,至少剑不出鞘,倒也没多大古怪的地方!” 轻呼口气,他在心里叹了一声,接着便想找个椅子坐下松缓一下。 只是,待转头看去时,他忍不住就抽了抽嘴,又面露尴尬了起来。 此间屋子是公孙无忌的居所,涵盖寝室、正堂和书房。 然而如今,除了寝室还有一道门墙阻挡外,整个正堂和书房都是一片凌乱,竟是再也找不出一张完好的椅子,一张囫囵的桌子来。 甚至于连撑起屋子的几根梁柱,如今也是伤痕累累,上面满是半指深的恐怖剑痕。 也就是公孙家财大气粗,所用木料都是极为上等和坚硬的,否则就刚刚那一下,这间屋子恐怕都得塌了! 扫了一眼,叶千尘接着又抽了抽嘴,心里瞬间就没了公孙无忌“以下犯上”,大胆抢剑的不悦。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之后急忙就环视寻找了起来。 “匣子呢?” 他心里一慌,顿时紧张了起来。 虽然,那匣子上也有着很强的剑气封印,但以他所见根本就比不得方才斩仙泄露的剑气。 如若是方才不小心,将匣子给毁了,那回头可就耽误大事了。 不过幸好,他刚说完,赵仕英就抽抽着嘴,从自己怀里将匣子取了出来,道。 “方才,我怕被毁了,故而就收起来了。” 说着,他就将匣子递给了叶千尘,只是面色却突然有些紧张和忐忑。 “那个,我手脚慢,收起来的时候,这匣子好像依旧被波及到,有了些裂缝!” 叶千尘接过,心中庆幸不已。 可待听完赵仕英的话,他不由又皱起了眉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赵仕英道。 “你怎个这样糊涂?匣子事小生死事大,万一你有个闪失,回头我怎么向你二叔和你父亲交代?” 听了这话,赵仕英一愣,苍白的脸上竟平白多几分血色。 “我,我没想那么多!” 他有些紧张道,只是说完他心里就一片温暖,在看叶千尘时,无端便又多了几分亲近。 叶千尘叹了一声,随后轻摇了摇头就伸手拍了拍赵仕英的肩膀,道。 “下次,别在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记住,任何时候都要先顾及自己的性命,然后再想其他!” 赵仕英眼眶一红,当即感动的笑着点头道:“好!” 然而就在这时,公孙无忌不合时宜的抽了抽嘴,酸丢丢的开口道。 “咱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呢?” “我这几个月,风里来雨里去,怒海搏涛,杨帆万里,可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而且,这匣子和这仙剑,可都是我舍生忘死带回来的,可结果呢?” “好处没有,关心的话没有,还差点被你把家给拆了!” 说着,公孙无忌就左右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一时间鼻子不由就是一酸。 只是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没露半点愧疚,反而抬头对着他翻了翻白眼,道。 “好处?我此番胁迫尔等世家,各索要了三千万两银子,唯独免了你公孙家的,这还不算好处?” 不想,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直接就气的跳了起来。 “这算哪门子好处啊?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啊!” “对了,说到这我想起来了,那白云山庄你不是卖了,银子呢?” “我此前可是砸了海了的银子,结果你说停就给停了,为此我家里的那几个老不死差点都跟我干起来!” “额……” 叶千尘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银子你回头问荣国公讨要吧!” “不过……那啥,我都让他换成粮食、布匹等我北境急缺的东西了,你回头倒是可以帮我去催一催!” 公孙无忌一愣,原本他还以为叶千尘会给他留点呢?不说回本,至少好堵一堵家里那些老不死的嘴! 可不想……他竟都给花了! “王爷啊王爷,你可是真将我公孙家当做你的钱袋子了?” “你可知道,为了建那破城我花了多少银子吗?那么多银子都换成布匹粮食,你……” “等等!你刚说问钱赵两家勒索了三千万两?” 突然,公孙无忌愣住了,一下想起了什么。 叶千尘点了点头:“昂!” “那燕家呢?” 公孙无忌脸一黑,眼神有些不善道。 “额……你们五大世家同气连枝,总不好厚此薄彼嘛!” 叶千尘尴尬了。 “好好好,怪不得呢!” “我说呢,燕伯父平日里对我都喜欢的紧,哪怕是此番我前去东海,想带着晓晴去长长见识,他也二话没说,就允准了!” “可偏偏这次回来,他突然就变得百般不待见,合着问题都出在你这里啊!” “叶千尘啊叶千尘,妄我把你当做好兄弟忠心任事,你就这么待我啊!” “三千万两,你咋个不去抢呢?” “你知不知道,燕家都因为这事吵翻天了,而我燕伯父更是被气的都卧病在床大半个月了!” 第1800章 他们,真就那么功德无量吗? “燕南星为此事卧病在床大半个月!?” “他不是……早就卧病不起了吗?” 听了公孙无忌的话,叶千尘眉头一皱,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他是……哎你别岔开话题!我就问你,为什么也要勒索燕家?” “赵家钱家就不说了,平日里本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是柳家也都一个样!” “可燕家不一样啊!” “燕家虽然是商贾世家,可骨子里却各个都是大夫,一直都严守着济世救人的祖训!” “当然,晓晴的二叔三叔除外,那俩……妈的不说也罢!” “可其他人,又有哪个没救下过几条性命?” “就说我那燕世伯,他年轻的时候游历四方,又何止救下了几人几十人?” “呼……燕家,他们虽然做生意,可却从不做昧良心的生意啊!” “这也导致,燕家虽然位列七大世家之一,可百多年来一直都是最弱势的那个!” “田产没多少,银子也没多少,唯多的就是散布天下的医馆药房!” “你问他们索要三千万两,这就等于是掘他们的根,挖他们坟啊!” “不夸张的说,就是我公孙家想要一时半会凑齐三千万两都够呛,就更别说他们了!” 呼落,公孙无忌就气呼呼的瞪着叶千尘,一副就要忍不住上手的样子。 然而,听了他的话,叶千尘却不为所动,反而神情淡漠,面露鄙夷! “嗯,还有吗?” 公孙无忌一怔:“什么?” 叶千尘撇了撇嘴。 “你说的很好,也很在理!” “不可否认,燕家在你七大世家里的确是一股清流,然而……你就没有想过,单单是济世救人又如何让他们位列七大世家之一?” “垄断整个大秦乃至周边地方的医药行当,这其中若没有点肮脏的手段,你觉得他们能做到吗?” “还有,当各州府郡县,所有的医馆药房都姓燕的时候,那你觉得他们真就会仁善的不去抬高药价,白白救死扶伤?” “公孙无忌,你七大世家的发家史,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他们,真就那么功德无量吗?” “若真是功德无量的话,那为何我大秦这么多年来,越来越多的普通百姓看不起病?而边境地区,药价贵的更是能让人瞠目结舌!” 话落,叶千尘沉下了脸,轻呼出了一口气,继续道。 “他们,不是功德无量,他们只是相对的没有那么心黑罢了!” “公孙无忌,我其实问他们要的不是银子!而是我北境普通百姓的命,是几个月前那一战,万千受伤战士的命!” “长安城,首善之地,一副普通的治疗风寒的药剂都要三百文,那你觉得在北境又要多少钱?” “北境苦寒啊,别说药材连粮食都不怎么长!” “而燕家垄断整个大秦的药材生意,他们不在北境开医馆贩药材,我就是有钱也在北境买不到啊!” 公孙无忌愣住了,一时间语塞。 “这,这……我我还没去过北境,不知道这些……” 叶千尘点了点头,神色冷漠道:“那回头你就亲自去看一看,好好打探一下!” “我任命你为北境商务司司卿,可不是让你为我赚钱的,而是让你为我解决北境的粮价,布价,药价,以及其他等等事关民生的问题!” “就如同荣国公韩靖元此前干的那些事情!” “哼,你七大世家可是根深蒂固垄断了我大秦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啊!若非怕贸然将你们连根拔起会引起朝野动荡,从而使得我北境乃至其他州府百姓生存更加艰辛,我叶千尘就不是勒索,而是直接派兵去踏平了!” 话落,叶千尘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头就看起了手中的匣子。 公孙无忌抽了抽嘴,额头冷汗直冒。 方才,他的确是找回了此前浪荡公子的感觉,只是没想到如今的叶千尘也当真不再是一年前那个能与他勾肩搭背的了。 张口北境,闭口天下的!这他娘的,都是帝王心思啊! “可,可三千万两着实太多了些!” “不说燕家如今拿不出,就算能凑的齐,他们怕也不会愿意给!” “像我等世家大族,传承数百年,早已经不是家主的一言堂了!” “若是能够出仕,有官爵在身那还能说一不二,可我们却不行!” “家里的营生,虽有家主总揽,可各房各脉却都有着份额,而且他们也都是具体干事的人!” “说白了,钱都是大家的,怎么花也要大家都同意!” 说着,公孙无忌又苦涩的笑了起来。 “我父亲还好些,他早年走南闯北,黑道白道都有些交情,甚至当年跟老侯爷他们也都一起厮混过!” “而到他接掌家族以来,更是雷厉风行,不仅让我公孙家成为了七大世家之首,更是赚了不少银子,给了各房各脉分了不少红!” “故而,在我公孙家,老的小的都服他,他也能说一不二!” “可燕家那里……说实话,我那燕世伯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若让他行医济世,那他指不定会成为像鬼王前辈那样的医道圣手,可让他做生意接掌这么大的家族,那难免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更何况,他又没有子嗣留世,膝下就只有晓晴一个女儿,而如今又重病在身……” 说着,公孙无忌就摇了摇头。 “呵,上下不服,欲要趁其病,篡权夺位吃绝户了?” 听了公孙无忌的话,叶千尘冷笑一声,讥讽道。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 “燕世伯年轻的时候本无意接掌家主之位,但奈何他身为嫡长子,而晓晴的二叔三叔又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所以,至晓晴的祖父临终,只能强迫他接任!” “说实话,您方才说的那些肮脏在燕世伯之前,燕家的确比比皆是!可在燕世伯接任后,那种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但就因为这样,燕家上上下下都不怎么服他,因为他接任的这些年着实断了许多燕家人明里暗里的财路!” “如今他病重,燕家人自然就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的上蹿下跳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没有在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 “燕南星到底是如何病的?我记得年初我离开长安城的时候,还未曾听闻他已有病在身?” 第1801章 师父,燕南星的病大体还与您有关! (补更) “如何病的?” 公孙无忌摇了摇头,忍不住轻叹。 “也是陈年老疾了,只是如今上了年纪,又赶上多事之秋,故而圣手难医!” 叶千尘眉头一凝,狐疑道:“不是有人暗害?” 公孙无忌摇了摇头,可随后又奇怪的点了点头。 “我等世家传承多年,自有规矩和顾忌的,不会有谁敢那么丧心病狂的谋害家主!” “因为一旦出了那等事,不管凶手是谁,朝廷都会插手!而一旦让朝廷插手,那……恐怕到时候阖府上下就都会是凶手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脸一黑。 “不是,那你又点什么头?” 公孙无忌苦笑道:“王爷,这你难道还猜不出吗?没人敢暗中加害,可架不住他们敢明着来啊!”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换做一国,传承一二百年都会有昏君逆子出世,又何况是我等商贾世家?” “燕世伯为人刚正,又有医者之心,但燕家上下却并非人人如此!” “不说那些败家子侄,就单单是燕家二叔三叔等人,就足以让他头疼不已了!” “说白了,燕世伯的病就是被他们给气的!甚至于,自他接掌燕家以后,干的最多最为操心的,就是那些人擦屁股!” 说完,公孙无忌又忍不住眼神古怪的看向了叶千尘,继续道。 “孙家盛家的案子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叶千尘一愣,看着公孙无忌不明所以,可随后他就嘴角一抽,问道。 “燕家有人牵扯进去了?”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有,而且还不少!甚至到今天,刑部大牢里都还关着好些个呢!” “至于那燕家二叔三叔,那还是燕世伯花钱打点保下来的!然而就这,那俩混账还兀自不满意,时不时的就要找燕世伯的麻烦!” 不想,听了这话,叶千尘眉头一皱。 “孙家盛家可都是涉及谋逆的,这等事情他都能花钱保下人来……你们这些世家的能量可真不小啊!” “额……” 公孙无忌愣住了,可在叶千尘那犀利的眼神下,他还是经不住交代了。 “是,是我和我父亲托人办的!” 话落,公孙无忌就紧张的低下了头。 叶千尘嘴角一抽,黑脸道:“打着我的名头?” “啊……啊!这不是,经那两家手的都是锦衣卫吗?所以就……方便些!” “嘶……” 听了这话,叶千尘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你行,你可真行!” “还没让你当官呢,你就学会玩这一套了!” 公孙无忌心一慌,急忙就舔着脸嬉皮笑脸道:“这不是,事关晓晴的亲叔叔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过,我可没干过分的事情,就是赶着方便保了几个人!” 叶千尘深吸了口气,面色不善道:“嗯,还有呢?燕南星就是因为此事气倒的?” “那倒不是!” “燕世伯的病由来已久了,起初是由晓晴的母亲以及她之下的两个弟弟去世夭折引起的,算是心疾!” “只是后来,要操持那么大的燕家,连累带气就郁结了!” “以至于这次彻底病倒了!” 说完,公孙无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千尘一眼,犹豫欲言又止。 叶千尘眉头微皱:“总要有个由头,总不能好端端的说倒就倒吧?” “这……” 公孙无忌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随后只好求助似的看向了项少云。 见此,项少云抽了抽嘴,眉头一皱就狠狠的摇头。 不想,他刚一回头,正遇上了叶千尘犀利的目光,顿时吓的就将头低下了头。 “额,师师父,此事说起来,还是与您有关!” 叶千尘一愣,微怒道:“与我有关?” 项少云点了点头,但见叶千尘不肯罢休,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道。 “师父,其实燕家主病倒起因还是您此前派人欲要燕家迁移的缘故!” “那一次,燕家虽然跟着迁移了一部分人,但就跟公孙大哥他们一样,行到半路上却都后悔了!” “公孙大哥家还好,虽然没有依照您的叮嘱前往南境,可至少还是离开了长安城,可燕家的那些人有不少又偷偷跑回来了!” “当然,这倒也不是令燕家主病倒的原因,真正的缘由是燕家从那之后,各房之间就产生了分歧,以至于后来差点内乱了!” “以燕家主的意思是,如今朝局不稳,长安城不太平,若能趁着我们相助的机会,将族中的一些嫡系子弟送出长安城,倒也不失是一种避祸的好办法!” “然而,燕家二叔和三叔却不这样想,他们反而想死心塌地的留在长安城,不想远迁!甚至,这些日子他们还背着燕家主,偷偷联络朝臣,妄想投靠太子入仕为官!” “……而且,与他们有同样想法的,在燕家还占了大多数!” “燕家主压不下这些声音,一气之下就病倒了,不想这些人趁着燕家主病倒,反而联合起来一同发难,致使燕家主彻底一病不起!” 项少云道,说完就抬头看向了叶千尘。 就在这时,公孙无忌也趁机补充道:“少云说的,只是他们外在的分歧,真正的原因是,燕家那些人想趁着这个机会掌控或独吞燕家!” “昨儿个我问过燕世伯了,他跟我说他暗中查到,燕二叔已经攀附上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纪少昌,准备过些时日就托其帮忙引荐太子!” “至于燕家三叔,赶上此次太子搞的举贤任免和捐资助学的事情,也已经成了户部尚书王志军王大人的座上宾!” “然而,想要托纪都御史给引荐太子也好,还是妄想背靠户部尚书大人捐纳做官也好,他们却都需要银子!” “可偏偏,他们如今手里都没有银子!因为他们自己的银子早在这些年败光了!” 听了这话,叶千尘点了点头。 “所以呢,他们就都盯上了家主之位,想要趁着燕南星重病都掌大权?甚至,还想在争夺的过程中,将对方也踩死!” “毕竟,他们如今也都算是有靠山的人了!”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如今的燕家二叔和三叔,活脱脱的像条疯狗,见谁咬谁不说,甚至各种混淆造谣乃至污蔑!” “我这两日……哎!就为了那三千万两,我差点都被他们活撕了,乃至连晓晴都被他们骂的日日落泪!” 公孙无忌咬牙唏嘘道,不想他刚说完抬起头,就发现项少云三人竟都古怪的看着他,脸上满是鄙视和嘲讽。 而至于叶千尘,更是黑着脸,既嫌弃又气的鼻孔呼哧呼哧的! 第1802章 你不动脑子吗?还用问? (补更)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都是实情啊?” 见几人这般看着,公孙无忌一愣,浑身刺挠的就说道。 叶千尘摇了摇头,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后竟转身就抱着匣子往书房的方向走了。 “哎?什么意思,我还等你给我撑腰拿主意呢?” 公孙无忌着急道。 谢云殊摇了摇头,上前无语道:“公孙无忌啊公孙无忌,你好歹也是公孙家的少主,北境的三品大员,王爷门下的亲近红人啊!” “这么点事,还需要王爷给你拿主意?” “是公孙家的高手你调不动,还是陪同你一起回来的项少爷不愿协助你?” “再不济,锦衣卫那你怎么着也能搭上话吧?” “此前,你都能有办法将他们保下来,如今难道就没办法将他们再送进去?” 而他说完,项少云也无语的说道:“嗯嗯!我手下的人虽然不好直接露面,可暗地里干些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我进城前不都交给你一些人了吗?” “再者,府上的林世飞将军你应该也熟吧?这些日子他和他麾下的虎啸营可都闲得蛋疼呢!” “师父忙,不好打扰也不好直接出面!可你托林将军出面包围燕家,甚至查封燕家的几个铺子他总不会拒绝吧?” 话落,项少云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既气愤又无语。 就在这时,在书房内寻到了半个倒塌的桌子坐下来的叶千尘开口道。 “费那个劲干嘛?他公孙无忌若只靠他人才能办点事,岂不是无能透顶了?” “燕家在北境的确没有多少产业,可在西境却多的是,甚至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在岐州靠近南疆的地方还有着一块庄园,专门种植药材,还有还有来往于南疆之间的采药队伍和商道!” “我离开北境前,已签署了你的任命书,此时此刻的你完全可以就地行使职责和权力!” “而查封西北燕家产业,断绝其商路,都在他的权限之内!至于理由……不嫌麻烦的话,随口编就行!” “甚至,不仅仅是西北两境!洛家玉如今是你的副手且就在南境,只需给她去封信,亦可使她联系镇南王府查封燕家在南境的产业,乃至东境亦可照此办理!” “甚至,哪怕不这样做,你这个我镇北王府的三品属臣,难道就不能去找六部尚书开脸贴大?” “北境一战,收复幽凉两州,开疆拓土千余里,朝廷难道不应该补充些军需粮草吗?” “虽然,此事在你的职权范围内,可你如今身在长安城,问本王或问贺知孝要个钦命难道就不能做?” “再者,如今我北境缺粮少衣,更缺少药材和大夫郎中!” “以此为借口,你就算在长安城强行征调他燕家人手和所存药材又能如何?” “真当本王此次带四万人马过来就是为了耀武扬威的?” “那特么是当马夫搬东西用的!” 话落,叶千尘便抬起头,狠狠的瞪了公孙无忌一眼。 公孙无忌傻了,呆呆的眨巴着眼睛。 随后,他看了看谢云殊和项少云,又看了看叶千尘后,不可思议的就开口道。 “还能这么干?” “额不是,这么干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那可是我家晓晴家的产业啊!” 然而他刚说完,谢云殊皱眉喝道:“糊涂!如今燕家主病重,燕小姐又是女子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此时你若不这样干,回头燕家的那些产业迟早会尽归她二叔三叔所有,乃至以后会全进了太子和朝廷的腰包!” “查封针对,既是胁迫也是保全!” “否则,万一燕家主突然仙逝,那可就什么事也来不及,什么东西也剩不下了!” “没错!” 谢云殊话落,沉默许久的赵仕英也突然开口道。 “公孙公子,你想一想,燕家二叔三叔如今争权夺利难道就只是打嘴仗吗?” “暗地里,他们定然早就再做那等抢夺分家的事情了,甚至于偷偷转移贱卖一些产业也说不定!” “当务之急,不是顾忌儿女情长,而是以雷霆手段震慑燕家上下,乃至朝廷才是!” “毕竟,那燕家二叔三叔已然攀附上了纪都御史和王尚书,倘若等他们抽出空来动手,那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说完,赵仕英就不自觉的微微红了脸。 “嘶……你你们……坏了!” 公孙无忌一愣,倒吸口气,随后他竟是转身就向外跑去。 “回来,你干什么去?” 就在这时,叶千尘又抬头叫住了他。 “我查封……不是……我……” 公孙无忌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慌里慌张的,做事情难道就没有个章法吗?” “先去吏部,造个官籍述个职!如今太子已经准了北境所有官员的人事任命!你亲自去亮个相,如此回头干什么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可接着,他又傻傻的问道:“那,然后呢?” 叶千尘脸一黑:“然后你不动脑子吗?他们方才不都手把手教给你了,还用问?” 说完,叶千尘又深吸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商务司衙门还在北境,长安城倒是无人可用!” “这样,你去忠勇侯府,请求公主先将虎啸营借调给你,正好他们这些日子也当真闲的没事干!” 然而听了他这话,公孙无忌却是疑惑的眨巴了下眼睛。 “去请求公主?你,你不能直接借给我吗?” 叶千尘翻了翻白眼:“虎啸营隶属公主,借兵当直接问她!另外,你回来了难道不应该上门拜见一下吗?” “至少,也他娘的看看我儿子吧?” 第1803章 敢给脸子,命他们将吏部砸了就是! “……看看我的儿子?!” 公孙无忌愣住了,随后猛然醒悟! 啊,是了! 是该看看这位小少主了,回来几天他一直都将心思放在燕家和燕晓晴上,倒是将这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如今,他怎么说也镇北王府的臣属,是叶千尘的亲近嫡系,抛开应有的礼仪不说,也总是要懂些最基本的规矩! 要知道,这个规矩不仅仅是做给自己人看的,也是做给整个长安城的文武百官,乃至天下人看的。 这是明明白白的宣告! 宣告他公孙无忌从今往后再也不是商贾之身;宣告从今往后他公孙无忌乃至他公孙家的背后将站着整个镇北王府! 虽然,此前他也常常登门造访。 然而那个时候,那座府邸还是镇北侯府,而他也依旧还是商贾之身,无非是有幸得了叶千尘赏识,能在其手下做事罢了! 可如今却不同了,镇北侯府已然变成了镇北王府,而叶千尘也成了手握西北八州,拥兵数十万的豪强诸侯!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小小商贾却依旧能够轻而易举的登门拜访,甚至能够面见王妃和小世子。 那于,他于文武百官,乃至于天下世家豪族来说,意义就全然不同! 毕竟,在当下这个时候,别说是寻常世家子弟,商贾豪强。就算是六部尚书他们,也都未必能轻易的递帖拜见吧? 心里这般想着,公孙无忌就悟了! 这一刻,他好像真正明白了何为权势,何为靠山! 甚至,当叶千尘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亲自教他怎样运用权势的时,他的感触就更为深切,也更加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至少,也他娘的看看我儿子吧?” 呵呵,这是多么体己的话啊! 没见,当叶千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云殊和赵仕英都面露诧异和羡慕了吗? “嘿嘿,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瞥了一眼谢云殊和赵仕英,公孙无忌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 只是下一刻,他又犹豫道:“那我是先去府上,还是先去吏部啊?” 听了这话,叶千尘翻了翻白眼。 “你说呢?你一个商贾世家子弟,冷不丁的去吏部,他们认识你是谁啊?” 说完,叶千尘又没好气的叮嘱。 “先去府上,问公主将兵借了,然后大摇大摆,耀武扬威的去!” “待造了籍,领了官身,再去燕家也不迟!” 话落,叶千尘又跟着抬头,认真提醒道:“记住,多用点脑子!既然做了官,那就要守做官的规矩,做事亦要用做官的手段!” “凡事既要有理有据,更要师出有名!” “长安城毕竟是我大秦京都,打家劫舍那套,能不用就最好不要用!” 公孙无忌一愣,微微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他虽然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紧张,感觉没谱。 因为他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虽然他此前幻想过无数次,若自己做了官会去怎样做,又应该怎样做! 然而,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总是感觉两眼一抹黑,有点抓瞎! 说到底,他从小所见的都只是商贾逐利的斤斤计较,对于朝廷和官场的见识,也只停留在他们仗势欺人上面。 至于里面的门道和细节,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说实话,虽不是一窍不通,却也只是一知半解! “呵呵,我和仕英随你一起去吧!正好这些日子我们也都住在府上,而且当下也没什么事!” “回去换件衣服,到时候和你一起去吏部,正好我大伯此前就在吏部供职,还有些交情在!” 公孙无忌闻言一愣,顿时高兴的一拍手,道:“那感情好,有你这位谢老相爷的嫡孙在,想来吏部那些官老爷也不至于为难,给我个下马威!” 不料,听了这话,谢云殊却是尴尬的笑了下。 “……我如今已经被祖父逐出家族了,他的面子怕是不好使了!” 然而,公孙无忌却摇了摇头:“只是逐出家族而已,又不是彻底断绝来往!只要你还姓谢,那帮人就不敢不给面子!” 只是他说完,项少云却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整那么麻烦干甚!谢师伯跟你去,无非是在关键时候指点你一下,毕竟你对官场那套一窍不通!” “至于怕人为难给下马威……你当林世飞大哥和他的虎啸营是吃干饭的?敢给脸子,命他们将吏部砸了就是!” “嘶……” 公孙无忌倒吸口冷气,直接惊的目瞪口呆。 “你,你现在都这么嚣张的吗?” 他吃惊的说道。 项少云扬了扬下巴:“师父如今还在长安城呢,此时不嚣张要待何时?” “要知道,你此去吏部代表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我整个北境啊!” “师父在北境任命了那么多官员,却都没有得到朝廷的肯定和认可,而你将会是头一个!” “只要你能顺利拿到官身,那往后贺知孝大人他们,所差的也就是一道文书和手续!” 待他说完,谢云殊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是这个理!” “”无忌兄,就如少云所说,你此番去吏部还真不能弱了威风!” “虽然,太子如今已然默认了王爷对北境官员的任免,可若是你这次卡了或是打了麻烦,那纵使有太子的首肯,回头贺知孝大人他们,吏部也定会找理由拖着不办!” “北境如今终究还是大秦的北境,而王爷也还是大秦的臣!” “虽有官员任免职之权,可若是没有朝廷的正式文书,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别的不说,日后往来公文,征集借调的时候,难免会有人不买账!” “……嘶……呼……嗯!” 听了这些话,公孙无忌呲了呲牙,深吸了口气,随后又猛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这个北境三品商务司司卿的官,朝廷和吏部今日不给也得给!” 谢云殊和项少云点了点头,接着便又听谢云殊道。 “是这个理!如今王爷和太子的较量已经有了结果,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朝廷上的那些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若我们不强势,等回头王爷回了北境,他们拖个一两年三五年,那都是有可能的!” 第1804章 那是你的钱吗?那特么是老子的钱! 公孙无忌眼睛微眯,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在官场上混过,可公孙家这么大的一个世家,有时候遇到事情却也与朝廷上的那些人一般无二,无非是动用的规矩和手段不同。 故而,在谢云殊和项少云相继提点后,他微微一想也就都通透了。 本来,他就不是一个笨的人,而今日之所以会显得这般愚蠢,一是因为叶千尘如今的权势太大,他再次面对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其次便是,关心则乱。 他这些日子,将心思都放在了燕晓晴和燕家那些人身上,左右顾忌下,难免就慌了手脚。 可如今,有叶千尘给他撑腰,又有谢云殊和项少云他们给出谋划策,他心里的那点担心和顾忌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转而变成了磨刀霍霍,准备好好的威风大干一场! “好,就这么办!无非是撒泼打滚耍横么,这事我特么熟啊!” 话落,公孙无忌又抬头看向了叶千尘,道:“你呢,是跟我们一起回,还是准备跟我爹在唠唠?” 叶千尘神色凝重,表情严肃的吓人。 听了公孙无忌的话,他深吸了口气就将匣子里的密信折起放到了怀里,并起身道。 “一起走吧!” 话落,他就步伐沉重的率先出了屋子,直将公孙无忌几人看的满目疑惑,一脸担忧。 “哎,等等我!那信里说啥啊,难不成事情很严重,仙门要守不住了?” 公孙无忌忍不住好奇,急忙追上去问道。 那匣子和里面的密信可是他辛辛苦苦带回来了,一路上他不知在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的瞎猜,但始终都没法猜到点子上。 如今,见叶千尘看了密信就神色大变,他不由的就急迫了起来。 而谢云殊三人见他这般,也是忍不住心动。 虽然,他们也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可如今既然赶上来,那就没有理由不听那么一耳朵。 能不能帮上忙另说,至少还可以长见识吗! 要知道,此前他们虽都为官宦世家子弟,可看的经历的也都是寻常的那点事情。 然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能凑巧碰上,探寻一下这方天地的大秘密,他们又怎能错过? 不过,他们虽然心动,却也没像公孙无忌那般咋咋呼呼的直接开口,只是紧紧的跟着后面,仔细竖起了耳朵。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在听了公孙无忌的追问后,叶千尘却根本没有回答,反而严肃的板起脸,轻斥道。 “说什么也都不是你现在能够插上手的,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此次,燕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如若你办不好,那回头也就不用在去北境了!” 话落,叶千尘便加快了脚步,眨眼就走到了院子门口。 就在这时,公孙雄突然迎面撞了上来。 但见叶千尘神色凝重,脚步匆匆,他不由的就问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兔崽子又闯祸了?” 说着,公孙雄便狠狠的瞪了紧紧追上来的公孙无忌一眼,之后更是探着脑袋向着更里面望去。 叶千尘一顿。 “祸没闯下,就是有些傻了吧唧的,给他个官他都不会做!” “对了,眼望着要深冬了,你回头和柳乘风碰个面,尽快准备一批粮食和衣物运到北境去!” “还有……白云山庄的交接事情,也由你跟荣国公具体交涉吧!” “若有可能,最好都给我换成粮食、布匹和药材,至于其他的差额,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叶千尘便不再啰嗦寒暄,招呼了一下项少云,就急匆匆的先走了。 “哎,怎么交给我爹啊?白云山庄可是我一直砸的银子?” 只是,他刚走出了两步,公孙无忌就在后面叫喊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公孙雄脸一黑,被公孙无忌的话给气的一口气窝在心口。 待见到叶千尘压根没搭理自家的这个逆子,他等了几息抬脚就踹了上去,根本不顾谢云殊和赵仕英还在旁边看着。 “混账玩意,怎么就不能交给老子来办了?” “还你砸的钱?那是你的钱吗?那特么是老子的钱!” …… 快步走出了公孙家,叶千尘直接登上了来时的马车。身后的项少云看见了没有犹豫,也跟着坐了进去。 “师父,事情很严重?” 待马车动了起来,见叶千尘眉头依旧紧张,项少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比我想象的严重!此前,你上官师娘说,老祖宗那起码还可以坚守十年!”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是三年都未必!” 项少云心一紧:“怎么会?难道是老祖宗出了什么事?” 叶千尘一脸忧思的摇了摇头:“不是老祖宗,是仙门和四圣封印出了问题!” “仙门的另一边,有不可知的存在在硬闯,而四圣封印也因为年深日久,力量逐渐削弱!” “若无法尽快将四件圣器凑齐加固,封印破碎只在朝夕之间!” 话落,叶千尘突然一怔,竟不由的就想起了前些日徐怀安说的那些话。 “仙门大劫?这就是他说的仙门大劫吗?” 他心里念叨。 “只在朝夕之间!!!这岂不是说,嘶……” “怪不得,怪不得王家和上官家会趁着公孙大哥前去东海的时候,郑重托孤!” “他们,这是准备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了?” 叶千尘点了点头,眉头一时间皱的更紧了。 “功成渺茫,生死难料啊!” “若四大家族聚起,借圣器之力或许还有些希望,但如今……” 话落,叶千尘便摇了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 第1805章 借玉玺?那不如直接去抢呢! “四圣器,盘龙玉玺吗?” “那能不能找太子去借用一下呢?” 项少云一愣,微微皱眉道。 关于东海仙门的事情,叶千尘虽然平日里不避着他,往来密信也多有提到,让他暗中关注。 但有些事情和隐秘,他终究是知道的不详细,若非此次陪同公孙无忌一起回来,路上听他说了一些。 恐怕,他都还不知道四圣器都是哪四件! 叶千尘摇了摇头,随后忍不住就面带自嘲的看向了项少云,直将项少云看的疑惑又不自在。 “借盘龙玉玺?就你师父我如今在太子和朝臣眼中的风评,与其去开口借倒还不如直接动手抢,来的更痛快!” “那东西可是镇国神器,更是天赋皇权的象征!” “别说开口借了,你就是胆大多看两眼,那也都是大逆不道了!” 说完,叶千尘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向后靠了上去。 “你师公,我的父亲当年就曾开口问武德借过,然而不到半年,他就惨死在火邪岭了!” 说完,叶千尘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半会后,他才又轻声但毫无感情的开口。 “你师公,当年一片赤诚,可武德却是小人之心……” 项少云皱眉,闻言也不免心生痛恨,可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犹犹豫豫道。 “太子应该与那个昏君不同,此前他不是也将盘龙玉玺借与您了吗?” 叶千尘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自信我会有借有还!” “可若是借去东海……哼,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借!”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以身祭器,离不开那东西了,除非我能将他绑到东海去!只是此一去,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就未可知了!” 说着,叶千尘的神色突然就冷了下来,接着他便认真的看向项少云道。 “去联系下你九叔公,问问他南楚的事情怎么样了?” “若诸事顺利,便让他尽快派人将莫家的玄灵龟甲和你王鸿天师姑父身上的白玉虎牙送去东海!” “但……如果诸事不顺,那便让他联合身在南楚的王家和上官家高手,直接动手去抢!” “哪怕是……灭了天机阁也都在所不惜!” 项少云一愣,心中微惊。 只是随后,他又皱眉道:“天机阁毕竟有着南楚国师的身份,如若直接动手去抢,恐会惹来南楚朝廷的插手!” “要不要,也给六叔公去封信,叫他兵伐南楚,趁机牵扯施压?”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六叔公比你机敏,真到了那时候,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叶千尘突然又变得语重心长道:“少云,有件事你要记得,镇南王虽然是我等长辈,可同时他也还是手握重兵与为师同等身份地位的异姓王侯!” “小事,我们可以拜托他去做,可涉及到南境军政,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从旁置喙,亦或者指手画脚!” 项少云面露疑惑,不解道:“师父,我不太懂?!六叔公和您,不是关系挺融洽的吗?” 叶千尘摇了摇头,轻笑道:“是挺融洽的,但亲情是亲情,军政权力是军政权力,不能混为一谈!” “若我如今还尚幼,那我吃他的喝他的,动他的人调他的兵,都没有什么关系!” “可如今我已成年,且在身份地位和权势上与他不相上下,这个时候若在对他颐指气使呼来喝去,任是再深的感情,也架不住心里会不痛快!” “这就如同我们年幼时,可以在叔伯姑舅家里任性妄为,可若年长就必须懂得礼数和分寸,否则长久以往必然交恶!” 项少云点了点头,像是听明白了,可随后还是微微皱眉,道。 “可……师父,对九叔公为何就不用在乎这些?” 听了这话,叶千尘笑了,不仅笑的很开心,也笑的很是任性和得意。 “你九叔公和你六叔公不一样的,早在当年他就是咱府里的自己人,如今就更是!”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明月楼的大先生,与为师不仅叔侄不仅有叔侄深情,更还是上下臣属!” “故而,我们要他做什么事情,大可以直言相告,根本就不用考虑太多!” 听到这,项少云有了些明悟,随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嘿嘿,我明白了!九叔公一门心思都是为了我们着想,可六叔公却并非如此!” 叶千尘点了点头,欣慰道:“正是此理!” “他和你二叔公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自立门户’,是咱自家人!”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回头也给你上官师娘去封信吧,问问她东晋的情况!” “嗯……算了,这封信还是我自己写吧!” 项少云一怔,面露古怪之色,可接着他又收敛的笑容,正色道。 “师父,您是想再对东晋用兵?” 叶千尘点了点头:“嗯!玄灵龟甲是在天机阁莫家手上,可赤金凤羽却是在东晋皇室手中!” “本来,此番镇东王大胜,侵占东晋四州,短时间内倒也不用心急,当以维稳固本为重!” “毕竟有沧澜江阻隔,若没有充足的准备,冒然征伐很难功成!” “但如今却不行了,东海事情紧急,只能寻找机会铤而走险了!” 项少云疑惑:“可征伐东晋,镇东王是主力,我们又该如何驱使他呢?” 叶千尘轻摇了摇头笑道:“为何要驱使呢?用饵钓他主动上钩不行吗?” “到他和为师这身份地位上,若不思进取,日后便只能坐以待毙!” “你师娘和上官家在东晋经营许久,只要我们把前路给他趟平了,他若不是傻子的话,自然也明白该怎么做!” 话落,叶千尘便又缓缓的向后靠了下去,只是脸色不由自主就多了些老谋深算的笑容。 “只占了江北八州不足以骄傲自满,江南可还有十数州等着他呢!” 第1806章 哎呀,他奶奶个腿! 公孙家还在南城,所以回去倒也费了些时间。 待仔细交代了项少云一些事情后,叶千尘便不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细细琢磨起了那剑鞘以及那叫陆忘尘的铁匠。 至于项少云,在看到叶千尘闭目陈思后也不再打扰,而是细细品味起了叶千尘方才说的那些话,去努力深思其中的道理。 时至今日,他不过才十七岁而已。 虽然,这一年跟着叶千尘见了好多世面,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可终究是年轻,为人处世很难都做到面面俱到。 尤其是,如今叶千尘委予他重任,这就使得他平日里不仅憋着一股劲,也时常感到紧张和忐忑。 故而,像这样的反省和沉思,也成了他拜师叶千尘后每日的必修课,不仅在每个深夜,也在面对每一件事上,在面对每一个人上! 因为心里有事,叶千尘便让马夫赶的快了些,根本没有想着等公孙无忌等人。 待回了忠勇侯府,叶千尘先是去看了下秦昭雪母子,接着又顺便交代了公孙无忌的事情后,便又急匆匆的去寻他外公凌剑尘去了。 当然,他不忘带着那般古怪的剑鞘和那柄恐怖的斩仙! “……你说,这是东海王家和上官家联手百年打造的?” “啧啧,何等的神兵利器,竟需要百年?当初火狱城打造惊鸿,却也不过用了三十年而已,而这还包括他们寻找良材的时间!” 见了凌剑尘,将斩仙的事情说与他听了后,凌剑尘便好奇的拿过了斩仙仔细打量了起来。 只是,斩仙插在那古怪的剑鞘里,任凌剑尘左右打量,也都没看哪里不同凡响,只是觉得这剑很是通灵,仅仅是拿在手里便能与他的剑意共鸣。 “嗯,倒是把好剑,天下十大名剑,除了那龙渊,或许还真没有能比得上它的!” 看了一会,又仔细运功感受了一下,凌剑尘郑重的得出了此结论。 之后,他说着话就伸手握上剑柄,欲要拔出来看看。 这一下,顿时将叶千尘吓了一跳,一如此前的公孙无忌一样,就要上前阻拦。 只是,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凌剑尘手握剑柄一拔之后,竟是未能将斩仙给拔出来。 “嗯?” 见此,凌剑尘眉头一皱,不由自主又用了几分力气,然而…… “嗯……!!” “咦……?” “嘿!” “他娘的,看不起老子是吧?” 几次用力,甚至最后将自己老脸都涨的通红,却依旧没能将斩仙拔出来,老头顿时恼羞成怒的脱口骂了起来。 而叶千尘,在看到这一幕后,亦是整个人都呆立当场,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我之前拔的挺容易的啊!” 想着,叶千尘就抽了抽嘴。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了凌剑尘努力拔剑的声音。 “喝!” “哎呀!” “他奶奶的!” 随后,古怪又让人不忍直视的一幕出现了。 便见,几番都没能将剑拔出来的凌剑尘,竟是一脚就将剑压在了身旁的桌子上,之后用上了双手,气的呲牙咧嘴,涨的满脸通红。 “呀……咳咳……” “王八羔子的,你不是随便弄了根铁疙瘩糊弄我呢?” 叶千尘嘴角一抽,打了个寒颤。 “嘶……哪能啊?我糊弄谁也不敢糊弄您啊!” “方才在公孙家,我还轻轻松松的给拔出来了!” 说着,叶千尘便百思不得其解的上前,欲要接过自己拔一下证明。 然而不想,这剑好像扯着老头子的犟筋了,见叶千尘走过来,他竟是一把就将其给推开了。 “你滚开!娘的,老子玩了一辈子剑,还从来没有拔不出来的!” 说着,凌剑尘身上就升腾起了恐怖的剑意,以及恐怖的怒气。 “外公,别!” “此剑威力甚大,不能在府里拔!” 然而不待叶千尘说完,凌剑尘已然怒意冲天,恐怖的剑意顿时汹涌而出,如怒海惊涛般就冲向了斩仙。 轰! 下一刻,令人更加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便见,在这股恐怖的剑意冲击下,斩仙连剑带鞘瞬间就脱手而出。与此同时,一股热浪散开,也顺带着将老头和叶千尘一同掀飞了出去。 甚至,与之一同掀飞的,还有老头这几日居住的房顶,柱子,桌椅板凳! “什么人?胆敢闯我镇北王府?” 巨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王府一众天卫和诸多高手,不久便见已然倒塌的屋子外面人影闪动。 先是天剑山十老,而后便是杨逊等天卫,之后更是连依旧守在府院外面的薛长空都被惊动的冲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意识到这出事的地方竟是凌剑尘的居所,当烟尘散尽看到爷孙俩狼狈的从一片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十老还是杨逊等天卫,都懵了! “这,这是……” 十老大眼瞪小眼,各个抽了抽嘴,忍俊不禁的轻声道。 “咳咳……他,他娘的,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剑?” 爬了出来,老头顾不得狼狈,开口就骂道。 方才,他是主角,故而受到的冲击最大,如今虽然还完好无损,可嘴角已然有老血溢出。 至于叶千尘,虽然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可也落了个脸色苍白,受伤不轻。 “咳咳……呸!” “不都跟您老说了嘛,那是仙剑,仙剑!” “拔不出,咱爷俩再慢慢研究呗,你老着什么急啊!”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杨逊等人道:“剑呢?看着没,飞哪了?” “……嘶,不好!” 忽然,他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之后身形一闪就向着秦昭雪母子所在的院落赶去。 不想,就在这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径直从侯府外传来。 “什么情况啊?不是说了,不让你在城内试剑嘛,咋个就不听呢?” “项少云,你给我滚出来!咋看的剑,差点扎死老子了!” 声落,便见前院门口处,公孙无忌三人竟也满是狼狈,浑身打着哆嗦的就走了进来。 尤其是公孙无忌,不仅前额撞了一个老大的包,衣服更是有一块没一块的搭着。 其左手提着一个仅剩下盖子的食盒,右手则是颤颤巍巍的高举着,方才嗖的一下就飞出去的恐怖斩仙! 至于谢云殊和赵仕英两人,就更惨了。 他们本就在叶千尘之前拔剑的时候受了伤,如今就更是脸色苍白,连鼻孔都流出了血。 而且让人感到惊慌的是,此刻两人身上都鲜血淋淋的,不仅乍眼而且还十分的腥臭! 第1807章 闪的太快,撞对面门柱子上了! 随着公孙无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众人的注意力又都被他吸引。 不过叶千尘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待又折道绕至前院,公孙无忌已然走了进来,一看见叶千尘就满心委屈的黑了脸。 “你可真行啊!在我家祸祸不够,又跑来自己家祸祸!你就不怕伤着公主和小世子?” 叶千尘抽了抽嘴,只是看着公孙无忌的狼狈样,他一面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一面又强忍住笑意,将自己憋了满脸通红。 “你这是……没,没事吧?” 随后,他憋着笑,歉意道。 “没事!!这叫没事吗?” “刚到门口,这把破剑呼啦就砸过来了,若非我如今也是圣境高手,躲闪的快,今儿个你都能替我们收尸了!” 只是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却一点也不领情,依旧满腔怒火的发飙。 叶千尘皱了皱眉,虽心中满是歉意,可见公孙无忌这般无赖,他一时间也不想搭理了。 不过,在看到相互搀扶着的谢云殊和赵仕英时,他又满脸担忧的慌了神! “你们……没事吧?伤的严不严重?” 谢云殊苦笑着摇了摇头。 “无忌兄眼疾手快拉了我们两人一把,倒是没直接被那剑砸中!” “只是,那剑落下之时,带着恐怖的剑意,我俩实力微弱有些抗不住!” 话落,谢云殊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时间脸色越发的苍白。 谢家虽是世家大族,可历来都是以读书考取功名为重,在武学上并没有太深的传承和造诣。 虽然谢家子弟自幼也会练武,强身健体,但受限于天赋和精力,普遍实力都不强。 就如同谢云殊,他本身很有才华,但在武学上天赋却是不高,至今也不过堪堪八品境。 而赵仕英虽比他好一点,但也只是在八品后期徘徊,远不是许文悠那等武侯勋贵子弟可比的! 不过比上不足,比下却是绰绰有余了。 早在一年多前,江湖上盛传的那八大天骄,也只是比他们强上一些而已。 当然,术业有专攻,如今那些人都已经突飞猛进,却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听了谢云殊的话,叶千尘微微松了口气,暗道只要不是被直接砸中那就好。 至于些许内外伤,府里有的医道圣手和灵丹妙药,问题倒也不大。 然而,话虽这样说,可待看到两人身上的血迹时,他又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你们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公孙无忌,只见公孙无忌虽然也狼狈,前额更是顶着个好大的包,但浑身上下也还囫囵,并未缺个少腿的见血。 “看什么看,那不是我们的!” “我们是坐马车来的,这破剑砸下时,我只顾着闪躲救人,压根来不及照顾马车!” “血是我那匹西域宝马身上的,我们闪躲开后,这破剑将车带马都轰碎了!” “对了,还有替我们驾车的小厮,被我一脚踢出去后,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说完,公孙无忌就深深皱起了眉,不知是在心疼他的西域宝马,还是在为他府上的小厮担忧。 叶千尘嘴角一抽,随着公孙无忌的话,他不由就开始脑补那份场面来了。 想来,这三人带着小厮一路有说有笑的赶来,然而刚到门口,斩仙就破空袭来。 情急之下,已是圣境高手的公孙无忌,抬脚踢飞了小厮,之后一手一个就将谢云殊和赵仕英给扔了出去。 至于之后嘛……就是如今这副模样了。 “嗯……” 脑补着,叶千尘就憋笑的难受,看了看公孙无忌一只手上的食盒盖子,又看了看他前额的包后,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问道。 “那你头上的包……” 然而,话未落,公孙脸就一黑,之后翻了个白眼,就没好气道。 “闪的太快,撞对面门柱子上了!” 叶千尘闻言一愣,随后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撞,撞门柱子上了!?” “那对门门柱……额,你的头没没撞坏吧?” 公孙无忌脸一黑,当下又忍不住火大了起来。 “笑,笑,笑,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差一点就死了!” 说落,他就气呼呼的将手上的斩仙扔了过去,接着伸手就在自己的前额摸了起来。 “乖乖,这么大?” 摸着包,比划一下发现竟覆盖了自己整个掌心,他呲了呲牙就惊呼道。 待眼睛顺势一扫,又看见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东西,一时间又忍不住皱眉心疼了起来。 “可惜了,这可是我让我姨娘亲手煲的汤,放了好些我从东海带回来的大补药呢?” “还有一些奇珍异宝,都是咱陆上甚少见到的好东西。本来是准备献给公主的,现在倒好,全成渣渣了!” 说着,他就气呼呼的将那食盒盖子给扔了。 叶千尘尴尬的抽了抽嘴。 “呵呵,你们人没事就好,东西不东西的,公主也不缺那些!” “不过,你若是有心的话,回头倒是可以再送一份过来!” 话落,像是知道公孙无忌又要发飙,他急忙就转过了头,对谢云殊和赵仕英道。 “你们先去找商婆婆看看,完了再带他去见见公主!” 然而,他刚说完,公孙无忌还是没忍住咋呼了起来。 “见公主?就我现在这模样,你不怕把公主和小世子吓着?” 叶千尘转头,撇了撇嘴。 “你就是光鲜亮丽的,也能把她们吓着!” “快去吧,公主这些日子精神不太好,不着急的话你陪她说说话,讲一讲东海的趣事。” 公孙无忌一怔,有些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道。 “我,我呀?” “这个时候,合适吗?” 叶千尘轻笑:“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算算日子她也能见人了!如今听些趣事解解闷,也能缓解一下她紧张的情绪!更何况,公主手里有些人手,燕家的一些事你打听不出来的,她可能有办法!” “对了,兰贵妃如今也在府上,你也顺道见一见,没坏处!” 公孙无忌一惊:“嘶……兰贵妃也在?那我……” 说着,他就突然在自己身上摸索了起来,片刻后竟直接从自己胸口摸出来一大把银票来,每一张竟都是一千两的。 “呼……还好,还好,这些东西还在,否则空着两只手去见兰贵妃娘娘,回头在被她赶出来就不好了!” 嘀咕完,公孙无忌接着转头就看向了谢云殊和赵仕英道。 “事不宜迟,咱这就走!兰贵妃可是未来的皇太后啊,若是能问她求个赏赐,回头或许都不用我来硬的,就能将燕家那哥俩给吓死!” 话落,他上前就拉着走路都费劲的哥俩一路狂奔了起来。 “哎,你慢点,慢点!扯着我了……疼,疼!” 谢云殊。 片刻后,走廊拐角处。 “……无忌兄,走错了,我和大哥的房间在那边呢?” “谁跑你们房间干嘛?我去见贵妃娘娘和公主啊……” “……你不换件衣服?” “不换,正好买个惨,待会就说是燕家那哥俩打的……” 叶千尘:“……” 第1808章 万一,是他们联合算计你呢? “……” “这么个极品,你搁哪找的?真不怕把昭雪吓着吗?” 眼见着公孙无忌着急忙慌的,叶千尘一时间无语至极。 此时此刻,他都有些后悔让这家伙来了。 今儿个初见的时候,这货还老是本分的,一副改头换面的样子,可是现在一看…… 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在这时,凌剑尘突然出现在叶千尘后,待听着了那一路吵吵闹闹动静,忍不住就抽了抽嘴道。 叶千尘尴尬,讪讪的笑了笑。 “不会,都是老熟人了,此前他经常来府上,我不在的那些日子,白云山庄的事情都是他和昭雪商量着办的!” “至于……搁哪找的?” “嗯……当初在如意楼碰上的,待知道他是公孙家的公子,我便厚着脸皮问他借了十万两银子花花!” “十万两?” 凌剑尘一怔,随后便轻皱了下眉头。 “给还了吗?” 叶千尘一愣,不好意思的尬笑了起来。 还了吗?那肯定没还啊! 甚至不仅没还,如今好像更欠大发了。 白云山庄,公孙无忌可真是砸了大把的银子,然而还没等功成呢,转手就让他给买了…… 凌剑尘点了点头。 “嗯,看你的样子,指定就是没还!” “没还也好,就他这暴发户的样子,好像也不缺那一两个!” 说罢,凌剑尘就顺势从叶千尘的手上将斩仙重新拿了过来。 “对了,回头再替外公也借点,咱天剑山上上下下不少人呢,平常里里外外可是要不少开销,就为了这事,老二那可没少跟我哭穷!” 仔细打量着,凌剑尘眼神凝重。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张嘴就开了个天大的笑话,直将叶千尘听的一愣一愣的。 天剑山缺钱?扯呢吧! 那可是天下两大圣地之一,别说天剑山周围的那些田地了,就是山下的那座苍梧城都算是天剑山的,哪里来的缺钱啊!? 心里念叨着,叶千尘当即就小心问道:“借倒是好借,问题是您还打算还吗?” “还?还什么?你借的钱,凭什么要我还?” “嘶……” 叶千尘无语了,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他就多余问! “这剑鞘不对劲啊!上面的花纹我好像见过!” 就在这时,凌剑尘打量着剑鞘,神色凝重的说道。 叶千尘一怔,点了点头。 “该是东海王家和上官家出现过类似的,只是当时您没怎么注意!” 接着,叶千尘便将这剑鞘的来历细细的给老头说了一遍,甚至对于那陆忘尘,他更是没有隐瞒心中的猜测。 “……那陆忘尘,若无意外应当也是圣境之上的高手,只是不知他与我们所熟悉的陆灵君,孰强孰弱!” “还有,他和东海王家上官家定然也有些关联,但就是不清楚什么关联!” “剑,是那两家联手打造的,可这适配的剑鞘却又是出自他之手!是敌是友,如今倒是不好猜测!” 凌剑尘眼睛微眯。 “剑是方才那个小家伙亲自带回来的?” 叶千尘点了点头。 “那他就没带回其他的交代?” 叶千尘沉声道:“只说是送给我父亲的,如今却让我得了便宜!” “在公孙家的时候我试过了,此剑对我并不排斥,而且还挺温顺。然而,待归鞘后,就全然不一样了!” 说完,叶千尘又微微皱眉:“剑和这剑鞘本来毫不相干,却不想我心血来潮的一试,却反而像是为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凌剑尘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那陆忘尘?” 叶千尘点了点头:“我怀疑王家和上官家被人算计了,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只是如今我却还猜不透,那陆忘尘到底在算计什么?” “如今这柄剑,出鞘则毁天灭地,可若是一直不拔出来,就与寻常无异,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凌剑尘神色微凝,听了叶千尘的话后,忍不住又将手放在了剑柄上,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那陆忘尘联合东海王家和上官家一起算计你呢?” 叶千尘一怔,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吃惊道:“这怎么可能?他们算计我图什么?” 然而,凌剑尘却眼眸一凝,反问道:“这又如何不可能?虽然,我也说不出他们图什么,可大抵是与他们头衔和使命有关!” “东海本有四家,可如今却只剩下了两家,为何!因为盘龙秦家和天机莫家都不愿再履行那个使命,趁机举族逃离了!” “如今,四家只剩两家,换做你,你还会有那么大的信念吗?” “至于这柄剑……花百年的时间联手打造了这么一柄剑,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送给你,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听了这话,叶千尘沉默了下来,心中有了些许犹豫和动摇。 这一刻,他想起了怀里的密信和公孙无忌所说的东海近况。然而,心中犹豫下,他还是没有直接拿出来去反驳。 因为在听了凌剑尘的话后,他也有些拿不准那信里说的真假,以及两家的真假! 将仙门所在岛屿封印只进不出,到底是在举族死抗,还是另有图谋? 仙门,那可是两界的通道和门户啊!如若有人在图谋掌控那座仙门,那又该当如何? “许是,为了那仙门呢?” “嫣然此前跟我说过,自父亲从那仙门前的无字碑上悟出来《九天御龙经》后,他们便将父亲看做是那能帮助他们重新封印仙门的天命之人!” “然而如今父亲死了,我为他的独子自当继承几分天命,故而……” 不想说到这,凌剑尘突然嗤笑了一声,打断了他。 “呵,天命?你信?” “前些日子,你刚违逆了天意,你觉得你如今还配得上这个天命之人吗?” “再者,封印仙门与将仙门堵死,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既然那么想将仙门封印,那打造了出这等仙剑,为何不自己用,亦或者送给仙门内的咱天剑山老祖宗,以助其一臂之力?” 叶千尘一怔,面色不由的一变。 “您的意思是?” 然而,见他这般,凌剑尘又突然摇了摇头。 “如今关键就在于,两家为何会在百年前突然起意要打造这么一柄剑!还有,这铸剑的方法又是谁教的?” “倘若是那陆忘尘,那你心中的疑惑便都能抽丝剥茧的去解了!可若不是,那恐怕这东西牵扯的问题,比你我想象的都还要大!” “甚至于,也如你所说,连那东海王家和上官家也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算计在内了,而且还是在百年之前!”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百年之前?百年之前,别说是我,连我父亲也都还没出生呢?” 然而,凌剑尘却翻了翻白眼。 “你们没有出生,可架不住天命已然存在!仙人的手段,非是你我可以肆意想象的!” “如陆灵君冷月夜之流,别看我们能斩了他们,可若是遇上全盛时期的他们,估计一个指头就能戳死我们!” “额……” 叶千尘无语了。 “您刚不是说,不要我相信天命么?” 不想,他说完,凌剑尘抬头就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我是说不让你盲目的信天命,却不是让你不相信天命!” “那玩意,涉及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天道的推演和谋划!你不信不行,可若是太过相信,也不行!” 说完,凌剑尘就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剑又塞给了叶千尘。 “目前看,只要不出鞘,当没有多大问题,倒是可以当个玩意把玩!” “至于……其他的,待我去东海问个清楚再说!” 第1809章 臭小子,你这是怕我死在东海? “您要去东海?” 叶千尘一愣,吃惊道。 凌剑尘翻了翻白眼。 “不然呢?陪着你在这里瞎猜?” 只是话落,他又突然轻吐出了一口气,变得正经了起来。 “我如今与那陆地神仙境只差临门一脚了,唯独缺了些天道感悟和仙灵之气洗精伐髓!” “长安城,虽然是龙脉汇聚之地,然而如今却也徒有其表,支撑不了我破境成仙!” “故而,想到那一步,还是要去东海碰碰运气!” 叶千尘一惊,随后忍不住欣喜道:“嘶!您的意思是,日后镇北王府身后也会站着一尊无敌剑仙了?” 然而听了这话,凌剑尘忍不住又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哪有那么容易?那是破境成仙,你当吃饭拉屎呢?噗通咣当一下就成了?” 说完,老头子又神情忧郁的深吸了口气。 “总之,东海我指定要去一趟,到时候顺带也问问!” 叶千尘抬头,于老头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放在他的脸上。 看着看着,他就逐渐没了惊喜,反而在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担心和慌乱。 只是,如今老头强忍着,他也自是不好显露出来,免得动摇了老头的决心和剑心! 破境成仙啊!古来几人功成,几人身败? 然而,这般想着,叶千尘的眼眶就忍不住有些湿润,随后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在看。 突然,他神情一凝,又想到了什么,随后急忙就将怀里的那封密信拿了出来。 “去东海?既然您老要去东海,那不妨多带几个人!” “不仅您去,二外公,三外公,大长老,二长老,乃至剑痴前辈;还有……鬼王谷莫秋涯前辈等人,不妨也都跟着一起去!” 听了这话,凌剑尘一愣面露不解,可随后他就眼眶一热,开口骂了起来。 “臭小子,我是去闭关又不是去瞎逛,他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说着,老头竟也不敢在多看叶千尘,急忙低下头将叶千尘递过来的密信打开,以做掩饰。 只是,待扫了一眼后,老头的眼泪瞬间就干了。 “这是……” 话落,他就猛的抬起头。 叶千尘面露尴尬,可为了不让老头也跟着继续尴尬,他急忙板正了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公孙无忌一块带回来的,说是东海那两位家主的亲笔!” “外公,多带些人吧!不管您是冲击仙境也好,还是东海那边真出了问题,多带几个人总是没错的!” 凌剑尘怔了半会,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拒绝。 只是,想到叶千尘方才说的那几个人选,他沉吟了一会又不禁皱起了眉。 “多带几个倒也问题不大,但你让老二老三甚至那俩老不死的也都跟着,万一山上出了事怎么办?” 说完,凌剑尘眉头又一皱:“老二老三他们就老老实实的看家吧,让十老跟着就行!”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 “十老回天剑山!” “他们实力比不得你们,天资也比不得你们,倘若东海那边真的情况紧急,他们去了帮不帮得上忙还另说,搞不好还会拖后腿!” 话落,叶千尘又忍不住忧心的正色道:“外公,非是我有意贬低十老,而是此事当真是马虎不得!” “您和莫秋涯前辈是半步陆地神仙境,大长老和剑痴前辈如今也都是半步大圆满,至于二长老和二外公三外公以及鬼王谷那边阴阳二老太上三老,怕也都相差不多!” “你们去,若真遇到仙人,可堪一战不说,若机缘巧合当还能再进一步,甚至是再进两步都不止!” “然而十老他们,未必就会有这样的能耐和机会!” 说着,叶千尘突然心有所感,忍不住就又叹了口气。 “……天下将乱啊!” “甚至将来,乱世搞不好还会由仙门而起!” “此番您前去东海,闭关冲击仙境或许还非是重中之重,探明东海王家和上官家所说的真假,乃至帮二外公他们更上一层楼,当才是您的首要任务啊!” 叹了一声,叶千尘不由循循善诱,甚至苦口婆心道。 然而,听了他这话,凌剑尘直接怒目一瞪骂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屁话?倘若老子能破境成仙,不比他们成就圣境大圆满更厉害?” “怎么着,你是怕我死那,还是怕将来我们都老了,你身无所依?” 说完,凌剑尘还不忘狠狠的白了叶千尘一眼。 “嘿嘿,不怕,我怕什么?我外公天下第一,举世无敌!” “不就是冲击仙境么,对您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叶千尘嘿嘿一笑,尴尬道。 只是说着,他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哎,这才像句人话!” “行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排,那老头子我听命就是!” “你去招呼人吧,准备准备我们三日后就出发,到时候在东晋碰面,完了再一同出海!” 凌剑尘听了心里舒坦,虽然知道那不过是叶千尘在安慰他安慰自己,可他听后还是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只是,正待他想着尽快就出发的时候,叶千尘听的他话,却又令人意外的摇了摇头。 “出海的事先不着急,最近长安城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您老等看完了再走也不迟!” 凌剑尘一怔:“大戏?什么大戏?” “呵呵,自然是咱那位太子爷的大戏了,不过这次的主角却不是他!” 闻言,叶千尘神秘一笑,就坏坏的道。 第1810章 看戏么,总要人越多越好! “不是他?” 凌剑尘眉头一皱,暗自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有所猜测,不由试探道:“是徐家那个傻小子?” 叶千尘点了点头。 “嗯!此前,他说要去皇城闭关,老七那边也已经应允,只是此事多少还会有些波折,就看到时候他们如何处理了!” 话落,叶千尘就将对徐怀安的猜测和皇城里面的事情细细的给凌剑尘说了一遍。 自从那日韩清明“下葬”后,他一直都在东奔西跑,倒是还没抽出空将此事细说。 “呵呵,是这么场大戏啊!那还真得好好看看了!” “皇城那几个,十年前我倒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只遇见了楚凡天他们几个老不死的!” “上一次去找秦御天算账的时候,倒是有所察觉,只是有些拿捏不准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否则,哼!上一次老子直接就能将秦御天那王八蛋给斩了!” 说着,凌剑尘就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心中满是遗憾不说,更有对秦御天的鄙夷和不屑! 叶千尘抽了抽嘴,被这话惊的愣了半会。 堂而皇之的杀皇帝,这老头真敢想啊!虽然有时候他也有这样的冲动,但多少没有老头这般毫无顾忌又霸气侧漏。 “呵呵,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 心中嘀咕着,叶千尘就尴尬的笑道,只是那笑容任谁看去,都会觉得磕碜又怂的慌。 就比如此刻的凌剑尘,他在叶千尘这般随口应付的时候,直接就翻了翻白眼,毫不遮掩的嫌弃和鄙视。 “切,怂蛋玩意!天天旗帜举的倒是高,真到关键时刻却又畏首畏尾的,跟老鼠一般无二!” “说吧,是不是还要我出手掺和掺和?这样的大戏,你总没有让我白看的道理吧?” “额……” 叶千尘尬住了。 老头的话总是能狠狠戳他心窝子,每每都能让他既臊的慌,又羞的慌! “那……倒不用!皇城那地方是非多,我身份特殊,轻易不好进去掺和!” “先看看吧,他们打不打的起来还另说,主要是我想趁此机会看看秦御天到底在皇城留下了多少手段!” “还有……看看能不能将他的藏身之地钓出来!” 话落,叶千尘眼神就一冷,尽是寒芒。 凌剑尘眼皮微扬沉默了下来,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在反呛嘲讽。 反而,在叶千尘说完后,他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若是这样的话,这场戏咱爷俩还真要好好看看!” 而说完,他突然又眯起了眼睛,转头就又道。 “让莫老头他们直接来长安城吧!” “看戏么,总要人越多越好!” 叶千尘一愣:“您老的意思是?” 凌剑尘点了点头:“一不做二不休,钓不出来则罢。若是真能钓出来,那不如一鼓作气先将这条大鱼给炖了!” “东海那边,怎么着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而且仙门若当真守不住,倒霉的也不只是我们!” “到时候,自有我们不知道的老不死冒头顶上去!” “可秦御天……但凡他多活一天,对咱爷俩来说,这日子总是会过的战战兢兢!” 说完,凌剑尘又深吸了口气,郑重而又认真的看向叶千尘继续道。 “小子,你如今也已经位极人臣了!” “有些事,纵使你不做,这朝野上下也都不会将你看作是忠臣!” “既然如此,只要能得着机会,那不如玩场大的狠的!” “锅砸了可以重新买重新造,可若是你手上吃饭的家伙没了,那纵使将来有龙肝凤胆,也不会再有你的份了!” 话落,老头子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就冷了下来,甚至再看向叶千尘时,更有着威逼胁迫的意味。 叶千尘眉头微皱。 “将锅砸了吗?” 想着,他就低下了头,认真盘桓琢磨了起来。 “嗯,也好!总是要砸的,晚一天不如早一天!”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砸锅!?你们要砸谁的锅,砸什么锅?” 说着,便见公孙无忌依旧顶着大肿包美滋滋的走了进来,而身后则是跟着满脸嫌弃又满脸羡慕嫉妒恨的谢云殊和赵仕英。 “呀,您老就是凌山主凌前辈吧,晚辈有礼了!” 走了进来,公孙无忌一脸的得意洋洋,待一抬眼看到凌剑尘,一惊后急忙就抱拳躬身贱兮兮的问候道。 只是,他虽礼数周到,可任谁都看的出来,这货现在有些翘尾巴了! 凌剑尘愣住了。 原本他还杀机内敛,冷酷的犹如世外高人。 可待看到这货虽然撅着屁股,然而那“尾巴”却又翘的比他的脑袋还高的时候,他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嗯!” “你……一个大老爷们,头上戴的是什么玩意?” 转头瞥了一眼贱兮兮的公孙无忌,凌剑尘一面忍俊不禁的紧,一面又恶心的紧。 实在是这货,多少是让他有些子辣眼睛了。 且不说那一身刚换的大红色锦袍,就说他头上那流苏凤簪,着实让他越看越想动手抽上去。 “啊?哈哈哈,您老说这个啊!” “这不是,嘿嘿,刚问兰贵妃讨要的么!” “怎么样,好不好看?这可是未来皇太后亲自赏赐的,一般人可没那个福分!” 公孙无忌有意显摆着说道,说着他还不忘伸手抚摸拨弄了一下,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嘶……你们玩吧,老头子我先走了!” “天杀的,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发浪的人!” 公孙无忌话落,凌剑尘不由浑身刺挠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身就对叶千尘说道。 而说完,他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了一番,道。 “你小子,回头离他远一点,别被带坏了!” “还有,以后不准在我面前穿红色的衣服,扎眼!” 话落,老头就向着内堂走去,待一步落下他竟直接化作了剑光,眨眼就消失不见。 再看公孙无忌,见老头只瞥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顿时郁闷的叫唤了起来,之后更是忍不住迈步欲要追上去。 “哎!咋就走了呢?我还想让您老指点一两招呢?” (抱歉,这两天年已在耄耋之龄的祖父生病,孩子也因为肠胃发炎住院了,倒是耽搁了更新。今天暂且两更,等回头忙忘了,在尽力补更!) 第1811章 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你给我站那!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还有,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从哪弄了身这么显眼的?” 公孙无忌是真急了,竟都不理会捂着脸不忍直视的叶千尘,便要奋力追赶。 然而,他刚跳到叶千尘身边,便被叶千尘一把拉回,并顺势甩了出去。 之后,叶千尘沉下了脸,有些牙疼的呵斥。 而说着,他还忍不住瞄了眼公孙无忌头上的那枚发簪。 “哦,这个,你的啊!” 被大力甩了出去,公孙无忌并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反而一个翻转就稳稳的站直了。 只是站直后,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后堂,满是遗憾。 “我的?” 叶千尘皱眉:“我何时有这么身衣裳?” 话落,他便看向了谢云殊两人,只因他着实不想在搭理公孙无忌这个浪货了。 谢云殊抽了抽嘴,看了眼又在“搔首弄姿”的公孙无忌,当即移动脚步远离了些。 “是贵妃娘娘为你缝制的,说是等世子过百日宴的时候穿!” “我们去的时候,娘娘正在缝最后一枚扣子,只是见他衣衫褴褛,且身材与你也十分相似,便提议让他试了一下!” 叶千尘闻言一怔,不由心中一暖:“为我缝制的?” 只是下一刻他又黑下了脸。 “然后呢,这混账穿上就不往下脱了?” 此时,赵仕英点了点头,有些古怪道。 “嗯!看娘娘本意,只是让他试一下看合不合身,顺带遮下丑!” “然而,无忌兄误以为是娘娘赏赐他的,抬手就将他怀里的银票掏了出来当谢礼,如此一来娘娘也就不好再叫他脱下来了!” “嘶……” 叶千尘无语了,不由又伸手捂住了脸。 “那簪子呢,簪子又是怎么回事?既然赏赐了衣服,总不能在赔上枚簪子吧?” “那簪子可是她最喜欢的,自从住到我府里来就没见她摘下来过!” 公孙无忌得意的笑了。 “嘿嘿,我给她说我和晓晴不日就要大婚,想代她求个赏赐,贵妃娘娘一高兴,就拔下来赏赐给我了!” “十万两,换一身娘娘亲手缝制的衣服,外加一枚她喜爱的簪子,这买卖划算!” “唯独可惜,没能让凌前辈指点我两招!” “算了,改日吧!改日我再准备一份大礼来,郑重的讨教!” 话落,公孙无忌就趾高气扬的抬头。 “你还有事没?没事的话,我就去吏部了!” 话落,他便招呼谢云殊两人,欲要动身。 叶千尘瞪大了眼睛。 “你就穿这身去?” 公孙无忌理所当然道:“不然呢?多好,多帅!” “你等着吧,有娘娘亲手缝制的衣服,再有这枚簪子,看我不把吏部那帮人的屎给吓出来!” “到时候,别说是我的官籍,就是贺大人他们的我也一并给你拿回来!” “走了,谢大哥,赵老四!” 说完,公孙无忌就不再理会那恨不得要吃了他的叶千尘,嚣张的就走了出去。 “额……要不你自个去吧!我和老四有伤在身,就不便陪你去了!” 谢云殊抽了抽嘴,一时间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然而纵使他这般,公孙无忌也没打算放过他,前脚刚走了出去,后脚一个闪身就到了两人身边,拽着两人就往外走。 “废什么话呀!” “都是好兄弟,有这般扬眉吐气的机会,又怎能将你们落下?” “走,今儿个,咱一起掀了他吏部衙门!” “哦,对了!忘了点兵了!” 话落,公孙无忌又转头看向叶千尘道:“虎啸营如今都待在哪,是后院吗?” …… “师父,真就让他们这么去吗?” 公孙无忌拽着谢云殊两人走后,叶千尘久久都能未回过神。 一是心疼兰姑姑给他亲手缝制的那件衣裳,其次便是满心的后悔让公孙无忌这货做官! 这,妥妥就是个混子啊! 此前,身为商贾,行事虽财大气粗,可多少还会收敛一些。 然而如今,一朝得意,天知道以后会搞出多大的乱子,又会造下什么样的孽! 娘的! 东海一行,这货看上去不是成熟了许多吗?可如今,怎么越发的浪荡不靠谱了? 想着叶千尘就皱起了眉,既为吏部那些人担忧,也为将来北境商务司担忧。 就在这时,项少云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叶千尘叹了口气:“那不然呢?送都送出去了,难不成还能给他扒下来不成?” “额……” 项少云抽了抽嘴。 “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闯下大祸来?” 听了这话,叶千尘一愣,可随后又神色古怪的道。 “呵,掀个吏部而已,又能算是多大的祸?” “他去总比为师去好吧?至少他闯下了祸还有为师给他兜底,可若是为师一怒砸了吏部,那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剑拔弩张!” 话落,叶千尘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让他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既看看他的本事,也看看朝廷对我北境的态度,同时也算是给燕家个警醒!” “我镇北王府的臣属,北境的肱骨重臣,可不是他一个商贾世家就能随便蹬鼻子上脸,不给面子的!” 说完,叶千尘就轻轻吐了一口气,又转头道。 “信都发出去了吗?” 项少云点了点头:“都发出去了,就剩下上官师娘那边!您看是现在写,还是在等一会?” 说着,项少云的眼睛便又盯住了叶千尘手中的斩仙剑,既忧虑又忍不住微微惊惧。 “我现在写吧,正好还有些事,与你一并交代!” 叶千尘点头道。 说着,他便转身向着内堂走去,不过刚走了两步他又想起来什么,开口就问道。 “你,想要一柄什么样的剑?” “是已在名剑谱上的,还是希望为师托火狱城帮你量身打造一柄?” “如今名剑谱排名前十的名剑,除了排名第一龙渊和排名第四的离殇外,其他都已经有主了!” “龙渊嘛,那玩意不适合你!至于离殇,你若想要为师可以派人去寻!” 话落,叶千尘突然又顿住了脚,沉吟了起来。 “算了,倒也不必费那个麻烦了!回头为师将惊鸿传给你吧,你为我的开山大弟子,理当继承我的衣钵!” 第1812章 吏部往常都这么热闹的吗? 吏部门口,纵使过去了十多日,这里依旧人满为患,那长长的队伍更是从里面一直排到了外面大街上。 公孙无忌很干脆,在向叶千尘问到了虎啸营的住所后,便直接拿着秦昭雪给的手令调兵去了。 留在府里的虎啸营此前尚有一千五百人左右,但经过上次一战后已然减员过半。 以公孙无忌的想法,原本是想将剩下的这八百人都带上的,可奈何去看了一眼后,最终却只挑了一百多。 只因剩下的这些人如今大多都带着伤,带出去未免有些“丢人现眼”,唯独那一百多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 不过虽然人数不多,但到底都是经历过一场血腥厮杀的,故而这一百多人策马奔腾后,竟也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待到吏部门口,公孙无忌原本还有些紧张,可看着那长长的队伍,他转脸又变成了疑惑。 “这是……?吏部往常都是这么热闹的吗?这些人不像都是有官身的啊?” 勒马停下,公孙无忌惊疑的问道。 “呵呵,你这些日子不在长安城,大概未曾听闻!此前太子下了举贤令,勒令各大官宦世家和勋贵府邸举荐家中子弟入仕做官,以填补朝廷如今的空缺。” “诏令下的当日,吏部乃至其他衙门便被众多世家弟子围堵了,你今日所见还算是少的!” 闻言,谢云殊轻轻一笑,与一旁解释道。 公孙无忌抽了抽嘴。 “举贤令我倒是听说过,还有那什么号召我等商贾捐资助学,可也不至于这么多啊!” “朝廷的官位就那么三瓜俩枣,这么多人用得上吗?” 话落,不待谢云殊先开口,赵仕英却先扯了扯嘴接声道。 “朝廷自然用不上这么多人,可架不住在京的闲散世家子弟多啊!更何况,这些日子还有闻讯从州府赶来的。” 说完,他又不免唏嘘的感慨了一下,继续道:“原本,我和大哥此番来京也有着碰一碰运气的想法,不如今倒是没那个必要了!” 闻言,谢云殊点了点头。 “朝廷如今急需用人,而各大勋贵世家更是想趁此机会为自家儿郎铺路,谋个好前程。” “故而,不管是此前在家里混吃等死的,还是有真才实学的,都被家里提溜着来了。” “如你所见,这六部衙门排的队伍还算是好看的,起码规规矩矩像那么回事。可前些日子六位尚书大人的府邸门口可就荒唐了,车水马龙不说,前去之人所携带的礼物更是能堆满半条街,活脱脱的卖官鬻爵的大型现场!” 公孙无忌闻言一愣,惊讶道:“他们就那么光明正大!朝廷再缺人也不至于胡来吧?” 谢云殊摇了摇头:“积弊良久而已!” “朝政腐败自张之道结党营私而起,虽所用之人都有功名在身,可到底免不了人情往来,任人唯亲!” “张之道……不说其大逆不道,单论其才能倒也当起良相之名,故而这些年虽暗中结党卖官鬻爵,却也未使朝政失控,民生凋敝!” “唯独就是他在位时权倾朝野,断了众多寒门子弟的仕途,也绝了许多勋贵世家子弟的前程!” “而如今,他谋逆失败,陛下又多日不露面,这就导致朝野上下虽不至于礼法崩坏,却也失了秩序和规矩!” “虽今有太子坐镇,可太子终究威望不足,且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那些此前被张之道打压过甚的人,就变得有些胆大妄为了!” “他们是将太子的举贤令当做了自家子弟飞黄腾达的垫脚石,本着宁可不择手段也绝不能错失良机,只为给自家子弟求一个前程,哪还能顾及朝廷的法度和如今朝廷的困局!” “如你所说,朝廷如今虽空缺很多,但到底还是有数的!此时,若不想尽办法去争去抢,又待何时?” “毕竟此番举贤,一旦录用便直接放任实职,低则七品起步,高了四五品也是有的!” 说完,谢云殊又忍不住在心里一叹。 他虽为世家子弟,可到底还是青年才俊,心中自有鸿鹄之志! 然而,如今看到朝政这般,纵使他已经有了选择和出路,可心里总还是有些失落和痛心。 江山沦落,朝野昏暗,皆非匹夫之志,俊才之愿啊! 虽然他能去北境任职,然而藩地属臣,又岂能比的上中央朝廷的权臣,更能一展抱负,青史留名? 除非…… 只是想到这里,谢云殊又突然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苦笑,暗道:“自古颠倒乾坤者,莫不遵循成王败寇之理!功成,高官厚禄自不在话下,可若是失败呢?我谢家数百年清誉,恐怕也都会毁于我之手吧!” 第1813章 嘶……解元!你竟还是解元郎? 听了谢云殊的话,公孙无忌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鄙夷。 “本以为文武重臣,不说各个都是肱骨栋梁,却也应该多是忧国忧民之人!” “却不想,放眼望去,营蝇苍狗,全是追名逐利的小人!” “我等商贾虽贱,可贱在本分!” “然而他们,哼!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不以江山社稷为重,只求以公权谋私利,更为下贱!” “怪不得北境失州二十年都未能收复,根源便在于此!” 话落,公孙无忌还兀自火大,连带着看向谢云殊和赵仕英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好了。 只因,方才赵仕英说,他和谢云殊此番来京也是背靠家族来谋前程的。 只是如今谢赵两人都心有感慨,倒是未注意他眼神的变化。 甚至于,在他说完后,赵仕英反而还诧异的打趣道:“哦?想不到无忌兄,家国之痛,失地之悲?” 然而不想,听了他的话,公孙无忌反而冷笑一声,出人意料道。 “非也!我公孙无忌虽有入仕一展抱负之心,可此前身为商贾之子,自当遵守本分,在商言商!” “心忧失地,非是悲痛朝廷无能不争,而是痛心北境商路断绝,致使我公孙家这些年少赚了好些银两!” 说完,他又扫了吏部门口排长队的人一眼,既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居高临下的炫耀。 赵仕英哑然,被公孙无忌的话整的一愣,待品味到其话外之意后,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不过他到底是世家子弟出身,骨子里天然带着一份骄傲。 如今虽然被公孙无忌的话外之意说的有些羞愧,可还是兀自不示弱的反问道。 “那现在呢?你又作何感想?” 不想,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神色一变,大义凛然道。 “现在?呵呵,既食民脂民膏,自当舍生忘死为民谋福利了!” 话落,他便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万古忠良,绝世高官的模样。 “咳咳……” 谢云殊一怔,被这话激的咳嗽了起来,竟是一下子就将脸涨了个通红。 见此,公孙无忌脸一黑,眼一沉,面色不善道:“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谢云殊局促,急忙摇了摇头。 “无忌兄误会了,在下只是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有些疼痛难忍!” 话落,谢云殊便趁势将头转到了另一边,张嘴就吐出了一口淤痰,并兀自在心里暗骂了起来。 “舍生忘死?臭不要脸的,这话都说的出!” 然而他这边遮掩暗骂,公孙无忌却是丝毫不觉,反而咂了咂嘴嫌弃道。 “谢兄,你这不行,太虚了啊!才纵马行了几里而已!” “回头少读点书,多习练下武艺!咱北境苦寒,就你这小身板子,回头别没建功立业呢,自己先累到了!” 话落,公孙无忌便又扬起了下巴。 只是下一刻,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方才仕英说,你们此番来京也是为了谋求官身的,是否也在尚书府上拜过贴?” 谢云殊黑了脸,这次倒是没客气,转头就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去尚书府上拜帖行贿?” “你当我谢云殊是什么人,我谢家又是什么人?” “我可是庆州解元,单凭这个身份,就是不赶这举贤的趟,也能光明正大的谋个职位,就更不要说我家老爷子至今还被朝野上下尊称为老相爷了!” “去尚书府递拜帖,那是心中无底气又想投机取巧的人才会干的事!至于我,六部尚书但凡听到我的名字,也自当会一路举荐到太子面前!” 说罢,谢云殊就骄傲的瞪了公孙无忌一眼,之后竟也还学着公孙无忌此前的模样,微微扬起了下巴。 “嘶……解元!你竟还是解元郎?” 果然,在听了这话后,公孙无忌直接就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意外又羡慕佩服的样子。 此前他虽然听过谢云殊的名字,但终究是知之不深。只当是叶千尘多是看重谢云殊的出身,故而才有意拉拢,而至于结拜那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却没想到,这谢云殊不仅出身了不得,自身竟也了不得! 解元郎啊,那可是一州科举魁首,若无意外日后当金榜题名,甚至是名列三甲! 想到这,公孙无忌的眼神就变了,不仅没了轻视之意,更是连那一丝得意都没了。 “失敬,失敬!” “真没想到谢大哥竟还是解元郎!这要是赶上明年春闱,搞不好就能名列三甲,甚至拿下状元啊!” 说着,他就抱拳深深的一躬。 谢云殊被他这极快的变脸搞的猝不及防,只是在想到方才这货那“丑恶的嘴脸”,他翻了翻白眼就理所当然的受了。 这倒不是他存心倨傲,而是他已然了解了这货的性格,实在是对这一礼没法当真! 这货……嗯……怎么说呢?里里外外都是属于那种欠抽的类型! 若非刚才救了他一命,他还真未必能打心底里待见! 毕竟,他可是谢晋安的嫡孙,而这货……嗯……说到底,也不过是世代商贾! 当然,这是此前! 至于现在……呼,祖宗恕罪,我怎么就心甘情愿的跟这货称兄道弟了呢? “额?大哥这是还在生气啊!” “抱歉,小弟并非故意诋毁!只是此前在长安城放浪已久,见识了太多不堪入目的世家子弟,故而本能的对你们就生不出好感!” “而今日,又听闻这般故事,所以下意识的就……” 说着,公孙无忌就微微红了脸,尴尬了起来。 然而他此刻尴尬了,谢云殊却又反过来得意了,不仅不搭理他,而且转头就把下巴扬的比他之前还高! 见此,公孙无忌顿时垮了脸,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恭维着哄一哄。 就在这时,赵仕英突然伸出手捅了捅他,轻声道。 “无忌兄,要不你也拜一拜我?其实,我也是解元来着!” 第1814章 他,他竟也取笑我? “别闹,没见大哥生气了吗?” 公孙无忌有些不爽,转头嘀咕道。 此刻,他本能的以为赵仕英又在打趣他,然而待转过头看到赵仕英那虽带着几分诙谐却又认真的眼神后,立马就怔住了。 “解元郎?!你也是解元郎?” 反应过来,公孙无忌又一次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赵仕英腼腆的一笑,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多少还带着几分得意和逗弄的意味。 “正是!大哥是庆州解元,而我则是青州解元!” 说完,赵仕英又不无感慨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前方排队等候的人,继续道。 “本来我此番进京是为了丹雪,如若不顺利也想着趁此机会谋个官职。再不济,也可等明年春闱参与会试!” “然而造化弄人,国子监一行,偶遇王爷并稀里糊涂的与其结拜,反而了却了我的心事,也有了更好的前程!” 话落,赵仕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又转头看向公孙无忌道。 “无忌兄,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对我和大哥还有些偏见,浑将我们也看做是其他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实则我和大哥与他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十年寒窗,辛勤苦读,所求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功名。我们与你,与王爷一样,也都心系天下,热血肝胆!” 说完,赵仕英浑身气势一变,虽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然而双眼已然有精光绽放。 公孙无忌张了张嘴,呆住了。 随后,他不由自主就红了脸,一时间心虚羞愧的无地自容。 纨绔子弟! 天杀的,我此前怎就将他们看作是那般了呢?还有项少云那个混小子,咱就没有细细给我说过这两人,只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嘴? 这可是能与王爷一个头磕在地上的人啊! 想想叶飞,司马长风,萧荣这些又有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否则又怎能做了王爷的兄弟? 啪! 突然,兀自心中懊恼的公孙无忌伸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直将谢云殊二人和跟在他们身后的林世飞等人给打懵了。 “嘚瑟,还真是瞎嘚瑟!终日自诩精明,却还是被固有的成见误了眼!” 给了自己一巴掌,公孙无忌不由就尴尬的嘀咕了起来。 待说完,他自动略过了谢云殊两人错愕大的眼神,转头就对身后惊愕后正憋笑的林世飞说道。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将这些碍事的人轰开,往日白请你们喝那些酒了,咋就没有一点眼力劲呢?” 不想话落,林世飞更是笑的咧开了嘴,丝毫没有因为公孙无忌颐指气使而生气。 因为对公孙无忌他可太熟悉了,一年前在如意楼,还是他亲手将这货提溜着送去天牢的。 “嘿嘿,卑职领命!公孙大人,您瞧好了,咱这就给您清场子!” 咧嘴一笑过后,林世飞也是不甘示弱,竟故意抱拳恭维了一声。之后不待公孙无忌气的再出声喝骂,转头就对自己的一帮弟兄们吼道。 “弟兄们,干活了!都打起精神来,今儿个务必要给咱公孙大人把场子震好了!” 说罢,林世飞直接一马当先,连吼带骂的就冲了出去。 “北境商务司司卿公孙无忌大人来吏部公干,闲杂人等都给老子滚开!” 他这边开干,那一百多个虎啸营将士自也不敢落下,各个在笑嘻嘻的看了公孙无忌一眼后,也都冲了出去,竟是眨眼间就将吏部大门给包圆了。 那动静,那声势,竟恍若攻城拔寨一样! “呀……!他,他竟也取笑我?忘了今儿个谁是头了?” 公孙无忌此刻本就尴尬的厉害,被林世飞这般一搞,就更臊了个满脸通红。 故而,在林世飞等人冲出去后,他直接就气的甩着马鞭子骂了起来。 只是,他刚骂完一旁的谢云殊就忍不住放声大笑,再也没了方才那般气吼吼的样子。 “哈哈哈,没想到这林世飞将军也是个妙人啊!” 见此,公孙无忌欣喜,不由放下了心。不过想到林世飞,他还是忍不住又翻了翻白眼。 “他妙个屁,表面一本正经的,实则也不靠谱的紧,往常可没少坑我的银子!” 说完,他终究还是过意不去,突然挺了挺身子就抱拳对谢云殊和赵仕英道。 “方才多有失礼,还请两位莫怪!实在是今日有些得意,忍不住就飘了些,那个,那个,嘿嘿……” 谢云殊一怔,再次诧异这货翻脸堪比翻书的速度。 不过,待看到这货是真诚道歉,他倒也没在绷着,而是突然坏笑了一下就一马鞭抽在了其座下马儿的屁股上,笑骂道。 “说那么多废话干甚?先干活!真要知错,回头将你公孙家藏的好酒都搬出来,让我兄弟二人喝个够就行!” 他没有太用力,只是这一鞭子抽下去,公孙无忌座下马儿依旧吃痛,嘶鸣一声就奔了出去,差点就将公孙无忌给掀了下来。 见此,谢云殊在说完,忍不住又是哈哈一笑,之后转头对视了赵仕英一眼,便也轻提缰绳,心情舒畅的跟了上去。 第1815章 什么人在我吏部门前大吼大叫,不要命了吗? 吏部门口。 随着林世飞的一嗓子,一众排队的人顿时惊的做鸟兽闪开。 而随着百余虎啸营将士围至,这些等着吏部选拔录用的青年才俊们更是吓的面无人色。 方才,他们其实已经看见了林世飞这一行人,只是那时候还离着百余丈,根本摸不清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倒是有眼尖的,约莫认出了林世飞,兀自猜想着莫不是镇北王又要搞事情。 却不想,这伙人竟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 “北境商务司司卿,这是个什么鬼?” 待散开,让开了吏部大门,众人惊惧的同时也不由暗暗揣度了起来。 然而不待他们想明白,便见一个身穿大红锦袍,头戴一枚精致凤簪的俊俏公子,骑着马摇摇晃晃的就奔了过来,既滑稽又让人无比辣眼睛。 待停下,众人看清了那张风度翩翩却又骚气无比的脸庞时,一个个的忍不住又是一惊! “公孙无忌!!!怎么是他?” 当即,有人惊诧叫出了声,而随后便见声涌如潮,窃窃私语之声络绎不绝。 “乖乖,我就说方才林世飞说的名字那么熟悉,原来竟是他呀!话说,他一个败家玩意,怎么就成了北境的什么商务司司卿了?” “……” “哼,有什么意外?不过是抱上了镇北王的大腿而已!商贾逐利,这投机倒把的本事我等还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不过,这货何德何能,竟也配得上一个‘卿’字?” “……” “哎,你知道北境商务司司卿是个什么官吗?” “不太清楚,不过早前听家父提起,说是北境自贺知孝之下,擅自设立了八大公堂衙门,正与朝廷六部九寺对应,想来应该官应该是不小……” “……” “唉,如今这什么世道啊!皇子入魔,宰相造反,军侯割据,如今就连贱商也都能身穿官袍了,简直是匪夷所思,岂有此理!” “……” “哼,与商贾为伍,同穿官衣,奇耻大辱!这狗屁倒灶的官,本公子不做也罢!” …… 六部同在皇城,却又分在不同地方,然而统一的是门都朝外开。 吏部外面就是一条宽敞的大街,平日里人来人往。 然而,这一个多月,长安城动荡不安,老百姓们惊吓之余多是选择足不出户,纵使有些迫于生计,也大多会避开这是非之地。 故而今日吏部乃至其他衙门门前,多是前来谋职的世家子弟,倒是少见百姓穿行。 公孙无忌被谢云殊的恶行弄的措手不及,待稳定了身子勒住马时,已然到了吏部门前。 刚开始他还有些慌张和恼火,毕竟今日来他就是想大展神威的,然而不想谢云殊两人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他的风头给压制住了,让他一时半会再难得意起来。 而如今,这般出现在众人面前,更是让他感到丢脸不已。 然而,等他竖起耳朵听起众人的议论时,他的下巴竟又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众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后,他更是暗爽的伸手就捋了下鬓角垂下来的发丝,并顺带着将头上大的凤簪向上扶正了一下。 “对,就是这种感觉!万众瞩目,无论男女老少尽都倾慕,哪怕是有小人心生嫉恨出言不逊,那也是因为眼红和嫉妒!” 将刚才因为奔跑晃歪了的凤簪扶正,公孙无忌忍不住又得意了起来。 甚至于,在享受到众人的“热切”的目光后,他更是心生感慨和明悟。 “果然,还是要在这帮废物面前才能体现出本少爷……哦,本大人的优秀和帅气!” “至于那俩解元郎……他娘的,出身好就不说了,自身还那般出类拔萃,竟让公孙大人我耍个帅,炫耀一把都不成!” “真是,失败呀!” 想着,公孙无忌忍不住又在心里膈应了起来,着实是解元郎这三个字太扎他的心了。 他是商贾世家出身,往上数八代都没能出一个秀才来,而谢云殊他们倒好,不仅世代公卿,更是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是一个解元,简直太他娘的气人! “唉,气人归气人,对谢云殊这个老大哥,往后还是得悠着点!庆州谢家出身,又满腹才华,如今更是跟王爷拜了把子!将来,这家伙只要不吃里扒外,注定封侯拜相,甚至位列王公也说不准!” “虽然小爷目光如炬,抢了先博了个亲信嫡系,但到底是根底子浅薄,没法与他们那些世家大族相比,往后该巴结还是得巴结!” “至于那赵老四嘛……唉,都是命啊!” “青州赵家虽贵为士族,但相比之下也就那么回事!可偏偏他二叔赵彦鸿在前番的大战中,坚守武阳城有功,如此就直接拔高了他们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武阳城,那可是王爷的老家啊!我爹那个老狐狸,当初怎么就没想着也去武阳城走上一趟呢?” “哎,失误失误,失误呀!” 想着,公孙无忌又习惯性的在心里碎碎念起来,竟是直接将场子给晾下了。 直到,谢云殊打马过来捅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了神。 “发什么呆呀?万众瞩目之下,又忘乎所以了?” 见公孙无忌疑惑的转头,谢云殊没好气的说道。 而另一边,赵仕英在赶来后也是轻笑着出声打趣。 “就是,得意一下就完了呗,办正事要紧!” “林将军动静闹得有些大,已经将里面的大佬惊出来了,你是下马相迎,还是就准备这么趾高气扬的端坐于马上等着?” 说着,赵仕英就抬了抬下巴点了点吏部大门里面,便见此刻有好几个身穿青紫官袍的人从里面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且各个都面带惊怒和惊慌。 “额,下马,下马!” “嘿嘿,那出来的好像是吏部左侍郎虞文卿,这老小儿是在年初升任的,这大半年来吏部几经清洗和替换,他却都安之泰然,倒是个有两把刷子的狠人!” 公孙无忌尴尬,一时间又微微红了脸。 而说着话,他也是麻溜的下马,倒是没真的敢托大!毕竟吏部左侍郎终究是从二品,与之相比他多少还差了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今日实则是有求于人,倒也不好真的将人的脸给打肿了。 不过,他人虽下了马,但脸上的得意和傲气却并未收敛,反而越发的张扬了几分。 乃至于,连上前相迎也都是敷衍的,就只短短走了一步,连马头都没越过。 谢云殊和赵仕英也跟着下了马,两人在听了他的话后本想紧跟着,不想最后直接被闪出了半个身,一时间气恼之余又不得不收回了脚。 因为他们今日来也都还是为了给这货撑场面,倒是不好喧宾夺主! “什么人在我吏部门前大吼大叫,不要命了吗?” 两人刚缩回了身子,就见虞文卿一步迈出了大门,开口就暴喝。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脸有些黑,性子有些刚烈,脾气更是无比火爆。 早在他出来之前,便已经知道今日来“闹事”的人是谁,但他还是明知故问,存心问罪和震慑。 然而,有意思的是,他一声喝完,竟看也未看位于大门正前方的公孙无忌,转头就一脸诧异的将目光放在了谢云殊的身上。 这就导致公孙无忌,前脚刚客气的拱起了手,后脚那灿烂的笑容直接就僵硬在了脸上。 “谢公子!?你不在家侍奉老相爷,跑吏部闹什么?” 第181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财神爷…… 虞文卿皱眉问道。 早在公孙无忌一行人出现在吏部附近,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了,只是那时候他还摸不准公孙无忌等人此行的来历,倒也不好没事找事。 直到林世飞那一嗓子,这才将他惊出,明白这伙人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过,方才下面人来报,说来的人是林世飞和公孙家的败家玩意,倒是没提谢老相爷的孙子谢云殊竟也掺和进来了。 故而,在看到谢云殊后,他不由就露出了吃惊和恼火之色。 几天前,城外的那场大戏他虽没去看,却也有所耳闻。知道,这位谢云殊不仅和镇北王成了结拜兄弟,更是因此而被谢老相爷逐出了家族。 然而,他不理解的是,谢云殊为何要做这般愚蠢的事? 以他的出身和才能,难不成还会担心将来的仕途?亦或者,谢家也生出了其他心思,故而早早的就勾连谋划了? 心中这般想着,虞文卿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看,故而开口也略显阴沉了几分。 他目光如炬,脸色黑沉,既像是在质问谢云殊,又像是在质问那位早已经致仕离休多年的老相爷。 谢云殊面露尴尬,这虞文卿问的突兀,倒是让他心里不由的一慌。 不过,他像是早有猜测,竟是在眨眼之间又镇定了下来。 只是对于虞文卿的问话,他一时间却找不到措辞回答,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躬身沉默不语。 见此,虞文卿凝视他片刻,最终还是在心里一叹,迈步走下了台阶。 只是在下了台阶后,他还是向着谢云殊走去,依旧将公孙无忌给忽视了。 公孙无忌黑下了脸,这般躬身了半会,搞的他腰都酸了,而见虞文卿依旧目中无他,驴脾气蹭地就上来了。 “咳咳……虞大人,下官这厢有礼了!” 咬着牙咳嗽了一声,公孙无忌直接拔高脸上声音,阴阳怪气的又问候了一声,而这一下,终是将虞文卿给喊的停下来。 见此,公孙无忌得意了一下,急忙就换上了笑脸,上前了一步,道。 “大人,下官……” 然而,话说一半,就见虞文卿轻轻瞥了他一眼,便又转过了头,侧身而过就来到了谢云殊的面前。 “老相爷还好吧?” 他语气柔和了下来,因为谢云殊自方才看见他后,到现在也都没有把头抬起来。 如此,纵使他心里还有诸多疑问和火气,也都不好在这个时候发泄了。 谢云殊点了点头,不由尴尬的道:“还好,能吃能睡,身体尚无大碍!” 听了这话,虞文卿放心的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他忍不住又神情复杂的盯着谢云殊看了起来,几番张嘴都没能吐出一个字。 直到将谢云殊盯的耳根子都红了,他这才轻声道:“何苦呢?尚书大人其实已经点了你的将,若非你胡闹,今儿个恐怕已经上任了!” 谢云殊一怔,微微抬起了头,苦笑了起来,道:“我大伯给我通过气,但人各有志,所以……” 说着,谢云殊便摇了摇头。 见此,虞文卿的脸当即又黑了下来,忍着怒气就道。 “你……” 不想就在这时,那在一旁忍了半天的公孙无忌直接火大的爆了。 “哎,我说你这老家伙怎么回事?正当值呢,扯什么家常?” “再说了,今儿个是本公子来吏部公干,你这左右都目中无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没看见,这些人都是本公子带来的吗?” 话落,公孙无忌立起了身,越看虞文卿就越想忍不住抽他。 虞文卿心头震怒,待公孙无忌说完,转头就怒喝道:“你给我闭嘴!本官做事,又何须你来指教?” “光天化日之下兵围吏部,谁给你的胆子?是你老子公孙雄,还是你身后的镇北王?” 话落,虞文卿突然又转头看向林世飞,瞪眼喝道:“林世飞!” 林世飞心里一惊,急忙慌的上前,抱拳道:“卑,卑职在!” “我且问你,虎啸营是否还归属于禁军?” 虞文卿冷脸问道。 林世飞一怔,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道:“是!” “既还属于禁军,那你为何不守禁军规矩,反而擅自率部围困吏部,意欲何为?” 虞文卿厉声质问道。 “这……” 林世飞心里越发的慌了,看着一脸正气却又满眼冷冽的虞文卿,他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随即急忙解释道:“虞大人恕罪,卑职与虎啸营虽还归属吏部,但已然被陛下调拨永乐公主麾下,故而今日所为都是听命行事!” 虞文卿冷哼了一声。 “哦,听命行事?如此说来是公主不满我吏部众人,有意叫你拿人问罪了?” “这……” 林世飞有些冒冷汗了,不由就看向了虞文卿身后,正抽抽着嘴也略显慌乱的公孙无忌。 随后,他想了想就咬牙道:“虞大人误会,非是公主的命令,我等虎啸营如今都已经被公主授权归公孙大人调遣,故而……” 说罢,林世飞匆忙低下了头,兀自心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财神爷,这老家伙官威太盛,小爷抗不住了!” 第1817章 商贾之身,何以敢称下官? “公孙大人?” 虞文卿微微皱眉。 “哪个公孙大人,他吗?” 说着,他便转身看了眼公孙无忌,随后便冷哼着讥笑了起来。 “哼,呵呵……林世飞呀林世飞,你出身不低,如今更为禁军将领,当真是有出息的很呀!” 话落,虞文卿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谢云殊,喝道:“你呢,也跟他一样是听命行事?” 谢云殊一愣,苦涩的咧了咧嘴,可想了想后还是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见此,虞文卿更是气的脸色涨红,想骂又碍于身份,最后只能气呼呼的冷哼一声。 接着,他便目光阴冷的走到了公孙无忌身前,上下打量了起来。 说起公孙无忌,名字他倒是听过,可人却还是第一次见。 或许是因为固有的成见,又或许是因为今日公孙无忌兵围他吏部的缘故。在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虞文卿便止不住厌恶,当即又鼻孔出气冷哼了一声。 “公孙无忌是吧?你的名字本官早有耳闻,也听说过你早已在镇北王门下效力,只是你不好好的给镇北王挣银子,跑来我吏部作甚?” “我吏部当没有银子给你赚吧?” 说着,虞文卿就眯起了眼睛扬起了头,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公孙无忌一怔,眼神逐渐阴冷了下来。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士农工商,天下自古以士族为贵商贾为贱,而庙堂士大夫更是耻与为伍。认为商贾营生乃小道,不登大雅之堂!更将商贾看作是最为下贱之人,与娼妓同流! 此刻,虞文卿当着他的面,当着众多世家子弟以及吏部官员的面,直言他只是一介贱商,乃是明目张胆的羞辱他了。 虽然,他方才也被虞文卿的气势震住,心中多了些许慌乱,可随着虞文卿这番嘲讽的话落,他眼底已然有寒芒闪现。 然而待想到今日来吏部所图,他又不得不深吸口气忍耐了下来。之后更是强迫自己换上了副笑脸,再一次躬身行礼道。 “虞侍郎说笑了,下官……” 不想,他话说一半,虞文卿竟再次抬手冷笑着打断了他,道。 “慢着!下官,哼!商贾之身,何以敢称下官?” “我朝自太祖立国便有明令,商贾之家世代不得参与科举,更不得入仕为官!” 说着,虞文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由眉头半皱继续道:“虽然,当今太子仁厚,允准你们参与明年恩科,但那也还是要等到明年!” “而你公孙无忌如今,一无功名在身,二无品轶在册,又怎敢口出狂言自称下官?” “你真当朝廷律令是摆设吗?还是说……你公孙家已然与孙盛两家一样,也有了谋反之意?” 说着,虞文卿便冷眼扫了一圈那围在外围的百十余骑虎啸营将士,一时间嘴角冷笑之意更浓。 公孙无忌一怔,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又一次僵在了脸上。而随着虞文卿的话落,他那搭在一起的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各自握紧! 接着他立起了身,脸上再无一丝笑容,唯有满眼的冷芒和透骨的寒意。 “放肆!” 突然,一声暴喝传出,气运丹田下出口犹如狮子怒吼! 不仅,将站在他身前的虞文卿震的后退了两步,更有圣威降临横扫吏部门口,荡起了一圈圈气浪! 而随后,他更是眼神如刀,盯着已然变了脸色的虞文卿,就沉声继续道。 “常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这老匹夫当真是一点情面也不讲啊!” “我公孙无忌是商贾出身不假,但如今已然投在镇北王麾下,为北境三品商务司司卿,又如何称不上是官?” “至于自称下官?呵,那不过是给你脸,免得你在下属和这群败家废物面前丢面子罢了!” “不过,你这老匹夫却是给脸不要脸啊!” “当众嘲讽,意在羞辱!你看不起谁呢?是我公孙无忌还是我北境,亦或者镇北王殿下?” 说着公孙无忌就伸出了手指,直接指在了虞文卿的鼻子上。 “至于谋反?哼!凭你也配厉声质问和污蔑?” “北境一战,王爷麾下死伤数万,百姓更是流离失所,朝不保夕!此当务之急,尔等文武视若无睹,朝廷更是不闻不问。唯依赖我公孙家自筹粮饷衣药,顶风冒雪数千里救济,尽力保全北境军民安然过冬!” “如此利在百姓,功在千秋之壮举,到尔等嘴里却反而成了谋反逆贼?真是好不要脸,好无耻啊!” “如若,我等之行都是谋反,那尔等高坐庙堂却尸位素餐!思,不以百姓生计为先;行,不以江山社稷为重,又算什么?” “千古蛀虫,还是万世奸佞?” 话落,公孙无忌接着又转身大喝道:“林世飞!” 林世飞一愣,犹豫道:“末将在!” “冲进去,将里里外外都给我围好了,莫要漏掉一个地方!” “侍郎大人说我们兵围吏部,可我们如今却只守着门口,怕是有些名不副实!回头平白叫人参了不说,若还被当成笑话,那可就不好了!” 闻言,林世飞心中一惊,可待想了一下还是抱拳领命,道:“末将遵命!” 话落,他一挥手,接着当先就向着吏部大门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虞文卿身前,便被虞文卿一个斜跨步给拦住了。 “……放肆!” 虞文卿连气带急的红了眼,怒喝道。 不过他刚喝完,一道比他更大的喝声紧跟着就响起,道:“你放肆!” “士农工商,皆为大秦子民;虽贵贱有分,却也从不缺拳拳报国之心,此为家国有难,匹夫之责也!” “然而,你身为吏部左侍郎,不思忠心任事勤恳当值,反而当众污蔑忠良,蓄意挑拨王爷与朝廷的关系,既有危害江山社稷之心,又有损黎民百姓和谐之意,当真卑鄙下作,无耻至极!” “今日本官且问你一句,你如此胆大妄为又是意欲何为?而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话落,公孙无忌跟着又冷哼了一声,待斜眼看了虞文卿一眼又继续道,根本不给他开口驳斥的机会。 “哼!别说本官今日带兵围了你吏部,单凭你用心之险恶,言语之狂妄,就是将你吏部砸了,将你就地正法又能如何?” 说着,公孙无忌又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大红锦袍,顿时兴起伸手指着继续怒喝道。 “看见了吗?这身红袍虽比不得你身上的官衣,却是兰贵妃娘娘亲手缝制,代表着她对我公孙无忌一腔赤诚的认可!” “而这枚凤簪,更是她亲手赐予,以奖励我公孙无忌忧国忧民之心,寄希望世代相传,以做薪火家风!” “而你,你有什么?是一颗肮脏的心?还是,颠倒黑白诬陷忠良的手段?” 话落,公孙无忌便又顺手将凤簪插在了脑袋上,之后一甩大红袖袍,就迈着八字步走向了吏部的大门。 待上了台阶,他轻轻一抬脚后跟,转身就又对着已然气的脸色苍白,站立不住的虞文卿道。 “不过就是个吏部而已,今我一介商贾就闯了,你又待如何?” 说着,他便再次扬起了下巴,满是嚣张和得意! “你……噗!” 台阶下,被一众吏部官员扶着的虞文卿气的浑身颤抖。 他为吏部左侍郎,虽然还不清楚公孙无忌今日来此到底为何,但道听途说下,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 故而,他就想着以官威施压羞辱教训一番,进而打发走就行,免得回头再多生事端。 然而没想到,公孙无忌竟这般大胆,不仅敢出言顶撞,更是敢对他破口大骂! 他可是商贾,商贾,商贾啊! 寻常,别说是这些商贾世家子弟了,就是封疆大吏见了他那也都要恭恭敬敬的,而他公孙无忌又是怎么敢的! 再有,这货口含利剑,说出的话仿佛字字都能索命,任是他号称铁嘴,竟也没能驳斥回去,当真是气煞他也! 于是乎,待公孙无忌最后一句话说完,虞文卿刚想挣扎跳起来大骂,不想怒火攻心下,一张嘴就狂喷鲜血,接着双眼一翻就晕过去了,直将一众属官吓的惊慌失措,焦急的放声呼喊了起来。 而公孙无忌,在看到虞文卿突然吐血晕厥后也是一怔,眨巴了下眼睛就忍不住挠头嘀咕。 “额……不会吧?这还没动手,就躺下了?!” 第1818章 人呢?都死哪去了? 吏部门口乱作一团。 虞文卿气的吐血晕厥,不仅让公孙无忌看的一愣,也将一众世家子弟惊的目瞪口呆。 赵仕英在看到堂堂吏部侍郎就这般晕死了过去,更是半天没回过神,末了忍不住对着公孙无忌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至于谢云殊,则是凑上前去仔细查看着虞文卿的情况,待虞文卿被几个下属慌忙抬走后,他这才起身冲着公孙无忌苦涩的一笑。 吏部是没有郎中(此地指大夫)的,故而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先将虞文卿抬进去再做处理。 待路过公孙无忌的时候,他倒是也没在使坏的挡着,而是急忙就让开了路,生怕吏部这帮瘦腿子跑慢了,让这位侍郎大人死这了。 方才,他是被虞文卿刺激的火大,犯了驴脾气,故而才不管不顾的一通大骂。 可如今气撒了,虞文卿倒下了,他反而心虚了。 毕竟,这位可是朝廷从二品的大员啊!而他,虽然有了叶千尘的任命,可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胆子多少有些不正。 而在亲眼看着虞文卿被抬进去后,他更是紧张流下了些许冷汗,之后便有些手足无措的转头看向谢云殊。 见此,谢云殊不由苦笑的抽了抽嘴,可想到当下的情况,他思索片刻便又认真的冲着公孙无忌点了点头,一做安慰,其二也让他放心。 公孙无忌松了口气,谢云殊的点头示意算是给他的一颗定海神针了。 待稍微平缓了一下后,他眼睛一瞪又一次强迫自己提起了那股劲。 “哼,连两三句赖话都听不了,什么气度!丢人现眼!” “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嘀咕了一声,公孙无忌又装作傲娇的扫了一眼众世家子弟,之后看着林世飞就不满的道。 “还愣着干嘛,冲进去给我围了啊?真以为叫你们来,就是摆样子的?” 听了这话,林世飞脸一黑,在心中暗骂了起来。 可面上,他还是装作恭敬的点了点头,之后一挥手就带人冲了进去。 而见他开干,公孙无忌也是满意的笑了一下,就转身跟着。 吏部衙门,几进院子,虽比不得皇宫富丽堂皇,但也是少有的气派建筑。 待进了大门,前院依旧围满了人,却多不是吏部属官,也与外面一样,是前来谋官职的世家子弟。 公孙无忌迈着四方步,走路的模样夸张又嚣张。 虽在进门的那一刻略微诧异,感慨人怎么这么多。可随后他就“目中无人”的大踏步向前走去。 一直到中院门口,他这才在台阶上停了下来,转身瞥了一眼面露震撼和好奇之色的众世家子弟轻哼一声。 接着他便直行进入中院。 中院很大,然而与前院相比,这里却摆了很多张桌子,也有不少人。 那番样子,就像是在他来之前,这里正进行着大考一样。 不过,随着虞文卿晕死被抬进来,虎啸营又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围了两边后。 那些已然进入考核层面的世家子弟,也都纷纷紧张的站起了身,既不敢像前院那些人围拢在一起,也没心思继续认真作答。 有意思的是,公孙无忌在进入中院后,一眼就认出了好几个熟人。 这些和他一样,都是往常频繁出入风花雪月之地,算是有交集,但也说不上太深。 因为这些个纨绔,出身都不低,不是士族就是勋贵。 赖于他公孙家的财力,平日里见面,这些人虽不说狗眼看人低,但也算不得太客气,太真诚! 说直白一点就是,往常他们玩着,他公孙无忌陪着。待玩好了,他们转身拍屁股走人,他公孙无忌就老实巴交的掏银子买单。 都他娘的是逢场作戏,暗地里谁也看不起谁! 不过今儿个……哈哈哈,爽! 想不到啊!想不到,终有一日,这几个王八蛋竟也会在他面前面露紧张之色! 一念起,公孙无忌心里不由的就有些激动和亢奋,那种感觉比搂着花魁苦战一夜,还特么刺激。 而随后,让他更爽的画面出现了。 几个认出他的纨绔子弟,在一惊后竟都挤出了笑脸抱拳行礼,欲要上前攀关系拉人情。 然而…… “哼!” 公孙无忌直接冷哼了一声,随后扬起下巴就从他们身旁走过去了。 “无官无品的,也敢只行抱拳礼,连腰都特么不弯一下!” 他轻声嘀咕。 接着,公孙无忌就径直走进了大门正开的堂屋。 虽然没来过,但想来也是虞文卿等人办公的地方,至于那位尚书大人在不在这里,他就猜不准了,因为这堂屋的后面还有一个院落。 进了屋子,公孙无忌扫了一眼,发现左右两边就有几个刀笔小吏在,微微一怔后,开口就喝道。 “人呢?都死哪去了?一天天的,值事的时候不当值,都还想不想混了?” 谢云殊和赵仕英是跟着他一路进来的,但因为他太过嚣张,所以两人此前都有意离着三五步。 但如今进了屋子,两人倒也不好在嫌弃了。 如今听过了他的话,谢云殊不由尴尬的咧了咧嘴,接着就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而赵仕英则是憋着笑,上前就道:“方才一个郎中模样的带着几个员外郎将虞侍郎抬走了,至于其他司郎主事,如今都在我们身后站着呢!” 第1819章 四哥扶我一下,腿软了! 公孙无忌闻言一愣,顿时怔住了。待转身一看,果然见门口拥堵了一大批人,多是身穿青绿官衣,颜色却又深浅各异。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想不出又该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 可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道:“那尚书大人呢?这大白天的,尚书大人该不会还在家里睡大觉呢吧?” 话落,便直接看向了门口,挤在最前面的几人。 几人见状,脸色微微黑沉,可眼底深处依旧止不住带着些许紧张。 随后,便见一个身穿浅红色衣服的人抱拳道:“回大人,尚书大人进宫了!” 公孙无忌一怔,出声“哦”了起来。 “那侍郎呢?我记得吏部应该有左右两位侍郎才是!如今左侍郎晕死过去了,那右侍郎应该在吧?” 此时,谢云殊憋不住了,轻轻白了他一眼,道:“吏部右侍郎前些日被拿下了,如今应该还在刑部大牢,至于其下的郎中,方才抬着虞大人的那个就是,至于另一个……” 说着,谢云殊就撇了撇嘴,那意思显而易见。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有些绷不住了,当即抽了抽嘴探头凑到谢云殊身边道。 “什么意思,吏部现在没人主事了?” 谢云殊点了点头:“虞侍郎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话,吏部倒真没人能做主了!”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公孙无忌心慌了起来。 今儿个事情闹的这么大,连吏部左侍郎都给气晕过去了,若最后什么事都没办成,那不褶子了!? 谢云殊皱眉,沉思了一下,之后便抱歉冲着方才说话的那个人道:“敢问大人官居何职?” 红衣官员(浅红)不敢怠慢,急忙还礼道:“谢公子客气了,卑职添居考功司司郎!” 谢云殊点了点头,接着笑道:“原来是司郎大人!” 话落,又躬身一礼,道:“实不相瞒,今日我等是有事而来,但如今虞大人晕厥,有恐耽搁还请大人辛苦一下,着人通报尚书大人可好?” 红衣司郎闻言苦笑:“已经派人去了,只是……” 说着,他的眼睛又瞥向了公孙无忌。 公孙无忌见他看过来,顿时展眉收起了忐忑,换做一份凶悍跋扈色道:“看什么看?既已经派人去请了,何不再派人催催?回头耽搁了本大人的事情,你们一个个担当的起吗?” 话落,他又看向了门口其他人,但见一众青绿红袍的“大官”,在听了他的话后,都面露愠怒心里不由就多了几分胆怯和紧张。 这些个人,平日里随便一个都是能让他公孙家开中门郑重相迎的啊! 然而如今,他们虽然一个个都很紧张和恭敬,可此刻被这么多往常高不可攀的大官盯着,他心里没来由的就有些发虚发慌。 故而,在呵斥了一声后,他便再次烦躁的开口:“还有你们,都没事干了吗?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面色一寒,脸色一冷。 红衣司郎心里微怒,脸色也不由阴沉了几分。 可看了看公孙无忌,又瞄了一眼谢云殊后,他还是忍了下来。 随后,他转身就将众人哄走,之后大踏步的就向着外面走去,看样子是当真准备进宫,去崔他的尚书大人了。 而在众官员散开后,院子里的世家子弟也都慌的跟着跑去了前院。只是好奇心和是非心驱使,令他们依旧不忍离开,反而就堵在了前院通往中院的门口,等着,看着。 “呼……四,四哥,扶我一下!” 而在众人都散了,门口和院子也都清静下来后,公孙无忌突然就伸出了手,向着一旁的赵仕英抓去,说着话身子更是狠狠一晃。 赵仕英一惊,急忙伸手将他扶住,当即面露担心的问道:“你怎么,该不是此前也受了内伤?” 然而,公孙无忌却摇了摇头。 “不是,腿软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当官的,尤其还对着他们大声喝骂!” “那些什么郎中主事还好,左右也不过是五六品官,可虞文卿不是啊!” “从二品大员啊,放在平日里,不说轻易捏死我公孙家,却也足以让我父亲等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对待了!” “然而如今……” 说着,他就心慌的看向赵仕英,欲哭无泪道:“他总不能真的就死过去吧!” 赵仕英怔住了,从听到公孙无忌说他腿软开始就瞪大了眼睛,到如今看着这货泪眼汪汪的,他顿时无语的抽了抽嘴。 方才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如今说软就软,简直了! 合着,从头到尾,这货都是装的啊! “呵呵,你倒是……挺那个啥哈!” 抽了抽嘴,赵仕英随口道,只是话说一半,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古怪的笑了起来。 另一旁,谢云殊在看到公孙无忌这般模样,可是忍俊不禁的抽了抽嘴,伸手扶了过来。 “先挺住,没见中院门口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吗?” “你也是个奇人,此前看你在王爷面前没大没小的,如今怎么说怂就怂了!” 扶着公孙无忌的另一边,谢云殊忍不住就嘀咕了起来。 只是,他话刚说完,公孙无忌突然又硬起来了,不仅身子站的笔挺,神情样貌更比方才还要嚣张跋扈三分。 “瞧你说的,那能一样吗?我第一次遇到王爷的时候,就是跟他在如意楼喝花酒,且还被公主逮了个正着!” “算起来,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至于现在……士农工商啊!我什么出身,他们什么出身?放在一年前,隔着老远看见虞老匹夫,我都能直接跪了!” “呼……你们也别笑话我,万事都有第一次么!” “再说了,这是吏部,人家的主场,回头你换做王府或是北境试试?” 虽然,又硬挺了起来,可这货明显又是装的,故而说的这些话,不仅声若细蚊,而且还中气不足。 甚至在说完后,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你们能不能帮我把门关上让我缓一缓,待攒足了劲,待会还要面对那位尚书大人呢?” 谢云殊抽了抽嘴。 “不能!” “你也说了这是吏部,怎能平白无故的关人家的门?” “想缓的话,去后面找个椅子坐着缓吧!那里隔的远,光线又暗,他们未必就能看的仔细!”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心里一松,随口说了句“靠谱”后,转身就帅气的找椅子坐下了。 “呼……这官还真是不好当啊!” 第1820章 不行,我得找点事做! 这中院的堂屋倒也与寻常大户人家没什么区别。 上首主座,下首分左右各设了两排桌椅。倒是左右两侧非是书房和寝室,而是摆满了公文桌案和书架。 想来,方才被他哄走的那些人平日里就是在这左右两侧办公,或是在其他院落和房间。 公孙无忌自然是不可能一屁股坐到主座上的,他只是在坐下首寻了个中间的座椅,空出了排头,也余出了身后。 而在他坐下后,谢云殊和赵仕英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就走了过去坐下。 只是不同的是,谢云殊坐到了公孙无忌的正对面,赵仕英则坐在了公孙无忌的下首。 坐下来的公孙无忌就跟个瘫了一样,不仅深深的喘着气,嘴里更是不停的在瞎嘀咕。 甚至于,他的两条腿更是像抽筋了一样,不停的抖动,只将一旁的赵仕英也看的有些心慌不已。 “你抖什么呀?再抖,椅子都散架了!” 看了片刻,赵仕英终究忍不住轻呵。 不想,公孙无忌听了他的话,却是傻傻的转过了头,道。 “抖?我抖了吗?” 说着,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腿。 “呀,还真抖了!平日里没这习惯呀!不行,心里还是慌的很!” 话落,他又突然站了起来,之后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在谢云殊和赵仕英之间来回晃悠。 而一边晃,他还一边不停的嘀咕。 “怎么还不回来?皇宫不就在这后面吗?” “……” “这个点了,他不在衙门里当值,跑宫里干嘛?” “太子召见,还是他有事要禀告?” 突然,他一个转身,闪到了谢云殊面前,瞪大眼睛道:“他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故意躲了,或是向太子告密?” “额……不对,说告密好像不合适!” 话落,他又搓着手转开了,且转着转着就转到了门口。 谢云殊:“……”。 赵仕英:“……”。 “……呼!我今天来干什么来着?” “啊……录官籍登记造册,并索要正式的任命文书和官印!……嗯!” 公孙无忌接着嘀咕道。 而说完,他突然又安静了下来,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就不动了。 见此,谢云殊和赵仕英双双不安的站起了身,只是还没等两人走过去。 公孙无忌突然就转过了身,道:“不能这么干等着,否则越等越慌!我得找点事情做,顺便找一找三品大员的感觉!” “嗯,对,找点事情做!” 话落,他神经病似的转身就走出了屋子,跑到院子里溜达着左看右看了起来。 院子里放着不少桌案还都未收起,而桌子上也还放着方才那些世家子弟的答卷。 此次吏部选拔与科举到底还有所不同,所以一应规格也都没那么严厉。 而如今,虞文卿晕死,其他属官又一哄而散的躲事,就更没人在意这些东西了。 在院子里转了会,公孙无忌突然心血来潮,拿起几份答卷就看了起来。 “《官字怎么写》” “《如何做一个官》” “《强国策论》” “《平四方诸侯一二三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是仅仅看了几眼,他就满脸嫌弃的将捞在手里的几份答卷给扔了,一边扔一边忍不住嘀咕骂着。 这一幕被堵在中院门口的世家子弟们看了看清楚,脸色几番生变。尤其是那几个被他扔掉答卷的主人,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公孙无忌像是感觉到了那些人愤怒的目光,当即转头看了过去。 然而不想这一看,他灵光一闪,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主意,随后背着手就笑眯眯的向众人走去。 众人惊愕,待反应过来后,惊的急忙退出了门口,到了外面的台阶之下。 而公孙无忌,却是不慌不忙的迈步走出,站到了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 接着,他冷不丁的抱拳,对着众人就是一礼,贱兮兮的笑道。 “呵呵,诸位多日不见,可好啊!” “你们大概想不到我公孙无忌能有今日吧!” “嘿嘿,说实话,其实我也没想到!”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洋洋自得了起来。 “哎呀,说起来你们中多是我的熟识了,甚至不少都还和我一起喝过花酒!” “对,就你,还有你,以及你们几个!” “……嗯,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啊!想当年,尔等是多么恣意洒落,不想今日却也要为了前程东奔西走,劳苦愁眉!” “哎!何苦呢,何必呢?” “说实话,尔等的本事当真不敢让人恭维,否则这举贤都这么些日子了,尔等也不至于还在这里排队等候!” 话落,公孙无忌就嗤笑了起来,顿时将一众人气的面红耳赤,怒目而视。 这些人出身都不低,且都血气方刚,纨绔不堪! 若是虞文卿或是其他朝廷有分量的大员,在这里数落挖苦他们,他们可能还会羞愧的认真听着,可若是换做公孙无忌……娘的,他算哪个葱! 于是乎…… “呔,公孙无忌,你少他娘的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大话,废话!你不就是抱上了镇北王的大腿了吗?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镇北王,你就是一介贱商,屁也不是!” “……” “就是!商贾不能做官,此乃朝廷铁律!今虽有破例,但也还轮不到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嘲笑我等!” “……” “哼,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了!还本官,大人,屁!我看,你就是一个反……” “……” “没错,混账东西!早前在我等面前屁不是,今儿个纯粹是沐猴而冠,尾巴翘上天了!” …… 一时间,台阶下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开口骂了起来。他们中,有些的确是认识公孙无忌的,而至于其他的,都是仗着自己的出身,打心里看不起他! 然而,古怪的是,此刻不管他们怎么骂,公孙无忌就是不还嘴。甚至,他还始终都笑嘻嘻的,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直到,听着看着下面的人都开口了后,公孙无忌这才伸手一压,喝道。 “都骂够了吗?” 说完,冷眼一扫,他冷眼一扫顿时将众人惊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就当众人以为他要暴怒动手的时候,公孙无忌突然又换上了笑脸,并啪啪拍手道。 “骂的好!写文章你们没水平,不过要论这骂人的本事,尔等绝对为我辈楷模,长安城之最!” 第1821章 他好像在忽悠那些人另投他处! “这……” 众人懵了,原本紧张的心突然一松,各个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就在这时,公孙无忌一扫众人,又道:“怎么,很意外吗?是不是以为我公孙无忌会像方才一样大发雷霆,将尔等一个个都收拾了?” “呵呵,错了!尔等可都是本官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呀,本官还想着与你们一起建功立业,又怎会那般心狠手辣?” 说完,公孙无忌嘴角就微微勾起。 “这……你什么意思?” 众人一愣,忍不住出声问道。 公孙无忌轻笑:“呵呵,意思就是我一点也不生你们的气,甚至相反你们骂的越狠,我心里就越开心,就越是爽快!” 说着他一顿,又扫了一眼众人,接着继续道:“因为,你们都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嫉妒我一个商贾之子,突然就成了凌驾于你们之上,且还敢跟吏部侍郎大人对着干的大官!” “你们嫉妒,早前我还和你们醉生梦死,一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可转眼就我就大权在握,出行有甲士护卫,开口就是家国社稷,苍生万民!” “甚至你们还嫉妒,为何你们各个出身不凡,可想要入仕做官却还要这般辛苦的等候!而我,公孙无忌,却一跃就能荣升三品,官职之高,权势之大,甚至还在你们的父辈之上!” “呵呵,是也不是啊!” 公孙无忌笑了,依旧是讥讽,然而却又多了些让人猜不透的寒意。 待说完,他接着扫向众人,果然便见众人一如他意料的那般,既羞怒的满脸涨红,又憋屈的哑口无言。 见此,公孙无忌心中一乐,趁势打铁,再次开口。 “呵呵,你们不说话,想来就是了!” “哼,唉!别说我看不起你们!你们这帮人啊,早前是依靠父辈蒙阴作威作福,如今各个长的人五人六的,却还是这么不堪!” “因为你们除了嫉妒,除了破口大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能,也什么都不会想!” “你们根本不会想,我公为何能从一介商贾一跃成为朝廷栋梁!” “你们根本不会想,既然我公孙无忌都能做大官,你们为何不能!” “你们根本不会想,与其在这里等着耗着,那为何不去北境,不去其他地方建功立业!” “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六部九寺就算有众多空缺,然而又能多出多少?” “不说选拔已经进行了十多日,就看看今天你们有多少人在这里等候,又有多少人进了那录用的名单?” …… 堂屋门前,谢云殊和赵仕英并肩而立,待看到公孙无忌发神经的扔了几份答卷后,突然就跑出去大肆宣讲,一时间面面相觑。 赵仕英性格单纯,在听了公孙无忌那没头没脑的话后,露出不解之色,问道。 “他,在干什么?” 闻言,谢云殊眉头微皱,想了想就道:“他好像在忽悠那些人另投他处!” 话落,他就想到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赵仕英。 而此时,赵仕英也明悟,眼中露出了几丝意外和精光。随后,两人咧嘴一笑,不约而同的就跳下了台阶,快步就向着公孙无忌走去。 与此同时,此前那些被哄走的吏部属官们,也在此时纷纷走了出来。待听出了公孙无忌的话外之音后,一时间众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惊慌和阴沉之色。 公孙无忌的忽悠是在前院,可随着他渐入正题,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竟是连大门外面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乎,不多时那些依旧守在吏部大门外的世家子弟,也纷纷好奇的走了进来,听着,想着,琢磨着。 甚至不仅仅是他们! 六部九寺同在皇城,相距本就不远。今吏部发生的事情,不用刻意去传,便能惊动其他人。 这些日子朝廷举贤,吏部选拔,可最终决定录用与否还是要通过其他各衙司的考核。 毕竟此次举贤选拔,不仅仅是填补吏部空缺,也是为了满足其他衙司的用人需求。 故而,今日不仅仅是吏部人满为患,户部,兵部,工部,礼部,刑部,乃至其他九寺亦是如此。 然而,在公孙无忌忽悠开始之后,这些衙司门竟渐渐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随着动静越来越大,随着公孙无忌越发讲的深入人心,人竟都被他给忽悠到吏部了。 乃至于,小半刻钟后,整个吏部前院门外都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若非,顾忌这里到底是地处皇城,恐怕连那墙头上也都能爬满了人! 然而吏部这边热闹,可诡异的是,吏部尚书闫问礼,至今却依旧还不知情。 因为此刻的他,正和户部尚书王志军,刑部尚书崔铁山,礼部尚书李经舟,工部尚书段浩民等候在东宫的偏殿里。 而东宫,吏部派去的人根本就进不去,只能等人去通传,不想这一等,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待闫文礼收到消息后,公孙无忌已然跳到了房顶上,扯着嗓门用上了谢云殊为他贴心自制的大喇叭! 第1822章 好端端的,他折腾我吏部干嘛? “什么!?你说有人带兵围了我吏部?” 东宫偏殿,收到下面太监传唤的刘福当即就将消息递给了已然等候了一上午的闫问礼,而闫问礼在听了后,立马就炸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你吏部派人传唤,要您赶快回去呢?” 见闫问礼炸毛,刘福苦笑道。 闫问礼张了张嘴,见刘福肯定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兵围我吏部!这他娘的得多大的胆子?谁干的?” 片刻后,闫问礼有些火大的问道,甚至都失态的飚了粗口。 要知道,吏部自古以来都是六部之首,除非有人光明正大的造反,否则谁胆大的敢兵围吏部! 刘福抽了抽嘴,老实道:“说是公孙无忌带人来的!” 闫问礼眉头一皱:“公孙无忌,哪个公孙无忌?” “啊,就是公孙家的那个?他不是……等等,他回来了?” 刘福点了点头:“回来好些日子了,不过一直都在城外白云山庄,三天前才进的城!” 说完,刘福又好心的提醒道:“闫尚书,可莫要小看这公孙无忌,他如今可是镇北王面前的红人啊!你吏部人说,此次他用来围困你吏部的兵就是已经归于公主麾下的虎啸营,而且还是那林世飞亲自带着过来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管他是谁的红人!他一个商贾,不好好做他的买卖,兵围我吏部干什么?谁给他的胆子,是镇……” 然而说着,闫问礼就闭嘴了,就仿佛那三个字是什么忌讳一般。 就在这时,王志军等人围了上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着急上火的?” 刘福见状,倒也不好隐瞒,当即就将事情给细细说了。 只是,他刚说完便又有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刘福见了自以为是皇城司的密探来送消息,当即歉意的走到了一边。 见此,闫问礼眉头一皱多了些厌恶,而王志军更是毫不顾忌的翻了翻白眼,接着就冲闫问礼道。 “公孙无忌那小子,我听说过,是个混不吝啬的主!他此番跑去吏部,向来事情不小!” 话落,一旁的崔铁军也是皱眉说道。 “嗯,尤其他还带着虎啸营,没准就是奉了那位的意思!” 闫问礼脸色黑沉:“可我也没惹他啊?好端端的,他折腾我吏部干嘛?” “这个……” 说着,王志军露出思索之色。 “会不会事关他北境,你们应该也听说了,那位已经将那混小子任命成了什么商务司司卿,他今日去吏部不会就是去要个任命书和官籍吧?” 然而他说完,闫问礼就没好气的怼道:“什么商务司,荒唐!我大秦何时又有这样的官职了?再说了,那位既然那么狂,又何须我吏部的文书?” “唉,话不能这么说,北境再怎么说也还是我大秦疆土,要你吏部文书乃是理所当然,更显名正言顺!” 崔铁军道,只是说完,他就下意识的瞥了书房一眼,微微撇了撇嘴。 “哼,他……” 闫问礼有些火大,就在这时不远处与小太监窃窃私语的刘福,突然惊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虞大人气的吐血昏迷了?” 话落,他转头就看向了闫问礼。 闫问礼心中一跳,急忙上前道:“又怎么了?” 刘福抽了抽嘴,急忙据实相告,待说完苦笑着劝道:“闫尚书,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太子这边,待醒了咱家当代你转告?” 然而听了他的话,闫问礼却只气的吹胡子瞪眼,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混账,混账,欺人太甚了!兵围我吏部就算了,竟还敢当众辱骂朝廷大员并将其气的吐血,简直岂有此理!” 话落,闫问礼气势汹汹的转身就走,竟一点也不再耽搁。 如此一幕,只看的王志军几人唏嘘不已,有心想幸灾乐祸,可却又忍不住心中惊怒,心有戚戚焉! “刘总管,太子当真是睡了?” 随后,王志军就转头问道。 刘福点了点头,苦笑着解释:“太子自那日回来之后,便静坐了三个昼夜,今早上才回寝宫休息!” 听了这话,王志军皱眉:“怪了,不就是口角之争,至于生那么大的气?” 就在这时,崔铁军看着闫问礼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刘总管,你可知太子对镇北王肆意委任官员之事作如何想法?” “这……” 刘福犹豫,但想了想还是如实道:“五位大人,不瞒你们说太子已经批了王爷递上来的请封折子,包括北境将士的抚恤封赏,以及各级官员的任命!” 说完,刘福又不忘补充道:“那公孙无忌的任命也在批复之内!” “什么?批了!这等事都能批?这岂不是将北境彻底拱手割裂出去了?” “不对!既然批了,那他们那日又吵什么?按道理说,那位不应该兴高采烈,感恩戴德吗?” 闻言,王志军惊呼一声,只是说完又兀自皱眉反问。 “这……” 刘福抽了抽嘴,有些忌讳的低下了头。 见此,崔铁军当即拉了拉王志军,道:“我们也去看看吧!此次,公孙家那混账小子兵围吏部,八成就是与这事有关!” “名正言顺!那位做事,真的是滴水都不漏啊!” 听了这话,李经舟和段浩明齐刷刷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又听李经舟道:“多事之秋啊!我总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像是还有更大的阴谋在后面等着!” 话落,他便抬头看向了几人,眸中闪过了一丝担忧。 几人闻言,心中忍不住就开始突突跳了起来,尤其是王志军,更是露出了惊慌之色。 “不会吧!他还能有什么阴谋?要官给他了,要赏赐太子也允准了,而要钱……嘶!” “不行,得去看看!踹了吏部是小事,回头若将我户部也跟着踹了,那将来咱什么事都也不用干了!” 话落,他竟也急吼吼的冲了出去,生怕跑慢了大难临头! 第1823章 苟老不死,诸位又能有何作为? 吏部门口,数不清的世家子弟人头攒动,竟占据了半条街。 闫问礼带着那前去催促的红衣司郎赶回来的时候,已然无法靠近,被挡在了半里之外。 更可气的是,隔着这么远,他们依旧能够听到公孙无忌那卖力的声音,不仅穿透力极强,且言语间满满都是蛊惑的味道。 便听: “……诸位仁兄,哪里做官不能奔个前程?哪里建功立业又不能光宗耀祖?” “尔等都是世家出身,不仅见多识广,更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镇国守边疆!若去北境,千里大漠任尔等驰骋,万里草原也随便尔等撒野!” “然而居京城呢?诸兄又能有多大机会,又能有多大建树?” “北境,如今是百废待兴,凡能识文弄墨,皆可谋得一官半职。而善弓马骑射者,更是起步就能混个昭武校尉当当。因为以诸兄之才,在北境无论从文从武,都可算是天骄!” “甚至,如若将来有机会,诸兄还可随王爷北征杀敌,待攻城拔寨后,封侯拜将亦不在话下!” “诸位仁兄,好男儿志在四方啊!难道你们就不想少年得意,弱冠封侯吗?” “可,在这长安城……唉!” “苟老不死,诸位又能有何作为?” “论才能,尔等世评纨绔被人所不耻!论谋略手段,苟老宦海半生,尔等又焉能是对手?” “不要说将来肝胆赤诚,一腔热血只为家国天下黎民百姓,恐怕蝇营狗苟日久,诸位仁兄连起居行卧都要战战兢兢吧?” “……” “然而,在北境,诸位仁兄就全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为何?” “因为镇北王礼贤下士,既敢重用诸位,也敢信任诸位!” “……” “……怎么,诸位不相信?” “嗨,你们瞪大眼睛看看,看看我!” “我公孙无忌,在场诸兄应该都很熟知吧?甚至你们对我的熟悉,恐怕还超越了我那整天只知道数银子的守财老爹!” “可是呢?我公孙无忌虽然纨绔,虽然此前整日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可是我有银子,也会挣银子啊!” “靠着这个本事,我,纵使出身商贾,如今却依旧能在北境身居高位!而相比之下,诸位仁兄又比我差哪了?” “是,出身不如我?还是说,诸位的才能不如我?” “……” “呵,三品大员了啊!已然可以起居八座,紫袍加身!” “然而,就因为我的出身,在吏部门口,在诸位仁兄的众目睽睽之下,堂堂吏部左侍郎却依旧对我百般羞辱,丝毫都没有放在眼中!” “那将来,换做诸位仁兄又会是怎样呢?” “是,诸位仁兄出身的确比我公孙某人好,论才能本事也当高出我一截!然而举贤入仕终究不是正途,日后难免遭人鄙夷和轻视!” “如若将来在官场上,苟老责难问一句,功名几何,三甲位列第几?那到时候,诸位仁兄又该何以自处呢?” “又或者,他们将来出声训斥你们不过一介武夫,上马无割耳之功,下马无治国之才,你们又该如何反驳?” …… 中院门口,屋脊之上。 公孙无忌一脚踩着横梁,一手拿着大喇叭,一手插腰以做气沉丹田之势。 他声如洪钟,气如闷雷,说出的话句句扎心,而又字字诛心!直将吏部大门内外无数世家子弟说的时而皱眉深思,时而开口抱怨,时而又随着开口呼应。 加之他言语蛊惑,神情挑逗,不仅金句频出,且动不动就插科打诨,在不经意间就取得了一众世家子弟的好感,并对他和他说出的那些话,深表认同! 乃至于,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几乎忘了这不是茶馆酒肆,而是吏部门口。更是没人注意到,已然赶回片刻,因为众人的阻挡而不得已竖起耳朵听了诸多“胡言乱语”的吏部尚书大人。 闫问礼气的胡须乱抖,胸膛更是疯狂起伏。 眼见着,那屋脊之上,公孙小儿越说越来劲,而下面的人也越来越起劲,向来沉着稳重,儒雅镇定的闫问礼当即就崩不住了,转头就对着那红衣司郎喝道。 “还看什么看?真想让他将人都忽悠走吗?” 话落,这位吏部尚书大人撸起袖子就开始扒拉人,一边扒拉着一边就黑着脸怒气冲冲的向里面挤去。 而那红衣司郎见自家大人竟自己开路,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了,待微微一沉脸后,急忙跟着就呼喝了起来。 “尚书大人到,都他娘的给老子闪开,若有胆敢推搡阻拦者,事后一并按谋逆罪论处!” 红衣司郎此刻也是急了,不仅开口骂了娘,更是也撸起袖子开始一并往里挤,甚至更是顾不得什么,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压了下去。 要知道往常他可不这样,身为考功司司郎,他不过是五品官,平日里都谨慎小心的紧,根本不敢得罪这些勋贵世家子弟。 然而今日,情况紧急,他就什么也都顾不上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嗓门虽大,却还是没能干过公孙无忌,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就被公孙无忌那气运丹田的嘶喊给压下去了。 好在,他们一个紫袍一个红袍显眼的紧,使劲挤了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而后一条通路依次就让了出来,直通吏部大门里面。 而此时,公孙无忌也发现了他们的身影,当即心虚的闭上了嘴,随后将大喇叭一扔,就急忙跳下屋脊在中院门口恭候了起来。 第1824章 林世飞,你可知擅自带兵闯入吏部该当何罪? 三日前刚下了一场大雪,所以今日寒冷异常。 然而,等众人散开时,闫问礼的头顶已然开始有白雾升起,就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一众世家子弟都是认识闫问礼的,纵使有不认识的,也都认识他身上的那一身紫色官袍。 寻常见了这身紫袍,不管是谁又是何出身,总归要规规矩矩行礼问候的。 然而此刻,众人看着眼前这位脸黑如墨的吏部尚书大人,就只是大眼瞪小眼瞅着,别说行礼问候,就是连起码的恭敬都没有了。 只因,在闫问礼没来之前,公孙无忌大胆揭示了此次举贤中的一些黑幕。 而那些黑幕,虽未必就有确凿证据,可听在众人耳朵里面,一个个却也都信了半分。 因为关于那些黑幕,在场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也参与了一些,只不过最后没能成事罢了。 然而他们没能成事,可架不住有人成事了啊!这些日子,可是有不少人已经上任履职了,且其中不乏他们此前的酒肉好友。 半里的距离,百十来步,不算很长。 起初,在众人让开后,闫问礼还满脸的火气,冷眼横扫。 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到脚步沉重,就如同负重而行一般。 如此,这半里路竟一下子就变的很漫长! 此次举贤,可是当下朝廷首屈一指的大事,更是被太子紧紧盯着的。 可如今一路走过,看着通道两旁那众世家子弟不善的眼神后,他顿时有种天要塌了的窒息感,同时心中更是忍不住开始了慌乱。 “呼……但愿这帮败家玩意都还长点脑子,否则本官老命休矣!” 待心事重重的走到大门口,闫问礼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于心里嘀咕。 随后,他就抬头看向了中院门口,已然抱拳等候多时的公孙无忌,一时间又气的双目喷火。 “龟儿子的,挖我的墙角砸我的锅,看把你能的!” 一念起,闫问礼当即抛开多余的心思,大踏步就走了进去,只到公孙无忌贱兮兮的走下台阶迎上来,他这次阴沉着脸,停下了脚步。 “下官公孙无忌见过尚书大人!” 待到了近前,公孙无忌还是彬彬有礼的先躬身问候道。 只是在低头的那一刻,他又止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老匹夫总不能也和那虞文卿一样,也只喜欢喝罚酒吧?” 念毕他就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一边盯着闫问礼的脸,一边在心里暗暗准备开骂的措辞。 只是……他终究是小看了闫问礼。 闫问礼点了点头,随后那阴沉的脸竟突然绽放出了如花般欣赏的笑容,道。 “嗯,不错!倒真不愧是公孙雄的儿子,长的风度翩翩不说,倒也算是文武双全!” 话落,他又跟着扫了一眼跟在公孙无忌身后的谢云殊,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又轻轻转动着身子看向了两边,至于赵仕英,反而被他直接略过了。 “可以啊!我吏部张贴举贤告示这么久,都没能迎来几个应试的,而你今日一番评说,竟是吸引了这么多人!” “啧啧……有这本事,回头你公孙家破产了,你倒也饿不死!” “额……” 公孙无忌怔住了,准备了一肚子的“忠言逆耳”愣是没能说出口。 骂吧?这老匹夫开口就提起他父亲,像是故交旧识!不骂吧?这老匹夫说的话,却又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什么叫“不说”“倒也算”?他本来就是好吧!再有,什么叫我公孙家破产了,倒也饿不死? 骂人就骂人,你笑着骂干嘛? “……尚书大人,您这夸我呢,还是骂我呢?这世道,虽然银子不好挣,但我公孙家倒也不至于落到像你说的那样!” 公孙无忌起身道,只是说着话忍不住就将方才想好的措辞狠狠的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嗯?哈哈也是!你公孙家富可敌国,倒还真的不至于!而至于你嘛,啧啧满腹经纶出口成章,若不去参加科举倒真是可惜了!” 话落,闫问礼就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微翘笑的越发欠揍。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又怔住了。 这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听出来了,这老匹夫就是在骂他!但与那虞文卿相比,这货骂的却极有水准,让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心里这般想着,公孙无忌就在心里将其捶打了起来,只是开口却依旧是一副恭敬认真的样子。 “哦,是吗?那依尚书大人之见,我若参加科举可否取得二甲第六名的成绩?” 说完,公孙无忌就接着在心里冷笑了起来,暗道:“哼,老匹夫!跟我逞口舌之威,嫩了点吧?” 而果然,在他说完后,闫问礼的讥笑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只因,他当年参加科举,刚好位列二甲第七名! 可否取得二甲第六名的成绩?这是在脱掉靴子打他的脸啊!而且还打的极有水平! 怪不得虞文卿会被气的吐血!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心里想着,闫问礼便又阴沉下了脸,待又仔细打量了公孙无忌几眼后,便又再次换上了笑容。 “嗯,好,好!” 话落,他脸一沉,眼一瞪,扫了眼两边开口就喝道。 “戏也都唱完了,尔等都该散场了吧?这里是吏部衙门,不是你们平常玩笑的酒楼茶肆,容不得你们胡闹!”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那个红衣司郎:“李斌,记一下,凡三息之内还没有离开吏部的,往后不论才能如何,一律不予录用!” 说完,闫问礼这才又看向公孙无忌,带着几分上官的威严笑道:“听闻你近日已经被镇北王委以重任?” 公孙无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后不由狠狠抽了抽嘴。 只因随着闫问礼话落,方才那些被他的话蛊惑的起劲的一众世家子弟们,竟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眨眼就将偌大的院子给腾出来了。 而见他点头,闫问礼又跟着说道。 “嗯,不错!你商贾出身,如今能入仕为官,倒也算随了你父亲当年之愿!只是你既有了官职在身不去即刻赴任,跑来我吏部胡闹什么?而且胡闹也就罢了,怎的还能口出污言将我吏部左侍郎虞大人给气的吐血晕厥!” “你可知虞侍郎乃当朝从二品大员,更是陛下钦点,纵使是王爷见了也当礼敬呐!” “而你……” 说着,闫问礼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太过狂妄,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额……” 公孙无忌有点被拿捏住了,只因闫问礼此刻说话像极了语重心长的长辈。 “大人,冤枉啊!非是下官狂妄,而是……” 然而,正当他要解释,闫问礼抬手就又打断了他,不耐烦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因为什么,辱骂上官总是不对的!而且,你还擅自带兵闯入吏部,鼓动一众世家子弟欲行不轨之事!” “公孙无忌,本官的确与你父亲有些交情,然而今日你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本官纵使有心维护,却也无可奈何呀!” 话落,闫问礼脸色突然就一沉,眼中的语重心长更是顷刻就收,接着他抬头就瞥向中院门口台阶上的林世飞大喝道。 “林世飞,你为禁军将领,可知擅自带兵闯入吏部该当何罪?” 第1825章 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呐! 台阶上,林世飞见到闫问礼后本就有些慌乱,而如今听到闫问礼的呵斥,更是急忙跑下来抱拳道。 “大人恕罪,卑职……” 只是话说一半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即抬头看向了公孙无忌。 而此时,公孙无忌也琢磨过味来了,直挺挺的就立起了腰,眼皮更是跟着一抖一抖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闫问礼这老匹夫压根就不是跟他论及与他父亲的故交之情,而是放烟花给他下套啊! 果然,能做到一部尚书位置上的,就没几个好东西,各个阴险到了极点! 而至于他和他父亲的交情,以现在看来恐怕也和他与那些世家子弟的关系一般无二! 这般想着,公孙无忌就用鼻孔出气冷哼了一声,并抬手打断了林世飞。 “尚书大人,何须狐假虎威的问罪林将军呢?” “林将军虽然为禁军将领,可他的虎啸营早就被陛下挑拨归永乐公主了,如今已然是公主的护卫亲兵!” “而至于他此次带兵闯入吏部……呵呵抱歉,公主已经将虎啸营暂且归于我麾下,故而他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话落,公孙无忌又轻轻一笑,继续道。 “当然,话说到这,您肯定又要给我扣上一顶大帽子了!哦,不对!您已经给我扣上了!” “大逆不道啊!啧啧,这四个字还当真是挺唬人的,几乎等同于谋反了!” “然而实际的证据呢?” “我是下令让虎啸营闯入吏部了,可他们进来后未伤一人,未砸一物,又岂是你说谋反就算谋反的?” 说完,公孙无忌又深吸口气,接着便笑嘻嘻的看向了闫问礼,接着道。 “尚书大人,你也应该知道,如今的长安城不太平啊!虞文卿大人突然晕厥,本官恐有贼人作乱,故而派兵进驻吏部护卫,又有何不可?” “再者,退一万步来说,你作为吏部主官,难道就不应该先问问,我为何要来吏部胡闹,又为何非要胆大的带兵闯入吏部?” “尚书大人,遇事莫要总想着耍官威!你身后站着朝廷,可咱身后却也有人呐!” “哦对了,咱身上这衣裳好看吗?这缎子你认识不?” “实话告诉你,这衣裳是兰贵妃娘娘亲手给咱缝的,而用的缎子更是宫内专贡!” “还有,还有这簪子!也是贵妃娘娘从自个头上拔下来,亲自放到咱手里的!” “兰贵妃娘娘啊,本身就有着皇贵妃之尊位,而如今太子入主东宫,将来指不定还能成为皇太后!” “她亲自赏赐下来的东西,比较下来总比你身上这身官袍更有分量吧!” 公孙无忌拔下了簪子,凑到了闫问礼身前道,而说着他的神情突然就一变,继而严肃冷漠道。 “尚书大人,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呐!” “我公孙无忌穿着娘娘亲手缝制的袍子,戴着娘娘亲手赐予的簪子,领着公主亲授的亲兵,奉着王爷的命令来你吏部公干!然而最后不仅连门都进不去,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虞文卿贴脸羞辱,肆意谩骂!” “这合适吗?” “换而言之,他那是在辱骂我嘛?他那是在辱骂王爷,辱骂公主,甚至是在辱骂贵妃娘娘和太子啊!” “你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说我公孙无忌擅自带兵闯入吏部是犯了法!那请问你吏部左侍郎虞文卿目无王爷,目无公主,目无贵妃娘娘,又该以何罪论处?” “尚书大人,朝廷的法度和威严来自于何处啊?不就是来自于太子所代表的皇室宗亲么?” “然而他虞文卿连当朝驸马,永乐公主,皇贵妃娘娘都没有放在眼里,那你觉得他还配得上那身二品大员的官袍吗?配得上你吏部左侍郎的官职吗?” 话落,公孙无忌反手就将簪子又重新插回了头上,之后一个帅气的转身就负手背对着,被他的一连串话语说懵了的闫问礼,兀自摆起了架子。 只是,他样子耍的好,却在转身的那一刻就开始忍不住大口喘气,胸口更是一跳一跳的。 若非他的皮肉厚实,搞不好他的那颗小心脏都能在这个时候不听话的跳出来。 闫问礼脸色又青又黑,进而又白又红。 方才他被公孙无忌拿着簪子一步步紧逼,已然倒退了好几步。 而此刻,看到公孙无忌竟大胆的负手背对着他,心里虽气,但更多的还是惊慌! 因为,方才公孙无忌虽然说了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话句句在理,根本算不得是在虚张声势。 而在想到,他的那位同僚虞文卿的性格,几乎是在公孙无忌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就脑补出了虞文卿指着公孙无忌的鼻子大肆辱骂的场面! 商贾啊! 那个黑脸侍郎,平日里可是最看不起商贾的! 不过,这还不是让他最糟心!真正最糟心的还是公孙无忌身上那套显眼的红袍,以及他头上戴的那枚凤簪。 簪子,他刚才已经看过了,确认是宫中的东西无疑! 至于那袍子……虽没有细致的抚摸,但看其光泽和品质恐怕也还真是昭阳宫专供的,如此就让此刻的他不仅糟心,而且还满心的惊惧! 诚如公孙无忌方才所说,穿着那位亲手缝制的袍子,戴着那位亲手赐予的簪子,却还被挡在了吏部门口被大肆辱骂,这换做谁都要动雷霆之怒啊! 公主和镇北王就不说了,以当下的局势没放在眼里也就没放在眼里了。 可是那位皇贵妃娘娘,若无意外日后恐怕还真能成为皇太后,如此那今日这事情可就有些子麻爪了! 回头,就算是跑到太子那里打官司都未必能打的赢! 这般想着,闫问礼额头上的汗水就越发的细密,紧跟着眉头也深深的皱到了一起。 “倒霉透顶的,都是一家子,这他娘的得罪谁都不行啊!” 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闫问礼就深吸口气,想着是否低头卖个好? 然而待看了看公孙无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官袍后,他一时间又犹豫了起来。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 别说那位现在依旧还是皇贵妃,就算她日后真成了皇太后,那也不能让人大闹吏部呀! 再者,他闫问礼十年寒窗,至今一路升迁到这吏部尚书,为的乃是家国百姓,可不是想着阿谀奉承谁? 尤其还是当着这个混账王八蛋的面! 呼……官而已,丢了就丢了!反正如今这官也没什么好当的! 一念毕,闫问礼顿时定下了神,随后又倨傲的冷笑了起来,道。 “呵呵,好一张牙尖利嘴,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本事啊!” “说破大天去,你擅自带兵闯入我户部,就是目无法度,就是目无朝廷!而至于你穿戴皇贵妃娘娘御赐之物耀武扬威……” “呵呵,别说你所言不虚,就是真的又如何?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恐怕就算是贵妃娘娘,也不敢做此等兵围我吏部之事吧!” “再有,你说你身上的袍子是贵妃娘娘亲手缝制的?哼,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太子这些年,怕都没能穿上贵妃娘娘亲手缝制的袍子,而你不过商贾出身,今虽添居镇北王府门下,又何德何能?” “而你今日向本官炫耀这些,难不成是想告诉本官,你是领了贵妃娘娘的‘尚方宝剑’?还是说在娘娘面前你比太子还要受宠?” 第1826章 骂就骂,扯太子干什么? “……还是说在娘娘面前,你比太子还要受宠?” 闫问礼一语落,犹如重锤击响鼓,直将公孙无忌惊的浑身一哆嗦。随后,他一把就将谢云殊拉到了身边,紧张的就开口问了起来。 “他说的可属实?” 谢云殊抽了抽嘴:“你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这事你问我?” 然而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当即就黑下了脸,道:“废话!我虽自幼就在长安城长大,可商贾出身平日里连朝政都不敢大肆议论,又怎敢打听这等皇家秘事?” 谢云殊闻言一愣,接着仔细一琢磨后,便觉的公孙无忌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随后,他就微微转头瞥了身后的闫问礼一眼,又凑近了一些道。 “倒是听我父亲说起过,兰贵妃在太子五岁的时候就将其抛下,直上了白云山,此后十八年都未曾下来!故而,他们母子的关系……!” 说到这,谢云殊就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嘶……” 公孙无忌呆住了,忍不住倒吸口了冷气。 好嘛! 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了? 本想着搬出兰贵妃来狐假虎威,可现在倒好,老狐狸没吓住,反而将他自己给吓了够呛。 太子都没穿上自己母妃亲手缝制的衣裳,他如今却是堂而皇之的就给穿身上了,这要是让太子知道了,恐怕做梦都想砍死他啊! 心中这般想着,公孙无忌就有些慌了,一时间顿将方才的气势给抛了个干干净净。 而就在他转着眼珠子琢磨,接下来又要怎么“搞事情”的时候,耳边突然就传来了闫问礼的一道冷哼声。 待转头一看,便见原本被他的“威武霸气”逼迫的倒退好几步的闫问礼,竟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身后。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方才的那声冷哼,好像根本就不是冲他的。 因为,此刻的闫问礼正怒气冲冲的瞪着林世飞,一副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的样子。 “好一个虎啸营啊!听闻你们自从跟随镇北王出京后就变了节,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堂堂禁军,不思匡扶社稷维稳京都,反而跟着他这等人胡闹,简直是丢人现眼!” 话落,闫问礼就一步上前,跟着两手一张就将挡在他前面的公孙无忌和谢云殊给推开了。 待走上了台阶,老头竟没有直接进去,反而又转身对着公孙无忌冷嘲热讽道。 “哼!公孙无忌,本官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挣你的银子,莫要跟着瞎胡闹了!” “商贾就是商贾,本本分分才能安安稳稳呐!” 话落,闫问礼转身就向着里面走去,直将公孙无忌又气了个面红耳赤,跟着就跳起了脚。 “嘿,我说你们这帮老匹夫,有完没完了?商贾怎么了?没有我等商贾,你们这帮老匹夫平日里恐怕连大米都吃不上!” “与其看不上我等商贾,那有本事别在我等商贾的店铺里消遣花银子啊?” 骂完,公孙无忌又瞥了眼被闫问礼说的低头不语的林世飞,跟着又跳脚大骂道。 “还有,你这老匹夫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林世飞他们变了节?” “倘若成为公主的亲卫都能被骂变节,那尔等于陛下不在时,擅自扶持太子入主东宫又算什么?” “图谋篡逆……呜呜呜,你捂我嘴巴干嘛?我又没说错!” 他本就是个不受窝囊气的主,平日里没惹着他,那他精明的跟个算盘珠子似的,可若是惹着了他,阎王爷来了他估计都得骂上两句。 而今日,虞文卿和这闫问礼三番五次的揭他的短,已然让他火大到了极点,故而想到什么就开口骂什么。 只是,他刚将“篡逆”两个字说出口,嘴巴便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随后紧跟着又被大手的主人拉到了一边。 “骂就骂,扯太子干什么?真嫌命长了!” 将他拉到了一边,谢云殊当即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道。 而说完,他又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接着俯面轻语:“今儿个已经闹的够大了,该收一收了,否则回头不好收场!” 而他说完,赵仕英也紧跟着过来开口,道:“没错,如今骂也骂了,闹也闹了,该干正事了!” “虞文卿已经气晕过去了,若你在把闫尚书也给得罪惨了,那今儿个咱就算白来了!” 然而听了两人的话,公孙无忌依旧还是气不过,抬起头就接着嚷嚷:“可是他们欺人太甚……” “嘘!暂且忍一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你今日之行所求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前途,而是关乎我整个北境!如若你今儿个能顺顺利利的拿到官籍文书,那回头纵使北境贺大人他们一时半会没有朝廷的任命,可对外却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可若是你今日将事情办砸了,那日后我北境一众官员,甚至包括王爷在内可就真成逆贼奸佞了!” 谢云殊接着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没错!公孙兄,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你如今也是我北境三品大员了,切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此时,赵仕英也紧跟着道。 “你们……” 公孙无忌有些无奈。 虽然他也知道这两人说的话都在理,可他就是咽不下心头的这口恶气! 尤其是,闫问礼这老匹夫看不起他就算了,竟将林世飞也骂了狗血淋头,说他和虎啸营是变了节的! 他娘的,变节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这摆明了是也没将镇北王府放在眼里,且存心污蔑啊! 一个堂堂吏部天官都说这样的话,这回头要是传出去了,岂不人云亦云? “行,我忍!大不了,回头再跟老匹夫算这个账!” 然而,待仔细想了想后,公孙无忌还是泄气了,咬了咬牙就气呼呼的说道。 而待说完,他转身就又冲着中院大门内呼喝了起来。 “老匹……额不是!” “嘿嘿,尚书大人,您老骂爽了吧?若是骂爽了,那咱谈谈正事?” 话落,公孙无忌就提起袍子,贱兮兮的一路小跑了进去。 第1827章 你什么身份,也敢直入吏部与本官说话? “哼,正事?本官跟你又有什么正事可谈的?” 公孙无忌的嗓门很大,纵使隔着一个院子,闫问礼也听了个清楚。 故而,待公孙无忌刚跨进屋子,闫问礼就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回怼道。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的脚步一顿,心里兀自又生起了火气。 只是想到谢云殊两人的话,他忍了忍又努力挤出了笑脸,缓步上前道。 “呦,瞧您说的!无忌虽是商贾出身,可如今已然被王爷任命为北境商务司司卿,官居三品!” “虽说比您还是差了些,可算下来也是您的同僚和下属了,又怎能没有什么事情可谈!” “再说了,您不是和我父亲是故交嘛!如此,无忌不也算是您半个侄儿?” “咳咳……那个,方才那都是误会!看在王爷和我父亲的面子上,您要不就行哥方便?” 公孙无忌添笑道,说着话他更是一屁股坐到了闫问礼的对面。 这屋子的上首非是两把椅子,而是一张软榻,中间还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些公文和奏折。 或许是因为习惯,闫问礼进来后直接就坐在了右边,倒是将左边的上位给空了出来。 如今,听着公孙无忌的话,又见他毫无规矩的就坐了下来,闫问礼虽心中略感惊讶,可那眼神却是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公孙无忌一怔,起初没能反应过来。 待见到,闫问礼听了他的话后,就只是那么冷漠不爽的盯着他,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就急忙会意,顿时尴尬的抬起了屁股,起身站了起来。 “呵呵,这榻子软,坐着挺舒服的!” 闫问礼冷哼了一声,见这货识趣倒也没跟着回怼讥讽,而是装模作样的就看起了面前打开的一份文书。 “镇北王的面子很值钱,你父亲的面子……呵呵也很值钱!但,若这天下事都只需要看人的面子就能办,那还要我吏部做什么,还要律令做什么?” “而至于同僚和下属之说?呵呵,恕本官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我大秦还有商务司司卿这样的官职,更不知它竟然还是三品!” 话落,闫问礼就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跟着竟还拿起了笔。 “额……呵呵,尚书大人说笑了!我大秦此前的确没有这样的官职,可如今有了!” “商务司是王爷与北境新设立的,乃王府之下八司之一,至于品轶也是王爷亲定!” 说完,公孙无忌又微微一笑,存心道:“而且,此事也已经得到了太子的允准!” 果然,在他话落后,闫问礼那握笔的手当即就一抖,跟着面露震惊的就转过了头。 “你说什么?太子已经准了你们的官职任命?” 说完,他的脸庞就忍不住微微抽搐,跟着眼神也闪烁了起来,既像是被惊的,又像是在做“头脑风暴”疯狂乱想。 而见他如此,公孙无忌没有立马回话,反而挺直了身子,露出了欠揍的笑容。倒是跟在他身后的谢云殊,见他又飘了,急忙上前抱拳道。 “正是!太子已于三日前允准了王爷所奏,故而我等今日才来吏部,讨要正式的任命文书!” 闫问礼回过了神,有些膈应的看了公孙无忌一眼,随后就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了谢云殊。 “谢云殊是吧!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跟本官说话?” 谢云殊一怔,面露不解之色。 见此,闫问礼嘴角微扬,冷笑道:“是镇北王府幕僚呢?还是谢老相爷的嫡孙?” “这……” 谢云殊脸一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而见他这般,闫问礼跟着又冷嘲热讽的质问了起来。 “若是王府幕僚……呵呵,镇北王虽贵为异姓王且又是当朝驸马,可幕僚的话,本官却从未听说有什么内定的品轶和官身!” “这里可是吏部,朝廷中枢机要之地,你无品无轶又有什么资格直入且与本官说话?” “呵,若你是谢老相爷的嫡孙……” 说着,闫问礼便又嗤笑的摇了摇头:“据本官所知,你已经被谢老相爷逐出了家门,且被清除了族谱!” “故而,你好像也没资格拿这个身份,让本官卖你个面子吧?” 谢云殊沉下了脸,早在闫问礼开口之际,他就已经猜到这老匹夫要说什么?故而闻言后,他也满心的火大,感觉到了被赤裸裸的羞辱。 只是他总归与公孙无忌不同,既有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又懂得隐忍。所以,在微微吸了一口气后,他顷刻就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而露出了谦虚的笑容。 “尚书大人教训的是,不过云殊如今虽不再算是谢家人,也无官职品轶在身,但此番却也是奉了王爷的命令,与特使无异,故而这吏部云殊还是有资格进的!” “除非,在大人眼中,王爷的命令也形同废纸!” 话落,谢云殊的眼神就冷漠了下来。 “你……哼!好啊,好一个牙尖利齿啊!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说完,闫问礼又突然看向了公孙无忌,继续冷笑着,道。 “呵呵,一个不知所谓的三品大员,一个王爷特使,外加百余骑公主亲卫!” “啧啧,这阵仗还真是了不得!太子平日里出行,排场都没有你们大啊!怪不得,你们胆敢兵围我吏部,肆意放肆胡闹!” 话落,闫问礼也跟着眼神一冷,竟是将方才的震惊也一股脑的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准了! 那个太子,他竟然准了! 他们六部尚书这些日子殚精竭虑只为了守护好这万里江山,可是那个糊涂太子竟大手一挥就轻而易举的准了! 这岂不是将西北八州拱手相让,让那位光明正大的组建小朝廷,好为日后图谋造反做准备? 简直是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八州之地,千里疆域啊!打下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然而如今丢弃却也只是动动手,动动笔的事情! 呵呵,哈哈哈!圣主明君啊!古往今来,又有那个圣主明君敢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第1828章 哦,忘带了啊!那不就等于没有麽! 闫问礼脸色铁青,在说完后就阴沉沉的看着两人。 此刻他的,不仅满心怒火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失望和悲戚! 准了! 那可是八州之地,数千里江山,百万子民啊! 镇北王如今本就势大,且行事跋扈又霸道,已然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如今太子再许他开府立衙私授任命官员之权,这岂不是默认他在北境建立小朝廷? 王府之下立丞相,又设立八司与朝廷三府六部对标!这,这不轨之心昭然若揭了啊! 然而太子呢? 口口声声说要做盛世明君,可到头来却只能处处忍让处处退缩,且动不动就摆烂撂挑子! 合着今日又四天了,他又四天未曾理事,且对他们六部尚书等人的求见更是再次视若无睹! 这,这哪里还像一个太子,哪里又像是圣主明君? 心里这般想着,闫问礼竟不由自主就红了眼睛,心里大悲叹道:“我大秦难道真的要完了吗?” “嘿,你这个老匹夫,怎么活成疯狗了,见谁咬谁?” “谢大公子怎个就不能进你吏部与你说话了?且不说他现在没有官职,亦不算是谢家人,可就凭他是王爷结拜兄弟的身份,别说是你这吏部,就是那皇宫禁苑他也不至于进不去吧?” “要知道,王爷可还是驸马,以这般关系来论,就是公主也得称呼谢大公子一声兄长吧?” 闫问礼心中火气难消,兀自神情不善的看着两人,却不想公孙无忌在听了他那毫不讲情面的话后,火气竟比他还大! 他方才本就是忍气吞声了,故而愿意低三下四。可如今他有了态度,然而闫问礼还是软硬不吃,如此又怎能不叫他恼火? 长安四公子,混世小魔王,真当他的名号是花钱买的啊? “一句话,小爷的任命文书你给还是不给?” 一通大骂,公孙无忌彻底不愿意虚与委蛇了,所有伸手就强硬的讨要了起来。 他今儿个,骂也骂了,闹也闹了,可到最后若是正事没办成,别说是叶千尘那,就是他自己心里这关他都过不去。 搞不好日后还会留下阴影,往后为官没准再难提起心气和信心来。 闫问礼转头,目光好似吃人! 他堂堂二品大员,被人这般谩骂,放在往日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今儿个…… “没有!我吏部是朝廷的吏部,不是你北境的那什么狗屁衙门!” “更何况,朝廷委任官员自有一套流程!别说你是什么三品,就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那也得需要陛下或太子批红,翰林成文,相国府加印,而后才到我吏部正式委任下发!” “你公孙无忌手无片字圣命,单凭一张嘴就来讨要任命文书,岂不可笑?” 说完,闫问礼又冷哼了一声接着道:“哼!再说你那什么商务司,我朝自太祖开国起就从来没有这么个衙门,哪怕是如今新设,那也需要朝廷商议定制规格,职务和品轶,又岂是你说三品就三品的?” “你……” 公孙无忌被这般说辞怼的哑口无言,心里虽着急上火,可转念一想却也知道闫问礼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朝廷上的大小事情的确是有一套规制和流程在的,否则事情岂不是乱套了!而在这一点上,纵使是他公孙家也亦是如此,毕竟林子大了,若没有这些规矩和流程,那手下掌柜的基本上都可以各自为政了。 然而,他今日来可不是要跟这闫老匹夫理论这些的! 规矩他懂,流程他也知道一些,可以他北境的情况,若老老实实的遵循,那猴年马月怕也等不来。 想到这里,公孙无忌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道。 “闫尚书,你又怎知我公孙无忌就没有圣命?想必方才你也听到了,太子可是早已经准了镇北王所奏,故而我公孙无忌今日来,可并不是空口无凭!” “而至于你说的流程?呵,那些东西不应该是你们去跑的吗?” 话落,公孙无忌不由又摆起了脸,竟等着闫问礼又该如何掰扯。 “哦,既是有圣命,那东西呢?” 闫问礼眼睛一斜,伸手道。 闻言,公孙无忌一怔,下意识就在身上摸索了起来,可摸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他身上如今什么都没有,于是急忙就转头看向谢云殊道。 “谢老大,东西呢?” 谢云殊抽了抽嘴,一时间尴尬的红了脸,微微低头轻声道:“你拉着我们走的太急,忘记跟王爷要了!” “嘶……”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呆住了,跟着狠狠的抽了下嘴,待再转头看向一脸严肃大的闫问礼时,他方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下去了。 “额……呵呵那啥,出来的急忘带了!不过这都不要紧,太子既然批了,那自然是有留底的,你只需派人核实一下,跟着照章办事即可!” 话落,公孙无忌的脸竟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闫问礼怔了一下,见公孙无忌翻脸竟比翻书都快,顿时有些无语。 不过,呵呵忘带了好啊! 接着,他就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道:“哦,忘带了啊!那不就等于没有麽!” “嗨,你这话说的……” 听他这般说,公孙无忌急忙就开口解释,然而话说一半闫问礼就抬手将他打断了。 “公孙无忌,你也是公孙家的少主,倘若你手下的掌柜在你查账的时候,说账本忘带了或找不着了,你又该当如何呢?” “总不能,你自个去他家里翻箱倒柜的找吧?” 话落,闫问礼就讥笑着冷哼了一声,之后转身就又坐了回去。 公孙无忌张了张嘴,又一次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在沉默半晌后,深感憋屈的他火气蹭的的又上来了。 “嘿,说了半天,你就是找茬不给呗?闫老匹夫,你是忘了我身后的百十余虎啸营将士了,你信不信我真将你吏部给砸了!” 然而听了这话,闫问礼却只轻轻抬了抬眼皮,无所谓道:“随你,反正又不是我家,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你……有种!” 第1829章 哼,那就耗着吧! 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这说的是人话吗?这特么可是吏部,又岂是他公孙无忌真说砸就能砸,说砸就敢砸的? 放叶千尘亲自来,那倒还差不多! 想到这,公孙无忌就泄气了。本以为他撒泼耍浑能让闫问礼这老匹夫屈服,却没想到这老东西竟是比他还浑! “行,不给是吧!既然不给那咱就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见闫问礼是铁了心要跟他刚到底了,公孙无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走向了一侧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见他如此,假装看文书的闫问礼又一次抬头抬头,不过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之后一句话都没说便又低下了头。 “哼,那就耗着吧!”闫问礼心道。 而另一边,气呼呼坐下的公孙无忌见闫问礼抬起了头,急忙又撑着扶手半抬了抬屁股。 然而就当他蓄势准备大吵三百回合的时候,却见闫问礼竟又低下了头,顿时就给他憋的差点受了内伤。 待又气呼呼的坐下,只觉的椅子扎人,竟是怎么也坐不定了。端坐不行,斜躺着好像也是满身刺挠的,怎么都不舒服。 尤其是他的两条腿,此刻竟不受使唤了一样,左抖抖右抖抖,任是他怎样在心里安抚竟也都无法让两条腿安静下来。 甚至在看到闫问礼竟真就从容镇定的看起了文书,他的两只手也像是得了疯病一样,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啪啪啪……咚咚咚……滋滋滋! 像是不受控制的,在两条腿抖的同时,他的两只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在椅子扶手和一旁的桌子上,拍拍打打抠抠起来。 如此过了小半会后,公孙无忌终于是忍不住叫唤了起来,道:“茶呢?贵客上门怎么连茶都没有?你们吏部的人懂不懂规矩?” 话落,便见左右两边一直战战兢兢的几个小吏急忙就抬起了头,跟着在犹豫了一会后,一个面向机灵的起身就准确起身去泡茶。 然而不想,这小吏刚起身走到门口,闫问礼就抬起头呵斥道:“站住!你干嘛去?” 小吏一慌,瞥了眼公孙无忌,道:“大人,我……”,说着,这小吏就自知做错的低下了头。 见此,闫问礼脸一沉就冷声道:“哼,你要是闲的没事大可以回家去,本官这里不用阿谀奉承之辈!” 小吏闻言一惊,不等双腿发软就噗通一声主动跪了下来,求饶道:“大人恕罪,下官,下官知错了!” 然而,闫问礼此刻在气头上,根本就不讲情面,开口就暴喝道:“滚,日后莫要在吏部供事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公孙无忌就听不过去的出声了。 “嗨嗨嗨,弄啥呢?不就要一杯茶而已,至于吗?人好歹也是为你吏部鞍前马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一句话就将人革职了,好大的官威啊!” 说完,公孙无忌这才笑眯眯的转头看向了闫问礼,道:“尚书大人,有气发在我身上就行,何必为难下属呢?这可是有失气度啊!” 闫问礼抬头,看向公孙无忌,刚想跟着在数落一通,却见这货刚刚说话时,竟手也不抖了,腿也不抖了,顿时皮笑肉不笑的撇了撇嘴。 “说的是,一杯茶而已!” 话落,就冲着那跪在门口的小吏摆了摆手。 小吏懵圈,不知是何意,心道:“这是,真将我革职了?” 就在这时,一个与他平日里交好的走了过来,俯身说了几句,之后拉着他起来就携同走出去了。 片刻后,两人各自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先是给闫问礼换了一杯,而后又给公孙无忌三人各自上了一杯。 只是,待那小吏将茶放到公孙无忌面前的时候,公孙无忌的手和腿又开始抖起来了。 甚至不仅是手和腿,在看到两个小吏端着茶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眉毛都开始上蹿下跳的跳起舞来。 “他娘的,真特么上茶啊!你这老匹夫就不能有骨气的跟小爷我再吵吵一下?” 心里这般想着,公孙无忌就端起了茶,只是在喝之前他又忍不住瞥了闫问礼一眼,却见闫问礼此刻竟入神了一般,不仅没管那新换的茶,且还提起笔在文书上认真的批阅了起来。 如此一幕,看的公孙无忌越发的心烦,随后送到嘴边就一口喝了下去。 “嘶……哦,烫,烫,烫!怎么上的茶,不知道放凉一些,诚心想烫死本官!” 一口下去,公孙无忌烫了个半死,急忙又吐出了一大半开口骂了起来。 待骂完,他更是气呼呼的吐出了一口茶叶,又没事找事的喝道:“还有,这什么破茶,怎么全是茶叶沫子?” 小吏还未走远,听了这话紧张的就转过了身欲要解释,然而不等他开口,闫问礼却又一次冲他摆了摆手,并抬头看向公孙无忌笑道。 “呵呵,我吏部就这茶,喝不惯你可以出去喝好的!” 话落,闫问礼便微眯起了眼睛凝视了一会,只是待公孙无忌缓过劲转过头来看向他时,他竟又低下了头,且拿起笔批批改改了起来。 “你……” “没事,不就是茶叶沫子多了一些么!我公孙无忌虽自幼锦衣玉食,却也不是吃不了苦!” “唉,这茶虽差了些,可吏部的水还是不错的!谢老大,四哥你们都尝尝,这吏部的茶平日里咱们可是想喝都喝不到呢!” 说着,他竟又端起了茶杯,不过这一次却不再那样猴急,而是细细的刮开茶叶品味了起来。 “嗯,不错!这水可真甜啊,甜的我都想在这吏部住下了!” 话落,公孙无忌便又抬头瞥了闫问礼一眼,跟着冷哼了一声。 另一边,正认真批改的闫问礼听了这话手一顿,脸顿时黑了下来。可待抬头看了眼公孙无忌那欠揍的模样后,想了想还是冷笑道。 “那好啊!来人,去给公孙公子收拾间屋子出来!嗯……就用我平常休息的那间吧!” 话落,闫问礼就扫向了两旁,之后眼睛在方才上茶的那两个小吏身上停了下来。 “就你们两个去吧!仔细点,公孙家富可敌国,回头少不了会打赏个你们千百金!” 第1830章 谁先认怂谁就输了! 噗! “不是闫老头,你来真的?”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惊,张口就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见此,闫问礼微微起身笑道:“这又岂能做假?你好歹是王爷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想住的话,本官又岂能将你拒之门外?” “不过你住可以,却也不能白住!” “这样吧,一日千金,只要你钱给的足,想住多久都可以!” “对了,是真正的千两黄金哦!” 话落,闫问礼就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像是一点也不着急,更像是也不怕把事情闹的更大。 然而他这般无所谓,却又让公孙无忌傻眼了,竟是怔了半天也没能接上话,也不敢接话! 将朝廷吏部当做酒楼客栈,只要银子花的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若放在往日他还真想试试! 毕竟他公孙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可如今却不行啊!因为若他真的敢这么干,那转头他公孙家就有可能让锦衣卫给抄了! 还有,若让叶千尘知道,他将事情办成了这样,那日后他也别想着在北境受到重用! 想到这里,公孙无忌一时间气的脸皮都抖了。 按理说朝廷重臣都应该是德高望重之辈,然而眼前的闫问礼怎么就是这副德行? 简直是比市井无赖还要无赖! “行!一日千金是吧?没问题,我公孙无忌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诽腹过后,公孙无忌就气呼呼的撂下了一句狠话! 此时此刻,他其实已经想认怂了,毕竟自幼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让他着实没办法在气势上能压过闫问礼一头。 然而见过了大世面的他却也知道,闫老匹夫此刻就是在跟他较劲,如若他现在认怂,那之前的一切可都就白费了,而且日后还要惹下一屁股臊! 狠话说完,公孙无忌又端起了茶杯,这一次直接给喝了个干净,连带着茶叶竟也都倒到了嘴里。 只是,纵使如此也没办法让他在片刻之间镇定下来,忍不住双腿抖的更厉害了。 “怎么办?这老匹夫彻底不要脸了!该接茬的他不接,不该接茬的他硬接啊!” 将一嘴的茶叶沫子狠狠咀嚼了几下强硬咽了下去,公孙无忌心慌烦躁之余就转头看向了身后,问道。 而在他的身后,赵仕英和谢云殊两人也是面面相觑,忍不住露出了无奈和苦涩。 两人是在公孙无忌坐下后就走到他身后的。按理说,他们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公孙无忌的身边,但有了方才闫问礼的质问,谢云殊怕在惹上麻烦,只好委屈自己,甘心充当了绿叶陪衬。 “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理说这些堂倌大佬都应该是很要脸面的,可这位闫尚书……” 话说到这,赵仕英就忍不住抽了抽嘴,只觉得今日是开了眼了。 堂堂吏部尚书啊!这怎么,跟想象中的这般不同? 倒是谢云殊还略微有些镇定,待赵仕英说完他抬头就轻轻看了眼又埋头认真工作的闫问礼,想了想就俯身凑到公孙无忌耳边轻声道。 “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打定主意跟咱们耗,那就说明他现在也束手无策了,否则早将我们赶出去了!” “朝廷如今大小事情颇多,而近日的举荐选拔又是重中之重,今日我们堵在吏部已经耽搁了他们很多事情了,若真在耗个三五天的话?呵呵……他闫问礼耗的起,可朝廷大事耗不起!回头若太子问责,单凭这一件事,恐怕他这个吏部尚书就能做到头了!” 说完,谢云殊又微微抬头瞥了闫问礼一眼,一时间越发镇定了下来。 “对啊,他都不着急,我急个什么劲啊?反正来也来了,闹也闹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这里可是吏部,只要小爷我在这里多耗一个时辰,那回头这老匹夫的头就会多疼一分!” 话落,公孙无忌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心情顿时就美美哒起来。 只是,他刚美了一下,之后恍若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又苦了起来。 “不对,他耗不起我也耗不起啊!我那老丈人没准就这三五天了,若真跟他耗下去,他倒不倒霉还另说,可我家晓晴那可就麻烦了!” 听了这话,谢云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道。 “淡定!今日我们闹的足够大,如今别说是太子那,恐怕就是半个长安城都已经传开了!这个时候,我们多从容一分,他就会越心急慌乱一分!” “你信不信,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位尚书大人肯定得挪一挪他的屁股!” 公孙无忌闻言一怔,半信半疑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是看谁先坐不住了?” 谢云殊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这个时候,谁先认怂谁就输了!” “呵,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赌场上摇骰子么?谁越镇定,就越能诈胡!” 话落,公孙无忌就支棱起来了,待瞥了眼闫问礼,就轻撩了下袍子盘起了二郎腿。 “话说你们吏部的人懂不懂事,添茶啊!没看见这茶叶沫子都喝干了……” 第1831章 他就是无能,怂! 吏部门口,之前还是车水马龙,如今却是门可罗雀了,因为前来参加选拔的世家子弟都被闫问礼下令赶走了。 不过他们却也没走多远,而是都在吏部对面街巷的酒楼茶馆里坐了下来,静等着看公孙无忌能不能达成所愿,从吏部求得一个官身出来。 而除了他们之外,也还有几个人也在等着,不过他们却不是在对面,而是就趴在吏部大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着。 而且,这几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紧跟着闫问礼匆忙赶过来的王志军等人。 他们其实已经来了好久了,只是一直都没进去,就躲在一旁。直到闫问礼和公孙无忌纷纷进了内院,没热闹可看了,他们这才纷纷凑到了吏部门口。 “啧啧,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年特别多啊!堂堂吏部尚书竟被一介商贾逼到这般境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了一会儿,见闫问礼竟真被公孙无忌逼的束手无策只能装糊涂,工部尚书段浩明忍不住就唏嘘的说道。 而他刚说完,礼部尚书李经舟就紧跟着冷哼了一声。 “哼!何止是滑天下之大稽,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耻辱!早前,商贾之人见了我等莫不卑躬屈膝,可你们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狗!” 说完,李经舟还兀自气不顺的继续对着里面的闫问礼指责道:“看看,看看!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竟还有心思看什么狗屁公文,简直是窝囊!” “哎,李大人,过了啊!话可不能这样说,闫大人这不也是没办法么!狗好打,可回头惹来了他的主人怎么办?” “今儿个,公孙无忌这条狗还就只知道犬吠,并没有胡乱咬人,可若是惹来了那位,说不好可真能把吏部砸了的!” 听了李经舟的话,段浩明抬头说道。而说完,他紧跟着又叹了口气。 “哎,自打那位进了城,这朝廷到底姓什么可真就两说了!太子空有雄心壮志,却没有相应的魄力和手段,而反观那位……!” “几日前,城外的那场架我们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到底还是都听说了的!以凡人之力硬抗天罚,这,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别说如今白云山庄和西城门外还驻扎着好几万精锐,就单单是那位一人就足以将整个长安城掀翻了,就更别说那个一言不合就刺王杀驾的凌剑尘老混球了!” “之前,我还不明白,太子老是忍让退缩什么,可看了如今这场面……” 说着,段浩明就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形势比人强,他不低头都不行啊!” 李经舟翻了翻眼睛:“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什么叫形势比人强?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倘若一朝天子混到要给臣子低头,那他还做什么天子,当什么君王?” “说到底,他就是无能,怂!放在陛下在朝,别说他叶千尘收复了幽凉两州,他就是将北蛮金都城给踏平了,回来该跪还是得跪!” “叶千尘,他就是乱臣贼子,早在他无诏进京的那日起,朝廷就应该派人将他擒拿了!” 话落,李经舟一脸愤慨的站了出来,随后整了整朝服,就准备进去。 只是,他刚迈出脚,王志军眼疾手快竟一把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你做什么?这个时候进去,是准备添乱还是准备将事情闹的更大?大话谁都会说,可是事情难道就要这样莽莽撞撞的办吗?” “亏你还是礼部尚书,开口就是君君臣臣的,可方才你说的话哪一点又有一个臣子的样子?” “也就是我等都不是告密之人,否则单凭你方才说的话,等不到明个你就得去锦衣卫的诏狱里走上一遭!” “呼……” 将李经舟拉了回来,王志军气呼呼的瞪眼说道,而说着话还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且顺带着看了段浩明和崔铁山一眼,那意思既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 “经舟,我知你的愤怒!作为礼部尚书,眼看着朝廷礼制崩坏,你自是痛心疾首,可世势如此,却也急不得怒不得!” “而至于太子……凭心而论他能做到如今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比中看不中用的三皇子强多了!” “甚至于,他当年若不是遭陛下冷落,以他如今展露出来的才智,将来未必就不是一代明君!” “错就错在他是兰贵妃所出啊!” 李经舟皱眉,对王志军这种语重心长的说教很是反感!论年龄他们相差不多,论官职他们是平级,也配? 而至于,那些夸奖太子的话!呵,怪不得太子会将荣国公府辛苦经营几十年的皇商营生都交给户部呢? “王大人,太子英明与否,本官自有论断,倒还无需你来提点!就当下来说,他身为储君,动不动就撂挑子,这对吗?” “至于他是否备受冷落,又是谁所出,又重要吗?陛下当年的处境可比他惨多了,不一样登基为帝,威震四方?” 说完,李经舟又冷笑着上前一步,逼视着王志军,继续道:“兰贵妃所出怎么了?若换做其他人,有这样的出身,我大秦的天恐怕早就变了!” “就比如说,二皇子!若如他如今在那个位置上,我等又何须窝囊成这样?” 话落,李经舟又抬头看了一眼吏部里面,之后冷哼一声,竟就甩袖走了。 第1832章 他作死随他去,犯不着跟着生这个闷气! “这,这,这……他是疯了还是吃错药了?” “老夫好心提点他,唯恐他惹上祸事,这怎么到头来反而呛起老夫来了?” “还二皇子?二皇子死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他竟还有胆子敢提起?” 见李经舟属驴的,说着话就尥蹶子翻脸,王志军顿时气了个铁青。 见此,段浩明上前一笑,急忙劝慰道:“呵呵,他作死随他去,犯不着跟着生这个闷气!” “咱们这位礼部尚书还没渡过那个槛,心里始终跟太子较着劲呢?” 王志军一愣,皱眉问道:“这话怎么说?” “嘿,您跟我这装糊涂是不是?忘了,咱们这位礼部尚书可是正经寒门出身呐!” “如今太子拒寒门士子,反而大力提拔士族,甚至对商贾都开了恩典,如此你让他这个靠寒窗苦读一步步熬出头的人,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国子监师鸿儒老先生已经向太子提了辞呈了,甚至连陈晋安、裴文昌等人也都有了退隐之意!” “如今的国子监啊,呵呵用民间老百姓的话说,已经开倒灶了!别说是恢复往日荣光,往后就是能否存续都快成问题了!” “王大人,国子监可是寒门士子眼中最高学府啊!它若是关门了,那岂不是说那些寒门士子未来的仕途也就跟着一起断掉了?” “李经舟,这是痛心呐!不仅为他自己,也为那些寒门士子!而且,呵呵巧的是,师鸿儒老先生提辞呈就在镇北王去国子监之后,如此他自然将镇北王也一并恨上了!” “因为镇北王去了趟国子监并没有给那里的一众学子寻到出路,反而有故意挑拨之嫌,使国子监越发不受太子重视!” “甚至于……呵呵,他当下好像也更看重士族子弟!” “今日,这公孙无忌堂而皇之在吏部挖墙角是在印证,西城门外那可笑的擂台比武也都是如此!” 话落,段浩明又跟着一笑,接着又将头凑到了吏部大门处,接着道。 “二皇子,若论其为人确实不怎么样!可是,他手段狠呐!而且也是真敢对镇北王下手,可反观咱们现在的太子,呵呵……” 王志军神情凝重了,一时间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段浩明转头道:“就这几日,国子监那帮人的辞呈已经递到太子那了,不过却被太子给压了!” “而且,这些日子,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也都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像是连明年的春闱都不打算参加了!” 王志军一惊:“你此话当真?” 段浩明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我又岂能胡说?不信你问问崔大人,他家里可是有子侄在国子监求学的,想必这两人都已经回家了!” 听了这话,两人对面一直扒着吏部大门向里面偷看的崔铁山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不知道是太子有意把这事压了,还是这些日子又撂挑子给耽误了,所以没能传出!” “不过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因为今儿个那些士子们都已经开始陆续出城了!李经舟今日去东宫,想必就是为了此事,然而……” 说着,催铁山就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嘶……怪不得!这些日子,老夫忙于整理账目,倒还真未仔细打听!” 听了这话,王志军唏嘘了一声道。而随后,他便凝眉,忧心忡忡了起来。 “这事可不小啊!科举取仕乃是太祖当年定下的,为此他还专门学着东晋和南楚设立了国子监!” “两百多年下来,我大秦的肱骨重臣多是出自其中,甚至连我等祖上也靠此出仕,进而蒙阴了子孙!” “如若国子监真的关了门,那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小,搞不好还会动摇国本!” 话落,王志军就忧心忡忡的看向了两人,却发现两人在听了他的话后,竟一点都不在乎,反而眼中隐隐有着幸灾乐祸之意。 见此,王志军心里一沉,顿时明悟了几分。是了,寒门士子仕途断绝又与这两人何干呐? 崔铁山,族上武侯出身,后来没落这才借科举重新入仕崛起,而且随着他们的崛起,当年祖上的爵位竟又被赏赐了回来,只不过不是由崔铁山继承罢了。 至于段浩明……段家往上数几代人都在工部做官,甚至连工部尚书都出了好几个,又岂能再会担心这个? 反而是他王家,至今不过两代人为官,若非他出人头地,家族恐怕早就沦为寒门了。 这般想着,王志军就深吸了口气,心里一时间顿时沉重了起来。 寒门,士族!历史的车轮终究没能走出固有的轨迹,无非是富贵几代的问题罢了! 科举取仕,说到底也不过是给了寒门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仅此而已! “李经舟……还望两位手下留情,莫要将今日之事传之于他人之耳!” 突然,王志军抱拳一礼,认真说道。 之所以如此,非是他人好心善,而是纵观当下的朝堂重臣中,也唯有他和李经舟还算是寒门出身。 区别在于,李经舟是一代,而他则占了两代。 然而要命的是,如今的他虽高居户部尚书,但家中子弟却再无一个成才的。如若科举之路彻底断绝,那自他之后,他王家基本上也就走到头了。 再有,赶上如今的举贤,大量士族武勋子弟占据朝堂高位,纵使他无意结党营私,却也止不住要为了自身前途和家族安危而联手抱团取暖。 赶上他的出身,一圈数下来,如今能够抱团的好像也就只剩下李经舟了。 大秦虽然没有不倒的门阀,可是却有经营数十甚至数百年的士族啊!而士族向来就轻视寒门,且一旦有了机会,也会不遗余力的去打压! 李经舟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如若李经舟真的倒了大霉,那日后的朝堂上他王志军可就算是孤立无援了。 就如同今日这般一样! 李经舟祸从口出,他会好心提醒,可纵观这两人却只会幸灾乐祸! 同理,若有一天这祸事落到了他身上,那恐怕这两人,甚至包括里面的那位也依旧会是袖手旁观,甚至是落井下石! 第1833章 官难做,屎难吃 王志军突然的客气,看的两人一愣,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便笑了起来。 不过两人只是轻笑着,却并未接王志军的话,这让王志军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于是想了想,他当下又道:“不知两位晚上可有空?我近日得了些好酒,不知两位可有兴趣?” 听了这话,段浩明眼睛一亮,转头就道:“可是白云山庄新出的金玉仙露?” 王志军一怔,忍不住轻抽着嘴角点了点头。 “哎呀,那可是好酒啊,如今有钱都买不到!” 段浩明惊喜道,与此同时对面的崔铁山也跟着点头:“嗯,的确是好酒!白云山庄的酒虽说总是供不应求,可在镇北王没回京之前,我等还是能喝到一些,而且也不用花太多的银两!”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自打镇北王回来,白云山庄那帮混账狗仗人势,竟是连我等的情面都不给了!” “尤其是这金玉仙露,竟卖到了一百两一杯,简直是岂有此理!” 话落,崔铁山就一脸气愤的看向了王志军,只是那眼神赤裸裸的,又哪里有恼火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看一只白白嫩嫩的大肥羊! 见此,王志军虽然心里膈应,但面上却也装作是气恼,只是在心里他却已经将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特么的,你们还知道那玩意一百两一杯啊! 老子是说要请你们喝酒,可没说请你们喝那玩意啊!若是搁在往常,贵就贵点,仗着他们的身份再贵的酒那也有人免费送到嘴里。 可赶上如今,一个个家里都有锦衣卫盯着,别说是喝免费的,就是喝花钱的,那也得小心谨慎着。 再者,诚如崔铁山所说,那金玉仙露如今倒真像是仙酿了,卖的贵不说,寻常想喝还没地买去! 一百两一杯,那特么还是白云山庄定的市场价,可实际上那玩意在黑市里早已经炒到三百两一杯了。 三百两一杯啊!让他们自己花钱买,那指定舍不得!可若是等着人孝敬? 呵呵,一杯三百两,正常谁能孝敬的起?尤其是,如今朝局不稳,就是有人想动心思走后门,都特么得先看看风向! 如此,就越发显得那玩意珍贵无比了! 然而,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开口就是金玉仙露,这特么哪是喝酒啊?分明就是想喝他的血! 想到这,王志军就气的手抖,只是此时此刻却又不得不苦苦忍着。 如今这世道,官难做,屎难吃,而求人办事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他王志军走了狗屎运,即将接手荣国公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皇商营生,搁谁谁能不眼红?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山银海啊!别说他王志军已然中饱私囊了,就是他没那个心思,可放在其他人眼中,也定然会猜测他已经吃了个满嘴流油! 故而,听到他要请客,段浩明毫不犹豫的就将金玉仙露给挂到了嘴边,分明就是已经想好了,要趁火打劫! “哎!崔老弟说的是啊!想想我等身为六部堂倌,堂堂二品大员,往常什么山珍海味吃不着?可是如今呢?想喝个好酒还都要看那些奸商贱贾的脸色,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呵呵两位也是有口福!正好,前日与荣国公商谈交接事宜的时候,他送了我两坛,倒是可以放心的品尝一下了!” 话落,王志军就意有所指的笑了起来。 见此,段浩明和崔铁山两人一下子就激动了,不仅不再探头往里面看了,那崔铁山更是一个大跨步就从对面走了过来。 “哈哈,这感情好,不瞒两位我馋那金玉仙露可是有好些日子了!可奈何苦于囊中羞涩,始终买不到!” “白云山庄那帮混账也是气人,打从这金玉仙露酿出来就他娘的内部消化了,对外每次就卖那么几坛,抢都抢不到!” 段浩明点了点头:“没错,是他娘的气人!喝个酒而已,预定不说,还他娘的要排队,简直是混账至极!” “更可恨的是,每次有新酒酿出来,那般商贾竟早早的就预定完了,竟是连一滴都不给我等留!而且如今的他们,不知是腰杆子硬了,还是已经没把我等放在眼里,竟是连该有的规矩也都不懂了!” 说完,段浩明又气呼呼的转头看向崔铁山道:“你也是,好歹握着刑部,咋就不知道杀鸡儆猴,办他几个人?” 崔铁山翻了翻白眼:“哼,你说的轻巧?如今这档口子,我能查办谁啊?小商小户查办了也没用,更别说能查抄出什么好玩意来?至于长安城其他有名的商贾,除了那几大世家可就剩下富元商会的陆放了!” “那几大世家就不说了,如今都跟那位不清不楚的,估计我前脚拿了人,后脚天卫就能堵了我刑部大门!” “至于那陆放?呵,如今在太子面前,他可比我等还要受信任,我若找他的麻烦岂不是自找苦吃?” “哎,不说了,越说越他娘的心烦!金玉仙露这等仙酿是为我等酿制的才对,然而最终都进了那些人的肥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说着,崔铁山就愤愤的叹了一声,之后抬头就看向王志军道:“王大人,不知此次荣国公都交接了些什么好玩意啊?不如让我们一并见识见识如何?” 听了这话,王志军微微抽了抽嘴,随后又在心里将崔铁山祖宗十八代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呵呵,好说好说!原本今日我就想着,若是太子再不见我们,便要宴请诸位一同商议一下日后该怎么办?” “怎奈又遇上了这等事!” 说着,王志军又不由皱眉看向了吏部里面,道:“那个闫大人怎么办?要不也一块请了?” 第1834章 对对对,这门咱不能进啊! “哎,别!这个时候咱就别进去凑热闹了!” 谁知,王志军话音刚落,那段浩明就急忙摇头开口,像是生怕多一个人会让他少喝一杯酒一样。 如此贪心,看的王志军兀自在心里又鄙夷了起来,只是在面上他却还是过意不去道。 “这不太好吧?都同朝为官,如今也算难兄难弟了。赶上今日这种情况,咱们去宴饮,只留闫大人一个人在这里应付,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说完,王志军又转头看向了崔铁山,询问他意下如何? 崔铁山捻了捻胡须:“嗯!好像的确有些不地道?”,接着他微微皱了下眉,犹豫了一番又道:“要么咱们一起进去帮老闫把那混账赶走吧!总这么赖着也不是个事,弄不好回头又会惹出其他的麻烦!” 然而不想,他这话说完,段浩明当机立断的就给否决了。 “别,千万别!这个时候进去,能不能赶出去还另说,搞不好还会惹我等一身骚!” “不说别的,就说那混账小子今儿个兵围吏部,这就足以让人头大了!尤其是崔大人,你可是刑部尚书,掌天下刑法律令,倘若进去后闫大人让你以此给那小子定罪,那你定还是不定?” “你可想清楚啊!给那小子定罪不过顺手的事,可他背后的那位咱们可惹不起啊!” “否则,堂堂吏部天官,又岂能被那小子逼到这份上?” 说完,段浩明又看向王志军,认真道:“还有王大人,你如今握着户部,且又接手了荣国公府的皇商生意,而那小子什么北境商务司司卿明显也是与营商有关!” “如若到时候,闫大人将这祸水引到你这里,说商务司按理当归属你户部管辖,那你接还是不接?” “不接,有些说不过去!毕竟那什么商务司若真的开衙,日后定与你户部少不了牵扯。可若是接了,回头他若又赖在你户部不走,又该怎么办?” 话落,段浩明就看着王志军,等待着他的回应。 王志军一怔,起初他倒没觉得那什么商务司会与他户部牵扯上,可待仔细一想后,顿时倒吸了口冷气,脸色立马就变了。 “对对对,你说的很对,这门咱不能进!这混小子今儿个是来要官的,而今日这么急迫又强势,定然是那位想尽快将北境商务司衙门立起来!” “北境商务司,顾名思义定然是掌握北境所有商贾营生的!而赶上如今我正与荣国公府交接……他,他这是准备与朝廷争抢啊!” “荣国公府营生这些年来在西北两境也有不少,而且荣国公府如今的立场也明显不在朝廷这边了!” “如若,真的让他将这个官给要了过去,那荣国公府在北境的所有营生,岂不是要彻底被他抢了过去?” “甚至不仅仅是荣国公府的,还有……嘶,如今的那五大世家!” 话落,王志军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崔铁山。 只是见他看过来,崔铁山却抽了抽嘴:“别看我,你都不能进,我就更不能了!” “诚如段大人所说,我这个时候进去,指定得坑死在那!身为刑部尚书,我这个时候进去,不拿他是罪,拿他罪过就更大了!” 说完,崔铁山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段浩明道:“哎,我们都不能进,你可以啊!你工部与他又没什么牵扯?” 然而,段浩明却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悦道:“怎能没有牵扯?我且问你,朝廷设立新衙门委任官吏,我工部需不需要为他们修缮居所,定制官印?” “二位,别忘了!吏部的文书只是证明身份,可真正要行使权力,还是需要官印啊!否则日后,他商务司拿什么在一应公文上留凭加印?” “那混小子今日堵了吏部,赶明个肯定是要去我工部闹的,因为那北境商务司是新立的,吏部这里压根就没有相应的印符明令!” “这种情况下,我愣头愣脑的闯进去,岂不是自己送上门?” 说完,段浩明就有些唏嘘的摇了摇头,接着道:“照我说,今儿这事咱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甚至不仅不能掺和,咱们还得赶紧回家,将咱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给守好了,免得这混账小子找上门来!” “唯有办完了这事,咱们才能安安稳稳的喝酒,否则搞不好就会祸从天降!” 听了这话,王志军和崔铁山顿时醒悟,急忙点头应和。 “对对对,该是如此!那混小子既然敢兵围吏部,那我等他定然也不在乎!” “嗯,反正太子如今又撂挑子,能办的事办不了,不能办的事也没法请示!干脆,今儿个咱们就各自关紧大门,休沐得了!” “说实话,自打那位回京到现在,我还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呢?” 王志军一拍大腿,跟着补充道,而说完他还不忘狠狠的感慨了一番。 “那还等什么?赶紧撤啊!我估摸着,老闫抗不了多久,没准回头就能将这王八蛋打发到我们那去!” “走走走,赶紧走!我现在越呆在这,就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就跟个有鬼跟着一样!” 说完,崔铁山就不再磨蹭,竟是转身就急匆匆的跑了。而见他跑了,王志军和段浩明对视了一眼,待各自抽了抽嘴后,也急忙提起朝服一路小跑,竟是连各自的轿子都忘了招呼! 此刻这三人,都像是怕跑慢了,一不留神就被公孙无忌给盯上! 第1835章 握不住的沙扬了又何妨? 东宫。 在王志军三人急匆匆的小跑回去“看家护院”后,秦风也从睡梦中醒来,呆呆的坐在了床上。 自从他自封太子移居东宫后,他的几个妾室还都留在齐王府,一个都没带进来,如此就导致他这些日子过的跟苦行僧一般,每每睡前没个说话的人,醒来更是没有。 好在,刘福尽心尽力一直守着,听着他醒了后,急忙就进来招呼几个太监宫女服侍。 见了刘福,秦风没有意外,轻轻擦了把脸,就问道。 “王志军他们几人又来过了?” 刘福点了点头:“是,来过了,不过方才有急事又都走了!” 说完,他就看向秦风,欲言又止。 然而,秦风却并没注意他的神色,反而又跟着问道:“蒙渊呢,可曾来过?” 刘福一怔,谨慎的摇了摇头。 “没有,武成侯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兵部忙乎,按点上值到点下值,倒是未曾来过!” 听了这话,秦风微微皱起了眉:“他,一次都没有来过吗?” 刘福摇了摇头:“此前张之道叛乱牵扯诸多州军府兵,而近些日子兵部和都督府又在忙着商讨收归各州府兵权事宜,武成侯大概是忙于公务,故而忘了请安!” 说完,刘福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秦风一眼。 不出他所料,待听了他的话后,秦风果然没有露出理解的神色,反而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几息后,忽听秦风冷笑一声,道:“哼,忘了请安?他那是压根就想不起来啊!” “呵呵,到底是开国公侯,摆了孤一道,如今却还能理直气壮的跟孤置气!” 说完,秦风面色就一沉,待沉默了一会后,又心有疑惑的问道:“兵部这些日子有没有棘手的事情?” 刘福怔了一下,道:“有倒是有,不过都被武成侯当机立断的给解决了!” 秦风一怔,既有不悦又有意外道:“都解决了?” 刘福点了点头:“武成侯虽久不在朝堂,但到底还是蒙家之主,且又有军功在身不失威望,倒也能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将!” 听了这话,秦风眼睛微眯,盯着刘福看了一会,随后便认同的点了点头。 而接着,他竟笑了起来:“遇事可不自请而擅断,倒不愧是开国公侯,有统帅之能的重臣!” 说完,他又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倒是比那几个人强多了!” 刘福听的心里微惊,可待抬头瞥了一眼秦风后,却又发现他说这话时,神情十分的自然真诚,一时间竟让他分不清,秦风到底是在夸奖还是在忌恨了。 而再想到前些日子叶千尘给秦风挖的那个坑,以及事后蒙家的态度,刘福忍不住又在心里轻轻一叹。 接着,他就看向秦风,犹豫着道:“还有一事,镇北王派公孙无忌去吏部了,说是要任命文书,可结果却在吏部大闹了一场!” “闫尚书他们也是收到了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秦风一愣,眉头微挑,疑惑道:“大闹了一场?怎么闹的?” 刘福想了想,待组织了下语言后,便将事情如实说了。本以为,秦风听了后会勃然大怒,不想在他说的过程中,秦风竟都面色如常,甚至在听到虞文卿被气晕过去后,他竟还笑了起来。 “哼,三言两语就被气晕了,他还真是好大的气性啊!” 听了这话,刘福一怔,心里略感古怪。 “殿下,此事该怎么处理,要不要……” 然而他话说一半,秦风就轻轻摆了摆手,道:“口角之争而已,又不是真的逞凶杀人!” “再说了,这事说到底也是虞文卿做的太过分!他们这帮腐儒,向来自命清高狗眼看人低!” “自视商贾之家难登大雅之堂,却不知若论才干,他们中的有些人比那些纨绔掌柜差多了!” “纨绔掌柜,遇到东家蒙难却都还知道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而他们呢?哼,就只知道仗势欺人,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一个个竟都束手无策!” 刘福意外,惊讶于秦风竟能说出这样大的话来。 但想了想,他还是小心翼翼道:“殿下,不管怎么说,公孙无忌兵围吏部总归是胆大妄为!” “此事不说蔑视朝廷,但终归于朝廷的颜面有所损伤!”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冷笑道:“颜面?呵,朝廷如今哪还有颜面可言?” “他不过就是个小卒子而已,那位可是差点将长安城都给掀翻了!” 只是,这话说完,秦风的脸色又骤然冷了下来,道:“你说他是去求任命文书的?” 刘福点了点头道:“是!” “那闫问礼给了吗?”秦风又问道。 刘福摇了摇头:“没有,闫大人以未收到上命为由拒绝了,如今他们还在吏部僵持着!” 秦风一怔:“拒绝了啊!?那可有意思了,公孙无忌可是个无赖性子,这般惹恼了他,恐怕要跟闫问礼死磕到底了!” 刘福好奇,道:“殿下认识公孙无忌?” 秦风点了点头:“早前在永乐那见过,也打过交道!呵呵,那可是个非常有趣的人啊!若不是……呵呵, 我还真想跟他称兄道弟呢?” 说完,秦风又突然转过头看向刘福道:“你去一趟,告诉闫问礼,公孙无忌想要什么给了就是!如今,朝廷大事小事一大堆,没必要在因为这么点小事耽搁惹麻烦!” “至于,公孙无忌兵围吏部,气晕朝廷大员……此事,孤自会找叶千尘找补,无需他在过多纠结!” 刘福点了点头:“是,老奴这就去传令!” 然而,说完却又犹豫着不动身。 见此,秦风疑惑道:“怎么,还有事?” 刘福一怔,随后急忙跪地:“殿下恕罪,老奴只是不解,您为何会如此大度,放纵?” 听了这话,秦风微微一怔,可随后他就轻轻笑着站了起来,道。 “你是好奇孤为何会同意叶千尘的请奏吧?” 刘福点了点头。 “呵呵,这又有什么可好奇的呢?他已然占据西北两境兵强马壮,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至少,他现在还会上折子请奏,还会派人去吏部要任命文书!可若是,有一日他连这些都懒得做了,那对孤对朝廷来说,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可……可您这般示弱,日后朝廷上下有人心生动摇怎么办?” 刘福眉头微皱,有些担心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摇了摇头:“握不住的沙扬了又何妨?强行拿着脏手不说,待风来时还会不小心迷了眼!” 说完,秦风就豁然转身,看着跪地的刘福道:“对如今的我和朝廷来说,能臣远远比忠臣更加重要!” “所以,你明白了吗?” “有些时候,我们不妨跟镇北王学学,学他用人,学他治军,学他理政!” “那么大的王府,被老二给祸祸成那样,事后他却连一块砖一道墙都没去修缮,最后不也没坠了他的威名吗?” “甚至相反,那座废墟般的王府,反而还给他赢得了不少民心和民意!” “示弱有时候并非就是真的弱了,无非是做给天下人看,博得一些同情罢了!” “你信不信,今日之后虽然抨击朝廷的人会多起来,可同时指责他镇北王嚣张跋扈的人会更多!” 而说完,秦风又突然走到刘福面前,蹲下道:“如今这个时候,对你对我还有闫问礼以及朝野上下来说,与其自命清的端着高惹人厌烦,倒还不如放下身段踏踏实实的做些实事!” “你说呢?” 弟弟1836章 名正言顺?你竟也还在乎这个? “你说呢?” 刘福一愣,这是在问他吗?他可是个太监啊,按理说这等朝廷大事又岂能轮得到他插嘴? 今儿个之所以这般问,好奇是一方面,其次主要还是借机探一探这位爷如今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他可是在跟前侍奉的!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秦风喜怒无常,远不是曾经那个势弱甚至卑微的齐王可比。 在这样的人身前侍奉,倘若拿捏不准对方的心思,日后肯定要惹祸上身。 尤其是,这位爷在每次撂挑子之后,总像是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让人越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就比如说,现在! 冷不丁的蹲下,又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当真是让他心里既慌乱,又忍不住汗毛倒竖! “殿,殿下,老奴就是个阉人,这朝廷大事,老奴不大懂的!” 刘福额头流出了汗水,说实话方才秦风的那些话有些他听懂了,可有些始终是云里雾里,根本猜不透秦风在说什么,又是在内涵什么? “哦?不大懂朝廷大事么?” 秦风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刘福会这样说,待仔细盯着刘福的眼睛看了一会后,他突然又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呵呵,不懂也好!你这个身份,你这个位置,有时候懂的太多,也的确是祸非福!” 话落,他就缓缓站了起来,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谋算什么。 “去吧,别让咱们的吏部天官等着急了!那也是个倔脾气,若是再针尖对麦芒的干起来可就不好了!” 突然,秦风轻轻一笑,温和的说道。 然而听了这话,刘福的额头的冷汗越发的浓稠了些,而心里更是阴森森的,像是住进了一只鬼! “是是,老老奴这就去!” 随后他就跟着一拜跟着起身便缓缓的倒退了出去。 只是,正当他转身欲离开的时候,秦风竟又将他叫住了。 “等一下,你先去趟相国府吧!” 刘福一愣:“相国府?”。 相国府自张之道反叛之后,基本上就成了一个空置的衙门了,六部尚书有事都是直接报于这位爷,压根不在经过相国府。 可如今这位爷又提起,难不成他又要重新任命左右宰相? 秦风点了点头,没在意刘福的迷惑,反而认真的解释道:“按规矩,六部归相国府统辖,北境新设衙司委任官吏,这等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理当经相国府议定,然后在下吏部委任!” 刘福眨巴了下眼睛道:“可相国府如今……” 然而,他话没说完,秦风就出声打断,接了过去。 “相国府还有府丞陈谨言在,虽然他现在就是个摆设,可走个流程还是可以办的!” “闫问礼那,恐怕就是以此为借口搪塞的,少了这道手续,吏部就是给了公孙无忌任命文书,他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刘福一愣,不待秦风说完就生出了一种荒唐又可笑的感觉,心道:“陈谨言?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书生?” “再有,闫问礼那都已经被逼的耍起无赖了,到你这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还名正言顺?如今连你这个太子都是不是名正言顺的,他北境一个私设的衙门要什么名正言顺?” 然而,虽然心里这样嘀咕,可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只是跟着又问道。 “那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听了这话,秦风一愣,随后竟是认真的想了起来。 “嗯……吩咐御膳房,准备些膳食吧,孤饿了!” 刘福:“……” 冬日的皇城越发的清冷了,行走在其中能让人冷的感觉置身于冰窖。 这种刺骨的阴寒,让刘福这种圣境后期的大高手都仿佛有些抗不住,自出了东宫竟是一个劲的打颤。 “哎,帝心难测!老的难伺候,小的更难伺候啊!” 行走在石板铺成的路上,刘福不由紧了紧身上的紫色宫袍。 自打进宫以后,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他很少穿棉衣的,因为压根感觉不到冷。 可是今儿个,他却是由内到外都冷的哆嗦,就像是生吞了个冰疙瘩一样。 而在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后,他突然就停了下来,之后谨慎的转身看了一眼,见身后没人跟着,也没有眼睛盯着后,这才长呼出了口气,向着相国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边走,他却还是经不住唏嘘着,道:“相国府,那地倒是有好些日子都没去过了!” 第1837章 送我家里去!?你这是要贿赂我啊! 吏部。 眼看着一个时辰过去了,闫问礼依旧不动如山,这让公孙无忌又一次坐不住了。 而且此时天色也开始逐渐昏暗,就使得他心里越发的心烦。 “难道今日真要住在这里?” 一念毕,他的身体便又不受控制的开始搞事情了。 或是疯狂的抖腿,或是将地板踩的咯吱咯吱的响,甚至他还故意这摸摸那敲敲的,存心不让闫问礼好好的办公。 然而闫问礼终究是久经官场的,不仅极有耐心且还十分有定力。任是公孙无忌都快要将他身旁的桌子敲烂了,他都不为所动。 撑死就是抬头瞥上那么一眼,之后竟又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这般安稳镇定,直接将公孙无忌气的没了脾气,到最后只能不停的清嗓子,吭吭咳咳的瞎叫唤。 “哎呀,你们瞧瞧,这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看来本官今日是真要住在这吏部了!” 清了半天嗓子,见闫问礼还是没有反应,他心烦意躁之余又看了眼外面,之后就装模作样的对着谢云殊两人说笑道。 不想他话音刚落,闫问礼竟奇迹般的抬起了头,顿时就让公孙无忌激动的差点按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呵呵,天色不等人,该到了黑的时候自然就黑了!”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喜:“说的好啊!不愧是尚书大人,随口一句都足以让人细细品味!” “不过尚书大人,您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是不是……” 说着话,公孙无忌就站直了身子,之后微微抱拳就露出了一张十分可爱的笑脸。 然而,闫问礼却根本不接他的招,之后更是一句话将他又气了个半死。 “怎么,你是累了吗?累了的话不如就先去后面休息吧!想来那两个笨蛋也已经将屋子收拾好了!” 说完,闫问礼就堂而皇之的伸出了手,并笑着道:“不过咱吏部没有欠账的规矩,所以……” “咳咳!”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气的厉害,直接憋红了脸,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吏部尚书还是酒楼掌柜的?” 闫问礼轻轻一笑:“尚书也好,掌柜的也罢,就看你怎么看了!若你当老夫是尚书,那老夫就是尚书。可若是你将老夫看作是掌柜,那老夫倒也可以将吏部变作专门接待你的酒楼客栈!” “当然,前提是钱要给足!一日百两黄金,少一个子都不行!” 话落,闫问礼就下了软榻,之后更是当着公孙无忌的面就开始舒展腰身和筋骨。 那样子简直是嚣张又狂妄,而且他一边舒展着一边还用挑衅的眼神瞪着公孙无忌。 天可怜见,他公孙无忌从小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等窝囊气? 于是乎,见闫问礼这般嚣张,已然火大到极点的他,哇哇大叫一声就要扑上去胖揍闫问礼这个老匹夫。 他如今可是半圣高手,虽然没有神兵利器在手,可一出手依旧携带雷霆之威。 而随着他怒而出手,谢云殊和赵仕英也跟着惊的跳起,急忙向他扑去,而且一边扑还一边大喊道:“公孙无忌,不可!” 然而,他们终究是慢了。 不等他们冲出,公孙无忌已然挥拳打到了闫问礼的门面。 只是诡异的是,这一拳打下去雷声大雨点小,不仅没听见闫问礼的惨叫,更是没见他身子移动半分。 两人见此一怔,不由愣了半晌,直到仔细一看后才发现,公孙无忌的拳头竟是堪堪擦着闫问礼的鼻尖停了下来,并没有一拳砸上去。 而闫问礼呢?面带微笑,不动如山,唯独眼神冷漠又无畏! 随后,两人就这样一个平静的站着,一个举着拳头杀气腾腾的凝视着。 几息后,公孙无忌认怂,突然轻笑出声:“哎呀,我的尚书大人啊!您看您,崩这么紧干嘛?我这不是看您坐累了,想来给您按按吗?” 说着,这货竟是麻溜的收起了拳头,之后贱兮兮的就将闫问礼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给按起肩来。 “我的老大人啊!您干嘛这么犟……额,这么认真呢?都是做牛做马挣俸禄的,意思一下就行了,何必呢?” “您也应该知道,我今儿个可是奉命来的,如若没拿到任命文书,回头我身后的那位肯定会亲自来。” “而以那位的暴脾气,到时候您遭罪不说,最后不还是要给吗?” 说完,公孙无忌就低眉顺眼的贱笑了起来,那模样直将谢云殊两人看的惊掉了下巴。 然而,随着他说完,闫问礼还是沉默不语,反而放松了身子,享受般的眯上了眼睛。 见此,公孙无忌气呼呼的咬了咬牙,之后又立马换上笑脸,继续道。 “还有,百金也罢千金也罢,都好说!可说住这,那就是个玩笑话了!” “这到底是吏部,我公孙无忌就算再不着调,又岂能将这里当做客栈?” 话落,公孙无忌突然又俯身凑到了闫问礼耳边,轻语道:“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就是给您百金千金,您也落不到自己兜里不是?” “不如,您将事情给我办了,回头我着人给您送家里去?” 听了这话,闫问礼微微点了点头:“送我家里去!?你这是要贿赂我啊!” “哪有?瞧您说的哪里的话?怎能是贿赂呢?您都说了,和我父亲是故交,那我这做晚辈的,孝敬一二岂不是正常!” 公孙无忌急忙道,说完他竟又搂起了闫问礼的一条胳膊,接着轻柔的按捏了起来。 “哦,是这个意思啊!嗯……实话说,老夫如今身居二品,俸禄一年下来虽说不少,但也刚够养家糊口,日子倒过的也不算锦衣玉食!” “若你有这个心的话,老夫倒是不好婉拒!不过送金银就算了,那东西太扎眼,容易被锦衣卫盯上!” 话落,闫问礼突然转头,狐狸般的笑道:“可若是好酒美食那就无伤大雅了!对了,听说你白云山庄新出的那个金玉仙露就很不错,只可惜如今千金难买,老夫倒还未曾尝过!” 第1838章 嘿,你这个老匹夫,你玩我啊! “金玉仙露?您喜欢金玉仙露!?” 正揉捏着胳膊的公孙无忌手一顿,脸上当即露出来喜色。本来他只是试探一下,却没想到,这老家伙真有此意啊! 闫问礼点了点头:“据说那可是人间仙酿,谁能不喜欢?其实,不仅是金玉仙露,你白云山庄产的其他酒老夫也都很喜欢!平日下值后,多少都要小酌几杯的!” “但可惜的是,自打镇北王回京后,你们白云山庄胡乱涨价不说,而且还搞出了什么预定限供!” “如此一来,别说是金玉仙露,就是其他酒老夫轻易也喝不到了!”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笑了,既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又有着几分鄙夷和嘲讽。 “哎呀呀,您早说啊!金玉仙露别人搞不到,我公孙无忌还搞不到吗?那就是咱自家的营生啊!” “这样,回头我就命人给您送个十了八坛的!哦不!既然您这么喜欢,日后每个月我都给您送!” 闫问礼一喜,激动道:“此话当真?” 公孙无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当真!我又岂能在您面前说大话?” 闻言,闫问礼大笑道:“好,好!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日后每个月都给我送!” 公孙无忌郑重的点了点头:“送,肯定送!”。 话落,他还得意的对着谢云殊两人点了点下巴,只是待低头看向闫问礼时,眼中却又充满了鄙夷。 随后,他又换上了副笑脸,凑到闫问礼耳边道:“那尚书大人,您看这事都说定了,那我那任命文书?” 不想,他刚笑嘻嘻的说完,闫问礼转头就问道:“任命文书?什么任命文书?” “啊!你说那个啊!” 话落,闫问礼就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早前不说了吗?朝廷任命官吏自有一套流程的,更何况你这还是个新设的衙门!” “嘿,你这个老匹夫,你玩我啊!”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愣,随后甩手就将闫问礼的那条胳膊给扔了,并大怒着吼了起来。 然而见他如此,闫问礼依旧毫不见怪,反而慢悠悠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缓缓的站了起来。 “呵呵,老夫哪里玩你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这里没收到圣命,而你那里又没有御批奏折,就这么给你文书,回头让锦衣卫说我是卖官鬻爵,那岂不是要吃召狱的牢饭?” 公孙无忌一愣,随后直接气了个手抖心抖:“闫老匹夫,你刚刚可是……” “刚刚什么?” 然而他话说一半,就被闫问礼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刚刚可是你说要执晚辈之礼孝敬的,不是贿赂哦!” 话落,他就冷冷的看了公孙无忌一眼,之后转身就走到屋子中间,扫了一眼两边,道:“到点了,都下值吧!记得明日早早来当值!” 不想他刚说完,公孙无忌直接就跳过了面前的一排椅子,闪身就挡在了他面前,大骂道:“混账王八羔子的,真把小爷当狗溜呢?” 说完,他又一指那些刚刚起身的众吏员,大喝道:“都别动,我看今天谁敢走出这个门!” 之后,他更是转身对门外喝道:“林世飞,叫人守住吏部大门!今天不管是谁,胆敢走出大门一步,就将他的腿给我打断!” “你放肆!” 听了他的话,闫问礼暴喝道,只是他刚喝完,公孙无忌转头就又喝了回去。 “你放肆!” 说完,公孙无忌就一脸森寒的凝视着。 “别特么给脸不要脸!我公孙无忌是贱商不假,可今日来你吏部乃是奉镇北王之令求个官身文书,好为北境军民生计和安危鞠躬尽瘁的!” “幽凉两州被蛮人蹂躏近二十年,朝廷毫无作为!今王爷拼死收复,尔等不仅不念其功,又怎可处处诋毁防备?” “北境,千里疆域啊!那里不仅有山川河流,更有着无数军民百姓,有着一座座可抵御蛮人铁蹄的坚城!” “然而数月前那一战,不仅让北境尸横遍野,更是百废待兴!” “你知道那里如今有多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吗?你知道那里每天都在死人吗?” “如今眼望着深冬了,而北境本就天寒,一旦大雪封山封里,你又可知又会死多少人?” “哼!你以为我公孙无忌求这个官身是为了什么?光耀门楣还是惠及子孙?” “你错了,老子是为了让北境无数军民百姓更好的活着!” “北境商务司,其设立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营商赚钱,而是以商养民!因为北境荒凉贫瘠,单靠土地是养活不了那里的百姓!” “哼,你以为小爷今日大张旗鼓的来这里就是为了故意胡闹的?我告诉你,小爷那特么是心急!” “甚至不仅我急,王爷那更急,因为他急需大量的粮饷支援北境!而小爷我,只要今日能顺利拿到官身,那背靠我公孙家和王府,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调集最多的粮饷,赶在大雪封山封路之前运送至北境,以解北境缺粮少衣之忧!” “正是因为此,小爷刚刚才低声下气的求你,否则你还真以为小爷怕了你这个吏部天官吗?” “闫问礼啊闫问礼,你有没有想过,小爷我心急之事本应该是你们这些朝廷大员操心的,可是如今呢?我在干什么,你们又在干什么?” “身为吏部天官,朝廷栋梁,不思江山社稷安稳,不顾黎民百姓生死,反而不停在这里使绊子阻拦!” “说句不好听的,你他娘的哪来的脸面还在这里耗着,又哪来的脸面冲着小爷我说放肆?!” “我还告诉你,小爷的任命文书,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因为今儿个我既然来了,那就没打算无功而返!你给,我敬你是吏部尚书!不给,那我就是将你打残甚至是斩了,回头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说完,怒火上头的公孙无忌一把就将闫问礼推开,之后大步就走到了上首软榻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赵仕英!” 赵仕英一愣,可紧跟着想了想,就拱手抱拳道:“在!” “你速回趟忠勇侯府,问王爷将请奏折子要来!” 赵仕英点了点道:“是!”,之后转身便匆忙离去。 “谢云殊!” 接着,公孙无忌又对着谢云殊喊道。 谢云殊点头。 “将这帮吏员都揪出去,问问他们谁能写任命文书!” 谢云殊轻笑道:“好!”,话落,他就看向两旁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一众吏员,道:“诸位,请吧!该怎么做,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后又看了看依旧愣愣的站在那里的闫问礼后,却是没一人敢动。 恰好,此时林世飞走了进来,见众人一动不动后,当即冷笑了一下,喝道:“都还愣着干嘛?是不是要我将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你们才知道该怎么办?” 话落,他还不忘讥笑着瞥了一眼闫问礼。 而公孙无忌,在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想起来什么,当即道:“你来的正好!去让人将各个屋子里的人都请出来,赶到院子里站着!” “什么时候,咱们的尚书大人批了文书,他们再什么时候下值回家!” 第1839章 呦,项公子,可不敢啊! 黄昏纵使稍纵即逝,上一刻还斜阳高照,转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天色便昏暗了下来,天地如同被桑麻遮掩了一般,立马变得朦朦胧胧。 按理说这个点,当差的也该下值回家了,而那些纨绔公子和世家子弟们,更是该去北城那风花雪月之地寻欢作乐了。 然而今日却是奇怪,这些人不仅没有去寻觅自己中意的相好花魁,反而都等在吏部外头,用一壶酒几盘菜打发时间。 甚至有些刚开始都已经回家去了,可是赶到这个点,竟又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只为了看看公孙无忌怎样从吏部大门里出来? 是走着,是躺着,还是被人用刀架着! 今儿个,对北城那些风月场所来说,注定又是一个黑暗的日子,因为会少赚很多银子。可同时,那里的诸多街巷坊市又是最热闹的,因为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吏部的这场闹剧! 鱼龙混杂之地,值钱或不值钱的消息都会插上翅膀,飞快的不胫而走。 挡不住,也阻止不了! “那孙子怎么还不出来?都进去几个时辰了,该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吏部街对面的一间酒楼上,靠窗的位置坐着一桌人,各个衣锦华丽,气度不凡。 就在此时,一个人眉头微皱开口说道。 话落,窗户前,一个端着酒杯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死是不会死的,带着那么多甲士,谁能轻易将他打死?更何况,公孙无忌的武功本来就不弱!” 刚说完,这个年轻人神色就一动,随后不由露出了几分古怪的微笑,道:“有人来了!” 闻言,桌前的四五人立马起身走了过来,纷纷探出了或大或小的脑袋。 吏部大门口,赵仕英得了公孙无忌的“命令”后,快步走了出来,只是他刚出大门,就突然停下了。 便见,左右两边竟同时有人赶来。 一边是单人单骑,马上是个身穿黑衣的英俊少年。赵仕英出来一眼先认了出来,正是叶千尘的大弟子,项少云。 而另一边,则是一队车马,禁军开道太监压车,一看就是从宫里出来的。 见着项少云,赵仕英先是一怔,随后急忙跑下台阶迎了上去,道:“你怎么过来了?” 项少云行礼微笑,却是先瞥了眼那对车马,这才回道:“回师伯,师尊让我过来的!” 说完,他就又对着赵仕英点了点头,之后便走上前去,等候在了那对车马之前。 片刻后,车马停下,缓缓走下来一个人,项少云见了立马迎了上去。 “刘总管!” 刘福不敢怠慢,急忙回礼道:“呦,项公子,可不敢啊!你是王爷的大弟子,按理应该是老奴先给你行礼才是!” 说完,刘福这才转头看向了赵仕英,只是相比对项少云的恭敬,他只是对赵仕英点了点头。 “项公子可是奉了王爷命令过来的?” 之后,刘福又看向项少云问道。 项少云点了点头:“师尊让我将太子批复过的奏折送过来!”。 话落,他又疑惑道:“总管大人来此是?” 刘福不敢硬接这声称呼,急忙又微微躬身,道:“巧了,老奴也是奉太子命过来的,所行当是和公子一样!” 说完,他又看向赵仕英道:“是赵解元吧?老奴有礼了,不知里头怎样了?” 赵仕英一愣,随后慌的急忙回礼。项少云在刘福面前可以不用那般恭敬,可是他却不敢! 虽然他如今也算是镇北王结拜兄长,项少云见了他也要恭敬的叫一声师伯,然而看刘福方才对他的态度,明显没将他这个身份当回事。 不过这个念头,他也只是一闪而过,跟着就回道:“总管大人客气了!”。说完,他这才犹豫道:“里面嘛……不瞒总管大人,你们若是在迟来一些,可能就打起来了!” “呦,您瞧瞧!还真让太子说着了,咱们这位公孙大人啊,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老奴我这紧赶慢赶,还是差点耽误了事!” 听了赵仕英的话,刘福嘴角一抽,随后自责担心了起来。待说完,他又急忙看向项少云,解释道:“太子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故而专门让老奴跑了趟相国府要来了正式任命文书,就等着吏部这加印走完手续,这事就成了!” “哎,公孙大人啊,还是太心急了些!往常朝廷任命一个三品大员,那流程可要走好些天呢!” 话落,刘福又一次对着项少云微微拱手,道:“项公子,您看咱还是赶紧进去吧!否则若真让他们打起来,回头可不好向太子和王爷交代!” 项少云点了点,他如今尚且年少,与刘福这些老狐狸相比没那么多心思。同时,他也不擅长你来我往的客套,故而面对着刘福这般礼数,其起初还有些紧张,可是几个回合下来,他就坦然接受了。 只是相比刘福,他终究还是话少了些,所以很直接的就道:“那总管大人先请!” 刘福微慌:“呦,这可不可啊!您可是代表王爷,理当您先!” 项少云认真的摇了摇了头:“可您还是代表太子的!”,说着,他就伸手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刘福犹豫,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个耿直性子,车轱辘话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里面如今当真是争分夺秒,故而想了下就点了点头:“也好,正事要紧,老奴也就不客气了!” 不过他说完后,还是礼让的看向赵仕英,道:“赵解元,麻烦前面带个路?” 第1840章 郎中而已,你牛什么? 吏部内,如今已是鸡飞狗跳。 在公孙无忌说完后,林世飞也是不含糊,当即命人将所有房间内的吏部大小官员全都强行驱赶了出来,其中甚至不乏四品的郎中,以及五六品的各司主事等。 这些人原本都是准备收拾下值的,然而如今却都倒霉的遭了无妄之灾。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太阳落山后天气更是尤为寒冷,若真就这么个被赶到院子里站上一夜,即便冻不死那也得大病一场。 而且,与这寒冷的天气相比,更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身份和尊严被无情的践踏! 他们可都是吏部大员啊!~ 往常出了这门,不说在地方上了,就是在这亲贵云集的长安城,那也都是很有分量的。可是如今呢?被人蛮横的赶出来罚站就不说了,那个赶人的竟还是他们一向瞧不起的商贾! 士农工商啊! 纵观古今,又哪有商贾爬到士大夫头上作威作福的? 简直是荒唐,可笑,可悲! “放开我,你们这些兵痞,可知老夫是谁?老夫乃吏部郎中,尔等怎敢这样对我?还有,这里可是吏部,你们这般蛮横的驱赶我们,是想图谋不轨造反吗?” 一阵推搡拉扯中,一道怒喝声突然就从一个房间内响起,之后就见身穿绯红官袍的半百老者被人猛的从屋子里推了出来。 待出来站稳,老者转头就对着推他的人怒骂道,然而他刚骂完,两个甲士见状上前就将他给架住了,之后奋力就往院子里拉。 可这老者虽老,筋骨却还强健,挣扎之余愣是挣脱开了那两个甲士的手,甚至还不忘顺手给了一个甲士一巴掌。 就在这时,将他从屋子里推搡出来的校尉面容冷酷的走了出来。 待看了眼依旧骂骂咧咧不休的老者,又扫了一眼那个被打的甲士后,校尉眼神当即就冷了。 “干什么呢?这么个老不死都拉扯不动,平日白吃那么多饭了?” 说完,他就不管那甲士的委屈,上前就对着老者道:“区区一个郎中而已,你牛什么?老子连豫州刺史将军都亲手缉拿过,你自问比他们的官还大?” 话落,不待老者继续开口怒骂,这校尉竟是一脚就踹在了那老者的肚子上。 “将他拖走,再不老实就将他的腿给我砍了!” 将老者踹飞,校尉扫了一眼其他甲士,当即训斥道。而说完,他转身就等待着人又冲向了另一个房间。 众甲士闻言,微微抽了抽嘴,只是再看向那个老者时,眼神顿时冷了三分,尤其是那个被打了一巴掌的,见被拖拽的过程中,老者依旧奋力怒骂挣扎,他大火之下抬脚就要朝着其小腿踩下去。 不想,就在这时,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响起,道:“都住手!” “你们……!?哎呀呀呀!” 却是,刚被赵仕英带着走进来的刘福,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慌的闪身就冲到了那被拖拽的狼狈不堪的郎中面前。 “放肆,尔等怎可在吏部行凶?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将拖拽着老者的两个甲士震开,刘福开口就怒喝道,待喝完他急忙伸手就将那老者拉了起来,之后一脸苦涩担忧的就问道:“崔郎中,您老没事吧?” 崔诚面露屈辱之色,此时的他官袍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犹如乞丐。 原本他是有一肚子火的,只恨不得将这些粗鲁的兵痞狗血淋头,可待发现扶他起来的竟是内廷总管大太监后,这个方才还气势汹汹,铁骨铮铮的郎中大人竟是顺势就哭哭啼啼的跪下了。 “刘总管?!刘总管,您老可算来了!” “他们,他们是要造反啊!您看看,看看我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还有咱吏部,都,都……” “呜呜!刘总管,你可要给我等主持公道,严惩这些凶徒啊!刘总管……” 刘福郁闷了! 原本,他看着堂堂吏部郎中遭受这般羞辱,只觉的祸事临头。然而如今,看着眼前这位一面紧紧抓着他的手,一面又抱着他的大腿,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哭泣的郎中大人,他真觉得倒还不如方才直接装聋作哑呢! “哎呀呀,您好歹是朝廷大员,跪咱家一个太监作甚?快起来,有什么事咱起来好好说嘛!” 然而,此刻的崔诚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了一样,又岂能被他三言两语的就哄好? 甚至,在听了他的话后,这位崔郎中不仅没有站起来,反而将他抱的更紧,哭的更凶了。 见此,刘福一个头两个大,在抬头扫了一圈后,顿时对着依旧站在原地,一脸矛盾纠结的闫问礼大喊道。 “闫尚书,这是怎么个事啊?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闻言,闫问礼一怔,待抬头后脸色竟是瞬间大变!那样子,就像是他到现在才发现,这里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接着便见他眼神顿时沉了下来,而脸色更是刹那间就变得铁青。 然而,正当他要爆发雷霆之怒的时候,一道风突然从他身边刮过,待再看时那道风竟一下子又变成了公孙无忌那个讨人嫌的模样。 “哎呀,刘总管,您怎么来了?小子可是有好些日子都没见您了?怎么样,您老这些日子可好?” “对了,这次去东海,小子还给您老带了礼物呢?都是世间难得的好玩意,保证您一看见就喜欢……” 第1841章 没事,都是误会! 公孙无忌笑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刘福就是一顿问候吹捧。 尤其是他此刻还穿着一身大婚袍子,头上更是带着一枚精致发簪,再配上他深弯的腰和那撅起的屁股,像极了如意楼的花魁在谄媚金主恩客! “这么晚了,刘总管您老来是有事?该不会是专门寻小子我的吧?” “您瞅瞅,有事您直接派人去府上通知一声就好,到时候小子肯定亲自去宫门前接您啊!又怎敢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说着,这货还不忘偷偷向身后的林世飞摆了摆手,接着便见林世飞尴尬的对着刘福讪讪的笑一下后,便急忙不动声色的带着人一溜烟跑出去了。 甚至,他还直接跑出了吏部,一直到百丈外才鬼鬼祟祟的停下,那般样子就是他们这伙人打一开始就没进过吏部一样! 而另一边,公孙无忌见林世飞懂事的将所有人都撤出去后,他这才嘿嘿笑着站直了身子。 只是他虽努力笑的可爱,可刘福眼睁睁看着他这骚操作,一时间就跟中风了一样,不仅嘴角抽搐个不停,就连眼角也都开始止不住的抽搐了。 至于闫问礼,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胸膛憋闷的就跟个胀气了一样! “哼!” 话到嘴边骂不出去,一肚子火更是没处发泄,无奈之下闫问礼只好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之后便迈步走出屋子来到了刘福面前,微微行礼道。 “刘总管!” 刘福一愣,慢慢回过了神:“唉,唉!” “闫尚书,这……” 话落,刘福就满是古怪的瞥了公孙无忌一眼,之后就看向闫问礼道。 “哦,没事,都是误会!” 公孙无忌急忙出声道,说着话还给闫问礼使了个眼色。 刘福一怔,道:“误会?”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对,误会!” “呵呵,那个是这样的!早前张之道反叛,不是有叛军趁机冲入吏部杀了很多咱吏部的栋梁吗?” “方才,小子干坐着无聊,便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借林将军之手来一场演练,如此也方便下次若在遇到这种情况,吏部的大人们也都能从容的逃离!” “唉!您老也知道,如今吏部的这些大人们可都是宝贝啊!朝廷多少大事可都还等着他们去呕心沥血的办呢!” “若是日后他们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叫太子将来怎么办?又叫他们的家人将来如何生存?” “不过……” 说着,公孙无忌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摇了摇头:“不过这些大人们,好像不太理解小子的良苦用心,多少不怎么配合,故而就闹出了这等误会!” 说完,公孙无忌就低声叹气了起来,甚至还不忘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如此模样,直将闫问礼又气了个半死,一张脸唰的的憋了个涨红。 刘福嘴角微抽,公孙无忌的鬼话他自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有立即拆穿。只是在看向气的满脸涨红的闫问礼时,他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然而心疼归心疼,如今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他总不能还火上浇油吧? 故而,在想了想后,他小心翼翼的就冲着闫问礼问道:“闫,闫尚书,是这样吗?” 闫问礼:“……!” “是!” 一阵无语后,闫问礼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字。 之后,转头就狠狠踹了那个依旧还抱着刘福大腿的崔诚一脚,吼道:“还抱着做甚?滚!” “没用的东西,事事办不明白,连打个配合也不懂吗?” 崔诚一声痛呼,随后委屈巴巴的抬头,用他那哭的通红的眼睛看向闫问礼,道:“滚,滚哪?” 闫问礼:“爱滚哪滚哪?” 说罢,他又跟着转身道:“还有你们,也都滚!一群废物,除了撒泼打滚,还能有什么用?” “额……” 刘福皱眉了,心道:“这话说的,怎么有点指桑骂槐的味道?”。而另一边,公孙无忌在听到闫问礼的一通乱骂后,却是老神在在的抬头看向了天,一边看着,一边还在努力的憋笑着。 “让总管大人见笑了,既然您亲自过来了,那就里面请吧!” 一通大骂,双眼目送着一帮“废物”耷拉着个脑袋离开,闫问礼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只是刚转过来,他就看见公孙无忌那无辜的模样,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然而转念一想后,他终究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便看向了刘福。 今儿个事,若换做别人,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哪怕对方是宗室亲王,或者是开国公侯。 然而,偏偏今儿个来闹事的是公孙无忌,偏偏公孙无忌身后还站着威名赫赫的镇北王! 那位是谁啊?那可是太子的妹夫,当朝驸马!而今日的事情,说到底也不过是那位和太子的博弈,轮到他这也无非就是走个过程。 如今,他冒着撕破脸皮的危险硬扛这么久,已然是尽忠职守了,如若再将事情闹大,那回头他好不好就得回家种地了。 甚至,他可能连回家种地的机会也没有! 公孙无忌是聪明人,他的那番说法虽然荒唐,但好歹是给了他台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僵持着,也没有理由不下了。 尤其是,刘福还亲自来了! 刘福来了,那就意味着太子已经知道了,如今派他来就是来收尾的,否则此时此刻来的当是禁军,或者是御林军! 心里这般想着,闫问礼心中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唯独就是心里兀自还憋屈的难受。 故而,在对刘福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是不爽!虽然还客气的行了礼,但却再也没了此前那般的敬畏。 刘福也是聪明人,半辈子在帝王面前伺候,察言观色已然是他的本能! 他心里清楚,像闫问礼这些六部堂倌,平日里之所以对他客气,无非是因为他是武道大宗师。再有便是因为他还掌握着皇城司,手里多多少少会有点能拿捏这些人的把柄。 除此之外,他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太监。 不过纵使如此,若换做平日,闫问礼的语气这般生硬,他心里也自然会不爽。可是今日,他却只能尴尬的笑着应付。 因为,此刻的闫问礼心里当真是窝着火的,而且今日的他也的确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呵呵,进去就不必了,太子还等着咱家回话呢?”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份东西,顺道递给了闫问礼。 “这是咱家奉太子命令亲自去相国府开具的文书,闫大人您看看,若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顺道办了吧!免得,回头再生出事端来!” 话落,刘福便下意识的扫了一旁依旧装模作样的公孙无忌一眼,心里忍不住唏嘘了起来。 而趁着这个功夫,自打进来一直都没说话的项少云也急忙将一份奏折拿出来,恭敬的递给闫问礼,道。 “这是王爷让我送过来的太子的批奏!” 闫问礼点了点头,一并顺手接过了,只是待都打开仔细看了一眼后,脸色顿时又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第1842章 你还想要什么? “太子殿下还真是大方啊!” 看了一眼,闫问礼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这一刻,他感到了无比的痛心,无比的失望和无比疲惫。 只因有些事,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眼证实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福尴尬不语,只是待闫问礼说完,又见他以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就脸庞滚烫! 见此,闫问礼越发的感觉失望,一时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深呼吸缓了一下后,他转头就复杂的看向公孙无忌,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先在这里候着吧!” 话落,便转身向着屋子里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又看见谢云殊带着两个吏员走了出来,他不由的就停下问道:“起草好了?” 谢云殊点了点头,顺势将拿在手里的文书递给了闫问礼。 闫问礼接过,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抬头。不过他却没有看向谢云殊,而是看向谢云殊身后两个低着头的两个吏员道:“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走吧!” 然而,两人却没动,反而抬起头一脸紧张的看着闫问礼,小心的问道:“尚,尚书大人,明,明日……” 闫问礼叹了口气:“明日早点来,近日吏部事务繁忙,你们可莫要睡过了头!” 听了这话,两人一喜,急忙行礼道谢,甚至若不是闫问礼在说完后就径直走了进去,两人恐怕也得抱着他的大腿痛哭起来。 片刻后,闫问礼拿着署名加印的文书走了出来,随后瞥了眼公孙无忌就道:“既已经为朝廷官员,那日后最好收起你的无赖性子!另外,为官当公正,日后莫要以权谋私,误国误民!” 说完,他就将文书狠狠的拍到了公孙无忌的胸膛上。 公孙无忌一愣,随后咧嘴就笑了起来,道:“多谢上官大人训诫,下官定当谨记!” 话落,不待闫问礼继续开口,公孙无忌着急忙活的就展开那任命文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是看着看着,他又想起了什么,不解的问道:“就这一张纸啊,没有别的了吗?” 闫问礼翻了翻白眼:“你还想要什么?” “官袍呢?官印呢?没那两样,单靠这张纸我能干什么?” 公孙无忌眼巴巴的说道。 闫问礼一怔,之后忍不住火气又涌上了头:“什么叫一张纸?你不想要的话,就给老夫拿来!” 说着,闫问礼就气呼呼的要伸手去抢,直将公孙无忌吓的急忙就将文书塞怀里了。 “嘿,我说你这老……大人,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兴要回去的?再说了,我不就是随口问一句么!” 然而闫问礼却不罢休道:“你那是随口吗?你那是诚心气老夫呢?你那北境商务司是新设的,老夫此前听都没听说过,上哪给你弄官印去?去抡锤子连夜打造吗?” “实在不行,你将老夫的那颗拿去,日后这吏部尚书也由你来做!” 话落,闫问礼就气的一甩手,之后竟是转身就向着屋子里走去,看那样子像是真要去拿自己的那枚吏部尚书的官印。 见他如此,公孙无忌心里一慌,急忙上前将他拉住,而刘福见势不好,也是当即开口道。 “闫尚书莫生气,公孙大人初次为官,这不是不懂吗?” 说完,他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两人道:“公孙大人,这官印的确是来不及打造了,不过官袍理当给你一身!” “你说呢,闫尚书?”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喜,急忙道:“唉,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话落,他又眼巴巴的看向闫问礼,一边撒娇似的晃着闫问礼的手,一边又挤眉弄眼的讨好道:“尚书大人,任命文书都给了,又何苦吝啬官袍呢?实在不行,我可以花钱嘛!” 只是,他话音刚落,闫问礼就厌恶的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冷脸道:“放屁!我告诉你公孙无忌,你公孙家是有钱,但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得到的!” “尤其是你!日后若让老夫知道你靠着银子贿赂上官或买通下官,纵使你身在北境,老夫也当请旨,亲自将他抓回来!” 说完,他便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了头瞥向了刘福,待看到刘福轻轻点了点头后,又狠狠瞪了公孙无忌一眼,便大声道:“来人,去取一套正三品官袍来!” 话落,闫问礼就气呼呼的走进了屋子,之后一屁股坐在他方才坐的地方,端着茶杯就猛灌了起来。 而公孙无忌,听着闫问礼竟真的命人给他取官袍,整个人都飘的屁颠屁颠的就冲着那值守的吏员小跑了过去。 “嗨,大人,不着急,我跟你一起去啊!” 只是,他刚跑出了半个身子,却又被谢云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 “等着就行,吏部库房都是机要之地,外人进不得的!” 拉住了公孙无忌,谢云殊当即提醒道。 闻言,公孙无忌愣了一下,之后扫兴的就撇了撇嘴。不过,他这扫兴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转头竟就又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刘福身边,拉着就一起进了屋子。 “走,刘总管,咱进屋喝口茶!我可跟你说,这吏部的茶可好喝了,不仅甜而且非常解渴!” “唯独就是,茶叶沫子多了一些!” 第1843章 你们俩谁身上有银票? 冷不丁被公孙无忌拉着,刘福先是一怔,随后不由就露出了苦笑。 待进了屋,公孙无忌更是一把将他按到了椅子上,之后顺手就从一个值守的小吏那接过刚冲泡好的茶,恭恭敬敬递给了刘福,那样子像极了大婚之日给长辈敬茶。 刘福本想拒绝的,然而看着公孙无忌热情的将茶递到他嘴边,他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就在这时,为他取官袍的小吏走了进来,公孙无忌一见人,还不等其给闫问礼行礼回复,竟是闪身就冲到了面前。 “哇,这就是正三品的官服啊!可真好看啊!” “云殊,仕英你们快来瞧瞧,瞧瞧这绣工,瞧瞧这质地!啧啧,这样的衣服,我长这么大都没穿过啊!” “不对,别说是我,就是我老爹这辈子也都没那个机会穿!” 话落,公孙无忌竟是直接拿起官袍,跟着抖了一下后就要往自己身上套。 如此一幕,直将端着茶杯的刘福看了的一愣,而坐于上首的闫问礼,更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嫌弃! “唉,这衣服怎么穿啊!你们快来帮帮我!” 就在这时,公孙无忌咋咋呼呼的又交换了起来。谢云殊和赵仕英见状顿时无语,随后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就脸红心骚的走了过去。 “矜持点,好歹是北境三品正职,你这般像什么样子?” 来到近前,谢云殊有些无语的说道。 “嗨,都这会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反正也没多少人看!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帮我将官服穿上,这玩意我公孙家可是求了几辈子都也没能求到啊!” 说完,公孙无忌竟当着两人以及刘福和闫问礼的面就将身上的红袍脱了下来。 不过他倒也不是彻底没心没肺了,待将身上大的红袍脱下来后,他竟是仔仔细细的给折叠好,而后才在谢云殊和赵仕英两人的服侍下,将那官袍穿戴在了身上。 “嗯,不错!比我家里所有的衣服都要好看些,唯独就是有些宽大!” “那个兄弟,谢了啊!” 将官袍穿在身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一会,接着忍不住开口赞道。说完,还不忘给那个取官袍的小吏道了声谢! 只是他却没发现,在没穿上这身官袍之前,他还叫人家大人,可如今直接就变成兄弟了。 “闫尚书,既然事情已经办完,那咱家就不多留了!” 就在此时,刘福放下茶杯起身,冲着闫问礼道,只因他实在是没眼在看下去了。 而闫问礼,像是也明白刘福的心思,竟是一点都没有挽留,自身起身微微行礼恭送了一下。 倒是公孙无忌,听了这话回过了神,急忙道:“这就要走啊?我还想着请总管大人喝一杯呢?” 刘福轻笑着摇了摇头:“公孙大人好意,咱家心领了,只是咱家还着急给太子复命,却是没那个口福了!” 公孙无忌点了点头:“这样啊!” 说着,他就想起了什么,之后急忙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只是,摸索了半天他也没摸出想要的东西,于是急忙就对谢云殊两人小声道:“你们俩谁身上有银票?” 两人一愣,几息后才反应过来,这货是想要给赏钱啊!于是,急忙就将自己身上的银票一股脑掏了出来,随后通通塞给了公孙无忌。 待接过了银票,公孙无忌二话不说,一步上前就抓住了刘福的手,转手就将银票当着闫问礼的面塞到了其手里。 “嘿嘿,那个今日出来的急没带多少,这点您老先拿着,今日大恩日后无忌自当后补!” 刘福抽了抽嘴,堂堂公孙家少主,问别人要钱打赏就已经够离谱的,可你怎么还当着人吏部天官的面啊! 这,这不是纯粹打人家的脸,顺带给自己下套么! 这般想着,刘福就脸庞滚烫的轻轻瞥了眼闫问礼,一时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拿,这众目睽睽之下的,都已经不是不好意思的问题了!可不拿,公孙无忌却又将他的手攥的紧紧的,抽都抽不出来。 好在,闫问礼也是个知趣的,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竟识趣的将头撇了过去,装作了没看着的样子。 如此,才让刘福松了口气,转头笑着道:“呵呵,公孙大人有心了!”,接着便装作不动声色的将银票塞在袖子里。 收了银票,刘福脸上没那么滚烫了,只是心里却越发的忐忑不已! 实话说,公孙无忌的银子他没少收,毕竟早前内府是由他掌管的,而白云山庄那内府更是占了三成份额,故而此前他是经常与公孙无忌打交道的! 然而像今日这般收银子,早前别说有,那更是想都不敢想啊! “既如此,那闫尚书,公孙大人,咱家就先走了!” 他收了银子,公孙无忌自然也就松开了手。而为了怕闫问礼多想,刘福仅客套了一句后,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告别离去。 只是待他走后,公孙无忌那股兴奋劲又上来了,一边傻笑着,一边竟又伸手在官袍上抚摸了起来。 直到,上首的闫问礼看不下去,出声咳嗽了一下,这才将他神思拉了回来。 “行啊,当着本官的面贿赂内廷大总管,看来本官方才的话是白说了!” 闻言,公孙无忌一愣,心里略微紧张了一下,只是随后他便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 “尚书大人说笑了,那岂能算是贿赂?他就一个老太监,我贿赂他又能求得什么呀?” “这不过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嘛!” 听了这话,闫问礼冷笑了一声:“哦?正常的人情往来?既然如此,那为何没有本官的?” “额……” 公孙无忌愣住了,随后转头就对谢云殊两人道:“还有没?” 然而,谢云殊却翻了翻白眼:“没了!我们又不是你,出门随随便便都能带个十几二十万两!” “额……这可怎么好?”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怔,脸刷的就红了。 接着,他就转头不好意思的笑道:“那那个,今日出门的急,没带那么多!不过您放心,下官不是吝啬的人,回头指定给您补上!” 然而话落,闫问礼却沉默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看的他浑身上下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哦,还有!方才答应您的,金玉仙露日后每个月,定都命人送到您府上!” 片刻后,公孙无忌着实受不了闫问礼的眼神,只能又硬着头皮说道。 不想他说完,闫问礼还是沉默着不说话,直到看的公孙无忌都快发毛了,他这才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 “酒就不用送了,若你有心不如都换成粮食送到北境去!……就当是,老夫为北境百姓做一份贡献了!” “还有……” 然而话说一半,闫问礼突然又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 “罢了,你去吧!记得日后做官,别黑了良心,也别忘了初心!” 第1844章 犹豫,迷茫! 闫问礼语气低沉,竟是再也没有像此前那般针锋相对。 甚至,他的最后一句话像是还有很多未尽之言,只是不知道为何到最后,就只浓缩成了一句发自内心的叮嘱。 对于闫问礼的转变,公孙无忌初听不由的一怔,可随后他就嘻嘻笑了起来,竟是一点也都没有多想。 反倒是谢云殊,在仔细盯着闫问礼看了一会后,眼中露出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 “尚书大人放心,下官定然鞠躬尽瘁,不忘初心,不负黎民!” 公孙无忌嘻嘻笑道,不过他话虽说的漂亮,但看他此刻的模样,显然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正三品官职啊,而且还是朝廷正式任命的!这对于他对于他公孙家来说,可是比整个几十几百万两,还能让他们兴奋激动。 此时此刻,公孙无忌哪里还能记得上初心和黎民?他只想尽快赶回去,好将这身官袍给他父亲看看,给他的族人看看,顺便也给他公孙家的列祖列宗看看! 世代商贾,虽富可敌国,可始终低人一等!而今日,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自豪的告慰列祖列宗了! “那个尚书大人,这天也晚了,下官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客气的回应了一句,公孙无忌紧跟着就打算告辞。只是闫问礼听了这话,却像是不打算放过他,微眯着眼睛就调侃道。 “哦?这是准备要走了?不是说你要住在这里吗?” 公孙无忌一怔,不由尴尬的红了脸。 “嘿嘿,大人说笑了,这是吏部衙门,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那也不敢将这里当客栈啊!” 闫问礼撇了撇嘴:“呦,这会就不敢了?方才可还吵吵嚷嚷的要将我吏部砸了的!” 话落,他就翻着白眼看向了公孙无忌。 公孙无忌一时间被怼的没话说,只能红着脸嘻嘻哈哈哈的应付。 闫问礼见他如此,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行了,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你想走的话老夫也不好留你,只是可惜那百两黄金老夫是挣不着了!” 说完,闫问礼不知为何又轻轻叹息了一下。 “回去代我向你父亲问声好,今日你既投身于庙堂,也算是了却了他早年的心愿了!望子成龙,你公孙家自你这一代起,也算是成了名门望族了!” 公孙无忌一怔,不由惊奇的微微抽了抽嘴角:“尚书大人果真认识我父亲?”。 原本他以为闫问礼说与他父亲是故交乃是客气话,毕竟他父亲为公孙家家主,纵观整个长安城都没有人会说不认识他。 而像闫问礼这样的朝廷重臣,虽未必与他父亲有过深的交情,可多少还是打过交道的。 然而听着闫问礼这般说,公孙无忌突然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吏部天官,没准与他父亲还真是故交! 闫问礼翻了翻白眼:“哼,你父亲乃公孙家家主,手握金山银海,老夫怎能不认识?” “甚至不仅认识,小时候老夫还抱过你和你兄长呢?只是可惜你兄长英年早逝,否则今日……哎!” 公孙无忌一惊,不敢相信道:“什么,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 闫问礼没好气道:“怎么?不相信?呵呵也是,你父亲这些年行事低调,想来也不会跟你们说起当年的往事!” 话落,闫问礼又不无感慨的轻轻摇了摇头:“你父亲,那可是真正有雄才大略的人啊!只是可惜,他生错了年代,也投错了胎!” “甚至还有那柳乘风……!哎,造化弄人啊!倘若他们与你生于同一年代,你小子恐怕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额……” 公孙无忌愣住了! “尚书大人?哦,不,世叔!” “那个,我父亲当年……” 不想,闫问礼却突然轻轻挥手打断道:“行了,要滚就赶紧滚,老夫现在是越看你越烦!” “额……您这怎么说翻脸就翻……” 公孙无忌有些郁闷道,只是他话没说完就看闫问礼冷冷的看了过来,吓得他当即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急忙道:“滚,我这就滚!” 话落,他就不敢在耽搁,微微行礼后转身就走。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闫问礼突然又开口了。 “等一下!” 公孙无忌心里一喜,急忙笑嘻嘻的转过身,然而尴尬的是闫问礼压根喊的就不是他。 “别呲牙咧嘴的,没说你!” 闫问礼白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就看向了谢云殊:“你等一下!” 公孙无忌尴尬的抽了抽嘴,看了看闫问礼又看了看谢云殊,心道:“这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之后,他就装模作样的想要赖上一会听一听!然而闫问礼却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转头就喝道。 “你还不走?” 公孙无忌一怔,感觉脸蛋啪啪疼,着实是因为闫问礼这话说的太不留情面了!好歹他如今也还是个三品大员,这般直白的赶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般想着,他心里便又生起了些怨气。 只是,看着闫问礼此刻一脸阴沉冷漠,想了想他又作罢了。只能讪讪的咧了咧嘴,随后招呼了一下赵仕英就灰溜溜的走了。 而见他们出了院子,闫问礼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谢云殊,神色复杂道。 “你想好了?北境可是苦寒之地啊!” 谢云殊轻笑抱拳:“苦寒之地正好建功立业!” 闫问礼微微皱眉:“想要建功立业,哪里不行?更何况以你的家世,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说着,闫问礼就站了起来。 “你已经连中两元,只待明年开春大有可能三元登科高中状元!到时候,有你谢家托举,封侯拜相根本不在话下!” “有如此大好前程,你又何必冒那个风险?北境是有大把建功立业的机会,可稍有不慎却也可能万劫不复啊!” “这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 谢云殊一愣,待心思微微一动,便又轻笑道:“自然是想过了,也正是因为想过了,所以晚辈才觉得,此时去北境正是好时候!” “你……” 闫问礼被这话堵的一时语塞,可看着谢云殊说的那般镇定又认真,他犹豫了一下就道:“谢老相爷呢?他难道就忍心放你去?” 谢云殊微微抬头,一时间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郁,道:“爷爷想的比我更深远也更透彻!” 听了这话,闫问礼不由的一怔,惊的张大了嘴巴。只待好一会,他才慢慢回过神来,轻声道:“老相爷他……” 只是话说一半,他又闭上了嘴,待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谢云殊几眼后,这才突然笑着点头道:“你想好了就好!” 谢云殊点了点头:“世伯可还有要叮嘱的?” 闫问礼摇了摇头:“没了!人各有志,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大伯如今已然升任户部左侍郎,若无意外他将来必将接替王志军,甚至会登临相位!” 说完,闫问礼又突然出声提醒道:“北境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就以当下的情况来说,也确实是最好的机会!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真的去了北境,那你大伯的仕途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闻言,谢云殊点头道:“所以,爷爷将我逐出了谢家,此后我是生是死,是荣是辱也都与庆州谢家无关!” “至于我大伯父……爷爷说了,谢家出他一个宰相就可以了,多了是祸非福!与其一门双宰相,倒不如多留些福薄于子孙,如此才能更好的保住谢家的世代荣华!” 闫问礼闻言一怔,一时间又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待片刻后, 他突然后退一步对着谢云殊就轻轻一拜,道:“老相爷高见!” 谢云殊见状,急忙还礼:“不敢,爷爷也不过是为我这不孝子孙擦屁股罢了!” 话落,谢云殊抬头,轻笑道:“世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闫问礼点了点头,之后起身就目送着谢云殊离去。 只是,随着谢云殊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他却忍不住心潮起伏,心里再难镇定! “如此深谋远虑,您老难道就真的不看好太子吗?” 看着远去的背影以及越发暗沉的天色,闫问礼不由轻声呢喃道。而随后,他就轻吐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夜空,脸上不由堆满了复杂与迷茫! 第1845章 仕英,你说闫老匹夫和谢老大在密谋什么呢? 吏部外面,公孙无忌自出来后就心不在焉的等候着。 一方面,他归心似箭想要尽快回去报喜,可另一方面他又忐忑焦躁不已,时不时看一眼吏部内,猜测着闫问礼到底要说些什么悄悄话! 可就在他想的心烦意乱的时候,与他一同出来的赵仕英突然就捅了通他道:“别瞎想了,闫尚书和那虞文卿虞侍郎一样,都是谢老相爷当年的门生,且还比虞侍郎早上一届。此番他定是不放心谢大哥,故而单独留下来,想叮嘱些自家人的贴己话!” 话落,赵仕英便转过了头,轻笑着就看向了吏部对面那灯火通明的街巷。那里酒楼茶馆众多,虽不说家家爆满,如今却也是人头攒动。 而且,那些人竟一个个都拥堵在门口,指指点点的向着他们看了过来。 如今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可借着灯火赵仕英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拥堵在门口的人,正是今儿个在吏部听着公孙无忌吹嘘宣讲的那群世家公子。 这些人,真个等了一下午,到现在都没走。而且随着他们出来,一个个的竟都跑了出来,交头接耳的张望着,或是满脸的羡慕,或是满脸的惊愕,或是满脸的不忿。 早在之前被公孙无忌使唤出来的时候,赵仕英就看见了这些人,而如今见这些人还在这里等着,他心里不由就生出了古怪的猜测,难道这些人真都被公孙无忌给忽悠的动了心,故而特地在这里等着找机会“攀附”? 亦或者,他们就是存心看热闹? 心里这般瞎想着,他突然就有了主意,示意公孙无忌趁着等候的功夫,不如再与那些人好好聊聊。 然而不想,被他一句话拉回神的公孙无忌却反而越发面露愁苦焦急之色,道:“这闫老匹夫也是谢老相爷的门生?!乖乖,都说那反贼张之道门生故吏遍天下,可现在看来谢老相爷也不遑多让啊!” 说完,他就紧张兮兮的看向赵仕英道:“四哥,你说以谢老大的家世背景,他是脑子抽了要跟着王爷混!?” 赵仕英闻言一怔,刚想开口解释,可转头看着公孙无忌那紧张担心的神色后,眉头一皱,就问道:“你想说什么?” 公孙无忌撇了撇嘴,随后朝着吏部大门内瞄了一眼,就凑近他小心翼翼的道:“我想说,闫老匹夫叫住谢老大该不会是想许以高官厚禄,劝说谢老大回头是岸吧?” “哎,虽说我与谢老大相识不久,可我却知道王爷可是很看重谢老大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谢老大真被说服了,那我这三品官衣讨要的岂不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于我于王爷来说,有这身官衣和没有这身官衣,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可若是最后将谢老大这个王佐之才给折在这里,那回头我估计得被王爷给骂个狗血淋头!” “你说呢??” 赵仕英面露思索之色,方才在听出了公孙无忌的小人心思后,他心里其实还很不舒服的。 可如今听了公孙无忌这样说,他一时间竟也有些紧张担心了起来。 毕竟,公孙无忌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以谢云殊的出身和他爷爷以及谢家在朝堂的威望和地位,谢云殊当真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起去北境打拼。 若说此前是因为他们贸然与叶千尘结拜,一时间兄弟义气热血上头,故而什么都不管不顾。 可如今,若是被闫问礼真的许以重诺,那谢云殊未必就不会回心转意。 要知道,闫问礼可是吏部天官啊!再赶上如今他手握举荐大权,完全可以直接许诺一个四五品的实权官职给谢云殊。 甚至,以谢云殊的才华,闫问礼倘若存心拉拢,上禀太子后未必就不能更进一步! 朝廷如今可是极为缺人啊!甚至其缺口与北境相比都差不了多少! 以谢云殊能考中庆州解元的才华,在有谢家背书,那破格之下许个三品也未必就不可能! 要知道几个月前,那陈谨言可是一跃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成为了如今相国府的二品府丞啊! “不,不会吧!” “我看谢老大意志坚定,去北境之心非常坚决,应该不会突然就反悔!” “再说了,他都已经被谢家逐出家门了,还怎么回头是岸?” 想了想,赵仕英有些不确定的道。 然而,他刚说完,公孙无忌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道:“你傻啊!逐出家门这等事你也信?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 “他可是谢家嫡孙,又岂是说逐出就逐出的?我可是听说了,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个圣境高手贴身护佑他左右的!” “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人,却能被安排让一个圣境高手护佑,这不是扯呢么!没准啊,那个圣境高手这会就在哪猫着呢?” 说着,公孙无忌突然就东张西望的找寻起来。 只是,一圈找下来,藏身的圣境高手没找见,反倒是一群活生生的人,突然塞进了公孙无忌的视野,让他不由的就惊呼了起来。 “咦?这帮孙子怎么还没走,等着喝汤呢?” 话落,他就认真的整理了下官袍,之后抬头挺胸的就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第1846章 你们来闹事,我咋个进去?滚进去吗? 公孙无忌的话如春雷炸响,一时间让赵仕英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待想了想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想要替谢云殊辩解几句,只是一回头才发现,公孙无忌不知何时已经向着对面走去了。 如此,顿时让赵仕英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家伙怎么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笑的是,这货有时候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 唯独让他心里感觉到舒服的是,这货没有揪着谢老大瞎猜不放,且相比于机灵,他真的是比自己机灵多了! “项,项公子,此事你怎么看?” 看着公孙无忌不用自己提醒,自己就又过去忽悠了,赵仕英在笑了笑后,心头一时间又凝重了起来。 对于他们几人结拜,其他人或许看的没那么重,但是他如今却当真了! 项少云轻笑,他也是跟着两人一起出来的,所以方才他们的话他听见了,也看见了。 只是对于赵仕英此刻的担心,他却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道:“北境只挡铁骑不拒良民!师父说了,他们想去他欢迎,他们不想去他也不勉强!”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赵仕英,轻笑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那些公子哥中,虽说纨绔不少,但也不乏有本事的!若真能忽悠几个去北境为官,那倒是可以为日后省下好多力气!” 话落,项少云便当先迈步,不想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就见谢云殊已然面带笑容的走了出来。 “你们在议论什么呢?” 出来后,谢云殊看着两人道,而说着话他却已经将眼睛看向了对面。 “呵呵,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那些人等了一下午没走,恐怕就在等着看咱们的这位公孙大人能不能得偿所愿!” “如今倒好,他穿着一身刺眼的官袍去,怕是要比出几张招贤纳士的告示,效果还要好!” 赵仕英一愣,看着谢云殊这么快就出来,而且开口就是在为北境着想,不由的羞愧红了脸。 公孙无忌方才是有些小人之心了,可他听了对方的话后,却也信了一半,那岂不是说他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着,他的脸庞就越发的滚烫,当即就上前道:“大哥!” 谢云殊点了点头,奇怪的看了满脸通红且神情不自然的赵仕英一眼,道:“你这是……?” 说着,谢云殊就又转头看向了对面正对着一帮人手舞足蹈夸夸其谈的公孙无忌,道:“该不会是,他又干什么丢人显眼的事情了吧?” “额,这……” 赵仕英羞愧,一时间无地自容。老实的他刚想要替公孙无忌辩解,可想到方才他们的怀疑,他又只能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而见他如此,谢云殊不由抽了抽嘴,可见赵仕英脸庞这样红,他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说说,他又显什么眼了?” 然而,他话刚说完,竟又有一声“大哥”声响起,却见许文悠突然就从对面跑了过来,之后对着他和赵仕英就各自捶了一拳。 而捶完,他这才不好意思的看向项少云,待想了想还是抱拳行礼道:“项公子!” 项少云不敢托大,急忙回礼问候,道:“师伯!”。 而许文悠,在听到这声师叔后,顿时就愣住了,接着竟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啊?呵呵,那个不不敢当啊!我看你与我也差不多大,不如就各论各的,叫我一声许哥就好!” 话落,他就尴尬的笑了起来,只是后脖颈却已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师伯啊! 说实话,这称呼听的他心里满是舒爽,然而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的他,转念一想却又不敢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只因项少云如今的名头也算是传出来了,作为镇北王坐下开山大弟子,他的地位已然与王府世子相差不大! 没见方才,就连内廷总管大太监,都不敢托大受他一礼吗? 只是他这般客气,项少云却是耿直,当下认真的回绝道:“不可!规矩就是规矩!您是师父的结拜兄弟,便理当是少云的师叔,而这也是师父之前认真交代过的!” “啊,啊!?王王爷还专门交代过啊!这,这多不好意思!” 闻言,许文悠惊道,接着就手足无措的看向了谢云殊。 只是谢云殊见他看过来,却并没有为他解围,反而轻笑调侃:“无妨,他想降辈分就让他自己降,反正我是要做师伯的!” 话落,他又看向许文悠道:“你怎么也过来了?而且还混在那些人里头?” 许文悠尴尬,想到谢云殊那理直气壮的话,他先是翻了翻白眼,而后才咧嘴笑着解释。 “我这不是听说你们来吏部闹事,所以就跑过来看看么!” 而说完,他就小心翼翼的往吏部大门里面看了一眼,待见里面这会黑乎乎的,竟不由的松了口气。 见此,赵仕英纳闷:“既然来了,那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啊,忘了,闫尚书是你的老丈人来着!” 说完,赵仕英就古怪的笑了起来,之后越看许文悠就越觉得,他这准女婿胳膊肘子长偏了。 他们来他老丈人门前闹事,他不仅不阻拦,反而偷摸在一边看着!也怪不得,他到现在都不敢直接进去呢? “笑,笑,你笑个屁!你们来闹事,我咋个进去?滚进去吗?” “再说了,自打国子监之后,我这老丈人就左右看我不顺眼,若非前些日子王爷强行将我这婚事定下,老老头早就一纸休书拍我老爹大脑门子上了!” 看着赵仕英两人反应过来偷笑 ,许文悠不由臊的翻白眼骂道。 而骂完,他更是没好气的冲着赵仕英怼道:“你也别幸灾乐祸,你那大舅哥这些日子都快赖在青州将军林战虎的府邸不走了,估计就是想拉靖南侯府为他们撑腰呢?” “如今,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将婚事定下了,却还并未抱得美人归!回头等王爷回了北境,他们若转头就悔婚,到时候我看你还笑的出来!” 第1847章 看来这货在王府的地位不低啊! “他去了林战虎府上?!这事你从哪听说的?” 听着许文悠的话,赵仕英急了!他没想到吃个瓜,最后竟还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在哪听说的?我亲眼见的呗!陈进那孙子的家与林战虎的府邸相隔不远,今儿个我原本约他一起来的,正巧看见你那大舅哥进了林府大门,且还拉了好几车东西!” 话落,许文悠就撇了撇嘴,一脸幸灾乐祸道:“老四啊老四,笑话别人之前,可千万记得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呦!” “这,这……” 闻言,赵仕英当即焦急了起来,甚至于一时间他脸上红一块青一块,整个人都连气带急的抖个不停。 而见他如此,谢云殊看不过去,狠狠瞪了许文悠一眼就欲要劝解。只是还不待他开口,一旁的项少云反而抢先道。 “四师伯莫慌,林家没那个胆子悔婚的!不说师父还有些日子才回北境,就是他明日就动身,您也不必担心!” “长安城多的是王府的人,只要他林家敢做那等言而无信的事,转头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了这话,赵仕英心里好受了些,可转念一想后,他还是有些担心,道:“可靖南侯府那?” 项少云轻笑:“他们啊!呵呵,若是他们的话,您就更不用担心了!不说,如今靖南侯府压根就不愿搭理他们,就算他们念及旧情想要出手干预,师侄也多是法子收拾他们!” “哦?” 听了这话,许文悠一愣,好奇道:“你打算怎么收拾?”,而说完,他还不忘与谢云殊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竟都是惊讶和佩服。 “呵呵,简单!去一封信给萧荣师叔,让他率部将整个靖南侯府收拾一顿就行!” 话落,项少云突然就冷下了脸,带着几分杀气道:“靖南侯父子可还欠着一笔账没还,如今师父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应该谢天谢地!” “可如若他们非要自找苦吃,那到时候不用师父出手,我和萧荣师叔都得扒了他们一层皮!” 许文悠闻言大惊,甚至项少云双眼迸发的杀气更是刺激的他皮肤生疼! 要知道,他如今可也是八品后期的高手,甚至差一步就能迈入九品! 然而,面对此刻的项少云,他却不由感到惊惧,甚至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公孙无忌咋咋呼呼的返了回来,开口就叫唤道:“这么杀气腾腾的,你们说什么呢?” 话落,他就看向项少云,虽依旧嬉皮笑脸,但眼神却无比认真,道:“项大公子,把杀气收一收!哥今天可已经闹够了,你若在整出什么事情来,那回头咱们可就真成了图谋不轨的反贼了!” 说完,这家伙就突然眯起眼睛,转头看向了吏部深处,而那里对应的正是皇宫! 有了公孙无忌的提醒,项少云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跟着转头就看了一眼,待隐约发现,果真有一股气息锁定了他后,他点了点头就散了自身杀气,并对着皇城的方向歉意的笑了下。 如此一幕,直将许文悠看的一脸呆,眼睛在项少云身上看了看后,就定在了公孙无忌身上。 “一句话,就让王爷的大弟子收敛了杀气,看来这货在王府的地位不低啊!” 而一旁,谢云殊在看着公孙无忌和项少云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皇宫方向后,也急忙跟着看了过去。 只是可惜,他的武功连许文悠都不如,自然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察觉到。 不过,这却不妨碍他暗自猜测,于是呼在转过头后,他顿时就凝眉思索了起来。 反倒是赵仕英,自打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就好像连公孙无忌返回都不知晓一样! “行了,时候不早了,咱老在吏部大门口围着也不是个事,回头在让人诬告一番可就不好了!” 突然,公孙无忌哈哈一笑开口道,而说着他更是后退一步冲着谢云殊和赵仕英一礼,道:“两位,今儿个多谢了!若非有你们帮忙震场子,这吏部大门我还真不敢堂而皇之的进去!” “对了,还有这位许三哥!听说里面的闫老……额,闫尚书还是你准岳父来着!抱歉,今儿个打了他的脸,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倒是有点伤咱兄弟们的感情了!” 许文悠惊慌,若是放在之前,他还真没把公孙无忌放在眼里,可是如今他却不敢托大了。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那正三品的官服,而是方才项少云对这货言听计从的态度! 于是,待公孙无忌话落,他跟着就回礼道:“公孙兄客气了,是我岳父不假,但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为一谈!”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喜,咧嘴就笑道:“啧啧,怪不得能和王爷成结拜兄弟,就这脾气,太对味了!” “呀,正好!方才还答应给你岳父送酒来着,不过他好面子,最后又回绝了!既然许三哥你是他的乘龙快婿,那回头我就命人将酒送到你府上,再由你转送给他!” “这女婿孝敬老丈人,想必就是那帮御史老爷知道了,也都没法写折子参!” “酒?什么酒?” 许文悠不解道。 “呵呵,是金玉仙露,之前闫尚书拿此事开涮他来着,不过他当真了!” 谢云殊笑着额解释道,不过说完他又深深点了点头:“嗯,倒是个好办法!咱们今日让闫尚书丢了脸跌了面,若不回补一些也的确说不过去!” “更何况,官场自古就是最讲究人情往来的地方,有来有往方才是长久之道!” “金玉仙露如今被炒到了天价,由你去送的确是太扎眼,可若是由老三去送,那倒是正好!” 而说完,谢云殊又看向满脸着急要走的公孙无忌道:“你这着急忙慌的站都站不定,怎么是急着去燕家见你的红颜知己?” 不想,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直接就摇了摇头:“瞧你说的,哪里的话!我公孙无忌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 谢云殊翻了翻白眼:“不是的话,那你急什么?今儿个也算是你的大喜日子,既然你都能答应每月送闫尚书几坛金玉仙露,那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喝一口啊!” 话落,谢云殊就对许文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打趣。只是许文悠好像还在回味他方才的话,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倒是公孙无忌,在听了谢云殊的话后,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第1848章 师父说了,日后虎啸营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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