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兽崽会读心,渣雌被兽夫拿捏》 副本pro max版 凌祈正窝在海景房的沙发上刷手机,空调开到16度,怀里抱着半块西瓜。 她刚花重金装修完的房子里,最新款的全屋智能系统正在播放轻音乐。 “叮——您尾号9788的账户到账5000万元。”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顺手给新买的爱马仕包包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新宠~感谢前男友们赞助】 虽然严格来说,那五位不能算前男友,毕竟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五天前,她刚从一个名叫《渣了星际大佬后我跑路了》的副本里死遁出来。 那是个高科技星际世界,却有着各种兽人种族。 而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被无良系统忽悠着去攻略五位厉害人物。 过程很刺激,结局很完美! 她不仅成功攻略,还给他们每人留了个崽,最后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坠崖戏码死遁脱身。 报酬是十亿人民币,分期付款。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她挖了勺西瓜,美滋滋地点开银行App,“再等三个月,尾款到账就能买别墅了,桀桀桀。” “宿主!!!” 一声凄厉的电子音突然炸响。凌祈手一抖,西瓜毫不留情的掉在了她新买的羊绒地毯上。 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强行弹出来,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那只熟悉的电子猫正在面板上疯狂打滚。 【紧急情况!副本要崩了!】 “什么情况?”凌祈皱眉,“我不是五天前才死遁成功吗?” 系统调出五个监控画面: 沈舟白徒手捏碎了合金会议桌:“继续搜!把整个星系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枷纳的暗影异能暴走,整个军事监狱被吞噬,他赤红着眼睛对监控说:“找到她,否则你们就永远待在黑暗里。” 星玹微笑着将“凌祈”等身机器人第15号推进分解舱,人鱼尾巴拍打着培养液:“这次的眼球颜色还是不对呢...” 银绯的九条狐尾全部炸毛,赌桌上堆着十颗行星地契:“我赌她没死,谁敢跟注?” 祟的蛇瞳竖成细线,身后悬浮着凌祈的3d解剖图:“提供有效线索的,可以任选我名下一颗资源星。” “等等!”凌祈瞪大眼睛,“我明明演得很完美啊?尸体都留给他们了!” 系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您坠崖时穿的裙子是银绯送的限量款,祟用暗网AI分析了布料纤维...】 “所以呢?” 【发现和尸体上的布料对不上。】 凌祈:“……” 【还有!】系统补充。 【星玹检测出您尸体的指甲油成分和您平时用的不一样。】 凌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做的美甲。 【最重要的是!】系统哭丧着脸。 【五位大佬发现他们各自保存的纪念品拼不出一个完整的dNA。】 “纪念品?什么纪念品?!” 【沈舟白留了您的一缕头发,枷纳收藏了您的耳环,星玹保存了您的牙刷,银绯私藏了您的口红,祟……】系统顿了顿。 【他偷了您用过的筷子。】 凌祈一阵恶寒:“副本里的男主都这么变态吗?” 【现在情况紧急!】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 【由于男主们集体暴走,副本世界即将崩溃!根据合同第73条,若因执行者操作不当导致副本异常,甲方有权收回全部报酬!】 凌祈猛地坐直:“什么?!我的钱?!】 她的手机突然黑屏,银行App自动打开,账户余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停停停!”她一把抓住虚拟系统的猫尾巴,“我现在就回去!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她骂骂咧咧地站在穿越舱前:“先说好,这次要加钱!这可是了。” 【没问题!】系统谄媚地点头。 【不过有个小问题,您上次用的攻略身体已经被……呃……分装保存了,这次只能用您自己的真身穿越了。】 凌祈:“……” 穿越舱启动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怨念能量!】 系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记忆模块……受损……】 砰! 凌祈脸朝下摔进一片柔软的草地。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突然对上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 头顶长着一对小小的银色龙角,身后拖着条不安分的尾巴,正歪着头好奇地盯着她。 “你是谁?”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尾巴尖儿卷着一片树叶晃来晃去。 凌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没摔歪。 “我……”她刚想回答,突然卡壳。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微弱地响起。 【穿越出了点小故障…你现在在《渣了星际大佬后我跑路了》副本里,三个月前你……】 “三个月前?”凌祈震惊,“我不是刚答应你要回来吗?” 【抱歉宿主,时间流速出了点偏差,还有收到能量影响...宿主你的记忆可能受到了影响。】 系统心虚地说。 【总之,你现在要重新攻略五位男主,阻止副本世界崩溃,否则你的十亿报酬就收回啦。】 “等等,那我失忆了怎么攻略?” 【自求多福吧!】 系统说完这句就彻底没了声儿,任凭凌祈在脑海里怎么喊都不回应。 “喂!”小男孩用尾巴尖戳了戳她的手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凌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可爱的小龙崽,职业病让她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叫凌祈,你呢?” “纳西!”小龙崽骄傲地挺起胸膛,龙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是影龙族的!” 影龙?凌祈心里嘀咕,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的小龙角真漂亮。”她伸手想摸,又怕冒犯,中途改为揉了揉他的头发。 纳西突然瞪大眼睛:“你居然想摸我的角!” 凌祈:“???” 诶,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他怎么知道的? “父兽说龙角不能随便给人摸的,”纳西歪着头,一脸天真。“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把龙角往她手边凑了凑,“可以轻轻摸一下下。” 纳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凌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好感,真奇怪。 疯批龙爹,猴精崽 “那你都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正要下手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颤。纳西的耳朵瞬间竖起来:“是父兽!” 凌祈还没来得及问“你父兽是谁。”就看到天边一道黑影急速逼近。 那是一条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影龙,所过之处阳光都被吞噬,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完了完了!”纳西急得团团转,尾巴都打结了,“父兽说过不能跑出来玩的!”他一把抓住凌祈的手,“你快躲起来!父兽生气起来超可怕的!” 凌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龙崽拽着往灌木丛里钻。 她踉踉跄跄地跟着跑,满脑子问号:这到底什么情况?她不是来攻略男主的吗?怎么开局就被个小龙崽拉着逃命? 凌祈脑海里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的,确切的来说她只记得答应系统回来的那部分了! 关于上回穿副本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了……只会有一些影子在。 凌祈被纳西拽着狂奔,身后的阴影如潮水般蔓延。她喘着气回头,正好看见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俯冲而下。 地面震颤间,黑影落地化作人形。 紫发如瀑的男人从阴影中踏出,黑瞳里泛着暗金色的竖光,军装披风被气流掀起,露出腰间泛着寒光的龙骨匕首。 凌祈的呼吸一滞。 【蛙趣!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盯着男人锋利的眉骨和苍白的皮肤,内心疯狂刷屏。 【战损版美人!这腰!这腿!这禁欲系军装!斯哈斯哈!】 “噗。”纳西突然捂嘴偷笑,小龙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枷纳冰冷的视线扫过来:“纳西。”他声音低沉得可怕,“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独自离开龙巢?” 小龙崽立刻耷拉下耳朵,“父兽,我错了...” 凌祈这才注意到枷纳左臂有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下意识摸口袋想找纸巾,却听见男人突然朝自己走来。 “你是谁?” 阴影如活物般缠上凌祈的脚踝,她还没反应过来,脖子骤然一紧! 枷纳瞬移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要死要死!手劲怎么这么大?!】 凌祈疯狂扒拉他的手腕,内心骂得花样百出。 【长得帅就能随便掐人吗?变态!家暴男!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 “父兽不要!”纳西突然扑上来抱住枷纳的小腿,“我喜欢这个雌性!她香香的!” 枷纳眯起眼睛,他确实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从这陌生雌性身上传出来的。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向来排斥外人的儿子居然主动贴着她,还替她求情。 凌祈憋得满脸通红,内心还在持续输出。 【完了完了,这波要交代在这里了,我的十亿啊!下辈子我一定要在合同里加人身意外险!】 “呵。”枷纳突然松手。 凌祈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咳嗽。余光瞥见纳西正拼命朝她使眼色,小龙尾巴紧张地卷成螺旋状。 “告诉我,你的名字。” “凌祈。”她哑着嗓子回答。 “你住在哪儿?” “我……”她刚想说不知道,突然脑子一闪,“我失忆了!”这借口简直完美,“一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枷纳的眼神更冷了,这种拙劣的谎言也敢在他面前说。 “父兽!”纳西突然拽他披风,“让她跟我们住嘛!你昨天还说家里缺个打扫的女仆!” 凌祈:“……” 【小没良心的!我刚被你爹掐完脖子你就让我当保洁?!】 枷纳突然皱眉。他明明没听见这雌性开口,却仿佛捕捉到某种微妙的波动。再看纳西反常的亲近... “跟上。”他转身化作龙形,阴影在脚下铺成道路,“敢逃跑就撕碎你。” 所谓“龙巢”其实是座悬浮在上空的黑色宫殿。 凌祈跟着走进大厅时,被满墙的监控屏幕惊到了,每个屏幕都在循环播放同一个女人的影像,正是她上次任务用的容貌! 可是她忘记了... 【这么变态?!哪个女人这么可怜被他盯上了。】 “父兽找雌母找得好辛苦。”纳西凑过来小声说,“每天都要看这些录像。” 凌祈心里一抽。 “客房在二楼。”枷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差点跳起来,“纳西,去拿医疗箱。” 小龙崽蹦蹦跳跳走了。凌祈正想跟上去,却被阴影缠住手腕拽回来。 枷纳不知何时摘了手套,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颈间的掐痕。 “疼么?”他问得轻柔,黑瞳却像盯住猎物的蛇。 凌祈寒毛直竖—— 【这精分!刚才掐我的不是你吗?!】 “父兽!”纳西抱着比他还大的医疗箱冲回来,精准插入两人之间,“我给雌性涂药!” 枷纳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走向监控室。 凌祈长舒一口气,却听见小龙崽一边给她涂药膏一边小声说。 “父兽的伤是被银绯叔叔抓的,他们上周打架,因为银绯叔叔说雌母没死。” 凌祈手一抖。 “我觉得……”纳西突然抬头,蓝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是雌母变的。” 远处传来枷纳的冷笑声:“纳西,过来训练。” 小龙崽吐了吐舌头跑走了。凌祈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的龙骨吊灯。 系统!她在脑内尖叫! 【宿主抱歉抱歉,休眠了一会儿。】 【宿主,你攻略进展挺快嘛!这就住进攻略目标的家里啦?】 “什么?攻略目标?”凌祈差点掉下沙发。 【对啊,枷纳,您的攻略目标!那小龙崽子也是您生的。】 崽。 得,开局就地狱难度。 吊灯在此时突然摇晃起来,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纳西慌张的声音从训练室传来。 “父兽!沈舟白叔叔的舰队把我们家包围了!” 当纳西慌张地喊着“沈舟白叔叔的舰队来了”时,凌祈正偷偷把桌上最后一颗糖塞进嘴里。 这是她刚才在厨房发现的,星际特产的薄荷味硬糖。 狐狸精 “父兽!”纳西拽着枷纳的披风,“他说要搜查所有近期出现在您领地的陌生雌性!” 枷纳的阴影骤然暴涨,龙瞳危险地竖起:“理由?” “说是有重大军情。”纳西心虚地瞥了眼凌祈,后者正下意识用舌尖把糖块顶到左腮,这是她吃糖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枷纳突然僵住。 三个月前,那个消失的雌性最后一次和他共进晚餐时,也是这样把糖果推到左腮,鼓着脸说:“枷纳,下次给我带白星的薄荷糖好不好?” “让他们搜。”枷纳突然改变主意,阴影收回体内,“带她去暗室。” 凌祈还沉浸在糖果的清凉中,突然被阴影裹住手腕。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右手无意识揪住自己左袖口,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纳西的小龙尾巴突然炸毛! 这个动作,枷纳反复观看的全息录像里,凌祈被突然告白时就是这个动作! “快走呀!”小龙崽急得跺脚,趁机一把抓住凌祈揪袖口的手。 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下黑晶碎屑,凌祈下意识地扑过去护住纳西头顶。 枷纳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舟白。”他盯着破门而入的沈舟白,突然勾起嘴角,“你来得正好。” 男人踏着军靴走进来,雪白披风上还带着炮火痕迹。 当他看到凌祈时,喉结动了动,却冷硬地开口:“这个陌生雌性我要带走!” “你不想知道她是谁吗?。”枷纳突然说。 “她吃糖似乎喜欢用左腮。” “而且紧张也会揪左袖口。”枷纳继续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锁住所有出口。 听到这话后,沈舟白的手开始发抖。 他当然知道,那个没良心的雌性每次在军部偷看他训练,被发现时都会这样揪袖口。 凌祈被两个男人盯得发毛。 【什么情况?我脸上有糖渣吗?】 沈舟白突然一步上前,军靴重重踏在地上,金色兽瞳紧缩成线:“你到底是谁?” 枷纳此时的声音也冷得像冰:“刻意模仿她的习惯,是谁派你来的?” 凌祈头皮发麻。 【模仿?什么模仿?我干什么了?】 纳西急得尾巴乱甩:“不是的!父兽,她不是坏人!她...” “纳西,过来。”枷纳沉声命令,阴影如活物般卷住小龙崽的腰,将他拽离凌祈身边。 沈舟白缓缓抽出军刀,刀锋折射的寒光映在凌祈脸上:“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完了完了,这什么死亡拷问!】 凌祈内心疯狂哀嚎。 【系统!系统你死了吗?!】 “父兽!”纳西在阴影束缚中挣扎,“她真的不是坏人!她心里想的我都听得到!她根本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 枷纳眼神一厉。“读心?”他猛地看向凌祈,“你能控制纳西的能力?” 凌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简直要疯了!都想嘎嘣一下死这儿算了。 【我连这崽子为什么能读心都不知道好吗!】 沈舟白的刀尖已经抵上她喉咙。“最后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是星玹?还是祟?” 一滴冷汗滑下凌祈的额头。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个疯批男人把她当成自己的模仿者,而现在他们想杀人灭口。 【系统!!!】 她在脑内尖叫,【我要死了!十亿要没了!你倒是——】 【叮!】装死已久的系统突然诈尸。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险,自动启用紧急方案。】 凌祈差点喜极而泣:【你终于活了!】 【检测到宿主原账户尚有积分,可兑换瞬移符x1,是否兑换?】 【换换换!】她疯狂点头,【小命要紧!】 【兑换成功!】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变得轻快。 【温馨提示:本次传送地点随机,祝您好运~】 “等等……” 凌祈还没来得及抗议,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舟白猛然刺来的军刀,枷纳骤变的脸色,和纳西拼命伸来的小龙爪。 “别走!” 刀锋划过空气,凌祈的身影已然消失。 …… 砰! 凌祈重重摔进一片柔软的花丛。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四周全是高大的紫色植物,空气中飘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哪儿?” 【随机传送完成!当前位置:攻略目标银绯的领地·迷情花海。】 “迷情花海?” 【温馨提示:检测到高浓度催情花粉,建议宿主在十分钟内离开。】 “你传的什么破地方!!!” 远处传来轻快的哼歌声,一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凌祈连滚带爬地冲出花丛,花粉呛得她连打三个喷嚏。远处哼歌的狐尾主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尾巴顿时竖起。“谁在那里?” 【完蛋!】她一个急刹车躲到树后,心跳如雷。【系统!再兑个隐身符!】 【检测到来人是你的狐狸崽崽,不予受理此次兑换,请宿主完成攻略。】 “找到你了~” 一道带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凌祈寒毛倒竖,猛地转身。 红色小狐狸爬在树枝上,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身后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脖子上挂着一枚狐狸形状的吊坠。 “哇哦!”小狐狸歪头打量她,“你是父兽的新猎物吗?” 【救命!这不就是未成年!】 “银曜!”远处传来慵懒的男声,“又在吓唬雌性?” 花海深处走出个修长身影。 凌祈的呼吸瞬间停滞,这男人简直像把整个银河穿在了身上!火红色的长发用红绳松松系着,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流光溢彩的弧度。当他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时,凌祈的膝盖突然有点软。 【天啊!兽夫颜值真是一个赛一个高啊!】 死丫头吃这么好! 她死死掐住大腿,【冷静!这可是能要你命的副本Npc!】 名叫银曜的少年突然笑出声:“父兽,她心里说你是...” “嗯?”银绯挑眉。 “说您特别英俊!”银曜迅速改口,尾巴尖却憋笑到发抖。 红痣 银绯似笑非笑地走近,指尖挑起凌祈下巴:“陌生的小雌性,怎么闯进我的私人花海了?” 凌祈正想胡诌,突然被小狐狸拽住衣角。银曜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别撒谎哦,这里的谎言花粉会让你打喷嚏。”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凌祈鼻子一痒。 阿嚏! 银绯的九条尾巴突然全部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连银曜都收起玩笑神色。 凌祈莫名其妙地看着父子俩眼神交锋,突然被银曜一把拉住手腕:“跑!” 她被拽着狂奔出花海,身后传来银绯的怒极反笑。 “好啊,连我崽子都策反了?” “你完了。”银曜边跑边喘,“父兽最讨厌别人学那个女人的小动作!” 凌祈内心欲哭无泪:【我学什么了啊?!】 “就是打喷嚏前会皱三下鼻子!”少年精准回答了她的心理活动。 …… 凌祈头皮发麻:【这崽子也能听到我的心声?】 银曜突然咧嘴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闪着光,“对啊,我可以听到你的心声。” 【系统!!!】 她在脑内疯狂尖叫,【这到底是什么bug?为什么崽崽们都能听到我的心声?那几个阎王不会也能听到吧!】 【……权限不足,无法解答。】 废物系统! 银曜已经拽着她钻进一片荧光花丛。 拨开层层藤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小狐狸骄傲地挺起胸膛,“自从雌母走后,父兽要么在赌场发疯,要么在卧室盯着雌母的画像发呆……我就自己找到了这里。” 凌祈怔住了。 月光透过水晶穹顶洒下来,照亮这个藏在花海深处的树洞。墙上贴满幼稚的涂鸦,角落里堆着各种星际版乐高,最醒目的是一张歪歪扭扭的全家福:银绯的狐尾被画成九根棒棒糖,旁边的q版狐狸崽举着“要雌母”的牌子。 【……这地方和他爹的奢华赌场风格差真多。】她下意识想。 “因为父兽从来不知道这里。”银曜突然开口,狐耳耷拉下来,“雌母走后,他就很少陪我了。” 凌祈心头突然一刺。 她蹲下来平视小狐狸:“你雌母她……咳,我是说,你很想她?” “想啊。”银曜用爪子扒拉出一个铁盒。 盒盖弹开的瞬间,凌祈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盒子里赫然是—— 半包发霉的薄荷糖。 包装袋上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这是雌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银曜用小爪子轻轻拨弄糖纸。 凌祈盯着那个幼稚的狐狸涂鸦:【这画风怎么有点眼熟呢】 “是你画的是吗?”小狐狸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打喷嚏的样子,和父兽光脑里存的视频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等等!”凌祈慌忙摆手,“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人。”银曜的狐狸尾巴突然缠住她手腕,“你心里明明在说这画风很眼熟!” 凌祈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忘了这小崽子会读心。 “其实...”小狐狸突然凑近,温热的小鼻子蹭过她耳垂,“你不是第一个被父兽抓来的人。” “什么?” “前几天有个雌性冒充雌母,父兽把她关在水晶笼子里。” 银曜的尾巴尖轻轻发抖,“后来发现那是祟派来的仿生人。” 凌祈突然明白为什么银绯刚才那么暴怒:【敢情是ptsd了。】 “不过你放心!”银曜突然拍了拍胸脯,“这里很隐蔽!父兽肯定找不到。” “阿嚏!” 树洞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银曜的耳朵瞬间绷直。 藤蔓被狐尾暴力扫开,银绯顶着一头粉色花粉出现在洞口,九条尾巴炸成蒲公英:“银、曜!” 小狐狸嗖地躲到凌祈身后:“雌母救我!” “谁是你雌母!”凌祈手忙脚乱去扒拉腰间的狐狸尾巴,“这位帅哥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只是个路过的失忆人...” 银绯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死死盯着凌祈下意识护住银曜的姿态,和全息影像里那个女人护崽时的角度分毫不差。 “有意思。”银绯突然轻笑,伸手抚过凌祈颈侧,“失忆了啊...” 他的指尖下,一粒小小的正藏在发丝间。 凌祈突然寒毛直竖,她看不见那个位置,却听到系统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波动异常!】 银绯的尾巴骤然收紧,在她耳边落下恶魔般的低语:“你知道么,阿绘这里也有颗痣。” 凌绘,她上一次穿进来用的名字,系统和她说的。 银绯的指腹重重碾过那颗,凌祈后颈像被烙铁烫到般发麻。 【完了完了,狐狸果然最聪明!这痣可是我胎记啊!】 一直没吭声的银曜突然竖起耳朵:“父兽,她心里说这是胎记!” 银绯的狐耳猛地支棱起来,九条尾巴炸成扇形。 “胎记?”他声音陡然危险。 凌祈急中生智,一把抓住银绯的衣领。“其实……我就是凌绘!” 她硬着头皮演下去,“只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空气突然安静。 银绯的瞳孔猛然瞪大:“那我亲眼看见的坠崖尸体是?” “还不是怪你!”凌祈突然戏精上身,眼眶说红就红。“遇到危险时你在哪?说好的保护我呢?”她越说越顺,甚至抽噎两下,“我摔下山崖多疼啊……呜呜呜” 银曜的尾巴僵成直线。 雌母哭起来好可怕…… 但是至少这段演技骗过了银绯。 银绯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他猛地将凌祈抱进怀里,狐尾死死缠住她的腰。 “对不起。”向来风流倜傥的狐狸此时声音哑得不成调,“是我没用。” 凌祈愣住,她本意是胡搅蛮缠,没想到银绯真的认了。 男人颤抖的指尖埋进她发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这三个月……我每天都能梦见你掉下悬崖。” 银曜也突然哭出声,整只狐狸扑上来抱住凌祈的腿。“雌母不要再跳崖玩了!曜曜不想没有雌母。” 该解决我们的事了 在这里温情了片刻,银绯便带着她回宫殿了。 刚进门,他就跑到厨房大展身手。 因为银绯想着失忆前,他就是靠着一手好厨艺让凌祈离不开他的! 俗话说得好,要想拿下雌主的心就先拿下雌主的胃。万一她吃完后就都想起来了呢? 偌大的客厅便只剩凌祈和银曜坐在沙发上。 银曜蜷在沙发角落,耳朵红得能滴血。自从确认凌祈是雌母后,他反而不敢直视她了。 “崽崽?”凌祈坏心眼地凑近,“你能听到我心声,那你是不是可以听到我夸你可爱?” 小狐狸害羞似的用尾巴捂住脸:“才没有!” “那这样呢?”她故意想着【银曜的尾巴看起来好软】,伸手去摸。 “不、不行!”小狐狸炸着毛往后缩,却诚实地把尾巴递过去,“只有雌母能摸。” 凌祈rua着蓬松的狐尾,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等等,既然能读心……】 “曜崽。”她压低声音,“你父兽的私房钱藏在哪?” 银曜的耳朵猛的竖起:“雌母你?” “嘘——”凌祈眨眨眼,“雌母拿到钱给你买玩具呀?” 小狐狸眼睛唰地亮了。 “在书房第三块地砖下!”他迫不及待出卖亲爹,“还有赌场VIp室的……” 话还没说完。 阴影突然从天花板垂下,银绯倒吊着出现在两人头顶,“讨论得很开心?” 凌祈手一抖拽掉了银曜三根尾毛。 “我错了!”x2 银绯轻巧落地,把惨叫的崽子夹在腋下,“看来有人忘了。”他另一只手揽过凌祈的腰,“狐狸的听觉是人类的二十倍。” 凌祈僵笑着摸他耳朵:【这个狐狸身上buff是真多啊!】 银绯低头蹭了蹭凌祈的鼻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吃饭吧,尝尝我现在的手艺。” ……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投下暖光,凌祈盯着眼前摆盘精致的香煎鲑鱼,刀叉都不敢动。 “是不合胃口吗?”银绯撑着下巴看她,尾巴尖在椅子后晃悠,“你上次说过喜欢我做的煎鱼。” 【上次?我夸过吗?】凌祈下意识切了块鱼肉。 “她说谎。”银曜突然插嘴,“雌母明明心里在问'我夸过吗'?” 银绯的叉子当啷一声砸在盘子上,脸上瞬间浮现出委屈的神色。 “啊不是!”凌祈手忙脚乱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失忆后味觉可能……唔!” 鲜美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她眼睛瞬间亮了。身体比大脑诚实,筷子已经自动伸向第二块。 银绯突然轻笑,“切鱼前先转半圈盘子。”他伸手替她拨正餐盘,“这个习惯也没变。” 凌祈筷子僵在半空。 “还有。”银绯突然倾身,指尖抹掉她嘴角酱汁。“吃到喜欢的会眯右眼。”他当着她的面舔掉指尖酱料,“就像这样。” 凌祈耳根发烫:【这狐狸好会撩!】 银曜突然捂嘴偷笑。一记眼刀,被亲爹拎着后颈提起来,“吃饱了便去吸收晶石。” “父兽耍赖!明明说好今晩不用的。” “如果今晚你执意要打扰我和你的雌母,那你一个月都不许出门!” 小狐狸气鼓鼓地跳下椅子,临走前突然拽凌祈衣角。“雌母,父兽这一个月都在学做新菜。”他压低声音,“厨房炸过三次哦。” 银曜的房门关上后,凌祈的脚趾已经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银绯的尾巴此时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她的小腿肚,像某种无声的审问。 “那个...”她抓起餐桌上的橘子开始剥,“曜崽平时几点起床?” “不要管银曜了。” 银绯用尾巴尖卷走她手里的橘子,细长的手指接过橘子开始剥皮。 “我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事。” “我们的?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凌祈心虚的瞥向一旁,想逃避这个话题。 一条火红的狐尾突然缠上凌祈的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卷到了银绯的腿上。 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让她晕眩。银绯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瓣橘子,不由分说地抵上她的唇。 “唔……!” 橘子汁在舌尖炸开,酸得凌祈一个激灵。她下意识想吐出来,可银绯的指尖就抵在她的唇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硬生生咽了下去,酸得眼角泛红。 看到她的反应,银绯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吃吗?”他低声问,手指却仍停留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凌祈僵住了。 这狐狸是在报复她吗? “还、还行。”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试图从他腿上挪开,可银绯的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纹丝不动。 “是吗?”银绯轻笑,又掰了一瓣橘子递过来,“那再吃一个?” 凌祈:“……” 【果然是!装都不装了!】 银绯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凌祈硬着头皮又吃了一瓣,酸得手指都蜷缩起来。银绯却像是终于满意了,松开手,任由她挣扎着从他腿上跳下来。 可她刚站稳,银绯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低沉得近乎危险。 “阿绘。” 她脚步一顿。 “你掉下悬崖后,到底去了哪里?”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为什么你的容貌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在此刻再次绷紧。 银绯的手指抚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蹭过那颗红痣:“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她还没有完全想起以前的事,已知的一切全是从系统的口中听到的。 更不能说出事实!如果让银绯知道,他只是一段程序、一个副本里的Npc,他只会更疯。 那她这辈子都不要想回去了!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灵机一动,转身伸手抚上银绯的脸,故作心疼道,“你瘦了。” “是不是这三个月都没好好吃饭?”她继续演,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走了。” ? ?谢谢宝宝送的推荐票,爱你 Bad Ending 银绯的尾巴尖微微翘起,似乎被她的演技短暂地取悦了。 但下一秒,他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得抽气。 “阿绘。”他轻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碰我。” 【那哪里来的崽?这狐狸又开始装了。】 凌祈下意识的想。 就在气氛凝滞的瞬间,奶呼呼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父兽!”银曜抱着一个巨大的狐狸玩偶冲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我睡不着!” 小狐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雌母,你要不要给我讲故事?” 凌祈眼看这是一个摆脱银绯的好时机,立刻挣脱他的手,一把抱起银曜往楼上房间走:“好啊!讲什么?” “雌母讲什么我都爱听!” 凌祈揉着小狐狸的耳朵,突然瞥见门缝下银绯的尾巴尖,那簇红毛正烦躁地拍打着地毯。 “好啊!”她随口编道,“从前有只小狐狸,特别聪明,但总被误会偷吃葡萄...” “父兽才不偷吃!”银曜突然瞪圆眼睛,“他都是光明正大抢……” 凌祈一把捂住他的嘴:【这崽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系统幽幽开口:【因为幼崽随娘,嘴比脑子快。】 …… “砰!” 这是凌祈消失后纳西第三次摔了机械零件:“都怪父兽凶巴巴!雌性才不见的!” 枷纳的阴影在房间角落扭曲翻涌,紫发下的眼眸暗沉:“回房间。” “才不要!”小龙崽跳上桌子,头顶的犄角冒出细小的电火花,“父兽不找!我就自己去找!” 枷纳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随你便。” 丢下这句话,枷纳便离开了。他哪里没去找,他的暗影翻遍整个星系,却连凌祈的一点气息都捕捉不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舟白那边也一直在搜寻凌祈,他势必要找出这个特殊的雌性。 他盯着第七次搜索无果的星图,银发束得比平日更紧。副官战战兢兢地递上新的报告:“上将……还是没找到。” “继续搜。”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果然不是个普通的雌性,到底是谁派来的!等抓到她可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这使沈舟白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凌祈! …… 凌祈突然感到一股冷意,打了个寒颤。 【宿主,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点冷吧,我们继续。” 凌祈蹲在浴缸里戳着水面上的泡泡,“系统,说实话,我当初到底怎么搞定这群疯批的?” 【宿主,你可是凭本事!】 银绯,打赌赢来的。 枷纳,被迫当你保镖。 沈舟白,喝醉签了结婚协议。 星玹,拍卖会买的。 “等等!”凌祈拍水打断,“我怎么听着像诈骗实录?” 【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悬崖边狂风大作,你张开双臂倒向深渊,五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朝你扑过来。】 “这都没救下我?” 【怎么能救得下一个特意想死的人呢?宿主,你的反问不成立。】 “真是好一个!” 凌祈把脸埋进浴巾里,一脸愁闷。 【宿主,你要加快进度了。你穿进来时记忆受损就是因为攻略目标的怨念太高!黑化值正在不断上升。】 她烦躁地拍散系统界面,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银曜蜷缩在大床中央,抱着枕头睡得正香。凌祈忍不住亲了亲小狐狸奶呼呼的脸颊,在他身边躺下。 半梦半醒间,她的手摸到一团温暖柔软的东西。下意识捏了捏,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喘息。 凌祈猛地睁眼,正对上银绯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对方敞开的睡衣领口里,指尖还抵着结实的腹肌。 “变态!”她一脚踹过去,却被银绯轻松钳住脚踝。 “阿绘好狠的心。”银绯的尾巴缠上她的腰,声音里带着委屈,“昨晚抱着我的尾巴不撒手,今早就不认账了?” “谁、谁抱你尾巴了!”凌祈涨红了脸。 “父兽说谎!”银曜突然从银绯背后钻出来,炸毛的尾巴像个小扫把,“昨晚明明是我睡在这里!” 凌祈如获救宝,一把将小狐狸搂进怀里:“就是!我们曜崽最乖了,才不会像某些狐狸一样半夜爬床。” 银绯眯起眼睛,突然拎起崽子的后颈:“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银曜骄傲地掏出一张调查表。 凌祈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表的背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和银曜在树洞给她看的一模一样。 注意到她的目光,银绯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涂鸦,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与此同时,迷情花海边缘。 纳西的小爪子拍打着无形的屏障,暗紫色的龙尾烦躁地甩来甩去。他怀里的自制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嗡鸣,指针固执地指向花海深处。 “诶,在这里面吗?”小龙崽咬着嘴唇,犄角上冒出细小的电火花。 眼前的屏障散发着浓郁的狐狸气息,显然是银绯的手笔。纳西不死心地又撞了撞屏障,结果被反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可恶的臭狐狸!”他气鼓鼓地爬起来,突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它们排成一个箭头形状,直指结界最薄弱处。 纳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指引方向的玫瑰花瓣。花瓣在他指尖化作一缕银光,屏障上随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好厉害!”小龙崽睁大了眼睛,来不及多想就一头扎进了缝隙。 迷情花海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甜腻的花粉让纳西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循着心里那股莫名的牵引力往前走去。 银绯突然抬起耳朵:“有人闯进来了。” 凌祈怀里的小狐狸立刻竖起尾巴:“是坏人吗?” “是个小麻烦。”银绯的尾巴不悦地拍打着床单,却还是起身走向窗边。他指尖凝聚起一团银光,正要加固结界,突然顿住。 警告 纳西正跌跌撞撞地穿过花丛,怀里还抱着那个滋滋作响的探测器。小龙崽的鳞片上沾满了花粉,看起来狼狈极了。 “是枷纳的崽子。”银绯眯起眼睛,“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祈好奇地凑到窗边,正好看见纳西被藤蔓绊了一跤。小家伙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紧紧护着怀里的探测器。 “是纳西!”她心头莫名一软。 银曜突然从她怀里探出头:“是纳西弟弟!”小狐狸兴奋地摇晃着尾巴,“父兽父兽,让他进来嘛!” 银曜虽然很不想让他进来,因为那将意味着雌母的爱要被分走一半。 但是他一只小狐狸,天天待在领地里甚是无聊,父兽也不让他出去,好不容易来了个伴,银曜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银绯的尾巴危险地绷直:“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银绯转身将凌祈往怀里一带,“你现在是我的。” 凌祈猛地推开银绯的怀抱,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她指向窗外还在努力突破屏障的纳西,声音坚定:“放他进来。” 银绯九条尾巴不悦的竖起,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他抬手一挥,窗外突然卷起一阵裹挟着粉色花瓣的强风,将小小的龙崽推出数米远。 “让那小鬼进来,枷纳马上就会知道你在这里。”银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凌祈颈侧的红痣,“你现在失忆了,你以为那四个是好相与的?特别是那条疯蛇,要是让他发现你……” 凌祈能感觉到银绯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微微发颤,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狐狸眼此刻竟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还没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绯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怎么可能放他们来抢?” 屏障外,纳西踉跄着爬起来,暗紫色的鳞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花瓣。 他不死心地再次将小爪子按在透明屏障上,却发现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怀里的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哀鸣,指针疯狂转动着指向屏障内,却又无可奈何。 “可恶的臭狐狸!”小龙崽委屈地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捏得变形的微型通讯器。 这是他从父兽书房偷偷拿来的。 “父兽!”纳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像找到那个雌性了,在银绯叔叔的迷情花海。” 通讯器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纳西以为通讯中断了。就在他准备再呼叫一次时,枷纳低沉的声音传来:“回来。” “可是父兽!我感应到了她就在这里面!” “那里没有她的气息。”枷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绯的领地我早就搜过了。” 纳西不甘心地看了眼花海深处,那里隐约可见银绯宫殿的轮廓。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在那里,可父兽的命令又不能不听。最终,小龙崽垂着尾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没能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花海内飘落的玫瑰花瓣突然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又很快消散在风中。 那是银绯的。 宫殿内,银绯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凌祈颈间的红痣。“现在,继续说说我们的事。”他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挣脱,“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身上有我的契约?就像是消散了一样?” 凌祈感觉到银绯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蓝莓糖的甜味。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好像并没有提起过什么契约,这到底是什么? “父兽!”银曜小爪子拽住银绯的衣角,“雌母真的不记得了!” 银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窗外传来斑鸠鸟的鸣叫声,为这个花园增添了几分生气。 凌祈趁机挣脱开来,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她看到银绯的耳朵耷拉下来,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狐狸眼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受伤。 “是啊,你失忆了。”银绯轻声自语,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毯上,“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银曜不安地来回看着两个大人,小爪子揪紧了凌祈的衣角。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不起。”银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我太着急了。” 凌祈注意到他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圈,这是她再次穿进来后第一次见到这只狐狸露出这样落寞的样子。 “那个契约很重要吗?”凌祈犹豫着开口。 银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阳光在他火红的发丝间跳跃,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不重要了。” 银曜突然松开凌祈的衣角,扑向银绯,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父兽不要难过!雌母会想起来的!” 银绯弯腰抱起他,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父兽知道。” 凌祈站在原地,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窗外花园里的喷泉正在洒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她突然很想走过去,想伸手抚平银绯紧皱的眉头,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她移开视线。 银绯点点头,抱着银曜往门外走去,在关门的前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 “赌场这几日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银曜我也会带去。” 凌祈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应着:“好。” “不管你失忆或没失忆,你都是自由的,我会放你走,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凌祈一个人。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颈间的红痣。 “系统,银绯说的契约是什么?” 【宿主,就是结契的契约呀,我以为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呢!这边还检测到宿主记忆有恢复的可能哦~】 祟的地盘 凌祈眼睛一亮:“怎么恢复?” 【这个嘛...】 系统突然变得神神秘秘:【需要宿主自行探索呢~】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啦!建议宿主多和银绯大人互动试试看?】 “你这是在敷衍我?” 【怎么会呢!】系统立刻切换成正经模式,【本系统只是鼓励宿主积极尝试!】 “具体要怎么尝试?” 系统又开始闪烁不定:【比如肢体接触,总之宿主自己摸索就对了!】 哼,合着这系统来推动进度来的。 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 这几天银绯都不在,宫殿里只剩下凌祈和一群只会遵循命令的机器人。 她无聊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斑鸠鸟第108次重复同样的飞行轨迹。 “系统,我要闷死了。”凌祈有气无力地喊道。 【宿主,我来陪你聊天可好?或者看看商城:飞行棋,扑克牌……】 “不要。” 良久,凌祈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心情愉悦的又喊出系统。 “来张瞬移符!要指定瞬移符!”凌祈特意加重指定二字,“不然又不知道给我传哪儿去了。” 【叮!消耗200积分兑换成功。】 “快!我要去最繁华的商业街!” 话音刚落,白光闪过。她瞬间站在了星际最繁华的街道中央。悬浮车在头顶流动,各种族混杂的人流让她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好好玩啦!”凌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立刻扎进了最近的一家甜品店。 与此同时,正在谈判桌上的银绯突然站起身,把对面的兽人吓了一跳。 他感应到了凌祈气息从领地消失,但奇怪的是,明明屏障是完好无损的。 “会议暂停。”他一把抱起正在玩骰子的银曜,“我们回去。” “父兽,怎么了嘛?” “你雌母不见了。”银绯打开终端准备查看她的下落。 虽然没有了契约无法感应到她的位置,但先前趁她熟睡时给她标记了追踪芯片,很快就标记了凌祈现在所处的位置。 凌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她左手拿着星空糖葫芦,右手拎着七八个购物袋,正兴致勃勃地试戴一顶会变色的帽子。 “这个给银曜,这个给纳西。”又转身拿起一个领带夹,“这个银绯戴着应该很好看。” 不对!她给那臭狐狸买什么! 【因为宿主其实很喜欢银绯呀~】系统贱兮兮地插话。 “胡说!”凌祈红着脸把给银绯买的领带夹塞进袋子最底层。 都是副本里的Npc罢了,才不会产生什么莫须有的感情。 天色渐暗时,她拐进一条小巷寻找一家星际网红店。 巷子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周围的行人不知何时都消失了。 “奇怪。”凌祈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转身要走时,三个戴着金属面具的身影堵住了巷口。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这条原本热闹的小巷此刻安静得可怕,连远处商业街的喧嚣都像被什么隔断了。 “系统!”她在脑海中急呼,“快给我兑换瞬移符!” 还没听到系统回应,一股奇怪的麻痹感席卷全身,世界顿时陷入黑暗。 …… 银绯赶到小巷时,只看到地上散落的礼物,有给崽子的玩具,甚至还有给他的领带夹? “父兽,雌母她怎么不见了。”银曜拽着他的衣角,小爪子不停发抖。 银绯弯腰捡起那个沾了灰尘的领带夹,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终端上的定位信号突然消失了,就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掐断。 “银曜,听着。”他单膝跪地,声音冷得像冰,“父兽要你立刻回领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但是雌母——” “我会找到她。”银绯的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狐火,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了,他不能再次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舔了舔尖牙,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色中。 凌祈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她发现自己双手被特制的金属镣铐住,关在一个昏暗的牢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多种药剂混合的味道,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借着墙缝透进的微弱光线,她看见牢房里还关着其他几个雌性,有兔族的,猫族的,她们都被同样的镣铐住,眼神空洞。 “新来的别白费力气了。”角落里一个鹿族雌性哑着嗓子说,“来到这里是逃不出去的。” 凌祈艰难地挪动身子,金属镣铐摩擦得手腕生疼:“这是哪里?他们抓我们做什么?” “星盗抓我们能做什么,他们是暗网的,把我们抓去无非就是给他们做那些肮脏的活!” 暗网……那岂不是? 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凌祈镇定了许多,她需要找到祟,这样她才能安全,顺便做做攻略任务。 正在谋算着计划,外面传来雄性兽人的交谈声:“今天抓到的几个姿色都还不错,都送去拍卖场,绝对能大赚一笔。” 听到拍卖场,凌祈下意识瞪大了双眼,身体不可控的颤抖了起来。 去拍卖场,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可暂时找不到祟的话,那只能让这些兽人看到她的价值,留在这里。 她的心仿佛被一块巨石压过,沉重得让她无法喘息。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她淹没,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牢房门被打开。 “都起来,跟我们走。” 进来的雄性兽人带着命令的口吻。见几个无动于衷的雌性更是直接上手拖起来,在他们眼中,好似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凌祈知道,越是这个时候,顺从才是最好的决定,她要谈判的话,得找到这群兽人的领头人。 如果是祟,那就很好办了。 倘若不是的话,那就静观其变。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在高科技时代活了二十年的人,还能斗不过这副本里的Npc? 胤 粗糙的爪子攥住她手腕时,她闻到了对方鳞片下的腐臭味。 “这个长得不错。”鳄鱼兽人的竖瞳收缩,“送去S级展台,那些大人一定会很喜欢。” 阴暗潮湿的长廊里,凌祈被粗鲁地推搡着前行。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传来刺骨的寒意。 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是几个兔族雌性互相搀扶着,雪白的绒毛沾满了污渍。 “都走快点!” 拐过最后一个弯,刺眼的光线突然照射过来。凌祈眯起眼睛,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 四周高耸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干涸的血迹,头顶几盏惨白的照明灯投下令人不适的光线。 空地中央的高台上的椅子,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雄性兽人,与其他兽人不同,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制服,绯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老大,今天抓到的雌性都在这了。”一个蛇兽人谄媚地上前,尾巴讨好地摆动,“您看怎么分配?” 被称作“老大”的雄性缓缓抬眼,他的目光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雌性,大多数都蜷缩在一起哭泣,或是互相安慰着。 只有一个—— 凌祈站在人群中,粉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当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没有躲闪,而是直视回去,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站起身,长靴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下高台。其他雌性惊恐地后退,只有凌祈站在原地不动。 “有意思。”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不怕我?” 凌祈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混合着皮革和硝烟的气息。 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稳:“为什么要怕你。” 轻笑一声,松开了手。他转向蛇兽人:“这个暂且留下,其他的按老规矩处理。” 蛇兽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老大,她可是这批货里品相最好的,送去拍卖场能……”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蛇兽人立刻噤声,低头退到一旁。 出乎凌祈的意料,她甚至还没有谈条件,居然就被留下来了,难道看上自己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看着转身走回高台,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这只是第一步,她心想,接下来—— “别高兴太早。“突然回头,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留下你,不代表你就能活着离开。” 凌祈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得看您想要什么?” “与其从我口中套话,不如让我看看你的价值。” 凌祈目光扫过周围戴着各式面具的兽人。“这里人多眼杂,”她压低声音,“您觉得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吗?” 对旁边的蛇兽人做了个手势:“把她们分配好。”随即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你,跟我来。” 被拖走的雌性们突然骚动起来,一个兔族少女挣扎着喊道:“救救我们!求你了!” 凌祈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当然想救她们,但现在她连自己都未必保得住。 圣母心泛滥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穿过昏暗的走廊,将她带进一个狭小的房间。 铁门在身后关闭的声音格外刺耳。房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墙上的监控屏幕显示着各个牢房的情况。 在桌前坐下,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 “现在。”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 凌祈直视着的眼睛,开门见山:“我会制作药剂。你们身处暗网,没有正规星际身份,买不到上等药剂吧。” 她唇角微扬,“那些地下流通的劣质货色,副作用大,治标不治本,您觉得有用吗?” 面具后的呼吸声明显一滞。 突然抬手摘下面具扔在桌上,凌祈猝不及防对上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些狰狞的伤疤像活物般蠕动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肌肉组织。 她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 “看清楚了?”他指着自己脸上最严重的一道伤疤,那道疤从左额贯穿到右下巴,像条蜈蚣盘踞在脸上,“这是失败的试验品!一直伴随我到现在。” 凌祈强压下惊愕,上前一步仔细查看。 那些疤痕表面泛着不正常的蓝紫色,明显是还用了其他药剂所带来的副作用。 冷笑一声,赤红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滴凝固的血:“你若是能治好我的脸,我就相信你的话,让你留在这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凌祈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她深吸一口气:“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解除我身上的屏蔽器。” “解除后,你就能治好我的脸?”的声音里带着怀疑。 凌祈直视他的眼睛:“对,我才能调动精神力来配药。” 她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她哪里来的什么精神力,只要解除屏蔽器,系统就能联系上,商城里的药剂应有尽有... 盯着她看了几秒:“好,明天你的屏蔽器会被解除。” 他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再次变得冰冷,“但别想着耍花样。” 他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鳄鱼兽人吩咐:“鳄二,带她去那间药剂室。” 转头又对凌祈说:“你就在那里配药,也住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出来。” 鳄二粗鲁地拽起凌祈的手臂,鳞片刮得她生疼。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他们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药剂瓶和仪器,角落里摆着一张简陋的床。 “老实待着!”鳄二恶狠狠地警告,随后重重关上门。凌祈听到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 她立刻环顾四周。工作台上有基础的制药设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 “系统?” ? ?谢谢宝宝送的推荐票?? 心疼也肉疼 凌祈在脑海里又喊了几声系统,回应她的仍是一片死寂。 看来只能等明天屏蔽器解除后再试试了。她嫌弃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等治好了那个人的脸,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凌祈总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从她脚边掠过,直到天蒙蒙亮时。 【宿主!快醒醒!!!】 系统的声音像炸雷般在脑海中响起,惊得凌祈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没稳住身子掉下床。 “嘶——”她抚了抚额头,在脑海中抱怨,“你就不能温柔点?” 【我都要急死了!】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这里的屏蔽场太强了,我好不容易才突破干扰……宿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凌祈一边假装整理床铺,一边快速在脑海中将这几天的遭遇简述了一遍。 说到胤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时,系统突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等等!你说他的伤口泛着蓝紫色?】系统光幕在她眼前闪烁。 半透明的商城界面在眼前展开,各种药剂图标闪烁着微光。 凌祈的目光在【皎月凝露】上停留了片刻,又滑向更贵的【星痕修复膏】。 “要最保险的那个。”她在脑海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台边缘。 【推荐用S级幻蝶修复药剂,2000积分。】系统调出一瓶泛着虹光的药剂。 【不仅能修复表皮,还能重组受损的...】 “太贵了!”凌祈差点脱口而出,赶紧假装咳嗽掩饰,“积分得省着用。” 【命重要还是积分重要?】系统反问道。 【万一治不好,那个面具疯子真会杀了你的!】 凌祈撇撇嘴,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点依旧在规律闪烁,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算了,成交!”她咬牙道,“但得想办法瞒过监控。” 兑换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一支小巧的水晶管出现在她袖口里。 凌祈立刻进入表演状态。她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打着哈欠走向工作台。先是故意碰倒几个空试管,在弯腰收拾时迅速将水晶管藏进掌心。 “哎呀,真是睡糊涂了。”她自言自语着,开始装模作样地调配药剂。 左手拿着普通营养液装样子,右手借着仪器的遮挡,将真正的药剂注入准备好的容器中。 当银色液体流入烧杯时,凌祈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价值2000积分的宝贝,每一滴都让她肉疼,但想到能换来自由,她又觉得值了。 “搞定!”她故意大声宣布,举起装着普通溶液的烧杯晃了晃。 随后对着门口大喊:“快来人啊!!!” 守在门外的鳄二正打着瞌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个激灵,粗壮的尾巴“啪”地拍在墙上。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门,鳞片都炸了起来:“干什么?” “我要见你们老大!”凌祈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现在!立刻!马上!” 鳄二狐疑地打量着她,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探了探:“你最好别耍花样!”说完重重摔上门离开了。 大约十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具下的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怎么,药剂做好了?” “当然~”凌祈骄傲地扬起下巴,银白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可是很厉害的药剂师,你没把我送走绝对不亏。”她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起那瓶伪装好的药剂,动作夸张地递过去,“喏,喝掉它。” 胤接过药剂,指尖在瓶身上摩挲。他低头嗅了嗅,突然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你最好没有骗我。”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警告。 凌祈强装镇定,眼睛直视着他:“爱信不信。” 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咕咚”一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三秒。 五秒。 十秒。 “啊——!!!” 胤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猛地抓住面具。 凌祈惊恐地看到他的指缝间渗出诡异的蓝光,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老大?!”门外的鳄二焦急地拍打着房门。 “不许进来!”胤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工作台。各种器皿哗啦啦碎了一地。 凌祈缩在墙角,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这药剂没问题吧?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死了啊!” 【安啦安啦~】系统的声音轻松得令人发指。 【这是正常反应。新生的皮肉组织正在重组,就跟蛇蜕皮差不多?】 “你管这叫正常?!”凌祈看着胤痛苦地跪倒在地,面具下的皮肤开始诡异地蠕动,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皮下爬行。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胤的挣扎渐渐减弱。最后“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凌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还好还好,没死没死。”她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宿主现在可以摘掉他的面具看看。】 凌祈听到系统的提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就、就看一眼...”她小声嘀咕着,指尖碰到冰冷的面具边缘时顿了顿。 万一看到什么血肉模糊的画面怎么办? 【放心啦!S级药剂痛苦完立即见效!】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 凌祈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了面具。 “哇哦!”她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 面具下的脸庞完全恢复了健康,皮肤光洁得像是从未受过伤。 更令人意外的是,胤原本的长相竟然出奇的好看。略带少年气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形状优美的唇,此刻因为昏迷而微微张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乖巧。 【啧啧啧,这颜值不输你那几个攻略对象啊~】系统突然贱兮兮地开口。 【宿主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又在添如乱了。” 你认识祟吗 凌祈红着脸把面具往旁边一扔:“不该先找到祟吗!” 她气鼓鼓地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本想保持警惕,却不小心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窣的声响把她惊醒了。凌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胤撑着身子坐起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胤条件反射地摸向自己的脸,当触到光滑的皮肤时,他明显愣住了。 凌祈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镜子...”胤喃喃道,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这里没有镜子。”凌祈指了指地上碎裂的器皿,“要不你将就一下?” 胤立刻抓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当看清镜中完好的面容时,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后竟笑出了声。 “真的全好了...”他低声说着,手指不停地抚摸着脸颊,仿佛不敢相信。 凌祈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这2000积分花得还挺值。 至少现在,她有了谈判的筹码。 凌祈歪着头打量着胤恢复如初的脸庞,突然噗嗤一笑:“大人,没想到你其实这么好看!和你凶巴巴的性格一点也不符合嘛~” 胤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指尖传来的陌生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他此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胤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胡说什么。” 凌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自从脸上留下那些恐怖的疤痕后,他听到的只有嘲笑和讽刺。久而久之,面具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如今突然被人直白地夸赞好看,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要什么?”胤生硬地转移话题,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人,既然我帮了你,你怎么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太没有诚意了。” “胤。”他飞快地吐出一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 “哟哟哟!怎么和祟一样都是单字名,装什么酷呢~”她在脑海里和系统阴阳怪气到。 凌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假装咳嗽掩饰:“所以...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你想出去?”胤立刻警觉起来,方才的羞涩瞬间消失不见。 “对啊,不想待在这儿,本来就是被抓来的。” “不行。”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娇小的凌祈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红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现在只能待在这里。” 凌祈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果然男人靠不住! 她装作沉思的样子,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那我要换个大一点的房间。” 她竖起一根手指,“要舒适的!”又竖起第二根,“房间里不准有监控。”第三根手指紧接着竖起,“门口不许有人盯着。”最后双手叉腰,“我在这里要完全进出自由!” 出乎意料的是,胤几乎没怎么犹豫:“可以。” 凌祈瞪大了眼睛,准备好的讨价还价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狐疑地打量着胤,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什么阴谋的痕迹。 【哇哦~】系统贱兮兮地插话。 【看来颜值恢复后,脾气也变好了呢!】 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惊讶,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凌祈立刻换上笑脸,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么容易就答应,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先委屈你今晚在这里,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 胤说完,转身便往门外走去,修长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房门关上,凌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下一步怎么办呢...” 门外,一直守候的鳄二见老大出来,正要上前汇报,却在看清胤面容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竖瞳瞪得滚圆,粗糙的爪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大!你的脸!” 胤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按她说的安排。” 声音依旧冷淡,但若是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快。 鳄二呆立在原地,直到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粗壮的尾巴不自觉地在地上拍打,鳞片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雌性什么来头?”鳄二喃喃自语,回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老大那张完好如初的脸。 要知道,那些疤痕之前用了多少药剂也无法治好啊! 而此时房内的凌祈,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工作台上剩余的药剂。 系统在她脑海中喋喋不休: 【宿主!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都不多说两句?】 【这么好看的脸不多看两眼多可惜啊!】 “闭嘴吧你。”凌祈翻了个白眼,随手将一支试管扔进垃圾桶。 “赶紧帮我看看商城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明天换了住处,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得想办法从胤口中套出祟的消息来。 …… 第二天清晨,凌祈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 鳄二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从门缝中探进来,粗声粗气地说:“走了,带你去新住处。”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走廊,凌祈发现他们来到了基地的另一侧。 这里的墙壁上不再是斑驳的霉迹,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管线。 鳄二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用特制的门卡刷开了门锁。 “你以后就住这里。”鳄二侧身让开。 凌祈走进房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不算豪华,但确实比之前的药剂室强多了。 一张还算整洁的单人床,一个小型工作台,甚至还有单独的浴室。 墙壁上干干净净,没有那些可疑的污渍,角落里也没有奇怪的试剂瓶。 “还行吧...”她小声嘀咕着,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估计这已经是他们能提供的最好房间了。 鳄二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就要离开。 凌祈眼疾手快地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随意地问道: “?” 狂躁期波动 鳄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鳞片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竖瞳紧缩成一条细线:“你从哪听说这个名字的?” 凌祈心中一喜——有戏!她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了?不能问吗?” 鳄二的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警告道:“在这里,这个名字是禁忌。”说完便匆匆离开,连门都忘了关严。 凌祈若有所思地看着鳄二仓皇离去的背影。 …… 银绯的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狐狸眼中映出闪烁的坐标光点。 “屏蔽解除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火红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居然跑到暗网的地盘去了。”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坐标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抵达那座隐蔽的基地外围时,却发现这里24小时都有全副武装的兽人巡逻,能量屏障将整个基地笼罩得密不透风。 “啧,麻烦。”银绯尝试调动异能,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受到莫名压制。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得不暂时退到安全距离,暗中观察着基地的动静。 一连蹲守了几日,银绯终于摸清了守卫换班的规律。在某个月光暗淡的深夜,他敏锐地发现东侧围墙的能量屏障出现了细微的波动——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凌祈正在房间内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药剂器材。 自从搬来这里后,她就再没见过胤,只有鳄二每天准时出现,带来一堆解毒剂的原料清单。 “真把我当免费劳工了!”凌祈撇撇嘴,将一管蓝色液体倒入烧杯。 这几日她并没有动用系统商城——他要的都是普通药剂,全用积分兑换的话岂不是要破产? “系统!”她在脑海中喊道,“你还有什么好货色没拿出来?” 【有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空间里面收录了一本《万用药剂大全》,按照上面的配方来,原料这里都有~】 凌祈眼前一亮,立刻调出系统空间。 一本泛着微光的厚重典籍出现在她手中,封面上烫金的“万用药剂图谱”几个字闪闪发亮。 “好东西!”她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配方目录。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凌祈警觉地抬头,却只看到漆黑的夜色。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窗外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只狐狸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银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终于找到她了。 火红的尾巴在暗处轻轻摆动。他强压下冲进去的冲动,现在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人,还可能让两人都陷入危险。 这里的能量场太过诡异,连他这样的S级兽人都感到力量被压制。 “再等等...”他无声地呢喃,身影完全融入夜色中。 …… 半夜时分,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凌祈从睡梦中惊醒,床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她贴近门侧耳倾听。 与此同时,胤的房门被撞开。 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在看到小蛇兽的刹那脸色骤变:“是你父兽出什么状况了?” 小蛇兽异常冷静地游到他脚边,声音却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胤哥哥,父兽他突发狂躁期。” 胤的手指猛地收紧。S级兽人的狂躁期必须用雌性的精神力安抚,但普通雌性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能量冲击。 ——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被完全吞噬。 祟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今天怎么突然... “因为那个女人?”胤低声问道,看到小蛇兽点了点头。 几乎没有犹豫,胤一把抓起外套。 他想到了凌祈,那个能治好他脸上疤痕的神秘雌性。 如果她真如表现的那般特殊,或许能帮祟撑过这次狂躁期。 就算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一个雌性而已。 “走!”胤抱起小蛇兽,大步冲向凌祈的住处。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整个基地都在祟失控的能量场中颤抖。 当胤踹开凌祈的房门时,她正抱着那本药剂大全站在房间中央,银白的长发在能量波动中飞舞。 “跟我走!”胤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 凌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拽着冲向了基地最高层。 她隐约听到系统在脑海中尖叫:【宿主!检测到超高精神波动!】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只小蛇兽正用和祟一模一样的异色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与零碎记忆中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只是不同于祟对自己异瞳的憎恶,眼前这小家伙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忽闪忽闪,倒显出几分稚气的灵动。 胤拽着她停在泛着寒光的金属门前。尚未触及门板,凌祈就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刺入太阳穴。 门缝下渗出的紫黑色雾气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作响。 “听着。”胤扳过她的肩膀,长发被能量场激得飞扬,“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你既然能用精神力配出那么厉害的药剂,想必你也一定有办法救他。” “活阎王。”凌祈在心底暗骂。 却见小蛇兽突然竖起脑袋,异色瞳直勾勾望过来。 她心头一跳——这小崽子估计也能读心! “行啊。”她面上不显,话锋一转,“不过我要是能平复他的狂躁期的话。”指尖划过正在融化的门框,“我要离开这里,谁都不许拦。” 胤的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物体砸碎的巨响。 小蛇兽的尾巴尖轻轻缠上凌祈的脚踝,冰凉鳞片下竟传来温和的精神力波动。 “可以。”胤终于回复,却在凌祈踏入前突然拽回她,“不要直视他的眼睛。” 凌祈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同时,能量波动带来的影响也瞬间弹射了出来,化成一股风直击门外的胤和小蛇。 “咳咳!” 胤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赶忙查看旁边的小蛇:“熠,你怎么样?” 精神识海 “我没事。” 凌熠挣扎着爬起来,小小的蛇身在冰冷的地面上扭动,目光充满担忧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能量波动仍在不断扩散,整个走廊的墙壁都在震颤。 胤一把抱起小家伙,迅速退到安全距离,挥手布下一道淡红色的防护屏障。 “别担心。”胤低声安慰道,手指轻抚着他的头。“她...很特别。”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凌祈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踏入房门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黑得多,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吞噬了。 她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某种粘稠液体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祟?”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诡异的回声,“你很难受吧,我是来帮你的。”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嘶嘶”的蛇信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祈的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冰凉的蛇尾突然缠上她的小腿,以惊人的速度盘旋而上。 凌祈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狠狠勒住脖颈,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拼命拍打着缠绕在身上的蛇身,指甲在坚硬的鳞片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祟,是我!!!”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宿主!!!】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系统,购买药剂!让他...晕的!” 【已传送至空间!但你的手——】 凌祈此时已经被勒的无法回应。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瞬间,她突然想起系统之前告诉过她。 空间里的物品可以用意念操控。 她耗尽最后的力气,在脑海中勾勒出药剂注入祟身体的画面。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闪过,针剂凭空出现在祟的蛇身上方,精准地扎入鳞片间隙。 感觉到缠绕的力道渐渐松了。 凌祈像破布娃娃一样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着。 她颤抖着从蛇身的包围中爬出来,看到那条巨大的黑蛇正慢慢瘫软下去,那双蛇瞳缓慢的阖了下去。 【宿主,药剂时效对S级兽人效果有限,必须尽快帮他渡过狂躁期!】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中炸响。 “好,我知道了。”凌祈捂着脖颈,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来。 她踉跄着爬起来,回问系统:“那我该怎么做?失忆前的我...都是怎么处理的?” 【上次穿越给您的是兽人身体,自带精神力可以安抚雄性。】 【由于祟是S级兽人,表面上的安抚无法彻底清除狂躁期波动,需要进入他的。】 【推荐兑换S级精神力体验卡(时效:24小时),500积分。】 凌祈眼前一黑。 这系统真是找到机会就要榨干她! “说这么多不就是要花积分吗?”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警惕地看了眼开始轻微抽搐的蛇身。 “换换换!先把这条黑长虫救了再说,等会又发疯我真顶不住了!” 【叮!兑换成功!即刻生效!】 随着积分扣除的提示音,一股暖流突然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凌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泛起珍珠般的微光,这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耀眼的白光。 “这是...”她下意识朝黑蛇伸出手。 凌祈的指尖触到蛇鳞的刹那,白光吞没了整个世界。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血色的荒原上。 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像是要压到头顶,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尖刺般的黑色枯枝刺向天空,像一片被烧焦的森林。 “这就是祟的精神世界?” 她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踩碎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满地都是碎裂的白色面具。 每一张都完美无瑕,却在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血淋淋的异色瞳孔。 【邪祟!】 【异瞳会带来灾祸!】 【把他关起来!】 尖锐的咒骂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凌祈捂住耳朵,看到那些面具的裂缝中渗出黑血,在地上汇聚成细流,流向远处一座破败的神社。 她顺着血溪前行,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肉体上。 神社的墙体已经倒塌,只剩半截柱子歪斜地插在土里,上面刻满了“去死”“祸害”之类的字迹。 穿过长廊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降。 神社正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铁链晃动的声响。 凌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殿内没有神像,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被锁链吊在半空。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灰蓝色的长发毫无生气的耷拉在肩膀上,赤裸的身上布满鞭痕。 “祟...?”凌祈声音发颤。 男孩猛地抬头,锁链哗啦作响。 他的眼神充满刻骨的恨意:“又来一个看笑话的?” 殿内突然刮起腥风,无数记忆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 ——幼小的祟被关在笼子里,一群人往里面扔石头。 ——寒冬夜里,父兽用烧红的铁棍逼近他的眼睛。 ——祭典上,他被绑在柱子上,所有人都喊他是邪祟。 最刺眼的一段记忆里,十五岁的祟蜷缩在血泊中,瞳孔涣散。 他的父亲举着剔骨刀,正对这群人说:“挖了这双眼睛,邪祟就此消灭!” 画面突然扭曲,下一个片段中,成年的祟站在尸山血海上,脚下踩着父亲的脑袋。 他的左眼流着血,右眼却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那是异能刚刚觉醒的征兆。 “原来如此。”凌祈终于明白那些面具的含义。 这里每一张完美假面,都是祟曾经渴望拥有的“正常”。 而现在满地碎片,代表他彻底撕毁了这份奢望。 她走向被锁链束缚的小祟,伸手想触碰那些伤痕。就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整个神社突然崩塌! 漫天烟尘中,记忆的碎片开始重组。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森林。 夜色暗涌,枯树扭曲如鬼影,而祟就站在不远处。 他赤着上身,双眼在黑夜中泛着神秘的光。 他的脚下踩着几具尸体,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凌祈屏住呼吸。 祟缓缓抬头,眼底的暴戾尚未褪去,却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怔住。 ——那是他们的初遇。 ? ?谢谢宝宝的推荐票,爱你~ 祟 她站在下面,长发被夜风扬起。 “你最好离我远点。” 记忆中的凌祈歪了歪头,不仅没退,反而朝他走近一步:“为什么?” 她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右眼下方,“你的眼睛真漂亮,是异色诶!” 画面骤然转换,记忆如走马灯般流转—— 她替他包扎伤口,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换来他僵硬的躲避。 她窝在沙发里看书,而他坐在阴影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身上。 …… 直到最后,她“死”在他面前。 记忆戛然而止。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一切。 凌祈站在虚无之中,眼前只有一条通往宫殿的幽径。 两侧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偶尔有暗紫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凝结成破碎的面具形状,又转瞬消散。 远处,一座漆黑的蛇形宫殿矗立,殿门大敞,里面传出锁链崩断的刺耳声响。 每一声脆响都让凌祈的心脏跟着震颤,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壳而出。 她不由自主地按住心口。 明明没有这段记忆,可当那些破碎的面具在眼前消散时,胸口却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否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 之前的凌祈,因为任务,让她淡化了所有的情感,她不愿在这个世界有所留念。 那个在传闻中弑父弑母,掌控暗网的疯子,连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其实也只是被伤透了的少年。 他的暴戾不是天性,而是被世界亲手雕刻出来的伤痕。 凌祈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缓步走向宫殿,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记忆的碎片上。 殿内,巨大的黑蛇盘踞在中央,蛇身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每一片鳞甲都翻卷着,渗出紫黑色的血。 它的左眼猩红暴戾,右眼却混沌无光,像是被什么彻底吞噬了理智。 可当凌祈踏入殿内的瞬间,黑蛇的攻势猛然凝滞了一瞬。 ——它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不是容貌,不是声音,而是更深处的、连失忆都无法抹去的东西。 凌祈的掌心凝聚出精神力,白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萤火。 她缓步向前,目光落在黑蛇右眼的那一丝挣扎的紫光上。 “,是我,你能认出来是吗?”她轻声问。 黑蛇嘶吼着昂起头颅,毒牙滴落的黏液灼烧着地面,可它的攻击却迟迟未落下。 在距离蛇首三步之遥时。 轰! 黑蛇突然暴起,粗壮的蛇尾以雷霆之势横扫而来,凌祈仓促侧身,却仍被余劲掀飞。 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喉间顿时涌上腥甜。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撑着地面咳出一口血沫,抬眸时瞳孔骤缩。 黑蛇的右眼紫光暴涨,左眼却彻底被猩红吞噬。 那些翻卷的鳞片间隙,正不断渗出紫黑色的雾气,将整座宫殿染成毒沼。 “!”她哑声喊道,“我在救你!” 回应她的是又一记致命的甩尾。 凌祈狼狈翻滚避开,原先所在的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碎石飞溅中,她突然发现墙壁上的衔尾蛇图腾正在发光。 左眼的红宝石黯淡无光,右眼的紫晶却越来越亮。 他还是有意识的,他的意识在挣扎! 黑蛇的攻势越发狂暴。 蛇尾扫断梁柱,毒雾腐蚀墙壁,整座宫殿都在崩塌。 凌祈的右臂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面绽开刺目的红。 剧痛让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想起先前在识海里看到的记忆。 凌祈突然笑了。 她不再躲避,而是径直冲向那面墙壁。 黑蛇的嘶鸣在身后炸响,毒牙离她的后颈只有寸许。 “啪!” 染血的手掌重重按在紫晶宝石上。 精神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白光与黑雾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黑蛇发出痛苦的嘶吼,蛇身疯狂扭动,撞得殿柱纷纷倒塌。 “我会把你完整的带出去的!”她坚定的喊到。 仿佛回应般,紫晶宝石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黑蛇的右眼彻底清明,左眼的猩红也开始褪去,躯体慢慢变小。 凌祈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走去,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 她跪坐在逐渐缩小的黑蛇身旁,掌心轻轻覆在它的头顶。 最后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温柔地包裹着它,直到那庞大的蛇身彻底褪去狰狞,化作人形。 安静地躺在地上,双眸紧闭,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但呼吸已经平稳。 凌祈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那里的皱褶终于舒展。 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宿主!宿主你终于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你进入的识海我无法连接,现在你的精神力透支,身体很虚弱,必须立刻休息!!!】 “我当然知道!” 凌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系统的聒噪让她头疼欲裂。 “闭嘴,别吵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险些栽倒。 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稳住身形,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转身推开了门。 门外,胤的防护屏障刚刚解除。 他怀中的凌熠立刻竖起脑袋望向里面,确认的气息平稳,才放下心来。 胤的目光却落在凌祈身上。 她的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长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衣袖破碎,露出的手臂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上前一步。 凌祈却先开口了,声音虚弱却清晰:“他没事了,你进去看看吧。”她顿了顿,抬起眼直视他,“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胤想有很多话和她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抱着凌熠大步走进房内。 擦肩而过的瞬间,凌祈似乎听到他极轻地“啧”了一声,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那是什么意思了。 突破血脉禁制 走廊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凌祈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挪。 精神力透支的后果开始发作,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烈火灼烧,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宿主,不然用积分换个恢复药剂?命要紧啊!】系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凌祈没有回答,事实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终于蹭到房门口时,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门把,试了三次才成功拧开。 屋内一片昏暗,她踉跄着扑到床边,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栽进了被褥里。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见系统叹了口气。 【明明换个恢复药剂就可以解决的……】 但她已经陷入沉睡,无法回应了。 与此同时,房内。 胤单膝跪在祟身旁,指尖搭在他的颈侧,确认脉搏平稳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凌熠蜷在胤的旁边,眼睛里有些许担忧。 “他没事。”胤揉了揉小蛇的脑袋,“狂躁期已经平息,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他的目光扫过房内的一片狼藉,最终落在门口那滩未干的血迹上。 那是凌祈留下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胤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胤哥哥?”凌熠疑惑地抬头。 “你守着他。”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 就在整个基地因祟的能量波动而陷入混乱时,银绯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他等待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然而,当他循着气息赶到她的住处时,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床铺凌乱,桌上还放着半杯未喝完的水,显然她刚离开不久。 “跑哪儿去了...”银绯眯起眼,狐耳警惕地转动着捕捉周围的动静。 他决定在房门口暗处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基地内的骚动逐渐平息。 银绯的耐心也快耗尽,就在他准备主动搜寻时,走廊尽头终于传来虚浮的脚步声。 ——是凌祈。 见她进入房间后便没了动静,银绯也慌忙走到门口。 利爪撕开门锁,当他踹开房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凌祈正昏迷在床上,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银绯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指尖颤抖地探向她的气息。 当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气息时,暴虐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琥珀色的兽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此刻很想屠了这里!但是凌祈要紧。 他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坚持住...”他低头轻语,狐尾小心翼翼缠上她的腰肢稳固体温。 潜出的一路小心翼翼,就快要踏出基地时,旁边突然传来厉喝:“站住!” 基地大门被锢死,几名雄兽守卫正持枪冲来,为首的鳄鱼兽人鳞片炸起:“放下雌性!” 银绯嗤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加速前冲。 兽人们慌忙射击,激光束在墙面炸开一串焦痕。 “找死!” 他骤然急停转身,狐尾扫过地面的同时,幽蓝的狐火呈扇形喷涌而出。 最前面的兽人惨叫倒地,剩下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银绯已经呼的贴近。 “砰!” 一记鞭腿将左侧兽人踹飞撞墙,右手成爪直取另一人咽喉。 守卫慌忙架枪格挡,却见银绯突然变招,利爪划过他的手腕,激光枪顿时断成两截。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趁着他们吃痛后退的空档,银绯纵身跃向一旁的通风管道。 怀中的凌祈突然痛苦地蹙眉,小声的喊道“疼”。 这个细微的动静让银绯身形一滞,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嗖!” 一支麻醉镖深深扎进他的肩膀。 银绯闷哼一声,反手拔出暗器捏碎,却发现双腿开始发麻。 “哈哈哈!”蛇兽人得意地举起发射器,“这可是专门对付你这种S级兽人的。” 话音未落,银绯突然暴起。 他直接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 赤红的狐纹从额间蔓延至全身,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但动作却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兽人们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全部被狐火轰飞。 银绯趁机撞破基地大门,抱着凌祈纵身跃入夜色。 …… 胤推开房门时,屋内已经不见人影。 床铺凌乱地掀开着,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银白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缓步走到床前,指尖抚过皱巴巴的垫子,上面还带着未散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呵...”他低笑一声,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小雌性真是一点不留情啊。” 走廊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兽人慌张地冲进来:“大人!出事了!一个狐狸兽人闯进来带走了那个雌性,我们没能阻止还伤了我们的人。” 胤抬手打断了他的汇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他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问:“要派人去追吗?” “不必了,加强看守。” “是,大人!”兽人应了声后低头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胤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 那里放着一瓶未盖好的药剂,淡紫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银绯抱着凌祈冲出基地范围后,发现周身一轻。 那些压制异能的能量场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左手戒指的宝石上。 “开!” 狐火自戒面炸开,空间瞬间扭曲,一道传送门在眼前撕裂而出。 银绯踉跄着跨了进去,下一秒,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们已置身在一座宽敞的卧室,柔软的狐绒地毯,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他们已经回到了银绯领地的宫殿里。 “父兽?!”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银绯抬头,看到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正扒着门框,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警惕地竖起。 “曜儿...” 银绯刚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地毯上。 ? ?嗯...短暂的和祟待了会儿 ? 然后又回到狐狸那里去了 ? 五个男主会慢慢安排出场 ? 谢谢宝宝的推荐票~ 一拳打死一头牛 银曜吓得炸毛,瞬间化作人形扑了过来。 “父兽!你怎么了!” “没事。”银绯勉强扯出一个笑,却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强撑着将凌祈小心地放在床上,自己却直接跪倒在地,单手撑着地面,像是快倒下去。 强行突破血脉禁制的反噬终于全面爆发。 他的经脉像是被无数刀刃切割,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体内的异能也正在失控,狐火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下渗出,灼烧着自己的血肉。 “照顾好她。” 银绯留下这句话后,便化作兽形冲出窗外。 银曜顾不得多想,连忙跑到床前查看凌祈的状况。 只见她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右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仍显得触目惊心。 小狐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心尖揪得生疼。 他实在想不明白,父兽去找雌母的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人都弄得这般狼狈回来? 银曜急急忙忙跑去打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凌祈擦拭脸上的冷汗。 整整一天,银曜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他时不时用尾巴尖轻轻碰触凌祈的手腕,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反应。 都到了第二日,天色渐暗,银绯还是未归,小狐狸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花。 殊不知,此刻的凌祈早已在意识深处恢复了清醒,正与系统展开一场激烈的“讨价还价”。 “系统!你这个奸商!” 凌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悬浮的系统。 “说好的S级精神力体验卡呢?我才用了多久就透支成这样?这绝对是质量问题!” 系统委屈地闪烁了几下。 【宿主,忘记和你说啦,确实是会产生一些轻微的副作用...】 “轻微?!” 凌祈指着自己:“被透支完我都感觉自己要嘎了去见老天了!你管这叫轻微?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退积分,我就...” 【叮!500积分已返还!】 诶,你别说,这系统还挺爽快。 凌祈顿时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这还差不多~对了,再给我来瓶恢复药剂,要带止痛效果的。” 她的右臂还受着伤呢,得赶紧治疗治疗。 【叮!扣除50积分,药剂已发放至空间。】 她心满意足地退出意识空间,刚恢复知觉就感到右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正要取出药剂,突然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银曜正趴在她枕边,眼眶通红,见她醒来立刻竖起耳朵。 “雌母!你终于醒了!” 小家伙惊喜地叫道,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欢快地摇晃着。 凌祈望着眼前的毛茸茸,心头一软,伸出左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银曜立刻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柔软的耳朵抖了抖,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崽崽,我怎么会在这里?” 凌祈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疼。 银曜立刻端正坐好,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爪子上。 “是父兽带你回来的!昨天晚上父兽突然闯进来,还受伤了,把我吓坏了。” 小狐狸说着,耳朵又耷拉下来,“父兽把你放在床上后就又冲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凌祈的手指微微一顿。 昏迷期间她能感受到有个人一直跟她说话。 原来是银绯。 “他受伤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银曜点点头,小爪子不安地抓着床褥。 凌祈强撑着想要起身,却被一阵眩晕击倒,不得不靠回枕头上。 她忍着眩晕,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瓶恢复药剂。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草药香弥漫开来,银曜的鼻尖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眼睛好奇地盯着那瓶泛着微光的液体。 “雌母,你会变魔术吗”小狐狸忍不住伸出爪子想碰碰瓶子。 凌祈没有回答,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她右臂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后重新变得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哇——!”银曜惊得张大了嘴巴,毛茸茸的尾巴炸成了一个蓬松的球。 “感觉比星玹叔叔的弄出来的还厉害!” 药效完全发挥后,凌祈活动了下手臂,惊喜地发现不仅伤口痊愈了,连体力都完全恢复了。 “我现在感觉能!”她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什么牛?蜗牛吗?】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插嘴。 “噗嗤!”银曜突然笑出声,小爪子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和抖个不停的耳朵彻底出卖了他。 凌祈眯起眼睛,伸手弹了下小狐狸的脑门:“小坏蛋,又偷听我心声!” “雌母,我不是故意的~”银曜捂着额头撒娇,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 凌祈心头一软,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崽崽。”她柔声问道,“你能感应到你父兽现在在哪里吗?” 银曜立刻端正神色,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应着。 他的尾巴尖轻轻颤动,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沮丧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我感受不到父兽。” 凌祈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道:“那他离开前,还有留什么话给你吗?” 银曜努力回想,最后又摇摇头:“父兽只说让我照顾好你。” 凌祈轻叹一口气,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你能定位到银绯现在的位置吗?” 【攻略目标主动屏蔽了自身能量波动,无法追踪定位。】 “这个臭狐狸...”凌祈忍不住咬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银曜听着凌祈的心声,虽然完全不明白“系统”是什么东西,但小脑袋瓜里已经自动把它归为了神奇法宝了。 只要能帮他找到父兽的,就一定是好东西! 这俩天银曜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凌祈醒来,他的心就放下来了,此时困意也渐渐袭来。 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尾巴尖却还倔强地缠着凌祈的手腕。 “睡吧。”凌祈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好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银曜的耳朵抖了抖,迷迷糊糊间往凌祈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夜渐深,凌祈却毫无睡意。 她想到祟了。 找她 那些在他的精神识海里看到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鲜明起来。 越想,太阳穴就越发刺痛,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土而出。 脑海里有一些她没见过的画面浮现出来,却在重要时刻戛然而止。 凌祈不得不停止回忆。 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她喘着气,发现自己指尖冰凉。 …… 暗网基地的医疗室内,凌熠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胤让他守着他父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知他。 医疗舱开启的提示音响起时,凌熠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醒了?我去叫胤。”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餐。 祟坐起身,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并不在意幼崽的冷淡,反而欣赏这种保持距离的相处方式。 “等等。”他叫住正要游走的小蛇,“我狂躁期时,有没有人来过?” 凌熠歪了歪脑袋:“只有我和胤。”说完就滑出门外,完全没打算多聊。 祟听后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识海中的记忆很模糊,但他确信有个人触碰了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锁链。 可惜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那是他识海最深处的记忆,甚至“她”都未曾见过。 胤很快推门而入,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感觉如何?” “那个进入我识海的人是谁?”祟直截了当地问。 胤正在拿营养剂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个新来的药剂师。” “药剂师?”祟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需要药剂师了?” “随手抓来的。” 胤向他递去营养剂示意他喝下。 “我要见她。” 祟的目光扫过他递来的营养剂,没有伸手去接。 医疗舱内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随手抓来的药剂师,能平复我的的狂躁期?”他声音里的怀疑如同实质,“胤,你什么时候学会编这么拙劣的谎言了。” 胤面具下的嘴角绷紧,却仍保持着递药的姿势。 “她恰好有特殊天赋罢了,哥,你现在需要休息。” “特殊天赋...”祟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右眼的紫光忽明忽暗。 识海中的记忆碎片像被雾气笼罩,只能隐约记得有人触碰过那些锁链,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面容。 “她长什么样?” “粉色头发,眼尾有颗小痣。”胤刻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描述,“长的挺标志的。” 祟的指尖在医疗舱边缘轻轻敲击。 这个描述太普通了,去市区里一抓一大把。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把她带来。”最终他接过营养剂一饮而尽。 “已经放了。”胤转身整理器械,背对着他说,“我承诺过给她自由。”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祟缓缓抬头,左眼的暗红变得深沉。 “你放走了一个能治疗我狂躁期的雌性?什么时候开始,你做事这么不计后果了?” 胤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她只是个普通雌性,你现在需要静养,别想太多。” 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 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胤在隐瞒什么。 “出去。”他闭上眼睛,“把熠叫来。” 胤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地离开。 片刻后,小蛇兽慢悠悠地游进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烤肉。 “父兽。”凌熠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完全没有寻常幼崽对血脉天生的亲近。 作为冷血动物,他对亲情本就淡薄,更何况祟从他记事起就告诉他作为他的崽子不需要多余的情感。 祟睁开一只眼睛:“去查查最近一个月所有进出基地的记录,特别是药剂相关的。” 凌熠吐掉骨头,歪了歪脑袋:“胤说你要静养。” “所以别让他知道。”祟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我崽子,不是他的跟班。” “知道了。” 凌熠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细长的蛇尾在地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一边游走一边思索着,其实自己也挺想找到那个雌性的,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祟交代的任务。 而且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能听见那个雌性的心声? 这种特殊的连接,就连父兽和胤哥哥都不曾有过。 …… 后几天,凌祈一直待在领地等着银绯的消息。 但是最近她总觉得领地有些不对劲。 原本稳固的屏障变得忽明忽暗,有时甚至能听到结界发出的细微嗡鸣。 她站在窗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系统。”她在脑海中问道,“你有没有发现领地的屏障越来越弱了?” 【领地屏障与主人的异能直接连接。】 【屏障减弱意味着银绯的异能正在持续流失。】 “那他现在岂不是很虚弱!” “现在还是不能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吗?”凌祈的声音有些发抖。 系统还未回应,窗外突然闪过一抹红光。 一只火焰凝成的蝴蝶翩然飞入,翅膀上跳动着细小的火星。 它一直围着凌祈扑闪扑闪,就像是为她而来。 凌祈有些疑惑,伸手想要去触碰它。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蝴蝶顿时消散,只化作一行字: ——银绯在南境。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响起。 【宿主!查询到了,银绯现在在南境。】 看来这个南境她是非去不可了。 “可以查到关于南境的资料吗?”凌祈问道。 她不能盲目的去,万一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她可不想白白去送人头。 【南境在副本内没有被开发,是块未知的地方,抱歉宿主...】 凌祈听到后脸色渐沉,不过又想到有个金手指防身,稍稍放下心一点。 到时候靠系统找到银绯就跑!什么洪水猛兽她只祈求不要遇到! “来张指定瞬移符。” 【好的,已发放至空间!】 她现在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银曜,南境的情况尚且未知,怎么可能把银曜带去。 但是又瞒不住,银曜能听到自己心声,这个情况真是让凌祈头痛... 殊不知,银曜已经知道了一切,早在她和系统对话的时候他就醒了。 只是想偷听一下聊了什么,没想到凌祈居然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妈咪,我也要去。” ? ?剧透:南境来新兽夫! ? (猜猜他是谁!) ? 谢谢宝宝的推荐票~爱你 南境 银曜软糯的声音突然在响起,吓得凌祈手一抖。 她僵硬地转头,看见自家小狐狸崽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合着刚刚一直在装睡。 “很危险的!”她走过去捏了捏银曜肉嘟嘟的小脸。 又压低声音说:“要是遇到坏人,妈咪还能来个漂亮的转身逃跑,带着你的话……” 她突然把崽崽搂紧,夸张地晃了晃:“我们就会都被抓走,全军覆没!” 银曜听到这话后,背后的狐狸尾巴猛的炸开。 “可是我到了那里,可以感应到父兽,这样子我们能更快的找到他。” 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父兽说过,我们狐狸家的感应能力是全星际最棒的!” 凌祈听到话后开始纠结起来。 脑海里立刻上演起小剧场。 左边冒出来个挥舞小旗子的q版小人,兴高采烈地喊着“带崽出征”,右边立刻蹦出个戴眼镜的严肃小人,一巴掌拍飞了小旗子,“你以为是去郊游吗!” 【宿主,友情提醒,领地的屏障正在慢慢减弱,崽崽待在这里也挺危险的,不如带着吧!】 系统的话一下子点到了凌祈,下意识的点点了头。 当即就做好了决定!连忙拍散右边的小人。 “好吧,那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们约法三章!” 她竖起三根手指点在银曜的鼻尖上:“第一,绝对不许离开我身边;第二,有危险马上变成小狐狸钻我怀里;第三……” 话语顿了会儿,像是憋不出什么话了。 慢悠悠的再次开口:“我还没想好,到那儿再说。” “妈咪说话算话?”银曜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凌祈。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立刻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缠在凌祈身上,尾巴牢牢圈住她的手腕,生怕她反悔。 凌祈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轻笑揉了揉他的狐狸耳朵:“松点儿,崽,要被你勒成两截了。” 【现在知道带崽的辛苦了吧?】系统幸灾乐祸地闪烁。 【建议宿主提前购买腰托!】 “闭嘴。” 凌祈用意识打开空间,突然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笑容:“统啊,如果我带崽崽一起去,该不会还要我再买一张指定瞬移符吧?” 【检测到幼崽属于“随身物品”范畴。】系统淡定地回答。 【毕竟他正黏在你身上当挂件呢。】 银曜立刻抗议地“嗷”了一声,尾巴尖不满地拍打着凌祈的手背。 “乖,夸你呢。”凌祈敷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即神色一凛,“时间不等人,即刻使用!” 银光乍现的瞬间,凌祈感受到小狐狸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揪着她的衣襟,温热的脸蛋紧贴在她颈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再次睁眼,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已传送至森林。】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祈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只有零星几束阳光挣扎着穿透叶隙,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朽木的腥气,远处隐约传来溪流淙淙的声响,却因层层叠叠的树影而辨不清方向。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松软的腐叶下,几道新鲜的爪痕若隐若现,边缘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见鬼...”凌祈低声咒骂,迅速在四周搜寻其他线索。 歪斜的灌木、折断的树枝、甚至树干上深深的划痕。 ——这片森林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追逐。 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些打斗痕迹外,竟找不到半点血迹或衣物碎片。 银曜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妈咪,这里的味道好奇怪...” 凌祈这才注意到,小狐狸的耳朵正不安地转动着。 她顺着银曜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枚闪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检测到高浓度辐射残留。】系统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 【建议立即——】 “银曜。”凌祈打断系统,双手捧住小狐狸的脸,“能感应到银绯吗?” 银曜乖乖闭上眼睛,身后的尾巴轻轻晃动。 片刻后,他指向往北的方向:“感应到父兽在那边!但是...”他皱起小鼻子,“断断续续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凌祈顺着银曜所指的方向望去。 北面的森林格外幽暗,粗壮的树干上爬满发光的藤蔓,那些荧蓝色的脉络在有节奏地搏动着,宛如活物的血管。 更诡异的是,地面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定期清扫这片区域。 “跟紧我。”凌祈将银曜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异常洁净的土地。 没走几步,银曜突然拽住她的衣角:“脚下!” 凌祈低头一看,顿时寒毛直竖。 看似普通的土壤里,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正缓缓蠕动。 它们像是有意识般避开她,却在银曜的脚尖附近蠢蠢欲动。 【生物金属探测仪。】系统快速分析道。 “呵!” 凌祈冷笑一声,从空间里掏出一瓶荧光粉末:“看来有人很期待我们的到来啊。” 她将粉末撒向空中,那些银丝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在森林深处让出一条蜿蜒的小路。 “父兽的气息变强了!就在这条路尽头!” 凌祈点点头,牵紧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荧光粉末在脚下发出淡淡的蓝光,两侧的树木随着他们的前进缓缓后退。 但走了约莫十分钟后,凌祈突然停下了脚步。 “崽崽,我们是不是经过这棵树三次了?”她指着右侧一棵特别粗壮的橡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新鲜的爪痕,正是她五分钟前留下的记号。 银曜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可、可是父兽的气息明明就在前面啊!” 凌祈警觉的观察起四周。 突然,一道清润的嗓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姐姐,你在找我吗?” 我的小猎物 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掺了蜜的毒药,甜得让人头皮发麻。 凌祈猛地转身,可声音仿佛同时在每个方向响起,根本找不到源头。 “装神弄鬼!”她厉声喝道,同时把银曜往怀里带了带。 小狐狸已经炸成了毛球,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领。 就在这时,森林里突然漫起浓雾。 那雾来得蹊跷,几乎是眨眼间就吞没了整条小路。 乳白色的雾气中带着淡淡的甜香,凌祈刚嗅到就立刻屏住呼吸。 以她常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这雾气绝对有问题! “崽崽别吸气!”她急忙低头,却发现银曜已经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小狐狸双眼紧闭,尾巴无力地垂落,俨然已经中了招。 凌祈迅速从空间取出两粒解毒丸,自己吞下一粒,另一粒捏在指尖。 她席地而坐,把银曜翻了个身,掰开他的小嘴。 “咽下去,快。”她轻声催促,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狐狸的喉咙。 银曜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药丸顺利滑了进去。 凌祈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却发现银曜依旧一动不动。 她皱眉拍了拍小狐狸的脸颊:“崽崽?醒醒。” 没有反应。 不对劲。 普通解毒丸应该三秒内见效才对。 她立刻探向银曜的颈动脉,心跳平稳,呼吸也正常,就像是...睡着了?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又试了几次后,凌祈冷笑一声:“又被屏蔽了?” 上次在祟那里也是这样的套路。 她检查了空间,还好空间里的物品都能正常取出。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一米。 凌祈把银曜裹进外套里,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着某种特殊的节奏,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心跳的间隙上。 凌祈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抱着银曜缓缓转身。 “姐姐,居然没事吗?” 声音近在咫尺。 浓雾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渐渐清晰。 来人戴着宽大的斗笠,垂下的黑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穿着素白的长袍,袖口绣着淡蓝色的波纹,腰间挂着一串晶莹的琉璃瓶,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玉杖。 ——通体碧绿,顶端嵌着一颗不断变换颜色的宝石,正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明灭闪烁。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你是谁?”凌祈的从空间取出一把枪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发射。 青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妙地勾起。 黑纱下隐约可见的唇线像一把弯刀,锋利得能割开人的神经。 凌祈的呼吸微微一滞,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仿佛自己所有的防备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凌祈已经扣动扳机。 “砰!” 脉冲弹精准命中青年的肩膀,炸开一团幽蓝的电光。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姐姐这么心急干什么。”青年轻笑一声,突然加速。 白色长袍在雾中划出鬼魅般的残影。 凌祈转身就跑,却在第三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青年冰凉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的命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 她条件反射地肘击对方腹部,却被反手擒住了手臂。 “嘘,别挣扎。”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某种甜腥的药草味,“会受伤的。” 针尖刺入颈侧的瞬间,凌祈终于摸到了空间里的瞬移符。 可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手指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符纸从指间滑落的刹那,她看到青年弯腰捡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张救命的符纸,然后—— “刺啦。” 撕裂的声音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祈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青年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可是送上门的完美实验品...”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可不能有半点损伤。”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淡蓝色的异能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 青年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凌祈和银曜放入其中,泡泡内部自动生成柔软的支撑,将两人完美地包裹起来。 “睡吧,。”他轻轻弹了弹泡泡表面,荡起一圈涟漪,“我们有的是时间。” 泡泡随着青年的步伐轻盈地漂浮着,穿过逐渐稀薄的迷雾。 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化,参天古木被低矮的灌木取代,空气中咸湿的水汽越来越重。 当第一缕海风拂过面颊时,泡泡里的银曜突然动了动耳朵。 青年似有所觉,回头瞥了一眼,指尖泛起蓝光。 小狐狸立刻又陷入更深的沉睡,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不乖的小东西。”青年轻笑,转身继续前行。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转过最后一片礁石群,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蓝色宫殿矗立在悬崖下的海湾中,通体由半透明的深海晶石打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宫殿的尖顶刺破海雾,廊柱上缠绕着发光的海藻,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在海岸线上的深海巨兽。 青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踏上通往宫殿的玻璃栈道。 穿过蜿蜒的回廊,他停在一扇雕花水晶门前。 指尖轻点,门扉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卧房。 四壁镶嵌着会呼吸的深海珊瑚,地面铺着月光鲛绡织就的地毯,中央一张巨大的贝壳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姐姐就住在这里吧。”青年轻柔地将泡泡推到床边,看着凌祈缓缓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细心地为她盖上流动的水雾薄被,指尖在她眉心停留片刻,确保她仍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至于那只小狐狸,银绯的崽子…… 青年拎起银曜的后颈,对着空气轻唤: “星月。” ? ?宝宝们今天开始pk ? 之后日更两章! ? 麻烦宝宝们追到最新,不要养文~ ? 爱你们~ 你的眼睛真漂亮 只见房中的小泳池突然“咕咚”冒出一串气泡,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青蓝色的长发贴在瓷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父兽,这是?”小女孩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 南境这种地方向来无人敢踏足,父兽更是极少带外人回来。 青年摘下斗笠,青玉色的头发微微浮动。 那双水蓝色的杏眼原本冷漠得像是极地冰川,却在看到星月的瞬间冰雪消融,眉眼弯弯。 “交给你了。” 星玹将银曜送过去,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银绯的崽子,好好招待着。” 星月听到这话,一下子从水池中跃了出来。 水花四溅间,那条泛着珍珠光泽的鱼尾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化作了一双纤细的小腿。 她身上穿着人鱼族特有的碧纱,衣摆处缀满细碎的贝壳,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兽,那她是谁?” 星月的目光转向床上昏迷的凌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雌性。 “实验品。”星玹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星月眨了眨眼,没再多问。 她小手一挥,凝出一个透明的水泡将银曜包裹起来。 小狐狸在泡泡里蜷成一团,尾巴无意识地抖了抖。 “我带他去东侧的水晶房。” 星月乖巧地说道,抱着泡泡轻快地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星玹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凌祈身上。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 确认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后,这才转身离去,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 凌祈是被一阵冰凉触感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穹顶。 由半透明的蓝色晶石构成,上面镶嵌着会发光的海星状物体,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闪烁。 “这是...哪里?”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不像话,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大得离谱,四壁都是流动的水幕,隐约可见外面游动的深海生物。 地面铺着月光鲛绡织就的地毯,赤脚踩上去有种奇异的温暖。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张巨大的贝壳床。 她正躺在这上面,身上盖着流动的水雾薄被,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搞什么...海底豪华套房吗?” 凌祈扯了扯嘴角,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画面。 那个戴斗笠的青年,诡异的雾气,还有…… “银曜!” 她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她强撑着爬下床,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嘶——”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纱裙,材质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意外地保暖。 “系统?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凌祈咬了咬牙,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她必须弄清楚这是哪里,银曜被带去了什么地方,还有那个斗笠人的真实身份。 房间没有明显的门,只有四面流动的水幕。 她试探性地伸手触碰,指尖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伸进了零度的海水里。 “屏障?” 她缩回手,意识打开空间查看。 没有瞬移符了,唯一的符没有了。 燃尽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珍珠。 正当她思考着如何利用这枚珍珠时,水幕突然波动起来。 凌祈迅速将珍珠放回空间,爬回床上装睡。 她刻意放慢呼吸,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这演技要是真去拍戏,怕是连最基础的龙套角色都拿不到。 星玹倚在门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但既然她想演,那他自然乐意奉陪。 脚步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祈紧绷的神经上。 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那股清冽的海盐气息越来越浓。 他停在了床边。 时间仿佛被拉长。 凌祈感觉过了好久,却只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再没有听到其他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刚才的动静是幻觉?或许根本没有人进来? “就偷看一眼...”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说干就干。 右眼悄悄掀起一条缝—— 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星玹不知何时已经俯身贴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相触。 那双水蓝色的杏眼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青玉色的发丝垂落,有几缕甚至扫到了她的脸颊,痒得让人心尖发颤。 再近一寸,就能吻上她的唇。 “啊!”凌祈惊叫一声,猛地推开他往床角缩,“你你你...!” 星玹被推得向后仰了仰,却不急着追击。 他好整以暇地直起身,碧纱服随着动作泛起涟漪般的波光。 没了斗笠的遮挡,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凌祈眼前。 瓷白的肌肤,眼尾缀着细小的鳞片,唇色是带着病态苍白的淡粉。 凌祈的脑子一片空白。 “星...玹?”她很快做出反应,心里有了答案。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丝绒床垫里。 星玹的膝盖抵在床沿,碧纱袖口随着他倾身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怕我吗?”他忽然轻笑,指甲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凌祈偏头躲开,后脑却撞上他早有准备的手掌。 星玹顺势扣住她下巴,拇指按上她下唇:“心跳得这么快,是在想怎么逃,还是...” 凌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睫毛,那股深海特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后背早已抵上贝壳床的曲面,退无可退。 星玹忽然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眼尾。 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电流感,让凌祈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歪着头,发丝垂落下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睫毛。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眼里闪烁着光芒。 “。” 狐狸的新欢 什么意思? 这绝对不是什么深情对视。 星玹看她的眼神,活像是美食家盯着一盘刚上桌的蓝鳍金枪鱼刺身,正在思考从哪个部位下刀比较美味。 “呃,谢谢?”凌祈干巴巴地回应,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你...很喜欢紫色?” “喜欢。”星玹的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滑动,语气温柔得瘆人,“尤其是会随着光线变色的稀有品种。” 凌祈的面部抽搐了一下。 稀有品种?这是在说她的眼睛还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宝石? 贝壳床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内壁渗出黏液。 凌祈的裙摆开始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她忍无可忍地拍开星玹的手:“能不能让你的床别流口水了?” “它只是太兴奋了。”他俯身凑近,发丝扫过她的脸颊,“毕竟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雌性。” 这个暧昧的表述让凌祈头皮发麻。 她正想反驳,房间一角的小泳池突然“咕咚”冒出一串气泡。 “父兽!” 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从水里钻出来,发间缀着细碎的鳞片。 小人鱼手脚并用地爬上岸,鱼尾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成了两条小短腿。 她怀里抱着个透明水球,里面蜷缩着睡得正香的银曜。 “星月。”星玹头也不回,“我说过不要打扰我。” “可是小狐狸做噩梦啦!”星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水珠甩得到处都是,“他一直喊父兽,吵得我睡不着!” 凌祈立刻伸手:“把银曜还我!” 星月却灵巧地躲到星玹身后,吐了吐舌头。 “才不要!他咬坏了我三个泡泡!” 说着晃了晃水球,里面的银曜随着晃动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这小崽子睡得这么香,哪里像做噩梦了? “父兽。”星月突然拽了拽星玹的衣袖,“她说你是变态。” 凌祈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是她的崽!躲不过的读心术。 “哦?” 星玹挑起眉头,顿时来了兴趣。 “她还说...”星月歪着头,努力复述听到的心声,“之前看这人鱼挺乖的,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空气瞬间凝固。 她眼睁睁看着星玹的表情从玩味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某种危险的探究上。 “之前?”星玹缓缓转向她,手指抚上她的下颌,“我们认识吗?” 凌祈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 银绯还好说,承认就承认了。 这星玹看起来就一股疯感,现在承认,还没有系统帮助,他发现不对劲怕是要把自己做成标本! “呃,我是说...”她急中生智,“你们人鱼族不是以乖巧着称吗?童话书里都这么写...” 星月突然“噗嗤”笑出声:“姐姐撒谎。” “星月!”凌祈打断她,“我给你做烤鱼吃!” 小人鱼的注意力立刻被带偏。 “可是我就是鱼。” “谁说人鱼不能吃鱼了?”凌祈见话题被带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星玹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又抚上她的眼睛。 如果放在自己的实验品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他这样想着。 凌祈忍无可忍地拍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随便摸别人眼睛很失礼?” “不知道,我是人鱼。”星玹理直气壮。 星月在一旁点头附和:“我们人鱼族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直接拿走。” 这什么强盗逻辑!凌祈正要反驳,一旁的银曜突然动了动。 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到星玹的瞬间炸成了毛球:“坏人鱼!离我妈咪远点!” “妈咪?”他慢悠悠地重复,水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银绯的崽子...叫你妈咪?” 凌祈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银曜!”凌祈一把捂住小狐狸的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星玹突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凌祈猜到了他在干什么。 他在感应契约。 他们每个人都和凌祈结下了血脉契约,至死方休。 不过他并没有感应到契约。 星玹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味,“没有契约反应...看来你不是她。” 凌祈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当初系统给的伪装够彻底... “所以。”星玹突然俯身逼近,发梢扫过她的脸颊,“你是银绯的新欢?这才过了多久...那只狐狸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差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星月坐在泡泡里飘过来,小脸皱成一团:“父兽,姐姐心里在骂你神经病哦。” “还说你是...唔...”星月突然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后面的太脏了,星月不说!” 凌祈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群读心的小崽子绝对是她的克星! 她的心声乱飘,根本控制不住啊! “银绯看上的人...”星玹的手指轻轻挑起凌祈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不知道能在他面前撑多久才会哭呢?” “首先,我不是银绯的新欢!其次——”她一把拍开星玹的手,“你能不能别老靠这么近?人鱼没有社交距离的概念吗?” “没有。”星玹理直气壮回应。 星月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他忽然伸手打了个响指,房间一角的泳池立刻沸腾起来,几条触手破水而出,捧着一个精致的贝壳盒子。 “既然你是银绯的人。”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对泛着紫光的宝石耳坠,“不如帮我个忙?” 凌祈警惕地盯着那对耳坠:“什么忙?” “很简单。”星玹勾起唇角,“戴着这个去见他。” 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首饰。 凌祈的直觉疯狂报警——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我拒绝。” “拒绝?”星玹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猎物,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没有拒绝的权利。” 凌祈被这这声小猎物恶心到。 这条人鱼是不是精神分裂?更想早点跑了。 “神经病。” 星玹不怒反笑:“那你知道神经病最喜欢做什么吗?” 他俯身凑近凌祈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最喜欢...折磨人了。” ? ?谢谢小丸椰送的推荐票~ ? 谢谢杨春慧_db送的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追读~ 敏感期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凌祈突然感到颈侧一痛。 星玹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枚耳钉刺入她的皮肤,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血肉,瞬间融为一体。 而耳钉刺入凌祈颈侧的瞬间,星玹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脊椎。 不对劲。 他猛地抽回手,体内沉寂多年的诅咒之力突然躁动起来,像被唤醒的深海巨兽,在血脉中横冲直撞。 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那是人鱼族特有的危机预警。 “父兽?”星月疑惑地歪着头。 星玹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明明还有半个月,怎么会... “看着她。”他强压住翻涌的不适,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 转身的刹那,星玹的指甲已经化作利爪,狠狠刺入掌心。 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跌跌撞撞地穿过扭曲的走廊。 墙壁上的珊瑚惊恐地蜷缩起来,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共鸣塔的路。 颈侧的刺痛感渐渐消退,凌祈才清醒过来。 她摸了摸那枚嵌在皮肤上的耳钉,触感冰凉光滑,像一颗真正的宝石。 星玹那个疯子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星月眨巴着大眼睛飘在她面前。 “这几天是我看着你哦。”小人鱼晃着脚丫坐在半空中的水泡上,“不过我觉得你挺好玩的,比实验室那些不会动的标本有趣多了。” 凌祈嘴角抽了抽:“谢谢夸奖?” 银曜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火红的耳朵警惕地转动:“妈咪,那个坏人鱼给你戴了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凌祈小声嘀咕,随即眼睛一亮,“星月,你父兽的宫殿有多大啊?” 星月立刻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超级——大!有会唱歌的花园,会变色的图书馆,还有养着发光水母的泳池!” “那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吗?” …… 三分钟后,凌祈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人鱼的审美”。 走廊墙壁是用会呼吸的珊瑚砌成的,每隔几秒就会喷出带着荧光粉末的水雾;天花板悬挂着无数透明水母,像活体吊灯一样变换颜色;最离谱的是地板,踩上去会发出琴键般的音阶声,星月欢快地在上面跳来跳去,奏出一段诡异的旋律。 “这是父兽给我做的音乐地板!”星月兴奋地转了个圈,“不过上次一个人鱼族人来拜访时摔断了三根肋骨...” 凌祈默默把银曜抱紧了些。 “那是父兽的实验室。”星月指着远处一扇镶嵌着鲨鱼牙齿的大门,“里面有很多会尖叫的瓶瓶罐罐,不过父兽说小孩子不能进去。” 凌祈眼睛一亮。 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解除耳钉的方法... “我想去图书馆。”她故意岔开话题,“你刚才说会变色?” 星月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对呀对呀!跟我来!” 图书馆比凌祈想象的要诡异。 书架是用某种深海巨兽的骨骼搭建的,上面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装着发光液体的水晶球。 星月随手取下一个晃了晃,球体内立刻浮现出跳动的文字。 “父兽说陆地的书太容易发霉了。”星月把水晶球塞给凌祈,“这样保存可以放一千年哦!” 凌祈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球,里面的文字突然变成她熟悉的文字通用语: ——《人鱼族求偶指南:如何用歌声让猎物自愿跳进锅里》。 “...真是实用的知识。” “啊!这是父兽最喜欢的一本!”星月指着最高处的一个金色水晶球,“里面记录了好多有趣的东西,不过上次我想看的时候,父兽把它变成了河豚...” 凌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个水晶球。 能让星玹这么紧张,里面肯定藏着重要信息。 “星月。”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父兽这几天是有事吗?” 小人鱼的尾巴突然不晃了。 她咬着嘴唇飘到窗边,那里能看到宫殿后方的一座孤立高塔,塔尖缠绕着雷电般的蓝色能量。 “那是共鸣塔。”星月的语气罕见地低落,“父兽已经好久没去了。”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整个图书馆突然变成血红色,书架上的水晶球一个接一个炸裂,里面的液体在空中组成一串凌祈看不懂的符号。 星月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好!这不像是...” 银曜的耳朵竖得笔直:“什么?” “就是...”星月的话还没说完,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的高塔迸发出刺目的蓝光,一道冲击波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珊瑚石化、水母爆裂。 凌祈本能地护住两只崽子,却被突如其来的水浪冲得撞在墙上。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瞬,她看到塔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鱼尾化作龙卷,长发如海啸般狂舞。 …… 凌祈是被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她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巨大的水泡里,银曜和星月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衣袖。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高塔散发的蓝光偶尔照亮漂浮的碎冰。 “星月?这是...” “嘘!”小人鱼紧张地捂住她的嘴,“父兽变得好奇怪。”她指向高塔方向,“我们得躲远点,不然会被卷进去的!” 凌祈这才注意到,整座宫殿已经被冰封。 珊瑚维持着喷出水雾的姿势,水母冻成了晶莹的雕塑,连时间仿佛都被冻结。 唯有那座高塔周围,海水像活物般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共鸣塔内,星玹跪在中央,青玉色的长发已经彻底变成墨黑。 诅咒之力在他皮肤下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千万根钢针。 “该死的!”他撕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一个正在渗血的烙印。 塔外的海水开始沸腾。 星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两半。 一半是清醒的,另一半却是嗜血的野兽。 更糟的是,他竟在这时候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就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他的心脏。 如果她还在,或许能... “不!”星玹突然暴怒地捶向地面,塔身随之震动,“她已经死了!” 他强忍住身体里动乱的力量,给自己扎了一针镇定剂,随后深深的沉睡过去。 凌祈突然摸向颈侧的耳钉。 那里正发着烫,像是与远处的星玹产生了共鸣。 “星月,把泡泡打开,我要过去。” “什么?!”两只崽子同时惊叫。 另一股力量 凌祈轻轻拍了拍两只崽子的脑袋,声音坚定:“我能救他。” 星月和银曜对视一眼,奇怪的是,他们这次没有听到凌祈任何额外的心声。 这说明她是认真的,不是在逞强,她真的能救星玹。 “好吧...”星月小手一挥,水泡裂开一道缝隙,“但是姐姐要小心!” 银曜急得直跳脚:“我也要去!” “不行。”凌祈一把将小狐狸按回泡泡里,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你和星月乖乖待在这里,我没有回来前你们不要出来。” 小狐狸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但他倔强地咬住下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凌祈心头一软,又补充道:“我不会有事的。” 她从窗口翻出去时,原本狂暴的海流此刻温顺得像驯服的野兽。 一切风平浪静。 就像是那股力量被封印了一般。 凌祈吞下避水丸,朝着那座被蓝光笼罩的共鸣塔游去。 塔内比想象中还要阴冷。 凌祈踩着螺旋上升的台阶,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 当她终于到达塔顶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星玹被锁链禁锢在中央,青玉色的长发铺散在冰面上,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不会...死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凌祈掐灭。 她快步上前,探向星玹的鼻息。 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 “呼...”凌祈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宿主!解毒丸可以暂时压制他。】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吓得凌祈差点一拳打在星玹脸上。 “你吓死我了!”她在心里怒吼,“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是被星玹的力量屏蔽了吗?” 【宿主,我被其他力量攻击了,导致短暂性休眠。】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苏醒后,我马上去查了这股力量的来源,我发现,这个世界存在另一个系统!】 凌祈的手顿在半空:“另一个系统?” 【没错!对方很可能携带着竞争性任务...】它突然提高音量。 【宿主!估计是来抢咱们饭碗的!你的任务要加把劲儿啊!】 “等等等等——”凌祈揉了揉太阳穴,“你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穿越者?” 【理论上是的。】系统的光球在她肩头焦虑地转着圈,【而且对方来者不善!】 凌祈正想追问,余光却瞥见星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连忙从空间里取出解毒丸,掰开星玹的嘴塞了进去。 “先别管什么穿越者了。”她压低声音,“星玹这是怎么回事?” 【敏感期叠加诅咒之力暴走。】 “诅咒之力?这是什么?”凌祈皱眉表示不解。 【宿主不知道诅咒之力也挺正常的,毕竟星玹这家伙在你上次攻略过程中从来没有发作过,这次是突发性的。】 【而且诅咒之力是人鱼族的秘密,我没有那个权限可以查询到。】 凌祈还来不及追问,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 本该昏迷的星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蓝眸此刻布满血丝。 “你怎么在这里?” 凌祈气得一把甩开他的手。 这家伙!自己千辛万苦来救他,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质问?她就该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当然是来救你啊!”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是来参观你的尸体的吗?” 星玹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色:“你救我?撒谎也不打打草稿。”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锁链扯得一个踉跄,这才发现自己还被禁锢着。 “我没事了。”星玹别过脸,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回去吧。” 她拍拍裙子站起来:“行,您老慢慢解锁,我先走了。” …… 回到宫殿时,星月和银曜还乖乖待在原地。 小狐狸正焦虑地啃着爪子,看到凌祈的瞬间挠起泡泡。 “星玹没事了哦,小家伙们,快出来吧~” 星月立刻解除泡泡结界,银曜瞬间扑了上来,凌祈也欣然回抱。 星月却没有像银曜那样扑过来。 她咬着嘴唇站在原地,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的光。 她想雌母了,她也好想抱抱雌母。 察觉到星月低落的心情,凌祈心头一软。 她左手抱起银曜,右手把星月也捞进怀里。 “怎么啦?我们星月小公主不开心?” 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同时窝在她怀里,银曜满足地蹭着她的颈窝,星月则僵着身子不敢动。 直到听见凌祈心里那句“俩崽子都太可爱啦!!!”。 小人鱼的耳鳍才慢慢泛起粉色。 “妈咪香香!”银曜得意地朝星月炫耀,“我每天都能抱!” 星月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凌祈赶紧左边亲亲银曜,右边亲亲星月。 一碗水端平! 她抱着两只崽子往外走时,没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星玹望着她亲昵地蹭着星月的样子,内心产生一些触动。 …… 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星月被星玹叫走了,此时房间就剩一人一狐。 银曜蜷在凌祈身边,尾巴无精打采地拍打着床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凌祈心上。 她知道,小狐狸想父兽了。 她揉了揉银曜的耳朵,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来南境已经两三天了,不仅没找到银绯,反倒被星玹这条疯鱼困在他的领地。 这买卖可太亏了。 “崽崽别担心。”她捏了捏银曜的爪子,声音放得很轻,“我这就想办法。”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的耳钉。 “既然有所图的话。”凌祈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 她轻轻把睡着的银曜放进被窝,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捕捉到门外细微的水声。 那条人鱼在偷听。 “星玹大人。”她突然拉开门,笑得灿烂,“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门外,星玹看到突然被拉开的门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一盘发光的小鱼点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尴尬。 “我...只是来送宵夜。”他别过脸,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 凌祈挑眉看着那盘点心,突然福至心灵:“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谈谈。” ? ?谢谢小丸椰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咕嘟鱼丸送的9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_ab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喜欢和追读~ ? 非常谢谢!!! 危机 “哦,是吗?”星玹突然来了兴趣。 为了不打扰银曜睡觉,凌祈跟着他来到一层客厅。 “说说吧。” 星玹慵懒地陷进珊瑚沙发里,长腿交叠着。 凌祈直奔主题:“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你,但条件是帮我找到银绯。”她刻意隐去了银绯受伤的事,谁知道这条鱼会不会趁机下黑手。 “我凭什么帮你?” 这一问让凌祈措手不及。 她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星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缕头发。 “耳钉的事没有你别人也能做到。你不愿意?那我就杀了你,等银绯找到下一个新欢...” 凌祈气得牙痒,决定使出老手段。 “你以为你是怎么恢复的?”她抬起下巴,“是我给你吃了特制药丸。作为报酬,我给你十粒,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在你发作时可以压制。” 凌祈勾起嘴角,心里已经在想他答应的回答语。 他肯定心动! 事实也确实如此,星玹想要。 “成交。” 他最终起身,留下一句明天出发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祈见事成,心里偷着笑“哦耶”! …… 翌日清晨。 四人在宫殿入口集合。 凌祈牵着银曜的小手,看到星玹身后飘着的星月时愣住了:“你带星月干什么?” 并不是嫌弃星月,而是怕她会受伤。 “必要时,她能保护你们。” 凌祈感到一瞬疑惑。 “南境不是你的地盘吗?” 不该是小说中那种挥挥手,那些不重要的Npc就立马让开的大人物吗? “北边不是。” 听到回答后凌祈心头一紧。 “北边,那不是银绯的方向吗...”凌祈心想着。 “行,那你等等。” 凌祈回答完星玹,蹲下身与银曜平视。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还在北边!”银曜睁开眼,眸子亮晶晶的,“但是...”他的小爪子不安地抓着凌祈的衣袖,“父兽的气息变得好弱。” 凌祈心头一紧,强压下不安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她站起身,冲星玹挑眉。 “带路吧,星玹大人。” 星玹轻哼一声,将星月托到肩上。 小人鱼乖巧地抱住他的脖子,蓝发间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路顺遂,果然,在星玹的地盘跟着他走,安全的很。 一直走到交界线,星玹才停住。 过线外,便属于北边了。 凌祈看着再正常不过的森林,甚至比星玹的地盘还正常... “真有危险?”她不禁想到。 星月听到她的心声后轻笑:“姐姐不要只看外表哦,有些时候,看起来越安全的地方反而四伏~” 凌祈点点头表示同意。 星玹没管那么多,迈着长腿径直走进森林。 凌祈撇撇嘴,牵着银曜跟上。 前面出奇的顺利。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偶尔还能看见几只无害的兔子蹦跳而过。 银曜甚至抓到了一只,捧在手里献宝似的给凌祈看。 “有点过于顺利了...”凌祈小声嘀咕。 “事出反常必有妖。”星月默默开口。 凌祈刚想追问,突然发现脚边的石头有些眼熟,那块形状像蘑菇的灰岩,她十分钟前就见过。 “等等。”她叫住星玹,“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子?” 星玹转过身,长发扫过肩头:“你也感觉到了?” 凌祈指向那块蘑菇石:“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而且时间不对,我们才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却快落山了。” 星月从星玹肩上飘起来,小鼻子皱了皱:“有奇怪的味道...” “树在动!” 凌祈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树干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移位。 更诡异的是,树皮上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极了凝固的血迹。 “不是树在动。”星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是我们在原地打转。”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沾地上的落叶。 那些本该干燥的叶子竟湿漉漉的,还带着诡异的温度。 “活着的森林。”星玹站起身,眼眸泛起冷光,“它在消化我们。” 仿佛印证他的话,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地上的落叶无风自动,慢慢聚集成人形轮廓。 最近的“落叶人”突然扑向星月。 “小心!” 星玹的鱼尾瞬间显现,一记横扫将怪物打散。 但更多的落叶人正在成形,它们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千万只虫子在爬行。 银曜炸着毛喷出狐火,火焰却穿过了落叶人的身体,点燃了后面的灌木。 凌祈迅速从空间取出那把枪。 蓝光闪过,被击中的落叶人发出高频尖叫,化作一滩黏液。 但枪声引来了更多怪物,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就将四人团团围住。 星月突然拽了拽凌祈的衣角:“姐姐!看地上!” 凌祈低头,惊骇地发现自己正在慢慢下沉。 不是陷入泥土,而是被某种半透明的胶质物包裹、溶解! “是消化液!”星玹一把抱起星月,“上树!快!” 凌祈抱起银曜跃上最近的枝干,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树干内部早已被蛀空,树皮之下全是蠕动的白色幼虫。 “该死的!”她仓皇跳向另一棵树,却发现整片森林都开始分泌那种腐蚀性黏液。 星玹的鱼尾缠住一根藤蔓。 “跟我来!” 四人借着藤蔓荡过危险的区域,落在相对干燥的空地上。 凌祈刚喘口气,就看见银曜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黑了。” 原本还剩一丝光线的森林,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黑暗笼罩的瞬间,凌祈本能地抱紧了银曜。 小狐狸的毛发根根竖起,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星玹?”她试探着呼唤,声音在死寂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凌祈从空间取出灵力光球,蓝光照亮的范围却不足半米。 黑暗像是有实质般吞噬着光线。 她这才发现,连星月和星玹都不见了踪影。 “我好像感应不到父兽了...”银曜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祈心头一紧。 感应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 “崽崽别怕。”她强作镇定地揉了揉银曜的耳朵。 “我们可能中了幻术。” 温泉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突然扭曲起来。 无数荧光绿的纹路在空中交织,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图案。 凌祈的心突突直跳。 “银曜,闭眼!”她迅速捂住小狐狸的眼睛,“别看那些光!” 但已经晚了。 银曜的瞳孔开始扩散,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她怀里。 凌祈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星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姐姐是假的!都是...” 凌祈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里。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银绯正倚在王座上,火红的长发垂落,眸子含笑望着她。 他怀里抱着熟睡的银曜,脚边还蜷着几只小狐狸崽。 “怎么这副表情?”银绯歪着头,“不是你说想回狐族王宫看看吗?” 凌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感很真实,但这个银绯太完美了。 过于完美就是假的。 “幻术要逼真。”她冷笑,“至少该研究下模仿对象的习惯。” 真相被戳穿,“银绯”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甲壳。 宫殿坍塌成巨大的蛛网,每个节点都挂着粘液包裹的“茧”。 星玹和星月正在其中一个茧里沉睡。 “聪明的猎物。”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惜没用。” 凌祈抬头,对上一双车轮大小的复眼。 魔兽蜘蛛倒挂在网中央,八条长腿布满荧光纹路。 最可怕的是,它腹部嵌着颗跳动的心脏,每收缩一次就释放出粉色的雾气。 “你的恐惧很美味。”它的螯肢摩擦着,“尤其是对那条人鱼的...” 凌祈突然意识到什么,星玹扎进的耳钉正发着烫。 她一把扯下耳钉刺入掌心! 剧痛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幻境如玻璃般炸裂。 …… 凌祈大口喘息着醒来,发现自己跪在地上。 星玹正用鱼尾紧紧缠着蜘蛛的一只腿,半边身子都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星月哭喊着往怪物眼睛上砸水球,银曜则拼命咬着一根蛛丝。 “三...二...”星玹数到一半突然呛出血沫。 凌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她抄起掉落在地的枪,在星玹喊出一的瞬间,对准蜘蛛腹部那颗心脏扣下扳机。 “砰!” 蓝光贯穿心脏的刹那,整片森林发出刺耳的尖啸。 树木、落叶、甚至天空都像劣质油画般剥落,露出原本的样貌:他们从未离开过森林边缘,只是在一小片空地上原地转圈。 蜘蛛的尸体迅速风化,最终只剩下一颗晶核。 星玹脱力地倒在地上,却还强撑着把晶核踢到凌祈脚边。 “你的战利品。” 凌祈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你逞英雄了!” 凌祈从空间取出一支恢复药剂,递到星玹面前。 星玹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盯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掌,眉头微蹙。 “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揣兜里的。”凌祈随口敷衍,晃了晃药剂瓶。 星玹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凌祈心头一跳。 他没再追问,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 星玹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被腐蚀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再生的鳞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厉害的恢复药剂,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 凌祈假装没注意到他的探究目光,她当然知道星玹起了疑心,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找到银绯才是首要任务。 “折腾半天,连森林都没进去。” 凌祈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小声抱怨。 “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 没有幻术陷阱,没有魔兽袭击,甚至连毒虫都少见。 天渐黑,他们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有水声!” 确实,远处传来细微的潺潺声。 星玹停下脚步,鼻尖轻动:“。”他转向凌祈,“今晚在那里扎营。” 不等回应,星玹已经带着星月向前走去。 凌祈牵着银曜跟上,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药剂能愈合伤口,但消耗的体力不会立刻恢复。 藏在岩壁环绕的凹地中,水面蒸腾着热气,周围散落着光滑的鹅卵石。 最妙的是岩壁上有个天然洞穴,干燥通风,大小刚好够四人休息。 “就这里。” 星玹简单检查后得出结论。 他抬手在洞口布下屏障,“你们待着,我去找点吃的。” “我也——” “不行。”星玹打断凌祈,“你会拖我后腿。” 凌祈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星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星月已经脱了鞋子在浅水区玩起来,银曜则蹲在岸边,好奇地用爪子拨弄水面。 凌祈从空间取出睡袋铺好,又顺手拿出几袋面包。 “姐姐。”星月突然凑过来,湿漉漉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袖,“你给父兽的药剂是不是加了人鱼泪?” “为什么这么问?”凌祈动作一顿。 “因为父兽的鳞片再生速度比平时快!”星月眨着大眼睛,“只有人鱼泪才有这种效果!” 凌祈正想着怎么搪塞,屏障突然泛起涟漪。 星玹拎着两条肥美的鱼回来了。 “聊什么呢?” “没什么!”星月吐了吐舌头,飞快溜回边。 星玹挑眉看向凌祈,后者假装专心整理睡袋。 他也没追问,利落地处理起鱼。 凌祈偷偷观察他的手法,每一刀都精准避开鱼刺,薄如蝉翼的鱼片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父兽的鱼脍最好吃了!”星月欢呼着凑过来。 诶,星月这小家伙当初怎么和自己说的来着? 银曜也忍不住靠近,小鼻子一动一动。 星玹瞥了他一眼,突然递过一片鱼肉:“尝尝?” 银曜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叼住鱼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 凌祈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入夜。 两只崽子很快在睡袋里蜷成一团。 星玹不知道去哪里了。 ? ?谢谢小丸椰的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和阅读~ 人鱼也会溺水吗 不管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凌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温泉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让自己清醒过来。 借着月光往水边走去,雾气缭绕的温泉池里,星玹仰面漂浮在水上,青玉色的长发散开,苍白的胸膛随着水波若隐若现。 “喂!”凌祈鞋都没脱就跳进水里,温泉水瞬间浸透她的衣服。 她抓住星玹的手臂往岸上拖,人鱼死沉死沉的,差点把她也拽倒。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凌祈累得直喘气。 她拍拍星玹的脸:“醒醒!” 没反应。 “这不能是溺水了吧,但是,人鱼也会溺水?”凌祈想着。 万一呢,来这里这么久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了,也不差这一件。 凌祈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 按压几次后,依然没有反应。 不能是人工呼吸吧...按以往的套路来说还真可能是。 想着还要靠他去找银绯,还是试试! 她盯着星玹微张的唇,一咬牙俯下身。 碰到的一瞬间,凌祈才发现他的嘴唇烫得吓人。 做了几次来回后,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 星玹睁开眼,耳鳍充血变红。 “你你你!竟敢趁我晕倒占我便宜!” 他气得直接掐住凌祈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凌祈也不甘示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洞穴里格外响亮。 星玹被打得偏过头,掐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我以为你溺水了才救你!”凌祈揉着脖子怒吼,“你倒好,反手就要杀我?行啊,以后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星玹张了张嘴,罕见地语塞了。 他明明气得要命,可对着凌祈这张理直气壮的脸,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 “这温泉有问题。” 最后他只憋出这么一句。 凌祈狐疑地看了眼平静的水面,“什么问题?我和崽子们都泡了,一点事没有。” “是对雄性...”星玹的耳鳍更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有特殊影响...所以我用异能弄晕了自己。” 凌祈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温泉感情是天然催情剂啊! “咳...那你继续。”她尴尬地转身就走,“不打扰了。” 回到睡袋的凌祈很快睡着了。梦里浮现出奇怪的片段: 她站在拍卖场里,笼子里关着个蓝发少年。 他抬头时,露出一双水蓝色的眼睛... 画面一转,少年浑身是伤地蜷在巷子里,她蹲下身递过一块手帕... 最后是昏暗的卧室,星玹把她抵在墙上,鱼尾缠着她的腰问:“姐姐要不要尝尝人鱼的味道?” “阿玹。”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到洞穴的星玹听见这声呼唤,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蹲在凌祈的睡袋旁,借着晨光打量她的睡颜。 星月说过能听到这女人的心声,或许... “父兽?”星月揉着眼睛坐起来,“你盯着姐姐看什么呀?” “她昨晚心里想什么了?” “没有呀。”星月歪着头,“姐姐睡得很沉,心里静悄悄的。” 凌祈被银曜的狐狸尾巴热醒,一睁眼就对上星玹探究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我?” 星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凌祈拍开他的手。 “好险,昨晚上做的梦被他发现了吗?”凌祈心声又开始乱泄。 星玹见她不愿意说,眼眸微垂,眼底藏着一丝委屈,留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们”便带着星月出去了。 凌祈还在回想梦里的记忆。 “统啊。”她在心里呼唤,“我昨晚梦到好多和星玹有关的事。” 【宿主,这就是记忆恢复的征兆呀!我之前说过多和攻略目标互动!】 系统欢快地说,【肯定是因为你们亲亲了!】 “是人工呼吸!”凌祈强调。 【好,是人工呼吸~宿主再加把劲儿,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多多互动哦。】 凌祈烦躁的拍散系统,抱着半梦半醒的银曜走出洞穴。 完全没注意到躲在一旁的星月。 小人鱼眨巴着眼睛,把她和系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星月听的迷迷瞪瞪的,飞快地跑到星玹身边全盘托出刚刚自己听到的内容。 星玹在她凭空拿出药剂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她暴露了。 不过他没有急着确认,而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当凌祈走近时,星玹头也不抬地开口:“我已经都知道了,你的梦,你和系统的对话。”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被听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凌绘。”看着星玹猛然抬起的头,她补充道:“不过我失忆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她?” 凌祈脸一黑,怎么还要自证啊... “拍卖场初遇,你被关在笼子里。”凌祈掰着手指数,“先婚后爱契约,你总爱半夜溜进我房间...”她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你右臀那颗痣,我当初还调侃过呢。” 说到那颗痣,星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他现在是信的,这样私密的特征,除了凌绘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心里翻涌的情绪却让他不知所措。 她回来了,却变了模样。 她说自己失忆了,却还记得他身上的痣。 无数问题堵在喉咙里:她掉下悬崖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变成这样?她还会不会离开? 可看着她疲惫的眼睛,星玹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怕问多了会惹她烦,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更怕这一切又是场幻梦。 生理性的眼泪先于理智滚落。 一颗接一颗,砸在凌祈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你怎么哭啦?” 凌祈刚开口,就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 星玹的手臂勒得她生疼,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长发垂落,刚好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眶。 她轻轻回抱住星玹,指尖抚过他凸起的脊骨。 人鱼的体温比人类低,此刻却烫得吓人。 “傻子。”她小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双标 想起的些许记忆让凌祈对星玹那份空白的情感逐渐清晰。 星月站在一旁,小嘴张得圆圆的。 “原来姐姐就是我的雌母...”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喜欢凌祈亲近自己,又为什么能听到她的心声。 见星玹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凌祈轻轻挣了挣。 她觉得星玹接下来肯定要问东问西。 “我的事说来话长!”她抢先开口,“等找到银绯回去,我再和你说。” 星玹点点头,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她会解释。但听到她主动承诺,心里还是泛起一丝甜意。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自己是最特别的? “那走吧。”星玹牵起凌祈的手就往前走,完全无视了后面的两个小崽子。 “见色忘崽!” 星月气得直跺脚,甩出个泡泡把银曜裹住,故意让他在里面滚来滚去。 小狐狸委屈地扒拉着泡泡壁,却不敢抗议。 这一路上,星玹殷勤得让凌祈哭笑不得。 “姐姐喝水。” 他递来温度刚好的水,杯沿还贴心地沾着一片柠檬。 “姐姐累了吧,我背你。” 他直接蹲下身,示意她上来。 这天翻地覆的差别,简直将这个词演绎到极致! 凌祈忍不住腹诽:早知道坦白后待遇这么好,她该早点说的!万一星玹相信呢! 星月在后面疯狂翻白眼,泡泡都快被她瞪破了。 原因无他,谁叫星玹一直霸占着雌母! 走到一处山洞前,浓重的血腥味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 星玹一把将三人护在身后:“有血气。” “是父兽!”银曜的爪子死死抠进地面,“就在里面!” 凌祈和星玹交换了个眼神。 他会意,独自走向洞口。 但刚跨进去就被一道无形屏障弹了回来。 他踉跄了几下勉强稳住身形。 “是银绯的屏障。”星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无法强行闯入。” 凌祈想着自己之前一直在银绯的领地待着。 自己说不定可以... “那我去试试。” 凌祈刚要上前,手腕就被星玹攥住。 “万一他伤害你呢?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做赌注。” “你忘记了?我有空间。”凌祈捏捏他的脸,“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放心吧。” 见凌祈准备进去,银曜也连忙跟上:“雌母,我也要去!父兽在里面我要去救他!” 凌祈也没有拒绝,带着银曜往洞内走去。 踏入洞穴的瞬间,黑暗像实质般压来。 银曜的尾巴成了唯一光源,火红的毛发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银绯,你在吗?” 凌祈的声音在漆黑的洞穴里回荡,只有空洞的回声应答。 “银曜,感应一下方向。”她压低声音。 “雌母跟我来!” 银曜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 往身下看去,赫然是一只倒在地上的狐狸。 “父兽!”银曜的哭腔让凌祈心头一紧。 她急忙从空间取出照明灯,刺眼的光线下。 银绯的兽形瘫在地上,原本火红的皮毛黯淡无光,九条尾巴断了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系统!兑换恢复药剂!” 【已发放至空间!】 取出药剂,凌祈颤抖着掰开狐狸的嘴,将药剂灌进去。 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但断尾处依旧血肉模糊。 恢复药剂无法让断尾再生。 银绯也像放松下来,陷入沉睡。 【宿主,屏障解除了,你可以让星玹他们进来了。】 “看好你父兽。”凌祈摸摸银曜的头,快步返回洞口。 刚露头,星玹就冲了过来,“姐姐没事吧?”他紧张地检查她全身。 “我没事。但银绯伤得很重,需要你帮忙。” 星玹嘴角抽了抽,心里不愿但面上不显,还是跟着进去了。 看到银绯的惨状,他轻哼一声:“尾巴断了啊...” 心底却泛起隐秘的欢喜。 这下好了,看这只臭狐狸以后还怎么用那几条招摇的尾巴在凌祈面前晃来晃去! 他利落地用异能凝出一个泡泡,将银绯整个包裹起来。 泡泡悬浮在半空中,随着星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牵起凌祈的手,发现她左手还空着。 银曜立刻机灵地凑上来,小爪子紧紧抓住凌祈的左手。 小家伙的眼睛还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走到洞口时,一直在外等候的星月突然冲了过来。 她一把撞开星玹,硬是挤到凌祈身边,抢走了原本属于星玹的牵手权。 “星月!”星玹皱眉。 星月理直气壮地瞪回去,“雌母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星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这是自己的崽子呢。 凌祈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思考片刻,开口道:“我决定带银绯回他自己的领地休养。南境这里...”她回想着星玹宫殿的环境,“实在不太适合养伤。”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星玹的反应,又补充道:“或者等银绯好些了,我来你这里住一阵子?” 出乎意料的是,星玹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醋生气。 他反而握紧了凌祈的手,语气坚定:“你去哪我就去哪。既然你要回银绯那里,那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星月立刻附和,小脸兴奋得发红,“雌母在哪我就在哪!” 凌祈心头一暖。 这样似乎也不错?等银绯醒了再跟他解释好了。 “系统,兑换一张指定瞬移符,去银绯的领地。” 【使用成功!】 白光闪过,眨眼间几人已经站在了银绯的卧室里。 这招瞬移凌绘以前常用,星玹早就见怪不怪了。 “快把他放到床上。”凌祈轻轻晃了晃星玹的手臂。 星玹“嗯”了一声,控制着泡泡缓缓飘到床上,然后解除异能。 银绯的狐身轻轻落在柔软的床铺上,断尾处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见状,凌祈立刻从空间取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为银绯清理伤口。 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银绯的毛发,眼中满是心疼。 星玹站在一旁,看着凌祈专注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嫉妒凌祈对银绯的关心,但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又舍不得打扰。 ? ?谢谢小丸椰送的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追读和收藏~ 厨房杀手小人鱼 “我去准备些吃的。”他低声说,转身往门外走。 星月立刻跟上去:“父兽等等我!”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银曜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昏迷的父兽。 凌祈摸摸他的头:“别担心,你父兽很快就会好的。” 小狐狸点点头,心情似乎好了些。 凌祈继续为银绯包扎伤口,直到将最后一圈绷带缠好,轻轻打了个结。 银绯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那双狐狸耳朵微微抖了抖,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没注意到,只是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星玹的声音。 “姐姐,吃饭啦!” 凌祈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她抱起银曜,跟着星玹下楼。 然而,餐桌上的景象让她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一锅……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粥了。 粘稠的汤水里漂浮着各种食材,让人看着就没有食欲。 星月坐在餐桌前,盯着这锅“杰作“,小脸皱成一团,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是什么?” 凌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星玹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随后自信满满地宣布。 “十全大补粥!” ……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吃。 但星玹正用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生怕被拒绝。 凌祈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整一碗?” 她话音刚落,星玹已经迅速抄起碗,动作利落地盛了满满一碗,递到她面前。 “我也要吃!” 银曜眼睛亮晶晶的,小爪子扒拉着桌沿。 凌祈看向星玹:“给他也盛一碗。” “不要。”星玹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崽子又不是没手。” 那她有手,不让自己盛,是什么意思? 她默默把自己那碗推给银曜。 星玹见状,只好又盛了一碗,递给凌祈,眼神里写满了“快尝尝”。 凌祈和银曜对视一眼,同时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下一秒,两人脸色骤变,同时“yue”地吐了出来。 星玹的脸瞬间黑了。 凌祈猛灌一杯水才缓过气来,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诡异的腥苦味。 她艰难地开口:“星玹……你自己尝过吗?” 星玹摇头,语气理直气壮:“没有,我想着第一口要给你吃。” 银曜已经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地吐着舌头,仿佛灵魂都被污染了。 星玹不甘心,想着真有那么难吃吗?于是自己盛了一勺送进嘴里。 “呕——” 他猛地捂住嘴,脸色发青,硬生生咽下去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怎么会这么难吃...” 他喃喃自语,大受打击。 星月坐在一旁,晃着小腿,悠悠补刀。 “其实父兽做的东西,只有鱼能吃。” 厨房杀手·星玹,惨遭现实暴击。 银曜泪眼汪汪地看向凌祈,小爪子扒拉她的袖子。 “雌母,我的嘴巴不干净了。” 凌祈心疼地揉揉他的脑袋,转头对星玹道:“要不……还是我来做饭吧?” 星玹抿着唇,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但还是倔强道:“不行,我一定勤练厨艺!” 凌祈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星玹,人要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你看,你做实验多厉害,做饭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 星玹想了想觉得说得对,最终点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凌祈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好在银绯的厨房食材充足,她决定做自己最拿手的杂酱拌面。 凌祈的动作很利落,切肉、炒酱、煮面,一气呵成。 虽然算不上顶级厨艺,但至少色香味俱全。 当她端着拌面回到餐桌时,星玹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迅速接过碗,先给凌祈盛了一份,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然后埋头狂吃,完全无视了旁边两只眼巴巴的崽子。 星月&银曜:“……” 凌祈无奈,只好亲自给两个小家伙各盛了一碗。 银曜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要把刚才的味觉污染彻底覆盖掉。 星月则小口小口地尝着,眼睛弯成月牙:“雌母做的面好好吃!” 星玹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酱汁,认真道:“以后我只吃你做的饭!” 凌祈望着他期待的眼神,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温声应道:“好。” 可心里却想着——才不要呢,家里明明有个现成的厨神银绯,自己还想吃现成的呢。 想到银绯上次做的菜,她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吃饱后,星玹整个人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凌祈的腰。 “今天跟我睡好不好?” 银曜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凑到星月耳边。 “你父兽好不要脸。” “这叫策略,雌母就吃这套。” 银曜若有所思地点头,决定改天要教教自家父兽。 “不行。”凌祈推开星玹凑近的脸,“我得看着银绯。” 星玹嘴角立刻垮下来,连发梢都似乎失去了光泽。 “那等他好了你要补偿我。” 星玹贴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好。” 见她已经落入自己圈套,在心里暗暗偷笑。 没有契约的新身体,他要做第一个结契的兽夫!谁也不许和他抢! …… 夜深了,星玹以“幼崽需要充足睡眠”为由,把星月和银曜赶回房间。 银曜临走时还想撒娇,被星玹一个眼神瞪得缩回爪子。 现在客厅只剩他们两人。 灯光下,星玹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什么?” 凌祈被他盯得不自在。 星玹不说话,只是慢慢靠近。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宝宝...” 这个吻来得突然。 星玹的唇瓣柔软湿润,带着栀子花的甜香。 凌祈的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 星玹的吻从温柔逐渐变得急切,像是涨潮时的海浪。 凌祈感觉呼吸困难,却挣脱不开。 他的手臂像海藻般缠着她,鱼尾不知何时化出来缠上她的小腿。 “够了...” 凌祈偏头躲开,嘴唇火辣辣的疼。 星玹用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瓣,低笑道:“再亲一下好不好。” 不哄 凌祈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银绯房间跑。身后传来星玹愉悦的笑声。 银绯的房间很安静。月光透过窗户,在他的发梢镀上银边。 凌祈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发现狐狸耳朵正微微抖动。 “装睡?”她戳了戳银绯的脸。 银绯没反应,但尾巴尖悄悄缠上她的手腕。 凌祈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躺下。 疲惫感瞬间袭来,她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凌祈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贴着一个滚烫的热源。 热死了!!! 她睁开眼想看是什么,瞬间清醒。 大早上就这么刺激怎么把持得住... 银绯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人身,此刻正赤条条地躺在她旁边,手臂还环着她的腰。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凌祈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结果被银绯的腿绊了一下,差点摔下床。 银绯被她这一通动静弄醒,懒洋洋地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睡意。 “醒了?”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昨晚玩得开心吗?” 凌祈脑子里立刻闪过星玹那个缠绵的吻,耳根发烫,抓起枕头就往银绯脸上砸。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银绯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起身,从衣柜里随手抽了件睡袍披上。 “现在可以转过来了?” 凌祈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结果发现银绯根本没好好系腰带,胸膛还大敞着,顿时又羞又恼,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我去洗漱!” 这只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见她害羞的跑了出去,他倒也没拦。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星玹那个讨厌的家伙赶出去! 等凌祈收拾完下楼,银绯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银曜和星月乖乖坐在餐桌旁,唯独不见星玹的身影。 以为星玹出去了,她也没问。 “雌母!”星月眼睛一亮,双手欢快地拍打椅子。 银曜也凑过来,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角。 “父兽做了您爱吃的馄饨!” 凌祈揉了揉两只崽崽的脑袋,在银绯身边坐下。 等吃完后,餐桌也已经收拾干净。 楼梯口突然传来星玹幽幽的声音。 “怎么不等我?” 银绯头也不抬:“本来就没做你的。” 气死了气死了!早知道就不救这狐狸了! “姐姐~”星玹立刻切换成委屈模式,眼睛湿漉漉的,“你看他~” “不然……我去给你做?” 这样子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星玹撇撇嘴:“算了,还是不麻烦了。” “我说,你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想姐姐了就滚回你的海里去!” 银绯实在是受不了姐姐这声3d立体环绕一样在他耳边播放了。 听到姐姐他就犯恶心!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破地方?”星玹冷笑,“要不是她在这儿,我早走了!” “行啊,打一架,输了就滚。” 凌祈见事情有点不受控制,连忙站起来劝架。 “别吵了!是我带他来的!” 毫无作用。 两人已经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打斗声,凌祈捂着脸叹气。 银曜有点担心银绯,急得团团转:“雌母,父兽伤才刚好!” 星月倒是很淡定,甚至啃了口面包。 “没事,我父兽欠揍。” 算了,打吧打吧…… 反正劝也劝了,一个个的都不听。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银绯和星玹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都挂了彩。 银绯嘴角破了,星玹的鱼鳍缺了一角,看样子是打了个平手。 星玹一进门就扑向凌祈:“姐姐,他打我!” 银绯不甘示弱,不就是装柔弱吗,谁不会? 他捂着胸口皱眉:“阿绘,我好疼啊。” 自作孽不可活,她一个都。 凌祈面无表情地从两人中间抽身,径直走到另一边沙发,和两只崽崽坐在一起。 “停!”她一拍沙发,“现在,开个家庭会议。” 银曜和星月立刻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倾听。 银绯和星玹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最终,两人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但刻意挑了沙发的两头坐。 银绯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沙发,而星玹的手指则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节奏又快又急。 凌祈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首先。”她开口,声音刻意放慢,“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我为什么死了又回来了。” “其实吧,我掉下悬崖后没死透!”她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还被一个神秘人救了!” “但是醒来后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凌祈继续编造,手指悄悄绞着衣角,“那个人说只有通过换魂才能救我,所以我醒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摊开手,“懂了嘛?” 客厅里一片寂静。 星月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目光;银曜的小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嗅探谎言的气味。 星玹的笑打破这份寂静。 “原来是这样。”他柔声说,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那姐姐现在感觉身体还好吗?” 凌祈松了口气,看来演技过关了。 “还有。”她赶紧转移话题,“以后可以叫我凌祈...” 凌绘这名字虽然也是自己的,但她听着总有点不习惯。 “名字不重要。”星玹立刻接话,“反正我平常都不喊你名字。” 银绯的怒火好不容易消散,又被星玹这句话给挑了起来,爪子刺破沙发扶手。 他深吸一口气,才按耐下想要揍星玹的冲动,慢慢回应了句“好”。 “那你现在记得什么?”银绯突然问道。 凌祈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个危险的问题。 “我只想起了一些关于星玹的事情...”她小声说,目光游移。 星玹听到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得意地瞥了银绯一眼。 另外四个拿什么和自己争?第一兽夫他做定了。 银绯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尾巴僵在半空,耳朵慢慢耷拉下来,但很快又强行竖起。 他垂下眼睛,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受伤。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想起来?银绯暗自思索,难道...要受点刺激? “还有!”凌祈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她指着两人,“谁再打架,就都给我出去!” ? ?谢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沬沫-小兔子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倾澜梦送的9张推荐票~ ? 爱你们~谢谢宝宝们追读和收藏~ ? (小声说道:看到最新章的话可以点点催更嘛ovo) ? 晚安????????? 入住 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曜赶紧用爪子捂住嘴,但抖动的耳朵出卖了他。 银绯和星玹同时开口: “是他先——” “明明是他——” 凌祈一个眼刀甩过去,两人立刻闭嘴。 “这房子现在是我住。”她抱起手臂,“所以规矩我来定。” 银绯的尾巴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算是妥协。 星玹则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星玹正式这个家。 银绯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为了不让凌祈为难,只好暂时忍耐。 只是当晚,银绯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 他的尾巴烦躁地甩动着,爪子无意识地在栏杆上留下道道划痕。 一定要让她想起来... 而与此同时,星玹正偷偷溜向凌祈的房门,手里还捧着一颗夜明珠。 是人鱼族求爱时才会送的珍宝。 客厅角落里,银曜和星月躲在阴影处,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要告诉雌母吗?”银曜小声问。 星月可不想坏了父兽的好事。 “先看看好戏。”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凌祈刚躺下,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星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颗泛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他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姐姐,人鱼族的夜明珠...可以安神。”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凌祈还没来得及拒绝,星玹已经将夜明珠放在她枕边。 珠子触到枕面的瞬间,荡漾开一圈淡蓝色的光晕,整个房间仿佛被海水包围,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这是?” “嘘。”星玹的指尖轻轻抵在她唇上,“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凌祈不自觉地照做。 耳畔传来轻柔的哼唱,像是遥远海域传来的歌谣,让人昏昏欲睡。 凌祈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珊瑚礁上。 碧蓝的海水在脚下荡漾,五彩的鱼群从身边游过。 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礁石边。 正是一年前的她,正弯腰帮一个受伤的少年包扎手臂。 “这是……”凌祈怔住。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青涩的面容。 他鱼尾上的鳞片残缺不全,血迹斑斑,却仍对她露出笑容:“为什么要来救我。” 场景突然转换,凌祈又站在了宫殿里。 星玹拉着她的手,穿过珍珠帘幕,兴奋地指着水晶柜里的珍宝。 “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凌祈的心跳加速。 她看到自己笑着捏了捏星玹的脸,看到他偷偷把最珍贵的蓝珊瑚塞进她的行李,看到离别时他湿润的眼睛... “唔...” 凌祈慢慢清醒,发现星玹正俯身看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想起来了么?” 他轻声问,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凌祈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星玹脸色一变,迅速拉开房门—— 银绯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偷听多时。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星玹:“你对她用了幻境?” “是又怎样?” “你明知道这术法会消耗她的体力!”银绯一把揪住星玹的衣领。 凌祈赶紧跳下床拉架,却被银绯的尾巴缠住腰拉了回来:“别碰他!这混蛋在伤害你!” “至少我让她想起了重要的事,你呢?只会躲在暗处偷听?” “打起来!打起来!” 星月出现在走廊,兴奋地拍着手。 凌祈头疼欲裂,幻境的余韵还未消散,耳边又充斥着争吵声。 “都给我闭嘴!” “星玹。”她深吸一口气,“幻境的事下不为例。” 她知道有更好的方法,何必搞这种花里胡哨的呢? 星玹的鱼鳍立刻耷拉下来,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可怜兮兮的。 “姐姐……”他小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委屈。 凌祈硬起心肠,转向另一边:“银绯。” 狐狸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仍紧紧缠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触感蹭得她皮肤发痒。 “别动不动就动手。”她戳了戳他的额头。 银绯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但终究还是松开了尾巴。 “好了,都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凌祈作势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赶人。 然而,两个人谁都没动。 都在等对方先动? 凌祈挑眉,干脆一手一个,推着他们的后背往门外送。 “出去!”她加重语气,终于成功把两人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关上门,还顺手上了锁。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外,星玹和银绯面面相觑。 臭狐狸心机真多! 要不是他捣乱,今天就能爬床成功了! 昨天都陪了他一晚上了,还不满足? “某些人偷听偷上瘾了?” 星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指尖在袖扣上轻轻摩挲,声音慵懒里带着几分挑衅。 房间里,凌祈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门外传来星玹一声痛呼。 “银绯!你——” “抱歉,手滑了。” 银绯的声音淡淡的,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根本没给星玹反击的机会。 星玹站在原地,盯着银绯紧闭的房门,手指攥紧又松开,最终只能不甘心地离开。 …… 这几天,一到睡觉时间,凌祈就抱着星月和银曜回房间,美其名曰“床太挤了,睡不下人了”。 “你们俩就自己睡吧。” 她总是这么说,然后迅速关门,根本不给两人抗议的机会。 星玹站在走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气得牙痒痒。 他都有种想直接换张大床的冲动了!看她还怎么找借口! 之前明明说好了要陪他的,到现在连个苗头都没有! 其实,倒也不是凌祈故意躲着他们。 银绯还好,虽然也黏人,但至少知道分寸。 可星玹这家伙不一样,一旦让他得逞,他能缠着她一整晚不撒手,鱼尾还要故意往她腿上蹭,美其名曰“人鱼体温低,需要取暖”。 刹车 之前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有点冷“,星玹立刻眼睛发亮,整个人贴上来:“姐姐,我帮你暖。” 结果就是,她被一条湿漉漉的鱼尾缠了半宿,第二天起床时腰酸背痛。 这谁受得了? 所以,她决定采取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带着崽子们睡。 星月和银曜倒是很开心,每晚都抢着往她怀里钻。 银曜喜欢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星月则非要搂着她的胳膊才肯睡。 这样一来,星玹和银绯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法硬挤进来。 完美。 ……才怪。 今晚,她刚搂着两只崽崽躺下,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宝宝~”星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刻意的委屈,“我做了噩梦,睡不着。” “雌母,他在骗人。” 星月点头赞同:“父兽从来不做梦。” 凌祈扶额,刚想拒绝,就听见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咳——是银绯。 “阿祈,我的伤口疼。” 银绯一直盯着星玹的动向,果然,这家伙今晚按捺不住了。 他怎么可能让星玹得逞? 虽然知道银绯多半是装的,但凌祈还是犹豫了。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伤在哪儿?”她问。 银绯扫了眼走廊,唇角微勾。 “在这里似乎不太方便?不如去我房间看看?” 星玹瞪大眼睛,气得鱼鳍都要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 他在心里咆哮,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凌祈骗走了! 回来这几天,除了银绯受伤那晚他偷了个香,其他时候连贴贴都是奢侈。 凌祈跟着银绯进了房间,门轻轻合上,留下星玹一个人在走廊咬牙切齿。 房间里,银绯站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尾巴给我看看。”凌祈直接开口。 银绯的耳朵抖了抖,虽然他没说,但凌祈知道——狐狸向来视尾巴如命,更何况他还断了两条。 那天她就已经看过系统商城了,没有能让断尾再生的药剂。 银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出了尾巴。 原本蓬松的九条尾巴,如今只剩下七条。 断尾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皮毛还没长齐,露出浅粉色的新生皮肤,边缘处还带着细微的疤痕。 凌祈轻轻抚上断尾处,指尖触到那块皮肤时,银绯的尾巴尖微微颤了颤。 “还疼吗?”她低声问。 银绯摇头:“早就不疼了。” 其实断尾处已经不疼了,反而因为新生的皮肤太过敏感,被她这样触碰,有种微妙的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凌祈垂着眼,手指顺着断尾处的毛发轻轻梳理,一下又一下。 银绯的呼吸渐渐变重,尾巴不自觉地往她手心里蹭。 “阿祈……”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克制。 凌祈抬眸看他,发现银绯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金色的微光。 她突然起了点坏心思,指尖故意在断尾处轻轻挠了挠。 银绯绷直了背,尾巴瞬间蓬成一大团。 他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别闹。” 凌祈忍不住笑了:“不是你说伤口疼?” 银绯盯着她的眼睛,半晌,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克制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手掌扣住凌祈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那颗红痣,引得她轻轻战栗。 凌祈的手指还陷在他尾巴蓬松的绒毛里,无意识地收紧,换来银绯一声低沉的闷哼。 “等等...”凌祈偏头想说话,却被他追着吻上来。 银绯的犬齿轻轻磨蹭她的下唇,尾巴却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生怕压到她。 “别想别的。”银绯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呼吸交错间带着玫瑰的气息。 他忽然托着凌祈的膝弯把人抱起来,尾巴在身后舒展成扇形,稳稳地将她放在床中央。 凌祈陷在柔软的狐毛里,银绯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扫过她的脸颊。 他撑在她上方,尾巴尖却紧张地卷着她的手腕。 “可以吗?” 凌祈顿时清醒了不少,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 “不可以。” 银绯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欲色,最终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不想强迫她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银绯呼吸还有些不稳,尾巴却已经乖顺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那今晚可以留下和我睡觉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凌祈看着他微微下垂的耳朵,心软了一瞬。 反正只是睡觉而已... “嗯。”她轻轻点头。 银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洒进了星光。 他起身走向浴室,尾巴在身后愉悦地晃动,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凌祈已经蜷缩在床的一侧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银绯轻手轻脚地上床时,凌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的头正好枕在自己臂弯里,几条尾巴像柔软的毯子般盖在她身上。 …… 晨光透过纱帘时,凌祈下意识往温暖源蹭了蹭,却扑了个空。 枕边凹陷处残留着几根狐狸毛,她捻起一根对着光打量,突然想起梦里那个总爱板着脸、却会偷偷用尾巴给她暖脚的大狐狸。 因为昨晚的亲亲,凌祈想起一些关于银绯的记忆。 【叮咚~您的系统上线啦】脑内响起欢快的提示音。 【当前的任务进度:比蜗牛爬得还慢呢~】 “两个都够折腾了...” 要是五个的话得多闹腾啊,自己之前怎么管过来的? 【宿主,沈舟白的黑化值正在升高。】 凌祈正把银绯的尾巴毛从头发上弄下来,闻言手指一顿。 【请尽快开始攻略,否则...】 “否则什么?”她冷笑,“想威胁我?” 【否则世界崩塌后,您也出不去。】 威胁成功。 “行。”她深吸一口气,“那我怎么找他?那俩个能让我单独出去?” 【据我所知...过几天联邦有个酒会哦~】 【沈舟白和枷纳都会出席。】系统继续道。 【银绯也收到邀请函了】尾音微妙地上扬。 【他没告诉你吧?】 ? ?谢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0229&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追读和收藏ovo ? 晚安晚安*╭?(˙o˙)╯?* 酒会 “?” 凌祈轻哼一声,应付地答应了系统。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说服银绯带她去。 那只狐狸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窝在家里,不是梳尾巴就是研究新菜式,怎么看都不像要去参加什么联邦的样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姐姐,醒了吗?” 是星玹的声音,还带着点小怨气。 昨晚他本来计划等她从银绯那里出来,就实施他的小妙计,谁知道那只臭狐狸直接把她留了一整晚。 “醒了。” 门立刻被推开,星玹快步走进来,青玉色的发稍还滴着水珠,明显是刚洗完澡。 他二话不说扑到床边,湿漉漉的脑袋往凌祈怀里钻。 “姐姐,你可是一晚都没有陪过我。” 他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委屈,“我昨晚还帮你带了两个小崽子...” 嗯?不也是他的崽崽吗? 凌祈心不在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突然灵光一现:“星玹,帮我个忙?” “什么忙?”星玹的耳鳍警觉地竖起。 “听说联邦要办?你能弄到邀请函吗?” 星玹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当然能弄到,他在黑市的渠道多得是。 但让他不爽的是,凌祈为什么突然对感兴趣? “为什么想去?”他凑近了些,手指缠上她的一缕发丝,“是因为沈舟白和枷纳也会去?”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凌祈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你不想尝尝特供的深海鱼子酱吗?” “而且。”凌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想看看银绯发现我们突然出现时的表情吗?”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他。 星玹轻笑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 “早就准备好了。” 凌祈接过邀请函,发现背面印着【可携带伴侣一名】的字样。 星玹的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现在我是姐姐的男伴了。” “这两天我要回海里取点东西。”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凌祈,“记得想我。” 等星玹离开后,凌祈长舒一口气。 她走到客厅,发现银绯居然不在家。 只有两只崽子在打架。 “雌母!”银曜一看到凌祈就扑了过来,耳朵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鳞片,显然是刚和星月进行过一场“决斗”。 凌祈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欺负星月了?” “才没有!”银曜炸着毛抗议,“是她先说我尾巴像扫把!” 星月趴在鱼缸边,鱼尾悠闲地拍着水花:“本来就是嘛,掉毛掉得满地都是。” 说着还故意甩了甩自己流光溢彩的鳞片。 凌祈看着两个小家伙斗嘴,忍不住笑出声。 她伸手把银曜抱起来,小狐狸立刻得意地朝星月吐舌头。 “雌母偏心!”星月鼓起脸颊,鳞片瞬间变成粉红色。 “哪有。”凌祈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银绯呢?” “父兽说今天赌场有点事。” “好吧。”她放下银曜,“那今天我们三个在家玩什么?” 银曜立刻举起爪子:“我想吃雌母做的饼干!” “不行,银曜会炸厨房。”星月翻了个白眼,“我们去花园挖宝藏吧!” 最后决定折中,先做饼干,再去挖宝藏。 厨房里,凌祈把面粉倒在桌上,银曜立刻兴奋地跳上去踩出几个小爪印。 “要心形的!”他嚷嚷着。 星月撇撇嘴:“我要人鱼形状的。” 凌祈无奈地摇头,手上却麻利地揉着面团。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料理台上,面粉在光线下像雪花一样飘散。 “雌母。”银曜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父兽每晚会偷偷看你睡觉。”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还摸你的脸呢。” 凌祈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 “这算什么。”星月不甘示弱,“我父兽每天都会在珍珠上刻雌母的名字!” 见两个崽崽又要开始新一轮斗嘴,她连忙转移话题。 “好啦。”她把烤好的饼干递过去,“去花园吧。” 花园里阳光正好。 银曜撅着屁股在草丛里翻找宝藏,星月则泡在喷泉里数珍珠。 凌祈坐在秋千上,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雌母!”银曜突然举着一块亮晶晶的石头跑过来,“送给你!” 石头被磨得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凌祈接过石头,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最好的雌母”。 “我自己磨的!”银曜挺起小胸脯,“磨了好久呢。” 星月也跑过来,递给她一颗珍珠:“我的更好,会变色哦。” 珍珠在掌心泛着七彩的光,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爱心。 凌祈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把两个崽崽搂进怀里,闻到了阳光、青草和海风的味道。 “我最喜欢你们了。” …… 两天后,当星玹风尘仆仆地从南境回来时,两个崽崽正在花园里追逐打闹。 他神秘兮兮地把凌祈拉到房间,顺手把门锁上。 “支开那两个小麻烦可真不容易。”星玹从身后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凌祈接过盒子,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他催促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衣角。 礼盒掀开的瞬间,一抹流光溢彩的白色映入眼帘。 凌祈不禁“哇”地出声。 那是一件由月光纱制成的礼服裙,裙摆上缀满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最特别的是腰间的设计,用会变色的珊瑚丝绣成了一尾灵动的人鱼图案。 “这是我自己做的。”星玹的耳鳍因为兴奋微微颤动,“我潜入海里找了两天,才凑齐这些会发光的深海珍珠。” 凌祈的手指轻轻抚过裙面,触感像海浪般丝滑。 她抬头对上星玹期待的眼神,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新增的几道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伤的。 “你...” “小伤而已。”星玹迅速把手背到身后,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穿它去好不好?我连搭配的首饰都准备好了。” 人鱼学什么开车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贝壳,里面躺着一对珍珠耳环。 “好。”凌祈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边缘。 星玹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姐姐,今天可以陪我睡吗?”他放软了声音。 “可是崽崽...” “崽都那么大了,哪里需要陪?”星玹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需要陪的是我。” 凌祈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故意拖长音调:“行,那今晚就宠幸你吧~” 星玹眼睛一亮,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多谢姐姐恩宠。” 晚上,星玹特意泡了个玫瑰浴。 他轻手轻脚推开凌祈的房门,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长发散在枕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星玹站在床边,耳鳍失望地耷拉下来。 他本想趁今晚撒娇讨个“第一兽夫”的名分,连说辞都在泡澡时排练了无数遍。 现在看着凌祈安静的睡颜,却又不忍心吵醒她。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腰。 凌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星玹顿时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结果就是整晚都没睡好。 …… 一直到酒会前夕,银绯始终没有露面。 只是光脑上的消息没断过: 【想你】 【我新看到一个甜品的做法,回去做给你吃】 【银曜有没有捣乱?】 …… 倒不是银绯不想回来,奈何他和贱蛇、贱龙、贱狮子几个总爱互相找麻烦。 以前还有条贱鱼! 他想着,回头就去烧了他们家。 酒会当天清晨,凌祈换上了星玹准备的礼裙。 月光纱贴合着曲线垂落,腰际的人鱼刺绣在走动时会泛出浅浅的蓝光。 “……拉链够不着。”星玹故意的吧。 她对着镜子挑眉,轻易看穿了人鱼的小心思。 “星玹,你进来一下。” 房门几乎瞬间被推开,星玹装模作样地眨着眼:“怎么了姐姐?” “拉链够不着。”她转过身,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肤,“帮我拉一下。” 星玹的指尖在碰到拉链时明显顿了顿。 他故意放慢动作,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脊背。 凌祈敏感地颤了颤,耳尖泛起薄红。 “好了。”星玹突然利落地拉上剩余部分,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很美。” “崽崽那边安排好了吗?”凌祈调整着裙摆。 “放心,星月会照顾银曜。我教她用歌声催眠,保证那小狐狸一觉睡到我们回来。” 凌祈:? 门外停着一辆悬浮车,凌祈惊讶地看向星玹。 “你会开车了?” “不会啊。”星玹理直气壮地拉开自动驾驶模式,“。” 这种累活那四个会就行了,他只需要在后座负责照顾姐姐。 十分钟后,悬浮车平稳地停在一座纯白建筑前。 两侧站着穿银色制服的接待员。 “邀请函验证通过。” 电子音响起的同时,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只递给凌祈一个金色羽毛面具。 “为保护尊贵雌性的隐私,请佩戴入场。” “我呢?”星玹挑眉。 侍者露出为难的表情:“按规定,雄性不需要...” “规定就是用来打破的。” 星玹不知从哪摸出个银色半面罩戴上,上面缀着人鱼鳞片打磨的装饰,“走吧姐姐。” 大厅里灯光晃得人眼花。 水晶吊灯底下,一群狐狸崽子正在偷喝香槟,被自家老爹拎着耳朵拖走。角落里,几个穿军装的站得笔直,一看就是沈舟白的人。 “要喝果汁吗?”星玹不知从哪儿摸来两杯橙汁。“我刚刚...”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音乐打断。 二楼平台出现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沈舟白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银发束起。 “感谢各位莅临。”他的声音像冰刃划过玻璃,“今晚将宣布...” 凌祈正听得入神,后背突然撞上一堵墙。 她转头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枷纳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暗紫色长发垂在黑色礼服上。 “借过。”他侧身时,袖口掠过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星玹立刻把凌祈往怀里带:“看路啊臭龙。” “星玹?”枷纳听出他的声音,随后目光在凌祈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怎么会在这儿?” 枷纳打量的目光不禁让凌祈下意识有些紧张。 “关你什么事。”星玹轻哼一声,揽着凌祈往餐台方向走去,“帝国的伙食越来越差了,连龙都养得这么瘦。” 香槟塔旁,凌祈戳了戳星玹的腰:“所以这酒会到底是干嘛的?” “谁知道呢。”星玹拿起一块小蛋糕,“可能是...” “哎呀!” 一个侍者突然撞过来,整杯红酒全泼在星玹衬衫上,在白布料上晕开一大片紫红色。 “非常抱歉!”侍者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休息室有准备备用衣物,请问要随我前去更换吗。” 星玹的鼻子动了动。这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跟我一起去。”他抓住凌祈的手腕。 侍者的笑容僵了僵:“尊贵的雌性恐怕不方便进雄性休息室...” 虽然目光是看向凌祈的,但很明显,这话是说给星玹听的。 凌祈感觉到星玹的手指紧了紧。 她轻轻回握,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圈,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你去吧。”她松开手,“我就在这儿等着。” 星玹盯着她看了两秒:“五分钟。” 侍者带路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凌祈靠在墙壁上,一抬头就看见二楼栏杆处的沈舟白。 他正俯视着大厅,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身后却突然响起脚步声。 “找到你了。” 低沉的嗓音让凌祈后背一僵。 转身时,枷纳已经站在半步之外。 他早就认出她了。 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她就是那日的雌性。 她身上的气息可不会骗人。 可她怎么会和星玹在一起? 枷纳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礼裙。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她困在墙与自己之间。 “我们见过。”这不是疑问句。 ? ?谢谢宝宝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爱你们ovo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追读~ ? 晚安o(*≧▽≦)ツ 七八分像 凌祈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能闻到枷纳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认错人了。”她试图侧身避开,却被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缠住脚踝。 “枷纳。” 凌祈闻声抬头看去,银绯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随着他缓步走近,筹码在指缝间翻飞的轨迹带出细碎的金光。 “这样冒犯一个雌性。”银绯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琥珀恐怕不太好吧?”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银绯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感瞬间涌上心头,毕竟她出来是瞒着银绯的。 枷纳的阴影微微收拢,却没有完全退去。 他的目光在银绯和凌祈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银绯那条若有若无环住凌祈腰间的尾巴上。 “我要知道她的身份。”枷纳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虽然是对着银绯说的,但凌祈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银绯轻轻向前一步,彻底将凌祈挡在身后。 这个保护的姿态让枷纳的眼神更加锐利。 能让星玹和银绯同时护着的雌性,绝对不简单。 这恐怕也是他之前一直找不到她的原因。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整个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凌祈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 独属于银绯的气息将她包围,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混着一丝赌场特有的烟草味。 “别动。”银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凌祈僵在原地,黑暗中她听见枷纳的阴影在地面上游走的沙沙声,还有银绯尾巴上的毛炸开的细微动静。 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星玹。 他去换衣服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 休息室的门在星玹身后无声关闭。 本该有侍者等候的更衣室空无一人,只有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镜面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有点抗拒。 一阵异常的燥热从脊背窜上来,让他有点头晕。 星玹皱眉扯松领口,青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扫过发烫的后颈。 不对劲,这绝不是正常的热度。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镜中的自己分裂成数个重影。 “呵...” 一个女人的轻笑声从背后传来,星玹猛地转身,这个动作却让他踉跄了一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星玹。” 女人站在逆光处,白裙下摆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当她缓步走近,星玹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张脸,与凌绘有七八分相似,却像劣质的复刻品。 过浓的妆容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媚俗。 “你是谁?”星玹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他强撑着扶住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金玥没有立即回答。 她慢条斯理地从空间里取出银色喷雾瓶,对着空气轻轻按压。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彩光。 “系统,药效还有多久?”金玥在心里问道。 【半小时,请宿主尽快行动,别浪费这次机会。】 系统原本想让金玥把药用在枷纳身上,可她非要先对付这条人鱼。 金玥一步步逼近星玹:“很难受吧?求求我吧,我可以帮你。” 就在她离星玹只有半步远时,星玹突然抬手,一道水刃将金玥击飞出去。 “咳!”金玥擦掉嘴角的血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都这样了还能使用异能? “系统!给我定住他!”她在心里怒吼。 就在这时,整个休息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和宴会厅一样陷入黑暗。 星玹趁机冲出门外。药物的作用下,他浑身发烫,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现在只想找盆冷水浇醒自己。 金玥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在黑暗中完全辨不清方向,只能依靠系统的指引。 …… 宴会厅里,凌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凑到银绯耳边:“星玹可能出事了。” 大厅里因为断电一片混乱,沈舟白的部下正在维持秩序。 凌祈拉着银绯悄悄离开,身后枷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但最终没有跟上来。 来到休息室门口,凌祈打开照明灯。 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古怪的气味。 “系统,帮我定位星玹的位置。”凌祈在心里呼唤。 【已定位。】 凌祈跟着系统指引的箭头快步前进,银绯紧跟在她身后,红发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这边。”凌祈压低声音,拐进一条侧廊。 此时的卫生间里,星玹正用冷水拼命拍打自己的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打湿了前襟。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节发白。 “该死...”他咬牙咒骂,眼前不断浮现凌祈的样子。想到现在停电,枷纳很可能趁机接近她,星玹一拳砸在镜子上。 哗啦一声,镜子碎成蛛网状。碎片映出他通红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金玥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找到你了~” 他想要转身,却发现身体突然动弹不得。 金玥让系统控制了他。 “别白费力气了,你今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星玹的呼吸越发急促。 金玥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他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拿开你的手...”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金玥反而靠得更近,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装什么清高?你现在更难受了吧?我会帮你的。” 星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放开他!”凌祈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照明灯。 银绯在她身后,手里凝聚出一团幽火。 金玥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来得正好,让你们看看他是怎么...” 话音未落,银绯手腕一翻,那团幽火便朝金玥激射而去。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却在距离金玥寸许之处突然停滞。 只见金玥身前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金色符咒,幽火撞上符咒的瞬间,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火被吞噬掉了。 那么,为什么不先来找我呢? 这种能够完全抵消异能攻击的道具,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凌祈想起系统曾经的警告。 ——另一个穿越者。 此时,电力恢复,晃眼的灯光突然亮起。 灯光下,那张与凌绘有七分相似的脸让银绯也露出和星玹一样的神情。 “这?”银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星玹虚弱地撑在洗手台边,他看看金玥,又看看凌祈,眉头越皱越紧。 凌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故意整得像我?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是的宿主,她就是按照您上次的身体数据模拟的。】 “所以她想利用这点相似接近男主们?”凌祈暗自盘算。 【确认目标一致】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但宿主放心,我的权限比她高两级!】 得到这个答复,凌祈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闲心欣赏金玥的表演。 金玥注意到银绯的视线,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银绯大人,初次见面。” 银绯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我们认识?” “很快你就会认识了。”金玥向前一步,指尖把玩着一缕长发,“我对你的赌场很感兴趣呢。” 凌祈挑眉,这女人倒是有点聪明,没有拙劣地模仿她,而是走截然不同的路线。 星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是系统的松动。凌祈眼神一凛:“系统,干活。” 【收到!】 金玥的表情突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感受到系统力量的消散,面前这个人居然可以把她的系统强制休眠。 显然,她的系统更高级。 “初次见面就对我的兽夫这么热情?”凌祈笑眯眯地走上前,“不太好吧?” 银绯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显然对“我的兽夫”这个称呼很满意。 金玥见势不妙,咬牙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张瞬移符。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跑得倒快。”凌祈撇撇嘴,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解药递给星玹,“快喝了吧。” 星玹接过时手指微微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凌祈。解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比不上他心里的难受。 “我...”他张了张嘴,又懊恼地闭上。人鱼族向来骄傲,今天却在他们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样子,还被那个恶心的女人碰了...想到这里,星玹的指甲不自觉地变尖,在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凌祈看出他的不安,故意打趣道:“怎么啦,我们的小人鱼害羞了?” “才不是!”星玹立刻反驳,耳鳍却不争气地变红了。 这时沈舟白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金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祈身上。 “玩够了?”他语气平淡,但凌祈敏锐地注意到他袖口有一道新鲜的裂痕,显然是刚经历过战斗。 凌祈这才想起正事。 系统提示沈舟白的黑化值正在飙升。她原本就是来找他的,结果被这一连串意外打乱了计划。 “沈上将。”她扬起一个笑容,“正好有事找你...” “那就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银绯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星玹虽然还虚弱着,却也警惕的直起身子。 凌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在添乱。 一直拖着不是事啊!她确实想早点再次完成攻略回家躺平。 她伸手拦住银绯:“你们等着。”说完便跟着沈舟白离开了。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沈舟白的背影看起来格外挺拔。他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示意凌祈先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凌祈刚转身想开口,沈舟白已经关上门,直接问道:“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凌祈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见她一脸茫然,沈舟白突然伸手抚上她的后颈,稍稍用力将她拉近。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沈舟白从初次见到她就有所怀疑,再加上在祟那里安排的人告知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以及今天他看到的全部…… 他直觉告诉自己,站在面前的是他的雌主。 “那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为什么不先来找我呢?” 他果然都知道了,凌祈心想。 不愧是系统评判过最精最聪明的兽夫。 沈舟白的手指轻轻捏住凌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金瞳已经完全变成野兽般的竖瞳,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你不听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明明应该第一个来找我的。” 凌祈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舟白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他的制服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下,白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隐隐若现。 “我...”她刚想解释,就被一个炽热的吻堵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沈舟白毫不留情地碾磨着她的唇瓣,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稍稍退开。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会梦到这样惩罚你。”他的拇指擦过她唇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执念。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沈舟白的黑化值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 “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时,在想什么吗?”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扣住她纤细的腰,却没有用力,“我想把你锁起来,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温柔,仿佛和刚才说话的不是一个人。 “沈舟白,你冷静点。”凌祈试图挣扎,却被他轻易按在墙上。 “我很冷静。”他低头轻嗅她的发间,“你失踪后,我从没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沈舟白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指尖抚过她脖颈泛红的皮肤。 “放心,我准备了一个很舒服的地方。”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 “你不能这样。”她放软声音,“家里还有银曜和星月!” “不要管他们。”沈舟白打断她,手指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现在,你只需要乖乖跟我走。” 他眼睛里溢出的病态占有欲让凌祈不寒而栗。 这个之前最克制的人,如今已经被执念彻底吞噬。 “这次。”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你再也逃不掉了。” ? ?谢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和打赏的100阅币~ ? 谢谢书友送的3张推荐票~ ? 谢谢zsswjj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么么晚安早点睡~????????)? 在家等我~ 银绯和星玹在宴会厅里来回踱步,吊灯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星玹的耳鳍烦躁地抖动着,时不时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不对劲。”星玹突然停下脚步,眼眸里闪着焦虑,“这都过去半小时了。” 银绯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一种直觉让他浑身发毛:“去看看吧。” 两人快步来到休息室门前。星玹抬手敲了敲门,指节与门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依然一片死寂。 星玹的指甲瞬间变成利爪,一脚踹开了房门。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地上散落着几枚纽扣,明显是被扯下来的。 银绯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可恶!”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我早该想到的...” 星玹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脖颈上的鳞片若隐若现:“这只臭狮子!”他转身就要冲出去,“我要把他的地盘掀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小字: 【我很好,勿念,】 这是她离开前让系统留下的。 字迹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确实是凌祈的风格。 银绯和星玹面面相觑,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这个笨蛋...”银绯叹了口气,尾巴无力地垂下来,“明明可以求救的。” 星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算了,让她自己处理吧。”他转身走向出口,“反正那家伙...确实忍了够久了。” 银绯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跟着星玹离开了。 …… 与此同时,沈舟白的别墅里,凌祈被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舟白单膝跪在旁边,正耐心地为她解开高跟鞋的搭扣。 “父兽,她是谁?”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凌祈抬头,看见一个和沈舟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沈舟白头也不抬:“你的雌母。” 沈芽歪着头,粉嫩的鼻尖皱了皱:“可是她长得和雌母一点都不一样。”他小声嘀咕,“父兽是不是想雌母想疯了...” 沈舟白终于解开了那个难缠的鞋扣,起身走向崽崽。他蹲下来平视着沈芽,“她就是你的雌母,只是换了样子而已。” 沈芽将信将疑地看向凌祈,小脸皱成一团:“那雌母为什么看起不太开心?” 沈舟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她刚回来,有点累。”他的目光移回凌祈身上。 沈芽蹬蹬蹬跑到床边,小手好奇地碰了碰凌祈的指尖:“那雌母还会走吗?” 凌祈对上崽崽纯净的眼神,感到一阵眼眶发热:“不会走了。”她轻声承诺,莫名感到一种安心的感觉,至少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会陪着他们。 沈舟白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滴未落的泪水:“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没有说完,但凌祈明白那个未尽之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三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 这些天,沈舟白都没有去军部,他这么久没有见过她了,他自己清楚有多想念她。 所以他不想走,因此他放纵自己释放天性。 只是她很少见到沈芽。沈舟白只是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说他跟着军部在训练。 直到这天,沈舟白突然外出了一趟,回来时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沈芽。 “我最近有些事要处理,会不在一段时间,沈芽会陪着你。”沈舟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凌祈敏锐地注意到他军装袖口有一道新鲜的裂痕。 很明显,这是银绯和星玹给他制造的“麻烦”。 沈舟白的指尖在她手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似是想做点什么,又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他蹲下身,替沈芽整理了下衣领:“照顾好雌母。” 说完便转身离去,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直到悬浮车的声音远去,沈芽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雌母,你想我了吗?。” 凌祈心头一软,揉了揉沈芽银白的小脑袋:“当然啦!芽芽这么乖我可喜欢你了,告诉雌母,父兽平时都教你什么了?” “格斗!射击!还有破解密码!”沈芽兴奋地比划着。 “嗯...那你想不想出去玩?”凌祈待的有些无聊了。 想到父兽的叮嘱,沈芽摇摇头拒绝,他虽然也想和雌母单独出去玩,但是还是怕那个万一。 凌祈在心里没好气的想着:“气死我了这个沈舟白,等他黑化值降了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沈芽猛地抬头,双眼瞪得圆圆的。 他刚才听到的是雌母的心声吗?原来雌母的声音在心里是这样的...软软的,但是好凶。 都怪父兽天天让他去军部训练,他都没机会和雌母好好相处。 “雌母...”他怯生生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凌祈的手腕,“对不起,父兽不是故意的。” 凌祈一愣,意识到沈芽也是可以听到自己心声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扑闪着睫毛看向沈芽:“崽崽~你忍心看雌母这么伤心吗?” 沈芽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内心的挣扎全写在脸上。他本来就不是意志坚定的性格,被凌祈这么一撒娇,立刻缴械投降。 “那、那雌母要答应我,不会突然消失!”他小声嘟囔。 “当然!”凌祈忍不住捧住芽芽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崽崽最好了!” 沈芽整个人瞬间僵住,白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 他傻乎乎地捂着被亲的地方,眼睛湿漉漉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凌祈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小脸,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告诉父兽,知道吗?” 芽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因为能让雌母开心而雀跃不已。 ? ?这张进去了 ? 修修改改好几次都没放出来 ? 没办法大改了好多 ? 只能凑合看吧ww 不降反升? 但下一秒,他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忧心忡忡地问:“雌母……你不会真的跑掉吧?” 凌祈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蹲下身,认真道:“不会,雌母这次真的不走了。” 沈芽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凌祈笑着勾住他的手指:“拉钩。” 沈芽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小脸重新扬起笑容,黏糊糊地蹭进她怀里。 凌祈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抱着芽芽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盯着系统面板上不降反升的黑化值数据,气得牙痒痒。 “系统!”她在脑海里愤愤不平,“这数据绝对出bug了!我这几天人都要和他黏在一起了,怎么黑化值还涨了?” 【宿主~沈舟白属于典型的“闷骚型”人格,宿主不妨主动一点,他这样子完全是因为您的突然消失。】 吃软不吃硬? 她听到系统的主意后撇了撇嘴。怀里的芽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的心声,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明白雌母是想和父兽和好。 “雌母...”沈芽突然仰起小脸,“我可以帮你和父兽和好!” “啊?”凌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崽子就灵活地从她怀里跳下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等!芽芽!”凌祈慌忙起身要追,却被系统拦住。 【宿主,你不如让崽崽试试呢,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 另一边,好几天没见到凌祈的四人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星玹烦躁地使用着异能,将茶几上的果盘扫落在地。 “这就是你的能耐?”他冷笑着看向银绯,“连个人都看不住。” 银绯的尾巴危险地竖起,指尖的幽火忽明忽暗:“那你这条鱼除了会弄湿我的地毯,还会什么?” “父兽们又吵架了...” 软糯的童声从沙发后传来。星月和银曜两个小脑袋探出来,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零食。 星月鼓起脸颊:“你们再吵下去,雌母就真的要被那个狮子抢走啦!” 星玹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沈舟白今天被我引出别墅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我敢保证,他这几天都回不去。” “所以,是你干的。” 银绯昨天就收到风声,军部重要仓库突发火灾,一份绝密文件不翼而飞。 星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对啊,我特意用了火。”他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里面隐约倒映着文件内容,“我猜,沈舟白应该会觉得是你干的。” 银绯冷哼一声,懒得和他计较。 毕竟,就算星玹不动手,他也会动手。 …… 沈芽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一个保温饭盒。 “父兽。”他轻声唤道。 沈舟白从文件中抬眸,见是沈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让你陪着你雌母吗,怎么过来了?” “雌母她不会走的。”沈芽信誓旦旦地说,随即献宝似的打开饭盒,“雌母担心你不好好吃饭,特意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他着重强调了“特意”两个字。 沈舟白垂眸看了一眼饭盒里的菜,只一眼,就明白了。 原因无他——凌祈根本不会做这道菜。 沈芽紧张地观察着父兽的表情,却见沈舟白神色平静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父兽...好吃吗?”沈芽小声问。 沈舟白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才淡淡道:“回去告诉她,下次少放点盐。”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把这个带给她。” 沈芽好奇地打开,里面竟是一枚崭新的红宝石发卡。 他猜想,应该是父兽送给雌母的礼物吧! 沈芽捧着发卡和饭盒回到别墅时,凌祈正趴在床上生闷气。 “雌母!”沈芽把丝绒盒子递过去,“父兽给你的!” 凌祈狐疑地打开盒子,看到那枚红宝石发卡时,有点不明所以。 她拿起发卡,在灯光下转了转。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但她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还没记起来吧。 …… 这天夜里。 凌祈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崽崽半夜撒娇,哼唧着推了推:“芽芽别闹...”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被更深地吻住。 凌祈倏地睁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沈舟白正撑在她上方,军装外套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呼吸却灼热地缠绕着她。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他再次吻住。 这个吻比刚才更重,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凌祈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冷冽的松木香混着一丝硝烟味,像是刚从军部匆匆赶来。 良久,沈舟白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未平息。 “我要走了。”他嗓音低哑,“流浪兽人来犯,我和枷纳必须立刻去边境。” 凌祈一怔,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现在?” “嗯。”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重,“我走之后,别墅的屏障会消失,我已经通知了银绯,他待会儿会来接你。” 凌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抵住。 “戴着它。”沈舟白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发卡,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等我回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 凌祈突然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站在军校树下,把勋章偷偷塞进她口袋里的沈舟白,那时他的眼神也是这样,藏着千万句说不出口的话。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却让沈舟白浑身僵住。 “……早点回来。”她别过脸嘟囔,耳尖烫得要烧起来。 沈舟白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克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宝宝们加了书架一定要追读呀ww ? 不然追读率跟不上tt ?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和喜欢、收藏~ ? 晚安早点睡~ ???????? 穿衣 (宝子们上章加了点内容,看过的可以刷新一下重新看一下!) 起身时军装外套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祈揪紧了被角,他走后,心口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发空。 【宿主,您心跳过速了哦~】系统突然蹦出来。 “闭嘴!”凌祈把脸埋进枕头里,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黑化值下降啦~】系统欢快地报喜,【果然对付闷骚就要直球出击!】 …… 悬浮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银绯轻手轻脚地打开后座车门,尾巴不自觉地卷成了缓冲垫的形状。 “当心台阶。”他伸手想接过崽崽,凌祈却摇了摇头。沈芽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怕她跑了似的。 车厢里飘着淡淡的玫瑰香,是银绯常用的那款香水。 悬浮车平稳地穿过霓虹闪烁的街景,凌祈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卡。 沈芽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小脸贴着她的肩膀,呼吸均匀。 银绯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晃了晃:“困了?” “还好。”凌祈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沈芽,“就是这小家伙今天玩得太疯,累坏了。” 星月从前座转过身,眨巴着眼睛:“雌母,银绯父兽家里有超大的水族馆!里面还有人鱼族的漂亮珊瑚!” 银曜立刻插嘴:“才不是!那是父兽特意给雌母准备的!”说完,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狐狸耳朵心虚地抖了抖。 凌祈挑眉看向银绯:“嗯?” 银绯的尾巴尖微微绷紧,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顺带的。” 凌祈忍不住笑出声。 这狐狸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银绯的领地内,庭院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靠近逐一亮起,照亮了通往大门的小径。 车门刚打开,凌祈就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 星玹倚在门廊的立柱旁,双臂抱胸,青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目光扫过凌祈怀里的沈芽,又落到她发间的发卡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有人比我们动作快啊。” “她开心就好,至于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星玹慢悠悠地直起身,指尖凝聚出一颗晶莹的水珠,“当然是来讨债的。” 他看向凌祈,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某人三个月前答应我的深海珍珠,还没兑现呢。” 凌祈:…… 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沈芽这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星玹后立刻伸出小手。 “人鱼哥哥!” 星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伸手接过崽崽,“小家伙,重了。” 银绯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别随便抱别人的崽子。” 星玹充耳不闻,低头问沈芽,“想不想看会发光的水母?” 沈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 凌祈扶额。得,这俩又开始了。 【宿主,检测到修罗场能量波动~】系统幸灾乐祸地提醒。 凌祈默默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屋里走。 “你们慢慢吵,我先去洗澡。” 星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今晚他可不打算空手而归。 他弯腰放下怀里的沈芽,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去和星月他们玩。” 同是雄性,银绯自然明白星玹的心思。 但他只是轻哼一声,尾巴悠闲地晃了晃。 以他对凌祈的了解,这条鱼今晚注定要吃闭门羹。 …… 凌祈将整个身体沉入浴缸,温热的水流裹挟着薰衣草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咔嗒。”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瞬间绷直了脊背。 这个鬼鬼祟祟的动静,绝对是星玹没跑了! 她当即决定结束泡澡,伸手想去拿睡衣时却僵住了。 她根本没有带进来。 一声无奈的叹息不自觉溢出唇瓣。 “姐姐?”星玹的声音立刻贴着门缝传来,带着海浪般的温柔起伏,“需要帮忙吗?” 凌祈的手指在水里蜷缩起来。让星玹帮忙拿睡衣?这跟邀请狼进羊圈有什么区别? “不用!”她凶巴巴地回道。 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是衣柜被打开的声音。 “我找到你的睡衣了。”星玹的声音带着笑意,“是这件米色的,还是...”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她耳尖发烫,“蓝色的那件?” 凌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蓝色那件真丝睡裙早就被她塞到衣柜最底层了! “米色的!”她急忙喊道,又觉得太急切,小声补充,“...放在门口就好。”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衣料落地的轻响传来。 凌祈竖起耳朵,确认脚步声远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 米色睡衣整齐地叠放着,上面却多了一支蓝玫瑰。 花瓣上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色泽。 她快速伸手去够,却听见星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拿错了。” 修长的手指抢先一步勾走了睡衣。 凌祈抬头,正对上星玹俯身的姿态。 他不知何时折返,此刻半跪在门外,长发垂落肩头,发梢还滴着水。 “这才是你的。” 星玹的手指勾着那件蓝色真丝裙,在浴室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向前一步,水珠从发梢滑落,在凌祈裸露的肩头溅起细小的水花。 “要我帮你穿上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人鱼特有的韵律感。 凌祈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冷热反差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 星玹趁机又近一步,潮湿的丝质衣料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冷?”他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凌祈咬唇,抬手抵住他胸膛,“你...” 话音未落,星玹已经俯身,薄唇擦过她微启的唇瓣,若即若离。 他的指尖挑起那件蓝色丝裙,轻轻一抖,薄如蝉翼的衣料便如流水般展开。 “抬手。”他低声诱哄。 凌祈下意识照做,丝滑的布料便顺着她的手臂滑落,轻柔地覆上肩头。 星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为她整理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珍珠。 ? ?下一章又被审了 ? 好吧以后我将用省略号代替酱酱酿酿 ? 我晕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放出来 ? 不能我就要大改hh 遇险 “很适合你。”他的目光灼热,声音却温柔。 凌祈低头,看到丝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衬得肌肤如雪。 星玹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臂下滑,最终与她十指相扣。 “现在,”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该付报酬了。” 凌祈仰头,迎上他炽热的目光。星玹的吻终于落下,温柔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浴室的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却掩不住两人交缠的身影。星玹的吻逐渐下移,落在她纤细的颈间,留下点点红痕。 “星玹...”凌祈轻喘,手指插入他湿润的发间。 “嗯?”他含糊地应着,唇齿仍在忙碌。 凌祈突然用力,将他推开些许。 “门...还没关。” 星玹低笑,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水幕凭空出现,封住了浴室门缝。 “现在,”他重新将她拉近,“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星玹的吻再次覆上来,比之前更急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人鱼特有的清冽气息。 凌祈被他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背后是冷的,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际,指尖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凌祈呼吸微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在他发间轻轻一扯。 “嘶——”星玹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这么着急?” 凌祈耳根发烫,刚想反驳,却被他突然拦腰抱起,整个人被托着抵在墙上。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星玹顺势低头,吻上她颈侧的那颗红痣。 “星玹、等等……”她声音发软,指尖抵在他肩上,却没什么力气。 “等什么?”他抬眸,水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欲念,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划,“你明明也很喜欢。” 凌祈咬唇,还没来得及反驳,浴室的门突然被“咚咚”敲响。 “雌母!”星月软糯的声音隔着水幕传来,“你在里面吗?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星玹的动作猛地顿住,额头抵在她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 凌祈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看来,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星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炽热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无奈。 他抬手撤掉水幕,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温柔:“星月,去找银曜,让他给你讲。” “可是银曜在睡觉,沈芽说不能吵他。”星月的声音委屈巴巴。 凌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推了推星玹,“行了,先出去吧。” 星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声音低哑:“……待会儿继续。” 凌祈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转身拉开浴室门,顺手扯过一旁的浴巾裹住她,自己只随意披了件衬衫,领口大敞,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下。 …… 凌祈是被一阵动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一颗小脑袋正趴在床边,星月用贝壳轻轻敲着床头柜。 “雌母雌母,太阳晒尾巴啦!” “再睡五分钟...”凌祈把脸埋进枕头,却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猛地坐起来:“什么味道?” “银曜说要给你做早餐。” 凌祈听到后瞬间清醒,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进厨房。 只见银曜正手忙脚乱地用尾巴卷着平底锅,灶台上的煎蛋已经黑成了炭块,小狐狸耳朵紧张地贴着头皮。 “我、我按照父兽平时的方法做的...” “崽!等你大一点再学好不好?” 凌祈关掉火,看着锅里焦黑的煎蛋叹了口气。转身时,却发现餐桌上早已摆好一份完美的早餐。 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焦脆,面包烤成均匀的金棕色,牛奶杯旁还放着一小碟新鲜草莓。 正是她昨天随口说想吃的。 “父兽说不让我下厨。”银曜晃着尾巴,耳朵却耷拉着,“所以我趁父兽走了后,偷偷下厨。” 凌祈挑眉:“你父兽人呢?” “去赌场了!”银曜突然来了精神。 凌祈望向窗外,眉心微蹙。 他的赌场怎么忙个不停?她在心里轻叹。 但这都是祟的杰作啊。 如今沈舟白和枷纳都去了边境,星玹近在迟尺可以算作暂时的“盟友”。 …… 过了几天。 凌祈从睡梦中惊醒,她刚刚做了个噩梦。 【宿主,检测到攻略目标沈舟白,枷纳有生命危险现象。】 “什么?”她一下子坐起。 这次的星盗到底有多厉害,两个高阶兽人齐上阵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披上睡袍冲出卧室,差点撞上正在走廊逗弄沈芽的银绯。 他火红的尾巴一僵:“阿祈?怎么...” “沈舟白和枷纳出事了。”凌祈直接打断他。 银绯的瞳孔骤然猛缩。他怀里的沈芽突然竖起耳朵。 “雌母,父兽怎么了?” 楼下客厅传来水声。星玹端着早餐托盘从厨房走出来,发烧上还滴着水。 “南境能量异常,我正要...” “他们俩在边境。”凌祈快步下楼,“现在就得过去。” 崽崽不能去,她决定就带着银绯和星玹过去。 好在他们俩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听到那两人,虽然讨厌,但好歹以前有“兽夫情”。 三人站定在客厅中央,凌祈使用指定瞬移符刹那,银绯用尾巴卷住她的腰。 “抓紧了,阿祈。”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 潮湿的腐殖质气味率先冲入鼻腔。 凌祈睁开眼时,正对上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型蕨类植物,墨绿色的叶片上爬满发光菌丝。这里根本不是边境,而是... “毒雾沼泽深处。”星玹的水蓝色长发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微光,“偏差至少三公里。” 怎么回事,系统这次失灵了?跑这荒郊野岭来了。 银绯的尾巴毛上沾满了荧光孢子,正暴躁地甩来甩去。“这鬼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他的耳朵突然转动,“东北方有东西在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zsswjj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玫瑰1221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收藏和喜欢ovo ? 爱你们,晚安早点睡?·?? 沼泽 凌祈刚要迈步,脚下突然一沉。看似坚实的苔藓地瞬间塌陷,泥浆瞬间没到膝盖。 “别挣扎!”星玹甩出水绳缠住她的腰,“越动沉得越快。” 银绯折了根树杆递过来:“抓紧!” 两人刚把凌祈拽出来,那根树杆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拖入泥潭。 浑浊的水面下,隐约可见一条腕粗的黑影游过。 “巨蚺?”凌祈拍打着沾满泥浆的裤腿。 星玹摇头:“蚺类不会发光。” 仿佛回应他的话,泥潭深处亮起几盏幽绿的“灯”。 那些光点规律地明灭着,正快速向岸边靠近。 银绯的尾巴毛全部炸开,“我最讨厌节肢动物了...” 水面突然破裂。六条长满倒刺的附肢破水而出,每根足有三米长,末端是镰刀状的骨刃。 浮出水面的生物像蜘蛛与螳螂的杂交体,甲壳上布满荧光纹路。 “荧光沼螅。”星玹的水刃在掌心成型,“专吃陷进的动物。” 凌祈从空间取出枪,“所以我们是外卖?” 领头沼螅的眼睛锁定三人,嘴里发出高频震声。 霎时间,整片亮起无数绿点。 ——它们被包围了。 “背靠背!”银绯的狐火在指尖跃动。 第一只沼螅扑来时,星玹的水刃精准切断它的前肢。 凌祈侧身闪避,抬手连开三枪,激光束在沼螅的复眼上烧出焦黑的洞。 “甲壳太厚!”银绯狼狈地躲开它的横扫,“打关节!” 凌祈调整枪械模式,一发蓄能弹击中沼螅前肢连接处,甲壳应声碎裂。 受伤的沼螅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黏液从伤口喷溅而出。 但更多的同类从泥潭涌出。 “上树!”星玹的水流托起三人跃向最近的巨型蕨类。 沼螅群在下方徘徊,其中几只开始用骨刃劈砍树干。 蕨类植物剧烈摇晃,发光的孢子像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这玩意能撑多久?”银绯扒着颤动的树干。 星玹突然捂住口鼻:“孢子...有毒。” 凌祈立刻兑换出防毒面具。银绯戴上面具后狐火威力骤增,一连烧焦了三只沼螅。 但更多的怪物正从各个角落涌来。 “得找它们老巢。”凌祈扫视着,“肯定有母体在...” 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一座隆起的小丘上。 那里散发着比其他地方更强烈的荧光,周围环绕着数十只守卫般的沼螅。 星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母巢。” 银绯烧断一只爬上来的沼螅,“怎么过去?飞吗?” 凌祈突然发现蕨类植物的枝叶相互纠缠,在树冠间形成了天然索道。 “走上面!” 三人像人猿泰山般在枝叶间荡跃。 下方的沼螅群疯狂撞击着树干,但始终够不到高处。 就在他们接近母巢时,星玹抓住的那根枝叶突然断裂。 他坠落瞬间甩出水绳缠住树枝,却惊动了巢穴守卫。 五只特别巨大的沼螅朝凌祈和银绯扑来。 “分头行动!”银绯的尾巴卷住凌祈甩向另一棵树,自己则引开追兵。 凌祈借着惯性荡到母巢正上方。手枪切换成爆破模式,对准巢穴顶部连开两枪。 弹着点炸开的瞬间,整个响起震耳欲聋的共鸣声。 “有效!”她刚要松口气,母巢突然爆裂。 一只巨型沼螅破壳而出,它的甲壳上布满类似人脸的诡异花纹。 银绯的狐火在它背上炸开,却连痕迹都没留下。 “这玩意吃什么长大的?!” 人脸沼螅的前肢横扫,银绯被气浪掀飞。 凌铭翻滚躲避,爆破弹精准命中关节缝隙,却只炸飞几块甲壳碎片。 【弱点在腹部!】系统突然弹出扫描图。 凌祈单手换弹匣,一个滑铲躲过毒液喷射,起身时激光束精准击中卵囊。 沼螅的腹部突然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卵囊。 每个卵囊里都包裹着未消化的动物残骸。 其中赫然有半截白狮的尾巴毛! “沈舟白的...”凌祈心头一紧。 沼螅趁机喷出毒液。星玹的水盾挡住大半,仍有三滴穿透防御溅在银绯肩膀上。 银绯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发紫。 “银绯!”凌祈想冲过去,却被沼螅的骨刃逼退。 星玹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抹在鳞片上。 “退后!” 他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化作无数冰针射向沼螅腹部的卵囊。 卵囊破裂的瞬间,整个母体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扭动着沉入泥潭。 失去母体控制的沼螅群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开始互相攻击,有的则钻回泥中。 凌祈趁机冲到银绯身边,将解毒药剂喂给他喝。 “疼死了...”银绯的睫毛上都是冷汗,“等我回去要烧了这片!” 星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过度使用异能让他脸色惨白,鳞片都失去了光泽。 凌祈刚要兑换恢复药剂,远处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 三只幸存的沼螅正拖着受伤的同类撤退。 方向赫然是边境。 “它们在往边境移动...”凌祈调出系统地图,“沿着这条泥沼走,明天就能到外围。” 银绯勉强站起来:“跟上去?” “先休整。”星玹指着东边的石崖,“那里干燥。” 石崖下的洞穴布满风干的苔藓。银绯的尾巴成了临时枕头,星玹的水雾则隔绝了的湿气。 凌祈守着篝火,看着两个男人疲惫的睡脸。 火光中,她注意到银绯肩膀的伤口泛着不正常的蓝光,星玹的鳞片也出现了细微裂纹。 系统扫描显示:【检测到远古毒素残留】 “不是普通沼螅...”她轻轻拨开银绯被汗水浸湿的红发,“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夜风送来深处的呜咽声。 凌祈往火堆里添了把树杆,凝视着跳动的火焰。 明天就能到边境,但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 晨光透过的雾气,在洞穴口洒下一片金斑。 凌祈被一阵香味唤醒,睁眼就看见银绯正用尾巴卷着树枝烤鱼。 “醒了?”狐狸得意地晃了晃烤鱼,“我一早去抓的。” 星玹从洞口走进来,发梢滴着水,“雾气散了,可以出发。” 凌祈伸了个懒腰,发现银绯的肩膀已经结痂。 “你伤好了?” “星玹半夜给我涂了药。”银绯撇嘴,“黏糊糊的,我的毛都打结了。” 星玹面无表情地扔过来几个野果,“吃完就走。” 受伤 三人简单收拾后踏上行程。 沼泽在阳光下显得友好许多,偶尔还有彩色的小蜥蜴从脚边窜过。 “往北两公里就到边境外围。”星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轮廓,“绕开那片芦苇荡,有危险。” 银绯突然耳朵一动:“等等...什么声音?” 微弱的咔嚓声从右侧传来。 凌祈拨开灌木从,发现一只小浣熊卡在捕兽夹里。 “边境星警的陷阱。”星玹检查了下,“没伤到骨头。” 小浣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 银绯蹲下来:“你知道怎么去边境吗?” 浣熊拼命点头,爪子指向东北方。 凌祈解开夹子,小家伙“嗖”地窜出去几米,又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靠谱吗?”银绯抖了抖尾巴上的露水。 星玹已经跟了上去:“总比我们乱转强。” 小浣熊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小路。 沿途凌祈发现不少新鲜的爪印,还有几簇白狮毛卡在树皮上。 “沈舟白经过这里。”她捏起一根毛发,“不超过一天。” 银绯突然捂住鼻子,“前面有东西死了。” 绕过一片灌木,他们看见一头巨大的野猪倒在血泊中。 致命伤是喉咙上的爪痕。 “打猎痕迹。”星玹检查地面,“还有两个人的脚印。” 小浣熊拽了拽凌祈的裤脚,指着不远处的铁丝网缺口。 穿过缺口后,边境的灰色外墙赫然矗立在眼前。 “到了。”凌祈摸摸小浣熊的脑袋,“谢了。” 小家伙蹭了蹭她的手心,一溜烟跑没了影。 银绯的尾巴扫过墙面的爪痕:“沈舟白那家伙,明明有正门不走...” 星玹找到个排水口,“从这里进。” 凌祈刚要弯腰,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狮吼,紧接着是杂乱的打斗声。 银绯的耳朵瞬间竖起:“他们在打架!” 三人迅速钻进通道。 爬出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凌祈倒吸一口凉气。 沈舟白维持着半兽化状态,银白的狮鬃沾满血迹,正被五六个流浪兽人围攻。 更远处,枷纳背靠墙壁坐着,暗紫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脚边倒着三个昏迷的敌人。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银绯眼神变得危险。 星玹已经甩出水刃击倒最近的敌人。 一个狼族流浪兽人刚凝起异能,就被凌祈的麻醉弹击中脖子,直挺挺栽倒。 沈舟白趁机一爪拍晕面前的鬣狗兽人,转头时金瞳一亮。 “你怎么来了?” “感动的话等会儿再说!”星玹的水流卷住偷袭者的脚踝,一个过肩摔把人砸飞了出去,“这年头流浪兽人都这么嚣张了?” 凌祈冲到枷纳身边,发现他肋下有道狰狞的抓伤。 “能站起来吗?” 枷纳勉强点头,“小伤...” 星玹的水链捆住最后一个敌人,“他们不是普通流浪兽人。” 确实。 凌祈注意到这些兽人虽然衣着破烂,但武器都是制式军刀,攻击也很有章法。 沈舟白变回人形,捂着流血的手臂走过来。 “是退役的边境星警,被煽动来抢抑制剂。” 银绯正用尾巴拍打一个昏迷的敌人,“就为这点破药?” “最新型的兽化抑制剂。”枷纳挣扎着站起来,“黑市上值...” 话没说完,他突然向前栽倒。凌祈赶紧扶住,发现他后背还有道更深的伤口。 “逞什么能!”银绯骂骂咧咧地过来帮忙搀扶。 沈舟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走路都有些晃。 星玹默默召出水流托住两人,“先找地方处理伤口。” 他们就近去了一旁的基地。 凌祈兑换出医疗包,银绯自告奋勇要给沈舟白包扎,结果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 “你是故意的吧?”他无奈地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臂。 银绯的尾巴得意地晃悠,“你就将就着用吧。” 基地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星警迅速列队。 领头的黑豹兽人利落敬礼,“沈上将,第三巡逻队已控制外围。” 沈舟白微微颔首:“物资车在东南角,优先转移抑制剂。” 医疗班接手伤员时,枷纳不动声色地避开凌祈伸来的手。 “我自己可以。”他撑着墙壁起身,龙族的恢复力让伤口已停止渗血。 凌祈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银绯顺势把医药箱塞进她怀里。 “帮我拿止血棉。” 走廊里,星警们向沈舟白敬礼,却对枷纳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始终独来独往,今日竟与人同行实属罕见。 “枷纳阁下。”一个狼族兽人鼓起勇气上前,“需要扶您去医疗站吗?” 枷纳的黑瞳微微收缩,“不用。”他下意识看向凌祈的方向,又迅速移开视线,“...我不习惯与人接触。” 医疗站内,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 枷纳坐在角落的诊疗床上,紫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当凌祈拿着纱布走近时,他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寸。 “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凌祈伸手去解他手臂上浸血的绷带。 枷纳抬手避开:“不用你。”他的声音低沉,“医护长马上就来。” 银绯正巧晃着尾巴经过,“我们凌祈的手法可比医护长温柔多了。”说着故意撞了下凌祈的肩膀。 “我说了不用。”枷纳周身突然弥漫出几缕暗影,又在意识到失态后强行收敛,“...我自己处理。” “银绯。”沈舟白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指挥部要伤亡报告。” 狐狸耸耸肩离开,临走时尾巴尖在凌祈手腕上轻轻一勾。 房间里只剩下消毒液滴落的声音。 枷纳突然开口:“你和沈舟白似乎很熟?” “算是旧识。”凌祈模仿着沈舟白之前的说法。 “多旧?”枷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出裂痕,“三个月前?还是一年前?” 凌祈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时间点她再不熟悉不过。 走廊上突然响起警报,广播里传来急促的指令,“所有人员注意!东区围墙遭遇第二波袭击!” 枷纳瞬间起身,伤口崩裂渗血也毫不在意。 他快步走向装备架,却在经过凌祈时突然驻足,“你不该出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1张月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_ce送的1张推荐票~ ? ——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e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收藏和追读! 不用哥 枷纳的低语被刺耳的警报声吞没。 凌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向装备区,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迹。 东区围墙外,二十多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里的身影正在突破防线。 他们戴着统一的纯白面具,动作整齐得不像普通暴徒。 “这也不是流浪兽人。”沈舟白调整夜视镜,“战术队形太专业了。” “面具上的花纹……像某种实验室标志?” 凌祈的瞄准镜锁定后方指挥者。 那个唯一戴银色面具的高挑身影正在光脑上快速操作。 随着他的指令,几个最瘦小的袭击者突然加速,快得不正常。 “基因强化?”星玹的水刃在掌心成型,“小心他们的速度!” 枷纳的影子在夜色中铺开,暗影缠住几名袭击者的脚踝。 凌祈的子弹精准命中银色面具人的光脑,却在击中前被无形的力场弹开。 “有趣~”刺耳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这就是影龙族的——”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最小的袭击者突然挣脱控制,抱着冒烟的装置冲向基地电网! “是电磁屏蔽器。”银绯的狐火形成防护罩,“会瘫痪所有电子设备!” 气浪掀翻了岗哨亭。 凌祈在烟尘中看见枷纳用影子包裹住那个小袭击者,自己的后背却被划出长长的伤口。 “不要命了?!”她冲过去拽开那个孩子,对方却突然抬头。 面具下的眼睛泛着机械般的蓝光,袖中滑出匕首。 沈舟白的异能及时格挡。 银绯的尾巴卷住凌祈后撤,“当心!他们被远程操控了!” 银色面具人退到幕后,又放出三架侦察无人机。 更可怕的是,树林里又闪出三十多个同样装束的袭击者,动作精准得如同复制人。 “必须拿下指挥者。”星玹的水刃击落两架无人机,“我去破坏他们的通讯。” “来不及。”枷纳咳出一口血,暗影在掌心凝成棱镜,“折射我的能力...能干扰他们的信号接收。” 沈舟白按住他肩膀,“以你现在的身体你撑不住。” “三秒足够。”枷纳的目光扫过凌祈又迅速移开,“银绯带她撤到安全距离。” 凌祈刚要反对,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银色面具人按下按钮,整片地面开始塌陷。 “重力陷阱!”银绯的尾巴卷住加固灯柱,“抓紧。” 失重感席卷全身的瞬间,凌祈下意识抓住了最近的东西。 “松手!”他在坠落中低吼,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摔进一片柔软的缓冲物里。凌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这是个半封闭的绿化带凹陷区,应该是基地外围的景观工程。 头顶三米处,断裂的防护网在风中摇晃,隐约还能听见远处的打斗声。 “没骨折就起来。”枷纳已经站在边缘观察地形,紫发间沾着草叶。 他后背的制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凌祈拍掉身上的碎叶,“往东走能绕回正门。” “东面是悬崖。”枷纳头也不回,“那群人明显有备而来,正门肯定有埋伏。”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灌木丛移动。 凌祈注意到枷纳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右腿似乎受了伤。 “你腿……” “管好你自己。”枷纳打断她,“为什么掉下去要拉着我?” 凌祈被问得一愣,“我紧张!就近拉了一个幸运儿,你不满意吗?” 枷纳突然转身捂住她的嘴。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戴白面具的身影正在搜寻什么。 等危险过去,他才松开手,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你手上...”凌祈盯着他手套上暗红的血迹,“伤哪了?” “不是我的。”枷纳继续往前走,“刚才掉下来时,你胳膊被划破了。” 凌祈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子确实破了道口子,血已经凝固。 她快走两步追上他,“等等,你刚才是不是...” “到了。”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处被遗弃的观景平台,栏杆锈蚀断裂,长椅歪倒在杂草中。 枷纳靠在断裂的立柱上检查通讯器。 “没信号。” “用这个。”凌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信号弹。 “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枷纳的语气突然变冷。 凌祈假装没听见,专心摆弄信号弹。 信号弹升空炸开成蓝色烟花。 等待救援的间隙,凌祈翻出医疗包,“至少让我看看你的腿?” “不用。” 不用不用不用,以后叫你看你乐不乐意! 凌祈眯起眼睛:“你是打算等伤口自己长好,还是等它发炎化脓再表演一个硬汉忍痛?” 枷纳的耳尖动了动,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抿着唇,声音压得极低:“……随便你。” 凌祈得逞地勾了勾嘴角,蹲下身去卷他的裤腿。 他肌肉紧绷,一副警备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抽身逃走。 伤口比想象中深,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边缘微微发烫。 她沾了消毒水的棉签刚碰上去,枷纳的腿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疼?”她抬眼。 “……不疼。”他嘴硬,但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长椅边缘。 凌祈放轻动作,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皮肤。 “你平时也这么能忍?” 枷纳垂眸看她,黑瞳深处像藏了团化不开的雾。 “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受伤?还是习惯……不让人靠近?” 她的声音太轻,几乎被风吹散。但枷纳听见了,呼吸微微一滞。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安静。 凌祈低头包扎,发丝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膝盖。 枷纳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替她拨开,又硬生生忍住。 “好了。”她系好绷带,故意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满意吗?” 枷纳盯着那个丑兮兮的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难看。” “难看也是你自找的。”凌祈拍拍手站起来,“下次再逞强,我就给你系个粉色的。” 想想就刺激。 枷纳:“……” 月光镀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枷纳忽然伸手,指尖悬在她颈侧。 那里本该有一颗红痣的位置,此刻却被创可贴遮住。 “这里,”他的声音低哑,“为什么贴这个?” 凌祈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笑得自然。 “被树枝划的,小伤而已。” ? ?轻松一刻—— ? 星玹:我要上床睡觉喽 ? 凌祈:嗯哼 ? 星玹:不过我找不到睡衣,所以我大概……只会穿小裤裤睡觉 ? 凌祈:我知道了 ? 星玹:还有,我不会把房门锁上,如果你有事可以随时进来 ? 凌祈:应该不会有事 ? 星玹:那我要上楼睡觉喽……我想,说不定我连小裤裤都不会穿 ? 凌祈:够了,我不会骚扰你 ? 星玹:你都不爱我!!!真的不想看看尾巴吗? ? 凌祈:想! ? 星玹os这期是我定制的小剧场 骗子 枷纳的指尖仍悬在半空,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躲什么?” “我哪有躲?”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长椅的扶手抵在腰后,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枷纳忽然倾身,距离骤然拉近。紫发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他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创可贴,温热而轻缓。 “人在撒谎的时候,呼吸会变快。”他低声道。 凌祈屏住呼吸:“……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枷纳没接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创可贴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凌祈“嘶”了一声:“轻点!” 枷纳立刻松手,暗影不受控制地从他指尖溢出,又被他强行收回。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抱歉。”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凌祈晃了晃腿,故意踢了下他的鞋尖,“喂,你平时也这么凶巴巴的?” “……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对我这么凶?” 枷纳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她:“因为你很可疑。” “我?可疑?”凌祈指着自己,一脸无辜,“我哪里可疑了?” “你认识沈舟白,认识银绯,连星玹都对你很熟悉。”枷纳的视线牢牢锁住她,“但距离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仅仅过了两个月。” 凌祈眨了眨眼:“可能我人缘好?” “不可能。”枷纳冷声道,“银绯讨厌陌生人,星玹更不会轻易信任别人。” “那你呢?”凌祈忽然凑近,“你信任我吗?” 枷纳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栏杆。 凌祈得寸进尺地逼近,唇角带着狡黠的笑。 “怎么不说话了?不用哥?” “别那么叫我。”枷纳咬牙。 “为什么?多可爱啊。”凌祈歪头,“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小枷?” 枷纳的瞳孔骤然收缩。 暗影瞬间暴起,将两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凌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长椅上。他的呼吸灼热,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他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意味。 凌祈心跳加速,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猜的。” “凌祈。”枷纳一字一顿,“别玩火。” “我没玩火。”她仰头看他,“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 枷纳的指尖微微发颤。远处的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两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动。 “你到底是谁。” 枷纳突然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冷。 暗影从他脚下蔓延,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凌祈看着月光下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别绕弯子。” 暗影将她整个人抵在栏杆上。枷纳再次逼近。 “最后问一次,你是谁?” 凌祈望进他翻涌的黑瞳,忽然伸手扯开颈侧的创可贴。 红痣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现在认出来了吗?”她轻声道。 “雌主?”他声音发颤,影子不受控制地溃散。 凌祈噗嗤笑出声:“以前不是死活不肯叫吗?” 枷纳的耳尖瞬间红透,慌乱的后退却被栏杆抵住。 影子像受惊的猫尾巴,在他身后炸开又收拢。 “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凌祈向前一步,“还是想说……”她突然伸手戳他额头,“我居然骗你这么久?” 枷纳被戳得微微后仰,紫发扫过她指尖。 他张了张嘴,突然抓住她作乱的手:“...。” 这个词被他咬得又轻又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凌祈反手握住他手腕,拇指摩挲着内侧淡青的血管。 “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她踮脚凑近,“那你影子炸什么?” 枷纳猛地回头,他的影子果然不受控制的收缩。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却因为分神不小心磕绊了下,直直撞在凌祈肩上。 “投怀送抱啊?”凌祈顺势搂住他的腰,“这么想我?” …… 凌祈坏心眼地捏了捏他的腰线,果然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 “瘦了点,感觉和以前捏的触感不太一样。” “凌祈!”枷纳咬牙切齿地挣开,“你走了这么久就学会这些?” “嗯哼~”她转着不知何时顺来的徽章。 月光突然被遮住。 枷纳撑着她身后的栏杆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先解释。”他眯起眼睛,“为什么当时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凌祈眨了眨眼——她确实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他,但那时候记忆全无,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装认识? “这个嘛...”她忽然踮脚凑近,呼吸拂过他微凉的唇,“我要是说,就想看你生气的样子呢?” 枷纳的睫毛颤了颤,影子在脚下不安地涌动。 “……胡闹。” “真的~”她指尖勾住他松开的领子,“你板着脸教训人的时候,眼尾这颗小痣会特别性感。” 说着,手指顺势点上那颗痣。 枷纳猛地后仰,后脑勺撞上栏杆。 凌祈笑出声,顺手揉了揉他被撞的地方。 “那你现在躲什么?” 枷纳眸色一暗,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 “姐姐!你没事吧!” 星玹清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疾步跑来,水蓝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二话不说把凌祈从枷纳身边拽开,双手捧住她的脸左看右看。 “受伤了吗?哪里疼?要不要紧?” 凌祈被晃得头晕:“等等,星玹我...” “手臂有受伤。”银绯不知何时蹲在旁边,火红尾巴扫过她脚踝。 “放手。” 星玹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姐姐掉下来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倒会逞英雄了?” “就是。”银绯火上浇油,“我们阿祈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凌祈被夹在三人中间,眼睁睁看着枷纳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突然伸手,暗影凝成锁链缠住她手腕。 “过来。” 星玹立刻扣住她另一边手腕。 “姐姐事情都解决完了!你应该跟我回南境休息。” 银绯的尾巴卷住她的腰,“我那里你都住习惯了。” 凌祈:“……” 她现在宁愿再摔一次。 “都松手。”她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能走。” ? ?感谢染送的1张月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e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_c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送的1张推荐票~ ? 爱你们ovo感谢宝宝们的喜欢,收藏和送的票票~ 饯别礼 银绯的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毕竟另外两个,一个是滑溜溜的鱼,一个是冷冰冰的龙,而他可是毛茸茸的狐狸! 凌祈最终还是选择趴在了他背上,火红的狐毛暖烘烘地裹着她,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回到基地时,原本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 沈舟白站在指挥台顶端,银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见他们回来,他三两步跃下高台,军靴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结束了吗?那群人呢?”凌祈从银绯背上滑下来,拍了拍沾到的狐狸毛。 沈舟白抬手替她摘掉发间的一片树叶。 “你和枷纳掉下去之后,指挥者分心了。”他语气平静,仿佛不是在描述一场激战,“我趁机用异能击中他,控制解除后,袭击者都停了下来。” “人已经关进审讯室了。”银绯懒洋洋地变回人形,顺手整理了下凌祈歪掉的衣领,“所以事情一结束,我和星玹就立刻去找你了。” 星玹立刻贴上来,长发蹭在凌祈肩头,“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瞥了眼沈舟白,“剩下的事交给他不就行了?” “对。”沈舟白回答得干脆,但嘴角绷紧的弧度暴露了他的不情愿。 银绯早和他提过瞬移符的事,如果凌祈用同样的方法离开,他这个需要带队善后的上将,至少要几天后才能再见到她。 星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凌祈身上。 “现在就走吧!星月他们肯定等急了!” 他可是算得清清楚楚,家里还有三个小的,加上突然回归的枷纳,第一兽夫的位置竞争太激烈了! 凌祈看了眼空间新兑换的指定瞬移符,“那就这么定了。”她转向枷纳和沈舟白,“你们处理完这边的事再……” “等等。”枷纳突然打断,暗影凝成细链缠上她的手腕,“这个带上。” 一条缀着紫晶的手链滑到她掌心,晶体里封着一缕游动的影。 凌祈挑眉:“这是什么?” “我的影子分身。”他别过脸,“捏碎它,影子会立刻出现。” 银绯啧了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狐狸挂坠塞进凌祈怀里。 “我的毛做的,比他那块黑石头暖和。” 星玹立刻不甘示弱地摘下一片鳞片。 “放在水里能形成保护罩!” 凌祈:“……” 她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哭笑不得:“你们当我是去远征吗?只是回家而已啊!” “准备好了?”她拿起瞬移符,星玹立刻紧紧抱住她的胳膊,银绯则笑眯眯地搂住她的腰。 白光亮起的瞬间,凌祈突然回头。 枷纳站在暗处,眼尾的小痣在月光下艳得惊心。 …… 白光散去时,熟悉的狐狸香气扑面而来。 凌祈睁开眼,银绯家客厅的暖色灯光温柔地笼罩下来,沙发上还散落着星月没收拾的珍珠手工,茶几上摆着沈芽没喝完的牛奶杯。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终于回来了!”银绯顺手捞起地上滚过来的毛线球。 星玹已经熟门熟路地飘向浴室,“姐姐!我先去放泡澡水!” 三个崽崽像小炮弹一样从不同方向冲过来。 沈芽灵活地攀上凌祈后背,“雌母,父兽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你父兽要留下来善后。”凌祈把挂在自己身上的芽芽摘下来,顺手擦掉他脸上沾到的果酱,“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 星月举起小本本,“沈芽打翻了两次牛奶,银曜偷吃了冰箱里的布丁,我只哭了一小会儿!” 沈芽立刻变回小狮子形态,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凌祈的手心。 “雌母,那父兽什么时候回来呀?” 银绯的尾巴轻轻扫过小家伙的头顶,“很快了,今天晚上给你们讲故事怎么样?” “好!” 趁着三小只被银绯引开的功夫,凌祈瘫进房间的沙发里。 落地窗外,月亮刚刚升起,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浴室传来星玹哼歌的声音,夹杂着水流哗哗的响动。 “给。”银绯不知何时溜回来,递给她一杯温蜂蜜水,“星玹那家伙肯定又要在浴室泡两小时,你先歇会儿。” 凌祈捧着蜂蜜水,温热顺着指尖蔓延,总算冲淡了一整天的疲惫。 银绯的尾巴在她手边无意识地晃着,火红的毛尖偶尔扫过她手腕,痒痒的。 “雌母……”银曜突然从门缝里挤进来,狐狸耳朵支棱着,手里举着一幅画,“你看我画的!” 画纸上歪歪扭扭地挤着五个小人,最中间是个女人,周围围着颜色各异的男性,角落里还有三个小不点。 银曜得意地指着其中一个红毛小人,“这是我!比他们都帅!” 凌祈噗嗤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嗯,我们崽崽最帅。” 银绯挑眉,伸手拎起自家崽子的后颈。 “谁教你画的?你父兽我明明更……” “父兽你之前自己说的!”银曜理直气壮,“你说你是全星际尾巴最漂亮的狐狸!”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最后银绯啧了一声,把崽子丢出去。 “去,找星月他们玩去。” 银曜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凌祈放松地陷进沙发里,银绯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尾巴自然地圈住她的腰。 “累了?” “嗯。”凌祈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银绯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手指的温度恰到好处。 凌祈几乎要睡过去,直到—— “哗啦!” 浴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星玹的惊呼:“姐姐!救命!” 凌祈一个激灵弹起来,银绯的尾巴都没来得及拦,她已经冲了出去。 浴室门大敞着,雾气缭绕中,星玹整个人滑倒在浴缸边缘,青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裸的背上,水珠顺着紧绷的腰线往下滑。 他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朝她伸来,水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受惊的人鱼。 不对,他就是人鱼。 “姐姐……”他声音微颤,“地板太滑了。” 她站在门口,目光从他泛着水光的肩膀,移到浴缸里飘着的玫瑰花瓣,再移到星玹“恰好”松垮挂在胯上的浴巾。 “你是故意的吧?” 要一起吗 星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怎么会呢?”他微微撑起身子,浴巾又往下滑了半寸,“我只是……没站稳。” 凌祈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扯架子上的浴袍,结果星玹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她这边歪。 凌祈眼疾手快地用浴袍糊在他脸上,成功阻止了他往自己怀里栽的企图。 “自己穿。”她冷酷无情的说道。 星玹扒拉下浴袍,委屈地撇嘴:“姐姐好狠心。” 凌祈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结果脚下一滑。 “小心!” 星玹长臂一捞,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 凌祈整个人跌坐在星玹腿上,浴缸里的热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玫瑰花瓣黏在她的发梢和锁骨上。 星玹的手臂牢牢圈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笑的气音拂过她耳尖。 “这下……姐姐也湿了呢。” 她就不该着了这条鱼的道! 刚想骂人,浴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玩得挺开心啊?” 银绯倚在门框上,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尾巴尖危险地炸着毛。 星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凌祈肩上,冲银绯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 银绯的狐火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滋滋作响,星玹指尖凝出一颗水球,似笑非笑地晃了晃。 凌祈被夹在中间,衣服湿透,头发上还挂着几片玫瑰花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现在就想把你们俩打包扔出星际”的低气压。 “最后一次警告。”她面无表情地掰开星玹环在她腰上的手,“再闹,今晚你们俩都出去。” 银绯的尾巴尖抗议的甩了甩,但火苗还是乖乖缩了回去。 星玹遗憾地叹了口气,水球散成水雾,顺手还替凌祈拨了拨黏在颈侧的发丝。 “姐姐别生气嘛,我帮你烘干?” “用不着。”凌祈拍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结果一脚又踩在溢出来的水上。 “小心!” 银绯和星玹同时伸手去捞她。 下一秒—— 凌祈被两股力道拽得一个踉跄,直接往后倒去,银绯的尾巴和星玹的手臂在她腰上缠成死结,三个人一起摔在了浴室门口的地毯上。 凌祈仰面朝天,银绯压在她左边,星玹压在她右边,两条长腿和一条狐狸尾巴乱七八糟地交叠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简直没脸看! “……你们俩,立刻,马上,给我起开。” 银绯和星玹对视一眼,同时冷哼,然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凌祈揉着被撞疼的后脑勺,刚想站起来,突然发现。 她的睡衣扣子崩开了两颗。 银绯的视线瞬间定住。 她一把拽紧衣领,抬脚就往银绯小腿上踹,“看什么看!” 银绯敏捷地往后一跳,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又不是没看过。” “姐姐,需要我帮你系扣子吗?” …… 十分钟后。 凌祈换好干衣服,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银绯蹲在一旁,用狐火慢悠悠地烤着一盘小饼干。 虽然有一半已经焦了。 星玹坐在她对面,正用异能控制着一颗水球在半空转来转去,时不时瞥她一眼。 “所以,”凌祈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能消停会儿吗?” 银绯头也不抬,“可以啊,让他先滚回他的鱼缸。” 星玹笑眯眯地托腮,“明明是某些人先闯进浴室的。” 凌祈:“是你先喊救命的!” “地板真的很滑嘛。” “人鱼会被水滑倒?骗鬼呢。”银绯毫不客气的回怼。 凌祈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调出系统商城,飞速兑换了一副扑克牌拍在桌子上。 “闭嘴,打牌。” 银绯和星玹同时转头看向那副扑克牌,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死定了。 凌祈洗牌的手法干脆利落,指尖一挑,纸牌“唰”地展开成扇形。 “规则很简单,输的人……”她眯了眯眼,“闭麦一天。” “姐姐,赌注是不是太小了?不如……”他指尖凝出一颗小水珠,“输的人明天负责全屋打扫?” 银绯冷笑:“再加一条,输的人一周不准进凌祈卧室。” 凌祈:“???” “我同意了吗?!” 没人理她。 星玹轻轻弹了下水珠,“成交。”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发牌。 银绯接过牌,狐狸眼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在牌面上摩挲。 这是他在赌场惯用的小动作,通常意味着他手里有副好牌。 星玹则慢条斯理地理着牌,水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跟。”银绯丢出两枚筹码。 “加注。”星玹推出一颗珍珠。 鬼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的。 凌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对3,面无表情地选择弃牌。 “没意思。”她往后一靠,“你们玩,我看着。” 银绯和星玹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四个A。”银绯甩出手里的牌,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星玹微微一笑,指尖点了点桌面,“同花顺。” 银绯的笑容顿时消失,转变到了星玹面上。 “哟,狐狸翻车了?” “你出千!” 星玹无辜地摊手,“证据呢?” 银绯突然伸手去抓星玹的袖子,果然“哗啦”一声,几张小牌从星玹袖口滑了出来。 “人鱼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银绯幸灾乐祸地捏起一张牌,“作弊被抓,自动判负。” 星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凌祈,眼神湿漉漉的。 “姐姐,他欺负我。” 第二局刚开始,银绯就遭到了星玹的疯狂针对。 每次银绯刚要凑成顺子,星玹就会“不小心”打翻水杯,把牌面冲花。 每当银绯准备加注,星玹就会用水珠折射光线,让牌面反光看不清。 银绯的尾巴毛越炸越蓬,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拍住星玹的手腕。 “你再动一下试试?” “手滑。” 凌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提醒,“别掐架哦。” 两人听的话默契的闭麦。 然而,表面的和平只维持了五分钟。 ? ?感谢书友855***066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花黎~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染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我会心想事成_ae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宝宝们求追读ovo等我pk完了之后随便囤~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喜欢和送的票~ ? 晚安早点睡! 三倍吵闹 “你偷看我牌?”银绯猛地站起来,狐火已经窜上半空。 星玹不慌不忙地用水墙挡住火苗,“明明是某些人自己把牌举得太高。” 凌祈默默抓起抱枕,一人砸了一下。 凌晨两点,凌祈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银绯和星玹还在为“谁先出牌”争执不休,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玩……我去睡了。” 银绯头也不抬俨然一副认真的样子,“嗯,晚安。” “姐姐好梦。”星玹也匆匆接话,转而又投身到牌局中。 凌祈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身后传来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该你了。” “等等,这张牌是不是少了一张?” “……你是不是藏牌了?” “呵,贼喊捉贼。” 凌祈关上门,任由自己摔进被窝,心想:明天一定要把这俩货打包扔出去。 只是,这场牌局是持久战。 当凌祈半夜被渴醒,迷迷糊糊出来倒水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银绯和星玹面对面坐在桌子旁,面前堆满了硬币、珍珠。 两人眼睛通红,却还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紧紧攥着牌。 “……你们还没睡?” “最后一局。” “马上决出胜负。” 凌祈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色,又看了看两人面前堆积如山的“赌注”,默默转身回房。 这俩没救了。 …… 晨光微熹,凌祈是被一阵毛茸茸的触感蹭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银曜正窝在她颈窝里打滚,火红的狐狸尾巴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曜崽,你的狐狸毛沾的雌母满身都是。”凌祈无奈地抖了抖睡衣,结果银曜又欢快地打了个滚,尾巴甩在她手臂上,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又粘了一身。 银曜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样雌母身上就全是他的味道啦!想想就幸福呢! 凌祈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伸了个懒腰,推开卧室门,慢悠悠地晃到一楼。 然后,她看到了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客厅的沙发上,银绯蜷缩在左端,火红的尾巴垂落在地,睡颜难得安静。 而星玹则歪在右端,半个身子悬在沙发边缘,青玉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两人中间还散落着一堆扑克牌,几张牌甚至飘到了地毯上,场面一片狼藉。 ……昨晚是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战斗”,才能让这两个家伙毫无形象地倒头就睡? 星月正趴在星玹背上,小手揪着他的耳朵玩。 星玹被闹得皱了皱眉,闭着眼睛随手凝出一颗小水泡,直接把星月裹了进去。 小人鱼在水泡里快乐地转了个圈,半点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 “雌母,我饿了。”银曜拽了拽凌祈的衣角,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凌祈叹了口气,没有银绯做饭,这个重任只能落在她头上了。 因为实在不敢让崽崽们下厨,一个个的都是厨房杀手。 哪怕银绯这么会做饭,银曜也是半点没遗传到。 上次沈芽试图煎蛋,差点把厨房炸了;银曜自告奋勇煮汤,结果把糖当成了盐;至于星月?她只会往锅里丢珍珠,美其名曰“增加营养”。 “行吧,今天吃杂酱面。”凌祈卷起袖子,走向厨房。 半小时后,香气弥漫整个餐厅。 几个崽崽排排坐好,眼巴巴地盯着凌祈端上来的面碗。 银曜的尾巴摇得飞快,星月已经偷偷伸出小爪子去捞面条,被沈芽一爪子拍开。 “雌母还没来!要等雌母!” 星月扁扁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可、可是好香嘛……” 凌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吃吧,别听你哥哥的。” 话音未落,三个崽崽立刻埋头苦吃,吭哧吭哧的声音此起彼伏,活像一群饿坏的小兽。 这动静终于吵醒了沙发上的银绯。 他皱着眉坐起身,睡眼惺忪,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看起来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凌祈看着他这副难得迷糊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睡懵了?” 银绯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回给她一个微笑,却在余光瞥到一旁的星玹时,瞬间冷下了脸。 天知道昨晚这条鱼作弊了多少次! 若是在他的赌场,这种人早就被扔出去打死了。 但好在……最后是他赢了。 这意味着星玹不仅要负责全屋打扫,还得一周不准进凌祈的卧室! 想到这儿,银绯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尾巴尖愉快地翘了翘。 “小祈儿,今天可想去我的赌场看看?”他凑到凌祈身边,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 凌祈眨了眨眼,她确实想去。 上次攻略进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一些事物,就被系统强制抽离了这个世界。 银绯的赌场,自然也是没有去过的。 “好!”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银绯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欢快地甩了甩。 “那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一天没洗澡的身子,简直是对狐狸优雅本性的亵渎! 半小时后,银绯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 星玹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银绯路过时故意甩了甩尾巴,把水珠全溅到了他脸上。 星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凌祈已经换好了衣服,是简单的休闲常服,衬得她腰肢纤细。 银曜、星月和沈芽乖乖跟在她身后,三个崽崽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赌场之行充满期待。 银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把崽崽们一起带上!你不会介意吧?”凌祈笑眯眯地问。 “不、不会。”银绯干巴巴地回答,尾巴却蔫蔫地垂了下来。 ……怎么会不介意呢?! 他原本计划的浪漫二人世界,现在硬生生变成了亲子郊游! 三个崽崽,三条尾巴,! 银绯在心里泪流满面,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镇定,“走吧,带你们见识下全星际最奢华的赌场。” 凌祈看着银绯生无可恋的背影,偷偷笑了。 ? ?还有一章白天发~晚安早点睡ovo 出游 二十分钟后,悬浮车稳稳停在一座偏僻的建筑前。 阳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瓦折射下来,在银灰色的金属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整座建筑像只蛰伏的巨兽,入口处镶嵌的宝石在日光下闪烁着奢靡的光芒。 门口的接待员一眼认出了老板的专属座驾,连忙小跑着迎上来。 可当他看清从车里钻出来的一行人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平常能随银绯一起来的,顶多只是银曜小少爷。 可今天,老板身后跟着一位陌生雌性,怀里抱着人鱼族的小雌崽,脚边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只小白狮。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像是……全家? 接待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老板,您来了。” 银绯的尾巴在身后优雅地摆动,指尖轻轻搭在凌祈腰间。 “这是我的雌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她想来不必拦,赌场所有区域对她开放。” 接待员瞳孔骤然猛缩,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凌祈一眼。 原来这位就是老板常挂在嘴边的雌主! 他早听说老板已经结契,却从没带来赌场过。 今日一见,他算是知道老板为什么每次来赌场都魂不守舍的。 “是!”接待员连忙让开道路,“夫人请随我来。” 凌祈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还没等她纠正,银绯已经揽着她往里走去。 三个崽崽像小尾巴似的紧跟在后面,银曜的狐狸耳朵兴奋地抖动着,星月趴在凌祈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就连一向不好奇的沈芽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踏入大厅的瞬间,凌祈终于明白什么叫“从内而外的奢华”。 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地面铺着深蓝色的晶石,走在上面仿佛漫步在星空之中。 中央那座巨大的喷泉,水柱在空中凝结成各种珍奇异兽的形状,时而化作展翅的凤凰,时而变成盘踞的巨龙。 星月“哇”地一声从凌祈怀里挣出来,小手要去抓那些水雾凝结的鱼儿。 “小心。”星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凌祈回头,发现星玹不知何时醒了,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他的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一路追着他们过来的。 银绯气的牙痒痒,“你来干什么?” “睡醒了就来了。”星玹笑眯眯地走到凌祈另一侧,“姐姐不会赶我走吧?” “来都来了……”凌祈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银绯冷哼一声,故意用尾巴圈住凌祈的手腕。 “想玩点什么?” …… 赌场顶层,贵宾区。 银绯带着他们穿过嘈杂的大厅,乘坐专用电梯来到顶层。 这里的装潢更加私密典雅,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墙壁上挂着一看价格就不菲的画。 沈芽被墙上的武器陈列吸引,正踮着脚看一把造型独特的枪。 星月已经跑到自助餐区,试图把整盘小蛋糕搬下来。 银绯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者送来饮品。 他亲自给凌祈倒了杯酒,“尝尝,这可是只有我这里才能喝的到的。” 凌祈抿了一口,酸甜中带着微微的灼热感,确实特别。 她正要夸赞,突然感觉脚踝一凉。 星玹不知何时凝出一颗小水球,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滑。 “星玹!”凌祈压低声音警告。 被警告的鱼无辜地眨眨眼,“姐姐,这里太干了,给你补补水。” 银绯的尾巴“啪“地抽在水球上,水花溅了星玹一身。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凌祈决定无视他们,转头看向赌桌。 “那个怎么玩?” 她指的是一张椭圆形的水晶桌,上面投影着复杂的星图。 “星际轮盘,我的得意之作。”银绯眼睛一亮,尾巴愉快地扫过凌祈的手背,拉着她在水晶赌桌前坐下。 台面上,全息投影的星图缓缓旋转,十二颗行星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中心是一颗燃烧的恒星。 赌桌边缘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筹码槽,凌祈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微微的电流感。 “规则很简单……” 银绯的指尖在星图上轻点,一颗行星立刻亮起红光。 “每个人选择一颗行星下注,轮盘启动后,恒星会随机吞噬行星。押中最后剩下的行星,就能赢得池底所有筹码。” 星玹凑了过来,青玉色长发垂在凌祈肩上。 “听起来全凭运气?” “运气?” 银绯的狐狸眼眯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恒星吞噬的顺序有算法规律。”他突然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凌祈耳尖,“我设计的东西,当然知道怎么破解。” “所以这是作弊教程?” “这叫老板特权。”银绯面不改色地推给她一叠金色筹码,“试试?” 凌祈随手将筹码放在天狼星图案上。 银绯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那是本轮概率最低的选择。 星玹轻笑一声,将筹码押在织女星。 “我赌姐姐输。” “开始吧。”银绯按下启动键。 恒星开始膨胀,光带席卷而出。 天狼星首当其冲,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凌祈的筹码眨眼间被收走。 “啊!”她下意识抓住银绯的手腕,“这么快?” 不过倒也正常,想她一个从未中过彩票的人,其实也没抱什么幻想。 银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掌心轻轻一划。 “要不要……我教你个小技巧?” 凌祈还没回答,星玹突然挤进两人之间。 “姐姐,我帮你选下一局。” 银绯的尾巴抽在星玹手背上,“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是人鱼,不是君子。”星玹理直气壮地抓起凌祈的手,按在水星上,“押这里。” 银绯眯起眼,指尖在桌下悄悄划过控制面板。 轮盘启动,恒星暴虐地吞噬了五颗行星,却在接近水星时突兀地偏转。 就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了。 当最后三颗行星只剩水星孤零零悬浮时,凌祈惊喜地睁大眼睛。 “我赢了?” 星玹得意地瞥向银绯,却见狐狸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 ? ?宝宝们,今天又开始pk了~ ? 求收藏求追读!!! ? 最近追读有些差tvt ? 助力一下我顺利过pk吧! ? 宝宝们读到最新章可以点点催更~ ? ——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看看才知道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刚下饭小心点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命苦无人在意…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花黎~送的6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追读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 小鱼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新手运气罢了。”银绯将双倍筹码推到凌祈面前,“继续?” 这次凌祈犹豫着选了北极星。 银绯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指尖在控制面台滑动着。 恒星吞噬到第四轮时,北极星的轨道突然反常加速,避开了。 星玹皱起眉,水珠在掌心凝聚,他察觉到有点奇怪,却找不到证据。 “又赢了?”凌祈狐疑地看向银绯,“这游戏是不是太简单了?” 银绯一脸无辜,“可能是你天赋异禀。” 星玹突然将筹码全押在蝴蝶星,“我跟注。” 这次银绯没动手脚。恒星毫不留情地烧毁了蝴蝶星,星玹的筹码叮叮当当滚进庄家区。 “有意思……” 凌祈越玩越起劲,接连押中三次。筹码已经堆成小山,连银曜都趴到桌边崇拜地看着她。 “雌母好厉害!” “不对劲。”星玹突然按住凌祈的手腕,“姐姐,你每次下注前,银绯的尾巴都会……” 银绯的尾巴尖正悬在控制面板上方,僵在半空。 空气突然安静。 凌祈缓缓转头:“你作弊?” “咳,这叫战略性辅助。”银绯面不改色地收回尾巴,“新手教学期免手续费而已。” 星玹冷笑:“赌场老板亲自作弊,传出去……” 咔嗒—— 银绯按下隐藏按钮,赌桌突然变形重组,眨眼间变成普通扑克桌。所有电子记录清空。 “证据呢?”他得意地晃着尾巴。 “你们赌场这样真的不会倒闭吗?” “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银绯的呼吸还灼热地缠在耳畔,凌祈正想回话,赌场大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板!”一名侍从匆匆跑来,“楼下有人点名要见您,说是来找麻烦的。” 银绯的尾巴瞬间绷直,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找麻烦?” 侍从点头:“是辞钰。” 银绯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凌祈的手腕。 “在这儿等我。” 可他刚站起身,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便从楼梯口传来。 “不必麻烦,我自己上来了。” 凌祈抬眼望去。 男人身形修长,银灰色的短发利落,他披着件黑色长风衣,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上隐约可见一道陈年疤痕。 他缓步走近,狼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目光却越过银绯,直直落在凌祈身上。 “赌一局?”辞钰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赌注翻倍,我赢了,你退回那三颗资源星。” 银绯的狐火在掌心无声燃起,“你赢不了。” 辞钰唇角微勾,暗色的眸子仍盯着凌祈。 “我赢了……”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这位雌性陪我喝杯酒。” 想死的人拦不住。 银绯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细线,狐火窜高,赌场内的温度陡然攀升。 可还没等他发作,凌祈忽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好啊。”她抬眸,眼底映着赌场的灯光,“我跟你赌。” “凌祈,你确定?” 星玹站在凌祈身侧,指尖凝出一颗水球,笑容温柔却暗含警告:“辞钰,赌钱可以,赌人……”水球“啪”地裂开,溅湿了辞钰的袖口,“不太合适吧?” 辞钰慢条斯理地拂去水渍,暗色的狼瞳扫过两人,“怎么,两位是怕她输,还是怕我赢?” “是怕你死得太快。”银绯冷笑一声。 凌祈按住银绯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放心,我心里有数。” 银绯的耳朵抖了抖,不情不愿地收了火焰。 星玹则眯起眼,水珠无声地在辞钰椅背上凝结成冰。 辞钰抬手,侍从立刻送上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比大小,三局两胜。”他拆开牌盒,修长的指尖熟练地洗牌,“A最小,K最大,同点数算平局。” “就这?”银绯有点嫌弃。 “嫌简单?” “嫌无聊。”银绯的尾巴缠上凌祈的腰,“不如玩点刺激的,输了的人……” “脱衣服?”星玹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凌祈。 凌祈:“……” 银绯:“???” 辞钰:“……” 真想扒开小鱼的脑子里看看都在想什么。 “……赌注照旧。”凌祈果断抽走辞钰手中的扑克,“我坐庄。” 凌祈利落地洗牌,发牌。 辞钰掀开自己的牌——红心K。 “你出千?”银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辞钰慢悠悠地亮出底牌,“运气而已。” 凌祈掀开自己的牌——黑桃q。 第一局,辞钰赢。 …… 这次凌祈发牌的速度快了许多。 辞钰掀牌——方片10。 凌祈的指尖在牌面轻轻一敲,掀开——梅花K。 “平局啦。” 银绯的尾巴愉悦地晃了晃,星玹则趁机在辞钰的酒杯里丢了块冰。 最后一局,凌祈洗牌时故意让一张牌飞了出去。 辞钰俯身去捡的刹那,她的指尖在牌堆上微妙地一拨。 辞钰掀牌——梅花J。 凌祈的牌静静躺在桌上——红桃K。 辞钰的狼耳瞬间贴平,“这不可能!”他抓起牌堆检查,“最后一张K明明在……” “在哪儿?”凌祈无辜地眨眨眼,摊开空空的双手。 银绯突然嗤笑出声,尾巴得意地晃了晃,他刚才用狐火的热浪干扰了辞钰的嗅觉。 而星玹指尖残留的水痕显示,真正的那张K正贴在他袖口里。 “你们!” “我们怎么了?”凌祈把赢来的筹码堆成小山,“赌场规矩,没抓现行就不算出千。” 辞钰的狼尾危险地低垂,他盯着凌祈看了两秒,突然低笑一声。 “愿赌服输。”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递上一份全息投影文件。 辞钰指尖一划,六颗星球的立体影像悬浮在赌桌上空,每一颗都标注着详细的资源数据。 稀有矿脉、能源储备……清晰可见。 “按照赌约,翻倍给你。” “你舍得?” 辞钰的狼耳轻轻一抖,“资源星而已,又不是给不起。”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 “不过什么?”凌祈好奇的问道。 辞钰抬手关闭投影,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希望凌小姐有空来我这里做客,我亲自带你参观。” 攻略 辞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星玹凑到凌祈身边,指尖戳了戳全息投影的残留光点。 “姐姐,这六颗星的位置……”他眯起眼,“正好包围了银绯上次抢的那三颗。” 银绯冷笑:“故意的?” 凌祈若有所思地收起投影,“或许吧。”她看向辞钰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勾,“不过,白送的资源星,不要白不要。” 银绯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阿祈,你该不会真想去他那里吧?” 凌祈还没回答,星玹已经笑眯眯地插话:“要去也是我带姐姐去。” 实则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淹了那地方。 最好是趁辞钰睡觉的时候,让他的狼毛全都泡发霉! …… 【滴——】 【宿主,检测到周围有S级兽人,可成为目标。】 金玥猛地睁开眼,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终于醒了?!”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骂,“再晚点我都要自己动手杀人了!” 自从那日在酒会,她的系统突然被强制休眠后,金玥就彻底失去了最大依仗。 没有实时扫描,没有道具兑换,连最基本的定位功能都无法使用。 而现在……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低吼。 “你这是给我弄到什么破地方了?”金玥嫌弃地踢开脚边的枯枝。 【宿主,你倒欠我一千积分,到这个世界也不久了,可是你的任务进度还为0。】 【我直接给你传到了皇室的试炼地,能来这里的都是高阶兽人,你求也要求一个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试炼地?”她冷笑一声,“你让我一个弱女子在这种地方兽人?” 【温馨提示:试炼地无异能者死亡率99.99%,建议宿主尽快行动。】 她刚想再骂,突然…… 嗖! 一支箭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箭尾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金玥僵在原地,耳尖火辣辣的疼。 “啊!!!”她终于没忍住,尖叫出声。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慵懒,带着几分玩味。 “雌性?” 金玥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红发男人从树后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银弓。 他身形修长,五官虽算不上顶级俊美,但眉目间自带一股矜贵的傲气,尤其是那双墨色的狐狸眼。 瞧着竟与银绯有三分相似。 金玥瞳孔微缩,系统立刻在她眼前弹出光屏。 【目标锁定:赫原,狐族二皇子,S级火系异能。】 赫原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扫到沾满泥土的鞋尖,最后停在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上。 “你怎么进来的?”他语气冷漠,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试炼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的地方。” 金玥迅速调整表情,眼中瞬间盈满泪水。 “我、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绳索磨出来的。 赫原眯起眼,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秒。 “雌性,你叫什么?”他忽然开口。 金玥怯生生地抬头:“金玥。” 赫原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撒谎。”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却不轻,金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刺痛。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可不是什么迷路的小可怜。”他凑近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颈侧,“你是故意来这里的,对吧?” 金玥心跳微滞,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轻轻咬住下唇,眼眶更红了,“如果我说我是逃出来的呢?” “哦?” “有人把我关起来!”她声音越来越低,“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却迷路了……” 她故意没说完,留给他足够的想象空间。 赫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转身就走。 金玥一愣,连忙跟上,“等等!你要丢下我吗?” 赫原头也不回,“试炼地会有魔兽出没,你确定要跟着我?” 金玥脚步一顿,随即小跑着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带我出去吧,求你了。” 赫原垂眸看了眼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近。 “不过,代价你付得起吗?” 金玥仰头看他,红唇微勾,眼底漾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男人嘛,无非就是想干点那种事。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狩猎者的欲望,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赫原的眸色陡然转深,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过她的唇瓣。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他低笑一声,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一个来路不明的雌性,连试炼地的结界都能闯进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觉得,我会蠢到随便碰你?” 金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转瞬即逝。 她微微偏头,让他的气息恰好落在自己颈侧最脆弱的那片肌肤上,嗓音轻软:“那你是打算把我丢在这里喂野兽?” 赫原的指尖一顿,突然松开她,后退半步。 “跟上。”他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语气冷淡,“掉队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金玥眯了眯眼,抬脚跟了上去。 试炼地深处,雾气渐浓。 金玥的鞋底早已沾满泥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湿滑的苔藓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赫原走在前面,背影挺拔,红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簇暗火,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让她跟丢,也不会让她轻易靠近。 突然,林间传来一声轻笑。 “哟,二皇子这是捡了只小野猫?” 金玥抬头,看见一棵树上懒洋洋地倚着个金发男人。 他戴着单边金丝眼镜,镜链垂落,衬得那张脸斯文又危险。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满天晴雨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酥酥爱欧气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淡然一笑送的6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子们的喜欢收藏和追读~ ? 爱你们~天天开心 打包扔去垃圾星 “管好你自己的事,迟纪。” 他轻巧地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银灰色的瞳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金玥。 “迷路的小姐,需要帮忙吗?” 金玥还没开口,赫原已经冷声打断:“她是我先找到的。” “所以呢?” 金玥往赫原身后躲了躲,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我们快走吧。” 赫原眯了眯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 “怕了?” 金玥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算计。 “……有点冷而已。” 迟纪轻笑一声,突然伸手。 一件外套轻飘飘地落在金玥肩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借你。”迟纪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后颈,“下次见面,记得还我。” 说完,他转身走入雾气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赫原盯着那件外套,眸色阴沉。 金玥拢了拢衣领,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因为,鱼儿上钩了。 …… 几天后,枷纳和沈舟白已经到达本星。 但是沈舟白军部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暂时抽不开身。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庭院时,纳西正趴在窗边数云朵。 小家伙的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在座椅上留下一道道浅痕。 “父兽,我们去银绯父兽那里干什么?”他转过头,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枷纳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去找你的雌母。” “雌母……”纳西小声重复,突然想起那天见到的雌性。 她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可父兽却说那是错觉。 悬浮车停稳的瞬间,纳西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凌祈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蹲下身张开手臂,笑容比纳西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画面都要真实。 “真的是她……” 小龙崽猛地扑过去,差点把凌祈撞倒。 他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气。 是那个味道,梦里反复出现的温暖气息。 【哎呦这小崽子是要谋杀亲妈吗?】 纳西浑身一僵,慌忙松开手,“雌母,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他的影子不安分地在地上扭成麻花,“我是不是压疼你了?” 凌祈怔了怔,随即失笑。她重新把小家伙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纳西,没事的,雌母也想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枷纳站在三步之外,暗紫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看见纳西的影子悄悄缠上凌祈的脚踝,看见小家伙把龙角小心翼翼贴在她锁骨处。 那是幼龙表达依恋最直接的方式。 “先进去吧,要变天了。” 银绯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正看见凌祈给纳西编小辫子。 小龙崽乖乖跪坐在她腿间,尾巴尖愉快地左右摇摆。 “哟,纳西来了?”他故意把果盘放在离纳西最远的桌角,“吃水果吗?” “要雌母喂!” “自己没长手?”银绯的尾巴挡住她去路。 “银绯。”凌祈无奈地拿起颗葡萄塞进狐狸嘴里,“别欺负崽崽。” 葡萄很甜,但银绯的耳朵却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满地拍打着沙发。 他刚想抗议,就见枷纳不动声色地坐到凌祈另一侧。 “雌主,我也要。”他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学会人鱼那套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啦! 他当即决定去把熟睡的银曜叫醒来争宠。 房间里,银曜正抱着尾巴睡得香甜,小脸埋在蓬松的狐毛里,时不时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偷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银绯毫不犹豫地捏住崽子的鼻子。 “唔……父兽?”银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水汪汪的。 “你雌母要被抢走了。”银绯严肃道,“现在,立刻,去撒娇。” 银曜的困意瞬间消散,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光着脚丫就往客厅冲,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花。 …… 待银绯离开,枷纳的指尖轻轻搭上凌祈的手腕,阴影无声地缠绕而上,像是某种温柔的禁锢。 “雌主,是打算一直住在银绯这里吗?”他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暗涌,“还有……什么时候重新结契。” 凌祈一愣。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实不相瞒,我还没想好……”她如实回答。 “雌主既然已经回来,那和兽夫必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微妙的嫌弃,“我不想住在银绯这里。” 一股子狐臭味。要不是凌祈在这里,他进都不想进。 凌祈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啊?那怎么办,你可以不住啊,也没事。” “是雌主没有听明白吗?”他忽然倾身逼近,投下的阴影将凌祈完全笼罩,“我不介意再复述一遍,我是你的兽夫,我们要住在一起。” 他的吐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凌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炮弹般冲过来,硬生生挤进三人之间。 “雌母!”银曜抱住凌祈的腰,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做了噩梦,要雌母哄!” 枷纳:“……” 一旁偷看的纳西捂住嘴,小小声地实时转播。 “银绯父兽在厨房摔盘子了,骂父兽是黑漆漆的蝙蝠精……!” “父兽的影子正在扯银曜的尾巴毛。” 雌母现在想的居然是“能不能把这群男人!” 凌祈一把将纳西捞过来捂住他的嘴,“宝贝,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银曜趁机钻进凌祈怀里,尾巴得意地晃啊晃,结果被枷纳的阴影打了一下。 狐狸崽子顿时炸毛,“雌母!他欺负我!” 凌祈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我决定了——” 所有人和崽瞬间安静。 “你们自己商量好住哪儿,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吧。” 反正她住哪儿都不挑,与其把这个问题抛给她,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 催婚 银绯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瞬间反应过来。 枷纳这个阴险的家伙,肯定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凌祈说了什么! 一想到这儿,他气得牙痒痒,尾巴毛都炸开了花。 枷纳不愿意来这里?搞得好像他多欢迎这条龙似的! 要不是凌祈在这儿,他连门都不会让这家伙进。 …… 夜色渐深,凌祈已经抱着几个崽崽在床上睡熟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居问题”正在被热烈讨论。 客厅里,三个男人狗狗祟祟地围坐成一圈,桌子上摆着几杯喝了一半的酒。 美其名曰“家庭会议”,实则就是讨论白天那档子事。 星玹翘着腿,指尖把玩着一颗水球,率先开口:“我认为,该去我那儿,姐姐很喜欢我那里呢!” 他笑得温柔,眼底却带着几分得意。他的宫殿奢华又浪漫,凌祈上次去的时候,可是夸过那里的珍珠穹顶漂亮。 枷纳冷笑一声,阴影无声地在地面蔓延,“一股鱼腥味。” 银绯刚想插话,枷纳再次开口:“去我那儿最好。”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她之前觉得我那儿最舒服。”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恐高。”星玹立刻指出枷纳的空中领地的致命缺陷。 “太暗。”银绯补充道,狐火在掌心跳动,“连个窗户都没有。” 枷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至少比某些人的赌场安静。” “我那叫热闹!” “是吵闹。”枷纳纠正道。 三人互瞪一眼,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僵持了半小时后,银绯突然一拍桌子,“不如买个新的!” “全新的别墅,全新的地段,谁的地盘都不算。”银绯的尾巴愉悦地晃了晃,“这样总行了吧?” 星玹托着下巴思考了两秒,眼睛一亮,“好主意!” 枷纳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 三人难得达成一致,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然而,银绯的下一句话却让空气再次凝固。 “不过,买房需要结契证明。”他眯起狐狸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另外两人,“光脑上必须显示配偶关系,才能购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么久以来,凌祈从未主动提过重新结契的事。 最着急的自然是星玹和银绯。星玹总担心凌祈哪天又消失不见,银绯则恨不得立刻把“已婚”状态刻在脑门上。 枷纳虽然表面冷静,但每次看到凌祈和另外两人互动,阴影都会不受控制地蔓延。 而现在,买房需要结契,这简直是一举两得!既能名正言顺地绑定关系,又能解决住房问题。 拍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清晨,凌祈刚下楼,就被三个男人团团围住。 四个崽崽则乖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排排坐吃果果,一副看戏的表情。 “买新房?”凌祈挑眉,目光扫过三人期待的脸。 她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只要这些人不吵不闹不打架,怎么着都行。 “可以啊。”她爽快地点头。 星玹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我们现在就结契吧!” “啊?”凌祈一愣,“买房需要结契?” 枷纳点点头,声音低沉:“星际房产法规定,购房必须存在配偶或直系亲属关系。” 凌祈思考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和沈舟白说了吗?” 银绯撇撇嘴,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他能有什么意见?光脑给他发个契约同意书,他肯定秒通过。” 既然凌祈没反对,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银绯调出光脑,迅速筛选了几套符合要求的别墅,全息投影悬浮在客厅中央。 带花园的独栋、临湖的庄园、甚至还有一座建在悬浮岛上的空中宅邸。 “这套不错。”枷纳指了指其中一栋,“地下室足够大,可以改造成训练场。”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沙发上正在玩闹的纳西。 “我要有泳池的!”星玹立刻补充。 “行行行,都行。”凌祈摆摆手,“你们定就好。” 星玹趁机凑近,指尖在光屏上轻点,调出结契申请界面。 “姐姐,签个字就好~” 凌祈扫了一眼,发现这份契约和普通结契文件不太一样。 配偶栏竟然有三个名字:银绯、枷纳、星玹。 “……还能这样?”她有些惊讶。 “当然可以,星际法律又没规定一次只能结一个。” 凌祈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枷纳立刻将文件上传至光脑系统,星玹则顺手给沈舟白发了份副本,虽然他们觉得这家伙根本不会反对。 三秒后,沈舟白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银绯有种不好的预感,随手接通,“怎么,有意见?” 全息投影中,沈舟白一身笔挺军装,金瞳冷冽。 他扫了一眼文件,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补签。” “什么?”星玹一愣。 沈舟白调出自己的光脑界面,上面赫然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复婚协议,日期甚至比他们的还早一天。 “先来后到,我本来就是第一兽夫。”他淡淡道。 “你故意的吧?!” 枷纳的阴影无声蔓延,声音危险,“联邦军部这么闲?” “效率高而已。” 凌祈:“……”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之后,四人达成一致。 同时结契,一起购房,谁也不占便宜。 凌祈看着光脑上新鲜出炉的四份配偶关系证明,突然有种微妙的预感。 这房子,怕是要热闹了。 “搞定!”银绯的尾巴愉快地拍打着沙发,“现在可以买……” 他话还没说完,沈舟白已经调出全息投影,“中心区,顶层复式,安保系统由军部直属团队设计。” 枷纳的阴影在地面蜿蜒,“悬浮岛那套更隐蔽。” “我要临海的!”星玹整个人挂在凌祈背上,“姐姐说过喜欢看日出。” 凌祈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四个崽崽却已经兴奋地讨论起来。 “我要有游戏室的!”银曜的狐狸耳朵抖个不停。 “厨房要大。”纳西的影子悄悄组成一个烤箱的形状。 星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以要珍珠浴缸吗?” ? ?感谢chUNE打赏的100阅币和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花黎~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玖._Ac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聚甲基丙烯酸甲酯_cd送的1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和追读! ? 爱你们~天天开心 新居 凌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抬眼看向面前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个男人,唇角微扬:“可以的~你们父兽都会满足你们的,对吧?” 接收到信号后,星玹第一个转过身,水蓝色的眸子漾着温柔的光,“对!星月你告诉父兽,都想要什么?” 小人鱼立刻掰着手指数起来,“珍珠浴缸!贝壳吊灯!还有能养小水母的玻璃墙!” 星玹笑着点头,指尖凝出一颗水珠,在空中勾勒出她描述的场景,“都记下了,还有吗?” 银曜不甘示弱地挤过来,“游戏室要全息投影的!能打星际大战的那种!” 银绯的尾巴愉悦地摇晃,顺手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行,再加个零食柜。” 纳西扯了扯枷纳的衣角,小声道:“父兽,厨房要能烤曲奇的……” 他低头看着崽子期待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沈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凌祈注意到他的犹豫,蹲下身与他平视,“芽芽想要什么?” 小白狮的耳朵抖了抖,声音一本正经:“书房要隔音,不然银曜打游戏太吵。” 银曜:??? 有了崽崽们的明确要求,他们立刻调出光脑,开始筛选符合条件的房产。 沈舟白还是划出刚刚那栋中心区的顶层复式,“安全级别高,附近有三个商业区。” 银绯瞥了一眼,摇头,“层高不够,游戏室施展不开。”他调出另一套带露天平台的豪宅,“这个,顶层可以改造成全息游戏场。” 枷纳的指尖在光屏上轻点,最终锁定一套郊外庄园,“地下室可改造成专业厨房,地表建筑足够隐蔽。” 星玹则笑眯眯地推出一套海滨别墅的全息影像,“珍珠浴缸和玻璃水母墙,现成的。” 四人同时抬头看向凌祈,等她做决定。 凌祈扫了一眼,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你们定吧,我只有一个要求……” “卧室的床要够大!” 四个崽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纳西小声问:“雌母,为什么要大床啊?” 凌祈面不改色的说道:“因为你们父兽半夜总来抢被子。” 父兽们,好幼稚哦。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 主要是银绯和沈舟白的眼神厮杀,星玹的茶言茶语,以及枷纳的阴影威胁,四人最终达成一致。 买两套。 海滨别墅用来度假,中心区的复式作为日常住所。 银曜的游戏室和纳西的大厨房放在复式,星月的珍珠浴缸和水母墙则装在海滨别墅。 沈芽要求的隔音书房两套房子都配备。 凌祈对此毫无意见,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她看着光脑上刚完成的契约,购房手续已经全部办妥,房产密钥也同步到了每个人的光脑里。 “现在就能搬?”她有些意外地挑眉。 “全款付清,拎包入住。”银绯指尖划过光屏,调出新家的立体投影,“家具都是定制好的,保洁机器人已经打扫了三遍。” 星玹从背后环住凌祈的肩,下巴搁在她发顶,“姐姐现在要去看看吗?海边的日落特别美~” 枷纳沉默地抱起正在研究新家平面图的纳西,阴影在地面组成一个箭头形状,直指门口停好的悬浮车。 十分钟后,客厅陷入搬家前的最后混乱。 “我的游戏机!”银曜拖着比他还高的箱子踉踉跄跄。 星月把自己的珍珠小枕头塞进贝壳包里,想了想又掏出两颗塞给凌祈,“雌母也带幸运珍珠~” 凌祈笑着看他们闹腾,顺手把星月抱进怀里。 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纳西的影子悄悄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茶。 “谢谢宝贝。”她揉了揉小龙崽的脑袋。 …… 悬浮车刚停稳,银曜就蹿进新家找游戏室去了。 凌祈慢悠悠往里走,身后三个男人的脚步明显加快,都想第一个带她看主卧。 “姐姐~”星玹从右边贴上来,“主卧浴室我装了珍珠。” 凌祈点点头应着,目光扫过宽敞的主卧。 这张足以躺下五个人的大床确实显眼,床头是银绯喜欢的鎏金纹路,床幔却是星玹偏好的水蓝色轻纱,而床底隐约流动的暗影显然是枷纳的手笔。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银绯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手腕。 “我的也是。”枷纳站在另一侧,阴影在地面勾勒出一条直通他房间的路径。 星玹不满地撇撇嘴,谁叫他没抢过这两个,气死鱼了! “姐姐,”他凑近凌祈耳边,“既然都搬进新房了,那排期是不是可以恢复啦?” 凌祈还没回答,银绯就打断了他,“我认为排期应该重排!”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条鱼什么意思!今天就是周二。 星玹指尖凝出冰晶:“按照原定规则,搬家不影响既定排期。” “新房新规矩,至少要重新抽签!” 枷纳的阴影无声蔓延:“我赞同重排。” 枷纳排期是周一,按照这个顺序他得几日之后才轮的上。 三人同时看向凌祈。 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按原计划。”在银绯炸毛前补充道,“但下周重抽。” 星玹眼睛一亮,立刻贴上来,“那今晚……” “对,今晚是你。”凌祈把橘子瓣塞进嘴里,顺手擦了擦手。 银绯在心里恶狠狠地记下一笔:就让这只臭鱼得意一会儿,等下次抽签非要让他排最后不可! …… 晚上九点,星玹早早地收拾妥当,整个人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青玉色长发铺散在水面上。 这回总该轮到我当第一兽夫了吧?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收拾完毕,他轻手轻脚地溜进凌祈的卧室,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星玹侧身躺着,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枕套上的花边,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门外的动静。 凌祈推开卧室门时,已经快半夜了。 她刚处理完崽崽们的睡前闹剧。 银曜非要证明自己能睡在游戏室,纳西的影子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星月哭闹着说珍珠项链丢了,最后还是枷纳用凶巴巴的语气才把他们都按回床上。 ? ?还有一章可能要晚点了,今天有点忙 小蛇兽 “搞什么……”她眯着眼看向床上鼓起的包,“来这么早。” 星玹听到动静立刻掀开被子,摆出练习好的完美姿势。 “姐姐~” 凌祈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关了灯就往床上倒。 “纯睡觉而已。” 她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连睡衣都没换,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星玹准备好的十八种浪漫开场白全卡在了喉咙里。 “姐姐……”星玹不死心地凑过去,手指轻轻戳她的脸颊,“你还真是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他强行把凌祈翻过来,却对上一张困得迷迷糊糊的脸。 凌祈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层水雾,连打哈欠的样子都像只慵懒的猫。 “乖,我今天真的很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下次吧?我好困……” 星玹准备好的所有套路和花样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盯着凌祈看了三秒,突然泄气似的躺回去,把人往怀里一带。 “好吧,睡觉。” 凌祈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星玹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小声嘀咕:“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但手臂却诚实地收得更紧了些。 主卧门外,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贴在墙上。 银绯的耳朵紧贴着门板,“没动静?” 枷纳的阴影从门缝里钻进去又缩回来,“睡了。” 三人对视一眼,银绯的尾巴好心情似的摇了摇,“看来那条鱼也不行嘛。” 突然一道水墙围住了三人,将他们浇得透心凉。 “噗嗤!” “咳咳咳!” “该死的臭鱼!” 门外一阵鸡飞狗跳。银绯的尾巴毛全湿透了,活像根泡发的胡萝卜。枷纳的紫发贴在脸上,正往下滴水。沈舟白面无表情地拧了拧衣角,一滩水落在地毯上。 主卧内,星玹把凌祈搂得更紧了些,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 “父兽,我找到她了。” 祟把玩着匕首,异色瞳微微眯起,“那就交给你了,去探探她的底细。” …… “哪里来的?”沈芽蹲下来,盯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今天阳光很好,他本来打算在庭院里晒太阳。 刚躺下,就听见“啪叽”一声,这团黑煤球似的摔在了他面前。 浑身脏兮兮的,鳞片都看不出本色,尾巴尖还缺了一小块。 它试图爬起来,结果“咚”地又栽了回去。 沈芽用树枝轻轻戳了戳它,“还活着?” 突然抬头,露出一双异色眼睛。 “沈芽,你在看什么?”纳西抱着灯走过来,阴影随着他的脚步晃动。 “一只。”沈芽用树枝指着地上那团,“好像受伤了。” 纳西蹲下身,灯的光照在身上。它似乎很怕光,拼命往阴影里缩。 “奇怪,”纳西歪着头,“它有点像……” 突然暴起!它闪电般缠上沈芽的手腕,张嘴就要咬。沈芽反应极快,一把捏住它的七寸。 “放开我!”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又细又急。 沈芽和纳西同时瞪大眼睛。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是凌熠! “你搞什么鬼?”沈芽松开手。 小蛇落地后滚了两圈,突然变成灰蓝色长发的小男孩,正是凌熠。 只是他现在看起来惨极了,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擦伤。 凌熠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躲闪着他们的目光。 纳西的灯凑近照了照,“你腿在流血。” “不用你们管!”凌熠想往后退,结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的喧闹声传入凌祈耳中。 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给星月编辫子,粉发随意挽在耳后。 “雌母,银曜的头发比我的好看吗?”星月晃着小脚,刚哭出来的珍珠滚了一地。 凌祈捏捏她的小脸,“当然是我们小月亮的最……”话没说完,庭院里的争执声突然拔高。她放下梳子,“我去看看。” 入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孩背对着她,灰蓝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当他因疼痛转身时,凌祈呼吸一滞。 熟悉的眼睛……那分明是凌熠,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凌祈已经快步走来,蹲下身查看凌熠的腿伤。 她指尖的温度让凌熠缩了缩脖子。 “能站起来吗?”凌祈轻声问。见凌熠发愣,干脆一把将他抱起。 他顿时浑身僵硬,除了祟,还没人敢这么抱他。 “放我下来!”他挣扎着,眼珠子乱转,“我自己能走!” 凌祈充耳不闻,径直往屋里走。凌熠听着她心里哼起的小调,突然安静下来。 这旋律他梦到过,在那些被异能反噬的深夜。 沈芽和纳西面面相觑,小跑着跟上。 星月趴在窗台上看热闹,“凌熠耳朵红了!” 确实,凌熠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他死死攥着凌祈的衣角,既怕摔下去,又怕靠得太近。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想起幼时睡过的绒毯,温暖得让人鼻酸。 “银绯!医药箱在哪?”凌祈一脚踢开餐厅门。 正在偷吃布丁的狐狸差点噎住。 “这谁家崽子?”银绯的琥珀瞳骤缩,“祟的小崽子?怎么来的?” 不会祟也跟过来了吧! 凌熠立刻挣扎着要下来。祟说过,这个红毛狐狸最会骗人。 可他刚动一下,就听凌祈心里骂道:【银绯这个白痴,吓到崽崽了】 “医药箱。”凌祈伸手,“别让我说第三遍。” 银绯的尾巴蔫了,悻悻地去拿药箱。 客厅里,凌熠被按在沙发上消毒伤口。 他龇牙咧嘴地忍着疼,突然听见凌祈心里嘀咕:【这孩子忍痛的样子和祟一模一样。】 她怎么知道父兽忍痛的样子?之前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凌熠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凌祈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沈芽他们为什么都叫她雌母?难道……她真的是我的雌母?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凌熠脑海中蔓延。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开。 他是几个崽子里面最小的一个,而凌祈只在幼年时期陪过他,他实在想不出关于雌母太多记忆。 ? ?感谢邵小白送的1张月票和9张推荐票~ ? 感谢·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柒豆_eA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淡然一笑_Ac送的6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 住下 “疼的话可以说出来。”凌祈看着他倔强的小表情,有些心疼。 上次从祟那里离开时,没有好好看看他,也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祟呢?难道他是被祟赶出来的?怎么还受了伤…… 凌祈的心声一片混乱,给一旁的几个崽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凌熠突然开口。 刚好凌祈也想和他解释一下,便答应下来,把他单独带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银曜的尾巴尖从门缝里悄悄探进去一撮毛,被纳西用影子“啪”地打了回去。 “你是我的雌母,是吗?”凌熠把自己心中猜想说了出来。 他站得笔直,灰蓝色长发垂在身后,像个小小的审判官。 只是让凌祈有点意外的是,崽崽竟然很平静。 难道是伤心过透了? “对不起啊,崽崽。”凌祈摸摸凌熠的小脑袋,声音闷闷的,感觉下一秒像是要哭。 她的指尖碰到凌熠发顶一块凸起的疤,那是三岁时从练习异能时没控制好摔下来留的,磕到了石头。 凌熠抬起头来和她对视。 祟常跟他说蛇是冷血动物,根本不需要感情,可是雌母现在他眼前,他是想雌母的,他想抱抱雌母。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父兽说过软弱的人活不长。 “雌母还会走吗?”凌熠听见自己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简直像在示弱。 可凌祈身上传来的气息让他想起破壳时闻到的味道,温暖得让人想哭。 崽崽好不容易松口,凌祈自然是开心的。 她连忙蹲下来平视着凌熠,“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宝贝。” 见凌熠点点头,凌祈顺势把自己刚才心中所想问了出来:“那可以告诉雌母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吗?还受了伤。” 凌熠自然是不会说出实情的,“我想试试自己异能的极限,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左腿的那处伤口。 这个借口编得并不高明,但他并不在意会不会被拆穿。 话听着半真半假的,不过凌祈没有细究。 “下次再想练习异能的话,让沈芽他们陪着好不好?”她的指尖温暖,抚过凌熠脸颊时带着一股清香。 凌熠的耳尖不自觉地抖了抖。父兽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地和他说话,他只会用冰冷的眼神评估他异能的进步幅度。 他想起第一次成功瞬移时,撞得满头包却没人来扶,最后是自己蜷缩在训练场角落睡着的。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子莫名发紧。 她抱起了凌熠,坐在床上,崽崽比她想象中轻得多了。 凌祈悄悄比较了一下,沈芽这个年纪时已经比她重了,整天吵着要吃肉;纳西虽然瘦但摸起来软乎乎的;而怀里的凌熠却像根绷紧的弦,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那凌熠就在这里吧?怎么样?”凌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你看你的哥哥姐姐都在这里。” 星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雌母!我的珍珠卡在沙发底下了!”接着是沈芽无奈的叹息和银曜尾巴扫过地板的沙沙声。 这些嘈杂的日常声响让凌熠感到陌生又新奇,在父兽那里,只有冷冰冰和黑暗。 “好。”他早已经不想管父兽让他出来的目的,幼崽的本能就是喜欢贴近雌母的,哪怕是被祟养大的小蛇也不例外。 他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了,还是更想留在雌母身边。 凌祈明显松了口气,手臂收紧了些,“你的房间就在星月隔壁。”她顿了顿,“要不要先洗个澡?雌母帮你洗。” 凌熠想拒绝,他感觉自己都已经长大了怎么好意思…… 可当他抬头看见凌祈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谢雌母。”他最终小声说道,耳尖悄悄红了。 浴室里,凌祈正在放水。凌熠站在一旁,自己解扣子解得手忙脚乱。 第三颗纽扣卡住了,他急得尾巴尖直拍地板。 “我来?”凌祈伸出手。 凌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雌母的手指碰到脖子时痒痒的。当他看到自己胳膊上的淤青,下意识想藏起来。 “疼吗?”凌祈轻轻碰了碰那块青紫。 凌熠摇头,又点点头。 浴缸里的泡泡堆成小山。凌熠把脚丫伸进去试水温,被烫得“嗷”地缩回来。 “太热了?”凌祈赶紧加冷水,“现在呢?” 凌熠再次伸脚,这次水温刚好,他慢慢坐进浴缸,泡泡立刻黏在胸口和手臂上。 “看,泡泡胡子。”凌祈抹了一团在他下巴。 凌熠伸手去抓,泡泡碎在指尖。他忍不住咯咯笑,笑声在浴室里显得特别清脆。 凌祈也跟着笑起来,眼角挤出小小的纹路。 洗头时凌祈的手护着他额头,肥皂泡一点都没流进眼睛。 水温刚刚好,冲下来的水像暖呼呼的雨。 凌熠闭着眼睛,感觉雌母的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打圈,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转身。”凌祈拿起海绵。 凌熠乖乖转过去,把受伤的小腿搭在浴缸边上。 海绵擦过后背时,他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哼起歌,是雌母刚才随口哼的调子。 “手举高高。”凌祈给他冲胳膊肘。 凌熠突然发现浴缸边缘摆着一排小黄鸭,整整齐齐排排坐。 他偷偷戳了戳最胖的那只,鸭子发出“吱”的叫声。 “银曜藏的。”凌祈憋着笑,“要不要玩?” 凌熠把鸭子按进水里,看它浮起来时眼睛亮亮的。 等他玩到第三只,才发现雌母一直蹲在浴缸边陪他,裤脚都被水打湿了。 “该起来了。”凌祈展开浴巾。 凌熠站起来时带起哗啦一阵水花。 毛巾裹住他的瞬间,凌祈突然亲了下他湿漉漉的发顶,这个吻轻得像蝴蝶停留,却让凌熠莫名红了眼眶。 睡衣是软软的蓝色,上面有着一条盘起来睡觉的小蛇图案。 走廊上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星月在门外喊:“雌母!我的珍珠!” “数到三,”凌祈头也不回,“一、二……” 脚步声立刻慌慌张张跑远了。凌熠捂着嘴笑,被雌母用毛巾揉了揉脑袋。 “走吧。”凌祈向他伸出手,“带你去你的房间。” ? ?下一章被卡了 ? 写了点那个要等审tt 吻 凌熠把自己的手放进雌母掌心,刚好能被完全包住。 此刻他只是一条想待在雌母身边的小蛇,仅此而已。 …… 银绯蹲在二楼走廊拐角,火红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今天本该是他的排期日,可现在都快九点了,凌祈还窝在凌熠房间里。 不会今天要凉了吧? 狐狸委屈。 “父兽。”银曜从楼梯扶手边冒出脑袋,狐耳上沾着饼干屑,“你要不要去偷听?” “谁要偷听!”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蹑手蹑脚蹭到了凌熠房门口。 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光。 凌熠裹着略大的睡衣坐在凌祈腿上,灰蓝色长发被编成了歪歪扭扭的辫子,小腿上伤口早已被包扎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所以每个蛇宝宝的蛋壳颜色都不一样?”凌熠仰着头问,异色瞳在灯下像两颗玻璃珠。 凌祈正试图拆开缠在手指上的发绳,“是呀,我们凌熠的蛋壳最特别,在阳光下会变……”发绳突然崩断,弹到了她鼻尖。 凌熠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银绯在门外撇撇嘴,臭小子倒是会装乖。 “该睡觉了。”凌祈亲了亲凌熠的额头,“我先走啦。” 凌熠立刻揪住她的衣角,“雌母可以陪我睡吗。”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就今晚好吗。” “可是今天好像轮到银绯的排期,这样的话……”凌祈话没说完,凌熠的头就蔫蔫地垂了下来。 崽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画圈,刚好是眼泪落下的位置。 看着可怜巴巴的。 凌祈顿时心软成一滩水,“好,那今晚陪着凌熠。” 银绯听完脸都黑了,只觉得今晚没希望了。 他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板上,火红的毛尖扫过门框,像团被雨淋湿的火焰。 终于,好不容易把凌熠哄睡着,凌祈才深吸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轻轻拨开凌熠额前的碎发,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看样子是没怎么睡过好觉。 不知道祟怎么照顾崽崽的,一点没有当父兽的自觉性。 …… 晨光透过纱帘时,凌祈正梦见被八爪鱼缠住。 醒来发现是凌熠四肢并用扒在她身上,她小心翼翼抽出手,给崽崽掖好被角。 刚关上房门,就被一堵“红墙”挡住了去路。 银绯靠在墙边,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很显然的,昨晚没睡好。 凌祈伸手想揉他耳朵,被偏头躲开却把尾巴塞进她手里。 “摸这个。” “今天按原计划是祟的排期……”凌祈故意拖长音调,看着银绯的尾巴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起来,“不过既然他不在,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 银绯的耳朵终于支棱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进自己房间,用尾巴甩上门。 刚进房间就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 银绯的落下来,像是太久没亲,这个毫无章法,像饿急的小兽啃果子,牙齿磕到凌祈的下唇,又慌慌张张用蛇尖去tian。 “你慢点……”凌祈笑着向后仰,后背抵上门板。 银绯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比平时急促许多。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丝质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明显是学了星玹的打扮风格。 “那小崽子昨晚没闹吧?”银绯一边问,一边用鼻尖蹭她颈侧的红痣。毛茸茸的狐耳扫过下巴,痒得凌祈直躲。 “没有,”凌祈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不过,你怎么学星玹?” 银绯的耳尖泛红。他报复性地咬住凌祈的衣领往下扯,露出半边肩膀。 “那条臭鱼能穿,我不能穿?”语气酸得像泡了三天的柠檬。 凌祈突然发力调转位置,把他按在门板上。 “学得不错。”凌祈用拇指抹过他湿润的下唇,“不过……”她揪住那对不安分的狐耳,“正版在这里。” 银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尾巴已经缠上凌祈的腰,尾尖悄悄探进衣摆。 “你今天可以陪我一天吗?”声音闷闷的,手指却灵活地解开了她第一颗扣子。 “不可以。”凌祈任由他的尾巴作乱,“不过现在……”她咬住银绯的耳尖,“专心点。” 银绯的呼吸加重,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 他低头追着她的唇追过来,这次没了先前的急躁,像是终于确认了主权的大型犬,蛇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 凌祈揪住他后脑的红发微微后仰,银绯的唇擦过她下巴,最后落在她的锁骨处。 在那块皮肤轻轻厮磨,滚烫的吐息烫得凌祈发麻。 不知何时,她的后背已经抵上柔软床垫,银绯的膝盖丁页进她双月退之间。 尾巴探进她衣摆,尾尖顺着脊梁骨一节节往上爬,像团有生命的火焰。 凌祈弓起背,睡裙肩带滑落半边,立刻被他用嘴接住。 他含着她肩头软肉轻咬。 凌祈抬腿要踹他,却被早有准备的狐狸扣住脚踝。 银绯顺着她小月退内侧上去,在膝窝处故意多停留几秒。 他的尾巴灵活地卷住她另一条腿的脚踝,轻松分开了她的双月退。 “专心点。”银绯学她刚才的语气,手指勾住她底裤边缘。 他故意放慢动作,像拆礼物似的缓缓下拉,犬齿时不时蹭过她大月退肌肤。 凌祈抬腰想催促,却被他用掌心按住小月复压回床垫。 当最后一点布料离开身体时,银绯的尾巴突然缠上她的脚腕。 火红的毛发蹭过脚背,发梢还带着浴室里玫瑰的香气。 凌祈揪住床单的手被他十指相扣按住。 “雌母!”星月的声音透过门板闷闷传来。 银绯憋的难受,一团狐火直接砸在门锁上。 “再吵就把你珍珠全换成玻璃弹珠!”他扭头吼完,转回来时发现凌祈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继续?”凌祈故意曲起膝盖蹭他腰侧。 银绯眯眼睛,用尾巴卷住她两个手腕举过头顶。 他另一条尾巴不知从哪摸出条丝带,三两下就把她手腕绑在了床头柱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私下练习过多少次。 ? ?感谢醺阴禧逸送的1张月票 ? 感谢酥酥爱欧气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淡然一笑_Ac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晚安! 秃毛狐狸 “现在看谁还能打断。”他得意地舔舔尖牙,俯身时衬衫彻底散开,露出精瘦的腰腹线条。 凌祈刚要评价他这招跟谁学的,就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夺走呼吸。 银绯的吻渐渐变得极具侵略性,他要把昨晚缺失的亲近全部补回来。 “想要就自己说。” …… 凌祈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外面的天黑蒙蒙的。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映出床单上一片狼藉,皱得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海面,还有几根狐狸毛粘在枕头上。 身旁已经没了人,她感觉自己浑身没劲。 试着抬了抬胳膊,很酸,腰更是疼得离谱,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还残留着微妙的胀痛感。 这难道就是狐狸太久没开荤的后果吗? “这个银绯...”凌祈咬牙切齿地撑起身子,“床上一个人床下一个人。”她想起自己被迫喊的那些羞耻称呼,从老公到哥哥,最后连好主人这种离谱的称呼都被狐狸诱哄着叫出口。 结果呢?那混蛋还是折腾到她嗓子都哑了才罢休。 “臭狐狸!”她抓起沾着狐毛的枕头砸向房门,“半个月都不想理他了!” 肚子突然发出抗议的声音。凌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只猪。 她小心翼翼地把脚挪到地毯上,刚试着站起来。 “嘶!”那股酸爽直冲天灵盖,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系统!”凌祈在脑中怒吼,“给我换恢复药剂!” 她仰头饮下药剂,一分钟后,肌肉的酸痛感像退潮般消失。凌祈活动了下手腕,发现除了锁骨和胸口那些暧昧的红痕,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 “这要是硬抗……”她嘟囔着系紧睡袍腰带,把领口拉到最高。 可惜最显眼的那枚吻痕刚好落在锁骨中央,怎么遮都露出一抹嫣红。 最后她不得不翻出条丝巾系上,活像要去参加什么正经晚宴。 楼下隐约传来争吵声。凌祈扶着楼梯往下走,越听越不对劲。 “人鱼族的恢复术是给你这么用的?”这是枷纳冷飕飕的声音。 “说好打人不打脸!”星玹罕见的带着怒音。 “闭嘴!你们两个凭什么薅我尾巴!”银绯的怒吼震得吊灯都在晃。 凌祈蹑手蹑脚走到楼梯转角,扒着栏杆偷看。 客厅里,银绯正抱着自己秃了好几块的尾巴缩在沙发角落,像只被拔了毛的鸡。 星玹和枷纳一左一右堵着他,星玹手里还晃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小瓶子。 “我研究的药。”星玹晃着瓶子,“涂三次就能长出新毛哦~” 银绯的耳朵气得直抖,“谁要涂你的东西!” “或者继续秃着。”枷纳的阴影在地面蔓延,“选吧。” 凌祈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没想到刚动一下,三道视线齐刷刷射过来。 “姐姐醒了!”星玹第一个冲过来,但枷纳的阴影比他更快。 只有银绯僵在原地,耳朵转来转去,想过去又怕被薅尾巴毛。 “是饿了吗?”枷纳虚揽着她腰,“厨房温着海鲜粥。” 凌祈的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 她刚要点头,星玹已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端出个碗,“我煮了特制滋补汤!” 凌祈盯着汤瞬间回忆起上次星玹那锅粥,她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我觉得海鲜粥就很好。” 银绯听到后尾巴一甩就窜进厨房,片刻后端出个白瓷锅,掀盖时鲜香四溢。 米粒熬得开花,虾仁如花瓣舒展,还点缀着嫩绿的芹末。 做饭这一块儿还是得看银绯。 “尝尝?”狐狸殷勤地摆好餐具,尾巴尖悄悄勾住她小指,“按你喜欢的口味来的。” 凌祈接过碗时故意避开他的手指。粥的温度刚好,第一口下去鲜甜便漫上舌尖。 她小口小口喝着,故意不看银绯期待的眼神。 臭狐狸,以为一碗粥就能蒙混过关? “姐姐~”星玹不死心地凑近,“就尝一口嘛!”他舀起一勺蓝汤,液体在半空拉出黏稠的丝状物。 枷纳的阴影暴起打翻汤勺,“你是想毒死她?” “这才不是毒!”星玹气鼓鼓地掏出一本书,“看!人鱼族古籍记载的配方!”只见标题写着《雌性滋补圣方》,小字标注“适用于交配过度的雌性”。 “噗。”凌祈一口粥喷出来。 银绯手忙脚乱给她拍背,枷纳的阴影卷走那本书撕得粉碎,以防他下次再做出什么“毒物”来。 “我…我去看看崽崽们。”凌祈放下碗就想逃,却被银绯的尾巴缠住手腕。 “再吃半碗?”狐狸眨巴着眼,不知从哪变出一碟腌黄瓜,“我特意用你教的方法腌的。” 枷纳站起身,他指尖凝出一缕暗影,轻轻按在凌祈后腰,“这里还酸吗?”阴影如温水般渗入肌肤,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不适。 凌祈舒服得眯起眼,突然意识到这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腰酸,顿时羞恼地瞪向银绯。 狐狸立刻举起双手,“我错了!” 星玹趁机把自己的碗往她面前推,“姐姐,其实这个汤...”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爆炸声。 众人冲出去一看,只见星玹那锅被扔出去的滋补汤正在喷泉池里沸腾,池水变成荧光蓝,三条锦鲤翻着肚皮漂在水面。 “啊!我的汤!”星玹心痛地扑向喷泉,被枷纳用影子拽住腿拖回来。 凌祈扶额转身,却撞进银绯怀里,便顺势环住她,下巴蹭着她发顶。 “真不理我了?”声音委屈得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半个月。”凌祈竖起手指,“不许进我房间。” “十天!” “二十天。” 银绯立刻蔫了,耳朵贴着头皮,连尾巴毛都黯淡了几分。 他亦步亦趋跟着凌祈回餐厅,趁她不注意偷偷往她粥里添了两颗虾仁。 餐厅里,凌祈小口喝着第三碗粥。 银绯蹲在旁边给她剥虾,剥好的虾仁在碟子里堆成小山。 枷纳坐在对面泡茶,阴影时不时帮她扶一下快滑落的靠垫。 只有星玹不死心,还在折腾他那锅毒……不,滋补汤。 ? ?其实那一块儿我写了未删减……hhh 熟悉 喝完第三碗粥,凌祈已经有饱腹感了,连忙拦下要给她盛第四碗的银绯。 “够了够了,”她按住狐狸蠢蠢欲动的尾巴,“再吃要走不动路了。” “我去看看崽崽们。”凌祈赶紧开溜,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隐约传来星月软糯的嗓音:“然后人鱼公主就把珍珠藏在贝壳里……”凌祈悄悄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她不自觉地微笑。 五个崽崽正围坐在星空投影地毯上。星月捧着本比她脸还大的童话书,水蓝色卷发上别着凌祈昨天给她买的小贝壳发卡。 沈芽和纳西一左一右挨着她,一个在认真叠纸飞船,一个用影子给灯变换造型。 银曜趴在银绯给他的火焰纹抱枕上打瞌睡,狐狸耳朵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而凌熠……凌祈心头一软,此刻正抱着膝盖坐在最靠近灯光的位置,眼神专注地盯着星月手里的绘本。 “雌母!”星月第一个发现她,丢下书就扑过来。 人鱼崽崽凉丝丝的小手贴上她脸颊,“你睡了好久好久,月亮都上班啦!” 凌祈弯腰接住她,顺手揉乱她的头发,“在讲什么故事呢?” “《人鱼公主历险记》!”星月骄傲地举起绘本,封面上用珍珠粉画着条闪闪发光的鱼尾,“我讲到公主把宝藏藏进……” “珊瑚礁。”沈芽突然插话,手里的纸飞船精准降落在绘本这一页。 小狮子今天没扎起头发,银白短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倒真像幼狮的鬃毛。 纳西的灯亮起来,在墙上投出珊瑚形状的影子,“像这样。”他操纵着影子变换造型,“海底还有会发光的……” “水母!”银曜突然清醒,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毯,“父兽说最大的水母能吞下一辆悬浮车!”他比划着,不小心点燃了纸飞船的一个角,被沈芽用风刃切断火苗。 凌熠默默往凌祈身边挪了挪,发梢扫过她手腕。凌祈顺势坐进孩子们围成的圈里,把最小的凌熠揽到身边。 “继续讲呀,公主后来找到宝藏了吗?” 星月立刻挤进她怀里,翻开下一页,“公主游啊游,突然!”她提高音量,吓得银曜的狐耳贴住脑袋,“遇到了一条好大的鲨鱼!” 绘本上的鲨鱼被涂成了粉色,牙齿上还粘着星月不知从哪搞来的亮片。 凌祈正想夸她创意十足,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住。 低头一看,凌熠正用指尖勾着她的袖口,眼神中闪着好奇的光。 “凌熠见过鲨鱼吗?”凌祈轻声问。 崽崽摇摇头,长发像帘幕般晃动。凌祈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枚全息投影纽扣。 “看好了。” 纽扣在掌心展开,整间屋子瞬间变成蔚蓝海洋。 银曜好奇的扑向游过的鱼群,纳西让影子变成潜水艇形状,沈芽轻轻碰了碰珊瑚投影。凌熠愣在原地,看着发光水母从眼前漂过,眼睛映着淡淡的光。 “这条鱼会转圈。”凌祈按了下投影纽扣,一尾小鱼绕着凌熠游起来。 他伸手去接,鱼群穿过他的手指,化作细碎的光点。 星月挤过来,“雌母,我想吃布丁!” 鱼群被惊得四散,沈芽扶稳纽扣,银曜的耳朵动了动,“冰箱第二层有焦糖味的!” 纳西的影子滑出门缝,很快卷着五个布丁回来,还带了勺子。 凌祈注意到凌熠盯着布丁看。“尝尝?”她挖了一勺递过去。凌熠小心地含住勺子,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吗?”星月把自己那份的焦糖刮给他。 沈芽默默推来自己没动的布丁,银曜用尾巴把布丁往凌熠面前推了推。纳西的影子递来纸巾,擦掉凌熠下巴沾到的糖渍。 凌熠捧着多出来的布丁,耳朵有点红,他挖了最大一块给星月。 “给你。” 星月摆摆手,银曜想烤脆布丁表面,结果把纳西的那份烤焦了。 “可以给影子吃。”纳西的影子卷走焦黑的布丁,在墙角嚼起来。 楼下传来银绯的声音:“我的布丁呢?” 崽崽们迅速行动。星月把空杯子藏进书里,银曜用尾巴擦掉地毯上的痕迹,沈芽的风把勺子送回厨房。凌熠拿着剩下的布丁,被纳西的影子快速收走。 银绯推门进来时,五个崽崽坐得端正,鱼群投影在房间里缓缓游动。 “我的布丁……”银绯的耳朵垂下来。 星月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银绯父兽最好啦!” 凌祈拿出一个藏着的小布丁,“你的在这。” 银绯接过勺子,耳朵竖起来,“贿赂我?” “是奖励。”凌祈揉揉他的耳朵,转头对崽崽们说:“该洗澡睡觉了。” 浴室里很快热闹起来,沈芽抱怨水太热,银曜的尾巴毛堵了排水口,纳西用影子逗凌熠玩。 凌祈听到银绯在隔壁喊:“凌熠!别用我的尾巴擦脸!” 夜深了,房间的星空灯缓缓转动,五个崽崽睡得正香。 …… 胤站在祟房间门口的长廊上,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他第三次路过祟的门前时,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你不担心他吗?”胤直截了当的开口,“凌熠已经五天没回来了。” “就当他去提升自己了。” “他还是个崽子。”胤的爪子弹出又收回,在桌面上留下几道痕迹。 祟站起身,黑色大衣下摆扫落一叠文件。 他走到窗前,灰蓝色长发在暗处泛着冷光,“既然是我的崽子那就不可能连这点任务都经受不住。” 房间内陷入死寂。 胤这才注意到祟的手正死死攥着窗框,在他掌心扭曲变形。 但当他转身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出去。” 胤甩着尾巴离开,临走时故意撞翻了门口的盆栽。 他决定自己去找凌熠,既然这个当父兽的不在乎。 夜色笼罩着中央城最繁华的街区。胤化作黑猫形态,轻盈地跃上围墙。凌熠最后传回的坐标就在这附近,但具体位置被某种干扰屏蔽了。 他在一处庭院围墙上停下。 这里的味道复杂,胤皱皱鼻子,捕捉到一丝的气息。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均苯三甲酸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芯苓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 观察 是她的气息。 他的背毛瞬间炸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奇怪的是,当他试图变回人形时,体内能量像被什么压制住了。 尝试三次未果后,胤决定接受现状,以黑猫的形态潜进去反而更隐蔽。 借着夜色的掩护,胤轻盈地跃下围墙,肉垫无声地落在玫瑰花丛旁。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二楼某个窗户还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选择了一处茂密的观赏灌木丛作为据点,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月光透过房间的窗户,照在五个并排的小床上。 凌熠睡在最靠近窗口的位置,灰蓝色长发散在枕头上。 他的手腕搭在被沿,上面戴着条珍珠手链。 星月抱着玩偶说梦话,脚丫踢开了被子。银曜的狐狸尾巴卷着枕头,耳朵时不时抖动。沈芽和纳西睡得最规矩,一个枕着纸飞机,一个搂着灯。 夜更深时,凌祈轻轻推门进来。 她给星月盖好被子,把银曜的尾巴从他自己脖子上解下来,最后停在凌熠床边。 月光下,她用手指梳了梳崽崽的头发。 胤在灌木丛中醒来时已是正午。后院传来嬉闹声,他悄悄靠近。 凌熠正在学习控制异能,空间扭曲的波动惊飞了树上的鸟雀,他额头渗出细汗。 银绯蹲在旁边指导,尾巴尖有节奏地拍打地面。 “对,想象你要摘的是那颗苹果,不是整棵树。” 苹果出现在凌熠手心,他眼睛亮起来。银绯大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顺手把苹果变成果汁。 午餐时间,胤看到凌熠的餐盘被堆成小山。 凌祈不断往他碗里添菜,星玹则偷偷把崽崽们讨厌的胡萝卜挑到自己盘子里。 纳西试图用扇贝换凌熠碗里的虾仁,被沈芽用风刃弹了脑门。 下雨了,胤躲在屋檐下,透过客厅窗户看到凌熠和纳西在下棋。 崽崽每走一步都皱眉思考,影子悄悄帮他挪动棋子作弊。 星月趴在凌熠背上当军师,结果把棋盘撞翻了。 沈芽用风把棋子归位,银曜则用火烤干了被茶水打湿的地毯。 凌祈端着点心出现时,凌熠就下意识伸手去接。 胤在窗台上缩了缩爪子,看来凌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他的担心确实多余了。 黑猫甩甩尾巴,准备离开,等凌熠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正当他跃上围墙时,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漆黑如墨的阴影缠住他的四肢,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提溜到半空中。 “你好几天了,”枷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跑?” 黑猫拼命扑腾着,却被阴影裹成了个蚕茧。 枷纳异能在夜间格外强大,胤甚至能感觉到有冰冷的能量在探查自己的身体。 客厅亮着灯,当胤被拎进去时,发现银绯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凌祈的手腕。 显然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刻。 “哪里来的猫?”凌祈放下茶杯指着猫问。 “一只爱听墙角的猫。”枷纳把黑猫扔到茶几上,阴影仍缠着它的后腿。 胤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更糟的是,凌祈正伸手想摸他的头。 “别碰!”银绯用尾巴拦住她,“小心有危险。” 凌祈惊讶地收回手,“这么小的猫……” 躲在角落的凌熠攥紧了睡衣下摆。 他认出了这只黑猫,但他怕说破身份,银绯可能会直接拧断猫脖子。 “检测一下?”银绯不知从哪摸出个金属环,“异能抑制器,如果是普通动物不会有反应。” 金属环扣上脖子的瞬间,胤感到一阵窒息。 这个该死的狐狸居然用这种恶心的东西来对付他! 更糟的是,抑制器开始发出滴滴声,他的异能正在被解析。 凌熠突然冲过来:“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灰蓝色长发因为跑动而微微飘起。 他张了张嘴,却在看到黑猫警告的眼神时改口:“……我能养它吗?” 客厅陷入沉默。 银绯的耳朵转了转,尾巴松开黑猫,“你认识这只猫?” “就是普通的猫。”凌熠低头看着他,“我看它好几天了。” 枷纳的阴影收紧,“凌熠,不要说谎。” “我……”他的的指尖掐进掌心。 “够了。”凌祈打断他们,把黑猫抱起来,“不过是只迷路的小猫。”她轻轻解开抑制器,“看把崽崽们吓的。” 胤微微愣住,女人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香味。 更让他震惊的是,抑制器被取下时居然没有触发警报,凌祈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按住了某个隐蔽的解除开关。 “雌母!”星月闻声跑来,睡衣上沾着饼干屑,“我要和猫猫玩!” 银绯还想说什么,凌祈已经抱着猫往厨房走,“先喂点牛奶吧,太瘦了”经过凌熠身边时,她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 厨房门关上的瞬间,胤感到钳制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凌祈把他放在料理台上,从冰箱取出鲜奶,“要加蜂蜜吗?胤大人。” 原来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谢谢你没有拆穿我。”胤抬起头,猫眼对上凌祈含笑的眸子。 她的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颈侧的红痣被高领衬衫遮得严严实实,却在他记忆中鲜明如初。 凌祈往牛奶里挤了圈蜂蜜,金黄的糖浆在乳白液体中缓缓下沉。 “这有什么,我知道你是来找凌熠的。”她指尖摩挲着杯沿,“祟呢?他有说什么吗?” 胤尾巴尖卷了卷,这个问题太狡猾了,直接跳过是否相认的尴尬,仿佛他们本该如此熟稔。 他低头舔了口蜂蜜牛奶。 “他一直在找你。”胤说完就后悔自己的坦率,但凌祈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凌祈转身切了片柠檬蛋糕,那是凌熠最近喜欢的口味。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凌祈把蛋糕推到他面前,“要是想出去的话,我帮你就是了。” 按照计划,胤确认凌熠安全后该回去了。但此刻蜂蜜的甜香、厨房的暖光、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崽崽们的笑声,像张柔软的网困住了他。 你是在撒娇吗 “我可以……留在这里陪凌熠几天吗?” 凌祈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根,这个动作她常对银曜做。 “当然可以。”指尖的温度让胤呼吸一滞,“只要你不怕被那几个男人时刻盯着。” 门缝突然漏进一道光,凌熠挤了进来,头发被门框压得翘起一绺。 他抿着嘴,目光在黑猫和凌祈之间快速游移。 “雌母,”他手指揪住凌祈衣角,“可以把它留下吗?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凌祈看着崽崽紧绷的肩膀,伸手揉了揉他翘起的头发,“我知道的。” 指尖下的发丝柔软冰凉,凌熠知道雌母清楚黑猫的身份了。 …… 这几天沈舟白在军部忙得不见人影,连带着枷纳也被紧急调走。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银绯和星玹两人照看五个闹腾的崽子,还要时刻盯着那只可疑的黑猫。 黑猫这几日异常安分,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凌熠身后。 崽崽看绘本时它就蹲在书桌上,尾巴轻轻扫着边缘;凌熠练习异能时,它又趴在长椅上,竖瞳专注地追随着每个动作。 “胤哥哥。”凌熠趁着休息间隙,偷偷往它嘴里塞了块小鱼干,“你是在监视我吗?” 黑猫的耳朵抖了抖,假装没听懂般别过脑袋。 这天清晨,星玹抱着还在揉眼睛的星月匆匆出门。 “南境出了点状况,我需要亲自回去一趟。” 银绯也称赌场有点事需要他亲自解决,银曜和纳西闹着也要去,没办法只好带上一块去了。 沈芽是本就不在家,这俩天都被沈舟白带去军部了。 今天家里罕见的只剩下两个人,还有一只猫。 没了其他人在场,胤终于能短暂地变回人形。 他活动了下肩膀,太久没恢复完整形态,关节都有些发僵。 凌祈正整理着银曜乱丢的绘本,抬头时恰好看见晨光描摹着胤的侧脸轮廓。 太久没看到他了,如今再见,这张脸还是让凌祈小小惊艳了一瞬。 “雌母!”凌熠突然从沙发后面钻出来,手里举着半块偷藏的巧克力,“你看我找到什么!” 他灰蓝色的发梢还沾着糖霜,像撒了层细雪。 凌祈刚要伸手擦,窗外玫瑰丛的阴影突然不自然地扭动起来。 黑雾顺着门缝渗入时,带着一股阴暗潮湿。 凌祈本能地把凌熠往身后揽,却摸到一团正在凝结的雾气。 “破屏障。”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凌祈已经被圈进黑影里。 祟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拎起凌熠的后衣领。 “胤?”祟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男人,冷笑一声,“你们倒是背着我先团聚了。” “不过,在外面待太久的小猫也该回去了。”他收紧手臂,黑雾骤然吞没三人身影。 胤扑过来时只抓到一缕消散的雾气,他没有空间异能,只能尽快赶回去。 ……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凌祈的后腰正抵着熟悉的桌沿。 “雌母……”凌熠的呼唤带着颤音。 崽崽被无形的空间力量固定在墙角,灰蓝长发无风自动,显然在拼命调动异能抵抗。 祟的蛇尾在地面拖出蜿蜒湿痕。他先走到凌熠面前,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 “我让你定期汇报情况。”指尖抬起凌熠下巴,“为什么不听话?” 凌祈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凶他干什么?”她横跨一步挡在凌熠前面,后脚跟故意碾上祟的尾巴尖,“要问冲我来。” 祟的视线像冰锥般刺过来。 凌祈表面镇定,后背却渗出细汗。 要说五个男主里,她最没把握的就是祟了,他实在是阴晴不定。 就是个疯子。 “冲你?”他突然轻笑,左眼的暗红瞳孔微微张大,“一个擅闯我识海的小贼……”冰凉的手指抚上她颈侧,“还是抛夫弃子的骗子?” 凌祈呼吸一滞。 他也都知道?那她还装什么? “你都知道的话,”她突然挺直腰杆,连声音都多了三分底气,“那我就不多说了。”手指戳了戳祟的胸口,“我们可以好好回去一起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祟的蛇尾在地面缓慢游移,鳞片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微微偏头,长发垂落肩头,右眼的紫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想法。” 下一秒,凌祈的腰被蛇尾卷住,整个人被带到他面前。 祟低头凑近她耳畔,呼吸温热:“不过……我更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凌祈的耳根发烫,她太熟悉这种语气,每次祟用这种温柔到危险的调子说话,准没好事。 “想得美。”她伸手抵住他胸口,“其他崽崽还在家等着呢。” “凌熠。”祟头也不回地唤道。 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凌熠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慢吞吞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回你自己房间。” 凌熠小脸绷得紧紧的,他看看凌祈,又看看祟,最后憋出一句:“可以等等吗?” 祟的蛇尾尖危险地翘起,“立刻,马上。” 等崽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凌祈突然被腾空抱起。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桌子,祟的双手撑在她身侧。 “现在,”他低头咬住她一缕发丝,“我们可以好好算账了。” 凌祈伸手去拽住他的头发,“算什么账?” “第一,”祟的指尖划过她锁骨,“擅自闯入我的识海。” “第二,”蛇尾缠上她脚踝,“用假身份骗我。” “第三……”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走的毫不留情呢。” 凌祈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 祟的眼神骤变,他现在可是在跟她算账。 她居然说自己撒娇? 没等他发作,凌祈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 “这里,”她轻声说,“是上次能量失控时弄伤的吧?” 凌祈趁机从他臂弯里溜出来,顺手捞起桌上的一盒糖果。 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起来?” ? ?宝宝们其实这本书pk挂掉了。 ? 但这是我第一本书,实在不想到这里给它中断掉。 ? 后面银绯和星玹的身世都还没有解谜,祟也没正式回归家里~ ? 我决定先继续写着,感谢一直追读到这里的读者,没有你们我不会走到这里。 ? 每一个给我投票票和打赏的宝子我都会感谢~ ? 不过可能会有看花了遗漏的宝宝,这里先叠个甲说声抱歉tvt ? 今天有点卡文,刚写完就来发了。 ? ——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晚安~ 想亲 祟的指节烦躁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凌乱。 他盯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发丝垂落在她唇角,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久没亲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在凌祈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吻了下去。 冷冽的气息瞬间侵入唇齿间,混合着糖果过分的甜腻。 凌祈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后脑。 糖果在交缠的蛇尖逐渐融化,甜得发苦,直到最后一丝甜味消失,祟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凌祈小口喘息着,眼神幽怨:“你……!” 祟心情大好,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光。 他当然不愿意和那几个废物共享她,光是想到他们全在他之前找到她,蛇尾就控制不住地绞紧椅腿,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就留在这里。”他俯身轻tian.她的耳垂,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瞬间绷紧,“哪都不准去。” 凌祈的耳尖发烫,但嘴比谁都硬:“凭什么听你的?” 祟低笑一声,蛇尾松开可怜的椅子,转而缠上她的脚踝。 冰凉的鳞片顺着小腿攀爬,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凌祈下意识想缩回腿,却被缠得更紧。 “你没得选。”祟的嗓音擦过耳际,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我已经和那几个废物说了,你会住在我这里。” 好一个先斩后奏! 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现在这副样子,活像只待宰的小兔子。 “你这里太阴了,太潮了,太暗了。”她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我不喜欢。” 祟的动作顿了一下。 蛇类偏爱阴暗潮湿的环境,可凌祈很喜欢晒太阳。 他盯着她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松开蛇尾。 “那你陪我住几天。”他妥协道,“过几天我陪你回去住。” 凌祈转回头:“暗网不管了?” “有胤在。”祟答得干脆,顺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门锁响动的瞬间,蛇尾已经条件反射般缠上凌祈的腰。 胤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发间还夹着湿气,瞳孔在看到两人暧昧姿势时微微一愣。 胤的肩膀慢慢塌下来,嘴角扯出个苦笑。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祟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这一路的焦灼担忧,又一次显得多余又可笑。 “胤……”凌祈下意识想推开腰间的蛇尾,却被祟一把扣住手腕。 胤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看不见神情。 “对不起啊,我没事的。”凌祈只好隔着祟对他说话,声音放软。 胤的目光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停留片刻,喉结动了动:“没事的。”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服自己。 门关上的声响几乎微不可闻,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凌祈盯着门板看了几秒,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得踉跄后退。 祟正将她往卧室方向拖。 “你干什么?”她扒住门框。 祟回头看她,左眼的暗红在灯光下沉淀成深绛色。 “补觉。” “现在是大白天!” “所以?”他轻挑眉头,蛇尾尖勾开卧室门,“我困了。” 凌祈被扔进蓬松的被褥里时还在挣扎,直到祟整个人压下来,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别动。”他鼻尖蹭过她颈侧,“就睡一会儿。” 呼吸逐渐平稳,缠在她腰间的蛇尾却越收越紧。 …… 凌祈是被热醒的。 祟的体温比平时高出许多,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泛红的眼尾。 她伸手探他额头,立刻被烫得缩回手指。 “你发烧了?” 蛇类也会发烧? 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祟已经皱眉躲开她的触碰,“没事。” 他试图起身,却被凌祈按回床上。 “乖乖躺好!”她指尖戳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医药箱在哪里?” “我可以自愈。”祟别过脸,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发烧泛红的脸颊更加明显。 凌祈气得发笑。 是,兽人体质是比人类强,但发烧这种事怎么着也得难受两三天。 “那你就两天别见我。”她抱起手臂,故意背对着他坐下,“免得传染。” 蛇尾立刻缠上她的腰,祟支起上半身,眼神里烧着不服输的火光。 “你……” 话没说完就咳了起来,凌祈趁机把他按回去。 男人灰白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妥协:“书柜顶层。” 医药箱被塞在最高处,凌祈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 指尖碰到箱子的瞬间,一本落灰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就看一眼! 纸页自动摊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扑面而来。 「今天,她吃了两碗草莓冰淇淋,夜里胃疼」 「下次只能买一碗」 「雨季第8天,打开光脑看了那条裙子三次」 「已购入,藏于衣柜第三格」 最新的一页还夹着张乐园门票。 「坐了三次过山车,笑得比凌熠还开心」 脚步声从身后逼近时,凌祈手忙脚乱想合上本子,却被蛇尾抢先卷住手腕。 “看够了吗?”祟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滚烫。 凌祈把笔记本塞回他怀里,“你观察得挺细致嘛。” 祟夺过本子塞进桌子底下,动作太急又引发一阵咳嗽。 凌祈趁机拿出体温计,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三十八度四。”她盯着读数皱眉,“这就是你说的自愈?” 蛇普遍冰凉,他都能烧成这样,不能轻视。 蛇尾烦躁地拍打地面,祟吐出体温计,拽过她手腕一扯。 凌祈猝不及防跌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这样好得快。”他理直气壮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那块红痣。 凌祈挣扎两下就放弃了。 祟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她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记笔记。” 祟沉默片刻后开口:“从我喜欢你后开始。” …… 喂药过程像场小型战争。 “苦。”祟皱眉推开递到唇边的药片,发烧让他难得显出几分孩子气。 凌祈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她剥开糖纸在祟眼前晃了晃。 “乖乖吃药就给你。” 大乱 凌祈晃了晃手中的糖,祟盯着她含笑的眉眼,突然觉得这语气像极了哄幼崽时的腔调。 她把他当什么了?逗小狗吗? 趁她低头拆药片的包装,祟突然出手。 左手夺过药片,右手抢走糖果,在凌祈错愕的目光中一并塞进嘴里。 苦涩与甜腻在舌尖交织,他喉结滚动,药和糖都咽了下去。 “……” 凌祈眨了眨眼,随即笑开。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真乖,小蛇。” 指尖的温度还留在发间,祟的瞳孔微微收缩。 乖? 他今晚就让她知道,他到底乖不乖。 …… “玥儿真有法子帮我?” 赫原的指尖卷着金玥的一缕发丝,烛台在他眼底投下摇曳的光影。 那日从试炼地将她带回后,皇子们眼中的讥讽他看得分明。 这个沉迷女色的废物,终究难成大器,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然了,只要你想。”她指尖划过赫原紧绷的下颌线,“我自然有法子帮你。” 起初只是场戏。 赫原故意在殿上搂着她的腰,在花园里与她耳鬓厮磨。 帝后震怒的摔杯声,祭司失望的叹息,都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直到那场庆功宴。 烈酒烧灼理智,金玥的银纱裙摆扫过他膝头。 她身上带着某种特调的香气,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人压在了床上。 “结契后只准有我一个。”他咬着她锁骨命令,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未来的王后怎能……” “自然。”金玥仰头承接他的吻,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赫原刚被帝后唤走,金玥立刻敛了媚色。 她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领。 密道的石板发出轻响。 “玥儿。” 迟纪的气息裹挟着夜露的潮湿扑面而来。 男人从背后拥住她,寒意透过衣料,与赫原留下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金玥肩膀轻颤,再转身时眼眶已泛起薄红。 “阿纪……” 她踮起脚尖吻上迟纪的唇,尝到他唇间残留的酒味。 那次初见,赫原将她拽走时,她看到迟纪在暗处对她眨了眨眼。 三天后,她就在系统导航下找到了那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他今日又咬我了。”金玥扯开衣领,露出颈间青紫。 迟纪的微微愣神,手抚上伤痕时,她恰到好处地瑟缩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目标情绪波动值87%】 迟纪的野心原本不过是想继承家业,偶尔在议政时给王室添点堵。 直到那夜缠绵时,金玥的指甲划着他胸口说:“赫原承诺让我当王后……”她突然仰头,红唇擦过他喉结,“可我觉得,你戴王冠会更好看。” 这个提议像滴进沸油的冰水。 “你疯了?”迟纪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在发抖。 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星防图,想起赫原在议政殿上嘲讽世家是“蛀虫”时的嘴脸。 可他放不下金玥……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见迟纪眼底逐渐成型的贪欲。 隔日清晨,金玥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中药液澄澈如水。 她将瓶子放在赫原掌心,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腕。 “此药无色无味,可以于无形中杀人。”她压低声音,“只要你坚持让你的母亲喝下……” 赫原把玩着药瓶,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母亲确实有每日晨起饮茶的习惯,多年来雷打不动。 他只需在问早时,趁人不备将药滴入茶中。 这有何难? “那那群皇子呢?”赫原收起药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打算怎么帮我处理?” 金玥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 “试炼在即。”她将香囊递给赫原,“这是我特制的香,只需佩戴三日,便会令人气血亏虚。” 赫原接过香囊,凑近轻嗅,只闻到淡淡的檀香。 “大皇子喜静,一般不参与试炼。”金玥轻声道,“三皇子体弱,常年服药,四皇子……” 她每说一句,赫原眼中的光芒便亮一分。 这些皇子的弱点,她竟都了如指掌。 “至于五皇子……”金玥突然压低声音,“他好男风,昨夜刚收了个男侍。” 赫原挑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那男侍是我安排的。”金玥轻笑,“只要五皇子宠幸他一次。” 未尽之言让赫原一喜,他将金玥拉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 “你果然是我的福星。”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三日后,帝后在晨起饮茶后突感不适,医生诊断是旧疾复发。 赫原站在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嗽声,面无表情地摩挲着袖中药瓶。 还剩四日,皇室便会。 “皇子殿下。”金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递上一份名单,“这是试炼随行人员。” 赫原扫了一眼,发现几位皇子的心腹都被安排在了外围。 “做得好。”他捏了捏金玥的手,“今晚来我房中。” 金玥垂眸应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夜深人静时,金玥站在迟纪的房中。 “药已经给他了。”她靠在迟纪胸前,“三日后,皇室便会。” 迟纪把玩着她的发丝:“你确定他不会起疑?” “他?”金玥轻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除掉自己的兄弟。” 迟纪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低头吻住金玥,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金玥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却在默数: 还有七日,这场戏就该落幕了。 迟纪的唇还贴在她的颈间,呼吸灼热。 她轻轻推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阿纪,明日就是试炼之日了。” 皇室的试炼之日,那是皇子争夺继承权的地方,异能最强者方能继承皇位。 “都安排好了?”他嗓音低哑。 金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戒指,塞进他手中。 “戴着它,试炼之地的瘴气伤不到你。” 迟纪的耳朵微微抖动,银灰竖瞳紧盯着戒指。 他能感觉到戒指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与他的异能产生奇妙的共鸣。 “赫原那边呢?” 金玥勾起唇角,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支暗红色药剂。 “他的抑制剂里,我加了点佐料。”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月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平安喜乐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平安健康_bb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酥酥爱欧气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晚安 封印 【宿主,明天皇室开启试炼日,异能最强者可继承皇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凌祈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腰间的淤青还没消,祟留下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大月退根,祟这几天简直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逮着她就不肯撒手。 系统沉默了两秒:【和银绯有关系。】 “银绯?”凌祈终于睁开眼,“他不是开赌场的吗?” 【应当是上次突破血脉禁制救你时,皇室血脉开始显现。】 凌祈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字,“皇室血脉?你意思是他是皇子?” 她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丝打转。 银绯在她面前从来只是个赌场老板,偶尔露出些狐狸的狡黠,但从没提过什么皇室。 【他的记忆在幼时被封住了。】 系统的话让凌祈心头一紧。 她想起银绯偶尔露出的茫然表情,当他看着自己的断尾时,那种仿佛隔着一层雾的眼神。 “竟然是这样子吗……”她喃喃道。 凌祈蜷起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那你认为银绯该去参加吗?” 【宿主可以告诉银绯,怎么选择便是他的事。】 系统的声音平静,【就算他无意争夺皇位,我认为他也该去参加,试炼最终地有狐族灵血,可助断尾再生。】 “断尾再生?”凌祈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她太清楚银绯有多在意那两条断尾了。 上次情事过后,他下意识地藏起断尾处,还有次她无意中碰到那里,银绯整个人都僵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阴郁。 “他一定会去的。”凌祈轻声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祟倚在门框上,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露出颈间新鲜的咬痕,那是凌祈昨晚留下的。 他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像只刚饱餐一顿的蟒蛇,连鳞片都泛着餍足的光泽。 “祟,我们回去吧~”凌祈立刻放软了声音,眼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个撒娇的表情。 祟的竖瞳微微收缩,蛇尾不满地拍打着地面,“你才在这里待了几天,你难道厌烦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让凌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出手,戳了戳祟的脸颊:“我是有正事要回去说。” 见祟还是板着脸,凌祈干脆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好不好呀?祟宝宝~” 凌祈的尾音微微上扬,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祟原本就打算今天和她一起回去,刚刚出去就是交代胤。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指尖抚上她的后颈,“那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凌祈轻笑,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就在她要退开时,后脑突然被扣住,祟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唔……凌熠还在等。”她的抗议被吞进唇齿间。 直到崽崽的敲门声响起,两人才分开。 凌祈的嘴唇泛着水光,颈侧又多了几处红痕。 祟餍足地舔了舔嘴角,终于松开钳制。 “抓紧了。”他单手抱起凌熠,另一只手环住凌祈的腰。 空间在他周身泛起水波状的涟漪,凌祈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领,眼前景象就骤然扭曲。 熟悉的环境在下一秒映入眼帘,桌面上星月乱放的玩具都没挪过位置。 凌熠小脸煞白地捂住嘴。 “下次提前说!”凌祈锤了下祟的胸口,自己也有点腿软。 这比过山车还刺激,空间异能根本不顾乘客体验。 祟得意地笑了笑,正要说话…… “舍得从蛇窝回来了?” 星玹站在旋转楼梯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 凌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这事也不能全赖她身上啊! 她果断拍了拍祟的肩膀,递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迅速转移话题:“银绯呢?” “在房间。”星玹歪着头轻笑,“从早上开始就没出来过。” 凌祈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身后立刻传来闷响,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两个人打起来了。 她摇摇头,只要不拆家,随他们闹去。 推开房门时,银绯正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 火红的狐尾蔫蔫地耷拉着,听到动静也只是耳朵抖了抖,连头都没回。 “怎么了小狐狸?”凌祈戳了戳他的后背。 “哼。” 回应她的只有一个气鼓鼓的哼声。 凌祈忍不住挑眉,这只狐狸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她故意坐到床边,晃着腿道:“现在起来的小狐狸,有望得到我的亲亲一枚哦~” 话音刚落,银绯就翻身坐起,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毛茸茸的狐耳抖动着,尾巴不自觉地摇来摇去。 什么狐狸尊严,哪有雌主的亲亲重要。 太可爱了!凌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又在他左右脸颊各啄了一下。 银绯得寸进尺地把人搂进怀里,尾巴欢快地缠上她的腰肢。 “好了,我是有正事要说的。”凌祈收敛笑意,正色道。 “什么?”银绯把玩着她的发梢,心不在焉地问。 “你知道自己是皇室血脉吗?” 房间安静下来,银绯的手指顿在半空,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我……知道。” 这个回答让凌祈震惊不已。系统明明说过他的记忆被了。 “上次突破禁制后,”银绯的声音有些哑,“我感觉到体内有另一股力量。”他拉起凌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像有团火在烧。” 凌祈掌心下的心跳剧烈而紊乱,仿佛真的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能量在血脉中奔涌。 “包括我的尾巴。”银绯苦笑一声,“不是说…只有皇室正统才是九尾狐吗?” 凌祈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眼尾,“那你知道明天就是试炼日吗?” 银绯点点头,耳尖不自然地抖了抖,他早就知道,只是无意参与。 “那你想去吗?”凌祈又问。 银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片紫色星河中找到答案。 良久,他轻声反问:“你…希望我去吗?” 试炼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凌祈俯身,额头抵住他的,“我要你先回答我……”她的呼吸扫过他的唇,“你自己想不想去?” 银绯的尾巴焦躁地拍着床,狐尾在暗处划出一道道残影。 皇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更何况残缺的两尾让他连完整的九尾狐形态都无法维持。 但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却如鲠在喉,为什么七岁前的往事一片空白?为什么每次试图回想都会头痛欲裂? “银绯,倘若我说……”凌祈的指尖抚上他断尾处的伤疤,“最终地有一灵血可让你的断尾再生,你还想去吗?” 银绯呼吸一滞,微微退开些距离,声音带着些颤抖:“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 若是真的…… 断尾不仅影响异能,更让他从S级至尊跌至初期,这样的他,怎么能保护好凌祈。 “暗网消息。”凌祈移开视线,随手拨弄着他散落的红发。 银绯握住她的手腕:“我去。” 凌祈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他眼底燃烧着近乎执拗的决绝。 她知道,这只狐狸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是为了那肮脏的王座,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凌祈从空间项链里倒出一堆道具,在床上叮叮当当铺开。 “隐身符,一次能维持半小时;瞬移符,遇到危险就用它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变形符,只要对着它说……” 她的话没能说完。 银绯就将她拽进怀里,凌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膛。 “够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这些就够了。” 凌祈安静地回抱住他,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衣料。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她能读懂他每一寸颤抖的肌肉,每一声紊乱的呼吸。 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银绯明天要去地的事情。 没有人提起今晚的归属问题。 当夜幕降临时,大家默契地各回各屋,连银曜都是星玹带着。 …… 凌祈半夜被热醒的。 银绯变回狐形,庞大的兽躯占据了大半张床,七条尾巴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睡不着?”她轻声问,手指没入他颈间厚实的绒毛。 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大狐狸把脑袋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我做了个不好的梦。” 凌祈继续给他顺毛,从耳根到脊背,一直到他稳定下来。 “我梦见……”银绯的声音低哑,“我没能回来。” 凌祈揪住他的耳朵,强迫他抬头。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眼底洒下一片碎银。 “你听着,银绯。”她的指甲掐进他皮毛,“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立马跟你解契,再找个比你好看一万倍的狐狸让银曜叫他父兽。” 狐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尖锐的犬齿轻轻叼住她锁骨处的软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出一个牙印。 不疼,却足够留下他的专属印记。 晨光微熹时,凌祈还在熟睡。 银绯轻手轻脚地起身,指尖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最终只轻吻她的额头。 他推开隔壁房的门,银曜正抱着玩偶睡得香甜。 小狐尾卷着被子,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银绯俯身,在崽崽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又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的小爪子。 “父兽很快回来。”他低声承诺,尽管知道崽崽听不见。 …… 星域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飞行器。 银绯隐在暗处,看着那群身着华服的皇子们陆续抵达。 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生死,而是一场贵族茶会。 “听说今年迷宫里放了新玩意儿?”赫莫把玩着手中的能量晶石,漫不经心地问道。 “据说是远古异兽的标本。”赫舟冷笑一声,“希望某些人别吓得尿裤子。” 赫原始终沉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腰带。 当之地的屏障缓缓开启时,银绯捏碎隐身符,化作一缕白烟混入人群。 踏入里面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 银绯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 天空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 远处,扭曲的枯树林立,枝干上挂着某种发光的茧状物,随着风声轻轻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隐隐作痛。 地面并非泥土,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擦声,像是踩碎了昆虫的外壳。 欢迎来到第一场——记忆回廊。 空中浮现出由火焰组成的文字,每个字迹都在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像古老的狐族文字,时而又变成现代星际通用语。 银绯的断尾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震惊地发现晶体地面下竟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幼年的自己蜷缩在大殿角落,而殿外……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赫莫正用异能轰击着地面,脸色惨白,“这些鬼东西在读取我的记忆!” 银绯立刻警觉起来。果然,每走一步,晶体下的画面就越发清晰。 他看见自己被按在王座上,看见寒光闪过,看见两条染血的狐尾落在地上…… 银绯断尾处的旧伤突然迸发出灼热的痛感。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咬住嘴唇,看着赫原从自己面前不到半米处经过。 这位二皇子正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鬼地方。” 赫原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径直走向远处的峡谷。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银绯才松了口气。 之地的空气粘稠得像是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银绯小心地移动着,七条尾巴紧紧收拢,这里的能量场正在刺激他的旧伤,断尾处的疤痕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前方百米处,赫原正被一群魔兽围攻。 那些魔兽动作诡异地扭曲着,每被打碎一个,就会分裂成两个更小的个体。 剧痛再次袭来,这次比之前更猛烈,银绯不受控制地显出了部分原型,狐耳和尾巴在隐身状态下若隐若现。 他踉跄着躲到一块巨石后,发现自己的断尾处竟然在吸收地的能量。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均苯三甲酸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杨春慧_db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晚安! 你会怎么选?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萦绕在断尾处,像是有生命一般渗入他的血肉。 银绯低头看去,呼吸一滞。 原本的疤痕边缘,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 四周的晶石地面泛起波纹,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烁。 银绯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真实的记忆”,才能离开这里。 他强忍着灼痛,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块晶石。 画面闪现: 自己站在赌场顶楼,凌祈笑着递给他一杯酒。 “假的。”他立刻收回手,这段记忆里,凌祈的颈侧没有红痣。 他又试了第二块、第三块…… 终于,在触碰到一块暗金色的晶石时,画面骤然变化。 七岁的自己,躲在王座后的帷幕里,大祭司将某种黑色晶体注入先王体内,先王的眼睛瞬间变成全黑,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 “这是?”银绯呼吸一滞。 就在他想继续看下去时,晶石突然剧烈震动! 吼……! 一头魔狼从晶石中冲出,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他。 银绯迅速后撤,掌心凝聚狐火。可火焰刚触及魔狼的皮毛,就被它周身的暗影能量吞噬。 “能量免疫?”他眯起眼,立刻改变策略。 魔狼猛扑而来,利爪撕裂空气。银绯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三张爆炸符。 火光炸开,魔狼被震退数米,但很快又咆哮着冲来。 银绯察觉到异样,这头魔兽的腹部,隐约闪烁着和自己断尾处同样的金色纹路! “……封印?”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再攻击魔狼的身体,而是将狐火凝聚成细线,直刺它的双眼。 也就这瞬间。 魔狼发出凄厉的嚎叫,周身的能量崩溃瓦解,银绯抓住机会,一记火焰刃斩向它的腹部。 魔狼炸裂成黑雾散去,一枚金色的碎片掉落在地。 银绯弯腰拾起,指尖刚触碰,碎片便化作流光融入他的断尾处。 “封印…又松动了一部分?” 他低头看去,断尾的疤痕边缘,金色纹路已经褪去大半,隐约能看到新生的血肉在缓慢愈合。 这?难道尾巴药长出来了? 记忆回廊的尽头,浮现出一道暗门。 踏入的时候,银绯的隐身符也刚好到了时长,他没再用第二张。 银绯的狐耳警觉地竖起,这里的能量场比第一关更狂暴。 他刚迈出一步,地面便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三条巨蜥从地底冲出,周身缠绕着炽热的火焰。 长的牛鬼蛇神的,甚是丑陋。 银绯冷笑一声迅速跃起,狐火在脚下炸开,借力翻到一块巨石上。 三条巨蜥的火焰吐息紧随而至,将巨石瞬间融化。 “麻烦的东西。” 他双手燃气幽火,七条狐尾同时燃起烈焰。 无数火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刺入巨蜥的眼睛。 魔兽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扭动着身躯。 银绯趁机逼近,掌心再次凝聚出火焰,狠狠刺入最近那头巨蜥的咽喉。 滚烫的血液喷溅而出,巨蜥终是倒地,另外两头见状,竟同时自爆。 爆炸的气浪将银绯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他咳出一口血,勉强撑起身子,却看到更可怕的一幕。 不远处,有无数猩红的眼睛亮起。 是魔兽潮。 这个试炼地是要被皇子们往死里整吗? 银绯抹去嘴角的血迹,断尾处的封印因吸收了大量能量而变得滚烫。 既然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七条狐尾绽放刺目的金光。 狂暴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爆发,地面开裂,天空中的血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魔兽瞬间汽化,后面的则惊恐地止住脚步。 周围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银绯的七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在地,断尾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踉跄着站起身,发现四周的景色正在缓慢变化。 逐渐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晶莹的雪原。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晶扑面而来,银绯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幻境?”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的异能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 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手中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银绯眯起眼睛,是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 “大哥哥迷路了吗?”小女孩仰起脸,露出一双苍白的眼睛,面上也毫无血色。 她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她腰间挂着的那串铃铛。 很奇怪。 因为一直吸引着他,他想要。 “这里是哪里?”银绯谨慎地问道。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是真心之镜哦。”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大哥哥要玩个游戏吗?赢了的话,铃铛就送给你。” 银绯注意到她说话时,瞳孔始终一动不动。 “什么游戏?” “很简单~”小女孩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沙漏,“只要回答三个问题,在沙子漏完之前。” 沙漏倒转的瞬间,银绯感到一阵眩晕。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己赌场里,对面坐着的不正是…… “凌祈?”他脱口而出。 但很快发现不对,这里是环境,因此面前的这个人也当是假的。 “第一个问题。”小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为什么要来试炼之地?” 银绯的断尾处传来刺痛,他本能地想回答为了灵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为了找回被偷走的记忆。” 沙漏的流速无声加快。 “第二个问题,你恨他们吗?” 狐火不受控制地从掌心窜出,银绯咬紧牙关。 恨吗?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愤怒与不甘。 但此刻浮现在脑海的,却是家里喧嚣的笑声,是凌祈指尖的温度,是银曜窝在他尾巴里睡觉时的呼噜声。 “不恨。”他听见自己说。 沙漏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最后一粒沙子即将落下。 “最后一个问题。”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如果要用凌祈的命换你的断尾再生,”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最脆弱的软肋。 九尾 “我选……” 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整个幻境崩塌。 银绯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 不远处,那个小女孩正歪着头看他:“真可惜,差一点就能看到了呢~” 她解下腰间的铃铛,随手抛了过来:“送给你啦。” 银绯接住铃铛的刹那,小女孩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银绯低头细看,发现每个铃铛内侧都刻着不同的名字:赫舟、赫原、赫莫、赫霖、赫舒。 银绯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上,狂风卷着冰晶抽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一座冰晶宫殿矗立在风雪中,隐约泛着幽蓝的光。 “灵血的气息。”银绯的断尾处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他迈步向前,可刚走几步,脚下的雪地突然塌陷。 一头体型庞大的雪熊破冰而出,森白的獠牙滴落着寒毒,双眼如两盏幽蓝的鬼火,死死锁定了他。 “……看来没得选了。” 银绯的狐尾缓缓舒展,断尾处的封印因寒冷而变得迟缓。 他深吸一口气,狐火在掌心凝聚。 雪熊的咆哮震得雪原颤动,银绯的狐火在掌心跳跃。 就在他准备迎战之时,巨熊突然停止攻击,六只冰晶般的眼睛同时转向冰晶宫殿的方向。 “呜……”雪熊发出低沉的呜咽,缓缓让开了道路。 银绯的狐耳警觉地抖动,这不对劲。 试炼地的守护兽怎么会主动放行? 他谨慎地向前迈步,发现雪地上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组成一条通往宫殿的小径。 宫殿大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镜厅。 无数冰晶镜面组成蜂窝状的墙壁,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不同的银绯。 赌场里慵懒把玩筹码的他,黑夜里暴怒失控的他,深夜独自舔舐断尾伤口的他。 中央悬浮着一滴暗红色液体,散发着纯净的狐族气息。 是灵血,银绯刚要上前,所有镜子突然同时转向他,镜中的他们齐声开口。 “你确定要取回完整的力量?” 声音在镜厅回荡,最左侧的镜面突然放大,显示出他被魔兽撕咬断尾的画面,但这次视角更远,画面边缘,隐约可见一个佩戴皇室徽记的身影冷眼旁观。 “记忆…被修改过?”银绯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右侧的镜子浮现出新的画面,年幼的他被推出宫门时,祭司手中闪烁的黑色晶体。 这次他看清了,那晶体里封印着一缕暗红色的能量。 “原来如此……”银绯突然冷笑,“我的记忆不是被消除,而是被替换了。” 所有镜子剧烈震动,镜中的他们表情变得狰狞:“知道真相就要承担代价!” 冰晶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镜面碎片悬浮而起,化作利刃袭来。 银绯纵身跃向灵血,狐尾发出耀眼光芒。 炽白火焰席卷镜厅,在触及灵血的瞬间,异变陡生。 暗红色的液体突然沸腾,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断尾处。 难以忍受的灼热顺着脊椎蔓延,银绯跪倒在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变化。 那分明是完整的形态! 镜厅开始崩塌,冰晶宫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 银绯强撑着站起来,发现掌心浮现出陌生的金色纹路,这是…皇族传承印记? 雪原尽头,一道身影正急速逼近。 赫原踏着冻结的冰面而来,周身萦绕着扭曲的空间波动。 他的衣袍染血,指尖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能量余韵。 显然,其他几位皇子已经永远留在了试炼之地的某个角落。 “居然还有人能走到这里。”赫原在十步外突然刹住,他盯着银绯身后舒展的九条狐尾,呼出的白雾凝成冰碴,“……” 他故意让尾尖扫过地面,积雪瞬间汽化成猩红雾气。 “二皇子杀红眼了?” 赫原的左手按向腰间,这个动作让银绯注意到他周身萦绕的霜气里混着黑雾。 “装神弄鬼。“赫原突然暴起,抬手掀起雪。 这不是普通的冰雪,每一片冰晶都在空中折射出扭曲的空间,形成千万个破碎的镜面世界。 银绯侧身闪避,仍有几缕发丝被冰晶划过,断发在空中就冻成了冰针。 新生的两条尾巴突然抽搐起来,尾尖不受控制地喷出黑雾。 银绯闷哼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其余七条尾巴的火焰忽明忽暗。 太勉强了,刚长出的尾巴根本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异能输出。 赫原的身影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冰晶在他掌心凝成三尺长的冰刃。 “真遗憾。”他的声音裹挟着风雪传来,“刚恢复的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冰刃劈开的瞬间,整个空间都被割裂成碎片。 银绯勉强翻滚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那些飘散的冰晶正在扭曲时间的流速。 他眼睁睁看着冰刃朝自己咽喉斩来,九条尾巴的火焰却像被冻住的烛火般凝固。 就在冰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赫原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青灰,举着冰刃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爬满他皮肤的冰蓝色纹路突然暴起,像活物般在他皮下蠕动。 “咳……”赫原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液在半空就冻成了尖锐的冰晶。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左手死死按住心口,指甲抓破了衣服,那个位置正是晶核所在之处。 银绯敏锐地捕捉到赫原紊乱的呼吸声。 他趁机撑起身子,发现对方周身的霜雾正在失控地四散迸溅,这是…能量暴走? “抑制剂。”赫原的瞳孔开始涣散,冰刃从他手中坠落。 一定是金玥给他的抑制剂有问题。 赫原咬牙切齿,金玥就这么想让他就死在里面吗?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一定会活着出去,他知道,金玥和迟纪有一腿,到时,他便杀了迟纪。 也就在此刻,一直用着隐身符的迟纪显现。 雪雾中浮现出扭曲的波纹,一个瘦高身影逐渐清晰。 迟纪的灰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指尖夹着的隐身符正在燃烧殆尽。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New tink!!送的10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天天开心~晚安 怪物 “迟纪?”赫原发出一声冷笑,倒是没想到他也进来了。 至于用什么方法进来的,现在不用迟纪说,他也知道是金玥帮的。 飘进来的风变得粘稠起来,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迟纪摘下右眼罩,露出那只银灰色的瞳孔,那是催眠异能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他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周身萦绕着不祥的暗色雾气。 “二皇子别来无恙啊。”迟纪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缥缈,每个音节都带着回响。 他在显身之前就喝下了金玥给他的强化药剂,这个药剂能在短时间内异能大涨,使他直接从S级中期一下子窜到了至尊。 银绯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指甲深深陷入冰层。 眼前这个男人的能量波动让他毛骨悚然,就像面对着一万只同时振翅的毒蜂。 赫原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华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锁骨处蔓延的冰蓝色纹路。 “金玥连这个都给你了?”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发光的纹路,“她没告诉你副作用?” 迟纪的瞳孔微微收缩,强化药剂确实让他的异能暴涨,但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疼痛和鼻腔里铁锈般的血腥气都在提醒着他时间有限。 他现在就是来杀赫原的,至于旁边那只狐狸? 顺手的事而已,而且看着很虚弱,这样子的话那他就解决赫原。 “看着我的眼睛,赫原。”迟纪的声音分裂成无数个,从四面八方涌向赫原。 他的瞳孔旋转起来,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很累了……” 银绯的尾巴毛全部炸开,即使他不是主要目标,那声音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不得不将三条尾巴插入冰层,用刺痛保持清醒。 迟纪的异能是催眠,他只要催眠住赫原让他自残便可。 赫原的身形晃了晃,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墨色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凝结的冰晶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对,就是这样。”迟纪向前迈步,他的眼神泛着光,“拿起你的冰刃。” 赫原僵硬地弯腰,捡起之前掉落的武器。 冰刃在他手中颤抖,折射出迟纪扭曲变形的倒影。 银绯发现了不对劲,赫原的呼吸节奏太规律了,就像在…演戏? 他刚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 迟纪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现在,”迟纪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把它插进自己的心脏。” 赫原缓缓举起冰刃,刀尖对准自己心口时,他突然抬头,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你确定?”他的声音此刻清醒,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六神无主的样子。 迟纪愣住了,这不可能!就算是至尊级强者也不可能挣脱他的催眠!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 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他的影子竟然被冻在了冰层里。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到最后?”赫原踩碎冰面,每一步都让迟纪体内的血液冻结一分。 “金玥给你的药剂里。”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少加了一味抑制剂。” 迟纪的眼睛开始流血,他引以为傲的催眠异能正在反噬,那些被他吞噬过的灵魂在脑海里尖啸。 他想要尖叫,却发现连声带都被冻住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赫原的指尖划过迟纪的眼皮,冰晶立刻封住了那双眼睛。 “她给你的根本不是强化药剂。”他在迟纪耳边轻声道,“是提取自我血液的毒素。” 迟纪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个小包,像是有冰虫在血肉里钻行。 指甲变成蓝色脱落,露出下面森白的指骨。 银绯趁机挣脱束缚,他刚跃起准备逃离,赫原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冰墙。 “急什么?”冰墙上浮现出赫原冷笑的脸,“好戏才刚开始。” 迟纪跪倒在地,七窍都渗出蓝色的冰晶。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垂死的野兽。 忽然,他残存的左手猛地插入自己眼眶,硬生生挖出那颗瞳孔。 “一起死……”他将眼球捏爆,黑色的液体溅在冰面上,立刻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以这些孔洞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出来。 赫原终于变了脸色。 “疯子!”他急速后退,却见迟纪残破的身体像充气般膨胀起来。 皮肤寸寸开裂,露出底下蠕动的蓝色线虫。 银绯的第九尾突然自主行动,卷起他就往反方向拖。 几乎是同一时刻,迟纪的身体爆裂开来,无数蓝色线虫如暴雨般四射,每撞到物体就炸开一团冰雾。 砰! 赫原的右臂被一条线虫贯穿,瞬间冻结成冰雕。 他毫不犹豫地左手化刃,齐肩斩断右臂。 断臂还未落地就碎成冰渣,而伤口处竟没有流一滴血,肌肉组织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冰晶。 银绯的情况更糟,尽管有尾巴保护,仍有三条线虫穿透防御,分别钉在他的左肩、右腿和新生第九尾上。极寒瞬间蔓延,他能感觉到血液在结冰。 赫原闪身在他面前,完好的左手掐住他咽喉。 “真是麻烦。”他的呼吸带着冰碴,“本来想留你到最后。” 银绯的视线开始模糊,在即将窒息的瞬间,他看见赫原背后升起一个巨大的阴影。 是迟纪残留的上半身,此刻已经异变成多足,正张着血盆大口扑来。 赫原敏锐地转身,却还是被咬住左腿。 锯齿状的利齿深深嵌入冰晶化的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滚开!”赫原掌心凝聚出冰蓝色光球,狠狠砸在头顶。 吃痛松口,却喷出一团黑色雾气。 赫原躲避不及吸入少许,立刻出现幻觉,他看见金玥笑盈盈地走来,手里捧着一管…抑制剂? 银绯趁机挣脱钳制,他强忍剧痛拔出肩上的线虫,伤口处的冰晶却已经开始向心脏蔓延。 结束 怪物与赫原缠斗在一起,宫殿在激战中不断崩塌,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 银绯踉跄着退到边缘,忽然发现冰层下隐约有金光流动。 是那个刻着“赫舒”的铃铛!它不知道怎么滚到了这里,正在发出微弱的脉动。 银绯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开冰层,指尖触及铃铛的瞬间,金光如流水般包裹全身。 那些侵入体内的冰晶线虫像遇到天敌般迅速消融,连带着第九尾也恢复了少许知觉。 “啊……!” 赫原的惨叫响彻着,银绯抬头看去,只见他被怪物拦腰咬住,下半身正在寸寸碎裂。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像有生命般重新组合,渐渐形成一具冰棺的模样。 “不!”赫原的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他疯狂捶打怪物的头颅,却只是让冰棺成型得更快。 “金玥!你不得好死!”诅咒声戛然而止,冰棺彻底合拢,将他封存在晶莹的蓝冰中。 怪物发出胜利的嘶吼,转头看向银绯。 它的身体正在急速崩解,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就在它扑来的刹那,银绯手中的铃铛突然炸裂。 金光形成护盾挡住致命一击,余波将怪物震得粉碎。 整个雪原彻底崩塌,虚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银绯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冰棺中的赫原缓缓睁开眼睛。 那眼神不像一个活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黑暗。 刺眼的光线让银绯惊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试炼之地的入口处,九条尾巴摊开却依然泛着不祥的冰蓝色。 他已无力再动起来,想使用瞬移符逃走。 却被一旁的金玥用系统控住,使得无法动弹。 金玥的碾过碎石,鞋尖踢了踢银绯的尾巴。 “真可惜。”她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金光,“这么好看的狐狸……” 就在金玥以为所有人都死在试炼地,里面竟出来一个身影。 碎石滚落的声响让金玥回头,她看到人影呼吸一滞,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走出来的那个人是赫原!他右臂的断口处覆盖着冰晶,左眼变成了不祥的深蓝色,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霜痕。 赫原眉间带着戾气,一步一步向金玥走来。 金玥的腿开始发抖,她下意识想逃,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冰墙挡住去路。 冰面上映出她扭曲变形的倒影,像极了那些在试炼地里异变的怪物。 她在脑中疯狂喊叫着系统:“系统,快瞬移啊!!!带我走。” 她的面部因为害怕已经扭曲,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 系统却冷冷说道:“积分未还清,不再同意借欠积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扑到金玥头上,她突然想起上个世界任务失败时,系统扣光她所有积分的样子。 那些数字归零的提示音,和现在如出一辙。 赫原在此刻也已经走到了金玥身前。 他残缺的左臂抬起,冰晶在掌心凝聚成爪状。 金玥的咽喉突然被无形之力掐住,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咳咳!放……”金玥的脸涨成紫红色,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断裂的指尖抓挠着颈间无形的桎梏,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赫原的双眼微微眯起,他控制着异能掐起金玥的咽喉,一用力,金玥便呼吸不上来。 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求生的本能让金玥口不择言:“啊啊啊放过我,求求你了,我…我可以助你!稳住皇位!帮你杀掉所有你想杀掉的人。” 力道稍稍松了一分。 这句话也让赫原清醒了不少。 是啊,他差点忘了,金玥身上可是有秘密…… 赫原的冰爪突然松开,金玥像断线木偶般跌落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咔嚓脆响。 她顾不得疼痛,蜷缩着身子拼命吸气。 “你最好祈祷自己有用。”赫原右臂断口处的冰晶正在缓慢生长,凝结成锋利的冰刺。 金玥的瞳孔剧烈颤抖,她哆嗦着摸向耳坠,拽下一颗伪装成珍珠的胶囊。 胶囊裂开的瞬间,淡粉色烟雾弥漫开来,这是能暂时抑制异能暴走的镇定剂,她原本打算留给自己保命用。 赫原变异后的左眼泛起幽蓝光芒,周身散发的寒气让方圆十米的碎石都覆上白霜。 他异能实力明显大涨,直逼至尊期。 这也让等在试炼地外的贵族惊叹。 几位年长的狐族雄性交换着眼色,赫原此刻的能量波动,竟与古籍记载的九尾全盛期极为相似。 “带走。”赫原的声音不大,他踢了踢脚边半死不活的银绯,“关进地牢。” …… 凌祈正在房中给星月梳头发,指尖突然一颤。 “雌母?”星月仰起小脸,水蓝色眼睛里映出凌祈苍白的脸色。 凌祈按住绞痛的心口,这几日她本来就心不在焉,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此刻灵魂深处传来的契约波动更是让她呼吸发紧。 属于狐狸的那个契约正在剧烈震颤,这是不是代表银绯有危险? 她没有理会星月疑惑的眼神,快步走向阳台。 银绯没有用瞬移符吗?还是说用不了? “系统!”她在心里急呼,“银绯那里发生了什么?” 淡蓝色光屏在眼前展开,系统也如实回答那边的情况:【银绯被控制住,关进了皇室的地牢。】 凌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当即转身就要冲出门,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沈舟白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让开。”凌祈试图推开他,却被攥住手腕。 “你知道皇室地牢的守卫配置吗?” 与此同时,赫原的宫殿内。 金玥被绑在特制的椅上,手腕磨出血痕。 她看着赫原调试那些抽取异能用的药剂,突然开口:“我可以让你的右臂长出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赫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身时,左眼里的蓝光在金玥脸上扫过:“条件?” 赫原倒是很想听听金玥口中的条件。 “我要你贬一个人去流浪星!”金玥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张大。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好困.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爱季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灵文保佑我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855***468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晚安!天天开心! 流浪星 “是谁?”赫原来了兴趣。 “凌祈。”这个名字从她齿间挤出,带着黏腻的恨意,“那只狐狸的雌主。” 她想,只要凌祈不出现在这里,那么自己做什么她也妨碍不了自己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金玥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女人在里挣扎的模样。 赫原冷笑一声,他倒是第一次见金玥如此想要除掉一个人。 不过他希望恢复右臂,他也相信金玥有这个本事,毕竟这女人连能让S级强者突破至尊的药剂都拿得出来。 而他现在只需要拿下皇位,几个皇子已经除掉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帝后了。 他先前已经连续几天给她下毒,而帝后的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赫原答应了金玥,命手下将她看好后,去了帝后的房间。 …… 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脚步声传来,帝后见是赫原,咳咳两声。 她靠在软枕上,曾经丰润的脸颊如今凹陷得吓人,像朵枯萎的雪莲。 侍女正在为她擦拭唇角渗出的血丝,那帕子上绣着的狐狸已经被染成暗红色。 赫原让照顾母亲的人撤下。 “试炼结果如何?”帝后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因为身体原因没法儿去试炼地,但此刻灰蓝色的眼睛仍紧盯着赫原松散站姿。 赫原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一步一步向躺在床上的她走去。 “我赢了。”赫原淡淡开口。 帝后眉心微蹙。她不相信这个从小到大都漫不经心的儿子能赢。 毕竟试炼之地的残酷她最清楚。 “其他人呢?” “都死了。”赫原从怀中取出一把染血的铭牌,叮叮当当撒在地上。 帝后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她缓缓支起身子,挨个摸过那些铭牌,指尖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留许久。 抬起头时,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泛起波澜:“你杀的?” 床头的药碗突然炸裂,赫原俯身捡起一片碎片,冰晶在指尖凝成小朵霜花。 “您觉得呢?” 帝后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出,她的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死死盯着赫原。 “为什么……” “因为有趣啊。”赫原笑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 “您看,”他变魔术般展开掌心,五缕不同颜色的火焰在其中跳跃,“赫舟的银火,赫莫的金焰……现在都是我的了。” 帝后闻言一愣,她太熟悉这手法,这是早已被禁的噬魂术,需要活剖异能者的心尖血。 “您教导我们要公平竞争。”赫原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我这不是…把他们的本事都公平地继承过来了么?” 床帘无风自动,帝后的嘴唇颤抖着,突然发现赫原断臂处新生的冰晶里,隐约有粉色流光闪动。 她想起试炼之地的的禁忌,吞噬至亲血肉者,必遭血脉反噬。 “你……”帝后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抓向赫原咽喉,却在半空僵住。 大股黑血从她七窍涌出,那是毒素开始发作。 悬在半空中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但开始无法平息疼痛。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锥在胸腔里搅动,将五脏六腑冻成碎渣。 “为……”她张了张嘴,黑血立即从齿缝间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雪白的睡衣上。 赫原蹲下身,他伸手拨开母亲黏在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幼时母亲为他梳发时的模样。 “疼吗?”指尖抚过她痉挛的眉骨,“我断臂也是这么疼。” 帝后的瞳孔已经涣散,却仍固执地望向赫原。 她实在不敢相信赫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个会在雪地里打滚讨糖吃的小狐狸,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副模样? 剧痛突然升级,帝后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疼痛让她无法站立,慢慢的她倒在地上。 “您教过我的。”斩草要除根。 窗外传来鸟的啼叫,赫原转头望去,正好看见一片落叶落在窗框上。 而赫原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要亲自看到自己的母亲咽气。 冰晶在他断臂处疯狂生长,逐渐形成完整的右臂轮廓。 帝后终究咽下最后一口气,含恨而终。 她的眼睛仍睁着,仿佛至死都不愿相信自己的结局。 赫原伸手,轻轻替她合上眼,冰晶从指尖蔓延,将她的面容封存,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帝后死了,名下的皇子又只剩赫原一人。 那么皇位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他转身走向外面。 “传令。”赫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帝后旧疾复发,不幸薨逝。即日起,由我继任王位。” 既已坐稳皇位,他也没忘了流放的事。 金玥的条件他答应了,自然要兑现。 他抬手召来心腹,眼睛微微眯起:“去办凌祈的遣送令,今日生效。” …… 凌祈的光脑突然震动,刺目的红色通知弹出: 【遣送令:,24小时内抵达。】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怎么回事? “不去会怎么样?”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沈舟白。 沈舟白的银发垂落在肩侧,金瞳平静无波,声音低沉:“会死。” 凌祈的指尖掐进掌心,银绯还没救出来,她怎么能走? 她闭了闭眼,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救银绯出来?” 【抱歉宿主,没有。】系统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时间紧迫,的遣送令有时效要求,24小时内必须抵达,否则视为违抗命令,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凌祈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沈芽抱着她的腿,银曜沉默地站在角落,纳西的影子里隐约有黑雾浮动。 星玹忽然从门外走进来,水珠顺着他的青玉色发丝滑落。 他看向凌祈,水蓝色的眼睛清澈而坚定:“我不受限制,我去救他,你们先过去。” 凌祈怔了怔,星玹是海族,因此帝国的流放令对他无效。 她抿了抿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可现在,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压制 “好。”她最终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一堆东西。 瞬移符、隐身符、变形符……她一股脑塞进星玹手里,就像当初送银绯进试炼地时一样。 星玹接过,唇角微微扬起:“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 凌祈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都收拾好后,一行人坐上飞船去往流浪星。 沈舟白最后一个登舰,他单手抱着昏昏欲睡的沈芽,崽崽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撞在他肩膀上。 几个崽子是有点怕的,纳西把整张脸埋进连帽衫里,只露出几绺暗紫色的刘海;凌熠的左手始终插在兜里,那里藏着他父兽的鳞片。 特别是父兽不在身边的银曜和星月,小狐狸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小人鱼则不断用舌尖舔着干燥的嘴唇,一左一右紧紧拉着凌祈的手。 察觉到他们的情绪,凌祈也紧紧的回握住。 银曜的掌心温暖,星月的指尖却冰凉粘腻。 “看窗外。”沈舟白突然出声。 窗外掠过星环带,无数矿石碎片在真空中无声炸裂,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飞船降落在流浪星三号城区的停机坪。 舱门打开的瞬间,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 这里看起来和普通兽人城镇没什么不同。 几个顶着狼耳的商贩蹲在路边,见到流放舰下来的人,立刻掀起盖货的麻布,下面堆满锈迹斑斑的镣铐和抑制项圈。 “新来的都得戴这个。”为首的灰狼咧开嘴,露出镶金的犬齿,“除非你们有门路。” 凌祈把崽子们往身后挡了挡,沈舟白上前半步,军靴碾碎地上一块松动的石板。 碎石飞溅的瞬间,所有狼贩齐刷刷捂住右耳。 “早说啊。”灰狼悻悻地踢开镣铐堆,露出底下压着的纸质地图,“北三街有小别墅,月租一百万星币,但是禁能环还是得带!” 凌祈挑眉思考,这价格明显虚高,但灰狼咧着镶金牙的嘴补充:“包水电,带花园,前任租客刚搬走。” …… 沈舟白正在调试热水器,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敲了敲老旧的机器,耳朵微微抖动,尽管异能受限,但听力依然精准。 “管道里有空气。”他头也不回地说。 枷纳靠在门框上,暗紫色长发垂在肩头。他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二楼卧室的锁坏了。”他忽然开口,眼尾的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祟从厨房走出来,灰蓝色长发束在脑后。 他左手端着煎蛋,右手的匕首还在转:“谁吃溏心蛋?” 见没人应答,他自顾自把蛋放进嘴里,喉结滚动时脖颈的蛇鳞纹身一闪而过。 “难吃。”他评价道,却把煎锅里的三个蛋全倒进自己盘子。 流浪星的第三个夜晚,凌祈在浴室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发丝间沾着流浪星特有的红色沙尘,颈侧的红痣隐隐发烫。 门外传来沈芽的哭闹声,幼狮崽子正扒着浴室门,银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雌母,痒……”崽崽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祈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沈芽的异能压制反应比其他人更严重。 白狮族的血脉天生与风元素共鸣,但在压制下,他的身体像是被硬生生切断了某种本能,连睡觉时都会无意识地抓挠后颈。 “忍一忍。”她轻声哄着,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深夜,所有人都睡着后。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有没有办法缓解异能压制反应?” 【检测到宿主需求,可提供以下方案】 【短期缓解:兑换初级稳定剂配方】 【长期破解:研究压制来源】 【逃离流浪星(当前不可行)】 凌祈咬了咬牙:“兑换配方。” 她的脑海中立刻涌入大量信息,基础药剂的调配方法、原料替代方案。 第二天清晨,凌祈带着崽子们去了流浪星的市场。 “需要荧光蘑菇、变异仙人掌汁液,还有……工业酒精?”银曜皱眉,狐族的嗅觉让他对劣质酒精极其排斥。 “不是喝的。”凌祈捏了捏他的耳朵,“是用来提纯的。” 他们在市场角落找到一个卖“异能缓解土方”的老蜥蜴兽人。 摊位上摆着各种可疑的粉末和草药,但凌祈一眼就看到了目标,荧光蘑菇的孢子粉。 “这个怎么卖?”她指着玻璃罐里的蓝色粉末。 老蜥蜴兽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三百星币一克,或者……”他的目光在星月的鱼鳞耳饰上停留,“用等价物换。” 沈舟白上前一步,银发下的金瞳冷冽如刀:“二百星币,不还价。” 老蜥蜴兽人缩了缩脖子,最终妥协。 小别墅地下室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 “温度控制在60度。”凌祈盯着试管中的混合物,“孢子粉和仙人掌汁液要先反应……” 第一管药剂熬出来时,整个地下室弥漫着诡异的蓝烟。 纳西不小心吸了一口,结果影子突然实体化了三秒。 虽然很快又恢复原状,但这足以证明药剂有效。 “成功了?”银曜兴奋地竖起耳朵。 “不。”凌祈摇头,“这只是缓解剂,不是真正的抑制剂。” 她拿起一支试管,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但足够让我们在流浪星站稳脚跟了。” 三天后,流浪星的市场里多了一个新摊位。 “独家异能缓解剂!”沈芽站在一旁吆喝,银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帝都星科技,流浪星价格!” 兽人们渐渐聚集。第一个顾客是个狼族的雇佣兵,他的右臂因长期佩戴手环而肌肉萎缩。 凌祈将药剂注射进他的皮肤,几乎瞬间,萎缩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有用!”雇佣兵瞪大眼睛,立刻用光脑转星币。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两小时,他们的存货就卖光了。 当晚,凌祈在清点星币时,枷纳突然推门进来。 “听说有人在打听我们。”他低声说,“有人用了药剂后,禁能环失效了十秒。” 麻痹 凌祈的呼吸屏住半拍,眼睛一亮,这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 她伸手想打开光脑,却被枷纳扣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有长期拿枪留下的茧,蹭得她腕间发痒。 “我想再改良一下。”她又想打开光脑,“十秒在这里还是太短了。” 枷纳突然捏住她下巴转过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他拇指蹭过凌祈眼下青影,“来流浪星后你就没让自己闲下来。” 凌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解。 她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每次闭上眼就会看见银绯和星玹可能遭遇的危险。系统给出的“信号屏蔽”提示像根刺扎在心底,越挣扎扎得越深。 “我现在睡不着。”她最终坦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枷纳没说话,只是张开手臂。 凌祈顺势靠进他怀里,熟悉的体温包裹上来。他身上的气息有股硝烟味混着雪松,让人莫名安心。 紧绷多日的神经突然松懈,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等她再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缠在枷纳身上。 她的右腿横跨在对方腰间,左腿还保持着睡前的蜷缩姿势,手臂更是牢牢环住他的脖颈。 枷纳的脸被迫埋在她锁骨处,暗紫色长发铺了满枕。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凌祈能清晰看见他眼尾那颗小痣。她试图悄悄收回手臂,刚动了一下就被箍住腰。 “别乱动。”枷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昨晚说梦话了。” 凌祈顿时僵住:“我说什么了?” “银绯的名字,你叫了十七次。”他忽然睁开眼,黑瞳里看不出情绪,“星玹的名字,九次。” 这个精准的数字让凌祈耳根发热。 她想辩解,却听见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是沈芽带着哭腔的叫喊:“雌母!纳西的影子失控了!” 凌祈手忙脚乱地从枷纳身上爬起来,刚踩到地板就听见刺啦一声。 她的睡衣下摆被枷纳的扣勾住了。 两人同时伸手去解,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 “我自己来!”她慌慌张张扯开布料,冲出房门时差点撞上抱着枕头的银曜。 小狐狸的耳朵警惕地竖起:“雌母为什么从枷纳父兽房间出来?” “小孩子别管!”凌祈脱口而出。 楼下传来更大的骚动。凌祈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看见纳西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的影子正像液体般在地板上流动,时不时还卷起茶几上的东西。 “我、我不是故意的……”纳西把头埋了下去,声音闷闷的。 异能突然被压制几天又短暂的恢复,现在失控,显然是被昨晚的药剂影响了。 凌祈蹲下来握住他发抖的手:“深呼吸,想象你的影子是只小猫咪。” 她引导着纳西慢慢调整呼吸,余光瞥见星月正躲在沙发后偷看,小手不安地抓着地毯。 当影子终于乖乖回到纳西脚下时,厨房飘来焦糊味。 祟灰蓝色的长发随意扎着,正把一锅煎蛋倒进垃圾桶:“火候不对。” 他已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鸡蛋了…… “其实我们也可以吃营养剂。”凌祈刚开口就被银曜的哀嚎打断。 “不要!那个像鼻涕!”小狐狸的尾巴炸得蓬松,一溜烟躲到沈舟白身后。 沈舟白单手抱着还在揉眼睛的沈芽,另一只手掏出一管营养剂放在桌上:“改良版,草莓味。” 早餐在鸡飞狗跳中结束。凌祈收拾餐具时,枷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今天别去市场。” “为什么?” “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有人盯上了。” 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狼头标记,“黑市在悬赏能破解禁能环的人。” 凌祈还在动作的手顿了顿。 这既在意料之中又令人不安,他们的药剂确实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那我更该抓紧时间改良配方。” “你总是这样。”枷纳突然伸手撑在她两侧的桌子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因为我有你们呀。” 凌祈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气息,昨晚安心的感觉又漫上来。 她正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砰”的巨响。 两人冲出去时,看见沈芽骑在银曜背上,两个崽子撞翻了花架。 银曜的狐狸尾巴被盆栽砸个正着,正眼泪汪汪地吹气:“我的尾巴毛!” “怎么回事?”凌祈赶紧把两个崽崽分开。 沈芽举着皱巴巴的纸飞机:“银曜说我的折纸飞不高!” 幼狮崽子气鼓鼓的,银白色短发都炸了起来,“我就让风帮了个小忙……” 凌祈这才注意到纸飞机上缠绕着细微的气流。 她惊讶地看向沈舟白,对方轻轻点头:“药剂让压制出现了裂缝。” 这个发现比预期更重要,凌祈立即去到实验室,将剩余的药剂分成小份。 当她把淡蓝色液体注射进沈芽后颈时,幼狮崽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阵旋风凭空出现,把纳西的帽子吹到了天花板上。 “成功了!”星月拍着手欢呼。 但凌祈注意到药剂效果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每个崽子的反应都不同。 银曜只是耳朵变得更灵敏,而凌熠的左手鳞片时隐时现。 实验持续到午后。当凌祈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时,突然听见楼上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冲上楼梯,看见沈舟白单手掐着个陌生兽人的喉咙,对方的手离门锁只有寸许。 “第三批了。”沈舟白冷静地说,随手将昏迷的入侵者扔到门外,“他们找到我们了,开始尝试硬闯。” 凌祈望向窗外,几个黑影在街角快速闪过。 流浪星橙红色的夕阳照在那些身影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晚饭时气氛格外沉默。连最闹腾的银曜都乖乖啃着面包,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凌祈看着五个埋头吃饭的崽子,突然做了决定:“明天开始,我们轮流守夜。” “不需要。”祟突然开口,“我有更好的办法。” 当夜,凌祈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 她摸黑来到客厅,看见祟正往门把手上涂某种透明液体。 长发垂下来遮住他的表情,但凌祈闻到了熟悉的辛辣味。 是变异仙人掌的汁液。 “碰触会十二小时。”他头也不抬地说,“足够让那群人变雕像。” 凌祈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和祟同时冲向楼梯,却看见枷纳拎着个不断挣扎的兽人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 “卧室也布置好了。”他将入侵者扔出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地牢 回到床上时,凌祈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枕头不见了。 她顺着走廊找去,最终在枷纳房门口停住,那个枕头正明晃晃地摆在他床上,旁边还多了个毛茸茸的狐狸玩偶。 枷纳靠在床头看她,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今晚能数清楚你叫谁的名字了。” 凌祈抱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连人带枕头一起拽进怀里。 熟悉的雪松香笼罩上来时,她听见窗外又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祟不耐烦的咂舌声。 “睡吧。”枷纳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有我们在。” 凌祈在他怀里点点头,安心的睡下。 ...... 另一边,帝都星。 星玹在几天的摸索下已经想好了计划。 走之前,凌祈特意嘱咐了小心金玥。 毕竟金玥和她一样是有系统傍身的,而星玹手里只有她给的道具。 所以必须提防金玥。 他想,既然金玥危险,他就先控制金玥好了。 从金玥利用道具帮赫原恢复右臂后,赫原再也没有来她这里。 她只是被软禁着,门外也一直有人看守。 而被看守期间,金玥就一直做系统给她派发的小任务来偿还积分。 等积分还清,她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亲手杀了赫原! 星玹使用了隐身符潜了进来。 也就在刚踏入房间的一瞬间,系统告知了金玥:【宿主,有人使用隐身符潜入了进来。】 “是谁?”金玥在脑中问着系统。 【星玹。】 金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想通过星玹帮自己逃出这里。 毕竟他好歹是副本男主,S级至尊实力,区区一个赫原,他会打不过? 梳妆台上的蜡烛突然“噼啪”炸响。 金玥的手指停在发间,镜子里映出她惊慌失色的瞳孔。 系统刚刚的警告还回荡在脑海,后颈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那是水珠顺着她脊椎滑落的触感。 “敢动一下。”星玹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我就让你尝尝溺死的滋味。” 金玥的呼吸凝滞了。她能感觉到悬浮在四周的水汽正凝结成无数细小的水针,密密麻麻对准她全身要害。 梳妆镜表面迅速爬满冰晶,映出她身后人鱼泛着青光的双眼。 “银绯在哪?” 随着星玹的质问,金玥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喉间涌上的水流强迫她发出“咕噜”声,这是人鱼特有的水缚术。 “……”她挣扎着挤出两个字,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屈起。 房间里的水汽突然暴动,梳妆台上所有瓶瓶罐罐里的液体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水蟒缠住金玥的四肢。星玹的指尖泛着蓝光,那些水流就像他肢体的延伸。 “撒谎。”星玹的手指收拢,金玥立刻痛苦地弓起身子,灌入她肺部的水正在结冰。 【紧急防御启动】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金玥眼中闪过金光,强行冲破水缚术:“你以为就你有异能?!” 她猛地拍向桌子,藏匿于内的银针全部裹上黑雾,暴雨般射向星玹。 整面梳妆镜爆裂开来。星玹面前升起水盾,所有银针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溶解。 他踏着漫过脚踝的积水向前,每一步都让水位急速上涨。 “是你那个系统给你的小把戏?”星玹抬手,金玥立刻被水龙卷提到半空,“可惜水克万物。” 金玥的尖叫被翻涌的水浪吞没。她的系统疯狂闪烁警告,却无法阻止水流从她七窍灌入。 就在她即将窒息的刹那,房门被重重撞开。 守卫的惊呼声中,星玹冷笑一声。 他指尖轻划,所有积水瞬间凝结成冰,将冲进来的守卫全部冻在原地。 金玥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冰面上,咳出大口带着冰碴的鲜血。 “最后问一次,”星玹踩住她抽搐的手腕,“银绯在哪?” 金玥的瞳孔开始涣散,却突然咧嘴笑了。 她染血的指尖突然戳向自己心口:“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 星玹眯起眼睛。就在这时,金玥身上的系统突然发出刺目红光,一道能量波震碎了所有冰晶。 星玹被冲击力逼退三步,再看时金玥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混着血水的冰渣。 【察觉到宿命生命危险。】断断续续的系统音从虚空传来,【紧急启用避险。】 星玹看着窗外暴雨中一闪而逝的红光,眼中杀意更甚。 他抬手接住空中飘落的雨滴,水珠在他掌心凝结成箭头形状,直指皇宫西侧。 暴雨如注,星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发梢上还滴着水。 金玥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连带着她那个该死的系统。 他抬手接住窗外的雨滴,水珠在掌心旋转,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 整个房间只剩下血腥味和水息。 星玹的耳鳍微微颤动。 雨水告诉他,金玥确实不在这座皇宫里了,至少不在他能感知到的范围内。 他望向窗外,雨幕中的皇宫像头沉睡的巨兽,入口究竟藏在哪片砖瓦之下? “咳咳……” 墙角传来微弱的呻吟。星玹转头,看见被冰封了半个身子的守卫正在融化。 他走过去,水流缠绕上守卫的脖颈。 “入口在哪儿。”星玹的声音比冰还冷,“不说就永远不用说了。” 守卫的瞳孔剧烈收缩,剧烈的颤抖让他全部抖了出来:“西、西花园的假山后面…但需要帝王的手令。” 星玹松开手,守卫像摊烂泥般滑倒在地。 水珠从他指尖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微型漩涡,每个漩涡都指向不同方向。 这座皇宫的地下结构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银绯……”星玹突然握拳,所有水珠同时炸开。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再次使用了一张隐身符,西花园假山后的入口隐蔽而狭窄,潮湿的石阶上长满青苔,每一步都带着滑腻的触感。 星玹指尖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水膜,轻轻按在石壁上,水流顺着缝隙渗入,勾勒出机关的位置。 咔嗒。 地面突然下陷半寸。 星玹往后撤,三支泛着寒光的铁箭从暗处激射而出,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箭头上涂抹的液体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发绿,显然淬了毒。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晚安天天开心! 玩的阴 玩这么阴?显然是想要入侵者有来无回。 他低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种深海毒物提炼的毒液专克水系异能者,一旦入体就会迅速侵蚀体内的水分。 空气中的水汽在他的操控下开始有规律地流动,渐渐凝结成一面薄薄的冰镜。 这冰镜并非普通的平面,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凹面镜,能够将整个走廊的景象尽收其中。 星玹调整着冰镜的角度,让光线在镜面上折射,清晰地映照出前方的杀机。 左侧墙壁上,三排细密的孔洞呈品字形排列,每个孔洞中都隐藏着一支淬毒的银针。 右侧墙壁看似平整,实则布满了肉眼难辨的细线,一旦触碰就会触发机关。 而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张金属丝网,网上泛着蓝光,恐怕被抓到就会无力挣脱。 “雕虫小技。”星玹轻啧一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一股水流从他袖中涌出,像有生命般贴着地面蔓延。 这水流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所过之处,地面立即结出一层晶莹的薄冰。 机关齿轮被冻住的咔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左侧墙壁的孔洞中,几支蓄势待发的毒箭被永远冻结在了机关之中,箭尖上的毒液凝结成绿色的冰晶。 天花板的金属丝网被冰层覆盖,星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迈步向前。 星玹踏着冰面前行,每一步都谨慎异常。 他的耳鳍微微颤动,捕捉着地牢深处传来的每一个声音。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最清晰的就是那规律的水滴声,滴答、滴答、滴答。 这很怪。 星玹皱起眉头,这声音不像是漏水,倒像是某种东西在运转。 他放慢脚步,右手始终保持着防御姿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他的面颊。 在这密闭的地牢里,哪来的风? 星玹立即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拐角处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一些,隐约能看到几缕黑雾在缓缓流动。 这像是高阶暗系异能才能施展的,看来赫原确实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深吸一口气,一层淡蓝色的水膜渐渐覆盖全身,形成防护。 就在他即将转过拐角时,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星玹见状往后撤了一大步,只见原先站立的地方刺出数十根地刺,每一根都泛着幽蓝的光泽。 星玹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都被扎成筛子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一挥,两道水龙卷呼啸而出,将前方走廊的机关尽数摧毁。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前面是一个房间。 银绯静静地倒在房间中央的地上,九条火红的狐尾铺展在地面上。 银绯的尾巴长出来了!星玹放下一口气。 但熟悉的脸庞却苍白如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他还活着。 星玹冲到门前,水刃在掌心凝聚。 这水刃看似透明,实则蕴含着深海的压力,足以切开这道门锁。 锋利的水刃带着声响斩向门锁,却在接触的瞬间像撞上无形的屏障般溃散成水花,溅落在四周的墙壁上。 “高阶兽人的屏障……”星玹的鳞片在脖颈处若隐若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像是刻意为之。 “沉渊王子,何故擅闯帝国的重要区域?” 赫原的声音带着戏谑,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 星玹没有回头,三道水箭已从指间飞射而出。 这些水箭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射他的命门。 三面雪盾凭空出现,完美挡下所有攻击。 冰晶四溅中,星玹终于转身。 眼前的赫原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但气息却飘忽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 “分身?”星玹眯起眼睛。 他试探性地挥出一道水刃,赫原果然侧身闪避。 这个动作看似正常,但在星玹眼中却露出了破绽。 抓住这个破绽,星玹闪身贴近。 他的右手凝聚出一把幽蓝的水刃,这一击凝聚了他七成力量,直取对方心口。 被刺穿的赫原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声轻笑在空气中回荡。 那笑声中带着嘲弄,仿佛在说“你上当了”。 真正的赫原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右手拖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逃走的金玥。 她的嘴角渗血,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在地砖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星玹在刚刚和分身的对战中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异能,现在他没有把握能打过赫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能让自己也被抓走。 他使用了一张瞬移符,空间转换的眩晕感袭来,星玹强忍着不适,在瞬移完成的瞬间就摆出了防御姿态。 然而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陌生的庭院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瞬移符灰烬,眉头紧锁。 这次行动彻底暴露了,以赫原的作风,银绯现在恐怕已经被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星玹的耳鳍微微颤动,心底涌上一股懊恼。 帝国宫殿的构造极其复杂,光是地牢就有七个入口,更别提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和禁制。 “麻烦……”星玹低声咒骂。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那座复杂的宫殿。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赫原的异能。 冰系异能?分身能力?居然拥有两个异能。 星玹的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赫原的雪盾能轻易挡下他的水刃,甚至还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分身。 这绝不是普通的冰系异能,更像是某种高阶的复合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赫原的实力远比他预估的更加危险。 星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调整计划。 银绯还在等他去救,而赫原…… 他抬头望向帝国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改良版! 凌祈来到实验室,指尖敲了敲桌子边缘,她要开始研究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荧光蘑菇的孢子粉在试管里泛着幽蓝的光,变异仙人掌的汁液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 “系统。”她在脑海里冷冰冰地唤道,“别装死。” 【宿主,本系统正在休眠维护……】 “维护个鬼。”凌祈一把抓起手边的试管,里面的蓝色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 “上次你说的特殊效果,最好别是忽悠我的。” 系统沉默了三秒,最后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商城里的缓解药剂若与宿主自制药剂融合,确实可能产生特殊效果……但具体效果未知。】 凌祈眯起眼:“未知?” 【因从未有宿主尝试过如此大量的混合使用……】 “行啊。”她冷笑一声,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一积分一管是吧?先来三百管。” 【叮!消耗300积分,兑换缓解药剂x300。】 系统提示音刚落,实验台上就堆满了拇指大小的透明药剂管,每管里都装着淡绿色的液体。 凌祈随手拿起一管晃了晃,闻起来有股薄荷混合青草的味道。 她挑眉:“就这么点东西,能有什么特殊效果?” 系统没吭声,但凌祈总觉得它似乎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滴多少合适呢?”凌祈捏着药剂管,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挤了半管进去。 试管里的液体瞬间沸腾,从幽蓝色变成了金色,还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凌祈下意识后退半步,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有意思。” 她迅速记录下反应现象,又取了第二支试管,这次加入整管缓解药剂。 液体直接由蓝转黑,表面浮起一层银色薄膜,轻轻一摇,薄膜便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算什么?随机抽奖?” 凌祈不信邪,又试了第三支、第四支……直到第二十支试管在她面前炸开,喷了她一脸黑色泡沫,她才抹了把脸,咬牙切齿道:“系统!你给我解释清楚!” 【本系统已提示过,效果未知……】 “未知不代表会爆炸!” 【宿主加入剂量超标……】 凌祈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系统的冲动。 她盯着桌上剩下的280管缓解药剂,忽然勾起嘴角:“行,玩我是吧?” 她转身从一旁拖出一个巨型玻璃罐,把剩下的所有原料一股脑倒了进去,然后抓起十管缓解药剂全挤了进去。 “要炸就炸个大的!” 玻璃罐里的液体开始剧烈反应,颜色从蓝到紫再到银白,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半透明金色。 液体表面不断有细小的光粒升起,在空气中组成各种形状,有时是花朵,有时是星星,最后竟凝聚成一只鸟的形态,冲凌祈眨了眨眼,才消散不见。 凌祈:“……” 系统:【……】 她小心翼翼地从罐子里舀出一小勺,滴在市场买来实验白鼠身上。 原本蔫巴巴的小家伙突然精神抖擞,一个翻身站起来,还在笼子里连翻了三个后空翻。 “这效果……”凌祈眼睛发直,“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闭嘴。”凌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要整个更大的容器来。” 【宿主!请谨慎。】 “你不懂!”她已经开始往罐子里加第二批原料,“他们还等着,我没时间陪你玩猜谜游戏。” 系统彻底沉默了,但凌祈能感觉到它一直在看着她,那种欲言又止的视线让她后背发毛。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得抓紧时间研究这批超级改良版药剂。 最先试药的是沈芽,小狮崽子抱着药剂管,鼻尖耸动:“雌母,这个闻起来像糖果!” “喝下去会更像。”凌祈哄道。 沈芽一饮而尽,然后整只狮僵住了。 银白色的短发炸开,像是被静电过了一遍。 “雌母!”沈芽突然蹦起来,“我能感知到异能的暖流。” 他小手一挥,实验室里顿时刮起一阵小旋风,把桌上的小试管得满天飞。 凌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崽子突然异能恢复,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芽已经嗷地一声冲出门去。 凌祈:“……系统?” 系统装死中。 接下来是纳西,小龙崽喝下药剂后,影子直接实体化,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当银曜喝下药剂后,他的狐狸尾巴变成了三条,还自带闪光特效。 星月的人鱼尾巴鳞片变成彩虹色;最夸张的是凌熠,小家伙的左手直接龙化,长出了细密的黑色鳞片。 这药剂还有增强效果? 实验室里鸡飞狗跳,凌祈看着满地乱跑的崽子们,缓缓转头看向剩下的两百多管药剂。 当枷纳回到住处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客厅天花板飘着沈芽,墙角蹲着两个纳西,银曜的三条尾巴正在和星月打架,而凌熠乖乖的坐在那里。 凌祈坐在一堆空药剂管中间,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嗨,试试我的改良版药剂?” “敌袭?” “不是。”凌祈举起一管金色药剂,“是科学实验。” 他看向满地乱窜的崽子们,又看看凌祈手里那管发光的液体,最后缓缓后退一步:“我觉得我不需要。” “晚了。”凌祈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药剂灌进他嘴里,“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三秒后,枷纳的影子分裂成数十个暗影,在屋里盘旋呼啸。 凌祈坐在一片混乱中央,看着自己制造出的杰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凌祈揉了揉太阳穴,“是我想的那样子吗?” 【药剂效果为暂时性异能增幅,持续时间约24小时,无副作用。】 凌祈深吸一口气,那就好。看着满屋子的混乱,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 当最后一丝药效褪去,整个屋子终于陷入宁静。 沈芽的头发恢复了原样,正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银曜的三条尾巴变回一条,但小家伙似乎有点失落,抱着自己唯一的尾巴嘀嘀咕咕;星月的鳞片重新变成青玉色,只是偶尔还会闪一下彩虹光;凌熠的鳞片早就缩了回去。 ? ?感谢爱季打赏的300阅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打赏的100阅币!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均苯三甲酸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染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晚安天天开心! 大功告成 “造孽啊……!”凌祈长叹一口气。 今天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简直比带五个崽崽去游乐园还累。 也不知道星玹那边怎么样了。 她有试着用光脑联系星玹,屏幕却显示“信号无法连接”。 也是,流浪星这种偏远地区,能和帝都星保持通讯才有鬼了。 不知道那条傻鱼现在怎么样了,救没救出银绯…… 甩甩头把担忧压下去,凌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实验台。 桌上还散落着几十支空药剂管,金色的液体残留在管壁上,闪着微妙的光泽。 “系统,”她敲了敲桌面,“别装死,如果我少加一点缓和药剂,效果会不会正常点?” 【理论上是的】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心虚的波动,【但具体比例需要宿主自行尝试】 凌祈眯起眼睛:“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本系统是攻略系统不是制药系统啊宿主!】 “行。”凌祈咬牙,“再换300支缓和药剂,我就不信试不出完美比例。” 这次她学乖了。先取了一试管基础药剂,然后用滴管小心翼翼地加入缓和药剂,只加了一滴。 试管里的液体从幽蓝色变成淡金色,没有沸腾,没有冒泡,只是温和地闪烁着微光。 成了? 她把这管药剂滴在实验小白鼠身上。 小家伙抖了抖毛,眼睛亮了些,灵活地在笼子里跑了几圈,但没有翻跟头也没有发光。 “有效!”凌祈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不过效果是不是太弱了?” 和没改良版感觉大差不差。 第二管,她加了两滴缓和药剂。液体变成更深一些的金色,小白鼠喝下后速度明显变快,但仍在正常范围内。 第三管,三滴。液体开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小白鼠的毛发变得格外柔亮,跑轮时带起细微的气流。 “这个程度…应该可以。”凌祈记录下数据,“既能缓解不适,又不会过度增幅。” 但她很快发现新问题,那就是每只实验鼠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的三滴就够,有的需要五滴,还有一只加了七滴才开始翻跟头。 看来还是因人而异。 “差异这么大!”凌祈头疼地放下滴管,“总不能给每个人定制剂量吧?” 【建议取平均值或者做通用版】 “通用版?就像你上次那个包治百病的缓和药剂?” 系统又不吭声了。 她改换思路,把基础药剂隔水加热。 当玻璃杯壁挂上细密水珠时,她小心加入一滴缓和剂。 奇迹发生了。 液体变成通透的水晶色,随着后续药剂加入,逐渐晕染成蝴蝶翅膀般的蓝紫色,最后定格为深邃的黑色,里面细碎金芒如星光闪烁一般。 “温度!关键是温度!”凌祈激动地记录发现。 但当她批量制作时,发现温度只要升高一点效果就全变了。 第三批药剂成了土土的棕黄色,气得她想摔试管。 【建议购买恒温装置】系统适时弹出商城页面。 “又想薅我积分了?” 看来这个月绩效不达标了。 【纯粹为实验考虑】系统特意用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 她咬牙买下装置,接下来三批药剂果然完美复刻深邃黑。 那么就这样大功告成! “总算成了。”凌祈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收进恒温装置。 明天先让家里的兽夫们试试,若是没问题,这宝贝就能见光了。 物以稀为贵,她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想起先前那些普通版药剂都被一抢而空,这次的改良版怕是更要引起轰动。 毕竟普通版只能缓解不适,而这新版可是真能让人重拾异能的。 当然,她做这东西也是有些目的的。 异能者视异能为命,而在流浪星,完全被限制住异能对自身的伤害极大,尤其是低阶的兽人。 可现在却被禁能环压得死死的,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低阶兽人尤其可怜,撑不过几天就会异能暴走,最后落得个自爆的下场。 凌祈就亲眼见过一个鹿族少年,因为受不了压制,在集市上炸成了一团血雾。 “乱?”她轻哼一声,指尖划过药剂管冰凉的表面,“把刺头都除掉,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走出实验室,窗外月色正好,院子里静悄悄的。 祟布下的防护屏障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层透明的纱幔笼罩着小屋。 几个迷你黑影在结界边缘打转,是枷纳那些调皮的小影子龙,正尽职尽责地巡逻。 凌祈倒了杯水,靠在窗边慢慢喝。 忽然听见二楼传来细微的响动,接着是沈芽带着睡意的嘟囔:“雌母……” 她放下杯子走上楼,发现幼狮崽子正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银白色的短发睡得翘起一撮。 “怎么啦?”凌祈蹲下身揉揉他的脑袋。 “我做噩梦了。”沈芽把脸埋进她怀里,“父兽是不是很疼?” 凌祈的心揪了一下。沈舟白被禁能环压制得最厉害,每晚都能听见他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明天就好了。”她亲亲崽崽的额头,“雌母做了新药剂,父兽很快就不疼了。” 哄睡沈芽后,她轻手轻脚推开沈舟白的房门。 沈舟白侧躺着,银发披散在枕上,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皱着。 凌祈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果然看见他后背的旧伤又在渗血,这是反噬的征兆。 她取来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动作尽量放轻。 沈舟白却突然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愣住:“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睡觉。”凌祈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已经做好了新药剂,明天你试试,应该能好受些。” 沈舟白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腕:“别太勉强。”他的指尖冰凉,“我撑得住。” 凌祈没说话,只是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屏障上的流光偶尔荡漾开涟漪,又很快恢复平静。 凌祈替他擦拭完背后的旧伤,指尖下的肌肤滚烫,她放下毛巾,就着这个姿势滑进被窝,立刻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舟白的体温总是偏高,像一块暖玉,在这微凉的夜里格外令人贪恋。 不疼 他确实是个极克制的人,凌祈贴在他胸前想。 自从她重新回来,除了平时亲亲她,他再没有更多逾越的举动。 一部分是因为联邦事务繁忙,他常常忙到深夜才回来。 另一部分…凌祈能感觉到,他在等她主动。 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际,微微用了些力,掌心隔着睡衣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凌祈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描摹他下颌的轮廓。 “还不睡?”她轻声问,指尖故意划过他睡衣的纽扣。 沈舟白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着:“在等你。” 这三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凌祈撑起身子,发丝从肩头滑落,拂过他胸口。 她看见他的眼神微微愣住,像被惊扰的猛兽,却又克制着不动。 “等我做什么?”她故意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环在她腰上的手禁了紧,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凌祈顺势伏在他身上,听见他心跳逐渐加快。 “沈舟白。”她唤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唇。 这个名字在齿间流转,带出几分缱绻的意味。 他忽然翻身将她笼在身下,银发垂落下来,隔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月光从发丝间隙漏进来,在他轮廓上镶了道模糊的光边。 凌祈抬手抚上他脸颊,指腹擦过那道旧伤,那是上次留下的纪念。 “可以吗?”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畔。 她没有回答,只仰头吻上他唇角。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停留,却让两人都颤了颤。 沈舟白停顿片刻,随即深深吻住她。他的吻起初温柔,渐渐变得急切,像渴水的人遇见甘泉。 凌祈环住他脖颈回应,指尖没入他发间。 睡衣不知何时松散开来,他的吻从唇瓣游移到下颌,而后是颈侧。 在那里停留良久,像是确认什么般轻轻吮吻。 凌祈忍不住轻吟出声,手指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别怕。”他哑声安抚,掌心抚过她脊背,所到之处点燃簇簇火苗。 凌祈弓起身子贴近他,腿心不经意擦过某处,两人同时僵住。 沈舟白深吸一口气,额头抵着她肩膀平复呼吸。 凌祈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和某处灼人的热度,但他仍然停下动作,给她反悔的余地。 这个瞬间让她心头发软。她又主动吻上他喉结,感觉到他剧烈吞咽了一下。 手指摸索着解开他睡衣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 月光照过肌理分明的线条,那些旧伤疤像地图上的脉络,记录着无数过往。 她低头,用唇瓣轻轻碰触最显眼的那道疤痕。 那处刚好是他的敏感点,握住她手腕:“别……” “疼吗?”她抬眼望他。 他摇头,金瞳里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情绪:“早就不疼了。” 凌祈继续向下吻去,每一处伤疤都得到轻柔的安抚。 沈舟白的呼吸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将她重新压进床褥。 他的吻变得急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关键处停下,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愿。 当最后屏障褪去时,月光毫无阻隔地洒落。 凌祈有些害羞地别开脸,却被他轻轻扳回来。 “看着我。”他哑声要求,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 他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细微反应。 凌祈指甲无意识掐进他手臂,沈舟白停顿片刻,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疼?” 她摇头,腿环上他的腰,这个动作成了某种许可,他不再克制,动作逐渐加重。 凌祈像浪尖的小舟随波起伏,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月光在晃动,屏障上的流光荡漾出越来越急的涟漪。 偶尔漏出的细碎呜咽被吻堵回,化作暧昧的声音。 结束时两人都汗湿淋漓。 沈舟白仍拥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她汗湿的鬓角。 凌祈懒洋洋窝在他怀里,指尖卷着他一缕银发玩。 屏障外传来细微响动,像是小爪子扒拉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对视一眼。 “是沈芽……”凌祈小声说,“可能做噩梦了。” 沈舟白叹气,扯过被子裹好她:“我去看看。” 凌祈望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轻轻抚过锁骨处的红痕。 沈舟白回来时带着一身凉气,小心地掀开被子躺回她身边。 凌祈立刻贴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像只怕冷的小猫寻找热源。 他低笑一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沈芽是做噩梦了吗?”她含糊地问,脸埋在他颈窝。 “嗯,抱着枕头在走廊转圈。”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说是要找雌母。” 凌祈忍不住笑:“然后呢?” “我告诉他雌母在帮我治疗伤口。”他的语气带着难得的调侃,“小家伙就乖乖回去睡了。” 治疗伤口? 凌祈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可不是在“治疗”么,还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疗法。 她羞恼地在他肩上轻咬一口,听见他闷哼一声。 “属狗的?”他翻身半压住她。 窗外天色渐明,屏障上的流光淡去,露出原本透明的样子。 “还早。”他吻她指尖,“再睡会儿。” 可她睡不着了。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圈,感受那些茧,这些痕迹记录着他走过的路。 “现在伤口好些了吗?”她忽然问。 沈舟白怔了怔,才明白她问的是背上的伤。 “没事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凌祈撑起身子:“我看看。” “真的不疼了?”她故意又问,指尖轻轻划着疤痕凹凸的纹路。 他翻身将她压住,好不容易褪去的欲色又升了上来。 凌祈笑着躲他的吻,两人闹作一团。 被子滑落在地也无人顾及,晨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将交叠的身影染成蜜色。 当一切重归平静时,阳光已经爬满半个房间。 凌祈懒洋洋趴在他胸前,听他沉稳的心跳。 “今天要试新药剂?”他把玩着她的头发。 “嗯。”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先试。” 沈舟白挑眉:“拿我当试药的小白鼠?” “不愿意?” 暗流涌动 他低笑一声,银发随着摇头的动作滑落肩头:“甘之如饴。” 又闹了一会儿,两人才收拾整齐来到实验室。 恒温箱静静立在角落,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药剂管,深邃的黑色液体中流转着细碎金芒。 凌祈取出一管递给他,他旋开管盖,药剂散发出奇异的香气,像是雪松混着松露的味道。 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也没发生。 “失……”败字还没出口,凌祈忽然瞪大眼睛。 沈舟白周身的空气开始波动,那些总是紧绷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感觉如何?” 他睁开眼,金瞳比平时更亮:“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指尖轻抬,一缕微风托起桌上的试管架,稳稳当当地旋转了三圈。 那些总是躁动不安的能量流此刻温顺得像驯服的野兽。 她忍不住咧嘴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沈舟白反手握住她,将人带到身前:“怎么谢我?” “谢你?”凌祈挑眉,“不该是你谢我吗?” 他低头用鼻尖蹭她脸颊:“今晚别锁门。” “……这个事免谈。” 最终剂量定在每管5ml,效果持续六小时。 凌祈特意调整了配方,加入微量镇静成分防止异能暴走。 当她把成品分装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银曜探头进来,狐狸耳朵抖了抖:“雌母,外面有好多人……” 凌祈皱眉。按理说祟加强的屏障现在应该能完全隔绝气息才对。 她示意沈舟白留在原地,自己跟着崽崽上去了。 看到景象,屋子外围了至少二三十个兽人,都安静地站着,最前方的蜥蜴兽人举着块简陋的牌子,上面写着: 【求药,守规矩】 “怎么回事?”她低声问站在一旁的祟。 他甩甩蛇尾:“从凌晨就在那儿了,没吵没闹。”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让我递交给你的。” 纸上密密麻麻按着血指印,最上方是一段歪扭的字迹: 【西街昨夜又自爆三个,知道您有药,求给条活路,我们懂规矩。】 凌祈捏着纸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回实验室。 祟按住她手腕劝她:“你要想清楚。” “早就想清楚了。”她回到实验室取出二十管药剂,“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死。” 毕竟流浪星也不是所有兽人都是穷凶极恶的。 交易过程出乎意料的安静。 蜥蜴兽人小心翼翼捧着药剂,手指都在发抖:“价钱……” “原价。”凌祈打断他,“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优先给撑不住的人用。第二……”她目光扫过人群,“谁要是拿这个作恶或者倒卖,我会亲自把药效逆转成毒药。” 角落里有个雪豹兽人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谢谢!我妹妹已经吐血三天了……” 人群渐渐响起压抑的抽泣,凌祈别开脸,把后续事宜交给祟处理。 再次回到屋里时,沈舟白正站在窗边。 远处那群兽人正互相搀扶着离去,有个魁梧的熊族兽人甚至对着屋子方向鞠了一躬。 “不怕惹麻烦?”他从背后环住她。 凌祈靠进他怀里:“比看着他们死强。” 月光渐渐升起,今晚的流浪星格外安静。 没有爆炸声,没有哭嚎,只有微风拂过沙砾的细响。 凌祈不知道,此刻西街角落里,那个雪豹兽人正小心翼翼给妹妹喂药剂。 女孩喝下后,皮毛重新泛起光泽,喉咙里的血止住了。 “哥哥,”她虚弱地睁开眼,“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与此同时,地下黑市里,某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对光脑低声汇报:“目标开始分发新型药剂,能部分恢复异能,要动手吗?” 光屏那端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继续观察,等待指令】 戴着兜帽的身影恭敬低头,光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迅速收起设备,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流浪星喧闹的集市人流中。 与此同时,赫原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枚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酒液晃动,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脸庞。 “所以,”他轻笑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侍从,“那条小鱼儿,当真从金玥嘴里撬出东西了?” 侍从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枚记忆芯片:“星玹殿下似乎…确实得到了部分地牢的情报。” 赫原接过芯片,却看也不看就捏得粉碎。 “无妨。”他摆摆手,“反正都是要废弃的据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景色,“倒是那位制药师小姐,更让我感兴趣。” 他指尖轻点玻璃,倒影里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能破解禁能环的药剂?” 怪不得,金玥这么着急忙慌想判她流放。 流浪星这边,凌祈对帝都星的暗流浑然不觉。 她正忙着给第五批药剂贴标签,沈芽踮着脚在旁边帮忙,虽然帮倒忙的时候居多。 “雌母,”幼狮崽子举着贴歪的标签纸,“为什么这个药是黑色的呀?” “因为加了星星的粉末。”凌祈随口胡诌,手下动作不停。 这批药剂的效果比预期更好,已经有不少兽人偷偷来找她,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换药。 墙角堆着的“诊金”越来越丰富,闪着幽光的矿石、精心制作的布料、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 最让凌祈在意的是个老兽人送来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闻起来和她用的缓和药剂极其相似。 “系统,”她暗中呼唤,“检测下这个成分。” 【与商城缓和药剂相似度高达95,但含有未知活性成分】 凌祈皱眉。难道除了系统,还有别人能制作这种药剂? 正思索着,纳西突然从影子里钻出来:“雌母!外面有个人怪怪的!” 凌祈走到窗边,看见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站在街角。 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露出半张布满鳞片的脸,正是今早来买药的蜥蜴兽人之一。 但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眼睛赤红,呼吸急促,手指不停抽搐着。 凌祈想起什么,抓起一管解毒剂就冲出门。 还是晚了一步。 毒师 蜥蜴人突然暴起,一爪掀翻了路边的摊子。 他的异能明显失控了,鳞片倒竖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退后!”凌祈厉声喝止想要上前帮忙的兽人们,抬手射出麻醉针。 针头撞在鳞片上弹开了。 失控的蜥蜴兽人咆哮着冲来,却被突然出现的黑影牢牢缠住。 是祟的蛇尾。 “药剂被动了手脚。”祟皱眉看着挣扎的蜥蜴兽人,“有人在针对我们。” 凌祈握紧手中的解毒剂。 暗处的敌人,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失控的蜥蜴兽人在祟的蛇尾中疯狂挣扎,鳞片刮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凌祈快步上前,精准地将解毒剂注入他颈侧。 几分钟后,那双赤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兽人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有人在药剂里加了东西。”他嘶哑着开口,鳞片缝隙间渗出紫色黏液,“不是我…我不知道。” 祟的蛇尾微微收紧:“谁给你的药剂?” “是个蒙面人。”蜥蜴兽人痛苦地蜷缩起来,“说这是增强版……” 凌祈蹲下身检查那些紫色黏液,指尖刚触及就传来灼痛感。 【警告!检测到神经毒素!】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她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已经发黑。 “别动。”沈舟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医疗箱。 仔细为她清理伤口时,眉头皱得死紧:“是‘蝮蛇’的毒素。” 这句话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蝮蛇”是联邦明令禁止的违禁品,只会出现在黑市里。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凌祈冷笑,包扎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药剂管,“系统,全面扫描库存。” 【发现3管药剂被注入未知物质】 实验室的恒温箱自动开启,三管泛着紫光的药剂缓缓升起。 与其他黑色药剂不同,这几管表面浮着油彩般的不祥光泽。 “好手段。”祟的蛇尾危险地摆动,“知道我们一定会先试药。” 凌祈却突然笑了:“可惜他们不知道……”她打了个响指,恒温箱突然射出刺眼蓝光,“我早就给每管药剂做了基因锁。” 被污染的药剂在蓝光中剧烈沸腾,最后化成一缕青烟。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某个藏在暗处的身影突然抽搐着倒地,口鼻中冒出同样的青烟。 “以牙还牙。”凌祈面无表情地关掉恒温箱,“系统,追踪到源头了吗?” 【信号来自帝都星,但中途经过十七个虚假节点】 凌祈陷入沉默,赫原比她想象的还要谨慎。 这时纳西叼着个东西跑进来:“雌母!刚才有只乌鸦丢下这个!” 那是个小小的记忆芯片,沾着乌鸦的羽毛。 凌祈插入光脑,屏幕上闪现出金玥苍白的脸: “小心赫原的毒师!”她的影像闪烁不定,背景似乎是某个实验室,“他在复制你的药剂,但加入了…啊!” 影像戛然而止,最后画面里闪过半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房间陷入死寂。良久,沈舟白缓缓开口:“我知道这个人,毒师莫栎,联邦通缉榜第七位,最擅长改造生物药剂。” 他调出通缉令照片。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 “所以赫原派了条毒蛇来流浪星?”凌祈轻轻敲着实验台,“正好,我最近缺个试毒的小白鼠。” 窗外月色忽然被乌云遮蔽,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记忆芯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双冷血动物的竖瞳上,实验室的警报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凌祈缓缓拔出芯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 “莫栎。”沈舟白调出更多资料,“前联邦首席药剂师,三年前因进行活体实验被通缉,最擅长神经毒素与异能抑制剂的融合改造。” 资料显示,莫栎最近一次出现是在黑市的拍卖会上,以天价拍走了某批实验设备。 拍卖清单里赫然列着高压取仪器和基因分析仪,这正是复制药剂所需的核心设备。 “看来赫原下了血本。”凌祈冷笑。 她注意到资料角落的备注:莫栎对星辰花严重过敏。 系统突然发出提示:【检测到非法访问痕迹。】 光屏上闪现红色警报,显示有人正在远程入侵恒温箱的控制系统。 凌祈立即切断电源,但就在断电前的瞬间,她捕捉到一段独特的频率信号。 “乌鸦?”她想起送来芯片的乌鸦,“祟,能追踪这种声波吗?” 祟闭上眼睛,蛇尾轻轻拍打地面。 片刻后他睁开眼:“西北方向,三公里外,有类似的能量波动。” 众人立即行动。沈舟白负责留守保护崽崽们,凌祈,枷纳和祟则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 流浪星的夜晚总是喧嚣,但西北区的废弃工厂却死寂得反常。 工厂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烧杯里还冒着紫色气泡。 枷纳突然拉住凌祈,指向地面几片乌鸦羽毛散落在角落,羽毛末端沾着相同的紫色黏液。 “看来找对地方了。”凌祈握紧麻醉枪。 实验室深处突然传来玻璃破碎声。 他们冲进去时,只看见个一个黑影正从窗口跳下,烧伤疤痕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实验台上留着本笔记,最新一页写着: 【星辰花提取物+神经毒素=完美抑制剂?待验证】 笔记旁放着个培养皿,里面培育着几株真正的星辰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刚采摘不久。 “他居然能找到星辰花。”凌祈震惊地触碰花瓣。 窗外传来痛苦的喘息声。 他们追出去时,看见莫栎正瘫倒在墙边,脸上起满红疹,呼吸艰难地抓挠着喉咙。 “过敏。”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手指指向东南方向。 祟立即追踪而去,凌祈则蹲下身给他注射解毒剂:“谁指使你的?” 莫栎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早就料到你会……”话未说完突然抽搐着昏厥过去。 凌祈在他口袋里发现枚微型炸弹。 是调虎离山! 她猛地反应过来:“祟!回来!” 但通讯器里只传来沙沙的杂音。 东南方向突然升起冲天的火光,爆炸声震碎了一切。 失踪 凌祈被热风扑了一脸,碎发粘在额前。 “祟!”她对着通讯器喊,指尖用力得发白。 没有回应,只有电流的杂音。 她转身就想往火光里冲,一道阴影却比她更快地掠过,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枷纳挡在了她面前,暗紫长发在热风中微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别去。”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通讯断了,能量场混乱。你现在过去,是打算给他陪葬?” 凌祈试图推开他,手掌接触到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放开!他可能受伤了!” 凌祈可以感受到契约还没有消散,着说明祟还没有死。 “所以呢?”枷纳垂眸看她,眼尾那点小痣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你进去就能找到?还是想一起消失?” “那是祟!”凌祈几乎是在低吼,用力去掰他纹丝不动的手臂,“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正因为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才更不能让你去。” 枷纳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压抑着一丝极淡的不耐,“对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他出事,你再去,正中下怀。” “那你呢?”凌祈抬头瞪他,火光在她眼底跳跃,“你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的影子不是最能找人的吗?!” “我的影子不是万能的。”枷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爆炸中心有强烈的能量干扰,阴影无法渗透,盲目搜寻只会浪费时间。” 凌祈的怒火蹭地窜上来,不管不顾地用手肘撞向他:“放开我!你没权利拦着我!” 她想着,她有系统,有商城,这些东西都能护着她。 枷纳轻易制住了她毫无章法的攻击,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权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我现在做的就是确保你不会去送死。” 话音未落,凌祈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枷纳打横抱了起来。 他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冰冷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阴影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枷纳!你放开我!”凌祈又惊又怒,徒劳地挣扎。 他却根本不予理会,抱着她,周身阴影缭绕,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将那片燃烧的夜空和可能被困其中的祟彻底抛在身后。 他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冷硬如雕塑。 “你混蛋!”凌祈气得声音发颤。 枷纳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让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抱着她,几乎是粗暴地用一道阴影撞开了家门。 客厅里,沈舟白正站在中间,五个崽崽安分地坐在沙发上,但显然都心神不宁。 听到撞门的动静,所有人瞬间看了过来。 看到被枷纳强行抱进来、浑身还带着烟火气且被阴影束缚着的凌祈,沈舟白微微愣住。 “怎么回事?”沈舟白的声音冷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枷纳和他怀里的凌祈,“你们遇到了什么?祟呢?” 枷纳将凌祈放下地,那些阴影绳索般褪去。 他语气平淡:“东南区废弃工厂爆炸,能量干扰严重,通讯中断。祟在爆炸中心区域,失去联系,大概率失踪了。” “失踪?”沈舟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整个客厅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凌祈站稳身子,狠狠瞪了枷纳一眼,才转向沈舟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我们找到了莫栎的临时实验室,但他设置了陷阱。爆炸是针对性的,祟为了拦截那个诱饵……”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枷纳拦着我不让进去找。” 沈舟白的目光在凌祈愤愤不平的脸上和枷纳冰冷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金色瞳仁里的锐光稍稍收敛,变得更为沉凝。 “枷纳做得对,未知能量场,敌暗我明,贸然进入是下策。”他看向凌祈,“你的安全优先级最高。”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凌祈大半的冲动怒火,只剩下冰冷的无力感。 她知道他们是对的,只是…… 她没有办法狠下心来让自己不管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点不甘和恐慌压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瞪着枷纳,只是微微侧过身,看向窗外那片不祥的红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枷纳感觉到她的安静,缠绕在她周围的阴影悄然松开了些,但并未完全撤离,依旧保持着一种警惕的环绕姿态。 沈舟白的目光扫过凌祈略显苍白的侧脸,继续冷静地分析:“爆炸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流浪星的巡逻队和各方注意,我们不能再露面。”他看向枷纳,“能量干扰的范围能大致判断吗?” “干扰很强,但不稳定,覆盖了爆炸中心区域。”枷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凌祈听着他们的对话,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她转回身,眼神里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断。 “对方的目的如果是抓我或者杀我,没成功就不会轻易罢休。祟……他很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她这话像是在对崽崽们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我们现在慌慌张张地冲过去,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五个崽崽仰头看着她,虽然小脸上还带着害怕,但似乎被她语气里的镇定感染了少许。 沈舟白点了点头,对她的快速冷静表示认可。 “当务之急是确保这里的安全,并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今晚轮流守夜吧,枷纳,你用阴影外围探查。我负责内部警戒。” 枷纳没说话,只是周身弥漫的阴影更浓了些,无声地融入房间的各个角落,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预警网。 凌祈看着迅速进入状态的两人,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 她低头对崽崽们伸出手:“好了,别担心了,有我们在,现在,都回去睡觉吧!” 她的语气温和却坚定。 崽崽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她走向卧室。 警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沈舟白和枷纳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各自占据了警戒位置。 凌祈安顿好孩子,站在卧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火光似乎弱了一些,但她的心依旧悬着。 卧室里并不安静。五个崽崽虽然乖乖躺下了,但呼吸声又轻又急,显然都没睡着。 凌祈靠在门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客厅的声音,沈舟白站立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阴影在空气中缓慢流动时细微声响。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突然,纳西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警惕的小动物。 “阴影动了。”他小声说,声音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专注的探测感。 几乎同时,客厅里的枷纳传来一声极低的:“有人靠近。” 凌祈瞬间绷紧了身体,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沈舟白已经无声地移动到了窗边死角,右手微抬,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气流开始凝聚。 枷纳则完全融入了角落的黑暗里,只有眼尾那一点小痣在阴影掠过时微不可见地反了一下光。 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停在了门外。 没有敲门,似乎在观察。 凌祈屏住呼吸,手心里微微出汗。 是赫原的人?还是来找麻烦的? 门外的阴影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驱散。 接着,一个略显轻佻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门板有点模糊:“喂!里面的!开开门!刚那大烟花看见没?有没有人受伤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凌祈皱起眉。 另一个更冷硬的声音打断道:“少废话,这家能量反应有点异常。” 是流浪星巡逻的人。 凌祈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能量异常?是因为枷纳的阴影还是沈舟白凝聚的风? 她看向沈舟白,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外面的巡逻队员似乎拿出了什么仪器,发出滴滴的扫描声。 “奇怪,刚才还显示有高强度未知能量残留,怎么又没了……” 那个轻佻的声音又响起来:“破机器又失灵了吧?这鬼地方能量乱流多得是。我看这家没问题,去下一家吧。” “再扫描一次。” 屋内,枷纳周身的阴影收敛到了极致,几乎完全消失。 沈舟白也散去了指尖凝聚的气流。 “行了行了,没问题,走吧,还得跑好几条街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内,所有人都没动。 又过了几分钟,直到纳西小声说:“阴影散开了,他们走了。”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凌祈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抵在门板上。 沈舟白从窗边死角走出,眉头微蹙:“巡逻的人来得太快了。不像是巧合。” 枷纳从阴影中浮现,声音低沉:“有人在引导他们过来试探,或者……警告。” 凌祈的心沉了下去,他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对流浪星的规则极其熟悉,甚至能利用本地的力量。 真麻烦。 她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但看着房间里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崽崽们,她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沈芽紧紧抱着她的腿,银曜的尾巴不安地绞成麻花,星月的鳞片微微炸起,纳西的影子在地面上躁动地波动,凌熠握紧了小拳头埋在她的怀里。 “没事了,“她柔声安抚,依次摸摸崽崽们的脑袋,“雌母在这里。” 然而当她抬头望向窗外时,眼底却藏着忧虑。 爆炸的方向依然隐约传来骚动声,祟还是没有消息。 …… 冰冷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压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胸腔一阵尖锐的刺痛。 祟在一片浓重的黑暗和呛人的烟尘中恢复了意识。 他动了一下,沉重的压迫感立刻从上方传来。 蛇尾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鳞片刮擦着粗糙的断面,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左臂大概率骨折了,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动弹不得。 记忆碎片般回涌,刺眼的爆炸闪光,巨大的冲击力,那个戴着半张烧伤面具的男人最后露出的诡异笑容,以及……他自己在最后一刻用蛇尾猛地卷住那个诱饵傀儡、试图将其甩开却反而被更剧烈的二次爆炸吞没的瞬间。 调虎离山,他中计了。 空气里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和硝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那个毒师莫栎的药剂味。 这味道让他冰冷的血液里泛起一丝暴戾的躁动。 他尝试调动空间异能,但周身紊乱的能量场让每一次细微的尝试都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异能暂时被压制了。 远处传来模糊的喧哗声,是流浪星的巡逻队和看热闹的人被爆炸吸引了过来。 灯光杂乱地扫过废墟的上空。 祟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和残骸的缝隙里。 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一定还在附近观察。 他需要尽快脱身。 忍着剧痛,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一点点清理着颈侧的碎渣,冰凉的鳞片触碰到一块尖锐的金属,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蛇尾被压住的部分传来麻木感,这可不是好兆头。 必须在那群鬣狗一样的巡逻队挖到这里之前离开。 他闭上那双异色的瞳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痛苦,全部心神用于感知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漫长而艰难。 爆炸的余波仍未完全平息,废墟之下,危机四伏。 而猎手,此刻正安静地蛰伏,等待着一个脱离的机会。 冰冷的窒息感并未持续太久。 祟的异色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一条细线,他不再试图强行使用被干扰的空间能力,而是将全部感知凝聚在被压住的蛇尾末端。 那里并非完全失去知觉,还能微弱地感受到上方压着的重物的结构和压力点。 他调整着呼吸,忽略掉肋骨传来的抗议,右手摸索到身侧一块崩裂的碎片,触感冰冷而坚实。 就是它了。 他不再犹豫,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碎片尖锐的一端猛地插入压住蛇尾的那块最大扭曲板材下方的一个薄弱连接处。 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以免引来注意。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废墟下显得格外刺耳。 上方堆积的碎物随之微微滑动了一下。 逃出 蛇尾感受到的压力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几乎在同时,祟迅速收回被压住的尾部肌肉,鳞片倒竖,借着那一点点的空隙,硬生生将受伤的尾部从中抽了出来。 脱困的蛇尾无力地瘫在冰冷的碎石上,传来阵阵灼痛和麻木。 祟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靠着背后的断墙,稍微喘了口气,异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巡逻队的喧哗声和扫描仪的滴滴声似乎正在靠近这片区域。 他尝试动了动左臂,钻心的疼痛让他立刻放弃。 右臂支撑起身体,靠着墙壁和蛇尾的协同,极其缓慢且无声地在一片狼藉中移动。 每一下挪动都牵扯着不知多少处伤口。 必须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至少撑到能量干扰减弱,异能恢复少许。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步外一个半塌陷,被巨大管道遮挡形成的狭窄空间,那里似乎能隔绝大部分扫描和视线。 移动的过程缓慢而痛苦,碎小的石块不断从上方滚落。 有一次,巡逻队的强光手电几乎扫到了他刚刚离开的位置。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力气时,挪进了那个狭窄的掩体。 管道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后背,稍微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蜷缩起来,尽可能减少体积,蛇尾盘绕在身前,受伤的左臂小心地护住。 眼睛在黑暗中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耳朵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丝动静。 能量干扰似乎在缓慢消退,太阳穴的刺痛感减轻了些许,但空间异能依旧如同被锁死一般,无法调用。 祟靠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呼吸间带着白气,受伤的尾巴无意识地轻微颤抖着。 寒冷和疼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外面渐亮的天光。 巡逻队的喧哗声似乎转移到了更远处,专注于那片被刻意引导的区域。 就是现在。 他不再等待。强行压下身体各处叫嚣的痛楚,将全部意志力集中于那被干扰压制却依旧在缓慢复苏的空间异能核心。 不再是试图撕开一条通道,而是极其精细的,如同操作一根无形的探针,感知着周身最近距离的空间。 就在他藏身的上方不远处,几次爆炸和坍塌意外地扭曲了那里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且不稳定的“褶皱”。 就像光滑布料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脚凸起。 这点凸起,在平时毫无用处,但在此刻能量干扰因爆炸源熄灭而逐渐减弱的当下,成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支点。 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微弱的银光在他指尖凝聚,将一丝丝空间异能注入那个微小的“褶皱”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冷汗不断从他额角滑落。 太阳穴突突直跳,受伤的左臂和尾巴传来更剧烈的刺痛。 但他没有停下。 那空间的“褶皱”在他的力量注入下,开始缓慢的膨胀,拉伸,逐渐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入口。 入口的另一边,景象模糊晃动,散发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蛇尾和右臂同时发力,将自己整个身体撞向那个摇摇欲坠的空间入口。 就在他身体没入的一瞬间,身后的空间入口如同绷断的弦般骤然坍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彻底消失。 …… 僻静小巷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一阵扭曲,祟的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 蛇尾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空间穿梭再次渗出暗色的液体,左臂软软地垂着。 干扰已经消失,他略微感知了一下方向,不再犹豫。 空间再次包裹住受伤的身体,虽然滞碍,却已足够进行短距离的移动。 身影再次凝聚时,祟已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外。 清晨的冷光勾勒出他狼狈的身影,灰尘和硝烟的气息浸透了他。 他略一停顿,眼神扫过紧闭的门,没有选择直接用空间异能进去,而是抬起右手,用指节敲了敲门。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 凌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和无法掩饰的焦虑。 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时,微微愣住,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祟?”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扶他,却又在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和显而易见的伤势前停住了手。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 客厅里,原本或坐或站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沈舟白目光扫过祟的伤势,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发生了什么?” 枷纳的身影从角落的阴影中浮现,黑眸落在祟那条无力垂落的左臂和焦黑的蛇尾上。 五个崽崽也挤了过来,看到祟的样子,一个个都吓住了。 星月的小嘴瘪了起来,眼圈瞬间红了;银曜的尾巴僵在半空迟迟不动;凌熠则悄悄攥紧了凌祈的衣角,表情隐忍着,像是要哭。 他心疼自己的父兽,却又不敢放声大哭着去寻求他的怀抱。 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凌祈的脸上,声音因受伤和疲惫显得低沉:“没事,都解决了。” 他试图迈步进屋,但蛇尾的伤让他动作呆滞了一下。 凌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了,上前一步架住他的右臂。 “先进来!”她扶着他,感觉到他身体重量不自觉地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沈舟白在一旁护着,示意崽崽们让开空间。 枷纳无声的递过来一张毯子,目光在祟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需要固定。” 凌祈把祟扶到沙发上坐下,蛇尾小心地盘在身前。 她接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手指无意间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又是一阵心惊。 伤得这么重……也不喊痛,还说没事。 沈舟白已经拿来了医疗箱,放在桌子上。 “左臂骨折,蛇尾多处撕裂伤和灼伤,可能还有内伤。”他快速判断到,看向凌祈,“先处理外伤固定手臂,枷纳,帮忙清理一下他尾巴上的伤口。” 哄哄 凌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医疗箱,拿出消毒喷雾和绷带。 她的手有点抖。 她看向祟:“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祟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她处置的样子。 凌祈小心翼翼地剪开他左臂衣袖,露出肿胀变形的手臂。 她动作尽量放轻,开始进行清洁和固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医疗用品轻微的碰撞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崽崽们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 当消毒喷雾碰到伤口时,祟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蛇尾的末端无意识的蜷缩又松开。 凌祈的心也跟着那一下蜷缩揪了起来。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尽可能利落地完成固定和包扎。 另一边,枷纳用阴影凝成极其细微的触须,小心地清理着蛇尾焦黑伤口里的碎石和污物,动作十分专注。 漫长的几分钟后,凌祈终于完成了手臂的固定,稍微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祟,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眼神中的情绪难辨。 “好了,”她声音有些干涩,“暂时固定住了。” 祟沉默地点了下头。 凌祈看着他一身的伤,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爆炸后,发生了什么?” 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陷阱,爆炸,解决了。” 凌祈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和心疼压回去。 她刚把最后一点绷带卷好,就听见身旁传来轻微吸气声。 她转头,看见凌熠正死死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目光紧紧黏在祟的蛇尾上。 几乎是同时,另外四个崽崽也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压抑了一夜的恐惧和担忧,在看到祟这副惨状安然回来后,终于决堤。 祟显然没处理过这种场面,他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哭成小泪人的凌熠,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 他动了动右手,似乎想做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终只是把脸微微转向一边,周身的气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凌祈心里一酸,连忙蹲下身,把凌熠揽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你看他不是回来了吗?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哭得她心都碎了。 凌熠依然抽噎着,指着祟的尾巴:“可是看起来好疼……” 凌祈赶紧哄:“雌母会帮他治好的,很快就不疼了,你是勇敢的崽崽,不哭了好不好?” 她一边哄着,一边回头看了祟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好歹说点什么。 祟接收到了她的目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生硬的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死不了。” 凌祈:“……” 天哪,不会安慰人就闭嘴啊! 凌熠果然哭得更凶了。 他直接扑进她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祟像是意识到自己搞砸了,眼底划过一丝烦躁,干脆彻底闭上嘴,扭开头不看他们,只有紧抿的唇线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无动于衷。 沈舟白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弯腰,一只手轻轻按在凌熠脑袋上摸着,“哭泣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需要休息。” 他的话语像是有某种魔力,凌熠哭声小了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 枷纳弄来了清水和干净的软布,沉默的递给凌祈,阴影在他周身缓慢流转,似乎也对这哭闹的场面有些无所适从。 凌祈接过布,沾湿了,小心的给凌熠擦脸,一边继续软声安慰。 凌熠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围在凌祈身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祟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保持着那个扭头的姿势,不敢再看他们。 凌祈看着这一大一小,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都饿了吧?”她站起身,声音尽量放得轻松,“我去弄点吃的。” 她走向厨房,打开那个不算大的保鲜柜。 里面的东西不多,但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她拿出营养液和汤包,又找到几个面包。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食物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和药味。 这日常的气息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客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五个崽崽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小脑袋不约而同地转向厨房方向。 沈舟白走到沙发旁,检查了一下祟手臂上临时固定的夹板:“需要更专业的医疗设备,流浪星的设施不可靠。” 祟没说话,只是轻微的颔首,表示同意。 “我知道一个地方。”枷纳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黑市医生,技术不错,口风紧,下午可以去。” 凌祈端着加热好的浓汤和切好的面包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先吃东西。” 她把第一碗汤递到祟面前,看着他被固定住的左臂和显然不便行动的蛇尾,顿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 祟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右手已经伸过来,接过了碗。 “不用。” 凌祈没坚持,又把食物分给眼巴巴等着的崽崽们。 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小口喝着。 热汤下肚,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进食的细微声响。 吃到一半,银曜忍不住,小声问祟:“祟父兽,打爆那些坏蛋了吗?” 祟喝汤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向那双充满好奇和一点点崇拜的琥珀色眼睛。 “炸了。” 银曜“哇”了一声,尾巴尖悄悄晃了晃。 其他几个崽崽也竖起耳朵听着。 凌祈差点被汤呛到。 这怎么教孩子的。 她刚想开口纠正,就听纳西接着问:“那个干扰源,厉害吗?” “一般。” 沈芽比较实际:“你的手和尾巴,多久能好?” “很快。” 星月则关心另一个问题:“还疼吗?” 祟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一点:“不疼。” 凌熠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面包推到了祟的手边。 祟看着那块面包,又看看凌熠低垂的小脑袋,没说话,但用右手拿了起来,慢慢吃了。 副本pro max版 凌祈正窝在海景房的沙发上刷手机,空调开到16度,怀里抱着半块西瓜。 她刚花重金装修完的房子里,最新款的全屋智能系统正在播放轻音乐。 “叮——您尾号9788的账户到账5000万元。”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顺手给新买的爱马仕包包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新宠~感谢前男友们赞助】 虽然严格来说,那五位不能算前男友,毕竟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五天前,她刚从一个名叫《渣了星际大佬后我跑路了》的副本里死遁出来。 那是个高科技星际世界,却有着各种兽人种族。 而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被无良系统忽悠着去攻略五位厉害人物。 过程很刺激,结局很完美! 她不仅成功攻略,还给他们每人留了个崽,最后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坠崖戏码死遁脱身。 报酬是十亿人民币,分期付款。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她挖了勺西瓜,美滋滋地点开银行App,“再等三个月,尾款到账就能买别墅了,桀桀桀。” “宿主!!!” 一声凄厉的电子音突然炸响。凌祈手一抖,西瓜毫不留情的掉在了她新买的羊绒地毯上。 一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强行弹出来,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那只熟悉的电子猫正在面板上疯狂打滚。 【紧急情况!副本要崩了!】 “什么情况?”凌祈皱眉,“我不是五天前才死遁成功吗?” 系统调出五个监控画面: 沈舟白徒手捏碎了合金会议桌:“继续搜!把整个星系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枷纳的暗影异能暴走,整个军事监狱被吞噬,他赤红着眼睛对监控说:“找到她,否则你们就永远待在黑暗里。” 星玹微笑着将“凌祈”等身机器人第15号推进分解舱,人鱼尾巴拍打着培养液:“这次的眼球颜色还是不对呢...” 银绯的九条狐尾全部炸毛,赌桌上堆着十颗行星地契:“我赌她没死,谁敢跟注?” 祟的蛇瞳竖成细线,身后悬浮着凌祈的3d解剖图:“提供有效线索的,可以任选我名下一颗资源星。” “等等!”凌祈瞪大眼睛,“我明明演得很完美啊?尸体都留给他们了!” 系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您坠崖时穿的裙子是银绯送的限量款,祟用暗网AI分析了布料纤维...】 “所以呢?” 【发现和尸体上的布料对不上。】 凌祈:“……” 【还有!】系统补充。 【星玹检测出您尸体的指甲油成分和您平时用的不一样。】 凌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做的美甲。 【最重要的是!】系统哭丧着脸。 【五位大佬发现他们各自保存的纪念品拼不出一个完整的dNA。】 “纪念品?什么纪念品?!” 【沈舟白留了您的一缕头发,枷纳收藏了您的耳环,星玹保存了您的牙刷,银绯私藏了您的口红,祟……】系统顿了顿。 【他偷了您用过的筷子。】 凌祈一阵恶寒:“副本里的男主都这么变态吗?” 【现在情况紧急!】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 【由于男主们集体暴走,副本世界即将崩溃!根据合同第73条,若因执行者操作不当导致副本异常,甲方有权收回全部报酬!】 凌祈猛地坐直:“什么?!我的钱?!】 她的手机突然黑屏,银行App自动打开,账户余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停停停!”她一把抓住虚拟系统的猫尾巴,“我现在就回去!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她骂骂咧咧地站在穿越舱前:“先说好,这次要加钱!这可是了。” 【没问题!】系统谄媚地点头。 【不过有个小问题,您上次用的攻略身体已经被……呃……分装保存了,这次只能用您自己的真身穿越了。】 凌祈:“……” 穿越舱启动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怨念能量!】 系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记忆模块……受损……】 砰! 凌祈脸朝下摔进一片柔软的草地。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突然对上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 头顶长着一对小小的银色龙角,身后拖着条不安分的尾巴,正歪着头好奇地盯着她。 “你是谁?”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尾巴尖儿卷着一片树叶晃来晃去。 凌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没摔歪。 “我……”她刚想回答,突然卡壳。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微弱地响起。 【穿越出了点小故障…你现在在《渣了星际大佬后我跑路了》副本里,三个月前你……】 “三个月前?”凌祈震惊,“我不是刚答应你要回来吗?” 【抱歉宿主,时间流速出了点偏差,还有收到能量影响...宿主你的记忆可能受到了影响。】 系统心虚地说。 【总之,你现在要重新攻略五位男主,阻止副本世界崩溃,否则你的十亿报酬就收回啦。】 “等等,那我失忆了怎么攻略?” 【自求多福吧!】 系统说完这句就彻底没了声儿,任凭凌祈在脑海里怎么喊都不回应。 “喂!”小男孩用尾巴尖戳了戳她的手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凌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可爱的小龙崽,职业病让她下意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叫凌祈,你呢?” “纳西!”小龙崽骄傲地挺起胸膛,龙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是影龙族的!” 影龙?凌祈心里嘀咕,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的小龙角真漂亮。”她伸手想摸,又怕冒犯,中途改为揉了揉他的头发。 纳西突然瞪大眼睛:“你居然想摸我的角!” 凌祈:“???” 诶,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他怎么知道的? “父兽说龙角不能随便给人摸的,”纳西歪着头,一脸天真。“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把龙角往她手边凑了凑,“可以轻轻摸一下下。” 纳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凌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好感,真奇怪。 疯批龙爹,猴精崽 “那你都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正要下手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颤。纳西的耳朵瞬间竖起来:“是父兽!” 凌祈还没来得及问“你父兽是谁。”就看到天边一道黑影急速逼近。 那是一条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影龙,所过之处阳光都被吞噬,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完了完了!”纳西急得团团转,尾巴都打结了,“父兽说过不能跑出来玩的!”他一把抓住凌祈的手,“你快躲起来!父兽生气起来超可怕的!” 凌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龙崽拽着往灌木丛里钻。 她踉踉跄跄地跟着跑,满脑子问号:这到底什么情况?她不是来攻略男主的吗?怎么开局就被个小龙崽拉着逃命? 凌祈脑海里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的,确切的来说她只记得答应系统回来的那部分了! 关于上回穿副本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了……只会有一些影子在。 凌祈被纳西拽着狂奔,身后的阴影如潮水般蔓延。她喘着气回头,正好看见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俯冲而下。 地面震颤间,黑影落地化作人形。 紫发如瀑的男人从阴影中踏出,黑瞳里泛着暗金色的竖光,军装披风被气流掀起,露出腰间泛着寒光的龙骨匕首。 凌祈的呼吸一滞。 【蛙趣!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盯着男人锋利的眉骨和苍白的皮肤,内心疯狂刷屏。 【战损版美人!这腰!这腿!这禁欲系军装!斯哈斯哈!】 “噗。”纳西突然捂嘴偷笑,小龙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枷纳冰冷的视线扫过来:“纳西。”他声音低沉得可怕,“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独自离开龙巢?” 小龙崽立刻耷拉下耳朵,“父兽,我错了...” 凌祈这才注意到枷纳左臂有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下意识摸口袋想找纸巾,却听见男人突然朝自己走来。 “你是谁?” 阴影如活物般缠上凌祈的脚踝,她还没反应过来,脖子骤然一紧! 枷纳瞬移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要死要死!手劲怎么这么大?!】 凌祈疯狂扒拉他的手腕,内心骂得花样百出。 【长得帅就能随便掐人吗?变态!家暴男!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 “父兽不要!”纳西突然扑上来抱住枷纳的小腿,“我喜欢这个雌性!她香香的!” 枷纳眯起眼睛,他确实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从这陌生雌性身上传出来的。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向来排斥外人的儿子居然主动贴着她,还替她求情。 凌祈憋得满脸通红,内心还在持续输出。 【完了完了,这波要交代在这里了,我的十亿啊!下辈子我一定要在合同里加人身意外险!】 “呵。”枷纳突然松手。 凌祈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咳嗽。余光瞥见纳西正拼命朝她使眼色,小龙尾巴紧张地卷成螺旋状。 “告诉我,你的名字。” “凌祈。”她哑着嗓子回答。 “你住在哪儿?” “我……”她刚想说不知道,突然脑子一闪,“我失忆了!”这借口简直完美,“一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枷纳的眼神更冷了,这种拙劣的谎言也敢在他面前说。 “父兽!”纳西突然拽他披风,“让她跟我们住嘛!你昨天还说家里缺个打扫的女仆!” 凌祈:“……” 【小没良心的!我刚被你爹掐完脖子你就让我当保洁?!】 枷纳突然皱眉。他明明没听见这雌性开口,却仿佛捕捉到某种微妙的波动。再看纳西反常的亲近... “跟上。”他转身化作龙形,阴影在脚下铺成道路,“敢逃跑就撕碎你。” 所谓“龙巢”其实是座悬浮在上空的黑色宫殿。 凌祈跟着走进大厅时,被满墙的监控屏幕惊到了,每个屏幕都在循环播放同一个女人的影像,正是她上次任务用的容貌! 可是她忘记了... 【这么变态?!哪个女人这么可怜被他盯上了。】 “父兽找雌母找得好辛苦。”纳西凑过来小声说,“每天都要看这些录像。” 凌祈心里一抽。 “客房在二楼。”枷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差点跳起来,“纳西,去拿医疗箱。” 小龙崽蹦蹦跳跳走了。凌祈正想跟上去,却被阴影缠住手腕拽回来。 枷纳不知何时摘了手套,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颈间的掐痕。 “疼么?”他问得轻柔,黑瞳却像盯住猎物的蛇。 凌祈寒毛直竖—— 【这精分!刚才掐我的不是你吗?!】 “父兽!”纳西抱着比他还大的医疗箱冲回来,精准插入两人之间,“我给雌性涂药!” 枷纳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转身走向监控室。 凌祈长舒一口气,却听见小龙崽一边给她涂药膏一边小声说。 “父兽的伤是被银绯叔叔抓的,他们上周打架,因为银绯叔叔说雌母没死。” 凌祈手一抖。 “我觉得……”纳西突然抬头,蓝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是雌母变的。” 远处传来枷纳的冷笑声:“纳西,过来训练。” 小龙崽吐了吐舌头跑走了。凌祈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的龙骨吊灯。 系统!她在脑内尖叫! 【宿主抱歉抱歉,休眠了一会儿。】 【宿主,你攻略进展挺快嘛!这就住进攻略目标的家里啦?】 “什么?攻略目标?”凌祈差点掉下沙发。 【对啊,枷纳,您的攻略目标!那小龙崽子也是您生的。】 崽。 得,开局就地狱难度。 吊灯在此时突然摇晃起来,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纳西慌张的声音从训练室传来。 “父兽!沈舟白叔叔的舰队把我们家包围了!” 当纳西慌张地喊着“沈舟白叔叔的舰队来了”时,凌祈正偷偷把桌上最后一颗糖塞进嘴里。 这是她刚才在厨房发现的,星际特产的薄荷味硬糖。 狐狸精 “父兽!”纳西拽着枷纳的披风,“他说要搜查所有近期出现在您领地的陌生雌性!” 枷纳的阴影骤然暴涨,龙瞳危险地竖起:“理由?” “说是有重大军情。”纳西心虚地瞥了眼凌祈,后者正下意识用舌尖把糖块顶到左腮,这是她吃糖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枷纳突然僵住。 三个月前,那个消失的雌性最后一次和他共进晚餐时,也是这样把糖果推到左腮,鼓着脸说:“枷纳,下次给我带白星的薄荷糖好不好?” “让他们搜。”枷纳突然改变主意,阴影收回体内,“带她去暗室。” 凌祈还沉浸在糖果的清凉中,突然被阴影裹住手腕。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右手无意识揪住自己左袖口,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纳西的小龙尾巴突然炸毛! 这个动作,枷纳反复观看的全息录像里,凌祈被突然告白时就是这个动作! “快走呀!”小龙崽急得跺脚,趁机一把抓住凌祈揪袖口的手。 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下黑晶碎屑,凌祈下意识地扑过去护住纳西头顶。 枷纳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舟白。”他盯着破门而入的沈舟白,突然勾起嘴角,“你来得正好。” 男人踏着军靴走进来,雪白披风上还带着炮火痕迹。 当他看到凌祈时,喉结动了动,却冷硬地开口:“这个陌生雌性我要带走!” “你不想知道她是谁吗?。”枷纳突然说。 “她吃糖似乎喜欢用左腮。” “而且紧张也会揪左袖口。”枷纳继续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锁住所有出口。 听到这话后,沈舟白的手开始发抖。 他当然知道,那个没良心的雌性每次在军部偷看他训练,被发现时都会这样揪袖口。 凌祈被两个男人盯得发毛。 【什么情况?我脸上有糖渣吗?】 沈舟白突然一步上前,军靴重重踏在地上,金色兽瞳紧缩成线:“你到底是谁?” 枷纳此时的声音也冷得像冰:“刻意模仿她的习惯,是谁派你来的?” 凌祈头皮发麻。 【模仿?什么模仿?我干什么了?】 纳西急得尾巴乱甩:“不是的!父兽,她不是坏人!她...” “纳西,过来。”枷纳沉声命令,阴影如活物般卷住小龙崽的腰,将他拽离凌祈身边。 沈舟白缓缓抽出军刀,刀锋折射的寒光映在凌祈脸上:“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完了完了,这什么死亡拷问!】 凌祈内心疯狂哀嚎。 【系统!系统你死了吗?!】 “父兽!”纳西在阴影束缚中挣扎,“她真的不是坏人!她心里想的我都听得到!她根本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 枷纳眼神一厉。“读心?”他猛地看向凌祈,“你能控制纳西的能力?” 凌祈:“……”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简直要疯了!都想嘎嘣一下死这儿算了。 【我连这崽子为什么能读心都不知道好吗!】 沈舟白的刀尖已经抵上她喉咙。“最后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是星玹?还是祟?” 一滴冷汗滑下凌祈的额头。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个疯批男人把她当成自己的模仿者,而现在他们想杀人灭口。 【系统!!!】 她在脑内尖叫,【我要死了!十亿要没了!你倒是——】 【叮!】装死已久的系统突然诈尸。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险,自动启用紧急方案。】 凌祈差点喜极而泣:【你终于活了!】 【检测到宿主原账户尚有积分,可兑换瞬移符x1,是否兑换?】 【换换换!】她疯狂点头,【小命要紧!】 【兑换成功!】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变得轻快。 【温馨提示:本次传送地点随机,祝您好运~】 “等等……” 凌祈还没来得及抗议,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舟白猛然刺来的军刀,枷纳骤变的脸色,和纳西拼命伸来的小龙爪。 “别走!” 刀锋划过空气,凌祈的身影已然消失。 …… 砰! 凌祈重重摔进一片柔软的花丛。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四周全是高大的紫色植物,空气中飘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哪儿?” 【随机传送完成!当前位置:攻略目标银绯的领地·迷情花海。】 “迷情花海?” 【温馨提示:检测到高浓度催情花粉,建议宿主在十分钟内离开。】 “你传的什么破地方!!!” 远处传来轻快的哼歌声,一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凌祈连滚带爬地冲出花丛,花粉呛得她连打三个喷嚏。远处哼歌的狐尾主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尾巴顿时竖起。“谁在那里?” 【完蛋!】她一个急刹车躲到树后,心跳如雷。【系统!再兑个隐身符!】 【检测到来人是你的狐狸崽崽,不予受理此次兑换,请宿主完成攻略。】 “找到你了~” 一道带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凌祈寒毛倒竖,猛地转身。 红色小狐狸爬在树枝上,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身后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脖子上挂着一枚狐狸形状的吊坠。 “哇哦!”小狐狸歪头打量她,“你是父兽的新猎物吗?” 【救命!这不就是未成年!】 “银曜!”远处传来慵懒的男声,“又在吓唬雌性?” 花海深处走出个修长身影。 凌祈的呼吸瞬间停滞,这男人简直像把整个银河穿在了身上!火红色的长发用红绳松松系着,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流光溢彩的弧度。当他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时,凌祈的膝盖突然有点软。 【天啊!兽夫颜值真是一个赛一个高啊!】 死丫头吃这么好! 她死死掐住大腿,【冷静!这可是能要你命的副本Npc!】 名叫银曜的少年突然笑出声:“父兽,她心里说你是...” “嗯?”银绯挑眉。 “说您特别英俊!”银曜迅速改口,尾巴尖却憋笑到发抖。 红痣 银绯似笑非笑地走近,指尖挑起凌祈下巴:“陌生的小雌性,怎么闯进我的私人花海了?” 凌祈正想胡诌,突然被小狐狸拽住衣角。银曜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别撒谎哦,这里的谎言花粉会让你打喷嚏。”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凌祈鼻子一痒。 阿嚏! 银绯的九条尾巴突然全部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连银曜都收起玩笑神色。 凌祈莫名其妙地看着父子俩眼神交锋,突然被银曜一把拉住手腕:“跑!” 她被拽着狂奔出花海,身后传来银绯的怒极反笑。 “好啊,连我崽子都策反了?” “你完了。”银曜边跑边喘,“父兽最讨厌别人学那个女人的小动作!” 凌祈内心欲哭无泪:【我学什么了啊?!】 “就是打喷嚏前会皱三下鼻子!”少年精准回答了她的心理活动。 …… 凌祈头皮发麻:【这崽子也能听到我的心声?】 银曜突然咧嘴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闪着光,“对啊,我可以听到你的心声。” 【系统!!!】 她在脑内疯狂尖叫,【这到底是什么bug?为什么崽崽们都能听到我的心声?那几个阎王不会也能听到吧!】 【……权限不足,无法解答。】 废物系统! 银曜已经拽着她钻进一片荧光花丛。 拨开层层藤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小狐狸骄傲地挺起胸膛,“自从雌母走后,父兽要么在赌场发疯,要么在卧室盯着雌母的画像发呆……我就自己找到了这里。” 凌祈怔住了。 月光透过水晶穹顶洒下来,照亮这个藏在花海深处的树洞。墙上贴满幼稚的涂鸦,角落里堆着各种星际版乐高,最醒目的是一张歪歪扭扭的全家福:银绯的狐尾被画成九根棒棒糖,旁边的q版狐狸崽举着“要雌母”的牌子。 【……这地方和他爹的奢华赌场风格差真多。】她下意识想。 “因为父兽从来不知道这里。”银曜突然开口,狐耳耷拉下来,“雌母走后,他就很少陪我了。” 凌祈心头突然一刺。 她蹲下来平视小狐狸:“你雌母她……咳,我是说,你很想她?” “想啊。”银曜用爪子扒拉出一个铁盒。 盒盖弹开的瞬间,凌祈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盒子里赫然是—— 半包发霉的薄荷糖。 包装袋上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这是雌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银曜用小爪子轻轻拨弄糖纸。 凌祈盯着那个幼稚的狐狸涂鸦:【这画风怎么有点眼熟呢】 “是你画的是吗?”小狐狸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打喷嚏的样子,和父兽光脑里存的视频一模一样!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等等!”凌祈慌忙摆手,“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人。”银曜的狐狸尾巴突然缠住她手腕,“你心里明明在说这画风很眼熟!” 凌祈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忘了这小崽子会读心。 “其实...”小狐狸突然凑近,温热的小鼻子蹭过她耳垂,“你不是第一个被父兽抓来的人。” “什么?” “前几天有个雌性冒充雌母,父兽把她关在水晶笼子里。” 银曜的尾巴尖轻轻发抖,“后来发现那是祟派来的仿生人。” 凌祈突然明白为什么银绯刚才那么暴怒:【敢情是ptsd了。】 “不过你放心!”银曜突然拍了拍胸脯,“这里很隐蔽!父兽肯定找不到。” “阿嚏!” 树洞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银曜的耳朵瞬间绷直。 藤蔓被狐尾暴力扫开,银绯顶着一头粉色花粉出现在洞口,九条尾巴炸成蒲公英:“银、曜!” 小狐狸嗖地躲到凌祈身后:“雌母救我!” “谁是你雌母!”凌祈手忙脚乱去扒拉腰间的狐狸尾巴,“这位帅哥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只是个路过的失忆人...” 银绯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死死盯着凌祈下意识护住银曜的姿态,和全息影像里那个女人护崽时的角度分毫不差。 “有意思。”银绯突然轻笑,伸手抚过凌祈颈侧,“失忆了啊...” 他的指尖下,一粒小小的正藏在发丝间。 凌祈突然寒毛直竖,她看不见那个位置,却听到系统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波动异常!】 银绯的尾巴骤然收紧,在她耳边落下恶魔般的低语:“你知道么,阿绘这里也有颗痣。” 凌绘,她上一次穿进来用的名字,系统和她说的。 银绯的指腹重重碾过那颗,凌祈后颈像被烙铁烫到般发麻。 【完了完了,狐狸果然最聪明!这痣可是我胎记啊!】 一直没吭声的银曜突然竖起耳朵:“父兽,她心里说这是胎记!” 银绯的狐耳猛地支棱起来,九条尾巴炸成扇形。 “胎记?”他声音陡然危险。 凌祈急中生智,一把抓住银绯的衣领。“其实……我就是凌绘!” 她硬着头皮演下去,“只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空气突然安静。 银绯的瞳孔猛然瞪大:“那我亲眼看见的坠崖尸体是?” “还不是怪你!”凌祈突然戏精上身,眼眶说红就红。“遇到危险时你在哪?说好的保护我呢?”她越说越顺,甚至抽噎两下,“我摔下山崖多疼啊……呜呜呜” 银曜的尾巴僵成直线。 雌母哭起来好可怕…… 但是至少这段演技骗过了银绯。 银绯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他猛地将凌祈抱进怀里,狐尾死死缠住她的腰。 “对不起。”向来风流倜傥的狐狸此时声音哑得不成调,“是我没用。” 凌祈愣住,她本意是胡搅蛮缠,没想到银绯真的认了。 男人颤抖的指尖埋进她发间,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这三个月……我每天都能梦见你掉下悬崖。” 银曜也突然哭出声,整只狐狸扑上来抱住凌祈的腿。“雌母不要再跳崖玩了!曜曜不想没有雌母。” 该解决我们的事了 在这里温情了片刻,银绯便带着她回宫殿了。 刚进门,他就跑到厨房大展身手。 因为银绯想着失忆前,他就是靠着一手好厨艺让凌祈离不开他的! 俗话说得好,要想拿下雌主的心就先拿下雌主的胃。万一她吃完后就都想起来了呢? 偌大的客厅便只剩凌祈和银曜坐在沙发上。 银曜蜷在沙发角落,耳朵红得能滴血。自从确认凌祈是雌母后,他反而不敢直视她了。 “崽崽?”凌祈坏心眼地凑近,“你能听到我心声,那你是不是可以听到我夸你可爱?” 小狐狸害羞似的用尾巴捂住脸:“才没有!” “那这样呢?”她故意想着【银曜的尾巴看起来好软】,伸手去摸。 “不、不行!”小狐狸炸着毛往后缩,却诚实地把尾巴递过去,“只有雌母能摸。” 凌祈rua着蓬松的狐尾,突然想到一个点子:【等等,既然能读心……】 “曜崽。”她压低声音,“你父兽的私房钱藏在哪?” 银曜的耳朵猛的竖起:“雌母你?” “嘘——”凌祈眨眨眼,“雌母拿到钱给你买玩具呀?” 小狐狸眼睛唰地亮了。 “在书房第三块地砖下!”他迫不及待出卖亲爹,“还有赌场VIp室的……” 话还没说完。 阴影突然从天花板垂下,银绯倒吊着出现在两人头顶,“讨论得很开心?” 凌祈手一抖拽掉了银曜三根尾毛。 “我错了!”x2 银绯轻巧落地,把惨叫的崽子夹在腋下,“看来有人忘了。”他另一只手揽过凌祈的腰,“狐狸的听觉是人类的二十倍。” 凌祈僵笑着摸他耳朵:【这个狐狸身上buff是真多啊!】 银绯低头蹭了蹭凌祈的鼻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吃饭吧,尝尝我现在的手艺。” ……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投下暖光,凌祈盯着眼前摆盘精致的香煎鲑鱼,刀叉都不敢动。 “是不合胃口吗?”银绯撑着下巴看她,尾巴尖在椅子后晃悠,“你上次说过喜欢我做的煎鱼。” 【上次?我夸过吗?】凌祈下意识切了块鱼肉。 “她说谎。”银曜突然插嘴,“雌母明明心里在问'我夸过吗'?” 银绯的叉子当啷一声砸在盘子上,脸上瞬间浮现出委屈的神色。 “啊不是!”凌祈手忙脚乱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失忆后味觉可能……唔!” 鲜美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她眼睛瞬间亮了。身体比大脑诚实,筷子已经自动伸向第二块。 银绯突然轻笑,“切鱼前先转半圈盘子。”他伸手替她拨正餐盘,“这个习惯也没变。” 凌祈筷子僵在半空。 “还有。”银绯突然倾身,指尖抹掉她嘴角酱汁。“吃到喜欢的会眯右眼。”他当着她的面舔掉指尖酱料,“就像这样。” 凌祈耳根发烫:【这狐狸好会撩!】 银曜突然捂嘴偷笑。一记眼刀,被亲爹拎着后颈提起来,“吃饱了便去吸收晶石。” “父兽耍赖!明明说好今晩不用的。” “如果今晚你执意要打扰我和你的雌母,那你一个月都不许出门!” 小狐狸气鼓鼓地跳下椅子,临走前突然拽凌祈衣角。“雌母,父兽这一个月都在学做新菜。”他压低声音,“厨房炸过三次哦。” 银曜的房门关上后,凌祈的脚趾已经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银绯的尾巴此时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她的小腿肚,像某种无声的审问。 “那个...”她抓起餐桌上的橘子开始剥,“曜崽平时几点起床?” “不要管银曜了。” 银绯用尾巴尖卷走她手里的橘子,细长的手指接过橘子开始剥皮。 “我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事。” “我们的?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凌祈心虚的瞥向一旁,想逃避这个话题。 一条火红的狐尾突然缠上凌祈的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卷到了银绯的腿上。 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让她晕眩。银绯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瓣橘子,不由分说地抵上她的唇。 “唔……!” 橘子汁在舌尖炸开,酸得凌祈一个激灵。她下意识想吐出来,可银绯的指尖就抵在她的唇边,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硬生生咽了下去,酸得眼角泛红。 看到她的反应,银绯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吃吗?”他低声问,手指却仍停留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凌祈僵住了。 这狐狸是在报复她吗? “还、还行。”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试图从他腿上挪开,可银绯的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纹丝不动。 “是吗?”银绯轻笑,又掰了一瓣橘子递过来,“那再吃一个?” 凌祈:“……” 【果然是!装都不装了!】 银绯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凌祈硬着头皮又吃了一瓣,酸得手指都蜷缩起来。银绯却像是终于满意了,松开手,任由她挣扎着从他腿上跳下来。 可她刚站稳,银绯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低沉得近乎危险。 “阿绘。” 她脚步一顿。 “你掉下悬崖后,到底去了哪里?”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为什么你的容貌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在此刻再次绷紧。 银绯的手指抚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蹭过那颗红痣:“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她当然不能说实话。她还没有完全想起以前的事,已知的一切全是从系统的口中听到的。 更不能说出事实!如果让银绯知道,他只是一段程序、一个副本里的Npc,他只会更疯。 那她这辈子都不要想回去了!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灵机一动,转身伸手抚上银绯的脸,故作心疼道,“你瘦了。” “是不是这三个月都没好好吃饭?”她继续演,手指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走了。” ? ?谢谢宝宝送的推荐票,爱你 Bad Ending 银绯的尾巴尖微微翘起,似乎被她的演技短暂地取悦了。 但下一秒,他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得抽气。 “阿绘。”他轻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碰我。” 【那哪里来的崽?这狐狸又开始装了。】 凌祈下意识的想。 就在气氛凝滞的瞬间,奶呼呼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父兽!”银曜抱着一个巨大的狐狸玩偶冲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我睡不着!” 小狐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雌母,你要不要给我讲故事?” 凌祈眼看这是一个摆脱银绯的好时机,立刻挣脱他的手,一把抱起银曜往楼上房间走:“好啊!讲什么?” “雌母讲什么我都爱听!” 凌祈揉着小狐狸的耳朵,突然瞥见门缝下银绯的尾巴尖,那簇红毛正烦躁地拍打着地毯。 “好啊!”她随口编道,“从前有只小狐狸,特别聪明,但总被误会偷吃葡萄...” “父兽才不偷吃!”银曜突然瞪圆眼睛,“他都是光明正大抢……” 凌祈一把捂住他的嘴:【这崽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系统幽幽开口:【因为幼崽随娘,嘴比脑子快。】 …… “砰!” 这是凌祈消失后纳西第三次摔了机械零件:“都怪父兽凶巴巴!雌性才不见的!” 枷纳的阴影在房间角落扭曲翻涌,紫发下的眼眸暗沉:“回房间。” “才不要!”小龙崽跳上桌子,头顶的犄角冒出细小的电火花,“父兽不找!我就自己去找!” 枷纳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随你便。” 丢下这句话,枷纳便离开了。他哪里没去找,他的暗影翻遍整个星系,却连凌祈的一点气息都捕捉不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舟白那边也一直在搜寻凌祈,他势必要找出这个特殊的雌性。 他盯着第七次搜索无果的星图,银发束得比平日更紧。副官战战兢兢地递上新的报告:“上将……还是没找到。” “继续搜。”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果然不是个普通的雌性,到底是谁派来的!等抓到她可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这使沈舟白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凌祈! …… 凌祈突然感到一股冷意,打了个寒颤。 【宿主,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点冷吧,我们继续。” 凌祈蹲在浴缸里戳着水面上的泡泡,“系统,说实话,我当初到底怎么搞定这群疯批的?” 【宿主,你可是凭本事!】 银绯,打赌赢来的。 枷纳,被迫当你保镖。 沈舟白,喝醉签了结婚协议。 星玹,拍卖会买的。 “等等!”凌祈拍水打断,“我怎么听着像诈骗实录?” 【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悬崖边狂风大作,你张开双臂倒向深渊,五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朝你扑过来。】 “这都没救下我?” 【怎么能救得下一个特意想死的人呢?宿主,你的反问不成立。】 “真是好一个!” 凌祈把脸埋进浴巾里,一脸愁闷。 【宿主,你要加快进度了。你穿进来时记忆受损就是因为攻略目标的怨念太高!黑化值正在不断上升。】 她烦躁地拍散系统界面,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银曜蜷缩在大床中央,抱着枕头睡得正香。凌祈忍不住亲了亲小狐狸奶呼呼的脸颊,在他身边躺下。 半梦半醒间,她的手摸到一团温暖柔软的东西。下意识捏了捏,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喘息。 凌祈猛地睁眼,正对上银绯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对方敞开的睡衣领口里,指尖还抵着结实的腹肌。 “变态!”她一脚踹过去,却被银绯轻松钳住脚踝。 “阿绘好狠的心。”银绯的尾巴缠上她的腰,声音里带着委屈,“昨晚抱着我的尾巴不撒手,今早就不认账了?” “谁、谁抱你尾巴了!”凌祈涨红了脸。 “父兽说谎!”银曜突然从银绯背后钻出来,炸毛的尾巴像个小扫把,“昨晚明明是我睡在这里!” 凌祈如获救宝,一把将小狐狸搂进怀里:“就是!我们曜崽最乖了,才不会像某些狐狸一样半夜爬床。” 银绯眯起眼睛,突然拎起崽子的后颈:“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银曜骄傲地掏出一张调查表。 凌祈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表的背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和银曜在树洞给她看的一模一样。 注意到她的目光,银绯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涂鸦,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与此同时,迷情花海边缘。 纳西的小爪子拍打着无形的屏障,暗紫色的龙尾烦躁地甩来甩去。他怀里的自制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嗡鸣,指针固执地指向花海深处。 “诶,在这里面吗?”小龙崽咬着嘴唇,犄角上冒出细小的电火花。 眼前的屏障散发着浓郁的狐狸气息,显然是银绯的手笔。纳西不死心地又撞了撞屏障,结果被反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可恶的臭狐狸!”他气鼓鼓地爬起来,突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它们排成一个箭头形状,直指结界最薄弱处。 纳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指引方向的玫瑰花瓣。花瓣在他指尖化作一缕银光,屏障上随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好厉害!”小龙崽睁大了眼睛,来不及多想就一头扎进了缝隙。 迷情花海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甜腻的花粉让纳西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循着心里那股莫名的牵引力往前走去。 银绯突然抬起耳朵:“有人闯进来了。” 凌祈怀里的小狐狸立刻竖起尾巴:“是坏人吗?” “是个小麻烦。”银绯的尾巴不悦地拍打着床单,却还是起身走向窗边。他指尖凝聚起一团银光,正要加固结界,突然顿住。 警告 纳西正跌跌撞撞地穿过花丛,怀里还抱着那个滋滋作响的探测器。小龙崽的鳞片上沾满了花粉,看起来狼狈极了。 “是枷纳的崽子。”银绯眯起眼睛,“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祈好奇地凑到窗边,正好看见纳西被藤蔓绊了一跤。小家伙摔得七荤八素,却还是紧紧护着怀里的探测器。 “是纳西!”她心头莫名一软。 银曜突然从她怀里探出头:“是纳西弟弟!”小狐狸兴奋地摇晃着尾巴,“父兽父兽,让他进来嘛!” 银曜虽然很不想让他进来,因为那将意味着雌母的爱要被分走一半。 但是他一只小狐狸,天天待在领地里甚是无聊,父兽也不让他出去,好不容易来了个伴,银曜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银绯的尾巴危险地绷直:“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银绯转身将凌祈往怀里一带,“你现在是我的。” 凌祈猛地推开银绯的怀抱,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她指向窗外还在努力突破屏障的纳西,声音坚定:“放他进来。” 银绯九条尾巴不悦的竖起,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他抬手一挥,窗外突然卷起一阵裹挟着粉色花瓣的强风,将小小的龙崽推出数米远。 “让那小鬼进来,枷纳马上就会知道你在这里。”银绯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凌祈颈侧的红痣,“你现在失忆了,你以为那四个是好相与的?特别是那条疯蛇,要是让他发现你……” 凌祈能感觉到银绯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微微发颤,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狐狸眼此刻竟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还没弄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绯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怎么可能放他们来抢?” 屏障外,纳西踉跄着爬起来,暗紫色的鳞片上沾满了泥土和花瓣。 他不死心地再次将小爪子按在透明屏障上,却发现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怀里的探测器发出微弱的哀鸣,指针疯狂转动着指向屏障内,却又无可奈何。 “可恶的臭狐狸!”小龙崽委屈地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捏得变形的微型通讯器。 这是他从父兽书房偷偷拿来的。 “父兽!”纳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像找到那个雌性了,在银绯叔叔的迷情花海。” 通讯器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纳西以为通讯中断了。就在他准备再呼叫一次时,枷纳低沉的声音传来:“回来。” “可是父兽!我感应到了她就在这里面!” “那里没有她的气息。”枷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绯的领地我早就搜过了。” 纳西不甘心地看了眼花海深处,那里隐约可见银绯宫殿的轮廓。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在那里,可父兽的命令又不能不听。最终,小龙崽垂着尾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没能看见,在他转身的瞬间,花海内飘落的玫瑰花瓣突然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又很快消散在风中。 那是银绯的。 宫殿内,银绯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凌祈颈间的红痣。“现在,继续说说我们的事。”他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挣脱,“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你身上有我的契约?就像是消散了一样?” 凌祈感觉到银绯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蓝莓糖的甜味。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好像并没有提起过什么契约,这到底是什么? “父兽!”银曜小爪子拽住银绯的衣角,“雌母真的不记得了!” 银绯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窗外传来斑鸠鸟的鸣叫声,为这个花园增添了几分生气。 凌祈趁机挣脱开来,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她看到银绯的耳朵耷拉下来,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狐狸眼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受伤。 “是啊,你失忆了。”银绯轻声自语,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毯上,“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银曜不安地来回看着两个大人,小爪子揪紧了凌祈的衣角。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不起。”银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我太着急了。” 凌祈注意到他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画着圈,这是她再次穿进来后第一次见到这只狐狸露出这样落寞的样子。 “那个契约很重要吗?”凌祈犹豫着开口。 银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阳光在他火红的发丝间跳跃,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不重要了。” 银曜突然松开凌祈的衣角,扑向银绯,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父兽不要难过!雌母会想起来的!” 银绯弯腰抱起他,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父兽知道。” 凌祈站在原地,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窗外花园里的喷泉正在洒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她突然很想走过去,想伸手抚平银绯紧皱的眉头,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她移开视线。 银绯点点头,抱着银曜往门外走去,在关门的前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 “赌场这几日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银曜我也会带去。” 凌祈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应着:“好。” “不管你失忆或没失忆,你都是自由的,我会放你走,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凌祈一个人。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颈间的红痣。 “系统,银绯说的契约是什么?” 【宿主,就是结契的契约呀,我以为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呢!这边还检测到宿主记忆有恢复的可能哦~】 祟的地盘 凌祈眼睛一亮:“怎么恢复?” 【这个嘛...】 系统突然变得神神秘秘:【需要宿主自行探索呢~】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啦!建议宿主多和银绯大人互动试试看?】 “你这是在敷衍我?” 【怎么会呢!】系统立刻切换成正经模式,【本系统只是鼓励宿主积极尝试!】 “具体要怎么尝试?” 系统又开始闪烁不定:【比如肢体接触,总之宿主自己摸索就对了!】 哼,合着这系统来推动进度来的。 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 这几天银绯都不在,宫殿里只剩下凌祈和一群只会遵循命令的机器人。 她无聊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斑鸠鸟第108次重复同样的飞行轨迹。 “系统,我要闷死了。”凌祈有气无力地喊道。 【宿主,我来陪你聊天可好?或者看看商城:飞行棋,扑克牌……】 “不要。” 良久,凌祈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心情愉悦的又喊出系统。 “来张瞬移符!要指定瞬移符!”凌祈特意加重指定二字,“不然又不知道给我传哪儿去了。” 【叮!消耗200积分兑换成功。】 “快!我要去最繁华的商业街!” 话音刚落,白光闪过。她瞬间站在了星际最繁华的街道中央。悬浮车在头顶流动,各种族混杂的人流让她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好好玩啦!”凌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立刻扎进了最近的一家甜品店。 与此同时,正在谈判桌上的银绯突然站起身,把对面的兽人吓了一跳。 他感应到了凌祈气息从领地消失,但奇怪的是,明明屏障是完好无损的。 “会议暂停。”他一把抱起正在玩骰子的银曜,“我们回去。” “父兽,怎么了嘛?” “你雌母不见了。”银绯打开终端准备查看她的下落。 虽然没有了契约无法感应到她的位置,但先前趁她熟睡时给她标记了追踪芯片,很快就标记了凌祈现在所处的位置。 凌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她左手拿着星空糖葫芦,右手拎着七八个购物袋,正兴致勃勃地试戴一顶会变色的帽子。 “这个给银曜,这个给纳西。”又转身拿起一个领带夹,“这个银绯戴着应该很好看。” 不对!她给那臭狐狸买什么! 【因为宿主其实很喜欢银绯呀~】系统贱兮兮地插话。 “胡说!”凌祈红着脸把给银绯买的领带夹塞进袋子最底层。 都是副本里的Npc罢了,才不会产生什么莫须有的感情。 天色渐暗时,她拐进一条小巷寻找一家星际网红店。 巷子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周围的行人不知何时都消失了。 “奇怪。”凌祈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转身要走时,三个戴着金属面具的身影堵住了巷口。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这条原本热闹的小巷此刻安静得可怕,连远处商业街的喧嚣都像被什么隔断了。 “系统!”她在脑海中急呼,“快给我兑换瞬移符!” 还没听到系统回应,一股奇怪的麻痹感席卷全身,世界顿时陷入黑暗。 …… 银绯赶到小巷时,只看到地上散落的礼物,有给崽子的玩具,甚至还有给他的领带夹? “父兽,雌母她怎么不见了。”银曜拽着他的衣角,小爪子不停发抖。 银绯弯腰捡起那个沾了灰尘的领带夹,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终端上的定位信号突然消失了,就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掐断。 “银曜,听着。”他单膝跪地,声音冷得像冰,“父兽要你立刻回领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但是雌母——” “我会找到她。”银绯的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狐火,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了,他不能再次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舔了舔尖牙,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色中。 凌祈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她发现自己双手被特制的金属镣铐住,关在一个昏暗的牢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多种药剂混合的味道,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借着墙缝透进的微弱光线,她看见牢房里还关着其他几个雌性,有兔族的,猫族的,她们都被同样的镣铐住,眼神空洞。 “新来的别白费力气了。”角落里一个鹿族雌性哑着嗓子说,“来到这里是逃不出去的。” 凌祈艰难地挪动身子,金属镣铐摩擦得手腕生疼:“这是哪里?他们抓我们做什么?” “星盗抓我们能做什么,他们是暗网的,把我们抓去无非就是给他们做那些肮脏的活!” 暗网……那岂不是? 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凌祈镇定了许多,她需要找到祟,这样她才能安全,顺便做做攻略任务。 正在谋算着计划,外面传来雄性兽人的交谈声:“今天抓到的几个姿色都还不错,都送去拍卖场,绝对能大赚一笔。” 听到拍卖场,凌祈下意识瞪大了双眼,身体不可控的颤抖了起来。 去拍卖场,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可暂时找不到祟的话,那只能让这些兽人看到她的价值,留在这里。 她的心仿佛被一块巨石压过,沉重得让她无法喘息。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她淹没,此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牢房门被打开。 “都起来,跟我们走。” 进来的雄性兽人带着命令的口吻。见几个无动于衷的雌性更是直接上手拖起来,在他们眼中,好似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凌祈知道,越是这个时候,顺从才是最好的决定,她要谈判的话,得找到这群兽人的领头人。 如果是祟,那就很好办了。 倘若不是的话,那就静观其变。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在高科技时代活了二十年的人,还能斗不过这副本里的Npc? 胤 粗糙的爪子攥住她手腕时,她闻到了对方鳞片下的腐臭味。 “这个长得不错。”鳄鱼兽人的竖瞳收缩,“送去S级展台,那些大人一定会很喜欢。” 阴暗潮湿的长廊里,凌祈被粗鲁地推搡着前行。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传来刺骨的寒意。 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是几个兔族雌性互相搀扶着,雪白的绒毛沾满了污渍。 “都走快点!” 拐过最后一个弯,刺眼的光线突然照射过来。凌祈眯起眼睛,看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 四周高耸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干涸的血迹,头顶几盏惨白的照明灯投下令人不适的光线。 空地中央的高台上的椅子,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雄性兽人,与其他兽人不同,他穿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制服,绯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老大,今天抓到的雌性都在这了。”一个蛇兽人谄媚地上前,尾巴讨好地摆动,“您看怎么分配?” 被称作“老大”的雄性缓缓抬眼,他的目光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雌性,大多数都蜷缩在一起哭泣,或是互相安慰着。 只有一个—— 凌祈站在人群中,粉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当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没有躲闪,而是直视回去,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站起身,长靴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下高台。其他雌性惊恐地后退,只有凌祈站在原地不动。 “有意思。”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不怕我?” 凌祈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混合着皮革和硝烟的气息。 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稳:“为什么要怕你。” 轻笑一声,松开了手。他转向蛇兽人:“这个暂且留下,其他的按老规矩处理。” 蛇兽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老大,她可是这批货里品相最好的,送去拍卖场能……”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蛇兽人立刻噤声,低头退到一旁。 出乎凌祈的意料,她甚至还没有谈条件,居然就被留下来了,难道看上自己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看着转身走回高台,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这只是第一步,她心想,接下来—— “别高兴太早。“突然回头,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留下你,不代表你就能活着离开。” 凌祈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得看您想要什么?” “与其从我口中套话,不如让我看看你的价值。” 凌祈目光扫过周围戴着各式面具的兽人。“这里人多眼杂,”她压低声音,“您觉得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吗?” 对旁边的蛇兽人做了个手势:“把她们分配好。”随即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你,跟我来。” 被拖走的雌性们突然骚动起来,一个兔族少女挣扎着喊道:“救救我们!求你了!” 凌祈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当然想救她们,但现在她连自己都未必保得住。 圣母心泛滥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穿过昏暗的走廊,将她带进一个狭小的房间。 铁门在身后关闭的声音格外刺耳。房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墙上的监控屏幕显示着各个牢房的情况。 在桌前坐下,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 “现在。”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 凌祈直视着的眼睛,开门见山:“我会制作药剂。你们身处暗网,没有正规星际身份,买不到上等药剂吧。” 她唇角微扬,“那些地下流通的劣质货色,副作用大,治标不治本,您觉得有用吗?” 面具后的呼吸声明显一滞。 突然抬手摘下面具扔在桌上,凌祈猝不及防对上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些狰狞的伤疤像活物般蠕动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肌肉组织。 她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 “看清楚了?”他指着自己脸上最严重的一道伤疤,那道疤从左额贯穿到右下巴,像条蜈蚣盘踞在脸上,“这是失败的试验品!一直伴随我到现在。” 凌祈强压下惊愕,上前一步仔细查看。 那些疤痕表面泛着不正常的蓝紫色,明显是还用了其他药剂所带来的副作用。 冷笑一声,赤红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滴凝固的血:“你若是能治好我的脸,我就相信你的话,让你留在这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凌祈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她深吸一口气:“我同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解除我身上的屏蔽器。” “解除后,你就能治好我的脸?”的声音里带着怀疑。 凌祈直视他的眼睛:“对,我才能调动精神力来配药。” 她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她哪里来的什么精神力,只要解除屏蔽器,系统就能联系上,商城里的药剂应有尽有... 盯着她看了几秒:“好,明天你的屏蔽器会被解除。” 他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再次变得冰冷,“但别想着耍花样。” 他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鳄鱼兽人吩咐:“鳄二,带她去那间药剂室。” 转头又对凌祈说:“你就在那里配药,也住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出来。” 鳄二粗鲁地拽起凌祈的手臂,鳞片刮得她生疼。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他们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各种药剂瓶和仪器,角落里摆着一张简陋的床。 “老实待着!”鳄二恶狠狠地警告,随后重重关上门。凌祈听到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 她立刻环顾四周。工作台上有基础的制药设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 “系统?” ? ?谢谢宝宝送的推荐票?? 心疼也肉疼 凌祈在脑海里又喊了几声系统,回应她的仍是一片死寂。 看来只能等明天屏蔽器解除后再试试了。她嫌弃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等治好了那个人的脸,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凌祈总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从她脚边掠过,直到天蒙蒙亮时。 【宿主!快醒醒!!!】 系统的声音像炸雷般在脑海中响起,惊得凌祈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没稳住身子掉下床。 “嘶——”她抚了抚额头,在脑海中抱怨,“你就不能温柔点?” 【我都要急死了!】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这里的屏蔽场太强了,我好不容易才突破干扰……宿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凌祈一边假装整理床铺,一边快速在脑海中将这几天的遭遇简述了一遍。 说到胤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时,系统突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等等!你说他的伤口泛着蓝紫色?】系统光幕在她眼前闪烁。 半透明的商城界面在眼前展开,各种药剂图标闪烁着微光。 凌祈的目光在【皎月凝露】上停留了片刻,又滑向更贵的【星痕修复膏】。 “要最保险的那个。”她在脑海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台边缘。 【推荐用S级幻蝶修复药剂,2000积分。】系统调出一瓶泛着虹光的药剂。 【不仅能修复表皮,还能重组受损的...】 “太贵了!”凌祈差点脱口而出,赶紧假装咳嗽掩饰,“积分得省着用。” 【命重要还是积分重要?】系统反问道。 【万一治不好,那个面具疯子真会杀了你的!】 凌祈撇撇嘴,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点依旧在规律闪烁,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算了,成交!”她咬牙道,“但得想办法瞒过监控。” 兑换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一支小巧的水晶管出现在她袖口里。 凌祈立刻进入表演状态。她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打着哈欠走向工作台。先是故意碰倒几个空试管,在弯腰收拾时迅速将水晶管藏进掌心。 “哎呀,真是睡糊涂了。”她自言自语着,开始装模作样地调配药剂。 左手拿着普通营养液装样子,右手借着仪器的遮挡,将真正的药剂注入准备好的容器中。 当银色液体流入烧杯时,凌祈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价值2000积分的宝贝,每一滴都让她肉疼,但想到能换来自由,她又觉得值了。 “搞定!”她故意大声宣布,举起装着普通溶液的烧杯晃了晃。 随后对着门口大喊:“快来人啊!!!” 守在门外的鳄二正打着瞌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个激灵,粗壮的尾巴“啪”地拍在墙上。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门,鳞片都炸了起来:“干什么?” “我要见你们老大!”凌祈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现在!立刻!马上!” 鳄二狐疑地打量着她,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探了探:“你最好别耍花样!”说完重重摔上门离开了。 大约十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具下的红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怎么,药剂做好了?” “当然~”凌祈骄傲地扬起下巴,银白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可是很厉害的药剂师,你没把我送走绝对不亏。”她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起那瓶伪装好的药剂,动作夸张地递过去,“喏,喝掉它。” 胤接过药剂,指尖在瓶身上摩挲。他低头嗅了嗅,突然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你最好没有骗我。”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警告。 凌祈强装镇定,眼睛直视着他:“爱信不信。” 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咕咚”一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三秒。 五秒。 十秒。 “啊——!!!” 胤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猛地抓住面具。 凌祈惊恐地看到他的指缝间渗出诡异的蓝光,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老大?!”门外的鳄二焦急地拍打着房门。 “不许进来!”胤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工作台。各种器皿哗啦啦碎了一地。 凌祈缩在墙角,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这药剂没问题吧?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死了啊!” 【安啦安啦~】系统的声音轻松得令人发指。 【这是正常反应。新生的皮肉组织正在重组,就跟蛇蜕皮差不多?】 “你管这叫正常?!”凌祈看着胤痛苦地跪倒在地,面具下的皮肤开始诡异地蠕动,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皮下爬行。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胤的挣扎渐渐减弱。最后“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凌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还好还好,没死没死。”她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宿主现在可以摘掉他的面具看看。】 凌祈听到系统的提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就、就看一眼...”她小声嘀咕着,指尖碰到冰冷的面具边缘时顿了顿。 万一看到什么血肉模糊的画面怎么办? 【放心啦!S级药剂痛苦完立即见效!】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 凌祈深吸一口气,轻轻揭开了面具。 “哇哦!”她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 面具下的脸庞完全恢复了健康,皮肤光洁得像是从未受过伤。 更令人意外的是,胤原本的长相竟然出奇的好看。略带少年气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形状优美的唇,此刻因为昏迷而微微张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乖巧。 【啧啧啧,这颜值不输你那几个攻略对象啊~】系统突然贱兮兮地开口。 【宿主要不要考虑考虑?】 “你又在添如乱了。” 你认识祟吗 凌祈红着脸把面具往旁边一扔:“不该先找到祟吗!” 她气鼓鼓地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本想保持警惕,却不小心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窣的声响把她惊醒了。凌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胤撑着身子坐起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胤条件反射地摸向自己的脸,当触到光滑的皮肤时,他明显愣住了。 凌祈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镜子...”胤喃喃道,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这里没有镜子。”凌祈指了指地上碎裂的器皿,“要不你将就一下?” 胤立刻抓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当看清镜中完好的面容时,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后竟笑出了声。 “真的全好了...”他低声说着,手指不停地抚摸着脸颊,仿佛不敢相信。 凌祈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这2000积分花得还挺值。 至少现在,她有了谈判的筹码。 凌祈歪着头打量着胤恢复如初的脸庞,突然噗嗤一笑:“大人,没想到你其实这么好看!和你凶巴巴的性格一点也不符合嘛~” 胤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指尖传来的陌生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他此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胤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胡说什么。” 凌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自从脸上留下那些恐怖的疤痕后,他听到的只有嘲笑和讽刺。久而久之,面具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如今突然被人直白地夸赞好看,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要什么?”胤生硬地转移话题,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人,既然我帮了你,你怎么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太没有诚意了。” “胤。”他飞快地吐出一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 “哟哟哟!怎么和祟一样都是单字名,装什么酷呢~”她在脑海里和系统阴阳怪气到。 凌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假装咳嗽掩饰:“所以...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你想出去?”胤立刻警觉起来,方才的羞涩瞬间消失不见。 “对啊,不想待在这儿,本来就是被抓来的。” “不行。”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娇小的凌祈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红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现在只能待在这里。” 凌祈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果然男人靠不住! 她装作沉思的样子,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那我要换个大一点的房间。” 她竖起一根手指,“要舒适的!”又竖起第二根,“房间里不准有监控。”第三根手指紧接着竖起,“门口不许有人盯着。”最后双手叉腰,“我在这里要完全进出自由!” 出乎意料的是,胤几乎没怎么犹豫:“可以。” 凌祈瞪大了眼睛,准备好的讨价还价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狐疑地打量着胤,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什么阴谋的痕迹。 【哇哦~】系统贱兮兮地插话。 【看来颜值恢复后,脾气也变好了呢!】 胤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惊讶,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凌祈立刻换上笑脸,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么容易就答应,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先委屈你今晚在这里,明天我会安排好一切。” 胤说完,转身便往门外走去,修长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房门关上,凌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下一步怎么办呢...” 门外,一直守候的鳄二见老大出来,正要上前汇报,却在看清胤面容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竖瞳瞪得滚圆,粗糙的爪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大!你的脸!” 胤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按她说的安排。” 声音依旧冷淡,但若是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快。 鳄二呆立在原地,直到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粗壮的尾巴不自觉地在地上拍打,鳞片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雌性什么来头?”鳄二喃喃自语,回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老大那张完好如初的脸。 要知道,那些疤痕之前用了多少药剂也无法治好啊! 而此时房内的凌祈,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工作台上剩余的药剂。 系统在她脑海中喋喋不休: 【宿主!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都不多说两句?】 【这么好看的脸不多看两眼多可惜啊!】 “闭嘴吧你。”凌祈翻了个白眼,随手将一支试管扔进垃圾桶。 “赶紧帮我看看商城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明天换了住处,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得想办法从胤口中套出祟的消息来。 …… 第二天清晨,凌祈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 鳄二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从门缝中探进来,粗声粗气地说:“走了,带你去新住处。”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走廊,凌祈发现他们来到了基地的另一侧。 这里的墙壁上不再是斑驳的霉迹,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管线。 鳄二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用特制的门卡刷开了门锁。 “你以后就住这里。”鳄二侧身让开。 凌祈走进房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不算豪华,但确实比之前的药剂室强多了。 一张还算整洁的单人床,一个小型工作台,甚至还有单独的浴室。 墙壁上干干净净,没有那些可疑的污渍,角落里也没有奇怪的试剂瓶。 “还行吧...”她小声嘀咕着,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估计这已经是他们能提供的最好房间了。 鳄二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身就要离开。 凌祈眼疾手快地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随意地问道: “?” 狂躁期波动 鳄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鳞片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竖瞳紧缩成一条细线:“你从哪听说这个名字的?” 凌祈心中一喜——有戏!她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了?不能问吗?” 鳄二的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警告道:“在这里,这个名字是禁忌。”说完便匆匆离开,连门都忘了关严。 凌祈若有所思地看着鳄二仓皇离去的背影。 …… 银绯的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狐狸眼中映出闪烁的坐标光点。 “屏蔽解除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火红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居然跑到暗网的地盘去了。”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朝着坐标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抵达那座隐蔽的基地外围时,却发现这里24小时都有全副武装的兽人巡逻,能量屏障将整个基地笼罩得密不透风。 “啧,麻烦。”银绯尝试调动异能,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受到莫名压制。 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得不暂时退到安全距离,暗中观察着基地的动静。 一连蹲守了几日,银绯终于摸清了守卫换班的规律。在某个月光暗淡的深夜,他敏锐地发现东侧围墙的能量屏障出现了细微的波动——机会来了! 与此同时,凌祈正在房间内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药剂器材。 自从搬来这里后,她就再没见过胤,只有鳄二每天准时出现,带来一堆解毒剂的原料清单。 “真把我当免费劳工了!”凌祈撇撇嘴,将一管蓝色液体倒入烧杯。 这几日她并没有动用系统商城——他要的都是普通药剂,全用积分兑换的话岂不是要破产? “系统!”她在脑海中喊道,“你还有什么好货色没拿出来?” 【有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空间里面收录了一本《万用药剂大全》,按照上面的配方来,原料这里都有~】 凌祈眼前一亮,立刻调出系统空间。 一本泛着微光的厚重典籍出现在她手中,封面上烫金的“万用药剂图谱”几个字闪闪发亮。 “好东西!”她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配方目录。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凌祈警觉地抬头,却只看到漆黑的夜色。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窗外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只狐狸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银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终于找到她了。 火红的尾巴在暗处轻轻摆动。他强压下冲进去的冲动,现在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人,还可能让两人都陷入危险。 这里的能量场太过诡异,连他这样的S级兽人都感到力量被压制。 “再等等...”他无声地呢喃,身影完全融入夜色中。 …… 半夜时分,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凌祈从睡梦中惊醒,床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她贴近门侧耳倾听。 与此同时,胤的房门被撞开。 他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在看到小蛇兽的刹那脸色骤变:“是你父兽出什么状况了?” 小蛇兽异常冷静地游到他脚边,声音却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胤哥哥,父兽他突发狂躁期。” 胤的手指猛地收紧。S级兽人的狂躁期必须用雌性的精神力安抚,但普通雌性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能量冲击。 ——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被完全吞噬。 祟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今天怎么突然... “因为那个女人?”胤低声问道,看到小蛇兽点了点头。 几乎没有犹豫,胤一把抓起外套。 他想到了凌祈,那个能治好他脸上疤痕的神秘雌性。 如果她真如表现的那般特殊,或许能帮祟撑过这次狂躁期。 就算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一个雌性而已。 “走!”胤抱起小蛇兽,大步冲向凌祈的住处。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整个基地都在祟失控的能量场中颤抖。 当胤踹开凌祈的房门时,她正抱着那本药剂大全站在房间中央,银白的长发在能量波动中飞舞。 “跟我走!”胤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 凌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拽着冲向了基地最高层。 她隐约听到系统在脑海中尖叫:【宿主!检测到超高精神波动!】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只小蛇兽正用和祟一模一样的异色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与零碎记忆中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只是不同于祟对自己异瞳的憎恶,眼前这小家伙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忽闪忽闪,倒显出几分稚气的灵动。 胤拽着她停在泛着寒光的金属门前。尚未触及门板,凌祈就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刺入太阳穴。 门缝下渗出的紫黑色雾气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作响。 “听着。”胤扳过她的肩膀,长发被能量场激得飞扬,“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你既然能用精神力配出那么厉害的药剂,想必你也一定有办法救他。” “活阎王。”凌祈在心底暗骂。 却见小蛇兽突然竖起脑袋,异色瞳直勾勾望过来。 她心头一跳——这小崽子估计也能读心! “行啊。”她面上不显,话锋一转,“不过我要是能平复他的狂躁期的话。”指尖划过正在融化的门框,“我要离开这里,谁都不许拦。” 胤的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物体砸碎的巨响。 小蛇兽的尾巴尖轻轻缠上凌祈的脚踝,冰凉鳞片下竟传来温和的精神力波动。 “可以。”胤终于回复,却在凌祈踏入前突然拽回她,“不要直视他的眼睛。” 凌祈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同时,能量波动带来的影响也瞬间弹射了出来,化成一股风直击门外的胤和小蛇。 “咳咳!” 胤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赶忙查看旁边的小蛇:“熠,你怎么样?” 精神识海 “我没事。” 凌熠挣扎着爬起来,小小的蛇身在冰冷的地面上扭动,目光充满担忧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能量波动仍在不断扩散,整个走廊的墙壁都在震颤。 胤一把抱起小家伙,迅速退到安全距离,挥手布下一道淡红色的防护屏障。 “别担心。”胤低声安慰道,手指轻抚着他的头。“她...很特别。”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凌祈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踏入房门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黑得多,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吞噬了。 她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某种粘稠液体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祟?”她轻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诡异的回声,“你很难受吧,我是来帮你的。”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嘶嘶”的蛇信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祈的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冰凉的蛇尾突然缠上她的小腿,以惊人的速度盘旋而上。 凌祈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狠狠勒住脖颈,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拼命拍打着缠绕在身上的蛇身,指甲在坚硬的鳞片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祟,是我!!!”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宿主!!!】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系统,购买药剂!让他...晕的!” 【已传送至空间!但你的手——】 凌祈此时已经被勒的无法回应。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瞬间,她突然想起系统之前告诉过她。 空间里的物品可以用意念操控。 她耗尽最后的力气,在脑海中勾勒出药剂注入祟身体的画面。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闪过,针剂凭空出现在祟的蛇身上方,精准地扎入鳞片间隙。 感觉到缠绕的力道渐渐松了。 凌祈像破布娃娃一样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着。 她颤抖着从蛇身的包围中爬出来,看到那条巨大的黑蛇正慢慢瘫软下去,那双蛇瞳缓慢的阖了下去。 【宿主,药剂时效对S级兽人效果有限,必须尽快帮他渡过狂躁期!】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中炸响。 “好,我知道了。”凌祈捂着脖颈,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来。 她踉跄着爬起来,回问系统:“那我该怎么做?失忆前的我...都是怎么处理的?” 【上次穿越给您的是兽人身体,自带精神力可以安抚雄性。】 【由于祟是S级兽人,表面上的安抚无法彻底清除狂躁期波动,需要进入他的。】 【推荐兑换S级精神力体验卡(时效:24小时),500积分。】 凌祈眼前一黑。 这系统真是找到机会就要榨干她! “说这么多不就是要花积分吗?”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警惕地看了眼开始轻微抽搐的蛇身。 “换换换!先把这条黑长虫救了再说,等会又发疯我真顶不住了!” 【叮!兑换成功!即刻生效!】 随着积分扣除的提示音,一股暖流突然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凌祈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泛起珍珠般的微光,这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耀眼的白光。 “这是...”她下意识朝黑蛇伸出手。 凌祈的指尖触到蛇鳞的刹那,白光吞没了整个世界。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血色的荒原上。 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像是要压到头顶,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尖刺般的黑色枯枝刺向天空,像一片被烧焦的森林。 “这就是祟的精神世界?” 她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踩碎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满地都是碎裂的白色面具。 每一张都完美无瑕,却在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血淋淋的异色瞳孔。 【邪祟!】 【异瞳会带来灾祸!】 【把他关起来!】 尖锐的咒骂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凌祈捂住耳朵,看到那些面具的裂缝中渗出黑血,在地上汇聚成细流,流向远处一座破败的神社。 她顺着血溪前行,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肉体上。 神社的墙体已经倒塌,只剩半截柱子歪斜地插在土里,上面刻满了“去死”“祸害”之类的字迹。 穿过长廊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降。 神社正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铁链晃动的声响。 凌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殿内没有神像,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被锁链吊在半空。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灰蓝色的长发毫无生气的耷拉在肩膀上,赤裸的身上布满鞭痕。 “祟...?”凌祈声音发颤。 男孩猛地抬头,锁链哗啦作响。 他的眼神充满刻骨的恨意:“又来一个看笑话的?” 殿内突然刮起腥风,无数记忆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 ——幼小的祟被关在笼子里,一群人往里面扔石头。 ——寒冬夜里,父兽用烧红的铁棍逼近他的眼睛。 ——祭典上,他被绑在柱子上,所有人都喊他是邪祟。 最刺眼的一段记忆里,十五岁的祟蜷缩在血泊中,瞳孔涣散。 他的父亲举着剔骨刀,正对这群人说:“挖了这双眼睛,邪祟就此消灭!” 画面突然扭曲,下一个片段中,成年的祟站在尸山血海上,脚下踩着父亲的脑袋。 他的左眼流着血,右眼却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那是异能刚刚觉醒的征兆。 “原来如此。”凌祈终于明白那些面具的含义。 这里每一张完美假面,都是祟曾经渴望拥有的“正常”。 而现在满地碎片,代表他彻底撕毁了这份奢望。 她走向被锁链束缚的小祟,伸手想触碰那些伤痕。就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整个神社突然崩塌! 漫天烟尘中,记忆的碎片开始重组。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森林。 夜色暗涌,枯树扭曲如鬼影,而祟就站在不远处。 他赤着上身,双眼在黑夜中泛着神秘的光。 他的脚下踩着几具尸体,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凌祈屏住呼吸。 祟缓缓抬头,眼底的暴戾尚未褪去,却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怔住。 ——那是他们的初遇。 ? ?谢谢宝宝的推荐票,爱你~ 祟 她站在下面,长发被夜风扬起。 “你最好离我远点。” 记忆中的凌祈歪了歪头,不仅没退,反而朝他走近一步:“为什么?” 她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右眼下方,“你的眼睛真漂亮,是异色诶!” 画面骤然转换,记忆如走马灯般流转—— 她替他包扎伤口,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换来他僵硬的躲避。 她窝在沙发里看书,而他坐在阴影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身上。 …… 直到最后,她“死”在他面前。 记忆戛然而止。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一切。 凌祈站在虚无之中,眼前只有一条通往宫殿的幽径。 两侧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偶尔有暗紫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凝结成破碎的面具形状,又转瞬消散。 远处,一座漆黑的蛇形宫殿矗立,殿门大敞,里面传出锁链崩断的刺耳声响。 每一声脆响都让凌祈的心脏跟着震颤,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壳而出。 她不由自主地按住心口。 明明没有这段记忆,可当那些破碎的面具在眼前消散时,胸口却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否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 之前的凌祈,因为任务,让她淡化了所有的情感,她不愿在这个世界有所留念。 那个在传闻中弑父弑母,掌控暗网的疯子,连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其实也只是被伤透了的少年。 他的暴戾不是天性,而是被世界亲手雕刻出来的伤痕。 凌祈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缓步走向宫殿,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记忆的碎片上。 殿内,巨大的黑蛇盘踞在中央,蛇身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每一片鳞甲都翻卷着,渗出紫黑色的血。 它的左眼猩红暴戾,右眼却混沌无光,像是被什么彻底吞噬了理智。 可当凌祈踏入殿内的瞬间,黑蛇的攻势猛然凝滞了一瞬。 ——它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不是容貌,不是声音,而是更深处的、连失忆都无法抹去的东西。 凌祈的掌心凝聚出精神力,白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萤火。 她缓步向前,目光落在黑蛇右眼的那一丝挣扎的紫光上。 “,是我,你能认出来是吗?”她轻声问。 黑蛇嘶吼着昂起头颅,毒牙滴落的黏液灼烧着地面,可它的攻击却迟迟未落下。 在距离蛇首三步之遥时。 轰! 黑蛇突然暴起,粗壮的蛇尾以雷霆之势横扫而来,凌祈仓促侧身,却仍被余劲掀飞。 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喉间顿时涌上腥甜。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撑着地面咳出一口血沫,抬眸时瞳孔骤缩。 黑蛇的右眼紫光暴涨,左眼却彻底被猩红吞噬。 那些翻卷的鳞片间隙,正不断渗出紫黑色的雾气,将整座宫殿染成毒沼。 “!”她哑声喊道,“我在救你!” 回应她的是又一记致命的甩尾。 凌祈狼狈翻滚避开,原先所在的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碎石飞溅中,她突然发现墙壁上的衔尾蛇图腾正在发光。 左眼的红宝石黯淡无光,右眼的紫晶却越来越亮。 他还是有意识的,他的意识在挣扎! 黑蛇的攻势越发狂暴。 蛇尾扫断梁柱,毒雾腐蚀墙壁,整座宫殿都在崩塌。 凌祈的右臂被碎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面绽开刺目的红。 剧痛让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想起先前在识海里看到的记忆。 凌祈突然笑了。 她不再躲避,而是径直冲向那面墙壁。 黑蛇的嘶鸣在身后炸响,毒牙离她的后颈只有寸许。 “啪!” 染血的手掌重重按在紫晶宝石上。 精神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白光与黑雾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黑蛇发出痛苦的嘶吼,蛇身疯狂扭动,撞得殿柱纷纷倒塌。 “我会把你完整的带出去的!”她坚定的喊到。 仿佛回应般,紫晶宝石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黑蛇的右眼彻底清明,左眼的猩红也开始褪去,躯体慢慢变小。 凌祈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前走去,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 她跪坐在逐渐缩小的黑蛇身旁,掌心轻轻覆在它的头顶。 最后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温柔地包裹着它,直到那庞大的蛇身彻底褪去狰狞,化作人形。 安静地躺在地上,双眸紧闭,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但呼吸已经平稳。 凌祈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那里的皱褶终于舒展。 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宿主!宿主你终于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你进入的识海我无法连接,现在你的精神力透支,身体很虚弱,必须立刻休息!!!】 “我当然知道!” 凌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系统的聒噪让她头疼欲裂。 “闭嘴,别吵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险些栽倒。 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稳住身形,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转身推开了门。 门外,胤的防护屏障刚刚解除。 他怀中的凌熠立刻竖起脑袋望向里面,确认的气息平稳,才放下心来。 胤的目光却落在凌祈身上。 她的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长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衣袖破碎,露出的手臂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上前一步。 凌祈却先开口了,声音虚弱却清晰:“他没事了,你进去看看吧。”她顿了顿,抬起眼直视他,“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胤想有很多话和她说,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抱着凌熠大步走进房内。 擦肩而过的瞬间,凌祈似乎听到他极轻地“啧”了一声,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那是什么意思了。 突破血脉禁制 走廊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凌祈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挪。 精神力透支的后果开始发作,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烈火灼烧,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宿主,不然用积分换个恢复药剂?命要紧啊!】系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凌祈没有回答,事实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终于蹭到房门口时,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门把,试了三次才成功拧开。 屋内一片昏暗,她踉跄着扑到床边,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栽进了被褥里。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见系统叹了口气。 【明明换个恢复药剂就可以解决的……】 但她已经陷入沉睡,无法回应了。 与此同时,房内。 胤单膝跪在祟身旁,指尖搭在他的颈侧,确认脉搏平稳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凌熠蜷在胤的旁边,眼睛里有些许担忧。 “他没事。”胤揉了揉小蛇的脑袋,“狂躁期已经平息,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他的目光扫过房内的一片狼藉,最终落在门口那滩未干的血迹上。 那是凌祈留下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胤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胤哥哥?”凌熠疑惑地抬头。 “你守着他。”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 就在整个基地因祟的能量波动而陷入混乱时,银绯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他等待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机会了。 然而,当他循着气息赶到她的住处时,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床铺凌乱,桌上还放着半杯未喝完的水,显然她刚离开不久。 “跑哪儿去了...”银绯眯起眼,狐耳警惕地转动着捕捉周围的动静。 他决定在房门口暗处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基地内的骚动逐渐平息。 银绯的耐心也快耗尽,就在他准备主动搜寻时,走廊尽头终于传来虚浮的脚步声。 ——是凌祈。 见她进入房间后便没了动静,银绯也慌忙走到门口。 利爪撕开门锁,当他踹开房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凌祈正昏迷在床上,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银绯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指尖颤抖地探向她的气息。 当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气息时,暴虐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琥珀色的兽瞳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此刻很想屠了这里!但是凌祈要紧。 他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坚持住...”他低头轻语,狐尾小心翼翼缠上她的腰肢稳固体温。 潜出的一路小心翼翼,就快要踏出基地时,旁边突然传来厉喝:“站住!” 基地大门被锢死,几名雄兽守卫正持枪冲来,为首的鳄鱼兽人鳞片炸起:“放下雌性!” 银绯嗤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加速前冲。 兽人们慌忙射击,激光束在墙面炸开一串焦痕。 “找死!” 他骤然急停转身,狐尾扫过地面的同时,幽蓝的狐火呈扇形喷涌而出。 最前面的兽人惨叫倒地,剩下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银绯已经呼的贴近。 “砰!” 一记鞭腿将左侧兽人踹飞撞墙,右手成爪直取另一人咽喉。 守卫慌忙架枪格挡,却见银绯突然变招,利爪划过他的手腕,激光枪顿时断成两截。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趁着他们吃痛后退的空档,银绯纵身跃向一旁的通风管道。 怀中的凌祈突然痛苦地蹙眉,小声的喊道“疼”。 这个细微的动静让银绯身形一滞,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嗖!” 一支麻醉镖深深扎进他的肩膀。 银绯闷哼一声,反手拔出暗器捏碎,却发现双腿开始发麻。 “哈哈哈!”蛇兽人得意地举起发射器,“这可是专门对付你这种S级兽人的。” 话音未落,银绯突然暴起。 他直接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 赤红的狐纹从额间蔓延至全身,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但动作却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兽人们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全部被狐火轰飞。 银绯趁机撞破基地大门,抱着凌祈纵身跃入夜色。 …… 胤推开房门时,屋内已经不见人影。 床铺凌乱地掀开着,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银白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缓步走到床前,指尖抚过皱巴巴的垫子,上面还带着未散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呵...”他低笑一声,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小雌性真是一点不留情啊。” 走廊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兽人慌张地冲进来:“大人!出事了!一个狐狸兽人闯进来带走了那个雌性,我们没能阻止还伤了我们的人。” 胤抬手打断了他的汇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他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问:“要派人去追吗?” “不必了,加强看守。” “是,大人!”兽人应了声后低头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胤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 那里放着一瓶未盖好的药剂,淡紫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倒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银绯抱着凌祈冲出基地范围后,发现周身一轻。 那些压制异能的能量场消失了。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左手戒指的宝石上。 “开!” 狐火自戒面炸开,空间瞬间扭曲,一道传送门在眼前撕裂而出。 银绯踉跄着跨了进去,下一秒,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们已置身在一座宽敞的卧室,柔软的狐绒地毯,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他们已经回到了银绯领地的宫殿里。 “父兽?!”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银绯抬头,看到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正扒着门框,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警惕地竖起。 “曜儿...” 银绯刚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地毯上。 ? ?嗯...短暂的和祟待了会儿 ? 然后又回到狐狸那里去了 ? 五个男主会慢慢安排出场 ? 谢谢宝宝的推荐票~ 一拳打死一头牛 银曜吓得炸毛,瞬间化作人形扑了过来。 “父兽!你怎么了!” “没事。”银绯勉强扯出一个笑,却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强撑着将凌祈小心地放在床上,自己却直接跪倒在地,单手撑着地面,像是快倒下去。 强行突破血脉禁制的反噬终于全面爆发。 他的经脉像是被无数刀刃切割,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体内的异能也正在失控,狐火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下渗出,灼烧着自己的血肉。 “照顾好她。” 银绯留下这句话后,便化作兽形冲出窗外。 银曜顾不得多想,连忙跑到床前查看凌祈的状况。 只见她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右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仍显得触目惊心。 小狐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心尖揪得生疼。 他实在想不明白,父兽去找雌母的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人都弄得这般狼狈回来? 银曜急急忙忙跑去打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凌祈擦拭脸上的冷汗。 整整一天,银曜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他时不时用尾巴尖轻轻碰触凌祈的手腕,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反应。 都到了第二日,天色渐暗,银绯还是未归,小狐狸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花。 殊不知,此刻的凌祈早已在意识深处恢复了清醒,正与系统展开一场激烈的“讨价还价”。 “系统!你这个奸商!” 凌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悬浮的系统。 “说好的S级精神力体验卡呢?我才用了多久就透支成这样?这绝对是质量问题!” 系统委屈地闪烁了几下。 【宿主,忘记和你说啦,确实是会产生一些轻微的副作用...】 “轻微?!” 凌祈指着自己:“被透支完我都感觉自己要嘎了去见老天了!你管这叫轻微?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退积分,我就...” 【叮!500积分已返还!】 诶,你别说,这系统还挺爽快。 凌祈顿时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这还差不多~对了,再给我来瓶恢复药剂,要带止痛效果的。” 她的右臂还受着伤呢,得赶紧治疗治疗。 【叮!扣除50积分,药剂已发放至空间。】 她心满意足地退出意识空间,刚恢复知觉就感到右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正要取出药剂,突然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银曜正趴在她枕边,眼眶通红,见她醒来立刻竖起耳朵。 “雌母!你终于醒了!” 小家伙惊喜地叫道,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欢快地摇晃着。 凌祈望着眼前的毛茸茸,心头一软,伸出左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银曜立刻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柔软的耳朵抖了抖,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崽崽,我怎么会在这里?” 凌祈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发疼。 银曜立刻端正坐好,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爪子上。 “是父兽带你回来的!昨天晚上父兽突然闯进来,还受伤了,把我吓坏了。” 小狐狸说着,耳朵又耷拉下来,“父兽把你放在床上后就又冲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凌祈的手指微微一顿。 昏迷期间她能感受到有个人一直跟她说话。 原来是银绯。 “他受伤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银曜点点头,小爪子不安地抓着床褥。 凌祈强撑着想要起身,却被一阵眩晕击倒,不得不靠回枕头上。 她忍着眩晕,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瓶恢复药剂。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草药香弥漫开来,银曜的鼻尖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眼睛好奇地盯着那瓶泛着微光的液体。 “雌母,你会变魔术吗”小狐狸忍不住伸出爪子想碰碰瓶子。 凌祈没有回答,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她右臂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后重新变得光洁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哇——!”银曜惊得张大了嘴巴,毛茸茸的尾巴炸成了一个蓬松的球。 “感觉比星玹叔叔的弄出来的还厉害!” 药效完全发挥后,凌祈活动了下手臂,惊喜地发现不仅伤口痊愈了,连体力都完全恢复了。 “我现在感觉能!”她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什么牛?蜗牛吗?】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插嘴。 “噗嗤!”银曜突然笑出声,小爪子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和抖个不停的耳朵彻底出卖了他。 凌祈眯起眼睛,伸手弹了下小狐狸的脑门:“小坏蛋,又偷听我心声!” “雌母,我不是故意的~”银曜捂着额头撒娇,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 凌祈心头一软,蹲下身轻轻抱住他。 “崽崽。”她柔声问道,“你能感应到你父兽现在在哪里吗?” 银曜立刻端正神色,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应着。 他的尾巴尖轻轻颤动,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沮丧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我感受不到父兽。” 凌祈的心沉了沉,又追问道:“那他离开前,还有留什么话给你吗?” 银曜努力回想,最后又摇摇头:“父兽只说让我照顾好你。” 凌祈轻叹一口气,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你能定位到银绯现在的位置吗?” 【攻略目标主动屏蔽了自身能量波动,无法追踪定位。】 “这个臭狐狸...”凌祈忍不住咬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银曜听着凌祈的心声,虽然完全不明白“系统”是什么东西,但小脑袋瓜里已经自动把它归为了神奇法宝了。 只要能帮他找到父兽的,就一定是好东西! 这俩天银曜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凌祈醒来,他的心就放下来了,此时困意也渐渐袭来。 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尾巴尖却还倔强地缠着凌祈的手腕。 “睡吧。”凌祈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好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银曜的耳朵抖了抖,迷迷糊糊间往凌祈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夜渐深,凌祈却毫无睡意。 她想到祟了。 找她 那些在他的精神识海里看到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鲜明起来。 越想,太阳穴就越发刺痛,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挣扎着破土而出。 脑海里有一些她没见过的画面浮现出来,却在重要时刻戛然而止。 凌祈不得不停止回忆。 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她喘着气,发现自己指尖冰凉。 …… 暗网基地的医疗室内,凌熠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胤让他守着他父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知他。 医疗舱开启的提示音响起时,凌熠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醒了?我去叫胤。”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餐。 祟坐起身,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并不在意幼崽的冷淡,反而欣赏这种保持距离的相处方式。 “等等。”他叫住正要游走的小蛇,“我狂躁期时,有没有人来过?” 凌熠歪了歪脑袋:“只有我和胤。”说完就滑出门外,完全没打算多聊。 祟听后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识海中的记忆很模糊,但他确信有个人触碰了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锁链。 可惜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那是他识海最深处的记忆,甚至“她”都未曾见过。 胤很快推门而入,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感觉如何?” “那个进入我识海的人是谁?”祟直截了当地问。 胤正在拿营养剂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个新来的药剂师。” “药剂师?”祟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需要药剂师了?” “随手抓来的。” 胤向他递去营养剂示意他喝下。 “我要见她。” 祟的目光扫过他递来的营养剂,没有伸手去接。 医疗舱内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随手抓来的药剂师,能平复我的的狂躁期?”他声音里的怀疑如同实质,“胤,你什么时候学会编这么拙劣的谎言了。” 胤面具下的嘴角绷紧,却仍保持着递药的姿势。 “她恰好有特殊天赋罢了,哥,你现在需要休息。” “特殊天赋...”祟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右眼的紫光忽明忽暗。 识海中的记忆碎片像被雾气笼罩,只能隐约记得有人触碰过那些锁链,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面容。 “她长什么样?” “粉色头发,眼尾有颗小痣。”胤刻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描述,“长的挺标志的。” 祟的指尖在医疗舱边缘轻轻敲击。 这个描述太普通了,去市区里一抓一大把。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把她带来。”最终他接过营养剂一饮而尽。 “已经放了。”胤转身整理器械,背对着他说,“我承诺过给她自由。”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祟缓缓抬头,左眼的暗红变得深沉。 “你放走了一个能治疗我狂躁期的雌性?什么时候开始,你做事这么不计后果了?” 胤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她只是个普通雌性,你现在需要静养,别想太多。” 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的背影。 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胤在隐瞒什么。 “出去。”他闭上眼睛,“把熠叫来。” 胤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地离开。 片刻后,小蛇兽慢悠悠地游进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烤肉。 “父兽。”凌熠含糊不清地叫了声,完全没有寻常幼崽对血脉天生的亲近。 作为冷血动物,他对亲情本就淡薄,更何况祟从他记事起就告诉他作为他的崽子不需要多余的情感。 祟睁开一只眼睛:“去查查最近一个月所有进出基地的记录,特别是药剂相关的。” 凌熠吐掉骨头,歪了歪脑袋:“胤说你要静养。” “所以别让他知道。”祟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我崽子,不是他的跟班。” “知道了。” 凌熠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细长的蛇尾在地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一边游走一边思索着,其实自己也挺想找到那个雌性的,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祟交代的任务。 而且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能听见那个雌性的心声? 这种特殊的连接,就连父兽和胤哥哥都不曾有过。 …… 后几天,凌祈一直待在领地等着银绯的消息。 但是最近她总觉得领地有些不对劲。 原本稳固的屏障变得忽明忽暗,有时甚至能听到结界发出的细微嗡鸣。 她站在窗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系统。”她在脑海中问道,“你有没有发现领地的屏障越来越弱了?” 【领地屏障与主人的异能直接连接。】 【屏障减弱意味着银绯的异能正在持续流失。】 “那他现在岂不是很虚弱!” “现在还是不能查到他的具体位置吗?”凌祈的声音有些发抖。 系统还未回应,窗外突然闪过一抹红光。 一只火焰凝成的蝴蝶翩然飞入,翅膀上跳动着细小的火星。 它一直围着凌祈扑闪扑闪,就像是为她而来。 凌祈有些疑惑,伸手想要去触碰它。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蝴蝶顿时消散,只化作一行字: ——银绯在南境。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响起。 【宿主!查询到了,银绯现在在南境。】 看来这个南境她是非去不可了。 “可以查到关于南境的资料吗?”凌祈问道。 她不能盲目的去,万一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她可不想白白去送人头。 【南境在副本内没有被开发,是块未知的地方,抱歉宿主...】 凌祈听到后脸色渐沉,不过又想到有个金手指防身,稍稍放下心一点。 到时候靠系统找到银绯就跑!什么洪水猛兽她只祈求不要遇到! “来张指定瞬移符。” 【好的,已发放至空间!】 她现在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银曜,南境的情况尚且未知,怎么可能把银曜带去。 但是又瞒不住,银曜能听到自己心声,这个情况真是让凌祈头痛... 殊不知,银曜已经知道了一切,早在她和系统对话的时候他就醒了。 只是想偷听一下聊了什么,没想到凌祈居然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妈咪,我也要去。” ? ?剧透:南境来新兽夫! ? (猜猜他是谁!) ? 谢谢宝宝的推荐票~爱你 南境 银曜软糯的声音突然在响起,吓得凌祈手一抖。 她僵硬地转头,看见自家小狐狸崽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合着刚刚一直在装睡。 “很危险的!”她走过去捏了捏银曜肉嘟嘟的小脸。 又压低声音说:“要是遇到坏人,妈咪还能来个漂亮的转身逃跑,带着你的话……” 她突然把崽崽搂紧,夸张地晃了晃:“我们就会都被抓走,全军覆没!” 银曜听到这话后,背后的狐狸尾巴猛的炸开。 “可是我到了那里,可以感应到父兽,这样子我们能更快的找到他。” 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父兽说过,我们狐狸家的感应能力是全星际最棒的!” 凌祈听到话后开始纠结起来。 脑海里立刻上演起小剧场。 左边冒出来个挥舞小旗子的q版小人,兴高采烈地喊着“带崽出征”,右边立刻蹦出个戴眼镜的严肃小人,一巴掌拍飞了小旗子,“你以为是去郊游吗!” 【宿主,友情提醒,领地的屏障正在慢慢减弱,崽崽待在这里也挺危险的,不如带着吧!】 系统的话一下子点到了凌祈,下意识的点点了头。 当即就做好了决定!连忙拍散右边的小人。 “好吧,那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们约法三章!” 她竖起三根手指点在银曜的鼻尖上:“第一,绝对不许离开我身边;第二,有危险马上变成小狐狸钻我怀里;第三……” 话语顿了会儿,像是憋不出什么话了。 慢悠悠的再次开口:“我还没想好,到那儿再说。” “妈咪说话算话?”银曜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凌祈。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立刻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缠在凌祈身上,尾巴牢牢圈住她的手腕,生怕她反悔。 凌祈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轻笑揉了揉他的狐狸耳朵:“松点儿,崽,要被你勒成两截了。” 【现在知道带崽的辛苦了吧?】系统幸灾乐祸地闪烁。 【建议宿主提前购买腰托!】 “闭嘴。” 凌祈用意识打开空间,突然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笑容:“统啊,如果我带崽崽一起去,该不会还要我再买一张指定瞬移符吧?” 【检测到幼崽属于“随身物品”范畴。】系统淡定地回答。 【毕竟他正黏在你身上当挂件呢。】 银曜立刻抗议地“嗷”了一声,尾巴尖不满地拍打着凌祈的手背。 “乖,夸你呢。”凌祈敷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即神色一凛,“时间不等人,即刻使用!” 银光乍现的瞬间,凌祈感受到小狐狸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揪着她的衣襟,温热的脸蛋紧贴在她颈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再次睁眼,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已传送至森林。】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祈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绿色穹顶,只有零星几束阳光挣扎着穿透叶隙,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朽木的腥气,远处隐约传来溪流淙淙的声响,却因层层叠叠的树影而辨不清方向。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松软的腐叶下,几道新鲜的爪痕若隐若现,边缘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见鬼...”凌祈低声咒骂,迅速在四周搜寻其他线索。 歪斜的灌木、折断的树枝、甚至树干上深深的划痕。 ——这片森林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追逐。 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些打斗痕迹外,竟找不到半点血迹或衣物碎片。 银曜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口,声音有些发抖:“妈咪,这里的味道好奇怪...” 凌祈这才注意到,小狐狸的耳朵正不安地转动着。 她顺着银曜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枚闪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检测到高浓度辐射残留。】系统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 【建议立即——】 “银曜。”凌祈打断系统,双手捧住小狐狸的脸,“能感应到银绯吗?” 银曜乖乖闭上眼睛,身后的尾巴轻轻晃动。 片刻后,他指向往北的方向:“感应到父兽在那边!但是...”他皱起小鼻子,“断断续续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凌祈顺着银曜所指的方向望去。 北面的森林格外幽暗,粗壮的树干上爬满发光的藤蔓,那些荧蓝色的脉络在有节奏地搏动着,宛如活物的血管。 更诡异的是,地面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定期清扫这片区域。 “跟紧我。”凌祈将银曜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异常洁净的土地。 没走几步,银曜突然拽住她的衣角:“脚下!” 凌祈低头一看,顿时寒毛直竖。 看似普通的土壤里,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正缓缓蠕动。 它们像是有意识般避开她,却在银曜的脚尖附近蠢蠢欲动。 【生物金属探测仪。】系统快速分析道。 “呵!” 凌祈冷笑一声,从空间里掏出一瓶荧光粉末:“看来有人很期待我们的到来啊。” 她将粉末撒向空中,那些银丝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在森林深处让出一条蜿蜒的小路。 “父兽的气息变强了!就在这条路尽头!” 凌祈点点头,牵紧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荧光粉末在脚下发出淡淡的蓝光,两侧的树木随着他们的前进缓缓后退。 但走了约莫十分钟后,凌祈突然停下了脚步。 “崽崽,我们是不是经过这棵树三次了?”她指着右侧一棵特别粗壮的橡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新鲜的爪痕,正是她五分钟前留下的记号。 银曜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可、可是父兽的气息明明就在前面啊!” 凌祈警觉的观察起四周。 突然,一道清润的嗓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姐姐,你在找我吗?” 我的小猎物 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掺了蜜的毒药,甜得让人头皮发麻。 凌祈猛地转身,可声音仿佛同时在每个方向响起,根本找不到源头。 “装神弄鬼!”她厉声喝道,同时把银曜往怀里带了带。 小狐狸已经炸成了毛球,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领。 就在这时,森林里突然漫起浓雾。 那雾来得蹊跷,几乎是眨眼间就吞没了整条小路。 乳白色的雾气中带着淡淡的甜香,凌祈刚嗅到就立刻屏住呼吸。 以她常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这雾气绝对有问题! “崽崽别吸气!”她急忙低头,却发现银曜已经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小狐狸双眼紧闭,尾巴无力地垂落,俨然已经中了招。 凌祈迅速从空间取出两粒解毒丸,自己吞下一粒,另一粒捏在指尖。 她席地而坐,把银曜翻了个身,掰开他的小嘴。 “咽下去,快。”她轻声催促,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狐狸的喉咙。 银曜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药丸顺利滑了进去。 凌祈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却发现银曜依旧一动不动。 她皱眉拍了拍小狐狸的脸颊:“崽崽?醒醒。” 没有反应。 不对劲。 普通解毒丸应该三秒内见效才对。 她立刻探向银曜的颈动脉,心跳平稳,呼吸也正常,就像是...睡着了?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却只得到一片死寂。 又试了几次后,凌祈冷笑一声:“又被屏蔽了?” 上次在祟那里也是这样的套路。 她检查了空间,还好空间里的物品都能正常取出。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一米。 凌祈把银曜裹进外套里,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着某种特殊的节奏,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心跳的间隙上。 凌祈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抱着银曜缓缓转身。 “姐姐,居然没事吗?” 声音近在咫尺。 浓雾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渐渐清晰。 来人戴着宽大的斗笠,垂下的黑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穿着素白的长袍,袖口绣着淡蓝色的波纹,腰间挂着一串晶莹的琉璃瓶,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玉杖。 ——通体碧绿,顶端嵌着一颗不断变换颜色的宝石,正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明灭闪烁。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你是谁?”凌祈的从空间取出一把枪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发射。 青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妙地勾起。 黑纱下隐约可见的唇线像一把弯刀,锋利得能割开人的神经。 凌祈的呼吸微微一滞,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仿佛自己所有的防备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凌祈已经扣动扳机。 “砰!” 脉冲弹精准命中青年的肩膀,炸开一团幽蓝的电光。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姐姐这么心急干什么。”青年轻笑一声,突然加速。 白色长袍在雾中划出鬼魅般的残影。 凌祈转身就跑,却在第三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青年冰凉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的命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 她条件反射地肘击对方腹部,却被反手擒住了手臂。 “嘘,别挣扎。”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某种甜腥的药草味,“会受伤的。” 针尖刺入颈侧的瞬间,凌祈终于摸到了空间里的瞬移符。 可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手指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符纸从指间滑落的刹那,她看到青年弯腰捡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张救命的符纸,然后—— “刺啦。” 撕裂的声音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祈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青年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可是送上门的完美实验品...”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可不能有半点损伤。”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淡蓝色的异能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 青年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凌祈和银曜放入其中,泡泡内部自动生成柔软的支撑,将两人完美地包裹起来。 “睡吧,。”他轻轻弹了弹泡泡表面,荡起一圈涟漪,“我们有的是时间。” 泡泡随着青年的步伐轻盈地漂浮着,穿过逐渐稀薄的迷雾。 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化,参天古木被低矮的灌木取代,空气中咸湿的水汽越来越重。 当第一缕海风拂过面颊时,泡泡里的银曜突然动了动耳朵。 青年似有所觉,回头瞥了一眼,指尖泛起蓝光。 小狐狸立刻又陷入更深的沉睡,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不乖的小东西。”青年轻笑,转身继续前行。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转过最后一片礁石群,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蓝色宫殿矗立在悬崖下的海湾中,通体由半透明的深海晶石打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宫殿的尖顶刺破海雾,廊柱上缠绕着发光的海藻,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在海岸线上的深海巨兽。 青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踏上通往宫殿的玻璃栈道。 穿过蜿蜒的回廊,他停在一扇雕花水晶门前。 指尖轻点,门扉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卧房。 四壁镶嵌着会呼吸的深海珊瑚,地面铺着月光鲛绡织就的地毯,中央一张巨大的贝壳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姐姐就住在这里吧。”青年轻柔地将泡泡推到床边,看着凌祈缓缓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细心地为她盖上流动的水雾薄被,指尖在她眉心停留片刻,确保她仍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至于那只小狐狸,银绯的崽子…… 青年拎起银曜的后颈,对着空气轻唤: “星月。” ? ?宝宝们今天开始pk ? 之后日更两章! ? 麻烦宝宝们追到最新,不要养文~ ? 爱你们~ 你的眼睛真漂亮 只见房中的小泳池突然“咕咚”冒出一串气泡,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青蓝色的长发贴在瓷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父兽,这是?”小女孩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 南境这种地方向来无人敢踏足,父兽更是极少带外人回来。 青年摘下斗笠,青玉色的头发微微浮动。 那双水蓝色的杏眼原本冷漠得像是极地冰川,却在看到星月的瞬间冰雪消融,眉眼弯弯。 “交给你了。” 星玹将银曜送过去,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银绯的崽子,好好招待着。” 星月听到这话,一下子从水池中跃了出来。 水花四溅间,那条泛着珍珠光泽的鱼尾在接触到地面的刹那化作了一双纤细的小腿。 她身上穿着人鱼族特有的碧纱,衣摆处缀满细碎的贝壳,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兽,那她是谁?” 星月的目光转向床上昏迷的凌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雌性。 “实验品。”星玹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星月眨了眨眼,没再多问。 她小手一挥,凝出一个透明的水泡将银曜包裹起来。 小狐狸在泡泡里蜷成一团,尾巴无意识地抖了抖。 “我带他去东侧的水晶房。” 星月乖巧地说道,抱着泡泡轻快地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星玹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凌祈身上。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 确认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后,这才转身离去,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 凌祈是被一阵冰凉触感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穹顶。 由半透明的蓝色晶石构成,上面镶嵌着会发光的海星状物体,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闪烁。 “这是...哪里?”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不像话,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大得离谱,四壁都是流动的水幕,隐约可见外面游动的深海生物。 地面铺着月光鲛绡织就的地毯,赤脚踩上去有种奇异的温暖。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张巨大的贝壳床。 她正躺在这上面,身上盖着流动的水雾薄被,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搞什么...海底豪华套房吗?” 凌祈扯了扯嘴角,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画面。 那个戴斗笠的青年,诡异的雾气,还有…… “银曜!” 她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她强撑着爬下床,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嘶——”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纱裙,材质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意外地保暖。 “系统?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凌祈咬了咬牙,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她必须弄清楚这是哪里,银曜被带去了什么地方,还有那个斗笠人的真实身份。 房间没有明显的门,只有四面流动的水幕。 她试探性地伸手触碰,指尖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伸进了零度的海水里。 “屏障?” 她缩回手,意识打开空间查看。 没有瞬移符了,唯一的符没有了。 燃尽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珍珠。 正当她思考着如何利用这枚珍珠时,水幕突然波动起来。 凌祈迅速将珍珠放回空间,爬回床上装睡。 她刻意放慢呼吸,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这演技要是真去拍戏,怕是连最基础的龙套角色都拿不到。 星玹倚在门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但既然她想演,那他自然乐意奉陪。 脚步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祈紧绷的神经上。 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那股清冽的海盐气息越来越浓。 他停在了床边。 时间仿佛被拉长。 凌祈感觉过了好久,却只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再没有听到其他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刚才的动静是幻觉?或许根本没有人进来? “就偷看一眼...”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说干就干。 右眼悄悄掀起一条缝—— 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星玹不知何时已经俯身贴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相触。 那双水蓝色的杏眼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青玉色的发丝垂落,有几缕甚至扫到了她的脸颊,痒得让人心尖发颤。 再近一寸,就能吻上她的唇。 “啊!”凌祈惊叫一声,猛地推开他往床角缩,“你你你...!” 星玹被推得向后仰了仰,却不急着追击。 他好整以暇地直起身,碧纱服随着动作泛起涟漪般的波光。 没了斗笠的遮挡,那张脸彻底暴露在凌祈眼前。 瓷白的肌肤,眼尾缀着细小的鳞片,唇色是带着病态苍白的淡粉。 凌祈的脑子一片空白。 “星...玹?”她很快做出反应,心里有了答案。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丝绒床垫里。 星玹的膝盖抵在床沿,碧纱袖口随着他倾身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怕我吗?”他忽然轻笑,指甲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凌祈偏头躲开,后脑却撞上他早有准备的手掌。 星玹顺势扣住她下巴,拇指按上她下唇:“心跳得这么快,是在想怎么逃,还是...” 凌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睫毛,那股深海特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后背早已抵上贝壳床的曲面,退无可退。 星玹忽然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眼尾。 他的指尖冰凉,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电流感,让凌祈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歪着头,发丝垂落下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睫毛。 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眼里闪烁着光芒。 “。” 狐狸的新欢 什么意思? 这绝对不是什么深情对视。 星玹看她的眼神,活像是美食家盯着一盘刚上桌的蓝鳍金枪鱼刺身,正在思考从哪个部位下刀比较美味。 “呃,谢谢?”凌祈干巴巴地回应,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你...很喜欢紫色?” “喜欢。”星玹的指尖顺着她的眉骨滑动,语气温柔得瘆人,“尤其是会随着光线变色的稀有品种。” 凌祈的面部抽搐了一下。 稀有品种?这是在说她的眼睛还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宝石? 贝壳床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内壁渗出黏液。 凌祈的裙摆开始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她忍无可忍地拍开星玹的手:“能不能让你的床别流口水了?” “它只是太兴奋了。”他俯身凑近,发丝扫过她的脸颊,“毕竟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雌性。” 这个暧昧的表述让凌祈头皮发麻。 她正想反驳,房间一角的小泳池突然“咕咚”冒出一串气泡。 “父兽!” 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从水里钻出来,发间缀着细碎的鳞片。 小人鱼手脚并用地爬上岸,鱼尾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成了两条小短腿。 她怀里抱着个透明水球,里面蜷缩着睡得正香的银曜。 “星月。”星玹头也不回,“我说过不要打扰我。” “可是小狐狸做噩梦啦!”星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水珠甩得到处都是,“他一直喊父兽,吵得我睡不着!” 凌祈立刻伸手:“把银曜还我!” 星月却灵巧地躲到星玹身后,吐了吐舌头。 “才不要!他咬坏了我三个泡泡!” 说着晃了晃水球,里面的银曜随着晃动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这小崽子睡得这么香,哪里像做噩梦了? “父兽。”星月突然拽了拽星玹的衣袖,“她说你是变态。” 凌祈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是她的崽!躲不过的读心术。 “哦?” 星玹挑起眉头,顿时来了兴趣。 “她还说...”星月歪着头,努力复述听到的心声,“之前看这人鱼挺乖的,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空气瞬间凝固。 她眼睁睁看着星玹的表情从玩味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某种危险的探究上。 “之前?”星玹缓缓转向她,手指抚上她的下颌,“我们认识吗?” 凌祈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 银绯还好说,承认就承认了。 这星玹看起来就一股疯感,现在承认,还没有系统帮助,他发现不对劲怕是要把自己做成标本! “呃,我是说...”她急中生智,“你们人鱼族不是以乖巧着称吗?童话书里都这么写...” 星月突然“噗嗤”笑出声:“姐姐撒谎。” “星月!”凌祈打断她,“我给你做烤鱼吃!” 小人鱼的注意力立刻被带偏。 “可是我就是鱼。” “谁说人鱼不能吃鱼了?”凌祈见话题被带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星玹却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又抚上她的眼睛。 如果放在自己的实验品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他这样想着。 凌祈忍无可忍地拍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随便摸别人眼睛很失礼?” “不知道,我是人鱼。”星玹理直气壮。 星月在一旁点头附和:“我们人鱼族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直接拿走。” 这什么强盗逻辑!凌祈正要反驳,一旁的银曜突然动了动。 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到星玹的瞬间炸成了毛球:“坏人鱼!离我妈咪远点!” “妈咪?”他慢悠悠地重复,水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银绯的崽子...叫你妈咪?” 凌祈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银曜!”凌祈一把捂住小狐狸的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星玹突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凌祈猜到了他在干什么。 他在感应契约。 他们每个人都和凌祈结下了血脉契约,至死方休。 不过他并没有感应到契约。 星玹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味,“没有契约反应...看来你不是她。” 凌祈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当初系统给的伪装够彻底... “所以。”星玹突然俯身逼近,发梢扫过她的脸颊,“你是银绯的新欢?这才过了多久...那只狐狸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差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星月坐在泡泡里飘过来,小脸皱成一团:“父兽,姐姐心里在骂你神经病哦。” “还说你是...唔...”星月突然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后面的太脏了,星月不说!” 凌祈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群读心的小崽子绝对是她的克星! 她的心声乱飘,根本控制不住啊! “银绯看上的人...”星玹的手指轻轻挑起凌祈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不知道能在他面前撑多久才会哭呢?” “首先,我不是银绯的新欢!其次——”她一把拍开星玹的手,“你能不能别老靠这么近?人鱼没有社交距离的概念吗?” “没有。”星玹理直气壮回应。 星月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他忽然伸手打了个响指,房间一角的泳池立刻沸腾起来,几条触手破水而出,捧着一个精致的贝壳盒子。 “既然你是银绯的人。”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对泛着紫光的宝石耳坠,“不如帮我个忙?” 凌祈警惕地盯着那对耳坠:“什么忙?” “很简单。”星玹勾起唇角,“戴着这个去见他。” 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首饰。 凌祈的直觉疯狂报警——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我拒绝。” “拒绝?”星玹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猎物,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没有拒绝的权利。” 凌祈被这这声小猎物恶心到。 这条人鱼是不是精神分裂?更想早点跑了。 “神经病。” 星玹不怒反笑:“那你知道神经病最喜欢做什么吗?” 他俯身凑近凌祈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最喜欢...折磨人了。” ? ?谢谢小丸椰送的推荐票~ ? 谢谢杨春慧_db送的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追读~ 敏感期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凌祈突然感到颈侧一痛。 星玹不知何时已经将一枚耳钉刺入她的皮肤,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血肉,瞬间融为一体。 而耳钉刺入凌祈颈侧的瞬间,星玹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脊椎。 不对劲。 他猛地抽回手,体内沉寂多年的诅咒之力突然躁动起来,像被唤醒的深海巨兽,在血脉中横冲直撞。 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那是人鱼族特有的危机预警。 “父兽?”星月疑惑地歪着头。 星玹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明明还有半个月,怎么会... “看着她。”他强压住翻涌的不适,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 转身的刹那,星玹的指甲已经化作利爪,狠狠刺入掌心。 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跌跌撞撞地穿过扭曲的走廊。 墙壁上的珊瑚惊恐地蜷缩起来,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共鸣塔的路。 颈侧的刺痛感渐渐消退,凌祈才清醒过来。 她摸了摸那枚嵌在皮肤上的耳钉,触感冰凉光滑,像一颗真正的宝石。 星玹那个疯子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星月眨巴着大眼睛飘在她面前。 “这几天是我看着你哦。”小人鱼晃着脚丫坐在半空中的水泡上,“不过我觉得你挺好玩的,比实验室那些不会动的标本有趣多了。” 凌祈嘴角抽了抽:“谢谢夸奖?” 银曜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火红的耳朵警惕地转动:“妈咪,那个坏人鱼给你戴了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凌祈小声嘀咕,随即眼睛一亮,“星月,你父兽的宫殿有多大啊?” 星月立刻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超级——大!有会唱歌的花园,会变色的图书馆,还有养着发光水母的泳池!” “那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吗?” …… 三分钟后,凌祈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人鱼的审美”。 走廊墙壁是用会呼吸的珊瑚砌成的,每隔几秒就会喷出带着荧光粉末的水雾;天花板悬挂着无数透明水母,像活体吊灯一样变换颜色;最离谱的是地板,踩上去会发出琴键般的音阶声,星月欢快地在上面跳来跳去,奏出一段诡异的旋律。 “这是父兽给我做的音乐地板!”星月兴奋地转了个圈,“不过上次一个人鱼族人来拜访时摔断了三根肋骨...” 凌祈默默把银曜抱紧了些。 “那是父兽的实验室。”星月指着远处一扇镶嵌着鲨鱼牙齿的大门,“里面有很多会尖叫的瓶瓶罐罐,不过父兽说小孩子不能进去。” 凌祈眼睛一亮。 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解除耳钉的方法... “我想去图书馆。”她故意岔开话题,“你刚才说会变色?” 星月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对呀对呀!跟我来!” 图书馆比凌祈想象的要诡异。 书架是用某种深海巨兽的骨骼搭建的,上面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装着发光液体的水晶球。 星月随手取下一个晃了晃,球体内立刻浮现出跳动的文字。 “父兽说陆地的书太容易发霉了。”星月把水晶球塞给凌祈,“这样保存可以放一千年哦!” 凌祈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球,里面的文字突然变成她熟悉的文字通用语: ——《人鱼族求偶指南:如何用歌声让猎物自愿跳进锅里》。 “...真是实用的知识。” “啊!这是父兽最喜欢的一本!”星月指着最高处的一个金色水晶球,“里面记录了好多有趣的东西,不过上次我想看的时候,父兽把它变成了河豚...” 凌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个水晶球。 能让星玹这么紧张,里面肯定藏着重要信息。 “星月。”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父兽这几天是有事吗?” 小人鱼的尾巴突然不晃了。 她咬着嘴唇飘到窗边,那里能看到宫殿后方的一座孤立高塔,塔尖缠绕着雷电般的蓝色能量。 “那是共鸣塔。”星月的语气罕见地低落,“父兽已经好久没去了。”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整个图书馆突然变成血红色,书架上的水晶球一个接一个炸裂,里面的液体在空中组成一串凌祈看不懂的符号。 星月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好!这不像是...” 银曜的耳朵竖得笔直:“什么?” “就是...”星月的话还没说完,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的高塔迸发出刺目的蓝光,一道冲击波横扫而来,所过之处珊瑚石化、水母爆裂。 凌祈本能地护住两只崽子,却被突如其来的水浪冲得撞在墙上。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瞬,她看到塔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鱼尾化作龙卷,长发如海啸般狂舞。 …… 凌祈是被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她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巨大的水泡里,银曜和星月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衣袖。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高塔散发的蓝光偶尔照亮漂浮的碎冰。 “星月?这是...” “嘘!”小人鱼紧张地捂住她的嘴,“父兽变得好奇怪。”她指向高塔方向,“我们得躲远点,不然会被卷进去的!” 凌祈这才注意到,整座宫殿已经被冰封。 珊瑚维持着喷出水雾的姿势,水母冻成了晶莹的雕塑,连时间仿佛都被冻结。 唯有那座高塔周围,海水像活物般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共鸣塔内,星玹跪在中央,青玉色的长发已经彻底变成墨黑。 诅咒之力在他皮肤下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千万根钢针。 “该死的!”他撕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一个正在渗血的烙印。 塔外的海水开始沸腾。 星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两半。 一半是清醒的,另一半却是嗜血的野兽。 更糟的是,他竟在这时候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就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他的心脏。 如果她还在,或许能... “不!”星玹突然暴怒地捶向地面,塔身随之震动,“她已经死了!” 他强忍住身体里动乱的力量,给自己扎了一针镇定剂,随后深深的沉睡过去。 凌祈突然摸向颈侧的耳钉。 那里正发着烫,像是与远处的星玹产生了共鸣。 “星月,把泡泡打开,我要过去。” “什么?!”两只崽子同时惊叫。 另一股力量 凌祈轻轻拍了拍两只崽子的脑袋,声音坚定:“我能救他。” 星月和银曜对视一眼,奇怪的是,他们这次没有听到凌祈任何额外的心声。 这说明她是认真的,不是在逞强,她真的能救星玹。 “好吧...”星月小手一挥,水泡裂开一道缝隙,“但是姐姐要小心!” 银曜急得直跳脚:“我也要去!” “不行。”凌祈一把将小狐狸按回泡泡里,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你和星月乖乖待在这里,我没有回来前你们不要出来。” 小狐狸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但他倔强地咬住下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凌祈心头一软,又补充道:“我不会有事的。” 她从窗口翻出去时,原本狂暴的海流此刻温顺得像驯服的野兽。 一切风平浪静。 就像是那股力量被封印了一般。 凌祈吞下避水丸,朝着那座被蓝光笼罩的共鸣塔游去。 塔内比想象中还要阴冷。 凌祈踩着螺旋上升的台阶,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 当她终于到达塔顶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星玹被锁链禁锢在中央,青玉色的长发铺散在冰面上,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不会...死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凌祈掐灭。 她快步上前,探向星玹的鼻息。 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 “呼...”凌祈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宿主!解毒丸可以暂时压制他。】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吓得凌祈差点一拳打在星玹脸上。 “你吓死我了!”她在心里怒吼,“这段时间跑哪去了?是被星玹的力量屏蔽了吗?” 【宿主,我被其他力量攻击了,导致短暂性休眠。】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苏醒后,我马上去查了这股力量的来源,我发现,这个世界存在另一个系统!】 凌祈的手顿在半空:“另一个系统?” 【没错!对方很可能携带着竞争性任务...】它突然提高音量。 【宿主!估计是来抢咱们饭碗的!你的任务要加把劲儿啊!】 “等等等等——”凌祈揉了揉太阳穴,“你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穿越者?” 【理论上是的。】系统的光球在她肩头焦虑地转着圈,【而且对方来者不善!】 凌祈正想追问,余光却瞥见星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连忙从空间里取出解毒丸,掰开星玹的嘴塞了进去。 “先别管什么穿越者了。”她压低声音,“星玹这是怎么回事?” 【敏感期叠加诅咒之力暴走。】 “诅咒之力?这是什么?”凌祈皱眉表示不解。 【宿主不知道诅咒之力也挺正常的,毕竟星玹这家伙在你上次攻略过程中从来没有发作过,这次是突发性的。】 【而且诅咒之力是人鱼族的秘密,我没有那个权限可以查询到。】 凌祈还来不及追问,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 本该昏迷的星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蓝眸此刻布满血丝。 “你怎么在这里?” 凌祈气得一把甩开他的手。 这家伙!自己千辛万苦来救他,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质问?她就该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当然是来救你啊!”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是来参观你的尸体的吗?” 星玹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色:“你救我?撒谎也不打打草稿。”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锁链扯得一个踉跄,这才发现自己还被禁锢着。 “我没事了。”星玹别过脸,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回去吧。” 她拍拍裙子站起来:“行,您老慢慢解锁,我先走了。” …… 回到宫殿时,星月和银曜还乖乖待在原地。 小狐狸正焦虑地啃着爪子,看到凌祈的瞬间挠起泡泡。 “星玹没事了哦,小家伙们,快出来吧~” 星月立刻解除泡泡结界,银曜瞬间扑了上来,凌祈也欣然回抱。 星月却没有像银曜那样扑过来。 她咬着嘴唇站在原地,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的光。 她想雌母了,她也好想抱抱雌母。 察觉到星月低落的心情,凌祈心头一软。 她左手抱起银曜,右手把星月也捞进怀里。 “怎么啦?我们星月小公主不开心?” 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同时窝在她怀里,银曜满足地蹭着她的颈窝,星月则僵着身子不敢动。 直到听见凌祈心里那句“俩崽子都太可爱啦!!!”。 小人鱼的耳鳍才慢慢泛起粉色。 “妈咪香香!”银曜得意地朝星月炫耀,“我每天都能抱!” 星月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凌祈赶紧左边亲亲银曜,右边亲亲星月。 一碗水端平! 她抱着两只崽子往外走时,没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星玹望着她亲昵地蹭着星月的样子,内心产生一些触动。 …… 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星月被星玹叫走了,此时房间就剩一人一狐。 银曜蜷在凌祈身边,尾巴无精打采地拍打着床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凌祈心上。 她知道,小狐狸想父兽了。 她揉了揉银曜的耳朵,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来南境已经两三天了,不仅没找到银绯,反倒被星玹这条疯鱼困在他的领地。 这买卖可太亏了。 “崽崽别担心。”她捏了捏银曜的爪子,声音放得很轻,“我这就想办法。”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的耳钉。 “既然有所图的话。”凌祈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 她轻轻把睡着的银曜放进被窝,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捕捉到门外细微的水声。 那条人鱼在偷听。 “星玹大人。”她突然拉开门,笑得灿烂,“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门外,星玹看到突然被拉开的门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一盘发光的小鱼点心。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尴尬。 “我...只是来送宵夜。”他别过脸,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 凌祈挑眉看着那盘点心,突然福至心灵:“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谈谈。” ? ?谢谢小丸椰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咕嘟鱼丸送的9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_ab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喜欢和追读~ ? 非常谢谢!!! 危机 “哦,是吗?”星玹突然来了兴趣。 为了不打扰银曜睡觉,凌祈跟着他来到一层客厅。 “说说吧。” 星玹慵懒地陷进珊瑚沙发里,长腿交叠着。 凌祈直奔主题:“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你,但条件是帮我找到银绯。”她刻意隐去了银绯受伤的事,谁知道这条鱼会不会趁机下黑手。 “我凭什么帮你?” 这一问让凌祈措手不及。 她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星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缕头发。 “耳钉的事没有你别人也能做到。你不愿意?那我就杀了你,等银绯找到下一个新欢...” 凌祈气得牙痒,决定使出老手段。 “你以为你是怎么恢复的?”她抬起下巴,“是我给你吃了特制药丸。作为报酬,我给你十粒,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在你发作时可以压制。” 凌祈勾起嘴角,心里已经在想他答应的回答语。 他肯定心动! 事实也确实如此,星玹想要。 “成交。” 他最终起身,留下一句明天出发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祈见事成,心里偷着笑“哦耶”! …… 翌日清晨。 四人在宫殿入口集合。 凌祈牵着银曜的小手,看到星玹身后飘着的星月时愣住了:“你带星月干什么?” 并不是嫌弃星月,而是怕她会受伤。 “必要时,她能保护你们。” 凌祈感到一瞬疑惑。 “南境不是你的地盘吗?” 不该是小说中那种挥挥手,那些不重要的Npc就立马让开的大人物吗? “北边不是。” 听到回答后凌祈心头一紧。 “北边,那不是银绯的方向吗...”凌祈心想着。 “行,那你等等。” 凌祈回答完星玹,蹲下身与银曜平视。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主动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还在北边!”银曜睁开眼,眸子亮晶晶的,“但是...”他的小爪子不安地抓着凌祈的衣袖,“父兽的气息变得好弱。” 凌祈心头一紧,强压下不安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她站起身,冲星玹挑眉。 “带路吧,星玹大人。” 星玹轻哼一声,将星月托到肩上。 小人鱼乖巧地抱住他的脖子,蓝发间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路顺遂,果然,在星玹的地盘跟着他走,安全的很。 一直走到交界线,星玹才停住。 过线外,便属于北边了。 凌祈看着再正常不过的森林,甚至比星玹的地盘还正常... “真有危险?”她不禁想到。 星月听到她的心声后轻笑:“姐姐不要只看外表哦,有些时候,看起来越安全的地方反而四伏~” 凌祈点点头表示同意。 星玹没管那么多,迈着长腿径直走进森林。 凌祈撇撇嘴,牵着银曜跟上。 前面出奇的顺利。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偶尔还能看见几只无害的兔子蹦跳而过。 银曜甚至抓到了一只,捧在手里献宝似的给凌祈看。 “有点过于顺利了...”凌祈小声嘀咕。 “事出反常必有妖。”星月默默开口。 凌祈刚想追问,突然发现脚边的石头有些眼熟,那块形状像蘑菇的灰岩,她十分钟前就见过。 “等等。”她叫住星玹,“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子?” 星玹转过身,长发扫过肩头:“你也感觉到了?” 凌祈指向那块蘑菇石:“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而且时间不对,我们才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却快落山了。” 星月从星玹肩上飘起来,小鼻子皱了皱:“有奇怪的味道...” “树在动!” 凌祈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树干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移位。 更诡异的是,树皮上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极了凝固的血迹。 “不是树在动。”星玹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是我们在原地打转。”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沾地上的落叶。 那些本该干燥的叶子竟湿漉漉的,还带着诡异的温度。 “活着的森林。”星玹站起身,眼眸泛起冷光,“它在消化我们。” 仿佛印证他的话,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地上的落叶无风自动,慢慢聚集成人形轮廓。 最近的“落叶人”突然扑向星月。 “小心!” 星玹的鱼尾瞬间显现,一记横扫将怪物打散。 但更多的落叶人正在成形,它们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千万只虫子在爬行。 银曜炸着毛喷出狐火,火焰却穿过了落叶人的身体,点燃了后面的灌木。 凌祈迅速从空间取出那把枪。 蓝光闪过,被击中的落叶人发出高频尖叫,化作一滩黏液。 但枪声引来了更多怪物,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就将四人团团围住。 星月突然拽了拽凌祈的衣角:“姐姐!看地上!” 凌祈低头,惊骇地发现自己正在慢慢下沉。 不是陷入泥土,而是被某种半透明的胶质物包裹、溶解! “是消化液!”星玹一把抱起星月,“上树!快!” 凌祈抱起银曜跃上最近的枝干,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树干内部早已被蛀空,树皮之下全是蠕动的白色幼虫。 “该死的!”她仓皇跳向另一棵树,却发现整片森林都开始分泌那种腐蚀性黏液。 星玹的鱼尾缠住一根藤蔓。 “跟我来!” 四人借着藤蔓荡过危险的区域,落在相对干燥的空地上。 凌祈刚喘口气,就看见银曜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黑了。” 原本还剩一丝光线的森林,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黑暗笼罩的瞬间,凌祈本能地抱紧了银曜。 小狐狸的毛发根根竖起,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星玹?”她试探着呼唤,声音在死寂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凌祈从空间取出灵力光球,蓝光照亮的范围却不足半米。 黑暗像是有实质般吞噬着光线。 她这才发现,连星月和星玹都不见了踪影。 “我好像感应不到父兽了...”银曜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祈心头一紧。 感应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 “崽崽别怕。”她强作镇定地揉了揉银曜的耳朵。 “我们可能中了幻术。” 温泉 话音刚落,周围的黑暗突然扭曲起来。 无数荧光绿的纹路在空中交织,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图案。 凌祈的心突突直跳。 “银曜,闭眼!”她迅速捂住小狐狸的眼睛,“别看那些光!” 但已经晚了。 银曜的瞳孔开始扩散,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她怀里。 凌祈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星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姐姐是假的!都是...” 凌祈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宫殿里。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银绯正倚在王座上,火红的长发垂落,眸子含笑望着她。 他怀里抱着熟睡的银曜,脚边还蜷着几只小狐狸崽。 “怎么这副表情?”银绯歪着头,“不是你说想回狐族王宫看看吗?” 凌祈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感很真实,但这个银绯太完美了。 过于完美就是假的。 “幻术要逼真。”她冷笑,“至少该研究下模仿对象的习惯。” 真相被戳穿,“银绯”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甲壳。 宫殿坍塌成巨大的蛛网,每个节点都挂着粘液包裹的“茧”。 星玹和星月正在其中一个茧里沉睡。 “聪明的猎物。”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惜没用。” 凌祈抬头,对上一双车轮大小的复眼。 魔兽蜘蛛倒挂在网中央,八条长腿布满荧光纹路。 最可怕的是,它腹部嵌着颗跳动的心脏,每收缩一次就释放出粉色的雾气。 “你的恐惧很美味。”它的螯肢摩擦着,“尤其是对那条人鱼的...” 凌祈突然意识到什么,星玹扎进的耳钉正发着烫。 她一把扯下耳钉刺入掌心! 剧痛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幻境如玻璃般炸裂。 …… 凌祈大口喘息着醒来,发现自己跪在地上。 星玹正用鱼尾紧紧缠着蜘蛛的一只腿,半边身子都被腐蚀得血肉模糊。 星月哭喊着往怪物眼睛上砸水球,银曜则拼命咬着一根蛛丝。 “三...二...”星玹数到一半突然呛出血沫。 凌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她抄起掉落在地的枪,在星玹喊出一的瞬间,对准蜘蛛腹部那颗心脏扣下扳机。 “砰!” 蓝光贯穿心脏的刹那,整片森林发出刺耳的尖啸。 树木、落叶、甚至天空都像劣质油画般剥落,露出原本的样貌:他们从未离开过森林边缘,只是在一小片空地上原地转圈。 蜘蛛的尸体迅速风化,最终只剩下一颗晶核。 星玹脱力地倒在地上,却还强撑着把晶核踢到凌祈脚边。 “你的战利品。” 凌祈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你逞英雄了!” 凌祈从空间取出一支恢复药剂,递到星玹面前。 星玹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盯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掌,眉头微蹙。 “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揣兜里的。”凌祈随口敷衍,晃了晃药剂瓶。 星玹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凌祈心头一跳。 他没再追问,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 星玹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被腐蚀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再生的鳞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厉害的恢复药剂,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 凌祈假装没注意到他的探究目光,她当然知道星玹起了疑心,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找到银绯才是首要任务。 “折腾半天,连森林都没进去。” 凌祈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小声抱怨。 “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利。 没有幻术陷阱,没有魔兽袭击,甚至连毒虫都少见。 天渐黑,他们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有水声!” 确实,远处传来细微的潺潺声。 星玹停下脚步,鼻尖轻动:“。”他转向凌祈,“今晚在那里扎营。” 不等回应,星玹已经带着星月向前走去。 凌祈牵着银曜跟上,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药剂能愈合伤口,但消耗的体力不会立刻恢复。 藏在岩壁环绕的凹地中,水面蒸腾着热气,周围散落着光滑的鹅卵石。 最妙的是岩壁上有个天然洞穴,干燥通风,大小刚好够四人休息。 “就这里。” 星玹简单检查后得出结论。 他抬手在洞口布下屏障,“你们待着,我去找点吃的。” “我也——” “不行。”星玹打断凌祈,“你会拖我后腿。” 凌祈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星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星月已经脱了鞋子在浅水区玩起来,银曜则蹲在岸边,好奇地用爪子拨弄水面。 凌祈从空间取出睡袋铺好,又顺手拿出几袋面包。 “姐姐。”星月突然凑过来,湿漉漉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袖,“你给父兽的药剂是不是加了人鱼泪?” “为什么这么问?”凌祈动作一顿。 “因为父兽的鳞片再生速度比平时快!”星月眨着大眼睛,“只有人鱼泪才有这种效果!” 凌祈正想着怎么搪塞,屏障突然泛起涟漪。 星玹拎着两条肥美的鱼回来了。 “聊什么呢?” “没什么!”星月吐了吐舌头,飞快溜回边。 星玹挑眉看向凌祈,后者假装专心整理睡袋。 他也没追问,利落地处理起鱼。 凌祈偷偷观察他的手法,每一刀都精准避开鱼刺,薄如蝉翼的鱼片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父兽的鱼脍最好吃了!”星月欢呼着凑过来。 诶,星月这小家伙当初怎么和自己说的来着? 银曜也忍不住靠近,小鼻子一动一动。 星玹瞥了他一眼,突然递过一片鱼肉:“尝尝?” 银曜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叼住鱼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 凌祈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入夜。 两只崽子很快在睡袋里蜷成一团。 星玹不知道去哪里了。 ? ?谢谢小丸椰的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和阅读~ 人鱼也会溺水吗 不管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凌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温泉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让自己清醒过来。 借着月光往水边走去,雾气缭绕的温泉池里,星玹仰面漂浮在水上,青玉色的长发散开,苍白的胸膛随着水波若隐若现。 “喂!”凌祈鞋都没脱就跳进水里,温泉水瞬间浸透她的衣服。 她抓住星玹的手臂往岸上拖,人鱼死沉死沉的,差点把她也拽倒。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凌祈累得直喘气。 她拍拍星玹的脸:“醒醒!” 没反应。 “这不能是溺水了吧,但是,人鱼也会溺水?”凌祈想着。 万一呢,来这里这么久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了,也不差这一件。 凌祈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 按压几次后,依然没有反应。 不能是人工呼吸吧...按以往的套路来说还真可能是。 想着还要靠他去找银绯,还是试试! 她盯着星玹微张的唇,一咬牙俯下身。 碰到的一瞬间,凌祈才发现他的嘴唇烫得吓人。 做了几次来回后,手腕突然被狠狠攥住! 星玹睁开眼,耳鳍充血变红。 “你你你!竟敢趁我晕倒占我便宜!” 他气得直接掐住凌祈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凌祈也不甘示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洞穴里格外响亮。 星玹被打得偏过头,掐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我以为你溺水了才救你!”凌祈揉着脖子怒吼,“你倒好,反手就要杀我?行啊,以后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星玹张了张嘴,罕见地语塞了。 他明明气得要命,可对着凌祈这张理直气壮的脸,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 “这温泉有问题。” 最后他只憋出这么一句。 凌祈狐疑地看了眼平静的水面,“什么问题?我和崽子们都泡了,一点事没有。” “是对雄性...”星玹的耳鳍更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有特殊影响...所以我用异能弄晕了自己。” 凌祈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温泉感情是天然催情剂啊! “咳...那你继续。”她尴尬地转身就走,“不打扰了。” 回到睡袋的凌祈很快睡着了。梦里浮现出奇怪的片段: 她站在拍卖场里,笼子里关着个蓝发少年。 他抬头时,露出一双水蓝色的眼睛... 画面一转,少年浑身是伤地蜷在巷子里,她蹲下身递过一块手帕... 最后是昏暗的卧室,星玹把她抵在墙上,鱼尾缠着她的腰问:“姐姐要不要尝尝人鱼的味道?” “阿玹。”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到洞穴的星玹听见这声呼唤,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蹲在凌祈的睡袋旁,借着晨光打量她的睡颜。 星月说过能听到这女人的心声,或许... “父兽?”星月揉着眼睛坐起来,“你盯着姐姐看什么呀?” “她昨晚心里想什么了?” “没有呀。”星月歪着头,“姐姐睡得很沉,心里静悄悄的。” 凌祈被银曜的狐狸尾巴热醒,一睁眼就对上星玹探究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我?” 星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凌祈拍开他的手。 “好险,昨晚上做的梦被他发现了吗?”凌祈心声又开始乱泄。 星玹见她不愿意说,眼眸微垂,眼底藏着一丝委屈,留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们”便带着星月出去了。 凌祈还在回想梦里的记忆。 “统啊。”她在心里呼唤,“我昨晚梦到好多和星玹有关的事。” 【宿主,这就是记忆恢复的征兆呀!我之前说过多和攻略目标互动!】 系统欢快地说,【肯定是因为你们亲亲了!】 “是人工呼吸!”凌祈强调。 【好,是人工呼吸~宿主再加把劲儿,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多多互动哦。】 凌祈烦躁的拍散系统,抱着半梦半醒的银曜走出洞穴。 完全没注意到躲在一旁的星月。 小人鱼眨巴着眼睛,把她和系统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星月听的迷迷瞪瞪的,飞快地跑到星玹身边全盘托出刚刚自己听到的内容。 星玹在她凭空拿出药剂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然,她暴露了。 不过他没有急着确认,而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当凌祈走近时,星玹头也不抬地开口:“我已经都知道了,你的梦,你和系统的对话。”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被听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凌绘。”看着星玹猛然抬起的头,她补充道:“不过我失忆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她?” 凌祈脸一黑,怎么还要自证啊... “拍卖场初遇,你被关在笼子里。”凌祈掰着手指数,“先婚后爱契约,你总爱半夜溜进我房间...”她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你右臀那颗痣,我当初还调侃过呢。” 说到那颗痣,星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他现在是信的,这样私密的特征,除了凌绘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心里翻涌的情绪却让他不知所措。 她回来了,却变了模样。 她说自己失忆了,却还记得他身上的痣。 无数问题堵在喉咙里:她掉下悬崖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变成这样?她还会不会离开? 可看着她疲惫的眼睛,星玹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怕问多了会惹她烦,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更怕这一切又是场幻梦。 生理性的眼泪先于理智滚落。 一颗接一颗,砸在凌祈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你怎么哭啦?” 凌祈刚开口,就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 星玹的手臂勒得她生疼,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长发垂落,刚好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眶。 她轻轻回抱住星玹,指尖抚过他凸起的脊骨。 人鱼的体温比人类低,此刻却烫得吓人。 “傻子。”她小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双标 想起的些许记忆让凌祈对星玹那份空白的情感逐渐清晰。 星月站在一旁,小嘴张得圆圆的。 “原来姐姐就是我的雌母...”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喜欢凌祈亲近自己,又为什么能听到她的心声。 见星玹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凌祈轻轻挣了挣。 她觉得星玹接下来肯定要问东问西。 “我的事说来话长!”她抢先开口,“等找到银绯回去,我再和你说。” 星玹点点头,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她会解释。但听到她主动承诺,心里还是泛起一丝甜意。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自己是最特别的? “那走吧。”星玹牵起凌祈的手就往前走,完全无视了后面的两个小崽子。 “见色忘崽!” 星月气得直跺脚,甩出个泡泡把银曜裹住,故意让他在里面滚来滚去。 小狐狸委屈地扒拉着泡泡壁,却不敢抗议。 这一路上,星玹殷勤得让凌祈哭笑不得。 “姐姐喝水。” 他递来温度刚好的水,杯沿还贴心地沾着一片柠檬。 “姐姐累了吧,我背你。” 他直接蹲下身,示意她上来。 这天翻地覆的差别,简直将这个词演绎到极致! 凌祈忍不住腹诽:早知道坦白后待遇这么好,她该早点说的!万一星玹相信呢! 星月在后面疯狂翻白眼,泡泡都快被她瞪破了。 原因无他,谁叫星玹一直霸占着雌母! 走到一处山洞前,浓重的血腥味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 星玹一把将三人护在身后:“有血气。” “是父兽!”银曜的爪子死死抠进地面,“就在里面!” 凌祈和星玹交换了个眼神。 他会意,独自走向洞口。 但刚跨进去就被一道无形屏障弹了回来。 他踉跄了几下勉强稳住身形。 “是银绯的屏障。”星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无法强行闯入。” 凌祈想着自己之前一直在银绯的领地待着。 自己说不定可以... “那我去试试。” 凌祈刚要上前,手腕就被星玹攥住。 “万一他伤害你呢?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做赌注。” “你忘记了?我有空间。”凌祈捏捏他的脸,“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放心吧。” 见凌祈准备进去,银曜也连忙跟上:“雌母,我也要去!父兽在里面我要去救他!” 凌祈也没有拒绝,带着银曜往洞内走去。 踏入洞穴的瞬间,黑暗像实质般压来。 银曜的尾巴成了唯一光源,火红的毛发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银绯,你在吗?” 凌祈的声音在漆黑的洞穴里回荡,只有空洞的回声应答。 “银曜,感应一下方向。”她压低声音。 “雌母跟我来!” 银曜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 往身下看去,赫然是一只倒在地上的狐狸。 “父兽!”银曜的哭腔让凌祈心头一紧。 她急忙从空间取出照明灯,刺眼的光线下。 银绯的兽形瘫在地上,原本火红的皮毛黯淡无光,九条尾巴断了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系统!兑换恢复药剂!” 【已发放至空间!】 取出药剂,凌祈颤抖着掰开狐狸的嘴,将药剂灌进去。 伤口开始慢慢愈合,但断尾处依旧血肉模糊。 恢复药剂无法让断尾再生。 银绯也像放松下来,陷入沉睡。 【宿主,屏障解除了,你可以让星玹他们进来了。】 “看好你父兽。”凌祈摸摸银曜的头,快步返回洞口。 刚露头,星玹就冲了过来,“姐姐没事吧?”他紧张地检查她全身。 “我没事。但银绯伤得很重,需要你帮忙。” 星玹嘴角抽了抽,心里不愿但面上不显,还是跟着进去了。 看到银绯的惨状,他轻哼一声:“尾巴断了啊...” 心底却泛起隐秘的欢喜。 这下好了,看这只臭狐狸以后还怎么用那几条招摇的尾巴在凌祈面前晃来晃去! 他利落地用异能凝出一个泡泡,将银绯整个包裹起来。 泡泡悬浮在半空中,随着星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牵起凌祈的手,发现她左手还空着。 银曜立刻机灵地凑上来,小爪子紧紧抓住凌祈的左手。 小家伙的眼睛还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走到洞口时,一直在外等候的星月突然冲了过来。 她一把撞开星玹,硬是挤到凌祈身边,抢走了原本属于星玹的牵手权。 “星月!”星玹皱眉。 星月理直气壮地瞪回去,“雌母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星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这是自己的崽子呢。 凌祈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思考片刻,开口道:“我决定带银绯回他自己的领地休养。南境这里...”她回想着星玹宫殿的环境,“实在不太适合养伤。”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星玹的反应,又补充道:“或者等银绯好些了,我来你这里住一阵子?” 出乎意料的是,星玹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醋生气。 他反而握紧了凌祈的手,语气坚定:“你去哪我就去哪。既然你要回银绯那里,那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星月立刻附和,小脸兴奋得发红,“雌母在哪我就在哪!” 凌祈心头一暖。 这样似乎也不错?等银绯醒了再跟他解释好了。 “系统,兑换一张指定瞬移符,去银绯的领地。” 【使用成功!】 白光闪过,眨眼间几人已经站在了银绯的卧室里。 这招瞬移凌绘以前常用,星玹早就见怪不怪了。 “快把他放到床上。”凌祈轻轻晃了晃星玹的手臂。 星玹“嗯”了一声,控制着泡泡缓缓飘到床上,然后解除异能。 银绯的狐身轻轻落在柔软的床铺上,断尾处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见状,凌祈立刻从空间取出医药箱,动作熟练地为银绯清理伤口。 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银绯的毛发,眼中满是心疼。 星玹站在一旁,看着凌祈专注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嫉妒凌祈对银绯的关心,但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又舍不得打扰。 ? ?谢谢小丸椰送的推荐票~ ? 感谢宝宝们的追读和收藏~ 厨房杀手小人鱼 “我去准备些吃的。”他低声说,转身往门外走。 星月立刻跟上去:“父兽等等我!”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银曜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昏迷的父兽。 凌祈摸摸他的头:“别担心,你父兽很快就会好的。” 小狐狸点点头,心情似乎好了些。 凌祈继续为银绯包扎伤口,直到将最后一圈绷带缠好,轻轻打了个结。 银绯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只是那双狐狸耳朵微微抖了抖,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她没注意到,只是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星玹的声音。 “姐姐,吃饭啦!” 凌祈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她抱起银曜,跟着星玹下楼。 然而,餐桌上的景象让她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一锅……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粥了。 粘稠的汤水里漂浮着各种食材,让人看着就没有食欲。 星月坐在餐桌前,盯着这锅“杰作“,小脸皱成一团,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是什么?” 凌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星玹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随后自信满满地宣布。 “十全大补粥!” ……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吃。 但星玹正用那双水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生怕被拒绝。 凌祈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整一碗?” 她话音刚落,星玹已经迅速抄起碗,动作利落地盛了满满一碗,递到她面前。 “我也要吃!” 银曜眼睛亮晶晶的,小爪子扒拉着桌沿。 凌祈看向星玹:“给他也盛一碗。” “不要。”星玹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崽子又不是没手。” 那她有手,不让自己盛,是什么意思? 她默默把自己那碗推给银曜。 星玹见状,只好又盛了一碗,递给凌祈,眼神里写满了“快尝尝”。 凌祈和银曜对视一眼,同时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下一秒,两人脸色骤变,同时“yue”地吐了出来。 星玹的脸瞬间黑了。 凌祈猛灌一杯水才缓过气来,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诡异的腥苦味。 她艰难地开口:“星玹……你自己尝过吗?” 星玹摇头,语气理直气壮:“没有,我想着第一口要给你吃。” 银曜已经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地吐着舌头,仿佛灵魂都被污染了。 星玹不甘心,想着真有那么难吃吗?于是自己盛了一勺送进嘴里。 “呕——” 他猛地捂住嘴,脸色发青,硬生生咽下去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怎么会这么难吃...” 他喃喃自语,大受打击。 星月坐在一旁,晃着小腿,悠悠补刀。 “其实父兽做的东西,只有鱼能吃。” 厨房杀手·星玹,惨遭现实暴击。 银曜泪眼汪汪地看向凌祈,小爪子扒拉她的袖子。 “雌母,我的嘴巴不干净了。” 凌祈心疼地揉揉他的脑袋,转头对星玹道:“要不……还是我来做饭吧?” 星玹抿着唇,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但还是倔强道:“不行,我一定勤练厨艺!” 凌祈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星玹,人要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你看,你做实验多厉害,做饭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 星玹想了想觉得说得对,最终点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凌祈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好在银绯的厨房食材充足,她决定做自己最拿手的杂酱拌面。 凌祈的动作很利落,切肉、炒酱、煮面,一气呵成。 虽然算不上顶级厨艺,但至少色香味俱全。 当她端着拌面回到餐桌时,星玹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迅速接过碗,先给凌祈盛了一份,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然后埋头狂吃,完全无视了旁边两只眼巴巴的崽子。 星月&银曜:“……” 凌祈无奈,只好亲自给两个小家伙各盛了一碗。 银曜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要把刚才的味觉污染彻底覆盖掉。 星月则小口小口地尝着,眼睛弯成月牙:“雌母做的面好好吃!” 星玹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酱汁,认真道:“以后我只吃你做的饭!” 凌祈望着他期待的眼神,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温声应道:“好。” 可心里却想着——才不要呢,家里明明有个现成的厨神银绯,自己还想吃现成的呢。 想到银绯上次做的菜,她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吃饱后,星玹整个人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凌祈的腰。 “今天跟我睡好不好?” 银曜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凑到星月耳边。 “你父兽好不要脸。” “这叫策略,雌母就吃这套。” 银曜若有所思地点头,决定改天要教教自家父兽。 “不行。”凌祈推开星玹凑近的脸,“我得看着银绯。” 星玹嘴角立刻垮下来,连发梢都似乎失去了光泽。 “那等他好了你要补偿我。” 星玹贴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 “好。” 见她已经落入自己圈套,在心里暗暗偷笑。 没有契约的新身体,他要做第一个结契的兽夫!谁也不许和他抢! …… 夜深了,星玹以“幼崽需要充足睡眠”为由,把星月和银曜赶回房间。 银曜临走时还想撒娇,被星玹一个眼神瞪得缩回爪子。 现在客厅只剩他们两人。 灯光下,星玹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什么?” 凌祈被他盯得不自在。 星玹不说话,只是慢慢靠近。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宝宝...” 这个吻来得突然。 星玹的唇瓣柔软湿润,带着栀子花的甜香。 凌祈的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 星玹的吻从温柔逐渐变得急切,像是涨潮时的海浪。 凌祈感觉呼吸困难,却挣脱不开。 他的手臂像海藻般缠着她,鱼尾不知何时化出来缠上她的小腿。 “够了...” 凌祈偏头躲开,嘴唇火辣辣的疼。 星玹用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瓣,低笑道:“再亲一下好不好。” 不哄 凌祈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银绯房间跑。身后传来星玹愉悦的笑声。 银绯的房间很安静。月光透过窗户,在他的发梢镀上银边。 凌祈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发现狐狸耳朵正微微抖动。 “装睡?”她戳了戳银绯的脸。 银绯没反应,但尾巴尖悄悄缠上她的手腕。 凌祈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躺下。 疲惫感瞬间袭来,她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凌祈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贴着一个滚烫的热源。 热死了!!! 她睁开眼想看是什么,瞬间清醒。 大早上就这么刺激怎么把持得住... 银绯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人身,此刻正赤条条地躺在她旁边,手臂还环着她的腰。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凌祈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结果被银绯的腿绊了一下,差点摔下床。 银绯被她这一通动静弄醒,懒洋洋地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睡意。 “醒了?”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昨晚玩得开心吗?” 凌祈脑子里立刻闪过星玹那个缠绵的吻,耳根发烫,抓起枕头就往银绯脸上砸。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银绯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起身,从衣柜里随手抽了件睡袍披上。 “现在可以转过来了?” 凌祈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结果发现银绯根本没好好系腰带,胸膛还大敞着,顿时又羞又恼,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我去洗漱!” 这只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见她害羞的跑了出去,他倒也没拦。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星玹那个讨厌的家伙赶出去! 等凌祈收拾完下楼,银绯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银曜和星月乖乖坐在餐桌旁,唯独不见星玹的身影。 以为星玹出去了,她也没问。 “雌母!”星月眼睛一亮,双手欢快地拍打椅子。 银曜也凑过来,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角。 “父兽做了您爱吃的馄饨!” 凌祈揉了揉两只崽崽的脑袋,在银绯身边坐下。 等吃完后,餐桌也已经收拾干净。 楼梯口突然传来星玹幽幽的声音。 “怎么不等我?” 银绯头也不抬:“本来就没做你的。” 气死了气死了!早知道就不救这狐狸了! “姐姐~”星玹立刻切换成委屈模式,眼睛湿漉漉的,“你看他~” “不然……我去给你做?” 这样子确实让她有些头疼。 星玹撇撇嘴:“算了,还是不麻烦了。” “我说,你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想姐姐了就滚回你的海里去!” 银绯实在是受不了姐姐这声3d立体环绕一样在他耳边播放了。 听到姐姐他就犯恶心!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破地方?”星玹冷笑,“要不是她在这儿,我早走了!” “行啊,打一架,输了就滚。” 凌祈见事情有点不受控制,连忙站起来劝架。 “别吵了!是我带他来的!” 毫无作用。 两人已经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打斗声,凌祈捂着脸叹气。 银曜有点担心银绯,急得团团转:“雌母,父兽伤才刚好!” 星月倒是很淡定,甚至啃了口面包。 “没事,我父兽欠揍。” 算了,打吧打吧…… 反正劝也劝了,一个个的都不听。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银绯和星玹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都挂了彩。 银绯嘴角破了,星玹的鱼鳍缺了一角,看样子是打了个平手。 星玹一进门就扑向凌祈:“姐姐,他打我!” 银绯不甘示弱,不就是装柔弱吗,谁不会? 他捂着胸口皱眉:“阿绘,我好疼啊。” 自作孽不可活,她一个都。 凌祈面无表情地从两人中间抽身,径直走到另一边沙发,和两只崽崽坐在一起。 “停!”她一拍沙发,“现在,开个家庭会议。” 银曜和星月立刻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倾听。 银绯和星玹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最终,两人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但刻意挑了沙发的两头坐。 银绯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沙发,而星玹的手指则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节奏又快又急。 凌祈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首先。”她开口,声音刻意放慢,“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我为什么死了又回来了。” “其实吧,我掉下悬崖后没死透!”她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还被一个神秘人救了!” “但是醒来后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凌祈继续编造,手指悄悄绞着衣角,“那个人说只有通过换魂才能救我,所以我醒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摊开手,“懂了嘛?” 客厅里一片寂静。 星月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目光;银曜的小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嗅探谎言的气味。 星玹的笑打破这份寂静。 “原来是这样。”他柔声说,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那姐姐现在感觉身体还好吗?” 凌祈松了口气,看来演技过关了。 “还有。”她赶紧转移话题,“以后可以叫我凌祈...” 凌绘这名字虽然也是自己的,但她听着总有点不习惯。 “名字不重要。”星玹立刻接话,“反正我平常都不喊你名字。” 银绯的怒火好不容易消散,又被星玹这句话给挑了起来,爪子刺破沙发扶手。 他深吸一口气,才按耐下想要揍星玹的冲动,慢慢回应了句“好”。 “那你现在记得什么?”银绯突然问道。 凌祈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个危险的问题。 “我只想起了一些关于星玹的事情...”她小声说,目光游移。 星玹听到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得意地瞥了银绯一眼。 另外四个拿什么和自己争?第一兽夫他做定了。 银绯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尾巴僵在半空,耳朵慢慢耷拉下来,但很快又强行竖起。 他垂下眼睛,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受伤。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想起来?银绯暗自思索,难道...要受点刺激? “还有!”凌祈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她指着两人,“谁再打架,就都给我出去!” ? ?谢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沬沫-小兔子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倾澜梦送的9张推荐票~ ? 爱你们~谢谢宝宝们追读和收藏~ ? (小声说道:看到最新章的话可以点点催更嘛ovo) ? 晚安????????? 入住 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曜赶紧用爪子捂住嘴,但抖动的耳朵出卖了他。 银绯和星玹同时开口: “是他先——” “明明是他——” 凌祈一个眼刀甩过去,两人立刻闭嘴。 “这房子现在是我住。”她抱起手臂,“所以规矩我来定。” 银绯的尾巴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算是妥协。 星玹则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星玹正式这个家。 银绯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为了不让凌祈为难,只好暂时忍耐。 只是当晚,银绯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 他的尾巴烦躁地甩动着,爪子无意识地在栏杆上留下道道划痕。 一定要让她想起来... 而与此同时,星玹正偷偷溜向凌祈的房门,手里还捧着一颗夜明珠。 是人鱼族求爱时才会送的珍宝。 客厅角落里,银曜和星月躲在阴影处,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要告诉雌母吗?”银曜小声问。 星月可不想坏了父兽的好事。 “先看看好戏。”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凌祈刚躺下,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星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颗泛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他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姐姐,人鱼族的夜明珠...可以安神。” 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凌祈还没来得及拒绝,星玹已经将夜明珠放在她枕边。 珠子触到枕面的瞬间,荡漾开一圈淡蓝色的光晕,整个房间仿佛被海水包围,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这是?” “嘘。”星玹的指尖轻轻抵在她唇上,“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凌祈不自觉地照做。 耳畔传来轻柔的哼唱,像是遥远海域传来的歌谣,让人昏昏欲睡。 凌祈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珊瑚礁上。 碧蓝的海水在脚下荡漾,五彩的鱼群从身边游过。 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礁石边。 正是一年前的她,正弯腰帮一个受伤的少年包扎手臂。 “这是……”凌祈怔住。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青涩的面容。 他鱼尾上的鳞片残缺不全,血迹斑斑,却仍对她露出笑容:“为什么要来救我。” 场景突然转换,凌祈又站在了宫殿里。 星玹拉着她的手,穿过珍珠帘幕,兴奋地指着水晶柜里的珍宝。 “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凌祈的心跳加速。 她看到自己笑着捏了捏星玹的脸,看到他偷偷把最珍贵的蓝珊瑚塞进她的行李,看到离别时他湿润的眼睛... “唔...” 凌祈慢慢清醒,发现星玹正俯身看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想起来了么?” 他轻声问,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凌祈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星玹脸色一变,迅速拉开房门—— 银绯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偷听多时。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星玹:“你对她用了幻境?” “是又怎样?” “你明知道这术法会消耗她的体力!”银绯一把揪住星玹的衣领。 凌祈赶紧跳下床拉架,却被银绯的尾巴缠住腰拉了回来:“别碰他!这混蛋在伤害你!” “至少我让她想起了重要的事,你呢?只会躲在暗处偷听?” “打起来!打起来!” 星月出现在走廊,兴奋地拍着手。 凌祈头疼欲裂,幻境的余韵还未消散,耳边又充斥着争吵声。 “都给我闭嘴!” “星玹。”她深吸一口气,“幻境的事下不为例。” 她知道有更好的方法,何必搞这种花里胡哨的呢? 星玹的鱼鳍立刻耷拉下来,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可怜兮兮的。 “姐姐……”他小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委屈。 凌祈硬起心肠,转向另一边:“银绯。” 狐狸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仍紧紧缠住她的腰,毛茸茸的触感蹭得她皮肤发痒。 “别动不动就动手。”她戳了戳他的额头。 银绯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但终究还是松开了尾巴。 “好了,都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凌祈作势打了个哈欠,挥挥手赶人。 然而,两个人谁都没动。 都在等对方先动? 凌祈挑眉,干脆一手一个,推着他们的后背往门外送。 “出去!”她加重语气,终于成功把两人推出门外,“砰”地一声关上门,还顺手上了锁。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外,星玹和银绯面面相觑。 臭狐狸心机真多! 要不是他捣乱,今天就能爬床成功了! 昨天都陪了他一晚上了,还不满足? “某些人偷听偷上瘾了?” 星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指尖在袖扣上轻轻摩挲,声音慵懒里带着几分挑衅。 房间里,凌祈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门外传来星玹一声痛呼。 “银绯!你——” “抱歉,手滑了。” 银绯的声音淡淡的,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根本没给星玹反击的机会。 星玹站在原地,盯着银绯紧闭的房门,手指攥紧又松开,最终只能不甘心地离开。 …… 这几天,一到睡觉时间,凌祈就抱着星月和银曜回房间,美其名曰“床太挤了,睡不下人了”。 “你们俩就自己睡吧。” 她总是这么说,然后迅速关门,根本不给两人抗议的机会。 星玹站在走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气得牙痒痒。 他都有种想直接换张大床的冲动了!看她还怎么找借口! 之前明明说好了要陪他的,到现在连个苗头都没有! 其实,倒也不是凌祈故意躲着他们。 银绯还好,虽然也黏人,但至少知道分寸。 可星玹这家伙不一样,一旦让他得逞,他能缠着她一整晚不撒手,鱼尾还要故意往她腿上蹭,美其名曰“人鱼体温低,需要取暖”。 刹车 之前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有点冷“,星玹立刻眼睛发亮,整个人贴上来:“姐姐,我帮你暖。” 结果就是,她被一条湿漉漉的鱼尾缠了半宿,第二天起床时腰酸背痛。 这谁受得了? 所以,她决定采取最直接的解决方案,带着崽子们睡。 星月和银曜倒是很开心,每晚都抢着往她怀里钻。 银曜喜欢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星月则非要搂着她的胳膊才肯睡。 这样一来,星玹和银绯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法硬挤进来。 完美。 ……才怪。 今晚,她刚搂着两只崽崽躺下,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宝宝~”星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刻意的委屈,“我做了噩梦,睡不着。” “雌母,他在骗人。” 星月点头赞同:“父兽从来不做梦。” 凌祈扶额,刚想拒绝,就听见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咳——是银绯。 “阿祈,我的伤口疼。” 银绯一直盯着星玹的动向,果然,这家伙今晚按捺不住了。 他怎么可能让星玹得逞? 虽然知道银绯多半是装的,但凌祈还是犹豫了。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伤在哪儿?”她问。 银绯扫了眼走廊,唇角微勾。 “在这里似乎不太方便?不如去我房间看看?” 星玹瞪大眼睛,气得鱼鳍都要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 他在心里咆哮,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凌祈骗走了! 回来这几天,除了银绯受伤那晚他偷了个香,其他时候连贴贴都是奢侈。 凌祈跟着银绯进了房间,门轻轻合上,留下星玹一个人在走廊咬牙切齿。 房间里,银绯站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尾巴给我看看。”凌祈直接开口。 银绯的耳朵抖了抖,虽然他没说,但凌祈知道——狐狸向来视尾巴如命,更何况他还断了两条。 那天她就已经看过系统商城了,没有能让断尾再生的药剂。 银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出了尾巴。 原本蓬松的九条尾巴,如今只剩下七条。 断尾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皮毛还没长齐,露出浅粉色的新生皮肤,边缘处还带着细微的疤痕。 凌祈轻轻抚上断尾处,指尖触到那块皮肤时,银绯的尾巴尖微微颤了颤。 “还疼吗?”她低声问。 银绯摇头:“早就不疼了。” 其实断尾处已经不疼了,反而因为新生的皮肤太过敏感,被她这样触碰,有种微妙的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凌祈垂着眼,手指顺着断尾处的毛发轻轻梳理,一下又一下。 银绯的呼吸渐渐变重,尾巴不自觉地往她手心里蹭。 “阿祈……”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克制。 凌祈抬眸看他,发现银绯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金色的微光。 她突然起了点坏心思,指尖故意在断尾处轻轻挠了挠。 银绯绷直了背,尾巴瞬间蓬成一大团。 他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别闹。” 凌祈忍不住笑了:“不是你说伤口疼?” 银绯盯着她的眼睛,半晌,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克制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手掌扣住凌祈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那颗红痣,引得她轻轻战栗。 凌祈的手指还陷在他尾巴蓬松的绒毛里,无意识地收紧,换来银绯一声低沉的闷哼。 “等等...”凌祈偏头想说话,却被他追着吻上来。 银绯的犬齿轻轻磨蹭她的下唇,尾巴却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生怕压到她。 “别想别的。”银绯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呼吸交错间带着玫瑰的气息。 他忽然托着凌祈的膝弯把人抱起来,尾巴在身后舒展成扇形,稳稳地将她放在床中央。 凌祈陷在柔软的狐毛里,银绯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扫过她的脸颊。 他撑在她上方,尾巴尖却紧张地卷着她的手腕。 “可以吗?” 凌祈顿时清醒了不少,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 “不可以。” 银绯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欲色,最终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不想强迫她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银绯呼吸还有些不稳,尾巴却已经乖顺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那今晚可以留下和我睡觉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凌祈看着他微微下垂的耳朵,心软了一瞬。 反正只是睡觉而已... “嗯。”她轻轻点头。 银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洒进了星光。 他起身走向浴室,尾巴在身后愉悦地晃动,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凌祈已经蜷缩在床的一侧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银绯轻手轻脚地上床时,凌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的头正好枕在自己臂弯里,几条尾巴像柔软的毯子般盖在她身上。 …… 晨光透过纱帘时,凌祈下意识往温暖源蹭了蹭,却扑了个空。 枕边凹陷处残留着几根狐狸毛,她捻起一根对着光打量,突然想起梦里那个总爱板着脸、却会偷偷用尾巴给她暖脚的大狐狸。 因为昨晚的亲亲,凌祈想起一些关于银绯的记忆。 【叮咚~您的系统上线啦】脑内响起欢快的提示音。 【当前的任务进度:比蜗牛爬得还慢呢~】 “两个都够折腾了...” 要是五个的话得多闹腾啊,自己之前怎么管过来的? 【宿主,沈舟白的黑化值正在升高。】 凌祈正把银绯的尾巴毛从头发上弄下来,闻言手指一顿。 【请尽快开始攻略,否则...】 “否则什么?”她冷笑,“想威胁我?” 【否则世界崩塌后,您也出不去。】 威胁成功。 “行。”她深吸一口气,“那我怎么找他?那俩个能让我单独出去?” 【据我所知...过几天联邦有个酒会哦~】 【沈舟白和枷纳都会出席。】系统继续道。 【银绯也收到邀请函了】尾音微妙地上扬。 【他没告诉你吧?】 ? ?谢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0229&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追读和收藏ovo ? 晚安晚安*╭?(˙o˙)╯?* 酒会 “?” 凌祈轻哼一声,应付地答应了系统。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说服银绯带她去。 那只狐狸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窝在家里,不是梳尾巴就是研究新菜式,怎么看都不像要去参加什么联邦的样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姐姐,醒了吗?” 是星玹的声音,还带着点小怨气。 昨晚他本来计划等她从银绯那里出来,就实施他的小妙计,谁知道那只臭狐狸直接把她留了一整晚。 “醒了。” 门立刻被推开,星玹快步走进来,青玉色的发稍还滴着水珠,明显是刚洗完澡。 他二话不说扑到床边,湿漉漉的脑袋往凌祈怀里钻。 “姐姐,你可是一晚都没有陪过我。” 他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委屈,“我昨晚还帮你带了两个小崽子...” 嗯?不也是他的崽崽吗? 凌祈心不在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突然灵光一现:“星玹,帮我个忙?” “什么忙?”星玹的耳鳍警觉地竖起。 “听说联邦要办?你能弄到邀请函吗?” 星玹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当然能弄到,他在黑市的渠道多得是。 但让他不爽的是,凌祈为什么突然对感兴趣? “为什么想去?”他凑近了些,手指缠上她的一缕发丝,“是因为沈舟白和枷纳也会去?”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凌祈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你不想尝尝特供的深海鱼子酱吗?” “而且。”凌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想看看银绯发现我们突然出现时的表情吗?”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他。 星玹轻笑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 “早就准备好了。” 凌祈接过邀请函,发现背面印着【可携带伴侣一名】的字样。 星玹的指尖在那行字上点了点:“现在我是姐姐的男伴了。” “这两天我要回海里取点东西。”他恋恋不舍地松开凌祈,“记得想我。” 等星玹离开后,凌祈长舒一口气。 她走到客厅,发现银绯居然不在家。 只有两只崽子在打架。 “雌母!”银曜一看到凌祈就扑了过来,耳朵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鳞片,显然是刚和星月进行过一场“决斗”。 凌祈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欺负星月了?” “才没有!”银曜炸着毛抗议,“是她先说我尾巴像扫把!” 星月趴在鱼缸边,鱼尾悠闲地拍着水花:“本来就是嘛,掉毛掉得满地都是。” 说着还故意甩了甩自己流光溢彩的鳞片。 凌祈看着两个小家伙斗嘴,忍不住笑出声。 她伸手把银曜抱起来,小狐狸立刻得意地朝星月吐舌头。 “雌母偏心!”星月鼓起脸颊,鳞片瞬间变成粉红色。 “哪有。”凌祈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银绯呢?” “父兽说今天赌场有点事。” “好吧。”她放下银曜,“那今天我们三个在家玩什么?” 银曜立刻举起爪子:“我想吃雌母做的饼干!” “不行,银曜会炸厨房。”星月翻了个白眼,“我们去花园挖宝藏吧!” 最后决定折中,先做饼干,再去挖宝藏。 厨房里,凌祈把面粉倒在桌上,银曜立刻兴奋地跳上去踩出几个小爪印。 “要心形的!”他嚷嚷着。 星月撇撇嘴:“我要人鱼形状的。” 凌祈无奈地摇头,手上却麻利地揉着面团。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料理台上,面粉在光线下像雪花一样飘散。 “雌母。”银曜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父兽每晚会偷偷看你睡觉。”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还摸你的脸呢。” 凌祈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 “这算什么。”星月不甘示弱,“我父兽每天都会在珍珠上刻雌母的名字!” 见两个崽崽又要开始新一轮斗嘴,她连忙转移话题。 “好啦。”她把烤好的饼干递过去,“去花园吧。” 花园里阳光正好。 银曜撅着屁股在草丛里翻找宝藏,星月则泡在喷泉里数珍珠。 凌祈坐在秋千上,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雌母!”银曜突然举着一块亮晶晶的石头跑过来,“送给你!” 石头被磨得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凌祈接过石头,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最好的雌母”。 “我自己磨的!”银曜挺起小胸脯,“磨了好久呢。” 星月也跑过来,递给她一颗珍珠:“我的更好,会变色哦。” 珍珠在掌心泛着七彩的光,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爱心。 凌祈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把两个崽崽搂进怀里,闻到了阳光、青草和海风的味道。 “我最喜欢你们了。” …… 两天后,当星玹风尘仆仆地从南境回来时,两个崽崽正在花园里追逐打闹。 他神秘兮兮地把凌祈拉到房间,顺手把门锁上。 “支开那两个小麻烦可真不容易。”星玹从身后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凌祈接过盒子,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他催促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衣角。 礼盒掀开的瞬间,一抹流光溢彩的白色映入眼帘。 凌祈不禁“哇”地出声。 那是一件由月光纱制成的礼服裙,裙摆上缀满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最特别的是腰间的设计,用会变色的珊瑚丝绣成了一尾灵动的人鱼图案。 “这是我自己做的。”星玹的耳鳍因为兴奋微微颤动,“我潜入海里找了两天,才凑齐这些会发光的深海珍珠。” 凌祈的手指轻轻抚过裙面,触感像海浪般丝滑。 她抬头对上星玹期待的眼神,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新增的几道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伤的。 “你...” “小伤而已。”星玹迅速把手背到身后,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穿它去好不好?我连搭配的首饰都准备好了。” 人鱼学什么开车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贝壳,里面躺着一对珍珠耳环。 “好。”凌祈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边缘。 星玹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姐姐,今天可以陪我睡吗?”他放软了声音。 “可是崽崽...” “崽都那么大了,哪里需要陪?”星玹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需要陪的是我。” 凌祈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故意拖长音调:“行,那今晚就宠幸你吧~” 星玹眼睛一亮,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多谢姐姐恩宠。” 晚上,星玹特意泡了个玫瑰浴。 他轻手轻脚推开凌祈的房门,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长发散在枕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星玹站在床边,耳鳍失望地耷拉下来。 他本想趁今晚撒娇讨个“第一兽夫”的名分,连说辞都在泡澡时排练了无数遍。 现在看着凌祈安静的睡颜,却又不忍心吵醒她。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腰。 凌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星玹顿时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结果就是整晚都没睡好。 …… 一直到酒会前夕,银绯始终没有露面。 只是光脑上的消息没断过: 【想你】 【我新看到一个甜品的做法,回去做给你吃】 【银曜有没有捣乱?】 …… 倒不是银绯不想回来,奈何他和贱蛇、贱龙、贱狮子几个总爱互相找麻烦。 以前还有条贱鱼! 他想着,回头就去烧了他们家。 酒会当天清晨,凌祈换上了星玹准备的礼裙。 月光纱贴合着曲线垂落,腰际的人鱼刺绣在走动时会泛出浅浅的蓝光。 “……拉链够不着。”星玹故意的吧。 她对着镜子挑眉,轻易看穿了人鱼的小心思。 “星玹,你进来一下。” 房门几乎瞬间被推开,星玹装模作样地眨着眼:“怎么了姐姐?” “拉链够不着。”她转过身,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肤,“帮我拉一下。” 星玹的指尖在碰到拉链时明显顿了顿。 他故意放慢动作,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脊背。 凌祈敏感地颤了颤,耳尖泛起薄红。 “好了。”星玹突然利落地拉上剩余部分,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很美。” “崽崽那边安排好了吗?”凌祈调整着裙摆。 “放心,星月会照顾银曜。我教她用歌声催眠,保证那小狐狸一觉睡到我们回来。” 凌祈:? 门外停着一辆悬浮车,凌祈惊讶地看向星玹。 “你会开车了?” “不会啊。”星玹理直气壮地拉开自动驾驶模式,“。” 这种累活那四个会就行了,他只需要在后座负责照顾姐姐。 十分钟后,悬浮车平稳地停在一座纯白建筑前。 两侧站着穿银色制服的接待员。 “邀请函验证通过。” 电子音响起的同时,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只递给凌祈一个金色羽毛面具。 “为保护尊贵雌性的隐私,请佩戴入场。” “我呢?”星玹挑眉。 侍者露出为难的表情:“按规定,雄性不需要...” “规定就是用来打破的。” 星玹不知从哪摸出个银色半面罩戴上,上面缀着人鱼鳞片打磨的装饰,“走吧姐姐。” 大厅里灯光晃得人眼花。 水晶吊灯底下,一群狐狸崽子正在偷喝香槟,被自家老爹拎着耳朵拖走。角落里,几个穿军装的站得笔直,一看就是沈舟白的人。 “要喝果汁吗?”星玹不知从哪儿摸来两杯橙汁。“我刚刚...”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音乐打断。 二楼平台出现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沈舟白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银发束起。 “感谢各位莅临。”他的声音像冰刃划过玻璃,“今晚将宣布...” 凌祈正听得入神,后背突然撞上一堵墙。 她转头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枷纳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暗紫色长发垂在黑色礼服上。 “借过。”他侧身时,袖口掠过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星玹立刻把凌祈往怀里带:“看路啊臭龙。” “星玹?”枷纳听出他的声音,随后目光在凌祈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怎么会在这儿?” 枷纳打量的目光不禁让凌祈下意识有些紧张。 “关你什么事。”星玹轻哼一声,揽着凌祈往餐台方向走去,“帝国的伙食越来越差了,连龙都养得这么瘦。” 香槟塔旁,凌祈戳了戳星玹的腰:“所以这酒会到底是干嘛的?” “谁知道呢。”星玹拿起一块小蛋糕,“可能是...” “哎呀!” 一个侍者突然撞过来,整杯红酒全泼在星玹衬衫上,在白布料上晕开一大片紫红色。 “非常抱歉!”侍者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休息室有准备备用衣物,请问要随我前去更换吗。” 星玹的鼻子动了动。这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跟我一起去。”他抓住凌祈的手腕。 侍者的笑容僵了僵:“尊贵的雌性恐怕不方便进雄性休息室...” 虽然目光是看向凌祈的,但很明显,这话是说给星玹听的。 凌祈感觉到星玹的手指紧了紧。 她轻轻回握,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圈,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你去吧。”她松开手,“我就在这儿等着。” 星玹盯着她看了两秒:“五分钟。” 侍者带路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凌祈靠在墙壁上,一抬头就看见二楼栏杆处的沈舟白。 他正俯视着大厅,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身后却突然响起脚步声。 “找到你了。” 低沉的嗓音让凌祈后背一僵。 转身时,枷纳已经站在半步之外。 他早就认出她了。 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她就是那日的雌性。 她身上的气息可不会骗人。 可她怎么会和星玹在一起? 枷纳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礼裙。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她困在墙与自己之间。 “我们见过。”这不是疑问句。 ? ?谢谢宝宝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爱你们ovo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追读~ ? 晚安o(*≧▽≦)ツ 七八分像 凌祈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能闻到枷纳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认错人了。”她试图侧身避开,却被他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缠住脚踝。 “枷纳。” 凌祈闻声抬头看去,银绯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随着他缓步走近,筹码在指缝间翻飞的轨迹带出细碎的金光。 “这样冒犯一个雌性。”银绯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琥珀恐怕不太好吧?”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银绯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感瞬间涌上心头,毕竟她出来是瞒着银绯的。 枷纳的阴影微微收拢,却没有完全退去。 他的目光在银绯和凌祈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银绯那条若有若无环住凌祈腰间的尾巴上。 “我要知道她的身份。”枷纳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虽然是对着银绯说的,但凌祈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银绯轻轻向前一步,彻底将凌祈挡在身后。 这个保护的姿态让枷纳的眼神更加锐利。 能让星玹和银绯同时护着的雌性,绝对不简单。 这恐怕也是他之前一直找不到她的原因。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整个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凌祈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 独属于银绯的气息将她包围,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混着一丝赌场特有的烟草味。 “别动。”银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凌祈僵在原地,黑暗中她听见枷纳的阴影在地面上游走的沙沙声,还有银绯尾巴上的毛炸开的细微动静。 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星玹。 他去换衣服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 休息室的门在星玹身后无声关闭。 本该有侍者等候的更衣室空无一人,只有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镜面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有点抗拒。 一阵异常的燥热从脊背窜上来,让他有点头晕。 星玹皱眉扯松领口,青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扫过发烫的后颈。 不对劲,这绝不是正常的热度。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镜中的自己分裂成数个重影。 “呵...” 一个女人的轻笑声从背后传来,星玹猛地转身,这个动作却让他踉跄了一下。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星玹。” 女人站在逆光处,白裙下摆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当她缓步走近,星玹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张脸,与凌绘有七八分相似,却像劣质的复刻品。 过浓的妆容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媚俗。 “你是谁?”星玹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他强撑着扶住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金玥没有立即回答。 她慢条斯理地从空间里取出银色喷雾瓶,对着空气轻轻按压。细密的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彩光。 “系统,药效还有多久?”金玥在心里问道。 【半小时,请宿主尽快行动,别浪费这次机会。】 系统原本想让金玥把药用在枷纳身上,可她非要先对付这条人鱼。 金玥一步步逼近星玹:“很难受吧?求求我吧,我可以帮你。” 就在她离星玹只有半步远时,星玹突然抬手,一道水刃将金玥击飞出去。 “咳!”金玥擦掉嘴角的血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都这样了还能使用异能? “系统!给我定住他!”她在心里怒吼。 就在这时,整个休息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和宴会厅一样陷入黑暗。 星玹趁机冲出门外。药物的作用下,他浑身发烫,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现在只想找盆冷水浇醒自己。 金玥跌跌撞撞地追出去,在黑暗中完全辨不清方向,只能依靠系统的指引。 …… 宴会厅里,凌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凑到银绯耳边:“星玹可能出事了。” 大厅里因为断电一片混乱,沈舟白的部下正在维持秩序。 凌祈拉着银绯悄悄离开,身后枷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但最终没有跟上来。 来到休息室门口,凌祈打开照明灯。 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古怪的气味。 “系统,帮我定位星玹的位置。”凌祈在心里呼唤。 【已定位。】 凌祈跟着系统指引的箭头快步前进,银绯紧跟在她身后,红发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这边。”凌祈压低声音,拐进一条侧廊。 此时的卫生间里,星玹正用冷水拼命拍打自己的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打湿了前襟。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节发白。 “该死...”他咬牙咒骂,眼前不断浮现凌祈的样子。想到现在停电,枷纳很可能趁机接近她,星玹一拳砸在镜子上。 哗啦一声,镜子碎成蛛网状。碎片映出他通红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金玥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找到你了~” 他想要转身,却发现身体突然动弹不得。 金玥让系统控制了他。 “别白费力气了,你今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星玹的呼吸越发急促。 金玥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他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拿开你的手...”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金玥反而靠得更近,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装什么清高?你现在更难受了吧?我会帮你的。” 星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放开他!”凌祈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照明灯。 银绯在她身后,手里凝聚出一团幽火。 金玥脸色一变,随即冷笑:“来得正好,让你们看看他是怎么...” 话音未落,银绯手腕一翻,那团幽火便朝金玥激射而去。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却在距离金玥寸许之处突然停滞。 只见金玥身前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金色符咒,幽火撞上符咒的瞬间,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火被吞噬掉了。 那么,为什么不先来找我呢? 这种能够完全抵消异能攻击的道具,绝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凌祈想起系统曾经的警告。 ——另一个穿越者。 此时,电力恢复,晃眼的灯光突然亮起。 灯光下,那张与凌绘有七分相似的脸让银绯也露出和星玹一样的神情。 “这?”银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星玹虚弱地撑在洗手台边,他看看金玥,又看看凌祈,眉头越皱越紧。 凌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故意整得像我?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是的宿主,她就是按照您上次的身体数据模拟的。】 “所以她想利用这点相似接近男主们?”凌祈暗自盘算。 【确认目标一致】系统的声音带着兴奋,【但宿主放心,我的权限比她高两级!】 得到这个答复,凌祈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闲心欣赏金玥的表演。 金玥注意到银绯的视线,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银绯大人,初次见面。” 银绯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我们认识?” “很快你就会认识了。”金玥向前一步,指尖把玩着一缕长发,“我对你的赌场很感兴趣呢。” 凌祈挑眉,这女人倒是有点聪明,没有拙劣地模仿她,而是走截然不同的路线。 星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是系统的松动。凌祈眼神一凛:“系统,干活。” 【收到!】 金玥的表情突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感受到系统力量的消散,面前这个人居然可以把她的系统强制休眠。 显然,她的系统更高级。 “初次见面就对我的兽夫这么热情?”凌祈笑眯眯地走上前,“不太好吧?” 银绯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显然对“我的兽夫”这个称呼很满意。 金玥见势不妙,咬牙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张瞬移符。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跑得倒快。”凌祈撇撇嘴,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解药递给星玹,“快喝了吧。” 星玹接过时手指微微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凌祈。解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比不上他心里的难受。 “我...”他张了张嘴,又懊恼地闭上。人鱼族向来骄傲,今天却在他们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样子,还被那个恶心的女人碰了...想到这里,星玹的指甲不自觉地变尖,在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凌祈看出他的不安,故意打趣道:“怎么啦,我们的小人鱼害羞了?” “才不是!”星玹立刻反驳,耳鳍却不争气地变红了。 这时沈舟白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金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祈身上。 “玩够了?”他语气平淡,但凌祈敏锐地注意到他袖口有一道新鲜的裂痕,显然是刚经历过战斗。 凌祈这才想起正事。 系统提示沈舟白的黑化值正在飙升。她原本就是来找他的,结果被这一连串意外打乱了计划。 “沈上将。”她扬起一个笑容,“正好有事找你...” “那就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银绯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星玹虽然还虚弱着,却也警惕的直起身子。 凌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在添乱。 一直拖着不是事啊!她确实想早点再次完成攻略回家躺平。 她伸手拦住银绯:“你们等着。”说完便跟着沈舟白离开了。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沈舟白的背影看起来格外挺拔。他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示意凌祈先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凌祈刚转身想开口,沈舟白已经关上门,直接问道:“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凌祈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见她一脸茫然,沈舟白突然伸手抚上她的后颈,稍稍用力将她拉近。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沈舟白从初次见到她就有所怀疑,再加上在祟那里安排的人告知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以及今天他看到的全部…… 他直觉告诉自己,站在面前的是他的雌主。 “那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为什么不先来找我呢?” 他果然都知道了,凌祈心想。 不愧是系统评判过最精最聪明的兽夫。 沈舟白的手指轻轻捏住凌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金瞳已经完全变成野兽般的竖瞳,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 “你不听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明明应该第一个来找我的。” 凌祈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舟白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他的制服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下,白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隐隐若现。 “我...”她刚想解释,就被一个炽热的吻堵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沈舟白毫不留情地碾磨着她的唇瓣,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稍稍退开。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会梦到这样惩罚你。”他的拇指擦过她唇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执念。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沈舟白的黑化值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 “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时,在想什么吗?”他的手掌缓缓下移,扣住她纤细的腰,却没有用力,“我想把你锁起来,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温柔,仿佛和刚才说话的不是一个人。 “沈舟白,你冷静点。”凌祈试图挣扎,却被他轻易按在墙上。 “我很冷静。”他低头轻嗅她的发间,“你失踪后,我从没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沈舟白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指尖抚过她脖颈泛红的皮肤。 “放心,我准备了一个很舒服的地方。”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 “你不能这样。”她放软声音,“家里还有银曜和星月!” “不要管他们。”沈舟白打断她,手指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现在,你只需要乖乖跟我走。” 他眼睛里溢出的病态占有欲让凌祈不寒而栗。 这个之前最克制的人,如今已经被执念彻底吞噬。 “这次。”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你再也逃不掉了。” ? ?谢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和打赏的100阅币~ ? 谢谢书友送的3张推荐票~ ? 谢谢zsswjj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么么晚安早点睡~????????)? 在家等我~ 银绯和星玹在宴会厅里来回踱步,吊灯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星玹的耳鳍烦躁地抖动着,时不时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不对劲。”星玹突然停下脚步,眼眸里闪着焦虑,“这都过去半小时了。” 银绯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一种直觉让他浑身发毛:“去看看吧。” 两人快步来到休息室门前。星玹抬手敲了敲门,指节与门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没有回应。 又敲了三下,依然一片死寂。 星玹的指甲瞬间变成利爪,一脚踹开了房门。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地上散落着几枚纽扣,明显是被扯下来的。 银绯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渗出鲜血:“可恶!”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我早该想到的...” 星玹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脖颈上的鳞片若隐若现:“这只臭狮子!”他转身就要冲出去,“我要把他的地盘掀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小字: 【我很好,勿念,】 这是她离开前让系统留下的。 字迹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确实是凌祈的风格。 银绯和星玹面面相觑,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这个笨蛋...”银绯叹了口气,尾巴无力地垂下来,“明明可以求救的。” 星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算了,让她自己处理吧。”他转身走向出口,“反正那家伙...确实忍了够久了。” 银绯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跟着星玹离开了。 …… 与此同时,沈舟白的别墅里,凌祈被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舟白单膝跪在旁边,正耐心地为她解开高跟鞋的搭扣。 “父兽,她是谁?”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凌祈抬头,看见一个和沈舟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沈舟白头也不抬:“你的雌母。” 沈芽歪着头,粉嫩的鼻尖皱了皱:“可是她长得和雌母一点都不一样。”他小声嘀咕,“父兽是不是想雌母想疯了...” 沈舟白终于解开了那个难缠的鞋扣,起身走向崽崽。他蹲下来平视着沈芽,“她就是你的雌母,只是换了样子而已。” 沈芽将信将疑地看向凌祈,小脸皱成一团:“那雌母为什么看起不太开心?” 沈舟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她刚回来,有点累。”他的目光移回凌祈身上。 沈芽蹬蹬蹬跑到床边,小手好奇地碰了碰凌祈的指尖:“那雌母还会走吗?” 凌祈对上崽崽纯净的眼神,感到一阵眼眶发热:“不会走了。”她轻声承诺,莫名感到一种安心的感觉,至少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会陪着他们。 沈舟白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拭去那滴未落的泪水:“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没有说完,但凌祈明白那个未尽之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三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 这些天,沈舟白都没有去军部,他这么久没有见过她了,他自己清楚有多想念她。 所以他不想走,因此他放纵自己释放天性。 只是她很少见到沈芽。沈舟白只是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说他跟着军部在训练。 直到这天,沈舟白突然外出了一趟,回来时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沈芽。 “我最近有些事要处理,会不在一段时间,沈芽会陪着你。”沈舟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凌祈敏锐地注意到他军装袖口有一道新鲜的裂痕。 很明显,这是银绯和星玹给他制造的“麻烦”。 沈舟白的指尖在她手腕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似是想做点什么,又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他蹲下身,替沈芽整理了下衣领:“照顾好雌母。” 说完便转身离去,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直到悬浮车的声音远去,沈芽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雌母,你想我了吗?。” 凌祈心头一软,揉了揉沈芽银白的小脑袋:“当然啦!芽芽这么乖我可喜欢你了,告诉雌母,父兽平时都教你什么了?” “格斗!射击!还有破解密码!”沈芽兴奋地比划着。 “嗯...那你想不想出去玩?”凌祈待的有些无聊了。 想到父兽的叮嘱,沈芽摇摇头拒绝,他虽然也想和雌母单独出去玩,但是还是怕那个万一。 凌祈在心里没好气的想着:“气死我了这个沈舟白,等他黑化值降了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沈芽猛地抬头,双眼瞪得圆圆的。 他刚才听到的是雌母的心声吗?原来雌母的声音在心里是这样的...软软的,但是好凶。 都怪父兽天天让他去军部训练,他都没机会和雌母好好相处。 “雌母...”他怯生生地伸手,轻轻碰了碰凌祈的手腕,“对不起,父兽不是故意的。” 凌祈一愣,意识到沈芽也是可以听到自己心声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扑闪着睫毛看向沈芽:“崽崽~你忍心看雌母这么伤心吗?” 沈芽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内心的挣扎全写在脸上。他本来就不是意志坚定的性格,被凌祈这么一撒娇,立刻缴械投降。 “那、那雌母要答应我,不会突然消失!”他小声嘟囔。 “当然!”凌祈忍不住捧住芽芽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崽崽最好了!” 沈芽整个人瞬间僵住,白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 他傻乎乎地捂着被亲的地方,眼睛湿漉漉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凌祈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小脸,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告诉父兽,知道吗?” 芽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因为能让雌母开心而雀跃不已。 ? ?这张进去了 ? 修修改改好几次都没放出来 ? 没办法大改了好多 ? 只能凑合看吧ww 不降反升? 但下一秒,他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忧心忡忡地问:“雌母……你不会真的跑掉吧?” 凌祈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蹲下身,认真道:“不会,雌母这次真的不走了。” 沈芽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凌祈笑着勾住他的手指:“拉钩。” 沈芽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小脸重新扬起笑容,黏糊糊地蹭进她怀里。 凌祈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抱着芽芽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盯着系统面板上不降反升的黑化值数据,气得牙痒痒。 “系统!”她在脑海里愤愤不平,“这数据绝对出bug了!我这几天人都要和他黏在一起了,怎么黑化值还涨了?” 【宿主~沈舟白属于典型的“闷骚型”人格,宿主不妨主动一点,他这样子完全是因为您的突然消失。】 吃软不吃硬? 她听到系统的主意后撇了撇嘴。怀里的芽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的心声,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概明白雌母是想和父兽和好。 “雌母...”沈芽突然仰起小脸,“我可以帮你和父兽和好!” “啊?”凌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崽子就灵活地从她怀里跳下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等!芽芽!”凌祈慌忙起身要追,却被系统拦住。 【宿主,你不如让崽崽试试呢,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 另一边,好几天没见到凌祈的四人组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星玹烦躁地使用着异能,将茶几上的果盘扫落在地。 “这就是你的能耐?”他冷笑着看向银绯,“连个人都看不住。” 银绯的尾巴危险地竖起,指尖的幽火忽明忽暗:“那你这条鱼除了会弄湿我的地毯,还会什么?” “父兽们又吵架了...” 软糯的童声从沙发后传来。星月和银曜两个小脑袋探出来,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零食。 星月鼓起脸颊:“你们再吵下去,雌母就真的要被那个狮子抢走啦!” 星玹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沈舟白今天被我引出别墅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我敢保证,他这几天都回不去。” “所以,是你干的。” 银绯昨天就收到风声,军部重要仓库突发火灾,一份绝密文件不翼而飞。 星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对啊,我特意用了火。”他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里面隐约倒映着文件内容,“我猜,沈舟白应该会觉得是你干的。” 银绯冷哼一声,懒得和他计较。 毕竟,就算星玹不动手,他也会动手。 …… 沈芽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一个保温饭盒。 “父兽。”他轻声唤道。 沈舟白从文件中抬眸,见是沈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让你陪着你雌母吗,怎么过来了?” “雌母她不会走的。”沈芽信誓旦旦地说,随即献宝似的打开饭盒,“雌母担心你不好好吃饭,特意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他着重强调了“特意”两个字。 沈舟白垂眸看了一眼饭盒里的菜,只一眼,就明白了。 原因无他——凌祈根本不会做这道菜。 沈芽紧张地观察着父兽的表情,却见沈舟白神色平静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父兽...好吃吗?”沈芽小声问。 沈舟白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才淡淡道:“回去告诉她,下次少放点盐。”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把这个带给她。” 沈芽好奇地打开,里面竟是一枚崭新的红宝石发卡。 他猜想,应该是父兽送给雌母的礼物吧! 沈芽捧着发卡和饭盒回到别墅时,凌祈正趴在床上生闷气。 “雌母!”沈芽把丝绒盒子递过去,“父兽给你的!” 凌祈狐疑地打开盒子,看到那枚红宝石发卡时,有点不明所以。 她拿起发卡,在灯光下转了转。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但她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还没记起来吧。 …… 这天夜里。 凌祈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崽崽半夜撒娇,哼唧着推了推:“芽芽别闹...”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被更深地吻住。 凌祈倏地睁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 沈舟白正撑在她上方,军装外套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呼吸却灼热地缠绕着她。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他再次吻住。 这个吻比刚才更重,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凌祈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冷冽的松木香混着一丝硝烟味,像是刚从军部匆匆赶来。 良久,沈舟白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未平息。 “我要走了。”他嗓音低哑,“流浪兽人来犯,我和枷纳必须立刻去边境。” 凌祈一怔,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现在?” “嗯。”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重,“我走之后,别墅的屏障会消失,我已经通知了银绯,他待会儿会来接你。” 凌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抵住。 “戴着它。”沈舟白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发卡,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等我回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 凌祈突然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站在军校树下,把勋章偷偷塞进她口袋里的沈舟白,那时他的眼神也是这样,藏着千万句说不出口的话。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却让沈舟白浑身僵住。 “……早点回来。”她别过脸嘟囔,耳尖烫得要烧起来。 沈舟白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克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宝宝们加了书架一定要追读呀ww ? 不然追读率跟不上tt ?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和喜欢、收藏~ ? 晚安早点睡~ ???????? 穿衣 (宝子们上章加了点内容,看过的可以刷新一下重新看一下!) 起身时军装外套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凌祈揪紧了被角,他走后,心口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发空。 【宿主,您心跳过速了哦~】系统突然蹦出来。 “闭嘴!”凌祈把脸埋进枕头里,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黑化值下降啦~】系统欢快地报喜,【果然对付闷骚就要直球出击!】 …… 悬浮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银绯轻手轻脚地打开后座车门,尾巴不自觉地卷成了缓冲垫的形状。 “当心台阶。”他伸手想接过崽崽,凌祈却摇了摇头。沈芽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怕她跑了似的。 车厢里飘着淡淡的玫瑰香,是银绯常用的那款香水。 悬浮车平稳地穿过霓虹闪烁的街景,凌祈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卡。 沈芽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小脸贴着她的肩膀,呼吸均匀。 银绯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晃了晃:“困了?” “还好。”凌祈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沈芽,“就是这小家伙今天玩得太疯,累坏了。” 星月从前座转过身,眨巴着眼睛:“雌母,银绯父兽家里有超大的水族馆!里面还有人鱼族的漂亮珊瑚!” 银曜立刻插嘴:“才不是!那是父兽特意给雌母准备的!”说完,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狐狸耳朵心虚地抖了抖。 凌祈挑眉看向银绯:“嗯?” 银绯的尾巴尖微微绷紧,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顺带的。” 凌祈忍不住笑出声。 这狐狸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银绯的领地内,庭院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靠近逐一亮起,照亮了通往大门的小径。 车门刚打开,凌祈就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 星玹倚在门廊的立柱旁,双臂抱胸,青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目光扫过凌祈怀里的沈芽,又落到她发间的发卡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有人比我们动作快啊。” “她开心就好,至于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星玹慢悠悠地直起身,指尖凝聚出一颗晶莹的水珠,“当然是来讨债的。” 他看向凌祈,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某人三个月前答应我的深海珍珠,还没兑现呢。” 凌祈:…… 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沈芽这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星玹后立刻伸出小手。 “人鱼哥哥!” 星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伸手接过崽崽,“小家伙,重了。” 银绯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别随便抱别人的崽子。” 星玹充耳不闻,低头问沈芽,“想不想看会发光的水母?” 沈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 凌祈扶额。得,这俩又开始了。 【宿主,检测到修罗场能量波动~】系统幸灾乐祸地提醒。 凌祈默默翻了个白眼,抬脚往屋里走。 “你们慢慢吵,我先去洗澡。” 星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今晚他可不打算空手而归。 他弯腰放下怀里的沈芽,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去和星月他们玩。” 同是雄性,银绯自然明白星玹的心思。 但他只是轻哼一声,尾巴悠闲地晃了晃。 以他对凌祈的了解,这条鱼今晚注定要吃闭门羹。 …… 凌祈将整个身体沉入浴缸,温热的水流裹挟着薰衣草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咔嗒。”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瞬间绷直了脊背。 这个鬼鬼祟祟的动静,绝对是星玹没跑了! 她当即决定结束泡澡,伸手想去拿睡衣时却僵住了。 她根本没有带进来。 一声无奈的叹息不自觉溢出唇瓣。 “姐姐?”星玹的声音立刻贴着门缝传来,带着海浪般的温柔起伏,“需要帮忙吗?” 凌祈的手指在水里蜷缩起来。让星玹帮忙拿睡衣?这跟邀请狼进羊圈有什么区别? “不用!”她凶巴巴地回道。 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是衣柜被打开的声音。 “我找到你的睡衣了。”星玹的声音带着笑意,“是这件米色的,还是...”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她耳尖发烫,“蓝色的那件?” 凌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蓝色那件真丝睡裙早就被她塞到衣柜最底层了! “米色的!”她急忙喊道,又觉得太急切,小声补充,“...放在门口就好。”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衣料落地的轻响传来。 凌祈竖起耳朵,确认脚步声远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 米色睡衣整齐地叠放着,上面却多了一支蓝玫瑰。 花瓣上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色泽。 她快速伸手去够,却听见星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拿错了。” 修长的手指抢先一步勾走了睡衣。 凌祈抬头,正对上星玹俯身的姿态。 他不知何时折返,此刻半跪在门外,长发垂落肩头,发梢还滴着水。 “这才是你的。” 星玹的手指勾着那件蓝色真丝裙,在浴室蒸腾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向前一步,水珠从发梢滑落,在凌祈裸露的肩头溅起细小的水花。 “要我帮你穿上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人鱼特有的韵律感。 凌祈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冷热反差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 星玹趁机又近一步,潮湿的丝质衣料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冷?”他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凌祈咬唇,抬手抵住他胸膛,“你...” 话音未落,星玹已经俯身,薄唇擦过她微启的唇瓣,若即若离。 他的指尖挑起那件蓝色丝裙,轻轻一抖,薄如蝉翼的衣料便如流水般展开。 “抬手。”他低声诱哄。 凌祈下意识照做,丝滑的布料便顺着她的手臂滑落,轻柔地覆上肩头。 星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为她整理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珍珠。 ? ?下一章又被审了 ? 好吧以后我将用省略号代替酱酱酿酿 ? 我晕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放出来 ? 不能我就要大改hh 遇险 “很适合你。”他的目光灼热,声音却温柔。 凌祈低头,看到丝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衬得肌肤如雪。 星玹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臂下滑,最终与她十指相扣。 “现在,”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该付报酬了。” 凌祈仰头,迎上他炽热的目光。星玹的吻终于落下,温柔而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浴室的水汽氤氲,模糊了镜面,却掩不住两人交缠的身影。星玹的吻逐渐下移,落在她纤细的颈间,留下点点红痕。 “星玹...”凌祈轻喘,手指插入他湿润的发间。 “嗯?”他含糊地应着,唇齿仍在忙碌。 凌祈突然用力,将他推开些许。 “门...还没关。” 星玹低笑,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水幕凭空出现,封住了浴室门缝。 “现在,”他重新将她拉近,“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星玹的吻再次覆上来,比之前更急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人鱼特有的清冽气息。 凌祈被他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背后是冷的,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他的手抚上她的腰际,指尖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凌祈呼吸微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在他发间轻轻一扯。 “嘶——”星玹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这么着急?” 凌祈耳根发烫,刚想反驳,却被他突然拦腰抱起,整个人被托着抵在墙上。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上他的腰,星玹顺势低头,吻上她颈侧的那颗红痣。 “星玹、等等……”她声音发软,指尖抵在他肩上,却没什么力气。 “等什么?”他抬眸,水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欲念,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划,“你明明也很喜欢。” 凌祈咬唇,还没来得及反驳,浴室的门突然被“咚咚”敲响。 “雌母!”星月软糯的声音隔着水幕传来,“你在里面吗?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星玹的动作猛地顿住,额头抵在她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 凌祈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看来,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星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炽热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无奈。 他抬手撤掉水幕,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温柔:“星月,去找银曜,让他给你讲。” “可是银曜在睡觉,沈芽说不能吵他。”星月的声音委屈巴巴。 凌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推了推星玹,“行了,先出去吧。” 星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声音低哑:“……待会儿继续。” 凌祈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转身拉开浴室门,顺手扯过一旁的浴巾裹住她,自己只随意披了件衬衫,领口大敞,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下。 …… 凌祈是被一阵动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一颗小脑袋正趴在床边,星月用贝壳轻轻敲着床头柜。 “雌母雌母,太阳晒尾巴啦!” “再睡五分钟...”凌祈把脸埋进枕头,却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猛地坐起来:“什么味道?” “银曜说要给你做早餐。” 凌祈听到后瞬间清醒,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进厨房。 只见银曜正手忙脚乱地用尾巴卷着平底锅,灶台上的煎蛋已经黑成了炭块,小狐狸耳朵紧张地贴着头皮。 “我、我按照父兽平时的方法做的...” “崽!等你大一点再学好不好?” 凌祈关掉火,看着锅里焦黑的煎蛋叹了口气。转身时,却发现餐桌上早已摆好一份完美的早餐。 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焦脆,面包烤成均匀的金棕色,牛奶杯旁还放着一小碟新鲜草莓。 正是她昨天随口说想吃的。 “父兽说不让我下厨。”银曜晃着尾巴,耳朵却耷拉着,“所以我趁父兽走了后,偷偷下厨。” 凌祈挑眉:“你父兽人呢?” “去赌场了!”银曜突然来了精神。 凌祈望向窗外,眉心微蹙。 他的赌场怎么忙个不停?她在心里轻叹。 但这都是祟的杰作啊。 如今沈舟白和枷纳都去了边境,星玹近在迟尺可以算作暂时的“盟友”。 …… 过了几天。 凌祈从睡梦中惊醒,她刚刚做了个噩梦。 【宿主,检测到攻略目标沈舟白,枷纳有生命危险现象。】 “什么?”她一下子坐起。 这次的星盗到底有多厉害,两个高阶兽人齐上阵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披上睡袍冲出卧室,差点撞上正在走廊逗弄沈芽的银绯。 他火红的尾巴一僵:“阿祈?怎么...” “沈舟白和枷纳出事了。”凌祈直接打断他。 银绯的瞳孔骤然猛缩。他怀里的沈芽突然竖起耳朵。 “雌母,父兽怎么了?” 楼下客厅传来水声。星玹端着早餐托盘从厨房走出来,发烧上还滴着水。 “南境能量异常,我正要...” “他们俩在边境。”凌祈快步下楼,“现在就得过去。” 崽崽不能去,她决定就带着银绯和星玹过去。 好在他们俩也分得清孰轻孰重,听到那两人,虽然讨厌,但好歹以前有“兽夫情”。 三人站定在客厅中央,凌祈使用指定瞬移符刹那,银绯用尾巴卷住她的腰。 “抓紧了,阿祈。”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 潮湿的腐殖质气味率先冲入鼻腔。 凌祈睁开眼时,正对上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型蕨类植物,墨绿色的叶片上爬满发光菌丝。这里根本不是边境,而是... “毒雾沼泽深处。”星玹的水蓝色长发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微光,“偏差至少三公里。” 怎么回事,系统这次失灵了?跑这荒郊野岭来了。 银绯的尾巴毛上沾满了荧光孢子,正暴躁地甩来甩去。“这鬼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他的耳朵突然转动,“东北方有东西在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zsswjj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玫瑰1221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推荐票、收藏和喜欢ovo ? 爱你们,晚安早点睡?·?? 沼泽 凌祈刚要迈步,脚下突然一沉。看似坚实的苔藓地瞬间塌陷,泥浆瞬间没到膝盖。 “别挣扎!”星玹甩出水绳缠住她的腰,“越动沉得越快。” 银绯折了根树杆递过来:“抓紧!” 两人刚把凌祈拽出来,那根树杆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拖入泥潭。 浑浊的水面下,隐约可见一条腕粗的黑影游过。 “巨蚺?”凌祈拍打着沾满泥浆的裤腿。 星玹摇头:“蚺类不会发光。” 仿佛回应他的话,泥潭深处亮起几盏幽绿的“灯”。 那些光点规律地明灭着,正快速向岸边靠近。 银绯的尾巴毛全部炸开,“我最讨厌节肢动物了...” 水面突然破裂。六条长满倒刺的附肢破水而出,每根足有三米长,末端是镰刀状的骨刃。 浮出水面的生物像蜘蛛与螳螂的杂交体,甲壳上布满荧光纹路。 “荧光沼螅。”星玹的水刃在掌心成型,“专吃陷进的动物。” 凌祈从空间取出枪,“所以我们是外卖?” 领头沼螅的眼睛锁定三人,嘴里发出高频震声。 霎时间,整片亮起无数绿点。 ——它们被包围了。 “背靠背!”银绯的狐火在指尖跃动。 第一只沼螅扑来时,星玹的水刃精准切断它的前肢。 凌祈侧身闪避,抬手连开三枪,激光束在沼螅的复眼上烧出焦黑的洞。 “甲壳太厚!”银绯狼狈地躲开它的横扫,“打关节!” 凌祈调整枪械模式,一发蓄能弹击中沼螅前肢连接处,甲壳应声碎裂。 受伤的沼螅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黏液从伤口喷溅而出。 但更多的同类从泥潭涌出。 “上树!”星玹的水流托起三人跃向最近的巨型蕨类。 沼螅群在下方徘徊,其中几只开始用骨刃劈砍树干。 蕨类植物剧烈摇晃,发光的孢子像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这玩意能撑多久?”银绯扒着颤动的树干。 星玹突然捂住口鼻:“孢子...有毒。” 凌祈立刻兑换出防毒面具。银绯戴上面具后狐火威力骤增,一连烧焦了三只沼螅。 但更多的怪物正从各个角落涌来。 “得找它们老巢。”凌祈扫视着,“肯定有母体在...” 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一座隆起的小丘上。 那里散发着比其他地方更强烈的荧光,周围环绕着数十只守卫般的沼螅。 星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母巢。” 银绯烧断一只爬上来的沼螅,“怎么过去?飞吗?” 凌祈突然发现蕨类植物的枝叶相互纠缠,在树冠间形成了天然索道。 “走上面!” 三人像人猿泰山般在枝叶间荡跃。 下方的沼螅群疯狂撞击着树干,但始终够不到高处。 就在他们接近母巢时,星玹抓住的那根枝叶突然断裂。 他坠落瞬间甩出水绳缠住树枝,却惊动了巢穴守卫。 五只特别巨大的沼螅朝凌祈和银绯扑来。 “分头行动!”银绯的尾巴卷住凌祈甩向另一棵树,自己则引开追兵。 凌祈借着惯性荡到母巢正上方。手枪切换成爆破模式,对准巢穴顶部连开两枪。 弹着点炸开的瞬间,整个响起震耳欲聋的共鸣声。 “有效!”她刚要松口气,母巢突然爆裂。 一只巨型沼螅破壳而出,它的甲壳上布满类似人脸的诡异花纹。 银绯的狐火在它背上炸开,却连痕迹都没留下。 “这玩意吃什么长大的?!” 人脸沼螅的前肢横扫,银绯被气浪掀飞。 凌铭翻滚躲避,爆破弹精准命中关节缝隙,却只炸飞几块甲壳碎片。 【弱点在腹部!】系统突然弹出扫描图。 凌祈单手换弹匣,一个滑铲躲过毒液喷射,起身时激光束精准击中卵囊。 沼螅的腹部突然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卵囊。 每个卵囊里都包裹着未消化的动物残骸。 其中赫然有半截白狮的尾巴毛! “沈舟白的...”凌祈心头一紧。 沼螅趁机喷出毒液。星玹的水盾挡住大半,仍有三滴穿透防御溅在银绯肩膀上。 银绯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发紫。 “银绯!”凌祈想冲过去,却被沼螅的骨刃逼退。 星玹突然割破手掌,将血抹在鳞片上。 “退后!” 他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化作无数冰针射向沼螅腹部的卵囊。 卵囊破裂的瞬间,整个母体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扭动着沉入泥潭。 失去母体控制的沼螅群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开始互相攻击,有的则钻回泥中。 凌祈趁机冲到银绯身边,将解毒药剂喂给他喝。 “疼死了...”银绯的睫毛上都是冷汗,“等我回去要烧了这片!” 星玹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过度使用异能让他脸色惨白,鳞片都失去了光泽。 凌祈刚要兑换恢复药剂,远处突然传来“哗啦”的水声。 三只幸存的沼螅正拖着受伤的同类撤退。 方向赫然是边境。 “它们在往边境移动...”凌祈调出系统地图,“沿着这条泥沼走,明天就能到外围。” 银绯勉强站起来:“跟上去?” “先休整。”星玹指着东边的石崖,“那里干燥。” 石崖下的洞穴布满风干的苔藓。银绯的尾巴成了临时枕头,星玹的水雾则隔绝了的湿气。 凌祈守着篝火,看着两个男人疲惫的睡脸。 火光中,她注意到银绯肩膀的伤口泛着不正常的蓝光,星玹的鳞片也出现了细微裂纹。 系统扫描显示:【检测到远古毒素残留】 “不是普通沼螅...”她轻轻拨开银绯被汗水浸湿的红发,“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夜风送来深处的呜咽声。 凌祈往火堆里添了把树杆,凝视着跳动的火焰。 明天就能到边境,但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 晨光透过的雾气,在洞穴口洒下一片金斑。 凌祈被一阵香味唤醒,睁眼就看见银绯正用尾巴卷着树枝烤鱼。 “醒了?”狐狸得意地晃了晃烤鱼,“我一早去抓的。” 星玹从洞口走进来,发梢滴着水,“雾气散了,可以出发。” 凌祈伸了个懒腰,发现银绯的肩膀已经结痂。 “你伤好了?” “星玹半夜给我涂了药。”银绯撇嘴,“黏糊糊的,我的毛都打结了。” 星玹面无表情地扔过来几个野果,“吃完就走。” 受伤 三人简单收拾后踏上行程。 沼泽在阳光下显得友好许多,偶尔还有彩色的小蜥蜴从脚边窜过。 “往北两公里就到边境外围。”星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轮廓,“绕开那片芦苇荡,有危险。” 银绯突然耳朵一动:“等等...什么声音?” 微弱的咔嚓声从右侧传来。 凌祈拨开灌木从,发现一只小浣熊卡在捕兽夹里。 “边境星警的陷阱。”星玹检查了下,“没伤到骨头。” 小浣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 银绯蹲下来:“你知道怎么去边境吗?” 浣熊拼命点头,爪子指向东北方。 凌祈解开夹子,小家伙“嗖”地窜出去几米,又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靠谱吗?”银绯抖了抖尾巴上的露水。 星玹已经跟了上去:“总比我们乱转强。” 小浣熊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小路。 沿途凌祈发现不少新鲜的爪印,还有几簇白狮毛卡在树皮上。 “沈舟白经过这里。”她捏起一根毛发,“不超过一天。” 银绯突然捂住鼻子,“前面有东西死了。” 绕过一片灌木,他们看见一头巨大的野猪倒在血泊中。 致命伤是喉咙上的爪痕。 “打猎痕迹。”星玹检查地面,“还有两个人的脚印。” 小浣熊拽了拽凌祈的裤脚,指着不远处的铁丝网缺口。 穿过缺口后,边境的灰色外墙赫然矗立在眼前。 “到了。”凌祈摸摸小浣熊的脑袋,“谢了。” 小家伙蹭了蹭她的手心,一溜烟跑没了影。 银绯的尾巴扫过墙面的爪痕:“沈舟白那家伙,明明有正门不走...” 星玹找到个排水口,“从这里进。” 凌祈刚要弯腰,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狮吼,紧接着是杂乱的打斗声。 银绯的耳朵瞬间竖起:“他们在打架!” 三人迅速钻进通道。 爬出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凌祈倒吸一口凉气。 沈舟白维持着半兽化状态,银白的狮鬃沾满血迹,正被五六个流浪兽人围攻。 更远处,枷纳背靠墙壁坐着,暗紫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脚边倒着三个昏迷的敌人。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银绯眼神变得危险。 星玹已经甩出水刃击倒最近的敌人。 一个狼族流浪兽人刚凝起异能,就被凌祈的麻醉弹击中脖子,直挺挺栽倒。 沈舟白趁机一爪拍晕面前的鬣狗兽人,转头时金瞳一亮。 “你怎么来了?” “感动的话等会儿再说!”星玹的水流卷住偷袭者的脚踝,一个过肩摔把人砸飞了出去,“这年头流浪兽人都这么嚣张了?” 凌祈冲到枷纳身边,发现他肋下有道狰狞的抓伤。 “能站起来吗?” 枷纳勉强点头,“小伤...” 星玹的水链捆住最后一个敌人,“他们不是普通流浪兽人。” 确实。 凌祈注意到这些兽人虽然衣着破烂,但武器都是制式军刀,攻击也很有章法。 沈舟白变回人形,捂着流血的手臂走过来。 “是退役的边境星警,被煽动来抢抑制剂。” 银绯正用尾巴拍打一个昏迷的敌人,“就为这点破药?” “最新型的兽化抑制剂。”枷纳挣扎着站起来,“黑市上值...” 话没说完,他突然向前栽倒。凌祈赶紧扶住,发现他后背还有道更深的伤口。 “逞什么能!”银绯骂骂咧咧地过来帮忙搀扶。 沈舟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走路都有些晃。 星玹默默召出水流托住两人,“先找地方处理伤口。” 他们就近去了一旁的基地。 凌祈兑换出医疗包,银绯自告奋勇要给沈舟白包扎,结果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 “你是故意的吧?”他无奈地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臂。 银绯的尾巴得意地晃悠,“你就将就着用吧。” 基地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星警迅速列队。 领头的黑豹兽人利落敬礼,“沈上将,第三巡逻队已控制外围。” 沈舟白微微颔首:“物资车在东南角,优先转移抑制剂。” 医疗班接手伤员时,枷纳不动声色地避开凌祈伸来的手。 “我自己可以。”他撑着墙壁起身,龙族的恢复力让伤口已停止渗血。 凌祈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银绯顺势把医药箱塞进她怀里。 “帮我拿止血棉。” 走廊里,星警们向沈舟白敬礼,却对枷纳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始终独来独往,今日竟与人同行实属罕见。 “枷纳阁下。”一个狼族兽人鼓起勇气上前,“需要扶您去医疗站吗?” 枷纳的黑瞳微微收缩,“不用。”他下意识看向凌祈的方向,又迅速移开视线,“...我不习惯与人接触。” 医疗站内,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 枷纳坐在角落的诊疗床上,紫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当凌祈拿着纱布走近时,他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寸。 “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凌祈伸手去解他手臂上浸血的绷带。 枷纳抬手避开:“不用你。”他的声音低沉,“医护长马上就来。” 银绯正巧晃着尾巴经过,“我们凌祈的手法可比医护长温柔多了。”说着故意撞了下凌祈的肩膀。 “我说了不用。”枷纳周身突然弥漫出几缕暗影,又在意识到失态后强行收敛,“...我自己处理。” “银绯。”沈舟白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指挥部要伤亡报告。” 狐狸耸耸肩离开,临走时尾巴尖在凌祈手腕上轻轻一勾。 房间里只剩下消毒液滴落的声音。 枷纳突然开口:“你和沈舟白似乎很熟?” “算是旧识。”凌祈模仿着沈舟白之前的说法。 “多旧?”枷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出裂痕,“三个月前?还是一年前?” 凌祈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时间点她再不熟悉不过。 走廊上突然响起警报,广播里传来急促的指令,“所有人员注意!东区围墙遭遇第二波袭击!” 枷纳瞬间起身,伤口崩裂渗血也毫不在意。 他快步走向装备架,却在经过凌祈时突然驻足,“你不该出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1张月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_ce送的1张推荐票~ ? ——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e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谢谢宝宝们的票票~收藏和追读! 不用哥 枷纳的低语被刺耳的警报声吞没。 凌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向装备区,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迹。 东区围墙外,二十多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里的身影正在突破防线。 他们戴着统一的纯白面具,动作整齐得不像普通暴徒。 “这也不是流浪兽人。”沈舟白调整夜视镜,“战术队形太专业了。” “面具上的花纹……像某种实验室标志?” 凌祈的瞄准镜锁定后方指挥者。 那个唯一戴银色面具的高挑身影正在光脑上快速操作。 随着他的指令,几个最瘦小的袭击者突然加速,快得不正常。 “基因强化?”星玹的水刃在掌心成型,“小心他们的速度!” 枷纳的影子在夜色中铺开,暗影缠住几名袭击者的脚踝。 凌祈的子弹精准命中银色面具人的光脑,却在击中前被无形的力场弹开。 “有趣~”刺耳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这就是影龙族的——”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最小的袭击者突然挣脱控制,抱着冒烟的装置冲向基地电网! “是电磁屏蔽器。”银绯的狐火形成防护罩,“会瘫痪所有电子设备!” 气浪掀翻了岗哨亭。 凌祈在烟尘中看见枷纳用影子包裹住那个小袭击者,自己的后背却被划出长长的伤口。 “不要命了?!”她冲过去拽开那个孩子,对方却突然抬头。 面具下的眼睛泛着机械般的蓝光,袖中滑出匕首。 沈舟白的异能及时格挡。 银绯的尾巴卷住凌祈后撤,“当心!他们被远程操控了!” 银色面具人退到幕后,又放出三架侦察无人机。 更可怕的是,树林里又闪出三十多个同样装束的袭击者,动作精准得如同复制人。 “必须拿下指挥者。”星玹的水刃击落两架无人机,“我去破坏他们的通讯。” “来不及。”枷纳咳出一口血,暗影在掌心凝成棱镜,“折射我的能力...能干扰他们的信号接收。” 沈舟白按住他肩膀,“以你现在的身体你撑不住。” “三秒足够。”枷纳的目光扫过凌祈又迅速移开,“银绯带她撤到安全距离。” 凌祈刚要反对,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银色面具人按下按钮,整片地面开始塌陷。 “重力陷阱!”银绯的尾巴卷住加固灯柱,“抓紧。” 失重感席卷全身的瞬间,凌祈下意识抓住了最近的东西。 “松手!”他在坠落中低吼,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摔进一片柔软的缓冲物里。凌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这是个半封闭的绿化带凹陷区,应该是基地外围的景观工程。 头顶三米处,断裂的防护网在风中摇晃,隐约还能听见远处的打斗声。 “没骨折就起来。”枷纳已经站在边缘观察地形,紫发间沾着草叶。 他后背的制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凌祈拍掉身上的碎叶,“往东走能绕回正门。” “东面是悬崖。”枷纳头也不回,“那群人明显有备而来,正门肯定有埋伏。”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灌木丛移动。 凌祈注意到枷纳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右腿似乎受了伤。 “你腿……” “管好你自己。”枷纳打断她,“为什么掉下去要拉着我?” 凌祈被问得一愣,“我紧张!就近拉了一个幸运儿,你不满意吗?” 枷纳突然转身捂住她的嘴。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戴白面具的身影正在搜寻什么。 等危险过去,他才松开手,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你手上...”凌祈盯着他手套上暗红的血迹,“伤哪了?” “不是我的。”枷纳继续往前走,“刚才掉下来时,你胳膊被划破了。” 凌祈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子确实破了道口子,血已经凝固。 她快走两步追上他,“等等,你刚才是不是...” “到了。”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处被遗弃的观景平台,栏杆锈蚀断裂,长椅歪倒在杂草中。 枷纳靠在断裂的立柱上检查通讯器。 “没信号。” “用这个。”凌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信号弹。 “你从哪里掏出来的?”枷纳的语气突然变冷。 凌祈假装没听见,专心摆弄信号弹。 信号弹升空炸开成蓝色烟花。 等待救援的间隙,凌祈翻出医疗包,“至少让我看看你的腿?” “不用。” 不用不用不用,以后叫你看你乐不乐意! 凌祈眯起眼睛:“你是打算等伤口自己长好,还是等它发炎化脓再表演一个硬汉忍痛?” 枷纳的耳尖动了动,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抿着唇,声音压得极低:“……随便你。” 凌祈得逞地勾了勾嘴角,蹲下身去卷他的裤腿。 他肌肉紧绷,一副警备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抽身逃走。 伤口比想象中深,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边缘微微发烫。 她沾了消毒水的棉签刚碰上去,枷纳的腿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疼?”她抬眼。 “……不疼。”他嘴硬,但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长椅边缘。 凌祈放轻动作,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皮肤。 “你平时也这么能忍?” 枷纳垂眸看她,黑瞳深处像藏了团化不开的雾。 “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受伤?还是习惯……不让人靠近?” 她的声音太轻,几乎被风吹散。但枷纳听见了,呼吸微微一滞。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安静。 凌祈低头包扎,发丝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膝盖。 枷纳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替她拨开,又硬生生忍住。 “好了。”她系好绷带,故意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满意吗?” 枷纳盯着那个丑兮兮的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难看。” “难看也是你自找的。”凌祈拍拍手站起来,“下次再逞强,我就给你系个粉色的。” 想想就刺激。 枷纳:“……” 月光镀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枷纳忽然伸手,指尖悬在她颈侧。 那里本该有一颗红痣的位置,此刻却被创可贴遮住。 “这里,”他的声音低哑,“为什么贴这个?” 凌祈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笑得自然。 “被树枝划的,小伤而已。” ? ?轻松一刻—— ? 星玹:我要上床睡觉喽 ? 凌祈:嗯哼 ? 星玹:不过我找不到睡衣,所以我大概……只会穿小裤裤睡觉 ? 凌祈:我知道了 ? 星玹:还有,我不会把房门锁上,如果你有事可以随时进来 ? 凌祈:应该不会有事 ? 星玹:那我要上楼睡觉喽……我想,说不定我连小裤裤都不会穿 ? 凌祈:够了,我不会骚扰你 ? 星玹:你都不爱我!!!真的不想看看尾巴吗? ? 凌祈:想! ? 星玹os这期是我定制的小剧场 骗子 枷纳的指尖仍悬在半空,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躲什么?” “我哪有躲?”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长椅的扶手抵在腰后,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枷纳忽然倾身,距离骤然拉近。紫发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他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创可贴,温热而轻缓。 “人在撒谎的时候,呼吸会变快。”他低声道。 凌祈屏住呼吸:“……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枷纳没接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创可贴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凌祈“嘶”了一声:“轻点!” 枷纳立刻松手,暗影不受控制地从他指尖溢出,又被他强行收回。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抱歉。”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凌祈晃了晃腿,故意踢了下他的鞋尖,“喂,你平时也这么凶巴巴的?” “……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对我这么凶?” 枷纳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她:“因为你很可疑。” “我?可疑?”凌祈指着自己,一脸无辜,“我哪里可疑了?” “你认识沈舟白,认识银绯,连星玹都对你很熟悉。”枷纳的视线牢牢锁住她,“但距离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仅仅过了两个月。” 凌祈眨了眨眼:“可能我人缘好?” “不可能。”枷纳冷声道,“银绯讨厌陌生人,星玹更不会轻易信任别人。” “那你呢?”凌祈忽然凑近,“你信任我吗?” 枷纳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栏杆。 凌祈得寸进尺地逼近,唇角带着狡黠的笑。 “怎么不说话了?不用哥?” “别那么叫我。”枷纳咬牙。 “为什么?多可爱啊。”凌祈歪头,“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小枷?” 枷纳的瞳孔骤然收缩。 暗影瞬间暴起,将两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凌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长椅上。他的呼吸灼热,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他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意味。 凌祈心跳加速,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猜的。” “凌祈。”枷纳一字一顿,“别玩火。” “我没玩火。”她仰头看他,“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 枷纳的指尖微微发颤。远处的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两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动。 “你到底是谁。” 枷纳突然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冷。 暗影从他脚下蔓延,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凌祈看着月光下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别绕弯子。” 暗影将她整个人抵在栏杆上。枷纳再次逼近。 “最后问一次,你是谁?” 凌祈望进他翻涌的黑瞳,忽然伸手扯开颈侧的创可贴。 红痣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现在认出来了吗?”她轻声道。 “雌主?”他声音发颤,影子不受控制地溃散。 凌祈噗嗤笑出声:“以前不是死活不肯叫吗?” 枷纳的耳尖瞬间红透,慌乱的后退却被栏杆抵住。 影子像受惊的猫尾巴,在他身后炸开又收拢。 “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凌祈向前一步,“还是想说……”她突然伸手戳他额头,“我居然骗你这么久?” 枷纳被戳得微微后仰,紫发扫过她指尖。 他张了张嘴,突然抓住她作乱的手:“...。” 这个词被他咬得又轻又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凌祈反手握住他手腕,拇指摩挲着内侧淡青的血管。 “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她踮脚凑近,“那你影子炸什么?” 枷纳猛地回头,他的影子果然不受控制的收缩。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却因为分神不小心磕绊了下,直直撞在凌祈肩上。 “投怀送抱啊?”凌祈顺势搂住他的腰,“这么想我?” …… 凌祈坏心眼地捏了捏他的腰线,果然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 “瘦了点,感觉和以前捏的触感不太一样。” “凌祈!”枷纳咬牙切齿地挣开,“你走了这么久就学会这些?” “嗯哼~”她转着不知何时顺来的徽章。 月光突然被遮住。 枷纳撑着她身后的栏杆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先解释。”他眯起眼睛,“为什么当时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凌祈眨了眨眼——她确实第一个遇见的就是他,但那时候记忆全无,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装认识? “这个嘛...”她忽然踮脚凑近,呼吸拂过他微凉的唇,“我要是说,就想看你生气的样子呢?” 枷纳的睫毛颤了颤,影子在脚下不安地涌动。 “……胡闹。” “真的~”她指尖勾住他松开的领子,“你板着脸教训人的时候,眼尾这颗小痣会特别性感。” 说着,手指顺势点上那颗痣。 枷纳猛地后仰,后脑勺撞上栏杆。 凌祈笑出声,顺手揉了揉他被撞的地方。 “那你现在躲什么?” 枷纳眸色一暗,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 “姐姐!你没事吧!” 星玹清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疾步跑来,水蓝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二话不说把凌祈从枷纳身边拽开,双手捧住她的脸左看右看。 “受伤了吗?哪里疼?要不要紧?” 凌祈被晃得头晕:“等等,星玹我...” “手臂有受伤。”银绯不知何时蹲在旁边,火红尾巴扫过她脚踝。 “放手。” 星玹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姐姐掉下来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倒会逞英雄了?” “就是。”银绯火上浇油,“我们阿祈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凌祈被夹在三人中间,眼睁睁看着枷纳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突然伸手,暗影凝成锁链缠住她手腕。 “过来。” 星玹立刻扣住她另一边手腕。 “姐姐事情都解决完了!你应该跟我回南境休息。” 银绯的尾巴卷住她的腰,“我那里你都住习惯了。” 凌祈:“……” 她现在宁愿再摔一次。 “都松手。”她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能走。” ? ?感谢染送的1张月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e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_c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送的1张推荐票~ ? 爱你们ovo感谢宝宝们的喜欢,收藏和送的票票~ 饯别礼 银绯的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 毕竟另外两个,一个是滑溜溜的鱼,一个是冷冰冰的龙,而他可是毛茸茸的狐狸! 凌祈最终还是选择趴在了他背上,火红的狐毛暖烘烘地裹着她,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回到基地时,原本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 沈舟白站在指挥台顶端,银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见他们回来,他三两步跃下高台,军靴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结束了吗?那群人呢?”凌祈从银绯背上滑下来,拍了拍沾到的狐狸毛。 沈舟白抬手替她摘掉发间的一片树叶。 “你和枷纳掉下去之后,指挥者分心了。”他语气平静,仿佛不是在描述一场激战,“我趁机用异能击中他,控制解除后,袭击者都停了下来。” “人已经关进审讯室了。”银绯懒洋洋地变回人形,顺手整理了下凌祈歪掉的衣领,“所以事情一结束,我和星玹就立刻去找你了。” 星玹立刻贴上来,长发蹭在凌祈肩头,“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他瞥了眼沈舟白,“剩下的事交给他不就行了?” “对。”沈舟白回答得干脆,但嘴角绷紧的弧度暴露了他的不情愿。 银绯早和他提过瞬移符的事,如果凌祈用同样的方法离开,他这个需要带队善后的上将,至少要几天后才能再见到她。 星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凌祈身上。 “现在就走吧!星月他们肯定等急了!” 他可是算得清清楚楚,家里还有三个小的,加上突然回归的枷纳,第一兽夫的位置竞争太激烈了! 凌祈看了眼空间新兑换的指定瞬移符,“那就这么定了。”她转向枷纳和沈舟白,“你们处理完这边的事再……” “等等。”枷纳突然打断,暗影凝成细链缠上她的手腕,“这个带上。” 一条缀着紫晶的手链滑到她掌心,晶体里封着一缕游动的影。 凌祈挑眉:“这是什么?” “我的影子分身。”他别过脸,“捏碎它,影子会立刻出现。” 银绯啧了一声,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狐狸挂坠塞进凌祈怀里。 “我的毛做的,比他那块黑石头暖和。” 星玹立刻不甘示弱地摘下一片鳞片。 “放在水里能形成保护罩!” 凌祈:“……” 她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哭笑不得:“你们当我是去远征吗?只是回家而已啊!” “准备好了?”她拿起瞬移符,星玹立刻紧紧抱住她的胳膊,银绯则笑眯眯地搂住她的腰。 白光亮起的瞬间,凌祈突然回头。 枷纳站在暗处,眼尾的小痣在月光下艳得惊心。 …… 白光散去时,熟悉的狐狸香气扑面而来。 凌祈睁开眼,银绯家客厅的暖色灯光温柔地笼罩下来,沙发上还散落着星月没收拾的珍珠手工,茶几上摆着沈芽没喝完的牛奶杯。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终于回来了!”银绯顺手捞起地上滚过来的毛线球。 星玹已经熟门熟路地飘向浴室,“姐姐!我先去放泡澡水!” 三个崽崽像小炮弹一样从不同方向冲过来。 沈芽灵活地攀上凌祈后背,“雌母,父兽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你父兽要留下来善后。”凌祈把挂在自己身上的芽芽摘下来,顺手擦掉他脸上沾到的果酱,“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 星月举起小本本,“沈芽打翻了两次牛奶,银曜偷吃了冰箱里的布丁,我只哭了一小会儿!” 沈芽立刻变回小狮子形态,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凌祈的手心。 “雌母,那父兽什么时候回来呀?” 银绯的尾巴轻轻扫过小家伙的头顶,“很快了,今天晚上给你们讲故事怎么样?” “好!” 趁着三小只被银绯引开的功夫,凌祈瘫进房间的沙发里。 落地窗外,月亮刚刚升起,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 浴室传来星玹哼歌的声音,夹杂着水流哗哗的响动。 “给。”银绯不知何时溜回来,递给她一杯温蜂蜜水,“星玹那家伙肯定又要在浴室泡两小时,你先歇会儿。” 凌祈捧着蜂蜜水,温热顺着指尖蔓延,总算冲淡了一整天的疲惫。 银绯的尾巴在她手边无意识地晃着,火红的毛尖偶尔扫过她手腕,痒痒的。 “雌母……”银曜突然从门缝里挤进来,狐狸耳朵支棱着,手里举着一幅画,“你看我画的!” 画纸上歪歪扭扭地挤着五个小人,最中间是个女人,周围围着颜色各异的男性,角落里还有三个小不点。 银曜得意地指着其中一个红毛小人,“这是我!比他们都帅!” 凌祈噗嗤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嗯,我们崽崽最帅。” 银绯挑眉,伸手拎起自家崽子的后颈。 “谁教你画的?你父兽我明明更……” “父兽你之前自己说的!”银曜理直气壮,“你说你是全星际尾巴最漂亮的狐狸!”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最后银绯啧了一声,把崽子丢出去。 “去,找星月他们玩去。” 银曜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凌祈放松地陷进沙发里,银绯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尾巴自然地圈住她的腰。 “累了?” “嗯。”凌祈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银绯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手指的温度恰到好处。 凌祈几乎要睡过去,直到—— “哗啦!” 浴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星玹的惊呼:“姐姐!救命!” 凌祈一个激灵弹起来,银绯的尾巴都没来得及拦,她已经冲了出去。 浴室门大敞着,雾气缭绕中,星玹整个人滑倒在浴缸边缘,青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裸的背上,水珠顺着紧绷的腰线往下滑。 他一只手撑着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朝她伸来,水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受惊的人鱼。 不对,他就是人鱼。 “姐姐……”他声音微颤,“地板太滑了。” 她站在门口,目光从他泛着水光的肩膀,移到浴缸里飘着的玫瑰花瓣,再移到星玹“恰好”松垮挂在胯上的浴巾。 “你是故意的吧?” 要一起吗 星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怎么会呢?”他微微撑起身子,浴巾又往下滑了半寸,“我只是……没站稳。” 凌祈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扯架子上的浴袍,结果星玹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她这边歪。 凌祈眼疾手快地用浴袍糊在他脸上,成功阻止了他往自己怀里栽的企图。 “自己穿。”她冷酷无情的说道。 星玹扒拉下浴袍,委屈地撇嘴:“姐姐好狠心。” 凌祈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结果脚下一滑。 “小心!” 星玹长臂一捞,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 凌祈整个人跌坐在星玹腿上,浴缸里的热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玫瑰花瓣黏在她的发梢和锁骨上。 星玹的手臂牢牢圈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笑的气音拂过她耳尖。 “这下……姐姐也湿了呢。” 她就不该着了这条鱼的道! 刚想骂人,浴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玩得挺开心啊?” 银绯倚在门框上,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尾巴尖危险地炸着毛。 星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在凌祈肩上,冲银绯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 银绯的狐火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滋滋作响,星玹指尖凝出一颗水球,似笑非笑地晃了晃。 凌祈被夹在中间,衣服湿透,头发上还挂着几片玫瑰花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现在就想把你们俩打包扔出星际”的低气压。 “最后一次警告。”她面无表情地掰开星玹环在她腰上的手,“再闹,今晚你们俩都出去。” 银绯的尾巴尖抗议的甩了甩,但火苗还是乖乖缩了回去。 星玹遗憾地叹了口气,水球散成水雾,顺手还替凌祈拨了拨黏在颈侧的发丝。 “姐姐别生气嘛,我帮你烘干?” “用不着。”凌祈拍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结果一脚又踩在溢出来的水上。 “小心!” 银绯和星玹同时伸手去捞她。 下一秒—— 凌祈被两股力道拽得一个踉跄,直接往后倒去,银绯的尾巴和星玹的手臂在她腰上缠成死结,三个人一起摔在了浴室门口的地毯上。 凌祈仰面朝天,银绯压在她左边,星玹压在她右边,两条长腿和一条狐狸尾巴乱七八糟地交叠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简直没脸看! “……你们俩,立刻,马上,给我起开。” 银绯和星玹对视一眼,同时冷哼,然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凌祈揉着被撞疼的后脑勺,刚想站起来,突然发现。 她的睡衣扣子崩开了两颗。 银绯的视线瞬间定住。 她一把拽紧衣领,抬脚就往银绯小腿上踹,“看什么看!” 银绯敏捷地往后一跳,尾巴得意地晃了晃,“又不是没看过。” “姐姐,需要我帮你系扣子吗?” …… 十分钟后。 凌祈换好干衣服,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银绯蹲在一旁,用狐火慢悠悠地烤着一盘小饼干。 虽然有一半已经焦了。 星玹坐在她对面,正用异能控制着一颗水球在半空转来转去,时不时瞥她一眼。 “所以,”凌祈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能消停会儿吗?” 银绯头也不抬,“可以啊,让他先滚回他的鱼缸。” 星玹笑眯眯地托腮,“明明是某些人先闯进浴室的。” 凌祈:“是你先喊救命的!” “地板真的很滑嘛。” “人鱼会被水滑倒?骗鬼呢。”银绯毫不客气的回怼。 凌祈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干脆调出系统商城,飞速兑换了一副扑克牌拍在桌子上。 “闭嘴,打牌。” 银绯和星玹同时转头看向那副扑克牌,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死定了。 凌祈洗牌的手法干脆利落,指尖一挑,纸牌“唰”地展开成扇形。 “规则很简单,输的人……”她眯了眯眼,“闭麦一天。” “姐姐,赌注是不是太小了?不如……”他指尖凝出一颗小水珠,“输的人明天负责全屋打扫?” 银绯冷笑:“再加一条,输的人一周不准进凌祈卧室。” 凌祈:“???” “我同意了吗?!” 没人理她。 星玹轻轻弹了下水珠,“成交。”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发牌。 银绯接过牌,狐狸眼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在牌面上摩挲。 这是他在赌场惯用的小动作,通常意味着他手里有副好牌。 星玹则慢条斯理地理着牌,水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跟。”银绯丢出两枚筹码。 “加注。”星玹推出一颗珍珠。 鬼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的。 凌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对3,面无表情地选择弃牌。 “没意思。”她往后一靠,“你们玩,我看着。” 银绯和星玹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四个A。”银绯甩出手里的牌,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星玹微微一笑,指尖点了点桌面,“同花顺。” 银绯的笑容顿时消失,转变到了星玹面上。 “哟,狐狸翻车了?” “你出千!” 星玹无辜地摊手,“证据呢?” 银绯突然伸手去抓星玹的袖子,果然“哗啦”一声,几张小牌从星玹袖口滑了出来。 “人鱼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银绯幸灾乐祸地捏起一张牌,“作弊被抓,自动判负。” 星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凌祈,眼神湿漉漉的。 “姐姐,他欺负我。” 第二局刚开始,银绯就遭到了星玹的疯狂针对。 每次银绯刚要凑成顺子,星玹就会“不小心”打翻水杯,把牌面冲花。 每当银绯准备加注,星玹就会用水珠折射光线,让牌面反光看不清。 银绯的尾巴毛越炸越蓬,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拍住星玹的手腕。 “你再动一下试试?” “手滑。” 凌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提醒,“别掐架哦。” 两人听的话默契的闭麦。 然而,表面的和平只维持了五分钟。 ? ?感谢书友855***066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花黎~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染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我会心想事成_ae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宝宝们求追读ovo等我pk完了之后随便囤~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喜欢和送的票~ ? 晚安早点睡! 三倍吵闹 “你偷看我牌?”银绯猛地站起来,狐火已经窜上半空。 星玹不慌不忙地用水墙挡住火苗,“明明是某些人自己把牌举得太高。” 凌祈默默抓起抱枕,一人砸了一下。 凌晨两点,凌祈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银绯和星玹还在为“谁先出牌”争执不休,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玩……我去睡了。” 银绯头也不抬俨然一副认真的样子,“嗯,晚安。” “姐姐好梦。”星玹也匆匆接话,转而又投身到牌局中。 凌祈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身后传来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该你了。” “等等,这张牌是不是少了一张?” “……你是不是藏牌了?” “呵,贼喊捉贼。” 凌祈关上门,任由自己摔进被窝,心想:明天一定要把这俩货打包扔出去。 只是,这场牌局是持久战。 当凌祈半夜被渴醒,迷迷糊糊出来倒水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银绯和星玹面对面坐在桌子旁,面前堆满了硬币、珍珠。 两人眼睛通红,却还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紧紧攥着牌。 “……你们还没睡?” “最后一局。” “马上决出胜负。” 凌祈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色,又看了看两人面前堆积如山的“赌注”,默默转身回房。 这俩没救了。 …… 晨光微熹,凌祈是被一阵毛茸茸的触感蹭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银曜正窝在她颈窝里打滚,火红的狐狸尾巴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曜崽,你的狐狸毛沾的雌母满身都是。”凌祈无奈地抖了抖睡衣,结果银曜又欢快地打了个滚,尾巴甩在她手臂上,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又粘了一身。 银曜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样雌母身上就全是他的味道啦!想想就幸福呢! 凌祈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伸了个懒腰,推开卧室门,慢悠悠地晃到一楼。 然后,她看到了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客厅的沙发上,银绯蜷缩在左端,火红的尾巴垂落在地,睡颜难得安静。 而星玹则歪在右端,半个身子悬在沙发边缘,青玉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两人中间还散落着一堆扑克牌,几张牌甚至飘到了地毯上,场面一片狼藉。 ……昨晚是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战斗”,才能让这两个家伙毫无形象地倒头就睡? 星月正趴在星玹背上,小手揪着他的耳朵玩。 星玹被闹得皱了皱眉,闭着眼睛随手凝出一颗小水泡,直接把星月裹了进去。 小人鱼在水泡里快乐地转了个圈,半点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 “雌母,我饿了。”银曜拽了拽凌祈的衣角,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凌祈叹了口气,没有银绯做饭,这个重任只能落在她头上了。 因为实在不敢让崽崽们下厨,一个个的都是厨房杀手。 哪怕银绯这么会做饭,银曜也是半点没遗传到。 上次沈芽试图煎蛋,差点把厨房炸了;银曜自告奋勇煮汤,结果把糖当成了盐;至于星月?她只会往锅里丢珍珠,美其名曰“增加营养”。 “行吧,今天吃杂酱面。”凌祈卷起袖子,走向厨房。 半小时后,香气弥漫整个餐厅。 几个崽崽排排坐好,眼巴巴地盯着凌祈端上来的面碗。 银曜的尾巴摇得飞快,星月已经偷偷伸出小爪子去捞面条,被沈芽一爪子拍开。 “雌母还没来!要等雌母!” 星月扁扁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可、可是好香嘛……” 凌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吃吧,别听你哥哥的。” 话音未落,三个崽崽立刻埋头苦吃,吭哧吭哧的声音此起彼伏,活像一群饿坏的小兽。 这动静终于吵醒了沙发上的银绯。 他皱着眉坐起身,睡眼惺忪,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看起来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凌祈看着他这副难得迷糊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睡懵了?” 银绯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回给她一个微笑,却在余光瞥到一旁的星玹时,瞬间冷下了脸。 天知道昨晚这条鱼作弊了多少次! 若是在他的赌场,这种人早就被扔出去打死了。 但好在……最后是他赢了。 这意味着星玹不仅要负责全屋打扫,还得一周不准进凌祈的卧室! 想到这儿,银绯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尾巴尖愉快地翘了翘。 “小祈儿,今天可想去我的赌场看看?”他凑到凌祈身边,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 凌祈眨了眨眼,她确实想去。 上次攻略进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一些事物,就被系统强制抽离了这个世界。 银绯的赌场,自然也是没有去过的。 “好!”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银绯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欢快地甩了甩。 “那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一天没洗澡的身子,简直是对狐狸优雅本性的亵渎! 半小时后,银绯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 星玹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银绯路过时故意甩了甩尾巴,把水珠全溅到了他脸上。 星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凌祈已经换好了衣服,是简单的休闲常服,衬得她腰肢纤细。 银曜、星月和沈芽乖乖跟在她身后,三个崽崽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赌场之行充满期待。 银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把崽崽们一起带上!你不会介意吧?”凌祈笑眯眯地问。 “不、不会。”银绯干巴巴地回答,尾巴却蔫蔫地垂了下来。 ……怎么会不介意呢?! 他原本计划的浪漫二人世界,现在硬生生变成了亲子郊游! 三个崽崽,三条尾巴,! 银绯在心里泪流满面,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镇定,“走吧,带你们见识下全星际最奢华的赌场。” 凌祈看着银绯生无可恋的背影,偷偷笑了。 ? ?还有一章白天发~晚安早点睡ovo 出游 二十分钟后,悬浮车稳稳停在一座偏僻的建筑前。 阳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瓦折射下来,在银灰色的金属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整座建筑像只蛰伏的巨兽,入口处镶嵌的宝石在日光下闪烁着奢靡的光芒。 门口的接待员一眼认出了老板的专属座驾,连忙小跑着迎上来。 可当他看清从车里钻出来的一行人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平常能随银绯一起来的,顶多只是银曜小少爷。 可今天,老板身后跟着一位陌生雌性,怀里抱着人鱼族的小雌崽,脚边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只小白狮。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像是……全家? 接待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老板,您来了。” 银绯的尾巴在身后优雅地摆动,指尖轻轻搭在凌祈腰间。 “这是我的雌主。”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她想来不必拦,赌场所有区域对她开放。” 接待员瞳孔骤然猛缩,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凌祈一眼。 原来这位就是老板常挂在嘴边的雌主! 他早听说老板已经结契,却从没带来赌场过。 今日一见,他算是知道老板为什么每次来赌场都魂不守舍的。 “是!”接待员连忙让开道路,“夫人请随我来。” 凌祈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还没等她纠正,银绯已经揽着她往里走去。 三个崽崽像小尾巴似的紧跟在后面,银曜的狐狸耳朵兴奋地抖动着,星月趴在凌祈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就连一向不好奇的沈芽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踏入大厅的瞬间,凌祈终于明白什么叫“从内而外的奢华”。 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地面铺着深蓝色的晶石,走在上面仿佛漫步在星空之中。 中央那座巨大的喷泉,水柱在空中凝结成各种珍奇异兽的形状,时而化作展翅的凤凰,时而变成盘踞的巨龙。 星月“哇”地一声从凌祈怀里挣出来,小手要去抓那些水雾凝结的鱼儿。 “小心。”星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凌祈回头,发现星玹不知何时醒了,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他的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一路追着他们过来的。 银绯气的牙痒痒,“你来干什么?” “睡醒了就来了。”星玹笑眯眯地走到凌祈另一侧,“姐姐不会赶我走吧?” “来都来了……”凌祈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银绯冷哼一声,故意用尾巴圈住凌祈的手腕。 “想玩点什么?” …… 赌场顶层,贵宾区。 银绯带着他们穿过嘈杂的大厅,乘坐专用电梯来到顶层。 这里的装潢更加私密典雅,深红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墙壁上挂着一看价格就不菲的画。 沈芽被墙上的武器陈列吸引,正踮着脚看一把造型独特的枪。 星月已经跑到自助餐区,试图把整盘小蛋糕搬下来。 银绯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者送来饮品。 他亲自给凌祈倒了杯酒,“尝尝,这可是只有我这里才能喝的到的。” 凌祈抿了一口,酸甜中带着微微的灼热感,确实特别。 她正要夸赞,突然感觉脚踝一凉。 星玹不知何时凝出一颗小水球,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滑。 “星玹!”凌祈压低声音警告。 被警告的鱼无辜地眨眨眼,“姐姐,这里太干了,给你补补水。” 银绯的尾巴“啪“地抽在水球上,水花溅了星玹一身。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凌祈决定无视他们,转头看向赌桌。 “那个怎么玩?” 她指的是一张椭圆形的水晶桌,上面投影着复杂的星图。 “星际轮盘,我的得意之作。”银绯眼睛一亮,尾巴愉快地扫过凌祈的手背,拉着她在水晶赌桌前坐下。 台面上,全息投影的星图缓缓旋转,十二颗行星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中心是一颗燃烧的恒星。 赌桌边缘镶嵌着流光溢彩的筹码槽,凌祈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微微的电流感。 “规则很简单……” 银绯的指尖在星图上轻点,一颗行星立刻亮起红光。 “每个人选择一颗行星下注,轮盘启动后,恒星会随机吞噬行星。押中最后剩下的行星,就能赢得池底所有筹码。” 星玹凑了过来,青玉色长发垂在凌祈肩上。 “听起来全凭运气?” “运气?” 银绯的狐狸眼眯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恒星吞噬的顺序有算法规律。”他突然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凌祈耳尖,“我设计的东西,当然知道怎么破解。” “所以这是作弊教程?” “这叫老板特权。”银绯面不改色地推给她一叠金色筹码,“试试?” 凌祈随手将筹码放在天狼星图案上。 银绯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那是本轮概率最低的选择。 星玹轻笑一声,将筹码押在织女星。 “我赌姐姐输。” “开始吧。”银绯按下启动键。 恒星开始膨胀,光带席卷而出。 天狼星首当其冲,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凌祈的筹码眨眼间被收走。 “啊!”她下意识抓住银绯的手腕,“这么快?” 不过倒也正常,想她一个从未中过彩票的人,其实也没抱什么幻想。 银绯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掌心轻轻一划。 “要不要……我教你个小技巧?” 凌祈还没回答,星玹突然挤进两人之间。 “姐姐,我帮你选下一局。” 银绯的尾巴抽在星玹手背上,“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是人鱼,不是君子。”星玹理直气壮地抓起凌祈的手,按在水星上,“押这里。” 银绯眯起眼,指尖在桌下悄悄划过控制面板。 轮盘启动,恒星暴虐地吞噬了五颗行星,却在接近水星时突兀地偏转。 就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了。 当最后三颗行星只剩水星孤零零悬浮时,凌祈惊喜地睁大眼睛。 “我赢了?” 星玹得意地瞥向银绯,却见狐狸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 ? ?宝宝们,今天又开始pk了~ ? 求收藏求追读!!! ? 最近追读有些差tvt ? 助力一下我顺利过pk吧! ? 宝宝们读到最新章可以点点催更~ ? ——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看看才知道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刚下饭小心点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命苦无人在意…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花黎~送的6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追读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 小鱼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新手运气罢了。”银绯将双倍筹码推到凌祈面前,“继续?” 这次凌祈犹豫着选了北极星。 银绯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指尖在控制面台滑动着。 恒星吞噬到第四轮时,北极星的轨道突然反常加速,避开了。 星玹皱起眉,水珠在掌心凝聚,他察觉到有点奇怪,却找不到证据。 “又赢了?”凌祈狐疑地看向银绯,“这游戏是不是太简单了?” 银绯一脸无辜,“可能是你天赋异禀。” 星玹突然将筹码全押在蝴蝶星,“我跟注。” 这次银绯没动手脚。恒星毫不留情地烧毁了蝴蝶星,星玹的筹码叮叮当当滚进庄家区。 “有意思……” 凌祈越玩越起劲,接连押中三次。筹码已经堆成小山,连银曜都趴到桌边崇拜地看着她。 “雌母好厉害!” “不对劲。”星玹突然按住凌祈的手腕,“姐姐,你每次下注前,银绯的尾巴都会……” 银绯的尾巴尖正悬在控制面板上方,僵在半空。 空气突然安静。 凌祈缓缓转头:“你作弊?” “咳,这叫战略性辅助。”银绯面不改色地收回尾巴,“新手教学期免手续费而已。” 星玹冷笑:“赌场老板亲自作弊,传出去……” 咔嗒—— 银绯按下隐藏按钮,赌桌突然变形重组,眨眼间变成普通扑克桌。所有电子记录清空。 “证据呢?”他得意地晃着尾巴。 “你们赌场这样真的不会倒闭吗?” “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银绯的呼吸还灼热地缠在耳畔,凌祈正想回话,赌场大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板!”一名侍从匆匆跑来,“楼下有人点名要见您,说是来找麻烦的。” 银绯的尾巴瞬间绷直,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找麻烦?” 侍从点头:“是辞钰。” 银绯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凌祈的手腕。 “在这儿等我。” 可他刚站起身,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便从楼梯口传来。 “不必麻烦,我自己上来了。” 凌祈抬眼望去。 男人身形修长,银灰色的短发利落,他披着件黑色长风衣,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上隐约可见一道陈年疤痕。 他缓步走近,狼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目光却越过银绯,直直落在凌祈身上。 “赌一局?”辞钰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赌注翻倍,我赢了,你退回那三颗资源星。” 银绯的狐火在掌心无声燃起,“你赢不了。” 辞钰唇角微勾,暗色的眸子仍盯着凌祈。 “我赢了……”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这位雌性陪我喝杯酒。” 想死的人拦不住。 银绯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细线,狐火窜高,赌场内的温度陡然攀升。 可还没等他发作,凌祈忽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好啊。”她抬眸,眼底映着赌场的灯光,“我跟你赌。” “凌祈,你确定?” 星玹站在凌祈身侧,指尖凝出一颗水球,笑容温柔却暗含警告:“辞钰,赌钱可以,赌人……”水球“啪”地裂开,溅湿了辞钰的袖口,“不太合适吧?” 辞钰慢条斯理地拂去水渍,暗色的狼瞳扫过两人,“怎么,两位是怕她输,还是怕我赢?” “是怕你死得太快。”银绯冷笑一声。 凌祈按住银绯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放心,我心里有数。” 银绯的耳朵抖了抖,不情不愿地收了火焰。 星玹则眯起眼,水珠无声地在辞钰椅背上凝结成冰。 辞钰抬手,侍从立刻送上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比大小,三局两胜。”他拆开牌盒,修长的指尖熟练地洗牌,“A最小,K最大,同点数算平局。” “就这?”银绯有点嫌弃。 “嫌简单?” “嫌无聊。”银绯的尾巴缠上凌祈的腰,“不如玩点刺激的,输了的人……” “脱衣服?”星玹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凌祈。 凌祈:“……” 银绯:“???” 辞钰:“……” 真想扒开小鱼的脑子里看看都在想什么。 “……赌注照旧。”凌祈果断抽走辞钰手中的扑克,“我坐庄。” 凌祈利落地洗牌,发牌。 辞钰掀开自己的牌——红心K。 “你出千?”银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辞钰慢悠悠地亮出底牌,“运气而已。” 凌祈掀开自己的牌——黑桃q。 第一局,辞钰赢。 …… 这次凌祈发牌的速度快了许多。 辞钰掀牌——方片10。 凌祈的指尖在牌面轻轻一敲,掀开——梅花K。 “平局啦。” 银绯的尾巴愉悦地晃了晃,星玹则趁机在辞钰的酒杯里丢了块冰。 最后一局,凌祈洗牌时故意让一张牌飞了出去。 辞钰俯身去捡的刹那,她的指尖在牌堆上微妙地一拨。 辞钰掀牌——梅花J。 凌祈的牌静静躺在桌上——红桃K。 辞钰的狼耳瞬间贴平,“这不可能!”他抓起牌堆检查,“最后一张K明明在……” “在哪儿?”凌祈无辜地眨眨眼,摊开空空的双手。 银绯突然嗤笑出声,尾巴得意地晃了晃,他刚才用狐火的热浪干扰了辞钰的嗅觉。 而星玹指尖残留的水痕显示,真正的那张K正贴在他袖口里。 “你们!” “我们怎么了?”凌祈把赢来的筹码堆成小山,“赌场规矩,没抓现行就不算出千。” 辞钰的狼尾危险地低垂,他盯着凌祈看了两秒,突然低笑一声。 “愿赌服输。”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递上一份全息投影文件。 辞钰指尖一划,六颗星球的立体影像悬浮在赌桌上空,每一颗都标注着详细的资源数据。 稀有矿脉、能源储备……清晰可见。 “按照赌约,翻倍给你。” “你舍得?” 辞钰的狼耳轻轻一抖,“资源星而已,又不是给不起。”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 “不过什么?”凌祈好奇的问道。 辞钰抬手关闭投影,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希望凌小姐有空来我这里做客,我亲自带你参观。” 攻略 辞钰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星玹凑到凌祈身边,指尖戳了戳全息投影的残留光点。 “姐姐,这六颗星的位置……”他眯起眼,“正好包围了银绯上次抢的那三颗。” 银绯冷笑:“故意的?” 凌祈若有所思地收起投影,“或许吧。”她看向辞钰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勾,“不过,白送的资源星,不要白不要。” 银绯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阿祈,你该不会真想去他那里吧?” 凌祈还没回答,星玹已经笑眯眯地插话:“要去也是我带姐姐去。” 实则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淹了那地方。 最好是趁辞钰睡觉的时候,让他的狼毛全都泡发霉! …… 【滴——】 【宿主,检测到周围有S级兽人,可成为目标。】 金玥猛地睁开眼,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终于醒了?!”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骂,“再晚点我都要自己动手杀人了!” 自从那日在酒会,她的系统突然被强制休眠后,金玥就彻底失去了最大依仗。 没有实时扫描,没有道具兑换,连最基本的定位功能都无法使用。 而现在……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远处隐约传来野兽的低吼。 “你这是给我弄到什么破地方了?”金玥嫌弃地踢开脚边的枯枝。 【宿主,你倒欠我一千积分,到这个世界也不久了,可是你的任务进度还为0。】 【我直接给你传到了皇室的试炼地,能来这里的都是高阶兽人,你求也要求一个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试炼地?”她冷笑一声,“你让我一个弱女子在这种地方兽人?” 【温馨提示:试炼地无异能者死亡率99.99%,建议宿主尽快行动。】 她刚想再骂,突然…… 嗖! 一支箭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箭尾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金玥僵在原地,耳尖火辣辣的疼。 “啊!!!”她终于没忍住,尖叫出声。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慵懒,带着几分玩味。 “雌性?” 金玥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红发男人从树后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银弓。 他身形修长,五官虽算不上顶级俊美,但眉目间自带一股矜贵的傲气,尤其是那双墨色的狐狸眼。 瞧着竟与银绯有三分相似。 金玥瞳孔微缩,系统立刻在她眼前弹出光屏。 【目标锁定:赫原,狐族二皇子,S级火系异能。】 赫原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扫到沾满泥土的鞋尖,最后停在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上。 “你怎么进来的?”他语气冷漠,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试炼地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的地方。” 金玥迅速调整表情,眼中瞬间盈满泪水。 “我、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绳索磨出来的。 赫原眯起眼,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秒。 “雌性,你叫什么?”他忽然开口。 金玥怯生生地抬头:“金玥。” 赫原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撒谎。”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却不轻,金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刺痛。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可不是什么迷路的小可怜。”他凑近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颈侧,“你是故意来这里的,对吧?” 金玥心跳微滞,但面上丝毫不显。 她轻轻咬住下唇,眼眶更红了,“如果我说我是逃出来的呢?” “哦?” “有人把我关起来!”她声音越来越低,“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却迷路了……” 她故意没说完,留给他足够的想象空间。 赫原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转身就走。 金玥一愣,连忙跟上,“等等!你要丢下我吗?” 赫原头也不回,“试炼地会有魔兽出没,你确定要跟着我?” 金玥脚步一顿,随即小跑着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带我出去吧,求你了。” 赫原垂眸看了眼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拉近。 “不过,代价你付得起吗?” 金玥仰头看他,红唇微勾,眼底漾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男人嘛,无非就是想干点那种事。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狩猎者的欲望,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赫原的眸色陡然转深,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过她的唇瓣。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他低笑一声,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一个来路不明的雌性,连试炼地的结界都能闯进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觉得,我会蠢到随便碰你?” 金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转瞬即逝。 她微微偏头,让他的气息恰好落在自己颈侧最脆弱的那片肌肤上,嗓音轻软:“那你是打算把我丢在这里喂野兽?” 赫原的指尖一顿,突然松开她,后退半步。 “跟上。”他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语气冷淡,“掉队了,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金玥眯了眯眼,抬脚跟了上去。 试炼地深处,雾气渐浓。 金玥的鞋底早已沾满泥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湿滑的苔藓上,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赫原走在前面,背影挺拔,红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簇暗火,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让她跟丢,也不会让她轻易靠近。 突然,林间传来一声轻笑。 “哟,二皇子这是捡了只小野猫?” 金玥抬头,看见一棵树上懒洋洋地倚着个金发男人。 他戴着单边金丝眼镜,镜链垂落,衬得那张脸斯文又危险。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满天晴雨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酥酥爱欧气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淡然一笑送的6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子们的喜欢收藏和追读~ ? 爱你们~天天开心 打包扔去垃圾星 “管好你自己的事,迟纪。” 他轻巧地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银灰色的瞳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金玥。 “迷路的小姐,需要帮忙吗?” 金玥还没开口,赫原已经冷声打断:“她是我先找到的。” “所以呢?” 金玥往赫原身后躲了躲,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我们快走吧。” 赫原眯了眯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 “怕了?” 金玥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算计。 “……有点冷而已。” 迟纪轻笑一声,突然伸手。 一件外套轻飘飘地落在金玥肩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借你。”迟纪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后颈,“下次见面,记得还我。” 说完,他转身走入雾气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赫原盯着那件外套,眸色阴沉。 金玥拢了拢衣领,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因为,鱼儿上钩了。 …… 几天后,枷纳和沈舟白已经到达本星。 但是沈舟白军部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暂时抽不开身。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庭院时,纳西正趴在窗边数云朵。 小家伙的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在座椅上留下一道道浅痕。 “父兽,我们去银绯父兽那里干什么?”他转过头,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枷纳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去找你的雌母。” “雌母……”纳西小声重复,突然想起那天见到的雌性。 她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可父兽却说那是错觉。 悬浮车停稳的瞬间,纳西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凌祈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蹲下身张开手臂,笑容比纳西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画面都要真实。 “真的是她……” 小龙崽猛地扑过去,差点把凌祈撞倒。 他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气。 是那个味道,梦里反复出现的温暖气息。 【哎呦这小崽子是要谋杀亲妈吗?】 纳西浑身一僵,慌忙松开手,“雌母,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他的影子不安分地在地上扭成麻花,“我是不是压疼你了?” 凌祈怔了怔,随即失笑。她重新把小家伙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纳西,没事的,雌母也想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枷纳站在三步之外,暗紫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看见纳西的影子悄悄缠上凌祈的脚踝,看见小家伙把龙角小心翼翼贴在她锁骨处。 那是幼龙表达依恋最直接的方式。 “先进去吧,要变天了。” 银绯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正看见凌祈给纳西编小辫子。 小龙崽乖乖跪坐在她腿间,尾巴尖愉快地左右摇摆。 “哟,纳西来了?”他故意把果盘放在离纳西最远的桌角,“吃水果吗?” “要雌母喂!” “自己没长手?”银绯的尾巴挡住她去路。 “银绯。”凌祈无奈地拿起颗葡萄塞进狐狸嘴里,“别欺负崽崽。” 葡萄很甜,但银绯的耳朵却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满地拍打着沙发。 他刚想抗议,就见枷纳不动声色地坐到凌祈另一侧。 “雌主,我也要。”他声音低沉,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学会人鱼那套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啦! 他当即决定去把熟睡的银曜叫醒来争宠。 房间里,银曜正抱着尾巴睡得香甜,小脸埋在蓬松的狐毛里,时不时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偷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银绯毫不犹豫地捏住崽子的鼻子。 “唔……父兽?”银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水汪汪的。 “你雌母要被抢走了。”银绯严肃道,“现在,立刻,去撒娇。” 银曜的困意瞬间消散,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光着脚丫就往客厅冲,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花。 …… 待银绯离开,枷纳的指尖轻轻搭上凌祈的手腕,阴影无声地缠绕而上,像是某种温柔的禁锢。 “雌主,是打算一直住在银绯这里吗?”他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暗涌,“还有……什么时候重新结契。” 凌祈一愣。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实不相瞒,我还没想好……”她如实回答。 “雌主既然已经回来,那和兽夫必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微妙的嫌弃,“我不想住在银绯这里。” 一股子狐臭味。要不是凌祈在这里,他进都不想进。 凌祈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啊?那怎么办,你可以不住啊,也没事。” “是雌主没有听明白吗?”他忽然倾身逼近,投下的阴影将凌祈完全笼罩,“我不介意再复述一遍,我是你的兽夫,我们要住在一起。” 他的吐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凌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炮弹般冲过来,硬生生挤进三人之间。 “雌母!”银曜抱住凌祈的腰,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做了噩梦,要雌母哄!” 枷纳:“……” 一旁偷看的纳西捂住嘴,小小声地实时转播。 “银绯父兽在厨房摔盘子了,骂父兽是黑漆漆的蝙蝠精……!” “父兽的影子正在扯银曜的尾巴毛。” 雌母现在想的居然是“能不能把这群男人!” 凌祈一把将纳西捞过来捂住他的嘴,“宝贝,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银曜趁机钻进凌祈怀里,尾巴得意地晃啊晃,结果被枷纳的阴影打了一下。 狐狸崽子顿时炸毛,“雌母!他欺负我!” 凌祈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我决定了——” 所有人和崽瞬间安静。 “你们自己商量好住哪儿,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吧。” 反正她住哪儿都不挑,与其把这个问题抛给她,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 催婚 银绯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瞬间反应过来。 枷纳这个阴险的家伙,肯定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凌祈说了什么! 一想到这儿,他气得牙痒痒,尾巴毛都炸开了花。 枷纳不愿意来这里?搞得好像他多欢迎这条龙似的! 要不是凌祈在这儿,他连门都不会让这家伙进。 …… 夜色渐深,凌祈已经抱着几个崽崽在床上睡熟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居问题”正在被热烈讨论。 客厅里,三个男人狗狗祟祟地围坐成一圈,桌子上摆着几杯喝了一半的酒。 美其名曰“家庭会议”,实则就是讨论白天那档子事。 星玹翘着腿,指尖把玩着一颗水球,率先开口:“我认为,该去我那儿,姐姐很喜欢我那里呢!” 他笑得温柔,眼底却带着几分得意。他的宫殿奢华又浪漫,凌祈上次去的时候,可是夸过那里的珍珠穹顶漂亮。 枷纳冷笑一声,阴影无声地在地面蔓延,“一股鱼腥味。” 银绯刚想插话,枷纳再次开口:“去我那儿最好。”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她之前觉得我那儿最舒服。”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恐高。”星玹立刻指出枷纳的空中领地的致命缺陷。 “太暗。”银绯补充道,狐火在掌心跳动,“连个窗户都没有。” 枷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至少比某些人的赌场安静。” “我那叫热闹!” “是吵闹。”枷纳纠正道。 三人互瞪一眼,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僵持了半小时后,银绯突然一拍桌子,“不如买个新的!” “全新的别墅,全新的地段,谁的地盘都不算。”银绯的尾巴愉悦地晃了晃,“这样总行了吧?” 星玹托着下巴思考了两秒,眼睛一亮,“好主意!” 枷纳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 三人难得达成一致,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然而,银绯的下一句话却让空气再次凝固。 “不过,买房需要结契证明。”他眯起狐狸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另外两人,“光脑上必须显示配偶关系,才能购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么久以来,凌祈从未主动提过重新结契的事。 最着急的自然是星玹和银绯。星玹总担心凌祈哪天又消失不见,银绯则恨不得立刻把“已婚”状态刻在脑门上。 枷纳虽然表面冷静,但每次看到凌祈和另外两人互动,阴影都会不受控制地蔓延。 而现在,买房需要结契,这简直是一举两得!既能名正言顺地绑定关系,又能解决住房问题。 拍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清晨,凌祈刚下楼,就被三个男人团团围住。 四个崽崽则乖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排排坐吃果果,一副看戏的表情。 “买新房?”凌祈挑眉,目光扫过三人期待的脸。 她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只要这些人不吵不闹不打架,怎么着都行。 “可以啊。”她爽快地点头。 星玹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我们现在就结契吧!” “啊?”凌祈一愣,“买房需要结契?” 枷纳点点头,声音低沉:“星际房产法规定,购房必须存在配偶或直系亲属关系。” 凌祈思考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和沈舟白说了吗?” 银绯撇撇嘴,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他能有什么意见?光脑给他发个契约同意书,他肯定秒通过。” 既然凌祈没反对,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银绯调出光脑,迅速筛选了几套符合要求的别墅,全息投影悬浮在客厅中央。 带花园的独栋、临湖的庄园、甚至还有一座建在悬浮岛上的空中宅邸。 “这套不错。”枷纳指了指其中一栋,“地下室足够大,可以改造成训练场。”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沙发上正在玩闹的纳西。 “我要有泳池的!”星玹立刻补充。 “行行行,都行。”凌祈摆摆手,“你们定就好。” 星玹趁机凑近,指尖在光屏上轻点,调出结契申请界面。 “姐姐,签个字就好~” 凌祈扫了一眼,发现这份契约和普通结契文件不太一样。 配偶栏竟然有三个名字:银绯、枷纳、星玹。 “……还能这样?”她有些惊讶。 “当然可以,星际法律又没规定一次只能结一个。” 凌祈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干脆利落地签了字。 枷纳立刻将文件上传至光脑系统,星玹则顺手给沈舟白发了份副本,虽然他们觉得这家伙根本不会反对。 三秒后,沈舟白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银绯有种不好的预感,随手接通,“怎么,有意见?” 全息投影中,沈舟白一身笔挺军装,金瞳冷冽。 他扫了一眼文件,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补签。” “什么?”星玹一愣。 沈舟白调出自己的光脑界面,上面赫然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复婚协议,日期甚至比他们的还早一天。 “先来后到,我本来就是第一兽夫。”他淡淡道。 “你故意的吧?!” 枷纳的阴影无声蔓延,声音危险,“联邦军部这么闲?” “效率高而已。” 凌祈:“……” 经过一番“友好协商”之后,四人达成一致。 同时结契,一起购房,谁也不占便宜。 凌祈看着光脑上新鲜出炉的四份配偶关系证明,突然有种微妙的预感。 这房子,怕是要热闹了。 “搞定!”银绯的尾巴愉快地拍打着沙发,“现在可以买……” 他话还没说完,沈舟白已经调出全息投影,“中心区,顶层复式,安保系统由军部直属团队设计。” 枷纳的阴影在地面蜿蜒,“悬浮岛那套更隐蔽。” “我要临海的!”星玹整个人挂在凌祈背上,“姐姐说过喜欢看日出。” 凌祈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四个崽崽却已经兴奋地讨论起来。 “我要有游戏室的!”银曜的狐狸耳朵抖个不停。 “厨房要大。”纳西的影子悄悄组成一个烤箱的形状。 星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以要珍珠浴缸吗?” ? ?感谢chUNE打赏的100阅币和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花黎~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玖._Ac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聚甲基丙烯酸甲酯_cd送的1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和追读! ? 爱你们~天天开心 新居 凌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抬眼看向面前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个男人,唇角微扬:“可以的~你们父兽都会满足你们的,对吧?” 接收到信号后,星玹第一个转过身,水蓝色的眸子漾着温柔的光,“对!星月你告诉父兽,都想要什么?” 小人鱼立刻掰着手指数起来,“珍珠浴缸!贝壳吊灯!还有能养小水母的玻璃墙!” 星玹笑着点头,指尖凝出一颗水珠,在空中勾勒出她描述的场景,“都记下了,还有吗?” 银曜不甘示弱地挤过来,“游戏室要全息投影的!能打星际大战的那种!” 银绯的尾巴愉悦地摇晃,顺手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行,再加个零食柜。” 纳西扯了扯枷纳的衣角,小声道:“父兽,厨房要能烤曲奇的……” 他低头看着崽子期待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沈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凌祈注意到他的犹豫,蹲下身与他平视,“芽芽想要什么?” 小白狮的耳朵抖了抖,声音一本正经:“书房要隔音,不然银曜打游戏太吵。” 银曜:??? 有了崽崽们的明确要求,他们立刻调出光脑,开始筛选符合条件的房产。 沈舟白还是划出刚刚那栋中心区的顶层复式,“安全级别高,附近有三个商业区。” 银绯瞥了一眼,摇头,“层高不够,游戏室施展不开。”他调出另一套带露天平台的豪宅,“这个,顶层可以改造成全息游戏场。” 枷纳的指尖在光屏上轻点,最终锁定一套郊外庄园,“地下室可改造成专业厨房,地表建筑足够隐蔽。” 星玹则笑眯眯地推出一套海滨别墅的全息影像,“珍珠浴缸和玻璃水母墙,现成的。” 四人同时抬头看向凌祈,等她做决定。 凌祈扫了一眼,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你们定吧,我只有一个要求……” “卧室的床要够大!” 四个崽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纳西小声问:“雌母,为什么要大床啊?” 凌祈面不改色的说道:“因为你们父兽半夜总来抢被子。” 父兽们,好幼稚哦。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 主要是银绯和沈舟白的眼神厮杀,星玹的茶言茶语,以及枷纳的阴影威胁,四人最终达成一致。 买两套。 海滨别墅用来度假,中心区的复式作为日常住所。 银曜的游戏室和纳西的大厨房放在复式,星月的珍珠浴缸和水母墙则装在海滨别墅。 沈芽要求的隔音书房两套房子都配备。 凌祈对此毫无意见,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她看着光脑上刚完成的契约,购房手续已经全部办妥,房产密钥也同步到了每个人的光脑里。 “现在就能搬?”她有些意外地挑眉。 “全款付清,拎包入住。”银绯指尖划过光屏,调出新家的立体投影,“家具都是定制好的,保洁机器人已经打扫了三遍。” 星玹从背后环住凌祈的肩,下巴搁在她发顶,“姐姐现在要去看看吗?海边的日落特别美~” 枷纳沉默地抱起正在研究新家平面图的纳西,阴影在地面组成一个箭头形状,直指门口停好的悬浮车。 十分钟后,客厅陷入搬家前的最后混乱。 “我的游戏机!”银曜拖着比他还高的箱子踉踉跄跄。 星月把自己的珍珠小枕头塞进贝壳包里,想了想又掏出两颗塞给凌祈,“雌母也带幸运珍珠~” 凌祈笑着看他们闹腾,顺手把星月抱进怀里。 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纳西的影子悄悄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茶。 “谢谢宝贝。”她揉了揉小龙崽的脑袋。 …… 悬浮车刚停稳,银曜就蹿进新家找游戏室去了。 凌祈慢悠悠往里走,身后三个男人的脚步明显加快,都想第一个带她看主卧。 “姐姐~”星玹从右边贴上来,“主卧浴室我装了珍珠。” 凌祈点点头应着,目光扫过宽敞的主卧。 这张足以躺下五个人的大床确实显眼,床头是银绯喜欢的鎏金纹路,床幔却是星玹偏好的水蓝色轻纱,而床底隐约流动的暗影显然是枷纳的手笔。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银绯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手腕。 “我的也是。”枷纳站在另一侧,阴影在地面勾勒出一条直通他房间的路径。 星玹不满地撇撇嘴,谁叫他没抢过这两个,气死鱼了! “姐姐,”他凑近凌祈耳边,“既然都搬进新房了,那排期是不是可以恢复啦?” 凌祈还没回答,银绯就打断了他,“我认为排期应该重排!”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条鱼什么意思!今天就是周二。 星玹指尖凝出冰晶:“按照原定规则,搬家不影响既定排期。” “新房新规矩,至少要重新抽签!” 枷纳的阴影无声蔓延:“我赞同重排。” 枷纳排期是周一,按照这个顺序他得几日之后才轮的上。 三人同时看向凌祈。 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按原计划。”在银绯炸毛前补充道,“但下周重抽。” 星玹眼睛一亮,立刻贴上来,“那今晚……” “对,今晚是你。”凌祈把橘子瓣塞进嘴里,顺手擦了擦手。 银绯在心里恶狠狠地记下一笔:就让这只臭鱼得意一会儿,等下次抽签非要让他排最后不可! …… 晚上九点,星玹早早地收拾妥当,整个人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青玉色长发铺散在水面上。 这回总该轮到我当第一兽夫了吧?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收拾完毕,他轻手轻脚地溜进凌祈的卧室,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星玹侧身躺着,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枕套上的花边,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门外的动静。 凌祈推开卧室门时,已经快半夜了。 她刚处理完崽崽们的睡前闹剧。 银曜非要证明自己能睡在游戏室,纳西的影子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星月哭闹着说珍珠项链丢了,最后还是枷纳用凶巴巴的语气才把他们都按回床上。 ? ?还有一章可能要晚点了,今天有点忙 小蛇兽 “搞什么……”她眯着眼看向床上鼓起的包,“来这么早。” 星玹听到动静立刻掀开被子,摆出练习好的完美姿势。 “姐姐~” 凌祈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关了灯就往床上倒。 “纯睡觉而已。” 她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连睡衣都没换,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星玹准备好的十八种浪漫开场白全卡在了喉咙里。 “姐姐……”星玹不死心地凑过去,手指轻轻戳她的脸颊,“你还真是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他强行把凌祈翻过来,却对上一张困得迷迷糊糊的脸。 凌祈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层水雾,连打哈欠的样子都像只慵懒的猫。 “乖,我今天真的很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下次吧?我好困……” 星玹准备好的所有套路和花样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盯着凌祈看了三秒,突然泄气似的躺回去,把人往怀里一带。 “好吧,睡觉。” 凌祈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星玹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小声嘀咕:“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但手臂却诚实地收得更紧了些。 主卧门外,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贴在墙上。 银绯的耳朵紧贴着门板,“没动静?” 枷纳的阴影从门缝里钻进去又缩回来,“睡了。” 三人对视一眼,银绯的尾巴好心情似的摇了摇,“看来那条鱼也不行嘛。” 突然一道水墙围住了三人,将他们浇得透心凉。 “噗嗤!” “咳咳咳!” “该死的臭鱼!” 门外一阵鸡飞狗跳。银绯的尾巴毛全湿透了,活像根泡发的胡萝卜。枷纳的紫发贴在脸上,正往下滴水。沈舟白面无表情地拧了拧衣角,一滩水落在地毯上。 主卧内,星玹把凌祈搂得更紧了些,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 “父兽,我找到她了。” 祟把玩着匕首,异色瞳微微眯起,“那就交给你了,去探探她的底细。” …… “哪里来的?”沈芽蹲下来,盯着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今天阳光很好,他本来打算在庭院里晒太阳。 刚躺下,就听见“啪叽”一声,这团黑煤球似的摔在了他面前。 浑身脏兮兮的,鳞片都看不出本色,尾巴尖还缺了一小块。 它试图爬起来,结果“咚”地又栽了回去。 沈芽用树枝轻轻戳了戳它,“还活着?” 突然抬头,露出一双异色眼睛。 “沈芽,你在看什么?”纳西抱着灯走过来,阴影随着他的脚步晃动。 “一只。”沈芽用树枝指着地上那团,“好像受伤了。” 纳西蹲下身,灯的光照在身上。它似乎很怕光,拼命往阴影里缩。 “奇怪,”纳西歪着头,“它有点像……” 突然暴起!它闪电般缠上沈芽的手腕,张嘴就要咬。沈芽反应极快,一把捏住它的七寸。 “放开我!”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又细又急。 沈芽和纳西同时瞪大眼睛。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是凌熠! “你搞什么鬼?”沈芽松开手。 小蛇落地后滚了两圈,突然变成灰蓝色长发的小男孩,正是凌熠。 只是他现在看起来惨极了,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擦伤。 凌熠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躲闪着他们的目光。 纳西的灯凑近照了照,“你腿在流血。” “不用你们管!”凌熠想往后退,结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的喧闹声传入凌祈耳中。 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给星月编辫子,粉发随意挽在耳后。 “雌母,银曜的头发比我的好看吗?”星月晃着小脚,刚哭出来的珍珠滚了一地。 凌祈捏捏她的小脸,“当然是我们小月亮的最……”话没说完,庭院里的争执声突然拔高。她放下梳子,“我去看看。” 入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孩背对着她,灰蓝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当他因疼痛转身时,凌祈呼吸一滞。 熟悉的眼睛……那分明是凌熠,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凌祈已经快步走来,蹲下身查看凌熠的腿伤。 她指尖的温度让凌熠缩了缩脖子。 “能站起来吗?”凌祈轻声问。见凌熠发愣,干脆一把将他抱起。 他顿时浑身僵硬,除了祟,还没人敢这么抱他。 “放我下来!”他挣扎着,眼珠子乱转,“我自己能走!” 凌祈充耳不闻,径直往屋里走。凌熠听着她心里哼起的小调,突然安静下来。 这旋律他梦到过,在那些被异能反噬的深夜。 沈芽和纳西面面相觑,小跑着跟上。 星月趴在窗台上看热闹,“凌熠耳朵红了!” 确实,凌熠的耳尖红得能滴血。他死死攥着凌祈的衣角,既怕摔下去,又怕靠得太近。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想起幼时睡过的绒毯,温暖得让人鼻酸。 “银绯!医药箱在哪?”凌祈一脚踢开餐厅门。 正在偷吃布丁的狐狸差点噎住。 “这谁家崽子?”银绯的琥珀瞳骤缩,“祟的小崽子?怎么来的?” 不会祟也跟过来了吧! 凌熠立刻挣扎着要下来。祟说过,这个红毛狐狸最会骗人。 可他刚动一下,就听凌祈心里骂道:【银绯这个白痴,吓到崽崽了】 “医药箱。”凌祈伸手,“别让我说第三遍。” 银绯的尾巴蔫了,悻悻地去拿药箱。 客厅里,凌熠被按在沙发上消毒伤口。 他龇牙咧嘴地忍着疼,突然听见凌祈心里嘀咕:【这孩子忍痛的样子和祟一模一样。】 她怎么知道父兽忍痛的样子?之前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凌熠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凌祈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沈芽他们为什么都叫她雌母?难道……她真的是我的雌母?这个念头像野火般在凌熠脑海中蔓延。他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开。 他是几个崽子里面最小的一个,而凌祈只在幼年时期陪过他,他实在想不出关于雌母太多记忆。 ? ?感谢邵小白送的1张月票和9张推荐票~ ? 感谢·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柒豆_eA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7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淡然一笑_Ac送的6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 住下 “疼的话可以说出来。”凌祈看着他倔强的小表情,有些心疼。 上次从祟那里离开时,没有好好看看他,也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他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祟呢?难道他是被祟赶出来的?怎么还受了伤…… 凌祈的心声一片混乱,给一旁的几个崽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凌熠突然开口。 刚好凌祈也想和他解释一下,便答应下来,把他单独带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银曜的尾巴尖从门缝里悄悄探进去一撮毛,被纳西用影子“啪”地打了回去。 “你是我的雌母,是吗?”凌熠把自己心中猜想说了出来。 他站得笔直,灰蓝色长发垂在身后,像个小小的审判官。 只是让凌祈有点意外的是,崽崽竟然很平静。 难道是伤心过透了? “对不起啊,崽崽。”凌祈摸摸凌熠的小脑袋,声音闷闷的,感觉下一秒像是要哭。 她的指尖碰到凌熠发顶一块凸起的疤,那是三岁时从练习异能时没控制好摔下来留的,磕到了石头。 凌熠抬起头来和她对视。 祟常跟他说蛇是冷血动物,根本不需要感情,可是雌母现在他眼前,他是想雌母的,他想抱抱雌母。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父兽说过软弱的人活不长。 “雌母还会走吗?”凌熠听见自己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简直像在示弱。 可凌祈身上传来的气息让他想起破壳时闻到的味道,温暖得让人想哭。 崽崽好不容易松口,凌祈自然是开心的。 她连忙蹲下来平视着凌熠,“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宝贝。” 见凌熠点点头,凌祈顺势把自己刚才心中所想问了出来:“那可以告诉雌母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吗?还受了伤。” 凌熠自然是不会说出实情的,“我想试试自己异能的极限,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左腿的那处伤口。 这个借口编得并不高明,但他并不在意会不会被拆穿。 话听着半真半假的,不过凌祈没有细究。 “下次再想练习异能的话,让沈芽他们陪着好不好?”她的指尖温暖,抚过凌熠脸颊时带着一股清香。 凌熠的耳尖不自觉地抖了抖。父兽从来不会这样温柔地和他说话,他只会用冰冷的眼神评估他异能的进步幅度。 他想起第一次成功瞬移时,撞得满头包却没人来扶,最后是自己蜷缩在训练场角落睡着的。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子莫名发紧。 她抱起了凌熠,坐在床上,崽崽比她想象中轻得多了。 凌祈悄悄比较了一下,沈芽这个年纪时已经比她重了,整天吵着要吃肉;纳西虽然瘦但摸起来软乎乎的;而怀里的凌熠却像根绷紧的弦,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那凌熠就在这里吧?怎么样?”凌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你看你的哥哥姐姐都在这里。” 星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雌母!我的珍珠卡在沙发底下了!”接着是沈芽无奈的叹息和银曜尾巴扫过地板的沙沙声。 这些嘈杂的日常声响让凌熠感到陌生又新奇,在父兽那里,只有冷冰冰和黑暗。 “好。”他早已经不想管父兽让他出来的目的,幼崽的本能就是喜欢贴近雌母的,哪怕是被祟养大的小蛇也不例外。 他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了,还是更想留在雌母身边。 凌祈明显松了口气,手臂收紧了些,“你的房间就在星月隔壁。”她顿了顿,“要不要先洗个澡?雌母帮你洗。” 凌熠想拒绝,他感觉自己都已经长大了怎么好意思…… 可当他抬头看见凌祈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谢雌母。”他最终小声说道,耳尖悄悄红了。 浴室里,凌祈正在放水。凌熠站在一旁,自己解扣子解得手忙脚乱。 第三颗纽扣卡住了,他急得尾巴尖直拍地板。 “我来?”凌祈伸出手。 凌熠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雌母的手指碰到脖子时痒痒的。当他看到自己胳膊上的淤青,下意识想藏起来。 “疼吗?”凌祈轻轻碰了碰那块青紫。 凌熠摇头,又点点头。 浴缸里的泡泡堆成小山。凌熠把脚丫伸进去试水温,被烫得“嗷”地缩回来。 “太热了?”凌祈赶紧加冷水,“现在呢?” 凌熠再次伸脚,这次水温刚好,他慢慢坐进浴缸,泡泡立刻黏在胸口和手臂上。 “看,泡泡胡子。”凌祈抹了一团在他下巴。 凌熠伸手去抓,泡泡碎在指尖。他忍不住咯咯笑,笑声在浴室里显得特别清脆。 凌祈也跟着笑起来,眼角挤出小小的纹路。 洗头时凌祈的手护着他额头,肥皂泡一点都没流进眼睛。 水温刚刚好,冲下来的水像暖呼呼的雨。 凌熠闭着眼睛,感觉雌母的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打圈,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转身。”凌祈拿起海绵。 凌熠乖乖转过去,把受伤的小腿搭在浴缸边上。 海绵擦过后背时,他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哼起歌,是雌母刚才随口哼的调子。 “手举高高。”凌祈给他冲胳膊肘。 凌熠突然发现浴缸边缘摆着一排小黄鸭,整整齐齐排排坐。 他偷偷戳了戳最胖的那只,鸭子发出“吱”的叫声。 “银曜藏的。”凌祈憋着笑,“要不要玩?” 凌熠把鸭子按进水里,看它浮起来时眼睛亮亮的。 等他玩到第三只,才发现雌母一直蹲在浴缸边陪他,裤脚都被水打湿了。 “该起来了。”凌祈展开浴巾。 凌熠站起来时带起哗啦一阵水花。 毛巾裹住他的瞬间,凌祈突然亲了下他湿漉漉的发顶,这个吻轻得像蝴蝶停留,却让凌熠莫名红了眼眶。 睡衣是软软的蓝色,上面有着一条盘起来睡觉的小蛇图案。 走廊上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星月在门外喊:“雌母!我的珍珠!” “数到三,”凌祈头也不回,“一、二……” 脚步声立刻慌慌张张跑远了。凌熠捂着嘴笑,被雌母用毛巾揉了揉脑袋。 “走吧。”凌祈向他伸出手,“带你去你的房间。” ? ?下一章被卡了 ? 写了点那个要等审tt 吻 凌熠把自己的手放进雌母掌心,刚好能被完全包住。 此刻他只是一条想待在雌母身边的小蛇,仅此而已。 …… 银绯蹲在二楼走廊拐角,火红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今天本该是他的排期日,可现在都快九点了,凌祈还窝在凌熠房间里。 不会今天要凉了吧? 狐狸委屈。 “父兽。”银曜从楼梯扶手边冒出脑袋,狐耳上沾着饼干屑,“你要不要去偷听?” “谁要偷听!”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蹑手蹑脚蹭到了凌熠房门口。 门缝里漏出暖黄的灯光。 凌熠裹着略大的睡衣坐在凌祈腿上,灰蓝色长发被编成了歪歪扭扭的辫子,小腿上伤口早已被包扎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所以每个蛇宝宝的蛋壳颜色都不一样?”凌熠仰着头问,异色瞳在灯下像两颗玻璃珠。 凌祈正试图拆开缠在手指上的发绳,“是呀,我们凌熠的蛋壳最特别,在阳光下会变……”发绳突然崩断,弹到了她鼻尖。 凌熠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银绯在门外撇撇嘴,臭小子倒是会装乖。 “该睡觉了。”凌祈亲了亲凌熠的额头,“我先走啦。” 凌熠立刻揪住她的衣角,“雌母可以陪我睡吗。”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就今晚好吗。” “可是今天好像轮到银绯的排期,这样的话……”凌祈话没说完,凌熠的头就蔫蔫地垂了下来。 崽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画圈,刚好是眼泪落下的位置。 看着可怜巴巴的。 凌祈顿时心软成一滩水,“好,那今晚陪着凌熠。” 银绯听完脸都黑了,只觉得今晚没希望了。 他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板上,火红的毛尖扫过门框,像团被雨淋湿的火焰。 终于,好不容易把凌熠哄睡着,凌祈才深吸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轻轻拨开凌熠额前的碎发,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看样子是没怎么睡过好觉。 不知道祟怎么照顾崽崽的,一点没有当父兽的自觉性。 …… 晨光透过纱帘时,凌祈正梦见被八爪鱼缠住。 醒来发现是凌熠四肢并用扒在她身上,她小心翼翼抽出手,给崽崽掖好被角。 刚关上房门,就被一堵“红墙”挡住了去路。 银绯靠在墙边,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很显然的,昨晚没睡好。 凌祈伸手想揉他耳朵,被偏头躲开却把尾巴塞进她手里。 “摸这个。” “今天按原计划是祟的排期……”凌祈故意拖长音调,看着银绯的尾巴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起来,“不过既然他不在,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 银绯的耳朵终于支棱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进自己房间,用尾巴甩上门。 刚进房间就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 银绯的落下来,像是太久没亲,这个毫无章法,像饿急的小兽啃果子,牙齿磕到凌祈的下唇,又慌慌张张用蛇尖去tian。 “你慢点……”凌祈笑着向后仰,后背抵上门板。 银绯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比平时急促许多。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丝质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明显是学了星玹的打扮风格。 “那小崽子昨晚没闹吧?”银绯一边问,一边用鼻尖蹭她颈侧的红痣。毛茸茸的狐耳扫过下巴,痒得凌祈直躲。 “没有,”凌祈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不过,你怎么学星玹?” 银绯的耳尖泛红。他报复性地咬住凌祈的衣领往下扯,露出半边肩膀。 “那条臭鱼能穿,我不能穿?”语气酸得像泡了三天的柠檬。 凌祈突然发力调转位置,把他按在门板上。 “学得不错。”凌祈用拇指抹过他湿润的下唇,“不过……”她揪住那对不安分的狐耳,“正版在这里。” 银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尾巴已经缠上凌祈的腰,尾尖悄悄探进衣摆。 “你今天可以陪我一天吗?”声音闷闷的,手指却灵活地解开了她第一颗扣子。 “不可以。”凌祈任由他的尾巴作乱,“不过现在……”她咬住银绯的耳尖,“专心点。” 银绯的呼吸加重,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 他低头追着她的唇追过来,这次没了先前的急躁,像是终于确认了主权的大型犬,蛇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 凌祈揪住他后脑的红发微微后仰,银绯的唇擦过她下巴,最后落在她的锁骨处。 在那块皮肤轻轻厮磨,滚烫的吐息烫得凌祈发麻。 不知何时,她的后背已经抵上柔软床垫,银绯的膝盖丁页进她双月退之间。 尾巴探进她衣摆,尾尖顺着脊梁骨一节节往上爬,像团有生命的火焰。 凌祈弓起背,睡裙肩带滑落半边,立刻被他用嘴接住。 他含着她肩头软肉轻咬。 凌祈抬腿要踹他,却被早有准备的狐狸扣住脚踝。 银绯顺着她小月退内侧上去,在膝窝处故意多停留几秒。 他的尾巴灵活地卷住她另一条腿的脚踝,轻松分开了她的双月退。 “专心点。”银绯学她刚才的语气,手指勾住她底裤边缘。 他故意放慢动作,像拆礼物似的缓缓下拉,犬齿时不时蹭过她大月退肌肤。 凌祈抬腰想催促,却被他用掌心按住小月复压回床垫。 当最后一点布料离开身体时,银绯的尾巴突然缠上她的脚腕。 火红的毛发蹭过脚背,发梢还带着浴室里玫瑰的香气。 凌祈揪住床单的手被他十指相扣按住。 “雌母!”星月的声音透过门板闷闷传来。 银绯憋的难受,一团狐火直接砸在门锁上。 “再吵就把你珍珠全换成玻璃弹珠!”他扭头吼完,转回来时发现凌祈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继续?”凌祈故意曲起膝盖蹭他腰侧。 银绯眯眼睛,用尾巴卷住她两个手腕举过头顶。 他另一条尾巴不知从哪摸出条丝带,三两下就把她手腕绑在了床头柱上。 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私下练习过多少次。 ? ?感谢醺阴禧逸送的1张月票 ? 感谢酥酥爱欧气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淡然一笑_Ac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 ? 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晚安! 秃毛狐狸 “现在看谁还能打断。”他得意地舔舔尖牙,俯身时衬衫彻底散开,露出精瘦的腰腹线条。 凌祈刚要评价他这招跟谁学的,就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夺走呼吸。 银绯的吻渐渐变得极具侵略性,他要把昨晚缺失的亲近全部补回来。 “想要就自己说。” …… 凌祈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外面的天黑蒙蒙的。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映出床单上一片狼藉,皱得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海面,还有几根狐狸毛粘在枕头上。 身旁已经没了人,她感觉自己浑身没劲。 试着抬了抬胳膊,很酸,腰更是疼得离谱,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还残留着微妙的胀痛感。 这难道就是狐狸太久没开荤的后果吗? “这个银绯...”凌祈咬牙切齿地撑起身子,“床上一个人床下一个人。”她想起自己被迫喊的那些羞耻称呼,从老公到哥哥,最后连好主人这种离谱的称呼都被狐狸诱哄着叫出口。 结果呢?那混蛋还是折腾到她嗓子都哑了才罢休。 “臭狐狸!”她抓起沾着狐毛的枕头砸向房门,“半个月都不想理他了!” 肚子突然发出抗议的声音。凌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只猪。 她小心翼翼地把脚挪到地毯上,刚试着站起来。 “嘶!”那股酸爽直冲天灵盖,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系统!”凌祈在脑中怒吼,“给我换恢复药剂!” 她仰头饮下药剂,一分钟后,肌肉的酸痛感像退潮般消失。凌祈活动了下手腕,发现除了锁骨和胸口那些暧昧的红痕,身体基本恢复了正常。 “这要是硬抗……”她嘟囔着系紧睡袍腰带,把领口拉到最高。 可惜最显眼的那枚吻痕刚好落在锁骨中央,怎么遮都露出一抹嫣红。 最后她不得不翻出条丝巾系上,活像要去参加什么正经晚宴。 楼下隐约传来争吵声。凌祈扶着楼梯往下走,越听越不对劲。 “人鱼族的恢复术是给你这么用的?”这是枷纳冷飕飕的声音。 “说好打人不打脸!”星玹罕见的带着怒音。 “闭嘴!你们两个凭什么薅我尾巴!”银绯的怒吼震得吊灯都在晃。 凌祈蹑手蹑脚走到楼梯转角,扒着栏杆偷看。 客厅里,银绯正抱着自己秃了好几块的尾巴缩在沙发角落,像只被拔了毛的鸡。 星玹和枷纳一左一右堵着他,星玹手里还晃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小瓶子。 “我研究的药。”星玹晃着瓶子,“涂三次就能长出新毛哦~” 银绯的耳朵气得直抖,“谁要涂你的东西!” “或者继续秃着。”枷纳的阴影在地面蔓延,“选吧。” 凌祈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没想到刚动一下,三道视线齐刷刷射过来。 “姐姐醒了!”星玹第一个冲过来,但枷纳的阴影比他更快。 只有银绯僵在原地,耳朵转来转去,想过去又怕被薅尾巴毛。 “是饿了吗?”枷纳虚揽着她腰,“厨房温着海鲜粥。” 凌祈的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 她刚要点头,星玹已经变魔术似的从背后端出个碗,“我煮了特制滋补汤!” 凌祈盯着汤瞬间回忆起上次星玹那锅粥,她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我觉得海鲜粥就很好。” 银绯听到后尾巴一甩就窜进厨房,片刻后端出个白瓷锅,掀盖时鲜香四溢。 米粒熬得开花,虾仁如花瓣舒展,还点缀着嫩绿的芹末。 做饭这一块儿还是得看银绯。 “尝尝?”狐狸殷勤地摆好餐具,尾巴尖悄悄勾住她小指,“按你喜欢的口味来的。” 凌祈接过碗时故意避开他的手指。粥的温度刚好,第一口下去鲜甜便漫上舌尖。 她小口小口喝着,故意不看银绯期待的眼神。 臭狐狸,以为一碗粥就能蒙混过关? “姐姐~”星玹不死心地凑近,“就尝一口嘛!”他舀起一勺蓝汤,液体在半空拉出黏稠的丝状物。 枷纳的阴影暴起打翻汤勺,“你是想毒死她?” “这才不是毒!”星玹气鼓鼓地掏出一本书,“看!人鱼族古籍记载的配方!”只见标题写着《雌性滋补圣方》,小字标注“适用于交配过度的雌性”。 “噗。”凌祈一口粥喷出来。 银绯手忙脚乱给她拍背,枷纳的阴影卷走那本书撕得粉碎,以防他下次再做出什么“毒物”来。 “我…我去看看崽崽们。”凌祈放下碗就想逃,却被银绯的尾巴缠住手腕。 “再吃半碗?”狐狸眨巴着眼,不知从哪变出一碟腌黄瓜,“我特意用你教的方法腌的。” 枷纳站起身,他指尖凝出一缕暗影,轻轻按在凌祈后腰,“这里还酸吗?”阴影如温水般渗入肌肤,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不适。 凌祈舒服得眯起眼,突然意识到这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腰酸,顿时羞恼地瞪向银绯。 狐狸立刻举起双手,“我错了!” 星玹趁机把自己的碗往她面前推,“姐姐,其实这个汤...”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爆炸声。 众人冲出去一看,只见星玹那锅被扔出去的滋补汤正在喷泉池里沸腾,池水变成荧光蓝,三条锦鲤翻着肚皮漂在水面。 “啊!我的汤!”星玹心痛地扑向喷泉,被枷纳用影子拽住腿拖回来。 凌祈扶额转身,却撞进银绯怀里,便顺势环住她,下巴蹭着她发顶。 “真不理我了?”声音委屈得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半个月。”凌祈竖起手指,“不许进我房间。” “十天!” “二十天。” 银绯立刻蔫了,耳朵贴着头皮,连尾巴毛都黯淡了几分。 他亦步亦趋跟着凌祈回餐厅,趁她不注意偷偷往她粥里添了两颗虾仁。 餐厅里,凌祈小口喝着第三碗粥。 银绯蹲在旁边给她剥虾,剥好的虾仁在碟子里堆成小山。 枷纳坐在对面泡茶,阴影时不时帮她扶一下快滑落的靠垫。 只有星玹不死心,还在折腾他那锅毒……不,滋补汤。 ? ?其实那一块儿我写了未删减……hhh 熟悉 喝完第三碗粥,凌祈已经有饱腹感了,连忙拦下要给她盛第四碗的银绯。 “够了够了,”她按住狐狸蠢蠢欲动的尾巴,“再吃要走不动路了。” “我去看看崽崽们。”凌祈赶紧开溜,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隐约传来星月软糯的嗓音:“然后人鱼公主就把珍珠藏在贝壳里……”凌祈悄悄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她不自觉地微笑。 五个崽崽正围坐在星空投影地毯上。星月捧着本比她脸还大的童话书,水蓝色卷发上别着凌祈昨天给她买的小贝壳发卡。 沈芽和纳西一左一右挨着她,一个在认真叠纸飞船,一个用影子给灯变换造型。 银曜趴在银绯给他的火焰纹抱枕上打瞌睡,狐狸耳朵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而凌熠……凌祈心头一软,此刻正抱着膝盖坐在最靠近灯光的位置,眼神专注地盯着星月手里的绘本。 “雌母!”星月第一个发现她,丢下书就扑过来。 人鱼崽崽凉丝丝的小手贴上她脸颊,“你睡了好久好久,月亮都上班啦!” 凌祈弯腰接住她,顺手揉乱她的头发,“在讲什么故事呢?” “《人鱼公主历险记》!”星月骄傲地举起绘本,封面上用珍珠粉画着条闪闪发光的鱼尾,“我讲到公主把宝藏藏进……” “珊瑚礁。”沈芽突然插话,手里的纸飞船精准降落在绘本这一页。 小狮子今天没扎起头发,银白短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倒真像幼狮的鬃毛。 纳西的灯亮起来,在墙上投出珊瑚形状的影子,“像这样。”他操纵着影子变换造型,“海底还有会发光的……” “水母!”银曜突然清醒,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毯,“父兽说最大的水母能吞下一辆悬浮车!”他比划着,不小心点燃了纸飞船的一个角,被沈芽用风刃切断火苗。 凌熠默默往凌祈身边挪了挪,发梢扫过她手腕。凌祈顺势坐进孩子们围成的圈里,把最小的凌熠揽到身边。 “继续讲呀,公主后来找到宝藏了吗?” 星月立刻挤进她怀里,翻开下一页,“公主游啊游,突然!”她提高音量,吓得银曜的狐耳贴住脑袋,“遇到了一条好大的鲨鱼!” 绘本上的鲨鱼被涂成了粉色,牙齿上还粘着星月不知从哪搞来的亮片。 凌祈正想夸她创意十足,感觉衣袖被轻轻拽住。 低头一看,凌熠正用指尖勾着她的袖口,眼神中闪着好奇的光。 “凌熠见过鲨鱼吗?”凌祈轻声问。 崽崽摇摇头,长发像帘幕般晃动。凌祈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枚全息投影纽扣。 “看好了。” 纽扣在掌心展开,整间屋子瞬间变成蔚蓝海洋。 银曜好奇的扑向游过的鱼群,纳西让影子变成潜水艇形状,沈芽轻轻碰了碰珊瑚投影。凌熠愣在原地,看着发光水母从眼前漂过,眼睛映着淡淡的光。 “这条鱼会转圈。”凌祈按了下投影纽扣,一尾小鱼绕着凌熠游起来。 他伸手去接,鱼群穿过他的手指,化作细碎的光点。 星月挤过来,“雌母,我想吃布丁!” 鱼群被惊得四散,沈芽扶稳纽扣,银曜的耳朵动了动,“冰箱第二层有焦糖味的!” 纳西的影子滑出门缝,很快卷着五个布丁回来,还带了勺子。 凌祈注意到凌熠盯着布丁看。“尝尝?”她挖了一勺递过去。凌熠小心地含住勺子,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吗?”星月把自己那份的焦糖刮给他。 沈芽默默推来自己没动的布丁,银曜用尾巴把布丁往凌熠面前推了推。纳西的影子递来纸巾,擦掉凌熠下巴沾到的糖渍。 凌熠捧着多出来的布丁,耳朵有点红,他挖了最大一块给星月。 “给你。” 星月摆摆手,银曜想烤脆布丁表面,结果把纳西的那份烤焦了。 “可以给影子吃。”纳西的影子卷走焦黑的布丁,在墙角嚼起来。 楼下传来银绯的声音:“我的布丁呢?” 崽崽们迅速行动。星月把空杯子藏进书里,银曜用尾巴擦掉地毯上的痕迹,沈芽的风把勺子送回厨房。凌熠拿着剩下的布丁,被纳西的影子快速收走。 银绯推门进来时,五个崽崽坐得端正,鱼群投影在房间里缓缓游动。 “我的布丁……”银绯的耳朵垂下来。 星月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银绯父兽最好啦!” 凌祈拿出一个藏着的小布丁,“你的在这。” 银绯接过勺子,耳朵竖起来,“贿赂我?” “是奖励。”凌祈揉揉他的耳朵,转头对崽崽们说:“该洗澡睡觉了。” 浴室里很快热闹起来,沈芽抱怨水太热,银曜的尾巴毛堵了排水口,纳西用影子逗凌熠玩。 凌祈听到银绯在隔壁喊:“凌熠!别用我的尾巴擦脸!” 夜深了,房间的星空灯缓缓转动,五个崽崽睡得正香。 …… 胤站在祟房间门口的长廊上,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他第三次路过祟的门前时,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 “你不担心他吗?”胤直截了当的开口,“凌熠已经五天没回来了。” “就当他去提升自己了。” “他还是个崽子。”胤的爪子弹出又收回,在桌面上留下几道痕迹。 祟站起身,黑色大衣下摆扫落一叠文件。 他走到窗前,灰蓝色长发在暗处泛着冷光,“既然是我的崽子那就不可能连这点任务都经受不住。” 房间内陷入死寂。 胤这才注意到祟的手正死死攥着窗框,在他掌心扭曲变形。 但当他转身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出去。” 胤甩着尾巴离开,临走时故意撞翻了门口的盆栽。 他决定自己去找凌熠,既然这个当父兽的不在乎。 夜色笼罩着中央城最繁华的街区。胤化作黑猫形态,轻盈地跃上围墙。凌熠最后传回的坐标就在这附近,但具体位置被某种干扰屏蔽了。 他在一处庭院围墙上停下。 这里的味道复杂,胤皱皱鼻子,捕捉到一丝的气息。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均苯三甲酸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芯苓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 观察 是她的气息。 他的背毛瞬间炸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奇怪的是,当他试图变回人形时,体内能量像被什么压制住了。 尝试三次未果后,胤决定接受现状,以黑猫的形态潜进去反而更隐蔽。 借着夜色的掩护,胤轻盈地跃下围墙,肉垫无声地落在玫瑰花丛旁。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二楼某个窗户还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选择了一处茂密的观赏灌木丛作为据点,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月光透过房间的窗户,照在五个并排的小床上。 凌熠睡在最靠近窗口的位置,灰蓝色长发散在枕头上。 他的手腕搭在被沿,上面戴着条珍珠手链。 星月抱着玩偶说梦话,脚丫踢开了被子。银曜的狐狸尾巴卷着枕头,耳朵时不时抖动。沈芽和纳西睡得最规矩,一个枕着纸飞机,一个搂着灯。 夜更深时,凌祈轻轻推门进来。 她给星月盖好被子,把银曜的尾巴从他自己脖子上解下来,最后停在凌熠床边。 月光下,她用手指梳了梳崽崽的头发。 胤在灌木丛中醒来时已是正午。后院传来嬉闹声,他悄悄靠近。 凌熠正在学习控制异能,空间扭曲的波动惊飞了树上的鸟雀,他额头渗出细汗。 银绯蹲在旁边指导,尾巴尖有节奏地拍打地面。 “对,想象你要摘的是那颗苹果,不是整棵树。” 苹果出现在凌熠手心,他眼睛亮起来。银绯大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顺手把苹果变成果汁。 午餐时间,胤看到凌熠的餐盘被堆成小山。 凌祈不断往他碗里添菜,星玹则偷偷把崽崽们讨厌的胡萝卜挑到自己盘子里。 纳西试图用扇贝换凌熠碗里的虾仁,被沈芽用风刃弹了脑门。 下雨了,胤躲在屋檐下,透过客厅窗户看到凌熠和纳西在下棋。 崽崽每走一步都皱眉思考,影子悄悄帮他挪动棋子作弊。 星月趴在凌熠背上当军师,结果把棋盘撞翻了。 沈芽用风把棋子归位,银曜则用火烤干了被茶水打湿的地毯。 凌祈端着点心出现时,凌熠就下意识伸手去接。 胤在窗台上缩了缩爪子,看来凌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他的担心确实多余了。 黑猫甩甩尾巴,准备离开,等凌熠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正当他跃上围墙时,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 漆黑如墨的阴影缠住他的四肢,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提溜到半空中。 “你好几天了,”枷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跑?” 黑猫拼命扑腾着,却被阴影裹成了个蚕茧。 枷纳异能在夜间格外强大,胤甚至能感觉到有冰冷的能量在探查自己的身体。 客厅亮着灯,当胤被拎进去时,发现银绯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凌祈的手腕。 显然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刻。 “哪里来的猫?”凌祈放下茶杯指着猫问。 “一只爱听墙角的猫。”枷纳把黑猫扔到茶几上,阴影仍缠着它的后腿。 胤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更糟的是,凌祈正伸手想摸他的头。 “别碰!”银绯用尾巴拦住她,“小心有危险。” 凌祈惊讶地收回手,“这么小的猫……” 躲在角落的凌熠攥紧了睡衣下摆。 他认出了这只黑猫,但他怕说破身份,银绯可能会直接拧断猫脖子。 “检测一下?”银绯不知从哪摸出个金属环,“异能抑制器,如果是普通动物不会有反应。” 金属环扣上脖子的瞬间,胤感到一阵窒息。 这个该死的狐狸居然用这种恶心的东西来对付他! 更糟的是,抑制器开始发出滴滴声,他的异能正在被解析。 凌熠突然冲过来:“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他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灰蓝色长发因为跑动而微微飘起。 他张了张嘴,却在看到黑猫警告的眼神时改口:“……我能养它吗?” 客厅陷入沉默。 银绯的耳朵转了转,尾巴松开黑猫,“你认识这只猫?” “就是普通的猫。”凌熠低头看着他,“我看它好几天了。” 枷纳的阴影收紧,“凌熠,不要说谎。” “我……”他的的指尖掐进掌心。 “够了。”凌祈打断他们,把黑猫抱起来,“不过是只迷路的小猫。”她轻轻解开抑制器,“看把崽崽们吓的。” 胤微微愣住,女人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香味。 更让他震惊的是,抑制器被取下时居然没有触发警报,凌祈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按住了某个隐蔽的解除开关。 “雌母!”星月闻声跑来,睡衣上沾着饼干屑,“我要和猫猫玩!” 银绯还想说什么,凌祈已经抱着猫往厨房走,“先喂点牛奶吧,太瘦了”经过凌熠身边时,她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 厨房门关上的瞬间,胤感到钳制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凌祈把他放在料理台上,从冰箱取出鲜奶,“要加蜂蜜吗?胤大人。” 原来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谢谢你没有拆穿我。”胤抬起头,猫眼对上凌祈含笑的眸子。 她的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颈侧的红痣被高领衬衫遮得严严实实,却在他记忆中鲜明如初。 凌祈往牛奶里挤了圈蜂蜜,金黄的糖浆在乳白液体中缓缓下沉。 “这有什么,我知道你是来找凌熠的。”她指尖摩挲着杯沿,“祟呢?他有说什么吗?” 胤尾巴尖卷了卷,这个问题太狡猾了,直接跳过是否相认的尴尬,仿佛他们本该如此熟稔。 他低头舔了口蜂蜜牛奶。 “他一直在找你。”胤说完就后悔自己的坦率,但凌祈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凌祈转身切了片柠檬蛋糕,那是凌熠最近喜欢的口味。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凌祈把蛋糕推到他面前,“要是想出去的话,我帮你就是了。” 按照计划,胤确认凌熠安全后该回去了。但此刻蜂蜜的甜香、厨房的暖光、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崽崽们的笑声,像张柔软的网困住了他。 你是在撒娇吗 “我可以……留在这里陪凌熠几天吗?” 凌祈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根,这个动作她常对银曜做。 “当然可以。”指尖的温度让胤呼吸一滞,“只要你不怕被那几个男人时刻盯着。” 门缝突然漏进一道光,凌熠挤了进来,头发被门框压得翘起一绺。 他抿着嘴,目光在黑猫和凌祈之间快速游移。 “雌母,”他手指揪住凌祈衣角,“可以把它留下吗?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凌祈看着崽崽紧绷的肩膀,伸手揉了揉他翘起的头发,“我知道的。” 指尖下的发丝柔软冰凉,凌熠知道雌母清楚黑猫的身份了。 …… 这几天沈舟白在军部忙得不见人影,连带着枷纳也被紧急调走。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银绯和星玹两人照看五个闹腾的崽子,还要时刻盯着那只可疑的黑猫。 黑猫这几日异常安分,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凌熠身后。 崽崽看绘本时它就蹲在书桌上,尾巴轻轻扫着边缘;凌熠练习异能时,它又趴在长椅上,竖瞳专注地追随着每个动作。 “胤哥哥。”凌熠趁着休息间隙,偷偷往它嘴里塞了块小鱼干,“你是在监视我吗?” 黑猫的耳朵抖了抖,假装没听懂般别过脑袋。 这天清晨,星玹抱着还在揉眼睛的星月匆匆出门。 “南境出了点状况,我需要亲自回去一趟。” 银绯也称赌场有点事需要他亲自解决,银曜和纳西闹着也要去,没办法只好带上一块去了。 沈芽是本就不在家,这俩天都被沈舟白带去军部了。 今天家里罕见的只剩下两个人,还有一只猫。 没了其他人在场,胤终于能短暂地变回人形。 他活动了下肩膀,太久没恢复完整形态,关节都有些发僵。 凌祈正整理着银曜乱丢的绘本,抬头时恰好看见晨光描摹着胤的侧脸轮廓。 太久没看到他了,如今再见,这张脸还是让凌祈小小惊艳了一瞬。 “雌母!”凌熠突然从沙发后面钻出来,手里举着半块偷藏的巧克力,“你看我找到什么!” 他灰蓝色的发梢还沾着糖霜,像撒了层细雪。 凌祈刚要伸手擦,窗外玫瑰丛的阴影突然不自然地扭动起来。 黑雾顺着门缝渗入时,带着一股阴暗潮湿。 凌祈本能地把凌熠往身后揽,却摸到一团正在凝结的雾气。 “破屏障。”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凌祈已经被圈进黑影里。 祟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拎起凌熠的后衣领。 “胤?”祟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男人,冷笑一声,“你们倒是背着我先团聚了。” “不过,在外面待太久的小猫也该回去了。”他收紧手臂,黑雾骤然吞没三人身影。 胤扑过来时只抓到一缕消散的雾气,他没有空间异能,只能尽快赶回去。 ……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凌祈的后腰正抵着熟悉的桌沿。 “雌母……”凌熠的呼唤带着颤音。 崽崽被无形的空间力量固定在墙角,灰蓝长发无风自动,显然在拼命调动异能抵抗。 祟的蛇尾在地面拖出蜿蜒湿痕。他先走到凌熠面前,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 “我让你定期汇报情况。”指尖抬起凌熠下巴,“为什么不听话?” 凌祈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凶他干什么?”她横跨一步挡在凌熠前面,后脚跟故意碾上祟的尾巴尖,“要问冲我来。” 祟的视线像冰锥般刺过来。 凌祈表面镇定,后背却渗出细汗。 要说五个男主里,她最没把握的就是祟了,他实在是阴晴不定。 就是个疯子。 “冲你?”他突然轻笑,左眼的暗红瞳孔微微张大,“一个擅闯我识海的小贼……”冰凉的手指抚上她颈侧,“还是抛夫弃子的骗子?” 凌祈呼吸一滞。 他也都知道?那她还装什么? “你都知道的话,”她突然挺直腰杆,连声音都多了三分底气,“那我就不多说了。”手指戳了戳祟的胸口,“我们可以好好回去一起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祟的蛇尾在地面缓慢游移,鳞片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微微偏头,长发垂落肩头,右眼的紫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想法。” 下一秒,凌祈的腰被蛇尾卷住,整个人被带到他面前。 祟低头凑近她耳畔,呼吸温热:“不过……我更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凌祈的耳根发烫,她太熟悉这种语气,每次祟用这种温柔到危险的调子说话,准没好事。 “想得美。”她伸手抵住他胸口,“其他崽崽还在家等着呢。” “凌熠。”祟头也不回地唤道。 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凌熠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慢吞吞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回你自己房间。” 凌熠小脸绷得紧紧的,他看看凌祈,又看看祟,最后憋出一句:“可以等等吗?” 祟的蛇尾尖危险地翘起,“立刻,马上。” 等崽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凌祈突然被腾空抱起。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桌子,祟的双手撑在她身侧。 “现在,”他低头咬住她一缕发丝,“我们可以好好算账了。” 凌祈伸手去拽住他的头发,“算什么账?” “第一,”祟的指尖划过她锁骨,“擅自闯入我的识海。” “第二,”蛇尾缠上她脚踝,“用假身份骗我。” “第三……”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走的毫不留情呢。” 凌祈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 祟的眼神骤变,他现在可是在跟她算账。 她居然说自己撒娇? 没等他发作,凌祈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疤痕。 “这里,”她轻声说,“是上次能量失控时弄伤的吧?” 凌祈趁机从他臂弯里溜出来,顺手捞起桌上的一盒糖果。 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起来?” ? ?宝宝们其实这本书pk挂掉了。 ? 但这是我第一本书,实在不想到这里给它中断掉。 ? 后面银绯和星玹的身世都还没有解谜,祟也没正式回归家里~ ? 我决定先继续写着,感谢一直追读到这里的读者,没有你们我不会走到这里。 ? 每一个给我投票票和打赏的宝子我都会感谢~ ? 不过可能会有看花了遗漏的宝宝,这里先叠个甲说声抱歉tvt ? 今天有点卡文,刚写完就来发了。 ? ——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chUN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晚安~ 想亲 祟的指节烦躁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凌乱。 他盯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发丝垂落在她唇角,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久没亲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在凌祈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吻了下去。 冷冽的气息瞬间侵入唇齿间,混合着糖果过分的甜腻。 凌祈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后脑。 糖果在交缠的蛇尖逐渐融化,甜得发苦,直到最后一丝甜味消失,祟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凌祈小口喘息着,眼神幽怨:“你……!” 祟心情大好,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光。 他当然不愿意和那几个废物共享她,光是想到他们全在他之前找到她,蛇尾就控制不住地绞紧椅腿,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就留在这里。”他俯身轻tian.她的耳垂,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瞬间绷紧,“哪都不准去。” 凌祈的耳尖发烫,但嘴比谁都硬:“凭什么听你的?” 祟低笑一声,蛇尾松开可怜的椅子,转而缠上她的脚踝。 冰凉的鳞片顺着小腿攀爬,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凌祈下意识想缩回腿,却被缠得更紧。 “你没得选。”祟的嗓音擦过耳际,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我已经和那几个废物说了,你会住在我这里。” 好一个先斩后奏! 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现在这副样子,活像只待宰的小兔子。 “你这里太阴了,太潮了,太暗了。”她故意扭过头不去看他,“我不喜欢。” 祟的动作顿了一下。 蛇类偏爱阴暗潮湿的环境,可凌祈很喜欢晒太阳。 他盯着她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松开蛇尾。 “那你陪我住几天。”他妥协道,“过几天我陪你回去住。” 凌祈转回头:“暗网不管了?” “有胤在。”祟答得干脆,顺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门锁响动的瞬间,蛇尾已经条件反射般缠上凌祈的腰。 胤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发间还夹着湿气,瞳孔在看到两人暧昧姿势时微微一愣。 胤的肩膀慢慢塌下来,嘴角扯出个苦笑。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祟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这一路的焦灼担忧,又一次显得多余又可笑。 “胤……”凌祈下意识想推开腰间的蛇尾,却被祟一把扣住手腕。 胤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看不见神情。 “对不起啊,我没事的。”凌祈只好隔着祟对他说话,声音放软。 胤的目光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停留片刻,喉结动了动:“没事的。”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服自己。 门关上的声响几乎微不可闻,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凌祈盯着门板看了几秒,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得踉跄后退。 祟正将她往卧室方向拖。 “你干什么?”她扒住门框。 祟回头看她,左眼的暗红在灯光下沉淀成深绛色。 “补觉。” “现在是大白天!” “所以?”他轻挑眉头,蛇尾尖勾开卧室门,“我困了。” 凌祈被扔进蓬松的被褥里时还在挣扎,直到祟整个人压下来,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别动。”他鼻尖蹭过她颈侧,“就睡一会儿。” 呼吸逐渐平稳,缠在她腰间的蛇尾却越收越紧。 …… 凌祈是被热醒的。 祟的体温比平时高出许多,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泛红的眼尾。 她伸手探他额头,立刻被烫得缩回手指。 “你发烧了?” 蛇类也会发烧? 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祟已经皱眉躲开她的触碰,“没事。” 他试图起身,却被凌祈按回床上。 “乖乖躺好!”她指尖戳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医药箱在哪里?” “我可以自愈。”祟别过脸,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发烧泛红的脸颊更加明显。 凌祈气得发笑。 是,兽人体质是比人类强,但发烧这种事怎么着也得难受两三天。 “那你就两天别见我。”她抱起手臂,故意背对着他坐下,“免得传染。” 蛇尾立刻缠上她的腰,祟支起上半身,眼神里烧着不服输的火光。 “你……” 话没说完就咳了起来,凌祈趁机把他按回去。 男人灰白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妥协:“书柜顶层。” 医药箱被塞在最高处,凌祈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 指尖碰到箱子的瞬间,一本落灰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就看一眼! 纸页自动摊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扑面而来。 「今天,她吃了两碗草莓冰淇淋,夜里胃疼」 「下次只能买一碗」 「雨季第8天,打开光脑看了那条裙子三次」 「已购入,藏于衣柜第三格」 最新的一页还夹着张乐园门票。 「坐了三次过山车,笑得比凌熠还开心」 脚步声从身后逼近时,凌祈手忙脚乱想合上本子,却被蛇尾抢先卷住手腕。 “看够了吗?”祟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滚烫。 凌祈把笔记本塞回他怀里,“你观察得挺细致嘛。” 祟夺过本子塞进桌子底下,动作太急又引发一阵咳嗽。 凌祈趁机拿出体温计,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三十八度四。”她盯着读数皱眉,“这就是你说的自愈?” 蛇普遍冰凉,他都能烧成这样,不能轻视。 蛇尾烦躁地拍打地面,祟吐出体温计,拽过她手腕一扯。 凌祈猝不及防跌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这样好得快。”他理直气壮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那块红痣。 凌祈挣扎两下就放弃了。 祟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她伸手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记笔记。” 祟沉默片刻后开口:“从我喜欢你后开始。” …… 喂药过程像场小型战争。 “苦。”祟皱眉推开递到唇边的药片,发烧让他难得显出几分孩子气。 凌祈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她剥开糖纸在祟眼前晃了晃。 “乖乖吃药就给你。” 大乱 凌祈晃了晃手中的糖,祟盯着她含笑的眉眼,突然觉得这语气像极了哄幼崽时的腔调。 她把他当什么了?逗小狗吗? 趁她低头拆药片的包装,祟突然出手。 左手夺过药片,右手抢走糖果,在凌祈错愕的目光中一并塞进嘴里。 苦涩与甜腻在舌尖交织,他喉结滚动,药和糖都咽了下去。 “……” 凌祈眨了眨眼,随即笑开。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真乖,小蛇。” 指尖的温度还留在发间,祟的瞳孔微微收缩。 乖? 他今晚就让她知道,他到底乖不乖。 …… “玥儿真有法子帮我?” 赫原的指尖卷着金玥的一缕发丝,烛台在他眼底投下摇曳的光影。 那日从试炼地将她带回后,皇子们眼中的讥讽他看得分明。 这个沉迷女色的废物,终究难成大器,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然了,只要你想。”她指尖划过赫原紧绷的下颌线,“我自然有法子帮你。” 起初只是场戏。 赫原故意在殿上搂着她的腰,在花园里与她耳鬓厮磨。 帝后震怒的摔杯声,祭司失望的叹息,都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直到那场庆功宴。 烈酒烧灼理智,金玥的银纱裙摆扫过他膝头。 她身上带着某种特调的香气,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人压在了床上。 “结契后只准有我一个。”他咬着她锁骨命令,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未来的王后怎能……” “自然。”金玥仰头承接他的吻,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赫原刚被帝后唤走,金玥立刻敛了媚色。 她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领。 密道的石板发出轻响。 “玥儿。” 迟纪的气息裹挟着夜露的潮湿扑面而来。 男人从背后拥住她,寒意透过衣料,与赫原留下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金玥肩膀轻颤,再转身时眼眶已泛起薄红。 “阿纪……” 她踮起脚尖吻上迟纪的唇,尝到他唇间残留的酒味。 那次初见,赫原将她拽走时,她看到迟纪在暗处对她眨了眨眼。 三天后,她就在系统导航下找到了那条通往外面的密道。 “他今日又咬我了。”金玥扯开衣领,露出颈间青紫。 迟纪的微微愣神,手抚上伤痕时,她恰到好处地瑟缩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目标情绪波动值87%】 迟纪的野心原本不过是想继承家业,偶尔在议政时给王室添点堵。 直到那夜缠绵时,金玥的指甲划着他胸口说:“赫原承诺让我当王后……”她突然仰头,红唇擦过他喉结,“可我觉得,你戴王冠会更好看。” 这个提议像滴进沸油的冰水。 “你疯了?”迟纪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在发抖。 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星防图,想起赫原在议政殿上嘲讽世家是“蛀虫”时的嘴脸。 可他放不下金玥……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见迟纪眼底逐渐成型的贪欲。 隔日清晨,金玥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中药液澄澈如水。 她将瓶子放在赫原掌心,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腕。 “此药无色无味,可以于无形中杀人。”她压低声音,“只要你坚持让你的母亲喝下……” 赫原把玩着药瓶,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母亲确实有每日晨起饮茶的习惯,多年来雷打不动。 他只需在问早时,趁人不备将药滴入茶中。 这有何难? “那那群皇子呢?”赫原收起药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打算怎么帮我处理?” 金玥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 “试炼在即。”她将香囊递给赫原,“这是我特制的香,只需佩戴三日,便会令人气血亏虚。” 赫原接过香囊,凑近轻嗅,只闻到淡淡的檀香。 “大皇子喜静,一般不参与试炼。”金玥轻声道,“三皇子体弱,常年服药,四皇子……” 她每说一句,赫原眼中的光芒便亮一分。 这些皇子的弱点,她竟都了如指掌。 “至于五皇子……”金玥突然压低声音,“他好男风,昨夜刚收了个男侍。” 赫原挑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那男侍是我安排的。”金玥轻笑,“只要五皇子宠幸他一次。” 未尽之言让赫原一喜,他将金玥拉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一声。 “你果然是我的福星。”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三日后,帝后在晨起饮茶后突感不适,医生诊断是旧疾复发。 赫原站在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咳嗽声,面无表情地摩挲着袖中药瓶。 还剩四日,皇室便会。 “皇子殿下。”金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递上一份名单,“这是试炼随行人员。” 赫原扫了一眼,发现几位皇子的心腹都被安排在了外围。 “做得好。”他捏了捏金玥的手,“今晚来我房中。” 金玥垂眸应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夜深人静时,金玥站在迟纪的房中。 “药已经给他了。”她靠在迟纪胸前,“三日后,皇室便会。” 迟纪把玩着她的发丝:“你确定他不会起疑?” “他?”金玥轻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除掉自己的兄弟。” 迟纪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低头吻住金玥,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金玥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却在默数: 还有七日,这场戏就该落幕了。 迟纪的唇还贴在她的颈间,呼吸灼热。 她轻轻推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阿纪,明日就是试炼之日了。” 皇室的试炼之日,那是皇子争夺继承权的地方,异能最强者方能继承皇位。 “都安排好了?”他嗓音低哑。 金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戒指,塞进他手中。 “戴着它,试炼之地的瘴气伤不到你。” 迟纪的耳朵微微抖动,银灰竖瞳紧盯着戒指。 他能感觉到戒指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与他的异能产生奇妙的共鸣。 “赫原那边呢?” 金玥勾起唇角,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支暗红色药剂。 “他的抑制剂里,我加了点佐料。”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月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平安喜乐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平安健康_bb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酥酥爱欧气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桑竹_cd送的1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晚安 封印 【宿主,明天皇室开启试炼日,异能最强者可继承皇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凌祈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腰间的淤青还没消,祟留下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大月退根,祟这几天简直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逮着她就不肯撒手。 系统沉默了两秒:【和银绯有关系。】 “银绯?”凌祈终于睁开眼,“他不是开赌场的吗?” 【应当是上次突破血脉禁制救你时,皇室血脉开始显现。】 凌祈一下子捕捉到了关键字,“皇室血脉?你意思是他是皇子?” 她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丝打转。 银绯在她面前从来只是个赌场老板,偶尔露出些狐狸的狡黠,但从没提过什么皇室。 【他的记忆在幼时被封住了。】 系统的话让凌祈心头一紧。 她想起银绯偶尔露出的茫然表情,当他看着自己的断尾时,那种仿佛隔着一层雾的眼神。 “竟然是这样子吗……”她喃喃道。 凌祈蜷起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那你认为银绯该去参加吗?” 【宿主可以告诉银绯,怎么选择便是他的事。】 系统的声音平静,【就算他无意争夺皇位,我认为他也该去参加,试炼最终地有狐族灵血,可助断尾再生。】 “断尾再生?”凌祈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她太清楚银绯有多在意那两条断尾了。 上次情事过后,他下意识地藏起断尾处,还有次她无意中碰到那里,银绯整个人都僵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阴郁。 “他一定会去的。”凌祈轻声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祟倚在门框上,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露出颈间新鲜的咬痕,那是凌祈昨晚留下的。 他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像只刚饱餐一顿的蟒蛇,连鳞片都泛着餍足的光泽。 “祟,我们回去吧~”凌祈立刻放软了声音,眼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个撒娇的表情。 祟的竖瞳微微收缩,蛇尾不满地拍打着地面,“你才在这里待了几天,你难道厌烦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让凌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出手,戳了戳祟的脸颊:“我是有正事要回去说。” 见祟还是板着脸,凌祈干脆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好不好呀?祟宝宝~” 凌祈的尾音微微上扬,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祟原本就打算今天和她一起回去,刚刚出去就是交代胤。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指尖抚上她的后颈,“那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凌祈轻笑,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就在她要退开时,后脑突然被扣住,祟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唔……凌熠还在等。”她的抗议被吞进唇齿间。 直到崽崽的敲门声响起,两人才分开。 凌祈的嘴唇泛着水光,颈侧又多了几处红痕。 祟餍足地舔了舔嘴角,终于松开钳制。 “抓紧了。”他单手抱起凌熠,另一只手环住凌祈的腰。 空间在他周身泛起水波状的涟漪,凌祈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领,眼前景象就骤然扭曲。 熟悉的环境在下一秒映入眼帘,桌面上星月乱放的玩具都没挪过位置。 凌熠小脸煞白地捂住嘴。 “下次提前说!”凌祈锤了下祟的胸口,自己也有点腿软。 这比过山车还刺激,空间异能根本不顾乘客体验。 祟得意地笑了笑,正要说话…… “舍得从蛇窝回来了?” 星玹站在旋转楼梯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 凌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这事也不能全赖她身上啊! 她果断拍了拍祟的肩膀,递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迅速转移话题:“银绯呢?” “在房间。”星玹歪着头轻笑,“从早上开始就没出来过。” 凌祈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身后立刻传来闷响,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两个人打起来了。 她摇摇头,只要不拆家,随他们闹去。 推开房门时,银绯正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 火红的狐尾蔫蔫地耷拉着,听到动静也只是耳朵抖了抖,连头都没回。 “怎么了小狐狸?”凌祈戳了戳他的后背。 “哼。” 回应她的只有一个气鼓鼓的哼声。 凌祈忍不住挑眉,这只狐狸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她故意坐到床边,晃着腿道:“现在起来的小狐狸,有望得到我的亲亲一枚哦~” 话音刚落,银绯就翻身坐起,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毛茸茸的狐耳抖动着,尾巴不自觉地摇来摇去。 什么狐狸尊严,哪有雌主的亲亲重要。 太可爱了!凌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又在他左右脸颊各啄了一下。 银绯得寸进尺地把人搂进怀里,尾巴欢快地缠上她的腰肢。 “好了,我是有正事要说的。”凌祈收敛笑意,正色道。 “什么?”银绯把玩着她的发梢,心不在焉地问。 “你知道自己是皇室血脉吗?” 房间安静下来,银绯的手指顿在半空,眼中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我……知道。” 这个回答让凌祈震惊不已。系统明明说过他的记忆被了。 “上次突破禁制后,”银绯的声音有些哑,“我感觉到体内有另一股力量。”他拉起凌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像有团火在烧。” 凌祈掌心下的心跳剧烈而紊乱,仿佛真的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能量在血脉中奔涌。 “包括我的尾巴。”银绯苦笑一声,“不是说…只有皇室正统才是九尾狐吗?” 凌祈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眼尾,“那你知道明天就是试炼日吗?” 银绯点点头,耳尖不自然地抖了抖,他早就知道,只是无意参与。 “那你想去吗?”凌祈又问。 银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片紫色星河中找到答案。 良久,他轻声反问:“你…希望我去吗?” 试炼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凌祈俯身,额头抵住他的,“我要你先回答我……”她的呼吸扫过他的唇,“你自己想不想去?” 银绯的尾巴焦躁地拍着床,狐尾在暗处划出一道道残影。 皇位于他而言不过是个笑话,更何况残缺的两尾让他连完整的九尾狐形态都无法维持。 但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却如鲠在喉,为什么七岁前的往事一片空白?为什么每次试图回想都会头痛欲裂? “银绯,倘若我说……”凌祈的指尖抚上他断尾处的伤疤,“最终地有一灵血可让你的断尾再生,你还想去吗?” 银绯呼吸一滞,微微退开些距离,声音带着些颤抖:“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 若是真的…… 断尾不仅影响异能,更让他从S级至尊跌至初期,这样的他,怎么能保护好凌祈。 “暗网消息。”凌祈移开视线,随手拨弄着他散落的红发。 银绯握住她的手腕:“我去。” 凌祈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他眼底燃烧着近乎执拗的决绝。 她知道,这只狐狸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是为了那肮脏的王座,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凌祈从空间项链里倒出一堆道具,在床上叮叮当当铺开。 “隐身符,一次能维持半小时;瞬移符,遇到危险就用它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变形符,只要对着它说……” 她的话没能说完。 银绯就将她拽进怀里,凌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膛。 “够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这些就够了。” 凌祈安静地回抱住他,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衣料。 这一刻不需要言语,她能读懂他每一寸颤抖的肌肉,每一声紊乱的呼吸。 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银绯明天要去地的事情。 没有人提起今晚的归属问题。 当夜幕降临时,大家默契地各回各屋,连银曜都是星玹带着。 …… 凌祈半夜被热醒的。 银绯变回狐形,庞大的兽躯占据了大半张床,七条尾巴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睡不着?”她轻声问,手指没入他颈间厚实的绒毛。 毛茸茸的狐耳抖了抖,大狐狸把脑袋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我做了个不好的梦。” 凌祈继续给他顺毛,从耳根到脊背,一直到他稳定下来。 “我梦见……”银绯的声音低哑,“我没能回来。” 凌祈揪住他的耳朵,强迫他抬头。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眼底洒下一片碎银。 “你听着,银绯。”她的指甲掐进他皮毛,“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立马跟你解契,再找个比你好看一万倍的狐狸让银曜叫他父兽。” 狐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尖锐的犬齿轻轻叼住她锁骨处的软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出一个牙印。 不疼,却足够留下他的专属印记。 晨光微熹时,凌祈还在熟睡。 银绯轻手轻脚地起身,指尖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最终只轻吻她的额头。 他推开隔壁房的门,银曜正抱着玩偶睡得香甜。 小狐尾卷着被子,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银绯俯身,在崽崽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又将一枚护身符塞进他的小爪子。 “父兽很快回来。”他低声承诺,尽管知道崽崽听不见。 …… 星域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飞行器。 银绯隐在暗处,看着那群身着华服的皇子们陆续抵达。 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生死,而是一场贵族茶会。 “听说今年迷宫里放了新玩意儿?”赫莫把玩着手中的能量晶石,漫不经心地问道。 “据说是远古异兽的标本。”赫舟冷笑一声,“希望某些人别吓得尿裤子。” 赫原始终沉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腰带。 当之地的屏障缓缓开启时,银绯捏碎隐身符,化作一缕白烟混入人群。 踏入里面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 银绯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 天空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 远处,扭曲的枯树林立,枝干上挂着某种发光的茧状物,随着风声轻轻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隐隐作痛。 地面并非泥土,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擦声,像是踩碎了昆虫的外壳。 欢迎来到第一场——记忆回廊。 空中浮现出由火焰组成的文字,每个字迹都在不断扭曲变形,时而像古老的狐族文字,时而又变成现代星际通用语。 银绯的断尾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震惊地发现晶体地面下竟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幼年的自己蜷缩在大殿角落,而殿外……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赫莫正用异能轰击着地面,脸色惨白,“这些鬼东西在读取我的记忆!” 银绯立刻警觉起来。果然,每走一步,晶体下的画面就越发清晰。 他看见自己被按在王座上,看见寒光闪过,看见两条染血的狐尾落在地上…… 银绯断尾处的旧伤突然迸发出灼热的痛感。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咬住嘴唇,看着赫原从自己面前不到半米处经过。 这位二皇子正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鬼地方。” 赫原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径直走向远处的峡谷。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银绯才松了口气。 之地的空气粘稠得像是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银绯小心地移动着,七条尾巴紧紧收拢,这里的能量场正在刺激他的旧伤,断尾处的疤痕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前方百米处,赫原正被一群魔兽围攻。 那些魔兽动作诡异地扭曲着,每被打碎一个,就会分裂成两个更小的个体。 剧痛再次袭来,这次比之前更猛烈,银绯不受控制地显出了部分原型,狐耳和尾巴在隐身状态下若隐若现。 他踉跄着躲到一块巨石后,发现自己的断尾处竟然在吸收地的能量。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均苯三甲酸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杨春慧_db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爱你们~天天开心晚安! 你会怎么选?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萦绕在断尾处,像是有生命一般渗入他的血肉。 银绯低头看去,呼吸一滞。 原本的疤痕边缘,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 四周的晶石地面泛起波纹,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烁。 银绯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真实的记忆”,才能离开这里。 他强忍着灼痛,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块晶石。 画面闪现: 自己站在赌场顶楼,凌祈笑着递给他一杯酒。 “假的。”他立刻收回手,这段记忆里,凌祈的颈侧没有红痣。 他又试了第二块、第三块…… 终于,在触碰到一块暗金色的晶石时,画面骤然变化。 七岁的自己,躲在王座后的帷幕里,大祭司将某种黑色晶体注入先王体内,先王的眼睛瞬间变成全黑,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 “这是?”银绯呼吸一滞。 就在他想继续看下去时,晶石突然剧烈震动! 吼……! 一头魔狼从晶石中冲出,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他。 银绯迅速后撤,掌心凝聚狐火。可火焰刚触及魔狼的皮毛,就被它周身的暗影能量吞噬。 “能量免疫?”他眯起眼,立刻改变策略。 魔狼猛扑而来,利爪撕裂空气。银绯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三张爆炸符。 火光炸开,魔狼被震退数米,但很快又咆哮着冲来。 银绯察觉到异样,这头魔兽的腹部,隐约闪烁着和自己断尾处同样的金色纹路! “……封印?”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再攻击魔狼的身体,而是将狐火凝聚成细线,直刺它的双眼。 也就这瞬间。 魔狼发出凄厉的嚎叫,周身的能量崩溃瓦解,银绯抓住机会,一记火焰刃斩向它的腹部。 魔狼炸裂成黑雾散去,一枚金色的碎片掉落在地。 银绯弯腰拾起,指尖刚触碰,碎片便化作流光融入他的断尾处。 “封印…又松动了一部分?” 他低头看去,断尾的疤痕边缘,金色纹路已经褪去大半,隐约能看到新生的血肉在缓慢愈合。 这?难道尾巴药长出来了? 记忆回廊的尽头,浮现出一道暗门。 踏入的时候,银绯的隐身符也刚好到了时长,他没再用第二张。 银绯的狐耳警觉地竖起,这里的能量场比第一关更狂暴。 他刚迈出一步,地面便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三条巨蜥从地底冲出,周身缠绕着炽热的火焰。 长的牛鬼蛇神的,甚是丑陋。 银绯冷笑一声迅速跃起,狐火在脚下炸开,借力翻到一块巨石上。 三条巨蜥的火焰吐息紧随而至,将巨石瞬间融化。 “麻烦的东西。” 他双手燃气幽火,七条狐尾同时燃起烈焰。 无数火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刺入巨蜥的眼睛。 魔兽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扭动着身躯。 银绯趁机逼近,掌心再次凝聚出火焰,狠狠刺入最近那头巨蜥的咽喉。 滚烫的血液喷溅而出,巨蜥终是倒地,另外两头见状,竟同时自爆。 爆炸的气浪将银绯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他咳出一口血,勉强撑起身子,却看到更可怕的一幕。 不远处,有无数猩红的眼睛亮起。 是魔兽潮。 这个试炼地是要被皇子们往死里整吗? 银绯抹去嘴角的血迹,断尾处的封印因吸收了大量能量而变得滚烫。 既然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七条狐尾绽放刺目的金光。 狂暴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爆发,地面开裂,天空中的血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魔兽瞬间汽化,后面的则惊恐地止住脚步。 周围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银绯的七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在地,断尾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踉跄着站起身,发现四周的景色正在缓慢变化。 逐渐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晶莹的雪原。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晶扑面而来,银绯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幻境?”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的异能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 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手中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银绯眯起眼睛,是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朝他走来。 “大哥哥迷路了吗?”小女孩仰起脸,露出一双苍白的眼睛,面上也毫无血色。 她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她腰间挂着的那串铃铛。 很奇怪。 因为一直吸引着他,他想要。 “这里是哪里?”银绯谨慎地问道。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是真心之镜哦。”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大哥哥要玩个游戏吗?赢了的话,铃铛就送给你。” 银绯注意到她说话时,瞳孔始终一动不动。 “什么游戏?” “很简单~”小女孩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沙漏,“只要回答三个问题,在沙子漏完之前。” 沙漏倒转的瞬间,银绯感到一阵眩晕。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己赌场里,对面坐着的不正是…… “凌祈?”他脱口而出。 但很快发现不对,这里是环境,因此面前的这个人也当是假的。 “第一个问题。”小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为什么要来试炼之地?” 银绯的断尾处传来刺痛,他本能地想回答为了灵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为了找回被偷走的记忆。” 沙漏的流速无声加快。 “第二个问题,你恨他们吗?” 狐火不受控制地从掌心窜出,银绯咬紧牙关。 恨吗?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确实有愤怒与不甘。 但此刻浮现在脑海的,却是家里喧嚣的笑声,是凌祈指尖的温度,是银曜窝在他尾巴里睡觉时的呼噜声。 “不恨。”他听见自己说。 沙漏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最后一粒沙子即将落下。 “最后一个问题。”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如果要用凌祈的命换你的断尾再生,”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他最脆弱的软肋。 九尾 “我选……” 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整个幻境崩塌。 银绯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 不远处,那个小女孩正歪着头看他:“真可惜,差一点就能看到了呢~” 她解下腰间的铃铛,随手抛了过来:“送给你啦。” 银绯接住铃铛的刹那,小女孩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银绯低头细看,发现每个铃铛内侧都刻着不同的名字:赫舟、赫原、赫莫、赫霖、赫舒。 银绯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上,狂风卷着冰晶抽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一座冰晶宫殿矗立在风雪中,隐约泛着幽蓝的光。 “灵血的气息。”银绯的断尾处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他迈步向前,可刚走几步,脚下的雪地突然塌陷。 一头体型庞大的雪熊破冰而出,森白的獠牙滴落着寒毒,双眼如两盏幽蓝的鬼火,死死锁定了他。 “……看来没得选了。” 银绯的狐尾缓缓舒展,断尾处的封印因寒冷而变得迟缓。 他深吸一口气,狐火在掌心凝聚。 雪熊的咆哮震得雪原颤动,银绯的狐火在掌心跳跃。 就在他准备迎战之时,巨熊突然停止攻击,六只冰晶般的眼睛同时转向冰晶宫殿的方向。 “呜……”雪熊发出低沉的呜咽,缓缓让开了道路。 银绯的狐耳警觉地抖动,这不对劲。 试炼地的守护兽怎么会主动放行? 他谨慎地向前迈步,发现雪地上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组成一条通往宫殿的小径。 宫殿大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镜厅。 无数冰晶镜面组成蜂窝状的墙壁,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不同的银绯。 赌场里慵懒把玩筹码的他,黑夜里暴怒失控的他,深夜独自舔舐断尾伤口的他。 中央悬浮着一滴暗红色液体,散发着纯净的狐族气息。 是灵血,银绯刚要上前,所有镜子突然同时转向他,镜中的他们齐声开口。 “你确定要取回完整的力量?” 声音在镜厅回荡,最左侧的镜面突然放大,显示出他被魔兽撕咬断尾的画面,但这次视角更远,画面边缘,隐约可见一个佩戴皇室徽记的身影冷眼旁观。 “记忆…被修改过?”银绯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右侧的镜子浮现出新的画面,年幼的他被推出宫门时,祭司手中闪烁的黑色晶体。 这次他看清了,那晶体里封印着一缕暗红色的能量。 “原来如此……”银绯突然冷笑,“我的记忆不是被消除,而是被替换了。” 所有镜子剧烈震动,镜中的他们表情变得狰狞:“知道真相就要承担代价!” 冰晶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镜面碎片悬浮而起,化作利刃袭来。 银绯纵身跃向灵血,狐尾发出耀眼光芒。 炽白火焰席卷镜厅,在触及灵血的瞬间,异变陡生。 暗红色的液体突然沸腾,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断尾处。 难以忍受的灼热顺着脊椎蔓延,银绯跪倒在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变化。 那分明是完整的形态! 镜厅开始崩塌,冰晶宫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 银绯强撑着站起来,发现掌心浮现出陌生的金色纹路,这是…皇族传承印记? 雪原尽头,一道身影正急速逼近。 赫原踏着冻结的冰面而来,周身萦绕着扭曲的空间波动。 他的衣袍染血,指尖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能量余韵。 显然,其他几位皇子已经永远留在了试炼之地的某个角落。 “居然还有人能走到这里。”赫原在十步外突然刹住,他盯着银绯身后舒展的九条狐尾,呼出的白雾凝成冰碴,“……” 他故意让尾尖扫过地面,积雪瞬间汽化成猩红雾气。 “二皇子杀红眼了?” 赫原的左手按向腰间,这个动作让银绯注意到他周身萦绕的霜气里混着黑雾。 “装神弄鬼。“赫原突然暴起,抬手掀起雪。 这不是普通的冰雪,每一片冰晶都在空中折射出扭曲的空间,形成千万个破碎的镜面世界。 银绯侧身闪避,仍有几缕发丝被冰晶划过,断发在空中就冻成了冰针。 新生的两条尾巴突然抽搐起来,尾尖不受控制地喷出黑雾。 银绯闷哼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其余七条尾巴的火焰忽明忽暗。 太勉强了,刚长出的尾巴根本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异能输出。 赫原的身影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冰晶在他掌心凝成三尺长的冰刃。 “真遗憾。”他的声音裹挟着风雪传来,“刚恢复的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冰刃劈开的瞬间,整个空间都被割裂成碎片。 银绯勉强翻滚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那些飘散的冰晶正在扭曲时间的流速。 他眼睁睁看着冰刃朝自己咽喉斩来,九条尾巴的火焰却像被冻住的烛火般凝固。 就在冰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赫原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青灰,举着冰刃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爬满他皮肤的冰蓝色纹路突然暴起,像活物般在他皮下蠕动。 “咳……”赫原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液在半空就冻成了尖锐的冰晶。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左手死死按住心口,指甲抓破了衣服,那个位置正是晶核所在之处。 银绯敏锐地捕捉到赫原紊乱的呼吸声。 他趁机撑起身子,发现对方周身的霜雾正在失控地四散迸溅,这是…能量暴走? “抑制剂。”赫原的瞳孔开始涣散,冰刃从他手中坠落。 一定是金玥给他的抑制剂有问题。 赫原咬牙切齿,金玥就这么想让他就死在里面吗?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一定会活着出去,他知道,金玥和迟纪有一腿,到时,他便杀了迟纪。 也就在此刻,一直用着隐身符的迟纪显现。 雪雾中浮现出扭曲的波纹,一个瘦高身影逐渐清晰。 迟纪的灰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指尖夹着的隐身符正在燃烧殆尽。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New tink!!送的10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天天开心~晚安 怪物 “迟纪?”赫原发出一声冷笑,倒是没想到他也进来了。 至于用什么方法进来的,现在不用迟纪说,他也知道是金玥帮的。 飘进来的风变得粘稠起来,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迟纪摘下右眼罩,露出那只银灰色的瞳孔,那是催眠异能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他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周身萦绕着不祥的暗色雾气。 “二皇子别来无恙啊。”迟纪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缥缈,每个音节都带着回响。 他在显身之前就喝下了金玥给他的强化药剂,这个药剂能在短时间内异能大涨,使他直接从S级中期一下子窜到了至尊。 银绯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指甲深深陷入冰层。 眼前这个男人的能量波动让他毛骨悚然,就像面对着一万只同时振翅的毒蜂。 赫原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华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锁骨处蔓延的冰蓝色纹路。 “金玥连这个都给你了?”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发光的纹路,“她没告诉你副作用?” 迟纪的瞳孔微微收缩,强化药剂确实让他的异能暴涨,但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疼痛和鼻腔里铁锈般的血腥气都在提醒着他时间有限。 他现在就是来杀赫原的,至于旁边那只狐狸? 顺手的事而已,而且看着很虚弱,这样子的话那他就解决赫原。 “看着我的眼睛,赫原。”迟纪的声音分裂成无数个,从四面八方涌向赫原。 他的瞳孔旋转起来,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很累了……” 银绯的尾巴毛全部炸开,即使他不是主要目标,那声音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不得不将三条尾巴插入冰层,用刺痛保持清醒。 迟纪的异能是催眠,他只要催眠住赫原让他自残便可。 赫原的身形晃了晃,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墨色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凝结的冰晶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对,就是这样。”迟纪向前迈步,他的眼神泛着光,“拿起你的冰刃。” 赫原僵硬地弯腰,捡起之前掉落的武器。 冰刃在他手中颤抖,折射出迟纪扭曲变形的倒影。 银绯发现了不对劲,赫原的呼吸节奏太规律了,就像在…演戏? 他刚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 迟纪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现在,”迟纪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把它插进自己的心脏。” 赫原缓缓举起冰刃,刀尖对准自己心口时,他突然抬头,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你确定?”他的声音此刻清醒,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六神无主的样子。 迟纪愣住了,这不可能!就算是至尊级强者也不可能挣脱他的催眠!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 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他的影子竟然被冻在了冰层里。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到最后?”赫原踩碎冰面,每一步都让迟纪体内的血液冻结一分。 “金玥给你的药剂里。”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少加了一味抑制剂。” 迟纪的眼睛开始流血,他引以为傲的催眠异能正在反噬,那些被他吞噬过的灵魂在脑海里尖啸。 他想要尖叫,却发现连声带都被冻住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赫原的指尖划过迟纪的眼皮,冰晶立刻封住了那双眼睛。 “她给你的根本不是强化药剂。”他在迟纪耳边轻声道,“是提取自我血液的毒素。” 迟纪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个小包,像是有冰虫在血肉里钻行。 指甲变成蓝色脱落,露出下面森白的指骨。 银绯趁机挣脱束缚,他刚跃起准备逃离,赫原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冰墙。 “急什么?”冰墙上浮现出赫原冷笑的脸,“好戏才刚开始。” 迟纪跪倒在地,七窍都渗出蓝色的冰晶。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垂死的野兽。 忽然,他残存的左手猛地插入自己眼眶,硬生生挖出那颗瞳孔。 “一起死……”他将眼球捏爆,黑色的液体溅在冰面上,立刻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以这些孔洞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出来。 赫原终于变了脸色。 “疯子!”他急速后退,却见迟纪残破的身体像充气般膨胀起来。 皮肤寸寸开裂,露出底下蠕动的蓝色线虫。 银绯的第九尾突然自主行动,卷起他就往反方向拖。 几乎是同一时刻,迟纪的身体爆裂开来,无数蓝色线虫如暴雨般四射,每撞到物体就炸开一团冰雾。 砰! 赫原的右臂被一条线虫贯穿,瞬间冻结成冰雕。 他毫不犹豫地左手化刃,齐肩斩断右臂。 断臂还未落地就碎成冰渣,而伤口处竟没有流一滴血,肌肉组织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冰晶。 银绯的情况更糟,尽管有尾巴保护,仍有三条线虫穿透防御,分别钉在他的左肩、右腿和新生第九尾上。极寒瞬间蔓延,他能感觉到血液在结冰。 赫原闪身在他面前,完好的左手掐住他咽喉。 “真是麻烦。”他的呼吸带着冰碴,“本来想留你到最后。” 银绯的视线开始模糊,在即将窒息的瞬间,他看见赫原背后升起一个巨大的阴影。 是迟纪残留的上半身,此刻已经异变成多足,正张着血盆大口扑来。 赫原敏锐地转身,却还是被咬住左腿。 锯齿状的利齿深深嵌入冰晶化的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滚开!”赫原掌心凝聚出冰蓝色光球,狠狠砸在头顶。 吃痛松口,却喷出一团黑色雾气。 赫原躲避不及吸入少许,立刻出现幻觉,他看见金玥笑盈盈地走来,手里捧着一管…抑制剂? 银绯趁机挣脱钳制,他强忍剧痛拔出肩上的线虫,伤口处的冰晶却已经开始向心脏蔓延。 结束 怪物与赫原缠斗在一起,宫殿在激战中不断崩塌,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 银绯踉跄着退到边缘,忽然发现冰层下隐约有金光流动。 是那个刻着“赫舒”的铃铛!它不知道怎么滚到了这里,正在发出微弱的脉动。 银绯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开冰层,指尖触及铃铛的瞬间,金光如流水般包裹全身。 那些侵入体内的冰晶线虫像遇到天敌般迅速消融,连带着第九尾也恢复了少许知觉。 “啊……!” 赫原的惨叫响彻着,银绯抬头看去,只见他被怪物拦腰咬住,下半身正在寸寸碎裂。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像有生命般重新组合,渐渐形成一具冰棺的模样。 “不!”赫原的眼中首次浮现恐惧。 他疯狂捶打怪物的头颅,却只是让冰棺成型得更快。 “金玥!你不得好死!”诅咒声戛然而止,冰棺彻底合拢,将他封存在晶莹的蓝冰中。 怪物发出胜利的嘶吼,转头看向银绯。 它的身体正在急速崩解,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就在它扑来的刹那,银绯手中的铃铛突然炸裂。 金光形成护盾挡住致命一击,余波将怪物震得粉碎。 整个雪原彻底崩塌,虚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银绯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冰棺中的赫原缓缓睁开眼睛。 那眼神不像一个活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黑暗。 刺眼的光线让银绯惊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试炼之地的入口处,九条尾巴摊开却依然泛着不祥的冰蓝色。 他已无力再动起来,想使用瞬移符逃走。 却被一旁的金玥用系统控住,使得无法动弹。 金玥的碾过碎石,鞋尖踢了踢银绯的尾巴。 “真可惜。”她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金光,“这么好看的狐狸……” 就在金玥以为所有人都死在试炼地,里面竟出来一个身影。 碎石滚落的声响让金玥回头,她看到人影呼吸一滞,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走出来的那个人是赫原!他右臂的断口处覆盖着冰晶,左眼变成了不祥的深蓝色,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霜痕。 赫原眉间带着戾气,一步一步向金玥走来。 金玥的腿开始发抖,她下意识想逃,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冰墙挡住去路。 冰面上映出她扭曲变形的倒影,像极了那些在试炼地里异变的怪物。 她在脑中疯狂喊叫着系统:“系统,快瞬移啊!!!带我走。” 她的面部因为害怕已经扭曲,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 系统却冷冷说道:“积分未还清,不再同意借欠积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扑到金玥头上,她突然想起上个世界任务失败时,系统扣光她所有积分的样子。 那些数字归零的提示音,和现在如出一辙。 赫原在此刻也已经走到了金玥身前。 他残缺的左臂抬起,冰晶在掌心凝聚成爪状。 金玥的咽喉突然被无形之力掐住,整个人被提到半空。 “咳咳!放……”金玥的脸涨成紫红色,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断裂的指尖抓挠着颈间无形的桎梏,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赫原的双眼微微眯起,他控制着异能掐起金玥的咽喉,一用力,金玥便呼吸不上来。 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求生的本能让金玥口不择言:“啊啊啊放过我,求求你了,我…我可以助你!稳住皇位!帮你杀掉所有你想杀掉的人。” 力道稍稍松了一分。 这句话也让赫原清醒了不少。 是啊,他差点忘了,金玥身上可是有秘密…… 赫原的冰爪突然松开,金玥像断线木偶般跌落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咔嚓脆响。 她顾不得疼痛,蜷缩着身子拼命吸气。 “你最好祈祷自己有用。”赫原右臂断口处的冰晶正在缓慢生长,凝结成锋利的冰刺。 金玥的瞳孔剧烈颤抖,她哆嗦着摸向耳坠,拽下一颗伪装成珍珠的胶囊。 胶囊裂开的瞬间,淡粉色烟雾弥漫开来,这是能暂时抑制异能暴走的镇定剂,她原本打算留给自己保命用。 赫原变异后的左眼泛起幽蓝光芒,周身散发的寒气让方圆十米的碎石都覆上白霜。 他异能实力明显大涨,直逼至尊期。 这也让等在试炼地外的贵族惊叹。 几位年长的狐族雄性交换着眼色,赫原此刻的能量波动,竟与古籍记载的九尾全盛期极为相似。 “带走。”赫原的声音不大,他踢了踢脚边半死不活的银绯,“关进地牢。” …… 凌祈正在房中给星月梳头发,指尖突然一颤。 “雌母?”星月仰起小脸,水蓝色眼睛里映出凌祈苍白的脸色。 凌祈按住绞痛的心口,这几日她本来就心不在焉,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此刻灵魂深处传来的契约波动更是让她呼吸发紧。 属于狐狸的那个契约正在剧烈震颤,这是不是代表银绯有危险? 她没有理会星月疑惑的眼神,快步走向阳台。 银绯没有用瞬移符吗?还是说用不了? “系统!”她在心里急呼,“银绯那里发生了什么?” 淡蓝色光屏在眼前展开,系统也如实回答那边的情况:【银绯被控制住,关进了皇室的地牢。】 凌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当即转身就要冲出门,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沈舟白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让开。”凌祈试图推开他,却被攥住手腕。 “你知道皇室地牢的守卫配置吗?” 与此同时,赫原的宫殿内。 金玥被绑在特制的椅上,手腕磨出血痕。 她看着赫原调试那些抽取异能用的药剂,突然开口:“我可以让你的右臂长出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赫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身时,左眼里的蓝光在金玥脸上扫过:“条件?” 赫原倒是很想听听金玥口中的条件。 “我要你贬一个人去流浪星!”金玥的瞳孔因为兴奋而张大。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好困.送的10张推荐票~ ? 感谢爱季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灵文保佑我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书友855***468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神经质女子_de送的1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晚安!天天开心! 流浪星 “是谁?”赫原来了兴趣。 “凌祈。”这个名字从她齿间挤出,带着黏腻的恨意,“那只狐狸的雌主。” 她想,只要凌祈不出现在这里,那么自己做什么她也妨碍不了自己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金玥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女人在里挣扎的模样。 赫原冷笑一声,他倒是第一次见金玥如此想要除掉一个人。 不过他希望恢复右臂,他也相信金玥有这个本事,毕竟这女人连能让S级强者突破至尊的药剂都拿得出来。 而他现在只需要拿下皇位,几个皇子已经除掉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帝后了。 他先前已经连续几天给她下毒,而帝后的身体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赫原答应了金玥,命手下将她看好后,去了帝后的房间。 …… 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脚步声传来,帝后见是赫原,咳咳两声。 她靠在软枕上,曾经丰润的脸颊如今凹陷得吓人,像朵枯萎的雪莲。 侍女正在为她擦拭唇角渗出的血丝,那帕子上绣着的狐狸已经被染成暗红色。 赫原让照顾母亲的人撤下。 “试炼结果如何?”帝后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因为身体原因没法儿去试炼地,但此刻灰蓝色的眼睛仍紧盯着赫原松散站姿。 赫原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一步一步向躺在床上的她走去。 “我赢了。”赫原淡淡开口。 帝后眉心微蹙。她不相信这个从小到大都漫不经心的儿子能赢。 毕竟试炼之地的残酷她最清楚。 “其他人呢?” “都死了。”赫原从怀中取出一把染血的铭牌,叮叮当当撒在地上。 帝后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她缓缓支起身子,挨个摸过那些铭牌,指尖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留许久。 抬起头时,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泛起波澜:“你杀的?” 床头的药碗突然炸裂,赫原俯身捡起一片碎片,冰晶在指尖凝成小朵霜花。 “您觉得呢?” 帝后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出,她的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死死盯着赫原。 “为什么……” “因为有趣啊。”赫原笑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 “您看,”他变魔术般展开掌心,五缕不同颜色的火焰在其中跳跃,“赫舟的银火,赫莫的金焰……现在都是我的了。” 帝后闻言一愣,她太熟悉这手法,这是早已被禁的噬魂术,需要活剖异能者的心尖血。 “您教导我们要公平竞争。”赫原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我这不是…把他们的本事都公平地继承过来了么?” 床帘无风自动,帝后的嘴唇颤抖着,突然发现赫原断臂处新生的冰晶里,隐约有粉色流光闪动。 她想起试炼之地的的禁忌,吞噬至亲血肉者,必遭血脉反噬。 “你……”帝后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抓向赫原咽喉,却在半空僵住。 大股黑血从她七窍涌出,那是毒素开始发作。 悬在半空中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但开始无法平息疼痛。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锥在胸腔里搅动,将五脏六腑冻成碎渣。 “为……”她张了张嘴,黑血立即从齿缝间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雪白的睡衣上。 赫原蹲下身,他伸手拨开母亲黏在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幼时母亲为他梳发时的模样。 “疼吗?”指尖抚过她痉挛的眉骨,“我断臂也是这么疼。” 帝后的瞳孔已经涣散,却仍固执地望向赫原。 她实在不敢相信赫原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个会在雪地里打滚讨糖吃的小狐狸,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副模样? 剧痛突然升级,帝后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疼痛让她无法站立,慢慢的她倒在地上。 “您教过我的。”斩草要除根。 窗外传来鸟的啼叫,赫原转头望去,正好看见一片落叶落在窗框上。 而赫原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要亲自看到自己的母亲咽气。 冰晶在他断臂处疯狂生长,逐渐形成完整的右臂轮廓。 帝后终究咽下最后一口气,含恨而终。 她的眼睛仍睁着,仿佛至死都不愿相信自己的结局。 赫原伸手,轻轻替她合上眼,冰晶从指尖蔓延,将她的面容封存,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帝后死了,名下的皇子又只剩赫原一人。 那么皇位自然而然就是他的,他转身走向外面。 “传令。”赫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帝后旧疾复发,不幸薨逝。即日起,由我继任王位。” 既已坐稳皇位,他也没忘了流放的事。 金玥的条件他答应了,自然要兑现。 他抬手召来心腹,眼睛微微眯起:“去办凌祈的遣送令,今日生效。” …… 凌祈的光脑突然震动,刺目的红色通知弹出: 【遣送令:,24小时内抵达。】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怎么回事? “不去会怎么样?”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沈舟白。 沈舟白的银发垂落在肩侧,金瞳平静无波,声音低沉:“会死。” 凌祈的指尖掐进掌心,银绯还没救出来,她怎么能走? 她闭了闭眼,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救银绯出来?” 【抱歉宿主,没有。】系统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时间紧迫,的遣送令有时效要求,24小时内必须抵达,否则视为违抗命令,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凌祈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沈芽抱着她的腿,银曜沉默地站在角落,纳西的影子里隐约有黑雾浮动。 星玹忽然从门外走进来,水珠顺着他的青玉色发丝滑落。 他看向凌祈,水蓝色的眼睛清澈而坚定:“我不受限制,我去救他,你们先过去。” 凌祈怔了怔,星玹是海族,因此帝国的流放令对他无效。 她抿了抿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可现在,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压制 “好。”她最终点头,从空间里取出一堆东西。 瞬移符、隐身符、变形符……她一股脑塞进星玹手里,就像当初送银绯进试炼地时一样。 星玹接过,唇角微微扬起:“放心,我会把他带回来。” 凌祈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都收拾好后,一行人坐上飞船去往流浪星。 沈舟白最后一个登舰,他单手抱着昏昏欲睡的沈芽,崽崽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撞在他肩膀上。 几个崽子是有点怕的,纳西把整张脸埋进连帽衫里,只露出几绺暗紫色的刘海;凌熠的左手始终插在兜里,那里藏着他父兽的鳞片。 特别是父兽不在身边的银曜和星月,小狐狸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小人鱼则不断用舌尖舔着干燥的嘴唇,一左一右紧紧拉着凌祈的手。 察觉到他们的情绪,凌祈也紧紧的回握住。 银曜的掌心温暖,星月的指尖却冰凉粘腻。 “看窗外。”沈舟白突然出声。 窗外掠过星环带,无数矿石碎片在真空中无声炸裂,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飞船降落在流浪星三号城区的停机坪。 舱门打开的瞬间,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 这里看起来和普通兽人城镇没什么不同。 几个顶着狼耳的商贩蹲在路边,见到流放舰下来的人,立刻掀起盖货的麻布,下面堆满锈迹斑斑的镣铐和抑制项圈。 “新来的都得戴这个。”为首的灰狼咧开嘴,露出镶金的犬齿,“除非你们有门路。” 凌祈把崽子们往身后挡了挡,沈舟白上前半步,军靴碾碎地上一块松动的石板。 碎石飞溅的瞬间,所有狼贩齐刷刷捂住右耳。 “早说啊。”灰狼悻悻地踢开镣铐堆,露出底下压着的纸质地图,“北三街有小别墅,月租一百万星币,但是禁能环还是得带!” 凌祈挑眉思考,这价格明显虚高,但灰狼咧着镶金牙的嘴补充:“包水电,带花园,前任租客刚搬走。” …… 沈舟白正在调试热水器,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敲了敲老旧的机器,耳朵微微抖动,尽管异能受限,但听力依然精准。 “管道里有空气。”他头也不回地说。 枷纳靠在门框上,暗紫色长发垂在肩头。他正用匕首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二楼卧室的锁坏了。”他忽然开口,眼尾的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祟从厨房走出来,灰蓝色长发束在脑后。 他左手端着煎蛋,右手的匕首还在转:“谁吃溏心蛋?” 见没人应答,他自顾自把蛋放进嘴里,喉结滚动时脖颈的蛇鳞纹身一闪而过。 “难吃。”他评价道,却把煎锅里的三个蛋全倒进自己盘子。 流浪星的第三个夜晚,凌祈在浴室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发丝间沾着流浪星特有的红色沙尘,颈侧的红痣隐隐发烫。 门外传来沈芽的哭闹声,幼狮崽子正扒着浴室门,银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雌母,痒……”崽崽的声音带着哭腔。 凌祈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沈芽的异能压制反应比其他人更严重。 白狮族的血脉天生与风元素共鸣,但在压制下,他的身体像是被硬生生切断了某种本能,连睡觉时都会无意识地抓挠后颈。 “忍一忍。”她轻声哄着,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深夜,所有人都睡着后。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有没有办法缓解异能压制反应?” 【检测到宿主需求,可提供以下方案】 【短期缓解:兑换初级稳定剂配方】 【长期破解:研究压制来源】 【逃离流浪星(当前不可行)】 凌祈咬了咬牙:“兑换配方。” 她的脑海中立刻涌入大量信息,基础药剂的调配方法、原料替代方案。 第二天清晨,凌祈带着崽子们去了流浪星的市场。 “需要荧光蘑菇、变异仙人掌汁液,还有……工业酒精?”银曜皱眉,狐族的嗅觉让他对劣质酒精极其排斥。 “不是喝的。”凌祈捏了捏他的耳朵,“是用来提纯的。” 他们在市场角落找到一个卖“异能缓解土方”的老蜥蜴兽人。 摊位上摆着各种可疑的粉末和草药,但凌祈一眼就看到了目标,荧光蘑菇的孢子粉。 “这个怎么卖?”她指着玻璃罐里的蓝色粉末。 老蜥蜴兽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三百星币一克,或者……”他的目光在星月的鱼鳞耳饰上停留,“用等价物换。” 沈舟白上前一步,银发下的金瞳冷冽如刀:“二百星币,不还价。” 老蜥蜴兽人缩了缩脖子,最终妥协。 小别墅地下室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 “温度控制在60度。”凌祈盯着试管中的混合物,“孢子粉和仙人掌汁液要先反应……” 第一管药剂熬出来时,整个地下室弥漫着诡异的蓝烟。 纳西不小心吸了一口,结果影子突然实体化了三秒。 虽然很快又恢复原状,但这足以证明药剂有效。 “成功了?”银曜兴奋地竖起耳朵。 “不。”凌祈摇头,“这只是缓解剂,不是真正的抑制剂。” 她拿起一支试管,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但足够让我们在流浪星站稳脚跟了。” 三天后,流浪星的市场里多了一个新摊位。 “独家异能缓解剂!”沈芽站在一旁吆喝,银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帝都星科技,流浪星价格!” 兽人们渐渐聚集。第一个顾客是个狼族的雇佣兵,他的右臂因长期佩戴手环而肌肉萎缩。 凌祈将药剂注射进他的皮肤,几乎瞬间,萎缩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有用!”雇佣兵瞪大眼睛,立刻用光脑转星币。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两小时,他们的存货就卖光了。 当晚,凌祈在清点星币时,枷纳突然推门进来。 “听说有人在打听我们。”他低声说,“有人用了药剂后,禁能环失效了十秒。” 麻痹 凌祈的呼吸屏住半拍,眼睛一亮,这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 她伸手想打开光脑,却被枷纳扣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有长期拿枪留下的茧,蹭得她腕间发痒。 “我想再改良一下。”她又想打开光脑,“十秒在这里还是太短了。” 枷纳突然捏住她下巴转过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他拇指蹭过凌祈眼下青影,“来流浪星后你就没让自己闲下来。” 凌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解。 她确实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每次闭上眼就会看见银绯和星玹可能遭遇的危险。系统给出的“信号屏蔽”提示像根刺扎在心底,越挣扎扎得越深。 “我现在睡不着。”她最终坦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枷纳没说话,只是张开手臂。 凌祈顺势靠进他怀里,熟悉的体温包裹上来。他身上的气息有股硝烟味混着雪松,让人莫名安心。 紧绷多日的神经突然松懈,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等她再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缠在枷纳身上。 她的右腿横跨在对方腰间,左腿还保持着睡前的蜷缩姿势,手臂更是牢牢环住他的脖颈。 枷纳的脸被迫埋在她锁骨处,暗紫色长发铺了满枕。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凌祈能清晰看见他眼尾那颗小痣。她试图悄悄收回手臂,刚动了一下就被箍住腰。 “别乱动。”枷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昨晚说梦话了。” 凌祈顿时僵住:“我说什么了?” “银绯的名字,你叫了十七次。”他忽然睁开眼,黑瞳里看不出情绪,“星玹的名字,九次。” 这个精准的数字让凌祈耳根发热。 她想辩解,却听见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是沈芽带着哭腔的叫喊:“雌母!纳西的影子失控了!” 凌祈手忙脚乱地从枷纳身上爬起来,刚踩到地板就听见刺啦一声。 她的睡衣下摆被枷纳的扣勾住了。 两人同时伸手去解,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 “我自己来!”她慌慌张张扯开布料,冲出房门时差点撞上抱着枕头的银曜。 小狐狸的耳朵警惕地竖起:“雌母为什么从枷纳父兽房间出来?” “小孩子别管!”凌祈脱口而出。 楼下传来更大的骚动。凌祈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看见纳西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的影子正像液体般在地板上流动,时不时还卷起茶几上的东西。 “我、我不是故意的……”纳西把头埋了下去,声音闷闷的。 异能突然被压制几天又短暂的恢复,现在失控,显然是被昨晚的药剂影响了。 凌祈蹲下来握住他发抖的手:“深呼吸,想象你的影子是只小猫咪。” 她引导着纳西慢慢调整呼吸,余光瞥见星月正躲在沙发后偷看,小手不安地抓着地毯。 当影子终于乖乖回到纳西脚下时,厨房飘来焦糊味。 祟灰蓝色的长发随意扎着,正把一锅煎蛋倒进垃圾桶:“火候不对。” 他已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鸡蛋了…… “其实我们也可以吃营养剂。”凌祈刚开口就被银曜的哀嚎打断。 “不要!那个像鼻涕!”小狐狸的尾巴炸得蓬松,一溜烟躲到沈舟白身后。 沈舟白单手抱着还在揉眼睛的沈芽,另一只手掏出一管营养剂放在桌上:“改良版,草莓味。” 早餐在鸡飞狗跳中结束。凌祈收拾餐具时,枷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今天别去市场。” “为什么?” “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有人盯上了。” 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几个模糊的狼头标记,“黑市在悬赏能破解禁能环的人。” 凌祈还在动作的手顿了顿。 这既在意料之中又令人不安,他们的药剂确实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那我更该抓紧时间改良配方。” “你总是这样。”枷纳突然伸手撑在她两侧的桌子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因为我有你们呀。” 凌祈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气息,昨晚安心的感觉又漫上来。 她正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砰”的巨响。 两人冲出去时,看见沈芽骑在银曜背上,两个崽子撞翻了花架。 银曜的狐狸尾巴被盆栽砸个正着,正眼泪汪汪地吹气:“我的尾巴毛!” “怎么回事?”凌祈赶紧把两个崽崽分开。 沈芽举着皱巴巴的纸飞机:“银曜说我的折纸飞不高!” 幼狮崽子气鼓鼓的,银白色短发都炸了起来,“我就让风帮了个小忙……” 凌祈这才注意到纸飞机上缠绕着细微的气流。 她惊讶地看向沈舟白,对方轻轻点头:“药剂让压制出现了裂缝。” 这个发现比预期更重要,凌祈立即去到实验室,将剩余的药剂分成小份。 当她把淡蓝色液体注射进沈芽后颈时,幼狮崽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阵旋风凭空出现,把纳西的帽子吹到了天花板上。 “成功了!”星月拍着手欢呼。 但凌祈注意到药剂效果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每个崽子的反应都不同。 银曜只是耳朵变得更灵敏,而凌熠的左手鳞片时隐时现。 实验持续到午后。当凌祈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时,突然听见楼上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冲上楼梯,看见沈舟白单手掐着个陌生兽人的喉咙,对方的手离门锁只有寸许。 “第三批了。”沈舟白冷静地说,随手将昏迷的入侵者扔到门外,“他们找到我们了,开始尝试硬闯。” 凌祈望向窗外,几个黑影在街角快速闪过。 流浪星橙红色的夕阳照在那些身影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晚饭时气氛格外沉默。连最闹腾的银曜都乖乖啃着面包,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凌祈看着五个埋头吃饭的崽子,突然做了决定:“明天开始,我们轮流守夜。” “不需要。”祟突然开口,“我有更好的办法。” 当夜,凌祈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 她摸黑来到客厅,看见祟正往门把手上涂某种透明液体。 长发垂下来遮住他的表情,但凌祈闻到了熟悉的辛辣味。 是变异仙人掌的汁液。 “碰触会十二小时。”他头也不抬地说,“足够让那群人变雕像。” 凌祈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和祟同时冲向楼梯,却看见枷纳拎着个不断挣扎的兽人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 “卧室也布置好了。”他将入侵者扔出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地牢 回到床上时,凌祈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枕头不见了。 她顺着走廊找去,最终在枷纳房门口停住,那个枕头正明晃晃地摆在他床上,旁边还多了个毛茸茸的狐狸玩偶。 枷纳靠在床头看她,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今晚能数清楚你叫谁的名字了。” 凌祈抱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连人带枕头一起拽进怀里。 熟悉的雪松香笼罩上来时,她听见窗外又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祟不耐烦的咂舌声。 “睡吧。”枷纳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有我们在。” 凌祈在他怀里点点头,安心的睡下。 ...... 另一边,帝都星。 星玹在几天的摸索下已经想好了计划。 走之前,凌祈特意嘱咐了小心金玥。 毕竟金玥和她一样是有系统傍身的,而星玹手里只有她给的道具。 所以必须提防金玥。 他想,既然金玥危险,他就先控制金玥好了。 从金玥利用道具帮赫原恢复右臂后,赫原再也没有来她这里。 她只是被软禁着,门外也一直有人看守。 而被看守期间,金玥就一直做系统给她派发的小任务来偿还积分。 等积分还清,她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亲手杀了赫原! 星玹使用了隐身符潜了进来。 也就在刚踏入房间的一瞬间,系统告知了金玥:【宿主,有人使用隐身符潜入了进来。】 “是谁?”金玥在脑中问着系统。 【星玹。】 金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想通过星玹帮自己逃出这里。 毕竟他好歹是副本男主,S级至尊实力,区区一个赫原,他会打不过? 梳妆台上的蜡烛突然“噼啪”炸响。 金玥的手指停在发间,镜子里映出她惊慌失色的瞳孔。 系统刚刚的警告还回荡在脑海,后颈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那是水珠顺着她脊椎滑落的触感。 “敢动一下。”星玹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我就让你尝尝溺死的滋味。” 金玥的呼吸凝滞了。她能感觉到悬浮在四周的水汽正凝结成无数细小的水针,密密麻麻对准她全身要害。 梳妆镜表面迅速爬满冰晶,映出她身后人鱼泛着青光的双眼。 “银绯在哪?” 随着星玹的质问,金玥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喉间涌上的水流强迫她发出“咕噜”声,这是人鱼特有的水缚术。 “……”她挣扎着挤出两个字,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屈起。 房间里的水汽突然暴动,梳妆台上所有瓶瓶罐罐里的液体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水蟒缠住金玥的四肢。星玹的指尖泛着蓝光,那些水流就像他肢体的延伸。 “撒谎。”星玹的手指收拢,金玥立刻痛苦地弓起身子,灌入她肺部的水正在结冰。 【紧急防御启动】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金玥眼中闪过金光,强行冲破水缚术:“你以为就你有异能?!” 她猛地拍向桌子,藏匿于内的银针全部裹上黑雾,暴雨般射向星玹。 整面梳妆镜爆裂开来。星玹面前升起水盾,所有银针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溶解。 他踏着漫过脚踝的积水向前,每一步都让水位急速上涨。 “是你那个系统给你的小把戏?”星玹抬手,金玥立刻被水龙卷提到半空,“可惜水克万物。” 金玥的尖叫被翻涌的水浪吞没。她的系统疯狂闪烁警告,却无法阻止水流从她七窍灌入。 就在她即将窒息的刹那,房门被重重撞开。 守卫的惊呼声中,星玹冷笑一声。 他指尖轻划,所有积水瞬间凝结成冰,将冲进来的守卫全部冻在原地。 金玥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冰面上,咳出大口带着冰碴的鲜血。 “最后问一次,”星玹踩住她抽搐的手腕,“银绯在哪?” 金玥的瞳孔开始涣散,却突然咧嘴笑了。 她染血的指尖突然戳向自己心口:“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 星玹眯起眼睛。就在这时,金玥身上的系统突然发出刺目红光,一道能量波震碎了所有冰晶。 星玹被冲击力逼退三步,再看时金玥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一滩混着血水的冰渣。 【察觉到宿命生命危险。】断断续续的系统音从虚空传来,【紧急启用避险。】 星玹看着窗外暴雨中一闪而逝的红光,眼中杀意更甚。 他抬手接住空中飘落的雨滴,水珠在他掌心凝结成箭头形状,直指皇宫西侧。 暴雨如注,星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发梢上还滴着水。 金玥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连带着她那个该死的系统。 他抬手接住窗外的雨滴,水珠在掌心旋转,却再也捕捉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 整个房间只剩下血腥味和水息。 星玹的耳鳍微微颤动。 雨水告诉他,金玥确实不在这座皇宫里了,至少不在他能感知到的范围内。 他望向窗外,雨幕中的皇宫像头沉睡的巨兽,入口究竟藏在哪片砖瓦之下? “咳咳……” 墙角传来微弱的呻吟。星玹转头,看见被冰封了半个身子的守卫正在融化。 他走过去,水流缠绕上守卫的脖颈。 “入口在哪儿。”星玹的声音比冰还冷,“不说就永远不用说了。” 守卫的瞳孔剧烈收缩,剧烈的颤抖让他全部抖了出来:“西、西花园的假山后面…但需要帝王的手令。” 星玹松开手,守卫像摊烂泥般滑倒在地。 水珠从他指尖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微型漩涡,每个漩涡都指向不同方向。 这座皇宫的地下结构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银绯……”星玹突然握拳,所有水珠同时炸开。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再次使用了一张隐身符,西花园假山后的入口隐蔽而狭窄,潮湿的石阶上长满青苔,每一步都带着滑腻的触感。 星玹指尖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水膜,轻轻按在石壁上,水流顺着缝隙渗入,勾勒出机关的位置。 咔嗒。 地面突然下陷半寸。 星玹往后撤,三支泛着寒光的铁箭从暗处激射而出,钉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箭头上涂抹的液体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发绿,显然淬了毒。 ? ?感谢沐霖森淼送的2张推荐票~ ? 感谢mS.慕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晚安天天开心! 玩的阴 玩这么阴?显然是想要入侵者有来无回。 他低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种深海毒物提炼的毒液专克水系异能者,一旦入体就会迅速侵蚀体内的水分。 空气中的水汽在他的操控下开始有规律地流动,渐渐凝结成一面薄薄的冰镜。 这冰镜并非普通的平面,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凹面镜,能够将整个走廊的景象尽收其中。 星玹调整着冰镜的角度,让光线在镜面上折射,清晰地映照出前方的杀机。 左侧墙壁上,三排细密的孔洞呈品字形排列,每个孔洞中都隐藏着一支淬毒的银针。 右侧墙壁看似平整,实则布满了肉眼难辨的细线,一旦触碰就会触发机关。 而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张金属丝网,网上泛着蓝光,恐怕被抓到就会无力挣脱。 “雕虫小技。”星玹轻啧一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一股水流从他袖中涌出,像有生命般贴着地面蔓延。 这水流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所过之处,地面立即结出一层晶莹的薄冰。 机关齿轮被冻住的咔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左侧墙壁的孔洞中,几支蓄势待发的毒箭被永远冻结在了机关之中,箭尖上的毒液凝结成绿色的冰晶。 天花板的金属丝网被冰层覆盖,星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迈步向前。 星玹踏着冰面前行,每一步都谨慎异常。 他的耳鳍微微颤动,捕捉着地牢深处传来的每一个声音。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最清晰的就是那规律的水滴声,滴答、滴答、滴答。 这很怪。 星玹皱起眉头,这声音不像是漏水,倒像是某种东西在运转。 他放慢脚步,右手始终保持着防御姿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他的面颊。 在这密闭的地牢里,哪来的风? 星玹立即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拐角处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一些,隐约能看到几缕黑雾在缓缓流动。 这像是高阶暗系异能才能施展的,看来赫原确实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深吸一口气,一层淡蓝色的水膜渐渐覆盖全身,形成防护。 就在他即将转过拐角时,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星玹见状往后撤了一大步,只见原先站立的地方刺出数十根地刺,每一根都泛着幽蓝的光泽。 星玹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都被扎成筛子了。 他不再犹豫,双手一挥,两道水龙卷呼啸而出,将前方走廊的机关尽数摧毁。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前面是一个房间。 银绯静静地倒在房间中央的地上,九条火红的狐尾铺展在地面上。 银绯的尾巴长出来了!星玹放下一口气。 但熟悉的脸庞却苍白如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他还活着。 星玹冲到门前,水刃在掌心凝聚。 这水刃看似透明,实则蕴含着深海的压力,足以切开这道门锁。 锋利的水刃带着声响斩向门锁,却在接触的瞬间像撞上无形的屏障般溃散成水花,溅落在四周的墙壁上。 “高阶兽人的屏障……”星玹的鳞片在脖颈处若隐若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像是刻意为之。 “沉渊王子,何故擅闯帝国的重要区域?” 赫原的声音带着戏谑,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 星玹没有回头,三道水箭已从指间飞射而出。 这些水箭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射他的命门。 三面雪盾凭空出现,完美挡下所有攻击。 冰晶四溅中,星玹终于转身。 眼前的赫原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但气息却飘忽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 “分身?”星玹眯起眼睛。 他试探性地挥出一道水刃,赫原果然侧身闪避。 这个动作看似正常,但在星玹眼中却露出了破绽。 抓住这个破绽,星玹闪身贴近。 他的右手凝聚出一把幽蓝的水刃,这一击凝聚了他七成力量,直取对方心口。 被刺穿的赫原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一声轻笑在空气中回荡。 那笑声中带着嘲弄,仿佛在说“你上当了”。 真正的赫原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右手拖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逃走的金玥。 她的嘴角渗血,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在地砖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星玹在刚刚和分身的对战中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异能,现在他没有把握能打过赫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能让自己也被抓走。 他使用了一张瞬移符,空间转换的眩晕感袭来,星玹强忍着不适,在瞬移完成的瞬间就摆出了防御姿态。 然而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陌生的庭院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瞬移符灰烬,眉头紧锁。 这次行动彻底暴露了,以赫原的作风,银绯现在恐怕已经被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星玹的耳鳍微微颤动,心底涌上一股懊恼。 帝国宫殿的构造极其复杂,光是地牢就有七个入口,更别提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和禁制。 “麻烦……”星玹低声咒骂。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那座复杂的宫殿。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赫原的异能。 冰系异能?分身能力?居然拥有两个异能。 星玹的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赫原的雪盾能轻易挡下他的水刃,甚至还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分身。 这绝不是普通的冰系异能,更像是某种高阶的复合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赫原的实力远比他预估的更加危险。 星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调整计划。 银绯还在等他去救,而赫原…… 他抬头望向帝国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次,他绝不会再失手。 改良版! 凌祈来到实验室,指尖敲了敲桌子边缘,她要开始研究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荧光蘑菇的孢子粉在试管里泛着幽蓝的光,变异仙人掌的汁液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 “系统。”她在脑海里冷冰冰地唤道,“别装死。” 【宿主,本系统正在休眠维护……】 “维护个鬼。”凌祈一把抓起手边的试管,里面的蓝色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 “上次你说的特殊效果,最好别是忽悠我的。” 系统沉默了三秒,最后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商城里的缓解药剂若与宿主自制药剂融合,确实可能产生特殊效果……但具体效果未知。】 凌祈眯起眼:“未知?” 【因从未有宿主尝试过如此大量的混合使用……】 “行啊。”她冷笑一声,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一积分一管是吧?先来三百管。” 【叮!消耗300积分,兑换缓解药剂x300。】 系统提示音刚落,实验台上就堆满了拇指大小的透明药剂管,每管里都装着淡绿色的液体。 凌祈随手拿起一管晃了晃,闻起来有股薄荷混合青草的味道。 她挑眉:“就这么点东西,能有什么特殊效果?” 系统没吭声,但凌祈总觉得它似乎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滴多少合适呢?”凌祈捏着药剂管,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挤了半管进去。 试管里的液体瞬间沸腾,从幽蓝色变成了金色,还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凌祈下意识后退半步,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有意思。” 她迅速记录下反应现象,又取了第二支试管,这次加入整管缓解药剂。 液体直接由蓝转黑,表面浮起一层银色薄膜,轻轻一摇,薄膜便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算什么?随机抽奖?” 凌祈不信邪,又试了第三支、第四支……直到第二十支试管在她面前炸开,喷了她一脸黑色泡沫,她才抹了把脸,咬牙切齿道:“系统!你给我解释清楚!” 【本系统已提示过,效果未知……】 “未知不代表会爆炸!” 【宿主加入剂量超标……】 凌祈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系统的冲动。 她盯着桌上剩下的280管缓解药剂,忽然勾起嘴角:“行,玩我是吧?” 她转身从一旁拖出一个巨型玻璃罐,把剩下的所有原料一股脑倒了进去,然后抓起十管缓解药剂全挤了进去。 “要炸就炸个大的!” 玻璃罐里的液体开始剧烈反应,颜色从蓝到紫再到银白,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半透明金色。 液体表面不断有细小的光粒升起,在空气中组成各种形状,有时是花朵,有时是星星,最后竟凝聚成一只鸟的形态,冲凌祈眨了眨眼,才消散不见。 凌祈:“……” 系统:【……】 她小心翼翼地从罐子里舀出一小勺,滴在市场买来实验白鼠身上。 原本蔫巴巴的小家伙突然精神抖擞,一个翻身站起来,还在笼子里连翻了三个后空翻。 “这效果……”凌祈眼睛发直,“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闭嘴。”凌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要整个更大的容器来。” 【宿主!请谨慎。】 “你不懂!”她已经开始往罐子里加第二批原料,“他们还等着,我没时间陪你玩猜谜游戏。” 系统彻底沉默了,但凌祈能感觉到它一直在看着她,那种欲言又止的视线让她后背发毛。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得抓紧时间研究这批超级改良版药剂。 最先试药的是沈芽,小狮崽子抱着药剂管,鼻尖耸动:“雌母,这个闻起来像糖果!” “喝下去会更像。”凌祈哄道。 沈芽一饮而尽,然后整只狮僵住了。 银白色的短发炸开,像是被静电过了一遍。 “雌母!”沈芽突然蹦起来,“我能感知到异能的暖流。” 他小手一挥,实验室里顿时刮起一阵小旋风,把桌上的小试管得满天飞。 凌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崽子突然异能恢复,还没来得及反应,沈芽已经嗷地一声冲出门去。 凌祈:“……系统?” 系统装死中。 接下来是纳西,小龙崽喝下药剂后,影子直接实体化,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当银曜喝下药剂后,他的狐狸尾巴变成了三条,还自带闪光特效。 星月的人鱼尾巴鳞片变成彩虹色;最夸张的是凌熠,小家伙的左手直接龙化,长出了细密的黑色鳞片。 这药剂还有增强效果? 实验室里鸡飞狗跳,凌祈看着满地乱跑的崽子们,缓缓转头看向剩下的两百多管药剂。 当枷纳回到住处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客厅天花板飘着沈芽,墙角蹲着两个纳西,银曜的三条尾巴正在和星月打架,而凌熠乖乖的坐在那里。 凌祈坐在一堆空药剂管中间,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嗨,试试我的改良版药剂?” “敌袭?” “不是。”凌祈举起一管金色药剂,“是科学实验。” 他看向满地乱窜的崽子们,又看看凌祈手里那管发光的液体,最后缓缓后退一步:“我觉得我不需要。” “晚了。”凌祈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药剂灌进他嘴里,“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三秒后,枷纳的影子分裂成数十个暗影,在屋里盘旋呼啸。 凌祈坐在一片混乱中央,看着自己制造出的杰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凌祈揉了揉太阳穴,“是我想的那样子吗?” 【药剂效果为暂时性异能增幅,持续时间约24小时,无副作用。】 凌祈深吸一口气,那就好。看着满屋子的混乱,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 当最后一丝药效褪去,整个屋子终于陷入宁静。 沈芽的头发恢复了原样,正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银曜的三条尾巴变回一条,但小家伙似乎有点失落,抱着自己唯一的尾巴嘀嘀咕咕;星月的鳞片重新变成青玉色,只是偶尔还会闪一下彩虹光;凌熠的鳞片早就缩了回去。 ? ?感谢爱季打赏的300阅币!送的6张推荐票~ ? 感谢不给糖就捣蛋_dd打赏的100阅币!送的9张推荐票~ ? 感谢均苯三甲酸送的4张推荐票~ ? 感谢染送的1张推荐票~ ? 感谢椰椰耶汁送的3张推荐票~ ? 感谢Song小鱼亚奏曲送的2张推荐票~ ? —— ? 谢谢宝宝们的收藏和喜欢! ? 晚安天天开心! 大功告成 “造孽啊……!”凌祈长叹一口气。 今天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简直比带五个崽崽去游乐园还累。 也不知道星玹那边怎么样了。 她有试着用光脑联系星玹,屏幕却显示“信号无法连接”。 也是,流浪星这种偏远地区,能和帝都星保持通讯才有鬼了。 不知道那条傻鱼现在怎么样了,救没救出银绯…… 甩甩头把担忧压下去,凌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实验台。 桌上还散落着几十支空药剂管,金色的液体残留在管壁上,闪着微妙的光泽。 “系统,”她敲了敲桌面,“别装死,如果我少加一点缓和药剂,效果会不会正常点?” 【理论上是的】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心虚的波动,【但具体比例需要宿主自行尝试】 凌祈眯起眼睛:“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本系统是攻略系统不是制药系统啊宿主!】 “行。”凌祈咬牙,“再换300支缓和药剂,我就不信试不出完美比例。” 这次她学乖了。先取了一试管基础药剂,然后用滴管小心翼翼地加入缓和药剂,只加了一滴。 试管里的液体从幽蓝色变成淡金色,没有沸腾,没有冒泡,只是温和地闪烁着微光。 成了? 她把这管药剂滴在实验小白鼠身上。 小家伙抖了抖毛,眼睛亮了些,灵活地在笼子里跑了几圈,但没有翻跟头也没有发光。 “有效!”凌祈眼睛一亮,但随即皱眉,“不过效果是不是太弱了?” 和没改良版感觉大差不差。 第二管,她加了两滴缓和药剂。液体变成更深一些的金色,小白鼠喝下后速度明显变快,但仍在正常范围内。 第三管,三滴。液体开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小白鼠的毛发变得格外柔亮,跑轮时带起细微的气流。 “这个程度…应该可以。”凌祈记录下数据,“既能缓解不适,又不会过度增幅。” 但她很快发现新问题,那就是每只实验鼠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的三滴就够,有的需要五滴,还有一只加了七滴才开始翻跟头。 看来还是因人而异。 “差异这么大!”凌祈头疼地放下滴管,“总不能给每个人定制剂量吧?” 【建议取平均值或者做通用版】 “通用版?就像你上次那个包治百病的缓和药剂?” 系统又不吭声了。 她改换思路,把基础药剂隔水加热。 当玻璃杯壁挂上细密水珠时,她小心加入一滴缓和剂。 奇迹发生了。 液体变成通透的水晶色,随着后续药剂加入,逐渐晕染成蝴蝶翅膀般的蓝紫色,最后定格为深邃的黑色,里面细碎金芒如星光闪烁一般。 “温度!关键是温度!”凌祈激动地记录发现。 但当她批量制作时,发现温度只要升高一点效果就全变了。 第三批药剂成了土土的棕黄色,气得她想摔试管。 【建议购买恒温装置】系统适时弹出商城页面。 “又想薅我积分了?” 看来这个月绩效不达标了。 【纯粹为实验考虑】系统特意用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 她咬牙买下装置,接下来三批药剂果然完美复刻深邃黑。 那么就这样大功告成! “总算成了。”凌祈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收进恒温装置。 明天先让家里的兽夫们试试,若是没问题,这宝贝就能见光了。 物以稀为贵,她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想起先前那些普通版药剂都被一抢而空,这次的改良版怕是更要引起轰动。 毕竟普通版只能缓解不适,而这新版可是真能让人重拾异能的。 当然,她做这东西也是有些目的的。 异能者视异能为命,而在流浪星,完全被限制住异能对自身的伤害极大,尤其是低阶的兽人。 可现在却被禁能环压得死死的,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低阶兽人尤其可怜,撑不过几天就会异能暴走,最后落得个自爆的下场。 凌祈就亲眼见过一个鹿族少年,因为受不了压制,在集市上炸成了一团血雾。 “乱?”她轻哼一声,指尖划过药剂管冰凉的表面,“把刺头都除掉,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走出实验室,窗外月色正好,院子里静悄悄的。 祟布下的防护屏障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层透明的纱幔笼罩着小屋。 几个迷你黑影在结界边缘打转,是枷纳那些调皮的小影子龙,正尽职尽责地巡逻。 凌祈倒了杯水,靠在窗边慢慢喝。 忽然听见二楼传来细微的响动,接着是沈芽带着睡意的嘟囔:“雌母……” 她放下杯子走上楼,发现幼狮崽子正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银白色的短发睡得翘起一撮。 “怎么啦?”凌祈蹲下身揉揉他的脑袋。 “我做噩梦了。”沈芽把脸埋进她怀里,“父兽是不是很疼?” 凌祈的心揪了一下。沈舟白被禁能环压制得最厉害,每晚都能听见他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明天就好了。”她亲亲崽崽的额头,“雌母做了新药剂,父兽很快就不疼了。” 哄睡沈芽后,她轻手轻脚推开沈舟白的房门。 沈舟白侧躺着,银发披散在枕上,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皱着。 凌祈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果然看见他后背的旧伤又在渗血,这是反噬的征兆。 她取来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动作尽量放轻。 沈舟白却突然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愣住:“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睡觉。”凌祈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已经做好了新药剂,明天你试试,应该能好受些。” 沈舟白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腕:“别太勉强。”他的指尖冰凉,“我撑得住。” 凌祈没说话,只是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屏障上的流光偶尔荡漾开涟漪,又很快恢复平静。 凌祈替他擦拭完背后的旧伤,指尖下的肌肤滚烫,她放下毛巾,就着这个姿势滑进被窝,立刻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舟白的体温总是偏高,像一块暖玉,在这微凉的夜里格外令人贪恋。 不疼 他确实是个极克制的人,凌祈贴在他胸前想。 自从她重新回来,除了平时亲亲她,他再没有更多逾越的举动。 一部分是因为联邦事务繁忙,他常常忙到深夜才回来。 另一部分…凌祈能感觉到,他在等她主动。 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际,微微用了些力,掌心隔着睡衣布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凌祈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描摹他下颌的轮廓。 “还不睡?”她轻声问,指尖故意划过他睡衣的纽扣。 沈舟白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着:“在等你。” 这三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凌祈撑起身子,发丝从肩头滑落,拂过他胸口。 她看见他的眼神微微愣住,像被惊扰的猛兽,却又克制着不动。 “等我做什么?”她故意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环在她腰上的手禁了紧,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凌祈顺势伏在他身上,听见他心跳逐渐加快。 “沈舟白。”她唤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唇。 这个名字在齿间流转,带出几分缱绻的意味。 他忽然翻身将她笼在身下,银发垂落下来,隔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月光从发丝间隙漏进来,在他轮廓上镶了道模糊的光边。 凌祈抬手抚上他脸颊,指腹擦过那道旧伤,那是上次留下的纪念。 “可以吗?”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畔。 她没有回答,只仰头吻上他唇角。 这个吻很轻,像蝴蝶停留,却让两人都颤了颤。 沈舟白停顿片刻,随即深深吻住她。他的吻起初温柔,渐渐变得急切,像渴水的人遇见甘泉。 凌祈环住他脖颈回应,指尖没入他发间。 睡衣不知何时松散开来,他的吻从唇瓣游移到下颌,而后是颈侧。 在那里停留良久,像是确认什么般轻轻吮吻。 凌祈忍不住轻吟出声,手指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别怕。”他哑声安抚,掌心抚过她脊背,所到之处点燃簇簇火苗。 凌祈弓起身子贴近他,腿心不经意擦过某处,两人同时僵住。 沈舟白深吸一口气,额头抵着她肩膀平复呼吸。 凌祈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和某处灼人的热度,但他仍然停下动作,给她反悔的余地。 这个瞬间让她心头发软。她又主动吻上他喉结,感觉到他剧烈吞咽了一下。 手指摸索着解开他睡衣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 月光照过肌理分明的线条,那些旧伤疤像地图上的脉络,记录着无数过往。 她低头,用唇瓣轻轻碰触最显眼的那道疤痕。 那处刚好是他的敏感点,握住她手腕:“别……” “疼吗?”她抬眼望他。 他摇头,金瞳里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情绪:“早就不疼了。” 凌祈继续向下吻去,每一处伤疤都得到轻柔的安抚。 沈舟白的呼吸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将她重新压进床褥。 他的吻变得急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关键处停下,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愿。 当最后屏障褪去时,月光毫无阻隔地洒落。 凌祈有些害羞地别开脸,却被他轻轻扳回来。 “看着我。”他哑声要求,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 他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细微反应。 凌祈指甲无意识掐进他手臂,沈舟白停顿片刻,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疼?” 她摇头,腿环上他的腰,这个动作成了某种许可,他不再克制,动作逐渐加重。 凌祈像浪尖的小舟随波起伏,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月光在晃动,屏障上的流光荡漾出越来越急的涟漪。 偶尔漏出的细碎呜咽被吻堵回,化作暧昧的声音。 结束时两人都汗湿淋漓。 沈舟白仍拥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她汗湿的鬓角。 凌祈懒洋洋窝在他怀里,指尖卷着他一缕银发玩。 屏障外传来细微响动,像是小爪子扒拉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对视一眼。 “是沈芽……”凌祈小声说,“可能做噩梦了。” 沈舟白叹气,扯过被子裹好她:“我去看看。” 凌祈望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轻轻抚过锁骨处的红痕。 沈舟白回来时带着一身凉气,小心地掀开被子躺回她身边。 凌祈立刻贴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像只怕冷的小猫寻找热源。 他低笑一声,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沈芽是做噩梦了吗?”她含糊地问,脸埋在他颈窝。 “嗯,抱着枕头在走廊转圈。”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说是要找雌母。” 凌祈忍不住笑:“然后呢?” “我告诉他雌母在帮我治疗伤口。”他的语气带着难得的调侃,“小家伙就乖乖回去睡了。” 治疗伤口? 凌祈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可不是在“治疗”么,还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疗法。 她羞恼地在他肩上轻咬一口,听见他闷哼一声。 “属狗的?”他翻身半压住她。 窗外天色渐明,屏障上的流光淡去,露出原本透明的样子。 “还早。”他吻她指尖,“再睡会儿。” 可她睡不着了。 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圈,感受那些茧,这些痕迹记录着他走过的路。 “现在伤口好些了吗?”她忽然问。 沈舟白怔了怔,才明白她问的是背上的伤。 “没事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凌祈撑起身子:“我看看。” “真的不疼了?”她故意又问,指尖轻轻划着疤痕凹凸的纹路。 他翻身将她压住,好不容易褪去的欲色又升了上来。 凌祈笑着躲他的吻,两人闹作一团。 被子滑落在地也无人顾及,晨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将交叠的身影染成蜜色。 当一切重归平静时,阳光已经爬满半个房间。 凌祈懒洋洋趴在他胸前,听他沉稳的心跳。 “今天要试新药剂?”他把玩着她的头发。 “嗯。”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先试。” 沈舟白挑眉:“拿我当试药的小白鼠?” “不愿意?” 暗流涌动 他低笑一声,银发随着摇头的动作滑落肩头:“甘之如饴。” 又闹了一会儿,两人才收拾整齐来到实验室。 恒温箱静静立在角落,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药剂管,深邃的黑色液体中流转着细碎金芒。 凌祈取出一管递给他,他旋开管盖,药剂散发出奇异的香气,像是雪松混着松露的味道。 三秒,五秒,十秒。 什么也没发生。 “失……”败字还没出口,凌祈忽然瞪大眼睛。 沈舟白周身的空气开始波动,那些总是紧绷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感觉如何?” 他睁开眼,金瞳比平时更亮:“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指尖轻抬,一缕微风托起桌上的试管架,稳稳当当地旋转了三圈。 那些总是躁动不安的能量流此刻温顺得像驯服的野兽。 她忍不住咧嘴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沈舟白反手握住她,将人带到身前:“怎么谢我?” “谢你?”凌祈挑眉,“不该是你谢我吗?” 他低头用鼻尖蹭她脸颊:“今晚别锁门。” “……这个事免谈。” 最终剂量定在每管5ml,效果持续六小时。 凌祈特意调整了配方,加入微量镇静成分防止异能暴走。 当她把成品分装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银曜探头进来,狐狸耳朵抖了抖:“雌母,外面有好多人……” 凌祈皱眉。按理说祟加强的屏障现在应该能完全隔绝气息才对。 她示意沈舟白留在原地,自己跟着崽崽上去了。 看到景象,屋子外围了至少二三十个兽人,都安静地站着,最前方的蜥蜴兽人举着块简陋的牌子,上面写着: 【求药,守规矩】 “怎么回事?”她低声问站在一旁的祟。 他甩甩蛇尾:“从凌晨就在那儿了,没吵没闹。”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让我递交给你的。” 纸上密密麻麻按着血指印,最上方是一段歪扭的字迹: 【西街昨夜又自爆三个,知道您有药,求给条活路,我们懂规矩。】 凌祈捏着纸沉默良久,忽然转身走回实验室。 祟按住她手腕劝她:“你要想清楚。” “早就想清楚了。”她回到实验室取出二十管药剂,“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死。” 毕竟流浪星也不是所有兽人都是穷凶极恶的。 交易过程出乎意料的安静。 蜥蜴兽人小心翼翼捧着药剂,手指都在发抖:“价钱……” “原价。”凌祈打断他,“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优先给撑不住的人用。第二……”她目光扫过人群,“谁要是拿这个作恶或者倒卖,我会亲自把药效逆转成毒药。” 角落里有个雪豹兽人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谢谢!我妹妹已经吐血三天了……” 人群渐渐响起压抑的抽泣,凌祈别开脸,把后续事宜交给祟处理。 再次回到屋里时,沈舟白正站在窗边。 远处那群兽人正互相搀扶着离去,有个魁梧的熊族兽人甚至对着屋子方向鞠了一躬。 “不怕惹麻烦?”他从背后环住她。 凌祈靠进他怀里:“比看着他们死强。” 月光渐渐升起,今晚的流浪星格外安静。 没有爆炸声,没有哭嚎,只有微风拂过沙砾的细响。 凌祈不知道,此刻西街角落里,那个雪豹兽人正小心翼翼给妹妹喂药剂。 女孩喝下后,皮毛重新泛起光泽,喉咙里的血止住了。 “哥哥,”她虚弱地睁开眼,“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与此同时,地下黑市里,某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对光脑低声汇报:“目标开始分发新型药剂,能部分恢复异能,要动手吗?” 光屏那端传来冰冷的机械音: 【继续观察,等待指令】 戴着兜帽的身影恭敬低头,光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迅速收起设备,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流浪星喧闹的集市人流中。 与此同时,赫原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枚剔透的水晶杯。 杯中酒液晃动,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脸庞。 “所以,”他轻笑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侍从,“那条小鱼儿,当真从金玥嘴里撬出东西了?” 侍从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枚记忆芯片:“星玹殿下似乎…确实得到了部分地牢的情报。” 赫原接过芯片,却看也不看就捏得粉碎。 “无妨。”他摆摆手,“反正都是要废弃的据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灯火璀璨的景色,“倒是那位制药师小姐,更让我感兴趣。” 他指尖轻点玻璃,倒影里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能破解禁能环的药剂?” 怪不得,金玥这么着急忙慌想判她流放。 流浪星这边,凌祈对帝都星的暗流浑然不觉。 她正忙着给第五批药剂贴标签,沈芽踮着脚在旁边帮忙,虽然帮倒忙的时候居多。 “雌母,”幼狮崽子举着贴歪的标签纸,“为什么这个药是黑色的呀?” “因为加了星星的粉末。”凌祈随口胡诌,手下动作不停。 这批药剂的效果比预期更好,已经有不少兽人偷偷来找她,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换药。 墙角堆着的“诊金”越来越丰富,闪着幽光的矿石、精心制作的布料、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 最让凌祈在意的是个老兽人送来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闻起来和她用的缓和药剂极其相似。 “系统,”她暗中呼唤,“检测下这个成分。” 【与商城缓和药剂相似度高达95,但含有未知活性成分】 凌祈皱眉。难道除了系统,还有别人能制作这种药剂? 正思索着,纳西突然从影子里钻出来:“雌母!外面有个人怪怪的!” 凌祈走到窗边,看见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站在街角。 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露出半张布满鳞片的脸,正是今早来买药的蜥蜴兽人之一。 但他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眼睛赤红,呼吸急促,手指不停抽搐着。 凌祈想起什么,抓起一管解毒剂就冲出门。 还是晚了一步。 毒师 蜥蜴人突然暴起,一爪掀翻了路边的摊子。 他的异能明显失控了,鳞片倒竖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退后!”凌祈厉声喝止想要上前帮忙的兽人们,抬手射出麻醉针。 针头撞在鳞片上弹开了。 失控的蜥蜴兽人咆哮着冲来,却被突然出现的黑影牢牢缠住。 是祟的蛇尾。 “药剂被动了手脚。”祟皱眉看着挣扎的蜥蜴兽人,“有人在针对我们。” 凌祈握紧手中的解毒剂。 暗处的敌人,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失控的蜥蜴兽人在祟的蛇尾中疯狂挣扎,鳞片刮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凌祈快步上前,精准地将解毒剂注入他颈侧。 几分钟后,那双赤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兽人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有人在药剂里加了东西。”他嘶哑着开口,鳞片缝隙间渗出紫色黏液,“不是我…我不知道。” 祟的蛇尾微微收紧:“谁给你的药剂?” “是个蒙面人。”蜥蜴兽人痛苦地蜷缩起来,“说这是增强版……” 凌祈蹲下身检查那些紫色黏液,指尖刚触及就传来灼痛感。 【警告!检测到神经毒素!】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她猛地缩回手,发现指尖已经发黑。 “别动。”沈舟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医疗箱。 仔细为她清理伤口时,眉头皱得死紧:“是‘蝮蛇’的毒素。” 这句话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蝮蛇”是联邦明令禁止的违禁品,只会出现在黑市里。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凌祈冷笑,包扎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药剂管,“系统,全面扫描库存。” 【发现3管药剂被注入未知物质】 实验室的恒温箱自动开启,三管泛着紫光的药剂缓缓升起。 与其他黑色药剂不同,这几管表面浮着油彩般的不祥光泽。 “好手段。”祟的蛇尾危险地摆动,“知道我们一定会先试药。” 凌祈却突然笑了:“可惜他们不知道……”她打了个响指,恒温箱突然射出刺眼蓝光,“我早就给每管药剂做了基因锁。” 被污染的药剂在蓝光中剧烈沸腾,最后化成一缕青烟。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某个藏在暗处的身影突然抽搐着倒地,口鼻中冒出同样的青烟。 “以牙还牙。”凌祈面无表情地关掉恒温箱,“系统,追踪到源头了吗?” 【信号来自帝都星,但中途经过十七个虚假节点】 凌祈陷入沉默,赫原比她想象的还要谨慎。 这时纳西叼着个东西跑进来:“雌母!刚才有只乌鸦丢下这个!” 那是个小小的记忆芯片,沾着乌鸦的羽毛。 凌祈插入光脑,屏幕上闪现出金玥苍白的脸: “小心赫原的毒师!”她的影像闪烁不定,背景似乎是某个实验室,“他在复制你的药剂,但加入了…啊!” 影像戛然而止,最后画面里闪过半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 房间陷入死寂。良久,沈舟白缓缓开口:“我知道这个人,毒师莫栎,联邦通缉榜第七位,最擅长改造生物药剂。” 他调出通缉令照片。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令人触目惊心。 “所以赫原派了条毒蛇来流浪星?”凌祈轻轻敲着实验台,“正好,我最近缺个试毒的小白鼠。” 窗外月色忽然被乌云遮蔽,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记忆芯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双冷血动物的竖瞳上,实验室的警报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凌祈缓缓拔出芯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 “莫栎。”沈舟白调出更多资料,“前联邦首席药剂师,三年前因进行活体实验被通缉,最擅长神经毒素与异能抑制剂的融合改造。” 资料显示,莫栎最近一次出现是在黑市的拍卖会上,以天价拍走了某批实验设备。 拍卖清单里赫然列着高压取仪器和基因分析仪,这正是复制药剂所需的核心设备。 “看来赫原下了血本。”凌祈冷笑。 她注意到资料角落的备注:莫栎对星辰花严重过敏。 系统突然发出提示:【检测到非法访问痕迹。】 光屏上闪现红色警报,显示有人正在远程入侵恒温箱的控制系统。 凌祈立即切断电源,但就在断电前的瞬间,她捕捉到一段独特的频率信号。 “乌鸦?”她想起送来芯片的乌鸦,“祟,能追踪这种声波吗?” 祟闭上眼睛,蛇尾轻轻拍打地面。 片刻后他睁开眼:“西北方向,三公里外,有类似的能量波动。” 众人立即行动。沈舟白负责留守保护崽崽们,凌祈,枷纳和祟则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 流浪星的夜晚总是喧嚣,但西北区的废弃工厂却死寂得反常。 工厂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烧杯里还冒着紫色气泡。 枷纳突然拉住凌祈,指向地面几片乌鸦羽毛散落在角落,羽毛末端沾着相同的紫色黏液。 “看来找对地方了。”凌祈握紧麻醉枪。 实验室深处突然传来玻璃破碎声。 他们冲进去时,只看见个一个黑影正从窗口跳下,烧伤疤痕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实验台上留着本笔记,最新一页写着: 【星辰花提取物+神经毒素=完美抑制剂?待验证】 笔记旁放着个培养皿,里面培育着几株真正的星辰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刚采摘不久。 “他居然能找到星辰花。”凌祈震惊地触碰花瓣。 窗外传来痛苦的喘息声。 他们追出去时,看见莫栎正瘫倒在墙边,脸上起满红疹,呼吸艰难地抓挠着喉咙。 “过敏。”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手指指向东南方向。 祟立即追踪而去,凌祈则蹲下身给他注射解毒剂:“谁指使你的?” 莫栎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早就料到你会……”话未说完突然抽搐着昏厥过去。 凌祈在他口袋里发现枚微型炸弹。 是调虎离山! 她猛地反应过来:“祟!回来!” 但通讯器里只传来沙沙的杂音。 东南方向突然升起冲天的火光,爆炸声震碎了一切。 失踪 凌祈被热风扑了一脸,碎发粘在额前。 “祟!”她对着通讯器喊,指尖用力得发白。 没有回应,只有电流的杂音。 她转身就想往火光里冲,一道阴影却比她更快地掠过,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枷纳挡在了她面前,暗紫长发在热风中微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别去。”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通讯断了,能量场混乱。你现在过去,是打算给他陪葬?” 凌祈试图推开他,手掌接触到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放开!他可能受伤了!” 凌祈可以感受到契约还没有消散,着说明祟还没有死。 “所以呢?”枷纳垂眸看她,眼尾那点小痣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你进去就能找到?还是想一起消失?” “那是祟!”凌祈几乎是在低吼,用力去掰他纹丝不动的手臂,“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正因为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才更不能让你去。” 枷纳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压抑着一丝极淡的不耐,“对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他出事,你再去,正中下怀。” “那你呢?”凌祈抬头瞪他,火光在她眼底跳跃,“你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的影子不是最能找人的吗?!” “我的影子不是万能的。”枷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爆炸中心有强烈的能量干扰,阴影无法渗透,盲目搜寻只会浪费时间。” 凌祈的怒火蹭地窜上来,不管不顾地用手肘撞向他:“放开我!你没权利拦着我!” 她想着,她有系统,有商城,这些东西都能护着她。 枷纳轻易制住了她毫无章法的攻击,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权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我现在做的就是确保你不会去送死。” 话音未落,凌祈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枷纳打横抱了起来。 他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冰冷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阴影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枷纳!你放开我!”凌祈又惊又怒,徒劳地挣扎。 他却根本不予理会,抱着她,周身阴影缭绕,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将那片燃烧的夜空和可能被困其中的祟彻底抛在身后。 他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冷硬如雕塑。 “你混蛋!”凌祈气得声音发颤。 枷纳只是垂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让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抱着她,几乎是粗暴地用一道阴影撞开了家门。 客厅里,沈舟白正站在中间,五个崽崽安分地坐在沙发上,但显然都心神不宁。 听到撞门的动静,所有人瞬间看了过来。 看到被枷纳强行抱进来、浑身还带着烟火气且被阴影束缚着的凌祈,沈舟白微微愣住。 “怎么回事?”沈舟白的声音冷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枷纳和他怀里的凌祈,“你们遇到了什么?祟呢?” 枷纳将凌祈放下地,那些阴影绳索般褪去。 他语气平淡:“东南区废弃工厂爆炸,能量干扰严重,通讯中断。祟在爆炸中心区域,失去联系,大概率失踪了。” “失踪?”沈舟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整个客厅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凌祈站稳身子,狠狠瞪了枷纳一眼,才转向沈舟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我们找到了莫栎的临时实验室,但他设置了陷阱。爆炸是针对性的,祟为了拦截那个诱饵……”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枷纳拦着我不让进去找。” 沈舟白的目光在凌祈愤愤不平的脸上和枷纳冰冷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金色瞳仁里的锐光稍稍收敛,变得更为沉凝。 “枷纳做得对,未知能量场,敌暗我明,贸然进入是下策。”他看向凌祈,“你的安全优先级最高。”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凌祈大半的冲动怒火,只剩下冰冷的无力感。 她知道他们是对的,只是…… 她没有办法狠下心来让自己不管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点不甘和恐慌压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瞪着枷纳,只是微微侧过身,看向窗外那片不祥的红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枷纳感觉到她的安静,缠绕在她周围的阴影悄然松开了些,但并未完全撤离,依旧保持着一种警惕的环绕姿态。 沈舟白的目光扫过凌祈略显苍白的侧脸,继续冷静地分析:“爆炸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流浪星的巡逻队和各方注意,我们不能再露面。”他看向枷纳,“能量干扰的范围能大致判断吗?” “干扰很强,但不稳定,覆盖了爆炸中心区域。”枷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凌祈听着他们的对话,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她转回身,眼神里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断。 “对方的目的如果是抓我或者杀我,没成功就不会轻易罢休。祟……他很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她这话像是在对崽崽们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我们现在慌慌张张地冲过去,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五个崽崽仰头看着她,虽然小脸上还带着害怕,但似乎被她语气里的镇定感染了少许。 沈舟白点了点头,对她的快速冷静表示认可。 “当务之急是确保这里的安全,并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今晚轮流守夜吧,枷纳,你用阴影外围探查。我负责内部警戒。” 枷纳没说话,只是周身弥漫的阴影更浓了些,无声地融入房间的各个角落,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预警网。 凌祈看着迅速进入状态的两人,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 她低头对崽崽们伸出手:“好了,别担心了,有我们在,现在,都回去睡觉吧!” 她的语气温和却坚定。 崽崽们互相看了看,最终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她走向卧室。 警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沈舟白和枷纳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各自占据了警戒位置。 凌祈安顿好孩子,站在卧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火光似乎弱了一些,但她的心依旧悬着。 卧室里并不安静。五个崽崽虽然乖乖躺下了,但呼吸声又轻又急,显然都没睡着。 凌祈靠在门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客厅的声音,沈舟白站立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阴影在空气中缓慢流动时细微声响。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突然,纳西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警惕的小动物。 “阴影动了。”他小声说,声音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专注的探测感。 几乎同时,客厅里的枷纳传来一声极低的:“有人靠近。” 凌祈瞬间绷紧了身体,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沈舟白已经无声地移动到了窗边死角,右手微抬,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气流开始凝聚。 枷纳则完全融入了角落的黑暗里,只有眼尾那一点小痣在阴影掠过时微不可见地反了一下光。 脚步声很轻,不止一个人,停在了门外。 没有敲门,似乎在观察。 凌祈屏住呼吸,手心里微微出汗。 是赫原的人?还是来找麻烦的? 门外的阴影忽然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驱散。 接着,一个略显轻佻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门板有点模糊:“喂!里面的!开开门!刚那大烟花看见没?有没有人受伤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凌祈皱起眉。 另一个更冷硬的声音打断道:“少废话,这家能量反应有点异常。” 是流浪星巡逻的人。 凌祈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能量异常?是因为枷纳的阴影还是沈舟白凝聚的风? 她看向沈舟白,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外面的巡逻队员似乎拿出了什么仪器,发出滴滴的扫描声。 “奇怪,刚才还显示有高强度未知能量残留,怎么又没了……” 那个轻佻的声音又响起来:“破机器又失灵了吧?这鬼地方能量乱流多得是。我看这家没问题,去下一家吧。” “再扫描一次。” 屋内,枷纳周身的阴影收敛到了极致,几乎完全消失。 沈舟白也散去了指尖凝聚的气流。 “行了行了,没问题,走吧,还得跑好几条街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内,所有人都没动。 又过了几分钟,直到纳西小声说:“阴影散开了,他们走了。”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凌祈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抵在门板上。 沈舟白从窗边死角走出,眉头微蹙:“巡逻的人来得太快了。不像是巧合。” 枷纳从阴影中浮现,声音低沉:“有人在引导他们过来试探,或者……警告。” 凌祈的心沉了下去,他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对流浪星的规则极其熟悉,甚至能利用本地的力量。 真麻烦。 她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但看着房间里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崽崽们,她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沈芽紧紧抱着她的腿,银曜的尾巴不安地绞成麻花,星月的鳞片微微炸起,纳西的影子在地面上躁动地波动,凌熠握紧了小拳头埋在她的怀里。 “没事了,“她柔声安抚,依次摸摸崽崽们的脑袋,“雌母在这里。” 然而当她抬头望向窗外时,眼底却藏着忧虑。 爆炸的方向依然隐约传来骚动声,祟还是没有消息。 …… 冰冷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压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胸腔一阵尖锐的刺痛。 祟在一片浓重的黑暗和呛人的烟尘中恢复了意识。 他动了一下,沉重的压迫感立刻从上方传来。 蛇尾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鳞片刮擦着粗糙的断面,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左臂大概率骨折了,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动弹不得。 记忆碎片般回涌,刺眼的爆炸闪光,巨大的冲击力,那个戴着半张烧伤面具的男人最后露出的诡异笑容,以及……他自己在最后一刻用蛇尾猛地卷住那个诱饵傀儡、试图将其甩开却反而被更剧烈的二次爆炸吞没的瞬间。 调虎离山,他中计了。 空气里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和硝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那个毒师莫栎的药剂味。 这味道让他冰冷的血液里泛起一丝暴戾的躁动。 他尝试调动空间异能,但周身紊乱的能量场让每一次细微的尝试都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异能暂时被压制了。 远处传来模糊的喧哗声,是流浪星的巡逻队和看热闹的人被爆炸吸引了过来。 灯光杂乱地扫过废墟的上空。 祟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和残骸的缝隙里。 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一定还在附近观察。 他需要尽快脱身。 忍着剧痛,他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一点点清理着颈侧的碎渣,冰凉的鳞片触碰到一块尖锐的金属,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蛇尾被压住的部分传来麻木感,这可不是好兆头。 必须在那群鬣狗一样的巡逻队挖到这里之前离开。 他闭上那双异色的瞳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痛苦,全部心神用于感知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漫长而艰难。 爆炸的余波仍未完全平息,废墟之下,危机四伏。 而猎手,此刻正安静地蛰伏,等待着一个脱离的机会。 冰冷的窒息感并未持续太久。 祟的异色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一条细线,他不再试图强行使用被干扰的空间能力,而是将全部感知凝聚在被压住的蛇尾末端。 那里并非完全失去知觉,还能微弱地感受到上方压着的重物的结构和压力点。 他调整着呼吸,忽略掉肋骨传来的抗议,右手摸索到身侧一块崩裂的碎片,触感冰冷而坚实。 就是它了。 他不再犹豫,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碎片尖锐的一端猛地插入压住蛇尾的那块最大扭曲板材下方的一个薄弱连接处。 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以免引来注意。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废墟下显得格外刺耳。 上方堆积的碎物随之微微滑动了一下。 逃出 蛇尾感受到的压力瞬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几乎在同时,祟迅速收回被压住的尾部肌肉,鳞片倒竖,借着那一点点的空隙,硬生生将受伤的尾部从中抽了出来。 脱困的蛇尾无力地瘫在冰冷的碎石上,传来阵阵灼痛和麻木。 祟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靠着背后的断墙,稍微喘了口气,异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巡逻队的喧哗声和扫描仪的滴滴声似乎正在靠近这片区域。 他尝试动了动左臂,钻心的疼痛让他立刻放弃。 右臂支撑起身体,靠着墙壁和蛇尾的协同,极其缓慢且无声地在一片狼藉中移动。 每一下挪动都牵扯着不知多少处伤口。 必须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至少撑到能量干扰减弱,异能恢复少许。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步外一个半塌陷,被巨大管道遮挡形成的狭窄空间,那里似乎能隔绝大部分扫描和视线。 移动的过程缓慢而痛苦,碎小的石块不断从上方滚落。 有一次,巡逻队的强光手电几乎扫到了他刚刚离开的位置。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力气时,挪进了那个狭窄的掩体。 管道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后背,稍微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蜷缩起来,尽可能减少体积,蛇尾盘绕在身前,受伤的左臂小心地护住。 眼睛在黑暗中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耳朵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丝动静。 能量干扰似乎在缓慢消退,太阳穴的刺痛感减轻了些许,但空间异能依旧如同被锁死一般,无法调用。 祟靠在冰冷的金属管道上,呼吸间带着白气,受伤的尾巴无意识地轻微颤抖着。 寒冷和疼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外面渐亮的天光。 巡逻队的喧哗声似乎转移到了更远处,专注于那片被刻意引导的区域。 就是现在。 他不再等待。强行压下身体各处叫嚣的痛楚,将全部意志力集中于那被干扰压制却依旧在缓慢复苏的空间异能核心。 不再是试图撕开一条通道,而是极其精细的,如同操作一根无形的探针,感知着周身最近距离的空间。 就在他藏身的上方不远处,几次爆炸和坍塌意外地扭曲了那里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且不稳定的“褶皱”。 就像光滑布料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脚凸起。 这点凸起,在平时毫无用处,但在此刻能量干扰因爆炸源熄灭而逐渐减弱的当下,成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支点。 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微弱的银光在他指尖凝聚,将一丝丝空间异能注入那个微小的“褶皱”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冷汗不断从他额角滑落。 太阳穴突突直跳,受伤的左臂和尾巴传来更剧烈的刺痛。 但他没有停下。 那空间的“褶皱”在他的力量注入下,开始缓慢的膨胀,拉伸,逐渐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入口。 入口的另一边,景象模糊晃动,散发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蛇尾和右臂同时发力,将自己整个身体撞向那个摇摇欲坠的空间入口。 就在他身体没入的一瞬间,身后的空间入口如同绷断的弦般骤然坍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彻底消失。 …… 僻静小巷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一阵扭曲,祟的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 蛇尾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空间穿梭再次渗出暗色的液体,左臂软软地垂着。 干扰已经消失,他略微感知了一下方向,不再犹豫。 空间再次包裹住受伤的身体,虽然滞碍,却已足够进行短距离的移动。 身影再次凝聚时,祟已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外。 清晨的冷光勾勒出他狼狈的身影,灰尘和硝烟的气息浸透了他。 他略一停顿,眼神扫过紧闭的门,没有选择直接用空间异能进去,而是抬起右手,用指节敲了敲门。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拉开。 凌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和无法掩饰的焦虑。 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时,微微愣住,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祟?”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扶他,却又在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和显而易见的伤势前停住了手。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 客厅里,原本或坐或站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沈舟白目光扫过祟的伤势,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发生了什么?” 枷纳的身影从角落的阴影中浮现,黑眸落在祟那条无力垂落的左臂和焦黑的蛇尾上。 五个崽崽也挤了过来,看到祟的样子,一个个都吓住了。 星月的小嘴瘪了起来,眼圈瞬间红了;银曜的尾巴僵在半空迟迟不动;凌熠则悄悄攥紧了凌祈的衣角,表情隐忍着,像是要哭。 他心疼自己的父兽,却又不敢放声大哭着去寻求他的怀抱。 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凌祈的脸上,声音因受伤和疲惫显得低沉:“没事,都解决了。” 他试图迈步进屋,但蛇尾的伤让他动作呆滞了一下。 凌祈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了,上前一步架住他的右臂。 “先进来!”她扶着他,感觉到他身体重量不自觉地往她这边倾斜了一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沈舟白在一旁护着,示意崽崽们让开空间。 枷纳无声的递过来一张毯子,目光在祟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需要固定。” 凌祈把祟扶到沙发上坐下,蛇尾小心地盘在身前。 她接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手指无意间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又是一阵心惊。 伤得这么重……也不喊痛,还说没事。 沈舟白已经拿来了医疗箱,放在桌子上。 “左臂骨折,蛇尾多处撕裂伤和灼伤,可能还有内伤。”他快速判断到,看向凌祈,“先处理外伤固定手臂,枷纳,帮忙清理一下他尾巴上的伤口。” 哄哄 凌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医疗箱,拿出消毒喷雾和绷带。 她的手有点抖。 她看向祟:“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祟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她处置的样子。 凌祈小心翼翼地剪开他左臂衣袖,露出肿胀变形的手臂。 她动作尽量放轻,开始进行清洁和固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医疗用品轻微的碰撞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崽崽们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 当消毒喷雾碰到伤口时,祟的身体抖动了一下,蛇尾的末端无意识的蜷缩又松开。 凌祈的心也跟着那一下蜷缩揪了起来。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尽可能利落地完成固定和包扎。 另一边,枷纳用阴影凝成极其细微的触须,小心地清理着蛇尾焦黑伤口里的碎石和污物,动作十分专注。 漫长的几分钟后,凌祈终于完成了手臂的固定,稍微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祟,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眼神中的情绪难辨。 “好了,”她声音有些干涩,“暂时固定住了。” 祟沉默地点了下头。 凌祈看着他一身的伤,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问:“爆炸后,发生了什么?” 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陷阱,爆炸,解决了。” 凌祈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和心疼压回去。 她刚把最后一点绷带卷好,就听见身旁传来轻微吸气声。 她转头,看见凌熠正死死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目光紧紧黏在祟的蛇尾上。 几乎是同时,另外四个崽崽也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压抑了一夜的恐惧和担忧,在看到祟这副惨状安然回来后,终于决堤。 祟显然没处理过这种场面,他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哭成小泪人的凌熠,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 他动了动右手,似乎想做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终只是把脸微微转向一边,周身的气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凌祈心里一酸,连忙蹲下身,把凌熠揽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你看他不是回来了吗?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哭得她心都碎了。 凌熠依然抽噎着,指着祟的尾巴:“可是看起来好疼……” 凌祈赶紧哄:“雌母会帮他治好的,很快就不疼了,你是勇敢的崽崽,不哭了好不好?” 她一边哄着,一边回头看了祟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好歹说点什么。 祟接收到了她的目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生硬的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死不了。” 凌祈:“……” 天哪,不会安慰人就闭嘴啊! 凌熠果然哭得更凶了。 他直接扑进她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祟像是意识到自己搞砸了,眼底划过一丝烦躁,干脆彻底闭上嘴,扭开头不看他们,只有紧抿的唇线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无动于衷。 沈舟白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弯腰,一只手轻轻按在凌熠脑袋上摸着,“哭泣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需要休息。” 他的话语像是有某种魔力,凌熠哭声小了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 枷纳弄来了清水和干净的软布,沉默的递给凌祈,阴影在他周身缓慢流转,似乎也对这哭闹的场面有些无所适从。 凌祈接过布,沾湿了,小心的给凌熠擦脸,一边继续软声安慰。 凌熠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围在凌祈身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祟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保持着那个扭头的姿势,不敢再看他们。 凌祈看着这一大一小,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都饿了吧?”她站起身,声音尽量放得轻松,“我去弄点吃的。” 她走向厨房,打开那个不算大的保鲜柜。 里面的东西不多,但足够做一顿简单的早餐。 她拿出营养液和汤包,又找到几个面包。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食物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和药味。 这日常的气息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客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五个崽崽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小脑袋不约而同地转向厨房方向。 沈舟白走到沙发旁,检查了一下祟手臂上临时固定的夹板:“需要更专业的医疗设备,流浪星的设施不可靠。” 祟没说话,只是轻微的颔首,表示同意。 “我知道一个地方。”枷纳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黑市医生,技术不错,口风紧,下午可以去。” 凌祈端着加热好的浓汤和切好的面包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先吃东西。” 她把第一碗汤递到祟面前,看着他被固定住的左臂和显然不便行动的蛇尾,顿了一下。 “需要帮忙吗?” 祟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右手已经伸过来,接过了碗。 “不用。” 凌祈没坚持,又把食物分给眼巴巴等着的崽崽们。 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小口喝着。 热汤下肚,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进食的细微声响。 吃到一半,银曜忍不住,小声问祟:“祟父兽,打爆那些坏蛋了吗?” 祟喝汤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向那双充满好奇和一点点崇拜的琥珀色眼睛。 “炸了。” 银曜“哇”了一声,尾巴尖悄悄晃了晃。 其他几个崽崽也竖起耳朵听着。 凌祈差点被汤呛到。 这怎么教孩子的。 她刚想开口纠正,就听纳西接着问:“那个干扰源,厉害吗?” “一般。” 沈芽比较实际:“你的手和尾巴,多久能好?” “很快。” 星月则关心另一个问题:“还疼吗?” 祟这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一点:“不疼。” 凌熠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面包推到了祟的手边。 祟看着那块面包,又看看凌熠低垂的小脑袋,没说话,但用右手拿了起来,慢慢吃了。 地下诊所 凌祈看着这互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这种沟通方式……也算他们特有的交流了。 早餐在一种略显古怪但还算平和的气氛中结束。 食物补充了能量,也暂时抚平了不安。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夜的紧绷感渐渐松懈,困意开始上涌。 星月第一个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揉着眼睛往凌祈身边靠。 银曜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尾巴耷拉下来。 纳西和凌熠虽然还强撑着,但眼神也有些发直,沈芽已经忍不住靠在沙发扶手上眯起了眼。 崽崽们到底还小,折腾了一夜,又哭了一场,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就再也抵挡不住了。 凌祈看着他们东倒西歪的样子:“都去睡会儿。” 五个崽崽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向卧室。 凌祈看向沈舟白和枷纳:“你们也轮流休息一下吧,下午还要去黑市。” 沈舟白点头:“我先看会儿。”他走到窗边,目光扫视着外面。 枷纳没说什么,身影彻底融入阴影,似乎进入了某种休息状态。 凌祈看向沙发上的祟,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忍痛的痕迹。 凌祈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也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思绪。 短暂的休息并未驱散所有疲惫,但至少让紧绷的神经得以稍许松弛。 凌祈睁开眼,发现沙发上的祟似乎也浅眠了片刻,此刻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瞳孔里没什么焦点,但周身那股尖锐的冰冷感缓和了些许。 卧室门吱呀一声轻响,凌熠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睛里还带着点朦胧睡意。 他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祟,然后小声问:“雌母,什么时候去找医生?” 凌祈坐直身体,揉了揉脖子:“快了。”她看向枷纳隐没的角落。 她目光投过去的同时,那片阴影波动了一下,枷纳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浮现出来。 “可以走了。”他目光扫过祟,“现在能动了吗?” 祟没回答,只是用右手撑住沙发,试图起身。 动作间牵动了伤口,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凌祈立刻上前扶住他,祟借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一起去。”沈舟白转过身,“黑市情况复杂,需要警戒。” 凌祈看着祟苍白的脸色和勉强支撑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你这样……能行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祟看她一眼,投过去让她安心的眼神:“没事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凌祈把这句吐槽死死按在心里,生怕被哪个崽崽听了去。 她转头对又探出脑袋的沈芽吩咐:“芽芽,看好弟弟妹妹,我们很快回来。” 沈芽小脸严肃的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妥当,四人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融入流浪星黄昏时分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 枷纳在前方引路,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总能找到最不引人注意的路径。 沈舟白护在凌祈和祟的侧后方,凌祈则半扶着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过来,步伐也比平时沉重许多。 黑市位于流浪星地下管网交错形成的巨大空洞里,入口隐蔽,需要穿过几条污水横流,光线昏暗的小巷。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药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 枷纳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门上的一个小窥视孔打开,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过门外四人,尤其在重伤的祟和一看就不好惹的沈舟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看病。”枷纳言简意赅。 门内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链条滑动的声响。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是一个拥挤不堪,堆满了各种不明医疗设备和废弃零件的小空间。 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中年鼠族兽人正叼着根烟,打量着他们。 “伤得不轻啊,”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规矩懂吧?先付钱,后看病,不问来历,不留记录。” 枷纳转过去一笔星币。 鼠医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这才侧身让开:“把他放那边床上。” 凌祈和沈舟白帮着将祟扶到房间唯一一张铺着脏兮兮白布的床上。 鼠医凑过来,先是检查了祟固定着的左臂,又看了看蛇尾的灼伤和撕裂口,啧啧两声。 “骨头裂得挺碎,得重新接。这尾巴……啧,腐蚀性能量灼伤,麻烦,忍着点啊。”他说着,拿出一些看起来颇为骇人的工具和几管冒着泡的药剂。 过程并不愉快。鼠医的手法堪称粗暴,但异常熟练高效。 接骨时发出的轻微脆响和清理伤口时祟骤然绷紧的身体、以及额角渗出的冷汗,都让凌祈别开了眼,手指无意识攥紧。 她不敢看。 沈舟白和枷纳一左一右站在稍远的地方,沉默的守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鼠医直起腰,擦了擦手:“行了,骨头接好了,用了点好料,长得快!尾巴上的烂肉清干净了,能不能长好新鳞片看他自己造化。内脏有点震荡,问题不大,休息几天。”他又扔给凌祈几管药,“一天一次,外用。” 祟从床上坐起,他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眉宇间的痛楚之色减轻了些。 “谢了。”枷纳对鼠医点了下头。 鼠医摆摆手,又叼起了烟,开始收拾他那堆工具,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四人迅速离开这间地下诊所,重新回到昏暗的小巷。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各种灯和破烂广告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回去的路顺畅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治疗完成,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凌祈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少许。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最后一条小巷,回到相对明亮的街道时,走在最前面的枷纳突然停下脚步,周身阴影瞬间浓郁起来。 沈舟白将凌祈和祟往后一拦,眼睛死死盯向前方巷口。 凌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巷口的光线被几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 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特别是……落在了她身上。 一个带着狰狞的声音响起来,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可让我好找啊……” 麻烦 凌祈的心脏一滞,下意识后退半步。 找她的?难道是赫原的人? 那道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她身前的沈舟白周身气压骤降,空气中的风开始躁动盘旋,发出低沉的呜咽。 而前方的阴影沸腾起来,枷纳的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其中,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锁定来人。 就连刚经历治疗的祟,也绷直了身体,打起了万分精神,蛇尾盘踞起来,受伤的左臂被他用右手护住,眼睛死死盯住巷口。 “看来……”凌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冷硬,“赫原养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巷口传来几声粗犷的嗤笑,为首的那个男人向前迈了一步,微弱的彩光在他半边脸上滚动,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王想请凌小姐回去做客,麻烦几位……行个方便?” 他话音未落,沈舟白已经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丝毫预兆。 一道风刃如同撕裂布锦般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擦着那疤脸男人的耳际飞过,深深嵌入他身后的墙壁,留下一道极细极深的切痕。 几缕被切断的头发缓缓飘落。 疤脸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滚。”沈舟白只吐出一个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混合着战场淬炼出的杀意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凌祈感到脚下一空,阴影吞噬了她的小腿,将她向后一拉,脱离了最容易被攻击的位置。 而祟的蛇尾已经沿着墙角的阴影蔓延开来,封锁了侧边可能的进攻路线,那双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发出捕食者的寒光。 三个男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交织成一张无形却令人窒息的大网,将整个狭窄的巷道笼罩。 赫原派来的那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显然没料到要面对的是这样的硬茬子,而且一看就是配合默契,极度危险的硬茬子。 疤脸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像在权衡利弊,他身后的手下更是直接后退了半步。 凌祈被枷纳的阴影护在相对安全的后方,看着前方三个宽窄不一,却同样极具压迫感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却又很安心。 虽然麻烦……但好像,也不是那么怕了。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疤脸男人接到了什么指令或者意识到任务无法完成,他恶狠狠瞪了凌祈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然后一挥手。 “撤!” 几个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地退入巷外的光影交错中,消失不见。 压迫感骤然消失。 沈舟白周身躁动的风缓缓平息。枷纳的阴影也从凌祈脚边退去。祟的蛇尾无声收回,只是动作间似乎又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心微皱。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远处街道的喧嚣和彼此未平息的呼吸声。 凌祈看着他们三人,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说出一句:“都没事吧。” 沈舟白转过身,目光她脸上停留,确认她无恙,才淡淡道:“没事了,走吧。” 枷纳已经默不作声走到了前面引路。 祟没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她跟上。 凌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快步跟了上去。 …… 星玹悬浮在控制中枢上,他面前的光屏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和结构解析图。 全部聚焦于那艘赫原私人舰艇。 他水蓝色的瞳孔里没了平日漫不经心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计算和被压抑住的焦躁。 “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第二次哦,赫原……”他指尖轻点,调出舰艇内部的巡逻路线图和能量节点分布,“硬的不行,那就……把水搅浑。” 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舰艇,而是劫持了附近一支小型商队的通讯,模仿星盗发出求救信号,并将信号源进行伪装。 附近的巡逻舰队和好奇的势力自然被吸引过去,短暂形成了包围和对峙局面。 赫原的舰艇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外部“麻烦”。 就在外部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星玹早已通过之前入侵留下的后门,将一种特制的神经干扰剂混入了舰艇内。 这种药剂无色无味,效果轻微,只会让吸入者反应略微迟钝,情绪莫名烦躁。 对于高度依赖纪律和精准配合的守卫队伍来说,这一点点的误差已经足够。 监控画面里,舰艇内部的守卫巡逻出现了混乱。 星玹并没有亲自前往,而是操控着之前秘密附着在舰艇外壳的数十个微型机械,如同灵活的食人鱼群,顺着管道,检修口等缝隙悄然潜入内部。 这些机器人携带着强效催眠雾气。 银绯靠在冰冷的墙上,火红的尾巴有些黯淡地拖在身后。 连续的审讯和消耗让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那双狐狸眼依旧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走过的守卫。 他们今天的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争吵声也似乎多了几句。 突然,走廊前后同时传来几声闷响。 不像爆炸,更像是能量被引爆时的轰鸣。 紧接着,白色催眠雾气从通风口和几个爆破点汹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走廊。 “敌袭!”“咳咳!是催眠雾!”“守住通道!咳咳……” 守卫们的喊声被雾气淹没,变得混乱而惊慌。 警报声响起,但在干扰下显得断断续续。 银绯勉强站直身体,心脏噗噗狂跳,这是一个机会。 审讯室的电子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竟然自己解除了,门滑开一条缝隙。 他毫不犹豫,狐火瞬间包裹全身,屏住呼吸冲入浓雾之中。 他能听到身边守卫咳呛和倒地的声音,但浓雾阻挡了视线。 守卫自然看不见银绯的逃出。 星玹紧盯着屏幕,“左转,第三个路口右转避开,就这样,银绯,跑快一点……” 他喃喃自语,就像是催眠师,通过入侵的系统,为银绯实时清理道路,制造障碍阻挡守卫。 设伏 接应艇内部空间狭窄,充斥着冰冷的金属和能量波动的味道。 银绯靠在舱壁上,剧烈喘息着,狐火渐渐熄灭,露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还未完全蔓延开,艇内唯一的通讯屏便亮了起来。 星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嘴角挂着那抹银绯熟悉,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哟~”星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看来我们威风凛凛的赌场大王,也有需要人来捞的时候呀?” 银绯的尾巴瞬间炸毛,眼睛眯起,刚才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是你这条阴魂不散的鱼!”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下意识想打理一下自己狼狈的形象,却发现无处下手,“少废话!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想找,自然就能找到。”星玹眨眨眼,答得含糊又气人,“倒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赫原抓住关起来了?啧,真丢我们的人。” 谁跟你“我们”! 银绯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少在那说风凉话,赫原这人阴得很,有本事你正面去跟他打一架试试?” 星玹又不是没有试过,的确阴的很。 “我才不要呢~”星玹拖长了调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皱皱眉,“打打杀杀太不优雅了,我还是适合动动脑子,这不是就把你捞出来了吗。” 他语气里的得意简直要溢出屏幕。 银绯气得牙痒,偏偏又无法反驳。 这次确实是被这条鱼救了。 他磨了磨后槽牙,梗着脖子:“……谢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还你。” “以后?”星玹歪着头,笑容加深,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别以后呀,我现在就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呢。” 银绯瞬间警惕起来,尾巴不自觉护到身前:“……什么忙?” 这条鱼主动提要求,准没好事。 “也没什么。”星玹摆摆手,“就是南境的防御系统最近有点问题,想找只熟悉各种能量屏障和机关暗道的狐狸,帮忙看看,优化一下而已。” 银绯:“……”他就知道。 赫原那边擅长布置各种陷阱和能量屏障,而银绯的赌场为了防老千和仇家,在这方面也是下了血本研究的。 星玹这算盘打得,他在太空都听见响了。 “你……”银绯刚想怼回去,说你这鱼窝有什么好防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刚欠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知道了,等我把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 “那就说好了。” 通讯屏幕暗了下去。 银绯对着黑掉的屏幕呲了呲牙,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南境宫殿里,星玹心情极佳的在水流中转了个圈。 接应艇穿透能量屏障,闯入一片蔚蓝。 银绯踏出舱门,火红的尾巴下意识甩了甩,掸去不存在的尘埃。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星玹早已等在那里,半身浸在平台边的水里,青玉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上。 见到银绯,他收起想要继续调侃的心思,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难得的严肃和一丝关切。 “伤得重吗?” 银绯摇了摇头,动作间牵动了暗伤,让他眉头微蹙,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没事,但是,赫原必须死。”他盯着星玹,不再是请求,而是近乎宣告,“他知道了太多,留着他对阿祈,对崽崽们都是祸害。” 星玹从水中轻盈跃上平台,鱼尾化作双腿,水流自动为他覆上一件丝质长袍。 他面色凝重地点头:“我知道。你被困的时候,他的人在流浪星对姐姐和崽崽们也动手了,用了阴毒手段,祟受了重伤。” 银绯听到后呼吸一滞,周身狐火一下窜起几分:“什么!那她们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事,枷纳和沈舟白在守着。”星玹示意他冷静,但眼神同样冰冷,“赫原的爪子伸得太长了。这笔账,确实该清算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有一种冰冷的默契在蔓延。 平日里的嬉笑怒骂此刻全部褪去,只剩下同仇敌忾的凛冽。 “你打算怎么做?”星玹问道,语气是纯粹的商议,“赫原老巢守备比之前更严了,硬闯不行。” “我知道他几个秘密能量节点的位置,还有他私人守卫的换防时间。”银绯快速说道,显然在被囚期间并没闲着,“但他身边多了个用毒的高手,很麻烦,我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 星玹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搅动着身边的水流:“强攻损失太大,或许……我们可以让他自己出来。” 银绯眯起狐狸眼:“怎么说?” “赫原最近在疯狂搜集一种稀有晶核,据说对他维持某种力量至关重要。”星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恰巧,我知道最大的一块原石矿在哪里。而且,那地方……环境特殊,很限制他身边那个毒师的发挥。” 银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设伏?” “嗯。”星玹点头,“放出消息,把原石矿的位置泄露给他信任的渠道。以他对这东西的渴望,一定会亲自带精锐前来,我们就在那里,守着。” 银绯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尾巴缓慢摆动:“消息来源必须绝对可靠,不能让他起疑。” “放心,我有一条他绝对会信的线。”星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至于伏击地点,那里是我的主场。”他顿了顿,看向银绯,“你需要尽快恢复,我给你弄药剂。” 这一次,银绯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斗嘴的意思。 他干脆地点头:“好。”他转身看向那片水域,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星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先治好伤,杀了他不急在这一时。”他指了指一个方向,“我那边有医疗舱,跟我来。” 银绯嗯了一声,沉默的跟上星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流光溢彩的水廊上,气氛不再有以往的针锋相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为共同目标而凝聚的杀气。 爆炸 水廊尽头,门无声滑开。 “进去吧。”星玹指了指医疗舱,“能量液能最快速度修复你的损伤,补充消耗。” 银绯没多话,利落脱下破损的外衣,露出的精瘦上身显着几处新增的淤青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躺进舱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被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疼痛感迅速减轻。 星玹没有离开。他靠在外面的控制台边,指尖划过光屏,调出银绯的身体数据监测图。 看着上面几项标红的指标和能量枯竭警报,他瞳孔微微收缩,抿紧了唇。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医疗舱运行时轻微的嗡鸣声。 隔天,医疗舱的指示灯由红转绿,舱门开启。 银绯从中坐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甚至比被抓前更精进了一些。 眼神里的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 他跨出医疗舱,早已有水流托着干净的新衣等在一旁。 星玹转过身,将一面光屏推到他面前:“消息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漏给赫原了,他上钩了,正在调集人手,预计明天傍晚会抵达那里。” 光屏上显示出一片布满破碎晶石和异常能量乱流的星域图,“那里环境复杂,空间不稳定,毒雾和能量风暴频发,他的异能施展不开,那个毒师的很多手段也会被天然干扰。” 银绯仔细看着星域图,手指在上面几点:“这里,这里,还有这片碎石带,可以布置干扰器和陷阱。他大概率会从这三个方向选择其一切入,争取先手优势。” “和我想到一起了。”星玹指尖轻点,几个预设的埋伏点被标亮,“我的人已经带着设备先行出发了,至于主攻……”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相遇。 “我来。”银绯的声音不容置疑,狐火在他掌心一闪而逝,“我和他的账,必须亲自算。” 星玹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好,我负责拦截,防止任何人干扰你们,或者……让他跑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用异能尽量屏蔽那里的能量波动,速战速决,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计划敲定,剩下的便是等待。 这一天显得格外漫长,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光屏前,反复推演着伏击的每一个细节,预判着赫原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和应对方案。 偶尔有争论,但都迅速达成一致。 当设定的时间临近,星玹启动了一个巨大的,几乎覆盖整个控制中枢的立体星图。 原石矿的实时景象投射出来,无数破碎的晶石和光带缓缓旋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们来了。”星玹低声道。 只见星图边缘,一艘明显是赫原风格的中型攻击舰,正谨慎地避开大型乱流,朝着预定坐标驶来。 银绯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像是终于等到猎物的猛兽。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看向星玹。 “走吧。” 星玹颔首,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外面。 巨大的晶石碎片如同被无形巨力撕扯过,杂乱无章地漂浮在虚空之中,缓慢地自转,碰撞。 能量乱流不时在碎石间窜动,引发小范围的爆炸。 赫原的攻击舰如同一条闯入珊瑚丛的鲨鱼,不得不小心翼翼规避着那些致命的自然陷阱,速度慢了下来。 舰内,赫原面色阴沉地看着窗外恶劣的环境。 “确认信号源是在这里?”他问身旁的心腹,语气里带着不耐。 “是的,王。信号非常微弱,但定位就在这片裂隙深处,符合晶石可能存在的环境特征。” 赫原冷哼一声:“最好是真的。星玹那条滑不溜手的鱼,还有银绯那只狐狸……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话虽如此,但对能量的渴望压倒了他的谨慎,“放出探测器,扩大搜索范围,保持最高警戒。” 几个探测器从舰内弹出,颤巍巍飞入危险的晶石带。 其中一个探测器刚绕过一块巨大的晶石,突然,它前方的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 下一秒,一道狐火如同凭空出现般,精准轰击在探测器上。 小小的爆炸火光一闪即逝,探测器化为碎片。 攻击舰侧后方一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区域,一艘仿佛由水凝聚而成的中型舰艇冲了出来。 “有危险!”赫原舰艇的警报凄厉响起,但太晚了。 一道如深海寒冰的能量光束,无声无息却又迅速的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赫原攻击舰。 比刚才探测器爆炸剧烈百倍的爆炸发生。 赫原的攻击舰尾部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整个舰身剧烈倾斜,失去动力,被最近的晶石能量影响,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失去了平衡,舰艇的系统受损,能量光束胡乱的射入晶石带,炸起一片片尘埃,却根本无法命中星玹的舰艇。 他的舰艇如同鬼魅般在乱石和能量流中穿梭,时不时用能量束点射,进一步破坏着攻击舰的其他地方。 “王!动力遭到受损,防御能量急剧下降,我们被锁死在这里了。”守卫惊慌的报告。 赫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放出所有战斗艇,登陆作战,杀了他们。” 攻击舰的舱门艰难打开,数艘小型战斗艇如同蜂群般涌出,试图逼近。 那些漂浮的碎石背后,突然亮起数十个隐藏的设备,那是星玹提前布置的自动防御装置。 密集的能量射线涌向赫原的战斗艇群,瞬间就有三四艘被凌空打爆。 整个碎星裂隙,变成了一个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星玹悬浮在主控制台前,看着光屏上赫原舰艇狼狈不堪的景象,嘴角勾起。 他对着通讯器轻声道:“舞台给你搭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了,银绯。” 一道火红的身影冒了出来,周身狐火燃烧着,精准避开了所有乱流,直直扑向那艘已经瘫痪的正在缓缓旋转的赫原攻击舰。 他狠狠撞进赫原攻击舰因爆炸而撕裂开的舱体缺口。 扭曲的尖啸声被真空吞噬,只留下他周身狐火燃烧的声响。 舰艇内部一片狼藉,警报红光疯狂闪烁,应急照明忽明忽灭,浓烟和短路溅起的火花四处弥漫。 银绯落地无声,火红的尾巴在身后展开,扫开漂浮的障碍物。 烟消云散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闪烁的红光下锁定目标。 赫原正单手抓着固定环,勉强在倾斜的地面上站稳,脸色因失重和愤怒而扭曲,周身散发出冰冷的白气。 “银绯,你竟敢!” 银绯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身影猛地一晃,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突进至赫原左侧,利爪裹挟着炽焰直逼他的咽喉。 赫原反应极快,另一只空着的手向前一推。 一面厚达半米的冰墙瞬间凭空凝结,挡在两人之间。 狐火利爪狠狠抓在冰墙上,留下几道深痕和蒸腾的白汽,冰屑四溅。 “雕虫小技。”赫原冷笑,借力向后飘退,同时掌心凝起异能。 舰内温度骤降。漂浮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尖锐的冰晶,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银绯。 每一根冰晶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蕴含着极强的冻结能量。 银绯眼神紧盯着他,不退反进。 周身狐火轰然爆发,形成一个旋转的火焰风暴。 密集的冰晶撞入火焰风暴,瞬间被高温融化,发出刺耳的声响,蒸腾起大片大片的浓白水雾,笼罩了视线,能见度急剧下降。 视线被阻,银绯凭借听觉和能量感知捕捉赫原的位置。 他向右侧雾气中甩出一串火球。 火球爆炸开来,却只炸碎了一片控制台残骸。 “猜错了。”赫原阴冷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银绯闻声转头,只见左侧雾气中,同时出现了三个赫原。 每一个都散发着相同的冰冷气息,手中凝聚着幽蓝的冰刃,同时向他刺来。 银绯心头一凛,火焰风暴收缩护住周身,同时尾巴抽向地面,利用反作用力急速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支冰刃,第三支则被他用狐爪拍碎。 冰刃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强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 银绯低哼一声,让狐火涌入手臂,驱散寒意。 三个赫原再次隐入浓雾之中,如同隐藏在冰窟中的毒蛇。 “你的火,能烧尽多少呢?”赫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音,难以分辨真身所在,“在这里,你的力量每消耗一分,就弱一分!而我……无处不在!” 更多的冰晶开始凝聚,甚至脚下的地面都开始蔓延开冰冷的白霜,试图冻结银绯的双足。 银绯不断移动,避免被冻结在原地,狐火持续燃烧,驱散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雾,但能量的消耗确实在加剧。 赫原说得没错,在这封闭失重的环境里,他的火焰被极大限制了。 银绯眼神一厉,忽然停止了无意义的移动和大面积防御。 他闭上了眼睛,周身的狐火也收敛到极致,只薄薄覆盖表面,如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内敛状态。 他在感知。 感知那细微的能量差异,感知温度最低的那个点,感知……杀意的源头。 浓雾中,三支更加粗大,前端无比尖锐的冰刃再次凝聚,对准了他。 银绯猛然睁开眼,根本不管左右两侧攻来的冰刃,所有的火焰在全部凝聚在右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向正前方的那个“赫原”。 掌心的火焰不再是炽红色,而是近乎炽白的颜色,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高温和穿透力。 “找死!”正前方的赫原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孤注一掷,急忙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冰盾。 炽白火焰势如破竹,连续洞穿七面冰盾,速度之快,让另外两个分身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火焰最终狠狠砸在最后一个赫原匆忙格挡的手臂上。 “啊!”赫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格挡的手臂发出一阵骨裂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向后倒飞,狠狠撞在主控台上。 而另外两个分身,在真身遭受重创的瞬间,烟消云散。 浓雾也因能量中断而开始缓缓消散。 银绯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赫原喘息之机,再次燃起烈焰,疾追而去。 赫原捂着断裂的手臂挣扎欲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惧,另一只手慌乱地摸向控制台,似乎还想启动什么备用武器。 他眼中的惊惧又化为疯狂的狠厉。 他断裂的手臂猛地一甩,竟将飞溅的鲜血化为无数细密尖锐的血色冰晶,劈头盖脸射向银绯面门。 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拍向控制台某个按钮。 “一起死吧!”他嘶声咆哮。 那血色冰晶散发着极其阴寒恶毒的气息,绝不能硬接。 银绯偏头侧身,在身前炸开一道火墙。 血色冰晶撞入火墙,竟未被完全融化,反而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穿透力极强。 几枚漏网之鱼擦着银绯的脸颊和肩膀飞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血肉竟瞬间冻结发黑,并且那黑色还在快速蔓延。 一股钻心的剧痛和冰冷麻木感散开来。 与此同时,整个攻击舰响起最高级别的刺耳警报。 【自毁程序已启动。】 所有尚存的屏幕被鲜红的倒计时数字覆盖。 赫原咳着血,靠着控制台疯狂大笑:“哈哈哈……跑啊!我看你怎么跑!在这爆炸核心,空间都会被撕碎,星玹也救不了你!” 银绯眼神冰冷到了极致,根本不顾肩上迅速蔓延的冻结剧毒,也仿佛没听到那索命般的倒计时。 所有的狐火疯狂涌向受伤的肩部,强行灼烧那冻结的黑气,发出皮肉焦糊的声响,硬生生遏制住了毒素蔓延。 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但他扑向赫原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赫原似乎没料到他如此不畏死,笑声戛然而止,试图凝聚最后的冰盾抵挡。 银绯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并拢,所有的力量,恨意,决绝,尽数压缩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白炽色火焰尖刺。 这尖刺不再是大范围的燃烧,而是将所有的破坏力集中于一点。 火焰尖刺轻易洞穿了仓促凝结的冰盾,继而精准的没入了赫原的眉心。 赫原脸上的疯狂和惊愕凝固,瞳孔放大,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六、五……】 银绯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踉跄着转身。 肩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发力再次崩裂,流出黑红色的血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王位 他目光急速扫过狼藉的舰内,锁定了一个被炸开一半,通往外部的小型应急出口。 【四……】 他用狐火在前方开路,将拦路的金属和残骸尽数熔毁。 【三……】 就在他即将冲出应急出口,投身于冰冷混乱的碎星裂隙空间的瞬间。 身后,赫原的攻击舰化作了一颗吞噬一切的恐怖光球。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他狠狠拍来。 银绯只来得及将狐火全力向后爆发,试图抵消一部分冲击力,整个人就被狠狠抛飞出去,失去了意识。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周围漂浮的碎石,也映亮了正急速赶来的星玹铁青的脸。 “银绯!” …… 冰冷的触感。 并非赫原那阴毒的冰系异能,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淡淡生命能量的湿润包裹感。 银绯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恢复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肩部伤口传来被妥善处理后的清凉镇痛感,取代了之前那蚀骨的冰寒剧痛。 身体像是被温暖的水流托举着,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修复的能量。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场景。 他又回到了星玹的南境宫殿,在医疗舱里。 记忆碎片迅速回笼,碎星裂隙的爆炸,赫原临死前的疯狂,那吞噬一切的火焰和能量冲击…… 星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杯莹蓝色的液体,缓步走近。 “醒了?”星玹将杯子放在医疗舱边沿,水蓝色的瞳孔仔细打量了一下银绯的脸色,“感觉怎么样?你中的那种混合毒素有点麻烦,不过已经清干净了。” 银绯试着动了动肩膀,虽然还有些虚弱乏力,但那致命的冻结感和麻木感确实消失了。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水流自动分开,没有打湿他的衣物。 “没事了。”他声音还有些沙哑,抬眼看向星玹,“赫原……” “死透了。”星玹接话,语气平淡却肯定,“连人带船,炸得干干净净。我确认过,没有生命体征逃离。” 银绯沉默了一下,胸腔里那股积压许久的,沉甸甸的杀意和恨意,随着这句话,终于缓缓消散。 他无声吐出了一口气。 星玹将那只莹蓝色的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喏,补充能量的,你这次消耗太大。” 银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冰凉,随即化为一股温和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确实舒服了不少。 “谢了。”他放下杯子,顿了顿,补充道,“这次……多亏你。” 若不是星玹提前布置,和及时接应,他很可能就真的和赫原同归于尽在那片废墟里了。 星玹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直接的道谢,微微愣神,随即嘴角弯起。 “客气什么。”他移开目光,声音也轻了些,“……应该的。” 短暂的沉默后,星玹重新看向银绯,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赫原死了,他留下的摊子可不小,帝都星这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银绯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赫原死了,他那个位置,现在空出来了,对吧?” 星玹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帝都星的掌控权?那可是个烫手山芋,盯着的人不少。”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银绯,“而且,名不正则言不顺。” “名?”银绯嗤笑一声,尾巴尖轻轻一甩,带起一小串水泡,“实力就是最大的名,赫原怎么上去的,我就怎么上去。” 更何况,他本身就有皇室血脉。 星玹了然。 “你确定想接手帝都星?”星玹确认道。 “不止是接手。”银绯纠正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是拿回来,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他看向星玹,眼神灼灼,“我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回归理由,也需要尽快稳定局面,免得被其他蠢蠢欲动的家伙钻了空子。” 星玹立刻懂了他的潜台词,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所以,你需要一个证明自己身份的机会,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赫原留下的一切?” “没错。”银绯点头,“赫原死了,他那些罪证也该大白于天下,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星玹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刚经历大战,伤势未愈,立刻赶回帝都星处理那些繁琐的权力交接和清算,恐怕精力不济,也容易被人看轻了状态。” 他向前凑近了几分,“不如这样,你先在我这里好好休养两天,把状态恢复到最佳。帝都星那边,我先派人过去造势,把你斩杀赫原,拨乱反正的消息放出去,顺便……清理一些赫原的死忠顽抗分子,给你铺铺路。” 银绯看着他,知道这鱼肯定又有自己的算计,但这提议确实于他有利。 他沉默片刻:“可以。” 星玹笑容加深,仿佛就等他这句话,紧接着提议:“那姐姐那边也可以接回来了!不如,我亲自去接他们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这边稳定帝都星,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接掌权力,姐姐和崽崽们在你身边,你也更安心,不是吗?我这里环境也适合他们暂住,总比流浪星好。” 等你接手帝都星,事务繁忙,姐姐自然还是由我来照顾更合适。 这话里的潜台词,银绯听得明明白白。 他瞥了星玹一眼,哼了一声,却没反对。 确实,接掌帝都星初期必然动荡,将凌祈和崽崽们带离流浪星,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是首要任务。 星玹这里,目前来看是最优选择。 “……也好。”银绯最终点头,算是默许了星玹这“顺手牵羊”的打算,“务必确保他们绝对安全。” “放心~我亲自去接,保证万无一失。” 目标既定,两人不再多言。 银绯重新沉入医疗舱中,闭上眼,开始全力恢复,为重返帝都星做准备。 而星玹则轻盈转身,水流环绕着他,向外而去,准备亲自前往流浪星。 接应 一艘通体仿佛由流动水波构成的私人飞船悄无声息地滑出,瞬间加速,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星玹慵懒的靠在主控椅上,青玉色发丝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他面前的光屏正显示着通往流浪星的路线,但更多的屏幕则展示着帝都星及其周边星域的实时动态。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轻响。 “消息放出去了吗?”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控制台传来一个恭敬的电子合成音:“已按您的指示,通过十七个不同渠道释放信息。” “内容主要包括:赫原多年罪证,其伏诛于银绯之手的全息投影片段,以及银绯作为皇室血脉即将回归帝都星拨乱反正的宣告,目前舆论正在发酵。” “很好。”星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让我们的人开始清理吧,重点是赫原的那些死硬派和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明白,指令已下达。” 光屏上,代表帝都星势力的分布图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动,一些标红的光点正在悄然熄灭。 星玹的目光又投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南境周边的星域图。 他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个关键的战略要冲和资源星。 “另外,趁着帝都星权力真空,把我们南境的防线,向前推进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划出几个区域,“动作温和点,就说是应周边星系请求,协助维持秩序,防止赫原余孽流窜。” “已记录,开始向指定区域移动。” 做完这一切,星玹才真正放松下来,向后靠进椅背,看着飞船外飞速划过的景色。 飞船性能极佳,很快便进入了流浪星。 星玹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他打开光脑拨打凌祈的通讯。 光屏亮起,显示出凌祈略显疲倦却难掩担忧的脸庞。 她身后,似乎还能看到几个小脑袋好奇地探来探去。 “星玹?”凌祈看到是他,有些惊讶,“你怎么……” “来接你们回家。”星玹语气轻快,“银绯那边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我来接你回去,先去我的南境住一段时间,怎么样?那里很安静,也很漂亮,崽崽们肯定会喜欢。” 他绝口不提银绯的具体计划和帝都星的腥风血雨,也略过了自己刚刚进行的一系列操作,只将最安全,最诱人的一面展示给她。 “……去南境?”凌祈显然有些犹豫,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似乎在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全息屏幕里,凌祈的犹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她回头似乎和身后的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便转回头,点了点头。 “好。”凌祈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那就去南境吧,什么时候出发呢?” “我的飞船已经停在你们上空了,随时可以接你们,需要帮忙收拾吗?” “不用,没什么东西,很快就好。”凌祈摇摇头。 通讯切断。 星玹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 没过多久,就看到下方那间屋子的门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凌祈走在最前面,身边紧跟着五个崽崽。 沈芽牵着凌熠,小脸依旧板着,但眼神里透着好奇;银曜和纳西好奇地仰头望着悬浮在上方的飞船;星月则有些怯生生地拉着凌祈的衣角。 飞船降下牵引光束,柔和的光柱将几人笼罩,缓缓接引上船。 舱门在内舱滑开,星玹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目光首先落在凌祈和崽崽身上。 “可算见到你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里还好吗?”他自然地上前一步,先是仔细看了看凌祈,确认她无恙,然后便弯下腰,看向崽崽们。 星月第一个扑了过来,小脑袋埋进他怀里,小声喊了句:“父兽!” 星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依次摸了摸其他四个崽崽的脑袋,他的动作熟稔而自然,显然平日没少与崽崽们相处。 这时,他的目光才转向凌祈身后的三人。 沈舟白、枷纳,以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的祟。 星玹脸上的笑容不变,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辛苦了。” 沈舟白冷静的回视星玹,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枷纳隐只有几不可查的颔首动作,周身气息沉寂。 祟则靠在门边,异色瞳淡淡扫过星玹,也点了下头,并未多言。 三人虽反应不同,但显然都对星玹的出现并不意外,也接受了目前的安排。 “银绯他……”凌祈还是忍不住又问。 “他好得很,就是忙。”星玹接过话,语气轻松却肯定,他看向凌祈,眼神坦诚,“处理帝都星那边的一大摊子事,脱不开身。又担心你们留在流浪星不安全,所以我才赶紧过来接你们去南境暂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可舍不得你和崽崽们再担一点风险。” 凌祈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疲态,但精神明显放松下来。 “走吧,我准备了吃的和休息的地方,你们也累了。”星玹侧身引路,姿态从容。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布置得舒适温馨的房间。 果然有适合崽崽们的点心和玩具。 崽崽们很快被新奇的环境吸引,凌祈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星玹很自然地坐在她身旁,递给她一杯温水,声音放低:“别担心了,一切都快结束了,到了南境就安心住下,那里很安全,也是你的家。” 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和归属感。 沈舟白选择了一个能总览全局的位置坐下,闭目眼神。 枷纳无声地融入角落的阴影,祟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色,眼底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星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不在意。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确保凌祈和崽崽们安全舒适地抵达南境。 至于另外三位……只要他们不干扰他和姐姐的相处,他乐得提供便利。 唱哪出 飞船平稳地降落在熟悉的宫殿前。 舱门打开,不再是陌生的景象,而是带着海水特有气息的,令人安心的环境。 几个崽崽轻车熟路地跑下飞船,银曜和纳西甚至开始争论先去哪个珊瑚从探险。 星月则小跑到房间,熟稔的接了杯她常喝的那种甜滋滋的海藻汁。 凌祈走下飞船,看着崽崽们自在的模样,不自觉跟着一起笑。 星玹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松:“总算都接回来了,先去休息一下?” 沈舟白,枷纳和祟也相继走下。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轨道。 接下来的日子,南境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却又因所有人的归来而更加热闹。 星玹的体贴几乎无孔不入。 凌祈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星玹倚在门边,青玉色的发丝似乎精心打理过,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手里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花茶。 “姐姐~醒啦?刚好,你最喜欢的花茶,温度正好。” 他声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软糯的尾音,自然的将杯子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凌祈接过杯子,对他这举动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细心照顾的感觉。 她笑了笑,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谢谢,正好渴了。” “姐姐喜欢就好。”星玹立刻笑弯了眼,像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陪她一起往餐厅走,“今天想去哪里逛逛吗?东边珊瑚谷新来了一群会发光的透明水母,特别好看,我陪姐姐去看?” 吃早餐时,他也势必坐在凌祈身边,时不时给她夹一些海里特有的需要剥壳的水产,动作熟练又自然。 偶尔还会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抱怨:“姐姐,你看沈舟白,吃个饭都像在戒备,好无趣哦。”说完还得意的瞟一眼对面坐着的沈舟白。 沈舟白对此通常面无表情,只是会淡淡扫过来一眼,然后继续慢条斯理用着他的早餐,当作没听到。 枷纳则完全置身事外,安静吃着自己的东西。祟坐在稍远的位置,眼神偶尔掠过星玹黏在凌祈身边的样子,气的牙痒痒。 要不是现在在他的地盘,他恨不能马上把这条鱼丢出去。 凌祈有时会被星玹这孩子气的抱怨逗笑,轻轻拍他一下:“好好吃饭。”语气里带着纵容。 星玹就会趁机抓住她的手腕,晃一晃,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放开,继续剥他的虾壳,把嫩白的虾肉放到凌祈盘子里。 下午凌祈陪崽崽们在浅水区玩,星玹必定也在。 他不是陪着星月堆贝壳城堡,就是用异能凝出一个个小水球逗得银曜和纳西跑来跑去,但目光总是时不时地飘向凌祈。 一旦凌祈稍有闲暇坐下来,他立刻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过去,挨着她坐下,脑袋要靠到她肩上。 “姐姐,玩累了没?我帮你揉揉肩?”他也不等凌祈回答,手就搭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今天是不是很乖,有好好带崽崽们玩哦。” 凌祈失笑,由着他动作:“是是是,星玹最乖了。”她对他这种直白的求表扬和亲近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爱。 有时凌祈和其他兽夫说话,比如和沈舟白讨论一下帝都星的情况,或者问问祟恢复得如何,星玹也会立刻凑过来,手臂状似无意地环过凌祈的腰身,下巴虚虚搁在她另一边肩膀上,插话道:“姐姐问我,帝都星情况我都知道。” 凌祈对于兽夫们之间的这种暗流涌动似乎并没有很在意,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接受这是他们相处模式的一部分。 她会拍拍星玹的手让他别闹,也会继续和沈舟白或祟把话说完,但总体是纵容的。 夜幕降临时,星玹更是找到了黏人的最佳理由。 “姐姐,晚上一个人睡好冷清的,我来陪你睡好吗?”他抱着枕头,站在凌祈房门口,眼巴巴看着她,“我打地铺就好,绝对不吵你。” 十次里,总有那么三四次,凌祈会心软放他进去。 然后星玹就会真的乖乖打好地铺,但睡前一定会蹭到床边,拉着凌祈的手说好久的话,直到自己先迷迷糊糊睡着,还不肯松开手。 日子在南境如水般流淌,星玹的黏人几乎成了背景音。 但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 凌祈正靠在露台的软榻上小憩,星玹挨着她坐在一旁的地毯上,脑袋枕着她的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突然,他哼歌的声音停了,枕着她腿的脑袋也微微一动。 走廊另一端,沈舟白的房门被打开,他大步走出,目光锐利地扫向宫殿外。 另一边,原本倚在阴影里闭目养神的枷纳也悄然现身。 连在养身体很少主动出房门的祟,也推门走了出来,异色瞳望向同一方向。 凌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睁开眼,有些茫然:“怎么了?” 星玹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撒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专注。 他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水波状的光屏瞬间展开。 光屏上显示的是南境外围的画面一支规模不小的,涂装着帝都星皇室徽记的舰队,正静静停泊在能量屏障之外,并未表现出攻击性,但也没有离开的迹象。 为首那艘造型华丽威严的旗舰,正在发出请求通讯的信号。 “帝都星皇室?”凌祈蹙起眉,心提了起来,“是银绯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银绯的安危。 星玹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安心,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不像,银绯如果有事,来的不会是这种仪仗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排场……倒像是来传点什么话的。” 沈舟白走了过来,声音沉稳:“对方发出了通讯请求。” 星玹沉默片刻:“接吧,看看他们想唱哪一出。” 想带走银曜 主屏幕上,通讯接通。 出现的是一位穿着礼服,表情严肃古板的年长雄性。 “帝国元老会谕令,”年长雄性声音平板无波,“经验证,银绯确是先王流落在外之血脉,身份尊贵,功勋卓着,已平定叛乱,拨乱反正。现经元老会一致决议,恭迎银绯皇子回归皇室,继任王位,执掌帝都星。” 消息确认,露台上几人神色各异,但都保持着沉默,等待对方的下文。 年长雄性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屏幕,似乎在搜寻什么,最终定格在正好奇扒着露台栏杆往外看的银曜身上。 红发小狐狸那显眼的发色和琥珀色的瞳孔,几乎是银绯的缩小版。 “依皇室规定,”年长雄性的声音变冷,“皇室血脉不容流落在外,尤以直系继承人为重。故恭请银绯皇子之子,银曜殿下,即刻随使团返回帝都星,接受册封与教导,以正名位,以备将来。” 他的目光刻意避开了凌祈和其他人,只精准锁定了银曜。 银曜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缩回脑袋,躲到了离他最近的纳西身后,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凌祈的心一揪,将银曜更往后拉了一把。 她上前一步,挡在崽崽们前面,看着屏幕里的年长雄性,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接他回去?银绯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问题如同精准的一针,瞬间刺破了他虚伪的内心。 他的眼神发愣,嘴角细微的抽搐着,甚至能听到他身后似乎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年长雄性强行稳住心神,但语气已经不如刚才那样绝对的笃定,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依律而行,新王陛下日理万机,初登大宝,政务繁忙,这种小事,自当由元老会代为操持……”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那瞬间的慌乱已经彻底暴露了真相。 银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完全是元老会那帮老家伙趁银绯忙于稳定局势,无暇他顾时,自作主张,想先把皇室血脉控制在手。 星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气得笑出声,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凉的嘲讽。 “好一个依律而行,好一个代为操持。你们是趁他还没空收拾你们,就想先把他崽子捏在手里当筹码吗?” 年长雄性的脸皮涨红了,试图维持威严:“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为了帝都星,为了新王,也为了银曜殿下的未来……” “放屁。”星玹毫不客气点打断他,语气尖锐,“他的未来用不着你们这帮老古董来操心,他现在在这里很好,哪里也不会去。”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屏幕那边隐约传来争论和劝阻的声音,似乎使团内部也产生了分歧。 凌祈看着对方这副反应,心下稍安,但更多的是愤怒。 她将吓得有点懵的银曜紧紧搂在怀里,态度坚决地看着屏幕:“银曜不会跟你们走,除非银绯亲自来接,否则谁也别想带走他。” 沈舟白上前一步,与星玹并肩,冷峻的目光望向屏幕另一头的人:“南境不欢迎未经允许的闯入者,请你们立刻离开。” 枷纳的阴影无声无息蔓延,几乎将整个露台笼罩,散发出冰冷的警告气息。 祟也默默站到了凌祈身侧,眼睛直直锁定着屏幕。 对面看着屏幕这边态度强硬无比的几人,尤其是那四个气息危险的男人,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料到这完全是一场未经新王首肯的私自行动。 “你……你们……”他色厉内荏的想说什么。 星玹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暗了下去。 露台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银曜小声的抽噎和凌祈轻柔的安抚声。 星玹转过身,脸色依旧难看,他看向凌祈:“这帮老东西,竟敢打这种主意!” 凌祈抱着银曜,心有余悸。 她没想到银绯的成功,带来的第一个麻烦竟是有人想带走银曜。 银曜把小脸埋在凌祈怀里,小声啜泣,显然被刚才那阵仗吓到了。 凌祈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的心跳却依旧又快又重。 星玹对空气厉声道:“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所有对外通道暂时封闭,没有我的命令,一只水母都不准放出去。”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能量嗡鸣声,笼罩着南境的巨大能量屏障肉眼可见地加厚了一层。 沈舟白神色冷峻,看向星玹:“需要我去请他们离开吗?” “不用,他们不敢强攻。银绯还没正式即位,那帮老狐狸比谁都怕在这个时候背上引发冲突的黑锅。” 他眼神冰冷扫过外围那支依旧停滞的舰队,“他们只是在试探,看我们好不好拿捏。” 枷纳的阴影缓缓收回:“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一直沉默的祟忽然开口,盯着外围:“舰队副舰的信号灯在频繁闪烁,内部通讯剧烈,他们在吵架。” 这话让众人心下稍定。 使团内部出现分歧,意味着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凌祈抱着终于平静下来的银曜,走到星玹面前,眉头蹙着:“星玹,能不能联系上银绯,必须让他知道这件事。” “我试试。”星玹立刻打开光脑双手飞快操作。 然而几分钟后,他脸色难看的抬起头,“不行,帝都星那边的通讯全部被暂时管制了,理由是确保新王登基前通讯安全。通往银绯私人线路的请求也被拦截了,看来那帮老东西是铁了心要先斩后奏。” “他们这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凌祈气得声音发颤。 一旦银曜被接走,就算银绯事后反对,面对既成事实和所谓的皇室规定,也会变得极其被动。 “雌母……”怀里的银曜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花,怯生生地问,“他们……真的要带我走吗?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这里……”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的话音刚落,光脑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提示音。 一道加密级别极高的通讯请求,强行接了进来。 屏幕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 出现的赫然是银绯的身影。 他似乎身处一个临时指挥中心,背景略显杂乱,红发有些凌乱,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俊美的脸上甚至还有一道未擦干净的血痕,更添了几分煞气。 “阿祈。”银绯的声音透过光脑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的沙哑,“我刚收到消息……元老会那帮老不死的是不是派人去南境了?他们想干什么?” 他的消息显然滞后了,但来得正是时候。 解除危机 凌祈看到他,抱着银曜凑近屏幕:“他们来了支舰队,要接银曜回帝都星。” 银曜也看到了屏幕里的银绯,带着哭腔喊道:“父兽!我不要跟他们走!” 银绯看到凌祈和银曜,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但听到他们的话,尤其是看到银曜害怕的样子,他眼神里燃起怒火。 “他们敢!”银绯的怒吼震得屏幕都在颤抖,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胸口剧烈起伏,气到了极点。 “银绯,你冷静点!”星玹连忙开口,“舰队还在外面,暂时被我们拦住了。但他们打着皇室规定的旗号,有点麻烦。” 银绯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 “皇室规定?好,很好。”他嘴角勾起笑,“我正好刚清点完赫原的旧部,手里有不少关于元老会某些人恪守规定,依法行事的有趣证据。”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外的几人:“你们就好好在南境待着,谁敢硬闯,直接杀了就是。” “给我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我会让那帮老东西跪着把派出去的舰队求回来。” 通讯戛然而止。 屏幕暗下,但银绯那暴怒而坚定的模样还印在每个人脑海里。 露台上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然不同。 星玹走到观景窗前,看着外面那支依旧停滞的舰队,轻哼一声。 时间在南境高度戒备的宁静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那支皇室舰队依旧停泊在外,没有再试图通讯,也没有离开的迹象,沉默得令人心焦。 就在约定的一天时限即将到达,连星玹都开始有些按捺不住时。 主控室的光屏突然被强制切入一个来自外界的公开通讯。 画面亮起,出现的却不是之前那位年长雄性,而是银绯。 他换上了一身庄重而威严的黑色金边军装礼服,红发束在脑后。 他站在一个似乎是帝都星议会大厅的演讲台上,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的身影通过星网,同步投射到南境主屏,也毫无疑问的,投射到了外面那支舰队每一艘船的屏幕上。 “帝国元老会的诸位官员,”银绯开口了,声音通过设备传遍大厅,冷静清晰,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所有正在观看此次紧急通告的帝国公民。” 他微微停顿,瞳孔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人。 “就在昨日,在我忙于肃清赫原余孽,稳定帝国秩序之时,元老会未经我的任何授权与知晓,擅自派遣舰队,前往南境,试图强行带走我的雄崽。”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银绯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继续冷声道:“他们以所谓的皇室规定为名,行胁迫幼崽,离人骨肉之实。我想请问诸位,帝国哪一条律法,赋予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带走我雄崽的权力?你们将我这位新王,置于何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砸向整个帝国。 “更令人发指的是……”银绯一挥手,他身后巨大的光屏瞬间亮起,快速滚动过一系列加密文件和交易记录,“就在你们高举律法大旗之时,你们中的某些人,与逆臣赫原之间的秘密交易,利益输送,乃至默许甚至参与其诸多恶行的证据,却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躺在我的桌面。” 那些滚动的证据虽然快速,但足以让人看清几个显眼的名字和惊人的数字。 元老会的席位彻底乱了。 有人惊慌失措的试图起身,有人面色惨白的试图辩解,却被银绯冰冷的声音彻底压住。 “这样的元老会,有何颜面代表帝国?有何资格执掌律法典章?”银绯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鉴于元老会此次严重越权及其部分成员与赫原叛乱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以帝都星新王的身份宣布:自即刻起,帝国元老会无限期休会,所有成员接受独立审查,帝国一切政务,由我接管!” 他最后将目光重新对准镜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现在,我命令仍滞留于南境外的所谓使团,立刻滚回帝都星接受审查,若再敢惊扰我的雌主……” 银绯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后果自负。” 通讯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暗了下去。 南境主控室内,一片寂静。 “干得漂亮……”星玹低声喃喃,带着由衷的赞叹和一丝快意。 几乎在银绯通讯结束的同一时间,外面那支原本沉默而固执的皇室舰队,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瞬间慌乱起来。 舰艇纷纷仓促启动,队形混乱调头,甚至顾不得保持什么仪仗队的威严,以最快速度,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被银绯粗暴而直接的彻底粉碎。 皇室舰队仓皇逃窜留下的尾迹尚未完全消散,南境内紧绷的气氛已悄然转变。 凌祈看着崽崽们恢复活力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真切放松的笑容。 她走到主控室,星玹正懒洋洋的靠在控制台边,指尖拨弄着一缕水流,嘴角噙着笑。 “这下,元老会那帮老古董该彻底老实了。”星玹语气轻快,带着点幸灾乐祸,“银绯这一手……真是又快又狠。”他看向凌祈,水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姐姐,这下可以彻底安心了。” 凌祈点了点头,心口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想起银绯屏幕上那未愈的血痕和眼底的疲惫,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那边……会不会很麻烦?” “麻烦肯定有,但那家伙应付得来。”星玹摆摆手,显得对银绯极具信心,“掀桌子谁不会?关键是掀完了得有本事稳住局面。我看他行。” 危机解除,南境的生活迅速回归了之前的轨道,甚至因为这场风波的成功化解而更添了几分轻松。 星玹的黏人功夫立刻恢复了十成十。 “姐姐,你看外面天气多好,陪我去采集点荧光珊瑚嘛,就我们两个。” 他凑到正在给纳西读故事的凌祈身边,下巴几乎要搁到她肩上。 解心结 凌祈无奈地笑着推开他的脑袋:“没看见我在陪西西吗?” 旁边的纳西抬起眼睛,安静的看了星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故事书,手却悄悄勾住了凌祈的衣角。 星玹撇撇嘴,但不一会儿又拿着新做的蛋糕凑过来:“姐姐尝尝这个,我新调的配方,肯定比上次的好吃!” 虽然不太敢相信星玹的手艺,但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还是决定尝尝。 凌祈刚吃了一口,另一边,沈舟白走了过来,手里调出光屏:“雌主,这是调整后的南境防御布控图,你看一下。” 星玹立刻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猫,手臂状似无意地环过凌祈的腰,插话道:“这种小事我看就行了,姐姐正休息呢。”说着就要起身去看。 沈舟白面无表情的手腕一翻,避开他,目光淡淡扫过来:“最终确认需要她过目。”语气不容置疑。 凌祈被夹在中间,哭笑不得:“给我看看吧。” 她能感觉到星玹贴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点不满的撒娇意味。 …… 晚上,凌祈刚沐浴完回到房间,就看见星玹又抱着枕头,可怜巴巴的靠在她门框上:“姐姐,今天被那帮老古董吓到了,一个人睡肯定做噩梦……” 凌祈看着他这副样子,明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软。 今天确实大家都受了惊吓。 她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吧。” “姐姐最好啦!”星玹笑逐颜开,抱着枕头溜了进来,乖乖上床躺好。 然而,他刚躺下,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凌祈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祟。 他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散发着安神草药气息的杯子。 “这个,”他把杯子递过来,“助眠,你今天受了惊。” “谢谢。”凌祈刚接过杯子,就感觉腰上一紧。 星玹凑了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另一边肩膀上,对着门口的祟露出一个挑衅似的笑容:“谢谢关心哦~不过有我就够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星玹的手臂还搂在凌祈腰上,带着示威意味的笑容刚扬起,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花,臂弯骤然一空。 在星玹话音落下的瞬间,祟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星玹错愕僵硬的表情。 凌祈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她房间门口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而是祟的房间。 祟在将她拉进来的瞬间就已松开了手,甚至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他偏过头,眼睛避开她的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抗拒感,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凌祈站稳身形,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她当然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流浪星留下的伤,尤其是蛇尾上那些一时难以完全恢复的,略显狰狞的伤口,让他产生了某种自卑和回避心理,不愿以“不完美”的状态靠近她,更怕被她看见或者……嫌弃。 “祟。”凌祈轻声唤他,向前走了一小步。 祟立刻又后退了半步,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墙壁上,声音低哑:“……你回去吧。” 凌祈没听他的,反而又逼近一步,仰头看着他躲闪的侧脸:“躲什么?刚才不是挺有气势的从星玹手里把我抢过来了吗?”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和气氛。 祟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那完全是一时被星玹的挑衅激起了雄性本能,冲动之下所为。 凌祈叹了口气,不再逼他,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拳头上,声音放得更加轻柔:“是因为身上的伤,对不对?” 祟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被说中的狼狈和更深的自嘲,又迅速想移开视线。 “让我看看。”凌祈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温柔的坚持,“祟,让我看看。” “不好看。”祟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会吓到你。” “吓到我?”凌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紧攥的拳头。 祟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抽回手,却被凌祈更紧地握住。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凌祈凝视着他,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或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坚定,“我连你失控时的样子都见过,现在这点伤,算什么?” 她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祟紧闭的心防。 他想起最初相遇时,自己那更加可怕,充满毁灭气息的模样,她确实从未退缩过。 凌祈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指尖温暖的触感让祟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几乎要溃散成竖线。 “在我这里,你从来不需要完美,也不需要隐藏任何东西。”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下颌线,“受伤了,难受了,告诉我,让我陪着你好不好?而不是把自己藏起来,躲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温暖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祟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继续躲回安全的阴影里,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贪婪地汲取着她指尖的温暖和话语里的抚慰。 那些日夜折磨着他的、关于伤痕的芥蒂,在她温柔而坚定的目光下,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凌祈……”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她的名字。 “嗯,我在。”凌祈应着,指尖缓缓下移,轻轻碰触到他颈侧皮肤。 祟倒吸一口冷气,像是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甜蜜又折磨的触碰,又像是堤坝终于决堤。 他一直压抑的,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情感和渴望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扣住凌祈的手腕,不再是推开,而是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用力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死死地箍进怀里。 不许躲 动作间带着一丝失控的粗暴,却又在真正触碰到她身体时,化为一种近乎颤抖的小心翼翼。 凌祈猝不及防撞进他冰冷的怀抱,鼻尖瞬间充斥满他冷冽的气息。 “别看了……”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声音闷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又像是命令,“……不准嫌弃。” 凌祈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反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后极度不安的猛兽。 “傻瓜……”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主动侧过头,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微凉的耳廓,“我怎么会嫌弃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祟抬起头直直盯着她,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全部被近乎凶狠的渴望所取代。 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感情,却又在触及她柔软的顺从后,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丝笨拙的温柔和确认。 他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急切地证明着什么,确认着她真的不怕,真的属于他。 凌祈被他吻得有些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着他汹涌的情感,手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黏稠炙热起来。 冰冷的墙壁,温暖的躯体,急促的呼吸,交织成一片暧昧至极的氛围。 许久,祟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和水润迷蒙的眼睛,呼吸依旧灼热而混乱。 凌祈微微喘着气,看着他眼中不再掩饰的情感,脸颊绯红,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现在……还赶我走吗?”她声音微喘,带着笑意。 祟的回答是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抱入怀中,用一个更加深入,却不再急躁,而是充满了确认和眷恋的吻,封缄了她所有的话语。 漫长而深入的吻渐渐变得绵长而黏腻,最终缓缓分开,拉出一道暧昧的yin丝。 祟眼底深处燃烧着暗沉的火焰,呼吸粗重,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克制,仿佛在等待她的最终判决。 凌祈被他眼中那混合着强烈渴望与残余不安的情绪灼烫着心尖。 她轻轻推开他一些,在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缓缓跪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半倚在墙边的他。 这个角度让她完全掌握了主动。 祟下意识地想坐直,却被凌祈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住了嘴唇。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今晚……听我的。” 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紧紧锁着她,身体却真的依言放松下来,靠回冰冷的墙壁,将自己完全交予她处置。 只是那紧绷的肌肉和愈发灼热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凌祈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但这个吻与刚才的激烈不同,变得极尽温柔和挑逗。 ……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灭顶般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祟的意识才逐渐回拢。 他睁开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迷离与极致后的空白。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她彻底击得粉碎。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 “……不准走。” 凌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着圈。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祟:“对了,银绯那边……之后有消息传来吗?后续怎么样了?” 她的语气带着关切,毕竟帝都星的动荡与他们息息相关。 祟微微蹙眉,有些不满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想别的事,但还是回答道:“嗯,清理得很彻底。几个带头的下了狱,剩下的暂时老实了。银绯……手段够狠。” “那就好。”凌祈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他有没有说,之后有什么打算?关于帝都星,关于……我们?”她问得有些迟疑。 毕竟,银绯如今身份不同,是名副其实的帝国新王。 他的决定,将直接影响他们所有人未来的去向。 祟沉默了片刻,他自然知道凌祈在担心什么。 “他提过,帝都星局势初定,但暗流不少,他暂时无法长时间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祈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他的意思……希望我们暂时留在南境,这里更安全。”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凌祈的意料。 南境有星玹的防御,环境相对独立且安全,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 “暂时是多久?”凌祈轻声问。 祟摇了摇头:“没说,等他能完全掌控局面。”他伸手,略带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动作有些生涩,带着安抚,“不用担心,这里也还不错。” 凌祈心头的些许不安渐渐被抚平,她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凌祈的光脑有消息提示。 旖旎的氛围被彻底打破,两人都回过神来。 祟皱了皱眉,对这打扰很不满。 凌祈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看看是什么事吧。”她说着,准备起身。 祟的手臂收紧了一下,不让她离开,凌祈只好在他的怀里打开光脑查看。 是星玹发来的,是一些日常琐事,实则就是想看看凌祈结束了没。 【打扰二位一下哦,刚收到帝都星传来的最新一批物资清单和文件,姐姐过目一下吧?顺便,晚餐想吃什么?我准备了海鲜粥和蓝莓酪,或者你们想单独吃?】 凌祈忍不住笑了笑:“这个星玹……” 祟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星玹这看似日常实则刷存在感的行为很是不爽,但还是松开了手臂。 凌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去看看清单,晚餐……就在餐厅一起吃吧。”她说着,看向祟,眼神带着询问。 祟对上她的目光,眼中的寒意褪去,最终点点头。 星玹失踪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餐厅里,气氛如常。 菜肴已经摆上桌,崽崽们也都陆续上桌。 银曜正兴奋地跟纳西比划着今天在水下看到的发光巨鱼,沈芽和凌熠小口喝着汤,星月则乖乖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 凌祈和祟入座。 晚餐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中开始。 期间,凌祈的光脑轻响,她看了一眼,是星玹发来的消息。 【姐姐,南境西侧海域好像出了点小纠纷,吵着要我去主持公道,真麻烦,我得过去一趟,可能得要几天才能回来。乖乖等我哦,记得想我~(づ ̄ 3 ̄)づ】 凌祈看着消息,回复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关闭了光脑。 星玹也时常需要处理南境水域内各种族的事务,短期离开几天是常事,她并未多想。 晚餐后,崽崽们被带去休息。 凌祈处理了一些星玹留下的日常事务文件,沈舟白在一旁就几处防御调整给了些建议。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淌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 星玹没有回来,也没有新的消息。 凌祈发去的询问如同石沉大海。 起初她以为他事务繁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丝隐隐的不安开始浮现。 星玹再忙,也不会好几天完全不联系她。 她找到沈舟白。 “星玹去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的语气带着担忧,“西海域那边……最近有什么大麻烦吗?” 沈舟白调出南境的内部报告,快速浏览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西海域近期并无能量波动。” 凌祈的心沉了一下。 星玹对她撒谎了?他根本不是去处理事务? 她又去问了枷纳。 枷纳沉默地感知了片刻,摇了摇头:“南境范围内,没有大规模能量冲突的迹象。”他顿了顿,补充道,“他的气息,离开这里后,去向难以追踪,似乎被刻意模糊了。” 连祟在被问及时,也只是蹙眉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一丝不解。 他也无法感知到星玹的具体去向。 星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用一个虚假的借口,切断了所有联系。 凌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下心陪伴崽崽们。 她注意到沈舟白外出的频率增加了,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确保南境的绝对安全,以应对任何未知的可能。 崽崽们也察觉到些许不同。 银曜会问“星玹父兽什么时候回来?”。 星月会抱着她的玩偶,有些蔫蔫的,她想父兽了。 与此同时,帝都星的通讯每日都会准时传来。 银绯真的很忙碌,通讯多是公务,向凌祈说着帝都星的局势稳定进程,元老会的清理情况,以及一些需要南境配合的事务。 他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带着疲惫,但语气坚定,一切尽在掌控。 偶尔在通讯末尾,他会简短地问候她和孩子们,语气会变得柔和些许,但很快又会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 凌祈没有在通讯里提及星玹的失踪,她不想让远在帝都星,焦头烂额的银绯再分心。 她只是将这份担忧压在心里,同时更加细心观察着南境的一切,试图找到任何关于星玹下落的蛛丝马迹。 ……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玹依旧音讯全无。 凌祈处理完手头又一批需要她过目的文件,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 星玹平时总会在这个时间点,要么端着点心,要么拿着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溜达进来,黏糊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再次呼叫个人通讯,依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坐立难安。 她闭上眼,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 【我在。】 “扫描南境及周边,搜寻星玹的能量波动。” 【未查询到星玹的能量波动或生命信号,扫描范围内能量场稳定,无异常波动。】 凌祈的心猛地一沉。 连系统都找不到?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刻意屏蔽了自身所有的能量波动,或者去了一个连系统都无法探测的地方? 这两种可能性都让她脊背发凉。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不死心,又追问:“查询他离开前的最后记录。” 【星玹离开时,能量场处于平稳状态,离开后,信号于殿外三公里处逐渐消失。】 系统的回答依旧提供不了任何有效线索。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次普通的离开。 凌祈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无力。 连最依赖的系统都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她还能从哪里寻找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凌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她陪着崽崽们,星月察觉到她的忧虑,变得乖巧,常常安静地挨着她坐着。 沈舟白也将她的焦虑看在眼里。 他没有多问,但将南境的防御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并且每日都会出去搜寻星玹的下落。 虽然一无所获。 …… 这日午后,凌祈坐在露台上,看着崽崽们在下面的浅水区玩耍,有些出神。 一件带着体温的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 凌祈回过神,转头看到沈舟白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风大。” “谢谢。”凌祈拢了拢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阳光和一丝冷冽的气息,“有发现什么吗?” 沈舟白摇了摇头:“周边很安静。”他沉默了一下,又道,“他不弱,能让他选择隐匿的事,不会简单,但南境很安全。” 他的话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安抚她。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胡乱猜测,只是告诉她现状,并强调了他们所在之地的稳固。 凌祈点了点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微松动了一点。 是啊,星玹很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而她现在能做的,除了等待,就是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另一边的训练室里,枷纳正在指导纳西。 他亲自演示如何将阴影凝聚成具有实质防御力的盾。 漆黑的能量在他手中流动,纳西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崇拜,努力模仿着父兽的动作,虽然凝聚出的阴影还十分稀薄,却已有模有样。 银曜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也催动狐火,想凝个小火球出来比较一下,结果控制不稳。 “噗”的一下冒了股青烟,惹得纳西偷偷抿嘴笑了一下。 银曜瘪瘪嘴,老实下来,继续练习控制小火苗。 信号 时间在南境看似平静的等待中又滑过了一周。 星玹依旧毫无音讯,那种最初的焦灼感渐渐被一种更无力的担忧所取代,像水底蔓延的海草,无声地缠绕着人心。 凌祈不再频繁的看光脑,也不再试图从系统那里得到答案。 她将更多的精力转移,试图用忙碌来填补那份空洞的不安。 她正陪着星月和凌熠在休息区玩一种用贝壳做的拼图。 训练室内。 银曜今天和阴影杠上了。 他看到纳西在枷纳的指导下,已经能勉强用阴影构筑出一个不断晃动但维持不散的小小盾牌轮廓,心里不服气,憋着一股劲也想用狐火凝练出更厉害的东西。 结果可想而知。 失控的狐火几次差点烧着软垫,还是枷纳悄无声息的延伸出阴影,及时将火苗按灭。 枷纳看着满头大汗,脸颊被自己火苗熏得有点黑的银曜,淡淡开口:“你的力量,不在于形态,在于温度和控制。” 他说着,伸出手,一缕凝实的阴影在他掌心升起,变成了一枚阴影细针。 “试着,”枷纳看向银曜,“用最小的火苗,最集中的热量,去灼烧这根针的顶端,让它改变形状,而不是烧毁它。”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控练习。 银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细微的阴影针,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比他想象中难多了! 纳西也停下了自己的练习,好奇地看过来。 枷纳耐心举着那根阴影针,训练室里只剩下银曜努力憋着气,试图控制指尖那簇调皮小火苗的细微声响。 …… 晚餐时分,长桌旁依旧空着一个位置。 凌祈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问了问崽崽们今天的活动。 银曜炫耀似的展示了一下他被熏黑还没完全洗干净的手指,声称自己今天差点就成功了,引来纳西一个无声的白眼。 星月小声分享了她用珍珠和贝壳串成的新手链。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却正常得让人心里发空。 …… 午后,凌祈坐在控制室里,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南境周边的实时监测图,一切如常,绿点平稳,没有任何代表异常能量或未经授权闯入的红点闪烁。 控制室的门滑开,沈舟白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凌祈面前的光屏和她的神色,便了然于心。 另一边,娱乐室内,气氛却有些不同。 银曜和纳西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不再是狐火与阴影的碰撞,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对抗。 星际战略模拟棋。 复杂的光点在棋盘上勾勒出星舰与基地的虚影。 银曜眉头紧锁,小手快速移动着代表突击舰的光点,试图包抄纳西的主基地。 纳西则面无表情,眼睛飞快地扫过棋盘,指尖轻点,几艘看似分散的护卫舰悄然改变了方位,形成了一个隐形的陷阱枷锁。 枷纳安静地看着两个孩子对决。 他没有出声指导,只是偶尔,当纳西陷入长考时,他的指尖会在膝盖上敲击出一些节奏。 纳西似乎能接收到这种无声的讯号,眼睛会微微亮一下,然后走出一步精妙的棋。 银曜全然不知,还在为自己的妙招得意,结果下一步就一头撞进了纳西的陷阱,主力突击舰瞬间被模拟击毁。 “啊,不算不算!纳西你耍赖!”银曜跳起来大叫。 纳西只是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兵不厌诈。” 坐在纳西身后的枷纳,他伸手,用阴影能量将棋盘恢复初始状态,示意他们可以再来一局。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座宫殿。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和各个房间疯狂闪烁。 银曜和纳西同时吓了一跳,愕然抬头。 枷纳站起身,下意识地将两个崽崽护在了阴影所能笼罩的范围之内。 凌祈此刻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怎么回事?”沈舟白沉声问道,目光迅速扫过控制台。 凌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主控台上操作,调出警报源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震惊下的紧绷。 “是自动警报……检测到星玹的能量波动了。” 消失了这么多天,毫无征兆,突然出现了? “在哪里?”沈舟白立刻追问,一步跨到控制台前。 凌祈快速锁定信号源,将星域图放大。 一个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却确实属于星玹的能量光点,正极其不稳定的闪烁着。 那位置环境极其恶劣,充满了混乱的能量。 “能量波动极其微弱,而且不稳定。” 画面中,那个代表星玹的光点明灭不定,时而微弱得几乎要消失,时而又猛地爆发一下,显示出极其剧烈的能量起伏,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那我们去找他。”沈舟白没有任何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凌祈的手紧紧按在控制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遥远而痛苦闪烁的光点,这么多天的担忧此刻全部化作了尖锐的刺痛和迫切。 星玹……他果然出事了! 他根本不是去处理什么事务,他独自一人跑到了那种危险的地方,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星舰准备好了。” “走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四人瞬间达成共识。 沈舟白负责指挥和驾驶,枷纳负责应对可能的空间陷阱和能量乱流,祟负责定位,凌祈则紧盯着星玹的能量信号,随时提供指引。 崽崽们被放在宫殿内,出发前枷纳给宫殿上了一层屏障。 银曜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纳西拉住了。 两个崽崽看着大人们瞬间凝重焦急,如临大敌般冲出去的背影,小脸上都露出了懵懂却不安的神情。 星舰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朝着那个微弱而痛苦的能量信号源前进着。 “系统,星玹是怎么回事?”凌祈再次问道系统。 而因为这次可以探测到星玹的能量波动,检测完毕后,系统说道: 【宿主,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星玹身上带有诅咒之力吗?】 找到了 凌祈的记忆回笼到上一次,星玹能量失控,把自己关起来那次。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我记得,”她在心中艰难地回应,声音带着颤抖,“但是在那之后星玹再也没有发作过……” 她甚至以为那诅咒之力已经消失了,也暗自庆幸过。 【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潜伏。他这次体内能量因未知原因失控,从而引发了诅咒之力。】 所以他突然离开,借口有事……全是谎言。 他只是感知到了自己即将失控,不想让他们看到他那副样子,更怕会伤害到他们。 所以他独自一人,逃到了这片连系统都难以追踪的死亡星域。 准备默默承受这一切,甚至自我毁灭。 凌祈越想心揪得越厉害,疼痛混合着酸楚和无法言喻的心疼,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现在只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他。 星舰疯狂穿越着致命能量风暴和引力漩涡。 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在考验着飞船的极限和众人的神经。 当星舰终于踉跄着冲入一片相对稳定的星域时,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迎面扑来,狠狠撞击着星舰。 “在那里。”凌祈指着前方一块漆黑星石。 只见那星石之上,一个身影正在疯狂地挣扎扭曲。 正是星玹。 他周身被暗蓝色能量包裹着,那能量不断从他体内刺出又缩回,带来肉眼可见的痉挛和痛苦。 他原本好看的青玉色长发变得黯淡,甚至多处断裂焦曲。 他的鱼尾此刻也惨不忍睹,大片大片的鳞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诅咒之力在伤口处凝结成狰狞的结晶,正在吞噬他的血肉和生命。 他似乎感知到了外来者的气息,抬起头看向这边。 那是一双彻底被黑暗和疯狂吞噬的眼睛。 原本清澈温柔的水蓝色眸子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无际如同深渊般的漆黑,唯有一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在中间疯狂闪烁。 而里面除了极致的痛苦,便是冰冷和对一切生灵的杀意。 找不到丝毫往日的温情与理智。 “星玹。”凌祈隔着一层窗户看着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星玹发出一阵无声咆哮,周身的能量轰然爆发,化作无数道狂暴的闪电,狠狠抽向星舰。 “他彻底失控了,攻击性极强!”沈舟白稳住剧烈震荡的星舰,脸色铁青。 “诅咒反噬,吞噬心智。他现在只有毁灭本能。”祟快速分析着那可怕的能量。 枷纳的阴影已在身前凝聚成盾,挡下了第一波冲击,但那能量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阴影都在滋滋作响地被消融。 星舰试图靠近,但星玹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毫无章法却威力骇人。 他鱼尾狠狠一摆,将身下的星石拍得粉碎,直直撞向星舰。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有要将一切拖入地狱的疯狂。 找到他了。 可他们找到的,是一个被自身最深重的诅咒和痛苦彻底吞噬,濒临崩溃并且对他们展露出赤裸裸杀意的……陌生人。 星舰在星玹狂暴的攻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剧烈摇晃,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不能硬抗,他现在的力量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沈舟白操控着星舰避开又一次致命的冲撞。 枷纳试图用阴影缠绕限制星玹的行动,但诅咒能量不断侵蚀消融着他的力量。 祟的空间禁锢也同样收效甚微,混乱的能量场让精密的空间操作变得极其困难且危险。 凌祈看着外面那个完全陷入疯狂,不断自残式发动攻击的星玹,心如刀绞。 她能看到他每一次攻击都牵动着重伤的鱼尾,结晶在不断蔓延,他的生命体征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会彻底毁了自己。 “必须让他停下来,强制镇静。”凌祈从空间取出一支高浓度的能量稳定剂和强效镇静剂,“我需要靠近他。” “太危险了。”沈舟白立刻反对,“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你!” “那就让他认识。”凌祈的眼神异常坚定,“枷纳,祟,给我制造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一秒。” 沈舟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凌祈那双含着泪却无比执拗的眼睛,他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猛的一推操纵杆,星舰以一个极其惊险的弧度擦着星玹挥出的能量掠过,同时射出几道干扰性的能量光束,吸引了星玹的注意力。 枷纳的阴影从侧面凝聚成一股坚实的冲击力,狠狠撞在星玹的侧身,将他撞得一个趔趄。 几乎同时,祟精准计算出一个暂时稳定的空间窗口,恰好出现在星玹失衡露出的破绽处。 舱门开启。 凌祈没有任何犹豫冲了出去,直扑向那个因为短暂失衡而咆哮着的星玹。 周围寂静无声,但她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暴能量。 “星玹!”她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尽管声音无法传播,但她希望那份心意能够传递过去。 星玹扭过头,那双瞳孔瞬间锁定了她。 冰冷的杀意刺来。他抬起手,凝聚着恐怖能量的手毫不犹豫朝着凌祈刺去。 眼看那致命的攻击就要落下。 凌祈不闪不避,甚至加速前冲,在那能量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刹那,她伸出手狠狠抱住了星玹布满能量乱流,剧烈颤抖的脖颈 同时,另一只手中的注射器直接扎进了他颈侧能量最狂暴的位置。 星玹狂暴的动作呆滞住,能量就停在了凌祈的后脑勺几厘米之外,剧烈地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 凌祈紧紧抱着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那吓人的高温。 她不管不顾,将脸贴在他冰冷又滚烫的皮肤上。 “星玹,回来……”她无声地呐喊,用尽所有的意念。 星玹周身的能量爆炸般向外扩散,将凌祈狠狠掀飞出去。 “雌主!”沈舟白的惊呼声和星舰紧急接应的引擎声同时响起。 枷纳的阴影迅速延伸,试图接住被掀飞的凌祈。 星玹的身世 而星玹,在爆发完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眼中的漆黑和猩红急速褪去。 他巨大的鱼尾无力的垂落,周身狂暴的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软软向下倒去,失去了意识。 诅咒能量的波动并未完全消失,但那股疯狂的杀意和毁灭欲,终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凌祈被接回星舰内,脱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昏迷不醒的星玹,大口的喘息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星玹的脸色苍白如纸,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蹙着,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 凌祈独自一人回到安静的休息室,关上门,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 “系统,要怎么才能彻底解除星玹身上的诅咒之力?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反噬和破坏性?” 【星玹的诅咒之力,并非后天施加,而是源于其血脉本源。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深海禁咒之力,与他的身世密切相关。】 “身世?”凌祈一怔,“你意思是他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表层身份如此。】 【星玹的真实血脉源头,应归属于……沉渊帝国。】 “沉渊帝国?”凌祈只在银绯口中听到过。 【沉渊帝国,】系统解释道,【位于最深处,无尽海崖之下的水中国度,与世隔绝,星玹身上失控的力量,正是沉渊皇族血脉中传承的诅咒之力显化。】 凌祈彻底震惊了。 星玹……竟然是来自沉渊帝国的王子? 所以他体内那可怕的力量,是与他血脉共生的诅咒? “那……那要怎么解?”她急切地追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血脉诅咒,唯有回归血脉源头,才有可能彻底净化。外界手段,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回归沉渊帝国?”凌祈的心猛地一跳,“怎么去?” 【沉渊帝国入口隐秘,位于极端海压与特殊能量场交汇之处,寻常手段无法抵达,且排斥一切非海族血脉者进入。】 凌祈的心沉了下去,只有星玹能回去?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而且,那个沉渊帝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们会接受一个流落在外,诅咒失控的王子吗? 她转身,快步走向主控室。 沈舟白、枷纳和祟都在那里,面色凝重着商讨什么。 凌祈推门而入,迎上三双询问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 “我知道怎么救星玹了。但他的诅咒之力,必须回到他的血脉源头,沉渊帝国才能解除。” 她将系统关于沉渊帝国和血脉诅咒的信息简要说明。 “沉渊帝国?”沈舟白眉头紧锁,显然也未曾听闻。 “排斥非其血脉?”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枷纳周身的阴影波动了一下,沉默不语。 “入口极其隐秘,而且……”凌祈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艰难的部分,“非海族血脉无法进入。” 控制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这意味着,如果凌祈要带星玹去寻求解救,她很可能需要独自面对那个未知而危险的地方。 风险,前所未有的大。 凌祈的话语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却是无声的惊涛骇浪。 沈舟白第一个出声反对,语气斩钉截铁:“不行!一个未知的,排斥外人的深海帝国?你独自带他去?这太危险了。” 沉默许久的枷纳,周身的阴影也剧烈地翻涌起来,声音带着不赞同:“风险……不可控。” 凌祈迎接着他们担忧,反对甚至带着怒意的目光,心脏因为压力而狂跳,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知道危险。”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我知道前路未知,我知道沉渊帝国可能不欢迎我们。但是……” 她猛地抬手,指向星玹的方向,声音哽咽却无比用力:“但是看看他,我没有别的选择了。难道看着那诅咒一次又一次的发作,直到彻底吞噬他吗……等着看他在痛苦中彻底崩溃毁灭吗。” “这是血脉诅咒,唯有源头可解,必须去沉渊帝国试试……” 她的目光扫过沈舟白、枷纳和祟,眼中含着泪,却燃烧着灼人的火焰:“我必须去试试,我有办法进去的。” 沈舟白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到了嘴边的所有劝阻的话,最终都化作了沉重的一声叹息。 他了解她,一旦决定了,无人能改。 他攥紧了拳,指节发白:“……你怎么去?入口在哪里?”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连地方都找不到,一切免谈。 凌祈闭上眼,再次与系统沟通。 “系统,沉渊帝国的入口坐标?” 【根据星玹血脉之力残留波动反向追踪,入口坐标已初步锁定。】 【位于南境极渊海崖最深处,该区域海压极端,能量场异常混乱,且存在强大的空间迷障。】 凌祈将坐标共享给控制台。 光屏上立刻显示出一片漆黑,地形极其复杂狰狞的海域三维图,周围布满了代表能量乱流和空间扭曲的红色警告标识。 “极渊海崖最深处……”沈舟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空间迷障……”祟的眉头也死死锁住,“强行突破会引起空间塌陷甚至能量海啸。” 枷纳的阴影缓缓蔓延到星图之上,感知着那片区域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沉默地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陷入一筹莫展的困境时,凌祈的脑海中,系统再次发声: 【检测到宿主拥有特殊权限及绑定关系。可以利用星玹自身残留的沉渊血脉之力作为引导与护盾,结合宿主系统能量进行精确导航与压力抵消,可构建临时安全通道。但此过程需消耗巨大能量,且需星玹处于浅层意识状态配合引导。】 “有办法了!”凌祈将系统的方案说出,“用星玹自己的力量做引导和护盾,我的系统负责导航和抵消压力,可以打开一条临时通道。” 三人闻言,脸色并未放松。 这个方法听起来可行,却同样冒险至极。 意识连接 “需要他浅层意识配合……”沈舟白眉头紧蹙,“但他现在深度昏迷,强行刺激神经风险太大,甚至可能加剧诅咒反噬。” 【宿主,系统商城内有特殊道具:意识共鸣。】 【可暂时与目标建立浅层意识链接,引导其本能配合,无需外部刺激,但需消耗大量积分。】 凌祈眼睛一亮。 系统商城!她忙起来差点忘记了它的存在。 她立刻在脑海中调出商城界面,找到了那个道具,价格不菲,购买的话将耗尽了她之前任务积攒的大部分积分。 “兑换!” 【兑换成功!道具已发放至空间。】 凌祈取出道具,掌心出现一枚触手微凉的蓝色水晶。 她握紧水晶,看向其他三人:“我有办法暂时连接他的意识,不需要外部刺激,也是最保险的方法。” 三人看着她手中突然出现的水晶,猜到又是那个系统给的什么东西。 “有几成把握?”沈舟白还是多问了一句。 “系统提供的,必须一试。”凌祈语气坚决。 “好。”沈舟白不再犹豫,“把他转移到他的私人星舰,私人星舰是他的屏障,可以兼容他的能量。” 枷纳和祟立刻行动。 星玹被安全转移至他的私人星舰,内部柔和的光线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 凌祈跪坐在他身边,将那个水晶轻轻放在星玹的额头上。 水晶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散发出蓝色光晕,缓缓渗入他的皮肤。 凌祈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通过水晶尝试与星玹那深藏在痛苦与混乱下的意识建立连接。 起初是一片冰冷和黑暗,充斥着诅咒能量的狂暴回响。 凌祈坚持不懈的传递着安抚和呼唤的意念。 终于,在那片狂躁的黑暗深处,她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意识碎片。 “……姐姐?”一个虚弱到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断断续续的传来,带着巨大的痛苦和迷茫。 “星玹,是我!”凌祈在心中急切地回应,“听着,我需要你的帮助,引导你的力量,跟着我的指引,我们需要回家,去沉渊帝国才能救你。” “沉渊?”那个意念颤抖了一下,流露出本能的恐惧和抗拒,但随即又变得微弱,“……好疼……跟着你……” 足够了! 星舰缓缓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朝着下方那片漆黑无光的极渊海崖,义无反顾地潜去。 希望与担忧,同样深沉如海。 星舰如同一条沉默的巨鲸,向着黑暗的深渊不断下潜。 周围光线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漆黑。 只有星舰自身发出的探照光,照亮海底的未知生物。 凌祈紧紧守在星玹身边,一只手始终按在那枚散发着蓝光的水晶上,维持着那脆弱的意识连接。 她能感受到星玹意识深处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痛苦浪潮,以及一种对回归“家”的本能恐惧与抗拒。 “星玹,坚持住!引导你的力量……”凌祈不断在心中呐喊,将自己的意志力通过水晶传递过去。 昏迷中的星玹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额角渗出冰冷的汗珠。 但渐渐地,一层稀薄的暗蓝色光晕,开始从他体内渗透出来,缓缓包裹住整艘星舰。 【检测到沉渊血脉护盾生成,正在抵消外部压力。】 “系统,避开能量乱流。” 星舰在系统的精确指引下,如同游鱼般在危机四伏的深渊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无声袭来的能量暗流和扭曲的空间陷阱。 每一次规避都让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然而,深渊的恶意远不止于此。 正前方探照光的尽头,海水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 一个由混乱能量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疯狂拉扯着周围的一切。 其核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 【遭遇高强度能量漩涡,无法规避。】 “星玹!”凌祈恐惧的看着那迅速扩大的死亡漩涡,通过意识连接疯狂呼喊,“需要更多的力量。” 星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嘴角溢出了一丝暗蓝色的血液。 包裹着星舰的暗蓝色光晕骤然明亮了数倍,变得凝实了一些,但依旧在那恐怖漩涡的吸扯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附着在星舰外壳上的那缕来自枷纳的阴影突然活化起来。 它迅速蔓延,化作数道尖锐的阴影长矛,狠狠刺向能量漩涡。 阴影长矛在触及漩涡的瞬间便被狂暴的能量搅碎湮灭,但那短暂的干扰,却让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瞬间的不稳定。 也就是现在。 星舰尾部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船体借着阴影创造的这一丝空隙,擦着漩涡的边缘猛冲了过去。 凌祈死死抓着星玹,另一只手稳稳按着水晶。 冲过漩涡后,前方的海水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和黑暗,一种威压感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接近目标区域,检测到强大空间迷障。】 【需要更精确的血脉引导进行定位和解锁。】 “星玹,感应它。沉渊帝国的入口!”凌祈继续传递着意念,她能感觉到星玹的意识越来越微弱,水晶的光芒也开始闪烁不定。 昏迷中的星玹,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那层护盾光芒明灭不定,但开始与周围某种无形的力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星舰的速度慢了下来,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 探照光在前方扫过,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突然,星玹额间那枚水晶爆发出最后一股强烈的光芒,随即彻底暗淡下去,化为粉末,意识连接中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海水中,毫无征兆的荡漾起水幕般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点点璀璨的,仿佛由蓝宝石构筑而成的宏伟建筑虚影缓缓浮现,散发出浩瀚的气息。 一个冰冷而威严,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透过星舰的外壳重重传来: “何人……擅闯沉渊帝国!” 入口,找到了。 执政官沧溟 进来了……终于! 她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混杂着后怕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星舰内部一片死寂。 她看了一眼躺在医疗舱上毫无声息的星玹。 “沉渊帝国……”凌祈喃喃出声,声音因刚才的精神消耗而有些沙哑,“我们到了,星玹。” 这话像是在对他说,又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冰冷的意识再次轰然降临,这次带上了更具体的方向性,牢牢锁定了星玹。 “皇室血脉……为何如此衰弱?说明你的来意。” 凌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抬高声音,尽量让话语清晰稳定:“我为求救而来,他是星玹,你们的王子!他身中诅咒之力,生命垂危,只有回到沉渊帝国才有一线生机!我别无他法,只能冒险送他归来!” 话音落下,是一片更深的沉寂。 那冰冷的意识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以及星玹的状况。 压力并未减轻,反而更加沉重地压在她身上。 良久,那声音再次响起,但少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跟随指引光路,任何偏离,将被视为入侵,即刻摧毁。” 一道由莹蓝水光构成的通道在前方的黑暗海水中亮起,笔直地通向那片蓝宝石建筑虚影的深处。 星舰缓缓启动,沿着光路谨慎前行。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静谧美丽,却也无处不散发着冰冷以及排外的威严。 一些类人形的生物出现在下方街道或珊瑚建筑的露台上,他们大多拥有着水波般的发丝和浅色的瞳孔,身体线条流畅,带着水生种族的特征。 他们停下动作,仰头望着这艘格格不入的星舰,目光中充满淡淡的疏离。 星舰跟随着指引,最终悬停在一宫殿前。 一队人早已等候在此。 星舰舱门缓缓开启。 凌祈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脚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回响。 深海帝国特有的气息涌入鼻腔,让她精神稍稍一振,但更多的是孤身深入未知之地的紧绷感。 几名身着白衣的人无声进入星舰,小心将昏迷的星玹转移出来,安置在一台散发着治愈性光芒的平台上。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目光扫过星玹,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随即那锐利的目光便落在凌祈身上,带着审视与压力。 “我是帝国的执政官,沧溟。” “感谢你送归王子殿下,但他的情况极其糟糕,诅咒已深入血脉核心。帝国的医师会全力救治,但……能否撑过,仍是未知。” 他的话语顿了顿:“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份,以及你与王子殿下是何关系。你如何得知帝国入口,又如何能引导殿下虚弱至此的力量,唤醒血脉护盾?” 这些问题直指核心,每一个都难以回答。 凌祈心脏一紧。 真实答案绝不能出口,这样子会暴露太多。 她迎着执政官审视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叫凌祈,曾是星玹……殿下在外界结识的朋友。他之前隐约提及过家的模糊方向和一些血脉感应之法。此次他突遭厄难,生命垂危,我别无他法,只能凭借他过去零星的描述和一件偶然得到的能短暂连接意识的宝物,冒险一试送他回来,一切只为救他性命。”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着,刻意模糊了关键信息,将一切推给星玹过去的“提及”和“偶然得到的宝物”,目光坦然地回视执政官,手心却微微沁出冷汗。 沧溟沉默的听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凌祈的脸,似乎在判断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莫测:“朋友?零星的描述?偶然的宝物?”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个词都咬得意味深长。 “无论真相如何,你送归王子殿下是事实。”他最终说道,似乎暂时不打算深究,“但帝国律法严明,不容外人擅闯,在殿下情况明朗之前,恐怕需要你暂留殿中。我们会为你安排居所,但也请你在指定区域内活动,勿要随意走动。”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软禁。 凌祈心里一沉,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 她早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脱身。 “我明白,一切以救治星玹殿下为重。”她垂下眼睫,做出顺从的姿态。 沧溟微微颔首,对身旁一名侍卫示意:“带这位凌祈小姐去休息,没有命令,不得随意打扰,亦不得擅自离开。” “是,执政官大人。”侍卫躬身领命,然后对凌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祈最后看了一眼被送往宫殿深处的星玹,他的身影消失在石廊柱之后。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了那名侍卫。 她被带着穿过数道由流动水幕构成的看似无形却蕴含着能量的门禁,沿着蜿蜒的珊瑚廊桥行走。 沿途遇到的帝国子民无不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像一个突兀的异类,闯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深海国度。 最终,她被带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侧殿。 门在她身后无声关上,外面隐约能感觉到守卫的存在。 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被困住了。 凌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缓慢游动发着微光的水母,心情复杂。 …… 凌祈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异常缓慢。 时间仿佛被窗外缓慢飘荡的水母同化了,无声地流淌着。 殿内一切用度精致却冰冷,送来的食物是些从未见过但口感奇特的藻类和鱼鲜。 守卫定时轮换,脚步轻得像猫,除了必要的问询,从不与她多说半个字。 她试过搭话,询问星玹的情况,得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殿下仍在救治,有消息自会告知”。 她也曾试探着想走出庭院范围,那流动的水幕门禁会立刻变得坚固如钢,门口的守卫则会上前一步,用身体语言明确拒绝。 简直像被关进了一个华丽的水族箱。 凌祈靠在窗边,看着一株发着幽光的巨大珊瑚出神。 药引 焦虑像细小的水蛭,啃噬着她的内心。 星玹到底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诅咒…… 日子又过了几天。 水幕门禁泛起涟漪,进来的不是送餐的侍从,而是沧溟。 “凌祈小姐。”沧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我来告知你星玹殿下目前的情况。” “他怎么样了?”凌祈急切地询问,也顾不得礼节了。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不过诅咒之力极其顽固,已与殿下血脉核心纠缠不清,目前只能暂时控制蔓延,无法根除。” “无法根除?那……” “并非全然无望。”沧溟打断她,“需要一味极其特殊的药引,它生长在帝国最深处的幽暗裂谷中。此药能净化所有负面能量,是化解此类血脉诅咒的唯一希望。” “幽暗裂谷?”凌祈捕捉到他话语中的关键,“那里很危险?” “裂谷是帝国能量最紊乱也最狂暴之地,充斥着空间裂缝和黑暗怨念凝聚的畸变生物。即便是帝国最精锐的战士,也不敢轻易深入。”沧溟语气沉重,“而且,此药极为罕见,且有强大的守护兽盘踞其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凌祈身上:“殿下昏迷前,除了你,没有感应到其他熟悉的气息。送他归来,引导血脉,你已展现了不凡。如今,获取药引之事……” 他这是……想让我去?凌祈心中顿悟。 她立刻开口,试图堵住这种可能:“执政官大人,我能力低微,连这里的守卫都打不过,恐怕深入裂谷只会白白送死,耽误殿下救治。” 沧溟脸上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自然不是让你孤身前往,我会派遣一队皇家卫兵与你同行。但裂谷环境特殊,许多区域排斥外界力量,甚至会对拥有纯粹沉渊血脉的战士产生更强排斥。而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并非帝国子民,或许反而能避开某些针对性的压制。”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让她去当探路的石子,试试那些最危险的地方吗? 凌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算计。 救星玹是真,但让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去冒险,无论成败,对帝国而言都没有损失。 成了,皆大欢喜;败了,也不过是清除了一个潜在的麻烦。 她看着沧溟那双不见底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留下,是无限期的软禁和等待。 去,虽然九死一生,但至少有一线机会救星玹,也或许……能找到一丝离开的契机。 “我明白了。”凌祈压下心头的寒意,迎上执政官的目光,“为了星玹殿下,我愿意去试试。” 沧溟对于她如此迅速的应允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很好。卫队已在整备,一小时后出发。你会需要这个……”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鳞片状符石,递给她,“这是定位符石,能让你在裂谷的能量乱流中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也能让我们大致知晓你的位置。同时,它也会记录下裂谷内部的能量环境数据。” 凌祈接过符石,触手冰凉。 监视和定位器么?果然。她不动声色地收好。 “愿你成功为殿下取回希望。”沧溟说完,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水幕重新合拢。 凌祈独自站在殿中,握着那枚冰冷的符石,感觉沉重的压力如山般压下。 幽暗裂谷,畸变生物,空间裂缝……每一个词都代表着极致的危险。 “系统。”她在脑海中呼唤,“搜索幽暗裂谷相关信息,查看可兑换辅助物品。” 系统界面无声展开,光屏开始滚动。 一小时后,凌祈跟着一名沉默的卫兵队长,走向宫殿外围的集合点。 一队十人,装备精良的皇家卫兵已经等在那里,他们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为首的队长是个面容冷硬的高大雄性,有着蓝色的头发和灰色瞳孔。 他对着凌祈只是公事公办地一点头:“奉执政官之命,护送你前往裂谷入口,进入后,一切依计划行事。” “有劳了。”凌祈平静的回答。 没有多余的废话,队伍沉默地出发。 他们乘坐的是一种利用水流推进的小型载具,速度极快,无声的滑过帝国繁华的区域,朝着下方愈发幽暗,建筑也逐渐稀少的边缘地带驶去。 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海水变得冰冷刺骨。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在远处游弋,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载具最终在一个巨大的海底山壁裂缝前停下。 裂缝深处漆黑一片,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溢出,吹得载具微微晃动,甚至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 耳边充斥着让人心神不宁的呼啸和低语。 “只能送到这里了。”队长看向凌祈,“根据执政官的命令,我们会在入口处建立临时据点接应。请你携带符石进入裂谷,寻找药引。符石会指引大致方向,但具体路径和危险,需要你自己应对,如果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激活符石求救,但我们无法保证能及时深入救援。” 凌祈看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裂口,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兑换能量护盾,精神干扰抵抗药剂。” 【积分扣除完毕,道具已使用。】 她感受着体内细微的变化,最后检查了一下那枚冰冷的符石。 她没有再看那些冷眼旁观的卫兵,纵身一跃,孤零零的投入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冰冷和混乱的能量瞬间包裹了她。 护盾自动激发,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被侵蚀又缓缓修复的光晕。 身后的入口光亮迅速缩小,直至彻底消失。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狂躁的能量嘶吼。 符石在掌心散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蓝光,指示着一个模糊的方向。 凌祈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恐惧,循着那一点微光,小心翼翼地向裂谷深处潜去。 找到 裂谷深处的黑暗压迫着视神经,让人产生窒息的错觉。 护盾的光晕明灭不定,顽强的抵抗着侵蚀。 符石在掌心散发出微弱的光晕,像风中残烛,指示着一个大致向下的方向。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参照物。 耳边是永无止境的能量嗡鸣,搅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精神干扰……”凌祈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兑换的药剂,一口饮下。 一股清凉感蔓延开来,脑海中的杂音顿时减弱了不少,但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充满敌意的压抑感并未完全消失。 她小心翼翼向下潜行,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惊动黑暗中未知的存在。 周围偶尔有微弱的光点闪过,是一些被狂暴能量异化了的小型浮游生物,它们的光芒扭曲着。 越往下,水压越大,能量也越发狂暴。 护盾消耗的速度加快了。 凌祈不得不分神关注着护盾情况,心头愈发沉重。 突然,侧前方的黑暗剧烈翻滚起来。 一道扭曲到仿佛由怨念和混乱能量构成的阴影扑面而来。 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翻滚的黑色触手,中心闪烁着暗红的光点,散发出冰冷。 凌祈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 那阴影扑了个空,却带起一股强大的吸力,搅动得周围的水流如同漩涡。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再次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能量护盾与那阴影猛烈碰撞,光晕剧烈闪烁,系统提示护盾强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凌祈心脏狂跳,手忙脚乱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把兑换来的专门针对能量体的匕首。 她看准那阴影再次扑来的瞬间,同时侧身将匕首狠狠刺入那团翻滚的黑暗。 阴影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无声惨嚎,被刺中的部位开始扭曲和蒸发,暗红的光点瞬间黯淡了不少。 它吃痛般缩了回去,在远处翻滚着,变得更加狂躁,却一时不敢再上前。 凌祈紧握着匕首,手臂微微发麻,急促地喘息着。 一击就消耗了它不少能量,但没彻底消灭…… 她警惕的盯着那团徘徊不去的阴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掌心的符石光芒变得稳定了一些,指向斜下方的一个狭窄的岩缝。 岩缝入口处,有不同于周围狂暴能量的波动传出。 那畸变阴影也察觉到了那股波动,变得更加焦躁不安,但却对那岩缝流露出一丝畏惧,不敢靠近。 有戏! 凌祈心中一动。 或许那里相对安全,或者有克制这种怪物的东西? 她不再犹豫,一边紧盯着那团阴影,一边快速而谨慎的向那岩缝挪去。 靠近岩缝入口时,那股波动更加清晰了,还带着一种安抚效果,周围狂暴的能量都被稍稍排斥开了一些。 她侧身钻入岩缝。 里面空间不大,仅能容她勉强转身。 岩壁触手冰凉,却很光滑,像被什么力量长期冲刷过。 最让她惊讶的是,岩缝深处的角落里,竟然生长着一小簇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苔藓。 而那波动,正是从这苔藓上散发出来的。 这好像是一种能净化小范围混乱能量的稀有植物…… 她之前在系统那里听来的。 凌祈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她背靠着冰凉的岩壁,抓紧时间小息,外面的畸变阴影还在岩缝入口处徘徊,发出不甘的嘶鸣。 暂时安全了。 但只是暂时的,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 药引还在更深处,而外面的危险只会更多。 她看着掌心的符石,它的光芒依旧固执的指向裂谷更下方,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 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精神干扰药剂的效力也还在。 凌祈咬咬牙,握紧匕首,再次看向岩缝入口。 那团阴影因为猎物的消失而变得更加狂躁,正在攻击入口处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不能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冲出岩缝。 那阴影便立刻扑了上来。 早有准备的她这次没有硬抗,而是利用灵活的身形急速下潜,同时将匕首反手向后挥出。 匕首再次划伤阴影,阻碍住了它。 凌祈借着这个机会,全力向下潜去。 符石的光芒在前方引路,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能量的嘶吼几乎要刺穿耳膜。 她能感觉到更多被窥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投来。 符石的光芒闪烁起来,指向变成了正前方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水域。 不太对。 凌祈停下动作,第一直觉告诉它有危险,她迅速往旁边躲去。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的在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划过,带起的空间涟漪将她的一缕发梢湮灭成虚无。 凌祈后背被冷汗浸透。 如果她刚才但凡慢一秒就会被空间裂缝带走,她感到一阵后怕。 于是她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上,下潜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慢了下来。 符石的指引变得时断时续,因为受到了这里极度混乱的空间的影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护盾的消耗越来越大,精神始终高度紧绷。 除了偶尔闪过的空间裂缝,她没再遇到其他的畸变生物,但这种死寂的压迫感更让人窒息。 就在她要怀疑符石是否已经失效,或者自己早已迷失方向时。 符石的光芒变得稳定了下来,并且开始微微发热。 指向清晰无误的朝着下方一片巨大的黑色礁石林。 礁石林的最中心,一点紫色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轻轻闪烁着。 是药引。 它生长在一块最为高大的礁石顶端,花瓣散发着净化而宁静的气息。 但是,在它的周围,密密麻麻的环绕着数十团之前遇到的那种畸变阴影。 它们仿佛被药引的气息吸引,却又畏惧其净化的力量,只敢在周围徘徊,发出贪婪而焦躁的嘶鸣,形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区域。 那片礁石林的阴影深处,却有一股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凌祈屏住了呼吸,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取到 守护兽…… 这两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意识里。 不能硬闯,绝对不行。 那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她冷静下来,目光扫视周围环境。 黑色礁石交错着,形成复杂的天然迷宫。 或许……可以利用地形? 掌心的符石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微热,指向药引的方向。 但这东西同时也是执政官的耳目。 必须拿到花,但绝不能被他们轻易得到数据和定位。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她脑中飞快成型。 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横向移动,借助巨大礁石的掩护,尽量远离那苏醒中的恐怖存在,同时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那些外围的畸变阴影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中心的药引和深处的守护兽吸引,并未立刻发现她的迂回。 终于,她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位置。 是一块巨大礁石的后方,这里能隐约看到药引,且与那守护兽的气息源头隔开了数块岩石。 她从系统商城快速兑换了两样道具。 高浓缩能量石,以及一次性的小范围能量引爆装置。 积分瞬间又掉了一截,让她肉痛不已。 她将能量石用细线系好,计算了一下角度和力度,然后将其朝着与药引位置相反的方向抛去。 能量石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效果立竿见影。 徘徊的畸变阴影们骚动起来,对于这些依靠吞噬能量存在的怪物来说,那块能量石就像是黑暗中最美味的诱饵。 至少一半以上的阴影发出一声贪婪的嘶鸣,疯狂地朝着能量石落点的方向涌去。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就是现在。 凌祈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礁石后冲出,直扑那株药引。 她的动作吸引了剩余阴影和那头守护兽的注意。 “吼!” 一声咆哮从礁石林深处炸开。 整个裂谷的水流都为之震荡,剩余的畸变阴影像是得到了指令,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蝗群般朝着凌祈扑来。 凌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苏醒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眼中只有那株越来越近的药引。 护盾的光芒在无数阴影的撞击下疯狂闪烁,系统提示护盾强度正在断崖式下跌。 冰冷的死亡触感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距离药引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已经能看清花瓣上细腻的纹理和散发出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道完全由漆黑阴影构成的触手,从她侧后方抽来。 所过之处,连狂暴的能量乱流都被吞噬湮灭。 那是守护兽的攻击。 凌祈瞳孔骤缩,她迅速将那个一次性能量引爆装置朝着侧后方预判的位置狠狠掷出,同时另一只手不顾一切的抓向那株药引。 小范围的剧烈爆炸在她身后炸开,苍白的能量闪光吞噬了那片水域,也暂时阻碍了那条恐怖触手。 凌祈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凉的花茎,她用力一折。 光芒在她手中亮起。 同一时刻,能量引爆造成的强光干扰散发出的最后一股强烈净化波动,形成了一次能量冲激。 凌祈清晰的感觉到,掌心中那枚一直散发着微热和蓝光的符石,变得极其不稳定,随即光芒彻底暗淡下去,变得如同死物。 符石大概率被暂时甚至永久性地干扰或破坏了。 身后的爆炸光芒迅速黯淡,被激怒的守护兽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更多的阴影和那条可怕的触手再次袭来。 凌想也不想,将药引往空间一放,转身就逃。 她根本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必须远离那片礁石林,远离那头恐怖的守护兽。 她凭借着之前逃窜时的模糊记忆和对能量流动的细微感知,拼命向上方冲去。 她慌不择路的冲进一条狭窄的岔路,感觉身后的追击被复杂的地形稍稍阻碍了。 她不敢停歇,拼命向前游,直到体力几乎耗尽,速度才不得不慢了下来。 回头望去,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并未消失。 她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喘息着,浑身都在颤抖。 符石黯淡无光,暂时摆脱了监视。 药引拿到了。 但……该如何回去? 凌祈看着前方更加错综复杂,充满未知的黑暗通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系统,扫描当前环境,计算最优脱离方案!” 【检测到宿主持有高纯度净化能量源。】 【可尝试引导能量,暂时中和空间紊乱,构建不稳定短途传送通道。需消耗部分本源能量,且传送坐标随机,风险极高。】 随机传送? 凌祈心脏一紧,但这已是绝境中唯一的稻草。 “执行!立刻执行!” 她将那株药引握在手中,按照系统的指引,开始引导。 花瓣上的光芒亮起,变得有些刺眼。 一股净化能量被引导出来,并非扩散开来,而是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约束,向内收缩,凝聚在凌祈身前。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凝聚点为中心,周围狂暴混乱的能量被强行抚平。 一个不断扭曲闪烁的漩涡凭空出现。 身后的咆哮声已然近在咫尺,恐怖的阴影几乎要笼罩到她身上。 凌祈能闻到那充满怨念和毁灭气息的冰冷味道。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抱着药引,纵身撞向那个扭曲的漩涡。 守护兽的巨爪擦着她的后背狠狠掠过,击打在空处,引得整个裂谷都为之震荡。 而在攻击到达的前一瞬,凌祈的身影已彻底没入那漩涡之中。 …… 她重重摔落在地面上,惯性让她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周围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海底黑暗和狂暴能量,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淡淡能量回响的空间感。 凌祈头晕眼花,浑身剧痛,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肺里火辣辣地疼。 她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 那株药引还在,但原本泛着光芒的花瓣明显黯淡了许多,边缘甚至有些卷曲,像是耗尽了大部分生机。 微弱的净化波动依旧萦绕其上,证明它并未完全失效。 她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疑虑 她正躺在沉渊帝国宫殿前。 队长和他的卫队似乎刚刚结束一轮巡逻,正惊愕万分的转头看着这个从虚空中突然摔出来的不速之客。 他们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最荒谬的景象。 毕竟,裂谷入口在另一个方向…… 凌祈无视了他们的震惊,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 她看到沧溟正从宫殿内快步走出,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她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用沾满污渍和不知是自己还是怪物血迹的手,举起了那株虽然黯淡却散发着纯净幽光的药引。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快步走来的沧溟,声音因脱力而嘶哑: “……药引拿到了。” 沧溟的脚步在距离凌祈数步远的地方顿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株药引上,随即,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凌祈。 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唇边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唯有那双抬起看向他的眼睛,带着一种透支后的平静。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且还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出现在了宫殿前。 短暂的死寂被凌祈压抑的喘息声打破。 沧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但语气已然与之前不同,那层冰冷的隔阂被这不可思议的事实凿开了一道口子: “难以置信。”他上前一步,并未去接那株药引,而是对身后的侍从厉声道:“立刻唤医师过来,优先处理她的伤势。” 两名侍从匆匆领命而去。 这时,他才重新看向凌祈:“凌祈小姐,你……”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你做到了帝国最精锐的卫兵都未必能完成的壮举。” 凌祈举着药引的手臂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但她没有放下。 她看着沧溟,追问道:“星玹殿下……怎么样了?” 她现在只关心这个。 “殿下性命暂时无虞,药引来得正是时候。”他伸出手,小心的从凌祈手中接过了那株耗费巨大代价才得来的药引。 药引离手的瞬间,凌祈强撑的那口气仿佛也随之泄去,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软倒在地。 旁边一名卫兵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似乎想扶,又碍于身份顿住了。 沧溟将药引交给身旁另一位医官,对方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引,快步冲向宫殿内部。 “带凌祈小姐去疗伤,她需要立刻治疗和休息。” 凌祈任由两名卫兵搀扶起她,跟着一名引路的侍从,走向宫殿的另一侧。 她被带入一间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舒缓的药草香气。 几位人鱼族的医师早已等候在此。 她们沉默的帮凌祈褪下破损的衣服,处理她身上的各种擦伤,淤青和几处较深的撕裂伤。 冰凉的药膏落在皮肤上,缓解着剧痛和疲惫。 整个过程凌祈都昏昏沉沉,睁不开眼。 极度的精神紧绷和体力透支后,松懈下来的疲惫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喂她喝了点什么,味道清甜,然后她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觉睡得极沉,无梦也无扰。 过了很久,凌祈才缓缓醒来。 睁开眼,依旧是那个房间。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过,虽然动起来还是浑身酸痛,但那种濒临散架的感觉已经消退了不少。 她刚一动,守在旁边的侍从便注意到了,轻声开口:“您醒了?执政官大人吩咐,您若醒来,可用些餐点。若有任何需要,也可告知于我。” 凌祈确实感到饥肠辘辘。 她点点头,在侍从的帮助下坐起身,接过送来的食物。 她慢慢的吃着,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试图理清思绪。 她看了一眼门口,虽然没有看到守卫,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并未获得完全的自由。 沧溟的态度缓和了,但疑虑未消除。 正想着,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沧溟走了进来。 他挥手让侍从退下,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感觉如何,凌祈小姐?”他开口问道。 “好多了,谢谢。” 沧溟走到窗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殿下那边的治疗已经开始了,药引效果很好,诅咒之力正在被逐步净化剥离。但过程仍需时间,且殿下身体透支太过,即便诅咒清除,苏醒和恢复也非一日之功。”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凌祈稍稍松了口气。 “至于你……”沧溟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那审视的意味又回来了,“我有很多疑问,符石为何失效?还有你回来使用的力量……并非帝国所知任何一种。” 来了。 凌祈心道,她知道这些问题躲不过去。 她放下餐具,迎上他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符石失效可以推给裂谷的能量乱流。 至于如何回来…… “裂谷深处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远超想象,符石很早就被毁坏了。”她半真半假地开口,“我能回来,很大程度是运气。我利用药引的净化能量,侥幸中和了一小片不稳定的空间区域,产生了一个短暂的传送效应。”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直接传回这里,至于力量……我只是个普通人,所能依靠的,不过是一些外界的小玩意儿和拼死一搏的运气。” 她将一切归结于药引的特殊性,环境的巧合和运气。 沧溟静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良久,他才缓缓道:“运气,有时候比实力更令人忌惮。”他顿了顿,“无论如何,你带回药引,于帝国,于殿下,皆有恩情。在你伤愈之前,可安心在此休养,帝国不会亏待你。”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承诺,但凌祈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在她伤愈之前,恐怕不能离开,并且处于帝国的监视之下。 她的说辞,并未完全打消他的疑虑。 “我明白。”凌祈垂下眼睫,“我只希望星玹殿下能早日康复。” 沧溟点了点头:“你好生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 凌祈独自坐在床上,沉思着。 星玹的治疗需要时间,而沧溟的调查,显然也不会停止。 最终的最终 在房间又休养了两日,凌祈身上的外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精神上的疲惫仍需时间平复。 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偶尔游过的发光生物,内心并不平静。 这天下午,她正望着窗外发呆,门被轻轻敲响。 之前那名侍从站在门口:“凌祈小姐,执政官大人请您。” 凌祈心中微动。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侍从走出房间。 这一次,路线不再是通往偏僻的侧殿,而是向着宫殿更深处走去。 侍从停在门口,躬身道:“执政官大人和殿下就在里面,您请自行入内。” 殿下? 凌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神静气的淡淡香息。 沧溟正站在殿内,背对着门口,望着内室的方向。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而更吸引凌祈目光的,是内室那张床榻上,半倚着的身影。 星玹醒了。 他青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透明如纸。 但那双总是含着氤氲水汽的蓝眸,此刻是睁开的。 虽然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虚弱,却是清明的,并且,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骤然亮起。 四目相对。 沧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凌祈小姐,你来了。殿下刚苏醒不久,身体还很虚弱,但得知是你取回药引,坚持要见你。” 星玹的嘴唇动了动,没看沧溟,眼睛只盯着凌祈:“……姐姐,你来了。”尾音微微拖长,带着点委屈,又像是松了口气。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星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声音更轻了,还带着点咳嗽:“……浑身都疼,好像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他说着,目光幽幽的落在她身上那些已经愈合但依稀能看出痕迹的细碎伤处,眸色深了深。 “姐姐受伤了?是因为我吗?” 凌祈被他这眼神和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含糊道:“没什么大事,都好了。” 沧溟在一旁沉声道:“殿下,凌祈小姐为了取回药引,孤身深入裂谷,历经艰险,九死一生。” 星玹看向凌祈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浓稠,那里面翻滚着后怕和震惊,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裂谷是什么地方。 “裂谷……”他喃喃道,随即看向凌祈,“你怎么敢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万一……”他似乎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势,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凌祈下意识想上前,又顿住脚步。 沧溟连忙道:“殿下请保重身体,切勿激动。” 星玹缓过气,依旧看着凌祈,眼神像是带着钩子,声音虚弱却执拗:“姐姐,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了,我会害怕的。” 凌祈只能干巴巴地应了声:“……嗯。”反正做都做了。 过了一会儿,星玹似乎积蓄起一点力气,目光转向沧溟:“沧溟……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话。” 沧溟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微微颔首:“是,殿下。您刚苏醒,切勿过于劳神,我就在外殿等候。” 他说完,对着凌祈也点了点头,便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合上了殿门。 门一关上,内殿里的空气瞬间变了质。 星玹脸上那副虚弱可怜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一些,他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你不怕吗?不要为了我做这些事情好不好,如果你因为取药引而出了意外,我会后悔一辈子。” 也会殉情。 …… 星玹的身体以人鱼族惊人的恢复力快速好转,虽还没有好全,但长途航行已无大碍。 沧溟虽对王子殿下即将再次离开流露出担忧,但在星玹的坚持和凌祈带回药引的恩情下,终究还是安排了最快最稳的星舰,并派了一小队皇家卫兵随行护送。 离开那日,星玹站在舰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他一度逃离,又因她而归来的深海故土,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凌祈,轻声道:“走吧。” 凌祈的心随着距离的缩短,也愈发忐忑起来。 终于可以回去了,这么久了……那边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 经过数日的航行,星舰终于缓缓驶入南境。 下了星舰,看到的却是。 一片鸡飞狗跳的“盛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火红的身影,银绯居然直接冲到了星舰前。 他身后那条宝贝的大尾巴不受控制地炸着毛,一看到凌祈出来,立刻就要扑上来,嘴里嚷嚷着:“阿祈!你终于回来了!” 沈舟白不知何时也到了,眼神冷然扫过银绯,最后落在凌祈身上,仔细的审视,确认她完好无损,那紧绷的情绪才放下来。 他的脚边,沈芽紧紧抓着他的裤腿,金瞳亮晶晶地看着凌祈。 另一边,阴影悄然蠕动汇聚,枷纳暗紫长发垂落,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瞳深不见底,目光在凌祈和星玹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凌祈身上,投去安心的眼神。 稍远处的廊柱旁,空间微微扭曲,祟靠在那里,异色瞳看不出情绪,只是安静注视着凌祈,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阵仗……凌祈头皮发麻。 然而,还没完。 “妈咪!” “雌母!” 几声软糯的呼喊响起,其他崽崽竟然也全都在。 银曜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跑得最快,一把抱住凌祈的腿,尾巴摇成了小扇子。 “雌母!你终于回来了!曜曜好想你!” 沈芽比较克制,但金瞳里也满是开心,小声叫着:“雌母。”纳西就抱着凌祈另外一条腿不撒手。凌熠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和祟一样看着凌祈。星月跑向了星玹,软软的喊着“父兽”,好奇地看着他。 凌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心底深处,却又有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上,冲散了所有疲惫和忐忑。 真是……一刻都不得清净。 她心里吐槽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未来的日子注定鸡飞狗跳,麻烦不断。 但,这就是她的选择,她的归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