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第1章 回宫 金锁柳青婚礼结束后,两支目的地相反的队伍都默默各自准备着自己的行程。这天傍晚皇上让福伦去单独传了小燕子,箫剑过来。 小燕子和箫剑一起向皇上请安“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草民箫剑拜见皇上”。皇上回:“你们两个都平身,福伦你过来坐下吧,今天这里就我们两个长辈,让他们两个小的站着吧。”福伦:“是,谢老爷赐座。”小燕子问:“老爷什么事啊,还只让我和我哥过来,连紫薇她们都没来。”皇上回答道:“后天就要各自出发了今天只叫了你们兄妹两个过来是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们说,小燕子你真的决定去云南不回家了吗,漱芳斋也是你的家啊,这两年在皇宫的生活我知道让你受了委屈,阿玛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可是阿玛有时候也无可奈何阿玛是皇上,背负着整个国家的兴衰荣辱阿玛身上的担子很重,小燕子阿玛老了不知道还能有多少年的时光,北京离大理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你真的去了大理以后阿玛想见你一面都来不及,皇宫里是有你不喜欢的人在,可阿玛也在皇宫里你的家就在皇宫,那天我们父女两一起游湖的时候你告诉我说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父亲了你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啊,我有这么多女儿最不听话的就是你,最让我操心的也是你,你真的不和阿玛回家了吗?”皇上这一席话让在场的福伦,箫剑自己都红了眼眶,小燕子更是早已泪流满面。哭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回答道:“皇阿玛我跟您回去,我当然愿意跟您回去,小燕子跟您回去。”说完就直接扑倒了皇上怀里大哭皇上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但还是轻拍着小燕子的肩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很快小燕子平静下来扯着皇上的衣袖擦着脸上的眼泪鼻涕混合物,皇上面上是有点嫌弃可嘴角明明是向上的。 小燕子情绪平复下来后看着箫剑说:“哥这次我真的决定了我要回北京我从小在北京长大,大杂院的李婆婆王奶奶她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还有令妃娘娘从我和紫薇进宫开始就一直帮着我们照顾我们,逃亡的时候走的匆忙都没有跟她们好好告别,不管怎样我都要先回北京一趟,大理很好可是北京有我很多亲人在我割舍不下,就像紫薇说的大理很好就让它在等我一段时间吧!哥,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小燕子说完眼光不敢在箫剑脸上多停留她怕箫剑会生气毕竟箫剑经历了这么多一个人背负着所谓的杀父之仇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自己又叛变本来决定去大理现在又反悔要回北京了。箫剑以为自己无意识冷脸吓到了妹妹,赶忙回答说:“我的傻妹妹,哥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自豪,我的妹妹从小吃了这么多苦却把自己养的这么好,这么善良,能够只身闯围场为结拜姐妹认亲,能够照顾大杂院的老老小小,在外又经常见义勇为扶危济困。还稀里糊涂的给自己找到了这么好父亲。我虽然是你哥哥,但是却没有照顾过你几天,所以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管你是跟我们去大理还是跟老爷回北京哥都支持你的决定,记住萧家虽然比不上皇家但也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小燕子又被箫剑的这番话感动的不由自主的流泪又有点不敢相信的说:“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生气就算了还把我夸的这么好,我哪有那么好。”箫剑回答:“小燕子你很好,你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你可是江南第一大侠萧之航的女儿还是皇上的女儿,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哥永远都支持你,我们萧家永远都支持你。”小燕子听完更是感动的抱住萧剑。皇上这时候也说:“箫剑这番话说得好,小燕子你记住你还有个皇帝父亲,所以回北京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再有人阻碍你了。”福伦在旁边全程默默看着也已是感动的红了几次眼眶。 这时皇上看着箫剑神色开始严肃起来问:“箫剑,小燕子跟朕回北京,那你呢还是决定带着晴儿往南走吗?”箫剑认真的回答:“是,皇上,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开了箫剑想带着晴儿回大理拜见抚养我长大的叔叔婶婶想和晴儿在大理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皇上答:“听你这么说大理确实是让人心向往之啊,你说你想带着晴儿拜见你的叔叔婶婶,那朕问你,你的岳父岳母你不拜见了吗?晴儿的阿玛愉亲王也是朕的兄弟,晴儿是个可怜的孩子五岁时她阿玛战死沙场三天后她额娘接到消息就自尽了,王府里面王爷没了主母也没了府里乱成一团,直到晚上王府老管家进宫报丧的时候,老管家在养心殿外面跪着不走非要见朕一面才肯,随即朕让他进来回话,他进来之后跪在地上恳求朕无论如何收留他们小格格。还没等他说完老佛爷也收到消息过来找朕商议说把晴儿接进慈宁宫,就这样当天晚上晴儿就被送进了慈宁宫,那天晚上朕去看了一眼,晴儿发着高烧脸蛋烧的红扑扑的安静的在嬷嬷的怀里窝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也不敢哭出声来,她看着朕来了还强撑着从嬷嬷的怀里下来给朕请安。从此以后晴儿就在慈宁宫安顿了下来,不过晴儿这个孩子很孝顺每年都求恩典亲自去陵寝祭奠她阿玛额娘,晴儿从五岁就到老佛爷身边老佛爷亲自抚养长大比亲孙子都疼,王府朕也特别为晴儿留着,箫剑朕知道你去意已决,朕这次不是为了小燕子劝你,朕是为了晴儿劝你,这些年晴儿为朕照顾太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老佛爷抚养晴儿长大,晴儿既然认定了你你作为额驸就理当去拜见老佛爷,去你岳父岳母陵寝前磕个头,让老佛爷给你们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老佛爷年龄大了晴儿现在就是她的心头肉,晴儿要是现在跟你去了大理,我们自己人知道我们当然不会说什么,可是北京城里其他的王宫贵族不知道,朕也可以公布你们的故事,但是你们没有在北京举行婚礼,这些人没有眼见为实,他们会觉得晴格格的行为是跟人私奔,箫剑你跑江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朕也可以下令不让人议论,但如果人家私下议论朕也管不住啊。箫剑你要明白晴儿不仅是慈宁宫老佛爷身边的格格更是愉亲王府的格格,别人不敢议论慈宁宫,愉亲王府就剩晴儿这一根独苗还不敢议论愉亲王府吗?愉亲王战死沙场是荣誉,难道你还要让愉亲王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被流言打扰吗?现在北京城里那些王宫贵族的内眷私底下本来就已经有流言了。箫剑朕就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小燕子箫剑二人此时已被震惊的无以言表,福伦似是若有所思,箫剑此时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刚准备开口,福伦就张口说:“是啊,箫剑,皇上说的对,我想起当年和老亲王一起在四川的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时候老亲王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才被敌人拖住最后殉了国,晴格格是老亲王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丝血脉了,箫剑回北京吧至少回北京去办一场婚礼让当年老亲王庇护过的我们都能看到老亲王的后代还在。”福伦说完也动容的看着箫剑。此时只见箫剑愧疚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过了不到片刻箫剑朝着皇上撩袍跪下出声道:“皇上,箫剑请罪,箫剑忽略了晴儿的感受,晴儿也从未主动和我说过她的事情,箫剑这些天沉浸在找到妹妹和家仇得报的喜悦中,实在是没有关心到晴儿。”皇上面上有些微怒声音不自觉的提高说到:“晴儿就是太在乎你了,箫剑朕知道你心里苦了这么些年,但晴儿心里何尝不苦啊,在宫里人人都道慈宁宫老佛爷身边的晴格格高贵优雅最得老佛爷疼爱,可晴儿被送进慈宁宫的时候才五岁当时老佛爷身边还养着两个公主一个阿哥,老佛爷也不可能时时都能看顾到她,到晴儿十岁那年两个公主出嫁,阿哥也大了送回自己宫里了,那一年冬天老佛爷染了痘症,那痘症会传染晴儿一个人挺身而出进去伺候老佛爷按照惯例会传染的病是不允许其他人探视,慈宁宫也要闭门谢客,晴儿就一个人守在老佛爷床边守了小半个月,硬是一个人亲力亲为的伺候了小半个月老佛爷才好起来,这才得了老佛爷的青眼,这次过后老佛爷就离不开晴儿了,老佛爷疼了晴儿这么多年晴儿也很依赖老佛爷,箫剑你让晴儿跟你走,晴儿在乎你所以她心里在难受她看着你她说不出来,她一直都在迁就你,心里在苦都自己默默承受。箫剑养育之恩大过天,你想让晴儿跟你去了大理然后在愧疚中度过吗?”小燕子和箫剑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小燕子看着箫剑有些不忍说到:“哥,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去让晴儿好好跟老佛爷道别,老佛爷真的很疼晴儿的,这些天你也看到了说到回宫晴儿的目光瞬间就黯淡了。”箫剑以潸然泪下对着皇上就出声道:“老爷箫剑糊涂,箫剑实在是糊涂忽略了晴儿,箫剑配不上晴儿。”箫剑声泪俱下又抽了自己两巴掌,小燕子见状赶忙过来抱住了箫剑不让他在对自己动手小燕子吼道:“哥,你现在要决定到底是跟我们回宫还是继续往南走,晴儿那么爱你她心里在苦也会咽下去陪你往南走的。”箫剑如梦初醒般醒悟过来只见他轻推开小燕子,擦干了泪水对着老爷开口道:“老爷,谢谢您的这番肺腑之言不然箫剑可能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了这样箫剑还怎么配的上晴儿呢。老爷,箫剑决定了回北京,只不过这些年我忙于找寻妹妹,家里的资产都交给亲戚还有家仆在打理,后天你们先走箫剑一人去大理向叔叔婶婶说明情况然后立马动身南下把萧家在南方的资产整合能转移的先转到北京去,随后就回北京以萧家一半产业向慈宁宫提亲,还有一半留给小燕子,箫剑一定要给晴儿最好的,这段时间让晴儿在慈宁宫好好陪伴老佛爷安心待嫁,等到婚礼结束箫剑在带着晴儿去杭州祖宅祭奠父母然后回北京定居。”说完之间老爷福伦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小燕子也高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抱住箫剑的胳膊说到:“太好了,哥你终于要和大家一起回去了,不过听你刚才这样说家产还有我的,我真的太高兴了,不过我不要了你都给晴儿吧千万不能委屈了晴儿皇阿玛赏我的我都花不完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不过你们婚后去杭州祭奠爹娘我必须要去,不能不带我,皇阿玛到时候你可不能不让我去。”小燕子抱住了皇上的胳膊晃了晃向皇上撒娇说道。皇上捏了一下小燕子的鼻头宠溺的说道:“好,恐怕到时候我就算不让你去你估计也死皮赖脸的跟都要跟去,何况你刚认了亲,理当祭奠亲生父母,这样吧等你们回宫了朕下旨让你们几对完婚之后到时候你们十全十美一起去吧,也顺道去趟济南让紫薇尔康也去祭奠一下她母亲。”小燕子高兴的大声说道:“皇阿玛你真是太好了,你真是这是世上最好的爹,皇阿玛万岁。”小燕子沉浸在这一连串的喜悦当中,箫剑也笑了就连福伦也忍不住感叹道:“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啊!” 只见皇上又出声道:“箫剑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先回北京你往南走尽快办完你的事情,朕会在老佛爷面前替你美言,等你回来就直接提亲。”箫剑郑重的回答道:“谢皇上为箫剑着想,箫剑定尽快回到北京,到时候一定不会让皇上,老佛爷失望。”皇上龙颜大悦大笑了几声拍了拍箫剑的肩背,连说了两句好几位又话了几句家常才让他们回去安排各自的行程。 第2章 向南向北 小燕子和箫剑回了贺家宅院之后又召集了十全十美开了一个简易的小会,告知大家他们兄妹俩也一道跟随大家回北京,一时间所有人都欣喜若狂的各自消化这个好消息,箫剑拉着晴儿来到荷花池边跟晴儿袒露了自己的想法,晴儿激动的靠在箫剑怀里哭了出来。晴儿问:“箫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们不是说好去大理吗?”箫剑认真注视着晴儿说道:“晴儿,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忽略了你,我只考虑自己的想法我真对不起你,真配不上你。”在箫剑话音还没落下晴儿手已经轻轻捂住了箫剑的嘴唇眼神真挚的看着箫剑的眼睛说道:“箫剑,还记得那天在老爷面前我说的话吗?“天涯海角,追随到底”这是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现在我在告诉你一遍,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追随到底。”箫剑感动的红了眼眶也十分认真的回答道:“晴儿你真是我的好晴儿,我箫剑此生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你。”晴儿回道:“这下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回北京吗?”箫剑回复:“我之前只想着带着你去我生活的地方,从来没有考虑过突然让你背井离乡的心情和感受,何况你走的匆忙也没有和抚养你长大的老佛爷告别,那天明月彩霞说老佛爷瘦了精神也不好了每天晚上都到你房间里睡,你当时心里应该很煎熬吧,我真是该死我都没想你心里有多难过,皇上说老佛爷视你如亲孙女,我想这么多年你也早以把老佛爷当成自己的祖母了吧,孙女出嫁祖母怎能不在旁边呢?老佛爷到时候也能送你上花轿何况我这个女婿也要去祭拜岳父岳母。”箫剑说完只见晴儿已泪如雨下拥住晴儿在怀里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回北京我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你进门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幸福。”箫剑有点激动仿佛婚礼好像就在明天一样,晴儿笑了是幸福的笑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箫剑又说:“你跟着皇上小燕子先回北京,我去大理接上叔叔婶婶就立马朝北京出发,最多三个月好吗?我们只分开三个月就好了,你在北京安心等着当新娘子就行。”晴儿的脸上染了一层红晕,一双眼睛眨了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怎么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嫁给你。”箫剑笑着回道:“反正说好了我娶你娶定了,皇上都同意了,你如果不想嫁那我就等你等到你什么时候想嫁了我在娶你。”箫剑看着晴儿说完这一席话只见晴儿盯着他几秒郑重的说道:“箫剑,说好了我在北京等着你来娶我。”说完两人对视着露出了笑容箫剑情不自禁的吻了吻晴儿,两人在荷花池这边聊了许久晴儿才回房休息。 这边小燕子也刚和永琪谈完,小燕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了永琪这次回到紫禁城两人先以兄妹相处,等紫薇晴儿的婚事结束后再考虑自己和永琪,看看愉妃的想法如果愉妃还是跟以前一样小燕子还是会离开,小燕子爱永琪爱皇阿玛爱紫薇但小燕子更爱自己更爱自由。 这夜大家都休息了之后,箫剑一人去了贺家前院,前院的厅堂里灯火通明贺大哥贺大嫂已然在旁候着还有两位成年男子也立在旁边箫剑进来时那两位男子也迎上来行了拜礼口称:“少东家”箫剑微扶了一把便开口道:“刘叔李叔不必多礼,今日把二位叔叔找来是想麻烦二位明天一人向北一人向南出发把南北方好转移的产业尽快转到北京,贺大哥和贺大嫂在南阳接手面店继续经营下去,明天一早让箫晨来见我,我还有另外事情吩咐他,诸位箫剑拜托了。”箫剑向他们行了抱拳礼几人赶紧鞠躬回礼只见那位李叔问道:“少东家怎么这么突然。”箫剑回道:“我找到了妹妹,妹妹从小在北京长大,现在我也找到了箫夫人准备三个月后迎娶,夫人从小也在北京长大妹妹的心上人也是北京人氏所以准备去北京定居下来,事完之后还请诸位带着家眷到北京喝箫剑的喜酒。”箫剑兴高采烈的说完,只见两位叔叔也笑容满面的答道:“那便先恭祝少东家大喜,大小姐回归了,定当尽快完成任务。”谈话结束箫剑回了房间也没有休息他找到班杰明问班杰明借了炭笔和画纸涂涂画画了整晚,直到第二天早上箫晨来他才停笔,箫晨是萧家老管家的儿子当年家里出事以后和箫剑一前一后送到大理长大,箫晨为人稳重低调温和谦逊,这些年一直帮箫剑默默打理着萧家各处的产业,箫剑见到箫晨来了急忙迎了箫晨过来坐下自己也坐下之后才说:“箫晨,你现在在做的事交给其他人去做,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办。”箫晨问道:“什么事?”箫剑回:“你明天就启程去北京把北京的宅院即刻开始修整,设计图我已经画好了就照着设计图修缮,我三个月后准备迎娶夫人。还有在找些店面铺面,我昨晚已经让刘叔和李叔出发去将能转移的产业先转到北京去了。”箫剑一骨碌的说完箫晨楞了几秒才消化完这天大的喜事,随即站起来行了抱拳礼说:“恭喜恭喜啊箫剑人生大事在这一年里你都给解决了,妹妹找回来了,连夫人都找到了,箫剑祝福你。”箫剑此时容光焕发一点都没熬过大夜的感觉回道:“哈哈哈哈,是啊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箫晨北京的事就拜托你了。”箫晨一脸正经的回答:“你放心,北京的事我一定尽心竭力给你办好。” 第3章 出发 终于到了出发这天,早上天气虽然有些阴沉贺家正门前十全十美正和贺大哥贺大嫂话别,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虽不长可早已生出了感情何况贺大哥贺大嫂在他们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他们,一时间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气氛有些沉重,见状贺大嫂出来说:“大家不用舍不得了,箫剑昨晚已经跟我们说了让我们三个月后去北京喝他的喜酒,咋们呐三个月后又会再见的。”听到这个消息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尔康接话道:“好,到时候请贺大哥贺大嫂住上一段日子,也喝我福尔康的喜酒。”尔康想着回去终于能和紫薇 修成正果了有些兴奋声音也随之有些高昂瞬间喜悦就淹没了离别带来的难过,贺大嫂连忙应允道:“好好好,真是天大的好事啊,紫薇啊也要出嫁了,晴儿也要嫁了,小燕子柳红你们两可要抓点紧,看看这次去北京我和你们贺大哥能不能把你们两的喜酒也喝上。”贺大嫂说完几个姑娘都有点羞涩脸上泛着点红晕,小燕子接道:“我才不嫁呢,我还小呢我回去是送紫薇晴儿上花轿,到时候我还要去闯荡江湖当侠女呢。”说完这席话大家都被逗笑了,只有永琪还是有些落寞脸上是一片强颜欢笑的表情,永琪心里想着这次回去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小燕子不可能嫁给他做侧福晋,他也舍不得小燕子委身侧福晋,可他还有个额娘横在他和小燕子之间,回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爷来了,大家齐向老爷行礼老爷点头示意开口道:“大家都收拾好了吗?小燕子你们话别完了吗,完了就出发吧,时候不早了。”尔康回话道:“回禀老爷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老爷回:“好,那就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出发。”箫剑出来向老爷行礼恭敬的开口道:“老爷箫剑今天就在这跟大家分道扬镳,望老爷回家在老奶奶面前多多美言,老爷一路顺风。”老爷点头算是答应了,箫剑转头和晴儿单独说了几句又跟十全十美一番道别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大理,这边也已经启程前往北京,一路上除了柳红几个姑娘都陪着老爷坐在一辆马车上,小燕子紫薇晴儿陪着老爷说说笑笑,金锁在一旁侍奉茶水有时也在小燕子激情表演当中见缝插针的逗逗小燕子,不知不觉路程已过半,这天,老爷感叹道:“这样的日子真是赛神仙,在外面真是快活啊。”小燕子道:“是吧老爷,在外面确实很舒服呢,这次我们在外面真的见到了很多皇宫里没有的东西,是吧紫薇晴儿,真不知道这次回去了还能不能在出来。”老爷假装微怒说道:“小燕子,你这还没回家呢,就想着朝外跑,我看回去赶紧给你找婆家把你嫁出去算了。”说到找婆家这个话题突然大家都沉默了,紫薇晴儿也只是看着小燕子没说话,老爷见状便问道:“小燕子,你跟永琪最近怎么回事不太对劲啊。”小燕子突然神色自若回答道:“什么不对劲,老爷我跟永琪已经约定好这次回宫我们就以兄妹相称,等我哥和晴儿紫薇和尔康的婚礼完成后再来想我俩的问题。”老爷见状有些心疼说道:“小燕子你长大了,也懂事了你放心这次回去阿玛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一时间几位姑娘都红了眼眶。时间过的很快,回宫的队伍也紧赶慢赶着在十五阿哥满月后到了北京,金锁柳青柳红还有一个中途追上来的高明也和大家分手去了会宾楼,剩下诸人皆回宫,晴儿和小燕子她们在宫门口分别小燕子她们一行先回漱芳斋洗漱更衣约定半个时辰后去慈宁宫向老佛爷请安,晴儿则由小桌子小凳子护送回慈宁宫。 回到慈宁宫没有先去更衣而是先去了老佛爷处,老佛爷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晴儿在门口看了片刻老佛爷确实瘦了好多,顿时红了双眼,双喜端着药正要进来看见晴儿站在门口,双喜脸上浮现了大大的笑容正要跪下请安晴儿像是预判了双喜的动作,在双喜还没有跪下去的时候就一手扶住双喜的手臂示意她不用跪一手捂住嘴看着她摇了摇头双喜明白过来也就没有出声晴儿接过药碗端着药自顾进去走到老佛爷面前温柔的开口道:“老佛爷该喝药了。” 第4章 慈宁宫温情 太后难以置信的睁开双眼,祖孙俩对视一眼便都双双红了眼眶,太后说:“晴儿啊,真的是我的晴儿回来了吗?”双喜已将药碗接了过去,晴儿跪伏在老佛爷腿边已哭的梨花带雨回答:“老佛爷是晴儿,是晴儿回来了,晴儿不孝,让老佛爷担心了。”老佛爷也怜爱的抚摸着晴儿的额头并帮她擦去泪水顺势拉着晴儿从地上起来坐到了她身旁说道:“我日日向佛祖祈祷希望我的晴儿在外面不要受伤不要吃苦早点回家,如今终于灵验了。晴儿你瘦了也黑了你受苦了以后就在哀家身边不要走了好不好。”老佛爷的手从拉着晴儿从地上起来就一直没有在松开,晴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老佛爷便又开口道:“晴儿,听说你在外面受了刀伤,你们大家都受了伤,现在都好了吗?大家都回来了吗?”老佛爷越说越心疼眼泪也缓缓流下晴儿赶忙用手帕帮老佛爷把泪水抹掉回复道:“老佛爷,晴儿的伤早都好了,没事了,大家也都好了,也都一起回来了,紫薇和小燕子先回漱芳斋更衣等会就过来给您请安了。”老佛爷回答道:“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回来了就好。”祖孙俩又闲话几句老佛爷再三确认了晴儿的伤势完全好了才说道:“想必皇帝一会就要过来小燕子紫薇也要过来,晴儿你先去洗漱更衣休息一会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双喜你亲自去伺候格格更衣。”双喜:“是”晴儿回答道:“老佛爷晴儿洗漱完一定第一时间就过来伺候您。”老佛爷笑着回道:“好。” 晴儿刚穿上她不在时老佛爷给她准备的新旗装,就听见了慈宁宫前厅传来的请安声,想来是皇上他们已经来了,便开口对着双喜说道:“双喜快点帮我把旗头带好,皇上他们已经来了。”双喜回道:“好好好我的好格格,别着急马上就好。”晴儿打趣的跟双喜说道:“我出宫跟小燕子待久了,这性子也跟小燕子一样了。”说话间双喜已经将旗头带好了,晴儿站起来检查了一下仪容就朝前厅出发了,到了前厅看小燕子紫薇尔康永琪一行正跟老佛爷请安晴儿也跟皇上令妃娘娘请了安,便去到了老佛爷身旁,老佛爷让身边的嬷嬷去把紫薇小燕子搀扶起来,热络的问候着紫薇小燕子伤势如何,在外面有没有受苦,小燕子和紫薇被老佛爷感动的热泪盈眶,慈宁宫众人无不动容,纷纷红了眼眶,见气氛有些低迷,小燕子主动给众人讲起了他们在路上遇到的一些故事有以避开了大家受伤的桥段,她古灵精怪的演讲也终于逗笑了大家,一时间笑声连连,老佛爷提前让准备好的茶点,这会刚好大家一起用上了,只见桌上摆的全是小燕子紫薇晴儿喜欢吃的雪片糕,核桃糕,松子花糕枣泥糕之类的,小燕子紫薇晴儿无不感动,晴儿坐在老佛爷左手边就近给晴儿拿了一块她喜欢的松子花糕放在她的盘子里又招呼着紫薇小燕子快吃喜欢吃的,三个姑娘无不感动小燕子紫薇更是当即流下了眼泪,三个姑娘这餐点心吃着真的甜进了心里去,用完点心老佛爷中午要午休一会,众人告退之前老佛爷又宣布了今晚在慈宁宫举办小型家宴,让尔康到时带着阿玛额娘一起赴宴。小燕子紫薇回了漱芳斋,皇上回了养心殿办公,尔康回家休整,班杰明也回了如意馆,只有永琪是落寞的,一个人走在回永和宫的路上,好像大家各回各家的时候都是欣喜的,永琪其实也是开心的毕竟要见到自己的亲额娘了,只是开心的同时又夹杂着些许苦涩,马上到永和宫的大门了,小顺子小桂子看见自家五阿哥的身影高兴的连跑带爬的去给愉妃报喜,等在正厅的愉妃欣荣听见消息连忙迎了出去,欣荣扶着愉妃站在房檐下两人都急切的望向大门口,不出片刻永琪就进了永和宫抬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额娘正期望的看着自己永琪再也忍不住了急忙跑向额娘身前,撩袍跪下认真的磕了一下头,愉妃立刻伏下身抱着永琪的额头便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任凭欣荣在旁边怎么劝都没有用,还是永琪安慰了愉妃几句愉妃才恢复过来,拉着永琪起来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看看永琪的伤好了没有,在外面母子二人寒暄了半天,永琪和欣荣才扶着愉妃进入正厅,三人在正厅说了好一会话多半都是愉妃再问永琪回答而欣荣只是在一旁听着,母子二人都心有灵犀般的主动避开了小燕子这个话题,看着愉妃面有倦容,永琪也称要去洗漱更衣又告知了晚上老佛爷要在慈宁宫举办家宴,让欣荣服侍着愉妃到时间一起过去,欣荣心里有那么一丝高兴至少这次永琪回来他们对视了两眼,这次永琪还专门叮嘱她服侍额娘到时候他们一起过去。漱芳斋自然也是一片温情四大才子,金锁出嫁了小燕子自然而然顶上了金锁空出的美女位置,成了漱芳斋新的四大美女,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好不快乐。一会儿皇上的赏赐令妃娘娘的赏赐源源不断的向漱芳斋送来,小燕子紫薇跪着等赏赐名单宣读完毕腿都跪麻了才读完,刚送走皇上的人小燕子拉着紫薇兴冲冲的去看皇上赏的礼物,老佛爷的赏赐旨意就来了,没办法两个姑娘只好继续跪下接赏,老佛爷送的都是一些女儿家的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单独又给紫薇送来了当初被收走的和尔康的定情信物玉坠子还有一架前朝遗留下的古筝,给小燕子单独送了十本民间正流行的话本子,一时间小燕子紫薇感动的热泪盈眶,送走了送东西的人后,小燕子拉着紫薇进了正厅吩咐着四大才子和美女把礼物归置好等会她和紫薇再去看然后才和紫薇说话:“紫薇,我这次回来感觉老佛爷真的变了,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好像有点感觉到有家的温暖了。”紫薇回话道:“是啊,我也是,老佛爷是真的改变了对我们的看法,听说皇后娘娘被皇阿玛禁足在景仁宫了,现在我们在宫里再也没有敌人了,以后就都是快乐的生活了,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好高兴小燕子。”紫薇说完就和小燕子一起笑了紫薇看着小燕子又说道:“小燕子,愉妃娘娘那里你预备怎么办,今晚慈宁宫家宴愉妃和欣荣肯定会到场的。”小燕子楞了一下边说道:“害,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在说现在老佛爷都不针对我了愉妃娘娘还能把我吃了嘛,我和永琪就先这样下去吧当你和我哥各自的婚事完成了再说吧。”紫薇见状心疼的抱住小燕子说:“好,不管怎么样我们姐妹永远都一起面对。”两人说笑一番便去看皇上老佛爷令妃送来的礼物了。 第5章 姐妹谈心 傍晚,小燕子和紫薇到慈宁宫的时候,除了皇上和福伦尔康还没有来,令妃娘娘福伦福晋,甚至愉妃欣荣都已经在前厅陪着老佛爷喝茶聊天了晴儿也陪在老佛爷身边,小燕子乍一看见愉妃和欣荣内心还是有点紧张,愣了几秒紫薇察觉到碰了一下她的手提醒道,小燕子反应过来两人依次向诸位长辈行礼,最后还和欣荣行了同辈礼,老佛爷赶忙赐座,又让丫头们给两个姑娘上了几碟小点心慈爱的说道:“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垫垫,你们皇阿玛刚派人过来说,养心殿还有点事耽误一会就过来。”紫薇连忙说道:“回老佛爷,我们不饿,老佛爷赏给我们的礼物小燕子和紫薇都很喜欢,谢谢老佛爷。”紫薇说完只见小燕子擦擦嘴角的点心碎也立即站起来说道:“是老佛爷,你送给我的话本子小燕子真的很喜欢,等小燕子看完了就来慈宁宫讲给老佛爷各位娘娘听,也好给各位解解闷。”只见小燕子说完令妃,福伦福晋,老佛爷晴儿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福伦福晋开口道:“这还珠格格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古灵精怪的。”又是一阵笑意弥漫着慈宁宫老佛爷看见愉妃和欣荣始终表情淡淡的,便以三个年轻小姑娘又都没有出阁为理由让晴儿带着紫薇小燕子去了慈宁宫后面的院子里逛逛等皇上来了,在让人叫她们过来。 三个姑娘到了院子里的小亭子坐下,晴儿又以刚吃了点心感觉有些腻为由让双喜去泡壶解腻的菊花茶来支开了双喜,小燕子说道:“这才回宫不到一天我就有点想外面了想柳青柳红金锁我哥了不知道我哥到没,不知道柳红她们在外面需不需要帮忙。”紫薇在一旁附和着说:没事的,尔康明天就会安排学士府的人去会宾楼帮忙。”晴儿也回答道:“到了,进宫前你哥给我传了信说是已经到了大理,过几天就出发了。”小燕子有点小激动的说道:“我哥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竟然都没给我传信。”晴儿顿时脸色绯红的说道:“不是的,你哥说本来也想给你传信的,他说怕你看不懂。”说完小燕子也有点脸红出声辩解:“我怎么看不懂,我现在已经进步多了,简单点的文章我都能看懂了。”紫薇晴儿连声附和道:“是是是。”三位姑娘说说笑笑了一会只见紫薇出声道:“晴儿,小燕子你们有没有觉得愉妃和欣荣好像也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小燕子回:“没有啊,我没感觉到,我都不敢跟愉妃娘娘对视。”晴儿回道:“愉妃我觉得还是那样吧,倒是欣荣我觉得确实有点不同了。”小燕子连问道:“哪里不同了?”紫薇也略带疑问的目光看着晴儿,晴儿回复道:“今天愉妃和欣荣来的最早,我看着觉得愉妃只是精气神没有以前好了,欣荣我觉得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傲气了,眼神也没有以前那么凌厉了。”晴儿说完小燕子沉默着,紫薇接过话语:“我今天也感觉到了,想想看欣荣以前见到我们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说实话我们没说出来之前我总觉得是我的感觉错了。”晴儿继续回答道:“欣荣这也属于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她估计也想不通永琪愿意和小燕子出去流浪当一介平民也不愿跟她圆房,她也是名门贵女出身,这次永琪出走应该也深深打击了她的自信心。”紫薇听完也说道:“是啊,她自己这次肯定是深受打击的,尔康以前说过,欣荣从小被当作储妃抚养长大的。”小燕子倒是一直安静的听晴儿和紫薇说,直到紫薇问小燕子在想什么小燕子才反应过来回答道:“紫薇,晴儿,我们在南阳的时候,我看着贺大嫂为整个家庭操劳,事事都要贺大嫂亲自过问,我才觉得大家主母不好当,现在想起皇后,突然觉得皇后在这个宫里其实也挺苦的,皇阿玛不喜欢皇后,平时甚至很少见到皇阿玛给过皇后笑脸,皇后还是得尽心管好宫里的一切事物,还不能有一丝怨言,当然是在皇后没派人刺杀我们之前的情况下,我同情她。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欣荣确实比我更适合做皇子福晋,至少欣荣啥都会,不会拖后腿,永琪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是我的话我就只会拖后腿我连管家都不会。”小燕子平静的说完紫薇有些心疼的回答道:“我的好姐姐,你怎么又这样说自己,谁说你什么都不会,我们十全十美开面馆的时候没有你在门口吆喝哪来那么多的客人上门。”晴儿也附和着说道:“对小燕子,不要这样想,我们每个人都擅长不一样的事情,欣荣被家庭培养着她当然会管家,她擅长的东西任何人都可以学会,但是你擅长的事她绝对不会。”紫薇也连忙附和说道:“就是这样。”小燕子这才安心的笑了起来,双喜送来茶水后,晴儿就让她退下休息去了,晴儿又小声的跟紫薇小燕子说道:“刚才小燕子说起皇后,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见到的皇后,我不是很小就进了宫嘛,我记得那时候现在的皇后还是娴妃,那时候的皇后是皇上的原配富察氏就是傅六叔的姐姐,现在的皇后是继后,那时候还是娴妃你们知道吗,其实皇后那时候的性格跟小燕子差不多活泼开朗,皇上也是很宠爱的,可以说跟现在的令妃娘娘差不多,后面富察皇后逝世,皇上立马扶正了皇后,那时候他们感情也很好的,只是后来皇后接连失子变得越来越沉默性格也越来越尖锐,年纪又渐渐大了,皇上刚开始也哄,时间久了皇上就不爱去她宫里了慢慢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小燕子紫薇听完都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小燕子略带疑问说道:“皇后还失去过孩子吗?永基不是在?”晴儿回答道:“皇后失去过两个孩子是五公主和皇十三子,五公主一生下来就很受宠刚满月就封了固伦公主可惜三岁时生病去了,皇十三子永璟也是生下没多久就夭折了。”小燕子和紫薇听完有些闷闷不乐,紫薇感叹道:“唉!真是想不到皇后也有这么心酸的过往。最是无情帝王家。皇阿玛一生不知道辜负了多少姑娘,我娘,以前我们只知道愉妃,现在又有了皇后,恐怕背后还有更多说不上来的名字。”小燕子略有些气愤道:“这痴情女子负心汉果然没说错,不过紫薇晴儿你们不用怕以后如果我哥和尔康要是敢移情别恋我就揍的他们满地打滚。”晴儿紫薇欣慰一笑紫薇说:“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休了尔康然后自己出去游历我们大清的大好江山就像柳红说过我们女人也可以打拼自己的天下。”晴儿也说道:“对,就是这样我们女人不能全身心依附男人,要有自己的思想,小燕子如果有那个时候你可不能因为自己是箫剑的妹妹就向着箫剑,你要记住你不只是箫剑的妹妹还是我和紫薇的好姐妹。”小燕子立刻表决心似说道:“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一脚踢开永琪,然后咱姐仨闯荡江湖去。”说完三个姑娘看着彼此都开心的笑了,这宫里人心难测,能拥有这么为自己着想的姐妹实在是难得。 第6章 慈宁宫家宴 终于开席了,紫薇小燕子如今没有了敌人,今晚的嘉宾又都很喜欢她们俩,愉妃也没有在为难小燕子,俩姑娘当然用的很开心,这场家宴只有欣荣有点心不在焉不过也没人发现,用餐途中皇上和老佛爷甚至跟福伦和福晋商量起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只是紫薇说她母亲孝期还有几个月想等到孝期结束在定,尔康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很支持紫薇的决定,一时间在场的长辈无不称赞紫薇的孝顺懂事。皇上便改口提起了晴儿的婚事,晴儿一时有些紧张,皇上让永琪和尔康给老佛爷介绍箫剑,永琪把箫剑夸的神乎其神,先是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在是武功不输尔康和自己,甚至自己有时还要跟箫剑讨学几招。尔康又附和道箫剑人脉广泛,家产颇丰,家里产业遍布大清。皇上这时也坐不住了起来夸赞道:“是啊老佛爷,箫剑长相俊朗,能文能武,能为了找妹妹坚持十几年如一日足以说明箫剑是个重情重意的。晴儿配箫剑实在是良配,箫剑也跟朕保证了以后会在北京定居,老佛爷箫剑这次没一起回来就是去把家里南方的部分家产转移到北京来。”皇上说完向着福伦投去眼色福伦立马知晓站起也附和道:“是啊老佛爷,臣也跟箫剑这孩子接触过一个多月,臣也觉得这孩子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何况他还是还珠格格的亲哥哥。”老佛爷看着站着的这四位男人,有些好奇的开口道:“你们都先坐下我就是先问问而已,你们把箫剑吹嘘的这么厉害我都还见过他本人,我怎么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小燕子你是箫剑的妹妹你来说说看。”小燕子随即真诚的看着老佛爷说道:“老佛爷,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该介绍的永琪尔康都介绍完了,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我们说再多其实也没用,我哥说三个月他就到北京现在算算也快了,到时候您亲自见了就知道了。”说完又对着晴儿笑了一下。紫薇也起来附和道:“老佛爷,小燕子说的对,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等箫剑回来了您亲眼见到了就知道了,不过紫薇可以给您保证您绝对不会失望的。”说完老佛爷倒也没在问,只是心里还是很好奇箫剑到底是何方神圣,晴儿喜欢他,永琪尔康把他当成他们逃亡路上的定心石,甚至皇帝福伦都赞不绝口。再继续说说笑笑一阵这家宴也就散场了。大家也就各回各处。 慈宁宫里的卧室老佛爷和晴儿躺在一张床上闲聊着老佛爷突然问道:“晴儿,今天听她们说这个箫剑千好万好,跟我说说箫剑吧,毕竟他是你喜欢的人。”晴儿有点羞涩扭扭捏捏又仔细跟老佛爷讲起了箫剑的故事,老佛爷听完只是说:“如今我也说不上反对你们了,既然你喜欢箫剑,只要他对你好,我也认了。”晴儿听完有些感动祖孙俩又聊了聊家常便睡下了。漱芳斋里今晚两个姑娘也躺在一起聊了许久才相继睡下。而永和宫,欣荣在席上就一直心不在焉一直到现在,永琪和欣荣和衣躺在有南北分界的床上,蜡烛熄灭,黑暗中欣荣突然出声问:“永琪你真的爱小燕子吗?”永琪没有丝毫疑问开口道:“爱,从我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欣荣好似知道这个答案一般一样继续开口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回来。”永琪回:“小燕子本来是决定不回来的皇阿玛甚至送给了小燕子金牌令箭小燕子也不回来,后来是皇阿玛又单独召见小燕子和小燕子谈了好久用亲情的力量唤回了小燕子,小燕子也只是说回来一是为了在皇阿玛身边尽孝,二是送紫薇晴儿上花轿,我也实话跟你说我回来是为了额娘在给我的信上提到的希望,欣荣你心里也明白这个希望代表着什么,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爱你所以我没办法跟你圆房。”欣荣只是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们每个人都情愿放弃拥有的一切出宫追寻自由,自由真的有那么美好吗?”永琪也没想到他能和欣荣讨论这些,欣荣说完永琪像是在思考一般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是,之前在南阳的时候我们十全十美一起开了一个面馆,面馆生意很好,小燕子和宫外的柳青柳红在门口吆喝生意,我和尔康班杰明白天在大厅跑堂,紫薇晴儿金锁在后厨煮面,那段时间我们都很辛苦但那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没有追兵不用亡命天涯,白天大家一起努力工作,夜晚我们聚在一起有时畅聊人生,有时一起抚琴高歌,后来福大人找了过来福大人每天竭力劝我们回宫,福大人曾问我和尔康就甘愿在那里卖面尔康回答说他从小是被阿玛额娘捧在手心上抚养长大每天练功,念书然后去伺候皇上,他几乎没有自我,只是按照大人们的期望去做,自从逃亡开始,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让他明白了生活的真正意义,看着他爱的人在身边,用自己的劳力去赚钱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其实我也一样,福大人也问我了我的回答跟尔康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伤心的时候哭,开心的时候笑,不需要在跟在宫里一样时刻伪装自己。”欣荣听完之后还是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我知道了。”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突然永琪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欣荣,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索绰罗家族嫡长女,你有自己的人格,你很优秀你更配拥有自己的幸福,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有那一天你想通了,想离开这个金碧辉煌的囚笼去创造自己的幸福,就来告诉我,我会帮你安排好不只是我小燕子紫薇晴儿十全十美每一个人都会真心祝福你的。”永琪说完就下床趁着夜色离开了,欣荣躺在床上,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我真的可以想吗?” 第7章 废后杀嬷嬷? 转眼间回宫已经快十来天了,漱芳斋里四大美女除了小燕子都在忙活着做针线小燕子偶尔也会来帮帮忙,回宫第五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后的爪牙在御花园跟皇上尔康永琪一行人来了个面对面,自然而然皇上去了景仁宫大发雷霆,要杀皇后容嬷嬷,老佛爷劝说无果,小燕子紫薇赶到的景仁宫的时候,大厅里跪满了人,皇后容嬷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尔康永琪晴儿下跪求情,小永基抱紧皇阿玛的腿哭的撕心裂肺求皇阿玛饶了皇额娘,皇上让小路子强行把永基带了下去。紫薇小燕子赶来看到这幅场景也心里很不是滋味,姐妹俩对视一眼好像明白对方心里所想一样随即两人也跪下为皇后求情,紫薇开始劝了皇上一会可皇上好像认定了一定要杀了皇后一样,紫薇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为皇后求情道:“皇阿玛,皇后娘娘几十年如一日为后宫操劳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后娘娘就算有千错万错,可皇后娘娘也为您生育了三个孩子,五公主和十三弟已经不在了,皇阿玛想让永基也失去亲娘吗?皇阿玛没有亲娘的滋味紫薇懂,小燕子懂,晴儿也懂,我们漱芳斋的姑娘们都懂,失去亲娘的感觉不好,不要让永基也体会到失去亲娘的滋味了,您就当为了小永基也留下皇后娘娘吧!”紫薇似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般说完这番话也流起了泪,晴儿听到紫薇说失去母亲的那一刻也红了眼眶,小燕子见状也劝道:“皇阿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皇后曾经派人追杀我们,我的确很气甚至想杀了她泄愤,可现在想想我们大家也都好好的没事,而且小燕子现在真的很幸福我从小失去了父母,我又很幸运,长大了又拥有了皇阿玛您这么好这么伟大的的父亲,又有十全十美这么好的兄弟姐妹,紫薇说的对,这没有亲娘的滋味不好受,我都不知道有亲娘是什么感觉,何必让小永基也失去亲娘呢,何况这次在南阳住在贺大哥贺大嫂家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大家庭里的主母是真的不好当啊,事事都要贺大嫂操心,其实换过来想想皇后跟贺大嫂一样,只是皇宫比贺家更大更繁琐,皇后每天要操心的事不必贺大嫂少甚至不必皇阿玛您少,皇阿玛从我们回宫那天起直到今天我们多开心啊,没有任何的烦心事,皇宫充满了笑声,就饶了皇后娘娘吧,要真的杀了皇后娘娘到时候皇宫又要充满哭声了。我记得民间有句俗语叫“一笑泯恩仇”就让我们通过一笑化解之前的怨恨吧!”小燕子说完之间大家都盯着她看不敢相信刚才的话语是小燕子说出来的,连老佛爷都感动的留下几行清泪,皇后也是真的醒悟了,皇上也自豪小燕子的进步如此大又觉得就这么饶了皇后主仆太过轻率,不够解气,于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打容嬷嬷一百大板,容嬷嬷年过半百才打了二十下就支持不住哀嚎声充满了景仁宫,紫薇实在是看不下去拿出了金牌令箭又复作一首“不打诗”,晴儿永琪尔康接连附和请求皇上饶恕容嬷嬷,老佛爷也在旁帮腔道,终于皇上还是饶了容嬷嬷。容嬷嬷也早已被这群孩子深深感动真的醒悟向她们深深道歉才和皇后互相搀扶着下去了。皇后走之前还是回头和皇上说了几句真心话皇上心头一动眼前突然浮现皇后十几岁时的模样感慨万千。 这场废后杀老嬷嬷的戏终于结束了现在这个宫里再也没有敌人了,回到漱芳斋之后尔康永琪晴儿还在夸赞小燕子进步飞快,小燕子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紫薇让小虫子小蚊子拿着冰袋去御膳房装满冰小燕子又让小桌子小凳子拿着漱芳斋里的存药常太医的独家秘方和九毒化淤膏送去了景仁宫。 下午永琪尔康又亲自去如意馆把班杰明这个护卫解救过来,班杰明自从回到宫里就被郎教士给禁足在如意馆里不许出门,每天必须画够十幅画,今天永琪和尔康给班杰明求了半天情才为班杰明争取到一个下午的假期,三个人提着三壶巧克力开开心心的去了漱芳斋。今晚在漱芳斋三位格格还有两位美女在小厨房亲自下厨,晚上漱芳斋的家人们一起小聚一下,吃完饭时候已经不早了尔康在临走之前告诉大家柳青说会宾楼已经重新粉刷好了,后天重新开业,让大家后天一起去热闹热闹。消息一出三个姑娘都兴奋起来,小燕子甚至翻了个跟头大笑说道:“太好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求皇阿玛后天好出宫,明天我们准备准备给会宾楼的礼物,在编排个节目来给会宾楼招揽生意。”众人皆连连附和好。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紫薇跟老佛爷晨昏定省完就去乾清宫等着皇上忙完跟皇上说明天大家要一起出宫庆祝会宾楼开业,皇上一听是柳青柳红的店大手一挥直接写了新的牌匾御赐招牌,让福伦亲自送去了,又让令妃给金锁补上了一份嫁妆明天她们出去的时候一起送过去。 第8章 备嫁妆 晚上漱芳斋里灯火通明,尔康永琪班杰明也在这里,尔康告诉大家皇上御赐的招牌已送到,会宾楼已经火了围了好多人,明天肯定有很多人上门,柳青说让我们尽可能早点去一起揭牌,永琪也说了他已经安排好了舞龙舞狮队白天舞龙舞狮,晚上还有火舞表演,小燕子欢呼到:“永琪这个安排不错,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外面令妃娘娘身边的首领太监突然来了说道:“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吉祥,皇上吩咐的给金锁姑娘准备的嫁妆已经备好了送到漱芳斋门外了紫薇格格您看看是放到院子里还是房间里呢?”紫薇回答道:“放到院子里吧紫薇替金锁谢皇阿玛和令妃娘娘了。”按照规矩给发了赏银就让他回去了,外面院子里几乎已经堆满了物品,有给会宾楼准备的礼品还有额外的漱芳斋自己人酿的十坛酒,还有给大杂院准备的,现在又加上了皇阿玛赐给金锁的嫁妆,院子里都快摆满了,永琪班杰明约定好明早天一亮就来接她们,尔康则在宫门口等她们,就离开了。 永琪她们刚离开晴儿就带着双喜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箱东西过来了,晴儿说今晚要姐妹三人睡一张床明早好一起出宫,小燕子紫薇欣喜若狂,小燕子问道:“晴儿你带过来这一箱是什么?”晴儿回道:“是我给金锁准备的一点嫁妆,金锁这一路上跟我们情同姐妹,年龄最小算是我们的妹妹,又最早结婚我作为姐姐妹妹结婚给妹妹添妆理所当然。”晴儿说完紫薇感动的拉住了晴儿的手说道:“晴儿谢谢你,我替金锁谢谢你,金锁知道有这么多人都在关心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小燕子接过话:“晴儿既然是你准备的就放进大厅里吧,我和紫薇也准备了,就放到我们一块吧。” 晴儿回:“好,都可以。”随即两个小太监将箱子抬进了大厅。三个姑娘也一起进去了,大厅的一侧堆满了各种女子用的物品,只见有上百匹云锦绸缎,两箱金银珠宝,两妆匣子首饰细软,还有这些天紫薇带着明月彩霞勉强算上小燕子紧赶慢赶缝制的十床龙凤鸳鸯锦被,紫薇又单独一个人给金锁做的两双绣花鞋,明月彩霞两个小丫头晚上也悄悄赶工给金锁做了两对鸳鸯枕头小燕子则翻遍库房找出了两对花瓶,一对玉瓶,一对合欢瓶,还有两套磁州窑的餐具,地上还放着三个子孙桶,还有几幅字画是前几天三大护卫送来的是他们自己写的画的也想给金锁添个妆。看完这些晴儿突然想起还有老佛爷送的一对镯子便对小燕子紫薇开口道:“我差点忘了我这还有个东西也是给金锁的,是老佛爷赐给金锁的一对赤金鸳鸯手镯。”紫薇小燕子惊讶极了,紫薇开口道:“老佛爷怎么知道,还赏了镯子。”晴儿回答道:“我们回来这么多天了我一直在看着老佛爷,老佛爷是真的接受你们每一个人了,昨天皇上在慈宁宫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让令妃娘娘给金锁补嫁妆的事,老佛爷听到了,晚上的时候老佛爷就给我了让我转交给金锁,还说让我今晚就住在漱芳斋不用回慈宁宫明天也不用大家去请安早早的就可以出宫明天晚上还可以回来晚一些。”小燕子立刻高呼“老佛爷万岁”。今晚漱芳斋里里外外都喜气洋洋的小燕子又叫来了四大才子询问明天的马车准备怎么样,又让大家今晚早点睡明天要起很早,又是一阵欢呼打气这才散了场。 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小燕子就起了连带着紫薇晴儿也一起起来了,小燕子披了件外套就出去,太早了她怕四大才子还没起来,刚走出大厅就见明月彩霞双喜已经端着水过来小燕子赶紧问道:“四大才子都起了吗?”明月回答道:“都起了格格,小桌子和小凳子已经去马厩赶马车过来了,格格快回房间,美女伺候格格早点洗漱完也可以早点出发。”小燕子听着就直朝卧室边走边回道:“好好,紫薇晴儿也起了。”回到卧室明月彩霞双喜各自伺候着三位格格穿上了新的汉装,带好了同系列的首饰,彩霞和双喜还在帮紫薇和晴儿上妆,小燕子一向不爱红妆,今天被明月押住硬是也上了一些妆。明月给小燕子涂完口脂小燕子随意抹了一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到院子里的时候,永琪和班杰明已经在指挥四大才子还有其他几个小太监往马车上搬东西了,永琪看见小燕子今天的打扮心里还是被惊艳到了,小燕子平时很少打扮,随意打扮一下就美的不可方物,小燕子匆匆跟两人招呼了一声就指挥四大才子去搬大厅里的东西,紫薇晴儿也款款而来,班杰明永琪看着三个姑娘今天都各自装扮了一番,两人自是大方夸赞了紫薇晴儿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紫薇晴儿具有些羞涩,脸微红更显面若桃花目似秋水。紫薇和晴儿也连忙加入小燕子一起指挥着四大才子搬礼物,东西太多,搬了半个时辰才搬完,足足六辆马车五辆都装着货物,最前面的马车坐着三个格格还有明月彩霞双喜,四大才子后面一人一辆跟着车夫,永琪班杰明骑着马护在姑娘们旁边,还有两个暗中保护漱芳斋的侍卫高远高达今天也一起骑着马在最后一路保护,就这样一大对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宫向着会宾楼去了尔康骑着马早早等在宫门口。 第9章 金锁感动 时间还早,街上人不算多,柳青带着伙计正在门口给招牌挂红绸忙的热火朝天,柳红和金锁在店内检查着今天开业的一应准备,这时太阳也给面子的从云层里出来,早上的第一束阳光洒在会宾楼大门口,仿佛在预示会宾楼以后在北京的火爆,小燕子她们正好也到了,马车停稳小燕子不需要人扶直接就跳了下去随即跑向柳青调皮的对柳青说着吉祥话:“柳老板,恭喜恭喜啊!”柳青也回到:“同喜同喜,你们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你们是把整个皇宫都搬出来了吗?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会宾楼什么都不缺,你们人来了就行。”随即又朝着店内喊道:“娘子,柳红快出来,小燕子她们来了。”紫薇晴儿一行人也已经到了店门口,金锁柳红也跑出来了,十全十美从南阳回来之后第一次凑齐在一起,姑娘们又是一问候,柳红说道:“小燕子紫薇还有晴儿,你们能来就好了,干嘛送这么多东西,你看看这阵仗半条街都堵了,你不会把你在宫里皇上赐给你们的东西都拿来了吧,皇上昨天钦赐招牌已经很轰动了,福大人亲自送过来的时候就围满了百姓,晚上学士府又送了一尊金蟾来,会宾楼现在还没开业就火了,你们在宫里处处都需要花钱打赏送礼也要不少,怎么还给我们送这么多东西来。”这时四大才子和其他小厮已经在一趟一趟朝会宾楼里搬了,小燕子回道:“你们放心吧,我们在宫里很好,在说这些东西也不全是给会宾楼的,一车是皇阿玛赐给金锁的嫁妆,一车是我们给金锁准备的嫁妆,还有一车是给大杂院准备的吃的和穿的,剩下的才是给会宾楼的。”金锁听完后激动得出声:“什么,给我,真的吗?小姐,小燕子还有晴格格谢谢你们。”金锁喜极而泣,并不是因为得到了这么多的财富,而是觉得小姐小燕子还有晴儿真的把她当作妹妹而感动,柳青过来拥住金锁安慰道:“好了娘子,今天是我们开业,不要流眼泪了。”小燕子见状出来朝着柳青说道:“柳青,现在我们金锁可不是好惹的了,我们都是金锁的姐姐,你要是敢对金锁不好,我和紫薇晴儿就给金锁做主让她休了你,一脚把你踹了,反正我有皇阿玛的金牌令箭。”小燕子一顿语言输出成功逗笑了金锁,也逗笑了十全十美每一个人。 金锁的嫁妆送到了后院,会宾楼的后院原本是一处荒废的一进院落,柳青这次专门把后面这个荒废的院落买下来修缮好和会宾楼打通,后面的宅院就作为他们夫妻俩和柳红居住的地方,已经成亲了在住在大杂院也不太合适了,金锁带着三位格格明月彩霞帮忙拿着东西也到了后院,紫薇晴儿看着这个不大的宅院点点头,紫薇说道:“金锁这个院子好,虽然和会宾楼连着但是这里一点都听不到吵闹声,房间也足够住是个好地方。”晴儿也说道:“是啊,处在闹市却听不到嘈杂声很是别致呢。”小燕子也连连赞叹道柳青当了老板是不一样了眼光好了不少,柳青差小厮送了几碟点心还有壶茶水,又告诉她们现在离开业时间还早,让金锁陪她们就在这歇会,前院人够多了不需要帮忙的了,一会到时间了差人过来叫你们。小燕子三人见状笑了起来紫薇说道:“看来金锁现在是真的很幸福啊。”金锁有些羞涩的扭捏着说道:“还好还好,相公是对我很好。”又说:“你们也要加油啊”说完小燕子不自然的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我们快坐下喝口茶吃块点心吧,不要辜负了柳青辛苦准备一趟。”随即大家坐下喝茶吃了几块点心,喝完一杯茶后这送嫁妆的小厮才送完看着屋檐下的连廊上甚至有一部分都摆到了院子里,金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小姐你们确定这都是给我的嫁妆,这也太多了吧。”紫薇十分肯定的对着金锁说道:“都是给你的,要不是时间紧,我们只能赶着准备, 还有很多都没凑齐,金锁你是我们的妹妹,你值得拥有最好的。”金锁又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小燕子跑去给明月彩霞双喜帮忙把布料锦被搬进卧室紫薇晴儿也拿着一些布制物品一起进了卧室,明月给金锁介绍道:“金锁姐姐,这些龙凤鸳鸯被是紫薇格格亲自缝制的,我和彩霞还有还珠格格就只是打打下手。”彩霞也指着两双绣花鞋说:“还有这两双鞋,都是格格亲自做的晚上做到很晚才休息。”紫薇这时出来说道:“你们两个小丫头你们自己赶夜工熬了一晚上做的两对鸳鸯枕怎么不说出来呀。”明月彩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两个能力有限只能给金锁姐姐做了两对枕头出来。”金锁已是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说道:“谢谢你们明月彩霞真的谢谢你们。”晴儿也出来说道:“金锁,我回宫每天都待在老佛爷身边,也没空给你做些什么,前几天晚上双喜帮着我俩绣了几张手帕,我一起放在箱子里了。”说罢晴儿又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竟然是一对赤金鸳鸯手镯,晴儿先扶起金锁的左手戴了进去随之右手也是相同的动作,戴完才告诉金锁这是老佛爷赐给她的新婚礼物,金锁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嘴里也一直感谢的念着,紫薇安慰着拥着金锁,小燕子看金锁有些难受就古灵精怪的开口道:“唉,你们都会,唯独我不会,金锁你也知道,我小燕子的手只能拿的了武器,实在拿不了这女儿家拿的绣花针,这我也没办法给你绣东西,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小燕子第一个为你出头。”小燕子一番插科打诨的言语让金锁转哭为笑大家也都笑了起来,紫薇出来说道:“小燕子是没有亲手做东西,可是小燕子当时为了给你最好的都跑去皇阿玛的私库里找了,有一对合欢花瓶就是皇阿玛私库的,你记得到时候找出来就放在卧室里面不要拿出去了以免被有心人发现了作文章,知道吗?”金锁有些紧张但又感动的说道:“小燕子谢谢你,你一个人造就了我们所有人的幸福,我现在过的真的很好很幸福,你把皇上的花瓶给了我,皇上不会怪你嘛。”小燕子回道:“你放心,皇阿玛早就给了特许。”这下金锁放下了心,几位姑娘又谈了一会,柳青派人来请晴儿说是有人找,大家觉得时候不早了就一起过去了。 第10章 开业 只见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和一位贤淑美丽的妇人款款而来,为着今天会宾楼开业,女子们都精心打扮过,大伙都看呆愣了一瞬,尔康永琪反应过来时已不自觉的走向了自己的爱人,晴儿开口道:“听说有人找我?”这时只见柳青旁边出来一位跟尔泰年岁身高都相似的男子,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墨色长衫,面若冠玉,一点不输永琪尔康的面容甚至跟尔康永琪这种翩翩公子的气质完全相反这位男子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他向晴儿小燕子不紧不慢的行了鞠躬礼后开口道:“在下箫晨,是萧家上一代老管家之子,箫剑派我来给会宾楼送开业礼品,顺带给少夫人和大小姐送封信。”说完便恭敬的将怀里的信件递给晴儿,小燕子见状问道:“我哥不是说还有我的信吗,怎么只给晴儿,不给我?”箫晨略有些为难的的开口说道:“箫剑说,本来想给大小姐单独写信,但又怕大小姐看不懂,所以就把要给大小姐的话写进了少夫人的信里,让少夫人代为转达。”箫晨一口一个少夫人,大小姐到让晴儿和小燕子有些羞涩,晴儿脸微红道:“麻烦萧公子亲自送来了,小燕子你哥是为了你着想,你就别生你哥气了。”小燕子无语似得开口道:“哼,我看箫剑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我打包票,这封信还是跟以前的一样全篇就最后一句是问我好的。”话毕大伙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箫晨又说道:“箫剑还说,他已从杭州出发,不出十天就到北京。”小燕子听到才放下一口气,柳青说道:“箫剑人都不在北京还专门派人送了礼品过来,真是麻烦萧公子特意跑这一趟了。” 箫晨立即回复道:“柳老板说哪的话,我和箫剑一同长大,拜同一个师傅,学成以后一同下山箫剑大江南北的找妹妹,我替箫剑经营家产,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小燕子听完对着箫晨说道:“原来你跟我哥一同长大啊,那你也是我的哥哥了也别叫我大小姐了,跟他们也别一口一个柳老板艾公子福公子了,我们都互相叫名字吧,叫我小燕子,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有谁这样叫来叫去的,听着就别扭。”小燕子说完只见其他人都连连附和道是是是,箫晨也就不再称呼他们为公子小姐了直接叫了名字。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就到了中午正式揭牌的时辰了,永琪安排的舞龙舞狮队已经准备好了,柳青作为老板在门前大声招呼了几句,大伙一起扯下御赐招牌上盖的红布,舞龙舞狮队在激昂的鼓乐中爆发出激烈的表演,一时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紫薇晴儿带着明月彩霞去了后厨帮忙,小燕子永琪尔康班杰明留在大厅招呼宾客,四大才子帮着原本的几个店小二一起跑堂。 大家伙一直忙到下午才换下来休息,傍晚又有尔康安排的火舞表演,一时间会宾楼门庭若市,客似云来。火舞表演完,箫晨又安排了一场烟花表演,至此会宾楼开业第一天正式打烊,剩下自己人酒足饭饱之后都有了疲态才一一告别各回各处,到家已经很晚赶紧洗漱躺下这精彩的一天才正式结束。 第11章 箫剑归来 箫剑只用了六天就到了北京,当天箫剑就托尔康给宫里递了消息,第二天一早尔康带着箫剑和一车礼品进了宫,漱芳斋里小燕子紫薇翘首以盼,永琪班杰明也在旁相陪,尔康带着箫剑箫晨还有一个伙计四个人每个人抱着一个大箱子终于到了漱芳斋,放下箱子之后小燕子冲了过去抱住箫剑的胳膊撒娇了一会,故人重逢众人又是一番寒暄,箫剑又给小燕子说有三个箱子是一路上各地淘的一些小玩意送给她们闲暇时把玩,还有一个箱子箫剑打开来,里面放的是一些盒子包装好的物品暂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箫剑拿出三样大小不一的盒子,自己拿了两个小盒子,还有一大一小分别交给箫晨和另一个伙计。 这时皇上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到了慈宁宫,让他们也别耽误快点过去,众人知道箫剑此行目的,赶紧着一块都陪着去了慈宁宫,到慈宁宫的院子里,小太监进去通传,箫剑其实有点紧张但还是保持着面上的沉稳冷静,直到通传的太监出来喝到:“太后懿旨,宣众人觐见。” 永琪小燕子等人走在最前面,箫剑在后面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跟上大家,进了大厅只见正座坐着太后,太后今日特意穿了吉服,已示重视,皇上坐在左下首,晴儿陪在右侧,令妃也在右下侧陪坐着众人恭敬的跪下请安,请安毕众人起身皇上先和众人寒暄了几句看太后一直不搭腔,皇上只能主动挑起了话题,说到了两个孩子身上,太后才接起了话题,“拷问”了箫剑一番,箫剑一一解答,老佛爷似是不放心般表情还是一丝不苟,箫剑见状,没有片刻犹豫的表情直接撩袍跪下道:“老佛爷,今日正好有皇上令妃娘娘在旁作证,箫剑今日在此郑重立誓,箫剑此生唯晴儿一人,如有违背箫剑必乱箭穿心,死无全尸。”老佛爷听完严肃的面容终于有了松动,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皇帝和孩子们都说你很好,晴儿又非你不嫁,今天你也在这给哀家保证了,那哀家还能说什么呢,婚事哀家允了。”瞬间大伙都松了口气,老佛爷又含泪嘱咐箫剑道:“以后若是嫌弃我孙女了,或者日久色衰爱驰了,哀家可以不怪你,但你要完好的把她送回哀家身边。”老佛爷这席话惹的皇上令妃都泪眼朦胧为之感动,晴儿在一旁早已梨花带雨。 箫剑立即叩谢皇恩,深情的望着晴儿回道:“请老佛爷皇上放心,箫剑定不负晴儿。”小燕子看着几位长辈都泪眼朦胧的就主动出来说道:“老佛爷,你放心我哥以后要是敢对晴儿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打得他屁滚尿流,我虽然是箫剑的妹妹,但我更是晴儿的好姐妹。”小燕子边说还边朝箫剑挥了挥拳头这才逗笑了大家,箫剑又奉上给各位长辈准备的礼品,老佛爷信佛,箫剑专门去灵隐寺请了一串十八籽手串又请老方丈亲自开光这才献给老佛爷,老佛爷欣然接受并表示很喜欢。又提前找尔康打听好了皇上的喜好,所以以重金找到当时已经隐退的玉雕大师以质地细腻的黄玉雕刻了六枚印章,样式有花鸟走兽印文内容都是吉语,皇上看了一眼就爱不释手,直言箫剑懂朕。令妃娘娘从小燕子进宫就一直护着她们,箫剑也准备了自家在广西的珍珠厂这一年来最顶级南珠研磨的珍珠粉,献给了令妃,令妃也是欣喜接受。送完礼物老佛爷看着晴儿和箫剑两人眼波流动就以要和皇上商量婚期为由打发孩子们去漱芳斋各玩各的,众人也都欣喜退下。 到了漱芳斋箫剑当着众人从怀里掏出一枚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支珍珠钗,珍珠一看光泽就知道是顶尖的品质,箫剑温柔的帮晴儿戴上,两人亦是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本来很久不见的两人应是有许多话要谈只现在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两人都太懂彼此了。这时小燕子不轻不重的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说道:“怎么只给嫂嫂礼物不给妹妹,箫剑你这个哥哥不称职啊。”众人都啼笑皆非紫薇开口道:“箫剑你在外面的时候递信过来也只给媳妇递现在回来了礼物也只有媳妇有,怪不得小燕子女侠吃醋。”箫剑这才过来哄了几句妹妹又道:“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礼物呐,早上带进来的箱子,你,紫薇,晴儿一人一箱,你们自己打开看看保准喜欢,小燕子立马拉着紫薇晴儿去看礼物了,打开了写着她名字的箱子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旁边还有一把小巧的弩旁边放着一些和弩配套用的剑,小燕子欢喜的拿起匕首来看了看又拿起了一旁的弩问箫剑这么小的弩该怎么用,永琪回答道:“这应该是戴在手臂上的属于暗器的一种。”箫剑称是,箫剑又专门拿起边上的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串珍珠手串,珠光玉润又璀璨夺目,连一向不在乎打扮的的小燕子都看直了眼,紫薇平时对珠宝首饰也没有太高需求这时也看的入迷,箫剑见状开口道:“这是我们自家在广西珠场产的都是今年最顶尖的南珠,没有多少产量所以只有你们三个姑娘有,皇宫里的珍珠都是东北地区产的被称为冬珠,也是专供御用的,你们的是广西产的是民间最顶级的品质一点都不输冬珠,也被称为南珠,紫薇晴儿也有在自己的箱子里放着。”箫剑边说边给小燕子戴上,小燕子摸着珠子感叹的问道:“最顶尖的,哥,我们家到底是多有钱啊?”箫剑无所谓的说道:“这个你问问你晨哥就知道了,咱们家的产业平时都是你晨哥在管,反正养你们绰绰有余了。”说罢小燕子拉着紫薇晴儿打开了她们的箱子拿出她们的手串帮她们戴上,拉起她们的手向大家展示着,几位男士都表示美人配珠宝漂亮的不得了。又看了看箱子里其他的一些礼品,紫薇的箱子还有几本琴谱孤本,晴儿的没有看,大家觉得箫剑送的礼物晴儿肯定想单独看。箫剑又告诉小燕子还有一个箱子里有几件是送给明月彩霞和四大才子,小燕子叫来四大才子和明月彩霞给他们,几人打开一看,明月彩霞是一人一只白玉莲花镯,四大才子则是一人一块青玉双鱼玟玉佩,几人都推辞太贵重了不敢收,箫剑则表示你们照顾小燕子紫薇尽职尽责,这都是自家产的东西,小燕子也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定要收下,几人这才收下随即又跪下谢恩,箫剑见此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小燕子出马骂道他们又坏了规矩跪来跪去要罚俸禄,几人连忙起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四大才子几人退出院子之后,在院子里拿着手中的礼物摩挲,只感叹自己上辈子做了大好事这辈子才跟了这么好的主子暗暗发誓今后一定尽心尽力照顾保护好主子。 明月彩霞给上了好几份自己擅长的点心,四大才子又送了几壶好茶,几人就顺势吃了吃点心,品了品茶,又是一番谈天说地。过了不久老佛爷派人来通知众人晚饭去慈宁宫用。傍晚众人到慈宁宫里,今天没有其他人连令妃也不在只有皇上在大家也就坐了一桌。箫剑今天给皇上送的礼物,送到皇上心里去了,皇上下午在乾清宫把玩了一下午,此时高兴的就和箫剑多喝了两杯,又连连赞叹箫剑送的印章自己太喜欢了,老佛爷觉得皇上有点失态,便表示中午已经和皇上商量了婚事,婚期就定在下下月十五还有两个多月让箫剑回家好好准备,箫剑一听连连谢恩,皇上便问道:“箫剑朕打算把原来的愉亲王府,也就是你老岳父家晴儿没进宫之前住的王府,改个名字赐给你和晴儿婚后居住你意下如何?”箫剑听闻连忙回话道:“皇上,老佛爷箫剑家里在北京一直都有宅院,当初大家在南阳分手的时候,箫剑已经派人回来修缮宅院,现在已经修缮完工了,谢皇上老佛爷好意,王府还是留给晴儿做私产吧。”皇上一听觉得也不错就这样定了,小燕子顺势提出明天一起出宫看看家里修缮的怎么样,让晴儿自己看看哪里不满意正好提出来好修整,老佛爷一听也就同意了。这才结束了今天的事情,各回各处尔康带着箫剑箫晨出宫。 第12章 参观宁园 第二天,漱芳斋里里外外加上永琪班杰明晴儿一大早就出了宫,箫剑带着箫晨在家门口候着,终于看到马车过来了,马车停稳后箫剑立即上前扶着晴儿下了马车,小燕子一行人抬眼望向门头,只见朱门高耸,雕梁画栋,朱漆大门上雕刻着家族图腾,大门顶端悬着一块深褐色黄花梨木匾额上面题着两个大字“宁园”字迹挥洒自如,显得既庄严大气又不失古朴典雅。永琪看到匾额上的书法来了兴趣:“箫剑匾额上是你自己题的吗?真是好字,还有你这园子名字也起的不错啊。”永琪话毕尔康紫薇也连连称是,紫薇道:“别家都什么府什么宅的,你这个宁园显得好有新意又不失大气。”箫剑听后笑道:“大家快进去参观吧,参观完也好提提意见。”准备进去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头柳青跳下马车,接着扶下金锁和柳红正好大家可以一起游览园子。 进入大门,才知道真是好大的一座宅院,整个宅院占地宽敞,院子里既有幽深竹林环绕,更有森林古柏掩映,各种各样的花木点缀其中,大伙先在中堂喝口茶水歇息了片刻,箫剑才带领大家去了后院参观,穿过一条蜿蜒游廊就到了内宅,一座小院屹立在眼前,门口匾额上题着“缘起居”众人一看这名字就知道这是箫剑和晴儿以后住的内院了,箫剑带着众人游览了每一间房间也是让晴儿看看那里不好可以提出来,只见房间里布制的虽然没有宫里那么富丽堂皇但也清新雅致低调奢华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都能看出价格不菲,小院里有一颗高大的丹桂树静静地屹立在那里,还没到花期,一片绿意盎然。 接下来走了没几步又是一个小院,匾额上题着“栖云馆”见小燕子有些不懂紫薇提醒道这应该是你的院子,小燕子听完迫不及待的进去看只见院子里角落有几棵小树屹立,整个院子工整干净,房间里半面墙都是专门定做的女子使用的武器,还有一个小书房,里面各种武功秘籍,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小燕子看到武器眼睛都看直了,对着箫剑就是一通吹捧。“栖云馆”隔壁还有个“雨薇阁”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两边屹立着十几棵紫薇花树,紫薇心里一动又怕自己多想所以不敢开口,众人看着箫剑只见箫剑看着紫薇开口道:“紫薇也是妹妹。”紫薇听完顿时红了眼眶当场改了称呼跟着小燕子一起叫哥,房间里也是放了好几架古筝乐器,还有一些很少见的琴谱,书房里面放满了一些古籍,还有一些女子爱看的话本子,紫薇当场感动的落泪,尔康也感动到紫薇拥有了这样好的哥哥,只是感叹自己的辈分又要低了,本来自己是除了班杰明最大的一个,因着紫薇跟小燕子结拜,永琪成了他的大舅哥,现在箫剑也成了他的大舅哥了,尔康感慨着说着惹的大家连连发笑,大伙接着参观其他内宅,箫剑又带着大伙继续参观后院的荷花湖,果园,练武场,还有后山的小块药材田,等到全部参观完毕,太阳已经快落山,大伙已累的不想动弹,箫晨赶忙让管家安排了餐饭,吃饱喝足,小燕子感叹道:“我虽然知道我们萧家有钱,但我也没想到这么有钱啊,我决定了,明天我就求皇阿玛同意,我要回家小住几日。”紫薇听到小燕子说要回来住也连忙说,我也要回来住几日。 第二天下午漱芳斋所有人就一起回了宁园,白天永琪尔康公务在身不得空箫剑忙着筹备大婚也不得闲,就又箫晨作陪领着几位姑娘和四大才子要么在后山嬉戏,要么游湖玩乐,尔康永琪结束公务也奔驰过来一起享受着自由自在,晚上大家有时一起在湖边烤肉喝酒谈天说地,有时姑娘们一起载歌载舞,男子也会舞剑助兴,好不快活。 接下来的时光,箫剑派人大江南北的搜罗物品,准备着去慈宁宫下聘,小燕子带着紫薇晴儿一行人漱芳斋住几天,宁园住段时间,小燕子从小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着长大,北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地她最清楚,这段时间带着紫薇晴儿玩遍北京城,去梨园听戏,去茶馆听说书的讲故事,把晴儿紫薇这段时间都给安排的满满当当,好几次尔康永琪白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自己的心上人都找不到她们人影,尔康实在忍无可忍告状告到箫剑面前,箫剑表示他也没办法啊,他想见晴儿都见不到啊还不敢当着姑娘们的面发牢骚。终于这天皇上中午派人来召她们,说是苗疆大巫新上任过来觐见来了,今晚要在乾清宫摆国宴给大巫接风,让小燕子她们都去参加还特别说让箫剑也出席。永琪给一脸茫然显然不了解苗疆事宜的几位科普,去年苗疆起义叛乱,就是这位新上任的大巫帮助朝廷平叛,大巫是苗疆首领的意思,皇阿玛为了嘉奖他平叛有功便封他做了新的大巫,听到永琪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小燕子直言大巫是位英雄,随即几人立即回宫准备赴宴。 第13章 苗疆大巫 梳洗打扮好的两位格格手挽手一起往乾清宫出席宴会,傍晚乾清宫已是宾客如云,各位亲王大臣,出嫁的公主格格和额驸一起回来参加宴会,小燕子和紫薇看皇阿玛还没来,晴儿也还没来,就准备拉着紫薇出去躲躲,刚转身就被几位公主姐姐给叫住了,没办法只好应付着和几位姐姐说话,紫薇还好对这种场合早已习惯,只是小燕子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交际场合,终于在小燕子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皇上带着一行人过来了,左边跟着皇后,晴儿扶着太后也在左边,右边跟着一位打扮稀奇的陌生男子,傅六叔鄂敏还有福大人几位大臣都在身后跟着,大厅里等着的宗亲家眷们赶紧回到自己的席位整理仪容然后齐齐跪下向三位主子请安。请完安,皇上又例行讲了几句话,又嘉奖了一番大巫这才宣布开席,坐下之后小燕子等人才看清这位大巫的真实面容,只见他甚至看起来比尔康永琪还要年轻,身长八尺,虎背蜂腰螳螂腿,远远看上去腰细的跟姑娘似的,面容却是比女子还要妖娆几分,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慵懒的注视着在场众人,尤其是眼下和下巴还画着青黑的几何形图腾更显邪魅气息,独特的民族服饰搭配脖颈上精致的银项圈,真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随着宴会渐入高潮,永琪尔康等人主动去跟这位远道而来的大巫交际,或许是大家年纪相仿又都是性情中人,几个回合几人就已经把酒言欢,酒喝的有点着急,又或许是刚到北京大巫略微有点不适应,随即便跟永琪他们客套几句后从旁边默默退了出去。今晚因为宫里有宴会太液池两边都有人在或三三两两在一起闲聊,也有一个人在看天空发呆等人,这些人有部分是主子,剩下的基本就是侍卫也有进宫赴宴的贵人们带着的随侍,大巫走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刚想喘口气,抬头就看到左前方池边树立着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在安静注视着天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熟悉的感觉又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见故人,大巫就这样盯着那人的背影不敢上前确认,片刻之后大巫身后的随侍恭敬的问道:“首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一句话打破了宁静,箫晨听到背后动静赶忙低头转身,弯腰行礼说道:“给主子请安,小人是还珠格格兄长身边的随侍,不知主子驾临,冲撞了主子,请主子恕罪。”箫晨不敢抬头只能恭敬的弯腰说道,其实他和箫剑一样不喜欢宫里这些弯弯绕绕,但是没办法谁让妹妹当了皇上的女儿,他就只能忍忍尽量不给妹妹添乱好在这宫里也不是天天都进,遇到了这种情况报出还珠格格大名一般不会被为难,但是今天这个情况还说不准,已经躬身请安但是对方没反应,难道真要他跪下自称奴才,箫晨脑子有点混乱,还在跪与不跪之间纠结,只见对方还是没反应自己这弯腰鞠躬已经保持一会了,最终箫晨还是决定妥协还是跪吧,谁让这里面的都是皇亲国戚,自己得罪就等于妹妹得罪忍忍算了,箫晨屈膝刚准备下跪只见对方快走几步过来开口道:“免礼,抬起头来。”箫晨闻言抬起头随即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双眼,震惊的双眼放大两人近在咫尺箫晨又上下扫视了大巫两次才开口道:“阿蛮!”大巫在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的乳名之后一把拉住了箫晨的手腕心里更是激动回道:“晨哥”还没等箫晨回复大巫又开口道:“晨哥,真的是你,苗疆稳定之后我派人到处寻你,一直没消息,没想到误打误撞今天在皇宫找到你了。”箫晨本来还沉浸在故人重逢的喜悦中,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追着自己让自己教他汉语的少年了,看他装扮他已经是苗疆新的首领大巫了,箫晨立即跪下张口道:“草民见过首领!”大巫的手还悬在空中,箫晨跪的太决绝大巫反应过来时,箫晨已经跪下行完礼了,大巫脸色骤变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两人近在咫尺一个在地上跪着一个站在身前,大巫愣了几秒,下一秒也撩袍跪在箫晨对面,箫晨一时惊恐不已,后面跟着的两个随从更是被大巫的举动吓得在原地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过了好几秒才冲过来准备扶大巫起身,大巫却喝退他二人,箫晨那里还跪的住赶紧扶着大巫起身,大巫看着箫晨开口道:“你走后的这两年苗疆发生了很多大事,家里人都没了,我自己九死一生才活下来,晨哥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大巫看着箫晨的眼睛真挚的说完这席话,箫晨惊呆了:“…怎么,怎么会这样。”大巫回道:“去年黑苗起义叛乱,他们知道我阿爸去请朝廷援军不在寨子里半夜冲进首领府抓了我阿妈阿公他们,府里其他人全被杀尽,我阿公拼死才把我送出寨子,后面黑苗用我阿妈阿公威胁我阿爸,阿妈不堪受辱,没坚持几天就自尽了,阿公誓死不屈被吊死在黑苗寨门上,哥哥在战场被乱箭穿心,阿爸在去年最后收复黑苗寨的时候替我挡了箭也没了。”大巫看似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箫晨看到了他红了的双眼,泪水蓄满了眼眶就是倔强的不肯流下,箫晨心疼的抬起手拍了拍大巫的肩膀,谁知下一秒忍了许久的眼泪突然就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涌了出来,箫晨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他现在已经是苗疆的首领了,面对人群的时候不能展示自己的脆弱,今晚背对着所有人,只向箫晨展示他那少有的破碎,箫晨看着阿蛮无声的落着泪,只觉的心底好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轻抚他的脸带走他的泪水,大巫人生的漂亮,美人落泪,更让箫晨心生颤抖。箫晨默默陪在身旁,轻声安慰几句又提醒道这里是皇宫不能随心所欲,大巫听后迅速反应过来,快速调整好自己状态,这时随从也过来提醒道该回去了。 箫晨也和大巫一起往乾清宫去,在路上箫晨快速的向阿蛮说明自己和还珠格格他们的关系。到了乾清宫大厅大巫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箫晨则悄摸摸的到了箫剑他们这一堆人这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在他们后面,他眼睛紧紧盯着大巫的方向,只见大巫端起酒杯向皇帝敬了酒又对着皇帝拍了一阵马屁,见皇帝十分受用这一套,他紧追其后又是一番彩虹屁,把皇帝夸的高兴的当场又赏了他一番,他却拒绝随即提出自己要在北京逗留一段时间,又是第一次来北京,北京城的风土人情什么都不懂,想让还珠格格的兄长做自己的向导后面几天带着自己游历北京城。大巫这番话把小燕子他们都给惊呆了,几人都望着箫剑,箫剑也是一脸茫然的还没回话就听见皇帝欣然答应了又说道箫剑马上要跟太后身边的晴格格成婚,最近都在忙着备婚,只怕没时间想让他换个人选。大巫一听就想到皇帝是理解错了随即解释道不是箫剑而是另一个哥哥箫晨,皇上对箫晨不是很熟悉,便问道为什么是箫晨而不是其他人,大巫告诉了皇帝三年前箫晨和他的商队在苗疆被马匪劫了,是他救了他们,随后他又认箫晨做他的汉语老师。说完后大家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皇帝也不再多问只嘱咐箫晨要好好招待大巫,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永琪尔康就行,小燕子听完实在对这位苗疆大巫好奇的不得了,便赶紧窜出来也说道,她可以帮晨哥一起招待大巫,还继续说道他们十全十美都可以招待,皇上一听便知道小燕子是闲不住了谁让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是这么个性子,也就随她去了。 第14章 宁园谈笑 第二天中午漱芳斋一行到了宁园,今天只有箫剑一人出来迎接众人见状,小燕子迫不及待问道:“晨哥呢?他已经跟大巫出门了吗?”箫剑回:“没有,大巫一大早就来了,现在两人应该在荷花湖那边。”箫剑边说边走向晴儿,小燕子兴奋的回道:“好,那我们快去找他们,我实在是对那个大巫太好奇了,我给你们说我之前看话本子里面说过苗疆人会下蛊,我要去问问大巫是不是真的。”小燕子一马当先带着紫薇晴儿连走带跑的奔向荷花湖那边,到了湖边,小燕子寻着两人的迹象,还是紫薇先发现二人在湖中心的亭子里坐着,只见箫晨聚精会神的听着大巫讲话,时而抿嘴一笑,时而紧皱眉头,小燕子看见两人大喊一声:“晨哥,”又向两人招招手,箫晨和大巫这才发觉她们来了,箫晨看向小燕子她们也向小燕子挥了挥手,小燕子快速跑向亭子,剩下的几人早已习惯了小燕子的举动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朝亭子走着。等到众人都到亭子,紫薇她们主动向他见礼,后者也是恭敬回礼完大家都坐下后。只见大巫今日穿着没有昨日那么隆重,身着青黑色民族服饰,脖颈也没向昨日一样带着繁杂又华丽的项圈,只两只手腕带着几只银环,辫子上挂了一些小银饰,连眼下和下巴处画的图腾都比昨日简单许多,这样的打扮看起来虽然也邪邪的但比昨日要平易近人了许多。 一时间大家好像都有点尴尬都没说话,箫晨见状主动站起来给大家介绍起这位大巫说:“我跟阿蛮是三年前认识的,我们商队在苗疆地界被马匪给劫了,当时我们一行被马匪打散了,我和我的小厮都受了重伤马上要撑不住的时候遇到了阿蛮带着他的四个随侍出门打猎他顺道就救了我们,那次我们伤亡惨重,他就带我们回了首领府养伤,养伤的同时他又拜我做了他的汉语师傅。就这样我伤好之后,就留在苗疆那边做了一年生意。”众人听完脸上都是一副原来是这样的模样,箫剑率先站起对大巫一阵感谢,感谢他救了箫晨,他从小失去妹妹一直都是箫晨在身边开解他,两人一直成长一起上山拜师学武,他早已视箫晨为亲兄弟,箫之航当年也要收箫晨为义子只是箫晨自己没同意,箫晨也早就是萧家不可或缺的人物。小燕子随即也对大巫进行一番感谢,大巫急忙向箫剑小燕子回礼众人又是一番礼貌客套,小燕子实在忍不住的说道:“我们大家还是互相叫名字吧,你别格格阿哥的叫我们了,我们也不在称你大巫好不好,这礼貌来礼貌去的也太别扭了。”小燕子说完只见众人都连连附和,大巫也爽朗一笑随即答应下来说道:“好,我本名“阿木斯仁”你们叫我阿木或者阿蛮也可以。”众人一一应是小燕子又说:“为什么有两个名字,我还是叫阿木吧,晨哥一人叫你阿蛮好了。”紫薇这时问道:“阿木和阿蛮有什么区别呢?”随即大巫回答道:“阿木是我的名字,阿蛮是我的乳名,在我们那里只有家中长辈在小辈成年之前唤小辈乳名。”说完只见众人都有些惊讶,小燕子更是惊呼:“你还没成年啊?”大巫有些羞涩又不知如何回答,箫晨见状便出来接住话茬:“算起来,阿蛮应是还有半年就满十八了。”晴儿也来问道:“那两个名字都各自有什么含义呢?”大巫回道:“阿木就是茁壮成长的意思。”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阿蛮是美丽聪明的意思,阿蛮这个名字本来应该是姑娘的名字,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哥哥两个儿子,全家都想要女儿,我从小就长的像姑娘,然后她们就非要给我起阿蛮这个乳名了。”众人听罢后纷纷表示理解了小燕子认真说道:“阿蛮这个名字也很适合你啊,你真的长得比姑娘都好看。”大巫从小听喜欢了别人夸他容貌出众也就没说啥,紫薇以为大巫没回话可能不喜欢小燕子说他长得像姑娘立即解释道:“阿木,我就叫你阿木了,小燕子没有恶意,她只是好奇而已。”说完大巫嫣然一笑表示没有关系自己从小已经习惯了。尔康和永琪这时相继开口道:“那我更佩服你了,才十七岁就当上了首领,真是前途无量。”只见大巫听完就没了笑容,箫晨更是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阿蛮,众人不知所措,大巫见状就对着大家开口道:“当上首领没有那么得意,如果不当首领能换回我家人的命那我情愿让出首领的位子。”众人一时都有些诧异不知该如何开口,箫晨则轻抚了一下大巫的肩背,大巫则继续开口道:“去年黑苗起义叛乱,我阿爸去请朝廷援军,不在寨子里半夜黑苗冲进寨主府抓了我阿妈阿公他们,剩余全被杀尽,我阿公拼死把我送出寨子,后面黑苗用我阿妈阿公威胁我阿爸,阿妈不堪受辱,没坚持几天就自尽了,阿公誓死不屈被吊死在黑苗寨门上,阿爸和哥哥都战死疆场,我自己也受了伤只是侥幸活下来了,后来平复黑苗之后我才被推举上这个位子。”大巫平静的说完只见几位姑娘眼眶湿润,几位男子也一脸自叹不如的表情,小燕子大喊:“佩服,阿木我小燕子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真是太厉害了,太棒了,你父母哥哥在天上也会为你骄傲的,你打败了坏人,救了族人,你是大英雄,我小燕子佩服之至。”小燕子慷慨激昂的说完,众人也都附和起来,大巫有些感动眼眶瞬间红了,箫剑也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现在我们大家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了,你拥有一大堆家人了。”大家听见箫剑的话都附和起来大巫随即立即表示不嫌弃并表示他早就将晨哥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小燕子见大巫眼睛还有点湿润便古灵精怪的问道:“阿木,听说你们苗疆人都会下蛊,我在话本子上看到说苗疆的姑娘都长的漂亮的不得了而且会下一种特别的蛊叫做情人蛊,是不是真的啊,你给我们讲讲呗。”大巫听完便讲道:“苗疆也不是人人都会下蛊,蛊虫要自己血肉养,身体不好的养不起来,情人蛊是姑娘们养的一般普通男子养不了,姑娘们一般是用在自己的情郎身上,情人蛊一旦中下,便一生只能忠于下蛊人,如果移情别恋蛊毒发作就会心痛如绞,七窍流血,反噬而死。”大家听完都是一副不太适应的样子,小燕子又问道:“那你有养吗?”大巫听完只是轻笑一声便对着众人说道:“你说的是这个吗?”大家只看到大巫的嘴角处爬出了一只黑红色的虫子毛毛虫大小盘旋在大巫的脸上,脖子上也从后脖颈处爬出一只暗红色比上面那只体型大一些的虫子,盘在脖子前方不动,这时除了箫晨还和之前一样脸上没什么变化,其他人早已是一副惊恐又好奇的模样了,小燕子忍不住走到大巫面前,永琪怕发生什么变化紧跟着小燕子后面,这时大家都围了上来紧紧盯着两条蛊虫,小燕子伸出手来想触摸手指刚到半空两条虫子似乎有感应一样立刻在脸上和脖子处飞快移动起来,小燕子只好讪讪收回手,这时大巫抬起左手放到自己的下巴处张口说着:“别闹了下来。”两只蛊虫听到号令飞速移到大巫手心,随即大巫便在身前摊开左手方便大家观察,紫薇说道:“真的,这两只蛊虫真的听阿木的话啊。”晴儿也开口道:“是啊,真神奇,话本子里说的竟然都是真的。”小燕子还聚精会神的盯着这两只蛊虫突然一条深绿色的小蛇从袖子里探出头来,跟小燕子来了个对视,还对小燕子龇了一下牙,小燕子被吓得一咕嘟往后退了两步永琪在后面一把扶住忙问怎么了小燕子有点虚怕开口道:“有条蛇刚才看着我,还对我龇牙。”只见紫薇晴儿听完都有些小怕尔康和箫剑各自往各自的爱人身边近了一些,大巫随即说道:“不用害怕是我的灵宠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注意不知道啥时候跟在我身上了。”说完便用右手点了两下左手手腕,大家就见到一条深绿色的小蛇迅速的爬出来缠在手腕上头趴在虎口处尾巴缠在手腕处带着的银环上,众人只觉的神奇,尔康好奇的问道:“它有毒吗?多大了?”大巫回到:“我五岁的时候它就跟着我保护我了,有剧毒,它咬一口三秒就能毒发,没有解药撑死能顶一刻钟,去年在战场上多亏它了。”说完大家也都放下了心小燕子也不怕了甚至还想上手摸摸,刚准备抬手只见小蛇一溜烟的钻进了袖子里不见了,便开口道:“这么厉害,我还想摸一下呢,跑的可真快。”说完大家都没忍住笑了出来紫薇晴儿也不再害怕,大巫又说道:“这个还是不要摸,你们身上有不同的气息,这是我哥哥生前培育出来的一种剧毒蛇蛊,跟蛊虫一个性质,你们如果摸了它自己也会中毒,它也会发兽性乱咬。”众人惊呼这么厉害,又问道大巫有没有被咬过大巫如是说道:“咬过啊,不过它的毒对我没啥作用。”小燕子惊奇的问道为什么,大巫便说:“寻常蛊虫每日都要喂一滴主人的血,这条小蛇是苗疆最毒的一种我从五岁时就三天喂养一次心头血,它吃着我的血长大,已经和我是共生关系了,所以它的毒对我没啥用。”说完大巫只见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心疼的神情,便继续开口:“你们不用心疼我,这是苗疆很平常的事几乎每个人都会养蛊。”大家听完才稍微放松下来,大家又闲话了一会大巫又让随侍送上来了一个小木匣子,打开之后是一些苗疆特有的药粉香囊,大巫给每人送了一个香囊并告诉她们只要戴着这个香囊寻常虫子都不敢近身,又给了姑娘们几瓶香粉,味道清新宜人有让人愉悦放松的作用,告诉她们里面是苗疆特有药材做成的也是他自己调配的,最适合在睡前用上一些,众人爱不释手都对大巫一阵感谢。 很快就到中午了,尔康表示昨晚已经派人告诉了柳青今天中午大伙一起去会宾楼吃中饭,小燕子则兴奋的向大巫表示会宾楼是自己的地盘,一会到了又有三位家人介绍给他,大巫也高兴期待着,大家也就边聊边向会宾楼出发。 第15章 会宾楼聚会,金锁有喜 一行人到了会宾楼,柳青三人现在忙的晕头转向暂时没空招呼他们,只好让他们一伙先上楼去大家专用的包厢里,丫鬟送来了几壶茶水还有点心,并回禀道老板说让他们自己先喝口茶,半个时辰他们三个就上来了,小燕子便又开始跟大巫说起了十全十美的一些趣事,见大巫听的津津有味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手舞足蹈的开始讲起了他们劫法场大逃亡的事情,在场除了大巫和箫晨是第一次听其他人都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回宫这些日子小燕子每天不是在慈宁宫给各位主子讲故事就是在漱芳斋说故事,漱芳斋时长聚着很多宫女太监有时还有一些侍卫也来听小燕子格格说故事,这里不用守那么多死规矩,大家来了都聚在院子里席地而坐,主子都很随和温柔,紫薇格格和晴格格有时还会给大伙准备茶水点心,所以现在漱芳斋已经是皇宫中最受欢迎的地方了。不过今天在会宾楼大家陪着大巫一起都听的入神好像又回到那个时候一样,过了不久柳青三人就上来了,小燕子又是兴奋的把柳青柳红金锁推上前和大巫介绍认识,因着三人跟小燕子他们都是朋友所以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在场的各位男士就开始推杯换盏起来,酒足饭饱之后,柳红让小二送来两壶薄荷茶解腻,这时候正缺一杯解腻的茶水,大家都开始喝起了茶,只见金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便没忍住干呕了起来,一时众人都担忧着看向金锁,柳青更是急的问东问西,紫薇晴儿也都在问询,只见金锁也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红则让小二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这时大巫开口说道:“柳老板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夫人先看看,我小时候跟着巫医学了几年,略懂歧黄之术。”柳青随即回:“当然不介意,大巫说哪儿的话,你是小燕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巫还没回话柳青又焦急开口:“大巫还是快给我娘子看看,这几天她都睡不好。”这时大巫随即起身走到金锁身边金锁伸出手腕紫薇见状把随身带着的丝帕轻轻盖在金锁手腕上,大巫这才伸出手,手指轻搭在金锁手腕上开始诊脉,这时大家都安静注视着大巫的脸,只见大巫脸上从面无表情到有点疑惑,随即便让换个手,又是另一个手腕继续诊脉,这才从疑惑的神情中得知了病因,见大巫严肃认真的模样,柳青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还是不敢张口询问,大巫看着大伙都悬着颗心便轻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恭喜柳老板,贺喜柳老板,夫人有喜了。”说完便看到柳青像是没听懂一样呆愣着,柳红则骂了柳青几句柳青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抱住金锁欢喜的笑着,动作太大,紫薇和柳红赶紧过来把金锁解救出来,大伙都高兴的欢呼起来齐齐恭喜着柳青金锁,紫薇同时反应过来才问道:“阿木,刚才你诊脉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一听到这个问题大家也都安静下来等着大巫的回答,大巫回:“是有点问题,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最近夫人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导致脉象有点虚浮,另一个手的脉象就很好,最近要注意休息,少用香料,薄荷茶寒凉,有孕之人还是不要饮用为好。”说完大巫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和送给小燕子她们一样的香囊递给柳青嘱咐到挂在床头可以祛晦安神。柳青欣然接受又感谢了大巫一阵,大巫又嘱咐道:“夫人年纪不大,又是头胎,最好还是请个大夫随时候着。”柳青一听当场答应让柳红去给找个大夫来在会宾楼住下,尔康倒是出来说道:“外面的大夫终归不是我们自己人,用起来多少有点不放心,这样吧今晚我让我们府里的府医过来全程照顾金锁直到生产,学士府的大夫总比外面的大夫用起来安心。”永琪这时也说道:“这样最好,自己人总比外面的让人放心,这个孩子可是我们十全十美第一个小辈,自然要宝贝一些。”小燕子一听永琪的言论也连连称是,柳青则有些不好意思向尔康说道:“学士府府医过来你们府上怎么办呢?”尔康随即爽朗的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学士府常驻府医有三名过来一位,还有两位呢,柳青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金锁,不然的话小燕子紫薇怕是饶不了你。”大家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小燕子紫薇连连称是,两人现在恨不得把金锁接进漱芳斋养胎。 随后几位姑娘扶着金锁一起下楼回了后院内宅,几位男士也在后远远跟着去了后院,姑娘们进了卧房,男子们便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着聊天,大巫看了看这个院子,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递给柳青说道:“这个院子容易招虫,这个药粉洒在四周角落,在把我给你的香囊挂着,就再也没有虫子敢进你们这个院子。”柳青欣然接受,又对着大巫一阵感谢。随即就进去把香囊挂在床头了,姑娘们在房内也不停嘱咐着金锁。过了没多久似乎大巫给的香囊很管用金锁因着有孕最近一直休息不好,这会儿困意也上来了,紫薇晴儿小燕子见此又嘱咐了几句就出去让金锁休息了。 大家一起回了前厅柳青在后院陪着金锁就没一起到前厅来,小燕子她们向柳红辞别,说他们要带着大巫出去逛北京城就先走了还嘱咐柳红转告柳青一定要照顾好金锁,要是下次过来的时候金锁要是瘦了就打的柳青呱呱叫,柳红一一应下,其他人都被小燕子逗的哈哈笑了一阵便离开会宾楼去逛北京城了。 第16章 箫剑下聘 这段时间漱芳斋诸位带着大巫逛遍了北京城,因着大巫是男子最后还是老佛爷找到皇帝让皇帝召了三位格格回宫,紫薇晴儿尔康箫剑有婚约在身,小燕子跟永琪又是板上钉钉的事,老佛爷怕她们姑娘家跟大巫在宫外一起相处久了会招来闲话,名誉有损,就让皇帝召了三位格格回来,小燕子本来多少是有点不开心的,皇上又答应她可以把大巫他们叫到漱芳斋玩,又跟小燕子讲了许多道理,皇宫和宫外不一样,宫外人多眼杂他们一大伙人每天高调的到处乱逛,北京城里谁不认识他们一伙了,在宫里没人敢说什么。小燕子这才开心起来。 小燕子和紫薇又跟皇上说道:“皇阿玛,我哥说他聘礼已经准备好了,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下聘。”皇上表示他晚上去跟老佛爷说一声看看老佛爷意思。 只隔了两天,萧家送聘礼的队伍,一早就出发从神武门望出去大街上遥遥望不到头,今日慈宁宫中门大开,紫薇小燕子一早来了慈宁宫陪着晴儿,皇后令妃愉妃也来了,还有几位公主也回来陪在老佛爷身边,皇帝也在箫剑到的时候过来了,老佛爷和皇上皇后还有令妃和各位主子在连廊上看着箫剑亲自捧着婚书郑重的走在最前方,随后是尔康带着聘书,永琪拿着礼书,紧跟在后尔康永琪后面则是大巫和箫晨两人一人提了一个笼子里面放着两只大雁,众人走进依次郑重跪在慈宁宫院子里,老佛爷看着大巫和箫晨一人提着一只聘雁,永琪见老佛爷盯着两只大雁没开口,便主动开口给老佛爷说道:“老佛爷在民间大雁象征着忠贞不渝,也是男女双方定亲的重要聘礼之一,这两只大雁是箫剑带着我们亲自去野外抓的。”说罢只见皇上皇后都赞赏了箫剑几句,皇后更是说第一次在皇宫见到有亲家来下聘带着活雁,还是额驸亲自动手抓来的,可见这额驸宝贝着我们晴儿呢。”皇后这是真心实意的向着小燕子他们了,皇帝似是有些诧异但也赞赏了皇后两句,令妃娘娘也帮腔几句,老佛爷才放下心赞赏的看着箫剑笑着说让他们免礼起来吧,众人才一起进了大厅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皇上只坐了片刻就表示乾清宫还有公务要忙就先走了让皇后和令妃她们在这陪着,老佛爷只说道今日慈宁宫摆宴,让皇帝中午过来。接下来长辈们都陪着老佛爷在会客室聊天喝茶,小辈们都在外看聘礼或在后院聊天,一片喜气洋洋,箫剑准备的聘礼多到慈宁宫前院堆满没地放只能放到后院了,萧家送聘礼的队伍一直送到晚上才结束,中午吃饭的时候老佛爷也表示了离婚期只有一个月了让晴儿就不在出门了在慈宁宫安心待嫁,众人都表示知道了,皇帝更是感叹箫剑对晴儿上心程度膛目结舌,这聘礼丝毫不比皇家差。下午大家陪着老佛爷闲话时皇上的圣旨由小路子亲自送了过来。箫剑晴儿并排跪在最前面,其他小辈依次跪在后面接旨,小路子随即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愉亲王遗孤晴儿,朕之侄亲,知书识礼,贵而能俭,谦虚恭顺,侍奉太后十几年如一日,替朕尽孝,深慰朕心,念皇家之威仪,尊封尔为“和硕和顺公主”,钦哉。”晴儿一脸震惊还是赶紧恭敬接旨小路子表示还有呢,随即继续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江南第一大侠萧之航之长子,还珠格格兄长箫剑,人品贵重,品学兼优,文武双全,才貌出众,今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和硕和顺公主,待字闺中,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和顺公主许配箫剑为正妻。下月十五两人完婚,公主出嫁一切礼仪,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愿二人携手共度余生,相敬如宾,白头偕老。钦此!”箫剑和晴儿二人欢喜的接了旨,箫晨赶紧掏出两枚金锭子递到小路子,小路子一时都有点犹豫,从来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赏银,箫晨见状直接塞进小路子手里又接着几句奉承话说的小路子春风满面的回去赴了旨,这会儿慈宁宫的众人都在恭喜着晴儿和箫剑,连老佛爷也笑容满面的,不一会儿皇上又来了,晴儿见状,赶紧跪下来刚想感谢皇上,本来册封公主是只有皇帝的女儿在出嫁时才会封的,连深受恩宠的紫薇和小燕子现在也只是格格还没加封,自己一个宗室孤女皇上竟封了公主,皇上看着晴儿感动的脸庞说道:“晴儿,起来吧,不用觉得当不起这个公主,你从小入宫,这么多年又替朕照顾老佛爷,劳苦功高的,在朕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女儿,跟紫薇小燕子没什么区别,都是朕的好女儿,所以这个公主你当得起,并且当的天经地义,后面紫薇小燕子结婚的时候也会册封的。快起来吧。”老佛爷也夸赞了皇上几句,只见晴儿感动的眼眶湿润,皇上又说道:“现在离大婚还有一个月了,按规矩大婚之前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不过在南阳的时候朕答应了箫剑,这样吧明天你们出宫去祭拜一下你阿玛额娘,回来之后在婚前就不要再出宫了,不能坏了规矩礼法,小燕子和紫薇后面也少出宫在慈宁宫陪着晴儿备嫁。”皇帝说完只见晴儿默默流泪又对着皇帝千恩万谢一番,箫剑也是陪着晴儿一起对皇上一顿感谢,皇上走之后,天也渐渐黑了,萧家的聘礼才送完,箫剑尔康他们才结伴离开皇宫,晚上慈宁宫只有老佛爷和晴儿两人的时候,老佛爷翻着聘礼单子,晴儿默默陪在身边,老佛爷越看心里越高兴脱口而出就夸赞了箫剑一番,这聘礼实在是又多又贵重,丝毫不输皇家婚礼,晴儿属羊,那纯金打的实心各种羊摆件就多达十几种,黄金白银十几箱,更别说其他的 田产庄子,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等数不胜数,今天下午还听到其他几位公主暗暗羡慕的声音。 第17章 婚前聚会 第二天晴儿和箫剑一起去祭拜了她的父母之后,两人就单独去逛了逛,大家约定好了下午去会宾楼用餐,今天各位都带着自己的心上人单独去游玩了,箫剑带着晴儿一起去看了看自家的首饰铺子,又给晴儿选了几套头面,给紫薇小燕子她们一人也拿了几件,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头远远望见了箫晨和大巫二人的身影,今日大巫身边没有随从就他们两人坐在路边的茶水铺子喝茶,箫晨正低头说着什么,箫剑只看到大巫面带笑容的注视着箫晨的脸,晴儿笑意盈盈开口:“阿木和箫晨这感情可真好啊,形影不离的,有点像以前的尔泰和永琪两人。”箫剑心里其实有点疑惑了,在他眼中大巫看箫晨的眼神跟尔康看紫薇,永琪看小燕子的眼神差不多,箫剑起疑但也没回答晴儿的话只是带着晴儿默默离开了。两人又接着去逛了下一个地方,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二人便向会宾楼走去,刚走到会宾楼门口就见着紫薇小燕子尔康永琪四人也到了,箫晨和大巫也紧随其后,众人一同进去,只见金锁看见紫薇小燕子她们来了,忙从前台出来迎接她们,几位姑娘也迎了上去,刚问出一句金锁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柳青在后厅大叫一声“娘子”又赶忙出来扶住金锁,又叮嘱金锁不要动坐在前台休息就行,这一番言论,金锁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望向紫薇她们,又安慰柳青没事,终于紫薇她们一行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柳青这时才反应过来,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赶忙招呼着大家去二楼包间,柳青扶着金锁跟在众人后面上楼去了包间,丫鬟先给上了几壶茶水又上了几盘糕点,柳青先给金锁到了一杯菊花茶,又拿了两块点心喂着金锁吃,大伙都紧紧盯着两人柳青好像没有丝毫感觉,只剩金锁一人有些尴尬但又咬了一小口,金锁实在受不了柳青这提心吊胆的样子,就以想吃柳青亲自炒的糖醋小排为由,把柳青赶下了楼,柳青乐呵呵的下楼之后,紫薇小燕子晴儿都面带笑容的盯着金锁看着,几位男子都盯着自己的心上人,只有大巫和箫晨两人坐在一起乐呵呵的喝茶,金锁忙招呼紫薇小燕子晴儿用茶吃点心,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小燕子说道:“爱情的力量好可怕,会把一个正常人变成傻子。”又随后跟众人问道有没有见过柳青这样,这时紫薇晴儿几人才笑出了声,紫薇见大家笑着金锁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道:“不过现在看着金锁真的好幸福,也让人心向往之啊。”晴儿称是紫薇又打趣着晴儿不用羡慕,一个月后你也会过上这样的生活,闹了晴儿一个大红脸,众人又是一番笑谈,紫薇几人又问道金锁最近怎么样,怀孕有没有不舒服,身体有没有难受,金锁如实回答了一番还好,紫薇又请大巫给金锁在看看,大巫给金锁把完脉,只说道:“金锁和孩子都很好。” 紫薇这才放下心来,这时柳青也端着自己做的糖醋小排和小二们一起上来,等柳红上来之后,众人开始用餐,说说笑笑中一餐饭也就用完了,因着今天是晴儿箫剑大婚前最后一次出宫,大伙也就没有急着回宫,在会宾楼又一起聊天喝茶,箫剑并分配起了婚礼那天十全十美的分工,柳青金锁柳红在宁园,小燕子和紫薇在宫里陪着晴儿,剩余男子就是伴郎跟着箫剑一起去接亲,箫剑兴高采烈的说着,小燕子默默的来了句:“我觉得我哥也傻了。”听到小燕子的言论之后大伙又笑了起来,又是一阵谈谈笑笑之后,天也黑了下来,众人起身告辞,该各回各家了。 没过两天南阳的贺大嫂夫妇,京郊的欧嫂夫妇,还有大理的叔叔婶婶也都陆续到来,宁园现在也热闹了起来,大巫还是每天风雨无阻的来找箫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等着大婚,晴儿在宫里也没闲着,三人中午在慈宁宫学习掌家主母的日常,下午有时陪着晴儿试喜服,凤冠霞披,有时紫薇晴儿一起做些针线,小燕子最近竟然也安静下来跟着紫薇晴儿一起做些针线活,只是每次秀出来的成品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老佛爷和皇后也忙着给晴儿准备嫁妆没空管她们。小燕子费尽心思的做了一个香囊上面本来想绣条龙谁知怎么看都更像一条虫子,等到下午皇上来慈宁宫的时候,不好意思送给皇阿玛,皇上感动的热泪盈眶,忙夸小燕子长大了知道关心皇阿玛了,当场就带在身上了。老佛爷皇后也连连夸赞小燕子长大了懂事了。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了。 第18章 萧晴大婚 九月十五,天晴,宜嫁娶。晴儿现在已经封了公主,皇家婚礼都是在傍晚,但公主出嫁当天的流程太多也要早早起床。晴儿头天晚上陪老佛爷谈心到很晚,天一亮又早早被双喜从被窝里拉出来,困的眼睛有点红肿,但也洗漱完简单梳妆用了点早餐后,就换了公主吉服,还有公主朝冠,一应俱全之后由双喜扶着去慈宁宫前厅拜别太后,皇上皇后,因着是慈宁宫太后嫁孙女,后宫里有位分的都来沾沾喜气了,小燕子紫薇一早就来前厅这边等着了,双喜扶着晴儿进了前厅,老佛爷慈爱着看着晴儿,在坐的所有人都为晴儿感到高兴,晴儿泪眼朦胧的拜别了太后,结束之后,双喜扶着晴儿回到了晴儿的卧室,紫薇小燕子也跟着过来,双喜紫薇她们帮晴儿把吉服脱掉之后,老佛爷派了两个丫头给晴儿这边送了一桌吃的,并嘱咐丫头带话让晴儿一定要吃饱,今天晚上的婚礼会很累。晴儿感动的眼眶又红了,小燕子紫薇陪着晴儿吃了一些,用完餐后几人休息了片刻,双喜就叫人送了热水过来让晴儿泡一会休息一下,晴儿泡完穿着红色的里衣散着头发出来,脸庞红红的,小燕子紫薇看着打趣着说道还没拜堂呢,脸就红了,双喜见状赶紧过来解救出她们公主,这时喜婆婆她们也过来了,还是和敬公主做了喜婆,和敬公主和皇后令妃还有小阿哥小公主一起过来,屋子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双喜紫薇她们服侍着晴儿穿上喜服后,坐在妆台前和敬公主亲自帮晴儿开脸,老佛爷也悄悄过来在后面默默看着,等到要梳头时,老佛爷亲自给晴儿梳头梳一下念一句词: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二梳梳到尾,白发齐眉共携手;三梳梳到尾,夫妻无病更无忧;四梳梳到尾,儿孙遍地福禄寿;五梳梳到尾,永结连理齐相伴; 六梳梳到尾,万事顺意好运在;七梳梳到尾,神仙下凡喜相迎;八梳梳到尾,八仙过海庆欢来;九梳梳到尾,幸福长久过一生;十梳梳到尾,今生前世到白头。 每一句都极近虔诚的祝福着晴儿,在场的诸位女眷们都感动这对祖孙情,喜婆婆接替着后面的工作,帮晴儿梳好妆戴上了凤冠,双喜本来还想再加一根鸳鸯钗在侧边发间,晴儿却拒绝了,随后自己从妆台中拿出了箫剑送的珍珠钗递给双喜并表示带这支吧,双喜喜滋滋的给她们公主带好了珍珠钗,老佛爷又过来把自己额娘当年给自己陪嫁的珊瑚珠串戴上了晴儿的脖颈,皇后也来给晴儿戴上了一副赤金点翠如意环,令妃给晴儿配了一副赤金镶嵌红宝石耳坠子,紫薇看着长辈们都差不多了,便叫着小燕子该她们两上场了,小燕子和小公主们玩的正起劲但也没忘了大事,紫薇一叫赶忙就过来,二人走到晴儿身边,皆备晴儿美到有些震惊,紫薇还好面上如常,小燕子脱口而出:“晴儿你好美!”一句话让在场女眷们都笑出了声,反应过来了之后小燕子紫薇走到晴儿身边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金镶龙凤嵌珠镯,一只是龙一只是凤,非常精美,两人一左一右给晴儿戴上了,这时天空中彩霞满天,箫剑带着迎亲队伍也到了慈宁宫,只是门口永琪领着一大堆阿哥们拦门,永琪本来是箫剑的伴郎,最后箫剑又找到永琪表示希望永琪能担任晴儿的兄长送她上花轿,永琪欣然接受今天带着各位弟弟们在外面拦门,永琪小燕子让箫剑回答了好些问题,又保证了一番,时间差不多了,老佛爷给晴儿戴上红盖头,门口太监大喝一声“新娘子出门喽”。鼓乐声瞬时响起,喜婆婆扶着晴儿走到门口,永琪在门口等着,见新娘到了门口便说道:“晴儿,今日你大婚,哥哥抱你上花轿,祝你和箫剑幸福。”随即永琪抱起晴儿出慈宁宫大门把晴儿安稳送进花轿,喜婆婆随即递上苹果,晴儿拿稳了苹果,轿帘放下,太监高喝一声“起轿”,鼓乐声声响起,外面的各种祝福声不断,箫剑骑着高头大马红光满面的走在最前面,后面一路上跟着萧家的人撒喜钱,喜糖,紫薇小燕子带着才子美女走另一条路快速出宫到了宁园,只见宁园里面,红锦毯一路从门口铺近缘起居,园里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一片红艳艳。再说花轿这一路回来,后面跟着百抬嫁妆,花轿经过的地方喜钱撒了一条路百姓们争相捡拾,纷纷围着祝福着新郎新娘,路边的树上都挂满了无数红绸,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侍卫,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个个伸头探脑去观望这奢华隆重的婚礼。箫剑这些年闯荡江湖,各地朋友云集,现都赶来参加婚礼,宁园里面热闹非凡,宾客盈门,小燕子紫薇已经跟叔叔婶婶认识了现正等着新郎新娘回来呢,不一会儿新郎新娘到了,礼炮响彻整个宅院,新郎新娘到了正厅,正厅里外都站满了人,中堂上放着萧之航杜雪吟还有晴儿父母的牌位,喜气洋洋的拜完堂,新人被送进喜房,在十全十美的见证下二人喝了交杯酒,箫剑带着男人们出去敬酒应酬,女眷留在喜房陪着晴儿说了几句话也都出去了,箫剑应酬完回来,双喜还有两个小丫头正在帮着晴儿卸掉妆环,二人各自洗漱完,穿着寝衣出来后,喜房内龙凤红烛摇曳,烛光映照着新人,笑颜在喜气中更显温馨。洞房花烛映照着激情,燃烧的烛火中,爱情的魔力在空气中弥漫,将两人紧紧相连。 整晚喜房里叫了好几次水,天快亮时才没了动静,箫剑才抱着晴儿沉沉睡去。 第19章 萧晴回门,欣荣想通 箫剑跟晴儿过了一天悠哉的婚后生活,接着就到了晴儿回门归宁的时候,一大早箫剑准备好礼品,扶着晴儿上了马车两人慢悠悠的进了宫,箫剑扶着晴儿两人步行前往慈宁宫,这时慈宁宫宫门大开,老佛爷皇后令妃等都在里厅等着呢,小燕子紫薇则在慈宁宫门口眼巴巴的望着两人的身影,终于拐角处箫剑晴儿的身影出现,小燕子兴奋的叫喊到:“哥,嫂嫂我们一大早就等着你们了。”等到箫剑晴儿走近小燕子一把搂住晴儿说道:“晴儿你现在终于是我的亲嫂嫂了,我真高兴。”紫薇这时拉开小燕子说道:“晴儿,你一出嫁,我跟小燕子就感觉又少了个好姐妹,昨天小燕子还闹着要去宁园看你们呢,永琪好说歹说才劝住了,晴儿快进去吧,老佛爷一大早就等着你了。”这时四人一起走向大厅,箫剑晴儿按照规矩依次拜见了老佛爷皇后等长辈,接着众人一起去餐厅用茶点,老佛爷皇后看箫剑对晴儿体贴入微,也忍不住的笑容满面,皇后还打趣道:“老佛爷,现在您可以放下心了,这额驸对咱们晴儿真是体贴入微,这点心是要亲自给晴儿拿,茶水是亲自倒,就差端起来喂了。”这一打趣,桌上人都笑了起来,晴儿脸红了起来,箫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令妃又接着说道:“不过看晴儿这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模样,就知道箫剑是真心疼爱晴儿的。”晴儿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道:“各位娘娘就别拿晴儿寻开心了,快快用些点心茶水吧,也不枉费老佛爷准备一番。”说着晴儿又亲自帮老佛爷添了添 茶水,老佛爷现在是真心喜欢箫剑这个孙女婿了,主动开口说道:“一会这里用完了你们年轻人就去漱芳斋聚聚吧,听说小燕子昨天就闹着要去找你们两,你们年轻人有话说,今天下午在来慈宁宫用餐。” 用完茶点之后四人一同前往漱芳斋,到了漱芳斋才发现尔康永琪大巫箫晨都到了已经在前厅里等着了,几个男人又对箫剑一番打趣,箫剑也有点不好意思,小燕子及时解救了箫剑出来,大家在漱芳斋正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刻,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欣荣突然出现在漱芳斋,众人疑虑间,只见欣荣率先开口道:“我有话要说,永琪,之前你说过,我想通了可以来找你,我想现在是时候来找你了。”永琪激动的开口道:“你想通了,你终于想通了。”欣荣接着回道:“是,你们回来这些天我看着你们一群人风风火火,尤其是晴儿大婚的时候,你们每个人的祝福都是真心实意的,晴儿也是真的幸福,我更觉得自己大错特错,错的离谱,这些天陆续听到外面的太监宫女们说漱芳斋是皇宫最温暖的地方,我才发现永和宫里冷的沁人心骨,其实并不是漱芳斋温暖,而是漱芳斋里的人温暖。”永琪又问道:“那你接下来的打算呢。”欣荣回:“昨天我已经派人给我阿玛额娘快马送信了,不久他们就会收到我香消玉殒的消息。”众人皆震惊的看着欣荣,欣荣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轻笑一声解释道:“我当然不会真死,永琪你说过会帮我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出宫去体验你们口中的自由,去寻找属于我欣荣的天空。永琪你要答应我,我“死”后在散出我们已经和离的消息时并向我娘家报丧的时候说明皇五子永琪已经收我为义妹,保住我死后的荣耀。”紫薇不解为什么在死后还要这么麻烦,晴儿只是沉默的看着并没有说话。欣荣笑了一下看着紫薇小燕子继续说道:“也许你们不理解为什么我要求让永琪收我为义妹,我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都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自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额娘只有我一个女儿,而我阿玛可不止我一个孩子,家中后院庶子庶女一大堆,我在身份上就占了个嫡女而已,如果我不拼命的嫁入高门,我额娘以后在后宅只会被欺负到死,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非要嫁给永琪的原因。我死后如果没有皇子义妹这个名头的话,那我在我家后宅那些姨娘庶妹眼中只是一个被皇家厌弃的弃妇而已,以后我额娘在后宅只会更难生存,所以永琪必须给我义妹的身份。”大家听完都有点不太好受的样子,永琪立即答应并表示以后每年都会派人去看望你额娘,欣荣又真诚的向着紫薇小燕子说道:“小燕子,紫薇,去年在御花园里我对你俩还有班画师出口恶言现在我向你们道歉,可惜班画师回国了,如果以后班画师还回来的话你们帮我跟他说句抱歉吧,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永琪后面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回去等圣旨了。”欣荣说完也没看其他人的脸色自顾自的离开了漱芳斋。 留下漱芳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永琪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小燕子就往乾清宫方向去了,其他人则跟在后面一起去了乾清宫,皇上正在和福伦对弈,听到太监通报声还没开口就见永琪拉着小燕子已经进来跪在了地上,福伦见状连忙称自己还有事要找傅恒商量快步退了出去,在门口又遇上了漱芳斋剩下的人,尔康快速解释了一遍福伦明白之后,感叹道又要办喜事了,并且暗示尔康紫薇自己先回府准备聘礼了。皇上没通传其他人进去,他们也就一直守在门口,永琪快速和皇上说明了前因后果,皇上明白之后当即降了一道和离书旨意给永琪欣荣一人一份,又因为永琪收了欣荣做义妹额外给欣荣封了一个县主,两道旨意一起送往欣荣手中,这时门口众人也进去和皇上闲聊片刻,慈宁宫就来人请大家过去用晚餐了。 今天这顿晚餐可谓是宾主尽欢,小燕子永琪两人没有了阻碍,紫薇孝期已过,皇上和老佛爷当场定下了他们两对的婚事就在下个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了,尔康和永琪脸都笑僵了,结束之后众人也就散了尔康欢欢喜喜的回家准备告诉福伦和福晋这个好消息,学士府老早就准备好了聘礼,箫剑晴儿两人回归自己的家园,小燕子紫薇两人结伴回了漱芳斋,晚上小燕子和紫薇并肩躺在床上小燕子感叹道:“紫薇,我怎么感觉一切跟做梦一样,感觉很不切实际,不过今天欣荣说的一番话倒是震惊了我。”紫薇也说:“是啊,现在才发现好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啊,今天皇阿玛的圣旨已经下了,欣荣应该就这两天走,要不我们到时候去送送吧。”小燕子回道:“好啊,我就是这样想的,咱俩明天给她准备点东西吧。”紫薇笑着说道。 第20章 欣荣离去,永燕康薇婚定 第二天一早紫薇小燕子就在漱芳斋里准备了好些东西,最后又想到东西太多也不好拿,干脆就准备了几套汉装,几双鞋子,还有一些女子用的东西,剩下的都换成了银票金锭子了,这样也方便好拿,下午永琪来通知说欣荣今晚就准备走了,几人便商量到一起出宫送她一程,傍晚两辆马车低调的出了宫门,小燕子紫薇欣荣三人坐在一辆马车上,这还是第一次三人身处一室气氛有点尴尬,紫薇开口问道:“想好去哪了吗?” 欣荣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大清这么大,想多逛几处,再考虑去哪定下来。”小燕子听完有点激动的开口:“嚯,这打算真是不错,我都有点想去。”小燕子说完,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忽然都没忍住笑了出来,欣荣开口道:“我们这就一笑泯恩仇了奥,以前的不愉快都过去了。”小燕子紫薇也真挚的点点头,紫薇又开口道:“欣荣我们十全十美真心的祝福你,你在路上有空的话可以给我们写信,我和小燕子给你准备了几套汉装都是箫剑之前让自家师傅做的,没有穿过的,还有一些女孩家用的东西,小燕子还给你准备了一些银钱都在一起放着的还有几个香囊那是苗疆大巫调制的药粉做成的你戴在身上绝对没有虫子敢靠近你,晴儿给你准备的一些小东西也在一起放着的。”紫薇说完马车也停了下来,到了城门口她们该分别了,小燕子紫薇下马车几人隔着车门又话别几句,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欣荣,十全十美真心的祝福你。” 欣荣带着两个丫头几个侍卫飘然而去,紫薇小燕子尔康永琪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准备离开,小燕子又问道:“你找的那几个侍卫够不够,她一个弱女子一点武功都没有。”永琪回答道:“放心吧,明面是四个侍卫跟在身边,还有两个暗卫暗中保护,她们走到哪都一直会有消息传过来的。”小燕子紫薇这才放下心来,永琪尔康带着自己的爱人分道扬镳,约定好了下午去会宾楼碰面,尔康带着紫薇去了她们的秘密基地,永琪带着小燕子去了城中天桥底下逛集会两人又去了茶馆听说书的讲故事还在这里遇到了熟人大巫和箫晨于是四人便坐在了一起,箫剑早已怀疑大巫箫晨两人的关系,永琪尔康是只关心和小燕子紫薇有关的事,小燕子又是一张白纸那里懂这些,紫薇也还是小姑娘当然想不到这层。 下午几人相继到了会宾楼上了包间只见箫剑晴儿金锁三人已经在聊天了,紫薇小燕子又是对金锁一番关心,随后众人用完餐,用餐的时候箫剑有意问道箫晨有没有中意的姑娘,箫剑看着大巫有些紧张的盯了一眼箫晨,而箫晨则表示现在还没想过这个问题,随后大家又聊了会天就散了。 后面在宫里这几天愉妃在一天晚上找到了皇上,向皇上表明自己现在已经想通了孩子们的事她也不在阻拦了,自己准备去宫外皇家寺院带发修行,为国祈福并且此生永不回宫,皇上最终还是允了,当天晚上皇上连下两道旨意,一道升愉妃为贵妃,一道为允准贵妃自请出宫带发修行为国祈福永不回京,圣旨晓逾六宫的时候还是震惊了宫中众人,当天晚上在永和宫小燕子永琪愉妃三人谈论了许久小燕子才回到漱芳斋,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去宫门口送愉妃出宫。现在永和宫只剩下永琪一人。 没过几天四人的赐婚圣旨封紫薇小燕子公主尔康为贝子的旨意就传了下来,小燕子紫薇现在也在漱芳斋安心备嫁,晴儿有时会带着金锁柳红一起来漱芳斋看她俩。皇上决定让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两对一天结婚,一个娶一个嫁,同一天从漱芳斋出嫁,晚上一起在宫里喝喜酒,箫剑专门去跟皇上商量小燕子到底是在宁园出嫁还是在漱芳斋出嫁,皇上据理力争争取了小燕子走漱芳斋出嫁的机会。这些天里,箫剑给两位妹妹准备的嫁妆也依次送到了漱芳斋,漱芳斋这些天人潮涌动,都来看望这两位即将出阁的民间公主。 第21章 永燕康薇大婚 十月三十,天晴,宜嫁娶。一大早漱芳斋里里外外都手忙脚乱,小燕子紫薇二人天刚亮就被拽了起来,两人用了简单的早餐之后,接着就由着明月彩霞她们拾掇着穿公主吉服,戴公主吉冠,戴一大堆珠串在身上然后穿着高高的花盆底由明月彩霞扶着去慈宁宫拜别老佛爷,皇阿玛和各位长辈,拜别完,又跟着皇阿玛去祭拜先祖,这一趟下来小燕子已经快累到了,等两人拜完回到漱芳斋的时候,晴儿箫剑,柳青金锁柳红,大巫和晨哥,还有欧嫂夫妻,贺大叔贺大嫂,叔叔婶婶都已经到在漱芳斋里等着了,众人见到她两祭祖回来都迎了上来,刚说上两句话,明月彩霞就拉着两位公主进了卧房飞速的替她们卸掉妆环,把她两塞进浴桶,泡完洗完之后,两人散着头发穿着大红的里衣出来,只见女眷们们都在等着她们了,喜婆婆也在候着了,这时漱芳斋开始忙了起来,先伺候两人穿上了婚服,小燕子感叹道这婚服可真难穿,晴儿连忙捂住小燕子的嘴巴,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好之后,皇后令妃等也过来了,依旧是和敬公主担任喜婆婆亲自给紫薇小燕子开脸,晴儿金锁也来帮忙梳妆,大家都忙的热火朝天的仿佛准备将小燕子紫薇打扮成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繁杂漫长的梳妆后新娘凤冠也带好了之后,皇后先来给姐妹二人分别戴上了一只金镶红宝石戒指,令妃又来给姐妹两一人配上一副红宝石耳坠子,晴儿看着长辈们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带着两个首饰盒过来了,打开一看是一串翡翠点缀珍珠背云还有成套的一支翡翠珍珠钗加上一对翡翠珍珠手镯晴儿便给姐妹俩戴上还告诉她俩这是她两哥哥为了婚礼专门让师傅打造的世上只有你们姐妹俩拥有。这时金锁也从怀中拿出两条红绳手链并说道:“小姐小燕子,这是我和柳红两人自己手工编织的两条手链希望你们不要嫌弃。”金锁此时已经显怀,紫薇小燕子感动的上前拉住金锁小燕子说道:“我们怎么会嫌弃,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戴那么多复杂的首饰在身上,你做的这个看起来又精致小巧又轻便我喜欢,金锁快给我戴上。”小燕子随口说出来不爱戴首饰其他人也不会多想,大家都知道小燕子本性如何当然就不会多心。金锁快速的给小燕子紫薇戴上,只见这条手链一点都不简单上面配了几颗南红玛瑙,并在尾部还挂着一对小小的金铃铛,小燕子专门抬起手在耳边摇了摇还能听见清脆的响动,现在要戴在身上的首饰全都戴齐了,明月彩霞又给二人补了一下妆,这才听到了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原来是新郎官接亲来了,皇后和令妃亲自给姐妹俩盖上盖头,喜婆各自扶着两位公主走向门口,门口太监大喝一声:“新娘子出门喽”这时礼乐声爆发出来,热闹非凡,箫剑和箫晨二人在门口等着抱妹妹上花轿,箫剑箫晨齐开口道:“妹妹,今日你大婚,哥哥抱你上花轿,祝你们幸福。”箫剑抱起紫薇在前,箫晨抱起小燕子紧随其后,出了大门上了花轿喜婆婆递上苹果,小燕子紫薇拿紧苹果,只听到太监高喝一声“起轿”,轿子载着紫薇小燕子稳稳的走着,鼓乐齐鸣,永琪尔康带着喜轿在京城绕城一圈然后该回学士府的回学士府,回永和宫的回永和宫,一路上百姓争相祝福着紫薇小燕子,会宾楼更是为了庆祝两位民间公主大婚免费请大家吃一天喜酒,这场婚礼声势浩大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直至过了很多年只要有王孙贵族大婚都要被百姓们拉出来对比拉踩一番。 晚上喝完合卺酒之后,永琪出去应酬了几杯回来,小燕子已经洗漱完累的躺在了被窝里,永琪急忙洗漱完也钻进了被窝里,手悄悄伸过去搂住小燕子轻声说道:“小燕子,上次在南阳柳青金锁结婚那晚闹完洞房离开的时候,你嘱咐柳青让他尽心尽力的圆房,今晚到我们了,我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说罢就吻上了小燕子。紫薇那里也大同小异,尔康亦是苦等太久,今晚是一定会全心全力,不遗余力。他们在洞房花烛之中,红罗帐遮挡住了外界的喧嚣,忘记了所有的前尘过往,耳畔只能听到对方心跳,只剩下纯粹的情爱和渴望,缠绵在一起,享受着新婚之夜的温馨与幸福。直到很晚很晚才平静下来,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22章 燕子敬茶 大婚第二天早上,小燕子迷迷糊糊的支撑起身体准备起床却被全身的酸痛弄的直接又倒了下去同时发出“哎呦”的声音,嘴里还喊着紫薇的名字,门外的明月彩霞听到动静赶紧进门拉开床帘,只见她们公主躺在被窝,眉毛眼睛皱在一起,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怎么漱芳斋的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明月彩霞二人轻笑解释道:“公主,你昨日大婚,是在永和宫和咱们五阿哥洞房花烛的,你忘了吗?”小燕子听完顿时清醒过来明月扶着她坐在了床上,坐起的时候被子朝下落了一些,香肩胸脯顿时裸露在空气中,吻痕遍布在胸前,明月彩霞两人眼神躲闪,脸色微红道:“公主,今早作为新妇还要去慈宁宫请安,五阿哥已经去上朝了还是快些起来吧。”小燕子见她俩不太自然的说着,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只穿了肚兜,肩膀胸脯都露在外面关键还有痕迹,小燕子大囧赶紧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了自己脖子以下的位置,又向明月彩霞撒娇道:“明月美女,我想喝水,彩霞美女,我等会想洗个澡。”彩霞立刻下去招呼人送来热水,明月给小燕子倒了杯蜂蜜水小燕子一股脑的喝完之后让两人带着其他人都出去后,才坐进浴桶,热水包裹着她疲倦的身体,让她感到说不出的放松,小脸本来在热水的熏蒸下微红,又想起昨晚和永琪洞房的情景小脸迅速变得异常红润起来,泡了几分钟就起身,穿好里衣后才让明月彩霞她们进来,明月服侍着小燕子穿好外衣之后,小燕子坐在妆台前被明月彩霞摆弄着,其他丫鬟默默做着手中的事情,彩霞飞快的帮小燕子梳好头发,带好旗头,又戴上了几只珠钗,明月给小燕子上着妆,永琪这时已经回来站在院子的窗户侧边悄悄看着小燕子坐在窗前对镜贴花黄,永琪觉得这一刻真的好幸福,下一秒永琪大步流星的进了卧室并走到小燕子身后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谁家福晋这么漂亮啊。”屋子里的下人们齐齐跪下请安,永琪让她们忙自己的事去,说完又当着下人们的面亲了小燕子脸庞一口,屋子里的丫头们都面红耳赤的,明月彩霞似乎早已预见会有这样的场景,但还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说道:“你干什么啊,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小燕子不说还没事,一说丫鬟们都笑了出来,连在院子里洒扫的太监也笑了出来,永琪无辜的说道:“小燕子,你怎么把皇阿玛这句也学了过来,我们俩新婚燕尔我在卧室亲自己媳妇儿,就是皇阿玛也管不着啊。”永琪说完便拿起妆台上放着的耳环亲自帮自己媳妇儿戴上,又从明月手里接过描眉用的螺子黛认真给媳妇儿描眉,小燕子有些扭捏的说着:“你会画吗?你就上手画,要是不好看我就打的你出不了门。”永琪一边认真描眉一边回到:“当然会,古有东汉时期张敞画眉,今有我爱新觉罗永琪为娘子画眉。”小燕子问道:“张敞画眉是什么意思。”永琪耐心的解释道:“张敞画眉不是什么意思,张敞是东汉时期的一位大臣,但是他每天在出门前为自己妻子画眉,后续就流传出这个成语,这个成语也比喻为夫妻之间情深义厚。”永琪说完便站在小燕子身后贴着小燕子说道:“娘子快看看,为夫为你画的眉可还满意。”小燕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傲娇的点点头随后出声道:“还行。”随后明月彩霞又上来帮小燕子戴上了许多首饰,小燕子刚想拒绝,明月便开口道:“公主今日是作为五福晋第一次请安,慈宁宫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她们都在公主今天还是把昨日长辈们为您戴着的都戴上好。”小燕子只好都戴上了,和永琪并排手牵着手去了慈宁宫,慈宁宫里各位长辈已然准备好迎接两位小辈到来,永琪和小燕子到了堂前两人齐齐跪下依次向长辈们请安敬茶,快半个时辰才结束,皇后扶着老佛爷,小燕子扶着皇阿玛众人一起去了餐厅用早餐,用餐途中,皇后令妃还打趣道:“小燕子当了福晋一下不一样了比格格时稳重不少。”老佛爷随即催促了几句让她们早日添个小的。小燕子永琪脸红着点头,皇上这是开口道:“明天早上紫薇回门之后,下午你们几个就一同去你哥那里,朕提前答应你哥了,你出嫁走的漱芳斋,回门就去你哥那里吧。朕当时在南阳也承诺过你们几个成婚后,给你们三个月时间让你和你哥带着自己的妻子丈夫回杭州祖宅祭祖,一道也让紫薇跟尔康去趟济南祭奠她母亲,正好你们也商量商量啥时候出发。”小燕子永琪高兴的连连谢恩,皇上又对着永琪说道:“这次出去回来了你们几个就要安心帮朕处理政务,至于箫剑朕也要好好考虑考虑给他封个什么官。”永琪听完连连称是。众人用完餐,又一起闲话家常片刻,就散了。 永琪小燕子回了永和宫,永和宫的太监宫女们齐齐拜见了福晋,小燕子给他们赏赐完了之后,便说道:“我这没什么规矩,只要你们大家不背叛我,就都是我的家人,以后有什么大事在来找我或五阿哥,小事就找明月彩霞或者四大才子都行。”永和宫只有六位下人,四个太监加上两个宫女,从小伺候永琪的小顺子小贵子还有两个洒扫的小李子和小安子,两个宫女是很小的时候就进了永和宫一直在后面照顾花草的小翠和小蝶,这次愉妃出宫留着他们几个在永和宫,几人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孩子,加上早有耳闻漱芳斋里主子视奴才为家人,小燕子这个福晋第一天不仅没有给他们立规矩反而直接赏了她们首饰银钱,几人感动的跪在地上直磕头,小燕子叫不起来让四大才子扶了起来。 永和宫里没有小厨房,小燕子让四大才子叫了内务府总管来,先是赏赐了他一个银锭,然后又说着让他找人来在永和宫建个小厨房,总管哪敢说什么这位五福晋背后关系谁不知道,就算是不给他赏赐,只要她吩咐也要立即给她办好。总管带着赏退了出去。傍晚小燕子又让御膳房送来两桌菜,晚上主子奴才关起门来做一桌欢聚一堂,本来永和宫的几个还战战兢兢的不敢,小燕子端着酒杯到跟前敬她们酒威胁她们不喝就离开永和宫几人立刻喝下,不一会儿都醉成一团,永琪抱着小燕子回了卧室,亲自帮小燕子梳洗完两人又是亲热一番才睡下。 第23章 燕子回门 今日为着紫薇要进宫回门归宁,小燕子兴奋的很早就醒了,和永琪在床上又是一番亲热才起床,小燕子还没打扮便拉着永琪在院子里练了会剑,才去洗漱打扮,等打扮完了之后,小顺子也来通报说紫薇格格和额驸刚进宫门,小燕子拉着永琪便出门,两对正好在慈宁宫门口遇上,小燕子兴奋的抱住紫薇又连声问到:“紫薇,怎么样,我好想你,尔康有没有欺负你,你快告诉我,我好为你报仇。”紫薇也连声表示道:“我也想你了尔康对我很好,额娘和阿玛也对我非常好,你不用担心。”两人又在宫门口说了会话,永琪提醒道赶紧进去敬完茶就可以早点出宫了,四人这才一同进了慈宁宫,和昨天小燕子一样,依次给各位长辈敬完茶又陪着长辈们吃了早餐说了会闲话,四人就一起去了永和宫,为着一会方便直接出宫去宁园,小燕子提议让紫薇穿自己的汉装也不用费时间在回学士府换装了,紫薇欣然答应,姐妹俩去了卧室梳妆,永琪和尔康兄弟俩坐在外面正厅喝茶聊天,二人还交换心得,永琪只说从前只觉得“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句玩笑话,现在真是深有体会,尔康也连连附和。很快紫薇小燕子便梳妆完齐齐出现在二人眼前,只见二人看的有些恍惚,平时紫薇多是紫色打扮,小燕子则多是红色打扮,今日二人则换了过来,紫薇着红衣,小燕子穿紫衣,头发也换了妇人装扮,更是风姿绰约,让人移不开目光。 四人一同坐在马车里前往宁园,小燕子还吐槽道这两男人结婚了竟然连马都不骑,非要和她们女人一样挤在马车里,箫剑晴儿箫晨大巫,柳青金锁柳红齐齐站在门口迎接她们,小燕子下了马车后就跑向她们一把抱住晴儿和箫剑,箫剑看小燕子这样的举动便问道:“怎么是永琪欺负你了嘛。”永琪在后面震惊的看着箫剑立即解释道:“真是天大的冤枉,箫剑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妹妹我哪敢欺负她。”永琪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小燕子才解释道就是太想你们了,还质问永琪都已经成婚怎么还一口一个箫剑。永琪只能在旁给大舅哥恭敬的行了个礼,箫剑又对着旁边的紫薇说道:“紫薇,要是尔康欺负你,别怕跟哥说,哥定会帮你好好教训尔康。”紫薇听完满心欢喜的答应只见尔康也赶紧学永琪给大舅哥行了礼。众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家门,到了厅堂,小燕子则说要好好给哥哥嫂嫂敬个茶行个礼,晴儿连说不用这么多的规矩,小燕子则表示,一定要的哥哥对自己这么好,父母又不在了,一定要哥哥嫂嫂受这个礼,紫薇听罢也说要同小燕子一样,下人很快准备好茶水,箫剑也准备好了红封和晴儿一起高坐中堂,小燕子和永琪齐齐跪下向哥哥嫂嫂敬茶,箫剑晴儿也不在多说受了妹妹和新姑爷的礼,紫薇尔康也同样如此,礼毕箫剑齐向两位姑爷递上红封,又拿出了一个小首饰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对金镶玉手镯,看起来并平时送的首饰没那么光彩夺目,箫剑对小燕子紫薇解释道这是母亲杜雪吟生前留下来的一套首饰,里面的戒指已经给晴儿戴在手上了,这两只留给你们俩一人一只,晴儿展示了戴在中指上的金镶玉戒指,并拿起镯子帮小燕子戴在了左手手腕,右手戴着金锁送的红绳和箫剑刚回到北京是送她们的珍珠手串,晴儿给小燕子戴好之后又帮紫薇也戴上,两个姑娘手腕上的戴的东西也差不多,左手戴着同样的红绳,右手戴着珍珠手串只不过紫薇右手比小燕子多一个她母亲夏雨荷留给她的银镯,紫薇看着晴儿把镯子戴在自己手上,感动的眼泪默默的落下, 晴儿小燕子忙安慰紫薇,紫薇只是轻声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又默默的摸了一下右手上的银镯开口道:“不过我现在很幸福,右手上是自己母亲的遗物,左手上又有了义母的遗物,现在有两位母亲保佑我了,我还拥有了这么好的哥哥嫂嫂,疼爱自己的婆家,真的很幸福,今天可以说是喜极而泣。”紫薇一番话完,在场的诸位都有些感动,众人除了两位新姑爷父母双全,剩下都没有双亲。箫晨见状赶忙招呼着众人去餐厅用点果子茶水垫垫肚子,离下午开饭还早着呢。大伙一起去了餐厅,只见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点心还有切好的水果,坐下后丫鬟们又送上刚出锅的桂花汤圆,晴儿说道:“民间有的地方讲究女儿出嫁回门的时候要吃汤圆寓意着团圆,这本来想包芝麻的,你哥说云南那边有吃花朵馅的汤圆,正好我们院子里那颗丹桂开了今早你哥就和你晨哥两人亲自摘了一篮子桂花,大家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吧。”说完晴儿又对着金锁说道:“金锁你有孕在身,不易食用太多的糯米制品,我就吩咐厨房给你炖了盏雪梨燕窝里面少加了两颗汤圆。”金锁感动的直谢晴儿,大伙也开始用了起来,永琪直言这桂花汤圆比御膳房做的汤圆好吃,小燕子紫薇也表示要学做法回去做给皇阿玛老佛爷他们吃。大伙用完后丫鬟又给上了茶水,吃了甜食有点腻正好有了茶水解腻,小燕子喝完就问这是什么茶真好喝,箫剑解释道:“这时今年云南茶园新产的普洱,前几天刚送过来,这是第一批,当然不错,金锁喝的玫瑰花茶也是昆明新产的刚送过来不久,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不少,你们今晚都带回家去送给家里女眷们那可是养颜佳品。”箫剑说完又吩咐下人给女孩子们都上一杯玫瑰茶喝。 十一月了外面已经有了凉意,今天外面又没有太阳还有阵阵风吹,大家就没有去后园游玩,箫剑吩咐着把前厅里生个火盆,大伙都在厅堂里聊天说笑,永琪又表示昨天皇阿玛说让我们一起回杭州济南祭祖的消息,众人都高兴不已,便商量好后天就出发,过了没一会,守门的府卫突然过来通报,说来了两辆马车又有好多人骑马跟随总共一大队人,开头的说他们贵客到临,让主子们快点去迎接,小燕子紫薇他们的随侍都在后院自己玩自己的去了,所以前门只有萧家自己的府卫不认识人,众人听府卫通报,以为是宫里来人了,赶紧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一同去了门口,到了门口才发现门里门外好多宫里的侍卫站岗,大伙赶紧到了门口才看见皇上跟纪师傅正在看着门口的匾额讨论,后面皇后令妃扶着下马车的老佛爷,皇上身边还站着福伦傅恒鄂敏,不过大伙都身着便服,小燕子等人刚想出声请安,皇上赶紧出声道:“我和老祖宗想来看看你们口中的宁园到底是什么样的,今天正好大伙都在我们就微服一趟正好过来看看。”众人赶紧俯身请安道:“恭迎老爷,祖母,夫人驾临。”皇上免了礼,箫剑便上前说道:“晚辈有失远迎,望老爷恕罪。” 第24章 贵客降临宁园 老爷只是对着箫剑说道:“你这副匾额不错,字是自己题的吗?”箫剑称是,老爷欣慰的拍了拍箫剑肩膀说道:“好字。”纪师傅也开口道:“这字体看起来苍劲有力又行云流水,萧大侠这字自成一派啊。”箫剑立即回复道:“纪师傅谬赞了,晚辈在您面前还属于是班门弄斧。”这时晴儿扶着老佛爷,紫薇扶着皇后,小燕子也扶着令妃过来了,箫剑及时开口道:“老爷,还是先进去喝口热茶箫剑在陪着您参观参观,这门口有风,女眷们都在风中站着也不好。”皇上立刻同意,众人一起进了园内,到了厅堂,众人坐下后,箫晨及时安排丫头们给每人上了杯普洱茶,普洱有暖胃生热的作用,天凉了喝起来正好,皇上品尝过后称赞道这茶叶不错,箫剑则表示,是云南送来的新茶,给皇上也准备的有,本来打算今晚小燕子他们回宫的时候正好带回去,因为长辈们到来,又有皇后令妃这样的女眷需要避嫌所以厅堂里放了扇紫檀雕花琉璃镂空屏风隔开了男女两方,但又方便两方交谈,茶吃了几口,箫晨又安排丫鬟们给女眷一人上了一盏燕窝暖暖身体,小燕子紫薇晴儿又陪着老佛爷皇后,令妃一块吃着,老佛爷见金锁已经显怀,便说道:“金锁有了身孕怎么还站着,坐下陪我们一块儿吃口吧,这燕窝炖的不错,还有一位便是柳红吧,你照顾着金锁一起坐下吃口。”金锁柳红都有些激动,还是在空位上默默坐下,吃完老佛爷又问金锁:“有几个月了?”金锁恭敬回答道:“回老佛爷,已经三个多月了。”老佛爷点点头又和皇后令妃讨论到怀像看起来不错,老佛爷又说道:“金锁已经有了,现在就看晴儿紫薇小燕子三人谁先有了。”三人有点脸红晴儿表示这事得看缘分,急不来。见长辈们都用完了燕窝,箫剑就提议带大家逛逛园子,箫晨已经让人准备好女眷保暖用的大氅和手炉,一应俱全,晴儿亲自帮老佛爷穿好大氅又把手炉递到老佛爷的手上,紫薇小燕子协助丫鬟们帮着皇后令妃也穿好大氅拿好手炉后,才自己披上大氅,大家一起出去,小燕子带着三位长辈晴儿紫薇在旁讲解一起游玩了莲花湖,后山练武场,药材田,最后才到了自己的内院卧室,又依次参观了雨薇阁,栖云馆,最后才到缘起居,逛完整座园子大概用了快两个时辰现下大家都有些疲累,晴儿带着三位长辈又回了厅堂里,下人已放了两盆炭火在房间里,进去之后房间里温暖如春现在还没到深冬烧地龙会热,放炭火却刚刚好,座位椅子上也放置了软垫靠枕。 大家刚坐下,丫鬟们便沏了玫瑰花茶又在椅子旁的小几上上了两碟小点心给各位女眷们,逛了这么久喝口玫瑰茶正适宜,馥郁芬芳,香气四溢,喝一口唇齿留香。大家刚喝了两口茶水,皇上他们也回来了,只见皇上大声说着:“箫剑你这个园子修的是真好,这已经深秋初冬时节了还能看出古香古色,到了春天夏天更是满园春色,景色宜人。”箫剑笑笑表示道:“来年夏天也欢迎皇上和各位长辈来做客。”皇上一行落座后,丫鬟们相继给上了盏金骏眉和一些小点心,众人一起喝茶聊天了片刻天也快黑了下来,有下人来通报给箫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箫晨小声告知给箫剑,箫剑点头后,箫晨先去餐厅检查了一下,箫剑随后表示到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移步餐厅,餐厅里跟厅堂一样中间一扇屏风隔开,也放了炭火取暖,众人落座后,丫鬟鱼贯而入送来盥洗盆伺候着长辈们净手漱口完成后,先一人送来一碗燕窝八珍汤暖胃,后才各种珍馐美味连连上场,更多的是园里自家种的蔬菜所以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皇上还有几位长辈甚至和小辈们多喝了几杯,皇上应是酒有些上头,看着对面的大巫说道:“阿木啊,你来北京也有几个月了,朕看你和箫剑永琪他们走的挺近的,他们几个现在都已完婚,你在北京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对象,告诉朕,朕即可下旨成全你。”大巫听完赶紧起来对着皇上说道:“谢谢皇上一番好意,只是小臣早已有了心仪之人,小臣也早已立誓这辈子非他不可。”大巫一席话毕,只见男宾席除了箫剑和箫晨以外,其他人则都好奇的盯着他,连女宾席也没了声响,这时皇上好奇的问道:“是哪家姑娘,你快说出来,朕现在就下旨在赐你座府邸让你在北京成婚。”说完只见大巫脸上有些为难,箫晨更是紧张的不敢动一下,箫剑也有些紧张的望着大巫,大巫酝酿了片刻郑重开口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说完便瞄了眼箫晨,听了大巫的回答只见众人都有些发愣,皇上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纪师傅率先反应过来便急忙开口招呼大家喝酒吃菜,大家都反应过来之后忙招呼着皇上喝酒吃菜,大巫见状便主动敬起了酒,大家也都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女宾席那桌听到了大巫的回答除了不懂意思的小燕子金锁柳红其他人也是愣了几分钟,晴儿紫薇也快速招呼着三位长辈用菜。 男宾席这边依旧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喝酒吃菜,只有箫晨一人耳尖通红,大巫仍旧在敬皇上酒,皇上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好说啥,只是大巫一敬皇上就喝,也不推辞,最后大巫甚至直接跟纪师傅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皇上右手边跟皇上喝酒,不过大都是大巫喝的多,皇上的酒不是永琪代劳就是尔康代喝,最后用完餐天已经黑透了,大家只移坐厅堂喝了一盏茶,皇上就准备启程回宫,突然又看到大巫那小子一个人坐在下首,脸上都是失落估计是喜欢的人不喜欢他,皇上心里突然觉得这小子也怪可怜的,双亲不在现在又是背井离乡的喜欢的人估计也不喜欢他,他又跟永琪尔康他们关系好,今晚就留尔康永琪几人在这开解开解他,说不定就想通了,也不喜欢男人了。皇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太棒了就开口说道:“尔康永琪你们几个今晚就留在这住一晚吧,永琪尔康箫剑你们晚上也和阿木好好聊聊天,开解开解。”说罢还朝着三人使了使眼色。几人应是,皇上他们也该回程了,箫晨在用餐快结束时已悄悄退了出来,默默到今天皇上老佛爷他们带来的随侍们用餐的地方,给每人递上一包红封,忙完才回到厅堂只是这次没有进去站在门外廊下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吹着风,他今天也陪着长辈们喝了几杯,现在冷风吹了一下脑子呼的清醒过来。随着里面起身的动静,箫晨立刻反应过来先提着灯笼去检查从这里到大门口的道路是否有纰漏,灯笼照明是否够用。一路安排的妥当,箫晨先去了大门口候着,过了片刻众人簇拥着皇上过来了,老佛爷皇后令妃等随后跟着,皇上先看到箫晨站在门口特意过去拍了拍箫晨的肩膀说道:“箫剑你这个弟弟也不错,做事也是细致入微,一丝不苟,颇有尔泰当年在时的风范。”箫晨全程都俯身听着皇上的夸奖,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多谢皇上夸奖,臣愧不敢当。”众人在门口闲话几句,各位小辈们便送着长辈们上了马车,傅恒福伦纪晓岚也上了自己府上来接的轿辇。 第25章 大巫跳湖 今晚永琪尔康他们两对留宿,所以皇上他们刚走片刻柳青柳红金锁也告辞了并约定好明天下午去会宾楼用餐。剩下的几位一起回了厅堂,他们回去后只见原本竖立在中间的屏风已经不在,房间也已收拾干净妥当几人进去坐下后小燕子表示今天忙着招呼客人吃,自己人是没吃几口,这会还想再吃点,说罢就看着箫晨已经带着人进来收拾了桌子从保温食盒里端出菜来了,不一会儿又是一桌菜,几人又坐下吃了起来,大巫只用了几口就给箫剑尔康永琪斟起了酒,几人又喝了几杯,小燕子看的有些火热也给自己和紫薇晴儿倒了一杯,众人又喝了几杯,只是大巫喝了好几下,脸有些微红,突然他体内的蛊虫开始窜动起来,在他的脖颈上不停的盘旋,大巫随即从腰上取下一个跟小号葫芦一样的挂饰,又拿出随身的一把匕首隔开自己的手腕拿着葫芦接了几滴鲜血,小燕子他们便看着脖颈上的蛊虫随即从袖子里钻出来自己迅速的钻进了葫芦里,大巫随即盖上盖子挂在身上便又喝了起来,小燕子听过每天要喂蛊虫,这还是亲眼目睹还是有点震惊,便说道:“这就是你每天喂蛊虫啊,天呐真是太厉害了。”大巫听罢只是点点头,小燕子又说:“那你每天都要割开自己的手放血岂不是很疼嘛。”大巫听完笑了笑说道:“从小习惯了,而且它们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好处啊,例如我很少生病,一般也不会中毒。”小燕子直言佩服。箫晨坐在大巫旁边,酝酿了许久还是递给大巫一瓶药粉,大巫有些不解,箫晨只是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伤口,便移开了视线装作喝酒,大巫嘴角扬了起来默默拿起药粉在伤口上薄薄撒了一层,全程两人一句话没说,但动作的好像都很有默契一样,大巫上完药把药粉揣进胸前的荷包里,抬起头,发现满桌子都在看着他和箫晨,除了小燕子,其他人恐怕都已经了解他心中所想,小燕子突然又问道:“今天皇阿玛问你喜欢那个姑娘你怎么不说,还有你最后说的那句叽里咕噜的诗是什么意思?”箫剑顿时咳嗽两声,尔康永琪也吭叽了两声,几人都看着大巫又看了看箫晨,只有小燕子一人有些不明所以只盯着大巫看,大巫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撇了眼箫晨便对着小燕子说道:“我不喜欢姑娘。”小燕子听完顿时大声吆喝道:“什么?”箫晨已是如坐针毡了,就怕小燕子看破直接说了出来,小燕子又接着道:“你不喜欢姑娘难道你喜欢二嫁女啊?”小燕子本来想说寡妇的但是觉得这个词不太好,想了会才想到二嫁女这个词。箫剑听到直接咳了出来,永琪尔康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大巫直接对小燕子哑口无言了,他也不知道小燕子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便和小燕子喝起酒了,小燕子是个三杯倒的量,本来在席上就敬了老佛爷皇后令妃了好几下,现在又喝了好几杯很快就酒精上头,看小燕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永琪则过去准备抱小燕子先回栖云馆休息了,谁知刚碰到小燕子的胳膊,小燕子便一拳打中了永琪的下巴,嘴里还嘟囔着:“哪里来的小贼,敢来扒拉姑奶奶我。”永琪被打的捂着下巴后退了好几步,紫薇一边扶着永琪,一边给自己这个哥哥加姐夫检查下巴,晴儿则轻声跟小燕子解释只见小燕子清醒了片刻,忙给永琪道歉,结果没几句酒精又上头了看到大巫坐在那里,又上前逼问大巫喜欢的到底是哪位神仙,让他交代清楚,她会给大巫做主。永琪拉也拉不走,大巫被逼问的实在顶不住了随手向小燕子脸上撒了一下,小燕子瞬间就晕了过去,永琪及时抱起小燕子,大巫立刻又向大家解释道:“无毒,只是一种巫术,大概只能撑着从这里走栖云馆就醒。”永琪抱着小燕子即刻就走箫晨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席位在永琪前方给他打着灯笼,送到地方后又准备回了席间,只是走到门口又止住了脚步没有踏进去,席上剩下紫薇夫妇和晴儿夫妇,陪着大巫,几人只是默默看着大巫饮酒,尔康或箫剑有时会陪上一杯,良久都没有人说话,箫剑坐不住了开口道:“你今天在皇上身边说的话是真是假?”箫剑还没说下去大巫就开口道:“千真万确。”箫剑又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巫回忆了一下笑着说:“记不清了,大概是他教我汉语的时候吧。”晴儿紫薇对视一眼后才开口说道:“自古这条路就不好走,你如果只是普通平民那没什么,可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苗疆首领,你身后还有整个苗疆子民,如果将来你们的事情被公之于众了那族人会怎么想,断袖余桃,董贤和弥子瑕被骂了千年,阿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大巫听完只是迟疑了两秒就脱口:“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见状箫剑又问道:“他知道吗?”大巫笑着回答道:“他早知道了,当年我鼓起勇气跟他表白,结果把他吓跑了,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派了好多人去找都没消息,后来苗疆这两年又内乱一直到今年在宫中不经意遇上了。”大巫似是又想起什么笑着说道:“其实我阿爸阿妈阿公他们都知道,是我阿妈告诉我的,说以为我当时因为汉语老师不辞而别心情不好前一天晚上不知道在哪偷的酒喝醉了,在首领府里跑上跑下的叫着他的名字疯狂给他表白,还把看守府门的侍卫打伤,跑了出去,在苗寨里上蹿下跳见着人就喊他的名字给他表白,那天晚上基本所有村民都听见了,府里的侍卫根本抓不住我,最后还是我阿爸和哥哥带着自己的侍卫亲自抓住我,那天晚上我被阿爸打的差点丢了半条命,但也误打误撞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听完只见晴儿又说道:“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是你是断袖这个事情苗寨里早已家喻户晓了。”大巫点点头回道:“差不多是这样。”箫剑晴儿这才放下心来,箫剑又说道:“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主要还是在他身上。”大巫听完便不在言语只是默默喝了杯酒,紫薇接过话来:“男子也好,女子也好,有爱就好,爱的力量不分性别。你今天能够勇敢说出来,而不是藏着掖着等着皇上指一门婚事,成婚了之后在想找男宠,已经很好了,你比很多人都要勇敢,没有选择毁掉一个姑娘,我真佩服你有这个勇气,我相信你会如愿的。”紫薇说完就敬了大巫一杯,晴儿也称:“是啊之前悄悄看过一些禁书上面写着的“公子如玉世无双,一见倾心难自望。”还有南朝史学家吴均写的《咏少年》都挺美的,你也没做坏事,只是爱上了一位相同性别的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晴儿说完也敬了大巫一杯酒,箫剑和尔康到没怎么说话只是表示道支持你的想法。这场宴席也算是结束了,箫剑带着晴儿,尔康带着紫薇回去休息后,大巫一人坐了一会接着拿着一壶酒往莲花湖方向摇摇晃晃的去了,随侍要跟着他,大巫喝退了他们。 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坐在湖边对着月亮吹着冷风喝完了一壶酒,箫晨在后面悄悄看着没上前,只见大巫站起来箫晨以为他终于准备回去了,谁知大巫盯着湖面看了片刻,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进冰冷的湖里,箫晨吓得魂都快散了赶紧轻功飞过去接着跳进湖里捞起大巫,爬上桥,大巫已经呛水晕了过去箫晨气得啪啪扇了大巫两个大耳光,又赶紧按压他的胸口接着附身捏着他的嘴巴吹气,按压了好一会儿,大巫突然吐出了水,虚弱的醒了过来,箫晨看到他醒了过来,一时气上心头抓住他的领口又是两拳捶在他胸口上,大巫被捶的咳嗽几声吐了几口血水出来,箫晨又有些心疼准备扶他起身,大巫见他俯身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拉的更低,自己也倾身而上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两人都没了下一步的动作,箫晨也没推开他只是在大巫亲了这么久还不松开他的时候咬了他的下唇大巫吃痛随即松开手,两人这才分开,大巫现在满身狼狈,湿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脖颈上,眼睛鼻尖都被冻的通红,嘴唇被他咬破还挂着血迹,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加上本来就长的绝美,雌雄莫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正紧紧盯着他的脸,箫晨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大巫这才笑了出来,握住箫晨的手两人现在手都冰凉,大巫难受的说着:“刚才席间我和晴儿紫薇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我还是那句“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说完只见箫晨立刻开口道:“行了,别说了。”大巫又咳了几声吐了两口血水晕了过去,箫晨赶紧背着他回了自己的青山院,回去后吩咐小厮快去请大夫,再送几桶热水过来又催促快点,小厮急忙送了热水过来,箫晨快速的剥光他的湿衣服,把他塞进浴桶里,热水泡过他的全身,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一点,泡了一小会箫晨又赶紧给捞了出来给他换上干净的里衣塞进被窝里,又吩咐下人送炭火的送炭火,煮姜汤的煮姜汤,箫剑尔康永琪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过来了,看这架势三人也不知说些什么,箫剑便问道:“怎么搞的?”箫晨盯着大巫的脸回复道:“不知道吃错药还是咋了直直的跳湖了。”说完只听尔康永琪箫剑三人发出连连低笑,尔康说道:“应该不是吃错药了,应该是吃醉酒了。”箫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把吃酒说成吃药了,他有些羞耻还好这时小厮,送来两碗姜汤,他端起一碗一口干了,小厮怎么都叫不醒大巫没办法只能看向箫晨,箫晨没办法只好接过姜汤坐在床头,推了推大巫,见大巫没反应突然就又给了大巫两耳光大巫才悠悠转醒,箫晨看着他递上姜汤只说了两字“喝了”大巫接过喝了后又睡下了,剩余尔康永琪箫剑三人看的目瞪口呆,箫晨刚准备起身,只见大巫突然起身趴在床头呕出几口鲜血,大夫正好这时赶来,箫晨快速的给他擦干净后扶着他躺好后,大夫诊完脉说道:“他这个脉象很奇怪,风寒侵体是肯定的脉象紧促,寒热交错,湿邪入侵。好像又身中剧毒,但他人又没事,我先给开个祛寒药吃着,他这个情况肯定要在多找几位大夫来看,我一人实在不敢断定。”箫剑称是又让小厮带着大夫赶紧去熬药,永琪又招呼让箫晨赶紧去换身干衣服,箫晨去了内室飞快的换了衣服就出来,看到箫剑三人这么晚了还在这便赶紧让他们回去了,箫剑又嘱咐了他几句药送来自己也要吃一碗,让他有时间泡个热水澡,嘱咐完三人才离开青山院。 箫晨守在床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床上的阿蛮,不一会儿就送来两碗药,箫晨一口干了自己那一碗,又端着另一碗,这次叫了好久才醒过来,大巫也是一口干了药又睡了过去,没一会就跟刚才喝姜汤一样趴在床头吐了出来还连带着几口鲜血,箫晨急忙给他擦干净脸上粘着的血迹,等收拾完后才发现阿蛮又发起了高热,一会功夫脸蛋儿耳朵就烧的通红,箫晨赶紧用着冷帕子给他降着温,好不容易温度降了下去,又开始吐血,就这样反复发热,降温,吐血,来回轮转,没转两回天就亮了,天刚微亮,箫剑和晴儿就过来,箫剑问道:“怎么样好点了没,我已经又让人去请大夫了,尔康也派人天亮就去请学士府府医了。”箫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一点好转,药只要吞下去没过一会儿就连着血吐出来,又发高热,又吐血。”晴儿安慰道:“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别着急,你应该整晚没睡吧,你先去睡会吧,这有我和箫剑替你守着。”箫晨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床上的人,这时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也来了,永琪已经给小燕子说明了整个事情,小燕子现在也明白了,不过小燕子也觉得爱应该像紫薇晴儿说的那样不分性别。四人过来之后,只看到床上虚弱的大巫和一旁憔悴不堪的箫晨,几人也是一阵关心,只见箫晨还是没什么反应,就都默默陪在身边,这时大巫似乎有点动静,箫晨即刻上前,只见大巫虚弱的说道要喝水,小燕子站在桌子边眼疾手快的倒了杯热水递了过来,箫晨喂给大巫,喝完水大巫又睡了过去,只是跟之前一样不到片刻又呕了出来这次并没有爬到床边,躺在床上边呕边咳,血咳的脸上脖颈上被子枕头到处都是,异常凄惨箫晨拿着帕子立刻帮他擦着脸上的血迹,其他几位也都在帮忙,外面跑进了两个苗疆打扮的随侍,是大巫身边跟着的随侍,昨晚留宿在厢房,今天一早估计到处在找大巫,两人进去之后才发现床上躺的竟然是他们主子,赶紧跪在床前叫着自己主子,箫晨立刻解释道是大巫自己酒后失足掉进莲花湖里,风寒侵体,药喂不进去,过一会儿就会吐血,问他们苗疆怎么医治。两个随侍也不懂医术,只说带的有随侍的巫医在馆驿,让巫医过来,巫医会治。箫剑即可派人跟着随侍去接巫医,他们刚离开,学士府府医和请的大夫就到了,两位大夫和宁园的府医一起诊脉后还是和昨晚差不多的说辞,刚说完只见大巫又呕出几口血,几人又赶紧给擦拭干净,箫晨现在明显已经焦躁起来,外面请的大夫又说道可以给他施针试试,说不定有效,众人立刻同意,大夫就开始施针,但是这银针竟然扎不进去,扎进去一点也立即就弹了出来,几人手忙脚乱的忙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作用,三位大夫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巫医过来了,巫医过来先是看了看大巫的脸色,又伏身听了大巫的呼吸声,转而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最后才摸了脉像,接着巫医拿出一把随身带的匕首吩咐小厮把盥洗盆接半盆水端过来,就从被子里拿出大巫的手用匕首在手掌割了一个口子,随即把手放进盥洗盆里掌心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众人都看的有些心惊,巫医又站起身按了按大巫的头部应该是按到穴位了,没过一会儿手掌流出的血就变成了红色的,随即大巫也醒了过来,见巫医也来了,大伙都围着他,大巫便说道:“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巫医突然跪在床前的地方说道:“首领恕罪,属下刚诊了您的脉象,却探查不到您体内蛊虫的痕迹。”大巫随即回到:“不在我身体里我昨天把他们装进葫芦里了。”说完又摸了摸自己身前的发现自己只穿着里衣睡的也不是馆驿,便盯着箫晨的眼睛,箫晨见状从怀里掏出了昨天大巫装蛊虫的小葫芦递给了巫医,巫医随即打开了瓶口,对着大巫割开的手掌两只蛊虫立即从手掌伤口钻了进去,其余三位大夫看的心惊肉跳,反倒是这各位主子都异常淡定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蛊虫钻进大巫的身体后,他好像舒服了一点眉头舒展了一下,突然又是一大口血吐出来箫晨赶忙扶着他的肩膀帮他擦拭,这次刚擦完又是连续吐了好几口,这会把巫医都给吓住了,大伙都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忙却帮不上,箫剑赶紧让巫医诊脉,巫医跪在床前诊了半天也吓得不敢说话,扭扭捏捏箫晨见状直接从袖子里拿出防身的匕首抽出来一手扶着大巫,一手拿着匕首抵在巫医的脖子上,大伙都吓了一跳,箫晨看着巫医狠戾的开口道:“快说,治不好他我就杀了你陪葬。”说完匕首又朝着巫医的脖颈上贴了贴,巫医害怕的全身发抖箫剑趁箫晨没防备一把夺了匕首,巫医见状颤颤巍巍的磕头,颤抖的说道:“不是我不救,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脉象上显示,首领身中剧毒,已经毒入骨髓了,救不了啊,箫公子,三年前你身受重伤也是我救的你,我没必要骗你也不敢骗你,何况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们苗疆的首领。”巫医说完也不敢抬头一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箫晨此时已经有些害怕的颤抖,小燕子听罢赶紧对着永琪说道:“永琪快去请常太医,常太医是宫里最好的太医,他一定有办法。”永琪一听赶紧飞马回宫去请常太医。”箫晨一个手摸了一下阿蛮的额头,随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平静的问巫医:“没有解药的话,还能撑多久。”巫医颤颤巍巍的说道:“最多三个时辰。”众人听着皆震惊的说不出话,小燕子紫薇晴儿红了眼眶。箫晨平静的对着巫医说道:“你先起来吧,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希望您见谅。”尔康赶紧将巫医扶了起来,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大巫又吐血了,比上次还多,这次好像还很痛苦,精美的五官皱在一起,鲜血染红了他的里衣和被单,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箫晨刚给他擦拭干净脸上脖颈处的血迹,大巫便醒了过来对着箫晨无力的说道:“让阿香阿山过来就是我身边那两个随侍。”箫剑立即叫两个随侍进来,两人过来看着他们主子这样也心疼的不行,赶紧跪在床前,大巫看着两人吩咐道:“小青发狂了,昨天晚上本来就要给它喂心头血的,你们两现在快回馆驿,把它抓过来,如果被咬伤,不要耽误立刻服解药。”说完又对着箫晨说道:“找个人送他两飞马回去。”尔康立即表示他来送,随即带着两位随侍立刻出发馆驿,大巫又对着大家虚弱的说道:“我没事,是之前我手上那条小蛇,昨天晚上本来要喂他,结果没喂今天它发狂了,我只是受到反噬了。”大巫说完又抬头对着箫晨笑了一下才倒在箫晨怀里又晕了过去,晕了没一会又吐了一次血还更加痛苦,身体也蜷缩在一起了,这时永琪带着常太医过来,常太医跑的气喘吁吁刚准备调侃他们几句,转眼看到床上的人时顿时严肃起来,也不在废话,直接就过去搭起了脉,号完脉,严肃的说道:“这位病人毒倾骨髓,现在正在受万剑锥心,似火焚身般的剧痛,又气血倒流,经络全堵,脉象细弱到几乎摸不到,已经救不回来了,准备后事吧。”大巫似是听见了常太医的声音,虚弱的开口还笑着说道:“那里来的庸医,净会胡说。”说完猛的喷出一口血,又接着呕出几口,箫晨的衣服几乎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血都溅到他的脖子上了,虽然大巫已经说了他是受了反噬,没事,可是大家看着他这样痛苦,还是心疼的红了眼眶,箫晨正接着紫薇递过来的帕子给他擦着脸上的血迹,大巫疲倦的睁开眼看着默默为他擦拭着的箫晨安慰:“别害怕,你去换身衣服,你衣服上沾的有我的血迹,小青闻着会发狂,我怕它会误伤你。”箫晨没回答,只是默默给他擦拭干净后,飞快的去里间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刚出来一下,尔康带着两位随侍一个随侍手上提着个编织的小笼子,二人快速跑到床前,跪在床前,说道:“首领,小青带过来了。”大巫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个随侍把笼子放在床边,大巫缓缓将一个手伸进笼子,轻声呼唤小青,手刚伸进去,小青就咬在手指上尝到了是主人的鲜血后,顺着手腕爬了进去,一直到领口探出头,以前那条深绿色的小蛇通体变成红色,突然一下咬住大巫脖颈,把常太医吓得差点晕倒,还好尔康在旁边扶了一把,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小燕子紫薇晴儿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吓得颤抖了一下,永琪立刻拉住小燕子的手,箫剑也站在晴儿旁边抱住晴儿的肩膀,尔康扶完常太医,又赶忙去了紫薇身边陪着,只见那条小蛇吸着大巫的鲜血慢慢变成了以前的深绿色,在脖颈吸了一会松开后又从脖颈处爬到心口,对着心口又是一口吸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吃饱了满足的在大巫全身爬了一遍后溜到手腕处缠在手腕上,大巫睁开双眼手腕抬起,眼睛看着小蛇说道:“小青回笼子里去,你在外面会吓到人的。”说完小蛇动了动大巫便放下手腕随侍随即把笼子放在手腕处小蛇自己便钻进了笼子里。大巫又对着大伙说道:“我没事了。”说完还慢悠悠的坐了起来,众人见刚还吐血如注,虚弱不堪的人突然被蛇咬了几口就能自己坐了起来,都有些好奇的围了上来,大巫朝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胸前后背还有枕头被单全是血迹染了一片红,常太医更是惊奇挤到前排来,拉起大巫的手腕又诊脉到,随即他真的发现脉象平稳了下来,就是估计是血吐多了,现在有些贫血,虚弱而已。常太医随即感叹道:“你们几个,怎么世上的神人都让你们几个给遇到了,前有凝香丸起死回生,现在又有了蛇咬一口药到病除。”听到常太医这么说几人都兴奋的问道真的痊愈了吗?有没有其他什么毛病,常太医听他们叽叽喳喳的就不耐烦的回道:“哪还有什么毛病,男子汉大丈夫,就是体内还有点风寒,然后就是估计吐了不少血,有些贫血虚弱,这几天多吃些红枣红糖猪肝啥的补补血就行。”常太医说完,箫剑直接拉着箫晨过来又说道:“劳烦常太医在给舍弟看看,他昨晚也落水了,又一晚上没睡。”随即常太医给箫晨把起了脉,大家都围到桌子旁了,大巫也从床上起来穿着里衣围了过来看着常太医为箫晨诊脉,常太医诊完脉慢悠悠的说道:“风寒入体,体虚乏力,气血亏虚,你又殚精竭虑,愁眉不展,不过好在你担心的事已经解决了脉象也好了很多,其他没什么身体好得很。”常太医说完只见大家都放下心来,箫剑表示让常太医开药都挑最好的开,下人领着常太医下去抓药熬药去了,永琪派人回宫给皇上也回了消息。大巫坐在床上带血的里衣还没来得及换,头发也散在身后,箫晨坐在桌子边一时没人开口,大家都盯着两人看着,箫剑出来解围道:“箫晨那个侧房里我已经安排了人送了热水,你先去泡个热水澡,从昨晚熬到现在。”说罢箫晨就起身目不斜视的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就剩下大巫和他们了,箫剑刚想说话,小燕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阿木斯仁,你现在好歹是苗疆的首领,你怎么还跟个小女子一样,我看你不仅长的像女子,你这个行为更是小女子,怎么你表白失败了,你就学那些小女子一样寻死觅活的,你还跳湖,你怎么不撞墙呢你。”小燕子一口气说完后端起永琪递上来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大巫被小燕子骂得有点懵,便小声的辩解道:“我没跳湖,我是真的掉进湖里的。”小燕子没想到他还敢否认,一下又站了起来向前窜了几步,又说道:“你放屁,你掉进湖里,那桥那么宽,我闭着眼睛走都不会摔倒,你能掉进湖里。”大巫又辩解:“我昨晚酒饮多了想去湖边看会星星,不知道怎么就掉进湖里了。”小燕子又说道:“你喝多了你不睡觉黑灯瞎火的你跑到湖边去寻死,脸都让你丢光了,你害的我们害得晨哥为你担心一晚上,你不知道你吐血吐的房间到处都是,喷流如注,就那个盥洗盆加起来最起码有满满一盆,还吐了一晚上。”大巫这才反应过来昨晚确实让大家担心了,随即起身站起来向大家躬身行了个礼嘴里又说道:“小燕子姑奶奶教训的是,是我的错,让大家担心了。”看着他这么诚恳,小燕子也不舍得在骂他何况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晴儿则表示:“你快去梳洗一下,厨房专门做了补血的早餐我们去餐厅等你们两过来吃饭。”随即他们就离开了大巫也进了内室热水都准备好了他快速的洗漱完,穿好衣服,叫了他的一个随侍阿香进来给他编发,他身边没有丫鬟伺候所以这些事都是交给他的两个随侍阿香和阿山,这两个随侍也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阿香飞快的给他编好头发,只见镜子里他脸色惨白的跟张纸一样,出门发现箫晨已经梳洗完站在院门口等着他了,箫晨看见他踏出门外,就直接走了没等他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到了餐厅大家都入席等着他们了,两人坐下后也没人说话丫鬟们相继而入,上了满满一桌吃的,又给每人上了一碗青菜猪肝粥,单独又给大巫上了一盏猪肝红枣姜汤,还有一盏本来是给女孩子们的阿胶红枣乌鸡汤因着他需要补血所以也给了他一份,大巫看着自己桌前摆满了各种补血的食物,他小声嘀咕着是不是太夸张了,小燕子刚好听见大声的质问他不会比女孩子饭量还小吧,连几碗汤都喝不下,大巫一听瞬间燃起端起那盏猪肝汤一口气闷了,放下后又端起那碗粥,几口吃完,见小燕子盯着自己不放又接着端起那盏阿胶汤一口气给喝完了,还把碗底倒着给小燕子看小燕子向他竖了个大拇指,他是喝饱了,剩下的人都在慢悠悠的吃着早餐,箫剑又跟他说道:“今天就留在这本来我们准备明天下午出发你们两个现在身体估计也吃不消干脆你俩别去了,就留在家里。”大巫立刻表示我要去,还说只在书上看过“上有苏杭,下有天堂”一定要跟着去实地看看。箫晨也表示自己没问题也要去何况他也是萧家人去杭州祖宅祭祖他一定要去。箫剑没办法只能表示那明天你们两要是好了就一起去吧。早餐刚吃完就有人送药来了,还是三碗,箫晨只有一碗剩下的都是大巫的,箫晨端起碗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干了,大巫端起药碗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小燕子见状又出来讥讽道:“你堂堂男子汉不会连药都喝不下去吧。”果然这个方法最有效,只见大巫端起药碗视死如归一般一口气喝掉一碗,接着又是一口气喝掉另一碗,在他仰头喝药的同时,箫晨悄悄推过来一杯加了蜂蜜的水,他喝完药正好低头就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顿时甜就代替了嘴里的苦味,大巫喝完才说道:“你们的药也太苦了吧,简直不像人能喝的东西。”大家都觉得药苦所以也没人反驳,大巫随即叫来自己的随侍让他们找来巫医,巫医来了之后,大巫随即说道让他给箫晨看一下,只见巫医有些害怕但还是上前诊脉,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寒了,没休息好。大巫听完就开口说道:“那中午给熏蒸一下吧。”见大家不解大巫便解释道:“熏蒸是苗疆特有的治疗手段,效果很不错。”又说当年箫晨深受重伤,就是熏了三个月才好的。 第26章 大巫箫晨 中午大巫箫晨两人回到青山院的卧室里大巫自觉躺去了床斜对面的平时用来闲坐的小榻上,箫晨则自顾自的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从大巫醒来箫晨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而大巫抛过去的话题他也不接,两人身处一室但房间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终于巫医带着各种草药还有药粉过来了,常太医听说这是来自苗疆的治疗手法,熏蒸的方法他只在书上见过,现实里还是第一次见,所以紧随其后的跟过来看个新鲜,只见巫医拿着一个香炉放在卧室中央,先把一些草药铺在炉下,又倒上了好几种药粉,就这样一层一层铺满整个香炉,最上面用一层草药盖住以后,随即见巫医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打开盖到在最上面,是像血液一样的东西,全程巫医口中还念着苗语,像是道士念咒一样,最后倒完后站起来手对着香炉像是空中画符一样的飞舞了几下,拿出一支火折子就点燃了草药,草药燃了一下就冒出了浓郁的烟,这时原本大巫那两个守在门外的随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像是萨满法师做法时穿的衣服,脸上也带着面具,手里拿着铜鼓就进来像道士做法一样嘴里用苗语念着常太医听不懂的咒语,身体还随着咒语一样舞动起来,像法师做法时那样,常太医在旁看一愣一愣的。 很快烟雾弥漫起来,箫剑他们以为是失火了大伙赶紧跑过来准备救人,到了青山院只见常太医蓬头垢面的站在院子和巫医正在讨论着什么,箫剑他们跑过来之后,刚想冲进去,巫医拦住他们说:“里面正在治疗,不要打扰。”大家听到了那两个随侍唱咒语的声音,都有些不解小燕子问道:“这苗疆熏蒸疗法怎么还有点像我们这跳大神的,神神叨叨的有用吗。”说罢就想再进一步,巫医拦住她解释道:“这个烟雾是熏蒸疗法,这咒语可不是一般的咒语,这是苗疆秘术,你们现在进去打断了他们,他们会被反噬而死,你们放心吧,巫医为什么叫巫医,巫术和医术合二为一,只要这个巫术结束我保证大巫和箫公子药到病除,至于这个巫术我不能说,这是苗疆巫蛊术法你们知道了也没用。”大伙这才放下心来,一起等在院子里,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屋子里烟雾也渐渐散了,两个随侍的动作停了下来,嘴里的口诀也停了下来,两人打开门出去后才取下面具,对着大家说道:“没事了。”小燕子他们齐齐进了房间只见大巫坐在箫晨床前正在替箫晨把脉,箫晨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小燕子急忙让常太医过来给诊脉,常太医诊完脉沉默了一会儿,小燕子等不及了直问道:“怎么样常太医?”常太医看着大巫感叹的说道:“有点儿东西啊,小子,还真有用。”常太医说完又对着永琪开口:“五阿哥,你今天一大早就把我拉到这来给看病,我这又是被烟熏又是被火燎的,整的是蓬头垢面的,如果你下旨让我在这府中跟他们那位苗疆巫医互相交流学习几天,老头子我就不收你们诊金了,以后也不收了。”永琪立刻就答应了常太医的请求,箫剑还说道:“府中药材请常太医随意使用。”常太医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大伙还都围在床前七嘴八舌的讨论,箫晨忍无可忍从床上一头坐了起来,众人吓了一跳顿时就噤了声,箫晨望着他们,眼眶红血丝蔓延,随即出声道:“你们能不能换个房间聊天,我要睡觉。”说完不等他们的反应直接就躺下用被子盖住了头,小燕子他们赶紧都出去了,大巫本来想留下小燕子硬给他拽出来了,小燕子左手拽着大巫的衣摆,永琪牵着小燕子右手,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紫薇晴儿他们已经到了院子里,又回头看向三人,大巫不解的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大巫只能眼神示意永琪,永琪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敢管呐兄弟。”小燕子先开口道:“晨哥要休息让我们都出去,你还想留房间里干嘛。”大巫被小燕子的脑回路给逗笑了又有点不好意思结巴的说道:“你,你说我干嘛。”小燕子顿时语塞亮出拳头,大巫随即双手做投降状说道:“投降投降,小燕子姑奶奶,我不进去我守在门口行了吧!”小燕子这才被永琪拉走,大巫也确实没在进去只是待在院子里,中途小燕子悄悄派人来看,只看到大巫确实安安静静坐在院子里那棵玉兰树下的石凳上。小燕子中途又觉得自己对大巫有点太苛刻了,下午拉着紫薇和晴儿又去给大巫送了一件大氅和手炉,只是他不要,四人又一起坐在玉兰树下的石桌上聊了会儿,小燕子直问大巫是不是真心的,大巫回道:“这个问题昨晚晴儿他们也问过了我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回答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小燕子这才放下心来,不一会儿柳红也过来了,小燕子看到柳红过来十分惊喜的问道:“柳红,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柳红回:“昨晚不是说好今天下午在会宾楼吃饭嘛,箫剑中午突然派人过来说今天下午不来了,说是大巫跳湖了,把我们三人吓了一跳,我哥和我嫂子本来也要过来看看的,只是我嫂子今天午饭后又有点难受我哥就让我先过来看看情况。”大巫在旁边听的满脸黑线,紫薇听到金锁有点难受忙问道:“金锁怎么了,难受哪里难受?”小燕子晴儿也忙问道,柳红回:“别担心,大夫已经看了,说是孕吐,现在会宾楼请的有人帮厨,我哥空出来专门照顾金锁呢。”听完柳红的叙述紫薇晴儿小燕子三人才放下心来,柳红看着大巫刚准备问出口大巫就提前开口:“我没跳湖,我就喝多了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掉湖里了。”大巫一脸无语的说完,小燕子几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大巫小声嘟囔着:“这个箫剑真是的怎么传话的。”小燕子更是笑的停不下来,对着大巫说道:“你跳湖的事已经传遍皇宫了。”大巫震惊的瞪大双眼问道:“啊,谁乱传的?我明天还要进宫,这可咋办啊我的脸都没处放了。”小燕子慢悠悠的说道:“你吐血吐成那样了,你们那个巫医当时都诊断你活不过三个时辰了,我们没办法,只好让永琪飞马回宫去请常太医,永琪回宫肯定要禀报的。”大巫震惊的说不出话,小燕子又说道:“现在估计都给你编排了不少版本了,谁知道你其实就是随身的蛊虫没带而已,你不知道你当时吐血的样子把紫薇晴儿都吓哭了,尔康永琪都说从没见过人吐血吐成那样。”紫薇晴儿立即反驳小燕子道:“你别说我们哭,你也没少哭。”大巫无语望天,柳红在旁一脸问号,紫薇晴儿给柳红讲解了事情的经过,柳红才明白过来,柳红看着大巫说道:“难怪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脸白的跟纸一样,原来是失血过多。”大巫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脸,柳红又说:“不用摸了,你脸比姑娘脸都白,白的不正常没一点血色,这几天多吃猪肝补补吧。”小燕子几人又没忍住笑了,这时尔康永琪也找了过来,几人又是一阵说笑,小燕子还跟大巫讲道:“你不知道那时巫医说你没救了晨哥直接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然后是箫剑趁晨哥不注意唰的一下把匕首给夺了。”大巫听的喜滋滋。突然门开了,箫晨走了出来,几人看着箫晨还是都没说话,箫晨主动开口道:“看来我这青山院是真的火了,你们都看我干嘛。”小燕子回到:“没有啊,我们大家都突然觉得你这青山院比栖云馆,雨薇阁美,所以我们都过来参观参观。”箫晨回:“那参观完了吗?可以走了吧”小燕子问:“去哪?”箫晨回道:“餐厅。”还没等回答箫晨又开口道:“你们要不饿,就在这继续聊吧,我先走了我是饿了。”说罢不等众人回答自顾自的先走了,小燕子这时也出声道:“我饿了早就饿了,紫薇晴儿柳红我们跟晨哥一块吃饭去。”几个姑娘就跟在箫晨后面一起到了餐厅,永琪尔康大巫也紧随其后,箫剑早已在餐厅等候,大家进来之后箫剑拉着晴儿就坐在一起了。众人都坐下后,丫鬟们随即上菜,只见每人跟前都有一盏猪肝红枣姜汤,只有大巫面前放着三盏汤,大巫见状叫住一个丫头开口道:“唉,是不是上错了,大家都是一份,怎么给我面前放这么多。”丫鬟回道:“这是小姐特别吩咐的,说是您昨晚跳湖,失血过多,专门让厨房给您多准备几份补血的汤,还有两份还没端上来呢。”大巫一听丫鬟说他跳湖,没忍住一头窜了起来义正严辞的说道:“唉,唉,什么我跳湖,我没跳湖,我那是饮酒过量,失足坠湖的,我没跳湖。”他刚说完只见大伙除了箫晨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站的有点快昨晚今早又失血过多一时有些贫血头晕眼花,有点站不稳在原地晃悠了几下大家都在笑没注意到他,突然箫晨眼疾手快的把他拽了下来坐在凳子上,只见他坐下后还没缓过劲来本来脸色就白的不像样,现在更是连嘴唇都泛白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冷汗直冒,箫晨赶紧端起那碗猪肝汤碗口直接对着他的嘴巴就灌了下去,这时大家也注意到大巫和箫晨这边的情况,都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俩,箫晨看大巫喝了几口下去后,才松开手把碗放下,坐回原位自己拿着勺慢悠悠喝着自己的汤,大巫这时才缓过劲手伸进胸前拿出一方帕子两个手颤抖的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和下巴,发现众人都盯着自己,才解释道:“刚才站的太急,贫血犯了,你们都盯着我干嘛,快吃饭啊。”众人这才开始吃饭,小燕子又叮嘱道:“你赶紧喝,你刚才脸比白天都白,像鬼一样。”大巫无奈的开口:“可是这也太多了吧,我又不是猪,这么多汤,还有饭我哪吃的完。”小燕子回怼道:“你个大老爷们,你连几碗汤都喝不下,我之前只听过女人容易得贫血症,没想到你个大男人也会得。”小燕子又问道:“你该不会是女人假冒的吧。”大巫从小最受不了别人说他这些,小燕子一激他端起面前的三碗汤一口气就给干完了,丫鬟们赶紧收了空碗又给他上了两盏当归乌鸡红枣汤,他其实已经撑了,但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尤其是小燕子还在盯着他他还是咬咬牙一口气喝了剩下的两碗,喝完后小燕子直拍手道好样的,这顿饭他是真吃撑了。 饭毕,送走柳红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永琪说道:“我们明天下午出发。”小燕子欢呼道:“终于又可以出门了。”箫剑回道:“我们是准备先去济南,在到杭州,现在出发,到杭州的时候,说不定西湖边会下雪呢。”几个姑娘一听要下雪都兴奋起来了,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尔康紫薇永琪和小燕子就准备回宫的回宫,回学士府的回学士府,箫剑晴儿箫晨大巫送他们到大门口,虽然天天见面但一有分别三个姑娘都依依不舍,箫剑这时出来说道:“你们快走吧,明天一大早又能见面了,明天大家都要进宫辞行的。”小燕子紫薇才各上马车出发,看着他们走远,箫剑牵着晴儿回了缘起居,箫晨没管大巫自顾自的沿着家门口那条街悠闲地逛着,大巫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两人一并走着只是都沉默着,终于大巫沉不住气了开口:“给句话呗,哥。”箫晨还是没理大巫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因为已经是初冬时节,路上行人几乎没有,除了月光,两人也没提灯笼,大巫在旁边凑上来一直问着,箫晨停下脚步,突然一把把大巫扯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大巫被箫晨抵在墙上,箫晨似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吻了上去,大巫惊呆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抱住箫晨迅速反转了过来反将箫晨抵在墙上,伏身亲吻着箫晨,月光下,两人紧紧相依,当他们的唇分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箫晨紧闭着双眼,内心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悸动,他慢慢睁开双眼凝视着大巫那双亮如繁星的眼睛,两人现在紧紧看着对方的眼睛,心中涌起了一番爱意。大巫紧紧拥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脖颈,久久才出声道:“哥,谢谢你,谢谢你的勇气。”箫晨默默的环抱住他的腰以示回应,过了片刻箫晨才出声道:“约法三章!一不许在小燕子他们面前有亲密举动。二不许强迫我做亲密的事。三在外面什么都要听我的,不许乱说话。”大巫听完立刻点头答应,并且保证道以后什么都听他的。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回家,一路上两人悄悄的牵着手,今晚一个少年的梦终于成真了,只有月亮知道。到了门口箫晨就松开了手,到青山院门口箫晨告诉大巫:“侧房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赶紧休息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回馆驿换装才能进宫。”大巫听完并没有异议只是趁没人飞快的亲了一下箫晨的脸然后赶紧回了侧房,箫晨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耳朵红透但也露出来了一抹笑意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 第27章 永和宫表演蛊术 天刚微微亮箫晨就醒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床顶发呆,突然听见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悄悄摸到枕头下的匕首,正准备悄悄揭开床帘时大巫已经先拉开了床帘,看见箫晨已经醒了便坐到床沿上抱住箫晨:“哥,我走了,我太开心了,所以忍不住过来看下你。”说完便松开了箫晨,箫晨回:“你快走吧,一会来不及了。”大巫依依不舍的走了。 早上箫剑晴儿收拾完从家里出发,尔康今日本来就要上朝所以早早的就进了宫,箫剑晴儿顺路去接上紫薇三人一起进了宫,进宫后几人先去了慈宁宫小燕子早已到了慈宁宫等她们,跟老佛爷辞行,老佛爷细细叮嘱了他们,并让他们保证一定要回来过年才放他们回去。从慈宁宫出来后,听说皇上正在和傅六叔他们开会,便先回到了永和宫,到了永和宫的时候才发现永琪尔康还有大巫已经在喝茶了,只见永琪今日穿着皇子朝服,尔康也身着朝服,大巫今早专门回馆驿换了首领吉服,打扮的跟小燕子第一次见他是差不多,两个手腕上戴着银镯,脖颈上挂着一大串项圈璎珞,今日的衣服都要比平常隆重很多,衣服上绣着繁杂的图案花纹,耳朵也戴着一个小银环,辫子上还挂了很多的小银饰,眼下下巴处今天在眉毛后都画着青黑色的几何形图腾,再加上他前天晚上失血过多,这两日人又瘦削了不少,鬼魅气息扑面而来美的让人窒息,他本就长得容颜如画,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不自觉地就盯着他移不开目光,他端着茶杯懒懒的倚靠在座位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三人,慵懒的笑了笑调侃道:“你们三个在看,恐怕五阿哥福大人箫剑就要吃了我。”这时三人才觉失态,晴儿紫薇连忙到自己爱人身边坐下,小燕子还站在原地,永琪看着又想上前拉走小燕子又不好意思去,小燕子突然开口道:“呦!这是孔雀开屏啊!”大巫回以微笑,小燕子又开口道:“好久没见你打扮这么隆重了,确实还不错,挺好看的,勉强配的上我哥。”最后一句话简直说到了大巫心上,大巫随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说道:“真的?”小燕子已经走到永琪身边坐下了听到大巫的回答小燕子回道:“骗你干嘛,你要是不好看刚我和紫薇晴儿干嘛盯着你看啊。”紫薇晴儿听到小燕子点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大巫喜滋滋的笑了起来众人看他仿佛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大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永和宫里,赶紧的假装咳嗽两声忍住了笑容,又从胸前掏出几个小荷包递给几人这次男人女人都有,大巫介绍道:“这是防身用的戴在身上它能掩盖住一般的迷魂香蒙汗药之内的,如果有危险可以打开抓起里面的药粉撒向敌人保准杀人于无形,不过注意不要碰到口鼻,这我新研制的你们收好。”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开口道:“马上要出门了,我们又有女眷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尔康永琪箫剑感谢的朝着大巫直作揖,小燕子拿着荷包问道:“这个能杀死人吗?”大巫回到:“死不了,不过毒到一个成年男子是没问题的,能杀人的不敢给你们用。”大家都拿着荷包翻来覆去的研究着,突然小燕子打开荷包捏了一小撮直直向大巫脸上撒去,众人这下都紧张的望向两人,大巫突然笑了出来,小燕子气哄哄的说着:“你骗人,这怎么没用。”只见大巫还没开口,他原本身上的那条小蛇突然在他肩膀处立了起来,还对着小燕子龇牙,小燕子一时有些害怕,永琪伸手把小燕子往他那里拉了拉,只见小燕子移动,那条小蛇也扭动了身体对着小燕子,大巫笑着叫了声“小青”那条小蛇便趴了下去爬到了大巫脖颈处缠绕在脖子下方头却一直在外面露着,大巫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种毒能毒到我,给你们这个是让你们防身用的,又不是给我防身用的,小青是因为小燕子要攻击我它才防御的。”小燕子这才放下心来大伙都坐下继续喝起了茶,小燕子又说道:“昨天早上你的蛇都变成红色的了,是咋回事啊。”大巫回道:“前一天晚上本来就要喂他的,结果我掉湖里了,错过时间了,它饿了就发狂了,发狂就变色了,它一发狂我也不好受,而且它只能坚持三天,如果三天没喂它就挂了。”这时紫薇问道:“那它要是没了,你是不是也命不久矣。”大巫笑着回答道:“我只会死的比他早,还死的比他惨。”小燕子又问道:“那还是不太好就一天忘了喂就把你折磨成那样了。”小燕子刚说完只见那条小蛇又对着小燕子立起来龇牙,小燕子有些心虚,大巫摸了摸小蛇,小蛇才继续趴下,大巫回道:“就是有它我才百毒不侵,寻常毒药在我面前跟水没区别,而且它能预判危险,就像小燕子刚才只是闹着玩对我发起攻击,所以它只是对着小燕子龇龇牙,要是不认识的人现在尸体都烂了。”似是小蛇听得懂主人的话,小蛇听到主人说的话后从后脖颈遛到了侧脸上还用脑袋蹭了蹭大巫的脸,小燕子感叹道:“你还真是五毒俱全啊,干脆就叫你毒王算了。”大巫回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个绰号叫“苗疆小蛊王”,你现在又给我起个毒王的绰号,不过也还不错,我挺满意的。”晴儿这时问道:“蛊和毒有什么区别呢?”大巫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区别大着呢,毒只能伤人性命,而蛊不仅可以伤人性命还可以迷人心智,蛊惑人心,为己所用。”大家听完都有些惊讶,小燕子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硬要让大巫给表演一下,没办法,大巫只好让叫两个人来,小燕子立即叫了小桌子小凳子进来,小桌子小凳子一脸疑问的进来问道有什么吩咐,小燕子只说:“苗疆大巫找你们有事。”两人转身刚准备向大巫行礼,只见大巫已经站在两人身后对着两人吹了口气,小桌子小凳子有些晕乎,二人按了按额头,大巫此时在两人周围慢悠悠地踱步,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只见大巫手指着门口,二人便如常人般走向门口,快走到门口时,大巫突然指向小燕子永琪坐的方向,二人也随即走向小燕子永琪那里,马上就要到了永琪身边,大巫随即反转了一下手,二人突然在原地来了个后空翻,脚差点踢到小燕子脸上,大巫又随手画圈二人便原地转圈,大巫突然停了动作,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两人就定在原地不动,过了几秒钟大巫突然说:“跳舞”两人便原地滑稽的跳起了舞,小燕子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大巫突然招了一下手,两人也就停了下来,大巫又说道:“看着我”小桌子小凳子随即抬起头盯着大巫那双琥珀色双眼了数秒,两人低下头,突然低声啜泣起来小桌子开口说道:“进宫这么多年从没有回过一次老家,前不久家里送来的信上说,爹摔断了腿,娘死的早,弟弟还小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爹,自己的主子对自己这么好跟亲人一样,自己怎么好意思去跟主子告假。”小凳子也低声说起来:“家里就爷爷还在家,父母自小就没了,自己很小被亲戚送进宫里这么多年了没有回去过一次,不知道爷爷一个人在家怎么样,很想回家看看爷爷。”两人说完还止不住的哭泣。众人都看的心里不好受三个女孩都眼眶湿润,见状大巫便开口道:“看着我。”两人便抬起头看着大巫的双眼,大巫随手一抬向他们脸上不知道撒的是什么,两人便清醒过来,两人也不知道自己脸上为什么有泪水,刚准备抬手擦干净,大巫便开口:“下去吧,回去睡一觉头就不晕了。”两人赶紧谢恩退了出去。见小燕子他们还没说话大巫便解释道:“他们说的话都是平时心底最深处的话。”小燕子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决定了,我们离宫的时候让四大才子两大美女都趁着这个机会回家探亲,回去好好玩玩。”紫薇晴儿也支持小燕子的做法,小燕子又转头对着大巫说道:“不过真的好神奇啊,我也想学,你收不收徒弟啊。”小燕子一说大家都看着小燕子,尤其是永琪紧张的望望小燕子望望大巫。大巫随即表示:“这不是普通的学武功学功夫想什么时候学就可以什么时候学,学这要从小就开始还要自己用精血养蛊虫,你已经成婚了而且年龄也不适合了。”小燕子随即回道:“为什么成婚了不行。”大巫有点羞涩又为难的说:“养蛊的前十年男女都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小燕子听罢不好意思的赶紧喝了口茶缓解尴尬道:“你几岁开始养蛊的。”大巫回道:“三岁。”大巫又说道:“蛊虫是进入你的身体里面,可以说你养了蛊虫就代表你和它就是共生关系,它能保你身体健康,你也要用自己的血肉喂养它,如果蛊虫没了那你自己也命不久矣了。”大伙听完都有些感慨,尔康还说:“那你三岁就要每天用自己的血喂蛊了,那得多疼。”大巫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习惯了。”又问小燕子:“还想学吗?”小燕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说:“不学了不学了。”永琪这才放下心来。几人又聊了几句皇上身边的太监就来传召他们了。 第28章 辞行 养心殿内,皇上和傅恒纪晓岚福伦正在喝茶闲聊,小燕子紫薇一行人齐齐进入殿内请安,皇上先是和大家一起谈笑风生了一阵,随后小燕子紫薇表明此行目的,皇上又是嘱咐几个儿女一阵,又是赏赐了好多皮毛大氅又嘱咐永琪尔康箫剑一定要照顾好朕的女儿们。嘱咐完后又看着默默站在后面的大巫开口道:“阿木啊,听永琪说你半夜跳湖受了重伤,朕看你面色煞白,今天怎么不好好休息,也跟着小燕子他们一起过来了。”大巫恭敬回道:“小臣多谢皇上关心,皇上臣只是酒后失足不小心掉入湖中的。”大巫说完看了永琪一眼永琪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燕子几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大巫眼神暗狠狠的瞅了一眼几人,小燕子几个赶紧憋住,这时皇上傅恒福伦纪晓岚也没忍住轻笑出声,大巫顿时只觉现在羞愤欲绝,无地自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皇上见大巫低着头已经面红耳赤了才觉差不多了随即咳嗽两声提醒众人差不多了,大家看见皇上脸色也都立马忍住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皇上又咳嗽两声开口道:“说起来你也还小,又年少成名,还没成年就当上了苗疆首领,也算是英雄出少年了,连永琪尔康都还没你那么高的成就,所以感情这事还是要慢慢来,等你长大了阅历丰富了就觉得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朕劝你别伤心了,这次小燕子他们下江南你也跟着去,江南风光好正好去散散心。”皇上不说还好一说大家又都憋不住笑了,大巫脸红刚退下去,听完皇上一席话脸唰的一下又红透了,只能躬身行礼道:“皇上你真的误会了,臣真的只是酒后失足,并不是皇上您心中所想那样,并且臣认为感情这事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臣虽年少,但也明白感情这事不能将就,臣在刚懂事的年纪遇上他,就已经确定这辈子非他不可了。”众人此时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巫说完这席话,皇上似是考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箫剑他们也早已想问的问题道:“阿木啊,你既然已经决定,那你有没有想过苗疆以后谁来继承呢?”大巫迟疑了片刻便坚定的回答道:“皇上,臣以为苗疆始终是苗疆万千子民的苗疆,并不属于我斯仁家族独有,我斯仁家族世代能够有幸统领苗疆一是自身能力,二是离不开子民拥戴,臣只是有幸出生在斯仁家族,我斯仁家族祖训能者居之,臣现在或许能领导苗疆,如果以后比臣更适合领导苗疆前进的人出现,臣会毫不犹豫让出首领位置。何况现在苗疆尽数以归附大清,皇上也派了驻苗疆特使。”大家听完大巫的一席话一时都有些发愣,傅恒福伦纪晓岚都有些钦佩的看着这位年轻的首领,皇上脸上也露出喜色大喝了一声:“好,说得好,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首领的人,你说的对,其实不管是苗疆还是大清,这天下始终是百姓的天下,苗疆有你带领来日必将辉煌灿烂。”皇上说完还走到大巫身边欣慰的拍了拍大巫的肩膀,福伦傅恒纪晓岚也感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人才辈出啊。”小燕子一行这才觉得自己跟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弟弟有着多大的区别。大巫这时又跟皇上提到此行目的:“皇上,臣已经决定,这次跟着五阿哥他们一同去杭州游玩后就直接返回苗疆,寨子已经送了很多信鸽来了,本来臣要直接返回的,但又实在想去看一眼书上写的“上有天堂 下有苏杭”里的苏杭是什么样子,所以臣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再走。”说完又直直跪下继续说道:“望皇上保重龙体,福寿无疆,愿大清与苗疆永世为好,天下太平,百姓们能够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说完便直直向皇上磕了一个头,皇上听完这席话亲自将大巫扶了起来,并让太监备酒,皇上端着两杯酒亲自把一杯递到大巫手中,又主动跟他碰杯说道:“你说的好,愿百姓们能够丰衣足食,天下太平,干!”说罢两人干了手中酒。 皇上又嘱咐了几句,几人才准备离开,走的时候皇上又叫住大巫语重心长的说道:“阿木啊,苗疆就交给你了。”大巫露出了一丝笑容坚定的回答道:“皇上放心,我阿木斯仁有生之年必将统领好苗疆,不给朝廷出岔子。”皇上也放心的点点头,众人一同离开养心殿。几人约定好下午在宁园会和,这时间各回各家换装整备去了,小燕子给四大才子两大美女一人发了一百两银票,又给每人准备了一包碎银子,让他们收拾收拾准备跟自己一同出宫,几人以为格格这次下江南要带着他们一起去都兴奋的忙下去收拾行李准备去了,中午永和宫众人一辆马车轻装简行的就出了皇宫,到了宁园门口,发现门口已停了三辆马车箫剑晴儿箫晨大巫已收拾好在门口站着聊天了,永琪小燕子赶忙下车四大才子两大美女跟着一起,紫薇尔康也在后面刚停稳尔康扶着紫薇下车大伙在门口会合,箫剑表示小燕子要求的已经安排好了,小燕子随即告诉四大才子明月和彩霞这次正好给他们也放三个月假让他们高高兴兴的回家探亲,马车已经给安排好了,四大才子一辆马车,明月彩霞两个姑娘一辆马车还派有两个侍卫一路保护两个姑娘回家探亲,紫薇又上前给了六人一人一张银票,让他们高高兴兴回家探亲,几人跪在地上感动的泪如雨下,晴儿箫剑几人都帮忙过来扶起她们,晴儿告诉他们马车上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几套新衣服还有赶路的水和干粮。几人连连道谢,大巫看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过来送他们一人一个荷包跟早上给小燕子他们那个防身的一样,又教会他们使用后,小燕子又嘱咐几句才送走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剩下他们也准备出发了,刚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柳青金锁柳红赶过来了,柳青扶着金锁下马车后,柳红提着两匣糕饼递给小燕子他们,金锁表示要是没怀孕的话自己也要跟着去一趟,糕饼是他们三人今早紧急赶着做出来的,就怕没赶上你们。柳红也表示本来她是要跟着一块去,可是现在她嫂子怀孕,柳青成天提心吊胆的什么都做不了,会宾楼不能没人。众人一听又调侃了柳青几句,笑着道别了,三个姑娘上马车,男人们上马,箫剑嘱咐了管家几句也上马启程了。他们这一趟轻装简行,一群人就两辆马车,一辆姑娘们坐的马车,后面一辆马车放的全是取暖物品还有吃的喝的和武器药品之类,大巫身边的两个随侍赶马车其他男子都骑马,不过这一行人身份在哪,公主皇子,还有异族首领,每个人单拎出来都身份贵重,所以一路上随没有侍卫正大光明的跟着保护,但永琪尔康大巫身边从小就跟的有暗卫,这次皇上也是吩咐暗卫在暗处悄悄保护,女孩们始终就以为这趟行程就他们几个,但几个男人都自幼习武耳力惊人早就知道有不少暗卫在暗处跟着了。 几个男人都随身配着自己的剑和暗器,大巫腰上左边别着一把苗刀,右边挂着一把小型射弩和弩剑,腰上还缠着蟒鞭,后腰还别着一个形状像拨浪鼓一般但比拨浪鼓要大几倍,鼓侧边挂着许多银铃一样的手鼓,鼓上还有神秘的图案花纹。一边袖口是袖箭,一边是匕首,还有许多暗器蛊毒藏在身上,身上除了腰上那把苗刀单纯是件武器没毒之外,其他武器都抹着剧毒,属于是一剑封喉的程度,小燕子说他五毒俱全倒也没说错。 赶了一下午路晚上很晚到了一个小镇子,镇上唯一一家客栈永琪包了下来,晚上几人简单用过餐后因为是第一天女孩们都有些不适应,永琪尔康箫剑各带着自己的夫人上楼梳洗休息了,大巫躺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时辰都睡不着干脆披了件衣服准备出去待一会儿,刚下楼发现箫晨站在楼下静静地发呆,他悄悄走到箫晨身后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又轻声说道:“猜猜我是谁”箫晨笑着拉下他手,大巫顺势跟他十指相扣,箫晨说道:“我也从小习武,你开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大巫回道:“你也睡不着啊,走吧出去逛逛。”就没管箫晨愿不愿意直接就拉着箫晨出了客栈大门,两人沿着客栈大门这条路走了一会儿就回了房间,这次,大巫跟着箫晨一起进了他房间,两人和衣躺在床上,大巫叭叭不停的说着话,箫晨有时会回答几句,两人手牵着手睡着了,因着大巫每天早上天初晓时蛊虫会躁动,所以他以习惯每天天刚亮时就醒来一次,今天早上也是一到点就醒,发现箫晨正倚在他肩处睡的正熟,他小心翼翼的挪开慢慢坐起身准备起床回自己房间,穿好鞋准备离开时又忍不住俯身吻了一下晨哥嘴角才悄悄离开,刚出去关上门箫晨就睁开了双眼,轻笑了一下又把被子拉上自己头顶盖住了自己。 第29章 抵达济南 几人赶了四天路终于是到了山东境内,在有一天时间就能到济南,紫薇因为马上要回到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而有些近乡情更怯,小燕子晴儿看出紫薇这两天到了山东境内,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两人也紧紧陪在紫薇身边安慰着她,马车进了济南紫薇眼泪就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尔康也不骑马了坐在马车里和小燕子晴儿一起安慰紫薇。下午马车进入市区的时候被山东巡抚丁大人带着济南知府刘大人还有手下一众官员等在路口接驾,见着马车过来,一群人赶紧跪下高呼:“山东巡抚丁文盛(济南知府刘坤)恭迎五阿哥,公主,额驸驾临,五阿哥,公主,额驸千岁千岁千千岁。”永琪脸上浮现出愠怒的表情,几人都没下马,也没人让他们起来,那些大人们就一直跪在地上,片刻永琪才出声道:“免礼,起来回话”那些大人相互搀扶着赶紧起来,永琪质问道:“丁大人,你哪里来的消息,我们今天到济南。”丁大人恭敬回道:“回五阿哥,从你们出了京城一路上都有消息一层一层传下来,我们也是上面传来的消息说是明珠公主回乡祭祖,让我们接驾,臣才带着刘大人过来接驾的。”听罢永琪的脸色才稍微有所好转,永琪又道:“既然是这样,那便辛苦各位大人了。”说罢丁大人又回道:“臣已经让人安排了大明湖畔的馆驿供各位主子休息。”永琪回:“那便带路吧。” 丁大人送永琪他们一行到了馆驿后,永琪他们一行先去房间休整片刻丁大人他们还在外候着,几人更衣过后就出来坐在会客厅,永琪和小燕子坐在主位,箫剑晴儿在左下首,紫薇尔康右下首,箫晨和大巫二人一人一边,面对而坐,前面放着一座屏风,丁大人他们在屏风外候着,丫鬟们此时鱼贯而入斟茶上点心后,永琪让丫鬟们退了下去,丁大人主动将济南府衙的一应账本交了上去,永琪快速翻了一遍后递给尔康,尔康检查第二遍,两人快速的翻完就将账本递了回去,永琪适时开口表扬了几句又提点了几句准备让他们退下去了,紫薇给了晴儿一个眼神晴儿表示懂了就立即开口道:“丁大人把你的人都领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人服侍,公主思母心切,情绪低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了,明天公主祭祖希望丁大人不要派专人守卫,就当我们是群普通百姓就好,出去了也不要声张这里住的是皇亲国戚,不要扰了百姓,安安静静度过这几天对我们双方都好。”晴儿不愧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这一席话说的公主威仪天家气势十足,小燕子紫薇都崇拜的看着晴儿。丁大人有些为难正想开口就听五阿哥道:“就听公主的安排,带着你的人都下去吧。”丁大人一听公主阿哥都发话了就领着人都撤了。 丁大人的人一走,小燕子立刻坐不住了,起身蹦蹦跳跳的到了晴儿身边说:“晴儿嫂嫂,你刚一席话太帅了,跟皇阿玛提点大臣时一模一样,你才是真公主。”小燕子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晴儿,紫薇也跟小燕子一起夸奖晴儿,永琪也来附和了几句:“本来还在想怎么打发走那个丁大人,没想到晴儿几句就给解决了,不愧是老佛爷身边长大的公主,跟三姐发威时一模一样。”小燕子紫薇都有些疑惑三姐是谁,永琪解释道:“就是和敬公主。”紫薇问道:“和敬公主不是大姐吗?”永琪解释道:“叫大姐也可以叫三姐也可以,叫大姐是公主里面最大的皇阿玛的嫡长女,我叫三姐是因为富察皇后在生三姐前还生过两个孩子,三姐是第三个出生的我跟小六小八小时候都爱跟在她后面叫三姐就习惯了,三姐小时候可凶了,永璇小时候调皮的很,把三姐的书撕了,那时候永璇的额娘嘉贵妃宠冠六宫,永璇仗着他额娘得宠嚣张跋扈天天欺负我们,直到永璇那次把三姐的书失手撕了,那天晚上永璇的哭声响遍皇宫,嘉贵妃急的把皇阿玛找过去说清,皇阿玛没说两句三姐把皇阿玛都给吼了一顿。”小燕子紫薇等人听的津津有味,小燕子兴奋的说道:“没想到大姐小时候那么厉害啊连皇阿玛都敢吼,后来呢?”永琪回道:“皇阿玛一向疼女儿三姐又是他跟富察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自然舍不得说什么,被三姐吼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三姐骑射功夫那都是皇阿玛亲自教的,拿着皇阿玛送的马鞭抽了半晚上永璇,又罚永璇去奉先殿跪了一夜,第二天回去后又罚抄《礼记》在启祥宫抄了一个月都没出门,那时候大家都悄悄说富察皇后那么温柔的人是怎么生下三姐那样彪悍的女儿的,永璇现在见了三姐都发怵,皇阿玛这么多孩子以前最疼三姐,三姐虽然嫁给了蒙古人,可三姐到现在都没去过蒙古,现在最疼你们两个。”晴儿也附和道:“是啊,我以前也感觉到了,皇上更疼女儿,记得那天晚上嘉贵妃还想来请老佛爷去说情,老佛爷直接称病关了慈宁宫大门。”这时尔康突然开口道:“难怪,我说永璇一个月没见怎么就改了性子,那两年我和尔泰差点没被他欺负死,原来是被和敬公主给收拾了。”尔康插科打诨的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尔康看着紫薇终于笑了出来也就放下心来,紫薇又开口道:“大姐平时看起来对谁都笑眯眯的而且她对我们一直都很好没想到那么厉害。”永琪立马接过话情绪略激动的说道:“她对谁都笑眯眯的是没人敢欺负她,她是老大我们这些小辈没人不服她,本来三姐就是固伦公主,又嫁了科尔沁亲王嫡子,珠尔姐夫又非常疼她,结婚到现在姐夫都跟着三姐住在北京,庆佑一出生就是科尔沁世子,以后草原是她儿子的,丈夫也疼爱她,皇阿玛更别说了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三姐送去,我们这些小辈小时候都羡慕三姐的很,好不容易三姐出嫁了不在皇宫了,皇阿玛还没多疼爱我们两年,你跟紫薇又来跟我们抢皇阿玛了。”永琪有点幽怨的说完,小燕子紫薇晴儿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忍俊不禁,晴儿也说道:“皇上确实很疼爱女儿,连我们这些宗室女有时候也能感受到,我要不是有幸被接去了慈宁宫老佛爷身边抚养,可能前几年就是和亲的命运了。”小燕子有些不解道:“为什么。”晴儿解释道:“满蒙联姻是祖制,皇家宗室女儿的命运大多都是要被嫁到蒙古去的,我是因为在老佛爷身边长大受到老佛爷的庇佑,老佛爷是皇上的亲娘,皇上多少是要给老佛爷面子的,如果当时收养我的不是老佛爷,换成其他任何一位娘娘哪怕是皇后娘娘那我现在可能就是在草原上的某个部落里了却残生了,记得皇上的第一位养女,收养在富察皇后名下的和婉姐姐在长春宫养了两年十六岁那年蒙古巴林部求娶公主,皇上封了和婉公主就嫁去了草原,记得她出发前去草原和亲那一晚我和和嘉公主一起去看她,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她用胭脂把自己的脸涂的很红很红,和嘉公主问她为什要涂这么红,她说新娘子就是要涂红点,涂红一些她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就不害怕了,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只记得前两年听过巴林部来报丧的消息。”晴儿说完,大家都有些沮丧,紫薇感叹道:“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晴儿又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别这么失落,那时候是因为皇上刚登基没多少年,社稷不稳,现在我们大清,国力强盛,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和亲的事发生了,不过,如果说,国家有一天需要和亲公主,我阿玛战死沙场,如果去和亲就可以让将士们免于战场厮杀,用一个人换千千万万条生命,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去。”晴儿说完只见箫剑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坚定说道:“不会的。”小燕子紫薇也听的眼眶泛红也表示自己也愿意。见几位姑娘情绪都点失落大巫这时开口道:“三位心胸比男子宽广都是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佩服。”大巫说完还向她们三人作了个揖,又说道:“能不能考虑考虑晚上吃什么,我已经饿的受不了,在饿的话估计又要吐血了。”大巫打趣自己的说道,大家一听也都笑着说去找吃的,找了一圈发现馆驿里面竟然人都走光了,厨房也没人,永琪还发牢骚道:“这个丁大人,让他把人领走,他连厨房的伙夫都给带走了。”紫薇晴儿笑着说:“我们自己动手吧,在南阳都自己开面馆了,也没什么难度,正好很久没有自己动手做饭吃了今天正好可以自己动动手。”于是大伙一起都进了厨房,尔康还调侃道:“还好他只是把人带走了,还知道把菜留下,要是连菜都拿走,那才是欲哭无泪呢,这会天已经黑了,出去也没地可以卖菜的。”紫薇看了看又问道:“我们吃什么。”几个人这个说要吃面条,那个说要吃米饭,半天都没商量出到底吃什么,最后是箫剑拍板决定说:“天冷了,我们赶路都风餐露宿的,今晚就围在一起吃个锅子涮点肉喝点酒暖和暖和。”大家一致同意,箫剑又调侃了大巫一句:“这里可是大明湖畔比家里的荷花湖大且深,你要是今晚喝多掉下去了,就是我永琪,尔康还有你晨哥我们四个男人都跳下去恐怕都救不了你。”说完只见大伙笑成一团,连箫晨都笑的停不下来,大巫气的原地打转,厨房的活他没一样会做的,找了一圈就见烧锅灶那里没人,便气冲冲的去了锅炉旁烧火,不一会儿烟雾弥漫了整个厨房,菜肉紫薇几人合力快速切好,端了出去,永琪尔康几人把铜锅洗好炭火也烧好了,几人都围在餐厅里坐下了,死活等不到大巫,小燕子自言自语道:“我哥调侃他两句他不会真跳湖了吧。”几人等了几分钟还没见他过来,紫薇突然开口道:“这个馆驿的厨房太大了,我切菜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在锅灶旁准备烧火。”刚说完就看到箫晨箫剑立刻朝着厨房飞奔过去,厨房里烟雾缭绕,箫晨箫剑捂住口鼻冲进去,只见他低着头一个手不停的朝锅洞塞柴一个手拉风箱,火很小就是烟很大,锅已经被烧的快炸了,箫剑见状没想那么多直接提起水桶就往锅里倒水。箫晨拽起大巫就冲了出来去,箫剑紧随其后,箫剑箫晨都被呛的咳了几声,大巫除了眼睛被熏红,脸上没一块干净的地方,蓬头垢面的头上还有一些干树叶粘在头发上,脸上到处都抹的锅底灰,嘴上一圈因为吹那个烟筒沾了一圈灰尘,箫晨拉着他进了餐厅,还没等到永琪他们说话,箫剑就说:“我们要再不去,厨房就要被点燃了,锅都快炸了。”坐着的几人才开始笑,箫晨从身上掏出个手帕递给他,他胡乱的擦了几下,就坐下说道:“箫剑不是说吃锅子嘛,我心想吃锅子不就是围着锅吃嘛,我还说我今天就屈尊降贵当一次烧火的伙夫,谁知道你们说的锅子是这样的。”听的几人边笑边给他解释锅子的由来,箫晨夹了几筷子肉烫熟后放到他碗里,说道:“快吃,别废话。”只见大巫也不再回话了闷头吃起来,大家差不多都饱了在闲聊的时候了,大巫又夹了一筷子菜吃起来,还感叹道:“这中原饮食就是多姿多彩,好吃。”吃饱了放下筷子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他说道:“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小燕子回道:“你脸上没字,你脸上有花。”大巫听完没理,小燕子又说道:“你知道吗?你脸干净的时候有种邪魅美,你那天吐血卧床有种病弱美,你现在又有种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美,你知道吗,我们之前认识一个朋友,她来自回疆是回人她当时就是我们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跟她毫不逊色,你是我们见过的最美的男人。”大巫简直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燕子几人笑了一会,紫薇才说道:“不过你刚才大口吃东西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你比我们小还是弟弟,你可能是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所以平时习惯了姿态端着高高的,不过从你掉湖里受伤开始,你慢慢开始跟小燕子顶嘴跟我们有时候也能打闹上两句,加上今天你说你饿了又在我们面前放下伪装大口吃肉我突然发现你是真的对我们放下了防备,真的跟我们像家人一样相处了。”紫薇说完晴儿也表示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永琪尔康大家都同意,大巫顿时鼻子就酸了,笑着没说话忍着让眼泪不流下来,大家都知道他在忍着眼泪,小燕子突然开口问道:“不过你到底多大,皇阿玛也说你还没成年,你到底啥时候成年。”大巫被小燕子突然的问题问住了,不过他也郑重的回答道:“十七,还有一个多月生辰已过就十八。”大家也随之记住他还有一个多月过生辰,小燕子还感叹道:“真小啊,原来你比我们的妹妹金锁还要小半年,小燕子晴儿虚岁二十,紫薇只小他们几个月,这几个男的别说了一个比一个年龄大,箫剑快二十四了,尔康跟箫剑同龄,永琪二十二,箫晨只比箫剑小一点点而已。班杰明最大都快二十七了,小燕子说着说着就想起班杰明了还说道:“这个斑鸠回国了竟然连封信都不寄,还怪想他的。”又给大巫科普班杰明和他们的故事,晚上几人围着火炉聊到很晚才休息。 第30章 祭拜夏雨荷 紫薇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尔康陪着紫薇也没怎么睡,早上两人早早的就起床了,一起去了集市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白事铺子,买了香烛纸钱鞭炮,两人麻烦老板先帮忙送到馆驿去,二人又去买了一些水果蔬菜,紫薇想到娘亲生前爱喝菊花酿的酒找遍了酒坊都没有,只能买了一些女儿红,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去,小燕子晴儿他们刚起床,看到紫薇尔康已经买完东西提着大包小包的到家了,紫薇招呼着她们来吃早餐她和尔康顺路给大家带了早餐回来,大伙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紫薇说:“吃完早餐你们可以一起去逛逛大明湖,早上太阳升起一定美极了。”小燕子问道:“那你呢?”紫薇回:“我就不去了,早上跟尔康一起去买祭品的时候,想起来我娘亲喜欢的几样点心,外面买不到,我就买了食材回来,一会儿我准备自己做,中午做好了,下午就可以去祭拜了。”小燕子回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你娘也是我的义母,你给娘做点心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尽尽孝心。”晴儿也回道:“就是,箫剑也认了你做妹妹,你手上都还带着箫剑小燕子母亲的手镯,我现在也是你的嫂嫂了,你娘也是我们的娘,嫂嫂也要留下来帮你给娘做点心。”箫剑也赞同晴儿小燕子的说法,紫薇感动的眼眶通红直说好,箫剑又说道:“不过今天厨房怕是暂时用不了啊,昨天有人专门烧锅炉把厨房都差点给点了。”大巫正在吃着包子听到箫剑的话心虚的看了看紫薇她们,永琪他们又忍不住嘲笑大巫,箫剑又安排道:“这样吧,早餐吃完后,阿木和箫晨两人去收拾厨房,晴儿和小燕子帮紫薇做点心,剩下我们三个男人就看情况打下手。”大巫呆呆的盯着几人,小燕子说道:“看什么,厨房昨天是你烧的,你不去收拾谁收拾,我哥还让晨哥去帮你,依我看就让你一个人收拾就行。”小燕子一看大巫那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做过这些事又凶巴巴的说道:“你不会就学,找永琪尔康教你,难道你以后还想让我晨哥伺候你。”小燕子一句话说的箫晨大巫两人耳朵都红了,大巫更是立即表态:“我学,我一定学。” 吃完早餐后,大巫拉着箫晨两人去了厨房收拾厨房,紫薇和小燕子晴儿她们整理祭品,几人整理完还是去了厨房帮大巫和箫晨一起收拾厨房不出半个时辰厨房就恢复了原样,紫薇带着晴儿就开始做了,小燕子在一边打打下手一边和大巫斗斗嘴,尔康趁着闲叫着永琪去了前厅让永琪把丁大人找过来问一下那里有卖菊花的紫薇她母亲喜欢喝菊花酒没有买到就想问问有没有卖菊花的买几朵放在酒里也行,永琪当即召了丁大人来,说明了需求,丁大人立即回去找寻,不到两个时辰就送来了四盆开的正好的菊花两盆白色的,两盆黄色的,说是一个商户家里主母尤爱菊花,所以家里主君特地修了一个专门培育花的温室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这次他们找上门只说是一个姑娘带着新婚丈夫回乡祭奠母亲,想起母亲爱喝菊花酒但是这初冬时节已经没有花开放买不到就找到府衙帮助,那家主母感动到姑娘孝心十足所以特地送了两盆。 尔康高兴的去厨房叫紫薇出来看永琪给你寻到了好东西,紫薇一行专门出来看,看到四盆盛放的菊花,紫薇感动的泪流满面谢谢永琪,永琪说是尔康的主意,紫薇毫不在意其他人在场的去拥抱住尔康,小燕子拉住永琪更是大声的表扬了永琪,永琪听的是心花怒放,嘴角都压不下来了。几人卿卿我我几分钟,就去做自己的事了,紫薇指挥着尔康永琪摘一些菊花花瓣下来,洗干净晾干以后,一部分放进早上买的女儿红里,在往酒里加上一些蜂蜜就好,剩下的拿进厨房一会做菊花糕用,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大巫本来准备今天也给烧火,被大家严辞拒绝,而后烧火这个工作交给了箫晨,大巫只是在旁递递柴,打打杂,所有糕点全上蒸笼后,大伙守在灶前这时烧火的变成尔康了,连箫晨也被从锅洞前请了出去,理由是尔康跟紫薇有默契,紫薇要时刻提醒尔康火需要大还是小,只有尔康最懂紫薇。渐渐蒸笼上汽,慢慢从蒸笼里飘出清香味儿,小燕子大巫几人都直咽口水,大巫还感叹:“光闻着就这么香了,不敢想吃着是什么味。”紫薇笑回道:“等会出锅了,想吃多少都有,做了很多呢,除了祭品,本来就准备多做一些我们可以带在路上当干粮吃。”终于等到出锅,尔康亲自端着三层蒸笼到了餐厅,晴儿早已准备好盘子还有食盒在餐厅等着了,大家都围在桌子前看着紫薇把祭品都装好之后,才动手拿了蒸笼里剩下的糕点品尝,大巫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后说道:“紫薇,你别当皇上的女儿了,你干脆跟我一起去苗疆开个糕点铺子,我任命你为糕点西施,保证你在苗疆的生意做的是红红火火,日进斗金。”小燕子立马辩论道:“诶,你吃点心就吃点心怎么还挖人啊,紫薇可是皇阿玛嫡亲的女儿,还是尔康的宝贝,你敢挖紫薇小心皇阿玛和尔康饶不了你。”说完还作势挥了挥拳头。大家一时都开心起来,品尝完点心大伙都回房间去沐浴净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带着一马车的祭品赶往陵寝,在皇上接她们回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来修缮了夏雨荷的陵寝,这时墓园里面干净整洁,重新修缮以后肯定比不上皇家陵园,但也算得上大气豪华,紫薇跟尔康两人默默摆上了祭品,紫薇准备的祭品很多,已经摆满了祭品桌,二人一一点燃蜡烛香火叩拜,小燕子永琪和晴儿箫剑在后面一对接着一对祭拜,几人跪成一排箫晨大巫两人相继点燃鞭炮,所有的仪式完成之后,小燕子永琪晴儿箫剑等人就先出了墓园留尔康陪着紫薇两人在夏雨荷墓前跪了许久,尔康也在夏雨荷墓前立誓“此生唯紫薇一人,不离不弃”太阳都快落山了才从陵寝出来远远看着小燕子等人还在路边等着并没有先走,紫薇尔康两人都有些感动快步走过去,上了马车,大巫和箫晨提前回去了,两人又去了济南城最有名的大酒楼定了一大桌菜,他们刚到家后酒楼也给送菜过来了,众人都有些饿了一顿饭吃的干干净净,饭后,几人结伴去了大明湖畔散步,还决定了明天一早趁着人少就出发,免得丁大人又来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小燕子他们一行的马车就出了城,几人又踏上了旅程,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快活,已经进入冬月了,天渐渐比以前还要冷了,现在大家都不怎么骑马一起坐在马车里,好在箫剑这次准备的这个马车够大,他们八个人坐里面都宽敞,中间还放有炉火取暖,大家一起在马车里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浙江境内海宁这个小城,车上的补给也完了,箫剑他们就准备在海宁歇息几天,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姑娘们都有些不适,中午到了客栈各自带着各自的妻子都上楼梳洗休息,傍晚大家才下来吃饭,永琪又是大手一挥包下整座客栈,晚上几人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人打扰,大巫说道:“下午我和晨哥出去逛了一下这个小城还挺美的,听见百姓议论说明天早上陈家要在海神庙举办什么诗词会,听说赢了有奖品,我觉得挺好玩的,要不明早大家一起去看看。”小燕子立即回道:“我看是你想去凑热闹吧,我不去什么诗词大会要是有比武大会我倒是可以去看看。”紫薇接过小燕子的话说道:“小燕子你去嘛,你现在已经进步多了,去试试吧。”尔康也鼓励道:“是啊,我早就发现了从南阳回宫后小燕子的成语水平已经是炉火纯青了。”一时大家都鼓励道小燕子禁不住就答应明天一起去,永琪这时问道:“陈家?海宁陈家?”大巫回道:“我哪知道,我是听老百姓说的陈家。”永琪和尔康对视一眼,紫薇问道:“永琪尔康难道你们知道这个陈家吗?”永琪开口道:“要是我们心里想的那个陈家,那他们还是有点来头的。”小燕子马上来了兴趣缠着让永琪讲,永琪才开口道:“这海宁陈家的主君陈邦直前些年也是朝廷重臣,因为贪污了不少银两皇阿玛把他革职了最后还是保留了他的面子宣布让他光荣退休告老还乡了。”小燕子问道:“他都贪污了皇阿玛怎么还让他光荣退休,不该是下狱吗?”紫薇也跟小燕子一样疑惑道,永琪回答道:“陈邦直的父亲是皇阿玛还没登基时的老师,陈邦直小时候也给皇阿玛做过几年伴读。”小燕子几人这才明白,尔康又说道:“不仅是这样,陈邦直他父亲死了后牌位还进了太庙。”永琪又说道:“所以陈邦直犯了事皇阿玛还是饶了他一命,还让他光荣退休,家里有个配享太庙的老父亲,自己年轻时又和皇阿玛有点兄弟情。”晴儿这时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这个陈邦直有个女儿我记得叫做知画小时候也在慈宁宫养了半年,只是后来有一天他家里突然来人把她接走了。”永琪又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看这个陈家诗词会就知道了。”几人纷纷应允,又聊了几句家常就各自领着自己的妻子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他们一行在客栈用完早餐就结伴去了海神庙,到了海神庙却发现现场只有寥寥无几的观众在台下围着,诗词会在台上已经开始了,有几位公子已经在台上挥墨了。看着诗词会场地布置奢靡不堪,紫薇和晴儿小燕子忍不住拉住一个正在观看的老爷爷问道:“老爷爷,这陈家举办诗词会看着场地也布置的很奢华,怎么来观看的百姓这么少呢。”老爷爷看了他们一眼才对着小燕子她们说道:“三位夫人看你们打扮就知道你们不是本地人,何况你们身边的这几位先生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告诉你们也无妨,这陈家是本地的大家族,可惜啊陈老先生英明一世,却有这么个儿子,陈老先生是我们海宁当年官位最高,听说还做过当今圣上的老师,他辞世后配享太庙,这可是我们海宁的骄傲,可惜啊陈老没教好儿子,他儿子名叫陈邦直,这陈邦直早年也在京城做官,前几年却突然还乡,都说是皇上恩准他光荣退休,可他回乡的时侯连五十都不到,百姓们都知道他是犯了事,皇上看在他父亲陈老先生的面子上没要他的脑袋,罢了他的官把他赶回了老家,他举家回了海宁后,原本这陈家也是大户他就是不做官家里的财富也够他一家吃喝一辈子了,可他偏偏在海宁开设赌场青楼,疯狂敛财,陈邦直这几年上了点岁数又迷上了美色,这两年糟蹋了不少小姑娘,今年上半年他还叫他家的家丁当街明抢人家姑娘呢,这几年百姓对他是恨的咬牙切齿,他办的这诗词会当然没人来了,也就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愿意来。”小燕子大怒道:“岂有此理,老爷爷这里的府衙呢他们不管吗。”老爷爷苦笑着摇摇头道:“他家里有个配享太庙的父亲,这知府大人怎么敢管他。”大家听完都怒气满面,紫薇问道:“那老爷爷你怎么一个人来看。”老爷爷回道:“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了,老婆子上个月也去了,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就来了。”几人听完都面色凝重,看着小燕子准备发怒,尔康赶忙提醒道:“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记住我们是出来办事,要解决问题商量好在一起解决。”紫薇晴儿也拉住小燕子劝道,永琪拉着小燕子说道:“我们先回客栈商量这里不方便说话。”这几人正准备回去,见大巫一人站在旁边盯着台上,众人望去,看见箫晨正在和旁边的几位公子比赛写诗,箫剑去跟大巫解释了几句,大巫看着他们点点头几人先结伴回了客栈,大巫跟箫晨继续参加诗词会。小燕子几人回到客栈后,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解决,小燕子这时突然开口:“干脆我就亮出皇阿玛给的金牌令箭,砍了那个狗日的陈邦直。”永琪拉着小燕子坐下,递给小燕子一杯茶水说道:“消消气,我想的还是先不要着急亮出金牌令箭,金牌令箭要是实在没办法了在拿出来,这样吧,尔康你拿着你的令牌去把知府传过来,在传浙江巡抚一并过来,我们一并去会会这个陈邦直。”尔康刚出客栈,大巫就和身边的两个随侍一起回来了,大巫见到永琪他们就说:“晨哥被陈家的人带走了,我想动手,他不让,让我回来找你们商量对策。”说罢只见大巫直接施展轻功飞上楼飞快进了房间又飞下楼,小燕子他们只见他上楼拿了自己的苗刀,现在腰上挂满了武器,像第一天出发时的那样,只见他已经怒气冲冲的准备冲出去,箫剑一把拉住他说道:“你别急,想想箫晨让你回来找我们商议是为了什么,何况箫晨还是个男人武功更是不在我们之下。”箫剑一句话才让大巫冷静下来,小燕子这时突然大声说道:“不管了,管他陈邦直什么背景,竟然还敢当街抢人,永琪拿上武器,我们打上门去。”永琪这时也暴怒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箫剑拿武器,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听小燕子的我们打上门去。”箫剑此时还有些为难,这时晴儿也开口道:“确实太过分了,想想箫晨还是男人都能被他们当街带走,要是个姑娘后果不堪设想。”紫薇也帮腔到,永琪箫剑一起施展轻功上楼拿了自己的佩剑众人一同出门,三个姑娘一同上了马车,紫薇晴儿一同把大巫叫上马车,两人在马车上劝了大巫一路让他到了陈府先不要随意出手,看情况而定,大巫被紫薇晴儿说的脑袋都大了,勉强答应了。 第31章 收拾陈家 陈府门口,马车刚停稳,小燕子跳下马车燕子神鞭出手,唰唰打倒了几个看门的侍卫就闯进府里,大巫紧随其后,紫薇和晴儿说道:“糟糕,只顾劝阿木了,忘了我们自己这个小燕子了。”箫剑和永琪紧跟着小燕子和大巫,大巫身边的两个侍卫,还有永琪的几个暗卫都化暗为明紧紧保护着晴儿和紫薇两人,等到紫薇晴儿到的时候,小燕子大巫永琪箫剑已经在内院里打倒了一众侍卫,正在和陈邦直对峙,几人还没透露身份,小燕子对着陈邦直就是一顿输出:“陈邦直你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的你就敢抓走我哥,你快把我哥好好的请出来,我哥要是少了根头发,我要了你的狗命。”陈邦直还有些不明所以:“我说这位夫人,你看起来年纪轻轻怎么满嘴狂言,你哥?你哥是谁,人丢了你不去找衙门,反而带人打到我府上,打伤我的府卫,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刁民,今天不给我个解释我让你们有来无回。”永琪让人收了剑又道:“今天你在海神庙带走的年轻男子是我们的哥哥把他交出来,我饶你一命。”陈邦直回道:“原来是萧公子的家人,那就请坐吧,正好老夫也要让人上门去请你们来商议婚事。”众人疑惑,小燕子问道:“什么婚事,我们跟你们有什么亲事好商议的。”陈邦直回:“萧公子赢了诗词会,老夫的小女儿尚未婚配,请他回府也是看他容颜俊美,满腹才华,跟我小女儿堪称天造地设,你们是他的家人正好我们商量一下两人的婚事。”小燕子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听说你一把年纪还强抢民女,你把名声搞臭了,你女儿嫁不出去了,你现在又给你女儿当街强抢民男,你现在立刻把我哥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陈府。”陈邦直被小燕子骂得脸都憋红了道:“你们什么来头,在海宁我陈府就是天,我女儿看上你哥是你哥的福气,你们别不识好歹赶紧给我滚。”这时永琪再也忍不住:“陈邦直,你放肆,你好大的脸你敢让还珠公主明珠公主的兄长给你做婿你也不问问圣上答不答应。”永琪见陈邦直有些不相信便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皇子令牌亮出来,陈邦直如遭雷击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径直跪了下去,又悄悄自言自语道:“还珠公主之前嫁给了五阿哥,公主的亲哥哥也娶了老佛爷身边的格格,还珠公主的妹妹明珠公主嫁给了大学士的公子。”陈邦直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想到确实有三位年轻夫人,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又得罪了大人物,跪在地上赶紧告罪道:“五阿哥,五福晋饶命,臣有眼不识泰山,臣知罪,臣罪该万死。”小燕子道:“别废话,赶紧的把我哥哥请出来。”陈邦直身边的下人赶紧连跑带滚的到后院去请人去了,这时尔康带着巡抚,知府几位大人都来了,几位大人带着官差已经把陈府围了,大人一看到五阿哥几人赶紧一起跪下高呼:“臣给五阿哥,五福晋,明珠公主,和顺公主,两位额驸请安,臣护驾来迟,请主子恕罪。”几位大人跪在地上永琪只是扶着小燕子去了主座坐下,尔康箫剑也相继扶着紫薇晴儿坐在下首后,大巫心里焦急一直没坐只是站在一边,这时下人带着箫晨过来,大巫几步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环视上下,箫晨开口道:“我没事。”箫晨又拍了拍大巫的手背以示安抚,大巫这时脸色才好起来点,拉着箫晨一起坐下后,大家都看向箫晨箫晨点点头暗示到没事,这时永琪才说道让他们免礼,几位大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这时只见陈邦直的夫人带着他们的小女儿陈知画气哄哄的闯了上来,陈母还在骂骂咧咧,陈知画也哭闹着非要嫁给箫公子,陈邦直在地上跪的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也没出声阻止陈母,还是一旁的巡抚大人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放肆,五阿哥面前还不跪下。”陈母这才意识到堂上坐的是皇子皇女,拉着知画扑通一声跪下,不敢在胡闹,永琪刚想开口小燕子就抢前一步道:“你就是陈邦直的女儿。”陈知画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不敢言语巡抚开口训斥道:“五福晋问话你敢不回。”陈知画一边抹泪一边回话道:“小女知画,拜见福晋。”说完便俯身拜了下去,小燕子回道:“你今天刚见到我哥哥,刚才就哭闹着要嫁给我哥哥。”知画面红耳赤又梨花带泪的回道:“小女今天遥遥望见箫公子第一面,小女就已经对箫公子一见倾心了。”知画说完又道:“请福晋成全小女的一片痴心吧!”这时只见大巫已经怒气满面箫晨轻抚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忍住看小燕子后面还要说什么,小燕子有些好笑道开口:“你长的还挺漂亮,这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落着眼泪,挺让人心疼的,可惜啊你父亲不做人,而我哥哥也有了家庭,你虽然长的漂亮但是跟我哥家里的比还差的远呢,所以啊你省省心吧。”小燕子说完对着大巫眨了下眼大巫骄傲的抬了抬头,紫薇晴儿等人也被小燕子的话语逗得连连发笑。知画又羞又气的跪在地上不敢继续言语,知画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突然看见一个熟脸没忍住就对着晴儿开口道:“晴儿姐姐,怎么是你。”晴儿没有回话这时永琪怒斥道:“陈小姐慎言,这位是和顺公主,公主的闺名岂是你能随意称呼的。”尔康这时也开口道:“陈小姐要知道祸从口出,你是什么身份敢跟公主称姐妹。”知画跪在地上再也不敢随意开口,这时只见大巫眼神阴狠盯着陈知画起身走到陈家父女三人跟前慢悠悠踱步,突然停在陈知画斜前方,挡住了箫晨的视角但又让剩下众人都能看到,只见他突然抽出了腰上的苗刀,随身的那条小蛇也突然在他肩膀上立了起来,众人看到他的动作都有些紧张,只见他随即用刀尖抵着知画的下巴缓缓的抬起了知画的脸,强迫知画跟自己对视,知画被苗刀抵着下巴不得不随着苗刀的移动抬起下巴和大巫对视,本来被刀抵着,知画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一抬头又看见一个一脸阴狠的男子盯着他,男子肩膀上还立着一条蛇对她龇着牙,知画顿时吓的快晕厥过去紧闭着眼不敢睁开。大巫这时暗狠狠的开口道:“听说陈小姐对我哥一见倾心,哭闹着要嫁给他。”知画颤抖的回着:“小女确实对箫公子一见倾心。”大巫听完冷笑一声手中刀却又紧了紧问道:“那你可知他已有家室,怎么难道你愿意给他做外室?”知画听到这番言论又羞又气下巴上抵着刀又不敢乱动,此时汗水泪水交错在脸上,见知画不回话大巫紧了紧手里的苗刀,刀刃直接抵住了知画的脖子知画顿时吓得涕泪横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大巫此时在知画心中如同地狱来索命的恶鬼一样,见知画久不回话又道:“陈小姐怎么不说话?”知画支支吾吾的回道:“我,我不愿意。”大巫听见这个回答顿时站在原地大笑了出来拿刀的手牵扯的也有些不稳,刀有些晃动,知画顿时吓得哭出声来,陈父和陈母在旁边跪着也吓得颤颤巍巍不敢求情,大巫突然变脸摇摇头道:“看来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他的。”说罢收回了苗刀,只是没离开原地还站在知画前方又道:“抬起头来”知画抬起头陈父和陈母也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的这个邪里邪气的男子朝他们挥舞了一下,顿时三人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吸入了体内,大巫这才离开原地走到了箫晨旁边的位置慵懒的坐下后,从身后拿出之前大家见到的像拨浪鼓一样手鼓,只见他轻轻拨动了几下鼓身,随即鼓身传出几声低沉的声响,又突然快速的波动了几下鼓,鼓声交错传出,陈家三人在地上疼的捂住心口爬不起来,见到他们蛊毒已经发作,大巫随即停下动作,收了鼓,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拉起箫晨就离开了陈府。大巫和箫晨刚离开,陈家三人就不再疼痛,突然清醒过来跪的端正起来,这时大巫身边一名随侍出来躬身说道:“各位主子,各位大人,首领刚已经给陈家三人种下穿心蛊,这三人会将自己所做过的坏事一一吐露出来,请大人们准备记录在册。”永琪知会一声只见知府大人赶紧拿出册子毛笔准备开始记录,永琪又问随侍一句:“他们可会说谎?”随侍回道:“有一句谎话便会蛊毒发作受万箭穿心之痛,不消半刻就会身死魂消。”陈邦直三人一听吓得不住的磕头求饶道:“五阿哥救命,臣知错了,五阿哥救命啊,就看在臣的父亲为朝廷奉献了一生的份上,救救臣吧。”旁边的陈夫人陈知画也不停的喊救命,永琪听道陈邦直听起他父亲顿时火冒三丈道:“闭嘴,你还敢提陈老先生,当初你贪污了赈灾的银子,皇阿玛就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没要你的脑袋,只是让你回了老家,没想到你回了家不好好反省,反而作恶多端,开赌场青楼,当街掳走民女,你好大的狗胆,还敢求情,陈老先生怎会有你这样恶贯满盈的儿子。”永琪说完,尔康见缝插针的说道“刚才给你下蛊的那位是苗疆小蛊王,也是刚上任不久的苗疆首领,你们从他身边抢了他的人,他没当场毒死你们就算是大发慈悲了。”只见陈邦直知道了今天自己是没法脱罪了,又得罪了苗疆首领,瞬间软倒在地上,大巫的随侍看了永琪一眼,永琪对他点点头,只见随侍跟大巫一样向陈家三人面前挥舞了一下,陈邦直突然开始吐露自己做过的坏事,时间地点都说的清清楚楚,知府大人记了大半本,陈邦直说完后陈夫人和陈知画开始吐露不过她们都是一些内宅争斗,不是把丫鬟推进井里,就是毒死了陈邦直新娶回来的小妾。听的小燕子紫薇二人毛骨悚然,本来还想让大巫饶她一命,现在也觉得她罪有应得,晴儿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宫里明争暗斗只会比家宅更甚,她从小见惯了这种事,只是亲耳听到陈知画和陈夫人吐露的时候,心里不知不觉也有些不舒服有些犯恶心的冲动,便起身和小燕子紫薇先离开了陈府,箫剑护送三人离开,只留永琪和尔康两人在这里处理后续。 几人回到客栈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傍晚永琪和尔康处理完回来后,大家才都一起下楼用晚餐,几人吃完晚餐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时永琪尔康说了后续陈家的处理结果,永琪亲自给皇上写了折子快马加急送去陈邦直的罪是一定要斩首的,只是陈家女眷不好处理,估计是要流放的。小燕子这时对着大巫说道:“你中午那会是不是中邪了,你知不知道你最后对着陈知画笑的时候,把我吓得冷汗直冒。”桌上几人都附和着小燕子,连尔康都说是有点吓人,大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紫薇这时又说道:“我看阿木那会儿是已经被气疯了,直接拿刀架在那个知画脖子上宣誓主权呢。”晴儿也说道:“对,阿木当时那个神情就像当年小燕子被欣荣气疯一样。”顿时气氛热络起来,箫晨低着头只是两个耳朵已经红透,大巫兴高采烈的听着几个女生讨论着中午的自己,小燕子又说道:“不过你比我当时厉害多了,我当时就算被气疯了也只能忍着,你看看你今天多威风直接压的陈知画不敢翻身,你不知道你当时高傲的像个孔雀一样,那个陈知画那里能跟你比,长的没你好看,本事也没有。”小燕子几句话奉承的大巫心花怒放,直接从腰上摘下一个暗器送给小燕子,那个暗器做的非常精巧,他每天挂在腰上大家都以为是一个装饰而已,当场教会小燕子使用告知她这叫暴雨梨花针,里面有十根钢针,只要拉动后面的拉环就能使用,小燕子喜滋滋的接受并学会了使用方法,小燕子又使出浑身解数来夸赞奉承大巫,大巫虽高兴只说了句,没武器送你了,剩下的都是有毒的不敢给你用小燕子一听便发牢骚道:“怎么不早说,害我想破脑袋来夸你。”大伙一听又笑话了小燕子一阵才结束,搂着各自的娇妻上楼休息了。 第32章 到达杭州,晴儿有孕 陈家的事情处理完,小燕子一行在海宁休息了两天就出发杭州了,海宁和杭州离得很近,她们天亮出发,到下午太阳落山时已进入了杭州城,天还没黑就到了箫家祖宅,祖宅当年被烧掉了一半,在萧之航夫妇翻案后,皇上专门拨了银两让杭州知府亲自帮忙修复,箫剑也让当年的侍奉杜雪吟的贴身丫鬟静姨回了祖宅祖宅三分之二改成了收容所,专门收养弃婴和孤寡老人,静姨专门负责这个事情,祖宅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萧氏祠堂和一个院子,留给她们自己以后回来好居住。 到了箫家门口,马车停稳静姨带着几个当年有幸逃脱的家仆,现在也都上了年纪,在门口迎接,看着箫剑下马几人快快迎了上去,刚想跪下请安箫剑箫晨迅速拉住她们并表示他们是长辈万万不能向他们小辈行礼,永琪尔康在马车前扶着小燕子紫薇晴儿下马车,箫剑介绍着几位,几位老仆人涌上来围着小燕子说道:“真的是小姐,跟夫人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说罢静姨也上来拉住小燕子的手双眼含泪道:“小姐,少爷说你之前流落在外,这些年你辛苦了,少爷这些年大江南北的找你,总算是把你给找回来了。”说罢还慈爱的摸了摸小燕子的脸,众人一时都纷纷感动,箫剑招呼着:“外面天凉,先进去再说吧。”众人一同进了萧府走了片刻才到了他们住的院子,院子很大,房间很多,进了正厅,里面已经提前烧好了地龙,还放有几盆炭火,屋子里面的温度跟春天一样,静姨拉着小燕子不住的流眼泪,箫剑给几位老仆人介绍了晴儿紫薇尔康永琪大巫几人,隆重的介绍了晴儿大家又是哭哭笑笑好一阵,才结束今晚。 晚上用过餐后,几对也就各自回房梳洗休息。 大家都休息好一会儿了,晴儿突然开始不舒服,反胃恶心了好一阵因为是半夜两人也就没声张箫剑自己在一旁照顾着刚刚舒服了一会儿准备睡下时突然又开始反胃,箫剑没办法了,他只会治疗外伤不会诊脉看病啊,现在又是寒冬半夜请不到大夫,只好敲开了箫晨的房门,说要找大巫给晴儿看看,箫晨大囧:“找他你敲我的门。” 箫剑疑惑道:“你们俩不是?”箫晨立即回:“我们俩还没你想的那样,行了你快回去照顾晴儿嫂嫂,我去叫他。”箫晨披上外衣就去直接推开了大巫的房门,大巫此时眯着眼坐在床上,箫晨拿起他的外套披到他身上说道:“快起来,晴儿不舒服,你快去给看看。”大巫立马清醒过来,两人赶忙去箫剑晴儿房间,晴儿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箫剑赶忙招呼着大巫过来给晴儿诊脉,大巫坐下细细把起了脉一言不发,这时小燕子紫薇等也赶了过来,看见大巫正在诊脉小燕子紫薇轻声问箫晨,箫晨也只说还不知道几人就默默等着大巫的诊脉结果,大巫又换了一只手细细诊完脉,晴儿收回手,大巫站起来沉默了几秒,只见箫剑这时有些紧张的看着大巫,大巫轻笑一声:“恭喜你当爹了。”箫剑站在原地发懵小燕子紫薇已经抱住晴儿欢呼了,永琪尔康此时也凑到箫剑面前恭喜他,箫剑才反应过来,扯开小燕子拉着晴儿的手双眼泛红的感谢着晴儿,让箫家有了后,小燕子紫薇这时问道:“晴儿的身体还有孩子怎么样。”大巫答道:“晴儿身体挺好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只是这几天赶路晴儿应该不太舒服一直在忍着。”大家都惊呼道:“快两个月了?”箫剑晴儿也有点懵了,大巫回道:“是啊。”小燕子这时批评起了箫剑:“哥,不是我说你,晴儿怀孕你竟然都不知道,要不是今晚晴儿突然不舒服,估计到时候显怀了你才看出来。”箫剑这时低着头安静听着妹妹训斥,晴儿帮箫剑说了两句话紫薇这时也开口说了晴儿几句,自己怀孕都没发现。晴儿和箫剑两人一个靠在床上一个坐在床沿虚心听着两位妹妹的指教,永琪也不敢打断小燕子只好递给尔康一个眼神,尔康心领神会过去阻止紫薇道:“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两一个说哥哥,一个说嫂嫂,这让哥哥嫂嫂的面子往哪搁啊,这嫂嫂身体还不舒服呢,一起听听我们阿木大夫有什么建议。”两人这才停下都望着大巫,大巫道:“晴儿身体挺好的,没什么建议,今夜突然恶心反胃也只是妇人有孕时的正常现象,这几天可能赶路有点累了有些心慌气短,明天就卧床休息一天,吃的喝的一切照旧,注意不要贪凉就行,明天我在做几个安神放松的香囊给晴儿挂床头。”大巫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又说道:“明天白天保险点还是找个专门给妇人看诊的大夫来看看,我这半吊子医术本来也不擅长给女子看病。”小燕子回道:“我们相信你,你之前说你只略懂医术,可是金锁怀孕也是你给诊出来的,现在晴儿嫂嫂也是你诊出来的,你跟我们十全十美还真有缘分,我们十全十美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都是你给诊出来的。”大巫被小燕子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箫剑这时过来认真感谢了一番大巫后,小燕子几人回房休息,留着箫剑和晴儿两人继续消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箫剑兴奋的一夜没睡着,天刚蒙蒙亮就去了祠堂跪了半个时辰,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出来后又专门去了趟厨房,让她们做些晴儿爱吃的菜还有孕妇喝的汤水,一时大家都知道了少夫人有喜这个好消息,静姨几个老仆人早上就来了晴儿他们住的院子关心晴儿,一时间祖宅里面上下都喜气洋洋,中午时箫晨又亲自去请了两位杭州城里有名的妇科圣手回来,两位大夫看完说的话跟大巫昨晚说的几乎一样,箫剑本来还想着让大夫开几幅补药,大夫严词拒绝了说道:“夫人底子很好,不需要多余的补药,是药三分毒,夫人底子好平时注意点休息不要太累了吃喝如旧就行。”箫剑拿出银两给大夫大夫推辞怎么都不肯收道:“当年萧大侠在世时曾受过萧大侠的恩。”一时大家都不在言语,箫晨送走两位大夫回来后,就见箫剑托付箫晨后面什么事都交给你了又告诉小燕子他们有什么事都找你们晨哥之后整个人什么也不干了就围着晴儿打转,小燕子还笑道:“得,我哥现在也得了跟柳青一样的病了,金锁怀孕,柳青会宾楼也不管了都交给柳红,现在晴儿怀孕我哥也什么都不管了还好还有个晨哥在。”小燕子说完大家都笑成一片,尤其是尔康永琪还专门调侃了箫剑一阵,箫剑也不恼,只是由着他们笑就笑去,反正他是什么都没心思管了,现在只想守在晴儿身边。这几天因着大巫给的香囊挂在床头,晴儿这两天休息的很好,中间箫晨请来的大夫又来了看了一次,只说很好,让没事出去逛逛呼吸一下 新鲜空气。箫剑心渐渐放了下来,箫晨也安排好了小燕子的认祖仪式,在太阳高照,温暖如春的一天小燕子正式认祖归宗,仪式完成后众人一起祭拜了萧之航杜雪吟,下午永琪又陪着小燕子在祠堂里跪了许久,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都已完成,后面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返程了,所以这剩下的半个多月大家一起在杭州城里逛集市,在西湖泛舟,去雷峰塔观景,在断桥边吟诗,好不快活,中途还给大巫过了一个难忘又温馨的生辰,半个月已经过去大半,晚上几人聚在屋里烤火听小燕子说故事,大巫突然说道:“小燕子我看你和紫薇都有点脸色发白,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看看啊。”小燕子紫薇还没说话,尔康和永琪到先紧张起来了,赶紧着让大巫给两人诊脉,大巫给小燕子看完后只说道:“小燕子身体壮的像头牛,怀孕是早晚的事。”小燕子永琪有点不好意思这时小燕子也没在跟大巫斗嘴。大巫又给紫薇诊过后说道:“紫薇放宽心,不要多思多虑,要像小燕子学习,整天乐呵呵的想要的自然会拥有。”紫薇尔康也感谢着大巫,大巫又给晴儿看了一下说道:母子均安。说完才郑重说道他要告辞了,晨哥和自己一起去苗疆又保证道他会照顾好晨哥,让他们一切放心。顿时大伙情绪失落了下来,大巫见状又开口道:“干什么干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况又不是马上就走。”箫剑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大巫回道:“后日出发。”箫剑没在做声,紫薇开口道:“这样吧,明日一早我们大家一起去趟灵隐寺吧,灵隐寺是千年古刹,我们到杭州这么久有名的地方都去了,就差灵隐寺了,听说灵隐寺很灵的,我们就一起去许个以后年年可以相见的愿望如何?中午回来了我们做些点心糕饼给晨哥和阿木他们带着路上当干粮怎么样。”大巫即刻表示:“紫薇,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就你最懂我心中想的,晴儿也差不多,除了小燕子。”小燕子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两人又斗嘴了起来,气氛这时又欢快起来了,尔康永琪翻了翻炉子里的红薯叫道:“红薯烤好了,要吃的快报名。”小燕子大巫立即停止斗嘴,大家一起吃起了烤红薯,晴儿又跟紫薇表示道自己胎已经稳了,明天去厨房帮忙做点心,小燕子一听也道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的帮帮忙。众人又是一阵说说笑笑。 第33章 箫晨大巫告辞 太阳高照,众人一同步行去了灵隐寺,灵隐寺闻名天下,香客众多,小燕子一行八人一同跪在大殿的蒲团上,对着佛像深深的拜了下去,虔诚的祈求佛祖保佑自己的家人保佑自己兄弟姐妹能够健康平安岁岁相见。箫晨和大巫两人并肩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佛像,大巫本是异族人有自己民族信仰不信神佛,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紫薇提议后自己也不想反对反而想主动过来拜拜,今天他也是他们一行中最虔诚的人,只有佛祖知道他心中祈求着什么,他闭着眼睛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滑落下来,大家也不知道这位年龄最小的弟弟也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在佛前落泪。众生皆苦,可能他心中也有苦楚只能对着佛像默默倾诉。小燕子紫薇晴儿三对拜完默默离开了大殿,独留他们两人在佛前,箫晨陪着大巫跪拜了片刻,两人才离开大殿,在大殿外只见小燕子几人围着一个摊子只在解签,看着他们两人过来,小燕子忙叫二人也过来抽一签看看,两人过来后,只见中间坐着的老方丈正在给尔康解签,老和尚迟疑了一会儿对着尔康说道:“施主从幼时起就乐善好施,积攒功德,只是后面有一劫难需要注意,熬过了就柳暗花明,功德无量。”紫薇有些担心想在问问方丈,方丈只回道:“天机不可泄露,放下心来,最终会平安度过。”老方丈不给永琪紫薇小燕子晴儿箫剑解签,小燕子问为什么老方丈只说:“几人不是龙子凤女,就是祖上功德圆满,命格贵重。”五人都心中一惊,这方丈已经看破他们的身份,小燕子几人也不再执着让老方丈给自己解签,小燕子推了箫晨和大巫两人上前,抽了签后,老方丈看了签后,又盯着二人的脸看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道:“前世姻缘今生还,必有相欠才相见。二位施主乃前世的姻缘今生才修的圆满。”小燕子他们听的迷迷糊糊,大巫只请求老方丈说的清楚些老方丈又道:“二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前世双双殉情而亡,箫公子前世是位是世家小姐,而你只是一介书生你们二人相恋,箫公子前世的父母反对,你二人双双殉情,而箫公子用了自己的圆满功德换的了你今生锦衣玉食,雄霸一方的命运,原本箫公子今生该是家财万贯,阖家幸福,却从小流落街头颠沛流离到五岁才被收养没过多久又背井离乡,这两年生活才稳定下来。二位施主有着三生三世的缘分,今生就算投了男身也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老方丈说完大伙都有点懵,没有人说话,只见箫剑开口道:“方丈说的对,箫晨是五岁到的家里,是被当时的管家从街上捡回去的,随后爹准备认箫晨为义子,只是箫晨自己坚持认当时抱他回来的管家为父,爹和管家是拜了把子的兄弟,也就随他去了,后来没过一年家里就出了事,我被送到云南,箫晨当时被带到南阳暂避风头,小燕子被送往北京,过了三个月箫晨才被送到了云南,随后我们两上山一同拜了一位高僧为师,十五岁下山,我开始忙着找小燕子,他忙着打理家业,那几年确实居无定所,这两年才稳定下来。”箫剑说完,大家都还懵懵的看着箫晨,大巫只是安静的看着箫晨,箫晨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上辈子是女人,这辈子又不是女人。”一句话化解尴尬,随后大家说说笑笑了两句站起身准备和方丈告辞,方丈起身叫住箫晨从手上取下一串佛珠放进了箫晨的手里道:“施主功德深厚,福报连绵,今生会如愿以偿,称心如意的,老衲稽首了。”箫晨赶忙回礼,抬头发现老方丈已经径直离开,只留下手心的一串佛珠。 箫晨盯着手上那串佛珠,大巫在旁边陪着,小燕子他们已先离开,阳光洒在箫晨脸上,二人对视良久,久久无话,忽然相视一笑,并肩离开了灵隐寺。回到家中已是下午了,紫薇晴儿小燕子做的糕点已经上锅,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间的饯行宴了。 晚上八人围在一起吃着饯行宴,只见气氛有点低沉,大巫举起酒杯准备跟大家喝酒,只见几人都有些扭扭捏捏大巫无语的说道:“放心吧,从这间屋子到西湖还有点距离,我跑的没那么快,在说我今晚要是喝多了,你们四个大男人还抓不住我吗。”说完只见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也不扭捏了,几人端起酒杯就开始了推杯换盏,晴儿以茶代酒,小燕子更是和大巫两人斗嘴到停不下来,没过多久大家都有了醉意,晴儿有孕在身,箫剑最先扶着晴儿离席回房休息,随后剩下的几人也没坚持多久也都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萧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前面那辆看起来比皇家马车都奢华,那是代表着苗疆首领身份的马车,马车旁站着十几个苗疆打扮的侍卫,腰上别着少数民族多用的弯刀,脸上蒙着面只露出眼睛,一直跟在大巫身旁的随侍正在后面马车装着东西,紫薇小燕子他们给准备的吃的用的太多了,那两个随侍跑了好几趟,都没拿完,小燕子一行人出了萧府,那十几个侍卫见到大巫出来了赶忙单膝下跪,右手放至胸前行礼,大巫见到只是摆了摆手,侍卫们看到后赶忙退到马车两旁,见小燕子疑惑大巫主动解释道:“这是我的侍卫,之前不想让他们光明正大跟在跟前他们就化明为暗了一直跟在暗处的。”小燕子还感兴趣的开口道:“他们怎么都蒙着面,看起来好神秘。”大巫回道:“这几个是当年我哥哥训练的死士,死士一般不露脸,露脸就暴露了。”小燕子听完点点头表示懂了,转过头看到箫晨又开始依依不舍起来,大巫只好又说道:“大家不要再依依不舍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养的信鸽一晚上就能把信送到,以后我们每天可以通信,你们有空也可以去苗疆玩啊,不过你们准备去的时候一定要提前送信给我,我好安排人接你们,不然你们自己找不到入口。”这时大家心里才好受些,箫剑这时才说道:“好了,送君千里 终须一别,差不多了让他们出发吧。”说完又对着箫晨开口道:“有事记得传信,咱们自己家也有信使。”箫晨笑着点了点头,准备上马车,小燕子又出来眼眶红红的说道:“晨哥,你有事要记得传信给我,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就带着永琪尔康他们打进苗寨。”箫晨笑着点头说好并摸了一下小燕子头上的发髻,便上了马车,后面大巫刚准备跟着上马车,小燕子一把拉住大巫道:“你要是敢欺负我哥,我管你有多厉害,我定打的你满地找牙。”说罢还对着大巫亮了亮拳头。大巫随即对着小燕子举起手发誓道:“我要是对晨哥不好,就让我被小燕子姑奶奶打死,打的吐血身亡。放心了吧小燕子姑奶奶。”小燕子这才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上车吧。”随后大巫转身向大家抱拳说道:“各位兄弟姐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天我们大家在这里分别,让我们一起期待来日更好的相见吧!小弟告辞!”箫剑永琪尔康也同时抱拳回礼。这时天空竟然下起了初雪,大巫随即转身上了马车,马车快速的行驶起来。 剩下几人站在雪中望着马车的背影送别着自己的好友,紫薇悠悠说起了“他们一定会幸福的。”晴儿赞同的附和着,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几人才回了院子。 晚上六人围着火炉吃着烤红薯,商量着回北京过年的事,最后一致决定三天后出发。 第34章 回宫,慈宁宫聊天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离宫前答应过老佛爷一定会回宫过年,小燕子一行因着晴儿有孕所以也在半月前已上路,一路上赏雪聊天,品茶对饮,慢悠悠的在过年前几天回到了北京城,走的时候两辆马车,回来的时候三辆马车,前面那辆坐人,后面两辆都是在杭州城还有一路上采买的一些礼物小玩意儿,带回来送给各位长辈和弟弟妹妹们的。 小燕子等人前天晚上很晚才到了北京城,永琪尔康也没在半夜赶回去,几人就一起住在宁园了,第二天一早尔康紫薇就先回了学士府拜见福大人福晋,约定早上在自家用过早餐后在一起进宫请安,小燕子永琪晴儿箫剑用过早餐后,晴儿换了旗装旗头四人一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紫薇尔康已在宫门口等待,没有天子特旨皇宫里不能骑马也不能马车穿行几人也就从宫门口步行入宫,小燕子永琪二人快速回到永和宫换装,四大才子两大美女也早已回来,晴儿紫薇两对先去了慈宁宫,等小燕子和永琪赶到的时候慈宁宫时,里面已经一片笑声了两人进去后正式的跪下像老佛爷请安后,永琪尔康箫剑三人又去了乾清宫皇上那里请安,三人刚离开皇后和令妃也结伴来到慈宁宫,一进门容嬷嬷还在帮着皇后令妃脱掉披在身上的大氅,皇后就开口道:“老佛爷,听说小燕子她们回来了,臣妾一想她们肯定会先来慈宁宫请安,小燕子定要在慈宁宫说她们这一路上的见闻,臣妾就拉着令妃妹妹一块过来,听听小燕子说故事。”说罢皇后令妃向老佛爷请安后,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也向两人行礼过后几人都坐了下来,丫鬟给皇后令妃上了茶水点心后令妃说道:“这宫里没了小燕子几人一下就冷清了不少。”皇后看着旁边小几上的点心有点眼熟感叹道:“今日这点心样式不太像宫里的呀。”老佛爷回道:“这是晴儿她们从江南带回来的,现在天凉可以放一段时间,你们快尝尝味道。”皇后和令妃都拿起一块点心品尝起来,尝了一口便疑问道:“定胜糕?”小燕子几人便问道:“皇后娘娘怎么知道这是定胜糕?”皇后答道:“本宫小时候曾经在浙江生活过两年,本宫阿玛当时外放去了浙江做官,本宫也就跟着去生活了两年。”众人一听便表示明白了,小燕子说道:“皇后娘娘竟然跟我做过两年老乡啊。”一席话逗的几位长辈合不拢嘴,皇后看了晴儿一眼便说道:“想是江南水乡养人,晴儿还比以前红润了不少。”说罢三位长辈都盯着晴儿令妃笑道:“看晴儿气色就知道额驸私下肯定极其宠爱晴儿。”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紫薇笑嘻嘻说道:“晴儿不好意思说,那就紫薇替晴儿说了,给长辈们报喜了,我们晴儿有喜了。”三位长辈一听都替晴儿开心道,尤其是老佛爷晴儿看着老佛爷准备起身,忙迎了过去,老佛爷亲切的拉着晴儿坐在身边慈爱的说道:“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提前派人回来禀报呢,还想瞒着,今天要不是紫薇说出来,哀家还被瞒在鼓里呢。”老佛爷说完还调皮的捏了捏晴儿的鼻尖,晴儿脸红的回到:“老佛爷,晴儿没想瞒着,晴儿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不紫薇看出来晴儿不好意思,帮晴儿说了嘛。”说完老佛爷又问道:“几个月了,请太医看了嘛。”说完没等晴儿回答就让身边的太监去请了常太医过来。晴儿回道:“快三个月了。”说完晴儿又说了几句让老佛爷放心的话才回到下首自己的座位上,没过一会儿常太医被太监传来了,皇上永琪尔康箫剑几人也在去慈宁宫的路上,路上听到有几个小太监议论慈宁宫请了常太医过去,好像是去给和顺公主看的,箫剑一听以为晴儿不舒服,跟皇上说了一声还没等皇上同意就跑向了慈宁宫,没等通报径直闯了进去忘了请安直接扑倒晴儿身边挤开了常太医,一个手捧着晴儿的脸,一个手拉着晴儿的手,急切的问道:“晴儿,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是不是又恶心了……。”晴儿有些不好意思道:“老佛爷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还在呢,我没事,老佛爷想让太医给我和孩子看看,我没有不舒服。”说罢箫剑才放心下来,又紧张的说道:“你不舒服,可千万不能忍着,一定要告诉我。”说完又对着紫薇小燕子叮嘱道:“你们两一定要看好你们嫂嫂。”紫薇小燕子边笑边保证道:“哥,你天天都让我和紫薇保证,你倒是给我俩机会啊,你自己寸步不离的盯着嫂嫂,我俩想帮你盯着也没机会啊。”说完只听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皇上永琪尔康正好也在门口听见了小燕子的话语,皇上还调侃道:“这个箫剑,平时稳重的很怎么也变得跟尔康永琪一样,一遇到自己媳妇儿身上就变的跟傻瓜一样了。”皇上一句话调侃了他们三对,除了老佛爷众人赶忙起身向皇上行礼,皇上及时免了礼,径直坐下后,箫剑赶忙向老佛爷跪下道:“老佛爷,箫剑失礼了,请老佛爷惩罚。”老佛爷看着箫剑笑道:“起来吧,看在你这么紧张我们晴儿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你了,下次可不能在直冲冲的闯进来了。”箫剑行了礼后才在晴儿身边坐下,看着常太医还在,箫剑赶忙问道:“常太医,晴儿的身体如何?”常太医吹胡子瞪眼的说:“你还知道啊,你刚才怎么不把我直接甩出去呢,我老头子一把老骨头,差点被你给挤飞了。”永琪尔康等人都忍俊不禁轻笑了出来,箫剑又站起身向常太医作揖道:“常太医,晚辈失礼了,请您快帮我娘子看看,前段时间家中族亲送了一些藏红花到宁园,常太医不嫌弃的话,箫剑就送给您了。”常太医一听立马笑呵呵道:“好好好,你小子有藏红花怎么不早说呢。”说罢又对着晴儿开口道:“公主,快把手伸出来,老夫给你瞧完了,还赶着去你家拿藏红花呢。”常太医一番言论逗笑了在场众人,给晴儿认真看完诊了,对着老佛爷皇上开口道:“老佛爷,皇上,公主这一胎好得很,母子均安,应该是有高人给公主调理过。”老佛爷等人一听都很高兴,又问晴儿找谁给看的,晴儿看了箫剑一眼,箫剑起身回道:“回老佛爷,是苗疆首领给看的。”皇上惊讶道:“阿木那小子还会看病。”小燕子站起来兴奋的说道:“皇阿玛,老佛爷,我给你们说阿木那小子长得好看就罢了简直五毒俱全,他啥都会厉害的不得了,金锁怀孕当时也是他给看的,晴儿那天晚上半夜不舒服,又已经是深冬了,没地方请大夫,没办法,我哥就敲了阿木的门,他去给晴儿一诊脉就说晴儿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又说晴儿是因为那几天赶路累着了所以才突然不舒服,第二天他给了几个香囊我哥挂在床头,果然没过两天晴儿就好了,也不恶心了。”老佛爷听完便说道:“想不到这位苗疆首领还有这样的本事。”小燕子说完又从身上取下一个香囊递给常太医:“常太医你看看,这就是当时他给我们的他说这香囊里面装的是他自己配的药粉,有驱虫还有提神醒脑的效果,真的有用的很,我们当时在野外,真的没有虫子敢进身,连只蚂蚁都没有。”皇上一听来了兴趣,就让常太医检查检查里面是什么成分,常太医打开香囊指尖捏了一点药粉闻了闻回道:“回皇上,这香囊里药粉大概都是苗疆秘药,臣一时也分不清里面是那些药物,不过臣敢保证这里面没有不好的成分,都是顶级少见药材,佩戴在身上百利无一害。”说完又对着小燕子说道:“福晋可否让臣取走一些里面的药粉带回去研究研究呢?”小燕子大手一挥道:“送你了,他给了一大箱呢,让我们带回来用。”常太医喜滋滋的准备拿着这个香囊回御药房研究,晴儿叫住了他也从身上拿下个香囊递给常太医说:“这也是大巫给的,是当时我晚上不舒服,第二天他重做的跟小燕子那个是不同时期做的说是有安神定魄,放松舒缓的作用。”常太医拿过来后研究了一下,后睁大眼睛说道:“皇上,老佛爷这里面的药粉应该是已经失传已久的安神定魄汤的方子,只是他把原本的汤药改成了药粉又加了几副苗疆灵方做成了香包带在身上,这安神定魄汤是古方,书上记载虽然汤药效果显着,但也有明显副作用就是让人记性变差,他把原本的汤药改成了药粉佩戴在身上,这个方法可是大大的好,这里面都是少见的名贵药材组成的,公主有了身孕戴在身上比内服进肚子里安全的多。”说完又想问晴儿要点药粉带回去,晴儿跟小燕子一样大手一挥送给了常太医说道:“他给了好多呢,说是以后小燕子紫薇有了身孕也可以用。”常太医惊道:“这么名贵的药他就随便这么给你们了。”小燕子回道:“他见人就给,连四大才子明月彩霞都有。”常太医叹为观止又说道:“皇上,苗疆那小子别看年纪轻轻确实有本事在身,上次他在宁园受了重伤,臣去给他诊脉的时候,明明已经是身中剧毒,吐血如注,脉象杂乱到几乎摸不到了,臣给他诊脉显示已经是气若游丝,大限将至了,可他那两个随从带了条他养的蛇来,那蛇爬在他脖颈处吸了会儿血,臣在诊脉他就好了,连脉象都恢复了,毒也没有了。”皇上皇后几人都好奇的问道:“是真的吗?”这时紫薇起来回到:“是真的,不过那不是普通的蛇,他们苗疆人擅长蛊毒,那条蛇是阿木从小用心头血养大的蛊虫,跟他是共生的关系,那次之所以会吐血如注,他说只是前天晚上在宁园吃醉了酒没有回馆驿,那蛊虫要三天喂一次心头血,他那天吃醉了酒落入湖中受了风寒也就没回馆驿忘了喂蛊虫,那蛊虫半夜发狂了,他受到了反噬才吐血如注,气若游丝的。”听完皇上叹道:“原来如此。”又见老佛爷半信半疑的表情道:“老佛爷,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苗疆那块地界自古就怪事连连,苗疆人擅蛊毒也是自古就有得,何况阿木那小子确实有能力,有本事,虽说现在苗疆归附了朝廷,可归附的大多是已经汉化的边缘苗寨了,苗寨中心的位置我们除了那次苗疆暴动解决黑苗的时候朝廷进去过一次,退出后就在也进不去了,现在连入口都找不到。阿木那小子有能力领导好苗疆,只要不给朝廷添乱子朕就还要感谢他了。”众人听完也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小燕子还说:“皇阿玛你放心,阿木本事大的很,我那天夸了他几句,把他夸高兴了,他随手就送了我一个连尔康都没见过的暗器,暴雨梨花针,厉害的不得了。”紫薇晴儿也说道:“阿木虽然平时觉得看着挺严肃的,其实他内心还是个小孩,他比我们几个小几岁,应该是这几年身居高位,所以平时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可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跟小燕子斗嘴斗到停不下来,还喜欢吃一些甜的点心糕饼。”皇上听完感叹道:“想来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兄长都战死了,留下年幼的他,没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把苗疆的重担接过来。” 第35章 苗疆来信 在慈宁宫用完午餐后,老佛爷又千叮咛万嘱咐了晴儿一定要好好养胎后,才放他们几个回了永和宫,几人在永和宫烤火喝茶外面下着大雪,主子奴才同在一屋畅谈,小燕子又在分配礼物,挑出了好几样在杭州买的特产,还有几样小玩意让小桌子小凳子送去了景仁宫给皇后娘娘和十二弟,又让小虫子小蚊子,送了一堆到延禧宫给令妃和两位妹妹还有永琰。下午永琪尔康箫剑去了乾清宫完成皇上分配的任务,小燕子三人在永和宫晴儿有孕中午要休息一会儿,紫薇小燕子看着晴儿睡着后,两人出来后边烤火边小声聊着天,小燕子还感叹道跟阿木斗嘴斗多了,现在他们人走了,还怪想他们的,姐妹两又讨论着晨哥和阿木两人之间的缘分,两人突然说道了那次在济南阿木生火弄的蓬头垢面的大伙围在一起吃锅子那个热闹的情景。小燕子提议道,:“要不今晚晚餐在永和宫我们一起吃锅子吧,像那天一样大家围在一起热闹热闹。”紫薇也当即同意,小燕子叫了小虫子小蚊子进来让二人去御膳房取两个铜锅过来,在让庄师傅把菜送来放到小厨房他和紫薇要自己来做给大家吃,小虫子小蚊子二人快速去了御膳房,没过多久,庄师傅就把肉和菜都送了过来,姐妹两双双去了小厨房,明月彩霞也跟着过来帮忙,主仆四人在厨房洗洗切切,晴儿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由着永和宫原来的两位小宫女小翠和小蝶扶着也到了小厨房,小燕子紫薇一看晴儿醒了还到了厨房来,赶忙迎过来,紫薇说道:“中午你休息的时候,我和小燕子聊到我们在济南围在一起吃锅子的时候,小燕子提议今晚在永和宫吃锅子,我们两就到厨房想着自己做,晴儿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正好我们一并做给你吃。”晴儿回:“正好我也有点想吃锅子,不过可以做的稍微辣一点点,今天下着雪我们大家一起在屋内围着吃锅子想想就热闹。”小燕子接到:“好,你快回去坐着休息吧,这厨房没有屋内暖和。”晴儿拒绝到:“我就是怀个孕,你们不让我帮忙就算了,现在连看都不让我看了。”小燕子又回到:“一会儿我哥回来了看见你在厨房又要念我跟紫薇了。”晴儿笑着说道:“没事,今天我不让你哥说你们。”紫薇笑着道:“这样吧,四大才子你们去搬把椅子过来,小蝶小翠你们两人,一人去拿大氅一人拿手炉。”又对着晴儿说道:“他们把东西拿过来后你就盖着大氅拿着手炉坐在边上就成,不然你就回房间里去。”小燕子也附和道,晴儿就这样全副武装的坐在一旁看着小燕子紫薇忙着洗洗切切,三人时不时的聊着家常,菜都切好后,小燕子又觉两个铜锅太少了,他们六个人用一个铜锅刚刚好,剩下的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加上永和宫原本还有小顺子小桂子还有小李子小安子四人加上小翠小蝶一共有十二位,十二个人要是用一个铜锅三人都觉不太够用,于是小燕子又让小虫子小蚊子去了御膳房取了个铜锅过来,这下他们十二个人用两个铜锅刚好够了,小燕子紫薇扶着晴儿先回了房间,剩下的人把铜锅和菜都转移到餐厅,现下永和宫上上下下都等着永琪尔康箫剑三人回来用餐了,还好等的时间不长天刚黑下来,三人就一同出现在永和宫门口,四大才子看见了三人的身影后就忙着望铜锅中间加银丝炭,几人回来喝了口茶水刚好就可以吃了小燕子正式宣布开饭,大家一起聚在屋里吃的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用完晚餐后,四大才子几人快速的收拾好出去了,剩下小燕子他们六人聚在一起喝茶烤火明月彩霞还拿了几个红薯在火炉上烤着。 箫剑这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是箫晨他们送的,封面上写着十全十美亲启几个字,几人打开信,一致决定由紫薇来读信:“兄长嫂嫂在上,愚弟稽首于千里拜兄足下。 分离已有月余,未有半纸鸿书相报,甚感愧疚。弟今已在苗地适应,木对吾甚好,请兄长嫂嫂放心。断不可为弟忧心,嫂嫂身怀六甲,兄应当以嫂嫂为中心。弟身在苗地,不能为兄分忧,深感愧疚。请兄放心弟会看顾好家中在西南的生意。请兄嫂闲暇时替愚弟向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柳青金锁柳红问好,除夕以近,天气预冷,苗地近日落了微雪,京城大约已落了大雪,望兄长嫂嫂各位家人,添衣加餐,勿要着凉。弟和木大小俱安,请勿念为要。敬希赐复,顺颂时祺。再拜。晨,木敬上。” 小燕子几人听完都放下心来,紫薇道:“看来晨哥已经在苗疆适应了。”几人都赞同,箫剑道:“明日再给回信,小燕子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写下来,明日一同送出去,来送信的信使是只猫头鹰,应该是今早天快亮时飞到的,我们早上没发现,中午管家发现它在我们院子门口睡觉,难怪当时阿木说他养的信鸽一天就到。”小燕子几人惊叹道:“阿木这小子就是不一样,人都养鸽子当信使,他是养猫头鹰当信使,猫头鹰晚上工作,白天睡觉,我猜他是专门养猫头鹰的,睡一觉起来就可以收到信,听到好朋友的消息,想想就觉得开心。”几人讨论了好一会儿,箫剑小心的收好信。大家又聊了几句,天也不早了,紫薇尔康晴儿箫剑也告辞回府歇息了,永琪小燕子睡前也是亲密了好一会儿才在彼此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36章 会宾楼探望 第二日中午小燕子和永琪两人才到了宁园,和箫剑晴儿喝了一盏茶后,四人一同出门前往会宾楼,到了会宾楼门口,马车刚停稳,紫薇尔康的马车也到了,六人刚好在会宾楼碰上面。会宾楼现在高朋满座,生意好的不得了,柳红一人在前台看到小燕子几人忙迎了出去,几个女孩子互相问候小燕子问道:“怎么不见柳青金锁,他两人呢?”柳红回道:“嫂子现在大着肚子一个人,天气又愈加冷了,我哥就留在院子陪着嫂子。”紫薇问道:“那只有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柳红回道:“还好,我哥过一会儿就会过来看一趟,而且现在会宾楼雇的帮手也够用,你们快去后院吧,金锁早就念着你们了。”随后六人提着礼物一同去了后院,金锁已经六个月,肚子也挺了起来,坐在榻上柳青正坐在下首帮金锁按着腿,小燕子直接闯了进去,给两人吓了一跳,柳青赶忙扶着金锁起来,小燕子紫薇赶紧迎了上去,扶住金锁,说道:“快坐下,别起来。”紫薇也道:“快坐下金锁,你身子重,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说罢两人扶着金锁坐下,紫薇坐在金锁旁边,小燕子晴儿等人也相继落座,柳红派人给送了几壶茶水,几碟小点心,晴儿说道:“金锁,看来柳青把你照顾的很好啊,你现在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气色红润了不少。”紫薇小燕子也赞成道,金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承认道自己现在很幸福,紫薇小燕子又说道:“孩子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吗。”金锁回道:“都好呢,你们不要担心,有时候我都能感受到孩子动了,你们呢这次一走三个月,我都想死你们了。”小燕子三人一听金锁说有时候能感受到孩子动了都惊呼道,金锁让小燕子快跟她说说他们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小燕子喝了口茶,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故事生涯,小燕子讲到在济南几人晚上准备做锅子吃时,大巫自请生火结果饭都端上桌了找不到他人,还是晨哥和箫剑率先反应过来跑到厨房把差点烧了厨房的他扯了出来,他蓬头垢面的在他们面前大快朵颐吃饭的样子,小燕子生动形象的还原曾经经历过的事逗的大家合不拢嘴,金锁说道:“大巫给的香囊真的很好用,以前晚上总会醒来,自从把他送的香囊挂在床沿上,半夜再也没醒过了,都是一觉睡到天亮。”晴儿也附和道:“是啊,他还说他只是略懂医术。”紫薇说道:“他可能是害羞,我看他会的东西可多了,金锁怀孕也是他看的,晴儿怀孕也是他看的。”金锁听到惊讶的说道:“晴儿也有了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要不是小姐刚说出来,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晴儿承认两人又交流了几句孕期心得,小燕子突然说道:“你说阿木,这他本来是我们的弟弟,他比金锁都小一点,这下他把我哥骗到手了,以后我见了他是不是还要叫他哥了。”小燕子说完只见大家都开始讨论了,金锁柳青还有些疑惑,小燕子几人又给金锁柳青讲到二人的故事渊源,还把灵隐寺老方丈那一段也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金锁听的瞪大眼睛又开口道:“他们两人的缘分竟然这么深,能走到一起真是不容易,难怪我说你们第一次带大巫来会宾楼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看晨公子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同,原来是这样。”几人听完也是继续讨论着,小燕子突然说道:“我知道了,下次见到他我就叫他嫂嫂算了。”小燕子一本正经说完只见大家哄堂大笑出来,尔康还说道:“他要是听见你叫他嫂嫂他估计会放身上那条蛇咬你。”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道:“那叫他什么,他不就是嫂嫂吗,这大嫂嫂是晴儿,他就属于二嫂嫂,这按道理来说二嫂进门还要给长辈敬茶,我们家里的长辈就箫剑和晴儿两人,他还要给我哥和晴儿敬茶呢,这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连茶都没敬就把晨哥骗走了。”本来上一轮笑料刚停下来,小燕子这番言论大家又停不下来了,晴儿还说道:“真要他给我敬茶,我还有点不敢喝啊。”箫剑也笑着说道:“小燕子,他要真给我跟晴儿敬了茶,那你和永琪也要给他敬了,还有紫薇尔康,紫薇现在可是入了族谱的萧家女儿。”小燕子一听立马改口道不用敬了,箫剑又跟柳青金锁说道:“昨晚收到了他们的信让问你们和柳红好。”几人又是客套一番,柳红带了桌酒菜过来,大家围在房间里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期间小燕子又把他给金锁柳青讲的给柳红讲了一遍,大家一起好不热闹,用完饭,众人围在火炉旁说说笑笑了好一阵,小燕子感叹道:“今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也是波动最大的一年,逃亡,回宫,结婚,回杭州祖宅,时间过的好快,想想我们十全十美干什么都一起,有什么问题都一起想办法解决真好啊。”大家听到小燕子的言论都感叹道,小燕子又说道:“要不今年我们大家在一起过年吧!”紫薇晴儿永琪尔康都有些为难,紫薇道:“大年三十皇宫都要设宴,皇亲国戚都要进宫赴宴啊,金锁他们没办法进宫啊,其实我也有点想我们大家在一起吃团圆饭。”永琪也说道:“是啊,大年三十乾清宫设宴是祖制,更改不了,晚上又要一起守岁,恐怕没时间出宫。”小燕子说道:“不管了,我明天就去求皇阿玛同意,我今年非要我们大家一起过年除夕晚上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在永和宫包饺子,放烟花,想想就觉得好温馨好幸福,我不管,我一定要让柳青金锁柳红进宫。”大家看着这样的小燕子也没办法,柳青本来还想劝小燕子算了,但小燕子直接咬定了定要让他们进宫一起,紫薇便说道:“这样吧,明天我进宫陪着你一起去找皇阿玛求他同意,我相信我们俩一定可以说动皇阿玛的。”小燕子激动的抱住紫薇道:“还是你最好了。”众人也就遂了小燕子,只能让她去试试看了。 第二天紫薇进宫后,两人在永和宫亲自炖了一盅八珍汤,然后穿着大氅去了乾清宫,尔康永琪正陪着皇上说话,小路子禀报后,皇上立刻让两人进来,小燕子紫薇请完安后,紫薇端出汤放在皇上面前,小燕子则凑到皇上身边又是捏肩又是捶腰伺候着皇上又道:“皇阿玛,你快尝尝这八珍汤这是我和紫薇亲自守在砂锅前炖的,全天下就这一盅,连老佛爷都没有。”皇上一听心里窃喜很给面子的喝了好几口才说道:“小燕子,说吧,又有什么事,这次先说好了奥,这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不能在跑出去了。”小燕子回道:“皇阿玛,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还真是过年的事情,不过不是出去,是进来。”皇上问道:“谁进来,你哥和晴儿按照祖制是一定要回宫过年的。”小燕子才说道:“不是我哥,我是想让柳青柳红金锁进宫我们十全十美聚在一起过个年。”小燕子说完只见皇上犹豫了一下,赶紧抓住皇上的衣袖边摇边撒娇道:“皇阿玛,你就同意了吧,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紫薇也在一旁帮腔,皇上笑了笑道:“朕可以答应你们,但朕有个要求。”小燕子立刻问道:“什么要求。”皇上只道:“你和紫薇明年一人给朕生个孙子朕就同意。还有啊你们要在一起过年那就年三十晚上在漱芳斋去过,金锁晴儿有孕在身,年三十晚上又要守岁,就在漱芳斋里过晚上就让他们留宿在漱芳斋。”小燕子紫薇一听马上答应又想到皇上让她俩抓紧生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为了十全十美能一起过年便跟皇上保证尽量完成任务。说完紫薇又陪着皇上对弈了两盘,小燕子也手痒跟皇上下了两盘,皇上忍无可忍让永琪把小燕子这个臭棋篓子领走他们夫妻两自己一边下去。 下午几人又陪着皇上在乾清宫用完餐才离开,紫薇尔康径直回了学士府,小燕子永琪也回了永和宫休息。 第37章 漱芳斋过年,燕子有孕 转眼到了年三十这天,晴儿箫剑紫薇尔康一大早就进宫到了永和宫,几人在永和宫用了早餐后一同去了慈宁宫请安,请完安陪着老佛爷皇后说笑了一会儿又回永和宫休息了一会,中午又赶到乾清宫赴宴,整顿饭吃了快三个时辰结束,小燕子紫薇晴儿箫剑先行去了漱芳斋,尔康永琪二人去了宫门口接柳青柳红金锁,回到漱芳斋的时候 ,四大才子两大美女已经带着永和宫原来的六人收拾好了房间,烧好了地龙,炭火也烧的足够,屋子里暖和的不得了,几人刚坐下金锁他们也到了,明月彩霞见到金锁已经身怀六甲,孕相明显赶忙去搀扶着金锁彩霞又拿了两个靠枕给金锁和晴儿靠着,大家都到了后,明月彩霞和小翠和小蝶给大家上了茶水点心,柳青感叹道:“真是想不到我和柳红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进宫来过年。”几人又畅聊了一番,很快御膳房就送了两桌酒席过来,大家准备了一下也就入席,还是四大才子他们一桌,小燕子他们一桌,饭间小燕子说道:“今天中午在乾清宫的时候我就忍着没吃,就为了我们晚上这一顿,今晚除了晴儿和金锁都给我把酒满上我们同饮一杯。”众人皆举杯晴儿金锁以茶代酒,小燕子带头喊出了:“新年快乐”漱芳斋主仆一起举杯庆祝着过年。 酒足饭饱后,主仆一屋聚在一起剪窗花,连尔康永琪都亲自动手学习,剪好的窗花大家各自分着想着带回自家贴着,剪完窗花又一起在外面放起烟花,吸引了好多弟弟妹妹也来了漱芳斋,大家一起放着烟花,漱芳斋里边灯火通明,院子里的树上挂起了许多的橘子灯,是四大才子自己做的,挂在树上十分好看,小燕子带着弟弟妹妹们放烟花,在漱芳斋上蹿下跳好不热闹。放完烟花四大才子给小格格小阿哥说书听,这些宫里的孩子那里接触过这些,一时间都安静的竖起耳朵听,小燕子紫薇他们则在花厅围在火炉边包起了饺子,小燕子还包了几个碎金子在里面道,明早谁吃到金子就可以幸运一整年,几人包完饺子,也挺晚的了各宫都来接人,每个弟弟妹妹手上拿着一大堆礼物零食回了自己宫里,小燕子几人还不想睡,众人又谈天说地一番金锁晴儿已经支持不住了,柳青和箫剑便扶着自己的夫人先去休息了,今晚大家都在漱芳斋留宿,最后四大才子两大美女也睡了,连永琪尔康两人也坚持不住先去休息了。 漱芳斋灭掉了一些烛火,就留着小燕子紫薇柳红三人这里亮着火光在一起说着话,好像姐妹之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小燕子和柳红认识的最久,小时候也是柳红把她捡回大杂院,柳红在她心中不仅是朋友也是姐姐,紫薇小燕子这时问道柳红的终身大事,柳红道:“现在我就想着在金锁生产前照顾好会宾楼,没想那么多。”柳红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小燕子紫薇还是感觉到一丝苦涩的小燕子试着问道:“在南阳的时候那个高明,他最后不是还跟来了北京吗?你们后来怎么没动静了。”只见柳红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说实话,高明我也对他动过心了,尤其是他跟上我们大部队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我们俩其实那时候经常悄悄脱队去逛集市或者他带我去他去过的餐馆吃饭,我那时候好像真的体会到了一点爱情的滋味。”见柳红停了下来问道:“那后来呢,我能感觉到你俩之间是有情的。”柳红似是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有情又如何,他那个人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而我现在又不愿意被束缚住,他不愿意为我留下,我也不愿意为他驻足,所以我们就好聚好散了,他继续出去流浪了,我现在也只想帮我哥嫂经营好会宾楼,我现在又自由又快乐,身边有亲人又有挚友相伴,爱情对于我来说就是有的话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我也不想成家,只想一个人开开心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老。”箫红潇洒的说完这席话,紫薇小燕子都佩服着看着柳红笑,紫薇说道:“不愧是女侠,真是洒脱又勇敢,柳红我佩服你。”小燕子也附和道:“柳红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侠形象,太潇洒了。”不过她又说道:“柳红,在我小燕子的心中你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姐姐,我们这十全十美里我总是吹自己是侠女,其实你才是真正的侠女,你比我洒脱多了, 我知道你最爱自由但我也最希望你能幸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小燕子都会支持你的。”紫薇接着:“还有我,还有晴儿。”三姐妹抱在一起,谈谈笑笑,紫薇建议道:“今晚我们三人一起睡吧。”小燕子立刻同意道:“好,我们就睡在这里把这两个榻子并在一起,盖上大氅地龙一直烧着,屋子里也暖和,我们躺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今晚没有下雪,天上好像有星星。”说罢小燕子说干就干,立刻把旁边的榻子搬过来并在一起又垫上了垫子三人躺了上去,都没有脱衣,大氅盖在身上暖和又柔软,三姐妹还在不停的聊着天。睡着的时候都已经很晚第二天要忙着拜年,但小燕子他们自己包了饺子所以要起早吃自己的饺子,所以三人没睡多久,就随着大众一起起床了,姐妹三人又一块去厨房给大伙煮了饺子,大家喜滋滋的吃完饺子,四大才子两大美女还有小蝶小翠六个齐齐向小燕子他们跪下拜年,小燕子几人挨个给发了红包后送柳青金锁柳红出宫,然后才梳妆穿上新衣,戴满珠宝一起去了慈宁宫拜年,慈宁宫已经是人流涌动,宾客盈门,宫里各宫娘娘,老佛爷的孙辈几乎都在,几人齐齐向老佛爷皇上拜完年后,坐在了准备好的席面上,大年初一早上要在慈宁宫一起吃果子茶水,桌上已摆满各式各样的点心水果,老佛爷宣布开席后,丫鬟们鱼贯而入给每一位贵人上了茶水,小燕子他们早上吃了饺子本来已经很撑了,但是这是老佛爷的宴席不动的话怕被人说规矩 不好,所以几人,都勉强拿了点心配着茶水用上一点点,小燕子刚拿了块她最爱的雪片糕放进嘴里,突然毫无预兆的反胃起来,一时间大家都被他们这桌吸引了目光,永琪忙给小燕子顺着背,紫薇递着水,小燕子只反胃了一瞬就恢复了,只是现在眼睛有些红,看着大家看着她,她解释道自己早上吃了饺子,可能吃多了没消化。 皇后却突然开口道:“皇上,老佛爷臣妾觉得还是传个太医来看看的好,臣妾觉得小燕子不像是吃多了积食,有可能是怀孕了自己不知道。”小燕子本来听着皇后说要传太医来准备拒绝的觉得太麻烦何况大年初一早上就传太医有点晦气,但听到皇后的后半句也呆住了。几人都呆愣着看着小燕子,皇上太后一听皇后的话,赶紧就让通传了太医,又让永琪扶着小燕子坐下,没过片刻太医就来了,太医给小燕子诊脉的时候,永琪几乎紧张的快窒息了,众人一时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皇上太后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小燕子,太医诊完脉只恭敬道:“恭喜五阿哥,恭喜皇上,恭喜老佛爷,福晋确实是有喜半月有余。”顿时房间里一片恭贺声炸开,紫薇晴儿等人更是高兴的无以言表,皇上专门到了小燕子身边拉着小燕子的手嘱咐小燕子,又派了常太医专门负责照看小燕子的胎,小燕子全程都是懵懵的,永琪小心翼翼的扶着小燕子坐下,皇上更是直言小燕子就是皇宫的福星,这一胎更是祥瑞福照又是在大年初一这样特殊的日子被诊出来,皇上太后赐了不少东西去了永和宫。 一直到宴会结束六人回到永和宫小燕子都是懵懵的,到了房间小燕子刚准备坐下永琪突然大叫:“等一下。”把几人都吓的站了起来,只见永琪飞快的拿了两个垫子垫在小燕子的座位下垫好后又拿了个靠枕放好才扶着小燕子坐下,众人也是被永琪整的哑然失笑,尔康吐槽道:“这之前晴儿诊出有孕的时候,小燕子还说箫剑得了跟柳青一样的病,现在我看这永琪也得了,好像比箫剑当时还夸张了点。”几人一听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小燕子说道:“尔康等紫薇有孕的时候,你估计是比我哥永琪更严重的,到时候你别不让我们笑你啊。”尔康拉住紫薇的手说道:“我们现在不着急,我阿玛额娘也不着急,紫薇以前身子不好,我们都想让她多养养呢。”尔康不愧是最了解紫薇的人知道紫薇现在也羡慕小燕子晴儿有了身孕自己还没有,便借着和小燕子斗嘴的方式说出来让紫薇宽心。永琪守在小燕子身边寸步不离,又叮嘱了永和宫的下人照顾好小燕子,晴儿紫薇四人也叮嘱了小燕子半天才离开永和宫回家,把空间留给了小燕子永琪夫妻俩。 第38章 珍珠降生 自从小燕子怀孕后,就成了皇宫和宁园的重点保护对象,永琪每天要忙着上朝处理公事,实在没空照看小燕子。紫薇和晴儿每日进宫陪着小燕子,晴儿现在胎也早已坐稳,皇上左思右想给箫剑封了一个特别的官职监察司,任箫剑为监察司司正,给皇上光明正大的监视手底下的众官员,赐各处行走,也就是上到正一品高官下到末流从九品犯错贪污箫剑都可以直接上折子,可以说是皇上早就有这个想法,以前也实施过只是在京做官的都多少是有家族根基世家中间都连着线通着气。箫剑不一样,萧家虽家大业大但祖上并无入官场,所以那些官场老油条基本上找不到箫剑的弱点,关键箫剑还是还珠明珠两位公主的的兄长,别的身份没那么重要,主要公主兄长,京城谁不知道皇上捧在手心的两位公主,两位公主代表民意,后来又成了老佛爷的孙女婿,五阿哥福大公子的大舅子,所以箫剑只听命于皇帝。箫剑刚上任没多久,京城各个官差家族都送了厚礼到宁园,箫剑照单全收,只是归置好每件东西,都记清楚是那家大人遣何人送来,第二天就带着家丁亲自将东西送进乾清宫,转交给皇上,这番操作直接惊呆了众人,永琪尔康都拍手叫绝,箫大人一举成名直接立了威信。 现在箫剑每天早上也要进宫去上早朝,很多时候晴儿会跟着一起,晴儿紫薇去永和宫陪着小燕子,他们三个男人早朝结束一起去永和宫用早餐,用完早餐再去忙他们的事,紫薇晴儿留在永和宫陪着小燕子,小燕子现在胎还没坐稳,永琪担心的不得了,把燕子神鞭都给藏了起来,终于等到身孕满了三个月,永琪三人告假两日专门陪着小燕子出宫,这次出宫是要到宁园住上几日,所以紫薇尔康也搬来宁园大家又住到了一起。 第二日六人出发去了会宾楼,金锁马上就要生了,小燕子他们去的时候,金锁正在给孩子做衣服,晴儿也满六月挺着肚子,几人坐在一起,小燕子说道:“我是真的做不来针线,给小孩穿的衣服我更不会,我的孩子是穿不上我这个额娘亲手做的衣服了。”紫薇笑道:“不会就不会啊,我和晴儿还有金锁给做衣服,你就教孩子练武吧。”晴儿也同意道:“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舅母和姨姨会做的。”金锁也称是,小燕子又问道:“金锁你马上就要生了,你会怕吗?”金锁回道:“有点怕但我一想到孩子爹爹这么爱我,我就不怕了。”紫薇感叹道:“爱的力量很伟大啊,自古以来妇人生子都是一脚踏入鬼门关,但因为爱,所以都不怕了,晴儿小燕子你们会怕吗?”晴儿小燕子也跟金锁一样的回答,紫薇又问:“产期就这几天了吧?”金锁回:“大夫说就这几天了。”小燕子说道:“发动了就第一时间让人去宁园送信,我们这几天都住在宫外。”晴儿也说:“是啊,发动了就第一时间差人送信,我们都会马上过来的。”金锁感动道:“好”几人又细细嘱咐了金锁,下午大家在一起用了饭后,几人才回了宁园。 只过了两天下午会宾楼的人就来送信说老板娘发动了,小燕子她们几人赶紧收拾了之前三人给小孩准备的衣服帽子赶了过去,到了后听见金锁在房内痛苦的呻吟,就见柳青在门口急的团团转,柳红见三人过来赶紧让人抬了三个凳子来,扶着晴儿小燕子坐下,小燕子紫薇在门口和金锁说话给金锁打气,永琪尔康箫剑下午到家后听管家说了夫人和小姐都到了会宾楼一猜就知道可能是金锁要生了,赶紧的都赶了过来。小燕子紫薇晴儿在外面听着金锁的叫声心里也着急的不得了,不一会儿突然听见金锁大叫一声后就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接着就听产婆出来报喜:“恭喜老板喜的千金。”柳青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看了一眼孩子就冲进去看金锁了,孩子柳红接了过来,小燕子几人逗着孩子,永琪三人到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在逗着孩子,三人也齐齐向柳青发起祝贺,尔康还道:“柳青真是好福气啊。”紫薇忙问柳青孩子名字,柳青直道:“就等着你们来给取名字了。” 众人一听就开始商量开了,最后还是永琪开口:“这是我们十全十美第一个宝贝,还是女儿就起一个“珍”字如何,寓意珍贵的宝贝怎么样。”大家一听都连连点头,小燕子提议道:“小名干脆就叫珍珠吧。”大伙连连叫好,紫薇晴儿还道:“珍珠好,女儿家叫珍珠,长大一定会如珍珠一般美丽,高贵的。”柳青立即拍板决定就叫珍珠了,大伙就珍珠珍珠的叫开了。金锁晚上醒来,一听女儿起名叫珍珠也很欢喜,大家一起逗弄了小珍珠一下午,尤其是几个男人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珍珠,晚上到很晚才离开,要不是晴儿身子重了,小燕子也是重点关注对象,众人都不想回去,就想留下看着小珍珠。 珍珠满月这天小燕子六人一大早就赶来了,小燕子拿出一条金子做的长命锁,锁上刻着孩子的名字给小珍珠戴上,晴儿也送了一串顶级珍珠项链,紫薇更别说了一对异常精美的金镯,皇上听小燕子说柳青的女儿她给起名叫珍珠,这天也派人送了一颗明珠过来,大家更是受宠若惊。在说这小珍珠刚满月粉雕玉琢非常可爱,几个男人都争相要抱,珍珠也不认生十全十美谁抱的都不哭,一逗就笑大家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小珍珠是自家的宝贝。满月这一天早上到晚上小珍珠除了吃奶在金锁怀中,其他时间都被几个人霸占,排队等着抱我们珍珠,连柳青这一天都没怎么抱到自己的掌上明珠。 第39章 太阳月亮 这几个月来,小燕子在宫里住一住,宁园住一住,反正只要她开心就行皇上下令要保证他的宝贝女儿孕期一切舒心,所以也没人在说小燕子不守规矩结了婚还经常回娘家住,小燕子紫薇晴儿这几个月时常去会宾楼看小珍珠,现在晴儿也马上要生产,小燕子肚子也早已高高挺起,紫薇这段时间日日在宁园寸步不离的陪在二人身边,老佛爷也每日派人来看晴儿的状况,常太医更是直接住在宁园待命。 这天晚上大伙刚用过晚饭,箫剑扶着晴儿在院子里散步,突然羊水就破了,箫剑赶忙抱着晴儿回了卧室,产婆一窝蜂的都进了产房,小燕子紫薇几人等在外面,听着晴儿痛苦又急促的呻吟,箫剑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眼眶红红的等待,没过一会儿突然听见了一声嘹亮的啼哭,萧家第一个小辈降临人间,产婆迅速出来报喜:“恭喜额驸,喜的麟儿。”箫剑没顾得上看孩子,只问道晴儿怎么样产婆回道:“公主只是累的昏睡过去,产程及其顺利。”箫剑冲进产房只顾得上看晴儿,小燕子身怀六甲不方便抱孩子还是紫薇接了过来抱进怀中,永琪又安排人去了皇宫报喜,箫剑一直守到晴儿醒了才接过孩子给晴儿看他们的儿子,紫薇忙让箫剑起名,箫剑让晴儿来起,晴儿只是想了一瞬便说:“叫萧阳好不好,太阳的阳,希望我们的孩子像太阳一样好不好。”箫剑只说:“好好好,都听你的,萧阳好。”小燕子大呼出声:“小太阳,小名就叫太阳,我们家现在有风有晴天,有云,有花,现在又有了太阳真好啊。” 大家都高兴的逗着小太阳,第二天一早老佛爷皇后亲自来探望晴儿,老佛爷抱着小太阳笑的停不下来,皇后还说这孩子看着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老佛爷嘱咐着晴儿月子一定要好好做,中午才回宫去,小燕子紫薇金锁带着珍珠也过来陪着晴儿做月子,还决定了她的孩子小名就叫月亮,以后紫薇的孩子出生叫星星,紫薇也欣然同意还说这个主意好。小太阳的满月宴没有大办,只是皇上老佛爷皇后令妃还有尔康一家,傅恒鄂敏纪晓岚这几个熟悉的长辈来了,剩下的就是十全十美,皇上还专门抱了抱小太阳和小珍珠,又问道:“小燕子你是不是已经给朕的孙子起了个月亮或者星星的小名啊。”小燕子直道:“皇阿玛英明,我心里想的您什么都能猜中,我们已经决定好了我的孩子小名就叫月亮,以后紫薇尔康的小孩叫星星。”皇上说道:“小名可以,大名还是等朕来定。”福伦这时也开口道:“星星这个名字好,男孩女孩都适配,前些日子,尓泰来信说赛雅前段日子生了个男孩赛雅非要给起名叫英雄,尔泰和齐克尔王爷没办法最后给改成大雄这个小名。”小燕子惊呼:“赛雅也生了,赛雅真是起名都要比别人强啊,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福伦回道:“说是等孩子在大点就带着孩子回北京定居下来。”小燕子几人乐的不可开支,下午众人在宁园热热闹闹用过晚餐后就相继离开,小燕子几人还在宁园,晚上宁园门口又出现了位穿着苗疆服饰的蒙面人见过箫剑他们后留下了一箱礼物说是他们首领送的就快速离开了,小燕子几人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把苗疆特点的银饰长命锁,和两只拨浪鼓。拨浪鼓看着非常精致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做的,箫剑这时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今早猫头鹰送来的。”几人打开看后是晨哥说阿木亲手做的拨浪鼓,两个拨浪鼓要做一个月才能做好,鼓里有他的秘方,有辟邪护神的作用小孩子经常玩不容易被吓倒,给珍珠和太阳的,小燕子孩子的他还在做,做好了在派人给送来。箫剑把拨浪鼓和长命锁递给柳青,柳青还说道:“这个阿木可真是细心。”小燕子还感叹道:“这一个鼓要做半个月,这以后我们十全十美也不一定一家就一个孩子,他得做多久啊。”大家听着小燕子的感叹都笑了笑,小燕子又说道:“让他给尔泰家的大雄也做一个,今天福大人不是说赛雅也生了。”箫剑点头说明天给回信。几人又聊了会儿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小燕子中午回宫后下午突然有点不舒服,傍晚永和宫坐满了人,皇上老佛爷皇后箫剑等都在外间等着常太医诊脉,紫薇陪在小燕子身边,永琪也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常太医诊完脉回道:“回皇上,福晋这是腹中胎儿越来越大,挤压着其他器官扯到了以前胸前的箭伤,所以福晋才会突感不适,没有其他的问题,孩子也很健康,臣给开几贴药按时喝了就没事了,这段时间还是请福晋卧床休息。”皇上立刻让常太医下去煎药,长辈们这才放下心来,纷纷嘱咐着小燕子这几天好好休养,还下旨说永琪白天没时间陪小燕子让紫薇这几天就留在永和宫看着小燕子,晴儿有空也多来陪着小燕子。皇上嘱咐完这才带着几位长辈离开。 第二天晴儿带着金锁和两个孩子一起来了永和宫陪小燕子,有太阳和珍珠在大家也都不无聊了,金锁还专门拿着那个拨浪鼓逗孩子,说道:“阿木真的神,以前他给的香囊就好用,现在他送的这个拨浪鼓珍珠也喜欢的很,她一哭只要拨弄几下她听到鼓声就不怎么哭了。”晴儿也附和着是。两人都称神奇。小燕子现在卧床啥也做不了,这几天紫薇陪着她在看话本子,箫剑又在各地给淘了好多的话本子送来,和紫薇一起看有时候有不认识的字紫薇在旁也可以立刻给她讲解,下午永琪尔康一同回来,四人一起用餐小燕子还给大家讲今天看的话本子里面的内容,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小燕子都九个月了,本来离产期还有半个多月的,但今早用完早餐永琪陪着遛弯时突然跟上次一样不舒服了,永琪赶紧抱着小燕子进了卧室,产婆早都备好了在永和宫已住下,这下产婆给小燕子检查后发现羊水已破,要早产了,赶紧把永琪请了出去,永琪让四大才子请太医的请太医,去学士府宁园会宾楼送信,听到消息,外面的几人连忙赶往皇宫,皇上老佛爷皇后令妃等人没一下全赶了过来,宫外众人也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永和宫,永琪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皇上看的头晕下令让尔康把永琪按在座位里,小燕子在房间里痛苦的呼喊着,晴儿和金锁直接进了产房里面陪着小燕子,小燕子由于是早产生的比金锁晴儿都要慢很多,快两个多小时了都还没什么进展,众人在外面急的团团转,突然只听产房传来一声大吼,接着就是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了屋里屋外,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五阿哥喜的麟儿恭喜皇上喜的皇孙。”还没等产婆说完,永琪就闯进产房,小燕子还在醒着,永琪趴在小燕子身边眼含热泪的说着:“小燕子我们有孩子了,你生下了我们的月亮。”小燕子艰难的抬手帮永琪擦掉眼泪问道:“月亮呢,我要看。”永琪叫道让把孩子抱进来,随后皇上抱着孩子紫薇等人跟在后面,皇上老佛爷又着重表扬了小燕子一番,又给孩子起名叫绵亿,小名就以小燕子的唤月亮,孩子长得上半张脸跟小燕子一模一样下半张脸和永琪如出一辙。可爱极了,大家都爱不释手的抢着抱。 晴儿紫薇金锁柳红轮番陪着小燕子做完了月子,皇上给月亮举办盛大的满月宴,并在满月宴上当场宣布了封五阿哥荣亲王小燕子为荣亲王王妃。一时间永琪在朝廷里炙手可热,风向几乎都导向永琪这边了。 第40章 星星来了?缅甸来袭 月亮百日宴永琪和小燕子拒绝了皇上要大办的要求,所以就十全十美自己人在永和宫小聚一下,柳青金锁带着珍珠,箫剑晴儿带着太阳,永琪用了两张熊皮铺满了这个大厅,三个小朋友在地上玩耍,月亮还小坐不稳只能永琪扶着坐在地上,太阳现在刚学会了爬,满大厅的追着珍珠姐姐爬,珍珠也刚学会走路不久,月亮好像格外喜欢紫薇这个姨姨,只有紫薇抱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的盯着紫薇看,不哭不闹,永琪抱久一些月亮都会不耐烦,小燕子金锁晴儿都笑道:“月亮比起永琪这个阿玛更喜欢紫薇这个姨姨。”几个男人纷纷嘲笑永琪到,突然柳红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道:“紫薇,你不会是有了吧,在民间有这么一句话,说的是如果婴儿非常喜欢一位妇人,那可能是他看到妇人给他带来了和他一样的小伙伴。”柳红说完,只见大家都紧张着盯着紫薇,尔康更是手忙脚乱的到紫薇身边,紫薇只是说:“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没让太医请过脉。”永琪赶紧吩咐小桌子小凳子去传太医过来,尔康在紫薇旁边看着太医给紫薇诊脉紧张的直冒冷汗,只见太医诊完后立时开口道:“恭喜额驸,公主这是有喜了,刚满一月,不过公主身子向来弱一些,胎也不是很稳,三个月前最好让公主卧床休养。”太医说完退下后,大伙只见尔康和紫薇两人正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小燕子赶紧吩咐明月彩霞多拿几个垫子垫在榻子上,然后和金锁扶着紫薇坐在榻子上又拿了薄毯给紫薇盖在腿上,永琪已经派人去报喜了,尔康还守在紫薇身边和紫薇两人默默流泪,最后还是永琪带着大家一起来劝两人,两人才止住泪水,尔康紫薇两人相爱不容易,结婚不容易,有个爱情结晶更不容易,大伙也都知道俩人一路走来经历很多磨难,小燕子晴儿金锁也陪着两人红了眼眶。没一会儿,皇上老佛爷几人就相继赶来,皇上听到太医说紫薇身子弱,胎不是很稳当即赐了很多珍贵补品药材到学士府,又让常太医也去学士府常驻专门照顾紫薇的身子,皇上老佛爷几人关心嘱咐了好一会儿,才结伴离开永和宫。 下午小燕子让四大才子把紫薇尔康的马车铺了厚厚的垫子才把紫薇送上马车,又叮嘱紫薇回去后就开始卧床,以后她和晴儿每天都会去学士府陪她,让她放下心好好养胎。福伦和福晋知道消息后更是激动的红了眼眶,在儿子儿媳回来前已经派人快速把二人的院子重新检查了一遍,又把房间里家具的尖角都用棉花包了起来,还吩咐的学士服的仆人以后一切以大少奶奶的需求为第一,弄的紫薇跟尔康到家的时候是又感动又好笑。 紫薇也听劝太医建议让卧床回家就执行起来,她和尔康有这个孩子不容易,所以两人都极其谨慎,小燕子在这三个月几乎是常驻学士府了,晴儿金锁亦是一样,学士府这么多年少有这么热闹的的时候,珍珠太阳月亮三个小朋友福伦,福晋都喜欢的不得了,争相带着孩子,夫人成天在学士府不回家,没办法这段时间永琪和箫剑也跟着尔康散朝就来了学士府,小燕子带着月亮不回宫,连皇上想抱月亮都得到学士府来,紫薇现在就是十全十美的焦点,紫薇上一晚随口说宁园的厨子不错,第二天一早厨师就被打包送到学士府,紫薇早上说觉得会宾楼的点心很和她口味,中午柳青就带着材料上门给现场制作。这段时间温馨热闹充斥这学士府的每个角落。到了三个月后,常太医亲口宣布不用卧床了,大家才松弛下来,约着一起去会宾楼吃了一餐饭,然后才一起进宫向皇上请安。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幸福的度过,转眼紫薇已有五个月身孕,身子也开始慢慢重了起来。这日中午几人都在永和宫用完午餐后正在喝茶聊天,突然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亲自过来叫走了永琪尔康箫剑三人,说是前朝有十万火急的事要他们去商议,三人立刻赶往乾清宫,到乾清宫的时候只见满朝文武皆以到位,三人向皇上请完安后就听皇上愤怒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中午云南指挥使司十万火急送来情报,缅甸偷袭了边境,占了我们的地杀了不少百姓,还杀了我们两个官员,缅甸这几年来一直蠢蠢欲动,是不是骚扰一下边境百姓,这次竟然如此蹬鼻子上脸杀百姓杀官员,你们都给我好好商量个对策出来。”皇上说完只见满朝文武都窃窃私语但都没人出头,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傅恒大人站出来说道:“皇上,缅甸蛮夷小国又狼子野心早已觊觎我边境多时,我大清国土不可丢,百姓不可亡,臣愿带兵出征收复。” “臣附议”皇上只是略微思考便抬头看着永琪三人问道:“你们三人怎么看?”只见永琪严肃回道:“皇阿玛,儿臣赞同傅六叔,儿臣请战,随军出征踏平缅甸,夺回我大清的土地为边境丧命的百姓报仇。缅甸已多次偷袭,今日若不理会,只怕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让他们更加猖狂,周边其他部落国家也会低看我们,所以儿臣请愿随傅六叔出征,打服缅甸,也让其他部落国家看着我大清不是好惹的。欺负我大清边境百姓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永琪说完只见箫剑尔康立刻开口也道:“臣请战。”箫剑没等皇上开口继续道:“皇上,臣请战,臣从小生活在云南,对云南边境地形都极其熟悉。”皇上又欣慰又有些为难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战场不是儿戏一切瞬息万变,永琪你们要想清楚,你们的孩子还小,月亮刚过半岁,尤其是尔康,紫薇现在身怀六甲。”还没等三人回话,突然大殿门口传来了紫薇的声音,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小燕子晴儿一人一遍扶着紫薇,紫薇此时挺着肚子坚定的说:“我同意,我同意尔康出征。”尔康即刻扶着紫薇二人此时对视着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小燕子晴儿亦是一样,皇上立刻开口道:“紫薇,战场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身怀六甲,丈夫怎么能不在身边,尔康这次就留下吧。”只见紫薇扶着肚子缓缓跪下挺直腰杆坚定说道:“皇阿玛,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尔康从小学的一身本领理当为国效力,更何况他是皇阿玛的女婿,更应该为皇阿玛分忧,以前听晴儿给我们讲过和婉公主为了和平和亲去了蒙古巴林部,女子尚且可以以一己之力维护和平,尔康他们这样的男子为何不可,我大清哪一个士兵不是儿子不是丈夫,不是父亲,他们都可以上尔康他们有何不可。”紫薇心痛不舍说完这席话已泪流满面,小燕子晴儿也跪在紫薇身旁小燕子开口道:“紫薇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皇阿玛,永琪是皇子,理应为皇阿玛分忧,为国尽忠。”小燕子说完看了一眼永琪两人目光相交二人齐齐落下泪来,皇上或许是没有想到孩子们会有这么大的格局,也更心疼自己的孩子们,双手颤抖的扶起几个孩子眼含热泪的宣布:“着傅恒为西南大元帅,永琪福尔康为左右副将,箫剑为元帅副使,鄂敏为粮草押运,统兵十万,讨伐缅甸,务使蛮夷小国知我大国威武,臣服于我,战场一切听从元帅指挥。”宣布完又即刻宣:“召集兵部,户部,工部到书房仔细商议明日出征事宜。”小燕子三人浑浑噩噩回了永和宫,紫薇晴儿又马不停蹄的各自回了学士府和宁园为尔康和箫剑准备行李。紫薇挺着肚子给尔康检查着盔甲,又快速绣了一个平安二字加在盔甲里层,晴儿带着小太阳便抹着眼泪便给箫剑准备行李,永和宫里明月抱着月亮,小燕子亲手装好给永琪准备的换洗衣物,又拿出针线歪歪扭扭的给永琪里衣袖子上绣了个安字,又想起大巫之前给的香囊有驱虫清神解毒的功效,赶紧又去仓库找出大巫给的存货,用布包装了一大袋,放在行李旁边。三个男人从乾清宫商量完事情出来后已经是凌晨了不敢耽误赶紧回了自家,明日一早大军就要开拔,三人亦是依依不舍的都抓紧跟自己的妻子做最后的告别。 第41章 出征,紫薇难产? 一晚时间的温存,到了天亮不得不暂时分别,大军在城门外屹立,永琪尔康箫剑诸位随军将军已整装待发,皇上郑重开口道:“众卿能与朕分忧,实属黎民社稷之福,爱卿凯旋之时,朕定当率满朝文武亲迎,干了这杯酒为众位饯行。打得那缅甸小儿落花流水。”皇上说完举起酒杯尽自干了杯中酒,几位将军也立刻干了杯中酒,几人上马,傅恒大元帅立即宣布大军开拔!刚走了两步传来了小燕子的声音:“等一下”众人停下,只见小燕子晴儿骑马飞奔而来,到了跟前下马提下两个包袱递给永琪和箫剑,并对傅恒元帅说道:“傅六叔,这里面装的是之前苗疆首领送的药粉,有驱虫清神解毒功效,听说缅甸那边蚊虫蛇蚁众多,你们带着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傅恒点头又贴心的给了几人几分钟说话,只见小燕子永琪箫剑晴儿依依不舍的抱住对方几分钟便松开准备出发,尔康还是没忍住道:“小燕子晴儿,我不在学士府,请你们两多去陪陪紫薇,替我照顾紫薇。尔康谢谢了。”说罢又对着小燕子晴儿行了个礼,两人上前一把扶住尔康手臂阻止道:“我们记住了,紫薇是我们的妹妹,放心吧,我们会带着金锁他们经常去看紫薇的,照顾好紫薇的,只盼你们在前线能够奋勇杀敌,保护好自己。”说罢三个男人郑重点头上马启程,小燕子晴儿抹了把眼泪目送他们出了城,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大军出征已有三月,可前线送下来的战报却寥寥无几,小燕子紫薇三人要么一起在学士府住段时间要么一起去宁园住段时间,要么就一起在永和宫住,金锁经常带着珍珠也陪在一起,紫薇现在马上就满九月了,因为整天忧心前线人反而瘦了,现在看着瘦瘦的一个人挺着大大的肚子,皇上看了直觉痛心怜悯,一再嘱咐紫薇要照顾好自己,老佛爷已带着皇后出宫去了皇家寺院为出征的将士祈福,皇宫从未有现在这样风平浪静过。 这几日,紫薇总觉得肚子有些异样,一直在学士府卧床休养,小燕子晴儿金锁寸步不离陪在身旁,下午用过午餐后,柳青柳红也来探望紫薇顺带接金锁和女儿回家,紫薇今日也下床和大家一起去了餐厅用餐,用完餐柳青柳红来了,自己也并没有不舒服,就和大家一块儿在院子里溜达一下消消食,金锁小燕子一人扶着一边陪着一起散步,晴儿柳红柳青三人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几人有说有笑,突然紫薇就觉的腹中绞痛,瞬间大汗淋漓,只觉已站不稳,金锁即刻叫着:“相公,快抱小姐抱紧卧室,小姐怕是要早产了。”柳青一把抱起紫薇送进了卧室自己也赶紧 出来留着小燕子晴儿金锁三人在里面陪着,学士府一下乱了起来,产婆,太医都涌进产房,产婆检查了一下就对着小燕子几人说道:“公主羊水已破,但是宫口没开,怕是要早产了,只是月份不足,我们怕公主生不下来啊,现在只有让太医赶紧开贴催产药让公主服下去,公主怀像不好,孕期身子也不爽利,福晋赶紧安排人准备好提气大补的药物预备着。”小燕子赶紧吩咐着太医下去煎药,又派小虫子小蚊子拿着她的手牌即刻回宫找皇阿玛拿药材,安排好也就过了几分钟,福伦福晋已经赶来,也在产房陪着紫薇,紫薇现在疼的已经快要昏厥,常太医把过脉后回道:“公主今天恐怕是要受罪了,快派人去给煮碗参汤来给公主服下。”紫薇服下参汤后勉强有了力气说话,她一只手拉着小燕子颤抖的说道:“小燕子,后面若有不测,一定要保孩子,知道嘛,答应我。”紫薇疼的快要窒息的叫道:“答应我。”小燕子颤抖的吼道:“什么保孩子,你才是最重要,你放心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晴儿金锁也安慰着紫薇,产房的众人无不落泪,福伦福晋更是哭红了眼道:“紫薇,你才是最重要,你放心太医都在这,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尔康还在前线,你一定要坚持住紫薇。”催产药已经服下已起了作用,宫口也已开了一些,只是孩子怎么也生不出来,皇上这时带着一车药材也赶了过来,和福伦柳青一起在外面焦急的等着,只听紫薇痛苦的呻吟,小燕子她们安慰打气声掺杂着产婆太医的说话声,生了快两个小时,都没看到孩子的头,产婆满手是血的说道:“福晋,公主怕是难产了,已经生了这么久,还没看到孩子的头,在生不下来只怕孩子会憋死腹中,公主也会不保,福晋快拿个主意吧。”小燕子顿时泪如雨下慌乱的不知所措,福伦福晋这是也慌了神,金锁更是跪在床前拉着紫薇的手呼喊着紫薇,外面皇上三人听见产房的动静,几步走到产房门口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晴儿高昂的说道:“拿什么主意?你们这群老婆子,平时宫里养着你们学士府养着你们,现在你们让我们拿主意,我们要会接生,还要你们干什么,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想办法让公主快快诞下孩子,耽误了公主你们有几条命赔,现在赶紧把太医给我叫进来,和太医一起想办法,必须保住公主和孩子。”晴儿说完,只见太医就被皇上推了进去,这时常太医端着参汤也赶了进去,晴儿小燕子金锁三人喂紫薇喝了参汤后,见紫薇的神色有所好转,赶紧让常太医来诊脉,常太医诊完脉后只说道:“臣现在先为公主施针,稳定住血气,赶紧在熬一碗足够量的催产药服下。”催产药很快熬好,小燕子喂着紫薇喝下,只见紫薇又有了力气,这时产婆突然道:“孩子出来了,公主在加把劲已经看到孩子头了。”紫薇叫喊着孩子卡在脖子处就是出不来,产婆颤颤巍巍的说道:“孩子卡在脖颈处怎么也出不来,公主用不上劲,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可能保不住啊,福晋快快拿个主意到底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只听小燕子晴儿金锁还有皇上身边的柳青柳红大吼道:“保大人。”小燕子几人这时扑到紫薇身旁大声的哭喊着紫薇,叫她不要忘了尔康,为了尔康也要加油,站在门口等待着的皇上福伦柳青柳红早已红了眼眶。皇上这时也不再注意天子威仪了,站在门口大叫着:“紫薇,我的女儿,一定要坚持住,你要是撒手人寰,你让阿玛和尔康怎么活啊。”皇上这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并不是操有人命生死大权的天子。紫薇听见了皇阿玛的话,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大叫一声后晕了过去,随后也传来一声比较微弱的婴儿啼哭。产婆包好孩子抱了出去报喜道:“恭喜皇上,恭喜福大人公主生了个小格格,小格格早产身子骨要弱一点,所以哭声不够响亮。”皇上几人也喜极而泣,皇上接过孩子抱了抱递给福伦抱了抱,小燕子几人也终于是送了一口气,常太医赶紧端着一碗千年人参熬的参汤递给小燕子示意快给灌下去,紫薇早产身子亏空的厉害,现在已晕了过去,小燕子几人又赶紧扶着紫薇把参汤给紫薇灌了下去后,等常太医号完脉说没事了的时候,几人才出去,柳青柳红,福伦和福晋还有皇上都在外等着,福晋抱着孩子,等着小燕子三人从产房出来,才把孩子递过来让小燕子三人抱了抱,小燕子抱着孩子,说道:“星星啊星星,你说说你,让你额娘受了这么大的苦。”谁知刚说完,这小团子就像是能听懂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刚出来时哭的还响亮一些,小燕子有些傻眼晴儿将孩子抱过来交给了乳母,之后跟皇上几人说了一会话,皇上表扬了晴儿小燕子一番,着重表扬了晴儿,临危不乱,又把前面那两个接生婆发配到辛者库,剩下的几个太医和产婆都奖励一番,皇上又叮嘱小燕子晴儿几人一定要照顾好紫薇坐月子才离开学士府。 紫薇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虚弱的睁开眼睛后见到的就是晴儿抱着婴儿,小燕子金锁在旁边逗着孩子,福晋也在一旁盯着,紫薇动了一下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声音也正好惊动了几人,几人看到紫薇醒来,福晋赶忙出去传了膳,晴儿把孩子放到了紫薇身边,孩子现在睡的正香,紫薇看了一会儿孩子才露出了笑容说道:“长得挺像尔康的,是女儿吧。”小燕子几人才说道:“是女儿,紫薇你好伟大,你生下了你和尔康的女儿。”紫薇试着朝孩子叫了一声:“星星。”只见孩子好像天生跟母亲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说的正香的孩子在紫薇叫出小明那一刻竟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又睡着。奶娘先把孩子抱了下去,小燕子问道:“紫薇快给孩子起个大名吧。”紫薇沉思了片刻叫说道:“蕙安如何,蕙质兰心平平安安。”小燕子几人道:“福惠安,好啊,好名字。”晴儿道:“惠安不错,这个名字起得好。”丫鬟们把饭菜送来,金锁喂着紫薇喝了一碗人参鸡汤小米粥后紫薇又睡了过去,几人也出去看惠安去了。紫薇的月子坐的还是挺好的中间还收到了前线的战报说前方战况良好,小燕子几人也是每天陪在紫薇身边照顾着月子,惠安满月这天众人一起在皇宫吃了一顿家宴,皇上也宣布封惠安郡主,又让紫薇带着孙女在宫中住几天,星星长得眼睛像紫薇嘴巴像尔康,也不哭不闹,跟珍珠小时候一样,大家都喜欢的不得了。晴儿带着太阳和紫薇带着星星一起来了永和宫小住,皇后和令妃还有老佛爷也时常过来,太阳已经到处跑了,月亮刚会走路缠着太阳哥哥一起盯着妹妹看。妹妹长得实在可爱,连皇上这几天每天都要抽空过来抱一抱。 第42章 尔康失踪?故人归来 转眼星星都马上满了百天,可前线战报依旧寥寥无几,小燕子三人说不担心是假的,尤其是紫薇从孕期就开始忧思不停,现在三人每天带着孩子也是玉惨花愁,小燕子一向不信鬼神,这段日子孩子哄睡后也跟着紫薇晴儿一起跪在佛堂为前线祈福,这场仗马上一年了,前朝后宫最近都安静的不像样没有一丝风声传来,紫薇最近总是觉得心头压着什么东西一样让她喘不了气,常太医看了也只说让她忧思过度,这几天晚上小燕子晴儿陪着紫薇一起睡,睡前三个女人还互相安慰,说笑了一番才睡着。 凌晨紫薇突然梦魇住了,整个人大汗淋漓,嘴上一直叫着尔康,手抓着小燕子的胳膊不停的颤抖,守夜的小翠小蝶听见动静赶紧进来,点了灯,候在一旁,晴儿小燕子坐在紫薇身边轻推紫薇,想把紫薇叫醒,可紫薇怎么也醒不过来,两人只好轻抚紫薇的手背安抚她,过了片刻紫薇突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头坐了起来,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尔康,尔康…”小燕子晴儿赶忙安慰道:“紫薇你只是做梦了没事的。”紫薇却说道:“我梦到尔康浑身是血的在我眼前,跟我说对不起,还看了星星一会儿就消失了。”紫薇说完越发伤心浑身颤抖无声的哭泣,小燕子拥抱住紫薇,轻拍着紫薇的肩背安慰,晴儿说道:“紫薇,这只是你的梦境,不是真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紫薇这时推开了小燕子的怀抱满脸认真的说道:“尔康一定出事了,我和尔康一向有心灵感应,这几天我一直心慌找不到原因,直到刚才做了这个梦,我才明白。”紫薇说的真切,小燕子晴儿也不得不信,二人对视一眼,两人拉着紫薇的手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小燕子说道:“紫薇现在天快亮了,你在睡一会儿,等天一亮我和晴儿就陪你一起去找皇阿玛,我们问问皇阿玛有没有前线的消息,没有的话,我们让皇阿玛给前线寄封信去好不好。”晴儿也附和着小燕子的话,紫薇眼泪不住的流摇摇头道:“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尔康浑身是血的样子,我不敢睡。”晴儿想了想说道:“那要不这样,把星星抱过来你看看好不好,你陪着星星睡会儿好不好。”紫薇一听到女儿的名字赶紧点头还作势要下床晴儿小燕子赶忙拉住,晴儿吩咐道:“小蝶快去让奶娘把小郡主抱过来。”奶娘也速度极快的将星星送了过来,紫薇抱着女儿情绪确实一下稳定了很多,星星睡的香甜,紫薇轻轻的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又哄了哄才将星星放在床上,随即躺在星星旁边看着女儿的脸庞哼起了十全十美的那首当,小燕子晴儿看着心疼也陪着紫薇红了眼眶。 天刚亮三人就起床收拾好去了乾清宫等着皇上下朝,今天的早朝时间好像格外长,小燕子脚都站麻了,皇上带着纪师傅还有几名大臣才赶回来,看到三人守在乾清宫门口忍不住的责骂道看门的侍卫为什么不让公主进去等,大家都进去后,谁都没有开口,紫薇上前看着皇阿玛还没说话,眼泪就先落了下来,皇上看了紫薇一眼也红了眼眶匆匆移开了视线,紫薇看见皇阿玛跟自己一样红了眼眶便以知晓尔康确实是出了事,紫薇当场有些站不住脚腿软的直往后推小燕子晴儿快速上来一人一边扶住紫薇,皇上也赶忙来扶住紫薇父女俩现在相顾无言,紫薇惟有泪千行,小燕子看不下去道:“皇阿玛,紫薇昨晚梦到尔康出事了,是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们。”皇上还没开口就听外面太监禀报道福大人和福晋一起来了,福伦和福晋进来后依礼请完安后,福晋来到紫薇身边搀扶着紫薇也陪着紫薇默默流泪,福伦也红了眼眶,小燕子见皇上还没开口就心急的开口道:“皇阿玛你快告诉我们啊,尔康到底怎么了,还有永琪和我哥有没有事,你快说啊。”小燕子也急红了眼,皇上这才开口道:“紫薇,你要撑住,尔康,尔康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永琪和箫剑一直在搜寻尔康的身影。”紫薇在听到皇阿玛说道尔康的名字时就已经哭的停不下来,嘴里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尔康不会抛下她的。”小燕子晴儿听到消息,也陪着紫薇默默流泪,一时间乾清宫书房里只有几个女人的啜泣声,皇上忍不住的开口道:“紫薇,你一定要撑住了,你还有星星啊,你跟尔康的女儿,尔康不在,你要照顾好你们两的的女儿啊。”紫薇这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皇阿玛的那句“尔康失踪已有月余”皇上刚准备让她们退下,只见外面守门的侍卫来报说是萧大人家的管家带着两个人来报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公主商议。晴儿听完还没开口,皇上便说道:“既然有十万火急的事,先让他进来。”管家带着人进来,小燕子晴儿皇上几人看到皆有些震惊,是萧晨和柳青二人,二人跪地向皇上请安完后才站了起来,小燕子忙上前问道:“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和柳青一起进宫来。”箫晨回道:“我今早刚到,早上回宁园发现没有人去了会宾楼也没人,只能跟柳青进宫找你们了。”说完后没等小燕子说完,箫晨转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前几天收到了箫剑的传信说是有了尔康的踪迹,让我帮忙去救尔康,臣连夜赶了过来。”箫晨的消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激动的看着箫晨,皇上更是开口道:“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尔康的消息就好,你什么时候出发,需要朕给准备什么尽管开口。”箫晨开口道:“皇上,箫剑的信里说尔康的情况可能不太好,臣进宫只为找紫薇写封信臣带去也算是给尔康一个希望。”紫薇此时激动的抓住箫晨的手恳求道:“哥,带着我我跟你一起去。”箫晨道:“紫薇不是哥不带你去,只是现在前线太过杂乱,你去了只会多一份后顾之忧。”箫晨暗示小燕子晴儿一眼,两人也赶忙上前扶住紫薇说道:“是啊紫薇,你没有武功,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去了前线有什么用呢。”柳青这时开口道:“你们也真是的还拿不拿我柳青当兄弟,当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和柳红金锁要不是今早箫晨找到会宾楼去,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小燕子说道:“我们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柳青又对皇上和各位说道:“皇上福大人福晋,我柳青没什么大本事,但武功力气还是有一些的,尔康更是我们十全十美的家人,这次营救尔康我跟着箫晨一块去,我们两加上永琪箫剑一定把尔康救回来。”柳青说完只见皇上福大人几人感动的看着柳青,箫晨又对着紫薇说道:“紫薇你快写封信,我跟柳青即刻出发,一定把尔康给你找回来。”柳青也附和着,皇上赶紧让紫薇坐到皇上的书桌旁写起了信,紫薇快速写完信后,又从手上摘下了夏雨荷留下的遗物一起递给箫晨说道:“这个镯子尔康看到就会懂得。”说罢紫薇就要向箫晨柳青跪下连带着扶她的福晋也准备跪下箫晨柳青赶忙扶着两人箫晨道:“紫薇,伯母,你们这是做什么,尔康是我们的家人,救尔康义不容辞,伯母您还是长辈,折煞我等了。”皇上也接着对二人一番鼓励,小燕子晴儿又嘱咐道要照顾好自己。柳青又跟小燕子三人说道让他们有空帮忙照看金锁和珍珠柳红,准备走的时候福大人上前对二人嘱咐道:“箫二公子,柳青你二人前去营救尔康首先请保证自己的安危,而后在考虑营救尔康。缅甸已臣服我大清铁骑,只怕是缅甸贵族掳走尔康出气,你们和五阿哥箫剑一定要有商有量时刻注意不要中了缅甸人的计谋。”福大人说完对着二人行了个抱拳礼,二人随即回礼。随后小燕子紫薇晴儿送着二人直到宫门口上马前才停了下来,箫晨对着三人说道:“你们快回去吧,信中箫剑说尔康可能中了什么毒。”一听中毒紫薇又忍不住担心的落下泪,箫晨又急忙说道:“紫薇阿木说了不管尔康中了什么毒,他都能救尔康,你放心吧,他这次没和我一起来是因为他是苗疆阵营的,不好掺合进大清和缅甸的战场,不过他答应了不管中什么蛊毒他都可以救的,你放心吧。”紫薇这才点头平复下来,柳青这时才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把尔康找回来的,你们几个在家里一定要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有空帮我看看金锁和珍珠。”小燕子三人立刻答应了柳青又嘱咐了两人几句,二人才打马狂奔起来,直到看不见二人背影三人才相互扶着回了永和宫。 第43章 接金锁珍珠回宁园 中午皇上传了三人去乾清宫用午餐,三人到后只见今日乾清宫餐厅还有福伦和福晋纪晓岚三人也在,三人落座后,紫薇见到额娘二人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小燕子晴儿在旁安慰着,小燕子说道:“紫薇晨哥不是说了吗,他们一定会把尔康救回来的,阿木也会救尔康的,你放心吧,你得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这段时间你都不怎么吃饭。晴儿给你盛了汤快喝点吧。”小燕子说完紫薇才平复下情绪,皇上这时问道:“小燕子,这两年都没见到过箫晨了,你们之前说他管家里其他生意去了,今天他出现的这么及时,刚才你又说道阿木,箫晨和苗疆首领有什么联系你解释一下吧。”皇上说完只见姐妹三人对视一眼晴儿对着小燕子点点头,小燕子深呼了一口气才开口道:“皇阿玛,其实晨哥这两年真的做生意去了,只是一直在苗疆做生意,阿木跟他二人之间也是真的有联系,还记得那次我和紫薇回门在宁园皇阿玛和老佛爷皇后娘娘下午也去了宁园嘛,晚上你们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你问阿木在北京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嘛,阿木承认自己是断袖,喜欢男子嘛,他喜欢的其实就是我晨哥。”小燕子说完还没等皇上开口有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你们走后,他还跟紫薇他们说道他小时候就喜欢晨哥了。”只见皇上和福伦纪晓岚等震惊又一副吃瓜的表情,连福晋这时也忘了伤心安静的听着小燕子的话语,纪师傅反应过来,忙咳了两声提醒各位,皇上反应过来道:“原来如此,那他二人现在是?”小燕子想了一下回道:“他二人现在属于是一起归隐苗疆了吧差不多是这样,晨哥早上走时跟我们说我哥给他的信上提到尔康在缅甸可能是中了什么毒,所以我刚才才说阿木会救尔康的,晨哥也说了,这次是因为阿木是苗疆阵营不好在边境露面才没有一起去的,不过他保证了不管尔康中了什么毒他都可以救尔康的,所以紫薇,福大人,还有伯母你们放心吧。”皇上听完恍然明白才开口道:“紫薇,福伦阿木那小子神通广大,善用蛊毒,既然他说了他可以救尔康那就肯定可以的,你们放心吧,尤其是紫薇,你还要照顾星星,你看看你最近瘦的不成样子了。”说完又吩咐丫鬟给紫薇上了盅人参鸡汤,晴儿在一旁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紫薇小燕子还记得那年我们去杭州祭祖,我们几人一起去灵隐寺,那位解签的老和尚说的话嘛。”小燕子此时也想起来了说道:“对啊,紫薇当时那位老和尚给我们几人解了签当时说尔康的是从小积德行善后面只是有一小磨难终会过去柳暗花明功德无量的,现在不正好跟当时那个老和尚说的对上了嘛,难道你忘了嘛。”只见紫薇这时想起了当时老和尚的话语这才放下心来,微笑了一下。小燕子见桌上几人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开口道:“皇阿玛,你知道吗,当时那个老和尚给我们一行人都解了签,你不知道现在想想那个老和尚真是神了,说的竟然都对上了,说尔康只是有个小磨难熬过了就没事,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只见皇上几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才说道:“那老和尚还给晨哥和阿木解签,说他们二人有着三生三世的缘分,说晨哥上一世是位世家小姐,阿木只是个穷书生,他们两人在一起家里不同意所以二人双双殉情而亡,而后在阎王殿晨哥把他上一世的圆满功德都给了阿木所以阿木这辈子才投了富贵人家,有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晨哥自己却是孤儿流落街头到五岁才被收养,但收养没多久又开始了背井离乡的生活。”皇上几人听的聚精会神,见小燕子说完,皇上又说道:“哪有那么神的事,你哥和阿木那老和尚估计是在胡说八道的。”见皇上否定,小燕子一拍桌子就道:“绝对是真的,因为我哥箫剑也说了晨哥确实是在五岁时被我们家当时的管家捡回去,随后就成了我家的一员,但是没过多久,我家出了事情,我被送北京,我哥被送到云南,晨哥跟着家仆逃到南阳后来才被送到云南和我哥团聚的,这跟那个老和尚说的都准确对上了。”皇上几人听完小燕子说的脸上才有了相信的迹象,小燕子又说道:“那老和尚最后还说虽然晨哥这辈子是男子,但他们两还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小燕子说完后晴儿才开口道:“皇上,之所以没清楚的告诉您实情,也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我们自己人知道没关系,可是世道还是不容,人言可畏,箫晨怕留在北京总会被人看出来,到时流言四起总会给我们添麻烦,也怕给皇家抹黑。”皇上点了点头道:“箫晨考虑的是对的,私底下这些事挺常见的朝廷里也不是没有官员私下好男风的,确实他两身份比较特殊一个是异族首领,一个又是皇子重臣的大舅子,这样的身份留在北京要是拿到明面上来说,估计每天都有人上折子参你们几个,远离北京去苗疆确实是更好的选择。”皇上说完又和纪师傅福伦讨论了几句道:“这个阿木,下手还挺快,朕当时还说这箫晨有尔泰在时的风范,本来你们回来后朕准备给你哥封官的时候给箫晨也封 个鸿胪寺卿, 让他去管接待各地来宾,皇宫里各种祭祀筵席朝会这些事,谁知道他直接没回来,原来是被阿木那小子给拐走了。”皇上说完又问福伦道:“给尔泰传信了嘛,让他回来吧,尔康不在,至少要让尔泰回来,这样吧,中午朕再给齐克尔传封信去,让尔泰即刻带着媳妇儿孩子回来。”福伦和福晋二人感动的立刻谢恩,小燕子讲述了这些事,才让最近这紧张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些,小燕子又说道:“皇阿玛下午我和紫薇晴儿就带着孩子回宁园住些日子,把金锁也接过去,柳青走了,现在柳红忙着照顾会宾楼,金锁一个人带着珍珠肯定很难,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把孩子也放在一起养总会好过些。”皇上听完也说道:“随你们吧,朕知道宁园里不缺丫鬟婆子,可你们也要多带几个下人,这样吧朕在派一队侍卫专门保护你们,你们带着孩子要仔细些,也可以让金锁带着珍珠进宫来和你们住在一起也行,珍珠那小姑娘玲珑剔透嘴巴又甜大家都喜欢的紧。”小燕子几人一听连连谢恩。 下午三人带着月亮星星两去了慈宁宫,太阳这几天住在慈宁宫,太阳这孩子活泼开朗嘴巴又甜不停的叫着老佛爷老祖宗,叫皇后皇祖母,二人听的喜滋滋,小燕子三人带着两个孩子来,请完安三个孩子奶娘照顾着在一旁玩,老佛爷和皇后令妃也听闻了尔康的事这时也在安慰着紫薇,几人又不住的红了眼眶,这时小燕子和晴儿两人又安慰起了几人,大家情绪都平复下来后,小燕子才说明了来意,老佛爷道:“那你们回去住几日,把金锁和珍珠也接进宫里住几天吧,哀家记得珍珠那小丫头长的玲珑剔透嘴又甜哀家也喜欢那小丫头,柳青又跟着你哥去了前线救尔康,你们自然要照顾好金锁母子。”几人听罢一齐谢恩到就带着孩子出宫了,在马车上的时候太阳问晴儿道:“额娘,我们去哪啊。”晴儿回道:“额娘带你去找珍珠姐姐一起玩好不好。”太阳刚说好的时候只见月亮便抢先回道:“好好好。”太阳说道:“我喜欢跟珍珠姐姐一起玩。”三个大人和两个小孩在马车上说说笑笑就到了会宾楼,果然柳红忙着生意,金锁一脸忧愁的在后院一人带着孩子,柳红和紫薇几人过来,金锁和大家一碰面几个女人又流起了眼泪,紫薇和金锁两人抱着哭了一场,小燕子晴儿柳红三人只得在旁边安慰着,等到二人平复下来才说道来意,柳红帮金锁珍珠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让她们快走,小燕子这时又拉住柳红道:“柳红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宁园住几天吧,会宾楼现在请了这么多帮手,你白天在就可以了,下午和晚上你不在也没关系的,不然金锁带着珍珠走了你一个人留在会宾楼我不放心,我知道你心底肯定也担心尔康柳青的不得了。”小燕子说完紫薇晴儿也上来劝道,金锁也劝柳红,柳红坚持了一会儿也咬咬牙道:“行。”随后嘱咐了会宾楼的小厮几句也上了马车和小燕子她们一块去了宁园。 第44章 明月彩霞婚事,探望大杂院 几个女人带着孩子一起在宁园住着,柳红早上出门去会宾楼,下午也提前回了宁园,这天晚上几人奶娘抱着孩子们下去休息了,几人一起在佛堂里跪了会儿,才搀扶着出来,明月彩霞上前扶着几位坐下后说道:“公主,我和彩霞下午的时候让厨房炖了燕窝,先下已经炖好了又朝里添了牛乳 吃起来十分香甜,美女给你们端上来,你们吃一口吧。”还没等几人说话,明月彩霞二人带着丫鬟就给几人一人上了一盅,几人垂着脸都没动,小燕子见几人都垂头丧气的就叫道:“大家都吃吧,不要浪费了明月彩霞的心意。明月彩霞你们两也坐下一人吃一盅。”见明月彩霞没动小燕子就吩咐丫鬟给明月彩霞也上了一盅,明月彩霞坐下后小燕子见几人还是情绪低落便招呼起紫薇道:“紫薇尤其是你一定要吃,你看看这几个月你瘦成什么样了,尔康回来看到你这样他也会心疼啊还有晴儿你在瘦下去,我哥回来看到又要骂我没照顾好你了,金锁也一样。”听到小燕子这番话后几人才心不在焉的吃起来,小燕子看了看明月彩霞二人便想到二人的年纪不小了,又看紫薇她们现在情绪低落便转移她们注意力开口道:“紫薇,我突然想到我们耽误明月彩霞好多年了,明月彩霞早该嫁人成家了,这几年我们都只顾自己了,紫薇你们快想想身边有什么好人家。”果然说完见晴儿紫薇金锁几人对视一眼开始细细考量起来,明月彩霞二人脸涨的通红二人对视一眼后就站了起来齐齐跪了下去道:“公主,美女不想嫁人,只想一辈子陪着公主,伺候小主子。”只见小燕子几人被二人的举动镇住,小燕子和紫薇反应过来迅速将二人拉了起来,紫薇说道:“小燕子说的对,这些年我们只顾着自己,忘了你们两,你们和金锁一般大,金锁的女儿都那么大,你们两连亲事都还没定,是我和小燕子疏忽你俩了。”紫薇说完就见明月彩霞快哭了出来,二人又跪下磕头道:“公主美女真的不想嫁人,美女在宫外也没有什么牵挂的,美女真的不想离开公主。”见明月彩霞两人都快哭了出来,小燕子紫薇拉都拉不起来,小燕子紫薇这时也有点不知所措,就见晴儿开口道:“没有牵挂,明月彩霞,那年你们不还一起回家乡省亲嘛。”明月这时才边流泪边说道:“公主,美女早就没有家人了,我娘和彩霞的娘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我爹也早已失踪,所以我才进宫当宫女的,上次回家省亲,我只是想回老家看看老宅还在不在,回去后发现老宅早就不在了,我才去了彩霞家里找彩霞玩了一段时间和彩霞一起回宫,公主你说过漱芳斋永远都是一家人难道你要赶明月走吗?”彩霞也接着说道:“彩霞也不愿意嫁人,至少现在不愿意嫁人,彩霞宫外也没有家了,上次回去省亲兜兜转转只是去我堂姐家里,公主不要撵我和明月走好不好。”两人跪在地上边哭边说,看的几人都伤心难过都纷纷红了眼眶,晴儿金锁柳红见小燕子紫薇拉不起来她两人便也起身过来一起拉两人起来,起来后大家都站着,小燕子道:“大家都坐下说吧,明月彩霞你们两也坐下。”几人都坐下后紫薇才开口道:“不是赶你们走,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永远不可能赶你们走,就是因为把你们俩当作妹妹才会为你们考虑终身大事。”小燕子道:“你们俩也不可能一辈子在我们身边伺候人的,你们也应该过自己的生活去,享受自己的幸福。”明月郑重道:“公主,我的幸福就是守着你们,我真的不想嫁人,我娘就是因为生下我后,我爹看我是个女儿便把我娘休了,我娘在那个时候无故被休娘家也不要她了,她活不下去才跳井而亡的,公主我不要嫁人,明月情愿当一辈子丫鬟也不愿意嫁人,公主要是一定要让明月嫁人,那明月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明月说完便哭起来,在坐的几位都没有亲娘,听完明月的话都默默哭了起来,小燕子脸上还挂着眼泪为难的说道:“那也不能让你一直做丫鬟啊。”小燕子说完便没了声响,这是晴儿便问道:“明月小燕子的意思是不想让你一辈子在人前都弯腰生活,我们想让你跟彩霞以后都能挺直腰杆跟人说话,也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不想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得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辈子蹉跎在宫里了。”晴儿说完就见小燕子紫薇赞同的附和着,紫薇道:“明月你想想你有什么爱好,或者你小时候有过什么理想。”明月刚开始说自己的爱好就是一些家务活的名字,最后还是晴儿的逼问下才说道自己小时候很羡慕教师先生,也很想做教书先生,可教书先生都是男子,而且自己也不识几个大字。几人听完紫薇就鼓励道:“谁说教书先生只能男子来做了,你只是暂时不识字,只要你肯努力学习,我敢保证最多两年就可以去教小朋友开蒙。”紫薇说完明月听到呆呆的嘴里还念叨:“真的嘛,两年就可以。”小燕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兴奋说道:“可以,绝对可以,明月你想想我前几年刚进皇宫的时候说话都颠三倒四的,现在呢,我时不时的还能说些成语,明月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晴儿这时也开口道:“谁说女子不如男,明月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只要肯努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你还有我们大家呢,大家都会辅助你读书的,自古都是男书生多,今天我们身边就出一位女书生,明月你可以的相信自己。”金锁和柳红也鼓励道,明月被众人鼓励又重燃起了希望,说道:“好,我可以我相信我可以的。”说完又有些泄气道:“公主,紫薇公主和晴儿公主就不在宫中居住,我到时候该向谁请教啊。”几人这时也一时有些为难,紫薇道:“这样吧,我们想办法把你安排去上书房伺候茶水,你早上可以在上书房听纪师傅讲学,下午回了永和宫也不用你伺候了,你就安心读书就行,要是有不懂的不会的就圈出来,我和晴儿都经常进宫的,到时候我们进宫了你再来问我们就可以了。”晴儿也说道:“紫薇这个办法最好,纪师傅学识渊博的很,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把你送进上书房伺候茶水的时候趁机会买通纪师傅你就不用下去,就站在不显眼的角落听讲就行。”说完只见小燕子立马就赞同道还说要去打听打听纪师傅的喜好,给纪师傅送点礼,明月感动的谢着她们几个,小燕子这时又问道彩霞,彩霞只回道现在还想留在她们身边等明月书读的差不多了,在和明月一起出宫。小燕子答应道又想起了大杂院问柳红,柳红说道:“我们每周会给大杂院送一次菜,不过现在大杂院收留的弃婴越来越多了,小燕子想到什么似得对着明月说道:“明月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两年后大杂院的小朋友还等着你去给他们开蒙。”明月郑重点头道,柳红又说道:“明天正好是给大杂院送菜的时候了,你们也没事,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大杂院看看吧。”小燕子回道:“我正有此意。” 第二天一早两辆马车缓缓向大杂院驶去前面坐着小燕子紫薇等人,后面一辆则是满满一车菜和粮食,到了大杂院的时候,几人进去后,只见一大群孩子围着几人,以前的老奶奶老爷爷现在也在帮忙照顾更小的孩子,大杂院已经扩建了一倍,现在看起来还是小了,人比以前多了不少,几人参观完每一件房后,都有些难受,三个老人挤在两张床上, 住的地方不怎么够了,小燕子当即说道:“柳红我出钱你找人我们把大杂院在扩建一倍吧。”紫薇晴儿一听便说道:“怎么能你一个人出钱我们也一人出一份。”金锁这时也说:“那我们会宾楼也出一份,会宾楼现在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够我们自己花的了。”几人对视一笑柳红当即答应了,小燕子这时又说道:“干脆这样吧,我们在这附近在买一块地最好跟这挨着直接盖一栋起来,盖起来的那栋就给孩子住和上课,这边就留给老人住吧,这样多出来的房间就可以接收更多的孤寡老人了。”紫薇赞叹道:“这个方法好,就这样吧,柳红你来找人安排,明天我们把钱凑齐。”晴儿这时说道:“那我们重新给起个名字,总不好一直叫大杂院这个名字。”紫薇说道:“你们记得杭州老宅的收容所嘛要不我们也改成跟杭州一个名字吧。”小燕子道:“那就改成和杭州一样的国康收容吧,老人这边改好了紫薇晴儿你们快想想孩子那边的晴儿想了想开口道:“要不就简单的就叫乐之居怎么样,孩子们快乐的家。”几人连声说好,这时柳红又开口道:“紫薇晴儿几人名字你们起好了,那这牌匾也只能麻烦你俩来写了奥。”紫薇晴儿俩连忙答应几人又在这里跟老人聊了聊天就赶回了宁园,出门没有带孩子也担心孩子醒了找不到她们人就没有多待。 第45章 故人重逢尔泰赛雅回归 大家在宁园又住了几天后,才一起带着孩子进宫小住,金锁本来打算带着珍珠回会宾楼,谁知太阳和月亮两小孩抱着珍珠姐姐哭的是惊天动地,不停的唠叨着要和珍珠姐姐在一起玩,不要和珍珠姐姐分开,珍珠也被两个弟弟弄的哭了起来,没办法柳红也劝着金锁一起去金锁只好带着珍珠也跟着一起进了宫,一路上都在祝福珍珠进了宫要守规矩,不能乱喊人。到了宫中一行人先去慈宁宫请安,众人到的时候皇上皇后正好也在慈宁宫,几人进去后依礼请完安金锁一下没拉住小太阳拉着珍珠就跑向老佛爷,嘴里叫着老祖宗,珍珠也有样学样的叫着老祖宗,金锁吓得赶忙说道:“老佛爷恕罪,珍珠不是有意的,这孩子平常被我们惯坏了,所以太阳叫什么她就跟着叫什么了。”只见老佛爷笑着说道:“金锁,不用紧张,珍珠这小姑娘从小就玲珑剔透可爱极了哀家喜欢的紧,无所谓叫什么了。”金锁这时才放下心来,月亮又拉着珍珠跑到皇上身边一个劲的说道:“姐姐,皇玛法。”珍珠一点不怕的大声跟着月亮喊了句:“皇玛法。”只见皇上笑着答应了还说道:“这小姑娘真是古灵精贵,惹人喜爱的很。”说罢还从身上随手摘下块玉佩赏给了珍珠,月亮又带着珍珠叫了皇后皇玛嬷,皇后也是高兴的应了还从头上取下了一个白玉孔雀点缀小簪带到了珍珠的头上,珍珠收了礼物后十分有礼貌甜甜的说谢谢,金锁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瑟瑟发抖,叫完人后三个孩子就在一旁研究起了皇上赏的玉佩。皇上老佛爷皇后三人又看了看在怀抱中的星星,才让几人把三个大孩子就放在慈宁宫玩,老佛爷还表示晚上会派人送孩子们回永和宫,才让三个大人回了永和宫,几人到了永和宫后就见金锁连忙喝了一杯茶水,又用手扇了扇脸才说道:“小燕子,小姐我刚是不是在做梦。珍珠她,皇上好像给了她一个玉佩,连皇,皇后都给了一个簪子,你们快说这是假的。”三人都被金锁的反应逗笑了晴儿道:“是真的,金锁,我们早就说了,珍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都会喜欢的。”紫薇小燕子也附和着金锁这才接受了现实。 晚上慈宁宫的几个嬷嬷送三个孩子回来后,金锁发现珍珠除了身上带着皇上给的玉佩,头上戴着皇后给的簪子,脖子上也多出一条金镶翡翠如意项链,还没等金锁问珍珠自己就开口道:“是老祖宗送给我的她老祖宗说我戴着好看。”金锁被女儿一口一个老祖宗吓得半死,刚想纠正,晴儿就过来说道:“没关系的金锁,老佛爷是真心喜欢珍珠的,不然不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条项链我记得是老佛爷的陪嫁,收在卧室很少拿出来戴,老佛爷既然给了珍珠,那就是真的喜欢珍珠。”晴儿说完拉着珍珠进去找太阳玩去了,金锁听到这个是老佛爷的陪嫁后,脑子都有些发懵,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胆大,也没想到女儿这么受人喜爱。 小燕子紫薇晴儿想办法把明月塞进了上书房伺候茶水,现在明月每天一早就出去,中午下课后回来直接在自己的屋子里刻苦读书到深夜才休息,在宫里的日子白天太阳月亮带着珍珠慈宁宫景仁宫延禧宫到处乱跑疯玩,小燕子紫薇四人则是带着星星这个小的安安静静的在永和宫过日子几人每天都要一起在佛堂里跪上一会儿才能安心,半个月过去,前线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可等回了故人,福晋带着塞赛雅还有一个大胖小子到了永和宫,几个人久别重逢赛雅还和以前一样但也成熟了不少,拉着紫薇的手安慰了紫薇好一阵,还陪着紫薇一起红了眼眶,小燕子看两人又要忍不住了,便打趣般开口道:“赛雅这大胖小子谁啊,难道是你路上捡的。”赛雅一听一下就亢奋了和小燕子争辩起来:“小燕子你走开,这是我儿子,我和尔泰的儿子。”小燕子恍然大悟的开口道:“奥,原来是大雄啊,你也不早点说明白。”说罢还几步到大雄身边摸了摸大雄的脑袋道:“大雄你好啊,欢迎你回到北京。”说罢又随手把旁边大雄一进门就盯着小几上放的那个布老虎拿了过来送给大雄,大雄这才高兴的对着小燕子笑了赛雅让他谢谢婶婶后才拿着玩,紫薇这是问道:“大雄是从小性格这样吗,还是不爱说话。”赛雅笑笑道:“不是,这平时就是草原小霸王,这几天我们连着赶路估计是累着了,还有他刚到北京有点不习惯,等他适应了,会把你烦死。”大家看着赛雅虽然嘴上吐槽但脸上却是一脸幸福的样子,便知道她和尔泰一定是感情极好,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这时四大才子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大家都扑向自己娘身边太阳月亮一身的汗,晴儿小燕子金锁给赛雅介绍自己的孩子,赛雅一眼看中珍珠,拥在怀里爱不释手,还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串玛瑙镶嵌绿松石的项链挂在了珍珠身上,赛雅越看越喜欢,只说要跟金锁结亲家,这时晴儿打岔道:“赛雅你来迟了啊,珍珠已经是我家太阳的了。”小燕子这时又急忙开口道:“哎,看来我们月亮是抢不过两个哥哥了,那星星就是我们月亮的了。”这时大家才都笑了出来,这时孩子们的笑声也从里间娃娃屋传出,太阳月亮都是个活泼的性子一下子就带着大雄一下玩闹起来,这时三个男孩子站在娃娃房门口一起叫着:“珍珠姐姐,快过来一起玩。”赛雅放开珍珠,珍珠也跑向娃娃屋。没过一会儿皇上和尔泰也过来了,故友重逢大家又是一番问候,下午一起在永和宫吃了一顿晚饭,吃完饭后尔泰随着皇上一起去处理事情,晚上才回到永和宫接上赛雅和大雄一起回学士府,几人还约定好了明天大家在宫外相见。 第46章 故人到访 中午,紫薇晴儿金锁带着孩子们在宁园的后山玩耍,前方小燕子和赛雅正在比武,两人打的是难舍难分,尔泰在一旁观战,最后还是赛雅不敌现在的小燕子以很小的落差输给了小燕子,两人停下紫薇走过来拿出手帕给小燕子擦汗,尔泰也拿着手帕给赛雅擦汗,赛雅还不服道:“小燕子这几年你跑到那里去学武功去了,以前明明你打不过我的。”小燕子回道:“我哪里都没去,武功也是我哥教的,我自己勤加练习,现在就这样了。”赛雅却突然跑过来狗腿似得拉住小燕子的胳膊说道:“你哥哥的武功真好,等你哥哥回来了,你能不能让你哥哥收我为徒啊。”小燕子笑笑说道:“赛雅,这个事呢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要问我嫂嫂的意见,问晴儿的意见啊,还有尔泰的武功可不弱,你怎么不让尔泰教你。”赛雅这时发牢骚般的说道:“尔泰武功是不弱,可他不教我啊。”赛雅又跑到晴儿身边睁着大眼睛看着晴儿眨巴眨巴道:“晴儿嫂嫂,到时候能不能让萧大侠收我为徒,我想练的跟小燕子一样厉害。”晴儿刚想答应赛雅的请求便听到尔泰重咳了一声,还给晴儿使了使眼神,晴儿便说道:“赛雅,这个事情在于箫剑自己,我说了也不管用,毕竟武艺在身是箫剑自己,小燕子说的对,我从小就认识尔泰,尔泰武功不输永琪尔康任何人的,为什么他不教你呢。”赛雅这时说道:“不知道他的,死活不肯教我。”尔泰这时在一旁幽怨的说道:“我哪敢教你,教会你了挨打的就是我。”众人听到尔泰的回答哄堂大笑起来,小燕子这时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尔泰不愿意教你,赛雅看来你在蒙古没少欺负我们尔泰啊。”小燕子说完大家都紧盯着赛雅,赛雅有些脸红支支吾吾道:“我哪有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好不好。”说完赛雅又和小燕子打打闹闹起来。 赛雅回来后整天故意跟着小燕子打打闹闹紫薇晴儿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多了不少,日子也好过不少,这天终于收到了大军班师回朝的消息,尔康也找到了,这天紫薇晴儿小燕子几人终于放下了悬着已久的一颗心,晚上几人抱在一起痛快的哭了一场,接下来就是等他们回来了,在大军回来的前一天早上宁园迎来了一位故人,此时晴儿小燕子一众正准备一起用早餐,小厮飞快的跑过来通报说是门口有位男子自称贵客要找夫人小姐你们,小燕子这时说道:“要找夫人小姐?他是要找我们几个。”小厮说道:“是。”小燕子晴儿紫薇对视一眼晴儿道:“既然他自称贵客就应该是跟我们认识,我们大家就一起去看看吧。”小燕子紫薇晴儿金锁赛雅等起身一起去了门口,只见那位贵客背对而立,让人看不着脸,听到脚步声近了,那人转了过来,原来是大巫回来了。小燕子晴儿紫薇金锁一片惊喜小燕子冲上去正在跟大巫叙旧,赛雅在后面看的一头雾水,拉着旁边的金锁问道:“金锁,这个男人谁啊,长的真帅啊,就是看起来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怎么小燕子紫薇她们都认识他啊。”金锁快速的给赛雅解释道:“赛雅公主这个人可厉害着,他是苗疆首领,他还会医术,这次过来估计就是来给尔康少爷解毒的,孩子们一人一个的拨浪鼓就是他做的大雄天天拿在手上的那个就是。”赛雅惊叹道:“那个拨浪鼓原来就是他做的啊,那个拨浪鼓送到大雄手里后他就喜欢的不得了,以前每天晚上都要哭一会儿,自从有了那个拨浪鼓就没哭过了。”金锁也连连赞叹道:“是啊,珍珠小时候也是,只要一哭拿着拨浪鼓给她玩一会儿她就不哭了,我听萧剑他们说过这个拨浪鼓里有苗疆秘方可以避邪安神。”两人窃窃私语了片刻,小燕子看到门前的车队问道:“阿木,你来就来了,还给我们带这么多礼物啊,这后面我数数有四车呢。”大巫一脸正经的说道:“就一车给你们和孩子们的礼物,其他三车都是药,后面治尔康用得上。”紫薇听到说大部分都是药马上感谢大巫,这时大巫严肃的对着紫薇说道:“紫薇,你要有所准备,晨哥传给我的信里,说尔康不像是中毒,更像是中了蛊,说是尔康现在只有天黑才能醒过来几分钟,醒来也不认识所有人,只会自言自语了。”紫薇听完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时晴儿和赛雅过来扶住紫薇,晴儿道:“大家先进去吧,都站在大门口也不像样,都先进去用了早餐再商议。”大巫继续道:“紫薇找一个学士府的小厮,带着我的人把药材直接运到学士府去,直接运到你和尔康住的院子里,注意要轻拿轻放。”听罢紫薇让身边的小厮带路,赛雅也让她身边的蒙古小厮跟着一起去了。几人这才进了宁园,回了餐厅大巫道:“正好我饿了,这几天忙着赶路,都没好好吃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吃中原的饭。说罢自顾自的坐下大快朵颐起来,小燕子几人看着大巫吃的这么香,不自觉也多吃了几口,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吃的最香的一次,只有紫薇默默垂泪,饭也没用几口,用完饭后大家一起喝茶时,大巫见紫薇还是忧思万分,便开口道:“紫薇,你放心我一定把尔康给你治好,让他恢复成跟你一样。”小燕子几人也劝慰紫薇,紫薇这时才好了一点,大巫又开口道:“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孩子们。”晴儿这时回道:“昨天下午老佛爷派人来把孩子们都接进宫了,说是好几天没见孩子们了。”大巫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一会儿正好也要进宫面圣,正好可以去看看孩子,我可给他们带了不少礼物。”晴儿回道:“那我们也一起进宫一趟吧,阿木你先去梳洗一番,青山院一切如旧。”阿木点点头径直去了青山院,他的小厮跟在后面,晴儿她们也去梳洗换装了。 在宫门口,小燕子几人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大巫着苗疆首领吉服从后面他的马车里下来,比那年在永和宫众人一起等着去乾清宫向皇上辞行时的打扮更加华丽,只是脸上画着的花纹变了,不再是以前的眼下和下巴处画着的几何形图案,现在是眼尾和和头顶发际线处还有嘴角两边的脸上画着一些青黑色线条似得图案,看起来邪魅神秘,小燕子几人看的发呆,他走到她们身边说道:“干嘛呢,干嘛呢,有什么好看的,幸亏永琪箫剑他们不在。”这时几人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小燕子说道:“晨哥又不在,你这孔雀开屏似得给谁看啊。”大巫慢悠悠的说道:“我这是首领吉服,就跟你们进宫也要梳妆换上公主装扮一样的,什么孔雀开屏,我这张脸还需要打扮嘛。”大巫说完骄傲的看了看小燕子,小燕子直觉无语几人快速的向乾清宫走着,到了乾清宫福伦尔泰纪师傅正在给皇上汇报公务,太监通报过后,皇上快速让他们进来,几人进来后依礼向皇上请完安后,阿木给皇上汇报了一下苗疆的民生情况,皇上听的点点头,又是嘉奖了一番阿木,才打趣的说道:“阿木啊,看来这几年你过的不错啊,把朕手底下的人光明正大的给骗回你们苗疆了。”大巫平时被小燕子打趣已经习惯了,可这次被皇上打趣还是有点脸红。皇上看阿木只是低着头没说话又问道:“你这次出山,应该是为了尔康的事来的吧。”大巫点头道:“是,我提前接到晨哥的传信,说是尔康可能是中蛊了。”这时福伦和尔泰都有些紧张皇上道:“尔康怎么会中蛊,缅甸那边怎么会有蛊术。”大巫回道:“皇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大家都知道我们苗疆善蛊毒,可这世界上也不只有苗疆人会蛊的。”皇上这时才道:“那你有把握能治好尔康吗?”大巫回答道:“只要尔康还有一口气在,我想我应该是能让尔康恢复的。”听到这句话,福伦尔泰紫薇的心才放了下来,福伦和尔泰又对大巫提前一阵感谢后,大家又一起去了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完安后,孩子们大巫请了安后,大巫的手下带着一箱礼物分发下去,大家一起玩了玩,下午在乾清宫和皇上一起用了午餐后,因着大巫跟箫晨的关系这回也没住馆驿,直接一个人回了宁园后径直去了箫晨以前在宁园的住处青山院歇息,小燕子晴儿等人今日在永和宫里留宿下来。 第47章 大军回朝 第二天中午,皇上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到了城门口迎接大军回朝,小燕子晴儿金锁几人也见到心心念念想见的人,赛雅今日陪着紫薇在学士府等着尔康回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拉着尔康径直驶向学士府,永琪箫剑几人壮了不少,但也黑了不少,众人一起回朝,皇上讲了几句话,安排了今晚的接风宴,就带着十全十美还有这次的元帅傅恒一起去了学士府,到了学士府,只见紫薇抱着尔康哭的停不下来,福晋也陪在一旁哭泣,赛雅一个人红着眼劝着嫂嫂和额娘,福伦和尔泰回来时看到这副场景也红了眼眶,小燕子晴儿几人赶紧去拉开了紫薇和福晋,这时皇上才看清尔康的样子,只见尔康现在骨瘦如柴,形如枯槁,印堂发黑,就像是一具活死人的躯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场的众人看到现在的尔康无一不红了眼眶,皇上这时想到大巫立马对着大巫说道:“阿木,你快去看看尔康。”这时大家的眼睛都转移到大巫身上,大巫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拉起尔康的手,只见尔康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不松手,他想掰开都掰不开,这时永琪说道:“那是紫薇的镯子,当时晨哥我们找到尔康的时候,尔康还是清醒的,他拿在手里就再也没放开过。”紫薇听到永琪的话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大巫只能放开这个手拉起另一只手探起了脉象,探完脉象又摸了摸尔康的脖颈俯下身听了听,只听到紫薇的啜泣声,大巫抬头对着紫薇说道:“紫薇你先别哭了好吗,你哭的气息会打乱我的判断知道嘛,现在先忍一会儿可以吗。”晴儿小燕子几人扶着紫薇,紫薇这时才忍住点了点头,大巫这时才俯下身继续听尔康的气息,只见他皱着眉头叫永琪和箫剑过来扶起尔康,让尔康站了起来,他这才在尔康的身前摸了摸,什么也没发现又在尔康的头后面摸了摸,直到摸到后脑勺处才摸到了异样,又探了探捏住一根很小的银针一下给拔了出来,尔康这时没有任何反应,拔出这根银针后大巫才让把尔康放了回去,他站在原地拿着那根银针看了许久才出声道:“原来是他,真是好阴毒的术法。”只见他说完后捏着银针的两根手指稍加用力,就将银针捏成了粉末丢了下去,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看着,箫晨走到大巫身边问道:“怎么样,尔康怎么样?”大巫没回答只是完全没避嫌的当着众人拉起了箫晨的手腕顺势探了一下箫晨的脉发现箫晨没事后才松开了箫晨,这时他才开口道:“还有的救。”说完众人才放下高高悬起的心,大巫这时又说道:“尔康中的是禁术。”又问永琪他们在缅甸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永琪这时回道:“当时缅甸公主身边有个据说是从大清过去的男人就跟你差不多会用蛊有些本事,缅甸公主就给他封了个什么法师就留他在身边伺候着,尔康是被那个公主给俘虏了,据说公主非要让尔康当他的驸马,尔康应该是抵死不从,我们在缅甸找到尔康的时候,尔康已经是神智不清了,每天就几分钟是清醒的。这样的话尔康应该是被那个法师给下蛊了。”箫剑这时说道:“那个法师已经被我们下令斩了。”大巫这时才有些激动的问道:“斩了,你们可亲眼看到他被斩的?”箫剑这时回道:“我和永琪还有元帅都亲眼看到的。”见永琪和傅六叔也点头,大巫只闭着眼笑了笑道:“杀得好。”大家这时看着他笑都有种瘆得慌的感觉,箫晨捏了一下他手,他睁开眼看了箫晨一眼,箫晨只见他眼眶略微发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大巫这时才说道:“那个什么法师叫吉怒是当年黑苗逃出去的人,也是我的仇人,这么多年找不到他,原来是逃到了缅甸。”皇上这时问道:“那尔康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大巫这时才正经的说道:“皇上,福大人,紫薇,我要提前通知你们一声,尔康现在就全凭一口气吊着,他筋脉全断,还中了禁蛊,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救活他,而且尔康恢复过来以后一身的武艺是保不住了,以后可能连剑都拿不稳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这时福伦福晋尔泰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皇上也红着眼道:“尔康从小朕看着长大成人,从小就刻苦耐劳,这真是。”皇上也不忍说下去,紫薇这时不加思索直接说道:“阿木,救尔康,只要尔康能活过来就行,以后大不了不做官了。”晴儿小燕子这时也点头称是晴儿道:“武功废了就废了,只要人在就行了,何况尔康从小文武双全,武功厉害,文治更是了不得,没有了武功,以后还可以做文官啊。”小燕子这时也道:“对,哪怕尔康以后不当官了,我们大杂院的学堂已经在扩建了大不了尔康以后去大杂院当夫子也行啊,只要尔康人还在就永远是我们的尔康。”十全十美这时都同意道小燕子的说法,福伦出来感谢的说道:“尔康此生能结交到十全十美这样有情有义的知己朋友是他的荣幸。”说完又对着大家鞠躬行礼,大家赶快回礼。 大巫这时才说道:“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豁出去了,为尔康解蛊,重塑筋脉。”福大人一家感谢着大巫,大巫这时说道:“我为尔康解蛊这个法子也是我们苗疆的禁术十分危险,大家要听我安排,一共二十六天才能完成,这二十六天不能有一丝差错,如果有有一丝差错,尔康就算身死那他也投不了胎。”众人听着大巫说的这么严重都有些心疼又害怕,大巫还没说完,只见一直跟在大巫身边的那两个随侍突然跪下说道:“首领请慎重,您要冒险以命换命救福大公子,要是有什么差错您自己也会走火入魔的,到时候苗疆怎么办,苗疆百姓怎么办,您一定要救,就用我的蛊来。”其他人听着两位随侍这样说道都心疼又为难的看着大巫,大巫挥挥手直道:“你们两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何况我只是用我的蛊虫去以毒攻毒而已,就算我的蛊真的不敌,我也死不了,我还有小青护体,永琪他们替我杀了吉怒,也是帮我报了仇,这次就算是我感谢他们帮我报仇了,如果我真有不测,你们两就回苗疆去,替我治理好苗疆,你们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相信你两的能力,何况斯仁家谱上我早就记了你两的名字。”说完扶着两人起身又说道后面你俩还要留在这帮我救尔康,福伦带着尔泰以向大巫跪下,大巫和箫晨二人赶忙拉起两人,紫薇又艰难的说道:“阿木,如果救尔康会让你有危险,那就算了吧。”紫薇说完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这时十全十美都于心不忍的看着他,大巫说道:“大家不用犹豫了,我死不了的就算有不测我最多就是跟尔康一样武艺尽失而已,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正好我就可以留在北京,到时候我天天串门,紫薇你到时可要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再说了尔康现在也算是我的妹夫了,我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妹夫见死不救呢。”大巫这番插科打诨的话语又逗笑了众人紫薇直点头道好,大巫和箫晨相视一笑,皇上这时感叹道:“十全十美的感情令朕佩服。”傅恒鄂敏也连连称是,皇上又道:“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管去宫里取。”大巫这时严肃起来认真说道:“福大人从明天开始学士府闭门谢客,一定不要让生人进来,府里这两年如果有新来的丫鬟仆役这二十六天也不要让他们靠近这个院子,小燕子晴儿金锁永琪箫剑柳青我们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一点都住在这个院子里,明天午时开始为尔康解蛊,从明天开始把孩子们送进宫里,星星午时过后在送走。”大巫说完又问皇上:“皇上宫里有没有养鸡最好是白公鸡,要鸡冠通红的。”皇上道:“宫里有的,祭祀需要辟邪用的就是你说的那种。”大巫道:“尔泰下午去抓两只回来,关在笼子里,放在院子门口守门,皇宫是天下龙气聚集之地,皇宫里养的白公鸡纯阳之体镇宅辟邪最好,福大人福晋二人,明日午时我会在卧室东南角燃起一对蜡烛,福大人福晋要用自己的指尖血滴入蜡烛中,您二老这二十六天里就保证蜡烛不灭,蜡烛快燃到尽头时就立刻接上千万不能让火光灭掉,您二位是尔康生身父母,二位为尔康燃烛就是尔康的引魂灯,让常太医和我的巫医也在学士府住下,永琪箫剑尔泰柳青晚上轮番守夜有情况立马就叫我,紫薇你的任务就是下午尔康药浴完后你带着你的琴给尔康唱你们之间最熟悉的歌,尔康能听见的。这个院子不能让任何生人踏足,把伺候的下人都换成和尔康熟悉的。”大巫这时安排完,只见皇上开口道:“那朕中间能不能来探望?”大巫道:“皇上自然可以,皇上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佑,来探望只会对尔康有帮助。”大巫又说道:“今晚大家都回自家好好和孩子叙旧明早就都把孩子送进宫里,然后搬来学士府。”说罢皇上开口道:“晴儿小燕子金锁还有赛雅你们明天就放心的把孩子送进宫里,朕会嘱咐老佛爷和皇后令妃照顾好孩子的,你们就在学士府照顾好紫薇和尔康。”小燕子几人答应到。大巫又说道:“尔康是能听见的,只是他被禁锢住醒不过来,他的魂被扣在一条死胡同里走不出来。紫薇你一定要坚强,尔康到现在手里都捏着你的镯子,就是他心里操心着你,也正是因为这样尔康才一直吊着一口气坚持到现在。”紫薇走到床前抱着尔康的身体哭了起来,大巫走了过去,从身上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尔康,只见尔康过了一会儿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睁了一瞬就闭上了眼睛众人都惊奇不已,忙叫着尔康,大巫说道:“尔康只能听到,他开不了口,所以紫薇多跟尔康说话,暂时不要把星星抱过来,会吓着孩子,明天午时我在的时候再把星星抱过来让他们父女见一面。好了暂时就这些,福晋今晚辛苦一下把这府里的仆役从新安排分配一下。”说完后大家才一股脑的从卧室里出来,皇上也准备回宫了,皇上吩咐道:“今晚乾清宫有一个小的庆功宴大家还是要来参加,等尔康大好了,朕在设一场大型庆功宴。”众人都在谢恩,这时傅恒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不对,福伦鄂敏连忙扶着傅恒坐下,大巫此时过来拉起傅六叔的手腕探起了脉,探完脉后问道:“傅大人这段日子是否久咳不愈,五心烦热?”傅恒点点头,大巫道:“缅甸那地方森林茂密瘴毒肆虐,傅大人是中了瘴毒,晚辈给傅大人施一针,保准傅大人能舒缓大半。”说完还没等傅恒说话大巫的银针就扎进了傅恒的手背上大巫还在转着银针,这时只见傅恒脸色已有了变化,见傅恒脸已涨红,大巫给了箫晨一个眼色,箫晨立刻站到傅恒身后一掌拍在傅恒的背部,傅恒立时一口黑血喷出,缓了片刻,福伦递给傅恒一张帕子,傅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动了动身体说道:“果然舒服了许多。”又对着大巫感谢了几声大巫又道:“晚辈还有几副药包一会儿拿给傅大人,傅大人回府后药浴,每日泡上一个时辰,连泡三天保准傅大人恢复如初。”傅恒又是对着大巫作揖感谢,几人这番治病操作看的皇上等人都一愣一愣的。这时大家又闲话几句,才散了,众人跟着皇上一起回宫,晚上还有小型庆功宴要参加,紫薇和福晋留在府里照顾尔康,其余一众都回了宫中。 第48章 救尔康 众人送走孩子们后,齐聚学士府。只见尔康的卧室门口一边放着一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白色的雄鸡,十全十美齐聚一堂大巫和他的两个随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另一个苗疆打扮的小厮端着一堆东西进来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了句:“首领,一切准备妥当了。”大巫招招手表示知道了,就让他退下了,小燕子他们看见那个小厮端的是一碗朱砂和一榻符纸还有一些黄表纸,只见大巫走到桌边坐下,随身掏出个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让自己的血和朱砂混合,他手持毛笔,沉思片刻后,开始在纸上画符,符箓上的纹理非常奇特小燕子几人从没见过这种纹理的符箓,图案繁复又精细,一笔成型,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小燕子几人和福大人福晋在一旁看的心惊,都悄悄盯着这位年轻的巫师。画完三张后大巫对着两个随侍招了一下手,二人即刻一人拿起一张符过去贴在了尔康的床头和床尾,随即叫了一声:“拿个杯子来。”箫晨已经准备了一个杯子等在旁边了,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张符放进了杯子里,等符烧完杯子里只剩下灰烬的时候,他拿起杯子走到小燕子他们旁边的小几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进去,现在成了一杯符水,递给紫薇说道:“紫薇,喂给尔康喝下去,永琪箫剑去帮忙。”又说道:“福大人福晋准备点灯,小燕子赛雅去把星星抱过来,记着不要让奶娘进院子。”屋子的东南角大巫已设立好了烛台,紫薇几人喂尔康喝完符水后福大人福晋也已到屋子的东南角了,小燕子赛雅抱着星星在门外守候,这时大巫拿着黄表纸点燃后在尔康床前念起了咒语,是小燕子他们听不懂的苗语,咒语完黄表也燃尽,纸灰就像银蝶一样漫空飞舞,其他人候在床边大巫这时坐在尔康床边拉起尔康的手腕,用匕首割开了一道口子,永琪只见大巫袖口钻出了两条蛊虫,是他们以前见过的两条,到了大巫手掌心盘旋不走,大巫只说了句:“快去吧,交给你们了。”两条蛊虫这才径直从大巫指尖爬到尔康手上又从尔康手腕上的伤口钻了进去,见两条蛊虫已进入尔康体内,大巫立时叫道:“点灯。”福大人和福晋二人刺破自己的指尖两滴血迹滴入提前准备好的蜡烛中后点燃了蜡烛,二人完成后也到了众人身边,见蜡烛已点燃大巫又叫了声:“把星星抱过来。”小燕子和赛雅立刻抱着星星到了床前,大巫接过星星,掏出一根银针刺破了星星的指尖,星星顿时放声大哭出来,大巫捏着星星的手用星星的血迹点在尔康的印堂上,才让把孩子抱走,又吩咐道把孩子立刻送进宫里去安排完后,大巫才对着尔康说道:“尔康,哭声是星星,是你和紫薇的女儿,快回来吧尔康。”说完就从后腰抽出小燕子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个比拨浪鼓大的鼓,转了几下幽幽鼓声传来,尔康体内的蛊虫好似有些反应,尔康也痛苦头上青筋直冒,过了一下就平息了下来,大巫又继续转着鼓尔康也没有反应,大巫这才发现简单的鼓声已经不起作用了,收了鼓吩咐随时道:“把琵琶拿过来。”随侍立即出去到了院子里打开之前送过来的行李箱子里拿出一个长盒子,拿进来后放在桌上打开盒子取出了里面放着的苗族琵琶,众人只见这把琵琶非常精美又感觉很邪门,琵琶整天成乌黑色,头好像是个蝎子造型颈部非常细,身子上又画着乌红色的图案。大巫拿到手后,随意弹拨了一下琵琶声就传了出来,尔康听到琵琶声才有了反应,大巫这时只见大家都围在床跟前便说道:“尔康听到琵琶声会非常痛苦,我的蛊虫会钻遍他的全身,小燕子紫薇晴儿都去门口,紫薇最好不要哭,哭声会打乱气息,会影响我的判断,永琪箫剑你们几人就负责一会儿按住尔康。”几人都称是后,随侍已经端来了凳子放在离床不远的位置,大巫拿着琵琶坐进凳子里,不紧不慢的弹起了琵琶,一阵乐声传来小燕子他们直觉凄凉,尔康顿时疼的撕心裂肺,在床上不自觉颤抖滚动,大巫叫道:“快按住尔康别让他动。”这时乐声也不断激烈起来,永琪箫剑两个大男人都有些按不住,柳青和尔泰也赶忙上去帮忙,福大人福晋不敢看到这个画面两人恨不得能提尔康受苦,在一旁默默流着眼泪,紫薇已经是梨花带雨也谨记着大巫的吩咐不能哭出声,小燕子晴儿几人看着这个画面也不忍几人都红着眼眶紧紧拉着紫薇在门口生怕紫薇忍不住冲了过去打断了大巫,乐声越发激进,箫晨自始至终一直在大巫身边陪伴着,他看着大巫自己气息已乱,脸色也憋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以浮现出来,手更是颤抖的继续弹奏着琵琶,箫晨便明白他此时也在受反噬之苦,乐声越来越激进高昂,永琪四人都有些按不住尔康的时候,尔康终于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床上没了反应,大巫这时放下琵琶箫晨扶着到了床前,探起了尔康的脉象,探完脉象自己还没说话,就忍不住呕出几口血,衣服上脖颈里都是血迹,箫晨赶忙拿出帕子给他擦拭着,其他人吓得不敢说话,众人这才看到大巫此时脸色煞白,大汗淋漓,颤抖的摸了摸尔康的脖颈,才转过头准备说话,只见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忍又无力,他才虚弱的对着众人笑了一下,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尔康有好转,让常太医和巫医进来给尔康施针熏蒸,尔康只是气血翻腾疼的没反应了。”见大家还是看着他他便虚弱的笑着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受到了点反噬。”说完又叫自己的随侍道:“你俩一会儿辅助巫医熏蒸,熏蒸完了让尔康药浴一个时辰,去安排吧。”说完见着两个随侍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自己,便从身上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又对他们点点头,二人这才去准备了,又强撑着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不用围在这里了,福晋紫薇晚上我想喝鱼汤。”福晋和紫薇满脸感恩又眼中含泪的点头,大巫这才笑了一下晕倒在箫晨身上,箫晨立刻背着他回了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厢房休息,他的随侍已经提前安排下人准备好了水,一回到房间箫晨几下把他的衣服扒光给他塞进浴桶里,热水泡着他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渐渐脸色红润起来后,箫晨才把他捞起来穿好了里衣给他塞进床里看着他睡着后还紧皱着眉头。 箫晨才出去,只见今日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众人人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等候,尔康的房间巫医还有两个随侍正在熏蒸烟雾缭绕的,见到箫晨过来,众人连忙问道阿木怎么样了,箫晨只说没事,接着又看箫晨走到常太医身边说道:“常太医麻烦您现在给开一副止疼凝神的药,现在就去煎好送来。”常太医一听也不打岔了赶紧的就去开药煎药去了,箫晨又走到紫薇几人身边说道:“紫薇,福晋,麻烦派人送些蜜饯或者蜂蜜过来,他怕苦。”说完又安慰了众人没事不用担心才回到卧室陪在阿木身边,不一会儿紫薇端着药,福晋和赛雅几人亲自端着好几份蜜饯还有一盒蜂蜜过来大家也都跟着一起过来了,见大巫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嘴唇也毫无血色,大家心中都有些难受,紫薇把药递给箫晨箫晨一手端着药一手扶着阿木起来,把药喂到他嘴边,只见大巫嘴巴紧闭,箫晨说道:“快喝,止疼的。”大巫睁开眼睛摇摇头道:“闻着就苦,我不喝。”箫晨这时有些严肃的问道:“你喝不喝?”大巫盯着箫晨不说话,箫晨看着他虚弱的脸庞心里又不自觉的心疼起来,语气也软了下来道:“快喝了,已经准备好了蜜水和蜜饯,快喝了好不好。”这时大巫才张嘴一口气把药吞了下去,大伙只见他苦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箫晨迅速接过紫薇手上的蜂蜜水,喂给他,他这才缓了过来五官也舒展开了,喝完蜜水还跟大家打趣道:“这药不用想就知道是常太医那个庸医开的,比黄连都苦啊。”说完箫晨就朝他嘴里塞了个蜜饯后才放下他,给他盖好被子,带着众人一同出了卧室,箫晨见紫薇和福晋都眼眶红红又安慰二人不用担心,没事。又跟几人说了会儿话,又叮嘱紫薇晚上他说要喝的鱼汤里加点豆腐和煎蛋,他喜欢吃。紫薇和福晋连连点头道好后,才把众人送走。回了卧室脱了鞋上床躺在阿木身边陪着他休息,躺进床上后,阿木就顺势过来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才睡着。 第49章 守夜 傍晚时分,晚餐已准备好,众人都在商议到底谁去去敲开箫晨大巫房间门,商议来商议去还是觉得箫剑毕竟合适,箫剑是百般不愿意也没办法,站在台阶上抬了几次手又缩了回去,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敲门时门从里面开了只见箫晨站在门口,大巫抱着他的胳膊依靠在他身上,三人刚好来了个面对面,其他人也在院子里看着,大巫立即站直问道:“紫薇啊,晚餐好了没?我快饿晕了。”紫薇这时回道:“好了好了,大伙就等你们俩呢。”小燕子晴儿也随即招呼着大家一起去餐厅用餐,众人也就一块儿去了餐厅,到了餐厅只见桌上子上琳琅满目,满汉全席,大巫还叹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小燕子接道:“紫薇和福晋专门吩咐厨房的给你准备的,让你补身体。”大巫听完笑了笑对紫薇说道:“紫薇这太夸张了,以后就准备个够我们自己吃的就行了,多了我们吃不完也浪费了。”紫薇这才道:“好,听你的,你今晚多吃一点,明天我给你做点心吃。”大巫这才笑着说道:“好,一言为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吃你做的点心。”这时福大人和福晋亲自来招呼着大巫去坐主位,大巫亦是不敢只见三人推辞谦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永琪和箫剑二人拉着福大人和福晋二人坐在了主位,大家这才依次如席坐定,福大人福晋二人以茶代酒敬了大巫,大巫回礼完刚准备动筷的时候,小燕子一马当先的端起酒说道:“那个嫂子哥,我小燕子敬你,也佩服你。”只见箫晨大巫和大家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大巫问道:“小燕子,嫂子哥,这是什么称呼?”小燕子自顾自的解释道:“你跟我晨哥的关系,我想了好久还是觉得叫你嫂子哥比较合适,你又是个男子我要叫你二嫂的话怪怪的,我也叫不出来,你虽然比我们大家都小,但谁让我晨哥是我们二哥呢,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叫你声嫂子哥吧。”说完只见大家三两笑作一团,大巫这时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小燕子,这声嫂子哥我是不是得拿酒应啊。”箫晨抢先回道:“不许喝酒。”大巫这时尴尬的蹭了蹭鼻子道:“不喝就不喝吧。”端起茶杯就回敬了小燕子,小燕子笑着说道:“等尔康好了,到时候我们喝个痛快,这次你放心学士府池塘离餐厅远着呢。”大家一听又笑作一团,大巫气的苍白的脸色都有些变红了,晴儿再给赛雅和尔泰讲述之前在宁园大巫酒醉跳湖的经历两人也笑作一团,只见赛雅这时也端起杯子学着小燕子的话叫了声嫂子哥,我敬你,然后自顾自的喝了下去,赛雅刚敬完紫薇又来了,紫薇又是一番感谢的话说完便自顾自喝了下去,大巫见后面晴儿几人也准备起敬他了,立刻说道:“行了,别敬了我都快饿晕了,喝了一肚子茶水了,我要吃饭了,大家快吃饭,菜都要凉了。”后面几人才打消敬他这个念头,大伙一起吃了顿饭,饭后大巫还感叹道:“这中原的饭就是好吃啊。”赛雅听了这话也赞叹道。 饭后几人去看了眼尔康,大巫探了脉后说没事,又嘱咐福大人和福晋辛苦看着蜡烛千万不能灭掉后,紫薇留着陪着尔康身边,金锁照顾着紫薇柳青离不开金锁,他们三人便留在院子里,剩余几人去了学士府其他地方散步,在门口大巫还嘱咐尔泰要记得给鸡喂食喂水,尔泰称是后几人逛着学士府的后花园,小燕子还说道:“阿木,你不知道你今天画符念经那番操作简直惊呆了我们,没想到你还会做法啊。”大巫真是对小燕子这番搞笑又无语的说道:“小燕子姑奶奶,我什么时候念经了,我念的是咒语好不好,我又不是和尚我哪会念经。”说完没管小燕子又继续说道:“再说做法,我是巫师当然会做法了。”小燕子又跟大巫逗了几句嘴,赛雅也在里面跟二人有来有回的斗嘴,小燕子赛雅二人统一战线把大巫气的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箫晨给拍了半天背才缓过神来,这时小燕子赛雅也消停了,这时晴儿说道:“阿木你之前给孩子送来的拨浪鼓真神奇的不得了,孩子们都爱不释手,太阳小时候一哭只要摇两下拨浪鼓,他听到鼓声就不哭了,金锁家珍珠小时候也一样,你是用什么做的啊。”听到晴儿的话赛雅和小燕子也说道月亮和大雄也是一样神奇的很。大巫这时才说道:“那可不是普通的拨浪鼓,是我用兽皮做的,鼓里面有苗疆秘方,那个鼓声可以清心凝神,孩子们长大了不玩了放在房间里也有祛祟辟邪的作用。”说完大巫又说道:“我做的那些玩具基本里面都加的有秘方,以后你们有了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可以接下去玩。”几人又在外面说说笑笑了一会儿才回到院子里看尔康,又嘱咐道尔康在丑时可能会发作,又交给几人一粒小药丸说道如果只是轻微的就给尔康喂了药丸就行,如果是严重的向今天中午那样就叫他,又嘱咐道让女眷休息,男人们轮番守夜,福大人和福晋一定要轮流休息好。几人都表示不需要他和晨哥守夜,他们几个就可以的,推脱不过他和箫晨二人才回房休息,不过他半夜总会过来看看情况。 第50章 尔康恢复 经过大家的悉心照料,尔康现在每天能清醒几分钟了,时间转眼就到第二十五天了,大巫最近因每天为了救尔康都要受反噬之苦,脸色苍白的不像样,紫薇他们也只能满足他的一切吃食要求。晚餐毕,大家坐在一起喝茶时大巫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成败就看明天了。”大家被他这句话都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又笑着道:“尔泰明日午时去把星星接回来,记得要避开生人,福大人和福晋二人还是负责好蜡烛,最后一天千万不能出了差错。”几人称是后大巫又犹豫着对紫薇说道:“紫薇,明天就是就是最后一天了,尔康明日。”还没等他说完紫薇就接了过去说道:“我懂。”说完又红着眼睛继续说道:“尔康能有这么多朋友为他拼过命是他的福气,就算明天他醒不过来,我也认了。”紫薇说完就见福大人和福晋也附和道,小燕子晴儿金锁都安慰着紫薇尔康明日一定会好的,众人又去看了尔康一眼,才回房休息。 第二日午时尔泰进宫接星星,皇上傅恒也跟着一块儿回来了,只见卧室里都站满了人,大巫跟第一天一样先让尔康喝了符水,烧了黄表之后,刺破星星的手之后血滴在尔康的印堂上,就把星星送了出去,星星在院子里哭的嘹亮,小燕子和金锁二人在外面一边担心屋里的情况一边哄着星星,皇上见二人心不在焉便主动接过星星和傅恒二人在院子里帮忙照顾起了星星,皇上和傅恒两人哪会哄孩子,不一会儿两人满头大汗,星星哭的脸都涨红了还是不停,突然房间里传来了琵琶乐声,星星听到乐声后就安静了下来也不哭了,房间里的乐声越来越激进高昂起来,大巫颤抖的弹着琵琶丝丝血迹不停的溢出嘴角,永琪箫剑柳青尔泰四人按着尔康都以汗流浃背,在乐声最高昂的时刻尔康喷出一口黑血,随即倒在床上没了动静,大巫扔了琵琶几步赶到尔康身边,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就割开尔康的两个手腕,黑血随即不停的冒出来,大巫颤抖的盯着尔康的手腕处,大家也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尔康,黑血不停的往外冒,慢慢的血变成了红色,大巫赶紧探了探尔康的气息,才转过身来告诉大家尔康没事了,不久就会醒过来,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大巫脸色煞白,嘴角下巴身前的衣服上都是血迹,箫晨扶着他强撑着站了起来告诉大家尔康没事了,又摇摇欲坠的吩咐了自己的随侍照看好尔康,也看一下尔康的体内自己的蛊虫还活着没,说完后才呕出几口鲜血晕了过去,箫晨背着他快速回了房,给他洗净后才塞进床里,这时永琪尔泰几人带着常太医过来了,常太医已经准备好了他每天都要喝的止痛药,箫晨接过直接给喂了进去,可今天好像比往常严重的多,喝了药后没几分钟又吐了出来,顺带还吐了好多血,常太医赶紧给他诊了脉后又立即回复道:“他这脉象时而坚硬劲急,时而表浅微弱,这是心气气血将尽的脉象啊,快去尔康那里把巫医找来,说不定巫医有办法,我先给他扎几针止痛护住心脉。”箫晨握着他的手已经是瑟瑟发抖,永琪几人也吓得不敢言语,尔泰立即跑去尔康那里叫巫医,只见巫医正在给尔康施针,尔康已经醒了,尔泰一时吓得话都有些不利索的说道:“巫医快去,阿木有危险,常太医说他心气气血将尽。”巫医一听赶忙连着两针给尔康扎完,提着药箱就飞奔向大巫的房间,大家也吓得赶紧往大巫房里去,尔康身边一时只留下的福晋和那两个苗疆随侍在看着。大家赶到的时候,只见巫医跪在大巫床前正在诊脉,皇上和傅恒福伦在后面看了一眼大巫的脸色就不忍再看低下头了,巫医诊完脉说道:“首领这是没了护身蛊,这次恐怕是保不住了。”巫医说完便自顾自的跪在床前流起泪来,小燕子晴儿几人听到巫医的话无不落泪,箫晨忽得想到什么,突然扑到巫医身旁双手抓住巫医的衣领道:“他之前说过就算没有护身蛊他只是没了武功而已。”巫医边哭边道:“那是首领故意那么说的,为了宽你们的心。”箫晨又想到小青又攥着巫医的衣领说道:“他说过还有小青可以护体。”巫医恍然大悟道:“对对,还有小青,快把小青给首领。”箫晨放开巫医颤抖的从自己腰上取下一个像碗大小的荷包打开小青探出了脑袋和箫晨对视,箫晨双眼通红的对着小青说道:“小青只有你能保住他了。”说完就掀开了被子一角把荷包放到了大巫的胸前,小青先是在大巫身上爬了一遍,而后才爬到大巫的脖颈处一口咬了上去,给赛雅尔泰还有皇上几人吓得一颤,赛雅红着眼睛不太敢看躲在尔泰身后,小青咬完后,盘旋在大巫胸前过了片刻大巫才睁开眼睛示意箫晨自己要坐起来,箫晨这才扶着他靠在自己怀中慢慢坐了起来,小青在他身前立了起来他和小青面对面对视着,大巫这时伸出手摸了一下小青的脑袋说了句:“又是你救我,谢谢你。”小青顺势爬上大巫的手缠在了他的手腕上,又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担心他的很,又故意说道:“小燕子我没那么容易死呢,你哭那么早干嘛。”说完笑了一下又道:“大家不用担心了,我没事了。”又和箫晨两人相顾一笑,后从床里边枕头旁拿出一把苗疆式样的短苗刀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抽出刀来,摸了摸刀刃上的家族图腾,才合上刀,刚准备叫那两个随侍过来,吩咐他两回去照看好苗疆的事后,只见那两随侍慌慌张张的闯进房里,奔到床前举着一个茶杯跪下,嘴里道:“首领,活着还活着的。”大巫看到那个杯子也震惊的一时瞪大了双眼,还是箫晨立刻抓着他的手又用那把短刀划破他的手指把他的血滴进了杯子里,只见杯子里的那两条蛊虫享用到主人的鲜血立刻活跃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软趴趴的盘旋在一起,大巫见到这个场景也笑了笑,直接把划破的手指伸进了杯子,那两条蛊虫也随即从伤口钻了进去,他闭眼平息片刻后,才睁开眼对着那两随侍道:“尔康那里没事了吧?”随侍答道:“福大公子已经没事了。”大巫听到了回答笑了笑道:“本来准备叫你两过来,给你两升个职,你俩回苗疆,我好留在北京吃喝玩乐,现在看来又落空了。”说完笑了笑才躺下闭上了眼睛,那两随侍跪在地上说道:“首领以后还是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多想想自己。”大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道:“当然了,以后说死都不救了。”说完笑着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去了,小燕子等人也终于放下了心,众人结伴出去了,房里只留下箫晨,大巫才睁开双眼说道:“我要闭关疗伤七天,让他们给我找个好地方。”说完爬起来亲了箫晨一下才又缩回了被窝睡了过去,箫晨给他盖好了被子才起身出去,到了院子里看大家都在尔康房中,他也进去了,尔康醒了,现在正在跟紫薇一起看着女儿的睡颜,大家看箫晨来了,都纷纷问道大巫的情况,箫晨说道:“他没事了,让大家不要担心。”又问道:“他说从明天开始要闭关疗伤七天,让任何人不要去打扰。”大家纷纷表示明白了,箫晨随即又问道:“北京哪里有温泉我想带他去有温泉的地方疗伤,温泉有助于他。”皇上说道:“汤泉行宫你们去吧。”箫晨立即恭敬回道:“多谢皇上美意,只是汤泉行宫是皇家御用,臣等不敢僭越。”听完皇上还想再说两句,晴儿这时说道:“宁园后山去年发现有处温泉,不过泉眼比较小,我派人随便修葺了一番,要不你带他去哪吧,你也熟悉那地方。”箫晨随即同意。又说道:“让尔康每天药浴一个时辰一连半月就能恢复如初。”才回了房守在大巫身旁。皇上这时又关心了尔康几句又吩咐说正好大巫要闭关七天,给你们也放七天假带着孩子好好休息七天,在去上朝,吩咐完皇上和傅恒又和福伦闲话几句才离开学士府。学士府的大门终于开了,陆续有人来探望,下午众人在一起吃了最后一次晚餐,准备离开学士府,小燕子等人进宫接好久不见的孩子,约定好明天带着孩子回宁园过这七天假期,大巫脸色苍白披着黑色的披风,箫晨扶着脸色苍白的他走在前面,福伦和福晋尔泰赛雅亲自送到大门,到了门口马车处福伦和福晋恨不得跪下来给他磕两个,大巫也是看破了福伦的想法,一手扶着福大人的手臂道:“福大人福晋请放宽心,尔康是我的兄弟,救尔康是天经地义,义不容辞的事。如果福大人想感谢我,那以后就把我当作跟你们的孩子一样就行了。”说完笑了笑,福伦和福晋二人感动的双眼通红,福伦回道:“好,那我们就七天后在设宴款待你们。”大巫点点头,上了他的马车,小燕子他们也上了一辆马车,箫晨和大巫二人径直回了宁园青山院,其他人回宫,柳青金锁箫剑晴儿接上孩子回家。 第51章 出关 第二天下午除了紫薇要照顾尔康之外,柳青金锁柳红,小燕子永琪,尔泰赛雅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到了宁园,几人在莲花湖的亭子里品茶聊天,赛雅对大巫好奇的很,尤其是昨天看见大巫被蛇咬了就好了后,缠着小燕子在给他讲大巫的故事,小燕子活灵活现的给赛雅尔泰讲着故事,晴儿金锁他们这几年听这个故事听的都快耳朵起茧子了,今天都还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小燕子讲,小燕子还讲了他们在杭州灵隐寺里解签的故事,赛雅听完只觉神奇,那个故事里的老和尚说的竟然在现实里都对上了,赛雅就闹着想去看大巫,小燕子尔泰几人好不容易给他劝住了,箫剑看赛雅那么想去看他们的样子,就说道:“一会儿晚餐好了,要不你跟小燕子一起去给他们送晚餐,说不定能见到他们。”还没等赛雅同意小燕子就一口答应了,赛雅又道:“要不我们一起去给他们送晚餐。”小燕子一听也赞叹道好,就这样晴儿金锁他们一行人提着两个食盒一起去了后山温泉苑,到门外的时候,只见有两个苗疆打扮的侍卫远远的拦住了他们,那两个侍卫不会说汉语,但又不敢拦他们,只能用苗语叫了一声,小燕子他们在门外,正商议谁去敲门的时侯,门突然开了箫晨穿着里衣,披着外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背后,出来了,几个女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他,小燕子和晴儿递上食盒,小燕子说道:“紫薇中午送了一些点心过来,是阿木喜欢吃的。”箫晨只是默默接过后才说道:“知道了,以后不用亲自送了。”说完又看了站在后面的几个男人一眼点了一下头才转身进去关上门,永琪他们几个赫然看到箫晨脖颈后方的几处吻痕,几人都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又有些脸红,拉着自己的夫人赶紧出了温泉苑,小燕子几人还有点茫然,出了温泉苑后,小燕子甩开永琪的手,说道:“你们几个男人怎么回事,拉着我们跑这么快,后面又没有人在追我们。”晴儿赛雅几人也跟小燕子一样的想法,随后只见永琪几人拉着自己的夫人到身边在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几个女人一听脸涨的通红,小燕子装作没什么的清了清嗓子道:“还好柳红这个姑娘家去看孩子们了,没跟着过来。”说完晴儿接到:“我们快去看看柳红他们,然后也要用晚餐了。”大家这才结伴向着柳红他们那里去。 转眼就到了第七天,中午尔康和紫薇还有尔泰赛雅一起到了宁园,晴儿小燕子金锁几人看到紫薇尔康也来了,赶忙迎了过来,尔康坐下后,大家才问候起来,金锁说道:“看尔康少爷脸色好了不少,就知道这几天恢复的很好。”永琪几人也说道:“你怎么不留在学士府修养,怎么也过来了。”尔康回道:“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没事了,听尔泰赛雅说今天就是阿木闭关第七天今天他也要出关了,我当然要来感谢我的救命恩人了。”听到尔康的说辞,大家也就没在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尔康现在瘦弱的样子,又想起了尔康以后不能习武都有些不忍,尔康也是个聪明人,从他醒过来就知道自己这副身体以后怕是拿不了武器了,所以在醒过来听到女儿和紫薇哭声那一刻就已经接受了命运,这时他主动笑着开口道:“小燕子从今以后你得跟箫剑认真学习武功了,以后你不仅要保护你妹妹,还要保护你妹夫了。”听见尔康笑着说完,大家也都松下心来,小燕子也笑着开口道:“你放心吧,以后我跟永琪保护你们一家三口,还有尔泰赛雅,我哥,柳青柳红都会保护你们的,除了晴儿金锁不会武功的。”大家这才恢复成以前的状态,说说笑笑起来,几人在一起吃了口点心喝了会茶,正准备去园子逛逛就听门外阿木的声音响起:“晴儿嫂嫂有没有好吃的,我快饿死了。”话完两人已经进来了,大家见到箫晨大巫二人都有些激动都在问着伤怎么样了,阿木只说:“已经好透了,随时可以冲锋陷阵。”尔康又过来正准备对着阿木鞠躬作揖感谢,阿木一把扶着尔康的手臂说道:“尔康行了奥,听紫薇说谢谢都听的耳朵快起茧子了,你别在感谢了啊。大家都是兄弟,何况按辈分你还算是我妹夫,救你是理所应当的,别在感谢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才是正经事。”这时丫鬟已经端了几盘点心上来,紫薇亲自端上桌说道:“这几样都是我昨天做的送过来的,你快尝尝。”尔康亲自给大巫上了茶,大巫已经拿起点心塞进嘴里了,尔康上了茶后说道:“那便感谢嫂子哥的救命之恩了。”大巫平时跟小燕子赛雅打趣说笑她们叫他嫂子哥他到觉得没什么,尔康大他好几岁突然被尔康叫嫂子哥他还是不习惯脸一瞬涨的通红,点心卡在喉咙上不上 下不下被呛的赶紧端过茶水一饮而尽,混着茶水把点心咽了下去,脸还是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尔康你还是别叫我嫂子哥了,这平时小燕子赛雅叫着玩玩,你大我好几岁你叫我我哪敢应。”这时大家都哄堂大笑,小燕子道:“呦,这我还是第一次见阿木脸红啊,这尔康叫你嫂子哥你会害羞,我和赛雅叫你你脸色都不变,话说你脸红还挺好看的,比之前脸色煞白好看多了,要不以后让永琪尔泰他们都改口算了。”说完大家更是笑完一茬又来了一茬,阿木满脸通红喝着茶箫晨只是耳朵红透,脸倒是没什么变化,大家说说笑笑的用完晚餐,永琪说道:“皇阿玛说了,后天晚上乾清宫设庆功宴,款待这次清缅战争的所有官员,让大家都出席,还特别吩咐让柳青带着金锁柳红珍珠也去。”柳青金锁柳红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但也约定好后天中午来和箫剑晴儿一同入宫。 第52章 醉酒 傍晚皇宫里人来人往宾客云集,永和宫里永琪小燕子身着亲王服饰亲王福晋服饰,紫薇尔康晴儿箫剑也着公主吉服额驸吉服,大巫也跟那天进宫请安差不多的打扮反正在小燕子眼里就是花枝招展,孔雀开屏,箫晨只是低调的黑色锦缎衣衫在一旁陪衬,柳青金锁柳红也身着盛装,赛雅也身穿蒙古公主吉服尔泰也是吉服,孩子们今晚到都打扮的喜气洋洋,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闹。宴会还没开始众人先在永和宫里闲坐聊天,小燕子今晚也是格外美艳,他看着大巫脸上画的图腾好像不一样了,刚想张口问问,大巫好像有所防备般抢先开口道:“呦,小燕子今天打扮的如此美艳绝伦,从我们到永和宫后我就看永琪的眼睛没看过别人了。”听到大巫的话永琪赶忙转过脑袋,听的众人连连发笑,永琪闹了个大红脸,小燕子反驳道:“你真是谦虚了,这论美艳我怕是比不上你呀,你不是从小还有个姑娘家的小名阿蛮嘛,你看看我们这谁比的上你好看啊,你那张脸比姑娘美艳,又比男人帅气,晨哥也是有福的人。”小燕子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拍案叫绝起来,这次轮到大巫自己脸红了,箫晨在一旁赶忙说道:“你们俩斗嘴就斗嘴别扯我啊。”小燕子这时又问道:“我刚就想问了你脸上画的图腾怎么变了,我记得跟几年前不一样了。”大巫喝了口茶随意的说道:“是不一样了,以前是代表未婚,现在是已婚。”众人突然安静下来,小燕子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办了婚礼,我怎么不知道。”大巫说道:“谁说结婚一定要办婚礼,我们刚回苗疆的时候,我就写了个婚书告诉了祖宗神灵他们知道了就行了。”话毕小燕子他们还没说话呢,箫晨就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写的。”说罢大家纷纷转过头满脸吃瓜的表情看着两人就见大巫弱弱的表情先是向晨哥讨好一笑在道:“我不是怕你那天突然不喜欢我了反悔跑了嘛,所以我回去赶紧写了婚书然后趁你睡着了拉着你手盖了个印,晚上悄悄赶紧去祠堂烧掉了。”说完还一脸讨好的表情,箫晨听完有些无语的笑了笑没理他,大巫顿时如芒在背,以为箫晨真的生气了,他赶紧起来绕到箫晨身后又是捶背又是捏肩嘴上还不停碎碎念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给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平时那么厉害的苗疆首领在爱人面前也是变傻,紫薇这时道:“看来爱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陷入爱情的人不管男女都会变傻。”小燕子赛雅等人也点点头赞同到,大巫穿着首领吉服,身上挂满了民族银饰,此时随着动作的幅度,身上也散发出叮铃的声音,箫晨本就没生气,此时更是被大巫的反应搞的忍不住笑逐颜开,看了一眼大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二人,便伸手在肩膀处抓到了大巫的手背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道:“行了行了,我没生气,以后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就行。”大巫听到箫晨的话喜滋滋的俯下身答应道又当着众人面亲了一下箫晨侧脸一下才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其他人此时都有些不忍直视了,小燕子吐槽道:“你俩现在比尔康紫薇热恋时都要腻歪,原本以为晨哥是严肃的,看来也不过如此。”箫剑听到妹妹的吐槽赞叹道:“我跟箫晨一起长大,还真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晴儿紫薇几人道:“不过确实很幸福就是。”大巫听到最后一句骄傲的抬了抬他那副雌雄莫辨的美丽脸蛋。 几人又是说笑一会儿,有太监来通报时辰差不多了,该往乾清宫去了。众人也起身整理仪容一起向着乾清宫去了,因着今晚宾客众多,箫晨大巫两人关系不便公之于众,二人只能分开阵营,箫晨跟着小燕子晴儿他们这个阵营,大巫是异族首领身份尊贵只能一人一个阵营坐在左下首,永琪和小燕子坐在右下首,后面才是紫薇晴儿他们,大巫一个人跟众人面对面,宴席开始一会儿,差不多敬了一轮酒了,皇上才命太监宣旨,清缅战争一切将领都升了官,皇上又特别说道:“这次清缅战争朕要特别褒奖两个人,箫晨柳青。”闻言箫晨柳青二人赶紧起身到了中心躬身行礼,皇上道:“这二位一位乃朕的女儿还珠明珠公主的兄长,一位是他们的结拜兄弟,后期二人不畏战场艰险亲自奔赴边境救人,尤其是这位还珠公主的兄长箫晨在云南时直接开了自家粮仓赈济灾民,也及时解了我边疆战士断粮的困苦,这种英勇无畏,博施济众的精神值得每个人学习。”皇上说完只见大家一时都起身鼓掌叫好,箫晨柳青二人只道:“谢皇上赞赏,臣愧不敢当。”皇上又问道:“你二人有什么心愿现在尽管提,箫晨朕见你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又见多识广,风度翩翩,要不你就跟你哥哥箫剑一样留在朕跟前朕给你封个鸿胪寺卿你先当着,还有柳青有什么心愿尽管提。”众人听了皇上的话小燕子几人都在默默议论这皇阿玛还念着要让晨哥当官啊,其他人则震惊皇上这是真喜欢还珠公主这一家人啊,亲哥哥当了额驸就算了,初次就给封了三品监察司正,打了胜仗回来又给加封了侯爵,现在这个不是亲生的兄长皇上也要初封就封三品,这荣亲王怕是没有任何对手了。众人还在想箫晨怎么还不领旨谢恩时,箫晨站了出来先行礼后才恭敬回道:“回皇上,皇上对臣的信任和赏识臣深感荣幸,感激不尽。兄长有幸为官已是皇家天大的恩赐。皇家人才辈出,皇上您雄才大略,英明神武。臣人微言轻,德不配位,实在不能胜任。望皇上恕臣不敬之罪。”箫晨恭敬的说完,只见全场静悄悄,除了小燕子几人在交头接耳之外,其他人都在佩服箫晨,他们也是第一次见皇上要赐官结果被水灵灵的拒绝了,大家都等着看皇上大发雷霆的好戏呢,结果皇上只默默说道:“算了,朕就知道你会拒绝,朕真是后悔啊,没早点下手把你留住,让人三言两语就把你给骗走了。”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看了大巫一眼,又问道:“柳青呢?”柳青这时恭敬回道:“皇上,您更别说我了,我柳青只是个粗人,就会点防身的武功,没啥其他本事。”皇上一听便回道:“那便赐会宾楼黄金百两吧。”柳青谢恩回道:“皇上,臣在北京经营会宾楼赚的已经够一家人吃喝还有剩余的可以帮助其他人,如果皇上一定要赏,那便把钱直接赏给底层士兵,或者去救济流民,臣先谢谢皇上的大恩大德了。”皇上听完便表扬了柳青几句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想来珍珠明年也要开蒙上学堂了吧。”柳青回是,皇上便道:“那就让珍珠和皇家子弟一起入上书房读书。”柳青一家受宠若惊赶忙出来谢恩。皇上才坐下继续开宴,因为皇上刚才言语暗讽了大巫几句,大巫这时就不停的敬着皇上酒,皇上眼看着大巫越敬越高兴,赶紧叫了声:“福伦傅恒,尔康啊,还不来感谢你的恩人。”几人一听端着酒壶就来了,福家更是全家出动,连福晋紫薇赛雅这些女眷都过来了,女眷一人一杯,尔康还没好全就喝了两杯,剩下的尔泰福伦傅恒鄂敏几人一杯又一杯,没一会儿小燕子他们也来了,大巫也是来者不拒,来了就喝,喝到最后宴席都散了,金锁和两大美女带着孩子们去了漱芳斋睡了,剩下的所有人都还在乾清宫,老佛爷皇后等长辈早就散了,乾清宫现下就剩除了福晋先回了学士府剩下的都在,永琪小燕子,箫剑晴儿,还有皇上傅恒鄂敏,纪晓岚等熟悉的几位长辈在,大家索性坐在了一起,都喝的尽兴,连傅恒鄂敏福伦几位长辈都喝的要和大巫箫剑几人拜把子了,他们长辈组一处年轻组一处,大家一起行酒令猜拳好不热闹,中间还有个不长眼的太监进来催皇上休息,让皇上一顿给吼了出去,皇上酒量更深不可测,箫剑都佩服,老年组的几位平时都身居高位端庄持重今晚也暂时忘了身份,放纵了起来,好像找回了他们年轻时的模样。这场宴会是从半夜侍卫抬着永琪小燕子回永和宫,家丁扶着箫剑晴儿上马车,箫晨背着阿木上马车,侍卫抬着尔泰赛雅宫女扶着紫薇尔康柳青柳红送回漱芳斋结束,而那个长辈组除了倒了个纪晓岚其他人竟然还是好的。十全十美被抬着走扶着走,拉着走,不变的是大家嘴里都在唱着同一首歌皇上几人听着歌词好像是: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第53章 夜市 第二天一早女眷们还可以睡觉,苦了箫剑永琪尔康尔泰四人,四人就除了尔康没什么事,箫剑还能忍,永琪和尔泰两人在朝上都是面如菜色,强忍着难受站在朝中,傅六叔福伦几人看的直乐,终于熬到了散朝,刚宣布退朝 ,永琪尔泰两人快速行了个礼,转而飞奔出太和殿,跑到侧边的柱子边一人抱住一个柱子就一吐为快,尔康箫剑两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他二人飞奔出去以为出了什么事也追了出去,追过去才看到永琪尔泰二人一人抱着一根柱子吐的是昏天黑地,两人站在远远的地方笑的停不下来,突然后面也传来了傅恒福伦鄂敏几人的笑声,箫剑转身向几人行了个抱拳礼道:“箫剑服了。”说罢自己也难受的靠在墙上等永琪尔泰二人,永琪尔泰两人吐完了才垂头耷脑的过来,又承受了一番长辈组的笑意,几人才结伴离开回家醒酒,大巫回来时吐的昏天黑地,箫晨给他洗干净后,他抱着晨哥睡到中午才醒,醒来也是头昏脑胀,难受的不行,吃不下吐不出,最后还是巫医来给开了副醒酒汤喝下才好了点。在家里缓了两天,学士府递帖子要邀众人一起去学士府吃酒,几人一听吃酒就有些害怕,最后还是送帖子的小厮说是大少奶奶新酿的菊花酒请大家去品尝,几人才放下心,箫剑他们一行到了就见永琪小燕子柳青他们都已坐下喝茶了,进来又是嘲笑了对方一番才坐下喝茶,小燕子率先问道:“阿木你那晚怎么样,醉了没,我是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大巫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喝醉,小燕子你和永琪被抬走之后我还和皇上大战了好几个回合呢。”小燕子不信的问道:“真的假的,我一点都不相信。”箫剑笑着说道:“不知道是谁被箫晨背了回去,第二天下午头痛的让巫医开醒酒药吃。”众人听到哈哈大笑起来永琪尔泰几人表示道大家都差不多,尔康这时给大家讲起了第二天他们四人上朝的景象:“刚散朝,我和箫剑头一抬只看到永琪和尔泰的影子,还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跑的那么快,我和箫剑也赶紧追出去,结果出去了才看到两人在侧边一人抱着一根柱子吐的是昏天黑地。”听的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小燕子赛雅还表示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永琪尔泰就回道:“这么丢人的事哪里好意思说。”又是一阵笑声 ,小燕子见大巫笑的正起劲呢便开口道:“哎呀,也就是太液池离乾清宫有点远,不然说不定我们又能看到有人醉酒跳湖的场景了。”大伙一听小燕子这时在折射大巫当年在宁园跳湖的事了,一时又笑了起来,大巫被小燕子气的直跺脚,说也说不过,打又不能真动手。紫薇这时说道:“阿木就这件糗事恐怕要让小燕子拿来说一辈子了。”又是一阵说说笑笑后才开饭今天吃稀有的螃蟹宴配紫薇酿的菊花酒,别有一番风味,大巫和赛雅没吃过两人都觉得十分新奇便多吃了几只,箫晨和尔泰在一旁负责给他们剥,大家酒足饭饱后坐在一起喝茶正好解解腻,小燕子又说道:“阿木,你当初答应我们的你会照顾好我哥,今天我可是看见晨哥伺候你,给你剥蟹了奥。”大巫回道:“我今天第一次吃螃蟹,我也不会剥,所以就只能麻烦晨哥给我剥了啊。”小燕子不管那么多道:“哼,反正我是看到了,我告诉你,以后在让我哥伺候你我可饶不了你,到时候我就。”小燕子突然卡壳后面说不出来,大巫还问道:“你就什么?”小燕子突然想道:“我就,我就给晨哥娶个大老婆回来,到时候你就沦为妾室,做妾吧你。”小燕子一本正经的说完,只听大家噗的一声都笑了出来,连箫晨都没忍住,大巫也笑道:“行行,不过小燕子姑奶奶,你哥怕也舍不得让我做妾啊。”说完在桌子下方拉住箫晨的手在手心轻轻摩挲起来。小燕子这时也不知道在回什么,这时金锁提议道:“听说天桥那边的夜市新开了好多好玩的,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逛逛呗,也当消消食了。”小燕子赛雅两人立即举双手同意,众人说走就走,一起上了大巫的那辆大马车就出发了,小燕子坐上后这摸摸那看看,才说道:“我的天呐,这也太有钱了吧,这马车也太豪华了吧,我们大家都坐进里面还空有这么大的位置,阿木,你到底有多少钱,你这马车比皇阿玛的马车都豪华。”大巫只回道:“这是我专门找人做的,确实费了几锭金子,不过很值得我很满意,这马车坚固的很,防御力很强,外面用刀劈都劈不开。”大巫说完箫剑永琪几人只听到坚固防御力强几人赶忙问道找谁做的,让他推荐一下,大巫回道:“是苗疆老一辈手艺人,不出山了,我明天把设计图纸给你们,你们找人按着图纸做就行。”几人连连点头感谢道。 到了夜市外围就下了马车,一起步行前往,夜市里人很多,热闹非凡,很快箫晨和大巫就跟大家走散了,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走着,路过一个面具摊,大巫停了下来,挑出了一个狐狸面具直接戴在箫晨的脸上,自己则是选了个鬼神样式的面具戴了上去,给店家扔了一颗金豆子便大庭广众的拉起箫晨就走,逛起了下家,二人面上覆甲,外人见不到真颜所以两人也肆无忌惮起来,毫不避嫌手牵着手逛起了夜市,大巫对这些非常有兴趣买了好多东西,最后两人手上几乎提满,箫晨提着一个荷花灯大巫自己提着一个兔子灯,还有一些好玩的小东西,逛到很晚才往马车那边回去,远远看见众人都在马车跟前等着他们,大巫这时玩心又起,把他的兔子灯给了箫晨,箫晨自是知道他要干嘛只嘱咐道不要吓到女孩子后只见大巫运作轻功从旁边飞到了小燕子他们身后,悄悄的走到小燕子紫薇晴儿身后,便听到小燕子在吐槽这个阿木又把晨哥拐哪去了,大巫这时从她们身旁探出头来说道:“你们是在说我们吗?”顿时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几个女子被吓的大叫一声,大巫听见了也是大笑出来把面具推到了头顶笑道:“小燕子,以后可要小心奥,别在背后说人坏话。”这时箫晨提着两盏灯头顶着狐狸面具出来,只见几个男人手上都提着不同样式的灯,几人相视一笑才上马车说说笑笑的回了家。 第54章 幽幽谷 这快一个月以来,尔康也正式踏入了文官的行列,大巫一直为他调理着身体,现在除了武功,身体恢复如常人一般了,小燕子赛雅大巫几人成天打打闹闹这里玩几天那里逛几天,这两天永琪他们休沐,众人一大早把孩子都送进了慈宁宫里一起在宁园集合,准备一起去幽幽谷游玩,自从上次大家一起坐过大巫的马车后,现在只要是集体出行那就一定要使用大巫的马车,一大早大巫的两个随侍驾着马车等在宁园门口,紫薇晴儿金锁几人准备了好多吃的喝的女眷坐车,男人们骑着马就向幽幽谷出发了,小燕子几人最近新学了打叶子牌,这会儿小燕子紫薇晴儿正在教柳红金锁赛雅玩呢,几人在马车里打着叶子牌,没玩几回就到了地方,几人在山谷下方下马车后结伴步行进了山谷,谷中绿意盎然,小燕子他们来的不算晚,清晨的雾气还没消散完,现在看起来还是轻雾缭绕,若梦如幻,谷中花草丛生,瀑布的流水声掺杂着鸟儿的啼声,仿佛置于仙境之中。晴儿感叹道:“这幽幽谷来了这么多次了,每次还是会给人不一样的惊喜,真是太美了。”紫薇几人也在感叹,小燕子忍不住的喊道:“幽幽谷,我们又来了。”便左手拉着赛雅右手拉着柳红跑向水边,永琪和尔泰担心的在后面跟随,生怕她们不小心落入水中。剩余的几人坐在水边的石头上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大巫感叹道:“这个地方确实挺美的,挺像苗疆深处那边的感觉。”晴儿紫薇听到他的话语便问道:“苗疆深处是什么样的?”大巫想了想才答道:“差不多就这样的吧,苗疆世居深山,一般就是依山傍水的。”紫薇晴儿几人听的好奇极了便说道:“听你说的好奇极了,还真想去实地看看呢,苗疆这个在我们心中永远都是最神秘的地方。”大巫便笑道:“好啊,欢迎你们去游玩,不过去之前要提前通知我哦。”晴儿便问道:“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你。”大巫解释道:“没有熟人带路你们自己去的话,永远都找不到入口,我在的苗寨是最深处中心的苗寨,也是生苗聚集的地方,生苗一般不欢迎生人进入。”听着大巫的回答紫薇疑惑道:“皇阿玛不是派了驻苗大使在那边吗?”大巫笑着答道:“那在外围圈,那里住的都是已经归化的苗人,或者跟汉人通婚的苗人,离真正的苗寨还远呢。”紫薇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小燕子这时正好回来听到了大巫的回答便问道:“那你怎么还在苗寨深处,你刚不是说跟汉人通婚都住在外围了吗?”大巫有些无语的笑了笑说道:“在苗疆恐怕还没有人能管我吧。”这时大家都笑了起来,嘲笑小燕子问的都是一些令人无语的问题,小燕子尴尬的笑道:“他成天跟我们打闹,我都忘了他还是苗疆的首领呢。”大巫这时没回话默默从腰后拿出一支短笛席地坐下吹了起来,那支短笛还没他的手大,但乐声如丝般飘逸,入耳不由心神一静,如梦似幻般缠绕在耳边。箫晨在旁随手摘了片树叶,接着将翠绿的叶子放在唇边便缓慢吹奏了起来,笛声和木叶声丝丝缠绕,清脆动听的乐声飘荡在山谷的每一处,及其悦耳。大家本来还在聊天说话,这时也安静下来,静静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一曲罢,后面的几人掌声连连,小燕子激动的跟箫晨说道:“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用一片树叶就能吹奏出音乐。”说完后又不屑的对大巫也点评了一下:“你也不赖,又会玩鼓,上次弹琵琶,这次又是吹你那个短笛子,下次要不弹个古筝给我们听听。”这时箫剑抢先回道:“你晨哥会的东西还多着呢,这才哪到哪啊。”箫晨听罢只是羞涩一笑,大巫这时说道:“我会的这点乐器在你们面前也就是班门弄斧,紫薇古筝一绝,箫剑的箫声世间独有,永琪的笛声也不赖。”小燕子回道:“下次在宁园我们搞个音乐会,你们这些会乐器的一起演奏,我们不会的就 唱唱歌,要是斑鸠在就好了,他的小提琴那才是一绝。”箫剑听到小燕子说起班杰明也附和道,几人又是说笑一番,大巫盯着瀑布观察了好久突然说道:“这个瀑布有玄机。”剩下几人一听也观察了起来,小燕子赛雅好奇的问道:“有什么玄机。”大巫这才说道:“这个瀑布后面好像是空的。”小燕子几人一听便好奇的跑到水边去观察了,细细观察好像是有些不同,小燕子赛雅当即表示要飞过去看,永琪和尔泰死死抓住二人不让两人行动,大家站在水边争执着,大巫此时说道:“先别着急,现在只能游到瀑布底下看一下里面是不是空的,出来才能考虑用轻功飞进去。”这下小燕子她们犯难了,小燕子永琪尔康尔泰柳青柳红晴儿都是正宗的北方人,赛雅是蒙古人,更是没接触过水潭,只会在浅水里乱扑腾几下,这个瀑布底下的水潭看起来就不浅,几人这时也不在争执了,就盯着箫剑箫晨大巫这三位地道南方人,一个来自西南苗疆,两个长于云南大理,箫剑箫晨手刚放在腰带处准备脱掉外衣下水探一下,大巫就将外衫直接扔到了箫晨怀中说道:“大家先安静,我先下水去探一下。”说罢一跃跳进了水潭中,消失在水面上,箫剑笑着说道:“得了,我跟箫晨刚想说下水探一下,这阿木比我们还快,我们就安静等着吧。”过了片刻,只见大巫像条鱼儿一样游出水面,人还没上岸就叫道:“这瀑布后面真是空的。”小燕子几人一听便立即讨论起来等阿木上了岸披上了外衣才说道:“小燕子和赛雅的轻功是飞不进去的,这瀑布水流湍急而且水挺冰冷的挺危险的。”小燕子赛雅一听便不服道:“怎么可能我可以的。”大巫便回道:“要去也不是今天就能去的,你们在等等我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免得有危险。”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马当先的飞进了瀑布后面,小燕子这时发牢骚道:“他不让我们去,自己跑的倒快。”永琪回道:“等会吧,阿木的武功估计在场就箫剑能敌了,我跟尔泰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还五毒俱全,他去探路最好。”小燕子这才安静下来,没过几分钟瀑布侧边就飞出一根鞭子箫晨稳稳跳起接住一头,后面阿木借助鞭子稳稳的落在小燕子她们旁边后顺手收了鞭子说道:“里面就是个山洞,全是石头和苔藓,我差点都没站稳,还冷的不得了,不过探探险还是值得一去的。”大巫说完小燕子和赛雅彻底兴奋起来,说着就让永琪和尔泰想办法送她俩进去,搞的永琪尔泰两人一个头两个大,大巫这才说道:“要进去也是下次进去,今天是去不了了,今天我们什么也没准备,要去的话至少要准备好东西才能进去,否则太危险了。”小燕子赛雅这时问道:“要准备什么?”大巫回道:“火把,防水的油布斗篷,还有绳子,之类的。”小燕子这时失望的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永琪这时回道:“这样吧,等我们下次休沐我们大家准备好东西在一起进去如何。”剩余几人答应道,大巫这时和箫晨一起去了山谷口马车那里换衣服,顺便把吃的给提过去了,大家一起在水边吃吃东西,聊聊天,又在周围逛了逛才返回宁园。 回到宁园的时候太阳都还没下山,今天游玩的都有点累了,此时都懒懒的窝在椅子里喝着热茶,说着话,赛雅喝了口手中的茶问道:“晴儿嫂嫂这什么茶好香啊。”晴儿回道:“这是玫瑰,是挺香啊,是云南新送来的,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带回去。”赛雅这时高兴的说道:“好啊,紫薇嫂嫂我们回去后用玫瑰和牛奶一起煮着试试,说不定会和奶茶一样好喝的。”紫薇答应道,小燕子一听就说:“紫薇,好喝的话叫我奥。”紫薇答应道只见大巫也叫道:“紫薇好喝也别忘了我。”紫薇一一称是。几人正在懒洋洋的喝茶聊天这时大巫的随侍进来突然跪在大巫脚边说道:“首领,有密信加急传来。”大巫懒洋洋的问道:“什么事?”那两个随侍支支吾吾不好开口大巫倚靠在椅子里也没动只是回道:“直接说吧,不用回避了。”其中一个随侍才开口道:“地母寨寨主传信请求增援,说是曾经的黑苗后裔有八个人四处拉帮结派,集结了四十多个人在寨子里反了,寨主说他快顶不住了,请求首领派人支援。”大家听到随侍的话语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看着大巫,大巫听完并没有什么动作还是懒懒的倚靠在椅子边上,手指敲着椅边,过了片刻还是没有出声也没有动,随侍轻叫了声:“首领”大巫好像才反应过来,他往后靠了靠,静静吩咐道:“去把龙升龙献叫过来。”说话的那个随侍迅速退了出去,另一个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箫晨看着有些不太舒服就叫了声:“起来候着。”这时那名随侍才站了起来,另一名随侍带着两个苗疆侍卫打扮的男子进来了,那两位男子一进来便跪在大巫脚边低着头问道:“首领有何指示。”大巫沉默了一会儿低沉着说道:“龙升龙献你们的同宗又在闹事了,还杀了地母寨不少人,听说已经反了,你们兄弟俩自己说说怎么解决。”跪着的一个名叫龙升一个名叫龙献两人迅速的磕了个头战战兢兢的说道:“首领开恩,我兄弟二人早已是首领的人,跟地母寨造反的人不是同宗。我兄弟二人愿意前去平反,望首领饶命。”大巫听完只是笑了一声,随后淡淡说道:“你二人明白就好,抬起头来。”二人抬起头只见大巫拿出了随身的鼓摇了两下,鼓声传出,二人顿时疼的歪七扭八,还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叫道:“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其他人静悄悄的不敢言语,箫剑看不下去了递给了箫晨一个眼神,箫晨伸手捂住大巫的手对他摇摇头,大巫这才停下,向两人伸手洒了一下不知道又是什么药粉,动作快的小燕子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两人才缓了过来,迅速跪好,头顶大巫的声音传出:“你二人即刻出发前往地母寨,把带头闹事的那八人除了,尸体扔在广场示众三天,剩下的四十多个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要是有女人和孩子就让她们吃点苦头后赶出寨子,后面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二人领命后准备起来退下时,大巫又幽幽开口道:“龙升龙献你们兄弟二人可要好好办事啊,要记住本座时时刻刻在你们身后监视你二人的。”大巫说话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跟之前和小燕子赛雅他们打闹时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就像地狱里的恶鬼一般,龙升龙献二人吓得又跪伏在地上回道:“请首领放心。”大巫这时招了招手说:“下去吧,回去好好办事,办完有赏。”二人迅速退出去后直奔苗疆,这时大巫又对着两个随侍说道:“你们两个一个回去带一队府中亲卫拿着令牌去巡视剩下的二十九个寨子,别搞的动静太大,有什么问题就地镇压,有人敢反抗就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另一个跟在龙升龙献后面监视好他们兄弟两个,他们两个有什么异常不用禀报现场诛杀。”二人伏身说道:“谨遵首领指示。”这时大巫才招招手说道:“走吧,还是一样,好好办事,回来有赏。”这时两个随侍又开口道:“首领我们俩走了谁来保护您的安危,我们两个还是留下一个吧。”只见大巫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苹果就朝两人扔了过去,其中一人稳稳接住苹果,大巫这时道:“你们两个连我都打不过,还保护我的安危,真要危险来了,我还得保护你俩,快去别耽误了正事,记住我说的话。”这时两人单膝跪地行礼道:“那我让暗卫出来两个保护您,主子我们走了,您千万保重自身。”说罢又对着箫晨说道:“箫公子万望您照顾好主子。”箫晨对着二人点头示意,二人才齐齐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人。 第55章 辣手摧荷花 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没人吭声,小燕子这时出声道:“你刚才就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鬼一样,话说刚才那个龙升龙献怎么那么怕你,你给人下了什么蛊,那两人跪在地上都战战兢兢的。”大巫这时说道:“他俩是黑苗,他俩原本的主子杀了我全家,我没杀了他们两泄愤就算是大发慈悲了。”大家听到他的言语这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大巫明显情绪低落了下来,窝在椅子里端着一杯茶静静的喝着,小燕子还想在说些什么,只见永琪捂住她的嘴让她看箫晨的眼色,箫晨对着她们轻摇着头示意她们不要说这些,小燕子几人也反应过来,岔开话题问着今晚吃些什么,几人边偷看大巫的脸色,边七嘴八舌的说道晚上吃什么,赛雅说道:“晴儿嫂嫂,你们家的厨子比宫里的厨子都做得好,我要吃荷叶鸡。”晴儿连忙答应道小燕子几人也连忙说着要吃什么,这时只见大巫突然站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对着晴儿说道:“晴儿嫂嫂,紫薇晚上我想吃你们做的桂花糖糕。”说完还没等紫薇晴儿回话,就径直离开,箫晨立即在后面解释道:“晴儿嫂嫂,紫薇麻烦了,桂花糖糕是他母亲以前经常做给他吃的,做好的时候淋点蜂蜜在上面。”紫薇晴儿这时立即答应道:“好,放心吧,你快去照顾好他就行了。”箫晨点了点头,快速追了上去。 剩下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小燕子这时说道:“还好永琪及时捂住了我,我本来还想说他好残忍,动不动就杀人。”永琪这时扶住小燕子的肩膀说道:“小燕子,你要明白身居高位就必须这么做,阿木作为苗疆首领,统领整个苗疆,他现在就是苗疆的土皇帝,有人在苗疆的地界上闹事甚至是造反,他作为首领是一定要有所作为的,何况他今天也只是让把带头的那几个杀了,如果今天有人在我们大清的地界上造反,那皇阿玛会毫不犹豫的把造反的人全部除掉的,他今天要是心慈手软了,下次那些寨主直接把求助信送到驻苗大使手上,到时候朝廷出兵,被杀的人只会更多。龙升龙献说到底还是他的仇人,他一家人都死在黑苗手上,他还能让黑苗族裔在他的手下生存,他已经够慈悲了。”小燕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幸好没说出口那句话,这时赛雅也说道:“永琪说的对,小燕子我小的时候,也有部落造反,我父王比阿木今天的做法更狠的。”尔康和箫剑感叹道:“站的越高,责任就越大。”尔泰说道:“他比我们坚强多了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我们当初还可以逃,他是连逃都逃不了。”紫薇晴儿这时才说道:“好了,看来今天的晚餐要加菜了,柳青这桂花糖糕你这个会宾楼的老板比我跟晴儿做的要好的多,我们大家就一起去厨房做份桂花糖糕给阿木吧,吃完晚餐还要进宫接孩子们呢”赛雅这时兴奋道:“好,我们一人一份,又可以吃到好吃的了。”大家说说笑笑的一起去了厨房。 到了晚餐时间,餐厅里每人桌前都摆着一份桂花糖糕,大家一起坐下后,箫剑招呼着大家动筷,大巫先舀起面前淋了蜂蜜的糖糕送进了口中,而后眼睛亮了起来,向紫薇晴儿说道:“好吃。”紫薇说道:“今天这份糖糕可是会宾楼老板亲自上阵做的,我们大家只是打了个下手。”大巫听后立即对柳青夸赞起来,柳青直言:“你喜欢就好,下次还有什么想吃的不用客气直说就行。”大巫也是高兴的答应了大家都自然而然的端起了面前的糖糕尝了起来,众人一起用完晚餐后,天刚刚黑了下来,其他人都去皇宫接孩子了,宁园里就留下箫晨大巫二人,二人趁着月色在湖边散步,走到湖上的亭子边,箫晨靠在柱子上大巫靠在他身侧两人静静看着月亮,箫晨突然说道:“小燕子是无心的。”大巫听完笑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和小燕子生气。”箫晨转过头看着他说道:“那你也别想那些让你难受的事了。”说完还主动亲了大巫嘴角一下,大巫忍不住的弯了弯嘴角道:“那要看你了。”箫晨问道:“看我什么。”大巫傲娇的说道:“看你表现喽。”说完还用手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箫晨也是无奈的轻笑了一下但也倾身亲了一下,刚像离开大巫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加重了这个吻,两人在亭边亲昵了一会儿,大巫圈抱着箫晨下巴搁在箫晨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突然箫晨说了句:“你胖了。”吓得大巫赶紧站好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又摸了摸自己的腰身说道:“应该是胖了点,在北京吃的太好了,谁让北京好吃的多。”说完只见箫晨运起轻功飞向湖边的树上折下两根树枝,又飞回来扔给大巫一根,即时向他出手,说道:“胖了不好看,我陪你练练。”大巫也是毫不客气拿着树枝就迎了上去两人比武比的难舍难分,此时湖面上荷花交错盛开,花香怡人,月光温和,两人飞上飞下不知不觉打的荷花荷叶满天飞,最后还是箫晨不敌没防备掉入荷花湖中才结束了这场比试,见箫晨掉进湖中,大巫刚想跳进池中,箫晨便浮了上来,刚准备递手拉他出来,只见箫晨已经运起轻功飞了出来,还顺手摘了一朵荷花递给了大巫,大巫喜滋滋的接过花,两人才结伴回了青山院,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闯祸,左侧湖面上被二人辣手摧花毁的荷叶荷花飞的岸边亭廊到处都是。 第二天一早箫剑上朝回来才知道这件事,跑去湖边一看,左侧湖面本来园丁打理修建的刚好,现在右侧还是好的,只是左侧以惨不忍睹,一大半被打烂,好多荷花只留下几片花瓣在空中摇曳着,原本湖边和亭廊上落的荷叶荷花的残枝晴儿已命人打扫干净了,只是湖面还漂浮着许多残枝败叶,箫剑气的大喊:“这是谁干的。”这时管家立刻出来回话道:“昨晚你和少奶奶进宫接小少爷去了,晨少爷和大巫二人突然来了兴致,在湖面上比起了武。”箫剑愤怒说道:“他两人呢?”管家这时说道:“他俩还没起来,今早也没叫人给青山院送早餐。”箫剑这时忍下火气回了缘起居和晴儿吐槽,晴儿笑道:“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生气过。”箫剑越想越生气,可两个凶手又还没起床他又不好直接闯进青山院只能让管家立即送信把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他们都叫了过来,大家收到消息以为出了什么事都迅速的赶了过来,不到半小时全体聚齐在宁园,小燕子几人直问出了什么事,众人只见晴儿笑呵呵的在后面拉着箫剑,箫剑咬牙切齿的说让大家去荷花湖边自己看。大家一起到了湖边便看到原本左侧湖面上景致宜人,花开的正好,一夜之间变的惨不忍睹,小燕子几人看到也是气从心中来,暗骂那个不长眼睛的小人毁了这么美的风景,紫薇这时问道:“这是怎么了?这荷花昨日还开的正好呢,就被毁了,真是可惜了。”箫剑气的咬牙切齿不想说话,晴儿笑着说道:“管家说昨晚我们进宫接孩子去的时候,箫晨和阿木两人突然来了兴致跑到湖边比起了武。然后就成这样了,今早我刚得到消息过来看的时候,残枝败叶飞的湖边亭廊上到处都是,你哥上朝回来看到的已经是收拾了一遍现在这个样子了。”小燕子她们听到这样的说法,想笑但又看箫剑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敢笑出声来,几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忍着不敢笑出声,小燕子快忍不住了便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这两个人真是放肆,这么好的风景就被毁成这样了。”小燕子又叫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叫过来。”箫剑淡淡开口道:“两人还没起。”小燕子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大叫道:“这两个凶手还敢睡懒觉,四大才子跟管家一起去青山院门口把他们叫起来,不过就记得站青山院门口喊就行了。”管家这才带着四大才子往青山院去了,青山院门口有苗疆侍卫守门他们听不懂汉语,只知道不能拦平时跟主子在一起玩的人,四大才子记着小燕子的嘱咐站在门口叫二人起床,两人昨晚睡的很晚现在还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门赶紧起床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随意收拾了一下,临出门前箫晨一把拉着大巫给他把衣领整理了一下挡住了肩颈处的几个痕迹,才开门出去了,四大才子说道:“晨公子,大巫,那个,额驸和公主叫你们让你们赶紧过去,在荷花湖那边。”二人一头雾水也赶紧过去了,低着头走的很快,见箫剑他们都坐在亭中喝茶,也赶忙过去了丝毫没注意到湖面上,等二人到了亭中,见大家都坐着只是没人说话,箫剑还板着脸箫晨抬头望了望大家,只见永琪尔康尔泰忙给他使眼色让他看身后,二人才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突然发现湖面成了这样,想到昨晚两人在湖边比武确实忘了分寸,两人抬头发现箫剑咬牙切齿的脸色,赶紧低下头,不敢言语,永琪他们见到箫晨大巫第一次这么害怕的样子默默咬紧了牙关不敢笑出声,这时二人只听箫剑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二位,昨晚真是好雅兴啊,这一手辣手摧花使得是炉火纯青,二位怎么不记得把右侧湖中也整理一番,好跟左侧相应。”众人听着箫剑阴阳怪气的言论憋的肚子都痛了,箫晨这时赶紧抱拳弯腰行礼道:“ 吾之过也,望兄恕之。毁兄之花,实非故意,愿兄宽宥。”大巫在旁边赶紧学着箫晨抱拳弯腰行礼而后又看着箫剑解释道:“哥哥是我毁的,我非要拉着他跟我比武的,哥哥要罚就罚我吧。”大巫这声哥哥叫的箫剑心里一软,他本来年纪最小,今天又没睡好急匆匆起床眼睛都是红肿的,此刻正睁着那双红肿的大眼睛看着箫剑表情也是相当可怜,箫剑本来还想训斥两人几句,此时也训斥不出来了,便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就罚两个人亲自把落在湖面的残花败叶捞起来,两人现在划着一条小船箫晨划船,大巫亲自捞湖面漂浮着的那些残叶,小燕子还愤愤不平箫剑怎么就不痛不痒说了两人几句,晴儿这时说道:“你哥啊,这是听到了阿木叫他那声哥哥心软了。”他们几个在亭中喝茶,小燕子赛雅站在亭廊上指挥湖面上的二人,箫晨和大巫顺便摘了一些新鲜莲蓬上来,紫薇晴儿几人剥出了好多莲子,几人正在商议怎么吃,小燕子便提议道:“我们拿去会宾楼,反正好久没去会宾楼吃饭了,让会宾楼的厨师做吧。”大巫赛雅立刻叫好,下午大家一起带着莲子去了会宾楼。 第56章 幽幽谷探险 终于到了永琪他们休沐的时候了,小燕子赛雅立时提出去幽幽谷瀑布后的山洞探险,永琪他们也是没想到小燕子赛雅怎么还记得这回事并闹着一定要去,没办法大伙只好准备好东西第二天一早十全十美全体出动向着幽幽谷出发,到了幽幽谷后,大家全体穿上油布雨衣大巫和箫晨二人先运轻功飞了进去,二人从瀑布后面扔出两根粗绳外面尔泰永琪柳青三人负责固定好两根绳子,两根绳子的作用就是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男人要带着女子飞进去,瀑布水流湍急就怕一不小心会被水给冲下水潭里去,绳子固定好之后,赛雅身先士卒飞了进去,只是在瀑布口被水冲的颠了一下,里面的箫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拉了进来,接下来是小燕子,小燕子还好自己飞了进来,箫剑带着晴儿,柳青带着金锁,柳红自己一人稳稳的进来,永琪和尔泰两个人一人带着尔康,一人带着紫薇相继都进来了,小燕子和赛雅几人已经点燃了火把,现在几个男人举着火把,紫薇跟尔康走在后面说道:“这里面确实好冷。”大家慢慢朝前移动,小燕子和赛雅两人本来想走在最前面,被永琪和尔泰紧紧拉着,走在最前面探路自然而然落到了大巫身上,箫晨本来想跟他走在一排,大巫把箫晨拽到他身后箫晨后方才是小燕子赛雅等人女孩子都走到最中间,四周有永琪尔泰箫剑柳青他们照看着,尔康跟在女孩子后面,赛雅这时说道:“这里面确实阴森森的又冷好恐怖啊。”赛雅说完金锁立即接话道:“是啊,你和小燕子还非要来。”小燕子这时比较大声说道:“别害怕,赛雅金锁大家都别害怕,你们想想你们第一次见到阿木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他那个人阴森森的,现在我们不都是好朋友了吗,今天我们大家都在,永琪尔泰他们会保护你们的。”赛雅反驳道:“我没害怕,我只是感叹,我武功这么好,我保护金锁差不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也就不在害怕了,跟着大巫的脚步一直往里挪着,这里面青苔遍布所以一直走的很慢,突然大巫停下脚步,示意噤声,小燕子他们一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安安静静地不敢发出任何响动,突然听见周围有摩擦的声响还有嘶嘶声,大巫这时说道:“这是蛇的声音,小心注意脚下和四周,这里面空气太湿润了我给你们的香囊想来是受潮了,所以这些活物都不怕了。”小燕子他们一听是蛇的声音吓得大惊失色,问道:“怎么办?”大巫说道:“没事,别怕在这停一会儿,等它们来攻击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蛇。”剩下的众人听了大巫的话只觉头皮发麻,又不敢反驳,只能停在原地,永琪尔泰箫剑柳青四人都把防身的匕首抽了出来,小燕子赛雅柳红也拿出了匕首防备,柳红还安慰紫薇金锁晴儿三人不用害怕她会保护他们的。 周围的摩擦声嘶嘶声越来越繁复了,后面几人都防备起来,只有大巫还懒洋洋的站在前面动也没动,他刚准备转过身和箫晨说几句话余光就看到山洞边上的岩石旁一条蛇向箫晨直接飞了过来,他随手一挡那条蛇咬在大巫的手上,大巫另一只手一把捏住那条蛇的七寸是一条鸡冠蛇,听说是有剧毒的小燕子他们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赛雅都吓得咽口水,大巫看了一眼伤口,便看着那条被捏住的蛇说道:“就你,还敢来咬我,我让你有命来没命走。”说完那条一直跟在他身上的小青不知道啥时候突然从箫晨的肩膀上立了起来,仿佛不屑的看了一眼那条被主人捏住七寸的鸡冠蛇,便扭动着身体看了看四周,大巫突然用力直接现场掐死了那条鸡冠蛇,把尸体随手往里扔了几米,没在言语,此时洞中的摩擦声嘶嘶声也都没有了,他抬起头巡视了一眼四周默默说道:“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好惹的。”这时箫晨拉起他那个被咬的手从身上取出一个小药瓶往伤口处倒了一点药粉在上面,大巫这时说道:“没事,这世界上还没什么毒物能毒到我。”小燕子赛雅几人在后面又是吹嘘了一番他的厉害,他带着大家继续往里面走,没走多远突然又停下,后面的人心又提起来了,只见大巫拿着火把朝前方左侧边照了照,突然大家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坐在地上一样,箫晨跟着他二人先上前去看了看,他抽出匕首用匕首把那个盖着头的草帽掀掉,赫然显现出一副白骨,小燕子几人在后面吓得大叫一声后才围了上来,几个男人相互看了几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巫随意检查了一下白骨,说道:“没有受伤的痕迹,看这白骨的痕迹应该有个二十年了,估计也是跟我们一样进来探险,但是被蛇咬伤才死在这里。”听大巫的这番言语大家这时都有些心有不忍,紫薇这时提议道:“要不我们把他带出去安葬了吧,想来生前肯定是想出去的。”小燕子他们也同意道,这时大巫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衣几个男人把尸骨捡了放在衣服里包住,大家这时也不想继续探险了,只想赶紧出去,一起很快都出去了,几个人在瀑布上方的一棵梧桐树下挖了一个坑把尸骨入土为安了。还立了一个木牌位,只是上面什么字都没写,紫薇晴儿金锁她们几个女子还去摘了一大把野花放在了墓前,大伙也是鞠躬表示尊重,小燕子则郑重的磕了几个头念道:“这位长辈,晚辈几人也是无意间发现了你,这才把你带出来让你入土为安,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们十全十美每个人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念叨了好几遍才起来才和大家一起离开,到了瀑布下面,都也没心思继续在这里玩了,紫薇就提议道:“我们改道去翠湖怎么样,还记得几个男人给小燕子翻跟头差点掉进湖里的事吗。”众人一听就围着小燕子当年的事说说笑笑上马车去了翠湖,幽幽谷和翠湖离得很近,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中午的翠湖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湖边的草坪上花草繁茂,美的像是人间仙境,赛雅下马车的时候还感叹道:“这里比幽幽谷还美啊。”一起到了翠湖边,大巫直接躺下了,箫晨坐在他身边他拉着箫晨的辫子在手里把玩,剩下的要么跟他们一样,要么在湖边玩耍,突然赛雅提议道:“要不我们在湖边野餐吧。”一听赛雅的话一时都来了兴趣,大巫首先举双手同意还说:“赛雅的提议正合我意,一会我去抓几条鱼做烤鱼吃。”小燕子这时接道:“那我和赛雅还有永琪尔泰就去林子里打几只野鸡。”说干就干几人骑着马就出发了,箫剑骑着马带着晴儿去抓野兔去了,金锁柳红在附近拾了点柴火,尔康柳青负责烧火,紫薇又把马车里的茶壶拿出来给大家烧了壶开水,箫晨和大巫二人已经脱了外衫跳进湖里抓鱼去了,两人先是在湖里游了好一会儿,才陆续往湖面上扔鱼,紫薇尔康柳青金锁几人喊了好久两人也没听见,只管往岸上扔,最后尔康捡起一个小石头往他们跟前一扔二人才反应过来,两人爬上岸才发现岸边扔了几十条鱼,有几条还是活的紫薇金锁给放生了,大家真是不知道对他们两个说什么才好,这时箫剑带着晴儿抓着两只野兔也回来了,看到这一地的鱼和大巫箫晨两人大眼瞪小眼,箫剑感叹道:“你们两个前有宁园里面辣手摧花,现又是翠湖里辣手摧鱼。”说完几个人才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紫薇看着不太好意思的两人说道:“算了,没事你们两个赶紧去烤烤,这些鱼我们下午带回会宾楼去,柳青可以把它做成风干鱼,也很好吃的,还省了这几天采买鱼的成本。”这时金锁也附和道,柳青和柳红已经默默捡起鱼在远一点的地方刮鱼鳞开膛破肚了,没过一下小燕子赛雅他们也回来了,永琪和尔泰提着两只野鸡,还有几只野鸽,大家一起去了柳青柳红那里处理看到一地的鱼,小燕子又狠狠嘲笑了一番罪魁祸首。在翠湖边吃完烤肉,还喝了紫薇煮的茶,下午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57章 排练 距离上次在翠湖边烤肉已经过去了十几天,这天大家齐聚在永和宫,前几天收到了班杰明寄来的巧克力粉,所以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做成了紫气东来,请大家来品尝,众人都是赞不绝口大巫更是觉得回味无穷,孩子们也争抢着吃。 用完餐后,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众人坐在室内喝着茶聊着天,永琪突然说道:“下个月就是皇阿玛六十大寿了,今年万寿节是肯定要大办的,内务府从三个月前就在准备了,我们大家正好想想准备送什么。”大巫这时说道:“皇上应该不缺什么吧,何况皇上那么宠你们几个,你们干脆就一起表演个节目逗皇上乐一乐就行了。”小燕子这时赞同道:“我们表演什么,总不能我去给皇阿玛表演变戏法吧。”大伙一听都乐的不行又阻止小燕子这个想法,紫薇说道:“要不我们大家做首歌吧,到时候会乐器的演奏,不会的就合唱就行了。”尔康同意道:“紫薇这个想法挺好的,说到乐器其实我们大家都会一些,再加上孩子们,让孩子们一起合唱。”小燕子赛雅便同意赛雅还说:“我也会拉我们草原上的马头琴,紫薇到时候演奏乐器加我一个。”小燕子没想到赛雅竟然也会乐器,两人便又斗起嘴来,紫薇这时决定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弹古筝,箫剑吹箫,永琪尔泰吹笛,赛雅拉马头琴,尔康拉二胡,阿木弹琵琶。”这时大巫一听便说道:“啊,我也要跟你们一起演奏啊。”小燕子立刻回道:“啊什么啊,你琵琶弹的那么好必须上。”大巫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这时晴儿说道:“我来弹月琴吧,箫晨呢?”箫剑回道:“箫晨跟我一样吹箫,箫晨的箫不比我差。”箫晨也点头表示同意,小燕子这时说道:“你们都弹琴吹箫的那我跟柳青柳红金锁干什么啊。”紫薇说道:“你们就带着四大才子他们和孩子们演唱,你们的任务更重。”接下来的一个月小燕子带着月亮几乎一直住在宁园男人们一下朝没什么重要的事也会赶回来大家一起排练,因着各位女子都已当了母亲不宜在台上蹦蹦跳跳了,小燕子赛雅又设计了一出舞狮子,是由永琪尔泰柳青箫剑四人组成的两头成年狮子带着太阳珍珠,大雄月亮两头小狮子上台演出,大家排练了快一个月,还有几天就是万寿节了,更是每天晚上在宁园排练很久,几个小朋友也很认真的练习。 今晚排练完后坐在一起休息喝茶时,紫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说了出来:“我们的节目是舞狮子先上,舞狮完了后才是我们大家的歌曲演奏,两个节目连在一起,那永琪他们怎么来得及呢,他们舞完狮子肯定要下台脱掉舞狮服装,还有孩子们也要脱,这样的话,我们歌曲这边难道还要在台上等他们几分钟吗?是不是有点不妥下面到时候皇亲国戚坐满了,咋们还要干站在台上等他们换衣服。”紫薇说完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一时都有些恍惚,只见小燕子原地转了转突然说道:“有了,我有办法,在永琪他们狮子舞完后我们派出一位先上台来个两分钟独奏,吸引住皇阿玛他们的眼光,独奏一开始紫薇的古筝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搬上去,永琪他们也有时间换衣服,然后我们大家在一起上台。”永琪紫薇他们都称小燕子聪明,紫薇又问道:“那谁来独奏,我肯定不行,那个古筝就是搬上去放好我坐下后才能开始弹那都得浪费两分钟时间。”几个女子看来看去,目光停在大巫身上,大巫被看的不太自在抢先开口道:“别看我,我不行,我是异族首领,那是皇上过寿,我去的话风头太过了。”只见小燕子大声反驳道:“你怎么不行,异族首领怎么了,刚好给当天在场的其他的部落首领展示一下我们大清和苗疆的关系有多好。”紫薇这时也说道:“最好想个不一样的出场方式,一出场就吸引住台下人的眼光。”晴儿这时赞叹道:“阿木武功那么好,轻功出神入化,就来个琵琶声从天而降怎么样。”大巫一听几个女子都给他商量好怎么出场了,他头都大了,直言自己不行,小燕子立即反驳道:“你行的,你长得又好,又会飞,还会弹,我们这里是会弹的不会飞,会飞的不会弹,赛雅会飞可是她不会弹啊,她使的琴得坐着拉,我倒是想出这个风头,可我不会弹啊,我要是会弹得话就轮不到你了。”小燕子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的说道见大巫还是面露难色,便拉着紫薇一起叫着:“嫂子哥你就答应了吧。”大巫犯难的说道:“小燕子要不我教你弹琵琶你这几天多练练,到时候你就出这个风头,我来吹笛子吹箫都行。”小燕子回道:“那你先教教我,我来试一下。”大巫立刻把自己的琵琶递给小燕子小燕子坐下有模有样的学起来,大家都在一旁看着二人,一人教一人弹,只是这徒弟实在是不行练了半个小时小燕子和大巫都累的满头是汗,转身一看大家都捂着耳朵小燕子信心大减立刻把琵琶放下道:“我不学了,谁知道这玩意这么难学,就你了你必须上。”大巫还是有些不愿,小燕子立即向箫晨撒娇道:“晨哥,你说句话。”箫晨也有点为难的看着大巫,大巫看到箫晨有所求的眼神立即就心软答应了,剩下的其他几人欢呼道:“看来这还是得一物降一物啊。”紫薇说道:“好了,现在我们要解决的都解决了,阿木你长得那么好看当天一定会大放异彩的。”大巫僵硬的点点头。苗疆的事也解决了,那两个随侍都回来了,听说他们首领要在万寿节那天和箫公子他们一起上台表演节目都有些不敢相信。明月本来这段时间沉迷学习很少出来,这几天也被小燕子拉出来和彩霞她们一起排练。 箫晨还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在晚上进行已经告诉了永琪他们,永琪他们也已经报备给了内务府。还有三天就到了万寿节,这几天小燕子他们紧张的每天都要仔细彩排一遍,大巫也每天都要被迫飞出来从天而降弹一遍琵琶。都期待正式表演的那天可以给敬爱的皇阿玛一个惊喜。 第58章 万寿节 终于终于到了万寿节这天天刚蒙蒙亮永琪就去和皇阿玛一起去了奉先殿祭祖,然后又去太庙祭拜神灵,祭拜完又马不停蹄的上早朝,不过今日是在太和殿的广场上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和外邦使臣集体朝贺,都身着身份吉服,祝贺皇上万寿无疆,早朝完后,这些文武百官先返回,到了中午才进宫参加下午的宴席,皇上移驾乾清宫去参加内朝会,就是皇亲国戚皇上自己家的亲戚朝贺,这时小燕子紫薇晴儿带着孩子们也已经到来了,尔泰赛雅说穿了算不上皇上亲戚,赛雅就先去了永和宫,随后早朝结束,尔泰带着大巫箫晨三人自行来了永和宫,永琪尔康箫剑跟着皇上一起去乾清宫,四人在永和宫边喝茶边聊天,大巫说道:“这永和宫的主人都不在家,我们就来了是不是不太好。”赛雅回道:“有什么不好的,小燕子走的时候说了,让我带着大雄在永和宫想怎么玩怎么玩,就当自己家一样。”大巫又抱怨道:“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来了刚在太和殿又是跪又是站,我都快饿死了,小燕子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让我先吃口东西。”赛雅朝着屋里叫道:“彩霞,有没有什么吃的给我们大巫大人弄点先吃上,他说他快饿死了。”彩霞从儿童房赶紧出来回道:“我让小翠先给上几盘点心好吗?公主她们也没用早膳,厨房早膳已经备好了,等她们朝贺完一回来就可以开饭了。”大巫立即对彩霞笑着回道:“谢谢美丽的彩霞姐姐,如果有巧克力点心的话,我会更感谢你的。”彩霞不好意思的回道:“有呢有呢我跟小翠去端马上就来。”说罢便让小蝶去儿童房陪着大雄玩,自己和小翠去小厨房端了四盘点心过来,专门端了两盘紫气东来和两盘巧克力豌豆黄,过来放了两盘在赛雅和尔泰中间的小几上,还有两盘在箫晨和大巫中间的小几上,给大巫他们这放下后,彩霞和小翠刚准备退下,大巫就叫道:“等一下。”两人停下疑惑到大巫又叫:“彩霞伸出手来。”大巫就随手放了一小把大小不一的金豆子在彩霞手中,彩霞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巫又笑着说道:“等四大才子回来请你们大家吃酒,你们自己分吧。”彩霞立刻跪下旁边的小翠见彩霞跪下也立刻跪下了,彩霞说道:“这太贵重了,奴婢们不敢收。”大巫这时板着脸说道:“快起来,永和宫不是不准随便跪吗,要让小燕子看到了还以为我趁她不在欺负你们了,快起来,我给你们的可以收。”彩霞拿着那把金豆子为难的跪在地上,箫晨这时也说道:“快起来吧,没事。”彩霞这时才起来,赛雅也附和道:“彩霞快拿着吧,大巫有钱的很不缺这点。”彩霞这时才放下心来感激的说道:“谢大巫赏赐。”说完才和小翠离开,四人这时也确实饿了,都吃起了点心,刚吃两块小燕子她们一行就回来了,小燕子一进屋里,看见他们正在吃点心便冲到箫晨身边伸手拿了块紫气东来塞进嘴里,永琪在旁边递了杯茶水,小燕子接过就着茶水才把整块点心咽了下去,这时才一屁股坐进椅子里,顺便把脚上的花盆底给踢了下来,又摘了手上皇后娘娘强迫她们带的护甲,抱怨着说道:“我真服了,这皇阿玛过寿受罪的是我们,又是跪又是磕不能吃不能喝就算了,还要我们脚穿高鞋子,头戴高帽子,身上还要戴满这些珠链,手上还要戴着几个假指甲,这一大早我快被自己戳死了。”小燕子说话的同时紫薇和晴儿也默默摘下了手上皇后要求必须戴的护甲,两人似乎也不是很习惯。小燕子说完几个男人笑的东倒西歪的,赛雅把紫薇晴儿的护甲都要了过来自己戴上八个护甲正好八个手指,便在中间摆出姿势叫道:“九阴白骨爪。”两只手边比划嘴里边啊啊的叫着,本来小燕子的话就已经逗得众人连连发笑了,赛雅整这一出大家更是乐的不要不要,这时彩霞进来叫道:“公主早膳已经摆上了,各位请移步餐厅吧,大家早都饿了。”大巫和小燕子两人先冲到餐厅坐下,等到众人都过来坐下大家才开始用餐,今天都饿了,一顿早餐吃的是又快又干净。 吃完后众人在永和宫后面的小花园又紧急彩排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现在文武百官带着家眷也慢慢都进宫了,四大才子去宫门口接柳青柳红金锁珍珠,四人到了永和宫,见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都穿着她们没见过的吉服,金锁说道:“小姐你们今天穿的到不像以前了,倒像是宫里娘娘的打扮了,不过挺好看的,雍容华贵的感觉。”紫薇晴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燕子在一旁说道:“好什么好,这一身下来累都快累死了,你们不知道我们早上去乾清宫朝贺的时候,又是跪又是磕,不能吃不能喝,又累又饿,头上顶着这么重的旗头,脖子都快断了,皇额娘还要求我们三个戴这个假指甲,简直是在冲着柳树要枣吃,有意为难啊。”小燕子说完把手中拿着的两对护甲给金锁她们看,大家都乐的直发笑,小燕子不停的继续说道:“也不知道皇额娘怎么想的,竟然让我领着那些皇子福晋们跪在一起,还让我跪在最前面,紫薇跟晴儿都离我老远我想找个熟人说句话都找不到,一点懒都偷不到,这个假指甲差点没给我戳死。”晴儿这时笑着给小燕子解释道:“小燕子皇后娘娘让你领着皇子福晋是对的,因为你不仅是皇上的女儿你也是皇上的儿媳妇,而你的丈夫永琪又是皇子中第一个封了亲王的皇子,你就是亲王嫡福晋,除了太子妃你就是内命妇中最尊贵的,我朝没有立太子所以带领内命妇向皇上朝贺自然而然就是你应当做的事了。我和紫薇都是外嫁女,属于是外命妇,所以我们这边是由和敬公主带领的。不过你今天做的很好呢,老佛爷皇后娘娘都当众表扬你了,和敬公主私下也跟我和紫薇说小燕子当母亲了就是不一样,懂事多了。”小燕子一听开心的说道:“真的?那这么说今早跪了那么久还是有收获的。”紫薇和晴儿几人又赞扬了小燕子几句,小燕子现在又自信又开心,大家一起喝了一盏茶就到了时间该去畅音阁陪皇上看戏了,小燕子她们的节目也马上就要上场了,到了畅音阁皇上他们也刚到众人见过礼后,就坐下陪着皇上看戏,等到台上这出八仙庆寿的戏快要结束的时候十全十美都悄悄溜去了后台,大巫没急着过去,台上八仙庆寿的演员刚贺完,转身离开,只见台上两边一边出来一头狮子舞了起来,台下的鼓乐高昂台上的狮子舞的越精彩,两头小狮子也顺势出场加入,四头狮子配合的默契十足,看的台下的皇上老佛爷还有皇亲国戚们都连连称赞,大巫这时也悄悄到了台后小燕子亲自把他的蝎子琵琶递给他并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弹,这时台上的舞狮子结束,永琪他们和孩子们摘下狮子谢幕,皇上看到是他们几个高兴的直叫人赏,永琪他们则是带着四个孩子赶紧下台,转身时,琵琶声也已响起,台下的人都在寻找着悦耳的琵琶音是从哪里发出的,只见琵琶声缓缓从天而降,落到台上站稳的时候台下人才看清原来是苗疆首领亲自为皇上弹琵琶贺寿,底下人都纷纷叫起好来,大巫在台上闭着眼认真弹奏,身后几个太监正在把紫薇他们的乐器摆上台,一曲罢,十全十美全体都上了台,还有他们的孩子,大家先恭贺了皇上万寿,然后弹奏组在右侧坐下演唱组带着孩子们站在左侧,紫薇筝音先发,而后坐在最右侧的大巫琵琶声和进了紫薇的筝然后又是坐在中间的晴儿月琴声加入后来是尔康的二胡声在后赛雅的马头琴声和进,弹了片刻吹奏组的四人加入后演唱的人也随着乐声演唱起来,大家齐心协力完成了这个节目,底下人看到目瞪口呆皇子公主还有异族首领亲自上台给皇上表演节目庆寿,这也是大清开国第一次,大家都安静又认真的观看,皇上老佛爷也感动的眼眶泛红,等到节目完成,台上的孩子们又一次祝寿声起,皇上站起来亲自鼓掌叫好又表扬了一番,后面的人看到皇上站起来也紧跟着都站起来鼓掌叫好。小燕子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只是上台给父亲表演了个节目祝寿反响竟然这么好后来这事在民间也是津津乐道,都传道两位民间公主带着孩子和驸马爷亲自上台给皇上这位老父亲表演节目祝寿,公主孝心有佳,品德高尚。 晚上在宴会前,箫晨准备的焰火表演也开始了,烟花在空中组成了圣帝明王,至圣至明,贤明果决,民富国强四个成语,看的皇上高兴的要赏赐重金给箫晨,箫晨只表示把赏赐换给外面吃不饱饭百姓就行,皇上当场宣布免了今年的赋税,大家都开心替百姓谢恩。晚上宴会盛大,不过今晚倒是都只喝了一点,没敢多喝,一直到深夜结束,大家才各自回家。 第59章 受伤 万寿节过去一个多礼拜了,这些天大家都在家里歇着,之前排练了一个多月每个人都绷紧了弦,终于圆满完成后放下了心才休息了这些天,今天柳青一早就送了帖子来邀众人下午一起去会宾楼用晚餐,说是新来不久的厨子研究了几道新菜,请大家来品尝一下。中午众人陆续到达,女子们去了后院聊天,男人们在一楼帮忙的帮忙聊天的聊天,大巫今日不知道为啥总是有些烦躁不安,就没咋说话,一直坐在一旁喝茶,箫剑他们聊天他也一句没听见,箫剑还疑惑道今日他咋了,问他他也没说。没过一会儿饭好了,小燕子他们也过来了,今日也没有坐在二楼专属包厢大家一起坐在一楼大厅,众人陆续落座,孩子们在后院吃饭有四大才子还有他们随身的侍卫看着,这边菜上桌后,也都纷纷动筷,厨房又送来一道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小燕子赛雅刚准备夹大巫立即打掉两人的筷子道:“不对,这道菜有问题,味道不对。”剩下的人立刻警觉起来,小燕子还想说他神经病犯了,结果看到大巫已经迅速的扔了根银针到排骨上,银针瞬间就变黑了,这时大伙也吓得赶紧扔下筷子众人面面相觑,柳青柳红气的已经冲进厨房,一脚踢开厨房的门,新来的那个厨子和烧火师傅两人拿着刀就杀了出来,还好柳青柳红武功不弱及时躲了过去,大厅里瞬间乱成一团,大伙都是来会宾楼自己地方吃饭的,佩剑武器都放在马车里,现在只有小燕子赛雅拿着随身的鞭子还有大巫拿着自己的短刀已经打了起来,永琪这时叫道:“尔泰快去拿武器,箫剑保护尔康紫薇晴儿金锁去后院,后院有侍卫保护着,箫晨和箫剑还有柳青柳红赤手空拳的就跟那两个人打了起来,那两个人武功太高了,突然门口又涌进了十几个帮手,永琪他们有点吃力起来,尔泰拿着各位的佩剑快速跑了回来,大家拿着自己的武器瞬间轻松多了,打得更如鱼得水起来,都没下杀手,只是划伤了这些刺客,不过这些人武功都挺厉害的,能跟他们打的有来有回尤其是那个厨子,大厅里还有好多来吃饭的百姓在永琪他们一边要救人一边要防备,突然箫晨看到箫剑转身救一个老头时身后有一个刺客举着剑向他后背扑过来,他立时飞过去阻挡,尔泰也看见了过来帮忙划了一剑刺伤了那名刺客,但那个刺客的刀也砍上了箫晨的手臂,箫晨吃痛的剑瞬间就拿不稳掉到了地上,血流了满地尔泰大喊一声“晨哥”顿时吸引了正在战斗的各位,大家看向箫晨都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晨哥”箫剑看到弟弟是为了替他挡刀才受了伤,顿时杀红了眼,大巫更是不管不顾的跑向箫晨丝毫没注意到后面有暗器已飞向他,箫晨看见大巫即将受伤,忍着痛扑过去抱住大巫顺势把大巫扯到自己身后,那两只飞镖直接扎进了箫晨的胸膛,箫晨被飞镖打的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才喷出口血直直的到了下去,大巫扑过去接住箫晨,箫晨已经疼的脸色煞白,大汗淋漓,大巫看着对面的凶手没有犹豫直接扔出了几根飞针上面都是有剧毒的直接扎在凶手的印堂上,凶手瞬间毒发身亡,小燕子赛雅也扑了过来,小燕子已哭的声泪俱下,大巫把箫晨托付给尔泰让箫晨靠在尔泰身上,自己红着眼捡起了箫晨的佩剑开始大杀四方,身上各种暗器都发了出去,自己也发疯了般杀红了眼,脸上都沾着血,刺客让他杀的只剩一个的时候,永琪突然拦住他:“留个活口好调查。”这时他才醒了过来,扔了剑跑向箫晨,见箫晨已经晕了过去,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血流成河,他这时害怕的浑身颤抖,箫剑提醒他先救人,他才忍着颤抖拉起箫晨的手腕探了一下脉搏,探到脉搏还在,他更是颤抖的停不下来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柳青这时提醒道:“先去楼上客房,救人要紧。”这时箫剑看大巫已害怕的抖动不停他直接抱起箫晨就上了楼,一路上血流的楼梯地面上到处都是,小燕子和永琪两人搀着大巫起了身,大巫这时突然定了定神后直接飞上了二楼,跑进了客房,箫剑将箫晨放在床上撕开了袖子,现在伤口暴露在外,伤口太深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大巫扑倒床前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到处一颗小药丸喂给箫晨,又拿出一瓶药粉倒在伤口上,伤口暂时止住了血,这时永琪他们也都上来了,大巫看着箫剑道:“箫剑,哥,需要一根千年人参,需要一根千年人参,飞镖有毒,没有人参让他咬着我不敢给他拔飞镖,他一口气会提不上来。”大巫哆哆嗦嗦的说完,箫剑立刻说道:“我现在立即飞马回去取,你等着。”箫剑刚转身大巫一把扯住箫剑的衣服,箫剑回头:“把巫医也带过来,我怕我会失手。”说罢才放手,箫剑立刻出发,大巫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又看着永琪说道:“永琪,你现在回宫把常太医也请过来,快点,我怕我失手,快点,麻烦了。”看着大巫这样永琪立即答应永琪又叫了尔泰出来道:“尔泰我先飞马回宫接常太医,你在后面立即把孩子们都送进宫去,现在这里到底安不安全还说不一定。”尔泰也立即行动,小燕子赛雅等人也已哭的满脸泪水,柳青拿着金创药递给大巫,大巫看了一眼说道:“没用的,伤口太深,飞镖又有毒。”说完只见箫晨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便拿出了刚才的药粉又撒了一遍,又喂了一颗药丸,又在箫晨的胸膛上扎了几根银针,箫晨才慢慢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阿木满脸泪水的守在他跟前,小燕子紫薇晴儿他们在后面红着双眼,他忍着疼对着他们笑了一下,才虚弱的看着阿木说道:“我没事,别担心。”他不说话还好,一说阿木眼泪流的更快,阿木回道:“你别说话,保持住体力,等箫剑取人参回来,我立马救你,你要是没了,我绝不独活。”箫晨吃力的抬起了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用手背蹭了蹭阿木脸上的泪水道:“别哭了,有你在,我放心。”大巫直接两个手捧着箫晨的那只手抵在自己的额头自己低着头眼泪流的停不下来,箫剑的动作很快,拿着人参飞快的回来了,两个随侍带着巫医也赶到了。 大巫接过人参拿出来直接放进箫晨嘴里让他咬着人参,提着气,自己准备拔飞镖,可手到胸前抖的不行几秒钟他已大汗淋漓,努力稳了稳心神下手把两只飞镖拔了出来,血溅的他满脸都是,箫晨也疼的额头上青筋竖立,拔完飞镖后赶紧撒了苗疆特有的秘药在伤口上这才缠上绷带,箫晨咬着千年人参所以一直都有知觉,现在手臂上的伤该箫剑来了,还是跟以前逃亡时给尔康缝伤口一样,不过是尔康当时还有麻沸散,今天永琪他们还没有赶到,箫晨这里已经是失血过多,等不了了得立刻缝合伤口,只能硬忍了,箫剑先将白酒喷到伤口上,箫晨疼的忍不住哼了一声,大巫在旁拉住他另一只手,箫剑开始缝合了,箫晨紧紧抓着大巫的手,疼的脖子上额头上青筋凸起后面的几个女子不忍直视,尔康和柳青看的眼眶发红,还好箫剑有多次缝合伤口的经验,很快就结束了,撒上药粉裹上绷带,箫晨已经疼晕了过去,大巫仿佛也跟着被缝合了一遍一样痛不欲生,心如刀割,一个人受伤,两个人都在痛,两个人都被冷汗浸透了一遍,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自己也忘了一般,在箫晨晕过去那一刻他诊了脉后发现没事了只是疼晕过去了,自己才缓过来,跪坐在床前一个手还拉着箫晨的一只手就这么静静得盯着箫晨的脸,谁叫他都没反应,还是紫薇和晴儿拿着湿手帕帮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他要过手帕替躺在床上疼晕过去的箫晨仔细擦干净了脸上脖颈上的血迹,然后又回到了刚才不说话,也不动就跪坐在床前盯着床上人的容颜静静的看着。这时永琪带着常太医赶了过来,常太医立即把脉说道:“没事了,就是疼晕过去了,先给服下麻沸散,我在开几副药后面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小燕子端着化开的麻沸散递给大巫,大巫喂给箫晨,箫晨喝下后才缓解了一点疼痛,醒了过来,见大家都担心的看着他他虚弱的说道:“我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才看着大巫两人眼神刚对上大巫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见状箫晨也忍不住的流泪,众人见两人有话要说就都出去了,把空间让了出来,等人走光门关上那一刻,大巫突然就崩溃大哭起来,箫晨抬手抓住他的一只手手指不住的抚摸大巫的手背安抚,大巫哭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说道:“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救我你现在就不会躺在这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活,我就剩你一个家人了。”大巫越说越伤心,又哭了起来,箫晨也跟着泪流满面的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就是一点皮肉伤,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疼,我现在本来伤口就疼你还让我心也疼。”大巫听罢才慢慢止住了哭声,两只手捧着箫晨的手又忍不住的亲了亲箫晨的手背说道:“你快睡一会儿,常太医给你熬药去了,等药送过来了我再叫你。”箫晨这次闭上眼睛,永琪他们全体到了一楼一楼大厅此时前面跪了一排官员,后面站满了侍卫,永琪小燕子几人坐在椅子里,会宾楼一楼箫晨受伤那个地方血迹都还没打扫,现场还是血淋淋的,永琪问完话直说道给他们一晚的时间调查,明早要听到答复,那些官员赶忙谢恩回去加急办案,几位女子跟常太医一起去二楼送药,见大巫还是跟之前那样不说话也不动,不过大巫现在脸色好了一些,喂着箫晨喝完药后,小燕子他们劝慰了大巫几句,几人都下去了,楼下的众人正在商议对策,箫剑说道:“柳青这会宾楼是肯定要关门重新修整一番的,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弄清楚,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第二波人,你们跟我们一起先住到宁园去,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们在住在会宾楼太危险了。”小燕子几人也附和道,柳青为了老婆孩子的安全也就答应了,柳青柳红金锁去后院收拾行李,又有一波官员过来了,一来就跪在地上请罪,永琪也没让起来大骂了一顿,晾着他们这时大巫的随侍从楼上下来又出门去了一会儿抱着件黑色东西就上去了,不一会儿大巫抱着用黑色披风盖的严严实实的箫晨先走了,留下了一个随侍给他们解释了他们先回青山院,让他们带着常太医也快点回来。永琪又把那几个官员臭骂了一顿撵走了他们,也赶紧都回了宁园,会宾楼就先落了锁。回到青山院,大巫把伺候的都赶了出去,让他们送了盆热水自己就拿着帕子给箫晨擦了身体,换了身干净的里衣,才开门,没一会儿大家都到了青山院,都守在青山院,常太医的药又送来了,大巫喂完药后也塞了颗蜜饯在他嘴中,一直到晚上厨房送了碗鸡汤小米粥过来,大巫喂着他吃了半碗,就疼的吃不下了又睡了过去。大巫看着天已经黑了好一会儿了,去了外间跟大家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守着他就行,有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永琪调查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说完后又进了卧室,大家也不好直接进卧室里去,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在这等着,确实也不是事,就都先回去用口饭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来看消息。 第60章 行刑 早上天还没亮的的时候,箫剑永琪尔康尔泰柳青就又过来了,见箫晨还没醒,大巫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衣服上还有一些血迹箫剑他们就知道他是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在这个房间里没出去过,几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宽慰了他几句,箫剑永琪尔康尔泰四人还敢要去上朝,柳青就留在外间守着看能不能帮忙跑腿什么的,天亮后小燕子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赛雅都过来了,见大巫跟昨天一样目光呆滞的跪坐在床前盯着箫晨一动也不动,大巫于她们就像是弟弟一样,她们也只见过他活蹦乱跳,风华正茂的样子,从没见过他现在这幅模样,胡子拉碴,憔悴不堪,两只眼睛熬的绯红,小燕子几人心中也是万分难受,纷纷劝慰,他就像是听不到一样动也不动一下,几人也没办法只好陪在跟前眼见着永琪他们下朝都回来了,还带着皇上的慰问,他还是没反应,早餐也送过来了,大家只好先去外间用早餐,箫晨这时因为昨晚的药效过了痛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大巫拉着他的手低着头在床前,他手动了动,大巫立刻抬起头,箫晨才看见大巫憔悴的脸庞,心疼的红了眼,大巫还没说话他就对着大巫说道:“我痛。”大巫立即大声叫道:“巫医,常太医。”在外间候着的巫医立刻就跑了进来,诊治,小燕子他们也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跑了进来,柳青第一时间跑到隔壁的厢房把常太医也带了过来,两个大夫诊治过都说没事了大伙才放下心来,大巫又不安的问道:“他刚醒来的时候就说疼。”常太医回道:“他受了这么严重的刀伤肯定疼啊。”说完继续说道:“如果疼的受不了的时候就吃一遍麻沸散,但是切记麻沸散一天最多只能吃三遍,行了就这样好好养着吧。”说完就出去了,小燕子她们已经把麻沸散化开递了过来,箫晨喝了麻沸散脸色舒缓了许多,金锁端着早餐送进来说道:“晨哥昨晚就喝了那半碗鸡汤小米粥,阿木到现在滴水未沾,快用些早餐吧。”大巫立即感谢金锁了几句,端起一碗粥就准备喂箫晨,箫晨并未张口大巫有些不理解的说道:“快吃,你现在要多吃饭多休息,才利于养伤。”箫晨摇摇头道:“你先去吃饭,我在吃。”大巫回道:“我看着你吃完我再去吃好吧。”见大巫笃定的模样,箫晨闭上眼摇摇头使出了杀手锏说道:“你身上昨天沾了血迹,血腥味熏的我吃不下。”说罢,大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放下碗道:“那我去梳洗一下换件衣服马上就过来。”说罢把碗递给了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盯着晨哥吃饭。”说罢立即转身去了里间盥洗室。”小燕子永琪伺候着晨哥用早餐,紫薇在一旁说道:“晨哥,还是你有办法,一句话就说动阿木,我们早上嘴巴都说干了他连动都不动一下的。”晴儿这时招呼着:“大家先出去继续用早餐吧,刚才饭吃了一半,这里就让小燕子永琪在这先伺候她哥了。”说罢箫剑也招呼着大家先出去了,箫晨也只吃了一碗粥就没吃了,小燕子永琪也出去和大家一起继续吃早餐去了,大巫出来时已是焕然一新,胡子也没有了,衣服也里外换了干净的,坐到床边,箫晨抢先说道:“我已经吃完了,你的给你放在那边呢,你先去吃完早餐再说话。”大巫乖乖听话走到桌子旁站在那里几口把早餐吃完,才回来坐在床边说道:“我先给伤口换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换药。”说完就解开箫晨的里衣扣子自顾自的换起了药,换好药后又重新拿了一件里衣帮他穿好,箫晨这才靠在床头两人正在说些什么,小燕子她们进来了,金锁端过来一碗药,箫晨端着一口喝完,大巫拿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箫晨问道:“昨天的事调查清楚了没?”永琪这时回道:“早上大理寺的大人来回话说,昨晚审了一晚上也用了刑,可啥也没问出来。”永琪又说道:“一会儿我和尔泰准备亲自去牢里审。”大巫这时叫了他的那两个随侍进来说道:“你俩一会儿跟着荣亲王和福大人一起去牢里审问,注意不要把他弄死了。”两人领命后就出去候着了,大家这时闲话了几句,皇上有事宣箫剑和尔康进宫去,永琪和尔泰带着那两随侍去了牢里,宁园里剩下的人也带着孩子们在小燕子的院子去玩了,中午巫医还要给箫晨熏蒸,大巫在卧室里的榻子上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永琪箫剑他们都一起回来了,大家又是一起到了青山院在卧室里找地方都坐下后永琪才说道:“招了那个随侍一出手不到半小时就全招认了。”大家赶紧都七嘴八舌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永琪这时才说道:“紫薇你还记得旗江镇吗?”紫薇回道:“难道是白莲教。”永琪点头道:“就是白莲教,那年在旗江镇上你受伤皇阿玛随后下令把白莲教彻底铲除,他们是侥幸逃脱的,躲躲藏藏了几年,这两年我们大家在北京风头过盛,他们也是听到了消息才冒险来了北京。”永琪说完尔泰又接着说道:“没错,这几年在北京老百姓几乎都知道会宾楼和皇家有关系,他们就伪装成厨子混进会宾楼做工,本来这次的目的是刺杀永琪,只是一个月前他们才进会宾楼,而我们这个月忙着排练节目给皇上祝寿,几乎没去过会宾楼,他们也分不清到底那个才是永琪,这才伤了晨哥,他们的同伴那天都被阿木给杀光了,就剩他一个了,今天阿木的随侍给他下了蛊他疼的受不了就全招了,说是同伴全死了,他活着也没意思了就全招了,还说要杀要剐随便。”大伙听完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小燕子不知道剐刑具体是什么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还要杀要剐随便,他把晨哥伤成这样怎么能让他轻易死了呢。”永琪拉着小燕子坐下,尔康这时接道:“他说要杀要剐随便,皇上今天下午就下令三天后在菜市口活剐了他。”小燕子一听说:“好,三天后我们去看着行刑。”永琪这时说道:“你们女孩子还是别去看了,那个场面不好看。”晴儿知道剐刑有多狠,还没来得及给小燕子解释,大巫就抢先激动的说道:“把人伤成这样,就是把他剁了喂狗也不为过,就剐他一百多刀也太便宜他了,不剐他一千刀难抵我心头之恨,明天我就给皇上上书要么把他交给我处置,要么就千刀万剐剐他一千刀。”大巫激动的说完小燕子紫薇几人听的云里雾里,箫晨摸了摸大巫的手示意他消消气,永琪见小燕子还有些迷茫边解释道:“这剐刑像皇阿玛说的就是凌迟,分为好几种一般就是一百二十刀就跟切肉一样,让犯人亲眼看着自己被行刑慢慢死,阿木刚才说的千刀万剐是凌迟里面最狠的一种要剐一千多刀,中途还不让犯人死,我朝到现在只有一个犯人被赐了千刀万剐。”小燕子紫薇赛雅金锁听的心惊肉跳咽了咽口水没吭声了。确实她们都哥哥被伤成这样,她们也不好劝大巫手下留情,就没说话了。 大巫第二天早晨真的上了折子请求皇上要么把刑罚改成千刀万剐要么就把犯人交给他,皇上也是理解他的心意,当下下令把刑罚改成了千刀万剐,又说行刑前两天大巫可以去牢里探监,于是在行刑的前一个晚上大巫穿着黑披风盖住大半张脸去了牢里,半夜回来时还专门洗了澡换了衣服摸黑才躺到榻子上,箫晨这时突然问道:“没把他弄死吧。”他吓了一跳连忙回道:“没,我怎么可能弄死他,他明天还要亲眼看着自己被片呢。”说完只听箫晨叹了口气他又问道:“你怎么还没睡着。”箫晨回道:“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的着。”说完又说道:“过来吧,到床上睡。”大巫一听喜滋滋的从榻子上跳起来,快步到了床前躺到箫晨旁边睡下了。 这段时间箫晨的伤养的很好,胸前基本痊愈了,就是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大巫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前几天连皇上召他进宫他都回自己要照顾受伤的家属没时间,弄的皇上带着傅恒他们还来了趟宁园找他顺便探病。会宾楼这段时间也重新修整好了,重新开业后生意还是和以前一样火爆。 第61章 永琪监国 箫晨现在胸前已经好透,只是手臂还未痊愈,只要不用劲就没什么事了,这天皇上召了大家入宫,说是有话要说,大伙一起入了宫,在乾清宫里坐下喝了盏茶后皇上才慢悠悠的说道:“朕已经决定了,带着老佛爷和皇后令妃她们下江南去杭州行宫玩一段时间,顺便在哪过个年。”小燕子欢呼道:“皇阿玛你终于准备带我们微服出巡了,终于又可以出去玩了,皇阿玛万岁。”皇上这时说道:“朕说带着老佛爷她们什么时候说带你们了。”大伙这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次不准备带他们一起去,皇上趁小燕子说话之前说道:“你们去了朝廷怎么办,旨意已经写好了,你们大家接旨吧。”众人一听赶忙站起身整理仪容跪下接旨太监拿出圣旨唱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朕以天下为念,预巡视江南,特命皇五子荣亲王监国。命和硕额驸箫剑,和硕额驸福尔康,蒙古额驸福尔泰辅佐;后宫事宜特命荣亲王福晋主持。和硕明珠公主,和硕和顺公主为辅;钦此。”大伙一起谢恩,永琪接了旨意,小燕子还愣着紫薇提醒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立即从地上起来走到皇上身边说道:“皇阿玛,你这是意思,我有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管后宫你是不是疯了。我疯疯癫癫的怎么能管的了事。”皇上佯装微怒对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放肆,怎么能说朕疯了,朕要是疯了还怎么当皇帝。朕不是还说了让紫薇晴儿辅助你了嘛,你到时候又不懂的地方就问晴儿紫薇就行。你实在不行就让晴儿紫薇进宫住着时刻在你身边帮你也行啊。”小燕子还是有些为难的吐槽道:“皇阿玛真是蚊子肚里找肝胆,有意刁难我啊。”大家都被小燕子的俏皮话逗笑了。紫薇这时问道:“皇阿玛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皇上回道:“明天一早就出发了。”小燕子一听又激动起来说道:“看看,看看,皇阿玛这时早都预备好了,就瞒着我们呢明天走今天才叫我们过来。”皇上笑了笑表示小燕子说的确实对又对着大家说道:“永琪朝中的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了,好好办事,还有紫薇晴儿好好辅佐小燕子,晴儿好好教教小燕子。”几人跪下答应道。很快圣旨晓谕前朝后宫,皇后老佛爷她们早都预备好了,只是前朝一下子颇有震动,都道皇上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大家下午在慈宁宫吃了一个小型家宴,用完晚餐,小燕子晴儿紫薇陪着老佛爷皇后令妃几人聊了很久才告别。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紫薇晴儿身着身份吉服,永琪身着亲王蟒袍,尔康箫剑他们也身着吉服带着文武百官在宫门口送走了御驾。回到永和宫后,小燕子窝在椅子里把手上的护甲戒指都取了下来,大伙刚喝了口茶,内务府的管事公公就带着几本账本来交给小燕子了,管事公公刚走,小燕子翻了一页里吗合上了说着:“这账本我哪看的懂啊,跟天书一样,我看一眼头都发昏。”箫剑这时疑惑道:“小燕子你看不懂账本,这怎么可能大婚前老佛爷没派人教你们吗?”小燕子回道:“教了啊,我马马虎虎的糊弄了过去。”紫薇说道:“当初你就马马虎虎的学,那这几年永和宫的账本你怎么看的。”小燕子这时还一脸疑惑的问道:“永和宫哪来的账本,我都没见过。”说罢大家都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盯着小燕子,连自顾自吃点心的大巫也转过头看着小燕子,箫剑若有所思的问:“永琪,你说说吧。”永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永和宫的账本从我额娘出宫后,一直都是我在看,小燕子确实不知道。”小燕子这时立马问道:“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都没发现。”尔康这时笑道:“这永琪啊确实辛苦,白天忙完一天,晚上回家哄完老婆孩子,夜里还要看账本,化身主母主持中馈。”说完大家都乐的哈哈大笑,箫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还有永琪,你这么宠她干什么,这男主外女主内,你把她要做的事情也做了,她成天就知道嘻嘻哈哈。”说完大家笑的更大声了,紫薇说道:“怪不得这几年我和晴儿有时还会疑惑,你这么清闲,原来是有永琪这个田螺皇子帮你完成。”永琪小燕子这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箫剑这时正经说道:“小燕子给你十天时间必须学会打理内宅之事,永琪不准帮她,让她自己来。”小燕子这时苦恼的想跟箫剑再多求几天,箫剑立马说道:“不要跟我求情,再多说一句就七天之内。”说完又想了想说道:“内宅之事就让晴儿紫薇教你,看账本就让箫晨亲自教你,小燕子你晨哥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那几年我忙着到处找你,家里大江南北的生意产业多亏了你晨哥料理,你可要好好学,听到没有。”小燕子这时幽怨的起身向箫晨紫薇晴儿鞠了个躬说道:“小燕子见过三位师傅。”大家被小燕子幽怨的样子乐的哈哈大笑,箫剑这时又苦口婆心的跟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不是哥说你,你自己说说你你也太过分了,这还好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要说我们萧家出去的女儿不懂事……”小燕子和永琪两人静静低着头听着长兄说话,等箫剑说完,两人都赶紧老实称是。 第62章 小燕子学管账 从第二天开始箫晨便开始亲自教小燕子看账本,小燕子早上学管账,下午紫薇晴儿指导她打理内宅事务。小燕子这个学生也是让箫晨头疼了一早上,教了一早上,小燕子好似怎么都不开窍一般连简单的打算盘怎么都学不会,箫晨脾气这么好的人最后竟然被小燕子气的拂袖而去罢工不教了,直接气冲冲的到了乾清宫,现在皇上把身边的人都带走了,守门的自然是永琪身边的人,大家早都熟悉了小桂子拦住箫晨说要进去通报,箫晨也没说什么只是气冲冲的站在外面等着,小桂子进去通报完立马出来回复道:“荣亲王请您进去。”箫晨进去后看着箫剑尔康大巫坐着在喝茶,尔泰和永琪正在对弈,大巫见萧晨过来立即起身把他迎了过来,坐下后见他面色不虞连忙把他自己的茶递给箫晨,箫晨也是毫不嫌弃端起就喝了一口,大家这时都发现了箫晨脸色不快也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看着箫晨,箫晨放下茶杯后才说道:“箫剑,我不教了,小燕子这个徒弟我教不了,教了一早上打算盘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嘻嘻哈哈,学是一点没学会,顶嘴倒是第一名,我是快被气死了,虽然她是我妹妹但是我也教不了,箫剑你还是自己去教吧。”箫晨一口气说完,才两眼发直的靠在椅子里,尔康尔泰大巫都忍着不敢笑出声,箫剑永琪两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箫剑这时喊了一声“小桂子”小桂子急忙进来还没来得及问箫剑就说:“去把小燕子叫过来。”小桂子回道:“福晋就在门口站着呢。”永琪让小桂子出去了,箫剑大叫一声:“小燕子,你还不滚进来。”这时小燕子才磨磨蹭蹭的进来了,进来也是直奔永琪身边,箫剑刚想问话晴儿和紫薇赛雅就赶了过来,小燕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对晴儿紫薇使眼色,晴儿一进来就到箫剑身边坐下,紫薇也是走到尔康身边坐下,紫薇说道:“小燕子,你先坐下吧,有事坐下慢慢聊。”小燕子刚准备坐下屁股还没沾到板凳,就见箫剑说道:“站着。”小燕子蹭的一下站直了低着头,箫剑这才问道:“你早上在干什么?”小燕子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回道:“我在学管账啊,不是你让晨哥教我的嘛。”箫剑这时气愤的回道:“那你怎么学的,你真是个好学生,能把老师都气跑了。”箫晨坐在座位里闭目养神没说话,这时气氛有些尴尬紧张永琪给尔康尔泰递了个眼神,尔康尔泰瞬间明白,尔康不加思索的说:“小燕子,这次我要批评你了奥,箫剑让你晨哥亲自教你管账是为你好为你着想,你怎么能把老师都气走了,你不知道你晨哥刚才过来的时候脸黑的不行,晨哥手臂上伤都还没好呢,快给晨哥道个歉,说你会好好学的。”小燕子不情不愿的道了个歉:“晨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交头接耳,不该嘻嘻哈哈,我会好好学的。”箫晨闭着眼睛轻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尔泰这时才开口道:“箫剑现在你知道我们当年在上书房的时候纪师傅的处境了吧。”尔康永琪几人听到尔泰的话都憋着笑,尔泰又说道:“当小燕子的师傅必定要过这一关,当年是纪师傅,现在轮到晨哥了。”永琪这时看着箫剑板着脸说道:“我晚上会在教小燕子的,她一定会学会的,你们放心吧。”箫剑这时才说道:“小燕子,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我从小跟你晨哥一起长大,我都没见过他大声说过话,脾气这么好的人今天竟然能被你气的不想说话,你真是太能干了。”这时房内小燕子和大巫都在窃窃私语道:“他脾气哪里好了。”房间本来就安静大巫没想到他私下蛐蛐两句被大家都听到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哈哈我说我自己脾气大。”其他人被他逗的眉开眼笑的,小燕子这时接道:“晨哥脾气挺大的我知道,动不动就对阿木动手,之前阿木跳湖里,后来吐血不喝药,晨哥直接对着他的脸框框两耳光,阿木瞬间起来一口把药喝干了。”小燕子说完大巫直觉丢人不好意思,众人乐的捧腹大笑起来,箫剑也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也没忍住嘴角弯了弯突然又想到小燕子的事便立马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在说你的事,你别在哪转移话题。”大家这时才缓缓忍住笑意,小燕子回道:“哥,我错了我从明天开始会好好学的。”箫剑不肯放过继续说道:“现在就学,让小桂子去把账本算盘都拿过来我看着你学。”小燕子当然不依,兄妹俩突然就对上了,越吵越厉害,晴儿几人赶忙在旁边劝慰,可这兄妹俩都是牛脾气谁也不肯先让步,小燕子气冲冲的准备朝出走,永琪一边要劝大舅子一边要安抚媳妇,实在两头为难,小燕子气上头了不管不顾就要往外跑,紫薇晴儿赛雅拉住了她,箫晨这时也去劝两人,两人谁也不肯屈服,紫薇晴儿赛雅三人拉不住一心要往出冲的小燕子,箫晨没办法只能一个飞身挡在了小燕子身前刚想劝慰小燕子两句,小燕子低着头只当是永琪飞过来拦她,不管不顾一拳砸在眼前人的胸前,又一把把人推到了旁边,箫晨被小燕子一拳砸在之前胸前的伤口上,又被小燕子推他的时候正好碰到手臂的伤口,他顿时疼的站不住大巫立即飞身过来一把扶住箫晨大喊了一声“晨哥”箫晨被他扶住了才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一下大家的眼光就被吸引住了,小燕子也发现自己推的是晨哥,只见大巫已经扶着箫晨坐下,手臂上已经沁出血迹,这时也不在争吵了一瞬都围了过来,传太医的传太医,递水的递水,大巫忙着给箫晨顺背,箫晨恢复过来不咳了后大巫才对着小燕子发火道:“小燕子,你干什么。”说完又急着给箫晨把脉发现没什么事后才放下了心,又赶紧的把箫晨的衣服袖子撕开把原本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一层一层揭开,这时太医也过来了,大巫拿着干净的绷带又重新给上了药缠好新的绷带后等着太医把完脉说没事了才彻底放下心,大家这时也才放下心,永琪扶着小燕子站在后面看着晨哥换绷带,小燕子从看到晨哥咳嗽的时候就开始默默哭了起来,这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箫晨见小燕子哭连忙安慰道:“小燕子我没事别哭了。”说完又臭骂大巫几句,让大巫给小燕子道歉大巫这时也觉得刚才自己太激动了对小燕子的态度可能吓到了小燕子了便认真道歉:“小燕子,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可是你也不能不管不顾的闷头往前冲。”小燕子听到大巫跟她道歉她再也忍不住扑跪在箫晨面前边哭边说道:“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害你伤口又裂开……”箫晨被小燕子吓得立即从椅子上起来一个手把小燕子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永琪箫剑紫薇晴儿都来扶着小燕子,尔康尔泰几人刚准备来搭把手发现已经没有位置了,就默默站在身后,大巫扶着箫晨,几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箫晨从怀里掏出块手帕给小燕子擦干净脸上眼泪鼻涕混合物后,又把手帕塞给了大巫,大巫是万分嫌弃还是忍住拿着了,箫晨又说道:“小燕子,学管账其实很简单,你现在只是没开窍,所以你觉得很难,你想想你当初学武功不是也一样,慢慢来不着急,箫剑也是恨铁不成钢,你别跟箫剑生气了,你哥前些年为了找你没少吃苦头。”小燕子听完转身抱住箫剑大哭了起来,箫剑摸了摸她的头发也是红着眼睛说道:“不是我非要逼你学,只是你嫁的不是普通人,是皇家,你要是嫁给了普通人不想学就算了,可是你嫁的是皇家,永琪和皇上难道还能保护你一辈子吗,再说永琪和皇上对你这么好,你不能拖了他们的后腿啊。”小燕子这时才止住哭声回道:“哥,我错了,我学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我就认真学。”箫剑这时刚准备问晴儿要手帕,大巫眼疾手快的把刚才箫晨给小燕子擦眼泪的手帕塞给了箫剑,箫剑拿着就给小燕子擦起了眼泪,见小燕子情绪恢复下来大家都坐下后,赛雅突然说道:“小燕子,我决定了,我明天陪你一起学管账,我倒要看看这都把小燕子逼哭了的事到底有多难。”小燕子这时刚哭过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啊,你也不会管家啊,我还以为你会呢。”小燕子这番话语又逗笑了众人,赛雅回道:“我哪会,我父王只让我做草原上最快乐的公主,从来不要求我学这些,在学士府里也不用我操心啊,上面有紫薇嫂嫂。”说罢又说道:“从明天开始我陪着你,我们姐妹俩一起学,我还不信了有什么是我赛雅学不会的。”小燕子对着塞雅点点头,紫薇晴儿也搭腔道:“对,你们姐妹齐心,小小的一个管账难不倒你们,明天我们也陪着你们重新学一遍吧。”小燕子这时才破涕为笑。 大家下午一起在乾清宫吃了顿锅子,紫薇晴儿赛雅又陪着小燕子说了好一会儿话鼓励了她一番,天蒙蒙黑时,大家才离开宫里回了家,回到家后箫剑也是一言不发,睡下后等晴儿睡着了自己又悄悄起床去了祠堂自己罚跪在祠堂,晴儿其实也没睡着知心如晴儿自然知道他心里不好过所以假装睡着想让他心里好受些也没拦他,箫剑刚跪下没多久,箫晨也悄悄地过来了,跪在箫剑旁边,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双方心里的想法,所以一语未发,都默默跪在祠堂里,大巫其实也悄悄跟在箫晨身后,只是看到箫晨进了祠堂就默默守在祠堂外面陪着。两人都是在天快亮时才回了卧室,晴儿以准备好热水箫剑回了房间就可以直接去泡个热水澡,大巫也等在床上他只是比箫晨早回来几分钟箫晨回来后刚躺下大巫就起来默默给箫晨的膝盖用药酒揉了揉,揉完后才抱着人睡了。 第63章 冬至 第二天早上在永和宫,赛雅小燕子两人认真听着箫晨的课,大巫陪在身边,紫薇晴儿辅助二人,不过今天小燕子好像突然开悟了般,其实是昨晚永琪熬夜车紧急教了小燕子几个时辰,小燕子今早才有些头绪了,只是赛雅还两眼冒金星,也不能怪赛雅,赛雅是蒙古人,本来她那年到北京来选额驸的时候才学会汉语,到现在她的汉语水平只是会说,不会认汉字更不会写,所以她选择陪小燕子一起学习就是因为昨天看好姐妹哭的太伤心了自己看不下去了,所以怒发冲冠一时决定陪伴好姐妹。结果现在被架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学。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燕子身上,没怎么注意到她,其实是箫晨早就发现了赛雅不会认汉字,所以才没一直盯着她,只是给赛雅讲的更多,赛雅迷迷糊糊的好像也听懂了些,小燕子今早超常发挥,勉强能看懂简单的账本,永琪他们几个中午回来用午餐时就见到小燕子赛雅两人埋头苦学,紫薇晴儿在旁辅助,吃午餐的时候,箫晨着重表扬了小燕子一番,还夸奖了赛雅几句道:“赛雅要是会写汉字说不定比小燕子学的更快。”赛雅一听瞬间信心大增立马大声对尔泰说道:“尔泰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教我写汉字。”尔泰头疼的答应道:“行行行,我教你,只是你写不好不许生气奥,更不许打人。”尔泰这番话逗的大家直乐小燕子还说道:“赛雅,你平常在家把我们尔泰都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尔泰那副头疼的样子。”赛雅回道:“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今天的饭菜真香,我要多吃一碗饭。”说罢从小燕子面前的盘子里夹走一块鸡肉啃了起来,小燕子也不甘示弱的夹走赛雅面前的一块鱼肉,眼看两人又准备掐了起来,大巫眼疾手快从她俩面前的盘子里夹走剩下的几块,自己吃了起来,两人也不继续斗嘴了,都专心吃起了饭。 这段时间小燕子学的很认真,永和宫的账本紫薇晴儿在旁边盯着不说话,小燕子自己也勉强能看懂了,下午还跟着紫薇晴儿学习打理内宅,赛雅最近的进步也很大,尔泰说每天晚上赛雅都要练两页汉字才睡觉,就是字写的有点丑而已。 到了冬至这天一大早小燕子就派人去接了柳青柳红金锁珍珠他们进宫,紫薇晴儿他们最近在宫里漱芳斋住着,一大早永琪带着箫剑尔康尔泰还有文武百官一起去了天坛例行祭天,回来后柳青金锁柳红箫晨大巫已经在等着了,大家一起用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午膳,吃完饭后,永琪箫剑尔康尔泰四人去了乾清宫处理朝政,剩下的人都在永和宫烤火,喝茶,吃零嘴,赏雪,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小燕子道:“今天晚上吃锅子,想想真幸福。”晴儿说道:“往年冬至都要吃饺子,我们今年改吃锅子也挺好的。”赛雅这时插嘴道:“可是我还是有点想吃饺子。”大巫听到赛雅的话也附和道,小燕子立即拍板决定:“想吃饺子,那我们包点饺子到时候锅子也有饺子也有可以一起吃啊,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包。”几人说干就干当即就一起去了小厨房,柳青揉面,剩下的人摘菜的摘菜,切的切,剁的剁,就剩箫晨和大巫两人无所事事,大巫说道:“你们都有事做,我们两个干什么,要不我们两烧火吧。”小燕子立即阻止道:“不行,烧火有专门的人负责,你忘了你那年在济南差点把人家厨房烧了的事嘛。”大巫听见小燕子又说起了他的糗事不好意思的回道:“小燕子你记性怎么这么好,这都几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怎么还没忘。”小燕子回道:“这也不是我不想忘,是实在是难以忘记。”小燕子边说边笑,金锁和赛雅他们几个不知道连忙好奇的缠着小燕子讲小燕子只好给他们讲了一遍几人笑的不可开支,大巫尴尬的跺脚,还是紫薇拿着几头蒜,递给他说:“你俩就先负责剥蒜吧。”大巫接过蒜后和箫晨两人坐在厨房门口的小竹凳上低着头就剥了起来,两人哪里做过这些事,刚开始都很笨拙,慢慢才开始熟练起来,没一会儿就剥完了,馅也调好了,柳青和柳红两人已经开始擀皮了,大家一起挤在案板前开始包饺子,赛雅和大巫哪里会包饺子,二人刚开始只能笨拙的将饺子捏住馅不漏出来就行,箫晨指导着大巫,紫薇教着赛雅,小燕子见状说着:“赛雅是蒙古人不会包饺子倒没什么,阿木你虽然是苗疆的,但也是中国人,你怎么也不会包。”大巫回道:“我不仅不会包,我只吃过一次饺子,还是之前跟晨哥去西南巡视商铺,遇上人家吃饺子,我们蹭上一顿,那是我第一次吃饺子。”小燕子几人惊讶道:“啊,苗疆不吃饺子啊。”大巫回道:“苗疆主要吃大米,西南地区主产水稻,所以吃大米,糯米,米粉比较多。”众人听完才知道小燕子又问:“那菜呢?跟北京区别大吗?”大巫回到:“菜还是有点区别,那边吃酸辣比较多。”小燕子点点头又跟着紫薇晴儿几人说道:“听他这么说,我就好想去苗疆看看,吃一遍苗疆美食。”大家也都回跟她的想法相同,小燕子这时说道:“不管了,明年皇阿玛出巡回来了,我就禀告皇阿玛我要去苗疆玩玩,皇阿玛就算不同意我也要去,永琪我不管他,他要去的话一起,他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小燕子说完紫薇晴儿赛雅金锁立即附和道她们也要一起去,柳红最后也道她也去,几个女人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边聊边包很快就包好了饺子,天也快黑了,柳青就开始备起了晚上吃锅子的菜,备完菜,永琪他们四人也回来了,几个男人留在厨房煮饺子,四大才子他们上菜,女人就回了房间坐等着吃了,等到饺子上桌,大家都落座,门口四大才子他们一桌,儿童房里孩子们一桌由明月彩霞小蝶小翠陪着孩子们一起吃,一共三桌,热热闹闹大家一起举杯喝了第一杯酒后开开心心的先吃起了饺子,饺子吃完后才开始吃锅子,差不多饱了后大家例行开始推杯换盏这时柳青说道:“你们这段时间没怎么出去,听说小燕子在学习呢,小燕子你在学什么呢?”小燕子这时还没说话尔康便先说起来:“别提了,你们在宫外都不知道,就为了让小燕子学着管账,小燕子是把大哥气的眼泪汪汪,把二哥差点气跑了,我们那天中午都在乾清宫劝架,最后还是小燕子误伤了二哥被嫂子哥一顿骂才停止。”大伙一听尔康插科打诨的话语就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作为当事人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没说话,柳红这时说道:“我没听错吧,把箫剑气的眼泪汪汪的。”柳红说完箫剑也有点不好意思,紫薇这时回道:“是真的,我们大家都看着呢。”晴儿也回道:“小燕子其实你哥当时心里也难受,那天晚上回去,半夜悄悄跟你晨哥两人在祠堂跪了大半夜。”小燕子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难受眼眶不可控制的红了,她连忙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酒端起来先敬了箫剑一杯说道:“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我太懒散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做个让你骄傲的小燕子。”小燕子一番话说的箫剑也红了眼睛接过妹妹敬的酒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敬完箫剑又敬了箫晨,而后又是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干了一杯,随后大家才越过这个话题。因为现在宫里也没有几个长辈,小燕子他们也就放肆了许多,晚上又唱歌,又喝酒又说又笑的几个女人都喝多了,今晚几个女人非要睡在一起,男人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尔康还吐槽道:“紫薇现在怎么把小燕子赛雅那副撒泼打滚儿的方法学了个十成十。”永琪几人都笑到,女人孩子都睡了后几个男人又坐下继续喝了起来 ,直到深夜才结束安静下来。 第64章 过年 时间转瞬即逝,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今晚十全十美齐聚在宁园,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餐后,大伙围在一起喝茶聊天,气氛热闹的不得了,小燕子说道:“柳青金锁柳红你们带着珍珠明天晚上跟大家就一起进宫住着,后天都在宫里过年,早上天冷你们带着孩子也难的折腾。”柳青乐呵呵的应了,金锁有些为难的问道:“小燕子会不会不合规矩,我们都进宫住着。”小燕子大剌剌的回道:“什么规矩,现在皇宫都是我们自己人,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听我的没事。”小燕子说完还拍了永琪一下示意永琪说句话,永琪回道:“听小燕子安排就行。”紫薇晴儿说道:“小燕子现在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气势了。”小燕子听到紫薇晴儿的话后,面上不显,心里偷偷乐的不停,连赛雅怼她她都不咋回嘴了。大巫这时说道:“不得了,小燕子以后估计会当上皇后。”大巫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片刻,箫剑才说道:“阿木这是在自己家里悄悄说两句没事,在外面可不能说这些奥。”永琪几人也附和着箫剑的话语,气氛有些尴尬,大巫这时有心要活跃气氛便嬉皮笑脸的说道:“小燕子你以后要是当上皇后了,还能跟我们一起玩吗?我还能跟你斗嘴吗?到时候你不会要治我个大不敬吧。”话毕众人都忍着笑意看着小燕子怎么回话,只见小燕子先做作的抚了抚头上的钗环,而后又拿着手帕按了按嘴角不屑的看着大巫回道:“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先给晨哥安排个大夫人回来,到时候你就做妾吧。”说完还翻了翻白眼对着永琪说道:“小琪子,给本宫端盏茶来,本宫渴了。”只见永琪狗腿似赶紧回复道:“喳。”说完端着茶递给小燕子,除了大巫余下众人都已被小燕子这番生动表演逗的哄堂大笑,赛雅拿着手帕模仿着小燕子刚才的那番表演,众人笑过一茬接着又来一茬,就大巫一个人幽怨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注意到大巫的眼神便回道:“你看我干什么,不是你问的嘛。”大巫回道:“你以后要是真敢给晨哥安排什么狐媚子,我就毒死永琪。”这时大家愣住了尔康问道:“啊,不应该是毒死小燕子或者是狐媚子嘛。”这时大巫才恍然大悟道:“哦,我说错了是毒死狐媚子,永琪是好人。”大巫呆楞的语气逗的大家直乐,尔泰说道:“永琪也是够冤枉的,媳妇儿给小舅子塞美人,嫂子哥不毒死美人要毒死永琪这个姑爷。”柳青几人连忙对着永琪笑道:“永琪,你以后可要小心点,最好多找几个贴身侍卫。”永琪也是满头包,柳红这时接话道:“阿木,恐怕一般的美人,难入晨哥眼啊,毕竟你的姿色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大巫一听立刻骄傲的抬了抬脸,并且对柳红由衷的称赞了一番。小燕子想着什么又说道:“你们俩是不是下蛊了?”这时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看着大巫箫晨二人,大巫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蛊?”小燕子回道:“当然是情蛊。”大巫说道:“我又没发疯,我下那玩意干嘛,何况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下蛊嘛。”大巫得意的说完,小燕子又说道:“哦哦,我的意思是晨哥是不是给你下蛊了,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大家都没忍住噗的一声捧腹大笑起来,大巫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箫晨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悄悄在桌子底下一把拉着箫晨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回道:“你们忘了吗,那年在灵隐寺那个方丈都说了我们是三生三世的缘分,比你们还长。”大巫说完又得意的看了看小燕子,小燕子这时是不知道回啥了,大伙又回忆起当时一起在灵隐寺拜佛求签的情形,小燕子又主动给大家讲起了当时的场景,金锁柳红赛雅还有当时在场的紫薇晴儿也全神贯注听起小燕子给大家回忆这段过往,永琪尔康他们几个男人也聚精会神的听着,两个当事人在桌底下十指相扣也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终于到了除夕这天因为宫里没有长辈,所以也不用去朝贺了,现在是文武大臣一块向永琪朝贺,永琪也是利索赶紧的朝贺完就解散了,带着尔康尔泰箫剑大巫回了永和宫,小燕子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用过早餐后,喝茶时永琪抱怨道:“终于是忙完了,可以休息休息了。”小燕子回道:“永琪,皇阿玛知道我们下午把除夕宴会取消了会不会骂我们。”永琪回道:“不是你坚持不开宴会了嘛,你给皇阿玛送的折子皇阿玛没回,你害怕了吗?今天就是除夕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算了,没开就没开吧,反正明天新年第一天还是有宴会的,今天就我们自己人过个年吧。你放心吧,到时候皇阿玛骂也是骂我一个人。”永琪说完小燕子高兴的蹦起来亲了他脸一下,一下子逗笑了所有人,大巫这时又开始跟小燕子逗起嘴了道:“哎呀,大庭广众之下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知羞。”小燕子没回嘴朝着大巫做了个鬼脸又搂着永琪的脖子亲了好几下说道:“永琪你真好。”永琪也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又开心的无与伦比,嘴角都没下来过,尔康尔泰柳青还有永琪的大舅子二舅子都调侃起来,永和宫里一片热闹景象小燕子和赛雅两人打打闹闹,四大才子说书给大家听,明月彩霞小蝶小翠带着孩子们也在房间内和大家一起玩耍,到了傍晚永琪叫了两个侍卫出宫去学士府接了福伦夫妇进宫来一起吃年夜饭,还是跟那年一样在漱芳斋用年夜饭,漱芳斋早已装扮的喜气洋洋挂满了红灯笼,今晚准备了五桌席面,小燕子她们在正厅用一席,四个宫女明月彩霞小蝶小翠带着孩子们在侧厅用一席,八个太监一席,还有两桌是给各自身边的侍卫准备的,现在皇宫里身份最高的两位永琪和小燕子依次发完赏钱后身份第二高的异族首领正在发赏钱,只见箫晨端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大堆小荷包一人给一个,里面装的都是大小不一的金豆子,每个人领赏后,不敢相信这位异族首领给的赏钱这么丰厚都跪在地上向大巫说着吉祥话,说完后才起来,后面赛雅紫薇晴儿依次发完才一起坐下开始动筷,年夜饭吃的热热闹闹,酒喝的酣畅淋漓,其他几桌早都已经结束了,小燕子她们这个主桌还没结束还在推杯换盏,大巫端着酒杯说道:“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不在苗疆过年,北京过年真有趣。”小燕子几人问道苗疆过年是啥样的大巫回道:“苗人跟汉人不一样,过年也不一样,每个寨子都是不同的苗年时间,我们首领寨是明年十一月份才过年,过年风俗说起来也差不多,早上起早祭祀,然后一起在广场上打糍粑,中午看斗牛比赛,比赛完后一起跳芦笙舞,跳完舞差不多就快到傍晚了接着就是吃长桌宴,长桌宴就是寨子里的人都在一起吃饭喝酒所以叫长桌宴就类似我们现在吃的年夜饭吧,饭吃差不多了,就开始游方活动,游方就是未婚男女聚在一起唱歌在歌声中询问自己喜欢的人是否喜欢自己,要是互相喜欢的就就可以准备上门提亲结婚了。”听的小燕子几人心向往之,小燕子立即问箫晨道:“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有那么热闹吗?还有斗牛表演可以看啊。”箫晨点点头道:“确实挺热闹的。”小燕子几人听完心都要飞走了,恨不得立即去体验一下苗年,小燕子端着杯酒站起来激动的说道:“我决定了,明年我要去苗疆体验一下苗年,不管皇阿玛同不同意我都要去,阿木不管你欢不欢迎我反正去定了。”小燕子说完只见赛雅端着酒直接跟她碰了一下说道:“小燕子我也要去,我和你一起去,反正我父王现在也管不着我了,我要跟你一起去,阿木你就说欢不欢迎我们去。”大巫立即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欢迎啊咋不欢迎你们要是去我会用最高礼仪来接待你们。”说完三人碰了酒杯饮了杯中酒。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也赞叹道我们也去,晴儿还说道:“到时候咱们几个女人一起去,不管他们这几个男人。”几个人七嘴八舌就开始讨论起了明年去苗疆的事情,剩下的几个男人也是想插嘴表示他们也想去都插不进去。这顿年夜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饭福伦夫妇就回了学士府守岁,小燕子他们围在一起打叶子牌的打叶子牌,聊天的聊天,大巫和箫晨在外面跟孩子们放烟花,箫晨送来了好多烟花,很快就到了深夜,孩子们熬不住睡了,剩余的十全十美这些人还围在一起说个不停,永琪和尔康箫剑几人其实都有点熬不住靠在自己的夫人身边打着瞌睡,几个女人还叽里呱啦的讨论的不停,甚至说着去苗疆是要穿什么戴什么。大巫被她们闹的不停,让给她们讲述苗疆故事还有禁忌,大巫也是年轻精力旺盛,嘴巴不停的讲箫晨靠在他肩膀上打着瞌睡,迷迷糊糊的听着大巫说话,最后竟然还说道了赶尸这个传闻,几个女人又害怕又想继续听所以只能把男人们叫醒陪着她们听,也许是这个传闻太神秘几个男人听了几句也不瞌睡了竟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大巫讲这个传言,箫晨早已听过这个故事所以他并没太大兴趣还是在一旁打着瞌睡,听完故事众人才明白赶尸这个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背后还有这样的深意。 第65章 晨巫告辞 新年的第一天来了,天初晓时,鞭炮炸起,烟花也在天空绚烂开来,十全十美站在院子中看着烟花,都在感叹又是一年了,随后下人们集体出来跪在院子里向她们拜年,拜完年后大家一起喝了新年第一杯新茶,品完茶后天也渐渐亮了起来,明月彩霞和四大才子在小厨房煮的饺子也出锅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饺子后,就各自洗漱梳妆,换上身份吉服,永琪几人提前去了乾清宫举行开笔仪式后又是朝会,文武百官向荣亲王拜年,一直到中午乾清宫准备开宴了,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才过来,几人打扮的非常隆重身穿命妇吉服,头戴凤制钿子头,身上是首饰珠串挂满了,护甲都戴的整整齐齐,带着孩子们来到乾清宫,现在皇上不在宫里,荣亲王监国,永琪和小燕子身份最大,两人站在主桌前接受着文武百官还有家眷们的朝贺拜年,前面两排都是自己人,柳青大巫几人看小燕子在上面装的温柔敦厚的样子忍着不敢笑出声,小燕子在上面看着下面几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咬紧牙关不敢笑,好不容易三跪九叩完了永琪说了几句,就宣布开席了。一直到下午大臣官员都走光了就剩了十全十美这些人,大家好像都不想结束,虽然大家几乎每天都见面在一起,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场,永琪还抱怨道:“今晚一过,明天又要开始这一模一样的生活了。”说完没等其他人说话又说道:“喝,今天我们喝个痛快。”说完举起酒杯仰头干了杯中酒又笑着说道:“其实现在这样的生活好幸福,老婆孩子兄弟朋友都在身边。”剩下众人都附和着紫薇感叹道:“是啊,想想看我们最初的想法竟然都一一实现了而且每个人都很幸福。” 小燕子也赞叹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过的这么幸福,就像今天我和永琪站在高堂上接受百官朝贺,我感觉好梦幻,从来没想过我能过上这样的生活。”金锁柳红紫薇也赞同小燕子的话,赛雅和晴儿倒是没小燕子她们这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俩都是从小锦衣玉食成长在权力之巅所以两人心里都是一如平常的幸福甜蜜。 过了会儿大巫端着杯酒站起来说道:“各位兄弟朋友,我和晨哥准备告辞了。”大巫说完只见气氛冷了下来,小燕子急切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怎么这么突然。”箫剑只是问箫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大巫回道:“早都决定好了,本来年前就准备回去,寨子每天都有信件来催,只是太舍不得大家了,舍不得十全十美这个大家庭,所以一拖再拖就留到年过了后准备离开,我哥哥的忌日在下个月,实在是不走不行了。”大巫说完后又说道:“准备后日早上出发,想想看今年大半的时间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度过,我四月到北京,不知不觉已经十个多月了。”大家听完都表示理解但又很舍不得分开,就一起又继续喝了好久,今晚是把大巫给喝醉了,箫剑又说道:“他们后天走,那明天晚上我们就在宁园一起吃个饯行饭吧。”众人一一答应后才结束,大巫整个人挂在箫晨身上,摇摇晃晃的回了住所。第二天一早大家各回各家,永琪主持完早朝,和箫剑尔康尔泰处理完事情批完折子已经下午了,几人也赶紧出发回了宁园,早上几个女人一起到了学士府,在厨房里做了好多大巫喜欢的糕点,给他们在路上吃,下午带着糕点才回了宁园,管家已经准备好了席面,全是大巫喜欢吃的,今晚都默认以茶代酒喝了好几下,然后就吃吃吃,最后又彻夜聊天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宁园门口停着三辆马车,大巫箫晨还有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柳青柳红带着孩子们站在门口话别,永琪他们几个要上早朝不在,孩子们今天也没去上书房,一起在门口说了会话,小燕子又是嘱咐大巫了半天让他照顾好晨哥,时间差不多了,两人都准备上车时,一辆马车快速的停了下来,只见福伦夫妇下车过来了,紫薇金锁赛雅赶紧去扶住福晋,福伦说道:“总算赶上了,今天在朝上听尔康他们说大巫今早就要走,我赶紧告假回来,来送送你们。”大巫箫晨听见赶忙向福伦夫妇行了礼福伦一把扶住大巫的手臂说道:“大巫万万不可向我行礼,何况您对学士府有大恩,您跟尔康他们熟络,想必昨晚你们也做了告别,今日我跟夫人怎么也得赶来送送你们。”说罢夫妻二人就向大巫行了个礼,紫薇金锁赛雅在旁边也赶紧跟着福伦夫妻二人的动作,大巫立即扶住福伦回道:“福大人太客气了,区区小事请不要在放在心上,尔康是我的妹夫,救他是我应做的事。”福伦夫妻二人又是对大巫感谢几句,又送来了一堆礼品直接让家仆放到了他们的马车上,这时晴儿出来说道:“好了,大家也道别完了时候不早了让他们启程吧。”大巫箫晨二人抱拳行礼道:“诸位今日我们就此别过,让我们期待来日相见吧。”众人一一回礼,二人才上了马车,马车刚走了出去,大巫推开马车上的窗户说道:“小燕子赛雅你们准备到苗疆的时候记得先传信,我好派人接应,不然你们找不到地方的,记住了吗?”小燕子赛雅叫道:“知道了,快走吧。”这时窗户关上,马车才开始奔驰起来,小燕子几人在门口看着马车的影子消失不见送走了福伦夫妻,福晋正好抱着星星也回了学士府,今日福伦告假孩子们都在宁园学士府就只有福伦夫妻二人,二人就把孙女带了回去两人今天也可以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幸福,赛雅本来准备让大雄也回去,谁知道大雄叫道:“今天好不容易不念书了,我不回去,我要和珍珠姐姐一起玩,我喜欢珍珠姐姐。”说罢只见众人都开怀大笑,珍珠不好意思的站在母亲身边,柳青铁青着脸站在一旁听着大雄叫道。 第66章 花朝节 正月十五上元节这天众人晚上一起在宫中用过晚餐后就悄悄换了便衣一辆马车快速出宫了,原来是柳青提前告知了大家上元节这天晚上夜市有各种好玩的,自从上一次大家一起去逛了一次夜市后小燕子几人就念念不忘,想在逛一次,正好听到了柳青说今晚有夜市,所以大家用完饭一溜烟的就出来了,到了夜市口几人下马车映入眼帘的集市里长达数十里的长街缚上了灯山彩楼,千盏花灯闪烁照耀,恍如银河倾倒,满地灼灼光辉,东风夜放,火树银花。夜市很热闹,吆喝的,唱曲的,说书的,嬉笑声还有不住的叫好声,声浪嘈杂,熙熙攘攘。 大家在夜市口约定好自己带自己的娘子逛,逛完在夜市口集合,所以大家自己逛自己的,不过紫薇晴儿两对不由自主的就在猜灯谜处相遇了,四人也就顺势猜了几个灯谜,拿了个全场最佳,赢了两把团扇回来,上面绣着兔子图案生动极了,这也是晴儿紫薇两人生平第一次在夜市里猜灯谜还赢回了奖品,两人也是兴奋的嘴角不停上扬。小燕子赛雅两对也是狭路相逢在表演摊这边,先看了摔跤,小燕子赛雅都觉得有些暴力不适就往前继续走到了一个皮影戏摊前,班主正在演着牛郎织女的故事,摊前围满了年轻男女,小燕子和赛雅平时在宫里只听四大才子说过西游,水浒这些故事,哪里听过爱情故事,今天听到这个皮影摊讲这个爱情故事一下子两人都被吸引住了,定定的站在人前安静听着,一曲戏罢,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永琪和尔泰立刻送了丰厚赏金上前,这才继续逛着没逛过的地方,接下来几对的路线都差不多就是吃点小吃,遇到喜欢的珠钗就买两个,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买回去给孩子们,逛完夜市出来大家手上都提满了包裹,女人们人手两个不同形状花灯一个带回去给孩子另一个就是自己的,男人们手上提满了包裹,尤其是尔泰两个胳膊上挂满了包裹,赛雅什么都喜欢什么都要买说要送去草原给她父母。本来马车坐下众人刚刚好,这下就是就是坐在马车里每个人身上都放的有东西,先把柳青柳红金锁送回会宾楼,几人在依次回家,今晚的夜市大家都玩的满足又开心。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花朝节。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宫里其实没有过花朝的传统,只是每年这个时候由老佛爷皇后出面在御花园办个赏春活动,把宗室还有大臣家的未婚贵子贵女都邀请来参加,就像是个大型相看活动,收到邀请的贵女们会自发穿上自己最美的衣裙发间簪花出席。今年老佛爷皇后都不在,所以只能是小燕子这个亲王妃出面了,小燕子紫薇晴儿提前一个周就开始忙活了,晴儿负责发请柬,紫薇负责当天的花糕宴,小燕子就负责讲几句话,晴儿紫薇这两天紧急培训小燕子,小燕子这两天也对这件事上心的很,天天带着紫薇晴儿赛雅一起去乾清宫演讲给永琪他们听,还让他们评价,永琪哪敢评价,说不好小燕子就要生气,最后还是箫剑这个哥哥评价了两句,最后终于大家都说小燕子可以了,小燕子才放下心就怕明天在那些贵女面前出丑。 终于到了节日这天,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一早在一起吃了早餐后就开始打扮起来,小燕子一身紫色常服,衣裙上绣着花团锦簇蝴蝶翩翩的图案好看极了,头上戴着配套的旗头,紫薇在旗头左边给小燕子簪了一朵早上才送来的芍药,晴儿称赞道:“真是人比花娇。”小燕子有些脸红,现在该她给紫薇晴儿簪花了,紫薇今日穿一身藕粉色常服,小燕子挑挑拣拣给紫薇簪了一株海棠,还说道:“本来想给你紫薇花,可是紫薇花还没到季节,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海棠适合你。”紫薇笑着说道:“小燕子你挑的我都喜欢,好了快给晴儿选吧。”小燕子和紫薇两人挑选了半天拿了朵白山茶,正合晴儿心意,晴儿今日身着晴蓝色常服配这白色山茶更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三个人带好花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赞扬对方这么多年容貌依旧,赛雅戴着珍珠本来在院子里扑蝴蝶蝴蝶没扑倒听见屋子里三人的声音就带着珍珠一起进来看到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打扮的如此美丽也是由衷的赞扬了一番,随后表示自己也要跟她们一样簪花,赛雅不喜欢穿旗装经常都是以蒙古服饰示人偶尔会在出宫的时候跟小燕子他们一样穿起汉装,今日也是穿着火红的蒙古服饰,头上编满辫子,她突然说要簪花小燕子几人都有些为难问道:“你头上是蒙古发饰花也没地儿插啊。”赛雅则大方表示:“我可以换装,小燕子把你的旗装借我一套,我今日也要跟你们一样做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立即高兴的点头道:“一定把你打扮的让尔泰移不开眼。”赛雅听的脸微红但还是点点头,小燕子三人赶紧给赛雅选衣服最后选定了一件湖水绿常服,裙身上绣着荷花点缀其间,赛雅本来就娇小可人穿上这套旗装和她原本的风格完全不同,显得格外清新脱俗,紫薇晴儿又亲自给赛雅改了妆容,描上了柳叶眉,拆掉原本的辫子戴上了一副配套的小旗头,和几对珠钗还没簪花呢已经让小燕子移不开眼了直夸奖道美的不可方物,现在荷花也没到季节紫薇晴儿两人只好挑了一株跟小燕子一样的淡色芍药点缀在发间。赛雅起身转了几圈就问:“真的好看吗?”小燕子只说道:“赛雅,平时我只觉得你是那种泼辣的美女,没想到你现在这样更美,你不说话的话别人都会以为你是婉约美女呢,真的好漂亮啊,我保证你今天一出场绝对是全场焦点……”只见小燕子用尽毕生所学来夸奖赛雅,赛雅有点不好意但还是高兴的嘴角上扬,紫薇晴儿也表示道:“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美丽的荷花在水面舒展。”赛雅乐的不行,小凳子小桌子过来提醒道:“各位主子,御花园那边人基本已到齐了,我们该过去了。”随即小燕子四人检查仪表,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拿出配套的护甲戴上,还问赛雅要不要戴,赛雅一看就摇摇头晴儿说道:“你可以只戴一只试试,就戴在小指上,如果不舒服随时都可以取下。”赛雅这才拿了只珐琅护甲戴在小指上又对着三人展示一番,三人都对着她点点头,四人才带着孩子们结伴出门,皇家规矩不可破,又是现在这样的场合小燕子她们代表着皇家,所以这次出门仪仗可比半副皇后仪仗,彩霞扶着小燕子走在最前面,紫薇晴儿赛雅落后她一小步在后方,孩子们在后面由明月彩霞四大才子带着跟在后面,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仪仗队。到了御花园路口,大太监大喝道:“荣亲王福晋,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赛雅公主驾到。”说完小燕子她们缓缓登场,在场的贵女贵子们赶紧集体行礼请安道:“福晋吉祥,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赛雅公主,各位小主子吉祥,千岁千岁千千岁。”小燕子几人站定后道:“免礼。”众人才免礼,几人见到和敬公主已经在设置好的座位那边坐着了,小燕子几人赶忙向和敬公主行礼请安完,才一起坐下,这时小燕子还有些紧张紫薇晴儿看着小燕子点了点头小燕子才悄悄润了下嗓子讲了几句话后才让她们随意,讲完话后绷紧的腰身才松弛下来,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去放风筝的放风筝扑蝴蝶的扑蝴蝶。这时院子里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和敬公主称赞道:“小燕子你今天做的真不错,真给我们皇家长脸,还有紫薇晴儿。”小燕子三人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赛雅先急切的说道:“和敬嫂嫂还有我啊,你怎么光夸她们不夸我。”和敬公主细细的看了一眼才惊喜的说道:“哎呀,这是赛雅啊,赛雅今天这般打扮,我真真是没认出来,真漂亮啊,比做蒙古公主还要漂亮呢赛雅。”赛雅听完夸奖有些羞涩的低头笑笑,小燕子几人也笑道,和敬公主又打趣道:“赛雅今日这般装扮,尔泰要是看到了,恐怕魂都要被勾走了。”几人笑逐颜开,赛雅更是害羞的低眉垂眼,面红耳赤,更显娇媚可人儿。几人还在继续打趣,赛雅坐不住了,站起身拿着团扇说道:“不跟你们说了,我扑蝴蝶去了,免得你们笑我。”说罢就匆匆走到不远处的花丛边拿着团扇就开始找蝴蝶。小燕子几人在原地陪着和敬公主吃了盏茶坐了一会儿也一块在园子里逛了逛,差不多时间了又召集大家一块儿用了花糕点心茶水才结束今天的赏春活动,后面就等着看对眼的男女家里上折子请求赐婚了。赛雅用过点心还带着珍珠一起孜孜不倦的找蝴蝶,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准备先回永和宫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赛雅的叫声又听到珍珠的哭声,三人赶紧赶了过去,只见赛雅护着珍珠在怀里,两人坐在地上,几个跟在赛雅身边的随从正在朝着空中打着什么,明月彩霞几人赶紧过来扶起了两人,赛雅护着珍珠结果被蜜蜂蛰了手腕,疼的哭了起来,珍珠被吓哭了,小燕子几人哄珍珠的哄珍珠,哄赛雅的哄赛雅,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回了永和宫,回到永和宫的时候赛雅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大雄在一旁一边安慰着额娘,一边还不忘关心珍珠姐姐,小燕子赶紧吩咐着去请常太医过来,赛雅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那里受过这种疼现在坐在椅子里疼的直落泪,珍珠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才对着小燕子几人说道:“姑姑,是有蜜蜂飞到我手上要蛰我,是赛雅婶婶发现了用手抓蜜蜂,我才没有被蜇到。”珍珠说完又内疚的流眼泪,小燕子紫薇及时安慰着珍珠没关系:“赛雅婶婶是英雄不会怪你的,只是她有点疼才会哭的。”赛雅边哭边安慰珍珠道:“珍珠,婶婶没事的,你不哭了婶婶就不疼了。”说罢珍珠才止住了眼泪,赛雅还是眼泪汪汪,永琪几人听到永和宫宣太医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带着常太医赶了回来,一进门只见晴儿俯着身子拉着一位绿衣姑娘的手腕轻轻吹着,小燕子紫薇都在一旁关心着,永琪立刻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小燕子快速的解释道:“是刚在御花园,赛雅保护珍珠被蜜蜂给蜇了手腕。”尔泰最后赶到,一进门就看到赛雅这身装扮坐在椅子里两眼泛红,尔泰心都提了起来,几步走到赛雅身边急切的问道:“赛雅你怎么了,你哭什么。”赛雅这时听到尔泰的关心才大哭起来,永琪尔康箫剑都吓了一跳,三人进来都只关心自己娘子,哪里有闲心注意别人,刚才听到尔泰的声音才发现坐在椅子里的绿衣女子是换了装扮的赛雅。几人都诧异不已,赛雅换了身衣服简直是和以前天差地别了。赛雅哭了一会儿,尔泰哄着才平复下来举着手腕才说道:“我被蜜蜂蛰了手腕,该死的蜜蜂,好疼。”尔泰拉着赛雅的手腕细细查看,常太医在身后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我说你们还看不看了,把我拉过来又晾在一边。”尔泰赶忙上前将常太医请过来,常太医看了一眼就说道:“真是浪费我时间,就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而已,用九毒化瘀膏抹上就好了。”说罢常太医扔给尔泰一个药盒径自离开了。 第67章 会宾楼商议出游 尔泰正细心的给赛雅手腕处涂药,晴儿说道:“天气暖和起来,蜜蜂也都出来了,御花园百花盛开,难免会有蜜蜂出来。”小燕子说道:“奇怪我们怎么没看到蜜蜂,也没听到啊。”紫薇突然想到什么及时开口道:“我知道了,应该是这个。”说罢从怀中掏出个荷包,荷包里面装着以前大巫给的香囊,小燕子几人看到后,也拿出自己身上的香囊,紫薇说道:“珍珠估计是今天早上金锁忘了给她带在身上,赛雅中午在永和宫换装,应该是换了衣服忘记取下来了。”小燕子才说道:“难怪了,我说这几年我都没被虫咬蜂蛰过,连虫子都没咋见过。”赛雅这时说道:“是中午换衣服的时候落在原来的衣服里了。”尔泰把自己的给了赛雅,紫薇说道:“没事的今天回去后在装一个香囊就行了,阿木当时给了好几匣子呢。”赛雅抹了药后,也不疼了随即也就不流泪了,尔泰看着赛雅今日这身装扮,身穿绿衣,头戴鲜花,脸上又是刚哭过的痕迹,双眼微红,情不自禁的就夸道:“赛雅你今日真美,天上的仙女都比不上你。”赛雅脸立即就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真的嘛,是小燕子晴儿还有紫薇嫂嫂给我打扮的。”其他人已经笑翻了看着两人尔泰立即回道:“真的,骗你是小狗。”赛雅此时也感受不到疼了,抱着尔泰的脸就亲了两口,尔泰双耳通红,小燕子她们更是没眼看二人,小燕子调侃道:“真是没眼看,刚才还哭唧唧的,现在又笑的停不下来了。”永琪箫剑尔康这时也夸赞自己的娘子今日比月宫仙子都美,人比发间的鲜花更美丽。小燕子几人也被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几人说笑了几句,永琪他们几个男人就回了乾清宫去处理事情,小燕子她们在永和宫里陪着孩子们一起玩,傍晚大家一起用完晚餐后才回了家。 第二天柳青金锁知道赛雅救了自己女儿结果被蜜蜂蜇伤后,专门通知大家后日晚上到会宾楼一起用晚餐,到了后日傍晚众人一一到场,金锁柳青专门给赛雅做了她爱吃桂花糖蒸粉膏,还有大家一起研发的加了玫瑰煮的蒙古奶茶,赛雅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又回金锁道:“不用特意谢我,这是我应当做的,如果一定要谢谢我的话,就把珍珠给我做儿媳妇就行了。”柳青一下熄了火,金锁称道:“如果两个孩子长大了都有意的话她一定不会阻止。”赛雅更高兴了,小燕子也急忙说道:“月亮也喜欢珍珠,成天就是珍珠姐姐,跟我和永琪说话三句两句都是关于珍珠姐姐的,月亮还说过太阳喜欢星星妹妹呢。”众人听完笑的合不拢嘴,尔康听到小燕子最后一句话,顿时如临大敌,跟紫薇说道:“星星现在还小,还没上学,以后让星星少出门了。”众人乐的合不拢嘴。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永琪这时说道:“下个月皇阿玛他们就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轻松了。”小燕子立即回道:“等皇阿玛他们一回来我就要出宫,我要去闯荡江湖,这大半年简直快把我给拘死了。”永琪这时回道:“你跟紫薇晴儿他们不是商量好了要去苗疆吗?怎么现在又要去闯荡江湖了。”小燕子回道:“是啊,我不止要去苗疆我还要去江湖上很多地方看看呢。”永琪这时回道:“那皇阿玛肯定不会同意的。”小燕子立刻叫道:“我管皇阿玛同不同意,反正我是决定了,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永琪这时才拉着小燕子说道:“我想的是,我们大家在忍忍,到了今年十月初我们在出发去苗疆,阿木不是说了嘛他们首领寨的苗年是十一月份,我们刚好可以赶上,还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在那边,一路把西南方向逛个遍怎么样。”永琪说完只见大家都点点头同意小燕子又说:“那皇阿玛不同意怎么办。”永琪笑着回道:“你不是说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吗?皇阿玛不同意我们就跑呗。”小燕子赛雅几人又兴奋起来,大家这时都热烈的讨论起来,尔康问柳青道:“柳青,我们一起走了,这会宾楼怎么办。”柳青犹豫了一下说道:“害,会宾楼哪有我们十全十美一起出去玩重要,大不了就关门几个月。”小燕子一听立马赞叹柳青,箫剑开口道:“大家好久没有一起出游了,这次出门恐怕没有几个月是回不来的,会宾楼生意这么好关门可惜了,不用关门了到时候我让家里下面管商铺的掌柜过来一个代管会宾楼。”柳青柳红金锁一听连忙谢谢。大家兴致高涨都在讨论着出去旅行的问题,仿佛中间的半年时间不存在,明天就可以出门一样了。 第68章 圣驾回銮 这些日子皇宫里都在忙着大扫除准备迎接着圣驾回銮,永琪忙着处理政事,后宫这些事都是小燕子几人在盯着,晴儿亲自去盯着慈宁宫的清洁任务,小燕子紫薇两人盯着景仁宫延禧宫这些宫殿,好在下面的人很尽心都做的不错,没让小燕子她们费心。 晚上十全十美都在永和宫吃饭,今天是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金锁柳红亲自下厨,做了两桌菜,明月彩霞几人带着孩子们坐在外面吃,剩下的自己人都在正厅一起吃,小燕子端起一杯酒站起来说道:“来,让我们干了这杯酒,明天皇阿玛他们回来了,我们恐怕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出宫了,柳青柳红,金锁干。”众人一饮而尽,紫薇回道:“我和晴儿赛雅倒是无所谓,你跟永琪怕是要在宫里待一段时间了。”晴儿点点头小燕子道:“紫薇晴儿赛雅你们要每天进宫来陪我,不然我真的会被憋死的。”几人都答应了,大家这几年基本天天都在一起,隔三差五就聚会,小燕子在婚后就定了规矩十全十美每个周要聚一次餐,这些年大家真真实实做到了,四家轮着来,十全十美这些年甚至比结婚前还要亲密真真的是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一起解决,人生何其有幸能得一挚友相伴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兄弟姐妹,是家人,更是挚友。 第二天中午,大家都身穿品级朝服,头戴朝冠在太和殿前迎接皇上老佛爷回宫,文武百官已经在广场两边等候,这场面比当年迎接太后回宫还要盛大,永琪小燕子二人站在最前面,紫薇等人和孩子们站在他两身后半步小燕子刚发了两句牢骚说:“朝冠太重了,压的她脑袋疼。”永琪想帮她看看,就传来了恢弘的号角声,几人反应过来圣驾已经马上到了,看到御辇的影子,众人还有文武百官赶紧跪下一起大喝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等到御辇停稳,皇上下来后,永琪几人大喝道:“儿臣恭迎皇阿玛老佛爷皇后娘娘回宫,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老佛爷皇后等在前受完这些小辈的礼后才叫道:“免礼。”随即众人才起身,小燕子好久没看见皇阿玛了急忙上前几步在皇上身边说道:“皇阿玛,小燕子想死你了,您倒是好,在江南玩的不亦乐乎,恐怕都快忘了我们了。”皇上几人笑的乐呵呵皇上轻抚了一下小燕子的脸说道:“朕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看你都瘦了点,还有紫薇晴儿也快过来让我们看看。”紫薇晴儿也随即上前晴儿自然的挽住了老佛爷的手臂说着话,紫薇和小燕子二人正在跟皇上说着话,永琪这时上前问道:“儿臣见皇阿玛龙体康健,老佛爷皇额娘凤体康健,一切都好,就放心了,皇阿玛一路辛苦了。”皇上几人夸奖了永琪一番大家才一块去了乾清宫,乾清宫里比以前更加温馨了,一大家子坐下后,小燕子忙让太监宫女们上茶,给皇上专门上的是皇上喜欢的荷露泡的碧螺春,给老佛爷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这些女眷都是养颜的玫瑰红枣茶,还有紫薇晴儿几人提前做好的糕点相配,大家吃过茶后,又在一起话了会子家常,几位长辈特别表扬了一番小燕子,老佛爷说道:“小燕子我们在江南就听说了你把宫里管的很好,和敬也给我说了上个月花朝节赏春仪式你也安排的不错,做的好,值得嘉奖。”小燕子听到老佛爷的夸奖,心里乐的不可开支忙回道:“谢谢老佛爷夸奖,老佛爷小燕子有几斤几两大家都知道的其实大功劳都是紫薇晴儿的,小燕子只占了其中的一点小功劳,没有她们帮忙,我肯定不行,和敬姐姐怎么这些小事还劳师动众告诉你们啊。”小燕子激动的说完手还边说边比划,逗的长辈们哈哈大笑,大家又说了几句,永琪见皇后娘娘几人都面露疲惫随即说道:“皇阿玛,小燕子她们以前提前安排了今晚在乾清宫家宴给皇阿玛老佛爷皇额娘接风,现在时间不早了,就让老佛爷皇额娘几人先回宫休憩一番,晚上在到乾清宫我们大家在好好聚聚。”皇上听完立即同意大家这才解散各回各宫,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带着孩子们回了永和宫,永琪他们几个留在乾清宫里给皇上汇报工作,一到永和宫小燕子立马把头上的朝冠给取了下来,随即只见紫薇晴儿也跟着她的动作一起取下了朝冠,只有赛雅一个人已经美美的喝上了茶,小燕子嘟囔着:“带着这个冠子跪了这么久脑袋都快炸了彩霞快给我们弄碗银耳雪梨汤吃。”只见紫薇晴儿也附和着小燕子的话,赛雅拿起了紫薇那个朝冠掂了掂说道:“确实挺重的。”彩霞和小蝶小翠端着托盘已经上来了,给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四人一人上了一碗并说道:“公主,这个不是银耳炖的是燕窝加雪梨炖的,你们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炖上了,现在吃正正好。”小燕子端着碗边喝边说道:“没事,银耳燕窝也没啥区别。”说罢又问道:“你们自己也吃啊,给明月也送一碗,告诉她让她读书别太累了。”彩霞几人领命后就下去吃自己的了,大家用完燕窝雪梨后窝在椅子里,晴儿这时提醒道:“小燕子,现在皇后娘娘回来了,你别忘了把账本给皇后娘娘送去。”小燕子一听立马叫了小桌子小凳子进来让她们把账本送去了景仁宫。几人回房间小憩了一阵,下午四人起床换上了旗装赛雅自从上次花朝节穿了一次旗装后就偶尔也会穿一穿,今日自然跟着小燕子几日换上了件素色旗装,小燕子穿了身淡紫色旗装,紫薇身着水绿,晴儿穿着一身蓝绿色,四个人今天中午迎接皇上穿着繁复的朝服都有些累了晚上就穿着简单点,戴着配套的旗头配着几只钗环就出发提前去了乾清宫。 永琪几人陪着皇上还在养心殿说话,小燕子紫薇晴儿在安排着一会家宴的一些琐事,赛雅在一旁逗着孩子,确定完后几人带着孩子们去了养心殿接皇阿玛,太监通报后几人拉着孩子们进去,皇上让免礼又叫了几个孩子在身边抱了抱又表示孩子们都养的不错,都长高了也重了。小燕子陪着皇上又说笑几句才移驾乾清宫,到了乾清宫老佛爷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她们都已经到了,正在说着话,小燕子几人赶忙请安,请完安大家闲聊片刻,几位长辈又逗了逗孩子才入席,在席上皇后专门夸赞了小燕子说道:“皇上,老佛爷,这次啊,小燕子是真的长大了,中午小桌子小凳子把账本送去给臣妾,臣妾翻了翻,发现小燕子做的很好,账目都清清楚楚的,还帮咋们后宫省了不少银子呢。”皇上老佛爷一听连忙夸赞小燕子几句,小燕子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站起来说道:“谢皇阿玛皇额娘,老佛爷夸奖,皇阿玛你知道吗其实你们刚离开那会儿,我已经把婚前学过的管家都忘光了,我那时候根本不会管家,紫薇晴儿都教不会我,最后没办法我哥让我晨哥亲自教我管账看账目,永琪晚上也熬夜教我的我才学会了。”皇上这时说道:“那你现在会了吗?”小燕子骄傲的说道:“那必须的,为了学管家,我都快被他们唠叨死了。”几位长辈被小燕子夸张的语气逗的哈哈大笑,紫薇这时说道:“皇阿玛你知道吗,我们大家为了让小燕子学管家费了多大力,刚开始学的时候小燕子把晨哥都气走不教了,把箫剑气的眼泪汪汪的,最后好说歹说赛雅给小燕子当陪读两人一起学。”大家听道小燕子的往事都乐呵呵皇上问道:“哦,看来小燕子和以前一样啊,当年刚去尚书房把晓岚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饭桌上的笑声源源不断,小燕子的糗事逗的大家合不拢嘴。 第69章 会宾楼聚会 自从皇上回宫,小燕子他们忙完接驾的事后,紧接着又忙着端午,终于忙完了这一阵子,小燕子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出宫了,这天大家在永和宫用过了茶点后,小燕子正经的提议道:“我们下午就去找皇阿玛说,十月份出游的事吧,这段时间皇阿玛心情好的很,肯定好说话。”永琪紫薇等人也点点头称是大家说动就动,一块去了乾清宫找皇上提前请假,皇上这段时间也确实好说话,没说别的,就同意了,除了让他们早点回来后和不许把孩子也带走外,没有再问其他,众人高兴的直谢恩。 第二天晚上大家就在会宾楼一起聚餐,小燕子大声的向柳青柳红金锁宣布这个好消息,箫剑说道:“想来皇上还是老谋深算,让我们把孩子留在宫里,为了牵制住大家。”永琪这时回道:“对啊,皇阿玛是怕我们大家一去不回了,所以把孩子们扣在身边,只要孩子们在,我们迟早是要回来的。”小燕子这时说道:“其实我本来就没想带孩子们一起出门,孩子们还小带着出门那皇阿玛老佛爷肯定要安排一大堆人跟着,那样的话我们玩也玩不好,我就想我们自己十全十美像以前一样轻装出门,也方便许多。”紫薇晴儿都有些不舍的情绪上头,柳红这时说道:“小燕子紫薇晴儿你们几人忘了嘛,以前我们大家也说过的,你们先是你自己,后面才是媳妇母亲这个身份,孩子们只是你们爱情里的附属品,你们首先要做自己。小燕子说的对,孩子还小带出门诸多不便,皇上老佛爷那么疼爱孙子的留在宫里只会比你们自己都照顾的妥当。”尔康这时也对着紫薇说道:“紫薇虽然你已经生了孩子,但我想让你和以前做姑娘时一样做自己,自己开心就好了,这次出门就把孩子留下,我们好好玩,孩子家里会照顾好的,何况皇上还说了让孩子们都进宫去,珍珠都接进宫住着。”金锁柳青一听问道:“珍珠也要进宫住着啊,是不是不太好。”永琪这时回道:“是皇阿玛亲自说的,老佛爷和皇额娘听了都争相让珍珠和星星两人去她们宫里住呢,说是只有两个宝贝姑娘,都想带在身边。”金锁柳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每天在宫里上学竟然这么得人心,小燕子紫薇晴儿还告诉金锁说:“每天上书房门口都有嬷嬷专门去接珍珠去景仁宫或者慈宁宫吃点心,然后太阳月亮大雄他们就一起蹭着去吃顿点心才回永和宫。”金锁都不敢相信,小燕子拉着金锁的手说道:“你都不知道,珍珠平时在宫里的人气有多高,在皇额娘那里珍珠比月亮都受欢迎,皇额娘天天都让容嬷嬷给珍珠送甜汤喝,孩子们一下学又接去景仁宫吃好吃的,珍珠可比我当年进宫混的好多了。”金锁柳青听的飘飘然,晴儿又来说道:“金锁柳青你们放心吧,皇后娘娘是真心疼爱珍珠的,老佛爷曾经说过她也喜欢珍珠想让皇上给珍珠封个格格,皇后娘娘劝阻了说是皇上曾经也是这样打算的她也劝阻了。皇后娘娘说珍珠现在这个身份正正好,父母是商户,如果封了格格那就有了品级,是正经的皇室中人了,虽然珍珠背靠我们大家,但是谁又能说的准以后的事呢,如果珍珠长大了嫁给我们自己人那就没事,但如果到时候有外人来求娶,甚至是外族部落求娶,那时候珍珠作为皇室成员,父母没有官位,第一个就会考虑到珍珠。现在珍珠在宫里以荣亲王干女儿宫外贵女的身份行走,又得皇后娘娘老佛爷皇上宠爱,宫里谁见了都要称一声“珍珠小姐”的。珍珠现在可比正经官家小姐都有面。”柳青金锁听的如梦似幻,永琪这时也说道:“皇额娘是真的为珍珠打算,阻止封格格是对的,皇阿玛现在如日中天,咱们真说不准以后的事。”紫薇也接话道:“皇额娘曾经失去过女儿,看到珍珠估计是想到自己的女儿,所以才这么疼爱珍珠的,连后路都考虑到了。”大家都有些感动,金锁说道:“真想不到皇后娘娘为珍珠考虑了那么多,你们快帮我们想想我跟柳青怎么感谢她呢你们。”大家想来想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小燕子说道:“记得刚结婚那年去杭州祭祖回来时带回了江南的定胜糕皇额娘好像挺喜欢的。”紫薇也说道:“对对,皇额娘说她小时候随父外放在江南住过两年的,不如柳青学着做点江南的糕点,早上珍珠进宫的时候带进宫送给皇额娘。”晴儿也说道:“是啊,平时让珍珠多去景仁宫陪伴就行了,有了皇后庇护只会对珍珠有好处。”柳青当即答应了还称明日就去找个江南的点心师傅学习。 第70章 出游 时间也在小燕子的期待中慢慢流逝,经过了漫长的酷暑,又过了中秋,终于终于到了九月底,小燕子这些天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十全十美出门前在会宾楼最后一次聚会,大家用完晚餐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后日出发,他们已经决定了,明日下午把孩子们集体送进宫后,晚上大家一起回宁园住一晚,后日一早就直接出发了。永琪道:“明日下午老佛爷说了让我们一起去慈宁宫用晚餐,说是给我们饯行,正好把孩子们送进宫去。”紫薇回道:“那今晚我要跟孩子睡。”小燕子晴儿赛雅金锁也赞同道。昨天也已经跟皇上辞行过了,大家现在又舍不得孩子,又急着想早点出门。 天快黑了下来,箫剑说道:“今天我们大家就早点散吧,今晚回家都好好陪陪孩子,明天中午在一起进宫。”说罢尔康永琪尔泰也赞同道,大家这时也都各自回了家今晚好好陪孩子。第二天中午住在宫外的一行人这才慢悠悠的进了宫,永和宫小燕子她们几个陪着孩子玩游戏,都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家孩子身边,下午众人一同去了慈宁宫参加家宴,在饭桌上,老佛爷一再叮嘱大家一定要把保暖的衣物都带齐,大家一一应承,皇后也另外说了让众人放心孩子,她们在宫里会给看顾好的,让大家趁着年轻出去好好玩,皇上也附和道让顺路微服巡查一下,这时大家才放下心来,用完餐一大家子又在慈宁宫话了会子家常,才回到永和宫。到了永和宫后小燕子永琪检查了一下行李,又跟着大部队各自去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孩子,在慈宁宫用完饭的时候孩子们就已经累了回了永和宫身边的丫头婆子哄着已经熟睡了,看着熟睡的孩子大家都有些不舍,随即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又吩咐了四大才子明月彩霞小蝶小翠一番,才下定决心连夜出宫回了宁园,行李早已准备妥当,轻装简行,一辆大马车搞定所有,还是之前大巫给的设计图纸箫剑找人定做好了。第二天天刚亮大家一起在宁园用了早餐,就准备出发了,在大门口箫剑叮嘱了一番管家后,大伙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马车飞驰出去,刚开始马车上的几位母亲还有点不舍的心思早上有点闷闷不乐,但一出了城看见城外的秋景,心思瞬间变成了以前还没出嫁时小姑娘一样也开始说说笑笑了,外面骑马的男人听到马车上传来了说笑纷纷都放下了心来。 因着今天第一天出发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中午都没下马车在马车上吃了些干粮喝了些热茶休息了片刻就继续出发,一直到天蒙蒙黑时才到了一个小镇子上,整个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永琪他们选择今晚就在这休息了,客栈里面总共就八间房,他们一行人占了六间,客栈老板脸都要笑歪了,他们这个小镇子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来,今天来了这么一队财主,那个领头的客官出手大方直接给了块十锭的银元宝,老板赶忙给安排打扫了房间让她们休息片刻又安排后厨赶紧的把好吃的好喝的都准备好,永琪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夫人回房休息了片刻,才一起下楼用了今天的晚餐,晚餐用完箫剑看白天赶路虽然都很兴奋,可必定走了一天,晚上到了舒服的环境,热乎饭菜填饱了肚子,这时几位女眷都面有疲色就吩咐道:“大家一会泡个热水澡,今晚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睡个懒觉我们吃了早饭在出发吧。”随即剩下的人都点点头各自上楼回了房间休息。第二天天光大亮小燕子才起床,下楼看到除了她和永琪就剩赛雅和尔泰没起了,紫薇晴儿金锁几人已经在楼下大厅慢悠悠喝着小米粥了,小燕子刚下楼赛雅和尔泰紧随其后也下了楼,四人坐下和大家一起用早饭,赛雅捶了捶肩膀抱怨道:“这个客栈的床也太硬了,我睡的腰酸背痛的”说罢就见小燕子也立即敲了敲自己的后脖颈说道:“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呢,刚才看紫薇晴儿几个人也没说话,我也不好意思说。”紫薇晴儿金锁三人也附和了几句,几个男人快速用完早饭转身就到了夫人后边给她们捏起了肩膀,周围其他人都暗暗感叹道:“这一大家子人关系真好啊。”等女眷们用完早饭又坐在一起休息了片刻,才准备上路,今天天气很好,小燕子和赛雅两人也和永琪尔泰一起在外骑马,享受着阳光,暖风吹拂的感觉。箫剑带着大家走的是商道,所以十来天就到了陕西境内,一路飞驰在天黑时进了西安城,大伙下了马车在客栈门口的时候就感叹道:“西安丝毫不比北京差,这繁华程度堪比北京。”客栈豪华程度不输会宾楼,众人进去还是跟平常一样,先上楼梳洗,在下楼用晚餐,今日的晚餐也异常丰盛,用完餐后永琪说道:“今晚就好好休息,我们要在西安停留三天呢,明天再好好出去逛。”赛雅小燕子都疑惑问道:“为什么要留三天。”永琪回道:“皇阿玛之前说了让我们一路巡查,到了西安这么大的城市自然要上官府巡查一番的,何况这西安将军是我尔康尔泰还有晴儿的老熟人,明天当然要去看看他。”就尔康尔泰晴儿三人笑了笑其他人都疑惑不解小燕子连忙问道:“西安将军谁啊,你跟尔康尔泰晴儿都认识我们怎么不知道。”永琪慢悠悠的回道:“是傅六叔的次子福长安,我们小时候都在一起玩的,他比我们大一点当时他跟他哥哥福康安带着我们几个小的把宫里的鸟窝掏了个遍,最后是当时最小的尔泰从树上掉下去摔伤了手臂,宫里的鸟窝才得以解救,傅六叔当场把康安哥长安哥一顿好骂,过了几天两人都投了军营,他们兄弟二人都参了军。”小燕子几人恍然大悟小又说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康安是不是就是皇阿玛时常念叨的打仗最厉害的常胜将军十战十胜的那个。”永琪说道:“就是他,就是他。”尔康这时也赞叹道:“他们兄弟四人都太厉害了,我是真的佩服。”紫薇回道:“听你们这样说那他们就是真的厉害了,大哥康安常胜将军,二哥长安西安将军,三哥隆安又是和嘉姐姐的额驸。”尔康说道:“不仅是和嘉额驸还是步兵统领,还有个最小的灵安现在是正白旗副都统呢,一家子能文能武跟傅六叔一样厉害。”小燕子赛雅几人都崇拜的不行,小燕子赞叹道:“这么厉害明天我一定要上门去拜访一下这位西安将军。”永琪回道:“你别太激动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帖子给将军府,让他留在府里我们好上门,不然他肯定是要去军营的。”小燕子几人答应到,大家又聊了几句才回了房间休息。 第71章 参观军营 第二天一早永琪就派暗卫去将军府送了拜帖,大家在客栈用过早饭后,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将军府,只见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众人,尔泰说道:“我们是将军的故人,路过西安过来看看他,一早也送过拜帖的。”只见那个侍卫说道:“将军昨天在军营里一直都没回来,拜帖收到了,只是福晋昨日也跟着去了军营。”小燕子这时问道:“军营在哪,我们直接去军营找他吧。”侍卫看这一大帮人来势汹汹的赶紧报了军营的位置,永琪众人又折道去了练兵大营,到了军营门口又被拦下了,小燕子还在跟侍卫讲理,尔泰这时出来跟侍卫说道:“你就去告诉将军,筠亭来看诚斋了,他就知道了。”侍卫听到他们说出将军的字意识到这伙人真的跟将军是旧识赶紧派了个小兵快速去主营通报了。没过一会儿,只见一大伙人从军营快速赶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尔康永琪年龄稍大的男人,小燕子几人看着是一种硬朗结实,帅气十足的男人跟永琪他们这种翩翩公子截然不同,旁边跟着一位娇美妇人,后面跟着一群副将参将见到他们立即跪下道:“臣参见荣亲王,荣亲王福晋,各位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那位夫人也及时开口道:“妾身参见荣亲王,荣亲王福晋,各位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永琪小燕子赶忙亲自扶起了为首的福长安和他的福晋,这时小燕子几人才注意到福晋已经小腹微微隆起,身怀有孕了,小燕子晴儿紫薇连忙说道:“哎呀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能跪下。”又关心了福晋几句福晋吓得连连谢恩道:“谢公主关心,妾身没事的。”小燕子这时拉着她的手说道:“哎,别叫公主了,我们都叫名字吧。”永琪几人已经和长安聊了几句了,见自己的夫人面有难色就说道:“元元,就依她们吧,这都是自己人没事。”小燕子几人听到她叫元元就已经热络的叫了起来,元元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小声的叫了声:“小燕子,紫薇,晴儿……”大家这时才一块往军营里去了,紫薇晴儿两人一人扶着元元两只手臂,金锁跟在紫薇身边,小燕子赛雅柳红走在最前面三人东张西望看着军营里的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热烈的讨论着。到了主营,进了营房大家都坐下后,几个穿着铠甲的姑娘鱼贯而入给大家一一上茶,长安见小燕子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位姑娘便说道:“这些都是女兵。”又骄傲的给大家说:“我们这女兵就只有两百人,这些姑娘都是无父无母的元元把她们捡回来后都是元元训练的。”小燕子赛雅她们一听长安的话语,小燕子立刻站起来激动的说道:“什么,天呐元元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还以为你是跟紫薇晴儿那样的文静女子,没想到你还会训练女兵你太厉害了。”赛雅也夸张的表示她的偶像现在是元元。十全十美都赞叹不已。 元元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长安又骄傲的说道:“元元武功厉害的很,听说还珠公主和赛雅公主都精通武艺,你们有时间可以切磋切磋。”元元立即对长安说道:“你别胡说,我就会耍耍剑我怎么能跟公主切磋。”小燕子说道:“元元现在有孕在身怎么能动武。”长安笑着说道:“你们来之前还刷了套剑给我展示呢,当年怀老大的时候八个月了还非要跟我上山剿匪。”元元不好意思脸微红的捶了捶长安的手臂,听到长安的话小燕子紫薇几人彻底被元元征服了,小燕子赛雅把元元大夸特夸了一遍直言她是女中豪杰,我们女子的楷模。两人嘴都快说干了,赛雅用尽了毕生所学汉语,夸赞元元,看的大家连连发笑,元元脸红的不敢抬头,等到赛雅实在是说不出了元元才说道:“要不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女兵营,现在估计正在练呢。”小燕子几人当即同意立即就出发了,女眷们都去参观女兵营。 主营里现在就剩下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了,柳青突然说了句:“耳朵终于清静下来了。”几个男人听了柳青的话语哄堂大笑起来,永琪几人跟长安又话了会家常,长安就带着他们参观军营去了。一直到了天黑男女双方才会和,女方这边已经彻底被元元征服,元元也跟小燕子几人熟络起来,男人们回来就看到几个女人正在热烈讨论,连紫薇晴儿金锁三位弱女子也滔滔不绝的说着话。晚上大家在军营里举行了一个篝火晚会,和士兵们一起饮酒,吃烤全羊,小燕子和赛雅还给大家展示一番自己的鞭术,把晚会的气氛推向高潮,展示完,元元也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忘月剑给大家刷了一套剑法,看的十全十美两眼发直,刷完剑只见大家热烈的鼓掌赞叹。晚会持续到很晚,几个男人喝的五迷三道的,半夜箫剑和尔康还稍微清醒着和几个侍卫拉着一群醉鬼回了客栈。 第72章 到达 中午大伙才醒好酒,下午去了巡抚衙门巡查了一番,巡抚是个为民的好官永琪他们巡查下来并没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永琪例行褒奖了一番巡抚大人和手底下一应官员,晚上大家去了夜市,大家都发现西安的夜市真的比北京还热闹,在夜市吃了美食小吃,小燕子赛雅两人兴致高昂,什么都感兴趣,这里看看,那里逛逛,一不小心就逛到了很晚才回客栈。一回到客栈都累的回了房间直接休息,第二天一早将军府派了人来接大伙过去一起用早餐,大家到了将军府才看到早餐丰盛的吓人,桌上高碟满碗,元元知道他们今天中午就要启程,所以还给他们准备了很多特产,大伙一起用了一个愉快的早饭,早饭完又一起聊了片刻,众人这才告辞,在将军府门前话别小燕子几人不舍得拉着元元说道:“真舍不得你,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元元回道:“过年啊,过年我们要进京述职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到了,平时还可以飞鸽传信呀。”元元俏皮的说完,小燕子几人也道:“好,那我们就等着过年的时候再见面,不过你记得平时要给我们传信。”元元答应到。男人们这边也已经告别完了,小燕子他们一众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长安和元元带着府中一众副将侍卫齐呼:“臣(妾身)恭送各位主子。”小燕子赛雅从马车窗户伸出头来喊道:“再见,你们快进去吧,元元有孕快进去吧保重身体。”元元点头回到,马车开始奔驰起来,将军府门前众人知道看不到马车的影子才回了府。 再说赶路的一行人因为怕晚了赶不上苗年,也没在四川多做停留,也是和西安一样三天,就快速离开前往苗疆,赶了快一个月路,终于到了苗疆这片土地,晚上大伙才找到驿站,这段时间赶路都累了晚上用过晚饭后,永琪就说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上驻苗府衙一趟,晨哥他们派来接应的人应该也会到那里。”大伙一一称是都上楼休息了,第二天用过早饭后才去了府衙,驻苗的刘大人一听是朝廷派人来了赶忙出来迎接,只是没想到是荣亲王他们一行亲自来了,刘大人高兴的连忙将众人迎了进去还亲自把一应账本该检查的都呈了上来,永琪箫剑尔康尔泰翻了翻发现这刘大人确实是好官永琪还是一样夸赞了一番刘大人,这位刘大人也是热络没一会儿就跟永琪他们谈论了起来,中午又实在拒绝不了刘大人的盛请一起在刘大人这里用了顿午餐,用完午餐没多久大家还在喝茶聊天呢,就见衙役快速跑进来道:“大人,首领府的阿香大人和阿山大人来了,说是奉首领的命令前来接人的。”永琪他们一听就知道是来接他们的便跟刘大人解释他们跟首领是旧相识。刘大人听完回道:“快请两位大人进来。”不一会儿就进来两位苗疆打扮的男子,小燕子她们定睛一看这不是阿木身边那两个随侍嘛,几人还跟两人打招呼,只见两人单膝跪地请安道:“小人见过荣亲王,各位主子。”永琪立马免了他们的礼,他俩站好之后小燕子说道:“阿木怎么让你们俩亲自来了。”说完还没等回话又道:“原来你们俩有名字,之前从没听过阿木叫过你们名字。”阿香阿山立即稽首回道:“小人贱名不值一提,首领抬举是小人的福气。”说罢又说道:“各位看看是现在出发还是在这里休整一晚再出发。”小燕子想今晚就出发,永琪却问道:“你俩建议什么时候出发。”阿香和阿山回道:“小人还是建议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诸位都是第一次到苗疆有所不知通往月亮山的路一路上都是深山密林,怪石嶙峋,悬崖峭壁更是连绵起伏,危机四伏。白天都瘴气弥漫,一路上毒虫肆虐,晚上更甚,如果现在出发晚上我们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安全。”小燕子一行一听都歇了想要彻夜赶路的心思,刘大人也说道:“阿山大人说的对,这山里晚上实在是太危险了,荣亲王,各位主子今晚就委屈在臣家中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在赶路吧。”众人商量了一番就同意了。晚餐还是和刘大人一家一起用的,用完晚餐小燕子还给刘大人的小孙子变戏法逗的孩子连连发笑。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府衙门前告辞,阿山阿香还有两位蒙着面的苗疆男子等在门前,话别几句后女人们上车,男人们上马,阿山阿香骑着马在最前方带路,另外两位在后面守卫,走到中午才到了山口,阿香叫停,下马回道:“到了进山口,请各位移步马车里面,剩下的交给我们。”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下马相继上了马车,就见阿香和阿山拿着包药粉严严实实的把马车门口还有窗子口都洒满了药粉,又把门口的灯笼也挂上了,小燕子本来还想问几句,就见阿山他们四人严肃的面容便忍住了,那两个蒙着面的侍卫此时一前一后都把火把拿出准备好了只是还没点燃,阿香和阿山亲自驾马车马车启程前又对着车内众人说道:“诸位主子,一路上听着什么叫声不用怕如果一会儿看到外面天暗了下来就把车内的灯点燃就行不用怕,最好不要偷看外面,把首领给的香囊带好就行。”说罢关上门只见前面开路的的侍卫已打马启程,阿香和阿山也策马扬鞭起来,小燕子几人在马车里听到刚才阿香的话还觉得没啥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结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天就渐渐开始暗了下来,越走越暗了,永琪他们也赶紧在马车里面燃了几盏灯,小燕子几人现在才开始有点害怕了,一路上好像又听到了一些怪叫声,像鸟叫,又想陆地上的动物。格外瘆人,尔康箫剑柳青赶紧将自己的妻子拉着安慰没事,小燕子赛雅两人现在又兴奋又害怕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两人凑在窗子口又不敢开窗,只能盯着窗子缝,盯了一会儿两人也累了,大家好像习惯了没有刚开始那般怕了,就又开始跟之前一样说笑开来,金锁和紫薇还用马车上的小炉子温了壶茶,拿了一堆零嘴出来,大家又开始吃吃零嘴喝喝茶说笑几个女人都开始摇摇欲睡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小燕子他们还以为已经到了,都有点兴奋,阿香打开车门说道:“这里暂时安全休整一番,半个小时后上路。”小燕子几人下了马车后都被惊呆了,抬头望去只能看到空中都被繁茂的枝叶遮住了偶尔有一丝阳光透露出来,但小燕子他们在地下也见不到一丝阳光现在这里还是跟傍晚一样马车门口挂着两个灯笼还有一个侍卫把火把插在马车顶部前方,这才让小燕子他们看到周围的环境,只见这里云迷雾罩,古木参天,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竖立在其中,鬼火狐鸣,阴森恐怖。小燕子几人没在外待几秒就上了马车,紫薇几人看到那个蒙面侍卫拿着水囊靠在马车边在喝,几个人用帕子包了一些点心糕饼递了过去,那个侍卫有点惊慌不敢收,旁边的阿香点点头才收下又对着马车里的众人道:“谢主子赏赐。”紫薇她们又包了一些递给阿香阿山二人也是道谢一番才收,小燕子问道:“阿山大概还有多久能到,现在是什么时辰啊。”阿山回道:“后面不休息一直走的话七个时辰内就到,现在刚过了午时。”众人都惊了,小燕子慌张的说道:“才过来了午时,我的天呐,我还以为已经快到傍晚了。”阿山回道:“这山里的瘴气雾气有迷惑人的作用容易让人忘记时间。”小燕子几人一听赶忙把窗子关好了,小燕子赛雅又问了几句才继续上路,马车晃晃悠悠,车内众人打了叶子牌,听了小燕子讲故事,吃了干粮点心喝了茶时间也还早,几人靠在一起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车内众人突然听到阿山的提示:“已经出了林子,现在可以打开窗了。”几人赶紧打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只是现在天已经黑了看不到啥风景了,紫薇那边的窗户金锁盯着外面的世界突然在马车拐了个弯后叫道:“你们快来看啊。”众人赶紧凑过去,只见到模模糊糊的一片像萤火虫一般的光芒闪烁。”众人紧紧盯着,晴儿说道:“那里应该就是苗寨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应该是苗寨的夜景。”紫薇几人也附和着,大家紧紧的盯着外面马车越走越近那片夜景也越来越大,大家都感叹道真的好美啊。小燕子不由自主的大喊了几声:“苗疆我们来了。”赛雅也跟着小燕子大叫了几声。终于终于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停下了,马车内众人也听见外面的声音沸沸扬扬好像是歌声还是什么声音小燕子暂时也没分清,跳下马车后往前方看去就见到做威严的碉堡楼,楼下箫晨大巫站在前方等待,后面跟着一大堆苗人,小燕子兴奋的跑向箫晨一把抱住箫晨叫道:“晨哥我快想死你了。”箫晨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一路上可还辛苦。”这时众人也紧随其后到了,大巫这时说道:“小燕子赛雅老早就听见你俩的喊声了。”小燕子赛雅这时忙着到处看就对着大巫办了个鬼脸没回话,几个男人又问候几句,大巫这才让开路,众人只见身后男男女女端着酒碗拦着路唱歌旁边还有吹笙打鼓的男人,大家伙不知所以,箫晨告诉他们:“这是拦门酒是欢迎大家到来的意思。”众人这才明白,纷纷上前喝了酒才跟着大巫一起往寨里走去,只见依山而建的竹楼,挂着好多的小灯笼,山下的夜市热闹非凡,男男女女打扮的很漂亮,尤其是女子带着的银饰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亮晶晶的,一路上见到他们一行人的路人都彬彬有礼,尤其是这里人都对大巫非常尊敬,不管男女老少见到他都会行礼,大巫也是一一点头示意。 第73章 苗疆第一天 到了首领府上,大家用过了简易的热餐食后,都早早的休息了,赶了一天路都累的不行。箫晨给他们安排在首领府后宅侧边的一栋小楼,都一块住在二楼,方便极了。 晨光熹微,旭日东升。小燕子已经穿好衣服推开门出来站在二楼的连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只见对面的门也开了紫薇和尔康也已起床,三人笑着打招呼,小燕子还说道:“太阳都出来了,其他人怎么还不起床。”说罢直接施展轻功飞到了对面紫薇身边,两人刚想说话楼下就传来了箫晨的声音:“小燕子紫薇昨晚睡的好吗?”二人向下望去,只见箫晨已经过来了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苗服在楼下看着他们,小燕子立即施展轻功飞向了箫晨,落到箫晨旁边说道:“哥你不知道,昨晚我睡的简直太好了,这个床太舒服了,我躺下就睡着了。”小燕子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二楼众人也陆续起床,紫薇尔康也已下楼到了箫晨旁,紫薇也赞叹道:“昨晚睡的很舒服,是她们上路以来最舒服的一晚。”箫晨这才放下心,其他人也陆续的下楼,大家打着招呼,赛雅在二楼大叫一声:“大家早啊。”就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到小燕子身边尔泰本来还困意重重揉着眼睛顿时吓得清醒过来直呼:“姑奶奶,你慢点。”跟着赛雅施展轻功飞到了赛雅身边道:“你慢点,你要吓死我啊。”大早上就逗的众人连连发笑,这时大巫拿着件外衫也过来了,众人纷纷打着招呼大巫顺手的将外衫罩在箫晨身上,动作娴熟流畅好像做过千万次一样,几个女子看着悄悄的暗笑,大巫说道:“你不知道,你们住这个院子是你哥千挑万选出来的,从两个月前就开始挑了,还差点要把我家拆了重建呢,怎么样,还住的习惯吗?”说罢就见箫晨捶了捶大巫的手臂示意他别多嘴,众人看的喜上眉梢小燕子这时兴奋的笑道:“睡的超级好,我刚躺下就睡着了,之前在路上晚上在客栈里就是睡不踏实,昨晚睡的简直太舒服了。”其他人也依依附和着小燕子的话,大巫回道:“那就好,这个院子是我小时候住的,这些年一直空着的,你们到之前你哥派人天天来打扫熏艾,就盼着你们来好住这里呢。”大巫说完又问道:“你哥还给你们准备了苗服你们怎么没换?”小燕子她们有点疑惑,大巫又说道:“在衣橱里,每个房间都有,还有首饰。”小燕子几人这才明白过来紫薇说道:“我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房间原本主人的,我也不敢动。”大巫这时回道:“那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小燕子赛雅这时作势要飞上去看,箫晨及时说道:“先去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再回来慢慢换,到时候也会过来两个给你们梳头的嬷嬷。”众人纷纷答应,跟着两人出了这个院子,刚出院子就被美呆了,眼里看到的只有风景,只见眼睛看过去对面的山林树叶才微黄,漫山遍野的秋景,依山而建的竹楼分布在山林之间,远处还有飞流直下的瀑布,云雾缭绕在空中,风景如画。小燕子几人都被美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晴儿才吐了句:“我们好像置身在山水画中。”这时小燕子才感叹道:“这也太美了吧,住在这里简直爽翻了,每天一出门就能看到这样的美景。”其他人也依依赞叹,永琪直道:“班杰明这个没福气的,他最爱画风景,非要回国,现在错过这样的美景真的要终身遗憾了。”看着大家沉浸在风景里箫晨叫道:“一会儿早饭都凉了,先去吃饭,吃完了你们想看多久看多久。”说完众人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站在院子口,众人跟着前面两人的脚步,边走小燕子边说:“晨哥,原本我还说阿木这小子是个有福的,没想到你比他更有福啊,住在仙境中,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小燕子夸张的说着逗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箫晨还有点不好意思随即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没几步就到了主厅,主厅前面是个院子,院子的边角种着几棵桂花树,院子里也到处种着奇花异草现在开的正好,花香怡人。进了房间大家都坐下后,下人们才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小燕子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丫头下人也都是男子便问道:“阿木,你家怎么没有丫头,上饭上菜的都是男人,腰上别着武器,手上端着托盘,这也太夸张了吧。”大巫有些无语便回道:“我们家两个大男人,要什么丫头伺候。”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大伙都跟着嘲笑道小燕子问的都是些什么无语的问题,大巫这时又说道:“再说了我家有丫头,厨房做饭的就是两个婆婆。”说完大家更是笑的停不下来,箫晨提示道:“好了,快吃饭吧,饭都凉了。”这时都开始吃起了眼前的“面条”吸溜了一口小燕子边惊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面好好吃,又香又滑嫩爽口。”其余人也赞叹道大巫回道:“这不是面,我们这不吃小麦,这是米粉,是用大米做的,还有桌上的那几样你尝尝。”小燕子赞叹道:“原来这就是米粉啊,好吃好吃。”众人尝过桌上的鱼,饵块,还有几种小菜都赞不绝口,小燕子赛雅直言:“我还要吃第二碗米粉。”直到桌上众人都吃完了几人紧紧盯着小燕子和赛雅在嗦第三碗米粉。直到两人吃完最后一口,小燕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永琪和尔泰拿着手帕递给两人,小燕子擦过嘴才靠在椅子里说着:“这些年我第一次吃这么饱,真好吃。”紫薇也说道:“是啊,那个米粉汤好好喝酸辣开胃。”说完大巫带着大家移步到主厅坐下后又是男子进来上茶,上完茶快速的出去了,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一只像兔子的动物从侧边窜到了箫晨怀里,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小燕子问道:“那是什么动物。”刚问道就见那个小东西一下子又跑到大巫怀里了,大巫顺势捏住小东西的脖子提了起来给小燕子她们展示,几人都已围了过来,大巫说道:“一只小貂而已。”小燕子几人好奇的说道:“好可爱啊,是雪貂吗?”大巫回道:“应该是,它妈是紫貂不知道为啥生出了一窝雪貂。”说罢一只稍大的紫貂也飞速的跑上箫晨怀里,小燕子几人没注意到箫晨这里,眼睛还紧紧盯着这只小雪貂,赛雅问道:“我可以抱吗?”大巫回道:“可以啊,后院还有一窝你们每个人都有的抱。”说罢大巫提起那只雪貂看着它说道:“不许伤人,要是伤人就给我滚进山里去。”说罢就把雪貂递给了赛雅,赛雅小心的抱在怀里,面上全是欣喜,看的其他几个女子面露羡慕之色,大巫见到就把箫晨怀里的紫貂提了过来,小燕子她们又被这只紫貂给吸引住了大巫直说道:“这只你们不能抱,这只有毒,被它咬了不是说着玩的。”说完就见小燕子他们熄灭了想抱紫貂的心思,他便提起紫貂对着它说道:“去把你的孩子们领过来,还是那句话,不许伤人,伤人了就自动给我滚进山里去。”说罢放下了紫貂,紫貂快速的跑向了后院不到片刻就带着好几只雪貂跑了进来,箫晨蹲下身提起一只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欣喜的接了过来,后又继续给紫薇晴儿,金锁柳红每个女孩一只雪貂。就见几个女孩抱着自己怀里的雪貂欢喜的摸着雪貂的毛身边的男人也在跟前一起摸。所有人都一门心思的撸着怀里的貂,也没人叽叽喳喳了,突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叫声,大家一起出了房间站在房檐下就见院子里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两只孔雀但是是小燕子他们从没见过的白色,两只孔雀正在院子里玩耍,小燕子她们抱着貂看的一愣一愣的问道:“这是孔雀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白色的,我只在宫里见过蓝孔雀。”大巫回道:“是啊,只是这个颜色世间稀少而已。”说罢大巫对着院子吹了声口哨,就见那两只白孔雀争相开屏,小燕子她们看呆了,惊艳的嘴都合不上直言道:“太美了,从来没见过白孔雀,今天不仅看到了白孔雀,还看到了白孔雀开屏。”两只孔雀似乎是玩累了小燕子她们还没看够就飞走了,大伙还在房檐下连连感叹,突然小燕子就看到拐角处露出的半边狗脸,小燕子叫道:“转角那里有只小狗。”众人转头望去,没看见什么都以为是小燕子看错了,大巫这时叫道:“出来吧。”众人就见一只通体金红的小狐狸跑了出来,跑到大巫脚下打着滚,大巫蹲下身抱起小狐狸,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它不是小狗,是只狐狸,它小时候我在山里捡回来的,当时很小已经奄奄一息我好不容易把它给养到这么大了。”小燕子和赛雅立即把怀里的貂递给了永琪和尔泰两人争相摸着小狐狸的头,这只小狐狸也极其乖巧,安安静静等着被撸,紫薇和晴儿几人也趁大巫不注意摸了几把。被摸了一会儿后大巫就把小狐狸放下告诉它:“去玩吧,去把小狗们叫过来。”小狐狸蹭的一下跑走了消失在小燕子她们的眼前,小燕子说道:“阿木,你开动物城啊,这么多小动物。”大巫回道:“你没看到的还多呢。”小燕子几人都表示还有什么惊喜快来吧,说罢就见两只大狗狗领着十几只小奶狗跑了过来,跑到小燕子他们脚下打滚,蹭着大巫箫晨的脚小燕子赛雅几人蹲着摸着几只小奶狗小燕子惊奇的说着:“这个狗狗比皇宫的狗可爱,肉乎乎的也不汪汪叫。”紫薇这时说道:“是啊,皇宫的狗都太凶了,这个小狗跟皇宫的狗好像不是一个品种。”箫晨这时说道:“这是他们这里特有的品种,是下司犬,长大了也憨憨老实,你们这次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几只给孩子们玩孩子们绝对喜欢。”赛雅回道:“我正有此意,这个小狗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大雄小时候有只小藏獒最后被狼咬死了,回去的时候我给大雄带只回去,大雄绝对会开心死的。”大巫说道:“别看这个狗长得一副傻傻的样子,其实它战斗力非常强,在孩子身边绝对是个忠诚的好护卫,只要没危险它也不乱咬乱叫的。”听到这话永琪他们几个男人都来了兴趣一起蹲下撸狗,小燕子问道:“阿木你快说说吧,你家还有什么小动物一次说完,让我们长长见识。”就见大巫抱着紫貂靠在房前的柱子上懒懒的说着:“还多呢,说也说不清,什么蛇虫鼠蚁,森林里跑的鹿啊,猴啊,还有这些你们见过的,还有一些天上飞的雕啊,猫头鹰啊,锦鸡啊等等之类的。”小燕子她们听的如梦似幻,像箫剑这种走南闯北过的人都被深深吸引住了,小燕子赛雅这是缠着大巫带她们去看大巫被她俩闹的头都大了,箫晨解围的说道:“你们不是还要换衣服吗?你们先换好了我让他带着你们去后山看好吧。”小燕子一听拉着箫晨的手臂就兴奋的说道:“晨哥,还是你好你说话最管用。”说罢大家一起回了她们住的院子,楼下已经有两个婆婆在候着了。 第74章 后山动物城 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换完衣服后,几个女子都拿着饰品来了小燕子的房间那两个梳头婆婆也到了小燕子的房间,小燕子把男人赶了出去门关上后,就见婆婆已经在给赛雅梳头了,大家都散着头发,紫薇见婆婆给赛雅梳的像是姑娘的发型便连忙说道:“阿婆,我们这里都是做了母亲的,只有她一个姑娘。”说罢又把柳红拉了过来给两个婆婆看,两个婆婆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们好几眼才笑着说道:“真是惭愧,老婆子看走了眼,几位夫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当了母亲的人,如花似玉般跟姑娘没什么区别。”听的小燕子她们眉开眼笑,两位婆婆当即为赛雅换了发型,发髻高高盘起又带了一朵嫣红的山茶,侧边插着几只银钗环和银簪,又给赛雅戴上了银耳环和配套的项圈手镯戒指,赛雅打扮好了后,小燕子几人连连称赞到:“太美了,”赛雅照了照镜子觉得大家说的对确实挺美的就想着先出去,晴儿拉住她说:“赛雅,别着急等等,一会我们大家打扮好了一起出去。”婆婆梳头很快几个人依次都打扮好了,每个人的发型都不一样,带的花也有点区别,但都是颜色鲜艳的花朵,身上都戴满了银饰,每个人的银饰还都有些区别,有些是项圈,有些是璎珞项链,反正几个姑娘们的手上是戴满了银手镯,几人站在后面看着婆婆给柳红梳头,柳红未出阁,还是姑娘婆婆就给柳红编了辫子披在身后,没有簪花,头上戴了个小型的银冠,银流苏坠在额头两侧非常好看,在加了几根小簪子,柳红自己选了简单的项链璎珞和一对银镯还有一对简单的银耳饰戴上,她不喜欢太繁复的首饰,觉得越简单越好。都打扮好了后,大家互相欣赏了一会直到听见外面永琪催促的声音才开门,就见外面几个男人都看呆了,赛雅见尔泰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不好看吗?”就见尔泰吞了下口水说道:“好看,好看,比九天仙女还美。”赛雅这才高兴的笑了起来,其他男人也相继的夸着自己的妻子,过了片刻听到楼下传来了大巫的声音:“好了没有,等你们打扮等的我心都累了,还去不去后山看不看猴了。”小燕子几人从二楼快速的下了楼就见一楼大巫和箫晨站在一块,大巫懒洋洋的靠在箫晨身边,小燕子跑到箫晨身边兴高采烈的问道:“哥,好看吗?”说完话顺势转了个圈箫晨点点头说道:“好看,你们都好看,比花都美,人比花娇。”大巫笑着附和着:“你自己看看那几个男的眼睛都没离开过自己媳妇儿。”说罢就见几个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燕子说道:“走吧,去看小动物。”说罢拉着赛雅先走,晴儿紫薇金锁柳红就在她们身后,男人们走在最后,大巫和箫晨走在最前带路,跟着他俩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首领府的后山,这里有一扇门,门口写着“不得擅闯”门口还有两个侍卫守着,跟前一直都有侍卫巡逻,小燕子她们好奇极了,到了门口就见两个侍卫赶紧单膝跪地道:“参见首领,参见箫公子。”大巫只说了一声:“开门”两个侍卫快速的打开门,大巫和箫晨带着他们进去了,其实进去以后眼前没什么,就是跟树林一样,就是门口这边没多少棵树,一眼看不到头,大巫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有台阶的地方,箫晨领着小燕子他们坐在台阶上,只见大巫站在台阶最下面吹了几声口哨,不远处就传来了动静,不一会儿就从四面八方跑来了好多动物,几只小猴子先从树上跳下来,箫晨从身上拿下个荷包打开里面是一些吃的食物递给小燕子他们说道:“可以扔下去喂,但是不能摸,这里面的动物除了怕他谁都不怕。”大巫听到立即转身反驳道:“谁说的,它们现在也怕你。”就见小燕子她们脸上传来了惊恐的表情嘴里也叫道让他转身,大巫只是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转身,只见刚才飞奔而来的一只老虎,体型虽不大,但也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飞奔过来,小燕子她们吓得大叫出声箫晨想提示没事的,几人已听不见也不理会了只顾的大叫,就见大巫转身那只老虎立即放缓速度跑到大巫身边蹭着大巫的身体,小燕子她们这才缓过神放下心,大巫拍了拍老虎的脑袋说道:“跑哪玩去了弄的一身脏,下午让阿香阿山过来给你们洗个澡。”那只老虎蹭着大巫的身体还吐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小燕子咽了咽口水说道:“那个阿木啊,这也是你养的啊。”阿木点头说道:“他是我小时候进山挖草药捡回来的,见到的时候跟猫儿一样大。”永琪感叹道:“这真是只大猫啊,山君大人你都养在家里不危险吗。”大巫回道:“所以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有侍卫守着,周围还有巡逻的,我们家动物一般都吃素,要是那个不长眼的自己往里闯,那我也管不着。”几人都咽了咽口水,小燕子问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动物啊你都叫出来让我们看看呗。”随即就见大巫问道:“真想看?”小燕子几人点头大巫说道:“那一会儿你们别乱叫,刚才你们叫的我耳朵的都麻了。”说罢转身坐在了最下面的台阶上,从腰上拿下了一支短笛吹了起来,老虎听到声音便卧在大巫脚边,音乐声阵阵传出,周围的林子里慢慢有动静一阵阵传来,不一会儿就有动物相继跑出来,不同的鹿,不同的麋子,不同的狸子,还有几只云豹之类的围了过来,空中的也有好多小燕子没见过的鸟类盘旋在头顶有的落在树上。一曲罢,这些动物都安安静静的卧在附近,小燕子她们看的目瞪口呆,紫薇晴儿问道:“这些动物养在一起,老虎和鹿养在一起,老虎不会咬嘛。”大巫笑了笑说:“它不敢咬,我刚不是说了我家的动物一般都吃素的。”赛雅这时问道:“这里面一共有多少动物啊。”大巫想了想回道:“没毒的几百只,有毒的几百只。”听的众人心惊肉跳,小燕子说道:“有毒?”大巫笑着回道:“你们不用怕,有毒的一般白天不敢出来,你们见不到,这里的都是无毒的。”小燕子一听又兴奋的问道:“有毒的是哪些,是不是蛇啊。”箫晨立即说道:“小燕子蛇还是别看了,这里面有毒的蛇虫鼠蚁数不胜数,出来了只会吓得你们女孩晚上睡都睡不好。”大伙一听都说道不看了不看了。这时台阶上的几个人又重新喂起了猴子,刚喂一会儿,阿香就跑过来禀报道:“首领,三位长老过来了,说是听说了首领的朋友们远道而来他们过来拜见的。”这时大家都站了起来整理衣服。大巫说道:“那我们过去吧。”说罢又对着阿香说道:“阿香你和阿山带几个人明天到后山来给它们洗洗澡,身上都有股味道了。”说罢还拍了拍老虎的屁股,这时动物们都默默离开了,老虎也摇着尾巴跑进树林里不见踪影了,阿香答应道:“属下领命。”说罢大家就一起出了院子,朝着前厅缓缓而去。 第75章 三位长老 到了前厅,只见前厅已经有三个老头在等候了,那三个老头皮肤黝黑,脸上手上都纹着一样的图腾,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苗服头上包着同样的头巾,远远看着就感觉不好相处。 大巫带着众人刚进前厅就见那三个老头立即起身将左手放置胸前俯身恭敬行礼道:“参见首领。”大巫虚扶一把道:“免礼。”之后又将永琪几人介绍道:“这位是荣亲王,旁边的是他的妻子还珠公主。”三位长老立即向刚才跟大巫行礼一样向永琪二人行礼道:“参见荣亲王,还珠公主。”永琪亦是和大巫一样的动作虚扶一把,大巫接下来依次介绍着紫薇尔康赛雅尔泰,柳青金锁柳红,三位长老依依见礼,到了最后才着重介绍箫剑和晴儿拉着箫剑就介绍道:“这位是大哥,旁边的就是大嫂,大嫂还是和顺公主,大哥也是朝廷重臣。”说的箫剑和晴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三位长老立即向箫剑二人行礼箫剑一把扶住长老的手臂回道:“长老不必多礼,我们到了苗疆就都是普通人,没有这么多的名头。”永琪尔康也赞同到。长老回道:“各位贵人都是首领的朋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大家又客气几句,大巫已经在上座坐下了才叫道:“大家都坐下说吧。”这时大伙才依次坐下,大巫靠在座位里吹了声口哨,箫晨怀里的紫貂一溜烟的跑到他怀里,他自顾自的摸着紫貂的毛见大伙坐下后都没人吭声才清了清嗓子问道:“翁老,金老,相老今日特意前来恐怕不知为了看本座的朋友们吧?”说完大家只见三位长老都有些话到嘴边又说不出的样子大巫便问道:“所谓何事,直说吧。”翁老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下个月鼓藏节是我们月亮寨七年一次的盛典也是首领上任以来的第一个鼓藏节,到时候请首领您一定要亲自祭典。”大巫无语的点点头答应道:“知道了,还有什么事一次说完。”翁老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思索再三还是站起来说道:“首领,我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儿子在那年已经战死了,家里现在就那么一个女儿,首领你也知道吉彩那丫头,那丫头从小认定了你,这些年不少上门说亲的她都不要,前段日子又有人上门说亲她把人赶跑了不说,还闹的要自杀,说是情愿进首领府为奴为婢伺候您一辈子也不嫁给其他人,这些天实在在家里闹的不行让我上您这来说情,首领,请您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就让吉彩入府吧。”翁老说完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厅中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小燕子永琪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刚来第一天就吃到这么大的瓜,此时大伙都安静的注视着大巫和箫晨,箫晨坐在箫剑前面也只是端着杯茶安静的喝着并没有给任何人眼神也没有看大巫一眼,大巫抱着紫貂安静的摸着,过了片刻才说道:“翁老,你这不是有意为难本座嘛,这苗疆人人皆知,本座已有家室。何况府里并不缺下人,你女儿在苗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她入府当下人,传出去怕也不好听吧。”翁老没想到他们都准备让吉彩进府当下人了还能被拒绝便还想在申辩几句于是身子更弯了点说道:“首领,您就当可怜可怜吉彩吧,她从小就爱慕您,从前老首领在世时我们也是说过你们的事的。”大巫立即声音略大回道:“你跟我阿爹他们说的是吉彩和我哥两人的事,我哥不喜欢她也有自己的家庭,我阿爹也从未许诺你们,现在我哥不在了,她突然就对我情深似海了,她从小爱慕的到底是什么你们一家自己心里清楚。”大巫突然说的这么直白,小燕子他们坐的端端正正,精神抖擞的吃瓜,坐着的两位长老都听的有些害怕,翁老更是汗流浃背他弓着身子脑海里飞速想着到底要不要在试一把,最后还是决定在试一把,只见翁老突然转身向着箫晨跪下道:“萧公子,您就可怜可怜吉彩吧,您就点头答应让吉彩入府伺候您和首领吧。苗疆最终还是要有人来继承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巫一脚给踢到一边,只见大巫这时站在箫晨身前挡住箫晨对着翁老说道:“你胡说什么,怎么我还没死你们就打起了继承人的主意了。”见大巫一句点破翁老那句“苗疆最终还是要有人来继承”坐着的两位长老也赶紧跪在翁老身边不住的求情道:“首领恕罪,首领恕罪,他只是一时失言,并无其他心思……”大巫站在他们前面说道:“你们每年都来闹这一出,往年连府门都进不来,今年倒是趁着这个来拜见的名头闹这一出,好好好,真是精彩。”大巫边说还边笑着鼓掌又说道:“你这么想让吉彩进府,行吧我同意了,我记得府中厨房烧火的伙夫他的妻子去年难产死了,那就让吉彩进府嫁给他为继室吧,你放心我会亲自为她准备好聘礼的。”翁老一听吓得哆哆嗦嗦的磕头心里想着吉彩要是嫁给了烧火的伙夫,他的脸都丢尽了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立即回道:“首领,属下知罪,属下知罪了,求您收回成命不要让吉彩嫁进来。”大巫这时邪笑着反问道:“哦,不是你死活让我同意让吉彩入府的嘛,现在又反悔了,那你说说到底怎么解决,我记得吉彩那姑娘也不小了。”翁老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一脸无奈回道:“首领放心,今日回去,我便让吉彩入翁氏祠堂,终身在祠堂侍奉先祖,今生不得出门半步。”说完低着头不敢在看大巫的眼睛,翁老的心思已经落空,他心里的盘算也是不可能了便低着头在原地跪着,大巫这时才满意的回道:“行吧,你是吉彩的父亲你为她想的路肯定是最好的,今晚就让阿香阿山陪着你一起送吉彩入祠堂吧。”说完又继续威胁似得开口:“今天就饶了你们胡言乱语的罪,以后谁要是在在我府中说些不该说的话,那就自己进后山动物林去喂我的小宝贝吧。”说完就见那三个长老跪地磕头道:“谢首领不杀之恩,谢首领不杀之恩。”说完三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大巫叫道:“阿香阿山叫几个人安全的把三位长老送回去,你们俩亲自送翁老回去,和他一起送吉彩小姐入祠堂。”说完阿香阿山领命后就跟着三位心如死灰的长老一起离开了。 终于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呆呆的看着大巫,这时小燕子突然站起说了句:“好,阿木你真是威风凛凛,把那三个老头吓得浑身哆嗦,我们过来时我本来就觉得那老头看起来就不好相与,刚开始跟我们打招呼的时候感觉还挺好说话的,我当我的感觉错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大家依依称是,小燕子这时又说道:“紫薇晴儿金锁你们说说,刚那么一出像不像当时我跟欣荣遇上的样子。”永琪一听到欣荣的名字便咳嗽两声想让小燕子别说了,小燕子立即说道:“你少咳嗽了,你不就是不想让我提到欣荣这个名字嘛。阿木你今天做的太好了,那老头话都没说完,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出脚把他踢走了,你今天维护我晨哥的样子真是太帅了。”大巫这时被小燕子说的有些骄傲站在箫晨座位旁边道:“害,那几个老头,年年都要来这一出,以前连府门都进不来的,今年还不是听说要拜见你们,我还以为他们真是诚心来拜见你们的所以才带你们过来的。”大巫边说边偷瞄箫晨的脸色,见箫晨现在面色如常他却有些紧张,小燕子这时回道:“你真是太帅了你不知道我看那个老头转身对晨哥说话时我都想上去把他打走,你那一脚简直太及时了,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把他踢走了,这老头子也是挺过分的,见说不动你,竟然转身对着晨哥就跪。”箫剑这时也开口道:“确实挺过分的,说不过就下跪,看的人火大。”小燕子一下找到了共鸣立马就跟箫剑继续吐槽起来,晴儿看他俩越说越生气便开口道:“好了,你们也见到阿木可是坚定的维护着箫晨呢,放心吧,别再说了越说越生气。”紫薇也在打圆场道:“是啊,我们家二哥在这里看起来是受不了委屈的,阿木可是上心的很,刚那位翁老说了那么多,阿木都是淡淡的,那翁老一转身对着晨哥阿木一下子就暴起了,小燕子你就放心吧。”说完几人又在一起讨论了几句,紫薇问道:“那个吉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翁老让吉彩进祠堂是好是坏。”大巫听完回道:“吉彩就相当于你们那里大臣家的千金一样,从小被当作储妃培养。以前我哥在时,非要嫁给我哥做小,但我哥不喜欢她我父母也不是勉强孩子的人,我哥也有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嫂子,后来我哥不在了,他们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你们也知道我又不喜欢女人,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女人,这些年一直死心不改的找机会想把人塞进来。”大家都看着大巫边说边偷瞄箫晨的脸色,后面那几句声音还格外大,都有些忍俊不禁,箫晨从一开始都是脸色淡淡并没任何表情变化。大巫这时又说道:“让她进了祠堂,一辈子守祠堂是她唯一一条好的出路,她年龄大了爱慕首领的名头这些年早就闹的人尽皆知了,现在我断了她家里的念想她出去了也会被指指点点嫁不出去,进祠堂也是进自家祠堂,我也不可能时时派人盯着她有没有跑出去,她在自家活动只要不出她家大门照样是大小姐衣食无忧一辈子。”小燕子他们听完都明白了没人有异议了,小燕子这时说道:“你还是挺心善的,我还以为守祠堂就跟出家一样了,原来是让她留在家里当一辈子大小姐啊。”大巫这时回道:“不然呢,我又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她哥到底是我哥的手下,跟着我哥一起牺牲在战场上的,我也不可能真对他们怎么样。”说完后让下人重新上了几盏茶大家在一起喝着茶又聊了片刻大巫看着箫晨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就因为箫晨一如平常所以他心里才一直没底紧张起来,他知道今天翁老那句“苗疆最终还是要有人来继承”箫晨肯定听进去了,便又说道:“今天大家就在府里吧,府里还有好多地方你们还没逛呢,明日出府在出去逛如何?”小燕子他们立即同意了,喝完茶大家回房小憩片刻,大巫想跟箫晨说话就见箫晨不理自顾自闭上眼就睡了他也不好这时再说,便准备今晚在跟箫晨好好聊聊。 下午大巫和箫晨领着小燕子他们逛了一下午才逛完整座首领府,小燕子直呼:“这首领府中跟宁园差不多,宁园是花草树木多,首领府是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更多。”傍晚时在餐厅里满满一桌苗疆美食,小燕子他们吃的是回味无穷,苗家米酒是一杯接一杯杯觥交错,把酒言欢,这顿饭吃到很晚才结束众人喝的醉意朦胧,大巫和箫晨派人把众人依依送回房两人才回了主院,刚关上房门就一把拉住箫晨紧紧抱住,下巴搁在箫晨肩膀上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今天那个老头的话你听进去了,你别想那么多,反正我是这辈子除了你不可能在跟别人睡觉了,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我哥的遗腹子现在已经拜了我当年的师傅进山修习去了,等他十八岁下山,这首领位子就给他了,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吗?我要说的就这些,我喝多了,小燕子赛雅太难缠了,一直灌我酒。”箫晨听完他一股脑儿说完的话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我知道,没想多你放心吧,到底是谁难缠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都被你灌的七倒八歪了,四个人都是被抬走的,你小心明天小燕子酒醒找你算账。”大巫抱着箫晨不放手脑袋蹭了蹭箫晨脖颈慢悠悠的说着:“不是还有你嘛我不怕小燕子找我算账。”说完又嘿嘿笑了两声,箫晨回道:“你快去洗洗吧,身上一股味难闻死了,你今天在后山跟你的小宝贝没少接触。”大巫立即站好闻了闻自己的袖口说道:“是有股味儿,我洗澡去了,你等我奥。”说完捧着箫晨的脸亲了一下就闪进里间洗澡去了。 第76章 逛集市,月亮潭 中午,大巫箫晨二人带着大伙一同下山到了集市上,苗疆集市和北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苗疆集市上吃的喝的玩的都在一条街上,热闹非凡。小燕子几人还感叹道:“这里的姑娘小伙真是男俊女美,又白又嫩。”她们一大队人走在一起,非常引人注意,路边的人都纷纷驻足和她们打招呼,主要是跟大巫打招呼,一队人停在集市里,难以前行,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大巫这时说道:“大家不用来打招呼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带他们就是来逛逛,都自己忙自己的去吧。”人群里层出不穷的声音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叫道:“首领的朋友就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我们大家欢迎你们来我们月亮寨做客。”周围不住的叫好声,旁边的商贩不停的自己的小礼品送给小燕子她们,小燕子她们实在是推脱不过,这里的人对他们太热情了。有个老婆婆背着个背篓颤颤巍巍的挤到小燕子她们身边嘴里叫着首领小燕子她们合力把她送到大巫身边老婆婆卸下背篓说道:“首领,我年轻的时候侍候后您母亲的,我家是山那边的,我家的柿子熟了,今早天还没亮就去摘了,想来送给您,您府门看管严厉,我进不去,就一直在山下等着看能不能遇到阿香大人或阿山大人好送给您,首领您一定要收下,我家里没什么好送您的,只有这柿子能拿的出手。”众人都被老婆婆的话触动,大巫亲自将人扶了起来并说道:“您一路辛苦了,这柿子我收下了,以后首领府府门每天早上都会开,欢迎大家前去做客。”说完人群里就传来了叫好声,又有不断的声音叫道“首领,我早上刚打的鱼您拿回去吃”“首领我家里种的菜”“首领我家的…………”阿香背着柿子背篓阿山被大巫派出去送老婆婆回家了,阿香背篓一会功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手上都抱满了村民给的东西,最后村民实在太热情了集市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也逛不了了,还有四个护卫手里拿着村民塞给的菜,勉强掩护大部队赶紧回了首领府。 回到府里的时候永琪尔康柳青几个男人手里还提着村民硬给的菜,尔泰手里甚至还提了只绑着腿的母鸡,赛雅的头上都还有几根鸡毛,箫剑晴儿小燕子紫薇金锁几人手里也拿着不同的物品,连大巫自己手里都提着两节腊肉,大巫拥护着箫晨走在最前面,全场也就箫晨手里没拿东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大伙提着东西站在院子里互相张望着,忽然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一下子惹得众人都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了,边笑边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小燕子这时开口道:“看来我们阿木首领在苗疆很得人心啊。”紫薇晴儿感叹道:“是啊,我看村民都对阿木尊敬崇拜的很,刚到的那晚也是。”赛雅这时也说道:“我在草原上牧民们也挺喜欢我的,我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大巫这时骄傲的笑道:“小场面,小场面。”说罢又叫道:“阿香。”阿香从侧面闪身出现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只见阿香背着背篓,背篓上面的东西塞的满满当当,手上一只手提着两条鱼,一只手提着几块腊肉,动作太快,背篓随着身边扭动的时候,顶上的菜还掉了几根出来掉到大巫面前,众人刚停止住的笑意现在又涌现出来,大巫上手帮他把背篓卸下说道:“阿香等阿山回来你们俩带几个人把府门左侧空着的佣人房收拾出来,明天就开始把府门打开吧,多派些侍卫巡逻守卫,有村民上门来也不许拦,但也不能让她们进来,就把那几间佣人房改成休息室让她们在里面休息就行,如果有村民送东西就给他们折算成钱换给他们。”阿香领命后又回复道:“恐怕给钱他们也不收的。”小燕子他们这时也附和着阿香的话,大巫想了想说道:“那就这样吧,把那几间佣人房最前面那间改成义诊室,让几个巫医每天轮换坐诊,去集市口贴张通告以后我们首领府免费看病免费给药。”阿香领命后几个侍卫跟着他一起把桌上的菜都送去了厨房,小燕子几人欢呼道:“你这个主意不错,难怪这里的村民这么拥护你,你真是个好首领。”大家一起说说笑笑进了房间后,下人送来茶水,几人端着茶水正在喝着,又有下人送来了几盘柿子,就是集市里那个老婆婆给的,大伙拿着柿子正在吃着,小燕子还说道:“今天这柿子格外甜。”其他人也都依依附和着,吃完柿子箫晨跟大巫说道:“府里的药材以后不够的话,我可以让外面的药材商给送。”说罢箫剑也同意道,大巫回道:“哪里还要你派人送,那是你的私产,以后药材不够的话,我派人上山挖就得了,咱们府上最不缺的就是侍卫,再说了要是你们送药材进来,我还得专门派人出去接,不然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一趟一趟的多麻烦,有这时间上山挖药的都回来两趟了。”大巫说完箫晨箫剑他们这才没在开口。大巫又说道:“明天带你们去对面你们看到的瀑布下面玩怎么样啊。”小燕子赛雅立刻欢呼道:“好,说定了明天就去哪玩。”紫薇这时问道:“那你准备义诊室什么时候开始呢?”大巫回道:“明天他们准备一天后天早上就开吧。”紫薇说道:“那挺好的,后天早上我也去帮忙。”晴儿金锁也回道她俩也跟紫薇一起去帮忙,小燕子见状说道:“那后天早上我们大家都去帮忙吧。”永琪他们也表示同意,大巫想了一下回道:“这样吧,你们到时候就穿你们自己的汉装,我好介绍一下。”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大家坐上马车就缓缓出发去了瀑布那边,一个时辰的路程,到了目的地下马车后小燕子几人都惊奇不已,这附近太美了,虽然已是秋天可这瀑布附近还是绿油油一片,山顶的瀑布,水流如同白绸丝一般缓缓而下,下方的水潭清澈见底,还能看见鱼儿在里面欢快的游荡,水潭旁边的石头缝里长满了兰花,现在竟然还在开着,美丽异常,仿佛还能闻到一股清香,周围还有各种奇花异草,山边上的红叶慢悠悠的飞舞在空中,小燕子他们看的忘我,大巫这时告诉他们:“这个瀑布从来没有干涸过,而且这个水潭附近常年都是绿油油的周围的花草不分四季随时都开,水潭里的水冬暖夏凉。”小燕子他们觉得稀奇极了,几个人连忙去水潭旁边捧了一把水发现水真的是温的,小燕子急忙回道:“是真的是真的水真的是温的。”几个男人听到小燕子的话也去试了试发现真的是温的大家都觉新奇在水潭边玩起了水,晴儿问道:“阿木这里叫什么名字?”紫薇几人也感兴趣的等大巫的回答大巫回道:“月亮潭啊,我们这就叫月亮山月亮寨这里当然叫月亮潭,首领寨只是别称而已。”紫薇回道:“月亮潭,名字听起来真美,晚上月亮出来了是不是就会映在这水面上。”大巫回道:“应该是吧,我就小时候跟我哥晚上来过这里,就没来过这里了。”小燕子回道:“啊,这么美的地方,你竟然只来过一次啊。”大巫回道:“我说的是晚上的时候我就小时候来过一次。”小燕子这才听清,大伙在水边玩的正起劲,突然大巫跳进了水潭,溅起的水花打到了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身上,小燕子立马也准备跳进去永琪眼疾手快拽住小燕子道:“姑奶奶,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在场就箫剑箫晨和阿木精通游泳,我们可都是半吊子,你跳进去了,我真的救不了你啊。”小燕子被水花溅的最惨,大巫已经反应过来了,在水里漂浮看着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叫道:“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不好意思啊,我这好久没入水了,生疏了。”说罢还笑了笑,小燕子擦干了脸上的水渍原地捡了个小石头向大巫砸去,没想到那个石头正中大巫额头,就看大巫沉了下去,小燕子吓得大叫出声,大家都在自己玩自己的没注意到这里,箫晨和箫剑原本正在说着话,听到小燕子惊恐的叫声看了一眼水面下一秒箫晨直接就跳了下去游到大巫身旁刚摸着他的手腕,大巫反手拉住箫晨的手腕一瞬把人拉出水面大笑出来,小燕子已经被吓哭,紫薇晴儿几人在旁安慰着,箫剑永琪几人在水边焦急地看着,大巫看到大家这么严肃的表情瞬间笑不出来了,箫晨在水里反手捏着他手腕快速把他拉出了水潭,两人湿漉漉的站在一旁,大巫看了一圈又看到箫晨黑着脸赶忙跟小燕子道歉道:“小燕子,对不起啊,我就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吓到你了,你别生气了,再说你也拿石头砸到我头上了,你看我额头绝对都红了。”大巫说完众人才看到大巫眉毛上方真的有个被砸红的痕迹,箫剑这时立马批评起小燕子,箫晨在大巫身边批评起大巫,晴儿出来打圆场道:“阿木箫晨你俩现在湿漉漉的赶紧去马车里换身衣服,别着凉了。”阿木听了晴儿的话赶紧拉着箫晨去马车里换了件备用的衣服,换好衣服回去后小燕子正式向大巫道了个歉,箫晨也示意大巫给小燕子道歉,两人互相道歉后大伙才重新开始说笑,尔康这时调侃道:“小燕子啊,你今天是差点儿闯了个大祸,你要是失手把阿木给打死了,那我们大伙估计也不能活着回北京了。”尔泰这时也笑着调侃道:“你把阿木打死了往大了说是国事,往小了说也是家事,皇上能饶了你,晨哥怕也不能饶你。”尔泰插科打诨的说完逗得大家捧腹大笑,紫薇过来拉着小燕子的手臂:“就是啊,小燕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要是把阿木打出个好歹了,苗疆的百姓怎么办,晨哥怎么办。”晴儿也过来附和着:“是啊,小燕子你忘了那年灵隐寺老和尚说的了,人家是三生三世的缘分,今生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要把阿木给伤了,毁了人家这一世的缘分,那罪过可就大了。”箫剑也帮腔道:“小燕子你别看你晨哥平时文邹邹的,他武功可厉害着,你今天要真的把阿木打出个好歹,那你晨哥到时候发威要杀你打你,哥可拦不住啊。”箫剑说完大家都忍俊不禁,箫晨都没忍住笑了出来永琪也说道:“箫剑都拦不住,更别说我了。”小燕子这时才被大家逗笑,柳青感叹道:“只要小燕子在场,我们的旅途总是充满意外,可最终又平安化解,每次都是虚惊一场,小燕子下次你在想出什么招儿时先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准备一下别这么突然行吧,我刚都差点被吓死,阿木要是出了事,我都怕我见不到我们珍珠最后一面。”柳青的话又是一个高潮小燕子直接恢复原状跟柳青逗起了嘴。箫剑专门问道:“阿木你头上的伤没事吧。”大巫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傍晚回到府中的时候,阿香和阿山已经派人把门口的房间快收拾好了,他们一行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进去看了看,指导了一番。阿香阿山看到大巫眉毛上方的红痕立马关心的问道:“首领,您受伤了,您额头上怎么有块疤痕,谁袭击您了,快告诉属下,属下这就去把凶手抓来扔到后山喂虎。”阿山一口气的说完,小燕子这时有些尴尬,只见大巫看了看小燕子又看了看箫晨才慢悠悠的回道:“啊,没事一点小疤而已明天就好了,就是中午带大家去月亮潭玩的时候跳下去准备游两圈结果跳的太猛了脑袋就碰潭底石头上了。”说罢还摸了摸眉毛上的疤,阿山一点都不相信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月亮潭最浅的地方都有两米多深您从瀑布上方跳下去都不可能扎到水底去,更不可能在水底碰到头。”大巫这时回道:“阿山啊,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我骗你干什么,真是碰石头上了不信你问晨哥。”说罢大巫拉了拉箫晨的袖子,箫晨说道:“他说慌了。”顿时大巫不可思议的看着箫晨又悄悄拉着箫晨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小燕子几人现在也是原地尴尬的紧紧盯着箫晨,阿山阿香更是紧张的直问到底怎么回事,箫晨看了看大巫回道:“他跟小燕子比赛去崖边摘兰花,两人约定好了不许用轻功只能爬上去,结果爬到中途两人都体力不支小燕子被永琪救走了,他掉进水里了,应该是磕石头上了,是我没及时发现救他。”十全十美都被箫晨一本正经的胡说震慑住了,大巫听到箫晨说他体力不支立即大声反驳道:“别胡说,我什么时候体力不支了。”阿山阿香对箫晨这副正经的说辞深信不疑,阿山还劝道:“首领,求您下次注意点,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您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跟公主打打闹闹的………”大巫立即制止了阿山唠叨他的话语,又示意阿香把阿山拉走。两人下去后,箫剑说道:“小燕子胡说八道的本领我是知道的,我真不知道箫晨胡说八道的本领是跟谁学的,还说的那么笃信,阿香阿山两个一看就是深信不疑。”箫晨此时被兄长说笑还有点不好意思,大巫此时还在计较着刚才说他体力不支的话在一旁小声的嘟囔着,晴儿说道:“箫晨小燕子兄妹俩,这一点还是挺像的,就是两人都能不打草稿一本正经的胡扯。”众人又在一起说说笑笑了一会儿,直到用过晚餐后大家才回了房间,大巫自从听到箫晨说他体力不支这句话就一直惦记着想要证明给箫晨看。 第77章 义诊室 义诊室开业这天,一大早就来了好多百姓,有些路远的甚至大半夜就从家里出发。现在两个巫医刚到位,村民已经有秩序的排起了队伍,小燕子他们一行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打扮,赛雅也恢复了原本的蒙古服饰,一行人跟着大巫到了府门前,门口的百姓们看到大巫出来纷纷跪地单手放置胸前行礼道:“首领。”有一个村民喊道:“首领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有首领这么伟大的大巫领导我们苗地是我们的荣幸,首领,首领,首领……”跪地的百姓齐齐呼喊“首领”高潮迭起,让人心生澎湃,大巫站出来讲了几句话,让跪地的百姓都起来后又介绍了永琪他们一行是朝廷专门派来慰问苗家百姓的,永琪几人也是谦逊赶忙行礼,百姓们现在对朝廷一下子好感度拉满,后面紫薇晴儿小燕子几人一直在义诊室帮忙百姓们更是对这几位从外面进来的不在设防,原本只是因为他们首领说了小燕子他们一行都是他的朋友,所以百姓才对小燕子他们恭敬如首领一样,这次是真的看到了这些来自外面的王孙贵族也能亲自上阵帮忙,心里那对外人的防线一瞬就坍塌了。 第一天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在门口吃了口便饭,下午又是忙了一下午才结束今天一天的忙碌,大巫自己今天也累够呛,有个巫医家里有事没来,大巫亲自上阵坐了大半天诊,百姓一看大巫亲自给诊脉,都去了大巫这边的队伍排队,大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起头来给人看。晚上大家在小厅堂里吃着零嘴聊天喝茶,现在早上晚上天已经凉了下来,阿香甚至在今晚给房间里放了一个小火炉,小燕子几人正在激烈的交流着今天的劳动过程,只见大巫懒洋洋的靠在箫晨身上,眯着眼睛说道:“你们累不累我不知道,反正我今天是累够呛的,给人看了一天病,我手都麻了。”小燕子几人听到大巫的话后,都开始表扬起了大巫,晴儿道:“阿木今天确实辛苦了,亲自坐了一天诊,我看百姓们也都喜欢让阿木给看。”永琪接道:“那当然,阿木亲自坐诊,就相当于在北京皇阿玛亲自出诊给人看病。”小燕子打岔道:“你放心吧,皇阿玛没那个本事。”小燕子的话又逗的大伙哈哈大笑,尔康也赞叹道:“首领亲自给自己诊脉,在百姓心里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永琪想了想对着大巫说道:“阿木,今晚我写道折子,你明天派人给送出去,我们来了这些天一直没送消息出去,身边的暗卫也进不来,没有消息送回北京,恐怕皇阿玛他们会担心。” 大巫立即答应,尔康说道:“如果我们就是普通百姓那真的带着家人到这来隐居生活多好啊,世外桃源,男耕女织。”尔康的话说完几人都陷入沉思,小燕子这时回道:“可惜啊。”箫晨拿着一颗糖剥开塞进了大巫嘴里,大巫吃着糖想到了糖葫芦便倚在箫晨身上撒娇的朝着众人问道:“各位美女姐姐,有谁会做糖葫芦啊,弟弟我是真的好想好想糖葫芦啊。”紫薇几人一同看向柳青大巫也顺着紫薇她们眼神看向柳青,柳青看着大巫那可怜见的眼神立即回道:“别叫我柳青哥哥,怪肉麻的,糖葫芦倒是不难做有山楂和糖就行了。”大巫回道:“一应俱全,什么都有。”柳青立即说道:“明天我来给做糖葫芦,你们就等着吃就行。”大巫又看向紫薇几人说道:“紫薇姐姐晴儿姐姐我还想吃你们做的点心。”紫薇晴儿金锁几人看着大巫扮可怜的样子就拒绝不了立即同意了,明天他们做糖葫芦的做糖葫芦,做点心的做点心,紫薇还想道:“我们可以多做一些送给来看病的百姓们,糖葫芦是北京特产,正好可以送给苗疆百姓们尝尝。”剩余几人都依依附和着紫薇的话语,只有小燕子不解风情的说道:“想吃点心了就姐姐姐姐的叫,不想吃的时候是小燕子你怎么回事。”小燕子模仿着大巫的语气说完,逗的大家开心不已,大巫回道:“我叫紫薇晴儿她们姐姐又没叫你姐姐,何况你做的点心我也不敢吃啊。”说完还朝小燕子扮了个鬼脸,气的小燕子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又想跟他动手了,大巫立即回道:“你干嘛,你又想打我,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长辈,小心我跟皇上上折子告你个大不敬,欺负兄嫂的罪名。”大巫一句话说的小燕子站在原地尴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剩下的人已被大巫的话逗的不亦乐乎,笑的停不下来,永琪边笑边拉着小燕子坐下,尔康调侃道:“小燕子,你熄火了吧,人家阿木到底还是嫂子哥,你以后可要尊敬一点,小心阿木跟皇上告状。”尔泰也接着说道:“忤逆不孝可是大罪。”大巫挽着箫晨的手臂接着绘声绘色说道:“谁家小姑子跟小燕子一样,成天欺负嫂嫂就算了,哥哥也向着小姑子,明明是小姑子欺负嫂嫂,哥哥还让嫂嫂给小姑子道歉,这说来也奇怪,小姑子从来不敢欺负大嫂嫂,想来也是因为二嫂嫂远嫁娘家没人所以只敢逮着二嫂嫂欺负,真是可怜啊。”大巫一番表演,乐的众人腰都笑弯了,小燕子脸都快憋红了,这次箫晨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小燕子反驳道:“你还远嫁,你好意思说,明明是你把我哥骗着嫁到你这来。”箫晨立即举手回道:“哎,哎,你们俩斗嘴,不要扯到我身上。”小燕子继续回道:“我说阿木啊,你这么会演,比我当年装老太太都演的好,干脆不行你去学学唱戏去。”大巫一下子又被小燕子说的没话了,想了一下才回道:“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那次最后我没给你道歉,你哥光知道偏心他妹妹,回回我还要给你道歉。”说完还对着箫晨使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小燕子想了一下跟大家说道:“诶,好像是这样的,每次我们斗嘴到最后都是互相道歉。”紫薇几人说道:“你才发现嘛,我们早就发现了。”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看来嫂子哥应该是吃醋了。”紫薇也调侃道:“没准是,哥哥偏心妹妹,时间久了嫂嫂当然不高兴啊。”晴儿金锁几人也调侃着,大巫急忙回道:“我没有啊,吃什么醋,我还用的着跟小燕子吃醋嘛。”箫晨耳尖微红,尔康说道:“嫂子哥要是真吃醋,怕是要出大事了,你们还记得当年海宁的陈知画嘛,陈邦直想把他女儿配给晨哥,嫂子哥当时气的刀都架上了他女儿陈知画脖子上了,吓得他们一家瑟瑟发抖。”尔康说完大家陷入了回忆,赛雅缠着小燕子给她们讲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小燕子又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当时的场景道:“赛雅尔泰金锁柳青柳红,你们是没去,没有亲眼看到,我跟阿木直接打进陈府,阿木的鞭子比我的燕子神鞭都厉害,我们都快审判完陈家的时候,阿木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跪着的陈家三口面前踱步,然后突然停在了陈知画面前,陈知画当时头都不敢抬,突然阿木抽出了他的苗刀,放在陈知画的下巴处抬起了她的头强迫陈知画和他对视,陈知画当时吓得跪都跪不稳了,阿木当时跟地狱里索命的恶鬼一样幽幽的开口问陈知画是不是要嫁给晨哥当小妾,陈知画吓得摇头,阿木突然大笑起来,跟幽灵一样,最后才把陈知画放了,当时把我们都给吓住了,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中邪了。”小燕子拿着永琪的匕首边演边说,看的赛雅尔泰金锁柳青几人都目不转睛,直到演完了赛雅还问大巫是不是真的,大巫点头是真的又表示道他当时没中邪只是当时真的很生气而已。大家又说笑聊了一会儿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厨房里就忙的热火朝天的,柳青柳红金锁尔康尔泰永琪箫剑在忙着糖葫芦,阿香直接送了一大筐山楂果到厨房,柳红金锁和柳青三人正在挑果子,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四人忙着削竹签,阿山直接砍了两根竹子拖到厨房门口来了,紫薇晴儿在准备做点心前的工作,小燕子赛雅两人在一旁不捣乱大家就谢天谢地了,大巫和箫晨在义诊室帮忙,阿香和阿山留在厨房帮忙跑腿打杂,今天巫医都到齐了,也不用大巫亲自坐诊了,没过一会儿大巫和箫晨也去了厨房,看到厨房他们的架势吓了一跳忙说道:“你们这是准备开铺子啊,这架势也太大了吧。”小燕子回道:“不是你要吃的嘛。”大巫回道:“我要吃我也吃不完这么多啊,你们这架势太吓人了。”小燕子说道:“我们刚到厨房,还在准备工具,阿香就抱着满满一筐山楂来了,阿山在后面拖着两根刚砍的竹子。”大巫转头看向阿香阿香立马回复道:“首领不是您昨晚吩咐的让我去买点山楂果回来吗,我想了半天集市上也没谁家卖这个的,没办法我只能回我家祖宅后面看看那棵山楂树今年结没结。”说罢大巫和箫晨都有些震惊,大巫回道:“你跑回你家祖宅摘得,那你昨晚没睡觉啊。”阿香羞涩的点点头又说道:“阿山陪我一起回去的。”大巫听罢有些感动又有些无语,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看着他们说道:“两个傻小子,辛苦了,今天做好了你们两个多吃几串。”箫晨给大家解释道:“阿香老家祖宅离这里几座山的路程,来回最起码都得一夜。”听的众人都对二人的佩服之至,小燕子郑重的说道:“这筐山楂柳青一定不会浪费,一定会做出这世界上最好吃的糖葫芦。”众人合伙在中饭前做好了一百多串糖葫芦,不仅首领府的每个侍卫兄弟都有份,连在门口看病的百姓都有机会品尝了北京的特产。下午十全十美又齐心协力在厨房做点心糕饼。还是跟糖葫芦一样分给了府里每个侍卫兄弟还有一些村民百姓都有份。 义诊室稳定下来后,大家也就逐渐放下对义诊室的操心,接下来几天大巫箫晨带着十全十美逛遍了月亮寨每一个好玩的名胜古迹。今天去山林漫步,采药摘果;明天去幽谷野炊,大家一起抓鱼打猎好不快活。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总是很快。这天白天大巫带着大家去山里挖灵芝下午刚到家,用完晚餐大伙准备望月对饮一番,阿香就来通报说是几个长老和各个村子的祭司都来了。大伙只好歇了对饮的心思,跟着大巫一起去前厅听听是什么事,大家到前厅的时候,只见厅堂里已经站了四个老头和四个中年男人了,那四个老头里有三个就是小燕子他们那天见过的,大伙进来后,八人依依行礼后,大巫坐上高堂后,便问道:“不知今日几位前来,所谓何事?”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祭司开口回道:“下周就是鼓藏节,属下今日前来是来问问首领,这次鼓藏节是否要开寨门允许别的寨民进入。”大巫回道:“开吧,这次就请其他寨子与我们月亮寨同乐吧。”那位祭司立即回道:“属下遵命。”大巫又问道:“几位还有什么事请直言不讳。”前面那位小燕子他们没有见过的长老出来说道:“这次鼓藏节是我们月亮寨这些年来首次重大节庆,请首领到时一定要亲自祭典。”大巫点点头道:“知道了。”长老又回道:“那属下明日就开始安排人准备布置起来。”大巫回道:“劳烦井叔费心了。”那位长老立即弯腰回道:“首领客气了,这是属下应做的。”说完大巫对他点点头现在没人说话,大巫见状站起来道:“鼓藏节的事就交给各位叔伯多费心,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八个人立即弯腰回道:“首领客气了…”说完大巫摆摆手八人才依次退了出去,大巫靠在首领宝座里无语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小燕子他们倒是对这鼓藏节感兴趣的很连忙问道,大巫懒得解释便让阿香给他们解释,阿香说道:“鼓藏节就是各位主子之前就知道的苗年,但是鼓藏节不是跟中原过年一样每年都过,我们这边每个寨子的鼓藏节都不是同一天,要翻自己寨子的寨史算才能算出来自己寨子的鼓藏节是多少年一过,我们寨子是七年一过。今年鼓藏节又是首领上任以来的第一次鼓藏节,本来我们寨子是在前年就要过鼓藏节但是前年是平复黑苗内乱的三周年首领当时决定朝后推了两年在过,就到今年了,首领平日深居简出,一般很少在外露面,所以下面的长老祭司这段时间经常过来提这件事,就是想让首领当天露面。”小燕子他们这才明白过来,小燕子有点不敢相信得说道:“你说你们首领平日深居简出,不可能吧。”阿香笑了笑回道:“这些年首领在府中确实是深居简出每年出门一趟也是跟着萧公子一起出去巡查箫家商行,在府中的时候跟萧公子两人确实是不怎么出门的。”小燕子不可置信的说道:“我看百姓们见到阿木的样子我还以为阿木跟他们很熟啊。”大巫靠在座位里手里拿着块糕点慢悠悠的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说话,小燕子这时问道:“阿木,你平时不出门,那你在家里干什么啊,你家是挺大的,但要天天窝在家里也不是事啊。”大巫瞥了一眼小燕子回道:“你在家干什么我在家也干什么啊,跟你哥一起就吃饭睡觉喝酒在学学新的武功,养养动物,养养蛊,练练毒啊。”小燕子听完竖了个大拇指。大家一起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儿才结束。 第78章 祠堂 还有三天就是鼓藏节了,集市上都开始装扮起来,彩缎子随风摇曳看着十分漂亮,小燕子几人每天都去集市上闲逛,看着村民们高兴的脸庞她们也乐在其中,只是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大巫,大巫前几天早上告诉他们这几天他要练功修习功法,让箫晨阿香阿山陪着他们玩,小燕子他们也没想太多真的以为他是要练功。今天晚上吃完晚餐大家饭后聚在一起喝茶时小燕子问箫晨道:“晨哥,阿木这几天到底在搞什么,他说他练功,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人影了,他练功难道连饭都不吃啊,这几天都没看到他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说罢箫剑永琪他们也有点好奇都看向箫晨等着箫晨的回答,箫晨道:“他没练功,他在祠堂,这几天是他阿公的忌日,阿公就是我们说的爷爷祖父的意思。”大伙一听便明白了,也不再多问,箫晨又说道:“每年都是这样的,各个忌日到了他都要在祠堂跪几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的。”晴儿问道:“你劝过没?”箫晨摇头道:“这是他的事,我也不好劝,陪在身边就行了,他小时候是被他家里人捧在手心上养大的,他和他哥哥两人本来各自的路线不同,他哥哥从小是严厉管教长大准备接任首领,他是集万千宠爱一身宠到大的本来是走了学医的路。”众人都难掩心疼之色,紫薇说道:“世事难料啊,还不满十七岁就被迫要接过苗疆的重担,其实平时阿木跟小燕子赛雅打打闹闹中就能看的出来,阿木小时候就是那种家庭非常幸福的孩子原本应该是个活泼阳光的性子,只是坐上高位就要带起面具伪装自己。”箫晨点点头道:“他要是家庭不幸福,在家里不受宠的话,当年也没那个胆子把我这个生人还是汉人救回苗寨了,这里以前很排斥汉人,就他上位以来这里的民风才慢慢开始接受汉人。”小燕子几人惊讶道:“这里原来那么排斥生人啊。”箫晨回道:“这是苗地最深处了,住的都是原始苗民,月亮山以外就是苗地外围那里早已汉化,月亮山以内就是深处。”小燕子表示明白了,紫薇又说道:“那他不吃不喝也不行呀。”箫晨回道:“三餐都送只是都放在一旁一口不动,有时候半夜会喝口茶什么的。”紫薇几人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箫晨这时起身回道:“我去看看他,你们自己玩吧。”小燕子这时叫道:“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吧。”紫薇也附和道:“是啊,我们给他带点吃的去。”众人都起身了紫薇晴儿几人在商量给他带什么吃的,箫晨想了想说道:“给他拿几块点心就行了,他喜欢吃你们做的点心。”说罢紫薇拿着手帕包了几块前些天做的点心众人默默的去了祠堂。 众人跟着箫晨的脚步,绕了好一会儿才到祠堂门口,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见是他们一行就放了他们进去,小燕子他们一行进到了祠堂里的天井小院,院子里面有一棵参天古柏,一行人停下了脚步在院子里看着大巫一个人孤独单薄的跪在那一面墙的牌位前,安静肃穆大家都不敢出声打扰,紫薇把包着的点心递给箫晨,箫晨接过点心对着众人点点头才迈开步子进去了,进去后箫晨在大巫身旁跪下俯身拜了一下后,这时大巫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箫晨从怀里掏出手帕打开给他递了过去回道:“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饿死。”大巫笑了笑,箫晨拿起一块点心就喂进了大巫嘴里,又把剩下的点心放到大巫手里才赶紧起身去倒了杯水喂给大巫,大巫就着水才把那块箫晨硬喂进他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这时大巫才放松跪久了早已僵硬的身体,跪坐在蒲团上说道:“你要谋杀亲夫的话换个杀法,噎死人这个法子太难受了。”箫晨懒得理他继续拿着点心喂他,大巫就着水勉强吃了两块点心就回道:“我不吃了,太干了吃的我难受。”箫晨这才停下继续喂点心的手道:“大家都来看你了,他们能不能进来祭拜一下?”大巫回道:“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可以的。”箫晨跟他一起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放软了声音问道:“一会儿你想吃什么?要不一会儿我拜托紫薇做个桂花糖糕给你吃好不好。”大巫看着箫晨这样的举动心一下就化了只是他现在确实累了双眼无神,无精打采的笑了一下点点头。箫晨见他点头才站起来对着外面招了招手,随即箫剑他们一众有秩序的两人一组进来箫晨给每人发了注香火,大家拿着香火祭拜起来,大巫跪在旁边也向着每位弯腰鞠躬还礼,大家看着大巫无精打采,双眼无神的样子心里都泛起阵阵心疼之意,只是现在在祠堂里又不好多说什么,众人祭拜完后箫晨跟着大家一起出去到了院子里,小燕子问道:“晨哥,点心吃了没?”箫晨回道:“吃了两块,说是太干了吃不下去。”紫薇这时想到以前的一个事便说道:“要不要我去给他做个桂花糖糕吃,去年在宁园的时候晨哥你说过桂花糖糕是他母亲常做给他吃的,我想阿木现在应该挺想吃这个味道的。”箫晨听完笑了笑回道:“紫薇不愧是最好的解语花。我正想拜托你呢。”紫薇这时也笑着道:“那我和尔康就去厨房做个糖糕给他吃。”小燕子这时回道:“怎么能你跟尔康两人去,我们大家一起去吧一起做,一会儿还能一起吃个宵夜。”金锁这时也附和道:“就是,桂花糖糕柳青会做,上次在宁园也是柳青做的。”赛雅也说道:“快走吧,我想到糖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箫晨立即吩咐道:“阿香阿山你们俩陪着大家一起去厨房帮忙。”吩咐完阿香阿山,箫晨又对着大家道:“辛苦大家了。”箫剑回道:“你在这陪着他就好,做好我们就过来了。”箫晨点点头,大家一同去了厨房,箫晨进了祠堂陪着大巫。 没一会儿,紫薇小燕子两人提着食盒回来了,箫晨端着碗糖糕递给大巫,大巫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没办法箫晨只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给他,大巫张嘴尝了一口点头道:“好吃。”这才从箫晨手里接过碗自己吃了起来,箫晨对着院子里的紫薇小燕子点点头,两人放下心来,才转身回去和大家一起吃宵夜。 第二天一早在餐厅里大家看着主座还是空的以为大巫还是不出来,刚准备动筷时,大巫叫道:“大家早啊”说罢就跟箫晨两人坐进主座里,大家看到神采奕奕的大巫也都高兴的跟他打着招呼,这时下人们也开始上早餐,大家开始吃早餐,小燕子吸溜完最后一根米粉感叹道:“这米粉里面加了什么药,让人上瘾,我怎么每天都想吃。”赛雅这时也附和着:“是啊,我也是我现在都想不起来奶茶,奶豆腐的味了,光想吃米粉。”紫薇几人也说道是挺好吃的,大家讨论着柳青还表示要去学习一下米粉的做法,到时候回了北京大家也可以吃到了,小燕子几人立马举双手同意。吃完饭众人移步花厅刚坐下准备喝口茶就有人来禀报说是郑师傅来了,大巫立即让人进来,只见阿香阿山还有两个小厮一人抱着个大箱子就进来了,郑师傅进来后就行礼道:“首领,您上月吩咐赶工的服饰都已完成。”小燕子他们不解,大巫回道:“你哥找人给你们的做的新衣服新首饰,明天不是过苗年嘛,我们这里过苗年讲究都穿新衣服辞旧迎新,正好你们拿出来比比,那里需要改的师傅在这可以立即改。”小燕子高兴的手舞足蹈蹦蹦跳跳的到了箫晨身边抓着箫晨的胳膊道:“哥,你怎么这么好,给我们做这么多衣服,卧室衣橱里的我们都没穿完,又做了新的。”小燕子边说边摇了摇箫晨的胳膊,箫晨回道:“快去看看吧,有哪里不合适的可以现场改动。”小燕子立即过去和紫薇晴儿她们一起看新衣服去了,几个女子在一起叽叽喳喳比对着新衣服新首饰,永琪尔康几人站在一个箱子面前欣赏着给他们的新衣服,永琪叹了口气说道:“哎,这人家说姑爷是外人还真没说错,二舅子给做新衣服,一共四个箱子,妹妹们的一共就占了三个箱子,咋们几个姑爷加起来就这一个箱子还都没装满。”永琪故意阴阳怪气的说完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尔康还说道:“你可知足吧你,小舅子最起码还公平公正,我们这几个妹夫跟箫剑这个亲大哥至少没区别,你看看人箫剑是亲大哥也就只有那么一件。”说罢就见箫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回道:“我们萧家永远都偏心女子。”箫晨这时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你们那几件是女生这边做衣服多出来的布料顺带就给你们一人做了一件。”说完逗的小燕子她们笑弯了腰,大家检查完自己的新服饰后送走了郑师傅。小燕子赛雅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晨哥的好话,大伙一起坐在花厅里喝茶,过了会儿大巫才说道:“明天让阿香和阿山随身保护你们,明天人多你们千万别散开,都把防身的武器带上。”大伙依依称是,下午大家跟着大巫去集市广场上转了一圈,看看布置的如何了,街道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家家挂着彩缎,鲜花彩带几乎是一步一个,五彩斑斓,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香味,都为明日属于苗疆的节日庆典准备着。晚上大家回到府里小燕子几人还在热烈的讨论着街道上的盛况,大巫又提醒道:“明天大家都要在一起不要散开。”大伙依依称是,小燕子还说道:“你早上才提醒过了怎么现在又提醒,我们都知道了。”大巫回道:“我还不是不放心你和赛雅两个人,对于晴儿嫂嫂紫薇金锁柳红我是一百个放心的。”这下子小燕子赛雅两人都不服了,三人又开始斗起了嘴,最后以大巫落败而结束。紫薇这时说道:“你上次给我们说了,苗年是早上起早祭祀,祭祀完还干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大巫回道:“祭祀完去打糍粑,打完糍粑先吃口中饭,然后就去看斗牛表演,看完斗牛,一起去跳舞,跳完舞就下午了一块在广场上吃长桌宴与民同乐,宴席吃差不多了就继续唱歌跳舞。”小燕子回道:“想想就热闹,斗牛到底是什么表演啊,说的我现在就想看。”大巫想了想回道:“就两头牛斗来斗去的,反正不管哪头牛赢了两头都活不了。”赛雅惊讶道:“为什么,赢了也活不了。”大巫靠在箫晨身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回道:“选中的两头牛斗完了就宰了下午长桌宴正好就吃了。”小燕子听到说了句:“啊,这么残忍啊。”大巫立即回道:“那你明天长桌宴别吃。”小燕子立马回道:“不行,我要吃,残忍归残忍,吃还是得吃。”小燕子一番话又逗笑了大家,又问道:“那打糍粑怎么打?还有跳舞,要不你先教教我们跳呗,不然我们不会跳,明天要一起跳舞到时候我们不会,那丢的还是首领府的脸嘛。”大巫听完后:“打糍粑是男人们干的活,跳舞我也不会跳教不了你们。”小燕子这时激动的回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会跳,少数民族善歌舞,你音律样样精通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大巫笑着回道:“小燕子你恭维我也没用我真的不会,你让阿香阿山教你们跳去,他们会跳,我可以屈尊给你们伴奏。”小燕子立即把阿香阿山叫了进来,阿香阿山一听是让他两大男人叫他们跳舞两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表示自己不会,小燕子赛雅一听就不依了,两人义正严辞的说教着,阿香阿山两人没办法又叫了几个兄弟还把厨房的两个婆婆叫了过来教他们跳芦笙舞。大巫靠在椅子里弹起了琵琶,阿香在一旁吹芦笙,那两个婆婆带着小燕子他们就跳了起来,其实芦笙舞很好学,就像当年和含香一起跳舞一样,跟着节奏一起跳动起来,就像一起围着篝火跳舞一样,只是今晚没有篝火。小燕子和赛雅两人兴致很足跳了一会儿把在旁看的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也拉下去一起跳动起来,几个侍卫还有厨房的两个婆婆带着女孩子们一起跳着,男人们在一旁看的笑弯了眼,小燕子赛雅两人把永琪尔泰也拉进去一起跳,二人心底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没办法,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笨拙的跟着小燕子他们一起跳动起来,惹得大巫他们连连发笑。小燕子赛雅她们跳的一身汗才停下来说道:“真好玩,明天我要跟着村民们一起跳舞。”紫薇几人也连连称是,大家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才回院子休息,第二天还要早起,十全十美现在都对明日期待万分。 第79章 日祭典 卯时,天都还没亮,小燕子就已经起来了,昨晚小燕子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早上干脆就早起连带着永琪也一起起床了,两人在院子里就着灯笼的光线练了一套剑,练完天刚蒙蒙亮,才回卧室洗漱,又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子天已大亮,其余的人也都起床,之前那两位梳头婆婆也过来了,忙着给几个女子梳妆,小燕子她们穿上了新衣服今日都是盛装打扮,显得格外光彩照人,都收拾好后大伙一起去了前厅,只见箫晨今日一人在餐厅等着众人,小燕子她们没见到大巫便问道:“阿木人呢,他不会又进祠堂了吧。”箫晨笑了笑回道:“没有,跟你们一样还没打扮完。”小燕子紫薇几人笑道:“啊,他得打扮成什么样啊。”箫晨回道:“快了,你们饿了就先让人给你们上早餐你们先吃吧。”小燕子几人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慢悠悠的喝着回道:“还是等他一起吧,也不咋饿。”几人喝着水说笑着小燕子还道:“今天我们过来这一路上的侍卫下人,连早上来给我们梳妆的婆婆都是盛装打扮,看着就热闹。”紫薇晴儿也附和着,一杯水都还没喝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叮铃叮铃的银铃响声,大巫身后跟着阿香阿山一起进了餐厅,众人只见大巫今日的装扮比当年在宫里见他第一面时都要隆重,发际线,太阳穴,眼下下巴处新画的青黑色图腾,今日甚至手上的关节处都画着细微的图腾,身上戴满了银饰,青黑色图腾在他白净的皮肤上绽放,显得他今天格外耀眼,本来就长得好,众人的眼光更是移不开了,餐桌上大家都盯着他看,他被看的实在受不了了开口道:“看够了,可以吃饭了吧。”大家才赶紧低下头准备动筷,赛雅这时感叹道:“真帅啊!比尔泰还帅。”尔泰听后幽怨的说道:“快吃饭。”赛雅悄悄看了尔泰一眼赶紧低头吃饭了,小燕子这时说道:“赛雅你也太胆小了,眼睛长在你身上你想看谁就看谁,在说阿木是真帅又不是假帅,他们男人喜欢看美女,我们女人也可以喜欢看美男,你看看我,还有紫薇晴儿我们几个我们想看就看,永琪我哥尔康他们吭都不敢吭一声。”说罢紫薇晴儿几人赶紧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大巫没理小燕子自顾自快速用完了早餐摊在椅子里,端着杯茶喝着,小燕子吃完就问道:“阿木,你说你没有侍女,那你这谁给你打扮,难道你自己啊。”大巫回道:“阿香和阿山啊。”小燕子几人惊讶道:“他俩,他俩还会这些。”大巫点头道:“会啊,我从小就是他两主要负责照顾的。”小燕子几人夸奖了一番阿香和阿山两人真是多才多艺。 大巫在一旁从腰上取下一把短苗刀拿在手里观摩,这把短苗刀就是他们家族的象征,大伙都用餐完毕后,长老也派人来请了,只见大巫还坐在那里拿着苗刀看着,阿香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回道:“首领时间差不多了。”说罢把托盘递上前,众人见到托盘上放着一个帽冠,深色的帽子上面镶嵌着一副银色的雀儿冠,帽边还有银饰流苏点缀,非常精美,这一看就是首领的王冠,只是大巫应该没怎么戴过。大巫站起身只是盯着托盘上的首领王冠一时没什么反应,箫晨这时主动上前打破了僵局,他拿起首领王冠抬起手就稳稳的帮大巫带上了,还顺手给他把耳旁的一缕碎发整理了一下,整理完后也没有及时让开,两人对视着,突然箫晨主动拉起大巫的左手把他手上的佛珠戴上了大巫的手上,这串佛珠就是当年在灵隐寺那位老和尚赠给箫晨的,带好后拍了拍大巫的手背看了他一眼坚定的说:“走吧。”说罢就让开了路,小燕子一行人在一旁看的笑意满面,大巫转头看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对他微笑他这时转过头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出发。”说罢就带领大家一起出发了,出了府门骑上他的马儿,大家在身后也上了给他们准备好的马儿,后面跟着一路侍卫,向广场去了。集市上两边已经围满了人中间的道路专门清了出来,两边都有守候的护卫,大巫的身影刚到集市口,百姓们见到了大巫的身影齐齐大呼道:“首领到了,首领到了,首领千岁,首领千岁。”声音一声更比一声高,小燕子他们震惊的合不拢嘴静静地骑着马跟在大巫身后,从街道到广场很快,广场已经布置完成了,广场最高处有一棵千年古树,小燕子曾经和赛雅两人手拉手都够不到一起,树上挂着很多祈福的红布巾。 大巫下马后,广场上所有的长老祭司们齐齐跪地恭迎,四方围着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地,大巫直直的上了台阶,小燕子他们一行在下方观礼,大巫转身讲了几句话让跪着的人都起来后就开始了祭祀,小燕子几人只见从树上四个少年抬着一口棺材缓缓落地后,四位祭司穿着祭司服戴着面具开始念起了咒语,身体也开始跳动起来做法,四位长老缓缓打开棺材,周围围满了百姓却鸦雀无声,只有阵阵唱咒声回响,现场诡异又震撼小燕子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只见大巫拿出了那把家族短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流淌进那口棺材里,过了片刻,唱咒声停,大巫才捏住自己的手不让鲜血在流,长老们立即封棺后,大巫用自己的血在棺盖上了画了符咒,四个少年抬着棺材运起轻功将棺材还是抬上了树上放在了原有的位置,大巫这时又转身跪在了祭祀台前,长老们还有周围的侍卫们都跟着跪下,下面围着的百姓也跟着跪下了,小燕子他们站在侧边还好不怎么醒目,大巫跪在祭祀台前用苗语说了一大串话,小燕子他们一句也听不懂,说完那四个祭司又开始了做法,直到最后祭司点燃了台前的狼烟,整个祭祀仪式完成,大巫起来又讲了几句话,众人齐呼:“首领千岁,首领千岁。”大巫此时才下了祭祀台到了广场侧边打糍粑处,众人跟着一起到了这里,百姓们这时自发的拉着手嘴里唱起了歌,听到歌声后大巫取下王冠递给阿香上前拿起了已经准备好的糍粑石锤打了起来,没几下,接着就有村民上来在其他石臼打了起来,男人们都来接力,大巫是没打两下就下去了,在后方的休息厅内箫晨拿着瓶药粉正在给他的手掌上药,小燕子他们一行都在外面打糍粑,小燕子赛雅他们对这个有兴趣的很,箫晨还小声嘟囔道:“没少流血,你们这个祭祀仪式怪吓人的,让你流那么多血,我在下面看着最后你脸都惨白了,我生怕你晕在台上。”大巫笑着回道:“我哪有那么虚弱,我还打糍粑呢。”箫晨仔仔细细上完药绑好绷带后才回道:“你糍粑打了那么两下就走了,我就知道你是快坚持不住了,就你傻的不行,在台上祭祀的时候也不知道划浅点,别人祭祀都是划个小口子血是一滴一滴往外流,你一上去唰的一刀划那么深个伤口,血哗哗流,还流那么久……”大巫看着箫晨现在嘴巴叭叭不停的说他,他打心眼里高兴嘴角都没下来过,等箫晨说完了,他才笑着回道:“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错了,我以后注意,以后就划个小口子”说罢还用手比了比。箫晨这时回道:“我才懒得管你。”箫晨坐在他身边大巫拉过箫晨的手把早上箫晨戴在他手上的佛珠重新给箫晨戴了回去,箫晨看了看回道:“你干嘛又给我,我给你戴了就是送你的。”大巫回道:“你送我其他什么我都喜欢,就这个我不喜欢,这是灵隐寺那位老师傅送你的给你保平安的,我不要。”箫晨回道:“那个老和尚当时给我的时候根本就没说保平安的。”大巫回道:“我不管,我就觉得是保平安的,你看看你去年在会宾楼被白莲教余孽袭击受伤那次最后我才发现你那几天把它戴我手腕上的,然后你就受伤了。”箫晨听完无言以对,大巫此时又说道:“你好好戴着就行,你平安我才会平安。”箫晨听到他的话心底还是软了下来笑了笑,两人又瞎聊了几句。 阿香突然进来通报:“首领,花先生和小公子回来了。”大巫和箫晨连忙起身大巫问道:“在哪?”阿香回道:“就在门外”大巫叫道:“快请。”说罢自己跑向门口亲自迎了门口的一老一小进来,这位花先生坐上高堂后,大巫和箫晨二人齐齐跪下请安,大巫道:“师傅您老人家下山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你。”师傅回道:“你小子现在是家里有人了,舒服日子过久了,连武功都退步了,我跟阿修在门口站了半天,你都没发现,我们两个光听你在哪叭叭的跟人小晨说。”师傅旁边站着的那个八九岁的男孩子此时正在笑着自己的二叔,大巫大囧道:“师傅恕罪啊,徒弟这不是早上刚受伤了嘛,所以耳力下降也正常。”说罢还露出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给他们展示了一下,那个小孩阿修立即上前关切的问道:“二叔,怎么回事,谁伤了你。”大巫捏了捏阿修的脸还没说话,师傅就说道:“小晨说的对,你二叔傻的不行,人家祭祀就是划个小口子,你二叔是恨不得把自己手都划穿。”阿修这时明白过来也嘲笑道大巫傻,箫晨也大囧刚才他叭叭不停的说教大巫被人师傅听了个正着,关键自己今天光想着他手伤的事,也没注意到门外。师徒几人在一起又说笑了几句,小燕子他们就回来了,大巫给小燕子他们介绍了师傅和阿修,众人赶紧行礼,花师傅也是个好相与的,小燕子觉得花师傅有点像常太医和福伦的结合,又好说话能跟她们开玩笑,又感觉神秘莫测的。紫薇几人倒是跟阿修玩的很开心,这个小孩跟他二叔一样,嘴甜几句话把紫薇晴儿她们哄的眉开眼笑的,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顿饭,饭后花师傅就带着阿修准备回去了。大巫深深挽留,师傅去意已决众人只好送到门口,阿修对着箫晨说道:“晨叔,麻烦你多照顾我二叔。”大巫轻拍了一下阿修的脑袋说道:“这小子净胡说,我哪需要被人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逗的大家在门口哈哈大笑,箫晨回道:“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阿修点点头,师傅这时拍了拍大巫的肩膀说:“行了,就送到这吧,今天下山就是来看看你的,以后记着要勤练功,别偷懒。累了就歇歇,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小晨,你看看你现在比下山前还瘦了点。”大巫眼眶微红笑着回道:“我明明胖了,再说了我下山都快多少年了。”师傅也笑着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吧!你小子可别欺负小晨啊。”大巫回道:“我哪敢欺负他,这全是他家里人,就一个小燕子我都说不过,全都是他们欺负我。”师傅也笑了笑对着后面几人挥了挥手就带着阿修准备走了,大巫站在原地叫道:“师傅,你照顾好自己啊,我有空就和晨哥去看你。”师傅没回头但是回了句:“不用来看我,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回报师傅教你一程了。”说罢就带着阿修运起轻功飞走了,大巫紧紧盯着两人的身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来,小燕子他们一行已经进去,大巫和箫晨这时候才进来,大巫看着小燕子他们还在这便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不去看斗牛表演了?”小燕子赛雅一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小燕子焦急的说道:“光顾着在这说话,都忘了去看斗牛了,现在不会开始了吧,我们赶紧去。”大巫回道:“现在应该刚开始,让阿香带你们去,现在过去能赶上。”赛雅回道:“那你不去吗?”大巫回道:“我就不去了,早上手上血流太多了,头有点晕,我要歇会儿,你们赶紧去吧。”说罢紫薇几人又是紧急关心了他几句,小燕子拉着他们几个赶紧去了斗牛表演场地那边。 大巫倚靠在小榻上闭目养神,箫晨端着杯蜂蜜水过来喂倒他嘴边,他顺势喝了口便不喝了,睁开眼睛满眼红血丝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箫晨在他身旁坐下,他便伸手挽住箫晨的胳膊抱住,头低着抵在箫晨的肩膀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动不动就拿蜂蜜水哄我。”箫晨默默回道:“你不是小孩子你哭什么。”大巫弱弱的说道:“我没哭,我就是眼睛太干了,再说了谁说大人就不能哭了。”箫晨没回话默默陪在身边又静静剥开一颗糖塞进大巫嘴里,用手轻轻擦干了他脸上的泪水。就这么安安静静陪坐在大巫身边,两人也没在交流,静坐在小榻上,外面过节的热闹此刻好似与两人无关,这一刻独属于大巫和箫晨二人。 第80章 日,醉酒 小燕子他们看完斗牛表演就随着百姓们的脚步去了广场,此时广场上已传来阵阵乐声,小燕子他们到的时候只看见村民们已围成了一圈开始跳了起来,演奏的乐手都在最里面那一圈,各式各样的苗疆乐器,不同大小的芦笙有一人高的,有比琵琶还小的,此时村民正在吹奏着好听的乐曲,小燕子拉着赛雅紫薇她们就加入了和村民们一起跳了起来,此时气氛被推向了高潮,盛况空前。这一边大巫调整好状态后和箫晨慢悠悠的去了广场最上方那里看着下方百姓们载歌载舞,两人也深深被这欢聚一堂的气氛深深感染,相视一笑后紧紧盯着百姓们尽情歌舞,广场侧边负责准备长桌宴的村民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当中,大巫和箫晨二人还去看了下正在辛苦准备长桌宴的村民并慰问了一番。 一直到天将晚时,此时红霞漫天,美丽极了。四位长老亲自来请大巫出席长桌宴,大巫和箫晨二人这才回了广场,这时广场上已放好长桌,百姓们都站在桌子两边,十全十美站在长桌起点等着大巫箫晨二人,大巫身影出现在广场时,百姓们齐齐下跪行礼,大巫也迅速让免了礼,几步走到了唯一的上席,不轻不重的讲了几句片面话,就宣布开席了,负责宴席的村民快速的上了菜,小燕子几人坐下后就问坐在她对面的箫晨:“晨哥,下午我们跳舞的时候你们俩去哪了,咋没看到你俩。”箫晨回道:“我俩在看着你们跳,怎么样玩的开心吗?”小燕子激动的回道:“开心,特别热闹。”宴会开始后,小燕子她们跳了一下午都饿了,这会儿只顾着吃,永琪他们这几个男人就不行了不停的有人来敬他们酒,村民们不敢贸然敬大巫酒只能逮着永琪他们几个敬,此时几个男人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来者不拒,来了就喝。就几个长老祭司来敬了大巫酒大巫喝了几杯。箫晨今晚也顾不上他,不停的有人敬箫晨酒,箫晨平时在村民心里就是一副文质彬彬好说话的形象,所以今晚不停的有人来敬首领府的这几个男人,不敢贸然敬首领酒,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小燕子赛雅吃饱了后端起杯子也加入了其中,小燕子赛雅观察了一下众人的情况两人窃窃私语道:“阿木今晚肯定是喝不醉的,我从来没看过晨哥喝这么多酒,不如今晚就把晨哥灌醉怎么样。”赛雅也是对自己的量有清晰的认知便回道:“就咋俩行嘛?”小燕子回道:“行,你看这村民好热情肯定是不敢敬阿木转头就敬晨哥和永琪他们了,咱俩就算不行,看着情况下去晨哥还有永琪他们今晚也是要喝多的节奏,我俩就上去敬晨哥就行了,你别上去就让永琪尔泰喝酒。”赛雅被小燕子窜动了俩人端着酒杯看准空隙就上去劝晨哥喝酒,开始还好,最后箫晨就察觉了问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今晚怎么光逮着我喝酒,永琪尔泰他们你们怎么不喝。”箫晨此时已经是微醺了,脸都有点微红,小燕子回道:“没有啊,永琪尔泰也在喝啊。”箫晨摆摆手说道:“我怎么没看见,我不和你们俩喝了,你们俩找箫剑尔康柳青喝去吧。”说罢箫晨端起大巫前面的茶水就喝了下去而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起呆,小燕子还想在敬,箫剑这时说道:“小燕子你歇歇吧,你小哥现在是喝多了,让他缓会儿。”小燕子不信叫了几声晨哥,箫晨懒得搭理他,小燕子这时熄火了又端着酒跟赛雅紫薇几人喝了起来,大巫坐在主位上看着左下首的箫晨,箫晨问道:“你看我干嘛,吃你的饭去。”大巫笑着回道:“我早吃饱了,箫剑说你喝多了,我都没见过你喝多的样子,我观察观察。”箫晨白了大巫一眼,懒得理他,大巫端起面前的茶水递给箫晨,箫晨不接他就端着茶杯直接喂倒箫晨嘴边,大庭广众之下的箫晨怕尴尬赶紧抿了口茶水就转过头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你安分点。”大巫被箫晨说的有点挂不住面子笑着把杯子放下,刚放下杯子就有一个村民提着茶壶上前给茶杯里添水, 这时俩人隔着那个村民都忍不住哑然失笑,村民添完水还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俩人一眼,大巫快速忍住笑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小燕子看到俩人的举动后,知道箫晨没醉就端着酒杯非要箫晨喝了几杯,敬酒词说的冠冕堂皇,箫晨不喝还怪不好意思的,没办法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了,小燕子还窜动永琪几人也来敬箫晨酒,永琪几人明显已经上头,这时最经不起别人窜动,小燕子一煽风点火永琪几人就端着杯子也来敬箫晨酒了,箫晨应接不暇示意大巫帮忙,大巫为着刚才喂水给箫晨时被箫晨说了一句,他摇摇头说道:“我今晚喝不了啊。”箫晨没办法只好端着杯子接了永琪他们敬过来的酒,长桌宴已到尾声,桌上已有大半村民离席,就宴席起点这里十全十美他们还在,小燕子正踩着凳子和尔康划拳,赛雅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央求着小燕子一会儿教自己划拳,箫晨撑着头和箫剑还在对酌,俩人都已上头,箫剑脸微红,箫晨比箫剑脸还要红,兄弟二人回忆着小时候的情景还有一同在山上拜师学艺的场景对饮,大巫和晴儿在一旁静静听着,小燕子他们这边热闹的多,划拳声此起彼伏,永琪几人是强撑着陪着小燕子她们玩,柳青也喝的上头正和小燕子猜拳金锁跟紫薇正在说话,突然大家听见广场中央响起了歌声,转而望过去发现男子女子两个不同阵营对起了歌,热闹极了,小燕子也想去凑凑热闹,紫薇说道:“小燕子这个活动阿木之前说了是人家未婚男女对唱山歌相亲的活动,我们孩子都老大了别去了。”尔康这时调侃道:“小燕子是不是想换个男人?”逗的大家爆笑连连小燕子回怼道:“尔康你可别胡说,你小心我给紫薇安排个美男子,让紫薇一脚踢了你。”尔康顿时哑了火回道:“小燕子姑奶奶,妹夫知错了,妹夫自罚一杯。”说罢喝了杯酒,尔泰这时调侃道:“永琪把小燕子看的紧的很,小燕子想换估计也不敢。”小燕子调转火力对着尔泰就道:“你是不是也想试试。”尔泰立马回道:“小燕子你可千万别,我就是开个玩笑,赛雅私底下还经常威胁我,说她要承袭蒙古一妻多夫制呢。”尔泰说完,大家刚笑过尔康那一茬,现在又是被尔泰一番话逗的停不下来。看着那边年轻男女们游方对歌,十全十美也感触良多,大家一起又干了几杯,箫晨箫剑今晚是真的喝多了,永琪几人倒是还撑的住,箫晨脸都红透了现在也不避嫌了直接靠在大巫肩膀上,箫剑拉着晴儿的手支支吾吾的跟晴儿说着醉话,节日气氛浓郁热烈到深夜,大巫这时吩咐了手下的人照顾好小燕子他们一行,随即自己背着喝多的箫晨先回了府。 早上餐厅只有柳红一人慢悠悠的吃着早餐,昨晚几个男人都醉酒今早都没起来,一直到中饭众人才齐聚在餐厅,只见箫晨还是没有来,小燕子几人看着神采奕奕的大巫关切的问道:“晨哥怎么不来吃饭?”大巫回道:“你们昨晚把他灌的烂醉,酒还没醒。”小燕子几人一听也有点不好意道:“啊,酒还没醒啊。”箫剑这时说道:“不可能吧,以前箫晨醉酒也是睡一觉就醒了,这次怎么这么严重。”大巫回道:“你们昨晚喝的是我们这里特酿的米酒,那个酒好入口,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小燕子赛雅昨晚逮着他灌,昨晚晨哥喝的最多,我们回来的时候他站都站不稳了。”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紫薇回道:“那要不要中午我们去看看晨哥,给他送点粥水吃。”大巫立即回道:“暂时不用了,有人伺候着,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看看永琪几人萎靡不振的样。”永琪尔康几个男人此时安静的拿着勺子正在喝着面前的汤,大巫夹菜时不小心露出了手背上的一道抓痕,小燕子看到问道:“诶,你手背上咋受伤了,手掌还没好,手背又受伤了。”大家听见齐齐关心的看着大巫只见大巫抬起手看了看手背笑着说道:“不打紧,我家“小狐狸”抓的,赶紧吃饭吧。” 吃完中饭男人们都回了卧室继续睡下了,小燕子紫薇晴儿金锁几人倒是聚在一起聊天说笑,控诉自家丈夫昨晚醉酒的傻样,几人坐在花厅里说笑,晴儿说道:“你哥还说箫晨呢,你哥今天酒也还没醒过来呢,吃中饭的时候其实都在强撑呢。”紫薇也附和道:“尔康也是我看尔泰永琪柳青都是,一吃完饭就都回去睡了。”小燕子倚在小榻上懒洋洋的说道:“在这儿真的好快乐啊,每天什么都不用想,这里也没有长辈,我每天起床就想着今天一天吃什么喝什么在哪玩。”晴儿金锁也说道:“是啊,这种日子太舒服了。”紫薇回道:“如果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话我真的想和尔康还有孩子们在这里生活。”小燕子回道:“是啊,说到孩子,你们想孩子了嘛?”赛雅抢先回道:“我就早上起来会想一下其他时候想不起来。”紫薇和金锁俩人还是有些思念孩子的,小燕子见紫薇金锁面有心事的神态便说道:“其实我跟赛雅一样,就早上会想一下孩子,紫薇晴儿金锁你们就放下心来吧,老佛爷皇额娘比我们自己照顾孩子都上心,我们出来一趟不容易何况孩子只是我们的附属品,我们要活出自我,你看看我们几个自从生了孩子后都没出过北京城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好好玩不要想家里了。”小燕子慷慨激昂的说完,紫薇晴儿金锁三人郁郁的表情已烟消云散,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赛雅柳红也在旁鼓舞。 小燕子这时转移话题到了柳红身上说道:“柳红,从我们那年过年在漱芳斋聊了整晚后到现在也有好多年了,我还是想问你,你比我都要大一点,你现在怎么想的,我看柳青现在好像也不催你了,真的不准备成家了吗?”说罢只见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柳红,柳红回道:“你们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紫薇回道:“就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姐妹,我们都真心想你能够幸福才问你的,今天这里正好就我们几个,说说吧。”只见柳红长呼一口气开口道:“我知道大家都是真心为了我好,咱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虚的。”说完停了一瞬又说道:“只是我现在真的没考虑这些,我现在的生活真的很舒服,每天经营会宾楼,有空了大家就一起出游,多好啊,何况我真的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或许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会选择成家,但是现在还没有我只想过好当下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行了。”柳红说完大家也都表示理解,金锁这时说道:“柳青不催了也是因为前两年催柳红,把柳红惹毛了被柳红狠狠骂了一顿,柳青这才放弃了,现在也不催了。其实柳红说的也对,现在的生活真的很好,柳红要是以后出嫁了我想第一个不习惯的就是我跟珍珠了。”小燕子几人听到柳青被骂就乐的停不下来,几个女人又说说笑笑一阵子,永琪他们也起床了。 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都到了餐厅,只见十全十美就差大巫和箫晨二人还没过来,大家也都还不饿,索性就等等,几个男人中午睡了一觉现在才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端着茶在说笑打趣。大巫和箫晨缓缓来迟,两人坐下后,只见面色红润的大巫和萎靡不振的箫晨,大巫正和大家说话呢,箫晨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不说话,别人问话他也是点头摇头,不怎么出声,终于上菜开饭了,箫晨也不怎么动筷,拿着勺子默默喝着面前的粥。大伙吃完饭移步花厅后都坐在一起喝着茶聊天,只见箫晨抱着大巫的胳膊靠在小榻上闭目养神听着大家说话,大家时不时的调侃几句箫晨,箫晨也全当不理,大巫默默拉着箫晨手腕探了一下箫晨的脉搏,诊完后让阿香把巫医叫了过来,大伙听到叫巫医都以为有什么事就都安静下来看着俩人。 大巫回道:“没事,让巫医来给你哥开副药。”巫医很快过来刚请完安,还没从地上起来就听见大巫说道:“去熬副醒神四物饮来。”巫医领命立刻退出去熬药去了,大巫问道:“你们谁喝,醒神聚气的。”大伙一听问他们谁喝药头都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永琪还调侃道:“晨哥一人用就行了,我们就不用了。”说罢就听众人笑成一团,大巫也暗自发笑,很快药就送上来,大巫端着药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箫晨,箫晨眯着眼睛闻了闻味道回道:“这什么东西,拿走我不喝。”众人就看着大巫半蹲在箫晨面前端着药喂,箫晨不喝,没办法大巫只能继续劝道只见箫晨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直接掀翻了药,药汤全撒在大巫衣袖上,箫剑立刻过来一手接过了大巫手上的空碗,一手从怀中掏出个手帕递给大巫,大巫接过随意的擦了擦,就叫道:“阿香,去在倒一碗来。”说罢又拉起箫晨的手检查了一下箫晨有没有被撒到,阿香又送来一碗大巫接过,又像刚才那样半蹲哄着箫晨喝,箫晨还是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说了不喝嘛。”大巫还在坚持不懈继续哄着,箫晨闭着眼睛理都不理他一下,箫剑看不下去了,从大巫手里夺过碗递上前说道:“赶紧的给我喝了。”箫晨听到箫剑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看到箫剑端着碗站在他面前,大巫站在旁边无辜的看着他,十全十美其他人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箫晨赶紧从兄长手里接过碗一口气干了那碗药,喝完皱了皱眉毛,大巫眼疾手快的拿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阿香把空碗收下去,现在花厅里就剩下自己人,箫晨现在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榻上望着箫剑,箫剑抱着胳膊在他前面盯着他,缓缓开口道:“你真是好大的谱,喝口药还得人哄着喂,你现在是比小燕子还娇气了,不想喝就直接把药碗都掀了,我都不知道我们萧家人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箫剑阴阳怪气的说完,只见永琪尔康他们都憋着笑,箫晨听完羞愧难当赶紧站起来向着箫剑拱手弯腰行礼道:“兄长恕罪,是小弟错了,请兄长责罚。”箫晨说完也不敢起身,悄悄抬头看了眼箫剑的脸色又低下头,箫剑也不说话箫晨还在保持着弯腰行礼,大巫见状赶紧把箫晨扶起来,俩人站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箫剑的脸色,大巫偷偷看了看晴儿示意晴儿劝劝箫剑,晴儿拉了拉箫剑的袖子示意他差不多了,箫剑才缓缓开口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吧。”箫晨立即拱手谢箫剑不罚之恩,尔康这时才开口道:“还得是大哥出场啊。”说罢大家这才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尔康几人调侃着箫晨,箫晨面红耳赤的听着大巫帮他回怼,尔泰这时又回道:“得了得了,我们在调侃晨哥,小心嫂子哥发威毒死我们。”一句话逗的大家爆笑连连,箫晨和大巫被大伙笑的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81章 烤火吃锅子 节日已过了好几天了,这几日节日气氛也慢慢平静下来了,首领府门口的义诊室每天早上还是有很多人,因为不收诊费药费所以来看病的村民都会带家里的菜或着吃的送到首领府当诊金。这些日子大巫忙着处理自己的政务事宜,箫晨带着小燕子他们这里玩玩那里看看,有时候在义诊室帮帮忙,有时候带他们去后山喂动物,这边天气很好,北京早已是寒冬了,这边中午还是阳光灿烂,除了早晚的温度低以外,箫晨还告诉大家他来苗疆这些年就刚到的那年过春节时下了雪,就再也没落过雪了。众人都觉的不可思议。 今天早上起床众人就觉温度降低了不少,比前两天都要冷点了,中午罕见的没有太阳是个阴天还有阵阵冷风,大家也就没出门三三两两的窝在花厅里烤火,赛雅今天要求要喝在北京长喝的玫瑰奶茶,紫薇也就依着她拿着她们带来的玫瑰煮了一大壶玫瑰奶茶在炉子上,炉子边还烤着红薯板栗花生橘子这些小吃食,大家围着炉子坐在两侧,晴儿这时开口道:“来着这么久了,我今天才从心里意识到现在是冬天了。”金锁回道:“是啊,煮上奶茶,烤上红薯才真的感觉像是过冬天。”小燕子赛雅忙着吃橘子,这个橘子是村民新送来的可甜可甜了,不一会儿炉子上的奶茶咕嘟起来,柳青给大家依次倒好后,紫薇端着一杯奶茶盖上盖子用暖炉温着叫了守门的阿香进来:“阿香,把这个送去给你们首领,就说是我们煮的奶茶,我们在煮两壶一会儿你送完回来进来提出去给你们侍卫兄弟一起喝。”阿香领命又说道:“为什么不让萧公子去送。”只见箫晨端着杯奶茶头都没抬起来说道:“我不去,你给他送去,我懒得去。”阿香听罢立即拿着奶茶立即送去了首领书房,小燕子赛雅此时已经喝完第一杯正在倒第二杯了,小燕子捧着热奶茶说道:“好幸福啊,大冷天我们大家在房间里烤火喝奶茶吃东西,这也太舒服了吧。”赛雅此时也说道:“真的,我现在都忘了我们蒙古奶茶原本的味道了,只记得我们自己研发的玫瑰奶茶的味道了。”晴儿笑着说道:“赛雅,我看你现在口味越来越像我们了,以后你回娘家说不定还不习惯了。”小燕子紫薇几人附和着晴儿的话,赛雅回道:“中原的吃食本来就比我们蒙古的好吃,我早发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之前在蒙古的时候尔泰不知道从哪找来个中原厨子天天晚上悄悄给我们俩做宵夜吃。”小燕子几人都很有兴趣的听赛雅说话,尔康这时插嘴道:“不知道从哪找的,那是我专门给找的,扮成北京的信差给送过去的,尔泰悄悄给家里传信说,草原天天吃肉他受不了了,让家里给安排个厨子悄悄送过来。”尔康说完大家都笑着调侃尔泰,赛雅回道:“原来是这样,尔泰还支支吾吾的不告诉我。”小燕子回道:“尔泰要告诉你了,他男人的面子往哪放,你肯定要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连肉都吃不了。”小燕子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尔泰被笑的双耳通红。 阿香送完奶茶回来后,柳青和金锁把煮好的两壶奶茶送到阿香手里让他们自己分着喝去。大伙一起喝着奶茶吃着零嘴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快到晚饭时间了,小燕子突然提议道:“我们今天喝了家里的奶茶,干脆今晚我们也做家里饭吃吧,感觉好久没吃家里饭了。”大家听了小燕子的说法都同意紫薇问道:“那吃什么,面食还是米饭。”大伙都在商议着到底吃什么小燕子突然想到了锅子就回道:“我们吃锅子吧,往年在北京的时候我们也是天冷就经常吃锅子的,今天正好天冷了。”赛雅捧场的立即回道:“就吃锅子,又暖和又好吃”晴儿问道:“可是吃锅子要有铜锅,这里有没有铜锅还不知道呢。”小燕子赛雅顿时哑了火大伙看向箫晨箫晨默默的说道:“有,以前府上有两个汉人厨子带进来了几个铜锅,最后他俩犯了事被逐出去了,铜锅应该在厨房仓库收着的。”小燕子赛雅顿时开心的欢呼起来,柳青这时说道:“那还说什么呢,我们大家一起去厨房吧,现在天快黑了,大家一起动手争取在天黑之前吃上。” 说罢大家都起身一块去了厨房,门口的阿香和一众侍卫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到了厨房,让厨房正在准备晚餐的两位婆婆先离开了,阿香带着小燕子赛雅去了后厨仓库找铜锅,柳青她们在外面切肉的切肉,切菜的切菜,不一会儿阿香提着四个铜锅出来,小燕子赛雅抱着一大堆的山货野味干菜出来,永琪几个男人接过铜锅负责清洗,柳红和金锁在洗小燕子赛雅两人从仓库拿出来的野味山货,大家分工有序,天还没黑透时就完成了,两个锅子自己吃,另外两个锅子给阿香阿山他们这一众近身侍卫准备的送进了侧厅,小燕子他们今天晚上也没去餐厅直接把锅子端进了他们常坐着休息聊天的花厅里。 刚准备派人去叫大巫过来吃饭,就见大巫自己就过来了,大巫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常服,外面披着件大氅在门口就脱了扔给门口的阿山,大踏步进来大马金刀斜坐在箫晨旁边,双眼无神,锅子还没煮开,大家都以为他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所以都没主动和他说话,箫晨起身倒了杯中午煮的热奶茶递给他,他接过喝了口后才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自言自语的吐槽着:“这群老东西,字写的跟鬼画符一样,上的折子我看了一天眼睛都快看瞎了。”大伙听着他的话都忍俊不禁,箫剑回道:“那没办法了,你们这里写苗语我们没人懂也没办法帮你。”紫薇问道:“晨哥不懂嘛?”箫晨默默回道:“听的懂,看不懂,不会说。”小燕子他们还觉得不可能大巫回道:“你哥他会,他早些年在这给我当汉语老师的时候就学会了,他就是不想帮我而已,你哥厉害的不得了,看账本一目十行的人,算盘在他手上都能拨冒烟的人,他就是不帮我,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帮我看过一道折子,我晚上看折子看到半夜他都不帮我看一眼的。” 大巫控诉完众人望着箫晨,箫晨被众人盯的头皮发麻的回道:“好吧我是会苗语,可是我只会做点小生意,算点账这些我还行,他那些折子都是政务大事我那会儿看那些东西。”这时大家还没说话永琪便抢先说道:“诶,晨哥别说是小生意,在场的诸位谁做生意有晨哥那么厉害,谁算账能比晨哥还快,身在苗疆,家里大江南北的生意都在晨哥手里掌控着的,箫剑告诉我们的,我们在北京做官,平时都不能离开北京,生意全靠晨哥一人,关键是我们到这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晨哥有多忙。”箫剑也来帮腔道:“是啊,箫晨真的是商业奇才,这些年我们萧家在外的产业生意全靠箫晨,我就年底看看账本之类的,做生意这一点我们大家确实比不过他,去年去救尔康一路上那么紧急,箫晨还顺路巡查了商铺,这一点我真的佩服。”箫晨被大家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回口,尔泰也来凑热闹的说道:“赛雅打算盘都是晨哥教会的。”小燕子也说道:“我打算盘也能算是晨哥教的,永琪教一半晨哥教一半。”众人这时都在夸赞箫晨只见箫晨这时回道:“哪有那么厉害,你们太高看我了。”众人都在说他谦虚,大巫这时满脸无语的说道:“我们不是在说他不给我帮忙看折子吗,怎么又扯到做生意上去了。”众人纷纷回道:“那真的没办法,你那是公事,确实只能靠你自己来。”众人又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大巫见插不进话便大叫道:“锅开了,吃饭了,我快饿死了,你哥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中午连个点心零嘴都不往书房送一下。”大家被大巫抱怨的语气逗的哈哈大笑,箫晨无奈又宠溺的回道:“中午不是给你送奶茶了嘛,还是刚煮好,第一杯就给你送去了。”大巫立即回道:“你当我不知道,奶茶是赛雅提议要喝的,紫薇煮的,阿香还问你为什么不送,你说的是你不送,你懒得送。”箫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亲自走到大巫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嘟囔着:“这个阿香,光会出卖我。”大巫闭着眼睛正在享受按摩问道:“你说什么?”箫晨立即回道:“我没说什么啊,我说明天给你送,明天一定给你送好吧。”大巫这才满意的笑了出来伸手拉着箫晨坐下了,一桌人紧紧盯着俩人,小燕子跟紫薇晴儿说道:“真是吓人啊,比紫薇尔康热恋时都腻歪。”说罢众人哄堂大笑,箫晨被笑的不好意思看到锅开了就赶忙招呼着众人动筷开饭,今晚这顿锅子吃的是酣畅淋漓,回味无穷。 吃完饭后下人收拾完桌子,大家还是在花厅里喝茶聊天,大巫说道:“后天要出门,谁去?”小燕子立即问道:“去哪,我们都去。”大巫回道:“出寨,去另一个寨子有点事,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去玩玩。”小燕子赛雅立刻欢呼起来,紫薇问道:“去多长时间呢,我们都去的话,会不会不好。”大巫回道:“应该三天吧,什么不好,你们跟着我一起,谁敢说不好,谁敢说不好我毒死谁。”紫薇几人听大巫这样说也欣然同意了后天大家一起,大伙说笑了一阵,小燕子想起今早几人都没找到小雪貂便说道:“那个小貂这几天都不出来了,我们找都找不到了。”大巫回道:“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叫出来,这两天天冷不知道躲到那个角落去了。” 小燕子赛雅立即感谢他了起来,说了许多大巫爱听的,听的大巫飘飘然当即送了几位女子一人一件缂丝织锦灵狐皮大氅,下人把大氅送过来时,几位女子都看呆了眼,这也太漂亮了吧,有暗红色的,有银白色的,还有暗黄色的,每一件都散发着奢华与光彩,手摸起来质感非常细腻柔软十足,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小燕子拿起一件暗红色的就披到身上,蹦蹦跳跳的说道:“好轻盈啊,一点都不重,又柔软又温暖,比宫里的舒服多了。”小燕子又拿起了一件银白色的给紫薇披上又叫道:“大家快试试,真的舒服极了。”金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光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怪不好意思的。”小燕子给紫薇套上后又拿了件银白色的给金锁套上了还说道:“金锁,阿木有钱的不得了,没啥不好意思的,就几件大氅而已,穿不穷他,你放心穿。”赛雅也自己穿了件跟小燕子身上一样的暗红色,又和紫薇两人拿着银白色的就给晴儿套上了,剩下的唯一一件暗黄色就给柳红穿上了,几人穿好后,自己就欣赏开了,互相摸着毛皮夸赞道:“这真是好东西,真漂亮。”晴儿夸赞道:“真的跟宫里的不一样,宫里的虽然也很好但是真的没有这个轻便舒适。”紫薇也赞同到,赛雅回道:“我从小在草原上也穿惯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做工这么精致的大氅呢光泽十足,真好看。”说罢又跑到尔泰身边展示,小燕子几人也跟着赛雅的脚步在男人眼前转了转问道怎么样,几个男人一致表示“红装配佳人,美丽加倍。”夸的小燕子几人合不拢嘴。大巫一本正经的表示:“还行吧,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自然是人比衣美,你和赛雅俩人勉勉强强吧。”听的小燕子赛雅又和他斗起嘴来。 第82章 地母寨 一早几个女子披着新大氅一起上了马车,马车行驶起来,小燕子推开窗往外望了一眼回过头就惊呼出声:“真是好大的排场,前前后后跟着好多的亲兵。”永琪几人也看了看才发觉跟了好多侍卫,大巫似是有些不舒服皱着眉毛忍着笑了笑回道:“你们几个都是王孙公子还有一个蒙古公主,跟我一起出行我肯定要多安排点人保护你们,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跟皇上交代。”说完终是没忍住咳了几声,随后大家只见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面前的桌子,箫晨立刻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药瓶倒了粒小药丸喂他吃了下去,只见他吃下去后才舒缓几分靠在箫晨身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大伙都紧张的盯着想问他又见他不舒服不好开口,箫晨见大家都紧张又好奇的样子便说道:“昨天修习功法太着急被反噬了,大家不用担心。”众人听罢才放下心也都不再大声说话默认让他休息,马车跑的飞快,女眷坐的离大巫他们稍远她们几个小声的窃窃私语。 没过片刻大巫就缓过来了,靠在箫晨身上已睁开双眼,轻轻的叫了声“给我倒杯水。”说完默默坐直了身体,尔康在旁边和永琪两人眼疾手快的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大巫接过还礼貌的道了声“谢谢”才喝了两口水,杯子放下后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扭动了一下脖子见大伙都在望着他,此时气氛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见小燕子问道:“你好了?”大巫点头小燕子又回:“你练的什么歪门邪道的功法,刚才你的样子好像要疼死的感觉。”大巫无语对着小燕子白了一眼回道:“我练的是我们苗疆术法,这我从小就修习的,什么歪门邪道,你才歪门邪道嘞。”小燕子不服道:“你歪门邪道,我练的可是正统的武功。”大巫阴阳怪气的回道:“呦,小燕子练的可是正统武功呢,可是也没见你打的过谁啊,就会挥个鞭子。”听的众人连连发笑,小燕子一头从座位上窜了起来拿出燕子神鞭就回道:“你胡说,我武功好的不得了,我的鞭法可是我哥亲自教我的比你厉害的多。”赛雅一听也拿出了自己的鞭子扬了扬回道:“还有我。”三人又对上了,众人都看好戏般的看着三人斗嘴,只见大巫这时也从腰上抽出了自己的鞭子挥了挥说道:“你们俩的鞭子送我我都不要,什么小女人用的,给我打马都不够,我的蟒鞭比你们的好一千倍。”小燕子一听本来想在继续回嘴但是她跟赛雅早已觊觎大巫那条鞭子已久就想什么时候骗来看看于是就突然转变语气说道:“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把你的鞭子让我看看。”大巫果然立马就将鞭子扔向小燕子,小燕子伸手接住也不继续斗嘴了,和赛雅拿着大巫这条鞭子研究,两人前摸摸,后摸摸,赛雅感叹道:“这真是条好东西啊。”随即又问大巫:“你哪来的,能不能给我弄一条,我出钱买多少钱都行。”大巫摇摇头道:“小时候我嫂嫂给我做的,世上仅此一条,出再多钱也买不到。”赛雅一听便知晓是没希望了便不再说话拿着鞭子专心研究起来,小燕子这时问道:“这用什么皮革做的?”大巫回道:“蟒蛇啊,蟒鞭蟒鞭当然是蟒蛇啊。”听的小燕子赛雅立刻把鞭子丢到面前的桌子上,不再上手摸了,几个女子都面露难色,赛雅小声的说道:“你说你嫂嫂给你做的,你嫂嫂可真厉害啊,用蟒蛇给你做鞭子。”大巫笑着点头。 现在永琪和尔康他们拿着鞭子正在研究,小燕子没忍住还是凑到永琪身边继续看了起来,拿着手柄处想假装挥一下,大巫立马叫道:“只能摸不能挥,这鞭子有蛇毒,打到皮肤上轻则皮肤溃烂,重则毒发全身溃烂流脓,肝肠寸断而死。”小燕子听到立马扔了手柄,嘟囔着:“说你五毒俱全真是没说错。”此时尔泰和箫剑正在研究这条鞭子,尔康叹道:“还好箫剑给小燕子的鞭子就是一条普通鞭子,箫剑要是给小燕子也整条毒鞭子,永琪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众人被尔康的话逗笑,想起永琪和小燕子的往事哈哈大笑起来,大巫和箫晨还有尔泰赛雅四人不明所以,大巫让尔康快给他们说说他俩的往事,只见尔康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道:“就小燕子那条燕子神鞭没少害人,当年挨过那条鞭子的人有班杰明,永琪,我,还有我阿玛,就连紫薇都被意外伤过一鞭子,连皇上差点都被打,当然就永琪一人挨得最多。”四人听的正入神呢,只见尔康停下了,大巫和赛雅央求着尔康快讲清楚,小燕子在旁尴尬的往永琪身后靠,尔康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大逃亡,箫剑是个闷葫芦死活不说清楚小燕子是他妹妹,小燕子又是个马大哈成天缠着箫剑教他武功,永琪那段时间可是在醋海里翻波,成天找事,最后永琪实在忍不住爆发了把小燕子的鞭子给扔火里了,被班杰明那个傻子徒手给捡出来,然后箫剑才忍不住说出了真相,好了现在属于是风平浪静了我们大家在南阳卖面卖的正起劲皇上又亲自来南阳接我们回去了,那时候箫剑还以为皇上是萧家的仇人一个人傻傻的恨着皇上,最后小燕子和紫薇被皇上感动准备回去的时候箫剑告诉了小燕子这个秘密,当时真的是天下大乱了,小燕子冲到皇上住的馆驿就开始乱挥,我阿玛给皇上挡了两下然后就是我挡了一下,下面就是永琪挡着皇上被小燕子打的皮开肉绽的,最后真相大白了,就是这样。”说完赛雅尔泰大巫三人都笑着调侃小燕子。 箫晨说道:“这真不能怪箫剑,我和箫剑从小就认为皇上是我们家仇人,当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皇上,那份圣旨也是家里人亲耳听到的,谁知道竟然是假传的,家仇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还好最后真相大白了。”几人听着箫晨的说法都表示理解,小燕子嘟囔着:“这都多少年前的黑历史了,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继续说说笑笑一会儿正好在下午前到了地母寨,寨主带着几位长老祭司早已等候在寨门前了,见到首领府的豪华大马车停在他们面前众人赶紧单膝跪地行礼道:“恭迎首领驾临。”马车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底下还在跪着,大巫这时敲了敲窗户,阿山骑着马迅速到了窗口,大巫给了他一个眼神就关上窗子回身坐好了,小燕子他们此时也安安静静的不给大巫添乱,只见外面阿山的声音传来:“寨主请起,首领说今天赶路累了,直接去馆驿休息,今天不需要各位来请安了。明日自有安排。”跪着的众人齐呼:“属下遵命。”众人起身后寨主出来说道:“馆驿已备好,请随我走。”阿山点点头,马车继续启动,一帮人簇拥着马车进了寨,到了馆驿门口阿山才发觉寨主说的馆驿竟然是寨主府他自己家里,便觉得有些不妥叫停了车马,朝着马车里回禀道:“首领,柳寨主把我们带到了寨主府。”大巫回道:“算了,就去寨主府吧,也不枉费柳寨主预备一番。”阿山听了大巫的话下令继续前行,马车直接进了府里停在主院门口,寨主的家眷已在院门口恭候,门车停稳后,阿香打开车门寨主和家眷就赶紧单膝跪地亲迎,结果是小燕子和赛雅先跳了下来,后来柳青几人下来后扶着紫薇晴儿金锁下马车后,寨主和寨主夫人吓了一跳,以为搞错了,但又看到首领最后下马车了,赶紧低头说道:“恭迎首领,首领千岁。”小燕子几人四处张望,大巫站在寨主面前回道:“起来吧。”寨主一众才站了起来,见寨主夫人看着小燕子等人不解便说道:“他们都是本座的朋友,都是皇宫里的贵人,柳寨主可有异议?”寨主立即作揖回应道:“属下不敢有异议。”说罢又对着小燕子他们弯腰行礼道:“各位主子千岁。”小燕子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也轻俯身一下回礼,大巫见状便说道:“行了,进去吧。” 众人进了主厅,刚坐下,就进来了七八个年轻漂亮的丫鬟依依过来上茶,大巫身边的两个丫鬟身上熏的香料刺激的大巫清了清嗓子,阿山在一旁见状立马回道:“首领不喜欢生人伺候,柳寨主让侍女们都下去吧。”寨主听罢立刻让丫鬟们下去了,大巫这时在上面撑着头闭着眼慢悠悠的开口道:“本座累了,柳寨主回去吧,有什么事跟阿山说。”说罢柳寨主和家眷们赶紧退下去了,主厅里都是自己人了后大巫才睁开眼睛随即打了两个喷嚏说道:“真是不可理喻,差点没把我熏死。”下面坐着的几个男人也吸了吸鼻子永琪回道:“是啊,搞不懂丫鬟身上还熏的这么香干嘛。”赛雅立即跳起来说道:“这个柳寨主不安分,我们这么多女眷跟在一起,他还安排那么多年轻的丫鬟进来伺候,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身上还熏的那么香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刚才给尔泰上茶那个眼睛都快把尔泰望穿了。”赛雅大声的说完只见尔泰赶紧回道:“你别乱说,我怎么不知道她们看我。”赛雅盯着尔泰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敢看她们一眼,我立马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然后再去把那几个狐媚子全杀了。”尔泰瑟瑟发抖,紫薇见情况不妙立马过来劝赛雅道:“好了好了赛雅,刚才我坐在尔泰对面亲眼看着尔泰呢,我保证尔泰没有看丫鬟一眼,尔泰满眼都是你,看不到别的女子。”赛雅这才平息了怒气坐下了。 众人啼笑皆非,这时阿香进来回禀送餐的来了,大伙正好转移注意力赶紧去了餐厅,箫晨招呼着大家用餐,尔泰没两句话就把赛雅哄好了,两人现在又开开心心的给对方夹菜呢,看的大伙接连发笑,大巫下了马车后就和早上在马车上一样有点不舒服了,勉强喝了半碗汤放下了碗手撑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在忍,大伙见状知道他又不舒服了也连连停下筷子关切的望着他,箫晨赶紧又喂了颗药给他,他吃过药缓了几秒后才睁开眼说道:“你们要出去玩的话不要单独行动让阿香带人跟着你们,我先失陪了。”说罢站起身就晃悠悠的出去了,箫晨也立即起身说道:“我去照顾他,你们快吃饭吧,有什么事找阿香就行,要出门的话一定要记住他叮嘱的让阿香跟着。”说罢抬脚就跟了出去,餐桌上缺了人,小燕子她们也担心大巫,兴致缺缺快速的用完了饭,天刚暗了下来,小燕子一众也不好去他们卧室打扰大巫,几人就由着阿香带她们游了一圈寨主府,寨主府就是一座稍好的宅院,半点比不上首领府,游玩结束回来到了院子门口小燕子叫道:“我才发现我们住的院子有这么人守着,你们快看房顶都有侍卫。”几人抬头果然发现房顶两边一边有一位蒙面侍卫站岗,紫薇说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阿香回道:“这里不比北京,又不是在我们自己寨子,各位的身份都不简单,自然是要多些人守卫,何况这只是明处的侍卫,暗处更多。”小燕子感叹道:“这我们出行一次得有个军队来保护啊。”阿香回道:“军队谈不上,但保证诸位的安全是没问题的。”接着大家又说笑几句就都回了卧室休息。 第二天白天大巫在寨主府里有事,箫晨和小燕子一行由阿香带了一小队人马还有柳寨主的人陪着游遍了地母寨,到了下午才回府里,刚坐下,阿山就过来通知说:“首领说晚上柳寨主要宴请大家,让大家晚上准时出席。”阿山说完就离开了,小燕子吐槽:“这点小事还要派人来叮嘱。”晴儿这时回道:“那我们快梳洗一下吧。”紫薇问道:“那我们晚上是穿苗服还是原来的衣服呢。”众人这时有点犯难永琪说道:“穿本来的衣服吧,昨天阿木已经说了我们是皇宫里的贵人,寨主应该是给我们接风,场面应该不小,所以阿木才让人来提醒我们的。”大家表示明白了都回了卧室换装,换好汉服后,几个女子凑在一起互相打扮,赛雅穿回了她的蒙古公主服饰,小燕子紫薇几人还在互相带着钗环,打扮好了后,一起去了主厅喝茶等着寨主派人来接,刚坐下一会儿,寨主就派了人过来请他们。 阿香带着侍卫跟在小燕子他们一行后面到了宴会厅,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宴会厅很大老老少少姑娘媳妇儿的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打量着小燕子他们一行,小燕子他们今天做汉人打扮,宴会厅里全是苗人确实显得十分醒目,小燕子他们来了后才发觉大巫还没来里面又都是不认识的苗人盯着他们看,几人就退了出去,在门口站着说着话,这边寨主和长老们跟在大巫身后过来了,大巫远远看到大家都站门外就快步流星的到了大家身边站在箫晨一旁用手背蹭了蹭箫晨侧脸,说道:“外面这么冷,你们怎么不进去。”说罢又对着箫晨说道:“怎么不多穿点脸都是冰的。”箫晨反手打了两下他胳膊小声的回道:“在外面呢你注意点。”此时大巫身后的寨主和长老祭司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小燕子几人在旁边忍着笑,大巫这时笑了笑吩咐道:“进去吧。”随即门口的侍卫大喝一声“首领到。”大巫一人走在最前面,箫晨和小燕子一行落后他半步后面才是寨主和长老们,里面的人齐齐单膝跪地行礼道:“恭迎首领,首领千岁。”大巫走到最上方的席位坐下后才叫道:“众位请坐。”小燕子他们一行坐在他左侧下首,寨主在大巫右边下方一点点的位置坐着,下面才是各位长老祭司们的座位,都坐好后。 寨主宣布开席,众人一起干了第一杯酒后,接下来丝竹之声绕梁而起,舞女们鱼贯而入翩翩起舞,宴会之上,大家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每个席位旁都有貌美如花身姿婀娜的侍女专门侍候酒水,永琪尔康尔泰箫剑柳青几人现在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头都不敢抬一下,心里把柳寨主骂了千遍万遍。小燕子几人倒是看歌舞看的正起劲,大巫两侧也有两个清新脱俗的女子在一旁添茶倒酒,此时他也挺无语的,见着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低着头的样子忍着笑,突然见到箫晨身边的侍女正在给箫晨倒酒,箫晨竟然没拒绝,还看着那个女人说话,大巫突然心里升起一一股恼怒不爽起来,暗暗喝了杯酒啪的一下把酒杯放下,惊动了身旁的侍女,侍女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寨主也被惊动立即叫停了歌舞,刚想询问,大巫挥了下手对着跪地的侍女说道:“去你去给箫公子侍酒,让箫公子身边那个侍女过来伺候本座。”说完转头盯着箫晨一瞬又移开了目光,大家都被他搞得没头没脑的,箫晨也不明白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两个侍女迅速换了位置,歌舞继续,又恢复了刚才的欢声笑语,这个侍女刚给大巫斟满一杯酒,大巫端起喝了后又看见箫晨看了一眼刚换过去的侍女顿时大怒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身边的侍女吓得赶紧跪下,歌舞又停了下来,寨主跟刚才一样准备问询只见大巫闭着眼沉声道:“让姑娘们都下去,熏香熏的本座头痛。”寨主听罢赶紧的让侍女舞女都退了下去,先下没有了侍女只有演奏的乐人在后方演奏,大巫这下顺心多了,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也感谢的看着大巫,还敬了大巫几杯酒,现在宴会厅里只剩下阵阵丝竹声和欢笑交谈声,他坐在高位偶尔接过别人的敬酒,然后就百无聊赖的看看箫晨,观察观察宴会厅里的人,听听寨主他们说话。 第83章 仇人 变化来的猝不及防,大巫眼见着一根银针从他眼前飞向箫晨,他惊慌之至又迅速把手上的戒指弹飞过去,戒指在空中撞飞银针,两个物件掉落在箫晨面前的桌子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短箭明晃晃的又向着箫晨而来,箫晨此时已躲避不及,大巫没办法只能迅速扑到箫晨面前把箫晨拽到自己身后,自己生生挨了那一箭,他扑过来的瞬间也反手向对面的刺客扔出一根银针此时刺客已被银针扎中穴位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大巫自己被那一箭射进胸膛,被带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箫晨在身后一把扶住他,永琪他们几个男人已做防御准备,佩剑不在,防身的匕首已经拿在手里了,紧紧护着女眷,这时大家才发现大巫已被短箭所伤,小燕子几人毫不掩饰的跑到箫晨身边问询,伸手就把随身鞭子也亮了出来。 寨主他们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阿山迅速带人围住了宴会厅里里外外,箫晨此时一心关注着大巫,手扶住大巫撑着他站好。大巫这时已经知道谁是刺客了,紧紧盯着对面的人,拂开箫晨扶他的手站稳后抬手就抓住胸前的短箭,在现场众人的目光中生生拔出了箭折断扔在了脚下,伤口血流如注他也没任何反应自顾自的踱步到对面,对面坐着的宾客现在都跟寨主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对面不能动弹,众人只见大巫自顾自走到那个男子身前阴狠狠上下扫视了一遍,突然抬手掐住了男子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男子脸一瞬憋的通红,又被银针定着不能动弹,箫晨见大巫马上就要把男子掐死飞快过来拉住他胳膊说道:“问清楚了在杀不迟。” 大巫听见箫晨的话语浑身杀气渐渐散了一些,放开手挥手取了男子身上的那枚银针,取下银针后男子瞬间跌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阿山和阿香两人举着刀站在男子身后。 大巫这时阴冷的问道:“谁派你来的?说清楚,本座留你个全尸。”跌落在地上的男子慢慢止住了咳嗽嘶哑的出声:“没有人,是我自己计划的,我要为我们苗疆除害。”大巫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没开口恶狠的眼神仿佛要把男子撕碎那男子被大巫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憋了几秒后又深呼吸一口似是想好了般,立即调整了自己姿态整齐的跪在大巫面前开口道:“我要为我们苗疆除害,首领通晓汉家文化,难道没听过“董贤误国”这个词吗?”男子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箫晨一瞬绷紧了神经,永琪几人听罢都紧张的盯着箫晨大巫这里,大巫瞬间眼神杀气高涨紧紧盯着跪在他面前的那张脸冷冽的开口道:“你在说一遍。” 男子也是头铁继续出声道:“首领通晓汉家文化,难道没听过董……”只说道董字就已经被大巫一巴掌扇到脸上,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口鲜血,男子忍着痛又爬起来迅速跪好,大巫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男子又摔在地上,这次缓了好几秒才爬起来,寨主和这些地母寨的苗民吓得浑身发抖,又不敢说话。十全十美站在原地看着这边的场景,只见大巫突然俯身盯着男子的脸,这次倒是没出手只是用手指在男子脸上刚挨过自己耳光的侧脸蹭了一下,突然手指摸到男子下颚处捏住一处皮肤撕开,众人只见刺客竟然还易容了一番,大巫识破了易容术揭下了他下半张脸的假面。男子也顿时手足无措不想自己精通易容术今日竟被识破,此时跪在地上不安起来 大巫看了一眼他的真面目就笃定般开口道:“你是黑苗?”男子不敢在开口,大巫突然意识到什么就试探的叫出了一个名字:“吉乌”只见跪着的人听见自己的真名愣了一瞬,大巫已明白眼前人就是自己的最后一个仇人他瞬间红了眼睛大笑出来感叹道:“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吉乌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在这藏着啊,你说说你今天干嘛要出手,出这个风头。” 说罢突然停住了笑声,眼神转向寨主,示意寨主解释一下,寨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属下真的不知道他是黑苗,属下真的不知,他是去年才到我们寨子的属下是看他博学多才,才留他在府里做教书先生的,属下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吉乌。”寨主颤抖的说完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大巫的脸色,大巫盯着跪着的人缓缓说道:“吉乌,这几年你躲的很不错,在这地母寨里隐姓埋名的过了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今天你就好好受死吧,去地下陪陪你哥。” 说完大巫又叹息般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哥哥吉怒去年被我的好兄弟抓住当场斩了,一刀下去,人头落地啊。”大巫说罢看了一眼箫剑几人,只见阿山的刀架在跪在地上的吉乌肩膀上,吉乌怒不可遏咬牙切齿的盯着大巫,大巫这时又开口道:“尔康,就是这个人的哥哥害得你此生再也不能习武了。”说罢又对着吉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看就是那位穿黄衣服的和那位穿白衣服亲自斩了你哥哥吉怒。” 穿黄衣的永琪还有穿白衣的箫剑和众人已走到大巫身边和箫晨站在一起。尔康双眼通红,满脸恨意捏紧了拳头盯着吉乌紫薇眼含热泪紧紧挽着尔康的胳膊就怕尔康冲动起来,大家都是亲身经历了尔康的事,此时都咬牙切齿只见尔泰第一个没忍住冲了上去左右开弓连扇了吉乌十来个巴掌尔泰边扇边骂,永琪和柳青看尔泰已经打了一连串了两人赶紧拉扯住尔泰,让尔泰冷静下来听大巫的。 吉乌被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大巫这时慢悠悠的回道:“哎呀!忘了告诉你,你父母的尸身当初是被鞭尸三百后扔到乱葬岗喂野狗了,你说说吧,你想怎么死,我今天就发发慈悲成全你了。”吉乌听到大巫说到他父母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阿木斯仁,你卑鄙无耻,你这个龌龊小人,心如蛇蝎,我阿爹也是一方霸主你怎么敢这么对他的尸身,你怎么敢的,你会遭报应的,你罔顾人伦,你会遭报应的……” 吉乌骂得十分难听在场众人都听不下去了,纷纷低着头箫晨给箫剑使了个眼神,箫剑明白后上前“啪”就是一个大耳光,箫剑这次用了十成的功力直接把吉乌打到在地上晕了几秒,阿山又把吉乌抓着提起跪好,大巫听着吉乌的骂声红着眼眶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瘆人,他盯着吉乌激动道:“我卑鄙?我怎么敢?哈哈哈哈……我阿木斯仁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恨自己没有亲手杀了你爹和你哥。我卑鄙,那你哥算什么你哥杀了我哥我嫂嫂又该怎么算,你们杀我父母杀我阿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没想到吧,我阿木斯仁一个从小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能反杀回去,还收复了整片苗疆接过了我阿爹的位子哈哈哈哈哈…可惜啊,你们次仁家族始终比不过我们斯仁家。”大巫激动的说完这席话似是用尽了力气腿有些软往后倒了一下箫晨在后扶住他,跪在地上的吉乌这时已放飞自我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便满不在乎吊儿郎当道:“哈哈哈哈……你真了不起做了朝廷的走狗,甘愿向朝廷俯首称臣,你那么厉害你一家不还是死在我们手上,被你说的我现在想起来了,你们斯仁家族的人确实硬气,你母亲在我们寨子没坚持几天就撞了柱子,当时那血都快溅到房檐了,你阿公是被我们活活吊死在寨门前的,还有你那个嫂嫂,听说你嫂嫂还是你的师姐呢,真是个销魂美人啊,把我哥迷的神魂颠倒的,可惜啊你嫂嫂她宁死都不做我哥的身下魂,抢过我哥的刀就抹了脖子,还有你那个哥哥也没什么用,听说在战场上被我哥他们都射成了刺猬……”大巫被刺激的浑身发抖,怒火中烧,脸色铁青,嘴角丝丝血迹沁出,十全十美众人都跟大巫一样怒火中烧,吉乌还在不停的出声,箫晨听不下去了当即抽出自己防身的匕首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对着吉乌的脖子扔了出去,下一秒匕首就穿喉而过,血溅当场,吉乌随即倒地没了气息。 箫剑尔康柳青几人反应够快把自己的夫人不是快速扯到自己身后就是一把蒙住她们的双眼,几位女子都没看到吉乌被穿喉而过的现场,大巫见到吉乌被自己的枕边人一刀穿喉,转身对着箫晨勉强的提了提嘴角就呕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箫剑忙帮箫晨扶住大巫,箫晨冷静吩咐道:“阿山带人把这寨主府围住,一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给我好好盘查一番,尸体先不要管等首领醒了看他的意思。”说罢又对着还在地上跪着的柳寨主和地母寨的长老祭司们沉声道:“柳寨主可要好好想想首领醒了怎么回话。”说完背着大巫就回了他们住处,走到半路又吩咐道:“阿香快去把药箱拿来。”箫剑一众紧紧跟着箫晨的脚步回了卧室,箫晨把大巫放到床上后,才发现大巫的胸前已被鲜血浸透,自己的背上现在也是血迹斑斑,小燕子她们几位女眷见箫晨要解大巫的衣扣就默默的退到了卧室的屏风外,留着男人们在里面帮忙,阿香提着药箱飞奔进来。 小燕子几人在屏风外担心的眼泪汪汪紫薇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声说道:“可怜啊,真的太可怜了。”说的小燕子晴儿她们都忍不住为阿木落泪。几人站在屏风外就见侍卫们一盆一盆清水进去,一盆一盆血水出来,都担心的不得了,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平静下来,箫晨给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后永琪几人才叫道:“可以进来了。”小燕子她们赶紧进去小声的问道:“怎么样了,刚才我们看到送出来好几盆血水,不请大夫能行吗?”几个男人都眼眶微红永琪回道:“晨哥说没事,胸前箭伤已经上好药包扎好了,阿香也懂点医术,刚已经看过了,就是箭伤伤口流了太多血又被刺激的气息紊乱气血上逆才会吐血。”小燕子几人听完稍稍放下了提起的心,几人三三两两的分坐在旁边椅子绣凳上陪着箫晨守着大巫,箫晨跪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盯着大巫的容颜,忽然无声的眼泪如断线的的珠子般涌了出来,从下巴滑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自己好似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有水滴打在自己的手背上,抬起手来盯着手背看了几秒才发觉原来是自己的眼泪,连忙胡乱的抹干脸上的泪水,可是泪水好像怎么都擦不干,擦了又擦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泄了气般跪靠坐在床前盯着大巫,小燕子他们在一旁早已注意到箫晨抹眼泪的动作,众人也心疼的默默流泪陪坐在一旁守侯。 不过一个钟头,床上突然传来动静,小燕子几人赶紧上前,看到大巫显然是梦魇住了头不停的轻摇,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里还发出阵阵呓语,箫晨拉着大巫的手不停的轻抚,大巫似是梦魇的厉害,嘴里不住的发出声音,眼泪从眼角不停的滑落嘴里不住的叫着“阿娘……”众人刚才平复下去心疼难受的情绪,这下又升了上来,箫晨的泪水从他跪坐在床前守候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大家都红着眼眶守在箫晨身后,女眷早已梨花带雨,大巫在梦中还没醒来,不停叫“娘”,声音也越来越大,听的室内众人肝肠寸顿,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大概是老天也在为这个可怜的孩子难过流泪,空中突然炸起一声惊雷,大巫猛的被惊醒一瞬坐起,他的脑子现在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惊恐的望向四周,突然看到箫晨紧握着他的手脸上满是泪水,这一刻他的心更是痛的难以忍受,反手拽住箫晨小臂一把将箫晨拉起,箫晨身子还没在床沿坐好,他就已经紧紧抱住了箫晨,箫晨发现他还在瑟瑟发抖,顺手轻拍抚摸他的肩背安慰,又忍着眼泪在他耳边轻声说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大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箫晨转而两手紧紧抓着箫晨的大臂盯着箫晨的双眼迫切的问道:“吉乌死了,仇人真的死了吗?哥你告诉我是你亲眼目睹的吗?你快说。”箫晨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我亲眼目睹,仇人死了。”大巫听到答案后放开手忽而发出了阵阵疯魔般的笑声,笑着笑着就哭了,转而又抱着箫晨大哭起来,边哭边道“终于,终于报完仇了,我终于报完仇了……”小燕子几人在后面陪着也哭的停不下来,连几个男人都跟着泪流满面,箫晨一直轻拍着他的肩背安抚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后。大巫放开箫晨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问道:“尸体在哪?”箫晨伸手捋了捋他侧脸边的被泪水打湿贴在脸上的头发道:“尸体还在,就等你醒了看你发落。”大巫听见箫晨的回答立刻大叫了声:“阿香。”阿香跑着进来跪在床前说道:“首领,你醒了……”大巫打断他的话语眼里杀气尽显冷酷的说道:“去,去把尸体给我吊到广场上曝尸三日。”阿香立即领命准备转身时大巫又怒叫道:“不,等一下,去,去让阿山给我把所有寨主都召集过来,三天后三天后给我鞭尸三百,再把他剁碎扔进乱葬岗喂狗,让所有寨主在旁给我看着施刑,快去快去。”阿香领命后几步跑了出去。 大巫一口气说完后没有了力气歪倒在床头睁着眼睛不再开口只是大颗的眼泪又从眼睛里掉了下来,箫晨只能轻轻握着他的手陪在身边。大巫亲自下达的命令饶是紫薇她们这些容易心软的人这次也不再心软,只是真心的心疼这个最小的家人,朋友。几人看着大巫这会已经平复下来,就把卧室留给他俩默默退了出去,到了外间才坐下休息,小燕子和紫薇拿着手帕擦着脸上的泪水。外面正在下着暴雨,小燕子紫薇两人打开门就看见房檐下几乎是一步一个侍卫守着,院子里跪满了人暴雨打在他们身上都纹丝不动,暴雨导致房檐下的灯笼光亮根本看不清院子里跪的是那些人,两人叫了一声永琪尔康他们随即都到了门口,箫剑说道:“是今天宴会厅里的侍卫,估计是自责,最前面那一排左侧空着的位子应该是阿山,阿山刚被阿香叫走了,所以那里空了一个位置。”小燕子默默问道:“要不要叫他们起来,阿木也已经醒了。”永琪握住小燕子的手回道:“我们是叫不起来他们的。”尔康也回道:“让他们跪着吧,今晚确实是他们失误了。”说罢尔康和尔泰就关上了门,准备回到座位上,转身时发现箫晨出来了,大家赶紧迎上去问询箫晨回道:“没事了,这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照顾他就够了。”箫晨连劝了大家几句让他们回去休息,众人也就准备回房了,走之前小燕子又叮嘱道:“晨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也要休息,知道吗,晚上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们。” 箫晨听罢对着她点了点头小燕子才跟着众人一起离开。 第84章 柳寨主请罪 大巫昏昏醒醒直到第二日下午才彻底清醒过来,期间箫晨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午餐时起床和箫晨一起去餐厅,推开门只见阿山和当晚宴会厅里的侍卫还笔直的跪在院子里面,大巫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身向餐厅去了。两人到餐厅的时候,小燕子她们刚坐下,见二人来了,大家忙起身迎接,紫薇回道:“我们刚准备派人给你们送饭,你们就过来了。”二人一笑,大巫在主座坐下后就见小燕子问道:“你好了?”大巫摸了摸胸前的箭伤莞尔一笑回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快吃饭吧。”说罢自顾自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面前的汤喝了下去,众人看着他的动作,也都不再多问都开始默默用餐,大巫喝了半盏汤就不再进食,看着大家也快结束用餐了便自己默默抬脚出去了。他离开餐厅后小燕子几人才说开话,都不解又担心的看看门外,箫晨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用担心了,他去院子里了,阿山还在院子跪着。”说完大家放下心来,晚餐也用完了。小燕子几人凑到门口,看着门外大巫站在阿山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没一会儿阿山他们就起身不再跪地撤了下去。 箫晨率先出去跟在他身后小燕子他们也随后一起到了花厅。大巫闭着眼睛斜倚在花厅上座的木榻上,箫晨默默走到他身边大巫眯着眼见到是箫晨便坐了起来拉着箫晨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小燕子她们也默默坐在了下首的位置,花厅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是默默陪坐,大巫闭着眼睛等着小燕子她们说话谁知今天没人出声,他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便睁开眼睛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没人都不说话。”下首众人支支吾吾的小燕子这时开口道:“我们看你的样子以为你要睡觉就没开口免得打扰你休息啊。”大巫靠在箫晨的肩头放松的笑了笑道:“白天睡够了我睡不着。”大巫又闷闷的说道:“这里的饭好难吃,没有我们自己府上的饭好吃。”一句话引得小燕子她们讨论开了,都表示大巫说的对,这时花厅里的气氛才像极了平时他们大家在一起时的氛围,紫薇像着大巫问道:“刚吃饭时见你只喝了半碗汤,你还有伤没好,不多吃点伤怎么养的好啊?”大巫回道:“吃不下,这里饭不好吃。”余下众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里不是首领府,要是在首领府的话紫薇她们就可以去厨房给他做点餐食给他。 大巫见众人又不咋说话了便坐起身看着箫晨轻声道:“我想吃糖。”说罢还楚楚可怜的看着箫晨,箫晨最受不了他扮可怜,下一秒就从身上摸出颗糖拨开外层的纸就喂进大巫嘴里,大巫心满意足的抬头看着屋顶长叹一声,大家听见他的叹息声也跟着抬头看了看屋顶发现没什么就看傻子一样盯着大巫,大巫随即叫了声“阿香”阿香从门口迅速进来准备行礼询问何事?大巫就直接说道:“我们小燕子公主和赛雅公主想吃烤红薯了,你去找几个红薯过来。”阿香迅速领命退出去了,小燕子赛雅两人一脸懵逼无语的看着大巫,紫薇她们几人已忍不住发出连连底笑,大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本来是想说我想吃的,谁知道话说出口就成了你们俩。”大巫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燕子指着大巫气的直摇头回道:“你得了吧你,你自己想吃不好意思说,你就赖到我和赛雅头上,都说我小燕子从小骗人说谎不打草稿,我看你也不差我丝毫,胡说八道张口就来。”小燕子说完还跟赛雅继续骂着大巫,众人被逗的笑成一团,阿香不一会儿就送来了半框红薯,大巫怕小燕子在阿香面前戳穿,自己守在门口阿香一敲门大巫开门接过红薯就把门关上不让阿香进来,大巫拿着红薯过来还对着小燕子赛雅挑了挑眉毛,柳青接过红薯和永琪两人在炉子边给大家烤红薯,小燕子赛雅还跟大巫斗着嘴,现在屋内又回到了之前大家在一起的场景。 尔康和尔泰也加入柳青和永琪烤红薯的队伍四人坐在炉子四周翻烤着红薯,不一会儿阿山突然敲门,大巫让他进来后阿山行礼完回道:“首领一众寨主都到了,说是想过来向您请安。”大巫摇摇手回道:“不用,明早就让他们去看着行刑,还有抓的那几个吉乌的同伙,明早一块押着去刑场,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主子被鞭尸,先不杀他们几个,明天下午我们启程回府,把他们几个押到后山给我的宝贝们加餐吧。”大巫随意的说完就让阿山退下了。小燕子几人听的心惊肉跳,都默默无言,大巫问道:“怎么你们觉得我残忍吗?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小燕子回道:“永琪他们都上过战场见过那种场面肯定无所谓,我们几个女人又没见过那种场面皇阿玛也没当我们面下过这种命令,你毫不避讳当我们面就下令,我们亲耳听着心里肯定不舒服,残忍倒是说不上,如果我是你保不定我比你还狠,当年我以为皇阿玛是我的杀父仇人我都敢拿着鞭子去抽皇阿玛了,你还行吧至少你让他死了才受刑。”大巫听完摊手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让他活着受刑,还不是你哥出手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你哥匕首就已经刺穿了吉乌脖子,就这么瞬间把他给解决了。”大巫说完看着箫晨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小燕子以为大巫在怪他哥立马不依了跳起来大声反驳道:“怎么你还怪我我哥出手替你杀了吉乌。”大巫立即回道:“小燕子你别乱说,我哪里怪了,我意思是晨哥出手太快,吉乌死的太容易了,太便宜他了。”小燕子这次熄了火气,大巫又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怪晨哥呢,我这辈子都不会怪他的。”小燕子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又说道:“你当时都被气吐血了,我们看你没反应怕你被气死,永琪他们又不好贸然出手,晨哥当时一手扶着你一手当机立断送吉乌上了西天,再说晨哥那一匕首简直帅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晨哥杀人呢,这要是以前我铁定要拜晨哥为师让他教我。”小燕子说见到晨哥杀人那一句时,永琪箫剑不约而同齐齐出声道:“小燕子。”大家的视线转向永琪箫剑二人,永琪先开口道:“你看见了,我不是捂住你眼睛了吗?”小燕子摆了摆手道:“你那速度太慢了,我都看见了,紫薇她们倒是没看见。”箫剑此时也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出口就是杀人,晚上也不怕做噩梦。”小燕子被箫剑说的不太好意思冲着箫剑吐了吐舌头,箫剑笑了笑又回道:“不过话说回来从小到大我也是第一次见箫晨出手这么果断狠戾。”箫晨慢悠悠的回道:“我还不是怕他被气死才出手的。”大巫立即回道:“我那会是胸前血流的太多,气息紊乱了才没反应过来,我哪有那么容易就死,再说我死了你怎么办,我是不会死在你之前的,你放心吧。”大家被大巫后半句逗得低笑起来,箫晨耳尖微红不假思索的回道:“你死了我就带着首领府家产回北京啊,到时候在宁园里逗逗孩子们,教教孩子们算账,培养一下我们萧家下一代做生意的人选,然后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啊。” 大巫瞪大眼睛抓着箫晨的手臂大声回道:“不行,你想都别想,我死了就算变成鬼也会缠着你的。”小燕子这时临插一脚说道:“你可真够自私的,你死都死了,你还想让我哥在这在这给你守节。”小燕子的话逗的众人哈哈大笑,乐的大家不可开支。大巫似是真的把箫晨的话当真了,还抓着箫晨的手臂不放,听了小燕子的话没忍住咳了口鲜血出来,顿时下巴脖子衣领上都是血迹脸涨红着看着箫晨,箫晨被吓得赶紧扶着他坐下大家也一瞬都围了过来,小燕子自责的在一旁站着,大家都担心的看着两人,紫薇晴儿赶紧递上手帕,箫晨接过手帕就给他仔细擦拭起来,擦拭好了箫晨才看着他开口道:“我骗你的,你不会死的,放心吧,你要是真死了我就给你安排好府里的事,把阿修接回来扶持阿修上位后,我就去陪你好吧。”小燕子也不好意思的道歉了几句,大巫这时放下心来握着箫晨的手真挚的说道:“小燕子说的对我太自私了。我其实也怕,我怕我那一天会走火入魔或者被刺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阿修上位后你就带着我的财产回北京吧,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只有微薄的一些钱财,可能还比不上你的私产,回北京好好生活,娶妻生子也行,这样就算我死了也没有遗憾了。”众人都被大巫这一番话感动,箫晨盯着他一时无言突然抽出手站起来就扇了大巫两耳光,又质问道:“你胡说什么,娶什么妻,更不可能生子,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走,从此我们就算了吧,一刀两断。”箫晨说完红着眼睛转身就离开了花厅,大巫愣愣的坐在榻上眼泪不停的掉,嘴巴却笑的合不上,箫剑这时出声道:“你还愣在这哭,箫晨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一会儿他真走了,你在哭可就来不及了,还不去追。”大巫听罢摸了把脸就追了出去,小燕子几人在花厅里感叹着两人的感情紫薇说起了那年在灵隐寺老和尚的话,大家吃着烤红薯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第二天中午一众寨主都观刑结束后,脸色惨白的来拜见大巫,柳寨主这两天一直跪在院外请罪,今早起来跟着去刑场观刑完了后才回来和其他寨主一起进来拜见大巫,主厅里跪不下还有十几个寨主跪在门外,柳寨主跪在最前面不敢言语,大巫让大家都起来了,各位寨主都起身站在一旁,永琪等人站在主座两边观看,大巫见柳寨主没起身轻蔑的笑了一下沉声道:“柳寨主怎么不起身,难道要本座亲自扶你?”柳寨主吓得赶紧回话道:“回首领,属下请罪,属下不配站着。”大巫疏离的出声道:“哦?寨主犯了何罪?”柳寨主听见大巫的语气心里更加没底颤颤巍巍的回道:“属下眼拙,竟然把仇人养在眼下,属下知罪,属下知罪,请首领责罚。”大巫这时暗暗的笑出声问道:“原来是这件事啊,那柳寨主想让本座怎么责罚你呢?要不就赐你一死吧,哈哈哈哈算了死多容易啊,一刀拉了脖子就没了,一点罪也不用受,你自己说说吧,你想受点什么惩罚。”大巫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鬼魅吓得柳寨主直磕头叫道:“首领饶命,首领饶命。”站着的其他寨主也瑟瑟发抖不敢出声,柳寨主还在不断磕头叫道:“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啊,小人真的知错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小人真的知错了,首领放过小人吧……”大巫起身走到堂前慢悠悠的踱步,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柳寨主不断磕头求饶声吵得众人都拧着眉,他也没搭理突然柳寨主拽着他的衣服下摆,哭求他饶命,他反应过来后踢开柳寨主,反手抽出站在身旁的阿香腰上的刀架在了柳寨主脖子上。柳寨主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在哭求,大巫厌烦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出声道:“本座就赐寨主加官进爵如何?”大巫的声音响彻整个主厅,寨主已吓得动弹不得,身旁的阿香似是有些不忍,大巫把刀丢到地上,侍卫们已经上前准备押柳寨主下去行刑了,突然闯进了一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哭求着:“首领饶命,首领饶命,我爹他真的不知道小远是黑苗他真的不知啊,不知者无罪,我爹这些年一直矜矜业业没犯过错,求首领就网开一面吧……”女子见大巫没任何反应转而扯着阿香的衣角哭求:“阿香哥,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求首领放过我爹一命吧求你………” 第85章 平乱 阿香左右为难,最终还是撩袍跪下了只是一直没说话看着大巫,大巫这时被气笑了说道:“阿香,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柳灵儿嫌弃你抛弃你的,这才过了多少年你就忘了。”小燕子他们一众被大巫的话惊呆了都吃瓜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几人,只见阿香难受的开口道:“首领……饶他……一命吧。”说罢就低下头不在看大巫的眼睛,柳灵儿抱着他爹还在抽泣,大巫这时仰天长叹一声咬牙切齿道:“今天就看在阿香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不过就这么放了你实在难消本座心头之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他给本座押到院子里杖刑五十,阿山亲自去打,阿香你给我在旁边好好看着,也给众位寨主一个警示。”说罢阿山阿香领命,侍卫已经把柳寨主押到院子里去了,阿山阿香两人出去后院子里就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小燕子感叹道:“原来他们苗疆这里也打板子啊,我还以为只有家里会打板子呢。”打板子声音和柳灵儿的哭喊声一同传进来,听的众人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大巫厌烦的吩咐道:“去让那个女人把嘴闭上,在乱吼就加打五十。”侍卫转身跑出去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打完板子家丁把柳寨主抬了回去,大巫又吩咐了几句提拔了新寨主上位后才遣散了众位赶来的寨主。 下午就大巫和十全十美就启程回了月亮寨,马车一路疾驰在子时前到了首领府,已经是半夜众人都有些累了就赶紧回房休息了,大巫看着躺在身旁的箫晨已进入梦乡后悄悄起床去了祠堂跪了大半晚在天快亮时才摸了回来静静躺下后发现箫晨睁着双眼正在看他,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箫晨没回话只是揽过他的腰依偎进他怀里,轻声道:“睡吧。”大巫回搂住他两人相拥而眠。 回来这几天大巫基本每天都会抽空去祠堂跪一会,告慰家人,箫晨有时也会在旁陪同,小燕子自从上次在地母寨吃了阿香的瓜后,这几天热衷于给阿香介绍姑娘,阿香躲都没地方躲,小燕子快把身边姑娘介绍了个遍,到最后甚至又打上了柳红的主意,又像之前在南阳撮合班杰明和柳红一样,搞了好几天,前几天都没什么进展,最后想出了个新主意,甚至还让大巫出面跟柳红撒娇说是想吃柳红最擅长的松鼠桂鱼为由,大家在地母寨一起经历了大巫的事后对这个最小的家人充满了怜爱,紫薇几人这几天从回来后就经常下厨换着花样做糕点给大巫,所以在大巫刚提出说想吃松鼠桂鱼后柳红一口答应并且立马就去了厨房,小燕子让阿香送鱼去厨房,阿香不知道柳红在厨房,提着鱼高高兴兴就去了厨房,刚进厨房小燕子就和以前一样啪的一下就把厨房门给锁上了,然后一群人站在院子里偷看,大巫头伸得最高,只见两人在厨房阿香放下鱼后脸涨得通红就到门口紧紧贴着门站着,柳红脸上倒是没任何变化,就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杀鱼洗鱼一气呵成,切好花刀配菜后突然用菜刀把菜板给劈成了两半,对着紧紧站在门口的阿香大吼一声道:“生火。”吓得阿香一颤赶紧跑到锅洞口开始生火,柳红黑着脸抱着手臂站在锅灶前,小燕子他们在门外都吓了一跳,大巫赶紧小声说道:“这两人不给劲啊,柳红把我家菜板子都给剁烂了,阿香都被柳红吓得颤颤巍巍的,小燕子这估计是成不了的。”小燕子回道:“我觉得行,两人挺配的,女侠配忠臣小奶狗多好。”箫剑和箫晨两人在旁边无奈的摇头直笑。柳红炸鱼做料汁一气呵成利索的做完后装盘完成后鱼放在灶台上,阿香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锅洞前,突然柳红转身看向小燕子他们,小燕子和柳红的眼神隔着窗户对视上后小燕子就知道完了,柳红眼里有杀气,就准备赶紧悄悄跑掉,在她转身时柳红已经跟上次一样破窗而出并且直接飞到了小燕子身前,阿香也紧接着柳红踢烂的窗户飞了出来,阿香脸到现在都是通红,柳红满院子追着小燕子打,阿香气的对着大巫结巴的说道:“首领你,你们你们怎么怎么能这样,这要传出去以后柳红姑娘还怎么怎么做人,女子名节大于天你们怎么怎么能这样。”大巫和大家笑作一团还有后面跟着的侍卫都忍不住在偷笑,只有院门口的阿山面色苍白的站在院门口守卫,柳红打累了,停在大巫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吃的松鼠桂鱼做好了我看着你吃你今天不把它吃完你试试,我让你和小燕子一样。”大巫转身一看小燕子被柳红追的跌在地上打了个滚现在是披头散发,灰头土脸,永琪正在给小燕子掸灰,阿香这时说道:“首领,还珠公主,惹属下是没什么事,惹到柳红女侠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说完得意的笑了笑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院子,大巫无奈的笑笑柳红突然大吼道:“你还不进去吃。”大巫吓了一跳赶紧进厨房端起鱼吃了起来,他甚至端着鱼到了门口倚在门框上慢悠悠的吃着,边吃边笑道:“一条鱼而已,我轻轻松松就吃了,总比小燕子挨顿打强。”小燕子不依了立马跟大巫斗起嘴来,大巫吃着吃着就变了脸,辣的满脸通红,柳红悄悄在鱼下方藏了一大把小米辣,大巫此时辣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现在轮到小燕子笑他了,大巫边吸溜着嘴边讨好的说道:“柳红大美女,柳红大女侠,我的好姐姐,我最好最好的姐姐,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都是小燕子威胁我让我陪她一起撮合你跟阿香的,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弟弟我吧。”说罢赶紧箫晨已经让下人给送了一盏冷茶来,箫晨端着冷茶喂到他嘴边了大巫满头大汗吸溜着嘴赶紧就着冷茶连喝几口才缓过来,鱼还在他手上端着,柳红这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说你,你自己还是一方雄主,怎么还跟小燕子一样胡闹这么幼稚,你叫侍卫们看着咋好意思。”大巫立即欠身端着盘子回道:“柳红姐姐教训的是,小弟真的知错了。”紫薇和晴儿也来帮大巫说话,柳红被大家说的心烦意乱一摆手说道:“算了,你知道错了就行。”说罢就自顾自离开了厨房这边,大巫赶紧将盘子递给下人,又喝了几口冷茶解辣,才和大家一起离开了厨房。 晚上吃晚餐时,发现桌子上都是没切的青菜,一共八盘各式各样的炒青菜,还有一盆青菜鸡蛋汤,大巫佯装大怒让阿山去把厨房做饭的两位婆婆叫来,两位婆婆都是看着大巫长大的两人也不害怕径直就过来了,过来后站在大巫面前也不请安行礼,大巫问道:“嬷嬷,我们府里还没穷到吃不起肉吧,你们做饭竟然连个肉沫子都没有就算了,青菜连切都不切一下,这不让人家看笑话了嘛。”一位婆婆立即大剌剌的回道:“首领,我们还想问问你怎么管的手下,今天下午我们去厨房时发现菜板不知道被那个不懂事的侍卫给劈成两半了,没有菜板子你说怎么切菜,我们勉强才给做出来的,你要是嫌弃就别吃了。”说完没管厅内众人就径直离开了,小燕子他们看着两位婆婆走了后才笑出声,柳红有点不好意思,大巫尴尬的叫道:“阿香,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罚你去做个新菜板。阿香不好意思的赶紧出去做菜板去了,大家今天晚上吃了顿全素青菜宴。晚上在花厅正在说笑时,阿山突然闯了进来急促说道:“首领,紧急事件,红寨寨主飞鹰传书说是原先寨里安置的黑苗听到首领杀了吉乌,怀恨在心从昨天就开始暴动杀了很多无辜寨民,寨主快抵挡不住了紧急求助首领派人去相助剿匪。”阿山还没说完大家都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大巫几步走到阿山身边问道:“有多少人反了?”阿山回道:“信里说是大约有六十人。”大巫闭着眼睛思考几秒立马安排到:“阿山去安排六十名我的亲兵,即刻和我出发去红寨平乱,快去安排,让阿香进来我有事吩咐他。”阿山担心的说道:“首领您怎么能亲去,太危险了,让我去吧,我带着人去,属下保证完。”阿山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打断有些动怒说道:“听本座的安排还是听你的。”说罢声音又软了几分说道:“你快去安排,你跟我一起去,不要误了事快去安排,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阿山见大巫铁了心要自己去,所以也不再多说立即退出去安排去了,阿香快步进来,还没行礼大巫就吩咐道:“阿香你留守在府里,照顾好大家,照顾好府里。”阿香还想争论几句他也要跟着去平乱的想法一抬头见大巫严肃的脸庞就领命退了出去,这时厅内只剩十全十美自己人了,永琪说道:“我们男人跟你一起去帮你。”永琪刚说完尔泰箫剑柳青都附和着自己也去帮你,小燕子赛雅也说着自己要去,大巫这时回道:“你们谁都不许去,都留在家里守好家就行了,那些黑苗人个个都本事在身,善用蛊毒,你们要是去了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跟皇上交代,你们都在家里待着就行,如果我一个人不行,你们再去帮我,再说了连一百人都不到,都不够我练手的。”大巫自信的说完,大家听了他的话也不再说话大巫见箫晨全程都没吭声,便对着箫晨沉声道:“你也是,别想着和我一起去,绝对不允许。”箫晨还是没出声大巫走到箫晨身前放软了语气道:“你留守在家,照顾好家,替我照顾好百姓,守好家,有什么事就使唤阿香好不,这不是出去玩,你要是跟我一起去我会分心,你就留在家里守好我们家好嘛。”箫晨瞅了他一眼抬脚径自离开了他们说话的花厅,大巫跟着箫晨脚步紧紧追了出去,不知道大巫怎么跟箫晨说的最后箫晨确实没有去留在家里。 外面随大巫出发平乱的亲兵已经在府门外整齐的站在战马旁等候,十全十美,府中所有人员全体出动送大巫出发到了门口大巫披着黑披风武器身上挂满,腰上挂了双刀其实另一把是他哥哥的苗刀,到了门口见着大家已准备好,就大声开口打气道:“好!各位都是我们苗疆的英雄,随本座前去解救我们正在受难的同胞。出发!”说罢迈开长腿就上了他的战马,身后的亲兵也跟着大巫的动作上了身旁的战马,大巫打马前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箫晨一眼突然调转方向打马走到箫晨身边俯下身子当着十全十美,府中家丁下人,还有身后六十名亲兵的面毫不避讳的吻了一下箫晨的嘴唇,就调转马头打马狂奔出去,小燕子他们被秀了一脸,身后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打马狂奔出去跟上他们首领的脚步,小燕子几人在身后喊着:“一路顺风,百战百胜,把反贼都打死……”众人在门口直到望不到大部队的影子才回了府中休息。晚上箫晨睡也睡不着干脆起身本来想去佛堂跪一跪,求一求神佛保佑他的爱人,突然又想到苗疆不信佛,也没有佛堂,在府里胡乱的走着最后不知不觉般竟走到了祠堂门口,他又想着自己是外人进人家祠堂不合适,以前进去也是被大巫一起,如今自己一个人在进去的话不太合适就转身离开了,没走几步下定决心又反了回来径直进了祠堂跪在了牌位前祈祷,跪了半宿才回去休息。 第86章 首领受伤? 快二十来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大家在府里都有些焦灼,外面几个长老祭司也收到消息,每天换着上门来套消息,阿香应付的不胜其烦。今天翁老,金老,相老三人同一天上门来套消息,阿香在侧厅接待他三人,箫晨带着小燕子他们在旁边的小厅守着,小燕子他们刚到苗疆的时候就见过他们三位老头了,那位找事的翁老现在正在套阿香的话,阿香平时看着像个天真小孩,但是他对大巫那可是万分衷心,翁老不管怎么套话,阿香就一句“无可奉告。” 箫晨在小厅就见到三个老头互相对视一眼后,由旁边那位不怎么说话的相老开口道:“阿香啊,有时候愚忠也是没用的,难道你们没收到首领的消息吗?”顿时阿香还有小厅里的十全十美都有些紧张,阿香明显有些着急紧张的问了句:“什么消息?”箫晨听见相老的语气紧紧抓住窗户檐,阿香说完后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也没办法所以还是保持沉默,三个老头看到阿香的反应就知道消息是被拦着故意没送进府,相老这时心中暗乐慢悠悠的说道:“首领亲去平乱,受到偷袭受了重伤,这消息外面都人尽皆知了,怎么你们这府里没收到消息?” 阿香顿时心境大乱,小厅里的众人也心惊不已,箫晨刚准备推门而出,旁边的箫剑一把抓住他,冲他摇摇头小声说道:“别着急,再看看,有可能是假消息。”箫晨暂时忍住没有推门而出,相老见阿香的表情继续煽风点火道:“首领还是太年轻了,年少轻狂,之前打了几次胜仗就骄傲自满,自以为是了。首领也是你说他杀吉乌就杀吉乌,吉乌死就死了,干嘛还要死后鞭尸太残忍了,引起那些黑苗民愤,誓死都要杀他,听说这次是人家一伙围攻他一人,你那个同伴阿山为了保护他也没了。” 阿香已彻底乱了,满脸的不知所措,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老眯了眯他那双因为上了年纪眼皮已松弛耷拉的眼睛嘶哑的说道:“阿木是可惜了,苗疆不可一日无主,阿香啊,你聪明识相点就把首领金印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我也可以做主让柳灵儿嫁给你。”阿香大怒吼道:“你们想造反?”相老这时也大叫道:“我们这不叫造反,老夫身为长老不能看着苗疆大乱起来,何况这首领他们斯仁家族也坐的够久了,现在也该换人了。”阿香还没反应,箫晨已经抽出斯仁家族身份象征的短刀冲出来了,瞬间短刀架在了金老脖子上箫晨用着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强硬的说道:“我看谁敢?” 金老的脖子皮肤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一丝,沁出了一丝血迹沾到了刀身上,其他人也冲了出来,箫剑和永琪已拿着佩剑分别架在了翁老和相老的脖子上,剩下的柳青尔泰都拿着自己的佩剑和阿香站在了一起,小燕子赛雅也拿出鞭子做了防御准备,翁老和相老都吓得有些颤抖不敢在言语,被箫晨挟持住的金老倒是冷静慢悠悠的看着箫晨又低头瞄了一眼脖子上的短刀说道:“看来他是真喜欢你啊,连他们斯仁家族的徽章标识恨水刀都交给你了。”又道:“可惜啊,你是汉人,你们俩都是男人就这么苟且私通在一起,这要是老首领在世这阿木那都是要按照我们苗地规矩要受火刑的,断袖龙阳这在我们苗疆本来就是不祥,箫公子你也是个聪明人你也不想想就是你们两个罔顾人伦倒反纲常给我们带来了灾难,这次连他自己都保不住了……” 金老还在絮絮叨叨,箫晨被他说的手上有点松动,众人被金老的话气的怒不可竭,小燕子大怒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个不要脸的死老头子,我哥和阿木都是拜过家族祠堂,斯仁家祖宗长辈都是知道的,过了祖宗明面的,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你再敢在胡说八道一句我立马撕烂你的嘴,哥你别听他胡说,你忘了阿木走时说了让你守好你们家的。” 小燕子一通话说的箫晨立马清醒过来手里的刀又紧了几分,这时紫薇晴儿也来帮腔几句,箫晨更加清醒起来,尔康这时开口道:“三位老先生不用搞张冠李戴这一套,明明想造反倒是在这说起了人家的家事,斯仁家族能统领苗疆几百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怎么最平常的感情就被金老颠三倒四成了罔顾人伦倒反纲常我们几个虽然是汉人,但是我们都是阿木的兄弟姐妹,你想趁阿木不在造反,那你就试试,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可以等着看你们这个反能造的成功不。”尔康几句就点明了三个老头的真实想法,翁老和相老还是有点害怕了两人都瞄了一眼金老,只见金老又缓缓开口道:“几位都是从北京的贵人,何必要跟我们苗疆的内事扯上关系呢,到时候几位无缘无故的在这里丢了性命,那这阿木也不好跟大清皇帝交代啊。”永琪这时霸气的回道:“金老不用在迷惑我们了,皇上英明神武知道我们跟阿木的关系有多铁,皇上也早已和斯仁家族成为最好的政治伙伴,金老要是敢造阿木的反,本王就是爬回北京也要重穿铠甲,拾宝剑,带领我大清八旗铁骑亲取金老项上人头祭旗。”永琪话毕箫剑尔康尔泰柳青还有小燕子赛雅几人齐声大叫了一声“好。”永琪的一席话壮了大家的气势,阿香被首领的朋友们感动的红了眼眶,箫晨的刀抵着金老的脖颈边又紧了几分,金老听了永琪的话心里开始没底起来,这时箫晨的刀抵在他脖子上,已经有丝丝血迹从刀上一滴一滴滴到了地上,箫晨在金老身边笑着摇摇头叹息道:“几位长老动动脑子想一下,今天我要是在这随手把你们三位解决了,你说到时候你们首领回来了是会杀了我给你们报仇呢?还是在旁笑着说我干的好呢?”语气诡异吓人,小燕子暗道晨哥跟阿木两人不愧是一对儿,语气都越来越像了。 箫晨趁着金老低头沉思时一瞬转变拿刀的手法刀落下是金老就痛苦的哀嚎出来,大家才发现箫晨已经挑了金老的双手手筋,金老痛的站都站不稳了,箫晨又立即吩咐道:“永琪箫剑挑了他们的手筋脚筋。”永琪箫剑立马实行三个老头的侍卫在外面已经被首领府的家丁侍卫给扣住了根本进不来,翁老和相老俩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箫晨并没有挑断金老的脚筋,金老只是在被挑断手筋那一瞬哀嚎了两声后现在只是站在原地忍着痛没出声,金老忍着痛说着:“我们拭目以待吧,阿木受了重伤成了残废我们苗疆是不可能承认一个废人做我们的首领的哈哈哈哈哈。”说完大笑出声,箫晨这时愈发冷静沉声吩咐道:“阿香派人去把阿修接回来。” 阿香和众人都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看着箫晨,箫晨柔声道:“把这三人关进后山虎园狱中等他回来了让他处理,去吧!如果真出了事立即扶持阿修上任做苗疆的少主,今天晚上如果还没消息传回来,明天天一亮我就出发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阿香听罢立即安排了亲近的家丁上山去接阿修,侍卫们立即把三个老头押了下去。 现在侧厅里只剩下十全十美和阿香在了,阿香眼眶发红的说道:“我不相信首领会。”后面“废人”两个字硬是没说出口,侧厅众人的担心都溢于言表,这时箫晨却冷静异常,阿香又急切的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定把首领找回来。”箫晨却摇头冷静道:“你不能去,你是他身边的人,你要留在家里等阿修回来你要替他照顾好阿修。”说罢又对着箫剑他们说道:“你们也不能去,你们也要留在家里等消息。”箫剑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去,永琪尔泰他们身份不方便,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怎么能放下心。”小燕子这时急切的附和道:“我也去,我们兄妹三人一起去,一定把阿木完整的带回来。” 永琪几人也附和着要去,箫晨忍着提了提嘴角对着大家露出了一个苦笑轻摸了一下小燕子的发髻说道:“我一人去就行,小燕子你要是走了,那谁来保护紫薇晴儿金锁她们。”又转身对着箫剑认真叫了声:“哥。”因为箫晨是从街上抱回萧家的,到萧家时跟箫剑身量差不多就是单薄很多没有箫剑壮实,也没人知道他具体的生辰,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所以箫之航就定了箫晨到家那天为他的生辰,箫晨硬要叫抱他回家的管家为父亲,箫之航也随了他,没过多久萧家遭了难,他和箫剑又分离了快半年,到再见面时两人已不是之前那活波淘气的性格,被误导后二人背着仇恨一起在山上拜师学艺,都越来越沉默,箫晨懂事之后更是对箫剑尊敬有加,从五岁到萧家,然后再到萧家遭难兄弟两一起上山拜师学艺箫晨基本就没叫过箫剑“哥”他之前在没和小燕子她们见面之前一直都以家仆之子自处。 今天箫晨突然正式叫了箫剑一声哥,这声哥把箫剑一瞬间拉回了箫晨五岁刚到家里时的那半年,那半年家里还没出事,他们一家父母恩爱,其乐融融,箫晨那时候倒是挺活泼的总跟着箫剑身后喊哥哥让他教自己认字,后来出了事箫剑在见到箫晨时,箫晨已不是之前那个性格变得和自己一样寡言少语,更是直接喊他名字不叫哥了,两人刚下山时箫晨学着其他家仆称呼箫剑为“少东家”被箫剑狠狠教训了一顿后箫晨也不怎么叫哥多数称他名字了。 快二十年了,箫晨今日突然神色认真的叫了箫剑一声“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瞬间都红了眼眶,箫晨更是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跟别人都可以忍,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这里就只是对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苦涩,箫剑心疼的轻拂了一下弟弟的肩膀,一个动作惹得箫晨心里更加难受,忍不住泪流满面,众人看的也难受不已,纷纷红了眼眶,几十秒箫晨就忍着用手抹干了眼泪对着箫剑清楚的说道:“你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如果我三天没传消息回来,你在派人去,你是大哥,你带着小燕子他们在家里一定要替兄弟守好家。”箫剑只能对着箫晨点头答应,又轻声道:“你放心吧我们十全十美在府里等着你跟阿木回来。” 箫晨硬撑着笑了一下后抬脚离开了侧厅回了他和阿木住的内院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了半个时辰后打开了床头下方的暗格拿出了一个鼓鼓的荷包,打开来摸了一下里面的首领金印,又沉默几秒后装好金印放到自己的荷包中离开了卧室,去了花厅让阿香去把箫剑单独叫了过来,郑重的把金印交到了箫剑手上,箫剑也承诺道自己会暂时保管好它。 刚用完晚餐,阿香突然进来通报道:“箫公子,井长老一个人来了说是要见你。”大家害怕有诈都不约而同看了看同伴的眼睛,箫晨回道:“请他进来。”又给小燕子他们解释道:“这位井长老是看着阿木长大的。”大家才放下了心,井长老进来后并没有跟众人行礼,只是看着箫晨沉默了会子问道:“阿木真的出事了?”箫晨也是沉默几秒才回道:“不知道。” 井老怒气满满的说道:“那现在你预备怎么办?就这样干等?你们中原人相来薄情寡义,他当时铁了心要跟你在一起我那时候就不赞成。现在怎么办一听他出事你就不管他了。翁,金,相三人密谋要造反,他们藏的私兵我已经派人解决了,我告诉你我可看着的,你可不许跑了,当年我答应了阿木他父亲会照顾他的,你要是跑了阿木回来找不到你又要发疯,我以后死了怎么跟老首领交代,你在府里给我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许去,守好你们家等他回来,明天一早我带人亲自去找他。” 井老严肃的说完,众人本来在井老说到中原人薄情寡义时,小燕子他们几个就怒了,箫晨递给他们一个眼神几人这才忍住没吭声,箫晨听完后暗自替阿木高兴了一瞬又恭敬回道:“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如果还没收到消息,明天一早我就出发去找他,井老年事已高实在不适合在奔波。” 井老大怒怼道:“你是嫌我年龄大了跑不动了还是拿不稳刀了,你明天一早到底是去找他还是想趁机跑回你们中原。”箫晨立即欠身致歉道:“晚辈嘴拙,请井叔不要放在心上。井叔一定要去的话那就请带上晚辈一起,井叔大可放心。” 井老这时才缓了脸色说道:“这还差不多,我当你不会喊人嘞,都来寨里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叫我井叔,你跟阿木的事,阿木他父母早就知道了,早就同意了,今天那个老不死的胡编乱造的一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苗疆才没那么多死规矩,我们这里讲究只要喜欢就勇敢去争取去追求,阿木那小子十四岁从外面把你救回来,后面你留在寨里养伤教他汉语,其实他从小就学汉语,他是故意留你在寨里不想让你走所以才假装不会汉语让你教他的,最后你突然不告而别,他偷了他父亲两坛酒喝了就开始发疯,那天晚上在寨子里上蹿下跳见着人抱着人家就哭说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抛弃了,真是丢尽了首领府几百年的脸面名声,在寨里鬼哭狼嚎了几个时辰我还有他父亲他师傅还有他哥哥带着几十个亲兵才把他抓回去,被他父亲吊在祠堂抽了半晚上,我和他师傅拦都拦不住,最后又连续跪了一个月祠堂,他父亲才消气,当时就准备给他说亲,这下他又开始发疯,见人就说自己喜欢男人还在祠堂发毒誓说是这辈子要是不跟你在一起就让他跟他太公公一样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他们斯仁家族不论男女从小就要以体养蛊,年龄大了以后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走火入魔死的很惨,阿木他太公公就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这下家里人都认了,觉得他是认真的,这才同意了他的想法随他去了。阿木这孩子其实心里也苦啊,你多理解,一年不到的时间从全家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变成了孤儿。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反正你不能跑,你就留在府里,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找他。” 箫晨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道:“一切就听井叔安排,我已经让阿香派人去接阿修回来了。”井老闭着眼睛沉思片刻道:“做得好!你照顾好阿修,如果真出了事那就扶持阿修吧。” 井老说完自顾自离开了,箫晨沉默的看着井老的背影小燕子这时道:“本来我还以为这个井老也是个坏老头,没想到他是个好老头。”紫薇晴儿几人也道:“这个井长老看起来严肃,实际上是个直爽的好性子,他就是单纯的认为晨哥会趁机扔掉阿木。” 第87章 回来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首领府内灯火通明,箫晨一人站在大门口痴痴地看着马路尽头,小燕子他们在白天开放的义诊室待着陪伴,小燕子和箫剑兄妹俩人专门给箫晨送去了一件大氅,陪着箫晨等了许久才回到室内,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路上已经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霜,阿香也静静地在箫晨身后静等,两人站了大半夜眼看天就要快亮了,阿香怕箫晨冻出好歹来思虑再三还是上前劝道:“箫公子,进去吧!属下在这守着一有消息立马就叫你。” 箫晨没有言语过了好一会儿阿香都准备离开箫晨突然开口问道:“马匹药品预备齐了吗?天一亮我立刻出发。”阿香有些不忍但还是回道:“预备齐了,但井老不是说不让您去,让您守着府里不……”阿香还没说完就被箫晨打断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去,我要去把他找回来。”说罢箫晨转动了他早已冻僵的身体面向阿香认真的说道:“阿香我走以后这府里就全权交给你了,你要替阿木照顾好阿修,替我照顾好我哥他们。你和阿山从小就跟着他,这辈子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现在阿山不在,你更要担起责任,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他和阿山带回来。” 阿香双眼含泪的点点头,箫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去把马牵过来吧,天马上就要亮了。”说罢抬头想看看月亮,结果空中大雾笼罩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箫晨低下头轻叹一声,下人牵着马已经从马房出来,空中的浓雾也渐渐开始消散,天际线已经出现了一抹微亮的曙光,那是日出的征兆,天就要亮了,马儿药品一一备齐在门口等候,小燕子众人也出来到了门口,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井老劝不住他,所以众人这次也不多费口舌,只细细嘱咐他注意安全每天都要传信回来报平安。箫剑亲自给他把御寒的大氅整理了一下又细细叮嘱后才松开手放箫晨远去。 箫晨转身扶马鞍准备上马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连续的马蹄声,蹄声阵阵,如战鼓擂动,瞬间激起了众人的希望,更是箫晨的希望,大家紧紧望着大路尽头。 马蹄声循序渐进,众人等待的这两分钟个个都是期待万分又担心着急不是大巫的队伍,终于终于带队的人影出现了,在众人的视线中从渺小渐渐放大,到了能看清的时候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因为打头带队的那个根本不是大巫的脸面,箫晨的心也不动声色的又撕裂了一次,只见马队马上就要到了府门前才开始减速,箫晨阿香这时才发现带头的是跟着大巫出去平乱的亲卫名唤大树,因为他刀法高超又反应灵敏所以大巫格外器重他,阿山还提拔他做了大巫的暗卫。大树从马上跳下来,就跪在地上叫道:“我们回来了,首领他……”大树话还没说完,箫晨就抓着大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他人呢?”后面的队伍还在朝府门这里奔腾,大树双眼通红颤抖的说:“首领和阿山副将本来可以没事的,都是因为属下没用,首领和阿山副将又折回去救我们,才中了圈套,阿山副将受了重伤,首领被伤了眼睛……” 大树还没说完又被箫晨打断严肃的吼道:“他人在哪?”大树回道:“在,在后面的马车里。”说罢后面的队伍基本都已到齐,最后面出现了一辆马车正在朝箫晨跟前奔腾,马车后还有两个侍卫专门守候,箫剑紧紧拉着想冲上前去的箫晨,此时府门前已围满人,小燕子一众,剩下的府卫侍卫,还有刚回来的卫兵,大多身上都包扎的有各种绷带。 马车终于到了,停在众人身边,箫剑这时才松开箫晨,赶马车的两名侍卫跳下马车后推开了车门对着马车里面说了句:“首领到了。”后就退了下去,马车里面没有任何反应,箫晨快步走到车门跟前,看着里面的场景一下就红了眼眶,大巫静静坐在门口胳膊上绑着的绷带已变了颜色,血迹斑驳干涸不堪,头发松散乱糟糟的披在肩背上,最重要的眼睛被绷带包裹着,脸上只露出了额头和鼻尖下巴,大巫坐在马车门口一动不动,身前的阿山躺在一张小床上也一动不动,箫晨站在车门边哽咽了一声,十全十美站在箫晨身后也心痛难忍红了双眼,箫晨努力忍住情绪轻轻的叫了声:“到家了,下来吧。” 说罢就伸出手握住了大巫的手指,大巫回握一下瞬间松开了手吩咐道:“先把阿山抬下去。”箫晨并没多想,只是让开了路,由着身后的箫剑和永琪亲自上阵把阿山从马车上抬了下去,永琪弯着腰和箫剑一前一后下马车,现在马车里就剩下大巫一人,箫晨想去扶他刚伸出手碰到大巫的胳膊大巫就叫道:“让,让阿香来扶我。”众人不解,箫晨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叫了阿香上前,阿香扶住大巫,大巫下车后众人才发现仅仅半月大巫消瘦单薄了一大圈,走路都有些颤巍,众人让路阿香扶着大巫进府回内院,箫晨和十全十美都在身后紧紧跟着,几个女子早已忍不住落泪,刚进了内院的大门大巫就腿软向后倒下了,箫晨在身后接住尔泰柳青伸手帮忙扶了一把,箫晨背起晕过去的大巫吩咐阿香:“快去把巫医叫来,在送几桶热水。” 说罢就背着大巫快速进了卧室,放在床上,自己自顾自的拆掉了大巫眼睛上早已脏掉的绷带,和手臂上的绷带,众人都不好进卧室,只在屏风外面等候,拆完绷带脱掉外衣抱着大巫就进了隔壁的盥洗室关上了门,盥洗室里洗澡水早已送来,箫晨快速的给他把内衫给脱干净塞进了热水中,只在热水里泡了几分钟就捞了出来给他换上干净的内衫才把他抱出去放进被窝里,盖被子时发现他在发抖大声叫道:“阿香快去吩咐把地龙烧的在旺点,在送几个火炉进来。”阿香带着巫医早已在屏风外和众人一齐等候。 因为府内有规矩,任何人没有明确指示都不准越过屏风,又焦急催道:“快去,让巫医赶紧进来。”巫医这才赶紧的进来,阿香还有尔泰永琪柳青几人一人提了个火炉快速的送了进来,几个男人也就没在离开床前,站在箫晨身后等着巫医诊脉,巫医细细诊过后回道:“首领除了伤了眼睛还有身上的一些外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伤势了,眼睛应该是被毒粉所伤,只是视力模糊,处于半瞎状态,并没完全失明。”说罢箫晨和众人才松了口气,箫晨急切的问道:“可有良方,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巫医这时为难的回道:“这个属下一时也说不准,属下只能先开几副温润的补药先给首领服下,首领现在主要还是身体虚弱,劳累过度,先调养好身体这才是首位的。”箫晨颔首致谢道:“麻烦巫医了,请快去煎药。”巫医吓得赶紧稽首还礼退下煎药去了。 箫晨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女眷们在屏风外面,几个男人在箫晨身后陪候着,巫医刚下去一会儿,突然外面闯进来一老一少,小的从进了内院就大叫道:“二叔,二叔……”小燕子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绕过屏风进去了,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也不管了,跟着进去,小燕子和赛雅两人还把屏风给搬到了一遍,阿修奔到床边就大哭道:“二叔,你快醒醒啊,二叔……”花师傅在一旁见着自己可怜的徒儿躺在床上没动静也红了眼眶,众人听见阿修的哭声被感染的眼泪也跟着流,花师傅转眼看着箫晨,箫晨还没等到花师傅开口就把刚才巫医说的重复了一遍,花师傅听罢沉默了几秒对着箫晨回了句:“孩子,辛苦你了。”一句话就惹的箫晨泪流满面。 花师傅随即扯开阿修说道:“你哭什么,你二叔没死,就是睡着了。”阿修这才止住了眼泪,让开了地方,花师傅坐在床前,拉着大巫手腕诊脉,诊脉结束后又用双手撑开了大巫的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叹息的摇了摇头后从身上拿出个银针包,拿出了几根银针分别扎进了床上人脸上头上手上的穴位后站起来低声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这是中了黑苗秘术,还好他自己还有点本事在身上,所以只有眼睛视力受损,我只能给他施几针缓解一下并不能根治,这还得靠他自己。”话音刚落下,就见大巫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花师傅给扎的银针也被他用内力给尽数弹了出去,防备的叫道:“是谁?”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花师傅回道:“我。”大巫沉思几秒才叫了声:“师傅。”花师傅随即坐在床边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才沉声开口道:“从你出山后师傅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要因为年少轻狂付出代价,怎么样这次轻敌了吧。”大巫只能看的清他身前师傅的轮廓,听到师傅的话大巫崩溃哭道:“师傅,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花师傅红着眼眶佯装怒道:“眼睛不好还哭,有什么好哭的,你放心慢慢治总会治好的。”说罢又轻拍了拍大巫的肩膀道:“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师傅每天都来看你,巫医开的药你也要吃,不要闹脾气知道吗?”大巫听到师傅的话抹干眼泪点点头,师傅带着阿修下去了,说要研究研究怎么治,众人见到大巫醒了过来,也嘱咐劝慰了一遍,见差不多了箫晨才叫道:“昨晚大家都没休息,现在没事了,大家快回去补觉吧。”众人也没在拒绝只是嘱咐了箫晨也要找时间休息后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卧室只剩下大巫箫晨二人,大巫没在说话自顾自躺下了箫晨知道他心中苦闷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在一起,箫晨跪坐在床前静静注视着大巫,大巫只是睁着眼睛静静看着床顶,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阿香叫道:“箫公子,药送来了。” 箫晨赶紧吩咐让送了进来,阿香送完药准备离开时,大巫突然开口道:“阿香,阿山那里你好好照顾着。”阿香领命后退了下去,箫晨端着药,大巫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次也没让箫晨哄着喂,接过药碗一口就喝了下去,喝完后径自躺下闭上了眼睛,箫晨放下碗后还是从怀中拿出颗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了他嘴里。大巫感受到了久违的甜味,默默把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眉眼抽泣起来,箫晨见此更是心痛难忍泪水早已打湿了脸庞,轻轻揭开被子躺到了大巫身边轻揽过大巫的脖颈,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大巫随即回搂住身边人的腰两人抱头痛哭,哭够了在箫晨的安抚下大巫才不再颤抖安稳的睡了过去,箫晨只陪着睡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安安静静躺在他身边发呆。 这一躺就躺到了下午大巫也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装睡而已,箫晨早就知道他醒了过来并没点破他两人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阿香从中午就在卧室外面的徘徊,厨房早就送了餐食过来,但是卧室门紧闭府里没有人敢去敲门,阿香徘徊了很久都不敢上前敲门,没办法最后在傍晚时分叫来了箫剑他们一行,正好紫薇她们下午去了厨房亲做了几样大巫比较喜欢的餐食正要送来,在路上遇到了阿香众人才知道两人今天早上从他们离开后就没开过门更别说吃过东西了。 众人加快脚步到了院子,大家推着箫剑和小燕子去敲门,箫剑轻叩了两下房门,小燕子提着餐盒站在旁边,不一会儿箫晨就从里面打开了房门,小燕子递上餐盒箫晨接过小燕子特意叮嘱道:“下午紫薇她们去厨房亲手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箫晨点头提着餐盒转身就进去了,并没有关门,箫剑和小燕子看到大巫穿着长长的内衫披着头发光着脚双眼无神坐在床边,两人看了一眼便走下阶梯和大家站在院子里。都没有进去,怕打扰了里面的两人。 箫晨打开餐盒,最上面就放着两碗桂花糖糕,他端着碗到了床前半蹲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准备喂给大巫,大巫从箫晨起身开门时他就跟着起了坐在床边睁着眼睛紧紧盯着箫晨的身影只能看见箫晨在床边时模糊的轮廓一旦箫晨朝前走几步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一想到这样心里更是顿疼不已,他勉强看着箫晨拿着勺子的手臂悬在他面前,试着伸出手想拉箫晨起来坐在他旁边,手伸出去却拉了个空,他瞬间放下双手不在继续,心中更加绝望,箫晨也明白他想拉自己起身,立即起身坐到了他身边喂到了他嘴边轻声道:“紫薇她们亲自给你做的,快吃几口。” 大巫张开嘴吞了一口后他伸手自己接过了碗和勺子淡淡的说道:“我自己来,你也吃,你不吃我也不吃。”说罢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勺子不再动,箫晨轻笑着说:“好,我这就去端过来。” 箫晨随即起身去餐盒取了另一碗糖糕回来坐在他身边,两人这时端着碗坐在床前默默吃着糖糕,小燕子她们一度觉得房间里安静的不像样几人在门外悄悄偷看了几眼,发现二人正在食用,心里放心了许多,箫晨很快就吃完他放下了碗继续陪坐在大巫身旁,大巫端着快吃完的碗坐在床边感觉到箫晨放了碗回来坐下后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你回去吧。”箫晨呆呆的问道:“回哪?”大巫一字一句道:“从哪来回哪去,回去重新过你的生活去吧。”箫晨被气笑了,但还是静静问道:“你这是准备赶我走呢?还是说你变心了,想通了不喜欢男人了,想把我赶走自己重新娶娇妻生贵子过新生活。” 箫晨的话深深刺痛了大巫的心,大巫被激的大怒啪的一下就把手中的碗砸了出去大吼道:“对,我就是想通了,我就是要赶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跟你生活在一起了。”说话时太激动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站了起来,但是因为自己看不清光着脚没站稳跌靠在床边的架子上,他紧紧抓着架子让自己站稳让自己被人看着没有那么狼狈,箫晨坐在刚才的位置还是没有动一下就这样紧紧盯着大巫,大巫见箫晨没有回答,他能够感觉箫晨还在刚才的位置上坐着没有移动,又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被身边的人一览无余更是气急双眼通红吼道:“你走,你现在就走,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你赶紧给我走……”刚吼完又大叫道:“阿香,阿香。” 阿香和众人在房内出现摔碗声时就已经围在了门口紧盯着里面的动静,阿香听到大巫叫他立即扑了进去到了大巫身旁回道:“首领,首领我在这…”阿香话还没说完大巫伸手在旁边乱抓了几把抓住阿香的手后急切的说道:“把他带下去,把他带下去,去账房把我名下的钱都给他,把他送出去我不要跟他待在一起快去。”阿香异常为难看看大巫又看看箫晨,两人站着的双眼通红,坐着的面无表情。阿香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为难的轻声道:“首领,您这是何必呢?”大巫大怒直接推开了阿香,阿香往后仰了几步才站稳,大巫又叫道:“怎么,到底谁是你主子?” 阿香立即在原地跪下沉默的低下头,箫晨这时突然红着眼睛笑出了声,他随即站起身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迈开步子走到了大巫身边沉声道:“我们俩的事别为难阿香,要我走可以。”说罢从侧腰处拿出了大巫给他的家族徽章恨水刀抽出短刀握着大巫的手把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就叫道:“你用你给我的这把恨水刀现在捅我两刀,死了我也不怪你,没死我们就两清,我立马就走这辈子我绝不回头。” 门口的众人吓得一溜烟都跑了进来,面上担心溢于言表,箫剑几人准备上来夺刀,箫晨突然大叫道:“谁都不许过来。”制止住众人想要上前阻止的脚步,大巫已瑟瑟发抖,眼泪不停的掉,箫晨握着他的手还在用力往前推,花师傅和阿修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两人也吓得和众人一样,花师傅刚想上前就听到箫晨大吼道:“动手啊,你怕什么,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 说罢箫晨握着的手用力了几分,大巫一时没防住刀身就往前了几分刀尖已经戳破了箫晨的衣服外层,众人都吓得满头大汗又不敢轻易上前,阿香跪在地上大叫道:“首领快松手,快松手啊。” 大巫这时也感受到刀尖戳破衣服离皮肤近在咫尺了他吓得汗毛顿时就立了起来,全身颤抖,慌张的往后用劲把刀带离了几分才甩开手跌在地上,箫晨这时也脱了劲松开手恨水刀掉落在他身前,他也无力的往后倒了一小步,箫剑小燕子几人扑上前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阿香花师傅阿修还有柳青尔康几人扑到地上去扶大巫。这是两人的感情问题众人也不好多说,大家都劝着两人要珍惜彼此,不要在闹了,箫晨没有多听,在小燕子她们说了几句后就推开了扶着自己的人一个人默默离开了主卧室,去了院子侧边的一间厢房进去后关上门就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88章 吵架和好,准备过年 今晚真是炸了庙了,箫剑,小燕子,永琪,紫薇晴儿几人在箫晨这里劝箫晨,箫晨只是坐在床上不理睬,剩下的人在大巫那里劝大巫,花师傅把大巫严重的批评了一通,大巫哭的停不下来,两个人这次是真的闹别扭了,大巫嫌弃自己成了瞎子会耽误箫晨,箫晨觉得大巫不坚定要放弃自己放弃两人的感情,憋着气,所以今晚不管谁来劝慰他统统不理睬,箫剑他们几人劝完这里和大巫那里的尔康等人换了一下两边人轮着劝,最后花师傅都来劝箫晨,箫晨被花师傅的几句话说的眼泪汪汪,到了深夜才消停下来,大家一致决定在他们这个院子的侧房休息,晚上几个男人轮流守夜,怕两人又起争执。 已经过了子时,是深夜时分了,除了院子暗处的守夜侍卫外,主卧和箫晨在的那间厢房都没有熄灯,永琪尔康几个男人在侧边的厢房门口盯着两间卧室,大巫和箫晨两人都没入睡,两人在各自房间里睁着眼睛发呆,大巫还是悄摸摸起床自己摸索着慢慢走到了门口,在门口又犹豫了许久才慢慢摸着打开门,刚打开门外面的冷风就灌了进来,大巫只穿着睡觉穿着的内衫,晚上跟箫晨发生冲突床前的鞋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他又看不清,起床时其实够着脚在床前也摸索了一遍没有碰到鞋子,索性就光着脚出去了。 寒冬腊月的冷风直接灌进他的身体,他刚开始被冷的一哆嗦,但还是忍着寒冷伸着脚踏出了门槛,暗处守卫的侍卫悄悄到了他身边小声的询问道:“首领,您要到哪去?属下替你去,您快回去吧。”还没说完就被大巫小声的训斥道:“多嘴,你该干嘛干嘛去,别管我……房间地龙烧的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不行,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侍卫领命,大巫感觉到身前的侍卫准备离开又没忍住的轻声问道:“他住哪间房?”侍卫不解的问道:“谁?” 大巫的脸色一瞬就黑了,侍卫突然意识到立马轻声回复道:“首领说的是箫公子吧,箫公子今晚在左侧第一间厢房,现在还亮着灯呢,估计还没睡,首领要不我扶您过去。”大巫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又立即训斥道:“你快滚,不用你扶,左侧第一间,离得这么近我自己可以去,你赶紧走。” 侍卫领命回道:“那首领您小心点。”侍卫离开后,大巫才慢慢一步一步试着往左侧迈开步子,手也在半空中试探,连廊上一路都点着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他的世界现在就是一片黑暗,他试着往左侧走了不到五十米就摔了一跤,一个小台阶没注意踏空了摔在地上,左脚的关节处已经崴红了,刚摔在地上时他痛的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左脚揉了半天才缓过神。 其实永琪他们在他开门时就发现了,他摔倒众人都在看着但是都没吭声也懒得出来扶他,今天下午大家都听到了他吼箫晨的话,大家也有点气,尤其是小燕子,小燕子还悄悄表示要不是因为他实在太惨了就凭今天那几句话她就要上去替她哥哥出气扇几巴掌。 所以大家现在眼睁睁看着他摔跤都没出手帮他,默默看着他蜷缩在地上揉脚,片刻后才两手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又继续迈出步伐,摸索着前进,箫晨在他摔跤时就站在了房门口隔着房门盯着外面连廊上的身影,见他一人大半夜自己又看不清在连廊上摸索着往前走心里酸涩万分,大巫手扶着最里面的墙一步一步往厢房这边挪着,终于摸到了厢房的正门,不敢敲门只是悄悄站在门口,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被冻的通红。 其实两人就是隔着一道门而已,只是谁也没踏出那一步,大巫站了片刻轻叹一声默默转身准备离开,刚踏出一步就被厢房门口结的霜滑倒在地上,今晚众人两边劝人,永琪专门给小燕子端了一盏茶小燕子在门口没喝两口就不小心倒在地上了,现在寒冬腊月半夜没一会儿就结成了霜,大巫被滑倒跌在地上捂着左脚疼的哼了几声,他现在又冷又疼左脚今晚崴了两次现在愈发疼痛,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突然身前的门打开了,箫晨出现在门口,大巫感觉到了一股暖意还有箫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有些尴尬赶紧摸索着从地上站起来,两人都没开口,大巫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突然听见箫晨冷冷的声音:“大半夜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大巫听到箫晨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带着哭腔颤抖的说:“……我脚疼。” 箫晨心里也苦痛不已忍了片刻就伸手把他拉进了房间,大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箫晨直接把他拉到床边用被子把他包裹住按着他坐在床边,又给他灌了两杯热茶,大巫才缓过劲来,脚还在外面伸着箫晨看见他左脚脚踝已经红肿起来,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大巫疼的一哆嗦,箫晨骂道:“你以后不想走路了是不是。” 大巫此时静悄悄的不敢回话,箫晨没办法只能出去叫人把巫医叫过来,刚打开门就见十全十美众人都围在门口紧紧盯着房间里,十全十美都有点尴尬被人现场抓住他们偷看,箫晨只是愣了一瞬就说道:“尔康尔泰麻烦快去让下人送几个火炉过来,永琪快去叫巫医过来,他脚好像摔断了。” 众人一听赶紧行动,小燕子几人惊呼出声:“就摔了那么两下怎么可能摔断。”箫晨没来得及回话就转身又进去了,小燕子她们也跟着进了房间在外间焦急的等消息,没过一会儿尔康尔泰提着四个烧的正旺的火炉送了进来,柳青正在给大巫检查脚踝,检查完柳青就回道:“放心吧,骨头没事。” 箫晨才放下心来,大巫被被子包裹着坐在床上双眼无神,一动不动。巫医来诊治完了后还是和柳青一样的说法就回去了,这时房间里只剩他们这些自己人,就见大巫像只鹌鹑一样紧紧缩在被子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箫晨站在床边眼睛望着别处也一动不动,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尴尬诡异起来,最后还是尔康先开口打破了僵局道:“那个阿木啊,还有晨哥,你们俩别吵了奥,阿木今天我们可要批评你了奥,你今天说的话确实有点伤人了,这寒冬腊月的你让晨哥往哪走,人家当初是为了你放弃了原本的生活,毫不犹豫跟你来了苗疆,我们知道你心里苦心里难受但是你也不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这一点你确实千不该万不该,一会儿你私底下好好跟晨哥道个歉。还有你放心你眼睛一定能治好的,当年我们逃亡的时候紫薇的眼睛也失明过一段时间,比你现在严重的多,一点都看不见,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挺过来了嘛。还有晨哥啊,也要批评你两句,吵架归吵架你怎么能动刀子,万一在真的失手了怎么办。阿木疯癫就算了,我看你比他更疯。” 尔康最后一句简直说出众人的心声,箫剑也接着开口批评了箫晨几句,大家接二连三的声音陆续响起,两个当事人都有些羞愧,两人不约而同尴尬的低着头不言语,紫薇看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即时开口道:“你们俩的感情并不比我们任何一对的差,何必要这样呢,心里其实爱的要死,嘴上却说尽伤人的话,阿木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当初刚失明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样,是尔康坚定不移的陪我面对,我们一起扛过了那段艰难坎坷。所以不要在退缩你们俩就应该站在一起去面对不要怕。” 小燕子也大声吆喝:“对啊,你看紫薇一个小女子都能过去,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过不去的,何况你现在的情况比紫薇好多了,你放心吧你能好的,如果这里治不好你,那我们就回北京去,我让皇阿玛为你招榜寻遍天下名医。你就放心吧。你跟我哥别吵架了奥,你今天说的话差点没气晕我,这次就算了,要是你下次在敢出口伤人我就真拉晨哥回去,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小燕子的一席话让众人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大巫早已泪流满面,箫晨也红着眼眶,倔强的不回头看他一眼,众人又说了几句才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现在屋内就他两人,一人坐在床上哭,一人站在床边哭,都默默无言惟有泪千行。过了片刻大巫在床边伸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抓到箫晨的衣角,箫晨感觉到了转过头,大巫拽了拽衣角哽咽的开口道:“对…对不起。”箫晨一时没理他大巫以为箫晨不肯原谅他立马抓紧了衣角开口道:“你别走…好不好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箫晨看着这样的他心如刀绞,下一秒就转身半蹲下抱着了他,大巫顿时欣喜不已回揽住箫晨的腰用了劲就把箫晨从半蹲在地上的姿势拉了起来坐在他身边紧紧拥抱住。至此,他们俩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次争吵到此结束,晚上还吵得要动刀子结果半夜就和好了,全程连一天的时间还不到。说来也挺有意思以至于两人这段吵架在之后很多年还经久不衰的被十全十美调侃。 大巫脚踝的伤两天就痊愈了,这些天花师傅天天给他施针也没什么太大的疗效,反而大巫他自己好像想通了,从那晚两人和好后大巫又变回了原来的性格,成天跟小燕子他们斗嘴说笑,十全十美还表示这两人吵次架后比以前感情还好了,成天腻歪在一起,大巫这几天也习惯了半瞎的生活,这两天下午他都不需要箫晨扶自己就走到餐厅了,只不过第一天自己走的时候被餐厅的门槛给绊了一下,当时就大怒回头踢了门槛好几下才解气,白天他甚至在院子里给小燕子他们展示武功,和箫晨比剑,看的众人连连拍手叫好。 时间飞速后天就要过春节了,小燕子他们这几天在府里忙的团团转,准备过年的物品,前几天还让阿香保护他们出了一趟山去了外围买了满满两车的物品。 年三十这天一大早首领府内已经忙的热火朝天,大家先一起写对联贴对联,府内太大了,要贴的地方太多了,大巫又要求该贴的地方都得贴上,现在就是箫晨陪着大巫在一旁吃零嘴喝茶看着永琪尔康箫剑紫薇晴儿写对联,尔泰柳青带着剩下的人和阿香他们几个侍卫一起贴,忙了一大早上才终于把府内的对联都给贴好,众人简简单单先吃了个便饭,中午大家休息片刻后就一起去了厨房自己动手做年夜饭,箫晨还是和大巫两人在厨房门口的小马扎上坐着看大家忙碌,箫晨有点过意不去就开口问道:“大家,有什么是我们俩可以做的?” 小燕子和赛雅两人挤着非要比看谁生火生的好,最后箫剑让她俩一人生一个灶,晴儿拿着一碗蒜递给箫晨道:“你俩就负责剥蒜吧,小燕子赛雅两人心急,每次剥蒜都剥得不干净。”结果小燕子赛雅两人又不依了,吵吵闹闹的过来和箫晨大巫两人一起比赛剥蒜,四人没一个是擅长厨房工作的都剥的非常慢,大巫眼睛看不见每次都把蒜剥烂,指甲缝里都是蒜泥辣的他很不舒服,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一把把蒜给拍到桌子上叫道:“不行,你们太欺负人了,蒜泥全在我指甲缝里我指甲缝疼死了。” 说罢还把自己的手伸出去给大家展示,他看不见手又伸的太急差点打到小燕子赛雅的脸上,小燕子这时阴阳怪气的回道:“你这就不行了,看你浑身上下也就武功好点,长得好看点就没啥优点了,连个蒜都剥不明白,真是没用。”小燕子这番又夸又骂的话语逗得大家连连发笑,大巫本来气的话到嘴边了又反应过来,笑着跟小燕子说道:“小燕子,你这话说的我爱听,等我好了我亲自教你一套我家的独门鞭法。” 小燕子一听乐的合不拢嘴立马又开始夸夸,赛雅在旁边听的心里羡慕极了也立即讨好道:“阿木大帅哥,我赛雅祝你新年快乐,好事连连,疾病全消,明年你的眼睛一定好,你放心等我们回北京了我给我父王传信让他在草原上也找找蒙医,还有啊,你英明神武,帅气迷人,英俊潇洒,成语说的好,作诗也厉害,还有还有祝你和晨哥两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赛雅用尽了毕生所学听的小燕子和尔泰都呆愣了,众人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巫赶紧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赛雅我也教你一套,你不用在念了。”赛雅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后立即欢呼起来,紫薇几人又夸赞了赛雅成语进步了很多,都快赶上小燕子了,赛雅高兴的手舞足蹈,和小燕子比赛剥蒜愈发认真。 第89章 处置翁,相,金 天刚擦黑,餐厅里已摆好了年夜饭,此时就大巫和箫晨坐在桌上,其余人都在门口围着,柳青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炸响预示着十全十美众人又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新年。 实在是太热闹了,鞭炮还没响完大家都已进了餐厅,小燕子兴奋不已,大声的跟其他人互相说着吉祥话,大家也在互相祝福的同时落座,大巫宣布开饭后一起热热闹闹的动筷,今天除了大巫以外其他人男女老少都斟满了酒,几个男人和花师傅井老喝的称兄道弟,这段年夜饭吃的宾主尽欢,花师傅和井老还有阿修这两个老的加上阿修这个小的,吃完饭就下去休息了。 剩下的人转移到花厅继续年三十晚上的活动,女人们围在一起打叶子牌,男人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也正好醒醒酒,年夜饭结束时大巫跟着他师傅去了他们住的院子说了会子话,说完话阿香和刚康复的阿山跟着他慢悠悠的回花厅。 大巫现在除了箫晨在他身旁的时候会让箫晨搀扶,其他时候他都是一个人摸索着慢慢走,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除了眼睛刚出问题那段时间会因为不习惯经常被绊倒,现在倒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半瞎生活,府里那里有阶梯,有门槛他比下人都清楚,就是平时走的比较慢,看不见没有安全感步伐会迈得很小,今晚从花师傅的院子走到正院花厅这里走了快半个时辰,到了门口阿山打开门,阿香给他把御寒的大氅脱掉厚,他自信的迈开步子就进了房间里,大家见着他过来了也都回头注视着他和他过来的路程,箫晨今晚喝了挺多酒现在坐在他们常坐的小榻上撑着头看着他,小榻在最里面的窗户前,箫晨也没起身只是撑着头看着他小步的往这边走,坐在最外围的永琪见到他快要走过来,前方不远处又有个绣墩在路中间放着,永琪赶紧起身把绣墩挪开了,挪开后永琪也没动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大巫,大巫摸索的慢慢过来。 大家只见大巫走到永琪身边自然的挽住了永琪的胳膊乐呵呵说道:“哥,我给你说,师傅简直了,简直太啰嗦了,都怪你们今天要跟他喝酒,那老头一喝酒话多的要命,刚才拉着我不停的说,我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我实在受不了了给他下了把药这才安宁下来,不然我真的脑子都快炸了,还有啊,还有我今天竟然一次都没被绊倒。” 众人在大巫挽住永琪胳膊时全体都噤了声,紧紧盯着他两人,听到大巫开口又都使劲憋着笑,永琪也怪不好意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后看大家都憋着笑,永琪将错就错的把大巫朝箫晨跟前带,反正大巫挽着他的胳膊有人带着也走的快很多,几秒钟就到了箫晨身边,箫晨也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人,永琪这时忍笑开口道:“那个阿木啊……虽然我也比你大但是小燕子是晨哥的妹妹,按照规矩来我得喊你嫂子哥,你不能叫我哥啊,不然这辈分不就乱了吗。” 永琪刚开口出声就被大巫一下给甩开了,话刚说完只见大家哈哈大笑的停不下来,大巫已意识到自己认错人听到大伙的笑声瞬间脸和脖子都已红透,站在原地尴尬的手在面前乱舞箫晨抬手握住他乱挥舞的手拉着他坐下了,大伙还在笑着,箫晨也忍俊不禁的轻笑,大巫回道:“你看见我拉错人怎么不出声。” 刚说完又有些不耐道:“你们今天都喝酒了,身上都有酒味我分辨不出气息,而且你今天跟永琪穿的衣服颜色好像差不多。”箫晨轻飘飘的回道:“我刚想出声叫你的时候,永琪就已经带你走过来了。” 大巫气嘟嘟的捏了捏身边人的手,大家纷纷调侃着大巫,大巫的脸就没恢复过,最后还是箫晨出声道:“好了好了,大家别笑他了,在笑他他又要生气了,小燕子有新年礼物要送你们几个,快说几句我们家首领大人爱听的话。” 小燕子赛雅一听立马叶子牌也不打了,转身起来就站在众人身边对着大巫吉祥话说个不停,赛雅夸他年轻帅气,威武神勇;小燕子夸他武艺高超,堪比天下第一。 两人夸张的夸夸逗的全场爆笑连连,大巫脸本来就红现在脸更红了忙摆手叫道:“行了,行了,到此为止你们两个别的不行拍马屁倒是一流,小燕子赛雅你们俩要失望了没有武器暗器送你们我眼睛看不见做不了武器,大过年的没什么好的礼物送你们的我让阿香给你们几个美女做了点养颜的脂粉送你们玩玩,阿香父亲生前可是我们这最出名的美容大师他做的胭脂水粉那可是有市无价,一般人是买不到的,我阿娘,我嫂嫂生前都买不到,最后还是派阿香回老家学了技术。” 几个女子一听都感兴趣的眼睛亮了起来,小燕子赛雅笑道:“怎么我们两个在你眼中就光知道练武,你刚说的胭脂水粉我也很有兴趣啊。”晴儿也说道:“难怪看阿香皮肤那么好,长得白白嫩嫩的。” 说话间阿香和阿山两人一人带了个箱子进来了,箱子打开里面一共六个妆匣,阿香拿起一个先递给了旁边的紫薇又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瓶瓶罐罐给大家讲解怎么使用,讲完了后大家纷纷夸奖调侃阿香,阿香被大家夸的脸微红结结巴巴的客气回话,小燕子突然调侃道:“哎呀,阿香啊你说说你有这手艺你还做什么侍卫,跟姐姐回北京去,姐姐给你开个铺子保证让你火遍北京城,给你介绍对象你也不要,你长得虽然没有你们首领帅,但也是可以跟永琪他们平分秋色的,你跟我们去了北京姐在给你介绍漂亮妹妹认识行不行呀!” 小燕子这番表演吓得阿香颤颤巍巍的回道:“首领您快替属下说句话啊,属下属下从小就跟你了,反正属下是不可能跟你分开的……”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大巫佯装怒道:“小燕子,你可别逗我们家阿香了,我们阿香还年轻不仅逗啊,你之前非要给阿香介绍对象,你忘了你被柳红打的蓬头垢面了吗?” 大巫说完阿香脸更红了,一溜烟儿的跑出去把门关上了,几个女子拿着手里的瓶瓶罐罐研究个不停,永琪突然开口道:“我们离家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说罢就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箫剑这时也开口道:“是啊,是该回去了。” 小燕子这时认真的说道:“晨哥你和阿木这次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永琪已经提前给皇阿玛递信让招榜找擅长治眼睛的大夫,阿木的眼睛是一定要治的既然苗疆这里没办法,那就换个地方治,说不定就能治好呢。”赛雅也回道:“是啊,我也给我父王传信了,你跟我们回去总会有办法的。”其他人也一一附和,箫晨和大巫心里一阵感动升起,就见大巫思索片刻后轻点了一下头。 众人见大巫答应了一起回北京一阵欢呼,永琪道:“那就说好了,后天一早出发,我们快马加鞭争取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前赶回北京。”小燕子兴奋道:“是啊,回去还可以和孩子们一起过节,你别说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我家月亮还记不记得我这个额娘。” 剩下的家人也在讨论着,大巫这时轻飘飘的说道:“那明天你们就收拾收拾行李,我也要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掉了。”说罢握着箫晨的手用了点力,箫晨知道明天他是要解决了翁,金,相,三人的问题了,箫晨也回了一下力示意他自己会陪着他的。 众人又说说笑笑直到过了子时一起在院子里看了场烟花表演,互道几句新年快乐后才回了卧室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十全十美先是一起在厨房包饺子,包完饺子一起在餐厅吃完饺子后,大巫才叫道:“阿山,去把人带过来,有些事得在离开前解决了。” 阿山领命,大巫他们一行也随即到了主厅坐下慢悠悠的喝着茶,不出片刻翁,金,相,三人带着枷锁就被押了过来,众人只见三人瘦骨嶙峋,狼狈不堪的被带了进来阿山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踢向三人的膝盖,让三人跪下了,三人过来见大巫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完全没有身受重伤的样子也吓了一跳,那个翁老见此立即哭喊着:“首领饶命,首领开恩,小人猪油蒙了心犯下大罪,小人罪该万死,可是小人是被老金糊弄的,求首领开恩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相老也跟着翁老一起哭喊只有金老倒是异常淡定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大巫被吵得心烦就叫了:“阿香”阿香立即懂了上前抡圆了胳膊赏了三个老头一人两个大嘴巴子并骂道:“闭嘴。” 翁老和相老被打倒在地阿香又把两人拽起来跪好,只见大巫这时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听说三位长老趁本座出门平乱就带人打上府,还伤了我的人,准备夺位,三位长老这是预备造反吗?” 大巫边说边扣自己的手指甲嘲讽味简直拉满,说罢又开口道:“三位长老今日见本座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首领宝座上心里是何感想啊?”还是没人开口大巫有些怒道:“怎么都不回话,相老您不是说本座年少轻狂,骄傲自满,打了几次胜仗就自以为是吗?还有金老,本座还不知道苗疆的规矩什么时候改成您说的那样了,怎么本座还要受火刑?” 相老颤颤巍巍的磕头回话道:“首领饶命,首领饶命啊,首领我们确实是收到消息说您受了重伤,我和老翁这才被老金迷惑糊弄了,犯下了这滔天大罪。” 金老还是一言不发,翁老和相老不停的磕头请罪大巫被吵的头昏脑胀随手给他们洒了一下三个老头就都不能在开口了,翁老和相老哭叫不出来还是一直在磕头,涕泪横流在脸上,大巫慢悠悠的说道:“这下安静多了,吵的本座头昏脑胀的。” 说罢又思索片刻说道:“本座眼睛确实受了点轻伤,现在坐在这里说实话都看不清你们的脸,成了半瞎,可本座就是眼睛瞎了也比你们三个草包强,苗疆要是真交到你们手里,百姓恐怕永无宁日了,造反也不知道预备周全,本座真是被你们三个草包蠢笑了,要真让你们抢了大位我斯仁家族恐怕会被后世子孙耻笑万年。” 永琪几人听见大巫最后两句都憋着笑,大巫说完只见三个老头脸憋的绯红,大巫随手解了他们蛊毒,三个老头可以开口被呛的在原地咳个不停大巫这时满不在乎的吩咐道:“阿山,既然三位长老这么想登高位,那本座就赐他们个加官晋爵,晚上就扔进虎园喂我的宝贝吧!” 三个老头吓得跪在地上哭喊着饶命,金老这时也是真的害怕了跟着翁老相老哭喊着饶命,大巫揉了揉太阳穴随即随手向三人扔了三根银针银针准确的扎进三个喉咙口,三人顿时被定在原地不能动也不能开口,看的众人连连轻声叫好,大巫慢悠悠的起身阿香随即到了身边扶着大巫走到了三人前面,语气冷漠的下令:“传本座命令,翁,相,金三家,男子一律杖刑一百后送进矿山底层沦为奴隶;女眷……女眷就不受苦受罪了赐见血封喉;抄家所得财产充公。” 三个老头泪流满面但也明白大巫其实已经是开恩了至少没让家里女人受罪,大巫挥挥手叫道:“带下去吧,即刻送三位长老上路。” 侍卫们押着三个老头就下去了,阿山和阿香带着人去抄家施刑去了,大巫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箫晨拽了一下他袖子他反应过来才道:“是不是太残忍了。” 女眷们都没说话,永琪这时回道:“他们既然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的,没什么残忍的,这种事是一定要杀一儆百的。” 大巫这时才点了点头叫道:“哥跟我去师傅那里,我得叮嘱他们点事。”箫晨随即扶着他两人径自去了阿修住的院子。 第90章 到达北京 大年初二一大早,首领府侧门前,侍卫下人们来来回回的搬东西,来时一辆马车,回去时一共六辆马车,后面两辆都装满了小燕子他们要带回去的东西,正门前义诊室开放有百姓村民在不太方便,今天大家就走了侧门,花师傅和阿修在喋喋不休的叮嘱着大巫,离别总是有点伤感的,眼看着侍卫下人们准备完毕,花师傅适当开口道:“行了,你们快出发吧,臭小子,眼睛治不好就别回来听见没?还有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别乱发脾气知道吗?” 大巫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师傅又特别跟箫晨认真道:“阿木就交给你了,他那个臭脾气你多担待,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要是再惹你生气你给我传书,我收拾他。” 箫晨连忙行礼点头答应,阿修握着大巫的手一派正经的说着:“二叔,一路上巫医给你开的药你可记得要喝完别悄悄倒了,照顾好自己,我在家等你跟晨叔叔回来,你放心吧,师傅还有井阿公也在我们会替你守好苗疆的,你好好去治眼睛,外面可不是家里你别乱发疯啊。” 阿修一番话一下子让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大家都在笑大巫,大巫不好意思的拍了一下阿修的脑袋尴尬气急说道:“你个小屁孩,你别胡说,巫医开的药我那次没喝完,还有我又不是疯子,我发什么疯。” 众人一听更是哈哈大笑,大巫赶紧招呼着:“行了,话别完了该出发了。”说罢又道:“师傅,井老,后面这段时间就多麻烦你们了。” 说罢在原地俯身行了个小辈礼,井老和阿修赶忙回礼,井老开口道:“你放心的去吧,不用担心家里,你师傅说的对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控制自己的脾气,好了,你们出发吧。” 众人听罢,齐向花师傅,井老行了礼后箫晨扶着大巫率先上了马车,后面众人陆续跟着上了最前面大巫的超豪华大马车,阿香和阿山还有四个侍卫在前开路,马车四方都有侍卫护航,后面还有二十多个明面上的侍卫跟随,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暗卫跟着,一路上快马狂奔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就出了月亮山,到了外围紧接着永琪他们的护卫也跟随了上来,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打马飞驰,箫晨带领大家走的商道,一路上快了很多,十来天就到了保定。 这些天都是在马车上休息,几个男人都面露疲色了,今晚大家决定在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上路,很晚的时候才到客栈,随意的用了口热乎饭就都上楼休息了,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时众人准时上车出发,昨天休息好了,大伙也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在马车里说说笑笑一起玩猜谜对诗谁输了就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输的最多的就是小燕子赛雅两人,两人给大家表演节目也是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停不下来,赛雅呆呆的每次都会被小燕子糊弄着演猪八戒,而她自己却演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一路上吃住都在这几辆马车里度过虽然辛苦点但也属于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日赶夜赶终于在正月十四傍晚进了北京地界,夜里快到子时马车才到宁园门口停下,时间太晚了尔康柳青他们也没回自家,听从箫剑的建议一起在宁园歇息一晚,管家带着家丁早早就到门口迎候,箫剑提前传的信上吩咐了管家把家里的灯都点上,尤其是连廊楼梯更要三步一亮,就怕大巫看不到光亮会被绊倒,管家也是好样的收到信后就把院子里箫剑他们常去的地方照明灯笼加了一倍,本来也到了元宵节现下宁园里更是张灯结彩,箫剑他们到家后先在餐厅每人用了盏热汤,随后大家赶紧回了自己的内院休息,明早要进宫,尔康他们还得回家换装,大巫的侍卫把青山院围的严丝合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小燕子他们都觉得太夸张,阿香表示他们都是自愿的,谁说都没用。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餐厅吃早饭了,大巫和箫晨还没来,小燕子她们刚想派个人去催催,箫晨身边的人苗疆侍卫就来通报让他们先吃不用等她们,大巫还在梳妆。小燕子她们听了后异常无语,晴儿说道:“一会儿要进宫,阿木要面圣,肯定要着正装,他那打扮比我们都麻烦,我们先吃吧,让厨房直接把他们的早餐送到青山院就好了,紫薇还有金锁他们一早就回去换装去了,想必也快了,我们快吃吧。” 说罢小燕子永琪箫剑晴儿便开始动筷,等到早餐用完,柳青和金锁也换好衣服过来了,几人正在闲聊小燕子问道:“柳红怎么没来?”金锁回:“柳红说走了这么久了她要好好休息就不跟我们进宫了,本来我跟柳青进宫也是为了接孩子的,不然的话我俩也懒得去了。” 小燕子晴儿点点头理解了,几人正喝茶时就听到了外面银饰环佩叮铃叮铃声传来了大家就知道了是他二人过来了,果然大巫脸上手上都画好了青黑色图腾,打扮成原来进宫面圣的样子,帅气十足,在马车上小燕子晴儿金锁还在看着他的脸庞,小燕子突然开口道:“你好好看,这段时间我们天天在一起我自认为对你的脸已经免疫了,没想到你稍稍打扮一下还是会让人移不开眼啊。” 说完又叹息道:“晨哥真是有福气!”箫晨听见后尴尬的轻咳一声,箫剑几人轻笑出声,大巫这时慢悠悠的回道:“我又不是今天才好看,我天天都好看好不好,反正我现在也看不清,你们就光明正大的盯着我看吧。” 大巫说完,晴儿金锁脸有些微热低下了头,紫薇尔康尔泰赛雅已经在宫门口等待了,很快到了宫门口,众人下马车,大巫最后才被扶着下车,刚在地上站定就听赛雅“哇”了一声,逗的大家连连发笑,一起刚进宫门就见皇上身边的小路子在宫门口等待了,小路子身后还有一副六人抬的玉辇,小路子见到他们的身影立刻上前请安道:“奴才给各位主子请安,皇上是派奴才来通知的皇上说首领眼睛不方便准首领紫禁城乘玉撵,还说让各位先去乾清宫里。” 大巫听罢回道:“劳烦公公跑一趟,臣多谢皇上好意,臣的眼睛不妨事可以和荣亲王他们一起步行,麻烦公公撤了轿撵吧,多谢。”说罢就见阿香上前给小路子塞了一块儿金子,小路子不知如何是好,皇上的旨意他也不敢随意更改,可这苗疆首领又不愿意坐,永琪见小路子有些为难便开口道:“路公公,就依首领的,一会儿我们会跟皇阿玛解释的。” 小路子一听永琪发话一下露出了笑容便朝着轿子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撤了。众人一起往乾清宫去,大巫握着箫晨的手腕,脚步微落后箫晨半步,大家一路上都盯着大巫和他脚下的路,很快就到了乾清宫,小路子进去通报后,按着规矩大巫和永琪走在最前面,众人都跟在两人身后,永琪亲自扶着大巫的手臂踏入了乾清宫,皇上还有蒙古齐克儿亲王,福伦,傅恒,鄂敏还有纪晓岚早就恭候多时了,几人进去站定后大巫只是单膝跪地,剩下众人都双膝跪地请安,皇上从龙椅上下来亲自把大巫扶了起来,大巫起身后才叫道让众人起身,皇上扶着大巫的手臂说道:“阿木啊,你受苦了。” 大巫立即欠身回道:“多谢皇上关心,小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没什么苦的。还请皇上恕小臣君前失仪之罪。” 皇上听罢欣慰的拍了拍大巫的肩膀又让永琪亲自扶着他坐下后才跟着小燕子他们几个叙旧,赛雅也跑去他父王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小燕子拉着皇上的胳膊说道:“哼,皇阿玛,我吃醋了,你都不关心关心我们,我们一进来就看你关心阿木了。” 皇上无可奈何的回道:“朕那里不关心你们了,朕还让小路子去宫门口接你们先到乾清宫来见朕,朕关心阿木,你也不想想人家阿木作为首领能亲自出马去平乱,这才受了伤,朕当然要关心一下,你们几个去苗疆游玩了一趟,回来都还比去年出发前红润了许多,倒是阿木自己瘦了不少。” 现在乾清宫里是小燕子紫薇围着皇上在叙旧,赛雅和他父王在说话,福伦还有剩下的人都在大巫身边围着关心大巫呢,他们几个老将都对这个年轻的异族将领佩服的五体投地,听到大巫伤了眼睛的消息也感叹万分,现下正好聚在一起了都在关心询问他,尤其是福伦,大巫去年几乎是舍命救了尔康,福伦说着说着还质问了尔康尔泰两句为什么不去帮忙,尔康尔泰不敢言语还是大巫出言解救了尔康尔泰,小燕子喋喋不休的给皇上说在苗疆的趣事,赛雅那边齐克尔亲王佯装批评赛雅道:“赛雅,都嫁人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大了,怎么还是这么咋咋唬唬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尔泰也太随着你了。” 大家听到齐克尔亲王的话都小声了许多想看看赛雅怎么回话,只见赛雅站在亲王面前激动的说道:“父王,你都不知道苗疆有多好玩,我这一趟可真没白去,我学到了好多东西呢。”齐克尔无语扶额,又问道:“你学到什么了?”众人被这父女俩逗的不亦乐乎,连皇上也在听这父女俩的对话,赛雅骄傲的说道:“阿木教了我和小燕子一人一套他们家的独门鞭法,我现在武功又好了不少,等晚上回去我给你表演一下。” 齐克尔佯装怒道:“赛雅,你放肆不能直呼首领的名讳知道吗?太没规矩了,我还以为你学了什么,赛雅你就不能学学你嫂嫂。”赛雅立即回道:“为什么,我们大家都叫他名字啊,他还经常跟我和小燕子斗嘴,他老输呢,根本说不过我和小燕子。” 大家被这对父女逗的哈哈大笑,赛雅根本不理齐克尔的话继续说道:“父王,你都不知道苗疆的饭有多好吃,他们那有个东西叫米粉,跟面条一样,我和小燕子每天都要吃三碗,还有我去年就已经学会写汉字了,还会管家算账呢。”大家看着这对活宝父女,齐克尔跟皇上一样上半张脸都佯装微怒,嘴角却是向上的。小燕子和赛雅在乾清宫里不停的说着他们的趣事。 皇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出声道:“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你们该去慈宁宫请安的现在就去吧,孩子们都在慈宁宫,阿木和箫晨就让小路子送你们先去小燕子他们宫里,今晚乾清宫要开元宵佳宴,晚上你们再过来,朕的耳朵都要被小燕子赛雅吵麻了,永琪提前让朕招榜从民间找的大夫也找了几个,只是今天让外面的大夫进来不吉利,阿木一会儿朕让常太医先去给你看看,你放心一定给你把眼睛治好。” 大巫起身立即道:“多谢皇上关心。”齐克尔此时也道:“本王从蒙古也给找了几个蒙医这次都带着一起过来了,就在学士府安置着,明天让他们去给首领看看。”箫晨在大巫耳边提示齐克尔坐在那个方位,大巫微微转动身体向着齐克尔欠身道:“多谢亲王关心。” 小燕子这时又开口了:“皇阿玛你不知道,阿木就算眼睛看不见,但他还是厉害的不行,那暗器使的嗖嗖的,他武功我感觉比眼睛能看见时还要厉害,真的,我让他教我他都不教。” 皇上戳了戳小燕子的脑袋说道:“你就别为难阿木了行不行,他眼睛看不见怎么教你,万一误伤了人怎么办,小燕子你就别欺负阿木了,行了行了不用行礼了你们快走吧。”小燕子顿时大叫还想分辩几句,一手被永琪扯着,一手被紫薇拉着就出去了,大巫握着箫晨的手腕两人微微躬身道:“皇上,臣先告退。”皇上向两人点点头又吩咐小路子把两人送去永和宫里,两人才退出了乾清宫,剩下几个长辈在小辈走后也是感慨万千。 第91章 永和宫故人相见1 箫晨和大巫到了永和宫,四大才子明月彩霞他们请完安后大巫就撒娇般的叫着:“明月姐姐,彩霞姐姐,两位美丽善良的美女姐姐好久不见啊,我真的好想喝巧克力,不知道有没有啊?”明月彩霞被大巫叫的心都软了立即回道:“有呢,听说大家回来了,我们提前做好了紫气东来就等你们回来正好可以吃呢,我这就下去给端过来。” 大巫温柔含笑道:“太好了,两位姐姐真是人美心也美。”明月彩霞被夸的不太好意思红着脸下去准备冲泡巧克力了,片刻明月彩霞就送来了两杯巧克力还有两碟小点心,一碟紫气东来,一碟雪片糕,大巫刚准备吃第二块紫气东来的时候小燕子他们一行大部队就回来了,四大才子明月彩霞还有原本的四个太监小蝶小翠立刻跪地向他们请安,主仆围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子话大家才坐下,外面小燕子他们带回来的物品也送进来了,四大才子几人在外面带着孩子们正在看物品,一共带回来十只下司犬,结果路上病死一只,现在还有九只了,孩子们看见小狗都异常兴奋,抱着跑来跑去,开心的不得了。 众人久违的喝上了巧克力,都在安静品尝着熟悉的美味,大巫此时已准备拿第四块紫气东来了,箫晨悄悄把手边的盘子已经拿走,大巫没摸到紫气东来下一秒就叫道:“我紫气东来呢?谁偷吃了,是不是你小燕子?”小燕子立即怼道:“我才没有,这是我家我还需要偷吃,明月给我端了好多来。” 大巫听罢不在言语手还是不停的摸,大家都看到了是箫晨端走了都没出声告诉他,眼看着大巫准备生气了,箫晨拿着帕子把他嘴边粘着的点心屑擦掉耐心回道:“今天吃了好多甜的,明天再吃好不好。”大巫听罢佯装发怒叫嚣道:“你嫌弃我,刚在乾清宫皇上都说我瘦了,我就吃两块点心而已,你放心吃不穷你妹妹妹夫。” 箫晨一听面无表情把手里的帕子“啪”的一下扔到大巫脸上,白了他一眼后拧身坐下在不理他,众人还有点担心的看着两人,只见大巫摸到帕子后立刻讨好般道:“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的好哥哥,我真错了,那个小燕子永琪啊快帮嫂子哥说两句好话。” 大巫扯着身旁箫晨的衣袖摇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自己错了,让箫晨理理他,箫晨忍无可忍的把他的手甩回去说道:“我现在不想理你,你也别跟我说话。”这下大巫蔫了,众人在旁连连发笑,尔康开口道:“现在他俩又有点像当初永琪和小燕子了。” 永琪和小燕子正为大巫说话呢,箫晨还是不理身边人,大巫蔫了吧唧的坐在椅子里叫道:“小燕子给嫂子哥上盏龙井,我要喝,巧克力喝多了有点腻。”龙井很快送上来,在大巫身边的小几上放着,大巫自己摸索着伸手过去端,那龙井是滚烫的开水刚冲泡好就送了上来,他手刚碰到杯子就被烫的轻叫了一声,手缩回来的同时袖子碰到了杯子,开水倒在了袖子上还好没烫到他的手,他刚轻叫出声时箫晨就已经注意到从椅子上扑过来拉着他被烫的手就撤了过来没想到袖子还是碰到了茶杯,茶杯坠地破碎声传出大家也赶紧围过来,就见箫晨拉着他那个手仔仔细细的在检查他有没有被烫到,把他那片湿掉的袖子下的手腕也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确认他没有被烫到,才有惊无险的沉声道:“你能不能小心点?你想喝水你叫我就行了,我会给你端的,你今天要是烫到了怎么办……” 大巫可怜巴巴的坐在椅子里听着箫晨的絮叨声,箫晨说完后他才轻声细语回道:“你不是让我别说话嘛。”听到大巫的回答箫晨直觉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有点痛又有点酸,箫晨握着他的手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回道:“好了,我不跟你生气了,你要吃什么喝什么你都告诉我我给你端知道不?” 众人已回自己的位子里坐下,箫剑这时递给了箫晨一盏新茶,箫晨端着闻了闻又放下了对着箫剑回道:“他不喜欢红茶!”箫剑顿时无语轻笑出声,箫晨又把自己的茶递给大巫,大巫端起喝了一口,箫剑这时开口道:“我真服了,这两人真的天生一对,刚还吵嘴,我好心让明月他们又泡了杯上来,结果人家一闻跟我来了句“他不喜欢喝红茶。” 尤其是最后一句还学着箫晨的语气逗的大家爆笑不已,尔康和尔泰两人把火炉提到大巫跟前好方便他袖子干,大家快喝完手中茶水时,常太医悠哉悠哉的背着药箱来了,刚进主厅就叫道:“我说你们这十全十美啊,一回来我就消停不下来了,皇上让我来给那个苗疆小伙子看眼睛,那小子自己就是个大夫怎么还需要我来给看啊。” 众人忙把常太医迎进来到了大巫身边,常太医见大巫是比之前清瘦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尤其是眼睛确实没什么神采,常太医意识到皇上说的是真的,也不再开玩笑,仔细的就为大巫检查起来,又摸了一下大巫的脉象后才道:“你这脉象上显示的你是血虚气郁,情志失调,之前应该受了不少伤吧,还常伴有情绪波动,失眠多梦,小子…要放松心情,别老想那么多。还有你这眼睛看着就是没有往常那么神采奕奕而已,脑子里也没啥啊,怎么就失明了呢?”说罢常太医还在他眼前舞了舞手只听大巫说道:“谁说我失明了,我这是视力下降看不清了,半瞎而已,一米之内我还是勉强能看到轮廓影子的,还有常太医我身体好得很,吃得下,睡的好,你别乱说。” 常太医笑着怼道:“半瞎跟失明有啥区别,你小子骗骗他们这些不懂医术的还差不多,还想瞒我门都没有,我常寿诊过的脉比你多,行了你这眼睛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让你的随行巫医跟我去御药房我要跟他探讨一下,一会儿先给你开几副药吃着,你放心我给你开的药你只要遵医嘱吃保证你是心情舒畅,也不失眠做梦了。”大巫听到立即敷衍道:“我不吃,你开的药简直不是人能喝的下的,苦的吞不下去。”常太医怼道:“你小子不识好人心,你当我我愿意给你开药啊,有多少人求着我给他看病我都不看,还不是皇上下旨让我给你看眼睛的,不然我才不愿意来呢。”常太医刚说完就见箫晨一脸严肃微微躬身行礼道:“还请常太医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药是一定要开的,劳烦常太医,稍后会有人将苗医圣籍一册汉译版送到您手中。”常太医一听高兴的手舞足蹈,直夸箫晨是大好人,背着药箱高高兴兴就走了。 常太医走后大家在听到常太医诊脉后的话都还是有些担心,箫晨只是面无表情,大巫跟箫晨嘟囔着:“你送他的是我的书这个常太医怎么光夸你不夸我啊。”箫晨并未言语只是安静思考着常太医的话,静静握着大巫的手。 常太医刚走一会儿,守门的小顺子就过来通报道:“主子,外面有命妇来请安。”众人疑惑小燕子问道:“知不知道是哪家的?”小顺子回道:“好像富察家的,哦,她说让我给公主说她叫元元。” 众人一惊小燕子几人赶紧叫道:“快快请进来。”小燕子和紫薇几人出去迎接还不忘吩咐道:“元元现在应该有七八个月了,明月彩霞快拿几个垫子出来把椅子垫上。”现在主厅里一下子就剩了大巫和箫晨两人还坐在原位,其余人在院子里接上福长安和元元,元元确实已经身怀六甲众人久别重逢,尤其是小燕子她们几个非常崇拜元元,拉着元元就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话,永琪这时插嘴道:“好了好了,元元有孕在身,大家还是赶紧进去让元元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说罢小燕子赶紧招呼着大家进去,众人进了主厅只见大巫和箫晨已经站了起来,永琪郑重向长安和元元介绍了两人,长安和元元赶紧躬身行礼道:“臣(妾身)见过首领,首领千岁千岁千千岁。”大巫微微欠身回礼道:“将军将军福晋不必多礼。”大家都互相见过礼后坐下端起茶,元元时不时的偷看大巫的脸,并跟身旁的小燕子紫薇悄悄说道:“你们说的果然没错,首领真的好好看。”几个女人听到元元的声音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小燕子还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你不用偷看,你就大大方方的看,反正他现在又看不到,怕什么。” 说罢元元已不好意思的脸微红起来,几个女人窃窃私语个不停,大巫其实早就听见了只见他这时突然问道:“小燕子,你又在背后悄悄骂我什么?”小燕子顿时跳了起来回道:“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们在夸你,夸你长的好看知道吗?” 大巫无语望天随即向着身旁的箫晨招了下手,下一秒箫晨就把茶水放到他手上,大巫端着杯龙井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几个女子跟着元元在一起说个不停,男人这里也是谈笑风生,大巫喝完茶正听他们聊天呢,突然常太医的药童就送药过来了,箫晨端着那碗苦药站在大巫身前,大巫缩在椅子里蔫巴巴的轻声控诉:“我不喝,我没病喝什么药,常太医没事找事,你们中原人中原大夫简直不是人,这药我闻着就难受,那里还吞的下去。” 箫晨还没说话旁边的药童就说道:“首领还是快喝了吧,常太医吩咐了让奴才盯着您一定要喝完,常太医还让奴才转述您说是知道您喝不了苦药,特意让奴才熬药时加了足够剂量的甘草,您放心一点都不苦,首领还是快喝吧,奴才一会儿还要去跟皇上回话呢,皇上也是知道的。”大巫怒叫道:“这个常太医简直就是个庸医,你个小药童你少骗我了,这药我闻着味就知道你最多就加了一钱甘草在里面,我从小就不吃药,来了你们中原三次,简直是把前二十多年没喝过的药都补了回来,打死我我也不喝;阿香,你过来替我吃了这碗药我就教你练金蚕蛊。” 阿香在后面立马大声回道:“首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是你的药,我又没病我怎么能吃,首领你就听常太医的吧赶紧一口气喝了,箫公子端着药都站了半天了。”众人看着平时威风凛凛,连皇上曾经都亲自赞扬过英雄出少年的苗疆首领此时正在和一碗药做斗争,众人死死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箫晨端着药眼看着就要生气了,已经面无表情了,永琪刚想提醒大巫赶紧喝药,外面又通报道小路子来了,小路子进来后也是直奔大巫身旁说道:“首领您吉祥,皇上让我来告诉您说您年纪轻轻喝不了苦药,所以特意让奴才给您送了一盘蜜饯来,皇上还说让您一定要把药吃了,这样眼睛才能早点好。” 大巫欲哭无泪抱怨道:“我吃个药皇上怎么会知道,常太医真是个大嘴巴,我要去把我的医书要回来。”箫晨端着碗已经喂到嘴边了,大巫紧紧闭着嘴,见状脸已经板了下来严肃的说道:“行了,浪费这么长时间了,刚好现在也不烫嘴了,赶紧喝了。” 大巫闻着味都难受更别说喝下去了,他瑟瑟缩缩的问道:“我真的不想喝……”话还没说完箫晨就怒道:“你到底喝不喝?”大巫瞬间接过药碗自己端在手里回道:“我喝我喝,还不行,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说罢大家看他端着药碗送进嘴边了又拿开,第二次下定决心才一口气干了那碗药,喝完就叫嚣道:“我要杀了常太医!”说罢嘴里就出现了一抹甜,箫晨看着他喝药的时候就已经剥开了糖,众人笑成一团,都只觉又磕到了他们俩,大巫含着糖又连喝了两杯茶水才解了嘴里的苦味。 众人还在不停说笑逗趣,永琪专门问道:“今日想必康安哥他们也要进宫赴宴吧,怎么不见你们一起过来。”长安回道:“昨晚我哥跟灵安还有鄂春几人都喝多了,今天都懒得起来,说是晚点在进宫赴宴,就我们跟隆安他俩先进宫了,隆安陪公主去祭拜纯贵妃娘娘了说是祭拜完了一会在过来。”小燕子问道:“鄂春是不是就是鄂敏的儿子?”永琪回道:“正是。”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只见守门的小顺子跑进来通报道:“公主,和敬公主带着庆佑世子还有和嘉公主和额驸一起来了。”众人一听赶紧又跑出去迎接,此时主厅里又只剩箫晨大巫两人,两人慢悠悠的起身,众人拥着和敬公主和已经怀胎五月的和嘉公主进来后,和敬和和嘉向大巫行了个同辈礼大巫回礼后,福隆安和庆佑又向大巫行礼请安道:“臣见过首领,首领千岁!”大巫也是立即微微欠身回礼道:“额驸,世子爷不必多礼。” 庆佑不过只比太阳他们大一点点,现在也跟着四大才子去和孩子们在一块玩了,众人都坐下后,都是同辈人很快就聊开了,大家又小时候都是一块儿玩到大的,福隆安跟尔康尤其熟悉,两人曾经一起给皇上做御前侍卫,此时隆安正跟尔康他们热烈的说着:“你们都不知道,我去年收到我哥传的信,说是你们几个去看他了,晚上你们一起搞了个篝火晚会结果都喝多了,我跟灵安都快羡慕哭了。” 尔康几人想到去年那次在西安醉酒,都还有点不好意思,而女人这边和嘉也激烈的跟小燕子她们讨论着这个首领长的好好看,只留一个年龄稍大的老大和敬公主在旁看着她们笑笑不说话,和嘉和元元两人强烈要求小燕子赛雅去逗逗大巫她们想看,小燕子赛雅也不负嘱托立刻就上去招惹起大巫了,三人就地展开了热烈的舌战,最后已大巫向箫晨告状结束,逗的大伙开心不已。 中午小燕子强烈要求大家都留在永和宫用饭,用了顿便饭后,下午和敬公主先行离开了,和嘉还有元元他们都留了下来和小燕子她们说笑,中午大家也不休息了,嘻嘻哈哈的停不下来,小燕子在众人面前把大巫吹的神乎其神,听的大巫都不好意思热着脸让小燕子安静点换个话题。 本来小燕子她们准备陪着和嘉和元元两位孕妇准备下去小憩一会的,谁知和嘉公主大女儿玉竹郡主身边的小厮急急忙忙来通报:“公主,额驸,郡主又吐了在慈宁宫哭个不停,老佛爷让太医给看了太医也看不出什么,老佛爷让你们赶紧想个办法。”和嘉一听就没有了刚才说笑的兴致心急如焚的直掉眼泪,隆安和小燕子紫薇几人赶紧搀扶住她,紫薇询问着缘由,隆安倒是快速说了:“玉儿从初八凌晨就突然开始不舒服了,有时候是吐,有时候发烧,有时候还会说些胡话,府里天天都有太医来给看诊,偏偏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家听完也不知如何是好,柳青这时开口问道:“是不是撞到什么了,有没有请人进府里去看看。”隆安回道:“请了,我额娘第三天就请了两个萨满法师去了,还是没用。”小燕子立即道:“四姐夫,你快去把玉儿接过来,让阿木给看看,他会看。”隆安没听到大巫开口有些犹豫,只听大巫也开口了:“先把孩子带过来吧。”说罢隆安就已经急匆匆的冲出了门,小燕子见状赶紧又叫道:“永琪你赶紧去跟着四姐夫,你看他着急忙慌的。”说罢永琪点头立即跟了出去,赛雅让尔泰也跟着一起去了,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扶着和嘉坐下,小燕子安慰道:“四姐,你放心吧,你别着急,四姐夫去接孩子了,阿木真的会看病的,你就放心吧,你还怀着孕呢,千万别着急。”紫薇晴儿元元也跟着小燕子安慰着和嘉,金锁特意去给和嘉还有元元沏了两杯玫瑰花茶让俩孕妇压压惊。 第92章 永和宫故人相见2 不出片刻,隆安还有永琪尔泰带着孩子就回来了,五岁的小姑娘现在窝在阿玛的怀里小脸煞白,连续几天不舒服瘦的像只小猫一样,静悄悄窝在隆安怀里,大家看到小姑娘可怜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不已,和嘉看到女儿难受的样子眼泪不停的掉,隆安抱着孩子在大巫身边,大巫先给诊了一下脉象后有些迟疑的问道:“郡主出生时可有不足之证?”隆安回道:“并无。” 大巫又缓缓说道:“那就不对了,这脉象上显示郡主常年肠胃虚寒,应该是这些年经常食用冷茶冷饭所致。”隆安和嘉大惊和嘉道:“之前太医只是说肠胃不好,这几年府里也一直很注意怎么会吃冷饭冷茶。” 大巫回道:“这怕不是身边伺候的人怠慢了,这脉象也不对劲,我眼睛看不见,公主额驸可否让我摸一下郡主的相。”和嘉连忙回道:“当然可以。” 大巫拿出了怀里的手帕垫住了自己的手指和中指后就伸出了手,隆安抱着女儿连忙把孩子的脸贴上了大巫的手指,大巫道了句:“失礼了。”就开始只用两根手指仔细摸了一下郡主的额头眉眼下巴还有后脑处,完后取下手帕后摇摇头道:“不对劲。” 隆安和和嘉看到大巫摇头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和嘉眼泪汪汪的,大巫这时又开口:“可否把郡主的生辰八字透露一二,我来占卜一卦看看。”隆安立即报了一遍女儿的生辰八字,阿香在外面院子削了三只树签子递到了大巫手中,大巫一手接过竹签一手捏决闭上眼睛就开始了占卜算命,看的小燕子她们一愣一愣的,除了箫晨还有大巫的侍卫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手艺,这时都安安静静的等候在一旁。 只过片刻大巫睁开眼睛温声细语问道:“郡主身边可是有四位嬷嬷,四位丫鬟,四位小厮,四位侍卫照看?”隆安立即肯定。大巫又问道:“两岁时可是患过痘症?”和嘉回道:“确实患过。”大巫又道:“郡主卧室门口可是种着什么植物?”隆安回道:“卧室门口有棵栀子花树,听说是我小时候我阿玛他们种的,院子四周还有些寻常花草。” 大巫听罢就点点头然后在身边的小几上抛出了竹签,阿香在一旁看到后惊呼:“首领,大凶。”大巫镇定自若的点点头,众人都被吓得不敢言语,和嘉和隆安更是眼泪直流,金锁和紫薇见隆安吓得瑟瑟发抖赶忙接过孩子,隆安腿软的直接跪了求道:“求首领救救小女。”箫晨和永琪赶忙把隆安从地上扶起,大巫沉稳道:“你放心吧,既然我给郡主算了命数那我一定会负责,只是今天也没空出宫了,这样吧明天中午大家一起去郡主院子看看,这不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咋回事,但肯定的是郡主肯定是被身边伺候的人怠慢了,这肠胃虚寒不是一日两日能养成的,可找常太医看过?” 和嘉抹泪说道:“常太医没有看过,常太医这些年一直负责皇阿玛,我们也不好去劳烦皇阿玛的。”大巫点点头道:“我估摸着是被下了术法诅咒了,我现在眼睛看不见做不了拨浪鼓,小燕子要不你先把月亮的拨浪鼓给郡主,等我眼睛好了在给月亮做一个,你们放心吧,公主额驸现在先不要着急,今晚到家也不要打草惊蛇,先忍耐一晚,等明天把他们一网打尽。” 小燕子立即让明月把月亮的拨浪鼓拿出来送给了玉儿,也奇怪玉儿拿着拨浪鼓玩了几下就看着比之前精神好了一点,和嘉和隆安对大巫感谢个不停,大巫这时又吩咐道:“阿香,你现在回宁园去画几张祛祟符来给郡主带着。”阿香领命就出宫回府了,大巫又安慰道:“你们放心吧,索性发现的早,没多大事,永琪快把常太医叫来给郡主好好调养调养,小燕子把之前我给你们的香囊也给郡主拿两个。” 明月彩霞小蝶小翠很快把香囊送了过来小燕子见和嘉还有元元都已有孕在身便又开口道:“给四姐和元元也拿两个,四姐姐四姐夫你们放心吧听他准没错,全年尔康也是他给救回来的,你们放心吧。元元,四姐姐我给你们说这个香囊就是阿木当年给的好用的不得了,你就一个挂到床头,一个戴在身上我还有紫薇晴儿金锁怀孕时都用了好用的很,四姐姐你千万要放下心来别在担心了。”紫薇晴儿她们几个也跟着小燕子一起劝慰和嘉和隆安,两人看着女儿状态好了点也逐渐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常太医很快过来本来想骂几句的一看大家都一派正经的和嘉公主还红着眼睛,便赶紧先给郡主诊了脉,诊完脉后的说法跟大巫如出一辙,隆安求着常太医一定要好好为女儿调理,常太医不情不愿的答应,大巫突然说道:“常太医你要是不情愿就把我的《苗医圣籍》还给我。”常太医一听骂骂咧咧立马跑下去开药去了。 永琪这时提醒道:“四姐,这件事恐怕还要告诉皇阿玛一声。”和嘉立即扬声道:“我现在就去告诉皇阿玛。”和嘉说罢就要起身被晴儿紫薇两人紧紧按着紫薇提醒道:“四姐,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告诉皇阿玛,以皇阿玛的个性那必是当场就要下令去抓人的,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吗?还是稍安勿躁等到明天阿木去玉儿院子看过了我们再来个一网打尽岂不更好,你今天闹到皇阿玛哪里去打草惊蛇万一贼人跑了呢?”晴儿也在一旁附和着,和嘉才压住了心里的那口怒火,平静了许多。明月彩霞几人又给众人一人上了碗桃胶雪燕百合羹,众人正好一起吃口甜羹消消火。 吃完甜羹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陪着元元还有和嘉去了内室小憩片刻,箫晨带着大巫在永和宫后花园散步,两人肩并肩大巫挽着箫晨两人慢悠悠的走着,永琪他们几人正在对弈,散完步的两人回来后由于大巫眼睛看不见也没办法和大家一起下棋,箫晨见大巫有点无聊的样子就提议道:“陪我练练剑,这么久没练让我看看你的剑法有没有生疏。” 小虫子小蚊子取了小燕子平时跟永琪的剑送了过来,两人抽出剑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箫晨一直提醒他四周有什么,大巫是越比越顺,本来他其实是不善剑术的,苗疆人一般都用刀,他的剑术也是箫晨当年教的两人越练越上头,外面动静传来永琪他们听着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都跑到房檐下看两人在院子中比试剑法,大巫身上挂的银饰环佩不停的叮铃作响,箫晨剑法更胜于大巫一点,大巫输了剑法两人扔了剑后又缠着箫晨开始了赤手空拳的比试,两人你来我往,近身肉搏还是大巫胜于箫晨,在永琪他们眼里好似两人在打情骂俏一般。 箫晨拳法更轻盈一些,而大巫完全就跟箫剑一样不跟你来虚的是真的实力强,箫晨早已熟悉大巫的身法,所以大巫下秒出什么招式箫晨早就预判到了,两人打的是难舍难分,胜负高低早都能看出大巫完胜,只是大巫一直缠着箫晨不停手,最后累的箫晨折了一只墙边的红梅就向大巫脸上扬过去,大巫侧身躲过,箫晨侧身一把抓掉了大巫身前挂着的一只银雀坠子,那只红梅已经到了大巫手上,箫晨立即叫道:“平手,我抢了你的坠子,你抢了我的花。”说罢摇了摇手上的坠子,走到了大巫身边给他坠子重新挂好,大巫拿着那支红梅不松手大家在一旁早就在拍手叫好了,此时永琪和长安又接着比了起来,众人都在房檐下观战,箫晨在一旁给大巫讲解着两人在场上的激烈交锋。 不一会儿小燕子她们也起来了一看这里在比武更是兴奋,和赛雅两人凑上来就观察着场上的情况,紫薇晴儿金锁扶着和嘉和元元两位孕妇在一旁观战,最终以长安故意落败结束,小燕子叫嚣着:“阿木,走我们俩比比。”赛雅在一旁附和着她一会儿也要跟阿木比,大巫手拿着红梅回道:“你那三脚猫的武功有什么好比的,你跟赛雅玩去吧。” 小燕子不服道:“我武功早进步了什么三脚猫,你不敢跟我比就直说。”大巫轻声细语的回道:“我懒得比,何况这又不是我家我又不熟悉地方,我刚跟你哥比过了,现在没劲了。”小燕子还不依不饶的缠着大巫跟她比武,大巫忍无可忍对着身边的箫晨念叨:“你能不能管管你妹妹。”箫晨笑着回道:“我管不了。”大巫又叫道:“箫剑管管你妹妹,永琪管管你老婆。” 看的众人接连发笑,两人都表示不敢啊,大巫只能叫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两个去练练鞭子,我听听看你们谁学的好。”小燕子赛雅抽出鞭子立即就比试了起来,比完了两人都自信满满的等着大巫点评,大巫慢悠悠的开口道:“赛雅今天不错啊,略有进步,小燕子今天有点心浮气躁气息都乱了。” 小燕子不服还要跟赛雅比试,赛雅赢了比赛又被大巫夸赞了两句现在高兴的正跟尔泰在一边咬耳朵呢,才懒得理她,小燕子又想找其他人比试正好这时外面守门的太监来报时间差不多了,其他主子都往乾清宫走了,小燕子这时才熄了跟人比武的想法,和紫薇她们一起进去整理仪容去了,阿香已经回来,符咒已经送到隆安手里,长安和隆安兄弟两人对着大巫又是一通感谢,箫晨在一旁给大巫整理了一下衣服,等着小燕子她们。小燕子几人在出来后已是一副身份象征打扮,脚下高鞋子,头上珠翠戴满了,大巫非要拿着那支红梅一起走,小燕子笑道:“你拿着梅花不会是准备一会儿送皇阿玛吧。”大巫怼道:“你别胡扯,这你哥要跟我比试他自己输了折了支梅花贿赂我的,我当然要拿好了。” 箫晨立即激动道:“我什么时候输了,我们打平,是平手。”长安适当开口道:“这不愧是小燕子的兄长,两人脾性都一样。”尔康又来掺和几句逗的大家还没出门就笑的快站不稳了,大巫非要拿着那支花不肯放手,最后箫晨夺过花摘了两朵给他扎在头发上他才肯罢休,看的几个男人目瞪口呆,小燕子又调侃道:“呦,真真是长的好看为所欲为啊,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人簪花呢。” 紫薇晴儿也调侃出声,大巫笑道:“你们中原只有女子簪花,我们那里可不讲究只要是你喜欢的人给你簪的就好,难道你们不知道一句话吗?今生戴花,来世漂亮。”大家听完后都觉得有道理永琪他们几个男子赶紧的溜进院子里薅了梅花进来,这个节气现在院子里只有梅花开着,给自己心爱的妻子在鬓边都戴上了一朵小花后才带着孩子们一起出了门,到了乾清宫宴会厅这里已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前来赴宴的大臣带着家眷正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呢,大家见皇上还没有来就先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前方的空地上自顾自的说笑,很快长安隆安的兄长和弟弟也带着家眷来到他们身边,众人互相见礼后一下子就熟络起来,小燕子连忙表示早就知道福康安战神的名号了,要找时间跟他比试一番,箫剑在旁亲自拆台道:“你别丢人了。” 小燕子顿时面无表情的跟晴儿控诉起箫剑乐的众人前仰后翻,不一会儿皇上还有太后皇后的的仪仗到了,皇上见到小燕子她们一行还在外面站着没进去便问道:“你们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大的风,阿木那孩子眼睛不好,也不怕着凉,真是不省心。”大家赶紧行礼后,大巫握着箫晨的手腕永琪几人在旁护着跟在皇上脚步后进了宴会厅,厅里众人赶忙行礼,皇上坐下后,吩咐到可以坐下开席了,大巫坐在他左下首第一个位置今天箫晨也陪坐在一起,箫晨扶着他坐下时衣服下摆挂住了桌角,永琪见状立即弯腰给他整理了一下,剩下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心里暗道“这个异族首领,这也太得圣心了吧,跟着皇上后半步入场就算了,荣亲王还亲自给他整理衣角,就是好像是个瞎子啊” 看着大巫坐好后,皇上例行讲了几句惯说的词,又当中表扬了大巫作为一方首领霸主亲自带人平乱为了救手下亲兵才被伤了眼睛的伟大事迹后,太后也作为长辈例行说了几句,大巫端着杯子站起身向着说话处微微欠身又和皇上客套两句以茶代酒敬了皇上一杯后皇上宣布正式开宴。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福伦带着福晋亲自来敬酒,又跟大巫说了好些话,隆安也过来亲敬感谢大巫救他女儿,不停的有人过来敬酒,他这一晚上是没少喝水,箫晨在旁盯着酒是一滴都不许他碰,今天这场宴会不到三个时辰就结束了,除了永琪小燕子之外其他人都是要出宫回家的,索性大家就一起走向宫门口,富察一家都已知道了玉儿的事,隆安又再一次的拜托大巫,大巫只能继续安慰着隆安夫妻俩人。大家约定好明天中午他们下朝回去后一起跟着去富察府里看看。 第93章 富察府上 第二天富察家就大哥康安和小弟灵安去上了早朝,长安和隆安都告假在家,傅六叔一辈子矜矜业业风雨无阻都没缺席过早朝,今日也罕见的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在安排中午大巫他们要过来的事,现在隆安一心扑在女儿玉竹郡主身上不管事,从昨天晚上回来后眼睛除了看和嘉就是看女儿,昨晚甚至不顾规矩礼教亲自和和嘉公主一起带着女儿一起睡。玉竹郡主从昨日拿了月亮的拨浪鼓后又带了大巫给的符咒状态确实比前几天好多了,昨晚甚至都没有哭过一声,今早还用了一碗蛋羹,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眼看着到了中午,傅六叔见大巫他们还没有要来的动静便催着隆安长安两人亲去接他们过来,长安隆安兄弟俩骑上马就去了原本异族部落到北京住的别苑,结果别苑里空无一人,没办法俩人又飞马回府去问阿玛,傅恒被两个傻儿子气笑了直骂道:“昨天你们在永和宫待了大半天,首领和身边那位箫公子是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那位箫公子是荣亲王的小舅子,你们两个自己说说荣亲王大舅子是谁?” 长安隆安恍然大悟骑上马就朝宁园去了,到了宁园晴儿招呼着二人坐下又告诉长安隆安:“他们俩今早都没出过院子,估计还没起床呢,稍微等等,阿木既然答应了他一定会做到的,隆安就放心吧。” 长安隆安俩人都觉不可思议这都中午了竟然还没起床,但也没办法只能等了,等了一小会箫晨和大巫没来,倒是小燕子紫薇赛雅三人叽叽喳喳的先到了,几人见着长安隆安俩人在场也是十分惊讶,互相客套问候几句都知道了他俩是过来接人的,结果大巫还没起床,大家都有点尴尬小燕子怒道:“真是放肆,太没规矩了,客人都等这么久了,竟然还在睡懒觉。” 长安隆安俩人也尴尬不已还想说几句没关系之类的话,只见小燕子已吩咐下人去叫二人了,箫晨大巫俩人已起床只是阿香还在给大巫编头发,等大巫换好衣服装发整齐时,箫剑永琪尔康他们上朝都已经回来了现在都陪着长安兄弟俩等他们呢,箫剑从回来后脸色就没好过,终于俩人缓缓而来,箫剑他们一大屋子人坐满了暖阁,大巫今天没戴那些繁复的项圈项链所以今天大伙也只听见零星的环佩声和脚步,箫晨带着大巫刚踏入暖阁,箫晨就被吓了一跳,立在门口不动,暖阁坐满了人现在正盯着他二人,尤其是上座的箫剑铁青着脸目不转睛盯着他俩,箫晨偷偷看了一眼箫剑赶忙低下头不敢言语,旁边的大巫什么也看不清身边的人突然也不走了他忙问道:“怎么了?” 箫晨拽了一下大巫的手让他别说话,这时箫剑一拍桌子就骂道:“你们两个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现在都什么时间了,阿木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客人都等了半天了,你们俩怎么不太阳落山再起呢。”箫剑骂完,箫晨赶紧稽首道歉道:“兄长教训的是,是小弟的错。”说罢又对着左右坐着的众人行礼,永琪还有长安隆安他们赶忙起身还了个礼,箫剑此时“哼”了一声大巫以为箫剑要责罚箫晨赶紧开口道:“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我昨晚在宴上悄悄偷了杯酒喝,半夜头疼眼睛疼的睡不着,晨哥照顾我半宿,哥哥要罚就罚我吧。” 众人一听他半夜头疼眼睛疼那里还有心思看俩人被训,都出言关心问候,箫剑也没了在训人的心思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别以为你叫声哥哥就算了,这么多人在场我也不好说你们什么,说的重了你这个堂堂首领面子也没处放,箫晨也没脸见人,行了下不为例,昨天答应要去富察府看看,人家一大早就派人来接了等你们等了这么久,赶紧先去给人把事解决了再说。”长安和隆安赶紧表示他们刚来不着急。大巫赶紧欠身回道:“哥哥说的对,那个额驸还有福将军不…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大家要是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吧。”说罢大巫又吩咐身后的阿香阿山道:“阿香阿山把东西都带上出门。”阿香回道:“首领我们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呢。”大巫尴尬回道:“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等我了。”只听后面的众人发出连连低笑,大巫不好意思赶紧招呼着大家出门。 女眷今天和大巫箫晨坐在他的豪华大马车里,其余男子都在马车前骑马,后面跟着的苗疆侍卫数不胜数阿香和阿山还有两个侍卫护卫在马车四周,小燕子偷偷开了个窗户缝看到这排场忍不住吐槽道:“你能不能让你的侍卫回去歇着,你看看他们这架势简直要把整条街都戒严了,永琪他们几个男人骑马走在前面就够显眼了,你的侍卫蒙着脸穿的一身黑一长串的跟在后面把老百姓的路都给挡了,在家里也是,我们园子都要被他们包围了,你们那个青山院更是围的严严实实,我哥还说他们不分昼夜,大半夜的都还在房顶上巡逻,这也太夸张了。”大巫如无其事道:“不知道,我也看不见,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会撤的,再说了人多点也挺好我眼睛看不见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人够多我也放心。”小燕子几人倒是没在说什么。 很快到了地方马车停了下来,只见富察府中门大开,傅恒和福晋领着众小辈都在门口恭候,马车停稳后,女眷先下了车,后面箫晨扶着大巫下车站稳后,傅恒这才带着府中众人一一请安,永琪和大巫连忙免了大家的礼,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主动去扶了元元和和嘉,大家一起进了府内,大巫提前说了直接先去郡主住的小院看看,一行人径直去了郡主住的宜和居,众人都进了院中,大巫吩咐道:“阿香阿山你们两个去看看吧。”阿香和阿山两人便行动起来去了房中查看,片刻就出来给大巫回复卧室的朝向房间里每个家具的摆向甚至房里摆了什么物件还有院子的朝向院中种的什么花草树木都说的清清楚楚,大巫听罢点点头道:“就是那棵栀子了,去吧。” 说罢众人就见阿香阿山两人就回了卧室门口在栀子花树旁站定后掏出两张符咒迅速开始行动嘴里轻念着什么咒语经文手里拿着红绳就把树给绕了起来,红绳上好像还挂着小铃铛,两人配合默契几分钟就完成了,回到大巫身旁复命,大巫自顾自往前走了两小步侧耳仔细听了风声和红绳上的铃铛声后轻声道:“设坛吧,半柱香后开坛。”大巫又叫道:“永琪,让人搬个供桌出来。” 傅恒立刻吩咐下人去搬了,只见大巫又转身问道:“额驸在哪?”隆安答到大巫吩咐道:“额驸和长安将军现在进去把屋里的镜子,琉璃玻璃一切能反光的东西全砸烂,不要留有一丝空白。”隆安和长安两人进屋就砸了起来,屋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动静,外面其余两个苗疆打扮的侍卫带着他们的东西布置好了供桌。阿香和阿山两人现在身披法衣,戴上了形同鬼魅的面具,阿香一手拿牛角,一手持魂幡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黑色花纹繁复的小令旗而已,阿山一手拿鼓一手持鼓槌两人过来站在大巫身边不动,这时小燕子实在太好奇了就上来跟阿香阿山两人搭话,大巫立即阻止道:“小燕子别跟他们说话,戴了脸子就不能在开口。” 小燕子立即捂着嘴推后了几步,隆安和长安已出来,大巫又吩咐道:“把府里的小孩子都带走,不要靠近这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你们扶着将军福晋和和嘉公主还有女眷都站到后面去,离远一点。”小燕子几人扶着和嘉和元元退到了后面,此时半柱香已到阿香和阿山扶着大巫走到了供桌前,递给大巫一支点燃的香火,大巫拿着香火在供桌上轻轻摆动了一下,让香味散发出来后嘴里开始念了一段苗语,反正永琪小燕子他们也听不懂,念完后把香火递给了阿香,阿山扶着他走回众人身边后,一跃而起飞身到了阿香前方两人站定对视一眼后阿香吹响了牛角三声,两人就开始了跟以前小燕子他们见过的一样的唱咒身上动作也一直变化,不过这次很快,像是还没跳完就突然结束了,两人拿下面具到了大巫身边势在必得回道:“首领,小问题。”大巫点点头轻笑出声说道:“行了,额驸去挖了那棵栀子吧,你和长安将军一起挖,大概朝下挖个一米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搞这糊弄人的小术法。”隆安和长安两人已经砍了树干开始挖了,下人们想上前帮忙被阿香阻止了,大巫又转身问道:“傅大人,郡主身边伺候的人扣住了没。”傅恒赶忙回道:“早上就给扣住了。”大巫微笑道:“好。”隆安和长安还没挖完只见今天下朝后被皇上留住议事的康安和灵安也回来了。 不出片刻隆安和长安就把那棵栀子树连根挖除,又朝下挖了一点就出现了一个小木匣子,隆安拿起递给阿香和阿山,两人打开后看了一眼就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小的稻草人还有一缕头发和一张符咒,稻草人头上还粘着小纸条纸条上正写着郡主的生辰八字,大巫让隆安检查一下是不是郡主的生辰八字,隆安拿着稻草人在手里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吓得差点没站稳,哆哆嗦嗦的说是,富察府的人大惊,几人拿着稻草人互相查看了一番后稻草人才到了阿香手里,大巫又让隆安和和嘉公主检查一下头发是否是郡主的,和嘉拿着头发仔细看了一下后眼泪止不住的掉,小燕子几人忙扶住她,和嘉公主又惊又怒泣声道:“这就是玉儿的头发。” 大巫点点头,小燕子几人安慰着和嘉,只见阿香拿着那张符咒正在大巫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说罢只见大巫轻笑出声道:“公主额驸切莫伤心,没多大点事郡主不会有事的,想必下此邪术之人也是个半吊子,这符都画错了一笔,现在只要问出是谁下的就行。”傅恒赶紧安排众人转移到正厅坐下,傅六叔非要拉着永琪和大巫坐上主位,箫晨扶着大巫赶紧在左下首第一位坐下就不动了,傅六叔见劝不动大巫就只能专心拉永琪两人谦让了半天,这边两人还在拉扯,那边傅六叔的福晋也赶紧拉着小燕子上前坐主位,吓得小燕子大叫道:“傅六婶,您别拉我,我是小辈怎么能做主位。” 福晋还有永琪尔康几人都被小燕子脱口而出的这句“傅六婶”逗的哈哈大笑,富察四兄弟除了隆安俩口子剩下的都忍不住低笑,小燕子力气大按着福晋就坐下了,永琪也终于拉着傅六叔做进了主位里,下一秒就跑去右下首第一位小燕子身边坐下了,大家刚坐好,准备押那几个下人上来时,门口守门的侍卫跑来通报说“老爷,皇上带着福大人鄂大人纪大人微服来了,已经进了家门了”众人又手忙脚乱的准备迎接天子,出去站在院子里恭候时小燕子的吐槽声就响起来了:“皇阿玛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时候来大家刚坐下他就来了,我们这一个看不见,两个孕妇进进出出的多不方便啊,还要出来迎接他。”小燕子刚说道看不见的时候大巫就回道:“小燕子姑奶奶,你可别胡说,我可没有不方便。” 站在后面的康安几人被两人逗的一直在憋笑,皇上的笑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人还没出现在门口时声音已传到了众人耳里“小燕子,你又在背后说朕什么呢?快快如实招来,朕早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说罢皇上跟福伦鄂敏纪晓岚穿着便服出现在门口,众人还没跪下皇上就率先免了礼,小燕子赶忙上前挽住皇上的手臂讨好道:“皇阿玛,我在说您英明神武,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父亲。”皇上被小燕子说的喜笑颜开,小燕子看着皇上这时心情很好,就立即和皇上阐明了整件事情经过,紫薇也把眼眶通红的和嘉公主扶到皇上身边,和嘉不像小燕子紫薇一样随时可以跟皇上撒娇,她也不像大姐和敬一样是元后嫡出深得皇上惦记,她额娘只是皇上的普通妃子而已,她自己从小被额娘教育成不争不抢,安静度日,不要给皇阿玛添麻烦的性格。此时此刻父女俩面对面对视一眼和嘉眼泪就不断的涌出,皇上也红了眼眶一下子又想起了和嘉的母亲离世的纯妃了,皇上轻轻说道:“和嘉,朕的乖女儿你受苦了,你放心朕今天一定要把凶手碎尸万段,敢毒害朕的外孙女死罪难逃。” 和嘉亦是忍不住扑到皇上怀里大哭起来,这还是父女俩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亲密接触,小燕子紫薇隆安连忙去扶着安慰和嘉就怕她动了胎气,和嘉只是哭了一瞬就抽抽嗒嗒的放开了皇上,皇上帮和嘉抹了抹眼泪说道:“这还是你从小到达第一次在朕的怀里哭呢,想你小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跟你额娘一个样,时间真快啊。好了大家进去坐下吧,该审犯人审犯人早点解决问题,朕倒要看看是那个贼人敢诅咒朕的外孙女。”傅恒还有福晋招呼着众人进屋,先下傅六叔不用在拉永琪了,皇上主动坐了主位,左下首第一个还是大巫在坐着,右下首第一还是福伦跟永琪谦让半天后皇上让福伦鄂敏纪晓岚几个老的坐在了左右下首的公位上,傅六叔陪皇上坐了主位,主厅里坐满了人,皇上让傅恒在犯人面前先别透露他的身份,傅恒答应道就吩咐了押犯人上来了,四个嬷嬷,四个丫鬟被押上来跪在厅上,四个小厮和四个侍卫跪在院中,傅恒亲自审讯,十六个人都一口否认跪在地上只喊冤,最后是和嘉出面先放了四个小丫鬟和小厮侍卫,这十二人都是宫里带出来的陪嫁下人不会有问题,现在就剩了四个嬷嬷跪在地上哭天喊娘,反正谁也不承认就喊冤叫屈吵得大家眉头都紧皱起来,四个嬷嬷都是有点年纪的老人了,是从小就被买到府里的基本都是跟着傅六叔一起长大的,此时傅六叔也不好对她们几个老的上刑罚,逼问她们也只是哭天叫地,吵得皇上都紧皱眉头了,傅六叔正不知道拿她们怎么办,让她们别哭了结果声音越哭越大,此时坐在外面的小燕子却冲上来给她们四个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吼道:“闭嘴。” 四个嬷嬷平时仗着自己是府里老人没少欺负丫鬟小厮,在丫鬟小厮面前都是半副主子派头今日突然被打,一屋子的人只是看着没人说话,四个嬷嬷也只能捂着嘴脸安静下来不敢在哭,傅恒继续问话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回答都不承认,这时派去她们住所搜查的府卫回来了禀告:“回主子都搜查完毕只在赵嬷嬷房里搜到两样郡主的首饰。”东西在一个托盘上放着,是一条小朋友佩戴的和田黄玉锁,还有一只兔子样式的白玉镯。”众人看毕,和嘉就道:“这两样都是玉儿的这个镯子是灵安送给玉儿的三岁生辰礼物,黄玉锁是前年中秋进宫皇额娘赏给玉儿的。” 赵嬷嬷吓得趴在地上连声否认她没偷,其余三个嬷嬷跪在地上不敢言语也不敢帮腔,反正一问就是都否认,气的傅恒直言要给她们上刑,四个嬷嬷跪在地上表示就算是上刑也不认罪,气的傅恒都快晕厥了,皇上在一旁也板着张脸,大巫这时突然轻笑了一声,大家都被这声笑吸引了过去,大巫慢悠悠的站起来箫晨扶着她踱步到四人身前转悠了一圈又回来坐下后轻飘飘的说道:“既然都不承认,那就都杀了算了。”四个嬷嬷被吓的半死,今天这主厅里人坐满了,很多面孔她们都不没见过,尤其刚才说话的这个人一身怪异看着就阴森森的四人都以为是府里从外面请回来的江湖术士,赵嬷嬷自以为小声蛐蛐道:“死瞎子……” 主厅本来就安静她这一声不高不低大家一下都听见了,一瞬间都发了怒,尤其是尔康箫剑他们几个男人蹭的一下就站起身,皇上几人回过神就已经目睹了永琪率先飞身过去就是两个大耳光“啪啪”扇到赵嬷嬷脸上永琪怒道:“你个狗奴才,你敢骂他。”还没骂完小燕子就冲过来不管不顾左右开弓连扇了赵嬷嬷十来个耳光又怒喝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敢骂他死瞎子,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骂他,我告诉你,他是我还珠格格小燕子的嫂子哥,你在敢骂一句我要了你的狗命。”小燕子因为气急动作幅度也大了不少直接甩掉了头上的珠钗永琪手忙脚乱的接住拿在手里,刚骂完紫薇就上来了紫薇也气急了直接抛开了规矩礼教那一套开口道:“赵嬷嬷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看赵嬷嬷刚骂人的样子想必平时这府里的丫鬟小厮没少被您老欺负,倚着自己年长几岁难道全然忘了做下人的规矩本分了吗?今日当着这一屋的主子面还敢公然辱骂主子。”紫薇刚说完尔康满面怒气的开口道:“赵嬷嬷可要慎言,被你公然辱骂的那位可不止是荣亲王福晋还珠公主和明珠公主的嫂哥哥,他还是苗疆首领,整片苗疆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就是圣上也是礼敬他的,你是什么身份,你敢公然辱骂他?” 赵嬷嬷被这四人打骂得跪在地上怔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巫听到小燕子直接怒吼道嫂子哥时他心里暗喜嘴巴都合不拢,剩下众人其实也跟赵嬷嬷一样都愣着看着永琪他们四人怒斥赵嬷嬷,永琪四人还在瞅着赵嬷嬷紫薇突然反应过来忙提醒剩下的三人,四人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在长辈面前失了礼数赶紧转身向着众人行了一礼齐声道:“各位长辈,今日晚辈失礼了。”皇上也被这四个儿女逗的暗笑,又瞅了大巫一眼见大巫那一脸暗爽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皇上见自己的儿子女儿女婿还站在原地尴尬,他们又是为了嫂哥哥冲动,皇上便看了一眼大巫,突然想起他眼睛看不见皇上便咳嗽一声这下众人的眼光被吸引了过去,箫晨看见皇上给他使眼色立马拍了一下大巫的手大巫骤然回过神,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明显压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道:“那个小燕子永琪还有紫薇尔康我的好妹妹妹夫,一点小事不用在意,她骂就骂呗,没多大点事,我现在本来就是瞎子,大家不用在意,也不用生气了正事要紧。” 几人一听他的话心里更加心疼了,皇上佯装怒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坐下吧,太没规矩了今天。”永琪几人赶紧低着头回去坐下了,听到大家坐下的声音后大巫这时彻底换了一副面容沉静问道:“赵嬷嬷,你认不认罪?”赵嬷嬷此时被打的脸颊高高肿起,心里悔恨莫及刚才自己为什么没忍住脱口了那三个字,但当她听到堂前又传来了问罪的声音她心里又升起一句话“不能认,千万不能认,认了就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了”她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奴婢何罪?奴婢在这府中兢兢业业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被污蔑,奴婢不认,奴婢死都不认。”众人都被气的半死她一个老嬷嬷不认罪的情况下打死她传出去也会影响富察府百年声誉,大巫倒是没啥反应慢慢靠在椅子里手撑着头冷笑了两声反问道:“好,那你给本座解释一下你身上的朱砂味从何而来?” 赵嬷嬷惊了一跳连忙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闻了闻后又抬头见着众人都虎视眈眈怒瞪着她她有些虚怕了立即回道:“前几天郡主不舒服,那天福晋还找了萨满法师来府里除祟,奴婢见着也有些害怕所以找了些朱砂来辟邪。”说罢只见大巫似笑非笑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本座刚才口误说错了,你身上根本没有朱砂的气息,你倒是回话回得挺快,说说吧,为什么要给郡主下降头术?这种不入流的邪术你跟谁学的?”众人大惊赵嬷嬷被人说中吓得瑟瑟发抖但也一口咬定:“奴婢没有,奴婢冤枉,主子开恩……” 大巫听到她死不承认还求饶,轻敲手指,趾高气昂道:“你今天求他们开恩也没用啊,今天就算是皇上饶你一命,本座也可以高抬贵手免了你公然辱骂本座的罪名,可本座手下的人也饶不了你啊,毕竟你刚才还公然辱骂本座是个死瞎子,本座手下的人最是护短记仇,你骂了本座就是公然挑衅他们今天你只要踏出这扇门就要被他们削成肉泥。”皇上还有几位长辈都被大巫这副刚还劝小燕子他们不用在意现在自己又超级在意的语气逗的低着头互相悄悄对视暗笑,赵嬷嬷被他的话吓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门口院子里几乎围满了穿着一身黑还蒙着脸的侍卫赵嬷嬷赶紧回过头伏在地上叫喊着给大巫道歉,众人被哭喊声烦的心焦,小燕子突然想起什么就起身到了大巫身边站在他一旁永琪看她起身也跟着来了小燕子跟大巫开口道:“那一年在海宁你对付陈知画的时候给她们一家三口下的那是什么蛊毒,我记得她们当时就交代了自己做过的所有坏事,你现在给这个老婆子也下点呗,她死不承认还哭天喊地吵得我脑袋都大了。” 皇上在身后伸长了耳朵听,大巫点点头道:“好主意。”小燕子拉着永琪回了座位,众人就见大巫慢悠悠的起身先是闭着眼侧耳听了几秒后缓缓迈开步子,箫晨在身后紧跟他起身,他却转过身伸手又把箫晨按着坐了回去,又温柔道:“坐着,没事我有把握。”说罢自顾自慢悠悠往赵嬷嬷哭喊声的方向去了,众人只见他步子迈得都很小,许久不见他的那条护身蛊蛇小青在他肩头又立了起来,此时在场没见过那条蛇的女眷都被吓了一跳,小燕子几人悄声的给大家解释,那条蛇正对着赵嬷嬷龇牙,大巫径直到了赵嬷嬷身前一步停下,赵嬷嬷低着头看见眼前出现的人影顺着视线向上望去只见一张脸上遍布黑色图腾的异族男子脸庞,还没细看就发现身前这个异族男人的肩膀上立着一条深色的小蛇此时正对着他龇牙,还发出细细的“嘶”赵嬷嬷吓得毛骨悚然大叫一声就是这一刻大巫瞬间出手向她脸上挥舞了一下,赵嬷嬷顿时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口腔鼻腔难受的咳了两声,大巫转身又顺着自己刚才过来的脚步回去坐下后抬起手下一秒阿香就把他的波浪手鼓放入了他手中,他拿着鼓随意的摇了两下,鼓声传出赵嬷嬷瞬间疼的倒在地上生不如死大巫摇了两下就停下来,赵嬷嬷也随即感觉不疼了,这时阿香先向皇上他们行了个礼后开口:“赵嬷嬷已被首领种下了穿心蛊,随后她会把做过的错事一一透露,如有一句谎话就会受万箭穿心之痛。” 刚说罢,大巫就将手里的鼓递了出去说道:“阿香去吧。”阿香接过鼓走到赵嬷嬷身旁站定后摇动了一下鼓身,鼓声传出后赵嬷嬷又疼的浑身打颤,阿香又朝赵嬷嬷挥洒了一把后眯了一下眼睛开口道:“看我。”大家只见赵嬷嬷原本是朝着皇上的方向跪着的,听到阿香的话后立即转了个身向着阿香跪着,只不过这次是抬着头跟阿香对视着,阿香问道:“尔为何对玉竹郡主下降头术?”只见阿香话毕赵嬷嬷立即回话了,说了一大箩筐,总结下来就是她唯一的独苗孙子去年九月病逝了,孙子生前是郡主身边陪玩,孙子很喜欢郡主,死前还说着长大要取郡主做老婆,说完就死了,赵嬷嬷疼爱唯一的孙子这又是孙子的遗愿,所以就想了这阴毒的办法,想弄死郡主后给他孙子配冥婚,阿香又问她为什么不直接趁照顾郡主的时候直接杀了郡主,赵嬷嬷回郡主说到底都是皇家人平时一言一行都有人在身旁记录,身边更是不能离了奴仆,她不好直接下手,下手也会被发现,下降头郡主到最后只会疯傻痴呆,皇家也不会太在乎一个疯子那时候郡主身边的奴仆只会越来越少,自己在下手就不会引人注意;阿香又问和谁学的术法,赵嬷嬷回道去年冬至那天晚上告假回家途中遇到了一个瘸腿的乞丐她好心把乞丐带回家收留了一晚晚上和乞丐聊天时乞丐教了她这个方法。 第94章 白云寺 这下前因后果都清楚了,皇上和傅六叔铁青的脸,众人也是气的怒火中烧,阿香挥手解了赵嬷嬷的穿心蛊,赵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上方愤怒的声音传来:“传朕旨意,罪人赵氏心术不正,毒害皇家子孙,心狠手毒,大逆不道,十恶不赦,即刻押解下狱,赐绞刑,明日午时行刑。” 赵嬷嬷已被吓晕过去,侍卫已经将她拖了下去,皇上这时还不解气又立即下令道:“长安带人去抄家,赵氏一族一律下狱杖一百,流放崖州。康安带人去找她口中那个瘸腿的乞丐,找到后就地乱棍打死。” 康安长安领命后迅速退了下去,现在众人脸色好了一些,和嘉还是红着眼眶隆安扶着和嘉到了皇上身边感谢皇阿玛,感谢完皇阿玛又转身感谢大巫,隆安不放心的问大巫女儿身上的术法解了没有,大巫面无表情回道:“没有。” 隆安“啊”了一声和嘉一听又开始掉眼泪,隆安也马上要哭了,箫晨见状对着大巫正色道:“你赶紧给郡主解了降头,额驸都要哭了。”大巫无奈道:“那种不入流的术法还需要我出手,何况我现在不是个瞎子吗?我又看不见怎么画符?公主额驸别担心,那个赵嬷嬷学艺不精,符都画错了,郡主也没中降头术,就是被吓到了而已,让阿香给画张符烧成符水给郡主喝了,晚上子时之前额驸在郡主卧室门口连喊三天魂就好了,到时候让阿香和阿山过来在一旁辅助你。” 隆安和嘉这次彻底放下了心,傅六叔带着家眷又是一顿感谢,大巫又提醒让处理了剩余的三个嬷嬷,福晋也是立刻就派人去了,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众人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坐在原位捧着盏热茶正在喝着皇上突然说道:“诶,朕刚才都给忘了,赵氏还有一项罪名朕忘了加。”大家都望向皇上只听皇上这时开口道:“辱骂阿木,死罪一条。”大巫听罢不在意的开口道:“害,算了算了,皇上反正您都判了死刑了。” 皇上这时对着永琪小燕子紫薇尔康四人严肃道:“你们四个今天太没规矩了,尤其是永琪小燕子,都当了这么久亲王和亲王福晋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堂堂亲王亲王福晋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礼仪规矩冲到罪人面前就亲自动手像什么样子,紫薇,平时最是知书达礼,今日也被冲昏头脑了,四个人就尔康还稍微清醒一点,也就清醒那么一点点,没一个让朕省心的,今日还好是在宫外,要是在宫里被老佛爷看到了又要教训你们不守规矩了。” 此时被骂的四人正站在厅中受训,永琪紫薇尔康三人被骂得只觉羞愧,三人低着头红着脸,小燕子倒是无所谓,等皇上说完后小燕子立即叫道:“皇阿玛,难道被人骂了,我还不能骂回去啊,阿木当时平乱刚回来时浑身是伤眼睛也被绷带缠着伤心了好一阵有多惨你不知道我们都是亲眼看着的,我小燕子绝对不允许有人骂我的朋友我的嫂子哥,反正谁敢骂他一句我小燕子绝不放过他。”大巫赶紧回道:“小燕子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伤心了,你别胡扯。” 大巫说完皇上紧接着就无奈道:“你看看,朕就只是说你两句你就回了好几句,朕也没说不让你骂回去,你看看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这么冲动起来,还好今天在场的都是熟悉的人,要是有外人在,人家背后笑话死你,到时候不仅笑话你一人,还有你哥哥嫂嫂箫剑晴儿,还有你二哥哥和你那个二嫂子哥也要被笑话,到时候恐怕连朕这个老父亲都逃不过。” 小燕子又叫嚣道:“我不怕被人笑话,我相信我哥也不怕被人笑话,我们十全十美从来不在乎这些,谁要笑就笑去。”皇上扶额叹息直言自己是对牛弹琴,几位长辈都连连低笑,纪晓岚此时开口圆场道:“小燕子出嫁多年还是当年上书房的那个小燕子,侠肝义胆,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师欣慰之极啊。”小燕子一听喜笑颜开道:“纪师傅客气客气。”说罢向纪师傅行了个江湖抱拳礼,纪师傅一怔,反应过来时众人已笑的前仰后翻了,皇上也无奈跟着众人笑了起来,小燕子又跑到皇上身边抱着皇上的胳膊说道:“皇阿玛,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就是没忍住嘛,而且是我们大家都没忍住,当时箫剑还有尔泰赛雅甚至康安长安四兄弟听到赵嬷嬷骂人时都站了起来,只是我们四个比他们反应快一点,先冲了过去而已。” 皇上最禁不住小棉袄在身边撒娇立即拍了拍小燕子的手道:“那你以后可要忍住了,别在这么冲动了,你今天不管不顾的直接公布了阿木跟你哥的关系,这消息一旦散出去了以后怕是不断会有人上本参箫剑永琪尔康了,你怎么还给阿木起了个什么嫂子哥,朕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叫法,也怪新奇的。”皇上的话刚说完就见箫剑尔康永琪齐声道:“我们不怕,谁要参尽管上本就行。” 皇上看到这三人直冲冲的站起身头都大了,翻了个白眼就转头看向小燕子,大巫这时也喜笑颜开的回了句:“我也不怕。”皇上见大巫那个傻样简直不忍直视道:“小燕子,你看看你那个嫂子哥,朕早看出来了,他巴不得人尽皆知,无人不晓。从你骂赵氏的时候大叫那声他是你嫂子哥时朕就看到他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你小哥还是厉害,隆安刚才都快被他吓哭了,箫晨一开口下一秒立马就解释清楚了还把方法都说了出来。” 箫晨还是第一次被皇上调侃悄悄低下头脸热起来,大巫眉开眼笑的说道:“小燕子,等我眼睛好了我在教你一套我们家的独门鞭法。”小燕子一听从皇上身边蹦了起来兴奋道:“一言为定,不教的是小狗。”大巫欣然点头,这时赛雅又来了跑到大巫身边就说道:“嫂子哥,您也教教我呗,你不知道昨晚我给我父王演示了一遍你之前教我跟小燕子那套鞭法,我父王都夸我有大大的进步,还说我学的好呢,嫂子哥你最好了,本来在我心中尔泰是天下第一帅,现在不是了,现在天下第一帅是你了,你放心我父王带过来的蒙医就在我们家住着等今天忙完了我就带他们去宁园给你看眼睛……”赛雅还在不停的说着大巫急忙打断她的话道:“行了,行了赛雅我教我教,那个天下第一帅还是留给尔泰吧。”几位长辈被这几个小辈逗的开心不已,大家又说说笑笑下午在富察府上用了晚饭后傅六叔和福晋带着隆安和嘉对着大巫又是千恩万谢一番,大巫也表示了晚上会派阿香阿山过来帮隆安,富察府众人送走了大家,众人各回各家结束了这忙碌又紧凑的一天。 这段日子太医,民间大夫,还有蒙古亲王带来的蒙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可都是一样的结果无功而返,大巫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直都是一样好像眼睛能不能好他也不在乎了,有时候还反过来安慰众人尤其是箫晨这段时间越发焦躁不安只是一直忍着不敢让身边人窥探到一丁点,这天常太医例行来给他请脉后说道:“这几天你这脉象又开始跟以前一样了嗷,调理自己的心情,戒骄戒燥,保持心情舒畅最重要,你这么着急眼睛更好……”常太医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打断了:“我心情好得很,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常太医你怎么每次诊我的脉都说我心情不好。”常太医回怼道:“到现在了还在逞强。” 大家听完常太医的话自然是担心都溢于言表了,大巫赶紧打圆场笑道:“你们可别听常太医胡编乱造,常太医就是个庸医,我自己也会看病,我能不知道自己的脉象吗,阿香也会简单看诊,你们不信让阿香跟我诊一下,听听阿香怎么说。”阿香此时站在身后也是满脸担心,大巫又叫道:“阿香过来,你来摸一把本座的脉象如何。” 大巫这话威胁味十足,阿香到了跟前半跪在大巫身前给大巫诊脉,诊完后轻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眼眶微红低着头开口道:“首领脉象并无不妥。”说罢就立即闪身退了出去,大家早就看出来了,忍着自己的情绪,大巫赶紧开口道:“看吧,我说的吧,常太医你手艺不精啊。”常太医懒得跟他辩嘴,提着药箱就下去了,大巫这段时间药喝了不好,身上都沾上了股淡淡的药味,嘴里更是苦淡无味,他听大家的气息都很沉重知道大家都在为他担心所以委屈巴巴的说道:“晴儿嫂嫂,紫薇最近药吃了好多,我身上嘴巴里都是苦味,你们俩能不能屈尊给我做个甜甜的点心吃吃啊。”紫薇轻轻哽咽了一声立即就答应了,大巫又提议道:“最近天气不错,要不这几天你们上朝的告个假我们出去逛逛呗,最近应该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最适合出去踏青游玩,我天天待在家里看大夫都快被憋死了。”听见大巫的提议,小燕子赛雅的脸色好了许多,小燕子开心回道:“好啊,最近阳光很好,我们就找个时间出去逛逛,把元元她们还有金锁她们都叫上。”永琪见此便提议道:“那就后天去怎么样。” 箫剑沉静开口道:“听说北京郊外有个白云寺,白云寺身处半山腰,风景宜人,正好让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爬爬山,放放风筝怎么样。”其余人都觉这个提议不错,满口答应。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三辆大马车还有无数侍卫跟随,浩浩荡荡的就朝白云寺出发了,今天就女眷带着孩子们坐马车了剩余的大部分人都自己骑着马,大巫今日也没坐马车自己骑着马,跟在箫晨身边两人走在后面晃晃悠悠的慢行,永琪箫剑尔康长安隆安他们骑马走在最前方开路,大巫叫道:“哥,我们俩跑快点,超过他们先到白云寺怎么样?”箫晨问道:“你想跑马?”大巫点点头,箫晨轻笑叫道:“那就跟上我的脚步。” 话还没说完箫晨就打马狂奔起来,大巫紧紧的跟在后面马儿飞驰,一瞬就超过了大部队,随即两人身后跟着大巫的一大队苗疆侍卫也打马狂奔起来超越了大部队,留给前方骑马的永琪等人一嘴灰尘,白云寺今日要接待众人所以封锁一天今天寺里除了僧众就是小燕子他们这些人了,众人到达的时候,大巫和箫晨两人已在大殿的观音像前跪了有一会儿了,只见两人都极其虔诚,双手合十端跪在观音前,大巫双眼紧闭,箫晨却抬头注视着菩萨的脸庞,小燕子他们谁都没去打扰只是默默的在两人身旁的蒲团上敬香礼拜,箫剑和小燕子一起跪在箫晨身边空着的位子拜完后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和哥哥,只见箫晨跟他们进来时就看到的一样一动不动,双手合十,微微仰头注视着观音像只是现在脸上多了眼泪的痕迹,箫晨目不斜视注视着观音,眼泪从眼角不断的涌出,泪水打湿了他的脸庞,像是极度忍耐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身边人发现,身前合在一起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知道箫剑和小燕子自己的哥哥妹妹在看着他,此刻他心里更是被苦痛填满,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掩饰着自己近乎崩溃的情绪,低下头闭上眼,想把自己的泪水逼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像是决堤一般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往出涌,大巫其实早就发现身边人气息不对,他明白了他在哭,此时他却只能静静陪在身边,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箫晨心里的苦痛比他更甚,想到这里不知不觉他的眼泪也流了满脸,箫剑和小燕子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时也心痛难忍,纷纷红了眼眶悄悄起身出了大殿,挡住了身后要进来敬香的人,门口的紫薇晴儿看着箫剑小燕子两人红着眼眶出来就什么都懂了,一瞬都泪湿眼眶。 赛雅和元元他们带着孩子们在一旁游玩,箫剑晴儿小燕子永琪紫薇尔康六人自发在大殿外等候,两人跪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大巫自己摸索着先出来了,箫晨还没出来,在外等候的六人眼看着他要被大殿的门槛绊倒,永琪箫剑两人抢先过来扶住他,在大殿门口大巫小声的说着:“你们陪孩子玩去吧,我在这陪他。”六人不放心走大巫又劝慰了几句几人才离开陪自家孩子玩去了,大巫不让侍卫近身,连阿香阿山两人都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守候,自己一人站在大殿门口,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而他心里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他们俩人这些天都在拼命忍耐,明明是一个人看不见,可另一人的世界也没了光彩。 大巫一人在外面等了一柱香时间箫晨才从大殿出来,都已重新整理好情绪,俩人慢悠悠的去了后山,上山途中时不时也聊几句不过大部分俩人都是沉默的,大巫突然说:“要是真的看不好了怎么办?”同时停下脚步,箫晨怔愣几秒后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回道:“那我就继续照顾你,当你的眼睛呗。”俩人相视而笑,转身继续朝着山上走,马上到山顶了相继听见了小燕子他们的说话声还有孩子们的玩闹声,这座山不高山顶上一块小平地,满山的桃花竞相盛开。 到了后,他们一行正在前方专门修的观景亭里坐着小燕子一人说的正欢呢,还能听到众人的笑声,紫薇见到他俩上来了忙提醒其他人,其余人隔着老远就跟俩人打招呼尤其是小燕子赛雅更是在比拼谁的嗓门更大,大巫箫晨快步到了亭子小燕子嘴瓢脱口而出就是:“你们怎么上来的?”众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小燕子,大巫嘲笑道:“你的眼睛也跟我一样了吗?” 说罢就见大家扑哧一声都笑了起来纷纷调侃起小燕子,小燕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巫又问道:“你刚在讲什么?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笑声。”小燕子故作高深的回道:“不能说。”赛雅叫道:“她在给我们讲你的糗事。”大巫好奇问道:“我?我的什么糗事。” 小燕子忙给赛雅使眼色不让她说赛雅一骨碌的说道:“说你当年暗恋晨哥未果,情场失意跟皇上还有箫剑永琪他们喝醉了酒,晚上夜深人静时跳了荷花湖。”众人就见大巫原本正常的脸色一瞬红透,大巫气的大叫道:“小燕子我、我要杀了你!你能不能放了我,这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情场失意了,我就是醉酒失足,醉酒失足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到处胡说了,我明天就给皇上上折子,我要参你,我要参死你……” 大巫抓狂的骂完,众人笑的前仰后翻,小燕子悄悄站在永琪身后不敢多说,箫晨刚拉着他在旁边的厅廊坐下,大巫的脸还没消下去,心里越想越气继续叫道:“我、我真服了你了小燕子,算了算了这些年估计你没少跟人说,算了算了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说罢还自己拍了拍胸口自己哄自己不生气,众人笑的应接不暇大巫实在忍不住起身沿着刚才进来的路线要走,但是现在生气着急步子迈得比之前大,刚走到亭子口就被一个台阶绊到身体控制不住的朝前扑倒还好身后紧紧跟着他的箫晨还有坐在外围的长安加上在外守候的阿香和阿山紧紧接住了他,剩下众人赶紧涌了上来,大巫此时又羞又气,羞的是称霸一方的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小小台阶绊倒,气的是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到北京的这段日子每天都有好几波大夫来但都是一模一样的坏结果,他现在只觉自己像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的犯人毫无半分尊严,他几乎已经绝望。 此时长安已经松手箫晨还扶着他的手臂,阿香阿山都紧紧扶着他另一个手臂,大家都在旁边七嘴八舌的问候,可是大家越问他心里越是难受,众人只见他从被绊到被接住然后站稳后都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箫晨已经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紫薇晴儿她们还在不停的询问箫晨立即回头朝着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也不在言语,大巫自己已经气息紊乱他分不清箫晨在那边只能甩开拉着他的三个人后颤抖的叫了声“哥”箫晨连忙握住他的手回了句:“在这儿。”大巫听罢长叹了口气说道:“我、我想回去。” 箫晨急忙回道:“好,现在就回去,让阿香阿山陪你先走,我后面马上就来好不好。”大巫点头,阿香扶住大巫三人先行离开,看着三人的背影小燕子现在已经追悔莫及“啪”的给了自己一耳光,永琪连忙劝解着小燕子不是她的错,箫晨立刻向大家解释道:“小燕子你不用在意,不是你的问题,他、他是自己气自己,跟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说完又看向大家,几个男人早已明白此时箫剑率先开口道:“这你不用担心,小燕子你也不用担心,你赶紧去照顾好他。”箫晨听罢点点头道了句先告辞就转身快步追上大巫,俩人回到家后,大巫就称自己累了要休息,躺在床上一语不发,箫晨寸步不离守候在一旁,房间里现在静的能听见各自的心跳声,没过片刻箫晨也躺到大巫身边,默默陪伴只希望他能好受些。 第95章 海棠花开 从白云寺回来后,大巫就变了个人似的,如果说以前是因为不想让大伙担心他所以装着和小燕子赛雅斗嘴打闹,现在的他甚至没力气在装了,这些天小燕子她们主动把话茬抛给他他也不怎么接话,每天除了中午和箫晨一起去餐厅和箫剑晴儿用顿饭,其余时间都待在青山院不出来,越来越沉默,小燕子她们也不是时时都能回宁园长住的,大家看着他这样消沉都急在心里。 最近宁园后山的海棠开的正好,箫剑趁着休沐给各家都发了请帖,请大家来赏花吃酒,一大早和晴儿就准备好了迎接朋友们,小燕子和紫薇她们来的最早,后面没多久富察府的还有柳青柳红金锁他们也都相继到来,今天孩子们由身边的小厮侍卫们带着一起到后山去抓兔子玩的不亦乐乎,这边众人还在花厅喝茶,见大巫和箫晨还是没出现,高涨的情绪里又掺杂了一丝无奈忧伤,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各府都用尽了全力广招天下名医,可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箫晨前段时间突然梦到了金老,他想起了金老当时说的话“你是汉人你跟阿木俩人苟且在一起是有违纲常,罔顾人伦,在苗地视为不祥,所以阿木才遭到了报应。”当时他被吓得满头大汗的醒过来,一向不信神佛的箫晨从第二天开始带着大巫这段时间跪遍了北京所有寺庙,他虔诚发愿只要大巫的眼睛能恢复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前段时间甚至专门从寺庙请回来一尊佛像,每天天没亮就跪在佛祖面前祈求,甚至戒掉荤腥开始吃素并且极其虔诚每天都要在佛像面前磕够一百个头赎罪,希望佛祖能够原谅他们不顾世俗伦理在一起,希望佛祖能够垂怜他可怜的爱人。 今天天气很不错,箫晨也知道箫剑请大家来家里赏花,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大巫所以他硬拉着大巫出了青山院去了荷花池那边,希望一会儿遇上了,大家看到了大巫也好放心,俩人在荷花池的亭子边站着,碧水之上,荷叶轻摇,清风拂过波光起,这个时节还没有荷花,大巫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气息,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俩人都在静谧之中听风声,箫晨突然运起轻功飞到荷塘深处摘了这荷塘里唯一的一朵花苞回来塞到大巫手里,大巫拿着花苞两只手摸了一下终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季节还没到荷花的季节,这估计是整片荷塘里唯一的一朵花苞,你把它摘了也不怕箫剑骂你。”箫晨看着他终于笑了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挨骂就挨骂呗,只要你喜欢我挨顿骂又如何。” 大巫眉眼含笑回道:“你第一次送我的就是荷花也是这里的荷花,你还记得不?”随即箫晨想起了那天晚上他俩本来是过来散步的突然在这比起了武毁了半池荷花第二天被箫剑一顿好骂,当即也忍俊不禁和身边人一起笑了起来道:“当然记得,第二天差点没让箫剑骂死,咋俩还被罚在这湖面上捞残枝败叶。” 说着说着箫剑他们也来了,听见俩人久违的笑声大家也稍稍放下了心,大家刚走进亭子箫剑看着俩人脸上的笑容便问道:“你们俩说什么呢?”紫薇几人也好奇的问着,大巫一听到箫剑的声音立刻把拿荷花的手背过去藏了起来,其实众人早已发现了,大巫急忙回道:“没说什么。” 小燕子几人质疑但也没细问,大家站在亭子边看着风景,小燕子故意大声道:“哥,不好了不好了,前两天我还看到这荷塘里已经长出了第一个花苞,今天怎么就不见了。”箫剑也故意叫道:“是吗?”小燕子急忙说道:“是,那天我和紫薇都看到了,我们俩还在池塘边转了一圈,就发现了那一朵,今天就没了。” 箫剑跟小燕子一唱一和道:“那就奇怪了,真是见了鬼,上一次是这半池荷花被毁,这一次是今年第一朵被摘,到底是谁摘得小燕子你知不知道?让我抓住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小燕子大叫道:“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是谁我就亲自动手了。” 众人看着这兄妹俩一唱一和,一旁的箫晨大巫俩人面上都有些羞愧,箫晨更是不敢看箫剑一眼,眼神一直飘忽的这里看看那里望望,大巫更不用说了一只手背在身后根本不敢动弹,永琪他们连连低笑,小燕子和箫剑还在指桑骂槐大声密谋着要把采花贼抓出来大打一顿,大巫听不下去了就拿出花苞亮了出来说道:“是我,是我闹着要的,晨哥才给我摘得,要打就打我吧。” 箫晨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不是,他没要,是我主动摘得,别打他,哥要打就打我。”箫晨还没说完大巫又打断抢先说着:“是我,就是我要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想要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这花是我要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箫剑厉声打断:“你们两个,我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上一次半夜不睡觉好端端的跑到这来比武辣手毁花毁了我半池荷花,这一次这花还没开,就被你们给摘了,只要你们俩在,我们宁园的荷花就都有生命危险,算了,打你们一顿有什么用,打一顿这花也不能回去重新长好,还有我可不敢打你,你看看你那些侍卫把你守的跟眼珠子一样,我要是敢打你估计还没出手就要先被他们削层皮下来,今天就算了,罚你们俩一会儿大家赏海棠时一人做首诗给大家听听。” 箫剑说到最后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乐起来,箫晨和大巫点点头答应了众人也朝着后山慢悠悠的出发了,刚出亭子大巫就叫道:“阿香,把花拿回去插瓶养着。”说罢就把花苞递了出去,阿香接过后迅速回了青山院,众人一同到了后山,海棠确实开的正好,一片粉红色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确实美的沁人心脾,大巫看不见,箫晨刚准备去折一枝给他手都伸出去了,突然想到刚才箫剑小燕子怒斥他们采花的事赶紧回头看了看大家,结果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此时他的手还伸在空中,尴尬的赶紧缩回手逗的众人大笑不已,箫剑也笑着回道:“这个可以,荷花不能摘。” 得到箫剑的同意后箫晨快速伸手折了一枝海棠下来放到大巫手里,大巫轻轻嗅了一下说道:“这是木瓜海棠。”晴儿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大巫随口回道:“我之前炼毒,就要这个木瓜海棠,我们家里后山专门种的有木瓜海棠。” 箫剑突然说道:“这园子当时是箫晨先回来修整的,箫晨不会是因为当初在你们那里看过这个品种的海棠才专门移栽了这个品种的吧,当时我就纳闷了,北京这里大多都是西府海棠,我还在想箫晨从哪搞来的木瓜海棠。” 大家只见箫晨回道:“差不多吧,本来打算种西府海棠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找朋友从四川那边送了批这个品种来。”箫晨说完只见大家都暧昧的紧盯着他跟大巫,大巫听到箫晨的话这些天的郁闷不开心突然烟消云散,开心不已叫道:“呦,原来当年不是我一个人单相思,你当年也暗恋我啊。” 箫晨大囧结巴着回道:“我、我什么时候暗恋你了?”大巫激动回道:“你要是不暗恋我,你在你家种木瓜海棠干嘛,这木瓜海棠是西南的品种,还专门找人千里迢迢从四川运来北京。”箫晨立即回道:“这木瓜海棠又不是你们家独有的,又没人规定别人不能种,我只是在你家见过一次,觉得挺好看才移栽到我们家的。” 大巫现在是油盐不进认定了箫晨也早就喜欢他暗恋他了,此时箫晨说完他还站在原地拿着海棠傻笑也不回话,箫晨悄悄偷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俩笑,箫晨更是尴尬的脸发热,他随即出手打了一下大巫悄声道:“你别在哪傻乐了,跟个傻子一样,大家都看着呢,你赶紧的说句话,解释一下。”大巫开心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听到箫晨的话后,清了清嗓子打破箫晨的尴尬还没说又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那个我知道了,我、我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我是知道你也暗恋我了哈哈哈哈哈。” 大巫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众人开始爆笑起来,箫晨更是尴尬的脸瞬间红透,后悔自己让大巫开口解释,他不说还好,一说大家可能真以为他当年暗恋,箫晨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这、这孩子今天傻了,脑子不太正常,大家、大家就当没听见没看见一样。”众人也没了赏花的兴趣,眼前俩人比花更美更有趣。 箫晨脸通红尴尬的进退不得,看了一眼身边人发现身边人拿着一枝海棠站在原地傻笑,他越看越不舒服,要不是他几句话,小燕子她们也不会现在还不停的笑他,于是他下一秒就出手抢过海棠叫道:“看招,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大巫立即接招俩人就在这海棠园里一上一下的对了起来,箫晨虽然一直在出手,但还是不停的提醒大巫,大巫应对自如,箫晨今日出手比平时他们比试时狠辣多了,大巫后面只能接招又不敢用力回手,他看不见怕自己用力回手会伤了他,只能不停的接招,他已经感觉出箫晨气息乱了,只能大叫一声道:“大家别笑了,在笑晨哥一会儿真要对我下死手了。” 说罢听着箫晨的掌风只能躲避,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击中一掌不过箫晨自己也只用了五分力而已,要是平时这种力道大巫只觉跟挠痒痒没区别,今日却在被击中时连续退了两步大叫一声道:“哎呦,你真要打死我啊,我死了你下辈子只能守寡了嗷。”箫剑他们还想过来拉一把,只见箫晨叫道:“你少在那装,我才用了几分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弱了。” 说罢又朝着他出手,俩人在海棠园飞上飞下踢的花骨朵儿满天飞,箫剑看的叹息扶额,众人都看的过瘾,最后还是大巫不慎掉进了后山的半月塘里,箫晨急忙跟着跳进去,把他捞了上来俩人才结束这场比试,一身湿淋淋箫晨搀扶着大巫回了青山院换衣服。众人看着俩人的背影紫薇道:“这下阿木开心多了。”众人还在感叹,箫剑看着这海棠园花落了满地树枝也被踢断了不少叹息道:“就不该让他们过来,这俩都是鲜花杀手!”众人不禁又笑了起来,尔康他们都感叹今天没白来,吃到了他俩的瓜。 下午大伙在荷花池旁的空地上点燃了篝火,烤肉吃酒,换衣服的二人缓缓来迟,不过箫晨还是一口荤腥不碰,就用了几口素菜,陪着大家喝了一些酒,今晚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夜晚的天空也很美,繁星密布,紫薇正在给大家弹古筝,小燕子几人正在唱着他们的歌,突然小燕子就跑到大巫跟前叫道:“阿木,今天大家兴致都很高,又都很开心,紫薇给大家弹古筝,要不你给长安他们弹弹琵琶听听呗,他们都没听过你弹琵琶,那年皇阿玛过寿,他们都在外地驻守都没听过,你琵琶技艺那么高超,我们都好久没听过你弹了。”大巫今天心情不错小燕子说完他就答应了阿山把他的琵琶取来,他抱着琵琶就弹了起来,一曲罢大家都连连叫好,这时箫剑又拿出箫,和大巫还有紫薇合奏,箫晨在他身边听着他的琵琶声看着天空的繁星若有所思,今晚大家玩的很晚,唱唱跳跳,打打闹闹中结束了最近最开心的一天。 夜半园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该回家的回家了,小燕子和紫薇两对留宿,其余人都回了府,并约定好下次休沐就轮到去学士府玩了,众人一一答应。 第96章 落湖 自从大巫认定箫晨暗恋他后,他这段时间心情就好了不少,偶尔还会儿接小燕子他们抛过来的话茬。夏天逐渐到了,荷花湖的荷花已经竞相开放了,今天众人一起在会宾楼聚会完后,小燕子永琪箫剑晴儿大巫箫晨三对回了宁园。 今晚凉风习习,箫晨和箫剑有事商量,大巫跟阿香阿山就先回了青山院,快走到青山院门口大巫嗅到风中的阵阵荷花香,再加上今天在会宾楼吃了柳青给他做的桂花糖糕,那糖糕是阿娘在世时经常做给他吃的,他想起了阿娘,阿娘生前最爱白荷,宁园里的荷花他记得好像有白有红,突然就吩咐道:“去荷花湖。” 阿香阿山引着他来到了湖边,湖里现在满湖荷花竞相盛开,有红,有白,他站在湖上的亭廊边感受着空气中的荷香,阿香阿山紧紧在一旁守着,风吹的荷叶贴到了他身前的衣服上,他感受到了伸出手摸了摸荷叶,又出声询问道:“这里有没有白色的荷花?” 后面的两个小厮站在亭廊口打着灯笼,阿香回道:“有,有好多,红色和白色都有。”大巫随即伸手往前抓了两把,自己差点没站稳阿山阿香扶住他站稳,大巫笑着说道:“我就记得这里有白荷花。” 说罢不顾阿香阿山阻拦又朝着湖面伸手摸索,阿香阿山两人急忙拉住他阿山道:“首领别在朝前伸手了,这跟前离得最近的那朵是红的。”听罢大巫失魂落魄的垂下手,阿山阿香心里也不好受,大巫唉声叹气道:“你们谁去给我摘几朵白荷花,今天在会宾楼吃了柳青做的糖糕,刚才走在路上的时候又闻到荷花香,我突然想起了阿娘,记得阿娘生前最喜欢白荷花了,我想要几朵白荷花,摘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弄坏了其他花和荷叶,不然小心箫剑明天又要发威。” 阿山立即回道:“属下去,属下这就去给首领摘。”说罢阿山就运起轻功飞向荷花深处,大巫又打发着阿香去给他摘几个莲蓬,阿香随即也运起轻功飞了出去给他找莲蓬,这下他一个人站在这里了,路口那两个打灯笼的是这府上的家丁,大巫一人站在池边阿山很快就带着一朵开的正好的白荷花还有一朵刚盛开一点的花苞回来递到大巫手上,大巫拿着花,小心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宝贝的摸了摸花才轻声说道:“小时候都是我抢着去给阿娘摘,哥哥永远抢不过我,没想到现在我也得让别人给我摘了。” 阿香拿着几个莲蓬回来递给大巫,大巫拿着莲蓬自己抠出一颗莲子出来喂进嘴里刚咬了一口立即就吐了出来吐槽道:“这怎么比药都苦。”阿香回道:“首领应是咬到了莲心。” 大巫听完把莲蓬递给阿香,阿香接过莲蓬剥了几颗莲子给大巫,接过后只是拿在手里,转过身背对着阿香阿山,三人就这么静静立在亭廊上,他一只手扶着亭拦,突然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我阿娘的样子吗?”阿山阿香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听大巫又默默说道:“我自己都快忘了他们的样子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他此时又吩咐道:“你们两个回去找个花瓶过来,我要装这池塘里的水插这两朵白荷。”阿山有点不放心轻声道:“我回去找就行,让阿香留下照顾您。”大巫这时突然厉声道:“照顾我什么,我又没缺胳膊少腿,我要一个人在这待一会儿,你们回去找吧。” 说罢不在开口,阿香阿山俩人以为他是想家人了,所以想一个人安静会儿俩人默默退了下去,回青山院拿个花瓶,大巫听见俩人离开的声音,长叹了口气后把阿山给他摘的白荷花丢到了身后的亭廊上,自己又朝着湖面伸手摸索想要自己摘,摸索了半天只有荷叶,顿时生起气来,此时他心里十分急躁,他不明白自己就想亲自动手摘朵白荷为什么就是摸不到,他抓狂的扯烂了那几片被风吹的挨在自己身前衣服上的荷叶后,直接运起轻功向湖面飞了出去,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根本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去,此时他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睛的小兽,没有方向,到处碰壁,轻功飞到空中,身边也没有人给他提醒方向,他又想转身沿着刚飞出来的路线回去就行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那样做,而是在空中泄了力直直从空中掉入了荷花湖里,扑通一声惊起了几只在荷花深处栖息的水鸟,箫晨和箫剑一同正往自己的院子走着,先是听见了扑通一声,而后水鸟的叫声,随后就是家丁的叫喊声“首领落水了,首领掉到湖里了,快来人啊……” 霎那间,箫晨和箫剑,拿着花瓶的阿香和阿山还有正在青山院附近守着的侍卫,几方人迅速的赶到荷花湖,阿香阿山俩人赶到时就见箫晨和箫剑俩人已经跳进湖中,阿香把手中的花瓶扔到附近的家丁手中就和阿山俩人也跳进了湖中,消息一下子就传开,回到院子的小燕子永琪赶紧也赶了过来,不一会儿晴儿带着两个丫鬟也过来了。 因为这次大巫是落入了湖中间,跳下去救他的几人都找了好几分钟才找到他,上岸后几人浑身上下都多少沾了一些泥泞,大巫的脸色都已发清,箫晨颤颤巍巍的探了一下他的鼻下,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上天护佑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箫晨连忙按压着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地上一直没反应的人才吐出几口水,箫晨见他吐出水才松开手泄下力气顺势倒在一边大口的深呼吸着,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不过也就一瞬他就恢复了正常吃力地爬起身扛起了地上的大巫回了青山院,这次下水的箫剑也累的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由着晴儿和永琪小燕子扶着他起来回他们院子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去了青山院看情况,青山院里灯火通明,阿香阿山俩人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这么湿漉漉脏兮兮的站在紧紧关闭的门口守着,直到箫晨给大巫洗干净换好衣服后才打开门发现阿山阿香还站在门口,箫晨跟他俩一样,也没来得及给自己换身衣裳,他吩咐道:“先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说罢箫剑他们也到了,阿山阿香俩人只好先下去洗漱换衣去了,进去后只见大巫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小燕子看着箫晨现在这样混身湿透又脏兮兮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疼的眼眶发红说道:“哥你先下去洗漱换身衣裳,这里我们在这守着,阿木要是醒了我们马上叫你,晴儿已经让厨房熬姜汤了,大夫也在过来的路上了,你别着急。” 箫晨好像没听到一般就呆呆的看着大巫,箫剑抓住他摇了摇他的手臂厉声道:“你赶紧去洗漱,你要是倒了阿木就更没希望了,赶紧去。”箫晨一下就醒了过来,立即去了里间的盥洗室,快速的清洗了一遍又换上了干净衣物出来,此时巫医还有府医正在给大巫诊脉,阿香阿山也换了干净衣服过来了,大家都站在床前,永琪递过来一碗姜汤给箫晨说道:“赶紧喝了吧,厨房送来的姜汤,刚才阿香阿山还有箫剑都喝过了,你赶紧喝了等会你好喂阿木。” 箫晨接过姜汤一饮而尽,两个大夫也诊完脉了,恭敬回道:“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落水后必定是要受寒的。”随即大夫就下去开药去了,箫晨坐在床边紧紧盯着他,箫剑这时在问阿香阿山:“怎么回事,你们两不是时时跟着的吗?” 阿香红着眼睛回道:“回院子的路上,首领闻到了荷花香就说要去看荷花,到了湖边,问我们湖里有没有白色的花,我们说有,首领就说他想起了老夫人还有前首领,说到他小时候经常给老夫人摘荷花,老夫人生前最爱白荷花,首领就让阿山去给他摘两朵白荷花,又打发我去摘了两朵莲蓬回来,吃了颗莲子又说莲子比药还苦,又说着什么时间过的太快了,问我和阿山还记不记得老夫人他们的样子,我和阿山还没回话,又打发我们回来找个花瓶过去,说要装湖里的水养花,阿山让我留下,首领就发脾气让我们俩一起回来拿,没办法我们俩只好一起回来找花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叫人的声音。” 箫剑几人都表示知道了,小燕子晴儿听完阿香阿山俩人的话语已凄然泪下了,箫剑又把那两个掌灯的家丁叫过来询问俩人只道:“首领主子让阿香侍卫和阿山侍卫离开后,自己一人站在亭廊边一只手一直往湖面上摸索,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自己摘荷花的,只是他一直没摸到,抓狂的把他身前的荷叶都扯的稀巴烂,然后才运起轻功朝池中飞去,但是我们只见到他飞到一半就直直掉进湖里了,我们也不会水,只能赶紧叫人。” 几人听完也就让两个人退下了,箫晨想叫醒大巫起来喝碗姜汤,却怎么都叫不醒,箫剑见箫晨现在这副听不进话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放心让他一人留在这照看,所以先劝小燕子晴儿回去休息了,他和永琪两个男人陪在这守着,不过半柱香大巫就开始发热起来,身上烧的滚烫,巫医送来的药箫晨好不容易喂进去半碗没过一会儿全吐了出来,没办法箫晨一直守在身边换帕子给他冰额头,永琪箫剑还有阿香阿山四人守在跟前给箫晨帮忙,夜深了,箫剑永琪坐在旁边的椅子里撑着头简单休息,箫晨跪坐在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突然大巫开始说起了呓语,苗语汉语夹杂着,永琪他们听不太清,箫晨也不理会他们,还是阿香给他们解释道:“首领在叫母亲,叫大哥…首领想老夫人他们了。” 说罢阿香也控制不住的眼泪直掉,箫剑永琪听的悲从心头蔓延开来。可怜的孩子,比他们小好几岁的孩子,在一年时间里相继失去了所有爱他的家人,一人扛起了大梁,现在又遭逢大难,心里该是有多委屈难受才会在梦里叫着亲人。一晚上昏昏沉沉嘴里不停的叫着亲人,箫晨跪坐在床前一晚上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的陪在他身边,听到他昏昏沉沉叫着亲人箫晨只觉心如刀割一般,天快亮时箫剑永琪又叮嘱一番才离开回了自己院子简单休息一下就要去上朝,阿香阿山也一直劝诫箫晨让他去休息一下他俩在这守着,俩人一人一边扶着箫晨起身,箫晨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径直去了隔壁的佛堂跪在佛前边哭边磕头祈求佛祖能够垂怜自己可怜的爱人。 天刚亮一会儿小燕子和晴儿带着早餐过来,小燕子想去看他哥哥一眼,阿香告诉她箫晨在隔壁休息,小燕子悄摸摸走到门口推了个门缝就见到他的哥哥此时正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不停的磕头,小燕子一时心疼难忍,眼泪不住的就流了下来,箫晨在她眼中虽然没有箫剑那么亲近,他们也不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妹,可她心里箫晨跟箫剑的地位平等都是他的哥哥,箫晨是个比箫剑细心十倍的人,这些年虽然不在北京长住,但箫晨几乎每个月都会给小燕子她们几个送礼物,在一起时会照顾她们女子的心情。她们也一直把箫晨当成了亲生哥哥。此时小燕子看到平时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哥哥不顾形象仪态涕泪横流不停的磕着头,小燕子再也忍不住推开门扑过去抱住箫晨哭着叫道:“哥,你别在磕了,哥你心疼心疼自己行吗……” 听见这边的动静,晴儿还有阿香阿山管家都赶紧跑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让人落泪的画面,只见小燕子拼命拦着箫晨不让箫晨在向佛像磕头,可箫晨好像根本听不到小燕子的声音,其余几人也随即过来帮小燕子拉箫晨却被箫晨一把推开,箫晨自顾自的说着:“你们不懂,你们不懂,金长老当时说的话应验了,我有罪,是我带坏了他,我不顾礼义廉耻,罔顾道德人伦,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纠正他,我的错,我罪大恶极,我要赎罪,祈求佛祖的原谅……”边说边不住的磕头,众人早已泪流满面,几人拉扯着箫晨想让他停下来,在佛堂里拉扯半天最后是阿山一手刀打晕了箫晨这才赶紧背着箫晨去了隔壁的卧室,阿香先给诊了脉后急忙说着:“公主,赶紧派人去请常太医,萧公子这脉象不太好,我先让巫医给煎一副祛寒的药先让萧公子服下。” 小燕子立刻就让四大才子回宫小蚊子小虫子接常太医,小桌子小凳子去朝房等着下朝通知箫剑他们让他们下朝赶紧回家。四大才子接到命令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宫,晴儿已经提前让家仆去学士府会宾楼送了信,巫医很快把祛寒药送来,阿香叫醒箫晨,箫晨面无表情的接过药一饮而尽后不顾劝阻起床去了大巫床前继续守着,大家拿他真的没办法,只能随了他,大巫一直都是烧一会儿就退了,过一会儿又开始烧起来,一直昏昏沉沉说着梦话,大巫这时又开始叫起了母亲,箫晨没办法只能握着他的手不住的抚摸,安慰。 紫薇,赛雅柳青金锁柳红赶到了五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惊了一跳,一晚上没见怎么就成了这样,晴儿快速的给他们解释了一遍,五人震惊担心不已,此时大巫声音愈加大了起来叫道:“阿娘、大哥、哥别走,阿娘别、别走孩儿给您摘了白…荷,别走,别走,孩儿听话,阿木以后保证不在胡闹了,不要丢下阿木、不要丢下阿木一个人、不要走。” 大巫最后大叫了声“不要走”就彻底没了反应,卧室守着的几人上到小燕子晴儿他们这些主人,下到管家仆人无一不是泪流满面,巫医此时正在给大巫施针,箫晨自己发着高烧还在床前一动不动的守着,施完针大巫的情况才算好了一点,叫他能有反应但是人还是一直没醒来,柳青阿香阿山帮着箫晨一起给大巫灌了碗药下去,药喝下去后大巫平稳的睡了过去,小燕子紫薇来劝箫晨让他休息一会儿,任凭俩人怎么说,箫晨就是没反应跟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守在床前,没过一会儿,箫剑他们带着常太医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几个男人都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官服就赶了过来,小燕子边哭边说了今早发生的所有事,连箫晨在佛堂说的那袭话小燕子都一句不差的重复给了箫剑听,箫剑还有几个男人顿时红了眼眶,箫剑劝慰箫晨,箫晨也跟之前一样像是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一样,只顾着让常太医赶紧给大巫把脉,常太医也是头疼不已,又看着床上人脸色不对,也就没多话赶紧认真的诊起了脉,没一会儿长安还有隆安也过来了,常太医把完脉探了口气说道:“他这是你们十全十美以前的老毛病啊,心悸气短,五心烦热,气机不畅,肝郁气滞,典型的郁症现象,又染了风寒,好像肺部也不好,这脉象还有肺气不宣的表现啊。”常太医刚说完只见箫晨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扯着他衣服叫道:“常太医,常太医我求求你,你快救救他,常太医你快救救他,我给你磕头,常太医我给你磕头,只要你治好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常太医都被吓懵了,箫剑几人扑过来就要拉箫晨起身,箫晨推开他们自顾自拉扯着常太医求常太医,最后箫剑实在没办法跟阿山前面一样,一手刀直接打晕了他,扛起他回道:“常太医,麻烦你跟我过来再给舍弟看一下。”说罢就扛着箫晨去了隔壁的卧室,永琪和尔泰直接一人一边提溜着常太医众人也跟着进去,箫剑把箫晨放在床上后,常太医仔仔细细的把完脉后又叹了口气道:“郁症啊,跟外面那个差不多,箫剑,你这个弟弟这次恐怕是真的崩溃了,精神错乱,承受不住了,这都有些疯癫了,也是风寒侵体,怎么这两个昨晚干嘛了都寒重热轻。” 箫剑连忙回道:“常太医,你只管好好治他们俩,一定要治好他们俩,昨晚阿木掉进湖里了箫晨跳下去救他,才染的风寒,开药只管开最好的,我们家用得起,您一定要治好他。”小燕子满脸泪水的附和着,常太医点点头答应会好好治他们的,不一会儿外面的阿香又跑进来叫常太医快出去看,大家伙又跟着出去看大巫这里的情况,只见大巫又开始说着呓语嘴里不住的叫着哥哥、母亲别抛下他,听的大伙心肝肠寸断,连站在外围的长安隆安俩人都红了眼眶,常太医赶忙给大巫施了针,大巫慢慢平静了下来,紧接着开药煎药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到中午大家齐心协力喂了俩人吃过药后,看俩人气息都稳定下来,众人才在院子里坐下准备用中饭,大家都哭丧着脸,心里都难受心疼,饭也没怎么吃,桌子上有一道牛乳蒸酥酪,紫薇看着这道甜点触景生情道:“这些甜点都是阿木平时喜欢吃的,哎,实在是太可怜了。”说罢又不禁落下一行清泪,众人也没什么兴致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有力气硬撑着用了一碗后,就撤了饭菜,管家端着两份鸡汤小米粥进了卧室,刚进去就喊道:“哎呦,二爷你怎么又起来了,你自己还是病人快回去躺着好好休息,这边我们会帮你守着的。” 外面人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就看到箫晨跟早上一样一动不动的跪坐在床前盯着大巫,箫剑此时是又气又心疼,快步走到箫晨身边抓着他的衣领就骂道:“你疯了,他现在已经是昏迷不醒,你也把自己不当回事要把自己累垮是不是,你想想你倒了他怎么办,你要是还想他早点醒过来想他早点好,就立马给我回旁边卧室去休息。” 说罢只见箫晨呆若木鸡,像是根本听不到箫剑的骂声,箫剑见到弟弟这样更是痛心,心疼的一把抱住箫晨流着泪说道:“你想想师傅当年说的话,还有爹娘和叔说的话,爹娘和叔在天上看着心该有多痛啊,箫晨你忘了你五岁到家后爹给你取的这个字吗?“晨”代表着希望、光明,爹娘和叔当年给你起这个字就是想让你一辈子都光明灿烂,你现在这样,你让爹娘还有叔叔在天之灵还怎么安息啊,哥哥给你保证,阿木一定会好的,他不会有事的,你就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哥替你守在这,阿木要是醒了,哥一定第一时间去叫你好不好。” 箫剑声泪俱下,箫晨也满脸是泪只见他突然拉住箫剑的手急促的跟箫剑说道:“哥,我错了,哥我错了,我是罪人,我罪大恶极,我罪该万死,当时金长老的话都应验了,是我的错,我带坏了阿木,我不该罔顾人伦,我不该跟他在一起,我当年没有及时纠正他,由着他沉沦下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该遭到报应的人是我不是他……” 众人看的眼泪直掉,几位女子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小燕子挣开永琪的怀抱扑到箫晨箫剑身边拥抱着箫晨哭喊道:“哥,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阿木只是受了外伤,他是英雄,他是苗疆的英雄,是大好人,他不会遭到报应的,阿木眼睛看不到只是外伤,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在这样了,阿木已经昏昏沉沉了,你要是也倒了你让他怎么办啊,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办……”小燕子这一席话说完后,只见箫晨嘴里念叨着“是,我不能倒,我不能……”还没念叨完就彻底脱了劲晕倒了箫剑怀里,箫剑赶紧扛着他回了旁边的小卧室,又叫常太医和巫医过来给他扎了银针后,他才平稳睡了过去。 第97章 阿修来了 一下午箫剑和小燕子都在箫晨这里守着,永琪他们则是主要照顾着外面,箫晨只睡了三个多时辰就醒了过来,醒来后他安安静静的起来,小燕子箫剑发现立刻过来坐在床边跟他说话,箫晨刚开始并不理睬,等箫剑小燕子两人停下后他突然开口问道:“他醒了没?” 箫剑摇摇头道:“没有,常太医说他沉迷在梦里不愿意醒来,可能梦里有他想见的人吧。”箫晨点点头随即揭开被子就要下床道:“我去看看他。” 箫剑按住他,小燕子端来一碗鸡汤小米粥几乎是喂到了箫晨嘴边说道:“哥,你一直都没吃东西,快喝了这碗粥,喝了这碗粥再出去看阿木好不好。”小燕子几乎是哀求着箫晨,箫晨闻到了鸡汤味默默推开粥轻声道:“我不吃荤。” 小燕子箫剑对视一眼,小燕子立刻回道:“好好,不吃,我现在让厨房送碗素的来,你吃了再出去看他。”说罢小燕子立即跑出去吩咐下人去厨房端碗素粥过来,箫剑一直守在箫晨身边,兄弟两人现在都是默默无言,箫晨忽地开口道:“哥,我没事,今天是我情绪失控了,让你们担心了。” 箫剑顿时又忍不住的红了眼睛扶着箫晨的手臂说道:“哥知道你心里苦,你难受,可是你要明白你要倒下了阿木他怎么办,你让我和小燕子怎么办,咱们兄妹三人才团聚了几年…”箫晨打断了箫剑的话,冲着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淡淡道:“我不会倒下的,咱们家需要我,他也需要我,所以我不会倒下的,你放心吧。” 说罢小燕子重新端着一碗红枣枸杞小米粥送过来刚准备喂箫晨,箫晨自己接过了粥一扫而光,把碗递给小燕子后自顾自穿上鞋赶忙出去,小燕子见到他自己吃完了一碗粥自是高兴和箫剑也急忙追了出去,巫医和常太医两人此时正在给大巫扎着银针,箫晨过来后也是紧紧盯着床上人,众人都在担心的看着箫晨的脸色,直到箫剑过来轻声给大家解释了,大伙这才放下对箫晨的担心,片刻后两位大夫拔掉银针,常太医长叹一口气,巫医这时红着眼看箫晨说道:“公子,您快拿个主意吧,首领这样不行啊,首领现在一直沉浸在虚幻中醒不过来这可是大忌啊,他们家族不管男女从小就要以自身精血养蛊,他现在沉迷在虚幻中醒不过来,那他的蛊虫在他体内也会随着他一起沉迷在虚幻中,在虚幻中那就不受控制啊,首领一直不醒的话,是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巫医刚说完常太医也开口道:“长时间沉浸在虚境中不清醒过来人也会变得痴傻的,你们赶紧想个办法,先让他醒过来喂了药再说,今天说了一天胡话就是醒不过来,药也喂不进去,好不容易喂进去一点过一会儿原封不动就吐了出来,真是太难伺候了。” 箫晨问:“怎么才能叫醒他?”巫医急忙回道:“而今之际,只能让阿香阿山俩人催动他的蛊…”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阿香严厉打断:“不行,外人催动自己的蛊,那自己会受锥心之痛的,绝对不行。” 箫晨几乎是毫不犹豫立刻吩咐阿香阿山俩人行动,阿香严厉拒绝,阿山也心有不忍,箫晨气的直接从大巫床头抽出了那把大巫给他的斯仁家族的徽章恨水刀,直接架在阿香脖子上质问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阿香也眼眶绯红,箫晨见此不忍终还是放下了刀说道:“阿香,我知道你不忍他受疼,我也不忍,我们大家都不忍,你和阿山都是从小跟着他的,你们三个在一起时间加起来比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你和阿山今天要是不出手,他就活不了。” 说罢只见阿山一步跨到床前直接出手向着床上挥洒了一下之后又从腰上拿出一只短笛叫道“阿香。”阿香目不忍视的从自己腰后取下那只大巫的波浪手鼓,阿山笛音一出,阿香鼓声也到,床上人听到声音后就开始颤抖起来,不一会儿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脖子上青筋直冒,没坚持一会儿就喷出一口鲜血,醒了过来,阿山阿香在大巫吐血时就立即收了手上动作,大巫连续吐了好几口鲜血,半边脸脖颈儿枕头上全是血迹,箫晨拿着帕子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拭。 此时已经快到傍晚时分了,傅六叔和福伦忙完了也紧赶慢赶过来探望,管家刚把他们送过来福伦和傅六叔就看到了这幅场景,箫剑几人忙着注意大巫的情况,傅六叔和福伦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长安隆安尔泰回头才看到他们阿玛也过来探望了随即上来行礼请安才惊动了大家,除了箫晨还有阿香阿山永琪小燕子其余众人赶紧向两位长辈行礼,箫晨给他擦干净血迹后一直握着他的手不停的抚摸,大巫终于睁开了眼睛轻叫了声“哥”箫晨握着他的手立刻回应道:“我在这儿,在这呢。” 大巫听见箫晨的声音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委屈问道:“我看到大哥还有阿娘了,阿娘一直骂我,大哥不理我,大哥为什么不理我,大哥为什么一直都不理我?”阿香阿山俩人听的直掉眼泪,箫晨忍着眼泪颤抖的回:“老夫人骂你是因为你没照顾好自己,担心你才骂你的,大哥也是一样,你不好他们会心疼你的,你先乖乖把药吃了,大哥他们才能放心。” 说罢接过巫医递过来的药一勺一勺喂着大巫,大巫倒是没什么反应,乖乖吃完了药,也没闹着说药苦,箫晨扶着他躺下的时候,他突然握住箫晨的手说道:“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梦到他们。”说罢眼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箫晨这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只能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让常太医过来给他诊脉。 刚才大巫这席话,饶是常太医这种见惯了生死的大夫也眼睛发酸,更别说其余众人早就开始抹泪了,常太医诊过脉后站起身开口道:“行了,人醒了就好,后面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别太激动了,让他们巫医再给看看,我能看的都给看了,这一天天真是给我累够呛的。” 常太医说完提着药箱跟着管家离开了,巫医此时正在给大巫检查,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巫医检查完也和常太医的说辞差不多,大家放下心脸上都露出了疲态,箫晨现在一心扑在大巫身上没空管他们,箫剑赶紧招呼着大家去餐厅用晚餐,用完晚餐可以早点休息了,今天是把大伙累着了,小燕子箫剑紫薇几人去餐厅之前又专门嘱咐箫晨几句,箫晨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就让他们赶紧去吃饭休息,众人刚离开青山院就碰上了从宫里回家过来探望的康安和灵安兄弟俩,康安问道:“皇上说等了一天也没见你们谁去给送个消息,这才让我们回府的时候过来看一下再派人进宫送个消息,怎么会好端端掉湖里去了,现在怎么样了?”永琪累的晃了晃脑袋回道:“哎,现在说也说不清,先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在在给你们说,不过现在好点了,常太医刚才才离开。”大伙去了餐厅坐下后永琪尔康俩人才开始给不知道所有情况的福伦傅六叔,康安灵安讲清昨晚到刚才离开的所有事,四人听完心里也不好受,小燕子箫剑两人都兴致缺缺面前的饭菜也没怎么动,小燕子看着桌上的饭菜叫来了下人问道:“给青山院他们送饭没?”下人答:“还没有,二爷还有首领身体不好,厨房专门给煲了汤等会儿就给送过去。”箫剑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汤?”下人答:“好像是鸽子汤?”箫剑点点头说道:“二爷以后会忌荤,让厨房记着以后给箫晨送素的,给阿木就照常。”下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小燕子长叹了口气,永琪紫薇劝着又吃了几口饭,众人用完饭后,箫剑永琪尔康送走了众人,今晚尔康和紫薇也在这留宿就怕晚上再有什么情况好帮忙,六人又结伴去了青山院一趟正好看见箫晨在喂大巫喝汤,大家看了一会儿见两人都不太想说话,六人也没多留各回了各院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下朝永琪尔泰留着帮皇上处理事情箫剑尔康先回来了,今早隆安 长安几人都走不开和嘉公主和他的大嫂完颜氏过来探望来了正在和小燕子赛雅晴儿紫薇她们说着话,和嘉专门说道:“元元本来也要来的,她马上就要生了,我实在不敢让她跟着一起过来。”晴儿回道:“你自己现在也这么大月份了一定要小心啊,元元是不敢再让她走动了。”小燕子也回道:“等阿木这稍微好点,我们再去看她,她那天发动了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报个信。”和嘉点点头,几人又说笑了一阵,箫剑尔康一回来还是先去了青山院看情况,不过没亲眼看到,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守门的侍卫说俩人都在睡着,箫剑点点头问道:“早上早饭吃了吗?药喝了没?”侍卫点头后,箫剑尔康才放心离开。 箫晨大巫俩人连续二十多天都没出过院子,期间小燕子她们隔三差五的就过来陪着说话,只是俩人都沉默了许多,这天十全十美众人全体出动去了青山院好不容易把他们俩给叫了出来,大家久违的相聚在一起用了一顿晚餐,俩人都消瘦了不少,用完饭众移步到花厅喝茶聊天,突然的守门府卫就过来通报说有个小孩身边跟着几个侍卫说是要找二爷他们。 箫晨和大巫都疑惑不解吩咐阿香去看看,大巫絮叨叨的说道:“你不会瞒着我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吧,人家现在上门认亲来…”话还没说完就被箫晨一耳光给打的不敢在吭一声,箫晨骂道:“我有你个头,人家说找我们俩,就不只是我,还有你,说不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你少赖我头上。”大巫立即大声呼道:“我哪来的私生子,我十几岁没成年就跟你了,这些年我们也没分开过几天,我跟鬼去生孩子。” 箫晨在不理他,众人好久都没见过两人大声说过话了,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但又有点高兴,他俩终于有了点活力,看着俩人不说话,永琪他们还想说几句圆场,刚想开口就见阿香迅速的回来在门口回道:“首领,少主来了。”阿香身后的阿修探出脑袋瓜,说道:“不是你的私生子,也不是萧叔叔的私生子,是你们的宝贝侄子。” 众人大惊只见阿修一溜烟儿的跑到大巫身前一把环抱住大巫哽咽的说道:“二叔,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还有萧叔叔也是,你们两个又吵架了是不是,你就不能让让萧叔叔吗?”大巫还怔愣着没反应过来,阿修叽里咕噜苗语加汉语说了一大串,大巫这时反应过来后推开身前抱着自己的小人严厉道:“真是胡闹,你怎么来的?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我这就去把他们都杀了。” 阿修擦干眼泪回道:“我坐马车来的,我还能怎么来的,师傅保护我的,师傅跟我一起来的,你一天光知道杀人,你也去把师傅杀了。”大巫这时熄了火沉声说道:“师傅也胡闹,这么远的路怎么能带你过来,师傅人呢?”阿修这时笑嘻嘻的回道:“师傅说他去找他的朋友了,等他找完朋友再来看你,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收到你的传信,大家都担心你的不得了,阿香传信说你和萧叔叔都病了,师傅担心你就说要带我来看你。” 大巫心软了下来又有点忧心的问道:“那你们走了,家里可安排妥当了?”阿修胸有成竹的说道:“妥当,当然妥当,井阿公守着呢,你放心吧,你们走了,其他寨子还抓了几个之前逃窜的叛乱分子押过来,我全都给杀了。”大巫厉声批评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什么打打杀杀的,以后不许这样做了,就是遇到了这样的事让你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不许脏了自己的手知道吗?”阿修点头道:“知道了。” 阿修这时侯握住大巫的手说道:“二叔,你放心吧,阿修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跟萧叔叔了,你要好好养病知道吗?”大巫两眼发酸顺着阿修的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二叔病早就好了,没事的,阿修你要好好的,家里迟早要交给你的。”众人早已被这个小孩子感动,谁知阿修听到大巫的话大叫道:“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跟萧叔叔,我见都没见过我阿爹,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阿娘也是啊,我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模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家里的事我不管,跟我没关系。” 大家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大一小,永琪箫剑还准备去捂阿修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谁知这孩子嘴巴太快了突突突的就说完了,大巫被阿修这番话气的脸色骤变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啪”一下打到阿修脸上,阿修顿时委屈哭了起来,箫剑晴儿小燕子几人赶紧过来把阿修拉到身后,大巫也痛心眼泪顺着眼角直往下掉,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指着眼前大骂道:“你再说一遍,你这个不孝子,你在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去,没有你阿爹,我们两个现在还能站在这吗?” 箫晨扶着摇摇欲坠的他,大巫骂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突然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阿修看到大巫吐血晕倒了大哭着扑到大巫跟前叫道:“二叔,二叔我错了,二叔我错了……”箫晨背着大巫快步回了青山院,阿修紧紧在后面追着大哭,小燕子一行人也在后面紧紧跟随,巫医正在给大巫诊脉,阿修在一旁还在不停的哭着,箫晨蹲下身跟阿修说:“阿修,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能再说了知道吗?你阿爹是大英雄,还有你阿娘也是,不能那样想他们知道吗?你阿爹是在战场上为了救人才被敌人杀死的,他当然也想见你,但是没办法,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要去保护更多的苗疆子民所以没办法见你,叔叔告诉你,你长得很像你阿爹,你二叔也想你阿爹,你阿爹生前对你二叔很好,就像你二叔平时对你一样,以后不能再这样想阿爹阿娘了知道吗?不然的话,你阿爹阿娘知道了会伤心,你二叔会更伤心的。” 阿修哭着点点头,箫晨看着小燕子几人说道:“小燕子,紫薇你们几个帮忙照顾一下阿修。”小燕子紫薇上前把阿修拉到了后边去了,巫医诊完脉回道:“没什么事,首领只是气急攻心,喝副安神药好好休息一下别在生气发怒就没事了。” 刚送走巫医,大巫就醒了过来,阿修听到箫晨跟大巫说话的声音赶紧跑过去跪在床头哭着说道:“二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二叔,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二叔…”还没说完就听大巫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跪着好好反省反省,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对不起的人也不是我,滚出去…” 还没说完又开始了咳嗽,阿修大哭着出去跪在了屋檐下,箫晨一直在安抚大巫,小燕子她们去拉着阿修起来,阿修也是个倔脾气跪在地上任凭小燕子她们几个女子怎么劝死活都不起来。安神药送来箫晨喂着大巫喝下后他才安稳的睡着,阿修还在外面跪着哭,箫晨出去劝他他也不起来,时间不早了箫晨送走箫剑他们后,小燕子几人走的时候还嘱咐箫晨一定要把孩子拉起来别在跪了箫晨自然是答应了,转头回来劝这个小犟种,这孩子死活不听,就是不起来,箫晨最后也没了办法,让阿香把他迷晕后抱去院子侧边的厢房睡了,谁知第二天一早箫晨打开门就见这小孩直直跪在门口,箫晨都吓了一跳,连忙叫夜里守院的侍卫问,侍卫回说是早上天刚亮时来的,箫晨又苦口婆心的劝他起来,阿修还是当听不见,最后小燕子晴儿过来时看到阿修在地上还在跪着俩人也心疼的赶紧劝他起来,阿修两耳不闻,谁劝都没用只能大巫开口才行,箫晨又进去叫大巫,大巫昨晚半夜醒过两次,箫晨也劝了他半天,大巫跟阿修一样听着但不吭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箫晨只好进去劝大巫,两个人在屋里说了快半炷香时间,屋里才传出了声音“进来吧” 小燕子晴儿赶紧扶着阿修起身,阿修一瘸一拐的进去了,小燕子晴儿也不好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大巫斜靠在小榻上,阿修进去后自觉在大巫脚边跪下后才开口深刻反省了一遍自己的错误,大巫早就心软了就伸手叫他起来了,阿修看着他二叔向他招手赶紧爬起身就跑到大巫身边坐下,两个人这才和好,又开始说说笑笑,箫晨出去给小燕子晴儿报了个信,小燕子晴儿俩人放下心后缓缓离开了青山院。 第98章 端午 当天晚上,大家用完饭后,箫剑小燕子正式把太阳和月亮介绍给阿修,三个小朋友很快就混熟了,阿修略长太阳两岁,身板也比他们高出不少,太阳月亮不一会儿就追着阿修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 大巫提前叮嘱了阿修不许吓弟弟妹妹,此时三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的正开心,永琪说道:“明天端午家宴,皇阿玛说好久没看到阿木了,让大家都去。”大巫不太想出门有点为难的开口:“啊,端午节你们家宴我去干嘛,我眼睛又看不到,也不方便,何况阿修第一次出来,我得照顾他。” 小燕子怒道:“你照顾阿修,是阿修照顾你吧,我们大家难道不是一家人吗?人柳青金锁柳红也要去,你也给我去,你看看你这次到了北京就来的时候进宫了一次,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皇阿玛之前让人来传你,你也不去,这次必须去,病都好了还跟个大姑娘一样在家里窝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明天都去,阿修也去。” 小燕子不容置疑慷慨激昂的说完这席话,大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永琪箫剑晴儿都在表扬她,这时阿修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拉着小燕子的手说道:“我去,我去,小燕子姨姨,他不去算了,我跟你一起去,中原真好玩,我要去。”大巫板着脸就骂道:“你去什么去,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功课做完了没你就想着玩。” 小燕子晴儿也不管大巫自顾自跟阿修说着好好好,阿修跟小燕子晴儿说完话后就回怼道:“二叔,你光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你小时候不是经常悄悄跑出月亮山去玩吗?”大巫气笑了只说道:“你又是听谁说的?我小时候比你聪明出去玩还知道回去,你以为跟你一样,悄悄跑进山玩结果找不到回去的路害得连我身边的亲兵都要出动进山找你。” 阿修脸立即就红了跑到大巫身边握着他的手就撒娇道:“哎呀二叔,这都几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太阳弟弟还有月亮弟弟都在看着呢。”其他几个大人给这一大一小逗的哈哈大笑,只见大巫佯装甩开他手说道:“几年前?就三年前,害得家里大乱,连你萧叔叔都跟着出去找你。” 阿修不好意思的摇大巫的手让他别说了,小燕子听的好奇极了,连忙打破砂锅问到底,阿修见大家都在好奇他的糗事捂着脸就跑了出去,太阳月亮跟着他也一起跑了出去,现在孩子不在了,小燕子急忙问着箫晨,箫晨叹了口气才说起了那件事:“还不是因为他,好好的回家玩两天被他骂了,阿修当时连五岁都没,平时也很少下山,一直跟着师傅在山上,那年春节,师傅带着阿修回来了一趟,下午大家都好好的,他突然就问起了功课,阿修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肯定没完成,他就发疯骂了阿修一顿,那孩子也是个犟种,被骂了悄悄就跑出去了,晚上家里就全体出动,找孩子去了。”箫剑晴儿小燕子永琪听完,小燕子大怒就开始教育起了大巫,晴儿也忍不住说起了大巫,箫剑永琪也时不时的添油加醋,大巫被大家说的受不了了叫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行了吧…”鉴于他真诚的认错小燕子他们也没揪着他不放。 第二天一大早小燕子就悄悄派人到青山院大门口喊道:“首领,我们公主让小的来叫你们,说首领您梳妆打扮时间过长,让小的来叫您早点起床,不然大家又要等你了。”小厮喊完就跑,此时箫晨正在帮阿修穿外衫,大巫面色铁青的坐在妆台前阿香正在给他辫头发,箫晨和阿修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阿香忍笑忍的手抖,门口的阿山还有院子里的侍卫都憋着笑站在院子里候着,直到阿香给阿修也梳完头发,穿戴好服饰,大巫今早让阿香扶着他怒气冲冲的到了前厅,前厅里小燕子他们一家,晴儿箫剑他们还有柳青柳红金锁带着珍珠也在等着了,大家听到银饰环佩声就知道他们来了,几人还在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快,只见阿香扶着怒气冲冲的大巫就进来了还没坐下就吼道:“小燕子,我要杀了你,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留点脸,什么我梳妆打扮时间过长,你叫人在院门口大喊现在半个府估计都知晓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大巫说完就咳嗽了几声,吓得大家赶紧起身扶着他坐下,给他递了杯热茶,箫晨拉着阿修刚进门就看到大家手忙脚乱的在伺候他,阿香拍背,柳青递茶水,箫剑永琪面色严重的站在旁边,箫晨阿修赶紧去他旁边安慰他,箫剑把小燕子严重批评了一顿,小燕子现在穿着一身亲王妃吉服身上首饰钗环戴的满满当当站在一边挨训,箫晨见状连忙阻止箫剑,替小燕子说了几句好话,大家等大巫脸色恢复了一些后才一起出门,今天大大小小都坐在一辆马车里,刚上车坐下大巫抱着箫晨的胳膊就闭目养神不说话,小燕子跟个鹌鹑一样坐在永琪身边,永琪抱着他们月亮在怀中,珍珠也紧紧缩在柳青怀里,太阳倒是坐在阿修身边跟阿修小声的说着话,阿修见大家都不说话,以为是刚才的事所以大家都不理人,阿修主动跟小燕子说起了话“小燕子姨姨你知道吗?你今天真的好美好美,是我见过最美的的人了,还有晴儿姨姨金锁姨姨还有柳红姨姨。” 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了,小燕子晴儿金锁柳红几个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尴尬,小燕子高兴的和阿修玩笑的说着:“最美的人应该不是我,是你二叔吧!”阿修眯了眯眼睛回道:“今天你最美,我二叔虽然在我们苗疆是第一美人,现在在北京他可比不上您,他今天一大早就发脾气他不美。” 大巫听见就叫道:“你这个臭小子,什么第一美人,谁眼睛瞎了给我封的第一美人,等我回去就把他打死。”阿修回怼道:“你看你看,你又是打打杀杀的,谁你都要打死,谁你都要杀,这是百姓村民背后喊的,你回去也把他们都打死去,这还有弟弟妹妹在,你就不能温柔点。”阿修一本正经的说完,几个大人乐的捧腹大笑,大巫无语扶额不想再搭理阿修,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紫薇赛雅她们带着孩子已经在等待了,大家下马车后阿修自来熟的跟每个人打了招呼还一人夸了一句,那小嘴跟抹了蜜一样,逗的紫薇赛雅几人笑的嘴都合不拢,大巫无奈的叫道:“行了行了,话怎么这么多。” 阿修拉着大巫的另一只手大家一起往宫里慢悠悠的走着,皇上早已到了慈宁宫里和老佛爷一起等着他们来请安,小燕子他们还没走到慈宁宫就听到后面隆安的声音让他们等等,大家回头看见隆安抱着玉竹丫鬟扶着和嘉他们一家在后面,正好大家一起往慈宁宫走,到了慈宁宫,通传过后,大伙依次请安,皇上还是亲自下来拍了拍大巫的肩膀说道:“你这孩子这才多长时间就瘦成这样了,前段时间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大好了,还有这个小孩是谁的孩子啊?” 大巫刚低头准备回话就听身旁的阿修向皇上招招手说道:“皇上您好啊!我是他儿子。”大巫立刻训斥道:“一边儿去,你少乱认爹,我哪来的儿子。”说罢又赶紧躬身回道:“皇上这是臣的侄子,前几天刚到北京,过几天就回去了,皇上老佛爷小童顽劣,不知礼数,望皇上恕罪。” 大巫说完立刻对着一边的阿修说道:“赶紧给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行礼请安。”皇上老佛爷被这个机灵鬼逗的笑了起来,阿修听到大巫的话,单膝跪下单手刚到胸前说道:“小臣给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还有其她娘娘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端午节快乐,皇上请您原谅小臣刚才的无礼,皇上万岁。”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个小孩逗的哈哈大笑,皇上亲自把阿修给扶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朕原谅你了,你跟你叔叔还真像,长得跟个小姑娘一样漂亮。”谁知阿修立即回道:“皇上,我是男子汉,我跟我二叔一点都不像,我二叔小时候才是小姑娘,我不是。” 阿修这番话让大家笑的更停下来了,一边伺候的宫女都忍着笑,大巫气的脸色绯红怒斥道:“阿修,皇上面前胡说什么,谁是小姑娘,有我这么高大的姑娘吗?御前别乱说话,一点规矩都不懂。”阿修赶紧捂着嘴巴躲到小燕子身后,小燕子现在正跟身旁的和嘉笑的正欢,皇上忍着笑说道:“阿木啊,你这个侄子是个机灵伶俐的,朕喜欢,就让他在北京玩段时间也经常和太阳月亮他们这些小的进宫陪陪我们说说话,朕喜欢跟他说话。”大巫还没回话呢,阿修又从小燕子身后探出脑袋古灵精怪的说道:“谢谢皇上,小臣遵旨。” 说罢还对着皇上眨了眨他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皇上越看越喜欢只觉心都要化了,众人又说说笑笑一阵皇上又给众人赏赐了端午荷包才放了他们几个大的回永和宫,让小的留在慈宁宫玩,大巫走时又叮嘱了阿修几句让他别乱说话才敢放心离开,到了永和宫众人都坐下明月彩霞小蝶小翠都上完了茶水点心,大家都开始喝起了茶,大巫还是忧心忡忡的整个人坐立不安,碰倒了两杯茶还有一碟点心,小燕子骂道:“你行了吧,你看看阿修比你还受皇阿玛喜欢,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紫薇几人也在安慰他,谁知箫晨突然淡淡开口道:“他是担心阿修把他那些糗事黑历史全给抖落出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大家不用管他。”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巫不好意思的对着身边的箫晨说道:“你怎么也胡说八道起来,我哪有什么糗事,这个臭小孩,明天我就让人给他送回去。” 小燕子回道:“你想得美,阿修明天还要跟太阳一起进宫呢,你敢把他送走。”大巫怼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一把药就把他迷晕了塞上马车就走了。”小燕子站起身指着大巫骂道:“你,你真是五毒俱全,你连你唯一的侄子都不放过,我决定了,阿修以后就是我义子了,我小燕子罩着他,你敢毒他我就把你赶出宁园,到时候我们带着阿修还有晨哥一起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去吧。”小燕子说完没给大巫开口的机会又怼道:“算了,算了,不赶你出去了,你一个人搬出青山院到后山的柴房住去吧,前段时间完颜家的福晋还和我们打听呢,她女儿完颜小姐在那年清缅战争庆功宴上遥遥看了晨哥一眼就一见倾心,到现在还没定亲呢,听说那位完颜小姐长得是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小燕子阴阳怪气的说完,谁知大巫瞬间火冒三丈气,一掌拍烂了身旁的小几站了起来就愤怒叫道:“阿山,你出去给我调查调查这个完颜小姐,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今晚我们就上门好好拜访拜访。”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阿山已快速跑了出去,大巫咬牙切齿的说完后又叫嚣道:“美若天仙?今晚我就让她不堪入目。” 大巫还没说完就被箫晨一把扯下去坐着,箫晨怼道:“你行了行你,发什么疯。”四大才子已经快速把被大巫拍烂的小几收拾了出去,大巫听了箫晨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对着箫晨就怒问道:“怎么,你心疼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完颜小姐?”箫晨被他气的不想说话,半天才回了句:“我现在不想理你。” 听见箫晨憋了半晌就回了这么一句,他更是大怒双眼发红道:“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每次你都是这句话,你就是不想跟我说话,不想理我是不是?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是个瞎子确实耽误你了,随便你,我现在也不想理你。”箫晨被他的话气的从椅子里蹭的一下站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彻永和宫客厅,箫晨骂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众人吓得赶紧站起来看着俩人,大巫脸被打偏,泪水划过脸颊直往下掉,他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永琪尔康在刚才他被打到时就已过来扶住了他,箫晨现在也有点后悔但他又实在是气不过,大巫甩开扶着他的永琪和尔康眼泪根本忍不住不停的往下落,委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半晌带着哭腔自嘲道:“好,是我不可理喻。” 这几个字后再也说不出话,永琪尔康扶着他坐下,尔泰隆安给他擦眼泪,柳青也在一旁劝他,箫剑拉着箫晨坐下,箫晨面色苍白,小燕子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此刻静悄悄的站在对面不敢言语,晴儿紫薇赶忙安慰大巫:“小燕子骗你的,骗你玩的,那个完颜福晋以前是跟我打听过箫晨,嫂嫂早就给拒绝了,你别当真,是假的……”其实众人也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都觉得大巫性格变了,比以前敏感很多一点就炸,也比以前爱哭多了。 大巫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眼神涣散,泪水决堤,箫剑大怒把小燕子又臭骂一顿,又说了几句箫晨,这时孩子们回来了,阿修一跑进屋就看见他二叔在哭,他一瞬就扑进大巫怀里抱着大巫问道:“二叔,你为什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你告诉阿修,阿修给你报仇,你别哭了二叔,阿修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么哭过,你不是跟阿修说过我们斯仁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可以流血流汗就是不能流泪。二叔,你别哭了你告诉阿修谁欺负你了阿修去给你报仇,就算阿爹阿娘不在阿公阿嬷也不在了,可是阿修还在,阿修长大了,阿修可以保护你了,你告诉阿修,阿修给你撑腰” 阿修一骨碌的说完,大巫听到阿修的话心里愈加伤心难受,眼泪更是停不下来,阿修看着大巫流泪他用自己的小手不停的给大巫拭泪,大巫委屈难受的下巴都忍不住发抖回道:“没、没有,没有人打我,没人敢、敢打二叔你放心。” 阿修爬着坐到了大巫的腿上抱着大巫的脖子也心疼的哽咽啜泣起来,哭了一会儿说道:“二叔,我知道你眼睛现在一点都看不到了,不是跟以前一样还能看见光,我知道你害怕……”阿修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捂住了嘴厉声道:“没、没有的事,你别咒我好不好。” 众人听到阿修刚才的话都惊的不敢相信,只有箫晨没什么反应,阿修推开大巫的手回道:“你别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我早就发现了,我到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二叔你别怕,阿修可以照顾你的,还有萧叔叔,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你别害怕好不好,我知道你看不见没有安全感,你别怕以后阿修会照顾你的你放心吧。” 众人被惊的半晌才反应过来,箫剑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大巫只顾着掉眼泪根本没听见箫剑问话,倒是箫晨这时突然开口回道:“掉湖里后醒来的时候。”大巫听到箫晨的话震惊的把头转向箫晨声音那边,眼泪这时也忘了流,大家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巫了,只是一味的承诺一定会治好他。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一个个愁云惨淡的,大巫和箫晨两人现在也是谁都不理对方,直到中午开宴,众人到了乾清宫宴会厅,今天人没有多少,但是傅六叔、纪晓岚、鄂敏、福伦……这几个重臣还是都在的,和嘉是公主所以早上就跟隆安一起进宫请安了,此时康安灵安他们都在乾清宫了,长安因为元元前些天生了还在月子里,所以就他们两口子没来,大巫的左侧脸还有点红肿,今天也是阿香扶着他的,箫晨只是跟在后面,一进宴会厅大家请完安后,皇上就看到了大巫脸上的痕迹随即就问:“永琪你们这是怎么了,阿木脸怎么回事?你们欺负他了?” 永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小燕子站了起来说道:“皇阿玛,是我,是我说错了话害的他伤心了,你别怪永琪了…”小燕子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打断道:“皇上,臣没事,臣没事,小燕子只是跟臣开玩笑的,没关系的。”皇上看他跟箫晨两人平时都是站在一起的,今日却没站一起,两人谁都不理谁就以为是他们俩吵架了,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让大家坐下了,箫晨也没跟大巫做一起,阿修陪着大巫坐在一起,开席后大巫也不怎么动筷子,没人在身边提醒他他现在一点都看不到索性也就不动筷子了,箫晨在他后面的席位上紧紧盯着他,中途宫女过来给众人添汤,大巫看不见听见宫女放下后也只能礼貌道了句谢,身旁伺候的布菜宫女帮他打开汤盖,大巫闻到味道伸手想去盛一勺,布菜宫女见着赶紧拿过勺子给他盛了一小碗递到他手上,汤还是有点烫,他刚接过汤碗还没端稳阿修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汤碗随即滚落,半碗汤顺着手淋下去,他忍着疼没叫出声只是站起来甩了甩手,众人瞬间注意到了他的情况,布菜宫女已经跪在地上不停叫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箫晨从身后扑过来抱着他的手在检查,直接撕开他的衣袖检查他手腕有没有被烫到,上座的皇上众人也被惊动了,小燕子他们围到了他身边正在询问,皇上也马上传了常太医,他手背已被烫红,皇上看到他手被烫红后立马一脚踢向跪在地上的布菜宫女,宫女被踢的滚到一边疼的大叫一声又迅速跪好,皇上立即让人把宫女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宫女吓得瑟瑟发抖不停求饶,大巫听到后忍着疼赶紧 向皇上解释道:“皇上,跟她没关系,是臣自己没拿稳,皇上您也知道臣患眼疾看不清东西,她布菜很负责的,是臣自己没端稳,今天是端午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不宜见血,五十大板就是成年男子也顶不住,何况一个小姑娘,皇上饶了她吧,臣没事的。” 小燕子几人也在替宫女说情,最后还是老佛爷出面开口道:“皇帝,首领说的对,今日是端午佳节,宫里不宜见血。”皇上逐渐平息了怒意,饶了那个布菜的小宫女,常太医已经被带了过来,一看到又是大巫简直头都要大了,悄声骂骂咧咧的就开始给他上药了,快上完药的时候阿修担心的问道:“太医爷爷,除了烫伤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常太医第一次被人叫爷爷心都颤抖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这个小鬼头就问大巫:“几天不见,你儿子就长这么大了?”大巫唉声叹气道:“他不是我儿子,我哪来的孩子?”常太医见他心情不好脸上还有巴掌的痕迹看了箫晨一眼说道:“怎么,你们又吵架了,看你这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生气的,生气难受的是自己,你眼睛不好,心里憋着气心情不好可是大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你看看这些天我给你看病都快把我累散架了,宫里一趟,你们家里一趟的,行了,有啥事说开就好了,别在斗气了,都好好的,你们不舒服劳累的是我这个老头子。”常太医说完给箫晨递过去了一盒烫伤药,又对着大巫说道:“你儿子长得还挺可爱的,看在我天天给你看病的份上,给我这个老头子个面子别气了,和好吧。” 大巫撅着嘴巴应了一声,常太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的走了,也奇怪今天皇上老佛爷没一个人出来斥责常太医,大家都在一旁静静看着,看见常太医走了皇上拍了拍箫晨的手臂如无其事说道:“快扶着阿木坐下。” 箫晨面无表情上前拉着他坐下,小燕子随即把阿修叫到跟他们一起坐了,永琪把箫晨按在大巫身边坐下后才回到自己的席位,宴会继续,大家又开始了说说笑笑,皇上不停给福伦傅恒几人使眼色让他们看大巫那里,只见两人都别扭的一个人身边拧向左边,一个人拧向右边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看的几个长辈乐的偷偷摸摸笑个不停,皇上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故意说道:“那个箫晨啊,你是个好孩子,阿木他眼睛看不清,你多照顾他点,朕看他今天都没怎么动筷,你给他盛碗汤喂他喝点汤,这眼睛看不见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皇上说完假装抚了抚胡子,众人都乐的看着他们只见箫晨面无表情站起来接旨后,盛了一碗面前的鸡汤,又面无表情的舀了一勺喂到大巫嘴边,大巫心里偷着乐张开嘴喝了进去喝完忘了周围还有长辈在场就叫道:“你要烫死我啊。” 小燕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箫晨又是一勺到了嘴边,大巫嘴角已经有点藏不住笑意了顺势喝了汤又叫道:“太凉了。”箫晨忍无可忍咬着牙警告他道:“你喝不喝?” 大巫这下彻底乐了笑着说:“我喝,我喝,从早上到现在我都没吃一口东西我都快饿死了,在你们家你连口饭都不给我吃,现在是皇上命令你喂我的,你最好好好喂我,不然我要跟皇上告状。” 这下彻底逗乐了众人,连老佛爷她们都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小燕子立马问道:“我们怎么没给你吃饭,我们家就你一个人嘴巴最挑,今天要吃这个,明天又要吃那个的,连柳青柳红紫薇动不动都要去厨房给你下厨。”大巫对着小燕子声音处摇了摇脑袋不理会她。这顿饭前半场沉重后半场气氛活跃十足,在大家的笑声中结束了宴会。 第99章 满月礼 这次吵架上有皇上老佛爷和福伦傅六叔各位长辈见证,下有孩子们这群小辈看着最后大家也没料到竟然是常太医几句话把大巫给说通了,皇上后面直说他的面子竟然还没常太医大,宴会结束时大巫因着箫晨被皇上下令要他当着众人面光明正大给他喂汤他心里别提有多乐了,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紧紧抓住箫晨的袖子不放开,箫晨全程面无表情骂他他也不听反正脸上就傻笑没办法甩也甩不开,大家看的直乐,阿修老远就看到萧叔叔在前面走他二叔拽着萧叔叔的袖摆紧紧跟着,小燕子他们一众都在旁边陪着走,阿香阿山他们在两人后面紧紧跟着,阿修快步跑过来抱住箫晨的腿就说道:“叔叔你还在跟我二叔生气吗?” 箫晨不说话被阿修抱着腿也不能再走大家只好都停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大一小,阿修拉着箫晨的手摇了摇说道:“叔叔,你别跟我二叔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二叔也怪可怜的,他眼睛又看不见拽着你的袖子跟着你走这么快一会儿要是摔个狗吃屎那他又要发疯了,叔叔,你也知道我二叔疯疯癫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阿修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怼道:“你个臭小子你敢说你二叔疯疯癫癫,没大没小,明天就让阿香把你送回去。”众人被阿修的话逗的哈哈大笑,阿修爬着让箫晨抱,箫晨也就顺势半蹲下来一把将阿修抱了起来,阿修抱着箫晨的脖子回道:“萧叔叔,你最好了,你不理二叔他就一直对着别人发疯,你看他说明天就要把我送回去,你说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中原,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在北京多玩几天再回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说罢还抱着箫晨的脸就亲了一口,箫晨回道:“放心吧,他不敢送你走。”阿修大叫道:“叔叔,你真好,我现在最讨厌我二叔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大巫叫道:“你当我喜欢你,你个臭小子,要不是看你是我家唯一的小孩,我早把你扔出去了,你赶紧给我下去,多大人了还让人抱我们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赶紧给我下去。” 说罢就对着箫晨身前伸出手抓住了阿修的衣服朝下扒拉,阿修大叫道:“杀人了,阿木要杀小孩了,救命,小燕子姨姨,紫薇姨姨救我晴儿姨姨各位美丽的姨姨快救我啊。”大巫被阿修喊的不好意思,箫晨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说道:“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计较。” 大巫顺势握着他的手不放了,小燕子几人笑的前仰后翻,尔康直表示道:“还是阿修厉害。”箫晨甩不开大巫手只能一个手抱着阿修朝前走,大巫握着他的手慢他半步跟在身后,众人看着三人的背影感叹良多,紫薇说道:“这一家三口,看着也不比我们差嘛,看着就幸福。” 众人都一一附和紫薇的话,柳青突然说道:“不过小燕子,求你了以后别在刺激阿木了。”永琪也赶紧接着说道:“对,小燕子你以后千万别在刺激他了,晨哥就是他的底线,一扯到晨哥他准失控,他现在双眼失明心里肯定自卑的很所以才变得敏感多疑。” 紫薇也叹道:“这种感觉我知道,眼睛看不见人会很没有安全感的,他现在双目失明自己心里够煎熬的了,这些天一直悄悄瞒着大家,估计也是怕我们大家操心今天要不是阿修说出来,真不知道他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去。” 晴儿也开口道:“我就说,感觉阿木这段时间性格有点不一样了,好像特别容易情绪失控,一点就炸,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以前跟小燕子赛雅斗嘴输了也没见过他生气。”小燕子顿时羞愧难当,连连保证在他眼睛好前再不胡说了,说到他眼睛一点都看不见了大家不免又有点伤怀。 阿修这段时间跟太阳他们一群小孩玩的开心极了,每天晚上很晚才回青山院,阿修是十全十美小辈里最大的一个,他又聪明伶俐,情商颇高,这段时间跟着太阳他们在宫里把皇上老佛爷皇后都哄的笑容满面的,天天都有给他的赏赐送回府来。 今天大家一起聚在学士府,用完饭后下午在花园聊天,尔康专门提醒道:“明天长安元元孩子满月礼,请帖也都送到大家手上了,今天早上下朝灵安问我说是长安让他问我们是一路去,还是各走各的?他们好准备接驾,我说我们应该是一路去。”大巫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箫晨赶紧给他擦了擦就听他开口说道:“没必要吧,还接驾我们又不是皇上,让他准备接永琪这个荣亲王和小燕子荣亲王妃的仪驾就行了,我们还是低调点吧。” 永琪小燕子有点羞涩永琪道:“你这个首领出门阵仗不比我们小,咱们谁也别说谁,大家都低调点,明天就一路去我们大人坐阿木那辆豪华大马车,让孩子们在后面坐辆小马车跟着就行了。”尔康立即同意道:“我就是这样给灵安回复的。”众人说罢,小燕子紫薇几个女子又在商量给孩子准备了什么满月礼。 第二天中午,众人身着身份吉服,一起坐在大马车里,赛雅穿着蒙古公主吉服悄悄看了看窗外叹了口气说道:“你看看你们,昨天还说要低调,这阵仗叫低调?我身边那几个蒙古小厮简直都不够看了,前面是永琪小燕子的十几个侍卫挂着武器开路,后面是阿木的几十个侍卫跟随,这一条街全给占了。” 永琪尴尬笑了一下说道:“没办法啊,这老佛爷要求的,说是我们自己去随我们但要带孩子就必须得这样,本来一共有五十多个大内侍卫然后还要仪仗队也要跟着,我跟小燕子劝了半天才减到三十个,还有十个化明为暗了,今早小燕子在宫门口跟銮仪卫拉扯了半天才让他们退回去,不然更吓人。” 小燕子激动吐槽道:“你们是不知道,我真服了,銮仪卫那些人脑子转不过弯,我说了半小时嘴都说干了才把他们赶走。”大家听的笑个不停,尔康回道:“那銮仪卫要是跟着,那整条街都要清场了。”小燕子下一秒就回道:“就皇家规矩多,最麻烦,走哪都要跟一大堆人。”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马车还没停稳众人在车里就听到前面开路的侍卫大喊“荣亲王、荣亲王妃、苗疆首领、蒙古公主、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苗疆少主、世子,小阿哥,小郡主到,闲杂人等回避。” 众人在马车里听的直翻白眼,大巫问小燕子:“你不是说把銮仪卫撤了吗?这咋回事。”小燕子也不好意思回道:“我也不知道,一口气报了这么多名号我都替他累。”马车停稳永琪赶紧提醒道:“马车停稳了,大家别笑了,忍一会儿。” 永琪面无表情的跳下马车就去教训了那个通报的侍卫,箫晨先扶着大巫下了马车,而后才扶着小燕子下了马车,众人都下马车后,富察府门前一家老小正准备跪下请安,永琪赶忙扶住最前面的傅六叔连忙免了礼,大家拉着自己孩子进了府,大巫左手握着箫晨手腕,右手拉着阿修,傅六叔在一旁引路,跟着的小厮把他们带的礼物送进府后,女眷们跟着去了元元她们院子看孩子和元元去了,男人都去了主厅,傅六叔和康安两人又拉着永琪大巫准备坐主位,箫晨急忙一把将大巫按在左下首第一位就不动了,剩下傅六叔和永琪拉扯半天最后两人一起坐在主位。 丫鬟们依次上茶后,几个孩子今天还安静跟在身边没有出去玩,大家还是客套着瞎聊,大雄早就从尔泰身边悄悄跑出去了,现在在外面院子里跟富察家的几个小辈玩起来了,大雄悄悄站在门边轻声叫着:“太阳,阿修哥哥,月亮快出来玩,外面有好多朋友在。”边说边向他们招手,富察家的几个小男孩也趴在大雄跟前望着里面,太阳看了一眼箫剑就悄悄跑了出去,月亮在太阳身后紧紧跟着,阿修坐在大巫身边屁股跟有刺一样就想跑出去,几个孩子们都在门边上围着叫着阿修,大巫早就听见了,故意就是不开口,阿修此时心里着急不停的看大巫的脸轻拍着大巫的手,大巫就是不搭理他,阿修没办法叫了一声:“不行啊,我二叔不让我出去玩。”大巫立即转向阿修问他:“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出去玩了。” 阿修无奈道:“我拍你手你都不理我啊。”大巫回道:“你没长嘴,再说我又没把你腿绑住。”阿修立即从椅子上跳下来当着众人面挤进大巫双腿中抱了一下大巫就说道:“二叔,你太好了,你就是天下第一好,阿修跟你保证,我就出去跟太阳他们玩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大巫佯装嫌弃道:“你话太多了,赶紧去吧,记住……”还没说就被阿修捂住嘴巴打断道:“我知道,不能惹祸,不能跟人打架,不然就把我送回去,你天天都说,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说完没等大巫说话,就离开大巫身边对着坐着各位长辈行了个苗疆小辈礼叫道:“各位叔叔,还有傅六叔爷爷,阿修先退下了,再见。” 说完快速跑了出去,众人被逗的眉开眼笑的,大巫赶紧开口道:“傅大人,小儿顽劣,望您莫要见怪。”傅六叔一笑回道:“首领太客气了,少主聪颖伶俐,乖巧嘴甜,往日在宫里圣上都被少主妙语连珠折服。” 大巫有点不好意思,永琪这时也附和道:“阿木你还不知道,你们家阿修那张嘴比你都能说会道在宫里是人见人爱,上到皇阿玛老佛爷皇额娘他们,下到侍卫太监宫女都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你看这几天太阳月亮大雄他们天天一醒来就要找阿修,皇阿玛还说最喜欢听阿修讲你的故事给他听了。”大巫本来还有点骄傲听到最后一句立马疑问道:“我的故事?我的什么故事?” 永琪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大巫又在问,永琪只好支支吾吾道:“就、就你小时候叫、阿蛮那时候的故事呗,阿修说是花师傅讲给他听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没几个人听到,就今天我们坐在这的各位听到,还有纪师傅,鄂敏,福大人知道,就没人知道了,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别骂阿修。” 永琪边看他脸色边说,说完还偷偷给箫晨使眼色,其余人都在偷笑,大巫脸色涨红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说罢就听身边的箫晨忍不住笑出声,大家看他没多生气,尤其身边的箫晨还笑出声了众人也不在忍着了纷纷大笑出声,大巫自言自语道:“一世英明都被这个臭小子给毁了,我迟早要把他的嘴给缝起来。” 说罢大巫又试着问道:“那个康安将军长安将军还有隆安额驸和灵安大人也知道。”尔康回道:“知道啊,我们天天在一起那天我们都在乾清宫正好都听到了。”只见大巫无奈扶额叹息,开口道:“让傅大人和各位见笑了。” 傅六叔忍住笑意回道:“首领不必在意,这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我们家里老大小时候也被当姑娘养过…”傅六叔还没说完就被康安大叫一声“阿玛”打断,这下傅六叔不小心又透露了一个大八卦,只见永琪他们好奇的眼神已经投射到了康安身上,傅六叔见状赶紧溜走,留他们这些小辈在这里闹去。 阿修有阿香给他报信,现在又惊又怕,和小朋友在一起玩时都不太专心了,大家又都缠着他,现在几个小孩身边有棵枇杷树,结了好多的果子好像还没成熟,小朋友都试着往上爬,阿修经不住弟弟们对他的奉承,就试着爬上了枇杷树,可他心里又担心着事,一时没注意没踩稳就从树上摔了下来,孩子们大叫起来,太阳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回去大声的叫道:“修哥从树上摔下来了。” 大巫瞬间惊起,箫晨扶着他走在最前面众人紧紧跟在身后快速到了孩子们玩的这个地方,大巫吓得不停发抖刚到地方就大叫道:“阿修。”阿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大巫身边,大巫蹲在地上把阿修身上大致摸了一遍又摸了一把阿修的脉象终于放下了心,腿软的不管不顾瘫坐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阿修见到大巫这样也有点害怕,赶紧抱着大巫就说道:“二叔,我没事,二叔你放心,阿修没事,阿修只是脚滑没踩稳而已,阿修没事。” 此时小燕子她们也惊动了赶紧都过来了,一过来就看大巫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冷汗,箫晨慢慢扶着他站起来,康安也在一旁赶紧搭把手扶他起来了,阿修还在一旁安慰他,良久大巫才默默开口道:“你、你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院子里孩子们身边的小厮侍卫跪了一院子,傅六叔和福晋也听闻了这件事赶紧就过来了,看见众人都围着大巫站着,傅六叔赶紧过去赔礼道歉,大巫脸上冷汗还没干,像是没听见一般箫晨赶紧摇了摇他手提醒他,大巫开口回道:“傅大人不必介怀,孩子们在一起难免有磕碰,索幸都没有伤着,没关系的。” 大巫声音还有些轻颤,箫晨也搭腔道:“傅大人不必在意,饶了这些小厮侍卫,今日府里小公子满月不要惊扰了小公子为好。”这时众人都来劝慰,傅六叔才松口饶了这些小厮侍卫,众人回到主厅坐下后,阿修也不在出去玩了,安安静静陪坐在大巫身边,大巫确实被吓惨了,心有余悸箫晨把茶放到他手上时他手都还在不住的颤抖,见此箫晨只好端走了茶水,阿修紧紧跑着大巫的胳膊轻声说道:“二叔,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你不是摸了我的脉嘛,我真的没事。” 大巫长叹一声后严厉回道:“以后无论如何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不能让自己受伤,不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知道吗?今天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你身边跟着的那群侍卫跟班本座一个不留。”阿修赶紧回道:“我知道了。”大巫听罢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不再言语,众人知道他今天是被吓惨了,现在都安静陪坐,没过一会儿开席了,他们这些贵客单独坐在一个餐厅,大巫这时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傅六叔又带着四个儿子过来赔礼,大巫又和他们客套了半天大家才真的放下了这件事开开心心用了这餐饭。 第100章 师傅师叔 一转眼马上就要入秋了,这些日子大家还是有空就几家轮流聚会,大巫的眼睛也没有任何好转,他的脾气也是时好时坏,反正大家在不敢刺激他了,大夫是看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就是没任何意义,他自己都有点想放弃了,不过每当身边人察觉到他有自暴自弃的想法时,总是鼓励激励他,日子倒也还能继续熬下去,阿修自从上次在富察府从树上掉下来后,阿修也变得懂事许多,每天也出去玩但是早早就回来了陪在大巫身边。 这天众人齐聚宁园,晴儿小燕子紫薇三人办了个赏荷宴,现在这个时节已是最后一茬儿了,满湖荷花开的竟比初夏盛夏时分还要耀眼,晴儿给各家下了帖子邀各位一同来赏花,中午时分各家都到了,一起聚在后园,男人们正坐在湖边垂钓,女眷则在周围闲聊,小燕子赛雅两人本来也在钓鱼两人没坚持一会儿就跑到周围又比起了鞭子,箫剑忍无可忍把她们两个大骂一顿让两人安静点她俩比武太吵把鱼都吓跑了,快一炷香时间了几个男人连一条鱼都没钓上,小燕子赛雅灰溜溜的到了晴儿她们跟前和她们一起闲聊,赛雅问道:“之前晨哥不是说了,阿木今天出关吗?这都快下午了怎么还没出来,好端端的他闭关干什么。” 小燕子抢先回道:“不知道,估计是练功,你不是知道吗?他每天都要练他们苗疆的邪功。”晴儿立即打断道:“小燕子,别胡说,什么邪功,人家只是正常的修习家族功法,他要练邪功的话,你和赛雅之前不还是缠着他教你们鞭法嘛,那你们不是也练了邪功吗?”紫薇几人也在说着小燕子让她别乱说,小燕子赶紧住了嘴。 下午开饭时箫晨大巫两人才缓缓来迟,众人一顿寒暄之后就开了饭,用完饭天还没黑透,大伙一边散步消食一边慢悠悠往他们经常坐的花厅去,等到了花厅坐下后天也就黑透了,大巫还是和箫晨坐在他经常坐的榻子上一坐下就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一把抱住箫晨的胳膊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 元元和嘉她们几个还有点不习惯有点不好意思看转头和小燕子几人窃窃私语,小燕子她们倒是早就习惯了,现在正在和元元他们说着他们在苗疆的趣事,本来几个男人们自成一派聊着他们的话题,听到小燕子的声音也被小燕子她们吸引了注意,现在几个男人也安安静静的倾听小燕子讲他们在苗疆的趣事。 大巫百无聊赖的轻声跟箫晨吐槽小燕子,小燕子讲的正起劲,突然阿山闯进来禀报:“首领,花先生领了位老和尚来了。”大巫和箫晨同时惊起,箫晨问道:“在哪?”阿山回道:“已经进了府门,阿香去迎接去了。” 箫剑立刻说道:“你们先坐下,我去迎接。”说罢箫剑就出了门,永琪也跟着出去了,箫晨扶着大巫刚准备坐下,花师傅带着位老和尚就已经进来了,箫剑永琪跟在后面,花师傅见到满屋子的人下意识的跟身边人开口道:“看来我这个不省心的徒儿在北京过的还不错,交到了这么多朋友。” 身旁的和尚也笑着点点头,小燕子她们下意识的就向花师傅和老和尚行了礼,大巫听到师傅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双手伸向前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叫道:“师傅。”花师傅赶忙迎了上去握住大巫的手拉着他坐下后才教训道:“为师刚还说你在北京过的还不错,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乖徒儿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还有小晨你们俩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又闹脾气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吃药了。” 大巫听到师傅关心的话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掉落下来,师傅忙给他擦拭又说道:“多大人了还哭丢不丢人,你这一屋子的朋友都看着呢。”大巫忍住眼泪委屈道:“你把阿修丢到园子门口一个人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不管我们了。” 师傅沉声回道:“还不是因为你个不省心的,师傅年过半百黄土都埋了半截了还要出山给你找人看眼睛。” 说罢拍了拍大巫的手感叹道:“师傅这辈子正儿八经就收了你跟你师姐两个徒弟,你师姐还在襁褓之中就被遗弃在山里,师傅上山采药才把她给捡回去,收你为徒还是跟你父亲打赌输了你父亲硬要我收你,没办法这才收了你,不然就你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才不愿意收你呢;好不容易你们长大了,师傅一个不注意没看牢你师姐,一下就被你哥给骗到手了,哎…留下那么个小不点儿托付给师傅,这个阿修啊简直跟你师姐小时候一模一样,天生犟种,明明是徒孙,非要叫我师傅,现在师傅身边就剩你一个徒弟,师傅不管你管谁?把阿修放到这来后,师傅这段日子找遍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你师叔,专程带他来给你看眼睛的,你放心吧,一定给你治好了,快拜见你师叔。” 花师傅这一席话,厅中众人无不感动,纷纷红了双眼,大巫更是早已落泪,听见师傅的指示随意抹了一把眼泪就站起来箫晨扶着他拜见了旁边的和尚,那和尚笑着开口道:“哈哈哈哈,原来是故人,施主不记得老衲了?杭州灵隐寺老衲曾为诸位贵人解过签。” 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巫也反应过来原来这位是他师叔,花师傅现在倒是有点摸不清状况了,连忙问道:“怎么你们认识?”箫晨立马给师傅解释了一遍当年他们在杭州灵隐寺的事情,师傅听完站起来拍了一下和尚的肩膀道:“你说说你,你说说你,你明明就跟他们见过了你还给他们算过,你怎么就不提前吱个声,还让我这可怜的徒弟受这么大的罪。” 老和尚也有点无奈回道:“师兄,这算卦占卜你比我更精于此道,你难道没给师侄算过吗?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你这个徒弟可是称霸一方的命数,我怎么敢给他算命,何况之前他也没透露过是你的徒弟啊,而且你这徒弟现在受这点小伤也不是他命中该有的,只是替人受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好。” 花师傅视线转移到大巫脸上仔细看了看又看向箫晨,伸手握住箫晨的手看了看箫晨的手掌点点头道:“多亏你提醒,我还真没算过他的命,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你说的那样,倒是没什么大事,我也是急糊涂了。” 箫晨心里已开始怀疑,箫剑众人站在后面一言不发紧紧盯着这两老两少,花师傅摸了摸大巫的脸道:“你怎么不给自己占卜一卦看看。”大巫无奈回道:“不是你立得规矩不许给自己不许给家人算命嘛。”和尚听罢笑了笑花师傅沉声道:“你说说你以前什么时候遵守过规矩了,现在倒是这么守规矩了,行了不用担心了,眼睛迟早会好的。” 师傅见箫晨一直盯着他看心里便明白箫晨估计是怀疑大巫是替自己受过了,便开口安慰道:“小晨啊,你也不用担心,怪他自己年少轻狂,有点成就就轻敌,明明可以躲掉的偏偏中了人家的秘术,跟你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 箫晨听了花师傅这番话更是证实了心中所想,顿时惊的冷汗直流,不敢低头看大巫一眼,呆呆的站在一旁,花师傅见状过来拍了拍箫晨的手臂轻声说道:“他带坏了你,害的你此生不能娶妻生子,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你不用在意,别怕我们会治好他的。” 花师傅虽是轻声说着,但众人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箫晨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般,此刻他只觉世界天翻地覆,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片刻后箫晨回过神来,对着师傅和师叔就跪了下去扯着师傅的衣袖就说道:“师傅,我愿意把我的眼睛换给他,只要你们能治好他我什么代价都能承受,求求你了,师傅我什么代价都可以承受……”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大巫听见他的声音时就已惊起,摸着前面抓着他的手臂就要拉他起来花师傅和和尚师叔还有后面的箫剑永琪几人赶紧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只见大巫严肃道:“绝对不行,要是那样的话我情愿死了算了。”大巫刚说完就被花师傅批评道:“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本来就看不见说话还没个忌讳。” 花师傅说完又对着箫晨继续安慰道:“小晨,你放心,师傅和师叔绝对治好他,你别想那么多,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师傅才放心。”和尚师叔这时娓娓道来:“施主请放心,一切顺应天命,老衲之前也说过了二位有着三生三世的缘分,师侄替你挡了灾,这也是在偿还欠你的情债,放心吧你二人功德深厚,福报连绵,终会化解所有的烦恼。” 众人听的认真,连大巫在一旁都听的认真,箫晨这时又紧张的问着和尚师叔:“敢问师叔,怎么样才能治好他,或者需要什么药材我即刻让人去准备。” 花师傅和师叔对视一眼和尚师叔沉声道:“治我倒是没问题,只是还需一人帮忙,师兄你也知道我师兄弟三人,大师兄你精于算卦占卜,我只是精于针灸,小师弟精于用药,我是可以给师侄针灸,可后续用药我可不能保证了,何况小师弟脾气古怪,又失踪多年,要彻底治好师侄最好还是要有小师弟在旁辅助。” 花师傅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唉声叹气道:“找你都快把我累死了,现在又要找他。”身后箫剑几人同时开口表示他们可以帮忙找人,花师傅摆摆手叹息道:“我那个小师弟今年也六十来岁了,记得小时候在一起学艺时他就脾气古怪,跟谁都不和,成天钻到药典里出不来,都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没。” 永琪这时开口道:“花师傅此言差矣,您和师叔都身体硬朗,想必小师叔现在也松柏之姿,何况都还没找,怎么知道呢,花师傅请将小师叔名号告知一二,我们立马派人出去寻找。” 箫剑还有尔康长安他们都出言附和永琪,花师傅只好再次开口道:“我们这个小师弟啊,就是小时候身体不好,才被家里人送进我们门中,师傅看他身体赢弱,就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常寿”希望他能健康长寿下去。” 大家一听到常寿的名字惊叫出声,小燕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还没来的及擦拭就回道:“常、常寿?”花师傅还有和尚师叔见大家这副反应便问道:“怎么,你们不会也认识吧。” 大巫抢先开口道:“认识,何止是认识,他还经常骂我呢。”这下子大家一下说开了,永琪把常寿在宫里当太医的事说了一遍,花师傅扶额回道:“怪不得怎么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原来是进了宫。”这下气氛一下欢快起来,众人都坐下喝茶继续给花师傅和和尚师叔讲着他们和常寿的故事,又商量了明天一早就把常太医叫过来。 第二天中午永琪他们下朝后,急忙带着常太医一起回来了,常太医被马颠的骂骂咧咧了一路,此时宁园里小燕子她们都齐聚一堂,大巫靠在榻子里手撑着头,花师傅和和尚师叔坐在侧边的客位里,剩下众人一一落座在一边,箫晨站在大巫身边提醒道:“常太医还没来,没必要演这么逼真。” 大巫拍了拍额头轻笑道:“还真没想到,常太医没少骂我,我也没少骂他,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我小师叔。”小燕子调笑道:“怪不得,上次端午节你跟晨哥吵架,皇阿玛都劝不和,常太医两句话就给说和了。” 众人低笑出声,直到外面传来尔泰的呼喊声:“常太医,你快点,今早我们上朝时就听箫剑说了阿木今天又不舒服了,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的,你赶紧的…”屋里的众人赶紧忍住笑,下一秒永琪和箫剑两人一人一边提着常太医就飞奔进来,尔泰在身后提着常太医的药箱,常太医刚站稳看着大巫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就开始骂道:“我说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知道我们上辈子什么仇什么怨,这辈子你来这么折磨我,我老头子半条命都要搭在你身上了,我是宫里的太医,天天被你们这群人拉出来给你这个异族人看病……”常太医转着圈的骂转身时突然看到坐在侧边的花师傅和和尚师叔噤了声,盯着俩人看了良久,又不敢确认一般走近再次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第101章 眼睛痊愈 常太医惊呆了,弯着腰紧紧盯着坐着两个人看,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面前坐着的俩人一个两鬓斑白一个削发披缁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厅中出奇的安静,常太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道:“哎,这人上了年纪就是不行了,眼睛都不好使了…”突然花师傅出声道:“小师弟,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常太医吓得往后直退了几步,箫剑和永琪急忙在后面扶住他,才保证他没有跌倒在地,常太医惊呼出声:“我的天呐!”花师傅和和尚师叔已起身走到常太医身旁,和尚师叔笑意盈盈道:“师弟可还记得你我大师兄少年时同门学艺时的光景。” 常太医擦了一把汗激动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你们俩跑哪去了?我说二师兄你怎么还想不开遁入空门出家当和尚了,四十多年了你们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还以为你们俩死在我前面了。” 说罢又激动的抱了抱花师傅和和尚师叔,花师傅回道:“你倒是躲得好,跑去皇宫当太医了,难怪找死都没有你的消息,二师弟也是好好的想不通出家当了和尚,这段日子为了找你们腿都给我跑断了。” 和尚师叔和常太医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赔了赔笑,和尚师叔解释道:“哎,说来话长,我这也算是跟佛家有缘,误打误撞就在金山寺出家了。”常太医唉声叹气道:“当年你们都跑的飞快,那里想过我,我下山后也没地方可去,穷困潦倒,我又只会给人看病,没办法支了个摊给人诊脉,还是那年皇上下江南突发不适,官兵从街上把我带到皇上面前给皇上看病,最后皇上看我医术高超才把我带回北京了。” 小燕子突然跑过来对着常太医说道:“呦,常太医想不到你是被皇阿玛给捡回来的啊。”常太医怒怼道:“什么叫捡,你会不会说话,那是请,是皇上把我请回来的。” 一时间大伙被常太医逗的不亦乐乎,常太医突然意识到他大师兄二师兄怎么在这里于是立马开口问道:“师兄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跟这群超级病原体认识啊。”花师傅狐惑道:“超级?病原体?” 常太医立马向两位师兄吐槽道:“师兄,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我被这群人害的有多惨,只要她们在北京我就没停下来过,宫里一趟,宫外一趟,今年皇上还非让我给他们那个异族朋友看眼睛,就是那小子,叫什么阿木的好像是苗疆人,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也有点本事在身上,就是脑子有问题,经常疯疯癫癫的,不是好端端的就跳湖里了,就是被梦魇住了醒不来,他那个眼睛我还没治好,就要先给他治脑子,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那是他相好的,他那个相好的跟他在一起久了也被他传染的,一阵疯癫,一阵好的,这段日子我简直快被他给累死了,我这一身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常太医手舞足蹈的说完,就听众人爆笑出声,花师傅板着张脸,大巫和箫晨二人脸臊的绯红低着头站在一起,花师傅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还不见过师叔。”只见箫晨在大巫耳边提醒了一句常太医在什么方位,大巫立即调整了方向向着常太医行了个苗疆小辈礼道:“小徒拜见师叔。” 常太医吓了一跳,忙走到大巫身边伸手摸了摸大巫的额头道:“也没发烧啊,我刚还说你疯疯癫癫,你现在又犯病了,谁是你师叔。”大巫尴尬的一言不发安静和箫晨站在一边,常太医反应过来立即跑到花师傅身边问道:“他不会是你的徒弟吧?” 只见花师傅点了一下头,常太医顿时无言以对拍了拍额头半晌才开口道:“我、我说大师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收了这么个徒弟,搞了半天这小子竟然是我师侄,我就说上次他那个相好的送了我一本苗疆医典我说我看着怎么感觉怪熟悉的,不会是你写的吧?” 花师傅骄傲回道:“不是我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医术那是不及你和二师弟半分的,那是我大徒弟写的,我只是指点了一二,就是他师姐,也是他嫂嫂。”常太医恍然大悟,暗想到这小子家里的事他也是听说过的,所以不在开口以免提到大师兄的伤心事,花师傅见常太医不在开口便主动说道:“常寿,找到你了就好,你们也知道大师兄论针灸比不过你二师兄,论用药那更是不及你半分,大师兄求你了,老二已经有办法可以救你们可怜的师侄了,只要你跟他合力就行,大师兄一共就两个徒弟,一个没了,就剩可怜的阿木一人了,你们俩一定要治好他眼睛,反正我们三都没有后代,你们治好他眼睛以后就是他给我们三兄弟养老送终了。” 常寿回道:“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肯定治,之前你们不在,我一个人我也不敢给他乱治,再给他治坏了皇上也饶不了我啊,既然二师兄已经有办法了,那就好办了,你放心吧,我肯定给治,咱们三先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治。” 花师傅听到常寿答应了立马叫道:“乖徒儿,还不赶紧来谢你师叔。”箫晨扶着大巫赶紧到了常太医他们身前,大巫刚准备跪下时常太医一把扶住吆喝道:“行了行了,你还是别叫我师叔了,就叫我常太医算了,你叫我师叔我嫌慎得慌,你当我不知道之前你可没少骂我。” 大巫不好意思只能朝着常太医弯腰行礼道:“小徒在这里先谢过常太医大恩了。”常太医摆摆手又向花师傅吐槽道:“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徒弟,喝着我开的药还要一边骂我是庸医。” 花师傅轻笑道:“你是不是在药里加了黄连,我这个乖徒儿从小就不爱吃药,他小时候吃个药全家都要出动,常寿,你别小看他,这小子本事大着呢,比我们天赋都高,这次受伤也实属是轻敌了,年少轻狂都会犯的。” 花师傅言语之间流露着自豪的神情,众人也陪花师傅一同笑着,常太医突然说道:“他那个儿子,还挺可爱的,比他有礼貌多了,在宫里经常跑御药房去看我,见我还知道叫我太医爷爷。” 花师傅大惊怒问道:“你什么时候整出个儿子养在北京的?小晨难道你也不知道?”大巫有口难言,箫晨急忙解释道:“师傅稍安勿躁,常太医说的是阿修。”花师傅深呼吸一口放下了心,大巫闷闷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常太医那不是我儿子,你看看你今天差点引起大误会,你害我风评啊常太医。”花师傅向常太医解释道:“阿修是他侄子,就是他师姐和他哥哥留下来的一丝血脉。”常太医回道:“害,侄子跟儿子也没啥区别嘛。”众人也纷纷赞同常太医的话。 最后常太医以要跟两位师兄商议怎么治疗为由把大家都赶了出去,剩下他们三人在厅中聊的停不下来,直到下午用饭时三人才出来,在餐桌上三人又把酒言欢,和尚师叔今晚也禁不住师兄师弟的诱惑破戒,箫剑他们这些年轻男人也陪着一起划拳行令,推杯换盏。 第二天常太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不过他们已经有办法给大巫治眼睛了,永琪回宫给常太医请好了假,这几天常太医一直都住在宁园里,白天师兄弟三人在青山院给徒弟治眼睛,晚上三人开怀畅饮,常太医这几天心情好的很,也不怎么骂人了,他们给大巫的治疗疗程一共七天,大巫睡了七天没醒来,这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众人都有些紧张,箫晨这七天亦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夜半他看着床上睡着的身影心里又是不安,又是兴奋,成败明天就能知道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床去了隔壁的小佛堂,跪在佛前,祈求佛祖明日一定要让大巫的眼睛好起来,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起身回去还是跪坐在床前紧紧看着床上的人。 清早箫晨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耳朵,他睁开困顿的双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他的爱人侧撑着头眼神正紧紧盯着他,箫晨还趴在床前,大巫一个手摸他的耳垂,一个手撑着头笑意盈盈的跟他对视,箫晨瞬间反应过来眼泪“啪”的一下就掉落下来,大巫忙从床上坐起擦掉他的泪水拉着他坐上床沿后,俩人紧紧拥抱住,这一刻眼泪猝不及防的打湿了眼眶,箫晨自言自语道:“终于、终于好了,终于过去了。” 是啊,终于熬过去了,这大半年来实在太苦了,终于过去了,大巫也轻声回道:“是啊,终于好了,终于好了。”说罢俩人在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哭罢大巫还紧紧拥抱着不放手,门突然开了,常太医花师傅和尚师叔三人低头走进来,常太医一抬头就看到俩人紧紧拥抱的场面立刻转身喊道:“哎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俩人赶紧分开,花师傅三人上前细细查看一番后,终于确定了彻底好了,花师傅也激动的红了眼眶,常太医激动叫道:“这几天是把我累够呛的,现在好了就行,我要去补补觉,今天谁都别来烦我。”说罢背着自己的药箱就回了自己的休息房间。 花师傅和和尚师叔叮嘱几句也相继离开,留他们俩人在卧室,俩人又是亲昵又是忍不住哭泣磨蹭了好久大巫才起床,又商量了一会儿去给众人一个惊喜,今天小燕子紫薇两对在宁园里住着,等到中午时分上朝的都回来了,大家惦记着大巫,今天中午差不多都来了宁园,现在正在花厅里坐着喝茶,箫剑已经差了小厮去青山院看情况,只是小厮还没回来,他们便先听到了银饰环佩的叮铃声响,众人紧紧盯着门口,片刻就见到箫晨扶住大巫的手臂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大伙见到这副场景,心都凉了半截,只见大巫还是跟之前看不见一样双眼无神,被身边人搀扶着进来,众人的视线紧紧追随着俩人,大巫坐到他常坐的榻子上,下一秒就自然的斜靠着撑着头眉开眼笑的开口道:“呦!小燕子今天穿的可真是花枝招展啊!” 小燕子今日穿着一身橙色衣裙,衣服上绣着花草蝴蝶,看起来十分亮眼好看,众人听到大巫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着,大巫见此又笑着看向紫薇晴儿说道:“晴儿嫂嫂,紫薇我快饿死了,有没有糕点可以吃啊?”紫薇晴儿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着他回:“有有有,你眼睛,你眼睛好、了?” 众人都已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大巫的脸,只见大巫笑的满面春风点了点头,顿时众人惊呼出声,欢呼雀跃,又围过来欣喜的询问着,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一时间宁园里喜气洋洋,笑声连连。 皇上知道这个好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派小路子来送了礼物慰问,一时间富察府,学士府都送了好多礼物过来给大巫,这几天花师傅休息好了后,就和大巫商量了要带着阿修先回去了,让大巫留在北京继续养病,众人怎么留都没用,没办法只好依了师傅的意思。 早上,在宁园门口大巫和箫晨在前正和花师傅和阿修告别,阿修临上马车前又抱了抱大巫的腰叮嘱道:“二叔,你在北京养病的时候要听萧叔叔的话奥,不许乱发脾气,不许悄悄把药倒了,不要跟萧叔叔吵架,要听常太医爷爷的话,还要要天天给阿修回信知道吗?” 大巫无可奈何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人小小的一个,话怎么这么多,天天都要唠叨一遍,我知道了。” 大巫把阿修抱起来颠了颠继续说道:“来北京才多长时间就重了这么多,回去后记着要听师傅的话,守好咱们家知道吗?有什么事就给我传信,但你也不许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写信告诉我知道嘛,等二叔养好病了就和你萧叔叔一起回去了。” 阿修抱着大巫的脖子亲了一下大巫的侧脸点点头,大巫直接把他送上马车,又和师傅道别几句,临走时师傅特意交代:“常寿,后面师兄这个不省心的徒弟就交给你照顾了,这次我和你二师兄先回去,等你告老致仕时就让阿木派人来接你去苗疆我们师兄弟三人好一起享受享受。” 常太医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花师傅拍了拍常太医的肩膀转身上了马车,和尚师叔直接拥抱了一下常太医后转身上了马车,马车开始飞奔,众人在后面行了个礼,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当中才转身回了宁园。 第102章 比武 大巫眼睛已经恢复了,只是后续还需保养一段时间,以保以后永不复发,常太医还是每天要来给大巫针灸一次,盯着他把药喝的一点不剩,然后在跟他斗几句嘴后才悠哉悠哉的回去,大巫自己这段时间简直叫苦不迭,身边全是盯着他喝药的人,一次空子都钻不了。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工夫就到了中秋节,和往日一样的老传统,大伙一起进宫赴中秋夜宴,今年的中秋夜宴办的很隆重,很多驻扎在外的大臣都被招了回来,今晚皇宫热闹非凡,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在宫道上追逐玩闹,宴会还没开始,小燕子他们一行还在永和宫稍作歇息,众人都盛装打扮,大巫穿戴整齐慵懒的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座位里,唉声叹气的磕着瓜子,大家见他这样不免好笑,小燕子嘲笑道:“哎,不是,晨哥就是去天津处理点商会的事,几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不要你了,你至于吗你,从前天他走了你就开始唉声叹气,昨天要不是皇阿玛亲自下令让你今天也进宫,你今天又准备窝在青山院不出门了,你说说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说罢大家三三两两轻笑出声,大巫白了小燕子一眼,百无聊赖的回了一句:“要出息有什么用?你哥太过分了,不带我一起去就算了,还让阿香把我毒倒了悄悄走了,哎…我老了,容颜不在了,你哥他就不爱我了。” 大巫一副自怨自哀的样子,惹得大家忍俊不禁,箫剑轻笑开口道:“我要为我兄弟说句话奥,要不是你缠的太紧,他怎么可能让阿香把你放倒呢,他去天津是办家里的事,又不是去玩乐的,再说常太医每天还要给你针灸你还要吃药,你身体都还没养好,他怎么可能让你去呢。” 小燕子立即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我哥走到哪你跟到哪。” 大巫冷冰冰的回怼道:“我不跟他,难道跟你啊,你们永琪还不是一样,你走哪他跟到哪嘛。” 永琪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假装咳嗽两声掩饰掩饰,众人被他们一人一句逗的乐呵呵笑个不停,大巫垂头丧气的不想说话,阿山突然进来禀报道:“首领,阿香的手下丁琳回来了。” 大巫霎时双眼放光激动道:“是不是他们回来了?”阿山沉静回道:“只有丁琳一人回来。”大巫听罢眼神的光又暗淡了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众人只见一个身姿俊朗的男子进来只给大巫行过礼后从怀中掏出个盒子递上:“首领,箫二爷让属下快马赶回来送一物件给首领,这是属下亲眼看着箫二爷挑了许久才决定的。” 大巫迅速拿过盒子打开来只见里面是一件紫翡翠琉璃加珍珠手串,大巫拿在手里细细观察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众人都盯着那串珠子,大巫余光瞄到众人都在看他,他忍住笑意问道:“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丁琳回道:“二爷说,怕首领无聊,便寻了这串珠子让属下快马送回来给首领把玩解闷,二爷还说,让首领在家中要按时吃药,他办完事就赶回来陪着首领。” 大巫已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敷衍的回了句:“知道了,事办的不错,赏。”阿山掏出块金子塞到丁琳手中,丁琳刚准备退下小燕子突然问道:“我哥光给他送礼物,难道没我这个妹妹的份吗?” 丁琳恭敬回道:“二爷也给诸位准备的有,后面会随着二爷回来时一起送回来。”说罢就退了出去,小燕子吐槽道:“真是偏心啊。” 众人只见大巫心爱的拿着那副手串左看右看,一会儿戴上手腕,一会儿取下来,眉开眼笑的,跟之前那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完全相反,小燕子走到大巫身边跟他一起细细盯着这串珠子观看,手串确实精美绝伦,小燕子不自觉伸出手想摸一摸,大巫立即收拢不给小燕子摸,小燕子见状骂道:“你至于吗?让我看看呗,这手串确实好看,让我们看看呗。” 大巫吆喝道:“不行,这是你哥送我的,你要是看坏了,怎么办,我跟谁哭去。”小燕子无语望天默默道:“你给我看看呗,嫂子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串,嫂子哥让我看看呗,嫂子哥…” 大巫被小燕子缠的脑袋瓜都大了,便问道:“你手刚嗑瓜子了干净不干净?”小燕子立即拿手帕擦了擦手大巫不舍的把手串递到小燕子手上,小燕子拿着手串就走到了紫薇她们身边,几个人在一起把玩研究,晴儿说道:“这串珠子确实精美,我从小在宫里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这上面的紫翡翠琉璃珍珠都是最顶级的品质,可见箫晨这次是下了功夫找的。” 紫薇几人也连连附和,大巫越听越高兴,连忙把手串从小燕子她们手里抢了回来,众人见他笑的满面春风,也忍不住跟着高兴,小燕子又讽刺道:“你刚不还说,你老了容颜不在我哥不爱你了嘛。” 大巫听罢摸了摸自己的脸高兴的摇了摇脑袋得瑟的说道:“我说错了,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秀美多姿,眉目如画,如花似玉,你哥怎么可能不爱我呢。”把自己大夸特夸了一遍,众人被他逗的笑逐颜开,大家又说笑几句小顺子小贵子就来通知到时间了要去乾清宫了,众人一块去了乾清宫,今晚中秋夜宴在太液池边举行,池上水灯闪烁,天上皓月当空,大家在池边赏月对饮,歌舞升平,一片繁荣昌盛之景。快结束时皇上又当场宣布了下个月去木兰围场秋猎的计划,小燕子高兴的直叫万岁。 中秋节后的这几天北京城热闹非凡,中秋节有好几个附属国来上贡,这些天北京城里好多穿戴不同服饰的人逛来逛去,过来上贡的附属国李朝这次是他们王朝的王世子亲自来的北京,皇上也是展示天朝风范,命尔康尔泰他们亲自接待,尔康尔泰陪着这位世子爷逛遍了北京城,这天这位世子爷又提出他带来了几位武士想跟皇家来一次比武,本来永琪要怒斥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皇上笑了笑阻止了永琪,答应了世子。 于是第二天演武场人潮涌动,皇上左下首第一位大巫懒懒的坐在座位里把玩着手上的手串,右边坐着的那位李朝世子一脸的趾高气昂,骄傲自满。擂台上曾经的御前暗卫高远正在和李朝武士打得有来有回,永琪他们坐在一边紧紧盯着台上的战况,小燕子赛雅冲到台前为高远打气加油,不过高远最后还是不敌,高达上场打败了那位武士,高达又连续和三位武士比武最后不敌被一脚踢下了擂台,又是陆续几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上场倒也勉强能打个平手,皇上的脸色逐渐不耐,台上的武士正嚣张的挑衅,皇上转头本来想让尔泰上去的,一眼看到见大巫拿着串珠子心爱的摆来摆去不停研究,便问道:“这谁给你的,朕这几天就看你拿在手上不住的研究,有那么心爱嘛,算了你不说朕也知道是谁给你的。” 大巫点点头回道:“皇上,这可是我的宝贝。” 皇上见状扯下了腰上挂着的玉璧摘下说道:“阿木,朕还没见识过你的武功,你去,打败他们朕就把朕这块玉佩送你了,到时候你想送谁,给谁都没人追究。”皇上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基本也都听见了,后面的傅恒福伦几人冷汗直流,按照规矩皇上身上佩戴的首饰是不能随便赏人的,皇上今天又破了规矩礼制,世子听的脸色不太好,大巫听到皇上的话来了兴趣,立即答应了皇上,准备飞身上台前又退了回来把手上的手串摘了下来递给皇上郑重说道:“皇上,臣去给你赢比赛,您答应臣,帮臣保管好这手串,这可是臣的宝贝,要是它坏了那臣也不活了,你千万别让小燕子拿奥。” 皇上听罢轻笑着和身后坐着傅恒几人说道:“这傻孩子,一串珠子就这么宝贝。”说罢又保证道:“行,朕答应你,给你拿好,不让小燕子碰。”说罢大巫才飞身上了台,大巫身上按照他们苗疆传统脖子上手腕上都戴了好多银饰环佩,身后的头发上挂了好多银饰小铃铛,耳朵也挂了一个小银饰,脸上今天到只是画了简单图腾,飞身上台时只听银饰传来的叮铃声悦耳动听,小燕子赛雅顿时信心大增大叫道:“阿木,加油,你就是我们的英雄,阿木,我们为你骄傲,阿木,阿木…” 大巫在擂台上站定,他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就见对面的武士传来了声音汉话倒是挺流利的问道:“你不是满人,也不是汉人,你是谁?”大巫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着弄自己的衣袖根本不把对面人放在眼里,武士见到对面这位邪气十足的年轻男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于是便挑衅得继续开口道:“长得跟女人一样,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此话一出,大巫瞬间抬眼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武士一眼,便嘲讽意味浓厚的回了句:“自是犬而不知?汝何不以溺自照?” 刻意抬高了音量不远不近皇上他们刚好听见,皇上大笑出声,永琪他们也忍不住笑着出声,武士不明白意思但看到众人都在笑他,他脸面挂不住只好率先出手打了过来,大巫慢条斯理的的接了几招后懒得费时间一掌将武士打的飞下擂台,皇上大叫了声“好”大巫骄傲的耸了耸肩对着李朝世子说道:“世子千里迢迢带来的武士,远看倒是还能过眼,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个绣花枕头,酒囊饭袋。” 一席话嘲讽味十足,李朝世子脸憋得通红,朝身边坐着的一个侍卫扫视了一眼,侍卫领命转身飞上了擂台和大巫就比试了起来,这侍卫倒是武功还不错,跟大巫赤手空拳打的热火朝天,大巫身上的银饰环佩叮铃响个不停,台下众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俩人,最后侍卫被掐着脖子脸憋得绯红拍地求饶了,侍卫在地上大喘气,缓了片刻才摇摇晃晃的下了擂台,没人在上,大巫准备回去时,谁知那李朝世子拿着一把剑就飞身上台叫道:“首领真是好身手,神秘的斯仁家族果然不同凡响,本世子也想领略一番斯仁家独有刀法,请首领赐教。” 说罢拔出了剑,大巫还有点好奇狐疑的问道:“世子怎知斯仁家族?”世子轻笑回道:“你们斯仁家族几百年来都擅巫蛊,就说我们李朝的巫师都奉斯仁家祖先为先祖。”大巫无语道:“我家祖先可没收过什么异族徒弟,你们别乱认师傅。” 众人被大巫的话逗的哈哈大笑,世子的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今天本世子是来领略首领刀法的,首领快些出刀吧。”大巫实在是不想跟这个看起来像孩子的世子比试,可人家打上门了还报了他家的名号,只能迎战了,大巫转身向阿山伸出手,阿山下一秒将自己的苗刀抛向擂台,大巫跃起接住苗刀,下一秒苗刀出鞘,大巫沉声道:“世子爷,本座让你三招。” 世子一听脸色更不好了立时出剑,俩人就这么一人拿剑,一人用刀比试了起来,这位世子的剑法也很不错,大巫让他三招,俩人打的有来有回的,众人看的津津有味,皇上称赞道:“总听永琪他们说阿木武功高强,今日一看确实如此啊,这刀法确实厉害。” 台上俩人飞上飞下打的游刃有余,最终大巫抢过了世子的剑,赢了这场比武,他把剑扔给世子转身飞回了皇上身边,世子还站在擂台上盯着手里的一只绞丝银镯,自己刚才跟大巫比武时趁他不察从他手腕上摘下的一只绞丝银镯,他笑了笑刚准备把镯子收回怀里拿着剑下擂台,突然台下飞上来一位年轻男子跟刚才同自己比武之人不同这人是满汉打扮,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看着料子就知道价格不菲,台下的众人发现是箫晨回来了,大巫手上拿着手串都忘记把玩了,紧紧盯着台上箫晨的身影,眼神里惊喜万分,只见箫晨向着世子伸出手沉声道:“拿过来。” 世子不解问道:“什么?”箫晨沉声道:“你拿走的东西,不是你的。” 世子这时反应过来了,只见他拿出那只绞丝银镯亮了亮问道:“你说的是这个?这也不是你的吧?”大巫这才发现自己左手上的绞丝银镯丢了一只,只见箫晨叫道:“你还不还?”世子怒笑道:“这也不是你的东西,是我拿到手的就是我的,你想要你就来抢啊,抢到了我就让给你。” 说罢就拿着剑指向箫晨,箫晨从腰上取下了恨水刀就出手和世子打了起来,恨水刀只是一炳短刀,世子拿着一把长剑,箫晨丝毫不惧,跟世子打的有来有回,皇上连声说好,大巫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箫晨的身影,嘴上笑开了花,皇上大声道:“小燕子,想不到你这个小哥刀法这么好。” 小燕子还没说话,大巫骄傲的开口道:“皇上,您知道吗,晨哥手上拿的那把刀是我送他的,那把短刀名叫恨水刀那可是我们家的家族徽章,还有晨哥那刀法也是我教的,我给你说皇上,晨哥更擅用剑,他不擅用刀。” 大巫一骨碌的说完,脸上忍不住骄傲的神情,他一心盯着台上,根本没注意到台下众人见他这个样子都笑个不停,皇上也是忍笑说着:“是吗?朕真是后悔啊,你说说这么好的人才,听说箫晨还是生意奇才,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被你小子给骗走了。” 大巫一心盯着擂台上,没怎么听到皇上的话,身旁的永琪连忙上前提醒他道:“阿木,皇阿玛跟你说话呢。”大巫转头看了一眼没注意到皇上的表情又回头看着擂台上敷衍的回道:“是是是,皇上您说的对,皇上您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皇上无奈扶额摇头叹息,身边人笑的前仰后翻,箫晨踢飞了世子的剑,世子跌倒在地,箫晨从他手上拿走银镯,又阴狠沉声道:“少觊觎别人家的东西。” 说罢转身就走,世子躺在地上撑起身子突然冲着箫晨的背影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箫晨不理径直回了台上先向皇上行过礼后,直接把手中的绞丝手镯给大巫戴在了少了一只的左手腕上,大巫目不转睛的看着箫晨的脸,箫晨戴好后回道:“丢不丢人?让人抢了去自己都还不知道。” 大巫没回话只是傻笑,看的众人纷纷低笑出声,皇上都表示简直没眼看,小燕子嘲笑道:“我就说吧,我就说我哥只需略微出手,就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小燕子一开口众人接连忍不住爆笑出声,皇上都没忍住跟身后的傅恒福伦几人嘲笑大巫,擂台上的世子被抬走的时候还在望着箫晨的身影出神。 第103章 世子 比武过去好几天了大巫这几天缠着箫晨两人在家里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自从箫晨从世子手中把他的银镯抢回来后,大巫更是爱的死去活来这些天眼神都快要把箫晨盯穿了,经常看着箫晨傻笑,眼神又是崇拜又是骄傲还有敬意交织,小燕子他们都嫌腻的慌。 这天好不容易永琪他们抽出空闲,下午大家齐聚在会宾楼,老佛爷前几天突感不适,晴儿紫薇都带着孩子进宫和小燕子一起侍疾,今天收到金锁请他们来会宾楼小聚的消息,大家从宫里直接就出来了,人逐渐都到了,连最忙的富察家四兄弟都相继到来,就差了唯一的大巫和箫晨还没来,大伙左等右等箫剑派了人回去催,结果刚小厮刚出去一会子就回来了说:“二爷和首领在街头遇到了李朝世子,三个人正在说话,马上就来。”小燕子几人疑惑道:“这个李朝世子怎么还没回去,上次都被从擂台上抬下去,他怎么还在北京。” 永琪回道:“比武第二天他就给皇阿玛上书说是他在比武时受了伤,要留在北京把伤养好了再回去。” 众人就看箫剑摇摇头开口道:“这个世子来者不善,你们这些天在宫里侍疾不在家中不知道,这个世子这几天天天派人送礼品到家中说是送给箫晨的,第一天送来的时候管家悄悄给拦了下来,我回去的时候管家告诉我的,管家说是要是让阿木知道了那估计要把家里掀翻,我赶紧悄悄原封不动的给退了回去。” 箫剑说完只见众人惊呆了,大伙吃到了个惊天大瓜,现在也不着急吃饭了,小燕子好奇万分的说:“这个世子不会爱上我哥了吧,他是不是有病啊,晨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打的爬都爬不起来被人抬下去了,他不应该是恨嘛,怎么还给晨哥送礼物。” 大伙一时也难以理解,正沉默时大巫和箫晨面无表情的进来了,俩人今日都穿着形制相同的黑色长袍,大巫今日倒是没带任何环佩,脸上今天都没画图腾,只是手上关节处有图腾花纹,一身黑袍映照的他的脸面如白纸一般没有任何血色,他面无表情的进来更让人觉得他看起来阴森森,看他表情大家就知道他此时心情不佳,这时也没人往枪口上撞,大家其实很少看到他打扮的这么素,尤其是几乎没见过他脸上像现在一样干干净净,白的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时之间会宾楼的大包间里呈现出一阵诡异的安静,赛雅沉不住气看着大巫的脸色小心的问道:“阿、阿木,你脸上怎么…?” 大巫听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淡淡说道:“…今天懒得画了。” 说罢就见大巫沉默几秒又问箫剑道:“箫剑,这几天有没有人送东西到家里。” 箫剑见他已经知道只好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听罢就见大巫明显松了口气,脸上表情的放松了不少,柳青金锁见大巫表情松动了不少连忙招呼着小二上菜,大家入座,这顿饭吃的倒也是开开心心。 饭后众人在一起喝茶聊天,大巫好不容易恢复了跟小燕子斗嘴斗的正乐,忽而一个不速之客到来打搅了他的好心情,这个人服饰跟那个李朝世子服饰形制相同一看就知道是那个世子的人只见小二把他带上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只是恭敬说着:“世子爷派我来给箫二爷送件东西。” 说罢就把盒子递给了箫晨,箫晨面无表情的接过,那个跑腿的立马转身就跑,大巫在旁板着脸看着箫晨接过盒子打开来拿出里面的放着的一把折扇,箫晨拿出来只把扇子打开一半看了一眼闭眼抬手就将扇子扔了出去,大巫他想去捡,没想到被小燕子抢先捡到,就和身边的赛雅紫薇几人看了起来,小燕子不由自主的念出了扇子上写着的诗句“ 雨打梨花深闭门, 忘了青春, 误了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 花下销魂, 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 千点啼痕, 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 坐也思君。” 小燕子声音越念越大,尤其是最后一句“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所有人都听到了,紫薇晴儿像捂她嘴都来不及了,任凭赛雅这种没接触过古诗词的蒙古姑娘也能理解最后一句的意思,小燕子念完才知道这首诗的含义,她们几人悄摸摸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巫和箫晨的脸色,只见箫晨闭着眼还是面无表情,大巫转头看着箫晨脸上尽是愠怒,俩人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众人都紧紧盯着俩人,只见大巫忽然转过头起身过来伸手就把扇子夺走看了一眼上面的诗词后闭着眼把扇子单手折断扔了出去。 众人已看出他明显是动怒了,脖子上青筋尽显,他的蛊虫也跑出来在他脖颈上不住盘旋,大伙现在也不敢开口,只听他大叫一声:“阿山。” 阿山和阿香俩人迅速进来,就见大巫一人站在屋子中央,其他人都坐着,箫晨闭着眼睛,没看他们,阿山阿香一看就知道大巫动怒了,连忙询问只见大巫愤怒道:“刀给我,我现在就去宰了那个小白脸。” 大巫大步流星的朝门口去,永琪箫剑几人看事情不对几人男人赶紧去拦他,永琪急忙劝道:“阿木,不能杀他,他跟你一样不是普通人,不能杀,我们想个办法把他赶回他老家就行了,不能杀。” 一群人拽着他劝他,大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叫骂道:“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写这些淫词艳曲来勾引有夫之夫,我不把他片成片我阿木斯仁是不为人……” 大巫气的不住叫骂还要往外冲,众人拉扯着他,阿香阿山在前面堵着门不让他出去,快挡不住的时候阿香大叫一声:“公子,你快说句话啊。” 小燕子她们女眷在后面也是干着急,只见箫晨这时睁开眼睛慢悠悠站起来过去扒开在后面扯着大巫的康安和尔泰拉住他的胳膊沉声道:“好了,这么冲动像什样子。” 果然箫晨一句话,大巫就平静下来了,转过头看着箫晨,箫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淡淡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大巫懵了,他下意识的问道:“去哪?” 箫晨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要把他片成片吗?走,我去给你帮忙。” 这下大巫彻底是蒙圈了,众人也跟着一头雾水的,箫剑恨铁不成钢的念叨:“他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了。” 箫晨泯然一笑道:“莫慌,去找他说清楚,让他赶紧回老家去,别在北京影响我们阿木心情了。” 说罢握住大巫的手自顾自的出了门,大巫盯着俩人十指相扣的手,安安静静的跟着箫晨的脚步,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喜悦,现在他一点气都没了,愤怒也消失不见,有的只有欣喜和满足。 众人满头问号不知所措但还是跟着俩人的脚步一起去了使臣住的驿馆,大伙在门口围着偷看,只见大巫站在箫晨身后几步,箫晨和世子正在交谈,听不清俩人交谈的内容但是可以看到世子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喜悦逐渐消失不见而后变成了沉默沮丧,只见箫晨向世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大巫见状立马上前猛地单手圈住箫晨的腰把人朝他身边一拉,趾高气昂的看了世子一眼,这位世子没管大巫的动作也没看大巫一眼只是也躬身向箫晨还了一礼后,大巫揽着箫晨转身离开,世子还站在原地望着箫晨的背影出神,小燕子她们正在外面蛐蛐俩人,就见俩人已经出来,大巫放开箫晨,但两人站的还很近,见大巫满面春风的模样,尔康忍不住的问道:“解决了?” 大巫兴高采烈的点点头,小燕子又故意问道:“你不是要把他片成片嘛?” 小燕子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大巫开怀大笑几声道:“本座今日心情大好,今天就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说完后拉着箫晨快走了几步直接运起轻功一跃而起飞走了,众人在原地看着俩人消失的身影,小燕子感叹道:“常太医那次说他脑子不正常,疯疯癫癫好像是真的。”众人哑然失笑。 果然第二天世子就进宫请辞了,第三天一早就默默离开了,大巫这几天简直是春风得意整天乐呵呵的,连常太医送药来他也不多推辞一饮而尽,有事没事还送了常太医好多苗疆医书,常太医悄悄问小燕子她们他是不是又受啥刺激了,逗的小燕子她们哈哈大笑,小燕子回宫还专门讲给皇上听了一遍,皇上也是被逗的忍俊不禁。 这几天都在准备木兰秋狝,孩子们留在宫里,小燕子紫薇晴儿欢欢快快的陪着皇上令妃娘娘坐在一辆马车里,浩浩荡荡的往木兰围场出发,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木兰围场里面风景秀丽,下午到了围场,赶了一天路众人也都面有倦容,用过晚餐后皇上就宣布早早的休息明天谁先猎到第一只猎物有重赏,大家都隐隐期待,晚上早早的回了自己毡帐休息,大巫从没睡过蒙古包他兴奋异常,半夜拉着箫晨不停的说话,箫晨被他烦的忍无可忍转手甩了两个巴掌终于安静下来了俩人这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脸上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命令阿香给他画点不一样的图腾勉强遮住了,阿香早已习惯憋着笑画完了,这几天白天要陪皇上一起打猎,他没在身着那些繁复的首领服饰,穿着简单的窄袖骑装,身上挂满了他的各种武器,跟着大家一起进林子里找猎物,这围场里面野兽众多,各种鹿都不少,第一天想不到竟是小燕子先拔得头筹猎了一头梅花鹿献给了皇阿玛,皇上高兴的当着伴驾的各位大臣还有前来接驾的蒙古各部王爷面大夸特夸了一通小燕子,又赏赐了小燕子一番。 第一天大家收获都不错,连紫薇晴儿都打到了两只野鸡,大巫倒是没怎么打,下午和箫晨还有他的随身侍卫从林子里出来,箫晨怀里抱着几只小野兔,他自己抱着一只挺小的梅花鹿,看着也就几个月大小,后面阿香阿山也是一人抱着头小麋鹿一人抱着只狍子回来,后面还有几个侍卫马上倒是挂的有几只野猪,还有两头狼回来了,众人见他抱着小梅花鹿都好奇跑过来看,箫晨把怀里的小兔子给几个女子一人分了一只,几人抱着小兔子欣喜的摸着,小燕子看了看舔了舔嘴唇说道:“听说这种小崽子肉最嫩最好吃了。” 大巫和身边的尔泰永琪几人摸着怀里的小梅花鹿,一听到小燕子的话通通皱了眉毛,大巫把小鹿抱紧了一点坚决的回道:“不行,不能吃,我专门抓回来养着的,这小东西又可爱又可怜的不许吃,小燕子你真残忍,你要吃吃野猪去,阿山打了两头野猪在外面扔着呢。” 大家都在隐隐发笑,小燕子脸有点挂不住顿时叫道:“谁要吃你的野猪,你自己留着吃去吧,我告诉你,我小燕子也打了头梅花鹿,皇阿玛还夸我了,我吃我的梅花鹿,你别吃。” 大巫抱着怀里的小鹿不理小燕子自顾自哄道:“小鹿啊小鹿,别听小燕子胡说八道,我是不会吃你的,你可是我的宝贝。” 尔康诧异的问道:“你不会是想把这小崽子弄回苗疆养着吧。” 大巫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尔康回道:“这天渐渐凉了,你送回去估计还没到四川就活不了了。” 大巫顿时垮下脸,箫剑解围道:“你要不先把这三只小崽子送回家里去,反正家里后山也养的有几只小动物,等它长大了再送回苗疆去。” 大巫听罢欣喜的点点头,抱了会儿就找人拿到后面去养着了,众人回房梳洗片刻,今晚蒙古各部王爷举行篝火晚会给皇上接风,大家在出现时又是一副平时在宫里的装扮,赛雅这两天倒是撒了欢,这次蒙古各部过来的王爷里,他父王也在,赛雅高兴的成天笑呵呵,白天带着紫薇晴儿教她们打猎她也一点不觉无聊,反而兴致高涨,开心的哼着草原上的小调。 第104章 合力杀熊 这几天大家都玩疯了,尔康紫薇、晴儿、他们几个没有武功的一起在林子边打打野鸡子野兔,其余众人大部分每天都进林子深处去找猎物,前两天永琪他们几人甚至猎到一只花豹,皇上自豪的把永琪夸上了天。 蒙古亲王这两天把要给皇上汇报的事物都已汇报完毕,皇上也不在忙碌,今天带着一众儿女一起进了林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甚至紫薇晴儿也一起骑着马在后面一起,进了林子后众人三三两两的组队在一起寻找猎物,不过没有分开太远。 小燕子永琪紫薇尔康晴儿箫剑尔康赛雅他们这几个人是紧紧在一起丝毫没有分开一丁点儿,大巫跟箫晨还有他的侍卫早跑林子深处去了,皇上跟老一辈的傅恒福伦鄂敏几人在一起,小燕子她们这一组骑着马在这块地方溜达三三两两的说着话,紫薇平静说道:“咱们来围猎了这么多天了,都没见晨哥他们两个猎一只动物,每天他们两都是抱着小崽子回来的,倒是手底下的人猎了不少。” 小燕子不以为然的回着:“好像是啊,不知道他们咋想的,到围场来不打猎光救。” 晴儿都是笑嘻嘻的说道:“他俩不只没打猎,你们难道没发现阿木还有阿香阿山他们那些苗疆侍卫都没吃过一口鹿肉嘛,箫晨自从上次阿木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开始吃素的,他肯定不会杀生的。” 小燕子紫薇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道:“好像是啊,你别说他还怪心善的。” 箫剑突然开口解释道:“我之前好像听箫晨说过:“阿木他们家族禁食鹿肉,好像是因为他们家祖先被鹿救过,所以子孙后代都不许食鹿肉。”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几人打了几只野兔野鸡还有一头狍子就去和皇上他们会合了,皇上今天也收获颇丰,打了两头狼几头鹿还有野猪之类的,皇上现正享受着小燕子的吹嘘,心里十分得意,带着众人又往林子深处探寻了,往里没走多远就见到大巫箫晨二人箫晨在马上坐着,大巫在箫晨马旁边站着,箫晨怀里不知道抱的什么东西,两人正津津有味的逗弄着,阿香和阿山在一边守着,其余侍卫倒是不见踪影,皇上突然大声调侃道:“以为你们进林子是打猎,没想到你们俩倒是在这谈起恋爱了。” 皇上突然出声吓了大巫一跳,箫晨也赶忙翻身下马向皇上行了礼,箫晨怀中抱着一只很小的猞猁现在只有小猫般大小,被皇上的声音惊动此时有些燥动,不住的叫着,声音有点吓人,大巫把猞猁接过,自己抱着,皇上几人也已下马过来,大家看着这只小猞猁,皇上感叹道:“听说你们俩天天进林子了也不猎,每天回去还带几只小崽子回去养着。” 小燕子他们都在逗弄着这只小猞猁,皇上见这只小东西挺可爱顺势从大巫怀里抱走自己抱在怀里逗弄,大巫从容回道:“皇上,臣家中祖训不许围猎幼小动物,所以这几天臣打的就是些病残。” 皇上听罢也就点点头没说什么,小燕子正在皇上身边跟皇上一起逗弄小猞猁,大巫的手下又送过来一只小狐狸,后腿上还缠着绷带,大巫接过抱在怀里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问道:“在哪抓的,怎么还有伤?” 那个小侍卫不会说汉语用苗语回道:“北边有一处石头缝里属下发现的,当时它被石头压着腿,属下就给救了回来。” 大巫点点头,小侍卫退了下去,大巫抱着那只受伤的小狐狸简直爱不释手,这小东西通体金红是难得一见的红狐,可爱极了,只是受了伤现在看起来十分瘦弱,安安静静的窝在大巫怀里,连皇上都被吸引了目光,紫薇晴儿赛雅正在撸着狐狸毛,晴儿说道:“这小狐狸像不像你家里的那只。” 大巫点点头跟箫晨说道:“还真别说,挺像家里那只,家里那只也是小时候受伤我进山采药遇上带回去的。” 大家停在原地休息,席地而坐小燕子一会儿去逗弄逗弄皇上这里的小猞猁,一会儿去逗弄逗弄大巫这边的小狐狸,她也想要只小东西抱在怀里,但看皇阿玛对那只小猞猁也异常喜欢不好意思张口要,大巫那只小狐狸不用说他肯定不给,小燕子眉开眼笑的向着阿香开口道:“阿香啊,姐姐知道你最厉害了,你今天抓到了什么小崽子啊,给姐姐玩玩呗。” 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小燕子,只见阿香点点头一本正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盘旋在一起的小青蛇递给小燕子,小燕子顿时吓得跳起来大叫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小青蛇缠在阿香的手指上,阿香手还没放下来,众人见着纷纷笑着小燕子,小燕子跑到永琪还有皇上身边吐槽道:“这个阿香,问他抓到了什么小崽子他也不说话光点头拿出来一看是条蛇,吓死我了。” 说完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永琪笑道:“你也不想想你之前捉弄阿香,这次让他抓住机会了吧。”说罢皇上好奇的问永琪怎么回事,永琪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家在苗疆时小燕子撮合阿香和柳红闹出的笑话,皇上傅恒福伦几人逗的直乐。 休息完毕后,众人一同骑着马继续往林子深处去,没走多久远处突然传出一声野兽嚎叫,声音低沉恐怖,震的前方树林里鸟儿齐齐飞走,马都差点被惊了,皇上下令停在原地不动,派了两名侍卫前去打探,那两名侍卫很快飞奔回来汇报道:“启禀皇上,前方不到两里地有只熊瞎子,背对着臣,臣也没看清体积到底有多大,只是从背影来看,是头成年熊类,皇上还是不要过去,它应该正在吃什么东西。” 侍卫刚说完,只见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皇上还没说话,只见大巫唰的一下把怀中的小狐狸直接放进了箫晨怀里兴奋的说道:“什么?真有熊瞎子啊,我还没见过嘞,皇上,臣先去给大家探探,看看有多大,凶不凶,等臣回来了我们再商量抓它的大计。” 说罢又向箫晨嘱咐:“照顾好我的小狐狸,我先去了。” 箫晨只是点头回道:“小心。” 说罢就打马向着侍卫说的那个地方飞奔而去,阿香阿山紧紧在后面跟着,皇上感叹道:“这傻孩子,竟然没见过熊。” 众人见大巫打马飞奔快到的时候,大巫直接一跃而起运起轻功飞上了树上,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熊瞎子,就闭着眼睛难受的摇了摇头,他宁可自己今天没进林子,那只熊瞎子正在撕咬一具尸体,头还在可以看出是个男子估计是个侍卫小厮之类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大巫看的难受不已,顺手从腰上摘下随身携带的弓弩朝着熊脖颈处射了一箭,箭扎进熊的脖子当中,熊向着天空抬起头,嘴巴周围还残留着人体碎片,血肉淋漓,大巫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和熊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只见那头熊飞快的爬上大巫站着的那棵树,大巫吓的大叫道:“熊瞎子怎么还会爬树啊。” 边叫边飞往对面的大树,阿香阿山听到动静急忙运起轻功飞往大巫身边,大巫见到阿香阿山的身影急忙叫道:“阿香,阿山小心点,这畜牲会爬树。” 三个人一人站在一棵树上,只见那头熊已爬上大巫刚站的那棵树顶端,突然树枝被压断,熊瞎子连着树枝一起砸落在地,熊瞎子现在似乎非常暴躁,砸落在地上就爬起来大吼,震的三人耳朵都麻了,大巫叫道:“这熊瞎子正在吃人,被我打断了,现在正在恼怒发狂中,这熊太大了,留在林子里也是个祸害,阿香发个信号,我们今天把它宰了除害。” 阿香从怀里拿出个焰火筒朝着空中拉开拉环,烟花在空中炸开,底下的熊被烟花炸开的声音惊吓到,现在更是狂怒不已,扒着阿香站着的那棵树爬的飞快,站在树上的三人对视一眼后采取了行动,三人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手里拿着不一样的武器,在外等着的众人看到空中的炸开的烟花,忽地从不远处的草丛中冒出来十几个苗疆侍卫,飞快的向着烟花炸开的方向飞奔而去,箫晨把怀里的小狐狸塞到小燕子怀里打马就朝着大巫的方向飞奔过去,后面箫剑见事情不对赶忙回禀道:“皇上,这是信号弹,相比他们遇到了麻烦,臣去帮忙,小燕子你留在这照顾好紫薇晴儿皇上,不要乱跑,听这熊瞎子的嚎叫声,估计是已经动手了,皇上您先别过去,安全第一。” 说罢就飞快打马跟上箫晨,皇上立即吩咐道:“永琪,还有康安你们几个也赶紧去帮忙,听着嚎叫声这畜牲估计不小。” 永琪几人领命也迅速跟上,大巫三人还在空中不停的跳过来飞过去,阿山下蛊毒,阿香拿着手鼓催动,可这熊瞎子反应不大,三人早都意识到不对劲,三人配合默契立即又换了策略,毒不倒它,只能凭武力解决了,三人抽出身上的苗刀,阿香阿山已经跳了下去,跟熊对上了,大巫正准备跳时,忽而看见箫晨他们已经快过来了,大巫立即大喊一声:“哥,别过来,你们别过来,这畜牲不对劲,先在外面待着。” 说罢就跳了下去,对着熊的身体就是几刀,熊血溅到他的衣摆上,大巫差点儿被熏的撅过去,他忍住恶心继续和阿香阿山配合着杀熊,几套动作下来,熊最少挨了几十刀,血都流成河了可这熊还是精力旺盛不住的吼叫,撕咬,箫晨他们一众离他们杀熊这里已经不到二十米了,大巫余光瞄到箫晨他们的身影,又大声呼喊道:“哥,你别过来,太臭了,这畜牲估计没洗过澡,太臭了…” 话还没说完差点被熊甩到地上,箫晨本来听见他第一边提示说熊有问题的时候他都没在意继续往里面走,结果现在听到他说太臭了,立即停住不在过去,后面跟着的几人被他搞得一头雾水的,永琪他们没多想还是奋不顾身的过去了,箫剑看箫晨不走了就也没有再进去只是停在箫晨的身边两人看着里面众人拿着武器杀熊,永琪尔泰康安他们还有大巫阿香阿山和大巫的其他侍卫,大家射箭的射箭,举刀的举刀,这熊尽管已经浑身是伤,血流成河但它气势丝毫不减还是疯狂的撕咬着周围一切能吃能咬的东西,周围的大树都被它拍断了几棵,永琪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箫晨和箫剑二人在二十米开外的空地看的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动作一致的拿出弓抽出羽箭,一同拉弓搭箭分别瞄准了熊瞎子的两只眼睛箫剑自然而然的倒数三秒:“三、二、一。” 两只箭齐发,分别射进熊瞎子的两只眼睛,只见威力之大把熊瞎子都射翻在地数秒,此时皇上他们一行也策马在赶过来的路上,熊瞎子现在才逐渐不行了,嚎叫声都小了许多,大巫刚被掀翻在地,永琪腾出手把他扶了起来,只见大巫脸色惨白,他的那条护身蛊蛇此时紧紧缠在他的脖子上滋着牙。 大巫一把夺过永琪手里的剑,只见他现在一手拿刀,一手握剑,飞身跃起在快要落下时,一箭插进熊的脖颈当中,血顿时溅的半人高,一手拿着刀就狠狠斩向熊脖颈处,他已杀红了眼,永琪被他夺了武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这番动作都惊的有点呆住,一刀下去脖颈都已被砍了一半,熊已毙命,血飞溅到前方的尔泰长安身上,见熊已毙命,他才放心的松开手,卸了力气本来被熊身上的气味熏的他有点飘忽,随即身体就有些晃动腿软,离他最近的康安赶紧过来托住他,他被人扶住瞬间恢复了过来,这里已是血流成河,腥臭味熏天,他实在没忍住弯下腰就干呕了起来,听见他干呕的声音被熏的其他人也瞬间坚持不了了,纷纷转身弯下腰就吐了起来,大巫刚呕完赶紧就朝着外面摇摇晃晃的出去了,永琪他们随后也跟着,箫晨和箫剑在路口等着他们。 皇上他们也已经到了此时都在马上看他们杀熊的这一队人,一个个呕的眼睛绯红,面色憔悴,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干净的,血迹遍布全身,搞得狼狈不堪,箫晨接到大巫后立刻就把身上的黑披风解了下来随即给他披上,永琪主动去给皇上汇报了战况,熊的尸体已被抬了出来,确实臭味熏天抬出来时小燕子他们都被熏的捂着口鼻,永琪忍着恶心还在汇报。 忽而后面有两个侍卫抬着一副担架出来了,担架上显然是大巫刚过去时看到的熊最开始正在吃的那具尸体,现在这副尸体已经是衣不蔽体,收尸的两个侍卫应该是找了仅有的几块碎布遮住了重要部分,尸体已是血肉模糊,下半身肠子器官混合着泥土烂叶一块在担架里面,简直惨不忍睹,皇上看了一眼忍着难受挥挥手让赶紧抬走,侍卫抬脚走时,只听大巫叫了一声:“且慢。” 众人见他走到担架旁边解开披风挥手摊开盖住了尸体,保住了死者身后仅有的一点体面,又念叨了一句:“已经替你报了仇,安息吧。” 说罢抬手才让侍卫抬了下去,他转身又向皇上躬身行了一礼说道:“皇上,这人不是侍卫,估计是底层的小厮,臣刚到的时候就看到熊在撕咬他的腹部,当时他的面容还没被损坏,是个男子,手上也没有习武留下的痕迹,应该是个小厮,而且这熊不对劲,被人喂了药 ,刚才臣和永琪他们都感觉到了,皇上最好还是要排查一番。” 说罢大巫就忍不住转身弯下腰又干呕了起来,箫晨赶忙过来给他拍了拍背,水囊递到他嘴边,他吐完后漱了漱口转身拱手道:“皇上,请恕臣失仪之罪,臣实在是忍不住,这畜牲简直太臭了,估计从小就没洗过澡,臣实在是忍不住啊。” 本来他前面解袍为死者保留最后一番尊严皇上对他这番行为非常赞赏,准备正正经经的夸几句,谁知他后面这又吐又说这几句话把皇上又逗乐了,皇上看着他站在前面眼睛红红瘪着嘴怪可怜的样子,他跟小燕子他们的关系,皇上他们都知道,何况他家庭突逢大难,但是自己又争气,苗疆这几年被他治理的越来越好,从不给朝廷添一丝麻烦,皇上又最是敬佩他这种少年英雄,在心里早已把他当成跟小燕子他们一样,跟自己的孩子没啥区别,见他那副可怜样。 皇上忍着笑意说道:“好了,你赶紧回去好好洗漱一下,看看这一身弄的把你那张俊脸都给盖住了,赶紧回去洗洗,弄的这一身臭气熏天,长得在俊俏,恐怕也没人愿意接近你,小心一会儿人不喜欢你了,赶紧回去吧;永琪你们几个也赶紧回去洗吧,熏的朕眼睛都睁不开了,鄂敏你亲自去查查怎么回事。”大巫汗颜无地行了个礼在皇上和傅恒福伦几人的笑声中奔马回去了。 第105章 打虎受伤 上次杀熊后,大伙都好几天都没进林子深处去寻猎物了,只是偶尔在林子边逛一逛抓抓野兔之类的小玩意儿,那头熊瞎子可把大家给熏傻了,再加上又看到后来那副惨不忍睹的尸体,这几天众人都不怎么吃肉了,永琪他们几个白天跟着鄂敏去调查到现在也没个什么进展,这天晚上皇上召集了永琪他们几个男人过去说话,皇上道:“朕,听说你们几个这几天都没进林子了,还都改了口味开始吃起了素,怎么回事啊,你们是准备一起出家当和尚啊?” 众人听罢互相看来看去就是不言语,皇上微怒道:“哼!一群没出息的家伙,就杀了头熊看到一具尸体而已,就吓成这样了,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一个个都还是上过战场厮杀过敌人的,不说朕还当你们是一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粉面书生呢,这几天朕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人家蒙古过来的那群小子那个是跟你们一样的,捕了头猎物就不行了,人家天天都是满载而归,昨天还打了头虎回来,你们没看到蒙古王爷在朕面前都吹上天了,明天都给朕进林子里去,没猎到就别回来了,朕已经派人给你们找好了猎物,你们进去就追着打,好好搓搓蒙古那群小子的威风,听到了没?” 永琪几人赶紧起身行礼:“遵命”皇上看大巫还在神游大叫了一声“阿木” 大巫被惊了一跳赶紧起身回道“臣在” 皇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朕刚才说的什么?” 大巫回忆了一下回道:“皇上吩咐让我们明天进林子围猎,皇上您请放心,明天臣和荣亲王他们绝对把您的面子给挣回来。” 皇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训道:“行了,这好听的话就你会说,你明天可要争口气,可别让蒙古把你们苗疆比下去了。” 大巫瞬间正色回道:“臣遵命。”皇上又嘱咐几句才放他们离开。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膳后,尔康、紫薇、小燕子、晴儿赛雅她们送永琪他们一大群人加上侍卫小厮浩浩荡荡的进了林子,大巫今早起来就心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出发后他不放心拉着身边的箫晨停下就嘱咐道:“跟在我身边,千万别离我远了知道吗?” 箫晨只当他是不放心,也没反驳他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打马追上大部队。 皇上昨晚说的果然没错,猎物好似被人赶到了一处从大家进了这片林子深处就不停的有动物出现,自然大伙也没停下,跟着的侍卫不停朝营地送猎到的成果,皇上和小燕子他们在营地高兴的在蒙古王爷面前不停夸赞永琪他们。 中午时他们在林子深处一片低谷处休息片刻,大家吃完干粮后,席地坐在一处,正激烈的谈论着早上的围猎,今早确实每个人都打的酣畅淋漓,大巫在箫晨身边躺下感慨道:“皇上这下应该有面子了吧!” 永琪他们还在讨论,只见大巫忽然惊坐了起来,伸手阻止了众人的讨论声,众人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连他身上的那条小蛇也在他肩膀上立了起来,立即噤了声,大巫闭着眼睛认真听了听后睁眼说道:“这附近有毒蛇的气息,永琪之前给你们的香囊都戴着吧,毒蛇应该不少,不远处好像还有老虎的气息,大家拿好武器防备着点。” 只见大巫站了起来,摸了摸腰上的苗刀,众人也纷纷起身,防御了起来,大巫把四周都看了一边后才抬头望了望空中,只见旁边的几棵树上爬了很多蛇,有一条格外大的滋着牙,众人顺着大巫的视线都发现了纷纷抽出自己的佩剑,大巫轻叫了一声:“阿香,去把那条最大的蛇王抓了,我教你练金蚕蛊。” 阿香听罢兴奋的说道:“一言为定首领。” 说罢和阿山一跃而起向着树梢树干上挥洒了不少药粉,阿香一把捏住那条最大的蛇王七寸跳了下来,此时树干上爬的那些蛇也一一不见踪影,阿香抓着那条蛇站在众人身前,这条蛇王挺大,缠住了阿香一整条手臂上,只见通体是金黑,这个场景饶是康安长安这种经常打仗的将军也咽了咽口水,大巫走到阿香身边看了一眼后不屑的说道:“一条金环还妄想来攻击我。” 说罢他肩上的那条护身蛊蛇飞扑到阿香身上一溜烟儿的爬到阿香手臂咬了一口金环蛇的蛇身,几秒钟众人就见那条金环蛇松开了力气顺着阿香的手臂掉落在地上片刻化为了一滩烂肉,众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觉得惊奇万分,此时那条小蛇已经回到大巫身上,大巫回身把护身蛊蛇放到箫晨肩膀上,只见箫晨往后躲了一下嫌弃的说道:“刚才咬死了毒蛇,恶心死了,放我这干嘛。” 大巫捏了捏箫晨的小臂解释道:“我感觉不对劲,刚才那群蛇也蹊跷,让小青跟着你保护你。” 箫晨脸上嫌弃的表情下都下不去,见到小青已经钻进箫晨的衣领里大巫才转身对着永琪他们说道:“刚才这群毒蛇怪蹊跷的,刚才那条金环蛇是剧毒,可金环都是晚上出来捕食的,白天有阳光会影响视力导致金环看不清楚,但我刚才可不止看到一条金环蛇。” 众人立刻警戒起来,永琪狐疑道:“难道是人为的?” 永琪尔泰箫剑康安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康安冷冷道:“恐怕来者不善。” 箫剑回道:“应该是挡了别人的路,皇上这些年格外器重永琪。” 此话一出,就是在傻也明白了中间的意思,众人还在思虑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老虎的咆哮声,周围的侍卫也开始警戒起来,大巫冷笑道:“听着老虎叫声恐怕是被饿了好久,也处于发狂的边缘了,上次下了药的熊瞎子,刚才毒蛇,现在又来了大猫,永琪你究竟得罪了谁?人家要这么报复你。” 永琪这时有口难言他真的不知道啊,突然又传来了两声虎啸声,尔泰叫道:“不好啊,好像有两头。” 大家这时明显有点慌神,箫剑手中握着剑背上背着弓箭警戒的说道:“管他有多少,今天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大巫把自己腰上的弩和弩箭取下来塞到箫晨手里吩咐道:“尔泰,永琪晨哥你们三个射箭准,你们三个负责射箭,剩下我们几个负责斩杀,大家先上树上看看情况。” 永琪顿时就不同意了,他知道大家让他射箭是让他离远点也是变相的保护他,刚准备反驳,就又传来一声虎啸声,箫剑见他还要反驳立刻回怼道:“永琪别反驳了,就听阿木的,你和尔泰还要箫晨三人负责射箭,大家快上树。” 说罢众人就运起轻功飞上了树,分布在附近的树顶,众人紧紧盯着下面的情况,片刻北边的灌木丛中窜出两只成年老虎,窜出来后在众人刚才站的位置不住嗅着味道,发狂撕咬着周围的一切能撕咬的东西,大家在树顶对视一眼后,众人拿出弓箭对着下面瞄准纷纷出箭射中虎身,老虎被射中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更癫狂了,阿香阿山率先飞身给两只虎下了一阵猛药,两只虎稍微反应慢了一点,大巫看准机会就叫道:“可以下手了。” 说罢抽出自己的苗刀就跳了下去,箫剑康安长安他们也加入,还有一些周围随身的侍卫也加入了其中,树上就剩下了永琪尔泰箫晨三人搭着弓一直在瞄准放箭,这两只成年虎又是饿了很久的,被阿香阿山下药也是只反应慢了一点而已,攻击力战斗力依旧非常强大,下面几人刀剑相加,血肉横飞,那两只老虎还是精力充沛,不停的撕咬,永琪和尔泰两人配合默契一人一箭射瞎了一只虎的双眼,那只虎立即倒地剧烈挣扎起来,箫晨射中另一只虎的一只眼睛后没想那么多就跳了下去,永琪尔泰也随后下去大家一起拿刀的拿刀握剑的握剑跟那天杀熊一样对着两只大猫不断出手,大巫身着黑衣倒是看不出来,箫剑康安他们几个衣服上已是血迹斑斑,周围血流成河这两只老虎逐渐不堪起来,永琪一时转身捡飞到地上的羽箭,那只还有一只眼睛的老虎朝着永琪的背就扑了过来,离的最近的尔泰和箫晨齐齐喊道:“永琪小心!” 说罢两人一同扑向永琪,挡在永琪前面,尔泰挡在箫晨前面,箫晨挡在永琪前面,老虎扑来时箫晨下意识用力将尔泰朝旁边推了一把,老虎一只眼睛看不见一只眼睛被血模糊了看不清所以扑过来时有所偏差飞身朝下时爪子抓过箫晨的肩膀胸膛,尔泰又急于救箫晨伸手拉拽箫晨时被老虎抓伤手臂,老虎跃过他们三人翻滚在前方,永琪拿着剑一个人就扑了上去直直插进虎的下颚,又抽出腰上的护身匕首对着虎脖子就捅了起来,这边箫晨伤最重皮开肉绽,血喷涌而出,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绿色骑装,现在一身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血染全身,箫晨疼的没了力气,手里的剑也随即脱落,人缓缓向后倒去,他听到大巫的声音,也听到他朝这里奔来的声音,只是没有力气在转身看他了,尔泰伤势没有他严重但看着也格外吓人,血流如注,尔泰疼的也快要昏过去了,大巫抱着箫晨一手捂住那条最重的伤口,想让血喷的慢一点,不停的叫他,箫晨终于有了一点意识,缓缓睁开眼就见大巫满脸眼泪嘴里不停的叫他,箫剑和阿香正在给他简单包扎,箫晨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受伤?永琪…尔泰伤的重不重?” 箫晨忍着痛断断续续说完,只见大巫不断点头嘴里念叨着:“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伤,哥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去…” 大巫边哭边说,箫剑大声回道:“尔泰手臂也被抓伤了,没你严重,永琪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回去,你坚持住不许睡觉。” 阿香现在又在给尔泰手臂包扎,永琪和长安扶着尔泰,尔泰痛的满头是汗,大巫抱着箫晨上了他的马朝大营飞奔,一行人不敢耽误分毫,已经有侍卫先行回来汇报了情况,小燕子她们吓的坐立不安,常太医还有其他随行的太医在一边已经候着了,皇上和福伦傅恒他们也是不住的担心,不一会儿就听到马匹飞驰过来的声音几人立刻出了主营就见到大巫骑着他的马已经到了他的毡帐前跳下马把晕倒的箫晨抱进了毡帐里,皇上赶紧吩咐太医快过去,大家都去了大巫的毡帐跟前,只见他的马鞍上都在朝下不停的滴血。 片刻间永琪他们也回来了,顿时就听到了赛雅的哭喊声,尔泰和大家强撑着站在大巫毡帐门口紫薇在安慰赛雅,不一会儿毡帐门打开苗疆打扮的小厮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小燕子几人看到顿时吓的泪流满面,转而听到里面大巫的哭喊声传来“别睡,你别睡,哥你别睡,你醒着…” 常太医和箫剑几人已经进去,大巫见到常太医立马扑到常太医身前叫道:“常太医麻沸散,麻沸散快救他,常太医快救他。” 常太医见他癫狂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很严重拨开他提着药箱就到了床前,只见床上躺着的人胸前肩膀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最深的伤口甚至能见骨,大巫又回到床前抓着箫晨的手叫道:“别睡,哥别睡常太医来了…” 大巫自己已经提前扎了几根银针在箫晨的穴位里,箫晨血才流的慢多了,常太医赶紧给伤口撒了麻沸散,又给箫晨内服了麻沸散后,给他检查了一番,箫剑上场给他缝了伤口,大巫全程眼泪就没干过,一颗心紧紧提起,只能握着箫晨的手给他打气,等箫剑缝完他才松了口气卸了力气跪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永琪他们全程在一边目睹,小燕子紫薇哭的停不下来,永琪也因为自责眼泪不断,箫剑刚缝完就冷静的叫道:“快把尔泰扶过来。” 尔康和康安扶着满头是汗的尔泰靠在了房间侧边的榻子上,箫剑和常太医转移阵地赶紧过去治疗尔泰,赛雅在一边哭的停不下来,给尔泰缝完伤口后,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康安背着尔泰送回了他们帐子休息,永琪在帐外跪着向皇上说明,又提了疑问,箫剑康安长安也附和着永琪,皇上大怒即刻命令了他们几人彻查此事,箫剑随后又专门安慰了永琪几句说了些让他宽心的话后。 众人又去了尔泰那里看了看情况,晚上小燕子几人送饭到大巫这里,只见他跟下午时一模一样,在床前连个动作都没换小燕子紫薇晴儿劝他吃口饭他两耳不闻动都不动一下没办法大家又去了尔泰那里送饭,尔康和福伦守在尔泰那里倒没什么大事,尔康还劝大家让他们去守着箫晨那里,晚上众人陪着大巫守在他们毡帐里,直到夜半,箫晨才醒来,张开眼睛就看大巫在他床前握着他的手低着头,箫晨稍稍动了一下伤口就痛的厉害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大巫瞬间抬头,两人眼神交汇,大巫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掉落,还得箫晨先开口安慰他,箫晨虚弱的声音传来“别哭了。” 大巫痛心万分轻声问道:“疼不疼?”箫晨对着大巫点了一下头,动静惊动了众人,大家登时都过来了,大巫哽咽叫道:“阿香,快拿麻沸散。” 阿香赶紧化了一副麻沸散大巫接过,扶着箫晨微抬起上身喝了下去。箫晨又忍着疼安慰了其他人两句,众人这才回了自己的大帐休息。 第106章 木兰围猎尾声 箫晨尔泰养伤,大巫赛雅自然是陪在身边寸步不离,永琪尔康他们一行这些天都忙着调查,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个女眷尽可能的给两个伤员多做点好吃的,保证他们的营养,十来天两人的伤都是好了很多,尔泰这两天甚至到处跑了,赛雅跟前跟后的骂他,箫晨是大巫看的太紧,任凭他嘴说破,大巫就是不许他出去,能下床但也只能在他们帐子里走两圈,最多两圈身边人就催着他回床上去躺着。 隔日,永琪他们已查到一些线索,下午皇上召集大伙一起去听听永琪他们查到的线索,大巫去之前再三叮嘱阿香看紧箫晨不让他起床更不许下地尤其不许出去。他前脚走箫晨就把阿香打发走了,自己慢悠悠的披上外衫悄摸摸的出了他们毡帐,十来天他都没有出过帐子了,站在帐门口就被外面的黄昏美的呆愣了几秒,心里暗骂大巫几句后自己悠哉悠哉地在外面逛了会儿走到了他们帐后方的一片空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吹着风盯着天边的晚霞发呆,阿香被他打发去找常太医在要一副麻沸散,回来后发现人没了阿香吓的手里的药都拿不稳,稳了稳心神后立刻就出去叫人找寻,没一会儿侍卫就在后方看到了箫晨的背影,阿香快步过去见箫晨看着晚霞发呆他也顺着箫晨的视线看了看发现没啥特别的,就轻声开口道:“公子,您伤未愈,这里风大,快回去吧。” 箫晨摇摇头回:“这么美的风景不看岂不可惜,躺了这么多天了,终于能出来了,我不回去。” 阿香汗颜道:“公子,一会儿首领知道了,会把我宰了,我求求你回去吧。” 箫晨轻笑回道:“你放心,我保你平安,你就在这跟我看看晚霞吧。” 阿香没办法只能静悄悄站在箫晨斜后方陪着,箫晨忽然又开口问道:“大家都去皇上那里了吗?尔泰去了没?” 阿香恭敬回道:“都去了,福二爷也去了。” 箫晨听罢点点头后不在开口只是默默的在原地席地而坐还是一样看着天边发呆,这边阿山已将箫晨出门看风景告诉了大巫,大巫现在是坐立难安,强忍着不让自己冲出去,皇上和永琪还在讲话,他又不好中途离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小燕子紫薇先发现了,小燕子悄声问他:“你怎么回事?我和紫薇早发现你在走神了。” 大巫悄声回道:“你哥一个人偷摸摸出去了,在外面吹风,我这还不是担心他嘛。” 小燕子紫薇听罢脸上瞬间也起了担忧之色,紫薇轻声回道:“你赶紧去照顾着,这里我们帮你顶着。” 大巫对紫薇千恩万谢几句,趁皇上转身之时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大伙其实早已发现,等他走了后众人的目光才齐齐看向小燕子紫薇,俩人有些尴尬,小燕子站起来张口就道:“那个,阿山刚悄悄过来禀报,说我哥不太舒服,所以他回去照顾去了,大家继续,继续啊。” 永琪一听就紧张道:“那赶紧让常太医过去看看。” 小燕子打断永琪说道:“暂时先不用,你们忘了阿木自己就是大夫,大家继续先不用管他们俩。” 紫薇又附和了小燕子几句,他们这里才继续,大家开完会出去后问了问巡逻的侍卫很顺利的找到了他们俩,只见两人站在一起,大巫看着箫晨的脸嘴巴不停的说着什么,箫晨则是一脸无语又无奈的表情,他实在是被身边人念叨烦了默默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众人已走到他们跟前,大巫还在不停的念叨让他回去躺着之类的话,箫晨捂着耳朵不想理他,大巫见他捂着耳朵的动作一时不爽当着众人的面捧着箫晨的脸就在他嘴上浅啄了一下,亲完立马闪身到他一旁,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羞的不敢抬头,那几个男的也是眼神乱望不敢看向两人,箫晨被自己兄长妹妹朋友亲眼目睹着被人亲了,他的脸瞬间发烫起来慌张的骂道:“你、你干什么你,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才敢看向他们俩,大巫倒是丝毫不在意嬉皮笑脸的回道:“那正好,我们回去亲,那里没人,正好你出来这么久了,吹了这么久冷风了该回去了…” 箫晨即刻打断他的话怒斥道:“你发疯了吧你,你少胡说,我才出来多久回去干什么,躺了这么多天我是躺够了,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没人拦你。” 箫晨已是面红耳赤,众人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两人,大巫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回道:“我也不是第一天发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伤还没好,今天阿香没看紧你让你出来吹冷风我还没处置他呢,赶紧跟我回去好好躺着休息,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下一秒我是当众发疯还是当众耍流氓。” 说罢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箫晨立刻朝后退了两步,到了箫剑身边不屑道:“你少在那儿扯虎皮当大旗,你敢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今天要跟我哥一起睡,你给我滚远远的,少来烦我。” 箫晨边说还边朝箫剑身后躲了躲,众人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都暗暗发笑,小燕子唯恐天下不乱大喝一声:“好。” 大巫还是没什么变化笑意盈盈的开口:“那我只能先把阿香宰了,毕竟是他今天没看好你失职了。” 说罢就见他压迫感十足剜了阿香一眼,阿香吓的立马跪地自己抽出腰上的佩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准备自裁谢罪,箫晨大叫一声:“阿香,放下刀,跟你没关系。” 箫晨尽可能用自己现在最快的速度过去夺过阿香手里的刀,把刀插回刀鞘后,一手拉着阿香起来深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干脆把我也杀了算了。” 说罢就见箫晨自顾自转身往回走,其实刚才他快步过去时不小心扯了一下伤口,转身就走是不想让大家看到他脸上疼出的冷汗,不想让众人担心,大巫在他转身时就发现他不对劲,快步跟上去就看见箫晨满脸冷汗,一瞬伸手揽住箫晨的腰就将他抱了起来又急忙吩咐:“阿香,快去把常太医叫过去候着。” 说罢抱着箫晨就往毡帐跑,大家本来还在笑嘻嘻看戏,这下也都歇了心思赶紧跟着一起回去,永琪和阿香俩人一人一边提着常太医连跑带走的过来,大巫正在给重新上药换绷带,换掉的绷带上血迹斑驳,大巫此时万分自责懊悔,常太医过来检查完了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就把大巫大骂了一顿,大巫眼泪哗哗的往下掉,骂完后又把床上躺着的箫晨说了几句后提着药箱就下去熬药去了,大巫懊悔又自责的扑在床前握着箫晨的手痛哭流涕,颤抖的一直说着“对不起”箫晨见他哭的样子心疼的忍不住落泪,他只能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大巫的脸颊柔声安慰道:“没事了不疼了。” 大巫听着更是难受痛心但还是忍着不让自己在哭出声,眼泪还是不停的从眼眶中涌出,箫晨没办法只能抬手给他抹了抹泪安慰道:“真的不疼了,别自责了,你一哭我不仅伤口疼心更疼。” 箫晨自己也满脸都是泪痕,大巫抬起头俩人对视良久,扶着箫晨撑着床慢慢的起身靠在床头,俩人默默看着对方的眼睛,良久无言,可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箫晨伸出手声音有些哽咽的开口说了两个字“抱抱” 大巫顿时又心疼的难以忍受探身向前又小心翼翼的抱住箫晨又哭的停不下来嘴里一直念着“对不起”箫晨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了他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永琪他们在门口听到大巫的痛哭声也被感染的眼眶红红,箫剑又把小燕子批评了一顿,让她以后少拱火,最后里面没什么声音传出了大家才散了。 现在大巫是不敢在管了,每天还陪着箫晨出去散步,有时候遇到皇上傅六叔他们还不免被长辈们调侃几句,永琪他们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四十天的围猎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箫晨还是缠着厚厚的绷带,除了人有些虚弱外,跟平常也没啥区别了。 这些天每天跟紫薇小燕子晴儿她们对弈,差点被小燕子那个臭棋篓子气晕,小燕子人菜瘾大,这几天也不出门打猎了天天抱着棋盘来找她哥下棋,饶是箫晨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被小燕子气的破口大骂,箫剑尔康他们早就知道小燕子的德行,没人愿意跟小燕子下棋,最后箫晨实在不想跟小燕子下棋了,就派大巫接替了他的位置和小燕子下棋,大巫把小燕子骂得狗血淋头,他的棋艺在这群人中属于垫底,谁知小燕子的棋艺还不如他,主要是小燕子不讲道理经常悔棋,俩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昨天甚至吵到了皇上跟前,让皇上评理,皇上早就知道了小燕子的棋艺,低声就让永琪把她媳妇儿领走。 这次木兰围猎,虽说有人受了伤,但永琪他们还是给皇上挣足了脸面,一头熊瞎子,两头成年老虎,还有七头豹子,上百只狼,野猪,鹿之内的动物,永琪当时奋起杀虎报仇的事传遍了围场,皇上自豪的每天在蒙古王爷面前都要夸一遍永琪。马上就要回程了,今晚围场里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大家着盛装出席,围着篝火欢聚一堂,令妃娘娘和另一位娘娘陪坐在皇上身边坐在高位,大家一起饮奶酒吃烤肉,听乐赏舞,欢声笑语不断。 渐渐气氛迎来了最高潮,篝火熊熊燃烧,火焰冲天,宫廷乐师和草原来的乐师合奏出的乐曲余音缭绕,宫里的舞妓和草原的舞妓各显身手现场展示出一副视听盛宴。 众人也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当中,大巫对这些美女舞妓没有半分兴趣,他和箫晨俩人箫晨不吃荤也不能饮酒,他自己是常太医规定的他只能喝三小杯酒,俩人兴致缺缺的坐在皇上左下首正在轻声说着什么,皇上只见箫晨给了他肩膀一捶,皇上看的直乐,现场热闹非凡之际突然一直袖箭向着他们旁边坐着的永琪夫妇飞去,他们俩人箫晨当机立断拿着桌子上的杯子扔了过去,在永琪面前打下了那只袖箭,大巫向对面袖箭飞来的地方发出了自己随身的暗器银针,皇上身边的鄂敏大喝一声“护驾,有刺客。” 现场瞬间跪倒一片,乐声早已停下,侍卫们已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阿香阿山已过去将那名被银针定住的刺客押了过来,是一名小太监,皇上龙颜大怒,立即就要斩了他,尔康率先出来点明:“皇上,审问清楚,在杀不迟,这些天荣亲王和臣还有康安他们一直追查,线索最后全断了,今天这个小太监如此大胆光明正大就敢出来行刺,想必和之前的事情有联系,皇上审问清楚在杀不迟,皇上三思!” 尔康刚说完尔泰康安长安他们几人也跟着出来请奏,皇上微微压下了怒气,审问道:“受何人指示,刺杀荣亲王,你最好给朕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朕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小太监跪在地上说不出话,大巫给阿香使了个眼色,阿香疾步上前先是掰开小太监的嘴巴查看了一下他有没有舌下藏毒,看见并没有后,阿香才拔掉脖颈下方的那枚银针,拔掉银针后小太监四肢可以动了,只见他跪伏在地,颤颤巍巍回道:“奴才小林子,无人指示,是奴才看不惯荣亲王,行刺完全是奴才一人计划的。” 皇上已走到了小林子身边,傅六叔鄂敏紧紧跟着,只见皇上突然抬脚踹向小林子,小林子被踹的翻滚在地重重的咳嗽几声后又迅速跪好,皇上怒气冲冲的问道:“无人指示?你一个小太监敢来宴会行刺,你把朕当傻子了吗?” 第107章 调查结果 今年木兰围猎正式结束,皇上带着满腔怒火回了紫禁城,小林子坚持声称没有同谋,全是他一人所为,众人肯定是不相信的,尤其是小燕子,那只袖箭对着永琪的胸口而来,如果不是他哥反应迅速,永琪现在可能就是躺着回宫了。但又找不到一点其他线索,没办法只能将小林子先打入大牢。这两天任是威逼利诱也好,还是严刑逼供也罢,小林子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说法。 柳青金锁知道他们从围场回来了后,就给各家下了帖子今天下午一起来会宾楼小聚,大巫和箫晨今天到的最早,晴儿这两天带着孩子在宫里没回来,箫剑也早出晚归的,宁园就剩他们俩,箫晨伤还未愈,身上还缠着绷带,俩人也没啥事,收到请帖后,用过早餐后就从家里出发了,在大街上晃晃悠悠逛了过来,会宾楼今天下午已经清场,现在就只有会宾楼请的人在还有柳青柳红金锁三人,五个人已经坐在一起唠开家常了,柳青一本正经的问:“你们这次去打猎去了这么久,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大巫今天走的有点久现在正瘫在椅子里听见柳青的话长叹了口气回道:“别提了,还不如不去,我差点就被熊瞎子给臭死了,他和尔泰被老虎给抓个窟窿,最后马上要返程了,又出来个刺客永琪差点儿死翘翘了。” 柳青金锁柳红惊的瞪大双眼,柳红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啊?我们之前是听到一些动静说是这次皇家围猎有人在围场受伤,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受伤,珍珠每天从宫里下学回来也说不清楚,说是在宫里没听到具体是谁受伤,你们一走我们是没半点方法打听。” 大巫不在意的摆摆手回道:“不过还好,都有惊无险,先是我们杀熊,那畜牲被人喂了药格外兴奋,我们几个加起来才勉强杀掉,后来在进林子先是遇到几十条本来是晚上出去觅食的剧毒蛇,随后又是两只被饿了不知道多久的成年大老虎,哎,尔泰被抓伤了手臂,晨哥差点让老虎抓穿了,好不容易把老虎杀了,最后要走了那天晚上篝火晚会又突然冒出个小太监来刺杀永琪,这几天他们都忙着审问小太监呢。” 柳青金锁三人脸上担心溢于言表,柳青三人急忙问箫晨道:“难怪我看你衣领边露出的有绷带,没事吧?已经好了吗?还有尔泰也好了吗?永琪没事吧?” 箫晨面不改色的回道:“没事,都好了,尔泰比我好得快,永琪也没事,那只袖箭被提前打下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柳青金锁柳红听了箫晨的回答稍稍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金锁不解的问道:“怎么会有人行刺永琪呢?” 柳青也接着道:“听你们的意思,估计你们之前遇到的熊,老虎,毒蛇还有刺客估计是联系在一起的。” 箫晨摇摇头和身旁的大巫对视一眼后平静回道:“说不准,听说永琪他们审了好几天那个小太监还是什么也不说。” 大巫接着回道:“行刺永琪,我们也说不准,估计就是家事了,箫剑尔康他们也说了皇上这几年格外器重永琪,皇上可是有不少儿子的。” 说罢五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猜测,大家沉默几秒后,不约而同换了话题,继续闲扯瞎聊了不久,永琪他们带着孩子们到了,看他们几个男人那个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啥进展,大家客套几句家常就先入席用饭了,柳青他们今日准备的席面几乎有每个人都爱吃的菜,大家吃了自己爱吃的食物,心情至少比之前要好了些许,用完饭后一起喝茶时箫晨才主动挑起话题问道:“你们这几天都不着家,审讯问出什么了没?” 说罢就见几个男人垂头丧气的摇摇头,尔康回道:“嘴硬的跟石头一样,威逼利诱也好,严刑逼供也罢,基本该用的方法都用尽了,还是不说,没想到一个小太监嘴巴这么严,我看皇上是不想留了,估计就是这两天了在问不出来那就只能杀了。” 箫晨皱了一下眉头和大巫对视一眼后又开口道:“那个小太监是那个宫的,老家是哪的弄清楚了没。” 永琪一脸无奈的回道:“是御马监最底层负责清马粪的太监,这次能去围场是上面的人说他干活利索才把他安排去了,老家是湖南的,已经调查清楚了家里没人是个孤儿十岁时净身进宫的。” 大家听着都沉默不语,半晌大巫才从容开口道:“要不明天你们把阿香阿山带进大牢,让他们俩去问一下,看他能不能说了。” 说罢就见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好主意!你真是我们的救星,你跟晨哥真是我们大家的救星,那天晚上要不是你们俩出手快,永琪现在估计还在床上躺着的,还有那天你们遇到老虎,要不是晨哥还有尔泰舍命相救,永琪估计当场会被老虎撕成两半,还有还有,之前你舍命救尔康” 小燕子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满不在乎的打断道:“好了好了,小燕子,别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救人是应该的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希望以后你哥别救了,我来就行。” 紫薇插话道:“不能这么说,希望以后大家谁都不用在救人,谁都不用在受伤,晨哥和尔泰那天真的把我们吓的不敢正眼看。” 尔康赞道:“紫薇说的对,就是这样,希望以后再没这样的事发生了。” 众人也是连连附和,大巫突然向着永琪开口道:“永琪,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你都得有个心理准备,出生在帝王家,兄友弟恭,兄弟和睦,里面有多少真多少假你应该也清楚。” 这番话大巫语气极其严肃,一时间房间里都噤了声众人都静静盯着永琪,只见永琪现在倒是一脸淡定又从容的表情他沉默良久才突然出声道:“其实这次小林子行刺,我心里大概也有个底了,只是不敢确定,说到底都是自家兄弟,没想到这么早就坐不住了,我实在不想让皇阿玛看到我们自相残杀的样子。” 大家都沉默着,连小燕子也缄默不语,这时一向话少的富察家四兄弟对视一眼后由康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道:“你心慈手软,人家可是冲着你命来的,永琪你好好想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小燕子月亮,这次你躲过了,还有下次下下次,你顾及兄弟情谊,人家可不当你是兄弟,你要想清楚啊永琪,这次你能逃脱,你敢保证后面小燕子和月亮也能平安无事吗?” 康安这席话一下点醒了永琪,只见永琪瞬间惊起,康安加足火力继续说道:“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说实话你根本不需要去争,小燕子紫薇不用说那是人尽皆知皇上捧在手心上的女儿,晴儿现在是你大嫂有老佛爷的疼爱,大舅哥箫剑三品大官,二嫂子更别说了一方雄主,妹夫弃武从文也是三品大官,还有发小尔泰是蒙古亲王的女婿,我们这些我都懒得说了,你们说说他还需要去争吗?身边的关系网已经把你送了上去,你自己觉得无所谓,可你的兄弟可不这么认为,你的兄弟可能做梦都想要你的人生,你越是一帆风顺有人就越是难受,万幸这次只是对你下手,要是直接对小燕子月亮下手你怎么办?前朝九子夺嫡的惨案才过去了多少年,永琪你要清楚如果你退出,那么不论是你那一位兄弟登上了皇位,只怕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尔泰赛雅和阿木箫晨能免于一死。” 永琪醍醐灌顶,尔康走到永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这些话也是我的心里话,永琪你要想清楚,不要在犹豫了,这次只是刺杀你,下次就说不定了。” 大家只见永琪本来面上犹豫不决慢慢转变成坚定不移,永琪沉默良久后正色道:“本王在这里先谢过各位辅佐相助之情了。” 说罢对着众人躬身行了个礼,只见富察家四兄弟,尔康尔泰,立即起身躬身回礼,康安肃声道:“富察家愿誓死效忠荣亲王!” 尔康也严肃道:“学士府誓死效忠荣亲王!” 永琪胸有成竹的点点头亲自扶着康安和尔康两人坐下,这两家的大哥已表态,大家刚坐下,只见箫剑笑眯眯的问道:“永琪,需不需要我也给你表个决心啊。” 永琪神色慌张的弹跳起来对着箫剑直作揖道:“大舅哥别折煞妹夫了。” 说罢又立即转身对着箫晨大巫也作揖道:“还有小舅哥,嫂子哥。” 刚才沉重的气氛终于过去了,又迎来了众人乐呵呵的声音,永琪刚坐下就听柳青轻声叫道:“我们会宾楼也誓死效忠五阿哥!” 众人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只见小燕子突然忧愁的说了句:“万一要是输了怎么办?” 本来欢乐的气氛当中,听见小燕子的话一时都失了声,永琪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小燕子的眼睛认真承诺道:“如果输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月亮,你就带着我们月亮好好活着就行。” 小燕子顿时眼眶就红了,箫剑心境坦然的说道:“如果输了,那我们只能全体在逃一次了,不过这次我们倒是有去处,小燕子你以后可不能在得罪你嫂子哥了,要好好讨好你嫂子哥,让着嫂子哥,苗疆就是我们的退路了,满蒙密不可分,蒙古是不行的,只能是苗疆,要是输了的话,那我们只能逃去苗疆投奔你二哥了,而且这次我们逃往人数众多,你以后要是在得罪嫂子哥,他要是记仇了以后要是不接收我们,那我们只能一起死翘翘。” 大巫得意洋洋的看着小燕子笑着,只见小燕子听完走到大巫身边扑通一下跪在了大巫脚边,大巫吓的一瞬跳到了旁边的箫晨身边,紧紧挽着箫晨的手臂,永琪和箫剑在小燕子刚弯腿跪下时,膝盖都还没碰到地面时俩人就把她提了起来,大巫哆哆嗦嗦的说着:“小、小燕子我、我常太医说我疯癫,怎么你也开始疯癫了,你要说话你就说啊,你别跪啊,你别吓我,嫂子哥只是辈分大年龄还小呢,禁不住你这么吓啊。我们家的事都是你哥做主,你讨好我没用,你要讨好你哥才行。” 只见大巫刚说完,小燕子立马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拨开永琪和箫剑扶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到了箫晨身边挤走了大巫挽着箫晨的手臂摇了摇撒娇的说道:“哥,真的,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做主,那你可要庇护好我们。” 箫晨忍了忍嘴角的笑意傲娇的点头回道:“你要答应哥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 小燕子立马好奇的问道:“什么条件,哥你这么宠我,你这么好,你比箫剑都好,你不会为难我吧。” 箫晨低头看了看小燕子回道:“不为难不为难,哥怎么会为难你呢,只是求你以后下棋不要耍赖悔棋就行。” 大巫挤开不好意思的小燕子,重新挽住箫晨,只听众人爆笑不断。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答应了,今晚也算是众人的一个重要决策时刻,现在大家都互相通了气,以后只会更加紧密,最后尔康又叮嘱了柳青柳红金锁以后一定要注意发现可疑的人立即抓住派人通知他们。 第二天尔康永琪带着阿香阿山去审讯小林子,又是一通蛊惑人心,小林子只吐露出一个女人名字“依兰”大家私下悄悄调查了发现依兰是八阿哥仪郡王的一个通房丫鬟,上报皇上后,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后大家一起上报给皇上,皇上当即大怒,叫来了八阿哥永璇,永璇前两年伤了腿,走路有点跛,个子也不高大,一个人晃悠悠的过来,他已知事情败露脸上这时都是一副愿赌服输,淡然处之的神情,跪下后就自己交代了清楚,皇帝雷霆大怒,永璇突然也怒极质问皇帝为什么偏心,皇帝被永璇质问的面子挂不住,把众人都赶了出去,大家在门口听见养心殿里父子俩人争执到了极点,晴儿和小燕子紫薇赶紧去把老佛爷接了过来,老佛爷进去后,里面争执声才慢慢平静下来,众人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说来说去永璇也怪可怜的,自己的额娘在世时,自己是贵妃之子,皇阿玛也对自己宠爱异常,和兄弟们也算是相处和睦,那个时候多么风光啊,额娘去世,皇阿玛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在宠爱自己,甚至看不到自己,前两年伤了腿,皇阿玛都没问候过自己一句,养心殿里刚才永璇委屈的质问充斥了大家的双耳,此时几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没过一会儿永璇被抬了出去,本来就患有腿疾,气急攻心晕了过去,皇上也难受万分,一个人在养心殿坐了一下午,第二天在朝上就宣布了八阿哥永璇赐王府,无诏不得出府的旨意,这项旨意也就相当是圈禁了。 第108章 王府 事情的真相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爱是真的,恨也真的。 永璇小时候调皮捣蛋,仗着他额娘当时宠冠六宫那时候没少欺负永琪他们,可被和敬公主收拾过一次后也就改了,和永琪他们也和好如初,这些年的兄弟情谊是真,小燕子进宫那两年他们也经常在一起打闹,事情已过了好几天,永璇在第二天就带着他的妻妾迁进了王府和外面断了联系,永琪小燕子这几天异常沉默,皇上宣判的那天晚上众人聚在宁园,都唉声叹气的小燕子曾直言:“都是皇阿玛的错,我刚进宫那年八弟还偷偷给我送过他外祖家的零嘴,都是皇阿玛的错。” 小燕子越说越气甚至还要去找皇上理论,被大家按着坐下,箫剑批评了一顿后就沉默着不说话了,紫薇感叹道:“爱之深,恨之切,这件事皇阿玛确实是主要原因。” 这几天小燕子不想回皇宫,就住在宁园,紫薇赛雅也过来同住,永琪他们还是早上上朝中午回来用中饭下午又出去了,今天中午众人刚用完中饭准备回房小憩片刻时,突然永琪的随身太监小桂子跑进来通报道:“王爷,不好了,您让我找人看着仪郡王府,刚才下人来报说仪郡王府管事的拍门说是仪郡王自从被圈禁在王府后就卧病在床,从没清醒过,恐怕是不行了,让门口的守卫去找皇上。” 众人大惊,永琪大惊失色道:“太医去了没?” 小桂子摇头道:“仪郡王是皇上下令圈禁的,没有皇上下旨,太医怎么敢去给看。” 永琪立即叫道:“尔康尔泰我们赶紧进宫,你们去找常太医,我去请皇阿玛,小燕子你们先去王府支开门口的守卫,如果他们不让小燕子你就亮出你的金牌令箭,让八弟一定撑住,我一定把皇阿玛给请去王府。” 三人即刻出发,小燕子他们也火急火燎的准备出发,只是大巫坐在椅子里端着杯茶不动,小燕子没想那么多急忙叫道:“你怎么还喝的下去,快跟我们走,你是大夫,常太医从宫里过去还得一会儿,你先去给看看。” 大巫听完冷笑一声,阴狠凌厉的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去?他是你八弟,又不是我八弟,小燕子你们平时心疼心疼他就算了,你可不要忘了在围场里要不是他怎么会有那么凶猛的老虎,永琪有幸躲过了,你哥可是差点儿就被老虎抓穿了现在还没痊愈,身上还缠着绷带呢,你哥当时伤有多重,小燕子你这么快就忘了吗?他现在这样是他罪有应得,要不是因为他是永琪的亲兄弟,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还想让我救他真是笑话,要救你们救去,我不去。” 他的声音犹如淬了毒一般刺耳,大巫端着杯子慢悠悠的抬起头扫视了众人一眼。 众人被大巫说的哑口无言。 他说的对,箫晨受伤确实严重,几人为难的看了看箫晨 ,箫晨知道大家在看他,他闭着眼睛长叹一口气出声道:“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只听大巫把茶杯重重的砸在旁边的小几上,愁眉怒气的盯着箫晨,小燕子几人无奈立即出发了,箫晨留下劝他,紫薇亮出金牌令箭一行人才顺利进了王府,到了永璇住的主院,只见院子里下人们都聚在一起玩闹着,小燕子她们一行到来竟然都没一个下人过来问安,小燕子踢开卧室门只见永璇的福晋章佳氏端着一碗粥水边抹泪边喂着床上的人,她们冲进来一眼就见到躺在床上的人跟那天在养心殿见到的判若两人,几天不见就形如枯槁,躺在床上嘴里不住的喊着额娘,章佳氏是一位温顺善良的女子,见到小燕子她们立刻就放下碗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蹲下身准备给小燕子她们请安,小燕子和紫薇俩人扶着她的手臂把她扶起,章佳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抓着小燕子的手就说道:“五嫂,对不起,对不起,是妾身没有劝阻好八爷,才让他犯下了滔天大罪,五嫂你就看在你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的情分上让皇阿玛通融一下派个太医来给八爷看看吧。” 章佳氏的眼泪不住的流着,小燕子紫薇晴儿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躺在床上的永璇已是神智不清,小燕子她们进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惊醒他,小燕子急忙回道:“弟妹,你放心,永琪已经去请皇阿玛了,常太医一会儿也会过来的。” 说罢小燕子去了床头叫道:“永璇,永璇,你醒醒,我是小燕子姐姐你忘了我吗?小燕子姐姐刚进宫时你送过我你外祖家特有的零嘴给我,你还说过你喜欢听姐姐讲宫外的故事,那时候你经常带着弟弟永瑆去漱芳斋玩你忘了吗?小燕子姐姐和紫薇姐姐都记着呢,你快点好起来,姐姐在给你讲宫外的故事好不好?” 小燕子说罢也泪流满面,说罢永璇竟真的睁开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看到床前小燕子紫薇的面容,他晃晃悠悠的抬起手,此时几人都顾不上男女大防了,小燕子一把接住他的手,握紧他的手坐在床边,只听永璇虚弱的叫道:“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五哥下手,可是我好恨,好恨,皇阿玛的眼里为什么没有我,永璇好想额娘,永璇好想额娘啊,皇阿玛不喜欢永璇…” 永璇颤抖又虚弱的声音传出,几个女眷哭的满脸是泪,紫薇一边拿着手帕给永璇拭泪一边忍着眼泪回道:“永璇,皇阿玛没有不喜欢你,皇阿玛就是太忙了,五哥已经去请皇阿玛了,皇阿玛一会儿就来看你了,你快点好起来。” 永璇情绪激动拽着小燕子的手脸涨的通红叫道:“真的吗?小燕子姐姐,可是皇阿玛不喜欢我,皇阿玛不喜欢我…” 还没说完就咳出口血晕了过去,小燕子几人吓的又哭又叫,突然后面传来了大巫的声音“都围在床前,大夫还怎么看。” 众人回头一看,箫晨带着满脸怒气的大巫站在门口,身后阿香阿山也在,小燕子顾不上其他的跑过来拉着箫晨的胳膊就恳求道:“哥,你快让他给永璇看看,永璇真的不行了,等他好了,我在让永璇亲自给你道歉。” 箫晨摇了摇大巫的手臂对着他柔声道:“快去。” 大巫也是没办法,深呼吸一口满脸不情愿的迈开脚步大叫一声:“都闪开。” 说罢床前的小燕子紫薇几人自动让开,箫剑走到箫晨身边还没开口箫晨就率先说道:“没关系。” 箫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巫正在诊脉,诊完脉他撑着永璇的眼皮看了看永璇的眼睛,又见他嗅了嗅味道,下一秒就用手扇了扇自己鼻子下方吩咐道:“ 把这屋子的窗户,门都打开,新鲜空气进不来,病气出不去,当然严重了。” 说罢就掏出自己随身的针灸包递给身边的阿香,阿香揭开被子,大巫随即嘴里念到一个穴位,阿香就抽出一根银针扎了进去,操作完之后,大巫站在一旁又咬牙切齿的吩咐道:“不想让他冻死就去端几盆炭火进来。” 章佳氏立即吩咐了下人去烧火盆,大巫面色铁青又发话了:“阿山先去给弄个半夏厚朴饮。” 章佳氏眼眶通红为难的小声开口道:“八爷是被罚圈禁,府上没有药材。” 晴儿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让人先从家里给送一批药材过来,弟妹你别着急没事的。” 箫剑出去吩咐侍卫回家取药材,大巫满脸无语的从身上掏出个小葫芦药瓶扔给阿香吩咐:“喂一粒。” 永璇吃了药丸不一会儿就悠悠转醒,阿香见他醒了随即撤下了他身上的银针,大巫已在一旁的客座大马金刀的坐下叫嚣道:“这么大的王府,连口水都不给喝。” 章佳氏又赶紧吩咐下人倒茶,此时箫剑箫晨俩人也坐下了,永璇醒了后看到 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眼眶红红憋着一句话不说,小燕子到不计较见他醒了就絮絮叨叨的跟他讲着他们以前在一起玩的往事,茶水上来之后,大巫端着抿了一口下一秒就喷了出去,大叫道:“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陈年老茶,还有这水都是温的,狗都喝不下去。” 说罢又质问道:“本座不计前仇,既往不咎给仪郡王治病,福晋就是拿这种狗都不喝的泔水来招待本座。” 章佳氏眼泪瞬间就哗哗的掉落下来当即就要跪下赔罪,小燕子紫薇拉着她不让她跪,小燕子她们此时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大巫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小燕子紫薇晴儿只能轻声安慰章佳氏,只见章佳氏声泪俱下的说道:“五嫂,晴姐姐,紫薇姐姐你们不知道,自从皇上训斥了八爷,八爷失了势,被圈禁以来,内务府见人下菜,送来的东西全是最次的,宫里的宫女下人也比我们王府过的好,虎落平阳被犬欺,就连府里的奴才们也眼高手低,敷衍了事;首领请息怒,不是妾身敷衍您,是这府里现如今只有这样的茶水可以来招待您了。” 大巫脸上稍稍松动只回了一句:“皇上确实偏心。” 一句话又惹得永璇和章佳氏俩人眼泪横流,小燕子大怒骂道:“内务府这群狗东西。” 说罢就见小燕子拿出燕子神鞭冲出卧室叫嚣着:“我是五福晋还珠格格,去把你们王府的所有奴才都给我叫过来。” 小燕子自爆身份外面院子的几个下人吓的连滚带爬的去叫人了。尔康尔泰带着常太医也到了,常太医满头大汗的进去就给永璇把起了脉,皇上和永琪也随后赶到,众人见皇上来了默默行了一礼后就退出了房间。 此时卧室里就只剩永琪皇上常太医还有卧病在床的永璇了,院子里跪了一院子的奴才,小燕子拿着鞭子对着跪着的太监侍卫就抽,边抽边骂,紫薇她们一行站在廊下看的连连叫好,没一会儿常太医就出来了,紫薇几人连忙拉着常太医询问,常太医回道:“哎呀没什么大问题,不是都有人给治过了吗?就是跟你们以前一样无非就是积怨已久,心中苦闷无法消散得了郁症而已,跟阿木那小子前段时间犯疯病一样,开几贴药好好吃着,好好养着就行了。” 常太医又对着满脸不耐的大巫说道:“侄徒弟啊,你今天治的不错,不过看你这表情怎么你心情不好啊,这小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开心点,别又犯病了,你一犯病难为的是师叔我啊。” 说罢拍了拍大巫的肩膀,大巫沉声回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常太医你赶紧去煎药去吧,我让人正在熬半夏厚朴汤了。” 常太医点点头道:“不错,半夏厚朴饮这个方子正对症,行了,师叔先走了,你别生气了,你的眼睛一年之内可不能生气…” 常太医还想在啰嗦已经被大巫打断了大巫不耐烦的叫道:“我知道,你赶紧走吧。” 常太医一头雾水提着药箱又看了看众人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小子今天吃火药了。” 说罢已经离开了这边,大家看着大巫的脸色也不敢过多言语,不一会儿传出了永璇的哭声,永琪也眼眶泛红的推门而出,大巫见到永琪出来,他握住箫晨的手一声不吭转身就走,大家看着他的背影也无可奈何。 过了良久皇上才从卧室出来,不知道父子俩人说了些什么,反正是和好如初了,小燕子把跪着的奴才侍卫抽的皮开肉绽,转头看到皇上出来后又扑到皇上身边去狠狠的告了一状,皇上一通乱骂,把原本这群伺候的下人给发落了,回宫后又把内务府总管打了五十大板罚去做了最末等的奴才,内务府被大整顿了一遍。 隔天早上就新来了一批新的下人过来,生活用品也是按身份等级送了最新的一批过来。现在真是皆大欢喜了。 第109章 永璇道歉 在此之后,永璇和皇上和好如初,但他之前错事已成,短期之内是不能在返回朝堂了,不过永璇现在彻底成了永琪最忠心的迷弟,表面上永璇还在被圈禁,王府大门被侍卫守得严严实实,小燕子经常带着永璇的胞弟永瑆从角门进去,侍卫也不敢管小燕子,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一眨眼就是大半个月,今已入冬,北京的冬天总是来的早些,箫晨的伤已大好,这大半个月,无论小燕子她们说了多少好话,大巫就是不搭理,如今天冷了,他今年大半年眼睛看不见,元气大伤,身体欠佳。 常太医给调理的这几个月才稍微好转一些,如今天冷了小燕子她们又经常跟他说永璇的好话,他不爱听这几天干脆拉着箫晨躲在青山院不出,青山院被他的侍卫围的严严实实,小燕子她们进不来,箫晨也没办法,箫晨只要稍微向着小燕子他们的话说两句他准生气,常太医特别叮嘱过他千万不能生气,箫晨也不敢在多说只能默默陪着他。 小燕子她们实在没办法了商议了半天最后决定由柳青下帖子,以会宾楼聚餐的名义先把他叫出来,然后晚上再让永璇亲自给他斟酒道歉,下午天快黑时众人都到了, 就差大巫箫晨还没来,会宾楼已经提前清场,小燕子她们焦急的等待,赛雅突然说道:“阿木那么聪明,他不会早就猜到了,干脆不来了吧。” 这下众人也犯了难,箫剑沉稳道:“不会的,箫晨说会来的,在等等吧,阿木去年平乱受伤伤了元气,今年大半年眼睛又看不见,身体欠佳,这刚到冬天他们青山院里面地龙都烧起来了,炭火也加了一倍,箫晨说他今年格外怕冷,可能就是怕冷在家里磨蹭着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闻言金锁赶紧对着柳青说道:“相公,你赶紧去让在烧几个炭盆过来。” 柳青下一秒就吩咐了小二去后院又烧了几个炭盆,不一会儿小二又送来四个烧的正旺的炭盆,本来楼上这个大包间里已有两个炭盆,现在又是初冬温度刚刚好,又加了四个炭盆进来不一会儿女眷倒还好,几个男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细汗。 暮色降临,苗疆式样的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会宾楼门口,大巫穿着件真丝狐裘大氅身边的箫晨一下车就解了出门时大巫非要给他穿的一模一样的大氅,马车上铺满了保暖的兽皮,还有炭盆,箫晨早已热的脸上起了一层薄汗,趁大巫先下马车之时,他顺势脱了身上的氅衣跟着跳下马车,大巫准备说教他时,箫晨立即开口道:“我真的不冷,赶紧进去吧,估计大家都等着呢。” 说罢抬脚就走在最前,阿香阿山都还穿着只是加了一层的厚衣而已,进去后大巫也没着急脱掉氅衣,跟着箫晨就上了二楼小二将两人迎到包间门口,推开门箫晨先进来了,大巫随后进来,大家看着他都穿上了狐裘大氅这下都相信了他是真的怕冷了,箫晨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扫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放着六个烧的正旺的碳炉,转身非常自然的就把大巫身前大氅带子解开,顺势转身给他脱了下来,大巫直叫道:“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光明正大的你就脱我衣服。” 箫晨懒得理他推开门就把氅衣扔给门口守卫的阿香,众人被大巫的话逗的乐的不停,箫晨拉着他走到了众人专门给他们留的位置,那个位置两边都放着炭火,按着他坐下后,大家才看清大巫手上还拿着暖炉,箫晨拿走他手上的暖炉淡定的跟他说道:“就因为你一个人,柳青金锁柳红还专门加了这么多炭盆,你看看把永琪他们几个热的。” 大巫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大家随即笑着调侃道:“呦,这北京今天流行起了男人涂脂粉啊,一个个的脸红的跟小姑娘一样。” 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伸手摸了一把脑门儿上的细汗,连忙转头问自己媳妇儿脸是不是热的很红,小燕子他们几个女眷点点头,只见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又笑成一团,大巫转头看到箫晨面庞也透出微粉光泽,他凑到箫晨肩膀跟前打趣道:“怎么你也擦脂粉了,你什么时候擦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大家只见箫晨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白了一眼大巫转过头又面无表情说道:“是啊,你终于发现了,我一天至少要涂三次胭脂。” 说罢大巫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假装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声回道:“还怪好看的,回去让阿香给你也研制一套脂粉,以后我亲自帮你擦怎么样。” 说罢跟着众人一起笑出声,箫晨忍无可忍骂道:“擦你个头。” 说罢还抬手打了正在摸他脸的大巫一下,众人乐的不行,大巫又叫道:“人都到齐了咋还不开饭,我都快饿晕了。” 柳青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永琪,小燕子起身回道:“还有新朋友还没来呢,再等等,你怎么饿的那么快。” 大巫叫道:“我中午没吃饭,把肚子空出来到会宾楼来吃大餐啊,什么新朋友?是谁?” 见大巫问道,小燕子不敢直接挑明,眼神躲闪,大巫一看小燕子躲闪的目光大概就猜到了是谁,只见他脸色骤变立刻惊起眯了眯眼看着小燕子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你们不用多费心了我跟你们不一样,做不到跟他握手言和。” 众人有些尴尬,箫晨拽着他手想让他坐下,只见大巫这时身体有些摇晃不稳,脸色也变得煞白,箫晨赶忙扶着他坐下后叫了一声“阿香”下一秒阿香和阿山推门快步过来,箫晨赶紧吩咐道:“快拿药。” 众人这才发现大巫脸色不对劲,急忙上前查看,阿香从身上取出个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箫晨,箫晨塞进他嘴里后,看着他咽了下去,放下心扶着他靠在椅背里,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的,别生气,我在这,我在这呢……” 阿香摸过他的脉后,轻声说道:“气急攻心,千万别让首领在生气了。” 箫晨点点头阿香阿山俩人默默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大巫才缓过神睁开了眼,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大家还在关切的看着他,平静的回道:“算了,看你们吧,我没事。” 箫晨赶紧端着一杯热茶喂到他嘴边轻声细语道:“快喝一口,热的。” 大巫张嘴喝了两口后闭着眼睛不在开口,小燕子他们现在是真不知道咋办了,永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都说好了又不可能不让永璇来了,偏偏这个时候永琪身边的小顺子进来悄悄通报人已经到了,永琪小燕子紫薇尔康四人只好先出去跟永璇打好预防针。 小燕子永琪紫薇尔康也没想到永璇把弟弟永瑆也带来了,永瑆聪明伶俐,永璇还带着一幅画说是专门拿来赔罪的,四人打开一看心里一阵高兴,这画上显然是那年皇上万寿节时他们上台给皇上表演节目祝寿时的场景,不过画里只有两个人,大巫坐着弹琵琶,箫晨在一边吹着一只萧,整幅画惟妙惟肖,小燕子兴奋道:“不错啊,八弟,我给你说你要送他这幅画他保证不生气了。” 紫薇也赞叹道:“是啊,这画确实不错,栩栩如生,八弟你找谁代笔的,你好像并不擅丹青吧。” 永璇还没说话,旁边十二岁的小永瑆就开口道:“是吧是吧,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你们不知道我哥私自派人进宫给我告了病假把我接到他们王府去,我还以为有啥好事结果把我关在他们王府半个月就让我给他画,我脑子里唯一的画面就是你们那年给皇阿玛祝寿的场景,怎么样,逼真不?像不像?” 四人大吃一惊,永琪惊叹的赞道:“小十一,不错啊,早就听说你妙笔生花,今日见识了确实如此,逼真得很。” 永琪不由自主的给永瑆竖了个大拇指,小燕子紫薇也不断的夸赞着永瑆,尔康也忍不住的赞叹道:“神形俱像,尤其是阿木这个眼神简直是画龙点睛之笔。” 大家也注意到了,画中的大巫虽然是坐着弹琵琶但眼神却在箫晨身上,四人又欣赏一番又叮嘱了永璇永瑆两句才收好画稿,带着俩人踏进房门,此时众人的眼光纷纷看向门口的几人,大巫始终闭着眼睛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也没睁眼,箫晨站在他身边,永璇永瑆两人此时有点尴尬,永琪连忙提醒两人,永璇反应过来由于他有些紧张本来只用给大巫和箫晨两人行礼就行了,结果拱手向大家行了个礼,屋内的其他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永琪在后面无语扶额,康安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拱手还礼道:“臣参见仪郡王,十一爷。” 剩下众人一听赶紧跟着康安的动作一起像永璇永瑆还礼,永璇这次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只有大巫坐着没什么反应,箫晨也没跟着众人一样,等到大家还礼还完了,大巫慢悠悠的翘起二郎腿,永璇永瑆二人像个鹌鹑一样懦懦走到大巫箫晨两人身前道:“愚弟今日来是向箫二哥赔罪的,小弟犯下滔天大错,伤了箫二哥,请箫二哥哥见谅;还要感谢二嫂嫂不计前嫌,救命大恩。” 说完永璇赶紧躬身作揖俩人还弯着腰,大巫也没吭声,这一番话说的箫剑尔泰几人都有点忍不住想笑,死命的憋着,只见大巫这时抬起头目光深深的扫视了面前的俩人,淡淡开口道:“王爷,十一爷可要慎言,您是皇上亲子,姓的是爱新觉罗,怎么能自称是本座的弟弟,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大巫冷冷的说完,众人都有些为难尴尬,永璇永瑆两人都还躬着身没起来,箫晨见状赶紧叫道:“王爷,十一爷快快请起。” 边说还边向后面的永琪尔康使眼色,永琪尔康立即过来扶起两人,永璇被大巫的话怼的尴尬不已,不知道如何回复,只见身旁的小永瑆眼眸一转上前又行了个礼说道:“嫂嫂哥说那里的话,您是小燕子姐姐的亲嫂哥哥,小燕子姐姐又嫁给了五哥,成为了我们五嫂嫂,我们跟五哥又是亲兄弟,按照五哥这边的辈分叫您一声嫂嫂哥是应该的;小弟早就听说了嫂嫂哥跟二哥哥乃天赐良缘,小弟略擅丹青,特地为嫂嫂哥二哥哥准备了一副写真;我哥那个人平日里脑子不正常,总是犯病,这次真是闯了塌天大祸,得罪了二哥哥,嫂嫂哥就看在他脑子不正常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小弟在这儿代他给二哥哥赔罪了。” 说罢又向着大巫箫晨弯腰行礼,永璇还在后面楞楞地,尔康赶紧拍了一下示意他跟上永瑆的动作,永璇赶紧跟着前面的永瑆弯腰行礼,大巫被永瑆说的有点松动冷冷道了一句:“王爷倒是有个好弟弟,免礼吧。” 二人这才起身,大巫本来想在暗讽几句只见小燕子已经拿着画过来说道:“哥,这幅画简直了,真的太传神了,你赶紧看看。” 说罢在箫晨身边打开了画作,箫晨看了一眼忍着嘴角的笑意推了一下大巫让他看,大巫瞥了一眼后立即转过头,死死盯着画,不由自主的起身从小燕子手中接过画,欣赏着整幅画,嘴角笑意忍都忍不住,还和身边的箫晨悄声说着什么,一个手指着让箫晨看,两人现在什么也不管了一本正经的欣赏起了画,剩下的人被吸引的通通围了过来看画,晴儿感叹道:“画的真像啊,这还是自从班杰明走后,我见过的最传神的工笔画,永瑆早就听过你擅画,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箫剑康安尔泰柳青他们几个男人也赞叹道,箫晨看情况差不多了,对着大巫柔声道:“你看十一阿哥神态是不是有点像阿修。” 大巫瞬间不笑了,把画卷了起来,身边的几个人还没看够呢,都有点尴尬,大巫把画递到了箫晨手里,冷静道:“画的不错,看在这幅画的份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永璇永瑆瞬间放下心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永瑆又上前恭维道:“嫂哥哥明月入怀,大仁大义,才貌双全,盖世无双,二哥哥温文尔雅,玉树临风,侠义非凡,至高无上,二位真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小弟在这祝二位情比金坚,天长地久,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永瑆说完还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箫晨都忍不住笑意了,大巫听的更是嘴角都下不来了,傲娇的回了一声:“说的不错,后面那几句我喜欢。” 说罢众人纷纷笑的前仰后翻,大巫自言自语道:“确实有点像阿修那小子。” 永琪他们纷纷调侃永璇有个好弟弟,关键时候还得弟弟来,小二上菜,终于开始用餐了,永璇又恭敬的敬了大巫箫晨两人酒又真挚道歉了一番,这时候大伙终于放下了心。 第110章 皇上想孩子们了 表面上是和好如初了,但永璇还是不敢跟大巫说话,甚至不敢跟大巫对视,他私下跟小燕子说过他觉得大巫看他的眼神阴森森的他发怵,小燕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就随便他们了,反正已经握手言和了,迟早都是会熟悉的。 天彻底冷了下来,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怎么进宫了,皇上这快一个月以来非常忙碌也没怎么看到孩子们,所以昨天专门下诏让众人都进宫,下午陪他吃顿饭。 中午迎着阳光两辆马车慢悠悠的驶向宫门口,大巫的马车非常暖和,他穿的最厚,狐裘大氅在马车里也不脱下,坐在他的马车里的还有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抱着正在打瞌睡的孩子,几人热的脸颊红红,大巫抱着箫晨的手臂倚靠在箫晨的身上闭目养神,他穿的厚,狐裘大氅几乎把箫晨半边身体都盖住了,马车里还铺满了保暖的兽皮,还有一个烧的正旺的碳炉放在中间,箫晨热的脸上微粉,小燕子忍不住小声吐槽道:“太热了。” 紫薇晴儿几人眼神交汇无奈笑了笑,大巫面容还是苍白无色,甚至嘴唇都泛着白,靠在箫晨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吐槽:“皇上想儿子想女儿,我又不是他儿子,干嘛还要让我们也进宫,你们这些做女儿女婿的进宫去看他不就行了。” 紫薇柔声回道:“皇阿玛这不是把你也当作跟永琪尔康他们一样来看待嘛。” 小燕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看自从今年你到了北京,有啥好东西皇阿玛都要给你送一份,前段时间听说你怕冷,还送了一张青海进贡的貂皮给你,听说青海就送来了三张,皇阿玛一张给了老佛爷,一张自己用,还有一张就送了你,连皇额娘都没有,更别说我们了。” 大巫嘿嘿笑了几声回道:“那貂皮确实还不错,铺在榻子上又软又暖和。” 小燕子酸溜溜的吐槽道:“我们这些儿女都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 大巫也不在理她只是靠在箫晨肩上闭目养神,很快到了宫门口,小燕子几人给孩子们套好裘皮外衣自己披好了之前在苗疆大巫他们送的裘皮大氅后才下了马车,箫晨看着小燕子她们都下了马车后他迫不及待的就跳下了马车,北京的冬天确实冷的厉害,冷风呼啸,大巫拿着箫晨脱下来的大氅慢悠悠的下了马车,刚下马车站定任凭他穿的是众人里面最厚的也被冷的打了个颤,他把箫晨的薄大氅给箫晨披上后系好带子才接过阿香递过来的手炉,和大家一起出发步行进宫,到了养心殿门口,大家都在脱身上披的氅衣整理仪容了,箫晨脱掉自己的氅衣后,见大巫还没动作,就伸手上前帮他解开了氅衣带子脱了下来,只见大巫瞬间冷的浑身颤抖,门口的守门太监赶紧开门,迎了大家进去,大巫还是忍着让女眷先进去后他和箫晨最后才踏入养心殿,只见殿内永琪他们都在。 大家请完安后,皇上赐坐后,大家自觉让出离暖炉最近的座位给他,小燕子已经和皇上唠开了,皇上注意到大巫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样子赶紧吩咐道:“哎呀,光顾着跟小燕子说话了,小路子快给阿木拿个手炉,再加两盆炭火就放在阿木身边,看看这孩子嘴唇都冻的发青了。” 大家刚都忙着和孩子说话和皇上说话没注意到他,听到皇上的话连忙看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别人都面色红润,就他一个人脸色白的跟纸一般,嘴巴也没有一点血色,大巫谢恩后见大家都面露担忧之色,他开口道:“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说罢还端着茶水抿了一口和小燕子打趣了几句,众人也就不再过多关注他,都七嘴八舌的聊着天,小燕子逗的皇上哈哈大笑,没过多久,永瑆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跟皇上请完安后,永瑆恭敬的说道:“皇阿玛,您交给儿子的任务,儿子已经完成了。” 皇上听罢高兴的点点头表扬道:“做得好,小十一也长大了。” 说罢赐了坐,永瑆没来得及坐又回道:“皇阿玛,有件事儿子还是要跟您汇报一声,皇阿玛您也知道,我额娘来自李朝,李朝每年的贡品中都会有几件单独的小礼品是送给四哥八哥还有儿子的,今年也是一样,只不过给八哥的礼物当中有一件物品是托八哥转交给其他人的,八哥现在又不方便露面,所以他昨晚送到我这来,想让儿子代为转交,儿子想着这事关重大还是要跟您汇报一声。” 众人都被永瑆的话吸引住了,大巫一听到李朝两个字心里就开始隐隐不安起来,皇上狐疑道:“什么东西,转交给谁?” 永瑆为难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转头看了一眼大巫和箫晨,磨蹭的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了皇上,支支吾吾的回道:“给箫二哥的。” 瞬间众人脸上表情精彩程度堪称一绝,都吃瓜的看着箫晨大巫两人,皇上也惊了一跳,不过还是好奇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笑嘻嘻又关上了盒子说道:“箫晨啊,既然是给你的,你拿去看看吧。” 箫晨看了一眼大巫铁青的脸,没办法皇上又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去接过了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两眼一黑赶紧把盒子合上了,当着皇上永瑆的面他又不能直接扔了,盒子里放着一只青玉扇坠,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写的“献尔微物,愿君长乐。”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箫晨,箫晨握着这个烫手山芋进退两难,大巫 怒目横眉的看着箫晨的脸,众人大概知道了肯定是上次那个李朝世子又送什么私密物件了,小燕子正在小声给皇上说着之前那个李朝世子和大巫箫晨三人的关系,现在殿内只有小燕子微小的声音发出,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巫箫晨两人,只见大巫面色铁青,凌厉的眼神仿佛要吞并了箫晨,撑着椅子慢悠悠的起身挪着碎步走到了箫晨身边在箫晨前后转悠了一圈,众人见他两现在的模样仿佛就像是一头处于发狂边缘的野兽和一只乖顺的人类,只见大巫侵略感十足的从后面把箫晨推到他的座位前按着箫晨先坐下后,站在箫晨面前拿起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把那条扇坠子展示在众人面前,还拿出那张小纸条看了一眼后抬手就把纸条扔进了旁边的火炉当中,另一只手拿着那条扇坠和他的眼睛齐平,他还歪了歪头眯着眼观察了一番后只见他突然冷笑了几声,他突然的笑声传来,小燕子只觉有些慎得慌,而后就当着大家的面咬牙切齿的将那条扇坠捏成了粉末,冷声道:“不要脸的狗东西,都被撵回老家了,还贼心不死。” 皇上听到他的声音低笑起来,永瑆现在尴尬的不敢看他们,箫晨觉得他有些失礼,赶忙伸手扯了扯大巫的衣摆示意他坐下,大巫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皇上看着他微笑,朝着皇上微微低头回了句:“皇上,臣失礼了。” 皇上看他脸色实在不好看,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你赶紧坐下休息会儿,看你脸色差得很,快坐下吧,这个李朝世子确实不像话。” 大巫现在有些头晕眼花,听到皇上的话扶着椅子就坐下了,他坐下后闭着眼睛撑着头正在调息,箫晨从他坐下后就一直偏头看着他的脸,面露担忧,他脸色确实不好看,刚才应该是气急攻心又因为皇上在场只能强忍着,箫晨端起手边的热茶起身喂到他嘴边柔声说道:“快喝一口,热的。” 大巫不动,箫晨还是继续,大巫难受的直接伸手推开了杯子,箫晨放下茶杯后在他身前轻声说道:“又不是我的错,你生什么气,我上次也跟他说清楚了,还当着你的面说的,你也听到了,他自己要送这些东西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虽小众人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小燕子和皇上紫薇正在聊的开心呢,倒是没太注意到这边,箫晨见他还是不回应自己也来了气性,索性不管他了起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里,大巫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动作动都没动一下,尔康他们坐在他对面看着两人,突然就见到大巫身上的两条小蛊虫跑了出来在他的脖子上不住的盘旋,连那条护身蛊蛇也出来了从他脖子上沿着衣袖爬到了他手上缠在他手腕上不动了,尔康他们只见他面色突变,脸色只比刚才还白了隐约还发着青,忽而他喷出口鲜血倒在椅子里身体不住的往下滑落,箫晨闪身扑过来直接抱住他的腰让他勉强坐住,大巫毫无血色的面庞靠在箫晨腰上,扶着他不让他倒下去,此时对面的尔康等人也已经扑了过来,箫晨赶紧跟身旁担忧的尔康说道:“快把阿香叫进来。” 尔康跑出去叫阿香,皇上小燕子他们也已发现都走过来,皇上吩咐道:“永琪快去把常太医叫过来。” 阿香火速进来后,拿出身上的药瓶倒出一粒就喂进了大巫嘴里,大巫吃了药已经有了些意识手动了一下,虚弱的吩咐阿香拿出针灸包嘴里说着一个穴位,阿香抽出一根银针就扎进了他说的穴位里转动了一下银针,只见大巫这时恢复了许多,可以自己坐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担忧的众人又见到皇上也在,就开口道:“皇上,臣失礼了,让您担心了,臣没事。” 皇上见他脸色恢复了些许点点头,大巫又安慰的开口道:“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说罢看着箫晨在他身旁担忧的目光,眼里泛着微红,他伸手握住箫晨的手肉声道:“没事,我也没跟你生气,也不是跟那个世子生气,你不是知道我昨天练功太着急心神不稳所以被反噬了,没事的。” 说罢就传来了常太医的叫骂声,永琪和尔泰两人飞快把常太医带了过来,常太医见到大巫就骂道:“又是你又是你,你又咋了?你就不能安稳点,放过我老头子吗?” 大巫没说话,只对常太医微笑道:“麻烦师叔了。” 常太医见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赶紧伸手摸了他的脉象,阿香见此就伸手把扎在穴位里的银针撤了出来,只见常太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把完脉后常太医先从药箱里拿出个瓶子倒出了一粒药丸给大巫吃了,又把药瓶丢给箫晨,吩咐道:“三个时辰一粒。” 说完回过头就劈头盖脸的训斥起了大巫,骂道:“你这些天在干什么?你这脉象那里像个活人脉象,你看看这殿内暖和的跟夏天一样别人脸上都热的冒汗,你自己看看你跟冰块一样,你要不想活就直接一刀抹了脖子省事。” 大巫嬉皮笑脸的回道:“我没干什么啊,常太医我不是活人那坐在你面前的难道是死人啊。” 常太医严肃回道:“你看看你那脸色跟死人有什么区别,白的发青,你这段时间在搞什么,这才多长时间你脉象咋变得这么乱。” 大巫轻声回道:“我真没干什么,就你开的那些药我都按时吃了,我也没生气啊,你不是说了不能生气嘛,我在家里就练练功,看看书,回复点儿信件,睡睡觉就过去了。” 常太医迟疑片刻问道:“最近在家里什么饭吃的多?” 说罢大巫和箫晨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箫剑和晴儿听到也疑惑常太医为什么会这么问,箫晨随即答道:“就是寻常饭菜,他爱吃甜食,平时用的糕点甜品较多,今年入冬以来厨房就经常给他专门炖一盅参汤,几乎每天喝一次,有时候我们也会喝,晴儿嫂嫂还有小燕子紫薇赛雅昨天在家里大家就都喝了一盅。” 说罢箫剑也附和道:“是我专门吩咐厨房做的,阿木今年伤了元气,身体一直欠佳,我看他今年又格外怕冷,所以吩咐厨房的,参汤用的药物都是自家的让府医也检查过了没问题的。” 说罢就见常太医又问道:“家里下人可靠不?” 大家瞬间惊起一身冷汗,箫晨急忙说道:“家里原有的下人都是我当年亲自挑的都是在杭州祖宅伺候过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家生子不会有岔子的,不知道这些年家里可有新人进府。” 箫剑和晴儿对视一眼回道:“这些年倒是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 晴儿回道:“有几个是我阿玛额娘在世时在王府伺候过的,当时她们几个找到家里求我收下她们,我看她们怪可怜的就收下了,后来又专门观察了几个人做事利索,也不多事,就长久的留下了。” 常太医点头说道:“把那参汤的材料送过来,我研究研究。” 又看着大巫嘱咐道:“这几天别动怒,也别舞刀弄枪的,安安静静养着,多亏你是苗疆人身上有你们苗疆那些邪法护身百毒不侵死不了。” 说罢就见大巫怼道:“什么邪法,常太医你不能这么污蔑我们。” 常太医露出了个礼貌且冰冷的微笑道:“不是邪法是什么?要不是邪法护身,就你那脉象早死翘翘了,毒也毒不死你。” 常太医说完又叫道:“行了,估计就是你吃那参汤有古怪,我回去研究研究没什么大问题,记住了这几天别动怒,别舞刀弄枪的。” 说罢就向皇上告礼退了出去,大家脸上表情都还沉重无比,不敢相信家里竟然有问题,大巫吃了常太医的药这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见众人的表情凝重,便解围般的开口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没事,你们担心什么,家里有问题的话,那我们明天就把有问题的抓出来解决掉就行了。” 皇上也开口道:“阿木说的对,有问题的就找出来解决掉就行了,你们担心什么,常寿也说了他有邪法护身,毒也毒不死他。” 大巫听到皇上的话语本来想反驳几句的,但发现对面是皇上是长辈所以就算了也跟着皇上笑了笑说道:“是啊,常太医不是说了,我毒不死的。” 自嘲的话语才让众人轻松一些,气氛好了一些,大巫又自荐跟皇上下了几盘棋,被皇上杀的片甲不留灰溜溜的让小燕子上了,小燕子一上,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第111章 真相 当天晚上为了不打草惊蛇,小燕子紫薇她们都一起回了宁园,晚上侍卫就把宁园围的水泄不通,只能进不能出。 第二天晴儿紫薇还有箫晨和管家程叔也是暗中观察,并没有将事情闹开,大巫睡够了中午才慢悠悠的起来逛到前院去,晴儿紫薇箫晨还有程叔在暖阁里正一筹莫展还有一个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懂的小燕子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个所以然出来。 见到大巫进来了,晴儿忙吩咐程叔在加两盆炭火进来,暖阁里面地龙也烧的正热,大巫在箫晨身旁坐下后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下一秒原封不动的吐进了茶杯里几人还以为今天的茶水不合他意,晴儿准备让下人重新给他上一杯,只见大巫开口道:“这茶水也有参汤味。” 其余几人大惊,大巫放下手里的杯子,箫晨把他的茶杯递给他,他凑近闻了一下就说道:“一样的。” 见几人脸上表情各异,大巫轻声回道:“大家稍安勿躁,这参汤没有坏处,药材也都是好药材,你们喝了对身体只有利没有弊,我跟大家体质不同,这参汤就算是对我有毒,但又毒不死我,顶多就是让我身体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晴儿几人脸上表情各异,箫晨大巫两人目光交汇一瞬,两人轻点了一下头箫晨随即开口道:“晴儿嫂嫂,家里中馈由您执掌,现在下令把下人们都叫过来吧。” 晴儿点头示意程叔,程叔起身出去下令去了,大巫柔声安慰道:“家里下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下人还没集结过来,箫剑永琪尔康三人到先回来了,今日孩子们都在宫里上学堂,下午孩子们都去学士府由赛雅尔泰先照顾着,三个男人脸色也不好看,大巫又开口道:“你们能不能笑一下,多大点事,常太医昨天都说了我百毒不侵毒不死,你们不至于这样吧,一会儿好好审审下人,要是有问题的杀了就行了,这点事儿不至于让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大家听了大巫的话略有感动,箫晨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当我们跟你一样,动不动就杀人,我们家有家训家中不能见血,不能滥杀,就是有问题的也先抓住。” 大巫讨好的向着箫晨笑了笑蹭了蹭箫晨的手臂道:“好好好,那拖到大门外在杀也行,我也是箫家人,我也不能滥杀,让阿香杀就行。” 众人听到大巫黏黏糊糊的声音跟撒娇一样,他们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一些,箫晨存心想逗逗他,看着大巫问道:“你就是在我们家借住的,你算哪门子箫家人,你又不姓萧。” 大巫理直气壮道:“我怎么不算,我要是不算那永琪尔康也不算。” 他扯到永琪尔康身上,其余几个人瞪着眼睛看箫晨怎么回答,只见箫晨云淡风轻的回道:“小燕子是我们家的女儿,紫薇又是义女,她们都是皇上亲自赐婚人家大婚后回门都是跪着给哥嫂敬茶,进了祠堂拜了祖宗的,跟你当然不一样。” 大巫两眼一黑迟疑了一秒回道:“我当年也进过你们家祖祠拜过的。” 箫晨立即回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死皮赖脸的要进去,谁能拦得住你,永琪尔康那都是作为女婿被迎进去的。” 箫剑尔康永琪他们几人终于露出了笑容,只见大巫叫道:“我不管,反正我也拜过,你们家祖宗也承认我了,你不认也得认,你现在不承认也没用大不了我可以入赘到你家,你也拜过我家宗祠,婚书我都给我家人烧了过去,你想赖也赖不掉。” 箫晨听罢露出了浅笑宠溺的摇摇头,只见大巫下一秒起身走到箫剑面前端起箫剑旁边的茶杯直接递到嘴边让箫剑喝,箫剑拒绝都拒绝不了没办法只能喝了一口,大巫见到箫剑喝了一口立即把杯子放下,又走到晴儿身边端起杯子递给晴儿,不容晴儿拒绝,晴儿没办法只能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大巫见到两人喝了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好了,哥嫂的茶我可是敬过了,现在我就是堂堂正正的箫家成员了。” 大巫现在虽然脸色苍白,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隐藏不住,箫剑晴儿永琪小燕子尔康紫薇现在满脸问号,箫晨无语的看着大巫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箫晨说完大家才大笑出声,尔康调侃道:“嫂哥哥是霸王硬敬茶啊!箫剑这大哥还没反应过来茶就喂到嘴边了。” 说罢笑声更是不断传出,箫剑笑着摇摇头道:“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能被迫喝了小婿茶。” 大巫义正严辞纠正道:“什么时候被迫了,哥哥明明是脸上露着笑容高高兴兴等不及自愿喝的。” 箫剑被威胁立即点点头道:“是是是,我是高高兴兴自愿喝的。”永琪尔康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紫薇也不停的调侃着大巫,大巫趾高气昂意有所指道:“哎呀,以后看谁还说我不是箫家人了。” 说罢眉梢轻挑,悄悄瞄了箫晨两眼。 大家还在欢笑当中,程叔推门进来了,大家看程叔进来瞬间恢复了平静,箫剑率先问道:“都集结过来了吗?” 程叔点头,箫剑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服饰说道:“那我们就出去看看吧,箫晨和阿木两人先留下我们在外面问话你们两人在屋内先听听看。” 箫晨点点头,随即箫剑他们一行出去,箫晨大巫两人移步到窗口刚小燕子紫薇坐的榻子上,大巫直接半躺上榻子了,箫晨还侧身站在他身前看着窗外那一院子的下人站的密密麻麻,他伸手拽着箫晨的腰带把他拽倒坐在了自己身前,大巫一手撑着头盯着箫晨的脸一手握着箫晨的手轻轻抚摸,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舒服” 说罢箫晨就捂着他的嘴,示意他别说话,听外面的声音,箫剑晴儿问话声阵阵传来,箫晨一心一意仔仔细细的听着,不敢漏掉半分,大巫刚霸王硬敬茶,现在正高兴的全身心扑在眼前人身上,眼神里的情都快要溢出来了,箫晨一心都在外面半分没注意到他,大巫一会儿摸摸他的手心,一会儿捏捏他的腰,揉揉他的耳垂,实在忍不了探身亲了他嘴角刚亲上,箫晨就听出不对了,箫晨一掌抚开他,起身立即出去了,大巫倒在榻子上看着屋顶无奈的笑了笑感叹道:“真是不解风情。” 说罢他伸手打了打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片刻后他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踏出了暖阁,掀开门口的挡风被冷风吹在他脸上,一下就吹散了他身上的情欲,迈步出去后,此时大家都在房檐下坐着,披着裘皮大氅,身下放着暖炉,箫晨没披大氅就出来了,大巫示意阿香进去把外衣取出来,阿香把两件大氅拿了出来,大巫接过自顾自的给箫晨披上了,阿香也给大巫披好了他的裘皮大氅,大巫扯着箫晨坐下后,两人听着箫剑问话,此时院子最前面站着两老两少,箫晨轻声跟大巫说道:“这四个人都是后来进来的,在厨房工作,是前两年我们不在的时候家里给太阳办三岁生辰宴时买进府帮忙的,就一直留到现在了。” 大巫点点头,只见下人已将之前熬参汤的药材也送了过来,箫剑晴儿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发现,这四个人说的话也天衣无缝,两个小的到还是没什么破绽,但箫剑几人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几个男人眼神交汇都觉得有问题,但又找不到破绽,大巫这时冷静开口道:“把药材拿过来我看看。” 阿香随即把那几样药材从晴儿他们面前的桌上拿了过来放在大巫身前,此时众人都盯着大巫希望他能看出问题,大巫翻了翻面前盒子里放着那些药材,突然又拿出了一根人参仔细看了一番,放在鼻子下面仔细嗅了一下后,他扔下人参问道:“家里的参都是什么品种?那里产的?” 箫晨回道:“自家的参都是红参,只有两个产区,一个是山西,一个是盛京。” 大巫点点头看着箫剑回道:“大哥把家里管库房的,管药材的,厨房的人都叫过来吧,这参有问题,这不是红参。” 箫剑立即下令,小燕子问道:“那这是什么参?” 大巫回道:“我估计应该是太子参,太子参和寻常人参价格相差了千倍,功效区别不大,太子参主要是苏州,山东常见,之前有百姓称太子参就是低价人参,底层百姓也能吃得起人参。” 站着的四个人那两个年龄大的一男一女听到大巫的话已经有些害怕了,悄悄抬头瞧了瞧大家的脸色,大家都注意到那两人的小动作,箫剑晴儿几人脸色铁青,大巫意有所指大声说道:“估计是有人偷梁换柱,从中牟取暴利,毕竟这一株红参可值不少钱,我们家家大业大,平时也没人会在意这些小问题。” 大巫说完只见永琪也接着开口道:“这可不是小问题,这宁园里住的都不是小人物,主母可是堂堂和硕和顺公主,公主心善不曾在意这些细节,被底下这群下人们糊弄诓骗,今朝事发,本王是一定要严惩凶手为妹妹做主的。” 永琪有模有样的说完看了一眼尔康,尔康心领神会立即接着开口道:“荣亲王说的对,这宁园住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当今皇上捧在手心上的还珠公主,明珠公主可都是和顺公主的小姑子,更别说还有一位苗疆首领也在园中疗养,首领身体有恙在园中疗养那可是皇上都下令关照的,有人敢偷梁换柱换了他的药当真是活腻了,这件事圣上已知晓。” 只见那一男一女吓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箫剑箫晨二人瞬间暴起抓住两人就把两人按在地上,阿香阿山两人跟府卫捆了两人,他俩吓的大叫饶命,阿香气的苗刀都已出鞘,准备现场杀了,大巫叫了一声:“阿香,先不着急杀。” 阿香收起刀转身回到大巫身后,大巫又说道:“永琪,派个人进宫给常太医说一声,不用麻烦他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永琪点头,箫晨怒喝道:“你们两个最好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了。” 两人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了,原来还是因为贪心,两人下工回家赌钱输了不少,没办法想了这么个办法,以为箫家家大业大不会被发现。说完之后只见箫晨也不再忍耐上去就一人赏了几个大嘴巴子,那两个人脸瞬间肿了起来,大巫看的笑意盈盈,起身把情绪激动的箫晨拉了回去坐下,摸了摸他的手说道:“干嘛亲自动手,也不嫌手疼。” 话还没说完就听那一男一女的哀嚎声传来,转头一看小燕子又动起了手,拿着鞭子抽的正起劲,等小燕子抽的差不多了,那两人还在哀嚎小燕子怒喝一声:“闭嘴!” 两人被抽的皮开肉绽,此时被小燕子的气场震住忍着疼不敢在叫出声,只见大巫翘起二郎腿悠悠开口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搞的鬼,太子参和红参虽功效相近,可还是有些许区别,太子参平而偏凉,甘补能泄,入脾,肺经,补中又清泄;红参复脉固脱,益气摄血,大补之物;本座今年身体有恙,伤了元气,本应是用温热药物来温补,红参正是佳品,你们两从中搞鬼将温性的红参换成了偏寒的太子参,太子参又与本座平日吃的琼玉保元丹相冲,本座正奇怪,怎么这段时间修习功法时总是心神不定,气息不稳;要不是本座命大早已被你们两害的走火入魔,身死魂消,你们两说说吧,反正横竖都是死,想怎么死?是等皇上下旨满门抄斩还是让本座的手下送你们一家团圆呢?” 大巫平静的说完,只见大家都怒火中烧,永琪当即把事情的真相写了下来让手下送回宫中呈给皇上,两人吓的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寒冬时节脸上大汗淋漓,箫剑下令将两人关进柴房等皇上旨意,大巫又安慰大家道:“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了,真的。” 说罢又继续开口道:“把他们身契拿过来,阿香阿山去抄家吧,五岁以下的小孩儿就算了,要等到皇上下令去抄家的话,那估计都得死绝了。” 阿香阿山带着侍卫去了那两人家中抄家,大人都押回了府中和那两个人一起关在柴房,天刚黑下来,皇上的旨意就下来了,那两家人连夜被转移到刑部大牢,三天后满门抄斩。 第112章 小燕子被罚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宁园刚平静下来,大巫这十来天严格按照常太医的规定来进行调养,每天的药喝的一滴不剩,这十来天还算有点结果,他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嘴唇至少有了颜色。 小燕子这些天回了宫里住,紫薇赛雅这些天倒是常常在宁园跟晴儿作伴,今天中午大家左等右等不见箫剑他们回家用中饭,索性她们三人加上大巫箫晨先用了起来,刚用完中饭,五人准备起身离席,突然永琪的随从和箫剑的随从两人冲进来急忙说道:“不好了,福晋,老佛爷准备把五福晋身边的贴身宫女明月嫁给御前侍卫舒蓝为侧室,五福晋直接冲进乾清宫跟老佛爷皇上吵了起来,现在被罚在乾清宫门口跪着呢,王爷让我们两个赶紧回来请您跟明珠公主进宫救人。” 五人大惊,晴儿急忙问道:“是那舒蓝主动求娶还是老佛爷自作主张?” 永琪身边的小桂子回道:“好像是老佛爷自作主张的。” 紫薇几人已乱作一团,晴儿冷静分析道:“大家都冷静下来,舒蓝是钮钴禄家族的嫡长子,前几年接了尔康的班做了皇上的御前行走,舒蓝等于是老佛爷母家的。” 晴儿说完几人眼神交汇,一瞬后吩咐道:“紫薇,赛雅我们仨立刻进宫,箫晨阿木你们俩在家里等消息,有消息我会及时传递的。” 随即三个女人立即下去梳妆后坐上了进宫的马车,三人到乾清宫时,只见大家都在,永琪陪小燕子一起跪在门口,箫剑尔康尔泰站在一旁看着,箫剑见到晴儿她们来了简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和尔康尔泰赶紧将自己的妻子迎了过来,尔康解释了一遍后,晴儿紫薇两人就急忙进了乾清宫,老佛爷靠在榻子上闭目养神,皇上在一旁苦苦相劝老佛爷也不听,皇上见到晴儿紫薇进来,免了两人的礼,让她二人来劝老佛爷,皇上自己退了出去,见到小燕子和永琪跪在门外,先已进入寒冬,天上也在飘雪,小燕子冻的鼻尖通红,可还是跪的笔直不肯屈服,皇上一时心疼叫道:“永琪赶紧把小燕子扶起来,这大冷天的脸都冻红了,箫剑赶紧去把你妹妹扶起来。” 箫剑和永琪连忙准备扶小燕子起来,谁知小燕子死活不起来,还把箫剑永琪两人推开,赛雅也过来拉小燕子,小燕子抚开赛雅,反正就是不起来,皇上怒道:“你这像个什么样子,朕说你两句你就跪地不起了,老佛爷要明月嫁给舒蓝还不是为你们考虑,为永琪铺路,你不领情就算了,赶紧给朕起来。” 只见小燕子梗着脖子顶嘴道:“我们漱芳斋的姑娘都发过毒誓,如果给人做了小老婆死无全尸,从我进宫皇阿玛就把明月彩霞赐给我了,这些年她们无微不至,我也早已将她们视作自己的妹妹,想让她去给人做小老婆除非我小燕子死。” 皇上被气的指着小燕子就骂,尔康尔泰赛雅都跪作一团求情,皇上骂够了忍着怒气和小燕子几人低声道:“小燕子,朕老实告诉你吧,老佛爷原本是准备将钮钴禄家的小姐嫁进永和宫做永琪的侧室,遭到了朕的严重反对,这才换了办法把你的人嫁进钮钴禄家。” 小燕子顿时脸色苍白,默了几秒她还是回道:“我不管老佛爷有什么想法,但我们漱芳斋的姑娘这辈子绝不为人妾室。” 皇上气的两眼一黑,反叫道:“舒蓝,你过来,老佛爷要将明月嫁给你做侧室,你是什么想法,正好明月的主子就在这,你自己说说。” 皇上身后突然冒出位身量跟尔康差不多的年轻男子,浓眉大眼,相貌端庄,穿着一身御前一等侍卫服饰跪在皇上身边回道:“皇上,臣给您实话实说,臣从小随父外放在江南长大,前几年才回了京中,臣当年回了京中听闻了还珠公主的故事,深受震撼,尤其是这些年看着荣亲王,福大人还有萧大人他们夫妻伉俪情深,夫唱妇随臣心里也深深羡慕,臣虽然出身钮钴禄氏,但臣也早已立誓,要追随荣亲王的脚步只拥有一位妻子;皇上,臣也请您收回成命。” 舒蓝一席话说完,小燕子箫剑永琪尔康,尔泰赛雅都怔在原地,皇上气的指着舒蓝鼻子的手都在颤抖骂道:“你、你朕…” 皇上半天也没骂出个所以然,转头将矛头指向永琪骂道:“都是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风气都让你们给带坏了…” 皇上骂骂咧咧的将永琪几人骂完后又转头怒道:“舒蓝,朕早知道你是喜欢明月的,明月去年白天去御书房伺候茶水,你没少去偷看,明月的出身做不了你的嫡妻,撑破天只能给你做妾室,只要你收回你刚才的话,朕立即下旨让明月入府做你的侧福晋,你就升侍卫总管怎么样。” 舒蓝还没回话小燕子焦急叫道:“皇阿玛,明月绝不会给人做妾。” 皇上没理小燕子,就盯着舒蓝,舒蓝被皇上点明了心事,此时耳朵已红透,永琪几人听了皇上的话也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老佛爷要嫁明月而不是彩霞,只见舒蓝犹豫几秒后回道:“明月姑娘冰清玉洁,才貌双全,臣确实爱慕,但臣心里清楚,明月姑娘一心想做女先生,对臣无意,臣万不敢唐突佳人。” 舒蓝说完看着皇上铁青的脸又硬着头皮说道:“如、如果明月姑娘愿意下嫁,臣愿意脱离家族,去掉姓氏,自立门户。” 说罢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只见皇上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舒蓝赶紧低着头,就听头顶传来皇上的怒骂声,小燕子几人倒是被舒蓝的一席话感动,皇上越骂越气一脚踹翻了舒蓝,尔康尔泰永琪三人扑过去就拉扯着皇上,皇上被永琪几人拉扯着稍微平复了一些,一看到舒蓝跪在身前又气的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朕是看在老佛爷和你祖父的面子上才抬举你的,你当侍卫当疯了,让老佛爷听到你想气死老佛爷,好的不学你专学永琪他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陋习,为了个宫女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舒蓝跪在地上脑袋叩的低低的不敢抬头,皇上的怒骂声再度传来“朕真是瞎了眼,这两年抬举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跟永琪尔康一样没出息。” 皇上一句话骂了三个人,永琪尔康箫剑几个现在也灰溜溜的在皇上身边虚扶着皇上,皇上越想越生气怒叫一声:“来人!给朕剥了他的侍卫服饰,把他押到宫道上打他五十大板。” 永琪他们刚劝了两句就被皇上骂的跪了回去,舒蓝被押到乾清宫门外的宫道上打了五十大板,板子很快打完,施刑的太监进来传话道:“回皇上,五十大板已完,舒蓝大人晕了过去。” 皇上气道:“把他抬到御药房去让常寿给他看看,下午送回府去。” 永琪他们听见皇上还让去找常太医看,放下了心,几人齐齐跟小燕子跪在一起,皇上看到几人的样子又气上心头转身骂了出来:“都是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好好的八旗贵族子弟,就让你们几个给带坏了…” 皇上骂骂咧咧的进了乾清宫。 看皇上身影消失,小燕子几人偷偷低笑出声,小燕子笑道:“皇阿玛不会气坏了吧,这个舒蓝原本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还不错。” 永琪低声说着:“舒蓝是老佛爷母家的子弟,他这番言论钮钴禄家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他隐藏的也够好的,要不是皇阿玛提出来,我们都不知道他喜欢明月。” 尔康也道:“是个重情重义的,他自己知道家族绝不允许他娶明月的,如果没有圣旨,以他的家世明月确实连他的妾室都做不了,所以他干脆隐藏自己的心意,不给明月制造麻烦。” 几人点点头,小燕子说道:“他再好,只要明月不喜欢他,就是他家里同意他娶明月做正妻,那我也不同意。” 几个男人沉默着没说话,忽然门口传出动静,几人迅速跪好,门口的挡风被被掀开晴儿紫薇俩人扶着老佛爷出来了,皇上跟在身边,晴儿紫薇扶着老佛爷迈开步伐准备离开乾清宫,刚走几步,老佛爷突然开口道:“行了,起来吧,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们的事了,随便你们了,晴儿紫薇陪哀家回慈宁宫。” 说罢紫薇朝小燕子眨了下眼睛,老佛爷一行先行离开,皇上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几人没得到皇上的指令还不敢起身。良久皇上冷冷道:“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起来,老佛爷同意了,明月不嫁了。” 听罢小燕子立即起身欢呼,抓着皇上的手臂撒娇道:“皇阿玛你真好,明月不用给人做小老婆了太好了。” 皇上瞅了小燕子一眼道:“舒蓝对明月是真心的,今天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朕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同意,朕都松口让明月做侧福晋了。” 小燕子正儿八经回道:“皇阿玛,舒蓝今天也说了,他知道明月一心想做女先生,对他无意,我承认是我小燕子之前误会他了,舒蓝确实是个大丈夫,他对明月有情,可明月对他无意,他也不愿意勉强明月。明月又不喜欢他怎么能嫁给他呢。” 皇上被小燕子说的头疼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回去吧,气的朕头疼,朕要去休息会儿,你们回自己宫里闹吧。” 说罢皇上径直回了乾清宫,小燕子他们也高高兴兴回了永和宫,彩霞几人陪着被吓的默默垂泪的明月等消息,到了永和宫后小燕子抱着明月彩霞高兴的说道:“好了,麻烦解决了,不用嫁了。” 明月这才放下心,又跪着感谢了小燕子一番和彩霞下去赶忙给永琪他们斟茶,小燕子靠在榻子上,永琪正在给小燕子捏腿,赛雅在一旁看的酸的,立即把腿也架在了尔泰身上,明月彩霞给他们上完茶准备下去时,永琪叫住了明月说道:“明月,舒蓝是个好男人,他今天跟皇阿玛说明了他喜欢你,要娶也是娶你做他唯一的嫡妻,皇阿玛大怒把他打了五十大板,你的年龄也到了该出宫的年纪了,你好好想想。” 小燕子一捶打到永琪身上又连忙说道:“明月,我知道你一心想当女先生,嫁不嫁人都随你,他喜欢你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有压力,今天皇阿玛打他也是他自己惹的皇阿玛不高兴,过几天我就去内务府把你的身契拿回来,送你出宫去大杂院实现你的梦想。” 明月感激跪在小燕子身前说道:“多谢公主为我着想,舒蓝大人出身贵族,明月不敢肖想,下辈子只盼能在大杂院做一位先生,陪着孩子们成长,就已知足。” 小燕子扶起明月大声的说了句“好!有骨气,不愧是我们漱芳斋出来的姑娘,舒蓝他喜欢你是因为你优秀,他身后的弯弯绕绕太多了,你要是真嫁给他了,那深宅大院就是虎狼窝,不是所有的家长父母都像尔康的父母那么好,老佛爷就是钮钴禄家的,想想我们那些年被老佛爷搓磨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下去才是不辜负自己来这人世走一趟,做个女先生自由自在多好啊。” 小燕子说完赛雅大叫一声“说得好!” 又鼓起了掌,赛雅看着明月为她打气道:“明月,我支持你,小燕子说的对,自己自由自在的比嫁进深宅大院强,不过那个舒蓝要真愿意为你放弃家族的话,那你也可以考虑考虑他,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想求娶你的多的是。” 明月终于笑了,小燕子赛雅还有明月彩霞又说了几句,小燕子吩咐道:“好了,明月彩霞你们现在去小厨房炖一盅八珍汤,一盅阿胶燕窝,一会儿我好送去给皇阿玛老佛爷赔罪,我今天把皇阿玛老佛爷气够呛,晴儿和紫薇现在还在慈宁宫安抚老佛爷呢。” 明月彩霞立即领命下去,箫剑放下茶杯说道:“看来小燕子这些年也不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还知道去赔罪。” 永琪摸了摸小燕子的脑袋说道:“小燕子这几年大有长进了,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去给皇阿玛老佛爷送汤,今天晚上我们都要回宁园去,今天这事闹大了,康安他们派人过来询问,来了好几波人了,阿木他们应该也在家里等消息呢,今晚我们肯定要在家里开个会。” 几人点点头,用了盏茶箫剑尔康尔泰告辞回了自己的岗位处理事去了,约定好了下午在宫门口集合一起回家,赛雅留在永和宫和永琪一起陪小燕子,下午三人带着汤先去了乾清宫,小燕子一通撒娇,皇上早已不在生气,高高兴兴的喝着小燕子送来的汤,三人又转头去了慈宁宫,小燕子还是有点发怵,赛雅提议把孩子们也叫过来一起去,谁知一问,孩子们今天一直在慈宁宫,三人去了慈宁宫,小燕子认认真真磕头认错又亲自伺候老佛爷用了燕窝,老佛爷也早已不在生气,和她们说笑片刻就打发她们回去了。 第113章 小燕子有孕 夜幕降临,两辆大马车停在宁园门口,小燕子率先跳下马车,脚刚沾地声音也跟着出来了“哎呦,我的腿!” 永琪把她搂在怀里,紫薇晴儿正在给她揉膝盖,箫剑在旁边说风凉话“让你起来你不起,偏要跪,现在知道疼了吧!” 说罢就拉着晴儿往家里去了,永琪干脆抱起小燕子,大家一起进了家门,他们常坐的议事暖阁里,富察家四兄弟,柳青金锁,箫晨大巫已经在等着了,几人略显焦急,不知不觉都喝了两盏茶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几人除了大巫懒洋洋的靠在榻子上没动,都去了门口迎他们进来,见到小燕子被永琪抱进来大家都吓了一跳,箫晨一把将大巫扯了起来就叫道:“永琪,让小燕子坐榻子上可以靠着舒服些,怎么搞的,连路都走不了?” 大巫还在风中凌乱,大家都在关心小燕子,小燕子坐在榻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担心,中午在乾清宫跪了会儿,膝盖有点疼,永琪他小题大作非要抱我进来的。” 说罢又朝大巫摆摆手道:“不好意思啊,嫂嫂哥,抢了你的位置。” 大巫翻了个白眼回道:“那你现在也可以让出来。” 小燕子挑衅的笑着摇摇头感叹道:“哎,还是二哥哥好,箫剑光会骂我。” 说罢惹的大家连连发笑箫剑回道:“跪也是你自己要跪的,让你起来你也不起来,皇上让我和永琪拉你起来,你差点把我们俩都掀翻了,你有那个劲头我就知道你没事。” 小燕子脸色稍微有点苍白,永琪正在给她揉膝盖,箫晨又关心道:“那你们在宫里有没有让常太医给看看。” 尔康回道:“常太医忙的没空管这种小事,舒蓝那小子被皇上打了五十大板被抬到御药房去找常太医看去了。” 尔康一开口,富察家四兄弟还有箫晨大巫柳青金锁几人都被吸引住了,只见尔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说道:“尔泰你来讲,我歇会儿。” 尔泰慢条斯理的给众人重复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众人听完脸上表情各异,康安正色道:“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说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照尔泰这样说那不就是皇上本来是在跟小燕子生气,最后是被舒蓝气的大发雷霆的,舒蓝那小子是个可用之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大招啊。” 永琪也赞叹道:“是,你们不知道舒蓝当时说完那席话,我们几个都愣住了,把皇阿玛气的直接将他踹翻在地了,我们才反应过来去拉。” 大家脸上笑意盈盈的尔康幽怨的回道:“给我们几个也弄的灰溜溜的,皇上骂舒蓝同时把我们都骂了,说是我们几个带的头,把好好的八旗子弟都带偏了,说风气都是我们几个带坏的。” 大家听完尔康的话哈哈大笑,永琪也幽怨的开口:“还不止呢,皇阿玛还说舒蓝好的不学,转学我们身上这上不了台面的陋习。你们说说,这怎么能算是陋习呢,要那么多老婆有什么用,一个都伺候不过来。” 永琪话刚完,就被小燕子揪住耳朵问道:“什么伺候不过来,我小燕子要你伺候了,你伺候不过来,我小燕子还不让你伺候了,你是不是想跟皇阿玛一样,行啊,我明天就去找皇阿玛让他赏你几个女人,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今天皇阿玛也说了老佛爷原本准备把他们钮钴禄家的小姐嫁给你,正好我明天亲自去帮你提亲。” 永琪吓的立马跪在小燕子面前拉着小燕子的手道:“天地良心啊!我有你一个就够了,我可不想学皇阿玛那一套,你别污蔑我啊小燕子,我有你跟月亮这辈子就知足了。” 众人乐的不可开支,箫剑和箫晨两位哥哥把永琪拉了起来,箫晨说道:“小燕子,别欺负永琪了。” 小燕子又炸毛了叫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哥我刚还说你比箫剑好,你现在又向着永琪了。” 箫晨立即捂嘴道歉道:“好好好,哥错了,哥口误了。” 说罢又导向永琪道:“永琪,别欺负我们小燕子,快跟小燕子认错。” 谁知大巫也过来护住箫晨对着小燕子就开口道:“小燕子,你也少欺负你哥,永琪赶紧跟小燕子姑奶奶好好认个错。” 箫晨拨开大巫轻声道:“你少说两句。” 永琪立即哄道:“小燕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说错话在让你生气了,好好的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你让我带着月亮上哪哭去。” 小燕子顿时红了眼睛但还是不理永琪,紫薇晴儿赛雅金锁也过来哄着小燕子,小燕子还是不说话但脸色渐渐越来越白,大巫在外围偶然看了一眼发现了不对立刻叫道:“小燕子,你脸咋愈发白了,你咋了?” 说罢大家也注意到了,永琪赶紧起身把大巫扯到小燕子跟前就拜脱大巫给小燕子看看,大巫摸了脉象后,众人只见他脸上就这一小会儿换了好几种表情,有迟疑,有惊讶,有不敢确信,永琪在旁边急的团团转,大家也忧心忡忡,箫晨忍不住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 大巫看着箫晨着急的面庞轻笑了一下回道:“应该没啥问题。” 说完就见永琪快急哭了问道:“什么叫应该没啥问题,今天小燕子就跪了不到两个时辰,难道是跪出问题了…” 箫剑尔康在一旁安慰永琪,就见大巫清了清喉咙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小燕子:“月信可来了?” 小燕子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没说出话,永琪急忙回道:“没有没有,还没到时间。” 大巫听罢感叹道:“永琪果然爱老婆!永琪恭喜你,你又要当父亲了!” 气氛冷了几秒突然从康安率先的恭喜声中爆发出了大家的欢呼贺喜声,永琪怔愣了良久没回过神,紫薇晴儿赛雅金锁还在跟一脸懵逼的小燕子说话,除了大巫箫晨两人其他男人都在扯着永琪恭喜,尔泰把永琪摇醒了,永琪大叫一声:“让开” 就扑倒小燕子身前抱住小燕子不停的询问,给大家逗得哈哈大笑,小燕子嫌弃的推开了永琪,大巫这时又故意的问道:“小燕子,这下还生气不?明天要不要去给永琪提亲啊。” 小燕子凶巴巴的说道:“他敢,他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把他眼珠子都挖出来。” 永琪又急忙起来捏着大巫的胳膊问道:“小燕子身体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大巫不适应立即将永琪的手拨下来搓了搓刚才被永琪捏住的地方说道:“永琪也疯了!” 刚说完又听永琪焦急的询问声,大巫仰天长叹一口气,回道:“小燕子身体比牛都壮,你就放心吧,孩子也好的很,没什么大问题,你们不都生过吗?你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说罢就见永琪终于安静下来一会儿,又去抱着小燕子不住的询问,小燕子被永琪烦的大叫道:“你能不能正常点?你们谁能把他拉走。” 永琪这才平复了心情,坐在小燕子身边静静拉着小燕子的手,箫剑见永琪终于恢复正常了立即招呼着大家坐下又吩咐了下人重新上茶,大家喝了盏茶后,箫剑道:“好了,小燕子有孕这件事今天就先说到这,永琪你们自己打算打算是明天就跟宫里说,还是等三个月后胎坐稳了再说。” 永琪小燕子两人对视一眼后小燕子开口道:“顺其自然吧,先不主动说了。” 众人点点头,箫剑正色道:“也行,那就等你们公布的那天在发喜钱吧;话说今天舒蓝挨了那五十大板,命估计都去了一半,舒蓝是个有情有义的,我们是不是得挑个时间上门去探望一下。” 永琪立即回道:“我今天下午就想了这个问题,是该上门探望一下的,是提前下帖子还是直接上门去。” 小燕子立即叫道:“下什么帖子,直接上门,正好去看看钮钴禄府里的情况,要是提前下了帖子那钮钴禄府里肯定要提前准备,那我们还看个什么。” 康安赞叹道:“小燕子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提前下帖子那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永琪对着小燕子轻声开口道:“你刚查出有孕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别去了好吗?” 小燕子一个耳光打到永琪脸上骂道:“你想得美,我偏要去,不仅我要去,晴儿紫薇金锁我们都要去,我们漱芳斋都要去,舒蓝喜欢明月,这已经是挑明了的事,难保他这次好了后不去找明月了,万一他们俩以后要真成了怎么办,明月是我们的妹妹,我要去钮钴禄府里看看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好做个准备。” 小燕子说完只见紫薇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我们也要去,明月不是外人我们肯定要为她打算的,那个舒蓝是个有情有义的,既然他都说了他愿意舍弃家族,自立门户,那我们就可以考虑同意他去追求明月,就是明月现在一心扑在大杂院要当女先生,就看舒蓝能不能等了。” 小燕子赞同道:“就是这样,明月虽然对他无意,舒蓝他身后家族也够乱的,但舒蓝这个人还是不错的,长得也不错,能当御前侍卫,得到皇阿玛的赏识,就足以证明舒蓝这个人文武双全,我们还是希望明月下半辈子能有夫君疼爱,能过的和我们大家一样开心,反正现在就是只要舒蓝能够豁的出去,那我也不阻止他了,毕竟多给明月一条路选择也是好事,一切看明月自己选择,我今天下午鼓励明月去做女先生,也是为了让她不要有压力,毕竟这事已经传遍皇宫了。” 金锁赞同道:“好,那到时候我也一起去看看。” 小燕子又想到什么似得开口道:“紫薇,晴儿,我们明天还是要进宫去,我看明天一早我就去拿了明月彩霞的身契,明天就送她们俩出宫算了,今天这事闹的人人皆知了,明月她一个小宫女肯定都不敢出门了。” 晴儿紫薇点点头,晴儿道:“把她们俩接出来就住在家里吧,咋们家这么大,空着好多院子都没人住,明月要去大杂院教书那也得有个地方住,就住家里算了,也免得她们两个小姑娘在找住处了,彩霞也先住在家里,等后面看彩霞自己想做些什么,咋们在帮她安排。” 小燕子直接跑到晴儿身边抱着晴儿说道:“晴儿你不愧是大嫂,你真好把我没想到的都安排好了,你比二嫂嫂好,二嫂嫂简直不是人,光会欺负我。” 大巫立即反驳道:“小燕子你、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要夸奖大嫂,你也不必贬低二嫂吧!” 两人又逗起了嘴,永琪在小燕子身旁紧紧护住小燕子,最后箫晨开口阻止了大巫:“你就不能让让小燕子,少说一句,小燕子现在可是我们家重点关照对象,让让她,你少说两句。” 大巫不知道是因为离家久了还是看到小燕子有那么多人关心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的心底突然弥漫出了一丝委屈抱怨道:“你就知道关心你妹妹,你妹妹在宫里有父母疼爱,在外面又有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关心,这么多人关心还不够吗?光会说我,我年纪轻轻背井离乡入赘到你们家,你妹妹成天欺负我你咋不说她,我容易吗我,就会欺负我没有父母兄长撑腰。” 他几乎是顺口就说了出来,前面众人都还是开开心心的看着他,突然听到最后一句大家都脸色突变,大巫也是突然反应自己怎么说了这句话他张口就想解释但这一刻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箫晨发现箫晨正在盯着他发愣,诸位也几乎都在看着他,尤其是小燕子抱歉的眼神,大巫瞬间低下头不敢与大家对视,现在暖阁里安静异常,大巫尴尬的解释道:“那、那个我、我口误了、不好意思啊、大家继续、继续、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这席话他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暖阁,箫剑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箫晨的肩膀提醒,箫晨抬脚就追了出去。 第114章 明月彩霞出宫 隔天早上早餐时青山院的两个人都没出现,众人都沉默不言,早餐已经摆满餐桌,为着小燕子有孕,箫剑发话道:“算了,不等他们了,大家先吃吧。一会儿大家都还要进宫。” 小燕子有些沉默,永琪给小燕子盛了一碗红枣小米粥,小燕子兴致缺缺,大家心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突然门外传来动静,几人还以为是他们俩来了都期待的看着门口,门口的挡风帘揭开,阿香出现在餐厅,阿香回禀道:“公子派我来给大家说一声,公子说让大家不用在意,首领无事。晚上会过来和大家用晚餐。” 阿香转身准备离开之时,晴儿突然开口问道:“阿香留步,这几天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总觉得阿木这几天好像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阿香默了数秒神色黯然道:“上前天是前首领的冥诞。” 紫薇问道:“前首领是阿木的父亲还是?” 阿香回:“是大哥。” 说完阿香默默退了出去,餐桌上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小燕子又自责的骂了自己几句,永琪几人连忙哄着小燕子,最后几人勉强用了早餐后,回了宫,面见了皇上后得到了允许,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四人亲自去了内务府拿了明月彩霞的身契回了永和宫,永和宫里自然又是一副姐妹情深的场景,众人哭哭笑笑,大家一起帮明月彩霞两人收拾了行李,中午一大家子用了一场热热闹闹的中饭,明月彩霞正式结束了十年的宫女生活,下午迎着紫禁城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和小燕子她们坐上马车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正式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了。 晚上到家时,家里已经提前打扫准备了一个小院给两人居住,小燕子她们一起一起将明月彩霞送到院子中,只见院门上题着“彩眀舍”三个字,大家驻足观看,晴儿解释道:“这里离荷花湖比较近原本叫做“荷香榭”小燕子专门改成“彩眀舍”好让你们两个小姑娘住。” 明月彩霞感动的眼眶通红立即就要跪下谢恩,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搀扶住两人不让她们俩跪,明月回道:“公主,我和彩霞住下人房就可以了,这么好的院落我们怎么能住。” 小燕子叫道:“什么下人,你们两个可是我们的妹妹,怎么能住下人房,就住这里,四大才子这辈子是出不来了,你们不一样啊,我们漱芳斋的姑娘都要过的好才行,这个小院子是我跟晴儿紫薇专门挑的,快进去看看喜不喜欢,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明月彩霞感动的无与伦比,大家一起进了院落,只见这个院落虽小,但布置的温馨舒适,小巧别致,两个小姑娘住刚刚好,院落里有一颗梨树,只是现在是寒冬了,树上光秃秃的一片白,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明月彩霞直接入住不需要自己操半点心,小燕子她们带着两个姑娘看完卧室,几个男人等在小厅里,见她们出来,箫剑问道:“明月彩霞怎么样?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缺的短的尽管开口。” 明月彩霞感激不尽,对着箫剑就跪下感谢,小燕子几人又是拉拉扯扯了半天,哭哭笑笑感激的话说不尽,晴儿又表示道:“以后宁园就是你们俩的家了,擦干眼泪,从现在开始可以好好做自己,不用在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我们都是你们俩的娘家人。” 明月彩霞忍不住大哭起来,因为没有家人所以选择进宫为奴为婢,在宫里十来年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生活终于结束了,今朝她们也拥有了家人,也可以选择为自己而活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几人陪着两人哭了一场,箫剑他们几个男人在一边陪着也红了眼眶,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两位姑娘今日出宫是大喜事,你们怎么还哭个不停。” 大家见到是大巫和箫晨在门口,大巫刚说完话,几人连忙擦干了眼泪,明月彩霞下意识的就要行礼,大巫连忙叫道:“哎,免了免了,这不是在皇宫,以后也不需在跪,小燕子说过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的,明月姐姐彩霞姐姐恭喜恭喜啊!今日挣脱樊笼,以后要抬起头挺直腰板好好做自己,我给你们撑腰!” 大巫一番话完,小燕子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说得好!” 大家也高兴,早上还在苦恼,现在所有的烦恼都消散,箫晨身后进来几个小厮抬了两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进来放下后就迅速退了出去箫晨说道:“明月彩霞这是一点心意,你们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尺寸是否合身,如果尺寸不合身,可以立刻叫裁缝过来修改。” 明月彩霞两人迟疑不敢上前,小燕子推着二人上前打开了两个大箱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两箱崭新的女子衣裙,颜色有鲜艳有低调,绣样图案都是现在时兴的,衣服料子跟小燕子她们平时在家里穿的锦缎料子差不多,一看就价格不菲,明月彩霞惊的不敢说话,两人瞪圆了眼睛,小燕子已经从箱子里拿了件淡蓝色团蝶锦绣上衣正在彩霞身上比试着,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哎呀,我哥的眼光就是不错,这衣服真好看,明月彩霞明天就开始一天一套换着穿啊,你们两大美女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打扮自己了。” 说罢扔掉手里的上衣,又从箱子里拿了件月白银丝锦袍在明月身上比划着,晴儿和紫薇赛雅打开了旁边的两个小箱子,俨然里面是两箱首饰,紫薇晴儿一人拿着珐琅彩花簪一人拿着桃花钗兴致勃勃的在明月彩霞两人头上比划,明月彩霞两人又惊喜又感动又不敢相信随即又红了眼眶准备跪下感谢时,小燕子大怒骂道:“你们两个,要我说多少遍不许跪,我们宁园的规矩就是不下跪,也不许再说感谢之类的话,要是想感谢那明天一早就穿上新衣服戴上新首饰打扮的美美的知道吗。” 明月彩霞眼含热泪点头,小燕子转头走到箫晨身边撒娇的问道:“哥,你给明月彩霞准备了这么多新衣服新首饰,不知道给妹妹准备的有没有。” 箫晨笑道:“你猜?” 小燕子晃了晃箫晨的手臂夹着声音撒娇道:“妹妹我怎么猜的出来哥哥的想法呢。” 大巫在一旁打断道:“小燕子,你还是对着永琪去撒娇吧,你对着你哥撒娇我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了。” 说罢大巫还搓搓手臂表示嫌弃,小燕子对着大巫就是一个白眼怼道:“我对我哥撒娇又碍着你什么事了,有本事你也撒个娇让我看看啊。” 大巫无言以对,伸手揽住箫晨的腰将箫晨带到自己怀里对着他的侧脸就亲了一下,亲完还看着小燕子晃了晃脑袋,箫晨无奈的扶额浅笑,明月彩霞羞的满脸通红,箫剑他们早已习惯,小燕子指着大巫轻骂道:“你、你能不能要点脸,光天化日的,你能不能注意点,这还有两个大姑娘在呢。” 大巫无所谓的说道:“什么光天化日,现在是晚上不是白天啊。” 说罢搂着箫晨的腰准备转身离开,箫晨停住脚步对着小燕子紫薇几人说道:“给你们都准备的有,都在小燕子院子里放着你们自己分去,还有给金锁柳红的也在小燕子院子里,明天记得让金锁柳红过来拿。” 说罢才和大巫转身离开,小燕子紫薇几人在后面乐的喜笑颜开,小燕子叫道:“哥,你真好…” 还没说完就听大巫的声音传来“明月彩霞明天我想吃你们做的雪片糕。” 明月彩霞赶忙答应,小燕子立刻护犊子的骂道:“你吃屎去吧!你就不能让明月彩霞歇几天…”剩余几人在屋里笑的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明月彩霞两人挑了半天挑出了两套尽可能低调些的新衣穿上,打扮的素雅大方去了厨房帮忙,早餐时两人和下人们一块出现上好菜,站在餐厅边上等着小燕子他们过来,没过一会儿小燕子他们结伴而来,一进餐厅就见明月彩霞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小燕子高兴的摸了摸明月彩霞的发间的簪子说道:“这才对嘛,看看这新衣服穿着多好看,就是太素净了,下次多带几只簪子,吃饭吧,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早就饿了。” 大家已坐下,明月彩霞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俩还是下去和程叔他们一起吃吧,公主你们慢慢用啊,有什么需要在叫我们。” 说完两人飞快的离开了餐厅,小燕子想叫时两人已不见踪影,小燕子感叹道:“这俩小姑娘,我们有那么可怕嘛。” 紫薇回道:“算了,小燕子你赶紧吃吧,你还怀着孕呢,随她们俩吧,你太热情了她们俩会觉得拘谨的。” 晴儿也附和着紫薇的话,用完早餐,小燕子说道:“正好金锁她们一会儿过来,要不今天中午我们去钮钴禄府里探望一下,今天天气看起来也不错。” 永琪连忙回道:“那等我们中午下朝回来,一起去,你们可千万不能单独行动。” 小燕子点点头,大家就这样说定了,永琪他们几个赶着上朝去了,金锁柳红没一会儿也过来了,今天柳青在会宾楼看店,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又是说说笑笑,去小燕子院子看了新衣服首饰后又对着箫晨感谢一番,大巫本来不想出府的,被小燕子一通闹,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钮钴禄府,众人今天都着平日里常穿的常服,外面下着大雪白茫茫一片,大家坐在马车里几个女人说说笑笑,大巫裹在裘皮大氅里只露出了他精致的脸庞,闭着眼,他今日也非常素净脸上没画图腾,全身上下就两只手腕上戴着几只镯环,左手两只银雀栖竹推圈银镯,右手两只孔雀花卉响铃银环还有一串箫晨送的紫翡翠琉璃珍珠手串,不过盖在衣服里马车晃动,大家只听见轻微的叮铃声传来,马车刚走一会儿,小燕子她们聊天聊的热火朝天,马车里也暖和的跟春天一样,大巫已上马车就闭目养神听着小燕子她们的谈笑声,手腕上的镯子冰的他难受,突然大家就见他脸色突变,右手撸下左手上的两只镯子砸到面前的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的骂道:“阿香给本座戴的什么烂东西,冰死本座了。” 大家只见他满脸愠怒又顺势换手把右手上的也撸了下来,本来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到桌上,突然想到还有箫晨送的手串在,于是又大气小发放下手把手串拿了下来把那两只镯子拍到桌子上,大家眼看着他就要动手把那四只镯子捏碎,箫晨一把握住他手柔声道:“你想清楚了在毁,那两只银雀的是大哥留下的,孔雀的是你母亲给你做的十六岁生辰礼。” 大巫瞬间熄了火,长叹一口气,小燕子和紫薇一人从桌上拿了一只在手里打量,紫薇叹道:“这确实挺冰的,不过首饰不是会随着体温增高吗?你戴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冰。” 箫晨摸了摸大巫的手回道:“手怎么这么冰,前些天吃常太医开的药不是好了点嘛。” 说罢就拿了个手炉塞到大巫手中,又把他的大氅拢了拢,大巫弱弱道:“不知道,今早好像没吃药。” 箫晨立即叫了声:“停一下,阿香把药拿来。” 马车稍微停了一下,阿香把一个药瓶递了进去,经过层层传递才到了箫晨手里,箫晨倒了一粒喂进大巫嘴里,大巫含着药又闭上了眼睛靠在箫晨身上养神,小燕子紫薇拿着镯子几个人凑在一起研究着,小燕子感叹道:“你们发没发现,他平时戴的首饰比我们戴的都精致,你们看看这镯子做工也太精细了吧。” 紫薇也感叹道:“是啊,这镯子上的孔雀雕刻的简直栩栩如生,跟首领府里的白孔雀一模一样。” 大巫悄悄嘴角上扬,但是也没出声,箫晨看到他的笑容便主动开口道:“那镯子上雕刻的白孔雀就是你们在府里看到的白孔雀的父母,他母亲可是苗疆的首饰工艺大师,属于是雕刻第一人,你们见到他身上戴过的基本都是他母亲亲手做的。” 车上的几人震惊,小燕子惊喜道:“真的啊,那也太厉害了吧,难怪阿木手也挺巧的,给孩子们做的玩具孩子们都喜欢的不得了。” 大巫脸上露出喜色,随即侧目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箫晨笑道:“家里不是有府志吗?上面记的清清楚楚啊。” 大巫惊讶又窃喜问道:“你不是大言不惭说死都不进我书房吗?怎么连我家记载生平的书你都看过,你什么时候看的,府志这种你都看了,估计其他的你也偷偷看完了。” 箫晨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有些窘迫双脸微红回道:“我、阿香给我拿出来我看的,我没进你书房,我自己书房的书我都没看完,阿香给我了我就随便翻了两页而已。” 大巫再也忍不住笑,大笑了几声回道:“呦!随便翻翻,我阿娘的记载都在最后面了,上本府志记载我家上两代人的生平,那可不少,还都是苗语,你随便翻翻就正好就翻到了阿娘那里了。” 众人纷纷低笑出声,箫晨不敢抬头看大家的眼光,大巫一把搂住箫晨的腰凑到箫晨脸侧温柔道:“其实我早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进的,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都一清二楚,我书房里的书,你悄悄拿到你书房去看,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箫晨顿时傻眼转过头就把大巫推开,回头一看大家都在看着他们两人笑,箫晨急忙转移话题道:“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的凑这么近干嘛,成何体统!” 这句话一出,马车里笑作一团,小燕子笑的停不下来回道:“成何体统!我还以为是皇阿玛来了呢。”说罢笑的声音更大了,箫晨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红着面颊退下去。 第115章 探望舒蓝 钮钴禄家族不愧是老佛爷的娘家,朱红正门,金匾高悬,石狮雄踞门侧,金碧辉煌,彰显着钮钴禄家族的尊贵地位。 众人依次下了马车后,永琪他们的贴身侍卫和苗疆侍卫已经将府门前围了起来,守门的侍卫看着阵势以为是宫里来人了,赶忙去把管家叫了出来接驾,管家其实也不认识小燕子他们,只知道看阵势就来头不小,管家小心接待,永琪亮出了自己的亲王令牌,管家吓的立即跪地高呼千岁,门前的几个府卫见管家动作也立即跟着下拜,永琪打断道:“本王今日是来探望你们大少爷的,快些带路吧,不必惊动府中其他家眷。” 管家立即吩咐大开中门,点头哈腰的在前带路,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非常气派的院子,小燕子他们刚进院子就听见屋内传来巨大的争吵声,大家有些尴尬,止步在院中,只听屋内传来了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两人争吵的十分激烈,众人想不听都难,只听苍老声吼道:“逆子!那个宫女到底是个什么狐狸精,把你迷的敢在御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要害死我们家吗?家族到了我们这一支好不容易昌盛起来了,你就做出如此荒唐举动,舒蓝你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小燕子听着就要冲进去,永琪和箫剑把她扯的死死的示意她继续听,只听里面传来一声震天的耳光声“啪”又一道老妇人焦急的声音传来:“舒蓝,快跟你阿玛认个错啊!舒蓝。” 老妇人焦急又伴着哭腔的声音响彻院落,舒蓝的声音也传来只见他声音更大完全不像是挨了五十大板的样子大声道:“我认什么错,我犯了何错?阿玛不要乱说,明月姑娘对我无意,我也从没像她表明过心意,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是阿玛口中的狐狸精,明月姑娘是荣亲王福晋的妹妹,阿玛慎言!” 又是两声震天的巴掌声传来,管家看着众人严肃的脸庞瑟瑟发抖,在这寒冬腊月里满头大汗,又不敢言语。 老妇人声再度传来:“老爷,你要把儿子打死吗?” 还没说完就听苍老声音继续响起:“你、你你个逆子,为了一个宫女你不顾家族死活,舒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在这样不顾后果,一错再错,就别怪为父不留情面了,那个宫女我看也没有什么继续活着的意义了。” 威胁的话响起,舒蓝本来挨了板子被抬回府里这两天一直趴着养伤,听见这一席话,彻底趴不住了,忍着疼从床上起来,跟他阿玛面对而立,舒蓝怒喝道:“阿玛!你要是敢动手,那可别怪儿子六亲不认,如果那一天明月姑娘要是有一丝一毫的闪失,那时就是我们钮钴禄家族覆灭之时,儿子说到做到!阿玛您可要记好儿子说的每一句话,千万不要忘了!” 舒蓝咬牙切齿,一字字挤出牙缝的话语,外面众人听的真真切切,小燕子紫薇几个女眷听到后心里还是有一阵欣慰的,大巫突然开口道:“是条汉子!” 小燕子他们也准备进去,里面有传来打骂声,突然就听老妇人尖叫到:“舒蓝,我的儿,快叫大夫,舒蓝!” 永琪他们几人踏步进去,小燕子她们女眷在外厅坐下,尔康尔泰康安几人进了卧室,见舒蓝血染半身,倒在地上,舒蓝的额娘正在旁抱着儿子哭,舒蓝阿玛在一旁还在叫骂,直到尔康他们进来才打断了这场面,舒蓝阿玛额娘都吓了一跳,尔康开口道:“荣亲王,苗疆首领,荣亲王福晋,和顺公主,明珠公主来探望舒蓝了,正在外厅等候,大人福晋快出去侍候吧。” 说罢尔泰和康安已经把晕倒在地上的舒蓝抬上了床让他趴好,换进来伺候的大夫和小厮,几人一同出去,福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出去后见到外厅几乎坐满了人,上座赫然是荣亲王夫妇,左手第一位是异族打扮,显然是苗疆首领,后面依次坐满了人,反正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贵人,舒蓝阿玛额娘两人赶紧跪地请安,请完安没人叫起两人也只能继续跪在地上,过了几秒后上座的女声传来,小燕子道:“福晋请起。” 只见跪着的妇人颤颤巍巍的起身,金锁柳红过来搀了一把让妇人坐在了边上的绣凳上,妇人百般推辞,小燕子耐心开口道:“福晋请坐吧。” 这时舒蓝额娘才坐了下去,舒蓝阿玛还在地上跪着,小燕子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地上跪着的人半晌,直到永琪咳嗽一声提醒她差不多可以了,小燕子才气哄哄的出声:“哼,大人请起吧!大人就算是气上心头了也不能乱说话,明月可不是狐狸精,明月是我小燕子的妹妹,何况是你儿子单相思喜欢明月,我们明月对你儿子可毫无半分男女之情,管我们明月什么事?今天就算了,本公主不跟你计较,以后可要记得谨言慎行。” 说罢还翻了个白眼,下面坐着的众人第一次见小燕子这副模样,也是第一次听小燕子敲打的话语都忍不住笑意,一个个都咬紧牙关低着头,大巫直接盯着小燕子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小燕子立即对他露出了个凶狠的表情,示意他不准笑,地上的人刚谢完恩站起来,就听到卧室里的大夫出来回报道:“福晋,大爷这是气急攻心,腹热心煎,身后的仗伤伤口崩裂,腰后的筋膜断裂,才疼的昏厥过去,小人医术不精,还是快请位太医来给大爷看看吧,不然大爷下半辈子很可能会缠绵病榻,不能习武了啊。” 妇人吓的差点没站稳脚跟,身边的丫头搀扶着,泪流满面的赶紧进了卧室叫道:“儿子,额娘来了,你醒醒啊,你跟额娘说句话啊…” 舒蓝阿玛也紧随其后见着儿子趴在床上毫无生气也一时有些懊悔,舒蓝带血的内衫已经换了下来,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也进来看了一眼,见到舒蓝果然脸色苍白,趴在床上毫无动静,永琪赶紧出来叫道:“阿木,你快去看看,舒蓝好像真的很严重,趴在床上没一点动静了。” 大巫翻了个白眼,不愿起身抱怨道:“我又不是御医,是个人都让我给看病。” 说罢还是起身慢悠悠的进了卧室,大家自觉让开,大巫走到床前坐下后就嫌弃的叫道:“把这窗户都打开,这血腥气病气快熏死本座了。” 随即两个小厮赶紧开了窗户,冷风吹进来,众人都被冷风激的一颤,大巫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又叫道:“好了好了,窗户开个缝就行了,冷死本座了。” 小厮又赶紧将窗户关上留了个缝通风,只见大巫这时掐着舒蓝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大巫观察了一下舒蓝的脸色,又撑开他眼睛看了看后,才伸手去诊了脉象,摸完脉象后只见他沉默了数秒,抬头见大家关切的目光,尤其是舒蓝母亲的目光紧紧看着他,低头吩咐道:“先给这房间里加几盆炭火。” 说罢就起身掏出随身的针灸包叫道:“阿香把本座的琼玉保元丹先给他吃一颗,让刚才那个大夫过来。” 阿香不情不愿的倒了一粒出来塞进舒蓝嘴里,小声的抱怨道:“首领他怎么配吃您的药,琼玉保元丹珍贵无比…” 阿香还没抱怨完大巫就将针灸包递给了他,随即便报穴位,阿香咬牙切齿的扎银针,扎完银针后阿香退在一旁候着,刚那位大夫已经过来躬身等候了,大巫不紧不慢的回道:“本座说两个方子你记一下,一个方子吃一天,轮换着来,先吃上两个疗程。” 舒蓝父亲忙吩咐准备笔墨纸砚,大巫开始报药名,记完后,大夫赶紧下去抓药,大巫又吩咐道:“永琪他这仗伤可不轻,一会儿醒了估计会疼入骨髓,派人进宫找常太医要点麻沸散准备着;阿香把玉肌散给他拿一瓶吧。” 说罢床上的人有了点动静,大巫看了一眼就立马吩咐道:“快,玉肌散温酒送服一粒。” 舒蓝额娘一听赶忙让下人准备了杯温酒过来阿香把玉肌散倒到酒里给舒蓝灌了下去,舒蓝被呛的满脸通红,阿香见状下手把他头上扎着的几根银针转了一下,大巫见状浅笑了一下懒懒道:“好了,没事了,阿香剩下的你给他们嘱咐吧。”说罢就和箫晨自顾出了卧室,永琪他们也跟着一起出了卧室,刚坐下,小燕子紫薇几人就忙询问,大巫闭着眼睛摇摇头道:“惨,命都去了一半,宫里施刑的是下了死手的,不过没啥事,救活了。” 小燕子几人听罢点点头,阿香最后出来站在大巫一旁又抱怨道:“首领,你把你自己的琼玉保元丹都给他吃了,琼玉保元丹多珍贵啊,你怎么还给玉肌散,还一给就是一瓶,这玉肌散也珍贵异常,你炼药有多辛苦你忘了吗,玉肌散两年才能炼一次,你怎么这么大方……” 大巫无奈的捂着耳朵,阿香还在他身旁喋喋不休,大巫忍无可忍脸色不虞开口道:“阿香,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学医是为了什么你给我重复一遍。” 阿香吓的赶紧住口低着头悄悄瞧了一眼大巫的脸色,好死不死正好和大巫严肃的眼神碰撞上,阿香吓的赶紧跪在大巫脚边开口道:“师祖有言:誓愿普救含灵之苦,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勿避险阻,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 大巫闭着眼睛靠在椅子里点点头回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行了,记得就行。” 说罢大巫也没在说话一直闭着眼睛养神,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但是温度极低,他早上又没按时吃药此时没什么精力,箫晨叫了一声:“阿香起来吧。” 阿香听到指示才敢起身,阿山伸手扶了一把,只见大巫突然睁眼说道:“不好意思啊,忘了叫你起来了。” 阿香满脸无语,小燕子他们忍俊不禁。大巫转头向箫晨低声道:“回去吧,这好冷,冻的我难受。” 箫晨点点头,两人起身,向他们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说罢就见大巫脸色惨白似有些站不稳一样,箫晨揽过大巫的腰扶着他俩人出门了,阿山已经先去整理马车,满院子的苗疆侍卫也跟着他们的脚步先撤了,看康安他们还有点担心的模样,永琪解释道:“阿木今早没吃药,这有点冷,他应该是不舒服,就让他们先走吧!咱们也走吧。” 说罢众人也起身,舒蓝额娘对着众人千恩万谢了半天,舒蓝阿玛带着其他家眷点头哈腰的把众人送出府,在门口跪送直到看不到大家的身影后才起身。 众人趁着天气不错,到了街口就下了马车康安他们先回了府,约定好晚上在会宾楼聚餐,剩余几人逛逛走走,逛了好久才回到会宾楼,紫薇晴儿几人陪着小燕子这个孕妇去后院休息,几个男人今天在会宾楼前厅跟柳青一起忙碌,上菜的上菜,收钱的收钱,几个男人即使平时身居高位,这些事倒也做的得心应手,到了下午会宾楼清场,前厅的几人才停下来休息,刚停下富察府的四兄弟就过来了,尔康还调侃他们跑的快,大家坐着正在喝茶,小燕子她们过来时正听柳青表扬的声音响起“今天永琪尔泰俩人辛苦了,把我们后厨今日积攒的脏碟子都给洗干净了,尔康箫剑也不错嗷,尔康把地扫的一丝灰尘都看不到了,箫剑上菜比小二都麻利,一会儿我一定要亲自你四人一杯,大家辛苦了嗷。”几人说说笑笑声此起彼伏,小燕子她们也出来加入了进来。 暮色朦胧时,箫晨大巫二人才出现在会宾楼,大巫这时已恢复了正常,大家高高兴兴的用了晚餐。 第116章 会宾楼一聚 舒蓝养了二十来天时就已下床,刚下床时就让他的小厮给他收拾了行李,不管家人怎么劝阻,第二天火速搬出了钮钴禄府,搬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处院落,自立了门户,搬家的事刚忙完后又想起了之前额娘跟他说过当时荣亲王他们上门探望他,还是苗疆首领亲自给他医治的,便想着该亲自上门去拜谢一番。 今天一大早他就亲自写了拜帖让小厮送到宁园,没过多久小厮带着拜帖又回来了,只见他写的拜帖下方多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上面赫然写着“白天没空,傍晚时分请到会宾楼一聚。”舒蓝看了半天才确定会宾楼三个字。 今日随大雪飘零,大巫和箫晨俩人冒着雪出门去了城郊的普惠寺敬香,因着之前大巫眼睛还没好时,箫晨那段时间跪遍了北京的寺庙,当时在普惠寺时,见普惠寺古旧不堪,随手捐了一笔巨款给寺里,现在普惠寺已经修缮完毕,老方丈前些天专门来了趟宁园找箫晨,希望他能出席今天的落成典礼,箫晨满口答应,一大早就拉着大巫起来出发,还没到门口就遇到了管家程叔,程叔正好将拜帖给了他们,大巫打开一看,随即回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还给了管家。 到了傍晚永琪尔康他们率先到来,随后康安他们也依次而至,大巫箫晨俩人来时大家正在喝茶,进来后大巫自觉走到炉火边站着 等到身上回暖后才伸手脱了大氅,坐回了箫晨旁,大巫端着热茶扫视了一眼开口道:“那小子咋还没来。” 小燕子几人好奇的问道:“谁啊?大家不都到了吗?” 大巫喝了口热茶回道:“挨板子那个,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程叔带着拜帖过来,我就给回了白天没空,让他傍晚时到会宾楼来。” 尔康随即说道:“舒蓝前些天从钮钴禄府里搬出去了,他阿玛每天上朝时都灰头土脸的。” 小燕子几人惊讶又赞叹,紫薇接着又问道:“你们俩去普惠寺敬香,怎么待了一整天才回来。” 大巫有气无力的回道:“别提了,又累又冷,本来早上那个开光仪式结束了就可以走了,你哥他非要去听那个方丈讲经,听了四个时辰经,听完了可以走了吧,你哥又不走了,要去给寺里干义工,给人扫院子,扫塔,我生平第一次扫地就贡献在普惠寺了,身边跟着的亲卫也扫地的扫地,挑水的挑水,阿香和阿山还给人劈了一下午的柴火,我又不是白娘子,你哥非要去当许仙。” 大巫略带无奈的说完众人都忍俊不禁,大巫又稍显夸张的说道:“你们都不知道,你哥真是好大的手笔,不知道他给捐了多少钱,那普惠寺现在修的是金碧辉煌,里面佛像都是金塑的,方丈见到你哥,笑的嘴角都下不来。” 众人都略带吃惊的望向箫晨,箫晨只好开口道:“没多少钱,再说了我给的是我的钱,我又没花你的钱。” 小燕子好奇的问道:“哥,你到底给了多少钱啊,说说呗。” 大巫笑意盈盈的看着箫晨,箫晨无奈只能开口道:“真没多少,就随手给了两万银子。” 说罢就见小燕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永琪尔康尔泰康安长安他们眼睛都瞪圆了满脸吃惊的模样,尔康结结巴巴的说道:“两、两万两,随、随手。” 尔泰叹道:“我一年的俸禄才一百两。” 旁边的康安接道:“我比你稍微多一点而已。” 小燕子擦干嘴角的茶水走到箫晨身旁震惊的说道:“哥,两万两银子你就随手给了,哥你到底有多少钱啊,我不当公主,不嫁给永琪也是巨富的妹妹,难怪每年你都要给我们发巨额红封,我之前还给紫薇感叹你给的比皇阿玛给的都多呢。” 小燕子说完又到箫剑身边絮絮叨叨说道:“箫剑咱们家到底有多少钱啊?你不当官了咱们家钱也花不完啊。” 箫剑笑着摇摇头回道:“咱们家有多少钱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从我做官以来,账本我都没看过了,家里的账本也是晴儿在看,生意这些都是箫晨在管。” 小燕子彻底疯狂了在原地只打转,永琪把她拉回身边坐下,晴儿也道:“生意那些我也不清楚,反正每月都有箫晨派来的人给送钱,我从来没操过心,箫晨做生意确实厉害,以往身在苗疆,家里的事也从来没放下过。” 箫晨刚想说话永琪又打断道:“小燕子,你也不想想你跟赛雅管账都是晨哥教会的,你们两个你说说谁能教你们俩,晨哥当时带伤上阵把你们俩教会了。” 箫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那是小燕子赛雅有天赋,又好学勤奋。” 大巫立即打断道:“箫老板,太客气了,你们不知道你哥去苗疆第一年就给家里赚了我家原来三年才能赚到的,我平时都要抱紧你哥大腿,你哥平时赏人都给人家金块儿的,我家的侍卫都被你哥贿赂的只听他的话了。” 箫晨立即回头轻斥道:“你怎么也瞎说,就一点钱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大巫扯过箫晨的手握在手里笑都停不下来,小燕子突然开口道:“嗷,难怪啊,难怪阿木把我哥盯的这么紧,原来我哥就是现成的钱袋子啊。” 说罢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箫晨委婉说道:“我没别的本事,就有点傍身的银钱,以后你们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 永琪立马跳起来答道:“一言为定,晨哥妹夫就等你这句话呢。”说罢只见小燕子一捶打到永琪心口上,众人笑的前仰后翻。 众人说说笑笑停不下来,半个时辰时间就过去了,厨房正在张罗今晚的晚餐,舒蓝到了门口只见会宾楼门前挂着闭门歇业的牌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在门口不住的徘徊张望,在房顶上巡逻的苗疆侍卫看他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敲门就跳下去瞬间苗刀架在他脖子上用着蹩脚的汉语问道:“你是谁?在这儿有什么目的?” 舒蓝紧张的回道:“我找那个荣亲王,还有苗疆首领,首领之前给我治病,我是来拜谢的,早上送了拜帖,回复我让我傍晚到这来。” 说罢就见那个侍卫撤下了刀,推开会宾楼的大门,把舒蓝推了进去。侍卫用了劲舒蓝进去后疼的龇牙咧嘴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抬头一看发现大厅里不是小孩子就是侍卫,扫了一眼赫然发现了太阳月亮大熊还有珍珠这几个每天在宫里上学的,舒蓝赶紧躬身行礼道:“臣钮钴禄舒蓝给小王爷,世子爷,小萧公子,珍珠小姐请安,各位小主子吉祥。” 珍珠带着几个弟弟们低头还了个礼,月亮跑到舒蓝跟前说道:“舒蓝哥哥,我在宫里好久都没看到你了,皇玛法也不说你到哪去了,他们都说你犯错了皇玛法打了你板子让你回家养伤了,哥哥你伤好了没?” 月亮说罢就抱着舒蓝想让舒蓝抱他,舒蓝忍着疼准备弯腰将他抱起,就听有人下楼的声音传来,永琪和箫剑二人出现在一楼,永琪斥责道:“月亮,别让舒蓝叔叔抱你,还有不能叫哥哥,要叫叔叔知道吗?叔叔伤还没好全。” 说罢箫剑就让太阳过来将月亮拉走了,舒蓝刚准备弯腰行礼,永琪虚扶了一把道:“好了,你还有伤别行礼了,快上去吧,就等你了。” 舒蓝有点不知所措小声的问道:“等、等我?” 箫剑见他的模样回道:“你早上往家里送的拜帖,是阿木给你回的,他们今天白天要去城郊普惠寺敬香就约你晚上到这来跟我们一起聚会,阿木就是苗疆首领。” 舒蓝一脸不知所措跟永琪箫剑一起上了二楼大包间,一进房间吓了一跳,见到房间里坐满了人几个公主额驸,还有富察家的四位大官,最重要的是荣亲王福晋小燕子还有苗疆首领正在打量他,一屋子人安安静静,舒蓝呆楞几秒后立刻躬身开口道:“臣钮钴禄舒蓝见过荣亲王福晋,见过首领,见过各位公主,额驸,见过各位福大人。” 说罢小燕子没开口舒蓝没听到指示还弓着腰不敢起身,大巫见没人叫起就随口叫了句:“舒蓝大人免礼。” 舒蓝起身走到大巫身边又微微弯腰作揖道:“多谢首领救命大恩,下官无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打断道:“行了行了,是永琪请我去救你的,你要谢就谢他吧。你咋这么晚才来,等你等的我都快饿死了。” 听见大巫这自来熟的语气,舒蓝还有些不知所措,小燕子突然正色道:“听说你不是搬出府里自立门户了,刚才怎么还称自己是钮钴禄舒蓝,怎么你舍不得这个姓氏啊?还有你刚说见过福大人,你见过那位福大人啊?我们这可有不少福大人。” 小燕子为难的声音响起,舒蓝思索几秒立即又重新躬身称:“臣舒蓝见过荣亲王福晋,见过首领,见过各位公主额驸,见过六位福大人。” 康安尔康他们都被逗的轻笑出声,谁知小燕子又挑刺儿道:“还有坐阿木身边的我哥,你身后的柳青柳红金锁你怎么漏了,他们几人皇阿玛都经常赞扬的,怎么你瞧不起他们啊。” 舒蓝被小燕子刺的满头包赶紧又行礼道:“舒蓝见过箫二爷,见过二位柳老板,老板娘。” 箫晨柳青几人立即也微微弯腰还了个礼,箫剑看小燕子又要挑刺儿,立马开口道:“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小燕子别再欺负人了。” 柳青专门让小二多拿了几个垫子铺在椅子上,永琪刚让舒蓝坐下,只见舒蓝心中有些紧张坐下的时候忘了还有伤在身用了点力气坐下,瞬间疼的弹跳起来,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小燕子笑声尤为响亮,舒蓝羞的满脸通红,柳青尔康扶着他慢慢坐下后,众人的笑声才小了点。 小燕子和大巫俩人眼神交汇了一瞬,俩人心中就有了新主意,只见大巫缓缓开口道:“哎,明月姐姐天天都要去大杂院当夫子,我都好久没吃她做的雪片糕了,也不知道她在哪学的手艺,她做的糕点味道一绝,小燕子不行就让明月姐姐跟我去苗疆,我给她开个学堂,她喜欢教书那就教,有空给我做点好吃的,我在给她相端一位好夫婿让她从我们首领府出嫁怎么样。” 大家只见舒蓝耳朵竖起来听的认真,只见小燕子大声回道:“好啊,明月要是能找个苗疆男子也不错,上次我们在苗疆的时候我就见你们苗疆男人一个个长得帅就算了还疼老婆的很呢。” 大巫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头。” 他俩人一唱一和逗的大家忍笑忍的脸都酸了,只有舒蓝一人故作镇定实则心都快跳出来了,大巫又开口道:“小燕子,你看看阿香阿山怎么样?阿香武功虽然没有阿山好,但阿香什么都会,阿香的手艺你们也都知道上次给你们的胭脂水粉,还会医术,阿香还会做饭,明月要是嫁给阿香了,那以后就是享不完的福,早上连头发都不用自己梳理了;阿山平时虽然没有阿香善谈,但阿山武艺高强,稳妥可靠;阿香眉清目秀,阿山明眸皓齿,俩人长得也不差,我看他俩配明月都是郎才女貌。” 小燕子听罢立即来了兴趣只见她满脸认真的问道:“你说的对嗷,阿香真是个不错的人选,什么都会,上次给我们做的胭脂水粉好用的很。那个阿香今年多大岁数来着,我找人合合他们生辰八字。” 永琪他们只见舒蓝脸上表情都要挂不住了,大巫接着说道:“阿香跟我一个岁数,比明月小一点,你报一下明月的八字我来算算。” 小燕子兴致盎然立马报了明月的生辰八字,只见大巫听见后立马就闭眼手上掐诀开始算了,大家也只是上半年他们刚回来时见过他给隆安女儿算过一次,这么久了才又看到他这副算卦模样,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尤其是舒蓝紧张的盯着大巫的脸,片刻大巫睁开双眼刚准备开口时就见包间门突然打开阿山阿香俩人跑了进来盯着大巫阿香率先开口道:“首领,你别浪费时间了,明月姑娘很好但我对她无意,不要耽误了人家,首领你难道忘了柳红姑娘那盘松鼠桂鱼的威力了吗?还有小燕子公主你忘了当时被柳红姑娘打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样子了吗?” 大巫和小燕子俩人尴尬的扶额,只见阿山正色道:“首领,我不娶亲,你别操这份心了。” 大巫立即若有所思问道:“你比我还大一岁,你为什么不娶亲?” 只见阿山悄悄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阿香轻叹了口气回道:“反正我不娶亲,首领要是非要让属下娶亲,那属下只好自裁谢罪了。” 说罢没等大巫说话立即转身出去了,大巫注视着阿香,又在众人的不解中摇摇头,意有所指的对着阿香吩咐道:“阿香啊,你还杵这干啥,还不去把阿山追回来,阿山要是自裁了以后谁来保护你。” 阿香有些不解的挠了挠脸随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箫剑箫晨都看出些不对,大巫笑着对小燕子说道:“哎!小燕子你也看到了,这是咋们有意,他俩不成,注定我们这个和亲的计划只有我一人完成了,明月就还给喜欢她的人吧!” 小燕子接道:“不成就不成呗,我们北京好男人多的是,我们在给明月相看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明月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的是,何况明月现在无心感情,一心都在大杂院孩子们身上。” 大巫点点头,箫晨偷偷捏了一下大巫的手指好奇问道:“那个他们俩是怎么回事?” 大巫手撑着头看着箫晨笑意盈盈的大声回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箫晨还没来得及捂他嘴,话就响彻这个房间,大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俩,尤其是舒蓝脸都红了起来,箫晨尴尬的回头看到大家都看着他俩笑,抬手就是一掌拍到大巫肩头,只见大巫立即捂着肩头叫道:“你、你要谋杀亲夫啊你,他们俩就你看到的那样啊,就是那个舒蓝和明月翻版吧差不多就是那样,你要打死我了,下半辈子可就要孤寡一生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箫晨捂住了嘴巴,箫晨转头和看戏的众人尴尬道:“这孩子今天没吃药,下午在普惠寺扫地累的胡言乱语了,大家不要在意,就等没听到嗷。”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瞬间就忍不住笑开了声。 众人说说笑笑,终于开饭了,吃饭时舒蓝以茶代酒郑重的跟小燕子保证了绝对不会骚扰明月,只会在暗处守候,小燕子接了他的酒,嘱咐了他几句,舒蓝稍微的放下了心。 第117章 进宫赴宴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进入了腊月,进了年底总是很忙,舒蓝养好了伤,又被皇上召了回去,把他从御前一等带刀侍卫贬到了銮仪卫,皇上出行跟在一边抗七龙黄盖伞,舒蓝这段日子没少遭受冷眼嘲讽,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永琪他们刚开始看到还怪心疼的,自从上次他仗伤还没好全在会宾楼和他们吃了顿饭大家就熟了不少,不过后来大伙看他自己无所谓还成天乐的自在,众人也就改变了 想法有空时没少打趣他。 腊月里了,今年过年皇上准备大过,各地官员也纷纷往北京走了,还有各个附属国也依依派了使者过来上贡,自从那一仗后缅甸对大清称臣以来每年也只是派使者过来上贡,今年在十月份时就上了折子表示今年过年缅王要带着王子亲自来北京,皇上为表示天朝大国风范当即就同意了,走了两个月现在已经到京郊,明日就进皇城面见皇上了,永琪他们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缅甸当日的罪行深重,而且他们已经被打服了像大清称臣纳贡,所以这次接待礼仪也并没有特别单独接见他们,只是让他们跟着其他的附属国一起面见。 第二日中午在太和殿接见了各位附属国代表,缅甸似乎很不服,傲慢之极,别的使者见到皇帝都是双膝跪地用汉语请安,就这个缅王单膝,皇上脸色本来有所不虞,永琪及时站出来一阵斥责加威胁,缅王见着永琪的脸就想到当年这个人和他们几个兄弟杀到王宫去救那个名叫尔康的大清人的场景了,缅王一时心里有些胆颤就立马低头双膝跪地重新向皇上问安了一番,皇上见次场景也难得在跟他计较,依礼赏赐了各位使者后,急着还要去接见蒙古亲王还有西藏吐司,就让他们先退回了驿站休息,晚上进宫参宴。 中午永琪他们几人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回了趟宁园和大家一起吃顿饭,饭桌上永琪边夹菜边感叹:“还是阿木跟晨哥最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几个这些天都快累死了。” 小燕子这一胎怀的格外稳,一点都不难受,前些日子宫里知道了,皇上老佛爷高兴的赏了不少好东西,小燕子现在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见永琪的话,小燕子回道:“今晚又要进宫了,天冷我都不太想去。” 大巫也接着道:“我也不想去,今晚听说人很多,都是外国使臣,我去了也没多大作用啊。” 永琪还没说话,晴儿率先开口了:“你们俩就是在不想去也得去,小燕子你是荣亲王福晋你不去这内命妇谁来带领,还有阿木你是部族首领,你不去外部就不把你们苗疆放在眼里。” 尔康紫薇几人都点头,紫薇附和道:“晴儿说的对,小燕子你必须得出席,你要是不去的话你难道要让皇额娘亲自上场带领内命妇” 小燕子仰天感叹道:“谁知道嫁到你们家事情这么多。” 箫晨慢悠悠的开口道:“正好你们进宫去,我也出门见个朋友,今天下午给家里下人放个假。” 大巫下一秒就放下了筷子焦急的问道:“谁?那个朋友?男人女人?你不跟我一起,我一个人怎么进宫。” 大家看着大巫这副德行纷纷停住手上动作盯着俩人见箫晨张口道:“以前生意上的一个朋友,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去结交女人啊,前两天他们到了北京。你怎么进宫,你坐马车,骑马,在不成走路也能进宫。” 大巫伸手抓住箫晨的手臂回道:“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明天我在陪你一起去见你朋友。” 箫晨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把大巫的手扯下来斥道:“我又不是你的跟班,你走哪我还要跟哪,皇宫里面规矩多的要死,每次进宫都束手束脚的,我不去。” 见大巫看着他不说话脸上又是装作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箫晨心下松动一点捏捏他的手柔声道:“乖,你跟永琪他们一起进宫,永琪他们也会照顾你的,我就是见个生意伙伴而已。” 大巫还是不情不愿的回道:“那让阿香和他手下的人跟着你。” 箫晨耐心快用完了啪的一声扔下了筷子转头就质问道:“你让阿香跟着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我就见个朋友,你至于吗?” 大巫立即服软撒娇道:“当然是让他保护你了,现在世道多乱啊,尤其是晚上,寒冬腊月的坏人可多了。” 永琪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尴尬的说道:“那个阿木啊,最近各地官员纷纷赶回北京,城内戒严,每天半夜都有御林军巡逻呢,最近带队的就是长安,那个你放心吧外面安全的很,巡逻的都是咱们自己人。” 永琪说完箫剑尔康也忍不住的笑出声,大巫尴尬的脚趾抠地,箫晨拍了他一下叫道:“吃饭!被你一搅和菜都凉了,赶紧的吃饭。”大家继续用餐,大巫一人闷闷不乐。 中午小憩过后,永琪尔康几人率先回宫,下午箫剑陪着女眷们在家梳洗,大巫这时正在青山院卧室坐着,阿香正在给他梳整,梳整完成,箫晨陪着他去前厅暖阁里和大家会和,小燕子她们也已整装完毕,一个个都身着身份吉服打扮的雍容华贵正在喝茶等待,听见外面银饰环佩声传来就知道他们来了,挡风帘揭开后,好久没有正式装扮的大巫出现在众人眼前,小燕子她们眼前一亮,大巫坐下后,紫薇赞道:“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穿有颜色的衣服,真好看啊,紫色趁的脸更嫩了。” 晴儿也赞叹道:“是啊,这么多年了一直就见你穿的黑衣服,你穿黑衣显得你更俊朗一点,穿有颜色的则更显的面容精致了。” 赛雅跟小燕子俩人盯着大巫眼都不眨一下小燕子道:“真好看啊,这些年都看不腻,赛雅你看看他的衣服多好看啊。” 小燕子说罢不由自主的走到大巫身旁摸了摸他的衣服兴奋道:“你们快过来看,他的衣服上这刺绣也太精致了吧,比我们的吉服都好看。” 几个女人瞬间就被小燕子的话吸引了过来,大巫闭着眼睛就听旁边这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声,箫晨和箫剑在一旁隐隐发笑,晴儿叹道:“确实好好看,这刺绣太好看了,这鸟雀绣的简直栩栩如生。” 紫薇也附和道:“阿香的手确实巧,你看他的头发编的好好看,他们苗疆男子不用剃发,他头发比我们头发都好,你看这小辫子上挂了好多小银饰还有小铃铛。” 赛雅盯着他脖子上挂的项圈项链璎珞说道:“你们快看他脖子上戴的比我脖子上戴的蒙古样式的好看多了,这也太好看了吧。” 小燕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晴儿又开口道:“大家看,他打扮这么精致却一点都不显女气呢,弟妹真是貌若潘安,艳绝无双啊。” 几个女人看着他的脸笑的比花都好看,小燕子又问道:“你熏的什么香?真好闻,给我点呗晚上我让永琪也熏熏,还有你脸画的图腾怎么又跟上次不一样了,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邪邪的。” 大巫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理小燕子他们说的话,他捂住耳朵时赛雅大叫道:“哇!你们快看,他手上也画的有图案,还有他的戒指好好看啊手腕上的镯子也好好看啊。” 几人刚凑近大巫忍无可忍起身走到了箫剑箫晨身边抱怨道:“你们两个能不能管管你的老婆妹妹们,我真的耳朵都麻了。” 箫剑箫晨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不敢管啊。 几人磨磨蹭蹭终于准备出发了,到了大门口大巫一脸闷闷不乐不愿意上马车,小燕子她们都上了马车,小燕子她们在窗口趴着叫道:“你怎么还不上车,这马车上好暖和,赶紧的。” 箫晨抬手给他拢了拢大氅摸了摸他的耳垂说道:“快走吧,别让大家等你,晚上你回来时我保证已经回来了。” 箫晨顺势把他推到车门前,阿香阿山还有侍卫们都在一旁候着,只见大巫突然捧着箫晨的脸就是一顿亲,小燕子她们红着脸赶紧低头,周围的侍卫也识相的转身的转身,低头的低头,箫晨推都推不开,亲够了松开箫晨后立即转身上车又笑着叫了声:“阿香你们护好萧老板。” 箫晨蹭完嘴上的口水想打他两下,马车已经驶出了,箫晨红着脸在原地自言自语骂道。 天色渐暗时,箫晨也出了门,阿香带着四个侍卫紧紧跟着他,箫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带着阿香他们在巷子里绕来绕去,最终成功的甩掉了阿香他们,自己一人去了天香楼,其实天香楼跟会宾楼离得很近,天香楼跟会宾楼差不多,会宾楼是北京美食排名第一的酒楼,天香楼里面有清倌怜人卖艺,是跟会宾楼并排第一的酒楼,不过里面不设客房,里面的雅妓也都是全国各地收留的可怜人,只卖艺不卖身的地方。 箫晨当年刚接手家中生意时和生意中认识的朋友一起开的,属于箫晨的私人财产,进门后亮了令牌就被掌柜的迎上了二楼的一个隔间,里面赫然已有两位男子在等着了,还有一个姑娘坐在屏风后正在唱曲儿。 箫晨进去后,三人一阵寒暄主动让姑娘撤了,姑娘下去后三人逐渐放开不再拘谨,渐入佳境,推杯换盏起来。 阿香在外面都要急疯了,带着四个手下满城乱窜,最后实在没办法阿香让手下丁琳回宁园通知了在家里守候的其他的侍卫一起出来找人,一大队人满城找,没一点线索,阿香没办法找到了会宾楼了去,柳青柳红听闻也出动了帮忙找人,箫晨跟两个朋友有几年没见了,三人都是生意奇才,又几年不见今晚坐在一起开怀畅饮,边喝边聊就渐渐忘了时间,阿香带人快把北京城内翻了个底朝天,急的都快哭了,眼看着时间不早了。 阿香带着丁琳在路过天香楼门口的第四次,终于嗅到了一丝他家两位主子平时熏香的味道,阿香盯着天香楼的招牌简直不敢相信,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闯了进去,和丁琳俩人闯进去在一楼和掌柜他们吵了起来,阿香丁琳俩人穿着不同,掌柜以为他们是外乡人来闹事的,带着护卫就打了起来,箫晨虽然已带了酒意但也听到了动静和他两个朋友出来站在二楼叫了一声:“住手,阿香上来吧。” 掌柜见原来是老板的人连忙道歉,阿香和丁琳上来后,箫晨和两个朋友酒杯又已经端上手了,阿香害怕的叫了声:“公子,你想害死我吗?公子我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还没说完就被箫晨扯着坐下,给他也倒了杯酒递到阿香手中命令道:“喝,怕什么,有我保你,别害怕。” 阿香听声音就知道箫晨已经带了些醉意,另外两个朋友也在撺掇阿香喝,阿香不敢接,箫晨直接将酒给阿香灌了下去,阿香呛的只咳嗽,外面丁琳见事情不对赶紧跑了回去报信,一杯酒直接打开了阿香的新世界,只见他解下腰上的苗刀扔到地上端着酒杯就喊道:“真好喝,我从来都没喝过酒,首领和阿山管的太严了,平时连个酒沫子都不让我碰,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公子你太好了,喝!” 说罢就自顾去跟箫晨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接着又和其他两位朋友的杯子碰了后仰头一饮而尽,箫晨三人都看呆了,三人忍俊不禁,紧接着阿香又缠着他们三人继续喝,没过一阵阿香就趴下了,箫晨三人也有了七分醉,时候确实不早了,两个朋友架着喝的最多的箫晨三人歪歪扭扭的往外走着,掌柜一人搀着醉酒的阿香颤颤巍巍的跟在后面,三人走在前面还不停的笑着说话,刚出天香楼大门就见到来了一大群男人,什么打扮的都有,穿官服的,穿常服的,还有穿铠甲的,丁琳回家等了一盏茶大巫他们回来了,一听丁琳叙述女眷留在家里,男人基本都出动了,路上又遇到了巡逻的长安他们一听也一起了。 只见大巫站在最前面脸黑的比锅底还黑,看着三四米外的箫晨被两个男子架着三人还在谈笑风生,箫晨醉意朦胧,箫剑他们站在后面看的心惊肉跳,就感觉站在他们前面的大巫一身杀气,三人踉踉跄跄走到跟前箫晨才看到是自己人,他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手臂存心也想逗逗眼前这个脸比炭黑的人,于是故意跟身边的朋友调笑道:“呦!这是谁家美人啊,这脸这么黑干什么,人又没丢。” 眼看着大巫脸上怒气马上要冲天了,箫晨的朋友十分懂眼色立即大声吆喝道:“哎呦!这不是二奶奶吗,段哥我们那年在四川时,二爷不是带着家眷跟咱俩见过一次嘛,就是这位,这么多年不见二奶奶风采依旧啊。” 另一个朋友也识相的立即接话道:“是啊,我就说刚才看起来怪熟悉的,原来是二奶奶啊,二爷今天还专门说了二奶奶今天有事在身,没法前来赴会。” 大巫本来怒气冲冲一听二奶奶三字一身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后面的永琪他们已经笑的停不下来了,大巫咬牙切齿的回道:“我当是那个狐媚子呢,原来是小六爷和段老板,幸会幸会!” 说罢伸手就把箫晨扯到他身边,三人还在假模假样的客套,突然身后掌柜扶着的阿香抬手大叫一声:“公子,喝!段老板小六哥我们喝!你们不、不知道我们家里那个主子还有那个阿山把我当犯人一样管,平时连一滴酒都不让碰,我都馋死了,我要喝酒,公子我们喝,不管他们了!喝!” 掌柜颤颤巍巍眼看着扶不稳醉酒的阿香,阿山几步上前从掌柜手里接过了阿香,阿香满脸通红的倒在阿山怀中,刚阿香的这番话响彻云霄,箫晨还有两个朋友都有些心虚不太敢看大巫的脸色,后面的人哈哈大笑,箫晨打圆场的开口道:“那个小六,老段今天我们都喝尽兴了该回家了,后天,后天上我们家吃饭啊,我们家厨子做菜做的不错,小六绝对喜欢。” 箫晨给俩人递了个眼神,俩人心领神会,立即跟大巫还有身后的永琪他们微微弯腰行了个江湖礼仪后转身就走,永琪他们也准备转身离开时,就听到箫晨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能走了…” 又听大巫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花酒都敢喝,怎么我抱你一下你就不行了。” 箫晨立即骂道:“你少血口喷人,什么花酒,我跟朋友喝个酒我们几个都是大男人什么花酒,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大巫气的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扯着箫晨往马车那里走,箫晨还在骂他,眼看着到了马车跟前了,永琪他们都上马了,后面突然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喊道:“等等,等等。” 声音由远及近,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箫晨身边递上了阿香的佩刀说道:“老板,这是你们那个小兄弟的,喝多了不知道啥时候落下的,你给他带回去吧。” 众人一听掌柜的叫箫晨老板都惊呆了,箫晨感受到多方视线正落在他身上,头疼的接过刀,对着掌柜的摆摆手,这下完了,不仅大巫一人脸色不好了,箫剑也差不多了。 第118章 天香楼内情 第二天中午时就有四大马车礼品到宁园,中午箫剑他们刚用完午饭时,送礼的小厮就将礼品送到了前厅,箫剑他们一头雾水,以为是年底那个外放的官员刚回京就来贿赂,几人脸色逐渐不好看,直到前厅半间屋子都快放满了最后一个小厮放下手中的匣子后主动解释道:“各位贵人不必惊慌,我们是仁安商会的,我家主子说各位贵人如果疑惑找箫二爷一问便知。” 小厮说罢就沿着来时的路退了下去,留下箫剑永琪尔康几人面面相觑,晴儿看出箫剑面上明显有些担心又有怒意,主动上前握住箫剑的手安慰道:“你和箫晨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你弟弟,你们俩相处的时间最长,你难道还怀疑箫晨的为人吗?好了,别担心了,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不动,等晚上的时候让箫晨过来说清楚就好了,吃饭前阿山不是来通知了嘛箫晨醉酒现在还起不了床,你现在担心也没用,等晚上你们都回来了我们在叫他过来说清楚就行,别担心了。” 晴儿这番安慰果然让箫剑心中谜团散了不少,此时永琪尔康紫薇小燕子已经在翻看那半间房的礼品了,尔康永琪感叹道:“好大的手笔!” 紫薇小燕子也连连感叹,几人休息一会儿,三个男人准备回自己的官位继续处理事情了,突然御前的太监传口谕来了,说是皇上和蒙古亲王还有西藏土司想找大巫进宫和他们聊天,大巫是百般不愿,无奈皇上蒙古亲王都是长辈,那个西藏土司也不年轻也算的上是长辈了,就随意穿了件常服,任何首饰都没戴,连头发都只是随意的梳了一下,大巫到了前厅和永琪他们会和一起进了宫,一直到傍晚时大家都到了宁园,现在除了大巫还在宫里没回来,所有人都到齐了,连柳青柳红金锁今晚都歇业过来了因着昨晚天香楼掌柜叫箫晨老板的事,天香楼里面有清倌怜人卖艺,所以也算是青楼,去里面消费的都是权贵子弟在北京还是非常出名的,大家都跟箫剑差不多的心情,害怕天香楼真是箫晨开的,那就完蛋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永琪箫剑尔康三人在朝堂上要被参死。 众人都在等着箫晨过来用晚饭,只见派去请人的下人自己回来了,跟箫剑回禀道:“二爷身体不适,不来用晚餐了。” 箫剑有些怒气斥道:“身体哪里不适了,昨晚跑去喝花酒的时候怎么没不适了,大家都饿着肚子等他过来,太没规矩了,我亲自去请他。” 说罢就要动身,晴儿拉住箫剑打圆场道:“你怎么能说自己弟弟喝花酒,箫晨都说了就是跟自己的两个朋友几年不见喝了点酒而已,他应该是酒还没醒,咱们大家先吃吧。” 说罢晴儿又吩咐道:“让厨房把青山院的晚餐送过去,你在去趟青山院,就说我们找他有事相商,让他用了晚餐后务必准时过来。” 小厮领命后转身又去了青山院,小燕子紫薇几人也打着圆场大家一起进餐厅用晚餐,小燕子今晚都不敢多说话,看箫剑还有永琪他们几个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兴致缺缺的用完晚餐后移步到了暖阁,各自坐下后端着茶水正在喝着,箫剑紧紧盯着门口,过了半盏茶时间门口的挡风帘才被掀开,只见箫晨的身影出现,他面色憔悴,眼下还泛着淡淡的乌青,穿着一袭暗色长衫,连腰带都没系就过来了,估计是来的着急随意套了件衣服就走连腰带都忘了系,也没披氅衣就出门肩上还有没化的雪花,小燕子几人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暗暗心疼,又见箫剑严肃的面孔都不敢开口,箫晨无力的抬头扫了一眼发现人都来齐了,看到箫剑眼神严肃的盯着他,箫晨强打着精神走到箫剑身边躬身行了个礼后低头站在原地,箫晨等着箫剑先开口,箫剑等着箫晨先开口,暖阁里鸦雀无声,箫剑不清楚情况本来就有点生气,一看箫晨现在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更是火从心头炸开,随即箫剑怒喝一声“跪下” 给大家都吓了一跳,都紧张的盯着他们,小燕子刚开口劝,箫剑对着小燕子就怒道:“你给我安静点,没你的事。” 箫晨被箫剑的怒喝声惊动,掀开衣摆就直直跪了下去,尽管自己在不适没力气腰也挺得直直的,箫剑的怒骂声即刻传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君子正衣冠,你衣冠都不整就跑出来丢人现眼,是不是没人伺候你,你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箫晨听到箫剑的骂声,以为自己穿错衣服了,赶紧低头检查自己服饰,手也不自觉的摸了摸衣服,突然发现自己没系腰带,只见他懊悔的拍了拍额头后叹了口气抬头注视着箫剑恭敬回道:“小弟知错,请兄责罚!” 说罢低着头不再言语,箫剑越看越来气直接喝道:“程叔,把家法请出来!” 众人大惊,看箫剑竟要来真的,小燕子晴儿紫薇永琪尔康几人立即上前说情,程叔万分为难还是把一根一米长的戒尺拿了出来,递给箫剑时劝道:“小风算了吧,小晨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就是过来的太着急忘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又没有外人在,都是大家自己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叔故意叫了他们的小名箫剑只是平静了一瞬还是怒气上头拿过戒尺指着箫晨骂道:“我们箫家家训你都忘了是不是?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外面开青楼,你掉进钱眼里了是不是?天香楼是不是你开的?” 众人一听才知箫剑是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的,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能挡着不让箫剑动手,跪地的箫晨回道:“天香楼是我跟朋友开的,不是青楼,只是一座酒楼而已,里面的女子都是全国各地过来投奔,寻求庇佑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可怜人,楼里也不设客房。” 说罢只见众人稍微放下了心,箫剑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晴儿这时过来夺过箫剑手里的戒尺打圆场道:“看吧,我说吧箫晨就不是那样的人,什么青楼,就是一座酒楼没关系的。” 箫剑还是余怒未消继续斥问道:“开了多少年了?开了几家?” 尔康开口道:“天香楼在北京很多年了,紫薇刚到北京那年天香楼在北京就很火了,这几年跟会宾楼并列北京第一酒楼,只是天香楼有雅妓,所以去那里的都是权贵子弟,会宾楼则是平民百姓更多。” 箫晨点点头低声道:“下山那年开的,小燕子当年被送到北方,我当时想着在北京开个酒楼,平时人多正好打听打听小燕子的消息,我也没怎么管过只是定好了规矩,手底下的人一直在管,谁知道最后越开越大了,来投奔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大家一听还是为了小燕子开的也都明白了,箫剑怒气也彻底消散了,叫了声“起来吧” 小燕子永琪连忙扶着箫晨起身,箫剑又问道:“怕不止一家吧,现在到底有多少家?” 箫晨有气无力的闭着眼回想了一下道:“全国各地加起来一共二十多家吧。” 一句话大家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小燕子他们忍不住的笑起来,一座天香楼一年就能挣的盆满钵满了,更别说有二十多家了,永琪尔康俩人抢先扶着箫晨走到他跟大巫经常坐的榻子跟前两人讨好的说着:“巨贾哥哥,妹夫以前有得罪的地方,请千万别跟妹夫一般见识,来,您请坐。” 说罢扶着箫晨坐下了,尔泰立即送上一杯新茶水说道:“哥哥,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妹夫嗷。” 箫晨接过茶水点点头道:“知道了,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行。” 说罢抿了口茶放下了杯子靠在榻子边,大家看着这三人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刚回到自己的位子里,挡风帘又被掀开了,只见大巫回来了身后又进来个身影大家一看原来是舒蓝也来了,大巫解了身上的大氅随手扔到了一旁的矮几上,没理其他人静止几步到了箫晨身前蹲下身盯着箫晨的脸色就询问道:“怎么起来了?中午饭吃没?” 箫晨闭着眼从他进来后就没看他一眼,他说话,箫晨也不吭声,其他人有几个正在跟舒蓝说话,有几个关注着他们这,大巫见箫晨不理他也不睁眼看他,立即就握住他的手腕摸了一下箫晨的脉象,立即叫道:“阿香!” 结果进来的是今天一直跟着他的阿山,阿山回禀道:“首领,阿香醉酒还没醒来,还在睡着。” 众人听见都笑了出来,就见大巫瞬间变了脸,肃声问道:“今天下午谁守卧室的。” 阿山恭敬回道:“是丁琳。” 大巫随即回道:“把他叫进来。” 阿山立即退了下去随后另一个侍卫进来了,大巫立即问道:“本座走后,晨哥今天用饭没?” 丁琳恭敬回道:“回首领,您离开后,二爷一直睡着没起来,厨房送来的饭菜都没动,晚餐萧大人也派人来请二爷去用餐,二爷说身体不适,就拒了。” 大巫面色凝重的点了下头又吩咐道:“小燕子把明月彩霞叫过来,我有事拜托她们。” 舒蓝顿时紧张起来,大巫又对丁琳吩咐道:“去把巫医叫过来。” 小燕子派人去叫了明月彩霞,丁琳去请巫医,大伙一听要请大夫过来顿时有些担心,这时也不在说笑就看着大巫蹲在箫晨面前跟箫晨说话,箫晨撑着头眼睛都不睁一下更别说理他了,没一会儿功夫明月彩霞就过来了,两人进来后刚准备对着大家请安大巫就叫道:“明月彩霞,麻烦你俩去厨房去做完蒸蛋羹和杏仁花生露,稍微快点。” 明月彩霞听罢立即离开去了厨房,巫医这时也到了大巫又吩咐道:“熬副沉香固元饮过来,顺便再给那个醉鬼熬碗醒神四物饮,让阿山去帮你。” 巫医领命后转身就下去熬药去了,舒蓝刚才看到了明月现在脸还正红着呢,小燕子问道:“你在宫里和皇阿玛吃饭没吃饱啊?” 大巫一脸疑问小燕子说道:“你不是让明月彩霞亲自去给你做蛋羹和杏仁露去了吗?” 大巫白了小燕子一脸讽刺道:“你可真是个好妹妹,连自己哥哥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箫晨瞥了一眼大巫斥道:“你别欺负小燕子,我一年才在家里待几天,她平时也不常住家里。” 大巫立即坐在箫晨身边语气温柔道:“好好好,我不说她。” 箫晨不耐烦的伸手推了一把嘴里骂道:“起开,别坐我跟前。” 说罢又难受的闭上眼睛不在吭声,一脸的疲惫萎靡,大巫今天格外听话,听到箫晨的话立即就站了起来,站在他身旁,大家见惯了他们这样也没怎么上心,自顾自的聊着天,最后还是康安率先开口道:“既然咱们知道天香楼的真实情况,我觉得保险起见还是把北京的天香楼先关了,箫晨不是说了外地还有其他店铺,把里面的姑娘小厮先送到外地的店铺去,北京的店开着始终是个隐患,要是那天走漏了风声,那不是直接给人送把柄了吗?” 尔康几人也一脸严肃的附和着,箫晨听见后回道:“好,明早我就吩咐,三天之内就撤走。” 箫剑几人点点头,箫剑又说道:“今天中午有人给家里送了几车礼品都是贵重物品,说是仁安商会的,让我们找你就知道了。” 箫晨突然睁开眼抬头问道:“送的什么东西?” 箫剑让永琪尔康几人出去一样去了一些拿进来,永琪他们几人打开怀中抱着的匣子打开后,永琪怀中的是一株人参,尔康怀里好像是雪莲,尔泰怀里是灵芝,还有柳青怀里是一匣子玉器翡翠首饰,箫晨撑着起身走到他们跟前一一查看,拿出永琪怀里的人参嗅了一下道:“这是百年野参。” 说罢丢回盒子里又转身看了尔康怀里的雪莲摸了一下说道:“回部天山雪莲。” 继续往前看了尔泰怀里那株灵芝闻了一下道:“紫灵芝,这个给晴儿嫂嫂和小燕子她们女子用吧,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继续往前看柳青怀里的玉器翡翠随手拿起了一只白玉簪子细细打量了一眼道:“成色不错,挺好的。” 永琪几人已经收了匣子箫剑问道:“是谁送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了几大车过来。” 箫晨皱皱眉回道:“没事,收着用吧,都是自己人送的,那些药材自己吃也行送人也行,不用担心,是小六和老段送的,他们俩一个是药材商垄断了整个西北的药材供应,一个是南方珠宝首饰界的大贾,不缺这些东西。” 箫晨刚那副查看物品的样子才让众人觉得眼前人不愧是商业巨贾,随手查看一番都能说的清清楚楚,而后箫晨又坐回了榻子上撑着头闭目养神,众人对视一眼,心里暗道这也太有钱了,即便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主,大多都出身显赫。 明月彩霞这时也做好了食物提着食盒进来了,大巫接过蛋羹舀了勺轻吹了一下半蹲着喂到箫晨嘴边柔声道:“快吃一口,蛋羹你喜欢的。” 箫晨伸手推开了勺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听罢大巫又放下蛋羹端起了杏仁花生露柔声哄着道:“那喝口杏仁露,明月彩霞专门给你做的,你给点面子吃一口好不好。” 说罢只见箫晨张嘴喝了半口杏仁露后伸手推开了勺子摇摇头,大家见大巫这么卑躬屈膝的样子一时也是看新鲜,片刻巫医端着药也来了,大巫接过药后又是那副卑躬屈膝讨好哄着人喝,箫晨闻着味都难受的眉毛紧皱着,大巫一直不停的唠叨又要喂他喝药,箫晨一时气急骂道:“闻着就让人恶心,拿走我不喝。” 说罢往后靠在了榻子上想远离那难闻的药味,大巫坚持不懈又喂到嘴边,箫晨火气立马就起来睁开眼怒骂道:“你个王八蛋,我说了我不喝,你能不能别来烦我,离我远一点。” 大家也都停下了说笑看着他们两人,只见大巫被怒骂也丝毫不生气嘴里还哄着道:“好好好,我是王八蛋,我是王八蛋,你乖乖喝了这碗药我就不烦你离你远远的行不行?” 随即又重复的把药递到箫晨嘴边,箫晨脸色铁青夺过药碗一饮而尽后将药碗丢到了大巫身上说道:“赶紧滚。” 第119章 缅甸比武 大巫接过药碗后随手扔在旁边的小几上,也并没有滚,他看着眼前人喝了药后撑着头靠在一边在不理他,瞧着箫晨脸色稍微好了点,便偷偷摸摸的在箫晨一边悄悄坐下,时刻注意着旁边人的脸色,众人早已习惯他们俩,所以也当看着解解闷笑一笑,大家说说笑笑。 大巫见箫晨一直没反应,便 悄悄又往人身边挪了点,直到挨到了人身边,见箫晨还是没什么反应,他又悄悄从后面把手放在箫晨背上,本来想给人揉揉后背,谁知手刚碰到衣服,身边人一个条件反射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巴子“啪啪”两声响彻整个暖阁,齐刷刷的视线转向了两人,舒蓝还有富察家的康安他们眼睛瞪的像铜铃不敢言语,倒是小燕子她们好似已经习惯,只见大巫挨了两耳光,脸都没偏一下,嘴角好像还有丝丝笑意在,抓着箫晨的手就说:“舒服没?不舒服你在打我几下也行。” 箫晨满脸不耐烦的收回手瞥了一眼大巫嘴里骂道:“疯子……滚远点,别碰我。” 大巫嬉皮笑脸的回道:“不行,我都入赘你们家了,大哥大嫂吃了我的媳妇茶,我十几岁就跟了你,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何况这寒冬腊月的,你让我往哪滚。” 大巫说完伸手就揽住了箫晨的腰,箫晨推都推不开,箫晨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到最后才吞吐的骂了句:“从没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说罢就见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尔康跟永琪刚已经给大家又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一遍大巫那天霸王硬敬茶的场景。箫晨喝过药后果然舒服许多,大巫在他一旁絮絮叨叨的说话,吵得他脑子嗡嗡响,实在忍不住了推了一把身边人吩咐道:“我要吃七菜羹,你去给我做去。” 大巫瞬间为难回道:“啊!你让我下厨房啊,你不怕家里厨房炸了啊,我让阿香去做好不好。” 紫薇金锁几人也善解人意的回道:“要不我们去吧,这阿木下厨房厨房要遭罪,明天不是还有客人嘛,他今晚要把厨房炸了明天我们怎么吃饭啊。” 箫晨没理,只是又转头看着大巫问道:“你去不去?” 大巫立即站起身保证道:“去去去我现在就去。”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见他离开箫晨默默来了句:“烦人精终于离开了!” 说罢就面无表情的跟永琪他们聊起了天,紫薇晴儿几人商量一番还是起身,紫薇道:“我跟晴儿金锁还是去看看,估计厨房的师傅都拿他没办法。” 说罢就准备转身出去,三人刚出门只见柳青柳红赛雅小燕子也跟着去了,暖阁里就剩几个男人在,舒蓝本来也想去的,但他不咋好意思起身,正巧永琪他们又在跟他说话,康安他们又聊了聊白天朝堂上的事。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挡风帘在被掀开时,只见大巫兴高采烈的提着一个小食盒先进来了,大家见他下了个厨房,搞得蓬头垢面的,飞快的走到箫晨身前端出一碗绿油油的汤羹盛了一勺喂到箫晨嘴边,嘴里还说着:“快尝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饭,是柳青和厨师教我的,绝对好吃,快张嘴。” 箫晨见他搞得这副模样心下又软了一下随即张嘴尝了一小口,大巫见他吃了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箫晨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脱口而出道:“还行吧!” 说罢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了碗,自己慢悠悠的吃着,只见大巫大喜若狂的站在箫晨身边叫道:“看吧看吧,我阿木斯仁什么都会做,做饭这种区区小事难不倒我,我决定了明天我要亲自给大家下厨做菜,明天你们都要到场啊。” 永琪箫剑几人都扶额摇头叹息,晴儿他们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厨房的小厮,还有厨师也来了,厨师一进来就对着箫晨说道:“二爷,我求求你了,你别在让二奶奶进厨房了,他进次厨房,遭殃的是我们啊,我从没见过有人切菜用武器佩刀砍的,生个火差点就把厨房点着了,年底了二爷您就消消气绕了二奶奶,也饶了我们吧。” 说罢一溜烟儿就跑了,箫晨看着碗里的汤羹再也没有食欲了,一听厨师说菜是用佩刀砍的,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他的佩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众人笑的前仰后翻,大巫见箫晨盯着碗里脸上表情狰狞,他连忙解释道:“你放心吧,你这碗是菜刀切的,你也知道我只会刷刷武器兵器,菜刀我实在是玩不转啊,苗刀砍的菜都已经扔了。” 说罢就见箫晨面色瞬间轻松下来,金锁这时开口道:“你们不知道,他威胁厨房的厨师厨娘火夫他们喊他二奶奶,不许叫他首领,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解救了瑟瑟发抖的厨房众人。” 大家笑的更是停不下来,紫薇又道:“厨娘们做了好多汤圆,我们刚才煮了一大锅桂花汤圆,就当是宵夜来吃吧,大家快来端。” 说罢金锁已经打开了小厮送过来的保温食桶,晴儿递碗,柳红盛,众人也纷纷上前端了自己的汤圆欣喜的吃着,大家欢喜雀跃的吃着宵夜,外面下着大雪,暖阁里面温暖如春,吃完甜汤圆更是锦上添花。 第二天箫晨已恢复原样,下午老段还有小六也已经到了,箫剑永琪他们今天下午特意空出时间回家见这两位箫晨嘴里的商业大亨,这二人也是风趣幽默,跟众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只有大巫一人面色不虞的看着箫晨他们谈笑风生,到了傍晚康安他们结束了忙碌过来后一经介绍几人也很快熟络的聊了起来,只听小六跟箫晨说话时叫了声“二哥哥” 大巫立马叫道“诶,小六爷别乱叫,你叫谁二哥哥呢,谁是你二哥哥。” 小六也是反应迅速立马回道:“二嫂嫂多年不见,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在醋海里翻波啊!哈哈哈哈…” 说罢就见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大巫听到二嫂嫂这三字,脸上忍着没什么表情,嘴角却隐隐往上翘起,心中暗乐不在挑刺儿,晚饭时箫晨今日只饮三杯,就看他们推杯换盏,小六和老段一口一个二嫂嫂要么就是二奶奶哄的大巫酒杯都没停下来过,永琪他们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的,今天终于放松了下来,身边又都是兄弟姐妹,莫逆之交,今日又认识两个很对味的新朋友,这酒自然是畅饮无限,等到酒足饭饱后,几个男人要学小燕子的竟然拉着老段和小六要拜把子,一时间气氛热烈直至高潮,永琪拉着康安到院子里非要给大家表演一段剑术,一时间众人转移到院子里,永琪和康安两人已经对上了,两人剑法相得益彰,配合的天衣无缝,不过会武功的都能看出永琪就算了拼了老命也战不过康安,大战了五十回合,永琪主动认输退了下去。 下面长安又和箫剑比起了剑法,俩人打的酣畅淋漓,最后长安勉强跟箫剑打了个平手。 众人大饱眼福,在房檐下看的连连叫好。 今晚难得都忘了形,一直玩到快子时才散场,宁园门口富察家的马车还有老段小六的马车,学士府的马车排成了长队,箫晨和晴儿扶着箫剑,管家扶着永琪,紫薇尔康大巫几人也勉强一起送走了他们。 第二天早上上朝时几个男人面色萎靡,下朝时一个个跑的比马都快,皇上还不清楚状况,最后是福伦给皇上解释了他们小辈昨晚在宁园聚会,都喝的大醉半夜才回家。 皇上一脸无奈又无语。 没过两天宫里要举行今年的八旗冰嬉比赛,正好各国使臣都在,皇上有意让他们见识一下,小燕子他们看了一早上,众人回永和宫小憩片刻,下午又是比武大会,听说今年蒙古西藏还有缅甸也要参加比武大会,下午小燕子他们到练武场时,场上已经是人声鼎沸,火光冲天了,小燕子他们进去时皇上他们都已经落座,就差他们几个了,大家请完安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唯独大巫坐在皇上左手边第一位,右边下首都是其他使臣,等众人都落座后,皇上宣布正式开始,先是西藏武士上场皇上这边派出了御前的一个侍卫,俩人比了半天那个侍卫不及西藏武士被打落下擂台。 第一场就败了,皇上脸色不虞,转头瞅着身后正给他举着黄盖伞的舒蓝吩咐道:“去,只要你赢了这场比赛,就官复原职。” 舒蓝立刻把伞塞到旁边的侍卫手上,行了个礼就飞身上台,擂台上打的如火如荼,小燕子不住的给舒蓝叫好打气,俩人比了有两炷香时间舒蓝一拳把西藏武士掀翻在地爬不起来后赢了这场比赛,而后又是另一个西藏武士上场,又是一阵击搏挽裂的场面,舒蓝也没少挨打,嘴角都青了,眼看着舒蓝有点坚持不住了,小燕子大叫一声“舒蓝,你给我顶住,只要你赢了,我就同意你追明月。” 擂台上本来劲快用光的舒蓝突然信心十足,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飞身就把对手踢下了擂台,自己也没劲的倒在擂台上傻笑,小燕子他们欢呼雀跃,皇上也暗暗发笑,舒蓝只是调整片刻就起身下了擂台喘着粗气走到擂台下向皇上复命,皇上声音难掩喜悦回道:“还行,从现在起官复原职。” 舒蓝谢恩后默默走到皇上身后站着,大巫转头丢给他一粒药丸轻声说道:“吃了,对你有用。” 舒蓝下一秒就将药丸丢进嘴里吞了下去,小燕子他们还在表扬舒蓝刚才的勇猛,台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有赢有输,不过还是朝廷赢得更多,蒙古比完后,缅甸上了场,只见是缅甸王子拿着自己的剑亲自上阵,招招狠辣,连连打败了好几个八旗子弟,皇上脸色又不好了,转头看向小燕子他们这边,一眼见到站在大巫身边的箫晨,皇上心里有了成算于是便很有自信的开口道:“箫晨,听说你跟箫剑拜同一个师傅学艺,朕见过箫剑的剑法,确实不错,还没见过你的剑法,你上去给朕演示一遍你们箫家剑法,让缅甸小国看看我们泱泱大国的实力。” 箫晨默默领命,箫剑已将家族佩剑扔给了箫晨,大巫刚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箫晨就已飞身上台,箫晨和缅甸王子行礼之后,一鼓作气的拧身,拔剑,身形飘忽,剑势如虹,长剑激进,剑尖如灵蛇一般探出,一剑快似一剑,缅甸王子接招接的应接不暇,俩人剑法都自成一派,箫晨剑法更正派,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而缅甸王子却招招阴险毒辣,有机会就偷袭,缅甸王子看着就接不过来眼看要败了,小燕子他们已经开始欢呼了,突然缅甸王子不讲武德,招式阴险挑开了箫晨的腰带连带着箫晨长衫旁的纽扣都被削掉,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还在怔愣中大巫已迅速飞身上台一把接住了还在半空中的腰带,落下时解下身上的大氅一手将大氅披到箫晨身上,裹了个严实,一手拿了箫晨手中的剑顺势出手不到三招就把缅甸王子的剑打飞并且断成了几节落到擂台下。 大巫面上难掩震怒,台下众人也满脸怒气,皇上大喝一声放肆,缅王也知道他儿子闯了大祸,迅速起身跪下了,皇上这时并没急的定罪只是将跪地的缅王一种晾在一边,台上的大巫嘴力全开把缅甸王子上上下下羞辱了个遍,缅甸王子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你是谁?” 没等回答缅甸王子盯着大巫的脸默默用缅语道:“长得真不错……” 缅甸王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箫晨几耳光扇到在地,脸上瞬间红肿起来,台下人都以为箫晨是在报刚才的羞辱大仇,缅甸王子也迅速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用缅语对着箫晨说道:“你听的懂我说话…” 说罢还挑衅的笑了笑,就见大巫拽着还要上前动手的箫晨细细问道:“他说的什么?你别动手,我来收拾他,你告诉我他刚说的什么。” 只见箫晨眼睛的都气的绯红,转头看着大巫,大巫见到箫晨双眼绯红一时又怒又心疼,急忙问询,箫晨默了几秒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颤抖的告诉大巫:“他说要让你做他的小倌,让我们俩……” 话还没说完大巫就捂住箫晨的嘴,轻声安慰道:“你先去更衣,我来收拾他。” 大巫脸上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还是忍着安慰了箫晨,箫晨点头转身离开准备运起轻功时,转头又叫道:“阿蛮,给我废了他!” 这句话小燕子他们听着是命令,大巫听着却是自己的心肝儿受辱红着眼委屈的请他帮忙报仇,尤其是箫晨叫了他的乳名,这些年箫晨偶尔会叫他乳名以外,基本没在叫过他的乳名。 箫晨已下去整理衣物,坐在观看席的众人第一次见到杀气四溢的大巫,出手狠辣无情,几乎是招招要命,但又留他一命。 第120章 算命占卜 台上的大巫杀气腾腾,说实话这也是小燕子他们第一次见大巫跟人比拳脚功夫,也可以说是他单方面暴打缅甸王子,小燕子他们本来因为箫晨衣物的事很生气但又看了大巫的拳脚功夫忍不住的叫好,这拳法掌风太厉害了,快的让永琪他们都看不明白。 缅甸王子打也打不过,躲也没处躲,只能硬扛,现在已是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大巫余光发现箫晨已换好衣装正好走到比武场门口,于是不想再浪费时间掐住缅甸王子的脖子单手就将他扔下了擂台,摔在皇上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缅甸王子咳出鲜血,勉强的撑住身子坐了起来,大巫捡起擂台边上萧家佩剑一步一步地走向台下,缅甸王子看大巫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身影仿佛就像来向他索命的恶鬼一般,王子害怕的拖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后爬,后面箫晨也杀气尽显的往他这走,缅甸王子刚爬几步眼前就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抬头一看就是刚才那个被他羞辱的男人,他吓得顿时低下头,转而又勉强爬起身准备往回爬结果转身又是刚才那个按着他打的男人,缅甸王子没办法只能向缅王求救大呼道“父王,就我!父亲快救我…” 缅王从他儿子用剑挑了箫晨的腰带后就一直跪地没起来过,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伏在地上即使听到儿子的呼救也不敢开口求饶,台上观看席上安静异常都紧紧看着台下,箫晨走到大巫身边,大巫将手中的萧家剑递给箫晨,箫晨看了一眼剑又瞅了一眼地上还在求饶的人毅然决然的抽出佩剑,眼看剑就要出鞘了,箫晨不知为何突然又转了心意将剑合上了。 大巫不解只见箫晨反手从腰后摘下了恨水刀,短刀立时出鞘,台上的箫剑永琪他们脸上一脸担忧,现在杀缅甸王子为国为民没半分好处,后面可能还有一连串的问题,缅王身在北京肯定不敢有所行动,但他要回到缅甸了难保他不替他儿子报仇,两国交战最苦的还是百姓,尔康和康安已经来提醒永琪箫剑了,永琪满脸为难,现场主子奴才少说也有四五百人光明正大被人挑了腰带,衣衫破开这是奇耻大辱,谁能忍的了这口气呢? 永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劝阻,箫剑已飞身下台,箫剑刚想开口就被大巫转身挡住了视线,台上的几人见到如此状况,赶忙跟着飞身下台,箫剑试着开口:“国事为重…” 还没说完就被大巫肃声打断道:“今日之事,本座全权负责。奇耻大辱,岂能不报?” 一句话怼的众人再也说不出话,皇上点点头暗道:“好样的!” 箫晨握着短刀蹲下身慢悠悠的把刀在缅甸王子脸上比划,缅甸王子心惊胆颤想求饶但发现自己已经被吓得发不出声音了,冰冷的刀刃从他的脸上划到脖颈上,不再移动,箫晨只要稍微用一丝力气,缅甸王子马上就会血溅当场,过了几秒缅甸王子感觉到刀刃离开了脖颈处,他立即大口呼吸起来,只是没一瞬突然疼的大叫一声,垂下眼就看到箫晨手起刀落挑了他左手的手筋,现在正站在大巫身边拿着大巫递过来的帕子擦恨水刀上沾的血迹,擦完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血迹已擦干净后嫌弃的把帕子直接丢到地上的缅甸王子身上,又大声道了句“今日饶你一命,是因为大清乃礼仪之邦!” 皇上听罢大喝一声“说得好!” 又称赞几句,箫晨拉着怒气未散的大巫回身向皇上复了命,这是终于来了俩个御药房的小太监抬着缅甸王子悄悄下去医治。 这件事过了好几天大巫还是怨气满满,这些天箫晨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就怕他悄悄去宰了缅甸王子,索性昨日缅甸一行已离开,这件事当然也有好处,缅王承诺以后每年多加两倍贡礼,永不犯我边地。 从那天晚上回到宁园后箫晨和大巫俩人就在没出过家门,大巫每天怨天怨地恨不得去把缅甸王子活剐了。 永琪他们这些天也忙的没时间来宁园看情况,今日好不容易大家一起早点儿回家了,傍晚在齐聚在宁园,已经派人去青山院请他们俩了,餐厅里两桌人已经坐下了就等他们俩过来准备开饭,一炷香时间过后大家才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挡风帘掀开,就见没什么精神的大巫半挂在箫晨身上出现在门口,俩人进来后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大巫懒洋洋的站好后随口打了个招呼就拉着箫晨去了空着的两个座位坐下了,即使面前摆着的基本都是他爱吃的,他也是兴致缺缺用了几口就不再动筷,用完饭后众人移步到了暖阁,一坐下大巫就唉声叹气的,大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箫晨这个当事人已经是不在乎了,反倒是他还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见他这样箫晨伸手拿了块儿今天中午才做好的点心塞到他嘴里,箫晨开口道:“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吃块儿明月彩霞今早刚做的雪片糕开心点。” 大巫伸手拿着嘴里没吃完的那半块儿雪片糕慢悠悠的嚼着,味同嚼蜡一般,这往日爱吃的东西今日也没什么胃口了。 见他这样,小燕子脑子转了一瞬就打岔问道:“你那天在擂台上赤手空拳的就把那个缅甸王子打的惨不忍睹的,你使的是什么拳法,快的连永琪他们都没看清招式,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你跟人比拳脚功夫呢!原本以为你只是刀法鞭法厉害会搞那些稀奇古怪的蛊毒,没想到你剑法也那么厉害,不到三招就直接打断了他的剑,拳脚功夫更强,你的武功跟谁学的啊?花师傅不是擅长算命占卜还有医术嘛?” 小燕子的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看大家都期待的眼神大巫放下手中的半块儿雪片糕后回道:“在擂台上我乱打的,不是什么正经拳法,就是各种招式都掺合在一起了胡乱出拳,当时也是气懵了,脑子都是乱的,啥拳法武功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出手。我没有武师傅,反正跟着我哥学点,我哥的师傅学点,我阿爹学点,然后就是自己琢磨着练呗,我师父有好多武功秘籍,但他自己练不会,所以最后都给我练了。” 众人难掩赞赏目光,小燕子赛雅惊讶无比,小燕子激动道:“天呐!我真不敢想,你竟然都没有个正经教你武功的师傅,天呐!你就是天纵奇才,自己琢磨着练都能练成现在这副水平,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嫂嫂哥,你收我为徒吧,我求求你了,不求你把武功都传授给我,就教我一小半就行。” 小燕子说罢已经跑到了大巫和箫晨身边赛雅也随后跟着小燕子闹着让大巫收了她们俩徒弟,大巫被闹的心烦,揉了揉太阳穴叫了声“打住!” 小燕子赛雅随即止住声音,大巫问道:“小燕子不是嫂哥哥不收你?你忘了你肚子里还揣着崽吗?你不怕明天我告诉皇上,到时候宫里的老佛爷知道了又要禁你的足让你待在你们宫里不准出门好好养胎。” 小燕子一下就哑了声,大巫又开口道:“赛雅也不行,你们都结婚了,还练什么武功,自己有可以自保的武功就行了,学那么多干什么,我的武功你们小姑娘练不了,回去坐着吧。” 小燕子赛雅高高兴兴的过去,垂头丧气的回去,坐下后只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舒蓝不好意思开口道:“那个、那个首领要不你…收我当你的徒弟吧!” 众人目光投向舒蓝,舒蓝瞬间满脸通红,只见大巫看了他两眼后有了点兴趣叫了声:“过来。” 舒蓝迎着大家的目光走到了大巫身前,舒蓝满脸通红大巫叫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舒蓝伸出手不过是手掌向下大巫白了一眼叫道:“手掌向上。” 舒蓝翻手手掌向上,大巫看了一眼点头道:“手相不错,是个有福之人,好了转身背对我。” 舒蓝立刻转身紧张的手还在半空中放着,大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大巫站起身只见他用手背在舒蓝背后轻轻探了一圈后,收回手又坐下了他叫了声:“跟骨不错!行了,转过来吧。” 舒蓝又转了回去,大巫低着头慢条斯理的问道:“可有破身?……不对,你这个年纪应该早有了通房丫头伺候吧?” 大巫的话瞬间响彻暖阁,这里就舒蓝一个没成婚的毛头小子,还有一个成天跟小燕子她们混在一起的柳红,柳红已经心如止水习惯了,所以根本没什么反应,大家都看好戏似的看着舒蓝,舒蓝本来脸就红,现在更是满脸红透连脖子都红了起来,舒蓝紧张的看了一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盯着他,顿时尴尬的脚趾抠地,结结巴巴的回道:“没有,家、家里以前安、安排的有,我都给打发走了。” 大巫点点头,小燕子紫薇也放下心了,大巫又开口:“生辰八字报一下。” 舒蓝紧接着说了遍自己的生辰八字后众人就见大巫闭眼捏诀不再开口了,过了片刻大巫睁眼回道:“你能当上御前行走,就说明你本身武功就很好了,底子不错,根基深厚,明天送你两本秘籍,自己回去照着练吧,练功时要戒骄戒躁,沉下心好好练就行,我命里没有徒弟。不过你放心吧,顺便给你算了一下你心中所愿最终能实现,以后会儿女双全,不过就是要等,沉下心吧。” 舒蓝顿时也顾不上害羞了,立即高兴的问道:“真的?” 笑的嘴角都下不来,大巫点点头,只见舒蓝傻笑着都忘了感谢直接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还在傻笑,众人被舒蓝这副模样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很感兴趣道:“要不你也给我们算算呗?” 大巫一脸疑惑道:“算什么?” 小燕子一个白眼儿翻上天回道:“你说算什么?你给他都能算,怎么给我们就不能算了。” 大巫言辞犀利道:“你们有什么好算的,在坐的不是龙子龙女,就是贵子贵女,没什么好算的。何况我师门有训,不得随意给家人朋友占卜。”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永琪毫不在意大巫的话,感兴趣的问道:“那个阿木啊,要不你给看看小燕子这一胎是女儿还是儿子,我是真想要个女儿,尔康天天炫耀他们星星怎么乖巧可爱,我都快羡慕死了。” 听到永琪的话,小燕子也一脸问号的看着大巫,其实她也想要个女儿,只见大家都盯着大巫,大巫靠在箫晨身上有气无力的叫道:“小燕子,过来,嫂哥哥给你瞅瞅是女儿还是儿子。” 说罢小燕子踏步过去,这下不仅小燕子去了,永琪尔康紫薇他们都围过来了,大巫摸了小燕子的脉象,又看了看小燕子的手相笑着摇摇头说道:“死了那份心吧,月亮没有妹妹。” 永琪大叫一声“啊” 尔泰和赛雅想开口又不好意思问在一边磨磨蹭蹭,大巫一眼就看透俩人,叫道:“尔泰赛雅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俩人瞬间伸出手大巫看了看俩人的手相又抬头看了看俩人的面相后笑意盈盈的回道:“大雄以后是要保护妹妹弟弟的。” 说罢就见尔泰赛雅拼命的忍着笑俩人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大巫抬头又看了看几人的面容又开口道:“太阳明年就有妹妹喽!我们珍珠和星星以后也是要当姐姐的!” 众人开心的笑成一团,永琪一个人大发牢骚:“合着大家以后都会有宝贝女儿,就我没有啊。”大伙被永琪逗的捧腹大笑。 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听了大巫的话大家笑的停都停不下来,只见大巫还是没什么精神趴着箫晨肩膀上,又过了半柱香时间突然阿香悄悄进来摸到了大巫身边在他耳边悄声回了几句话,就见大巫瞬间坐直身体打起精神盯着阿香问道:“可办妥了?” 阿香确信的点点头,大巫忍不住的开心大笑了几声,而后春风得意道:“办的不错,放心,明年回家了我就教你练金蚕蛊。” 阿香大喜抬手就跟大巫的手掌对击了一下道:“击掌为誓!首领不教就是小狗。” 说罢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大巫轻声骂了句:“这臭小子…” 第121章 大巫传授追妻秘籍 小燕子她们还在津津有味的谈论以后孩子们的事情,经过阿香刚才的出现,小燕子她们也没当回事,箫晨若有所思的看着大巫,大巫被他盯的头皮发麻,箫晨严肃认真问道:“你这两天把阿香派出去干什么去了?” 大巫还在思考怎么回话时箫晨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死了没?” 一听这句永琪他们瞬间也安静下来,大巫讨好般的回道:“没有没有,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箫晨深呼吸一口气,放下了心叹道:“没死就好。” 大伙又见大巫探头在箫晨耳边呢喃几句后俩人相视一眼后双双低下头笑了起来,大巫转头看身边人嘴角上扬,笑颜如花,他瞬时忘了他们身边还有别人,自然而然的探头亲了一下身边人的嘴角。只听小燕子顿时叫道:“诶、诶、你们能不能注意点,能不能注意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真受不了你们了,这还有两个没成亲的呢。” 柳红一脸无所谓,舒蓝现在还沉浸在刚才大巫告诉他他以后会美梦成真的幻想当中,小燕子说完大巫毫不在意甚至又当众亲了一下,亲完后站起来大呼道:“我太高兴了!” 其他人一脸茫然,几个男人看他们俩这副样子相互对视几眼后由尔康开口问道:“看嫂嫂哥此时容光焕发,定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妹夫来猜猜,应该是和二哥哥有关?” 大巫得意的点点头,箫剑严肃问道:“你这两天派阿香出门去,是不是去杀缅甸王子的?” 箫剑直接把话点明了问,大家见到箫晨大巫二人面上还是喜颜悦色的,众人瞬间有些紧张起来,见箫剑又要张口箫晨立即起身回道:“没有,他没死呢。” 这下大家又不懂了,他既然已经派人去追杀又没要人命,看着众人一头雾水的样子,大巫笑的更加灿烂了回道:“放心吧!死也太便宜他了,我只是让阿香去给他下了点好玩的东西而已,死多简单,一刀抹了脖子也没啥痛苦的,我要让他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让他活着受受罪挺好的。” 大巫调笑般的说完了这席话,小燕子她们只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永琪有些吞吐的问道:“嫂嫂你给他下了什么好、好玩的?” 大巫毫不在意,慢条斯理解释道:“一点魇蛊而已,要不了他的命,只要他一睡着,那他害过的人就会出现在他脑子里面找他索命。” 当然还有其他的他没说出来只有他和箫晨还有阿香这个跑腿的知道,永琪他们放下了心,小燕子直给他竖大拇指。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三,皇宫要举行祭灶仪式,一大早除了青山院还在睡懒觉之外,其他人一大早就得起床,全副武装进宫。 大巫箫晨两人睡到大中午才起床,随意吃了口早饭,听说年底集市上会特别热闹,今日正好没下雪,阳光明媚,俩人披好氅衣步行出了门,身后明面上也只有四个侍卫跟随,阿山阿香还有两个他们俩的手下,街上已经有了年味,到处张灯结彩,俩人逛了好久,四个侍卫又增加了两个变成了六个,六个侍卫手里身上都挂满了东西物品,基本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之类的,看着后面六人实在拿不下了,箫晨制止了还在不停买买买看看看的大巫,大巫回头一看阿香他们几个立即吩咐道:“行了,差不多了阿香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把东西归归类,然后立即派人加急送回家里去,给阿修那小子解解闷,让阿山一个人跟着我们就行了。” 说罢就拉着箫晨又往前面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去了,阿香带着人先回去了,大巫箫晨俩人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大杂院跟前了,大杂院已经改成了收容所,还有学堂,他们还是之前跟小燕子以前送明月来大杂院当先生时来过一次,这次既然走到跟前了,俩人就准备顺路过去看看,走到学堂跟前,就听到孩子们的读书声传出,俩人悄悄进去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教室里面明月正低着头教一个小姑娘认字呢。 看着这样的场景俩人会心一笑,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俩人突然发现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盯着教室,大巫随手捡起一粒小石子抬手向着院门口弹了过去,门口传来了一声闷哼,大巫箫晨俩人走过去一看发现这偷看的人竟然是舒蓝,此时舒蓝靠在墙上刚才石子飞来之际他抬手挡住,石子打破了他的手背,大巫和箫晨俩人正在调笑,舒蓝尴尬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巫调侃道:“舒大人,怎么今日不进宫,反倒跑到了这来偷窥。” 舒蓝尴尬的吞吐道:“那、那个今天同伴跟我换了时间…” 还没说罢,舒蓝就低下了头,箫晨问道:“今日不是要举行祭灶吗?你不去也行?” 舒蓝回道:“人够多了,我不去也没事的。” 说罢抬头就看到了明月正在往他们这里来,舒蓝立马叫了声:“那个我还有事啊,二位哥哥慢慢逛,小弟先告辞了。” 说罢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跑,明月已走到箫晨大巫身边三人客套几句后,大巫箫晨慢悠悠的离开了大杂院,刚走出巷子就看到舒蓝靠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树旁大口呼吸,俩人被他这副模样逗的哭笑不得,等到二人都走到他跟前了,舒蓝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巷子,大巫忍俊不禁的说道:“别看了,你跑那么快,人家姑娘那里看的见。” 舒蓝支支吾吾的狡辩:“我,没没有,我就是在这歇会儿。” 箫晨大巫二人笑的更加停不下来了,大巫调侃道:“难怪皇上说你没出息,行了,不用在看了,下午明月才下工回家。” 舒蓝脚趾扣地,尴尬的说不出话,箫晨见状叫道:“既然你今日无事,那就跟我们一起去会宾楼吃顿饭吧。” 舒蓝还没点头大巫就叫道:“本座今日心情不错,舒大人走吧跟本座去小酌几杯,本座传你几招追心上人的妙计。” 舒蓝没回话只是不由自主的跟在箫晨大巫的身后,没一会儿功夫,四人就到了会宾楼,因着之前天香楼在北京闭店了,以往天香楼的客人全都涌入了会宾楼,会宾楼现在比以前生意更好了,大厅里高朋满座,人满为患,四人进去后硬是没找到个空桌,柳红忙着在前台收银,金锁盯着楼上,柳青在后厨帮忙,小二都不太够用,柳红见到四人随意的招呼了一声后,就让他们四个自己找座,箫晨见这情景,自己自觉进了柜台给柳红还有一个小兄弟帮忙收银算账,柳红高兴坏了,谁不知道算账那是箫晨的看家本领,立即就让出了位置带走了那个小兄弟嘱咐道:“今天柜台账目的事就交给你了,后厨我哥还有楼上我嫂子那里忙的停不下来了,我去给我嫂子帮忙了再见!” 出去时顺手把大巫也推进了柜台和箫晨做伴,刚出柜台见到舒蓝和阿山俩人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柜台口,柳红自觉吩咐道:“既然舒大人今日也在,那就跟尔康他们往日一样,去帮小二一起上菜吧!” 柳红又上下扫视了一遍阿山后回道:“阿山这冷冰冰的样子,又挂着刀,让你上菜估计会吓死人,你就继续当你的侍卫吧,不过今日是麻烦你巡视我们会宾楼的秩序。” 说罢自顾自上了楼去给金锁帮忙,柳红几句话就安排好了四人,舒蓝听到柳红的话这时已经自觉去了后厨,彩霞这段日子每天都来会宾楼帮忙做工,在后厨突然看到舒蓝,彩霞惊呼出声,柳青也注意到了,舒蓝自觉回道:“柳红让我来帮忙上菜,那个箫二爷在柜台帮忙收钱…” 柳青点点头出去和箫晨他们打了个招呼看着时间又出去给门口迎客的小厮吩咐了声不在迎客后回了后厨继续忙碌,大巫在柜台里百无聊赖,一旁的箫晨手上算盘拨的飞快,还时不时的回答他的话,大巫一会儿给箫晨喂个蜜饯,一会儿给他喂块儿点心,箫晨不想吃都不行,直到这最后一波客人渐渐离开,后厨也不在需要柳青和舒蓝俩人了,俩人倚在柜台侧边四人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二楼的最后一桌结束,下楼结账离开时,这一桌是常客,已经和柳青他们认识了,那位结账的大爷看了一眼柜台里收钱的箫晨还有一旁的大巫和柳青调侃道:“老柳,从哪找来的这两位俊男美女给你收银呐。” 说罢大巫板着脸,箫晨忍着笑,柳青赶紧上前解释道:“哎呦,杨大爷,看来今天我们会宾楼的酒把您招待好了,您这眼睛都花了,哪来的美女啊,柜台里都是俊男没有美女。” 杨大爷听罢立即伸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柜台里的大巫后拱手笑道:“对不住,对不住,老夫眼拙,一时错看,望公子莫怪。” 大巫露出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微笑沉声道:“大爷,您慢走啊!欢迎您下次光临。”送走了杨大爷,柳青箫晨舒蓝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忙了一下午他们几个终于坐下吃起了饭,今日小燕子他们晚上要在宫里和皇上老佛爷一起用饭,会宾楼今日就他们这些人,大巫箫晨舒蓝柳青就他们四人坐了一桌,金锁彩霞几人不跟他们坐一起,他们四个已经端起酒杯开怀畅饮起来,今日箫晨柳青不怎么喝,就大巫和舒蓝俩人一杯接一杯,舒蓝平时话不多,喝了酒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不停的说着话,逗的箫晨柳青二人连连发笑,见着他们四人这桌不停有笑声传出,没一会儿金锁和彩霞也加入了进来,阿山也被叫过来坐下,不知道啥时候阿香也找了过来,一看他们在喝酒,阿香自觉想到自己上次醉酒的事觉得太丢人,就守在门口论别人怎么叫都不进来,大巫,舒蓝,阿山这三人一杯接一杯不停,舒蓝脸蛋红红还在不停的说着,就见他站起身干了杯中酒后大叫道:“首领,今日你说的你要传我妙计的。” 说罢又换了个位置坐到大巫身边拿着酒壶亲自给大巫到了杯酒恭敬的敬了他一杯后真挚的盯着大巫,大巫好笑又加大了点声音回道:“追心上人有什么难的?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 脸皮厚能吃肉,放下脸面就一定能成功,自己想想是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美人重要。” 大巫信心十足的说完这番话,舒蓝阿山俩人都听的认真十足,大巫转头暧昧的看了箫晨一眼后又说道:“我告诉你们,要想得到佳人芳心就得脸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真男人从不承口舌之快。你们看看我跟晨哥吵过架没?我们从来都不吵架。” 箫晨都有点不好意的浅笑出来,就听柳红吐槽道:“是是是,你们从来不吵架,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吵架都动刀了。” 柳青金锁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大巫有些尴尬的回道:“我们就吵过那一次而已,而且晚上吵半夜就和好了。那不算吵架。” 金锁又吐槽道:“你们是不吵架啊,因为每次你要无理取闹的时候都会被打。” 说罢笑声更大,箫晨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大巫一点不以为耻的叫道:“看看看,舒蓝阿山你们听着,就是金锁说的这句,我无理取闹会被打,你们要记住,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不相爱,晨哥打我因为他爱我在乎我他才会打我,你看看他咋不打别人,他咋不打永琪,尔康,他就打我一个人,那是因为他就爱我一个人!所以你们要记住,以后你们的心上人打你骂你也是因为他们爱你才会打你骂你,可不能还手也不能还口,要时刻记住两句话,一句 真男人从不承口舌之快!一句 打是亲骂是爱!记住没?” 第122章 过年了 大巫这番惊世骇俗的话震的在场几人脑袋嗡嗡作响,柳青金锁柳红彩霞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他是从哪学的?舒蓝,阿山俩人全神贯注的还在思考,只见舒蓝猛然站起身大叫道:“首领大哥,我觉得您、您说的太对了!您简直是我的指路明灯,从今天起我要誓死追随您!我敬您!干!” 说罢自己端着酒杯和大巫碰了一下后仰头一饮而尽,大巫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后才喝了杯中酒,柳青几人这时才放开声音大笑出来,大巫默默和身边正在低笑的箫晨感叹道:“这孩子喝点酒后跟阿香一样啊,之前也喝过几次酒啊,咋没看出来?” 箫晨悄声回道:“之前喝的少,今天喝的多。” 此时舒蓝正拿着酒壶劝阿山和柳青酒,几轮下来,舒蓝就已趴在桌子上了,一旁的阿山只是脸微红而已,舒蓝趴在桌子上也不安分,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 时间不早了,明月每天和彩霞一起出门,彩霞到会宾楼来做工,明月去大杂院,下午或者晚上俩人在一起回去,今天是祭灶,所以明月留在大杂院和孩子们一起吃了晚餐才往会宾楼走,现在已经到了会宾楼门口,刚进去就见大厅里就剩他们一桌还都是自己人,金锁柳红彩霞几人赶忙招呼明月,明月也跟大巫箫晨几人打了招呼,只是还有个趴在桌子上脸向里面的人没打招呼而已,明月在彩霞身边坐下后,大家一起又喝了两杯,时候已不早了就准备散场,大巫箫晨明月彩霞一行回宁园,柳青把舒蓝背到二楼客房里睡了。 舒蓝第二天一天都不自在,尤其是早上听柳青描述昨晚他醉酒的事,最后明月也在会宾楼,结果他醉倒在桌子上根本不知道,而且他醉酒的丑态明月肯定都看到了。 舒蓝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死嘴打烂,他此时正在养心殿门外站岗,尔康永琪正往养心殿来,俩人远远就看见舒蓝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舒蓝心中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站岗,抬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瞬间吓得同伴都转头注视着他,永琪尔康俩人快步上来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打自己?” 舒蓝反应过来又尴尬的想一头撞死算了,支支吾吾的回道:“昨晚喝醉了,现在脑子有些不清醒,怕误了事,所以打自己两下让自己清醒点。” 说罢永琪尔康只是叮嘱他两句后就进了养心殿。 没过两天大巫在会宾楼那番追妻秘籍,皇宫里的侍卫们基本都知道了,一个个都还奉为真理,在年三十的前两天晚上所有人齐聚在会宾楼,正在说笑间康安突然开口道:“最近不知道从宫里那个人嘴里传出的几句话,都风靡到我们护军大营了我听手下副将描述大概是什么“真男人不承口舌之快”还有一句好像是这么说的“打是爱骂是亲,我记不清到底是打是亲还是骂是亲了” 话刚停就见坐在最里面的大巫和坐在最外面的舒蓝一口茶喷出来,柳青柳红金锁几人瞬间笑的停不下来,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几人也表示:“我们也听到了,听说是一个侍卫不知道在那本话本子上看的,然后在宫里闲暇时讲给其他人听,一下就流行开了。” 大巫和舒蓝面面相觑,箫晨也忍不住低笑出声,舒蓝站起身尴尬的回道:“是、是我说的,不是在话本子上看的,是首领传授我的追妻秘籍。” 舒蓝还抬手指了指大巫,其他人震惊的望着他们几人,柳青柳红忍着笑把那天晚上的场面给大家重新演示了一遍,演示完后永琪他们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巫昂首挺胸的站起来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这都是真理,舒蓝自己求教的,我也不能随便编点瞎话去骗他吧,他自己问我的要怎么追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又不是假话。” 舒蓝也点头表示赞同,大巫又慷慨激昂的说道:“要是跟永琪尔康他们那样的君子一样,事事都要守礼节,那估计这辈子是抱不到美人了。” 大巫说完小燕子和紫薇立马反驳道:“他们两个才不君子呢。” 大巫自顾自走到舒蓝跟前拍了拍舒蓝的肩膀打气道:“舒蓝我告诉你,要想夺得美人芳心,首先就要扔掉自己的脸面,那天晚上我不是都说了,脸皮厚,能吃肉。追妻首先就要脸皮厚,你要让人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才行,有空就去人姑娘面前晃悠,找点存在感,时间久了人自然就会记得你,还有要勤快点,眼里要有活才行,你别搞得人姑娘忙着热火朝天的你在哪光看,还有最重要一点,你说说你年纪轻轻长得也仪表堂堂,成天打扮的这么老气横秋干什么,比永琪他们小好几岁,跟永琪他们站一起,没人说我还以为你跟永琪他们一个岁数呢。” 大巫一骨碌的说完,舒蓝听的聚精会神,小燕子永琪他们乐的不可开支,等到大巫回去坐下后小燕子调侃道:“我说呢,我说当年你作为异族首领怎么老朝我们宁园跑,天天早上大门一开你就在门口等着了,当年我哥和晴儿大婚时,晨哥忙前忙后招呼亲友,你跟前跟后的在我们家亲戚面前介绍自己,原来这都是你自己的亲身体验啊。”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箫剑也开口道:“小燕子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从大理来的叔叔婶婶,箫晨叫叔叔婶婶,阿木跟在后面也一口一个叔叔婶婶的叫,把叔叔婶婶吓得晚上还悄悄来问我了。” 大巫尴尬的挠了挠额头回道:“我,我那不是想着你跟嫂嫂大婚家里只有一个管事的晨哥,我这不是想着给他帮帮忙嘛,那时候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四个人成天光知道玩那知道管事,我这是提前履行了嫂哥哥的义务。” 大巫大言不惭的说完,只见箫晨立即回道:“你别说小燕子他们了,你当时也没少添乱。” 大巫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假装斥责,笑声就没停下过,尔康出来总结道:“舒蓝,看来这都是嫂哥哥的亲身实践,脸皮厚确实能吃肉,你可要学着点,你看看嫂哥哥多厉害,你跟嫂哥哥同年,嫂哥哥就比你大了一个月而已,人家都美人在怀多少年了,你得加油啊!” 舒蓝虚心的点点头,永琪也调侃道:“原本吧,这嫂哥哥本来是最底下的弟弟,你看看人多争气,硬是靠着胆大脸厚,直接当上了我们的长辈。” 永琪插科打诨的说完,箫晨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和大巫俩人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浅笑。 今晚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过了这茬,小燕子又吩咐起了过年的事,又是全体进宫过年,早上要去朝贺,下午要在乾清宫开宴,晚上到漱芳斋吃他们自己的年夜饭。听完小燕子的准备,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就舒蓝弱弱的表示道:“那个,我级别不够,白天要站岗保护皇上,晚上皇上估计不放人。” 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大手一挥说道:“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亲自找皇阿玛,你不去也行,反正明月彩霞要跟我们一起的。” 一听明月的名字舒蓝也一头窜起来说道:“我去,我去,我一定去,就算皇上不放人我抗旨也要去。” 永琪他们几个男人看着舒蓝摇摇头面上却是笑的停不下来。 年三十,永和宫今日起的很早,小燕子和永琪简单用过早餐后,小燕子就开始梳妆打扮了,坐在妆台前,明月彩霞昨晚已进宫,此时明月彩霞小蝶小翠正在帮小燕子梳头的梳头,化妆的化妆,永琪又从外面端进来盏刚出锅的牛乳金丝燕窝,在一旁亲自喂着小燕子,小燕子早餐吃的正好,这盏燕窝因是永琪喂所以勉强进了几口后剩下的都让永琪自己吃了,今日小燕子和永琪穿一个色系的外衣,永琪着正红色亲王蟒袍,小燕子也身着正红色亲王福晋吉服,吉服上绣的五爪金龙图案看起来又气派又漂亮,两耳戴了东珠耳环闪闪发光,头上更是相同形制的钿子头相配,点翠,东珠环绕,衬的小燕子英姿焕发。 时间差不多了,永琪已经出发去了早朝和朝臣一起朝贺,明月彩霞扶着小燕子去了乾清宫,四大才子领着月亮跟在后面到了乾清宫晴儿,紫薇赛雅她们这些女眷还有其他的姐姐妹妹,官眷贵妇基本已经到了,大家互相见完礼后,因着小燕子有孕和敬公主专门吩咐了太监抬了个凳子过来让小燕子坐下等,等到早朝的大朝贺完毕,皇上和皇后会和后又紧接着来到乾清宫接受内眷朝贺,和敬公主带领着外命妇,紫薇晴儿和嘉几个都站在和敬公主那边,小燕子这个亲王福晋带领着内命妇向皇上皇后朝贺,孩子们自成一队,等到皇上讲完话,封赏完后,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几人带着孩子还有跟着的仆从快速的回了永和宫,永和宫里果然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大巫几人已经在喝茶了,几人回来后,倒在自己的座位里累的不想再动了,小燕子喝了热茶后扫视了一眼后懒洋洋的对着大巫说着:“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哥人呢?” 大巫回道:“在家睡觉,下午跟柳青他们一起进宫。”小燕子点点头。 大家等了一会儿康安他们带着老婆孩子也过来后,聊了几句,又在永和宫一起用了个简易的茶点,大家说笑几句,差不多到了时间大家起身整理仪容,往乾清宫走,快要开宴了,十全十美在中午的宴会上都没怎么动筷,空着肚子准备晚上漱芳斋自己的除夕夜宴,今年蒙古亲王和西藏吐司也在,中午乾清宫宴会上皇上蒙古亲王西藏吐司没少跟大巫喝酒。 此时漱芳斋里装饰的一片喜庆,灯笼挂满了整个院子,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的正开心,大人们大多聚在暖阁聊天,大巫一人靠在窗户下方的暖榻上撑着头闭着眼养神,大家知道他中午喝的最多,都没有跟他说话,让他安静缓一会儿,尔康箫剑永琪他们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了一圈顺带去宫门口接柳青他们一行进宫,箫晨到暖阁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大巫,还没到他身前,他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箫晨的身影,身体都没动一下只是伸手向前,握住箫晨的手一把将人带到了身边坐下后,而后搂住身边人的腰脑袋直接放到了箫晨的肩膀上,大家看着这俩人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纷纷表示没眼看,箫晨柔声问道:“怎么中午就喝多了?永琪他们不都好好的。” 大巫叹口气控诉道:“赛雅她爹还有那个西藏吐司太能喝了,还有皇上也是,光欺负我,永琪他们也不帮我。” 永琪尔康几人大叫道:“冤枉啊!” 永琪说道:“你也不想想,我们怎么给你帮忙,我们都不是一辈的,你跟皇阿玛还有蒙古亲王西藏吐司坐在一起,你们是一辈,我们这些都是小辈,我们只敢敬酒那敢劝酒。” 大巫听完向永琪他们作了个鬼脸又将脸往箫晨脖颈处贴了贴,尔康也出来说道:“这搞了半天,还是嫂嫂哥身份最高,在外面嫂嫂哥跟皇阿玛蒙古亲王一辈,在家里只是仅次于箫剑晴儿,也比我们高啊。” 永琪立即回应道:“你才发觉啊,我们俩真是在外也要礼敬嫂嫂哥,在内更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一下。” 康安他们乐的哈哈大笑,几人又是闲谈几句后,小顺子进来通报道:“王爷,御膳房来人说是准备好了,说随时都可以送。” 永琪点点头小燕子回道:“那就让现在就送吧,中午我都没怎么吃,现在已经饿了。” 小顺子转身下去的时候大巫叫了声:“顺公公请留步。” 小顺子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去,低着头等着大巫吩咐,只见大巫从怀里随手掏出块金子,大巫叫道:“手伸出来。” 小顺子伸出手,大巫将那块儿不大的金子放到小顺子手里说道:“麻烦你带着阿香一起到御膳房请庄师傅给我做一道桂花糖糕,一会儿跟席面一块儿送过来。” 小顺子吓得赶紧跪地,大巫言语尊重又给了这么重的赏金,小顺子不敢相信,箫晨将他拉了起来轻声道:“快去吧,阿香在外面等着你呢。” 第123章 舅母? 小顺子快步退了出去,小燕子正在吃着点心垫肚子,尔康抱着他家星星正在炫耀他的宝贝女儿,其他孩子们在外面院子中玩的正欢,星星长得粉雕玉琢的又和紫薇几乎是一个性子,乖巧伶俐,这会儿永琪正在抱,小姑娘安安静静窝在永琪怀里,小燕子拿着块儿点心问小姑娘“星星,告诉姨姨这房间里的大人你最喜欢哪一位好不好?” 星星扑到小燕子怀里拿到了小燕子给的那块点心轻轻的咬了一口悄悄在小燕子耳边说着:“姨姨,星星最喜欢长的好看的舅母了。” 小燕子狐疑的问道:“是大舅母吗?” 星星摇摇头,小燕子又问道:“那是我这个舅母吗?” 只见星星还是摇摇头,小燕子一脸狐疑问道:“那是哪位舅母呀?” 星星趴在小燕子肩头轻声道:“就是那个浑身叮当响的舅母,他长得好好看,比阿玛好看。” 小燕子忍俊不禁看了看小姑娘又转头看了看大巫,小燕子悄声问道:“那你要不要去他那里呀。” 星星点点头,小燕子把小姑娘放下,众人只见小姑娘迈着碎步跑到箫晨身边,箫晨顺势将小姑娘抱了起来放到腿上,小姑娘紧紧盯着大巫的脸,手上的点心都掉了下去,大巫也试着伸出了手,下一秒小姑娘就扑上来,大巫紧紧接住小姑娘,星星在大巫怀里坐着安安静静的盯着大巫的脸发呆,其他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大一小,连箫晨都有些惊讶,大家都只见他抱过阿修,从来没见过他抱过其他孩子,小燕子打破僵局,笑着叫道:“尔康,你知道吗?你女儿最喜欢的人不是你,星星刚跟我悄悄说他喜欢那个长的好看的舅母,我问她是不是晴儿,她说是那个浑身丁玲响的舅母,说他长的好看,比阿玛长的好看。” 小燕子说完,就见尔康一脸石化的表情,永琪他们这些男人笑的停不下来,星星还窝在大巫怀里跟大巫面对面,大巫从来没抱过小女孩,此时他动都不敢动一下,尔康走过去想把星星抱走,刚走到跟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女孩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来直接落到了大巫的衣服上,尔康尴尬的赶紧把女儿从大巫怀里抱走,永琪几人笑的停不下来,大巫也不知道说什么,箫晨拿着帕子正在给他擦衣服上的口水,大巫在永琪他们的笑声中默默来了句“想不到我还挺受小孩子欢迎的。” 尔康抱着女儿郑重的问到底最喜欢的是谁,小姑娘一成不变无论尔康怎么问就是最喜欢大巫,尔康心碎了,星星受不了阿玛的唠叨大叫道:“我要让舅母抱,我喜欢舅母,舅母长的好好看,珍珠姐姐也喜欢舅母,我们都喜欢舅母。” 说罢挣脱尔康的怀抱,蹬着小腿又跑到了大巫身前,大巫满脸笑意的将星星抱了起来,还从脖子上摘了一条银嵌绿松石雀尾项链戴到了星星脖子上,星星开心的摇头晃脑,小手握着脖子上的项链坠子朝着紫薇叫道:“额娘,额娘,看,舅母给我的。” 小燕子和紫薇走到他们身边,小燕子问道:“星星,告诉姨姨好不好?谁叫你们喊他舅母的,他是男人,应该叫叔叔的。” 星星摇摇头回道:”是哥哥教我的,太阳哥哥说是修哥哥教他们的,大雄哥哥说他们不敢叫,让我叫,说修哥哥说了叫叔叔舅母,叔叔听了肯定高兴,眼睛也会早点好起来的。” 小燕子他们乐的哈哈大笑,大巫感叹道:“孩子们觉悟挺高啊。” 小燕子看大巫挺高兴趁热打铁道:“孩子们都叫你舅母了,你还不快给发红封。” 大巫兴高采烈的回道:“把孩子们都叫进来吧!星星,快叫舅舅,舅母的钱都在舅舅那里,让舅舅给你发红封。” 星星也很长眼色立即就朝着箫晨甜甜的叫了两声舅舅,箫晨听的心都化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抽了两张给星星,一张就是一百两,大巫也从腰上摘下了个荷包,打开里面装了满满一包金豆子,挑了一下给星星拿了颗最大的,外面小孩子们也都进来了,尔康他们看的眼睛只放光,孩子们正在排队领钱,所有孩子都领完后,尔泰悄咪咪跟永琪说道:“真有钱啊,我儿子叫了声舅母到手的就比我一年俸禄都高。” 永琪也幽怨的点点头悄声回道:“原本以为我们条件够好了,至少从小没缺过钱,现在才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有钱。”尔泰回道:“你比我强,你俸禄比我们都高不少,要不是家里有私产支持,就我那点俸禄连赛雅几件衣服都买不起,还别说养孩子了。”孩子领完后,菜也基本送过来了,大家正好移步到餐厅,今天漱芳斋里一共坐了七桌,三桌侍卫,一桌孩子们,两桌主子,还有一桌太监下人,今晚除夕不论身份地位,漱芳斋里主子奴才欢聚一堂过年,男人今晚都开怀畅饮,舒蓝从一开始就说自己拒绝喝酒,不喝酒,经过小燕子一劝,现在就他喝的最欢。 明月彩霞因为今年出宫后直接就住进了宁园,是小燕子晴儿紫薇给了她们俩一个家,所以两人专门端着酒杯来敬小燕子永琪箫剑晴儿大巫箫晨尔康紫薇,因为舒蓝就坐在永琪身边,明月在他身边站着敬永琪酒,舒蓝本来已经微醺,此时因为喜欢的姑娘在自己身边站着,他紧张的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动也不敢动一下,等到明月彩霞敬完了,舒蓝也紧绷着不敢动一下,大家见他那副模样笑的不行,大巫调侃道:“呦!舒蓝今晚你也没和那天在会宾楼喝的一样多啊!怎么脸这么红?是宫里的酒劲大还是其他的原因啊?” 舒蓝被调侃,脑子清醒,脸却红的不像样了,康安也接过话道:“我看不是酒的问题,应该是人的问题。” 说罢笑声更甚,舒蓝端起酒杯站起来结结巴巴回道:“首领大哥,康安大哥还、还有各位好哥哥你们别再调侃弟弟了,弟弟敬你们!这大过年的,不要吓到了别人。” 说罢一饮而尽,大家一起又喝了几杯酒,大巫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口撺掇道:“舒蓝啊,你看今天过年开开心心你都敬了我们酒了,啥时候去敬姑娘酒啊,你看看人刚才进来敬酒时,你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把握,去,出去敬人家一杯去。” 舒蓝听完坐在座位里不敢动,左右为难,大巫说完永琪他们也撺掇他去,他想去又不敢只能求救时的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撇了他一眼后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回道:“你看我干嘛,我又不喜欢你,你敬酒是你的自由,人家刚都进来敬了,你个大男人你还不敢出去敬人家啊。” 舒蓝一听大喜过望,一头窜起来一手端酒杯,一手拿酒壶,大巫见状立即叫道:“你干嘛你干嘛,看你这阵仗你准备出去跟人拼酒啊?把你杯子拿着就行了,拿酒壶出去还没跟人喝就把人吓跑了。” 舒蓝听罢赶紧放下酒壶,思索一下又放下了酒杯,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后端起酒杯在大家的目光中准备出去,刚转身他又泄了气,老老实实转回来问道:“我、我该说些什么首领大哥,我敬人家酒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吧。” 大家都表示实在没眼看,大巫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回道:“朽木!朽木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快去!在犹豫一会儿人家那桌散场了。” 舒蓝这次下定决心端起酒杯迈开步子朝着外面去了,走到门口准备推门时,大家看他又停下来了在原地深呼吸几口气,才颤抖的推开门出去了,他的身影刚消失,永琪尔康尔泰几人跑到门口去盯门缝,永琪看着舒蓝端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正在和明月说话,舒蓝双脸绯红,二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永琪几人赶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了自己座位,几人刚想跟大家汇报一下,舒蓝就已经回来了,大家见他脸虽红,但眼神里的喜悦藏不住,大巫试着问道:“你这是心想事成了?” 舒蓝一脸欣喜的摇摇头,藏不住的开心轻声细语道:“她祝我新年快乐,身体康健!” 说罢还傻乐的停不下来,大巫无奈的摇摇头端起酒杯和身边的箫晨碰了一下后看着身边人的眼睛念道:“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强健,三愿临老头,与君常相见。” 说罢自饮尽杯中酒,箫晨也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悄悄从怀里掏出个翡翠雕花指环不经意般戴到了大巫的中指上后,立即转过头当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大巫一时没反应过来,数秒后才抬手看了看手指上多出来的翠绿指环,一脸欢喜的表情根本隐藏不住,转头就当着一桌人的面亲了一下箫晨的脸,小燕子刚想开口训斥他两句,大巫就伸出手像大家展示主动问小燕子“好看不?小燕子,你哥刚送我的。” 说罢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大家看他现在跟舒蓝刚才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也乐的停不下来,小燕子摇摇头叹息道:“好看好看,你的首饰估计比我们几个女人的都多了,我哥对你可真够好的,上次给你送的那串珠子听说全天下就那一串,这戒指看着就品质不俗,估计也难寻第二个了,不知道我们几个妹妹有没有啊?” 大巫高兴的正在研究戒指,箫晨听了小燕子的话随意的点点头道:“有啊,都有。” 这顿酒喝到快戌时才结束,男人们大多都带了酒此时都在院子里和孩子们放烟花顺便吹吹冷风醒醒酒,箫晨带了一大箱焰火,此时好多其他宫里的小主子也跑到漱芳斋里一起玩,漱芳斋里热闹非凡。 小燕子有孕晴儿紫薇还有几位女眷陪着她在暖阁里聊天消食,大巫和箫晨也懒得出去跟永琪他们一起玩,两人还有康安箫剑也一起在暖阁里坐着跟他们一起说话,跟着箫晨他们一起进宫的护卫有抱了一个不大的樟木箱进来了,箫晨打开箱子拿着里面的小首饰盒就给小燕子他们递,小燕子几人不明所以,箫晨示意她们自己打开看看,小燕子打开一看是只紫翡翠雕花镯,她和紫薇晴儿她们三人的一模一样,富察家的四位嫂嫂是四只累丝金镶红宝石手镯,金锁是一只金镶玉镯,剩下的没成婚的柳红是只喜鹊登梅簪,明月彩霞两人一人一只鸳鸯纹珍珠钗,大家看着这精致异常的首饰又对着箫晨一通感谢,箫晨没来得及回话,就一直不停的往外拿东西。 等到发完新年礼物,小燕子抱着箫晨的手臂道:“哥,你真好,我们妆台里的首饰基本都是你送的,你真好。” 大巫挤开小燕子自己抱着箫晨手臂不让小燕子碰到箫晨,明月彩霞拿着首饰盒也不好意思的说着:“是啊,我俩在家里才住了多久,二爷已经送了好多礼品来了。” 金锁柳红也点头附和,等男人们放完焰火进来后,喝茶时大巫和箫晨目光交汇后宣布道:“我跟晨哥已经决定了,正月十五一过就准备启程回家了,时间过的真快,整整一年了,我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了,必须得回去了。” 小燕子顿时不高兴了,撒娇道:“哥,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这么突然,今年一年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你们一走,我肯定不习惯了,你们这次一走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箫晨柔声回道:“过几年会回来的,今年一年都在北京,这两月家里催促他回去的信件都堆了大半箱了。” 小燕子娇蛮叫道:“那就让他一个人回去,你就留在北京算了。” 大巫瞬间伸手圈住箫晨腰搂紧了说道:“不行,我死都不跟晨哥分开。” 小燕子思索一番回道:“你不是说你入赘到我们家吗?你不是应该跟我哥住在北京,这会儿怎么还要我哥离开家乡离开家人去你家。” 这下把大巫问住了,大巫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心里却突然一疼,心中暗想是啊,都是人为什么要求他离开家人背井离乡,为什么不是我?想罢大巫脸上表情逐渐凝重起来,见他不说话,脸上也逐渐不在状态,箫晨忽然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轻声道:“我自愿去的,就像他刚才说的他不能离开我,一样的我也不能离开他,小燕子,在北京你有兄弟姐妹,更有疼爱你的父亲,还有朋友家人,他不一样,他只有我和一个半大的阿修了,所以这一生:地角天涯,我随君去,掘井为盟无改移。” 箫晨这番话语震的大巫心悸动不已,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张口之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泪水,紫薇她们也被感动的说不出话,大巫抹了抹脸颊后又忍不住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第124章 过年各家聚餐 大巫又哭又笑抱着箫晨不撒手,年三十晚上小燕子她们看着他傻了一整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除夕夜也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爆竹声响中一块去给皇上老佛爷拜了新年后,各回各家补了个美美的回笼觉,大年初三这一天大巫和箫晨准备了一马车的名贵药材还有药典俩人朝着常太医家里去了,在常太医家里跟常太医探讨了一早上的药典后被常太医赶了回去,东西倒是都留下了,人是一口水没喝着就被赶了回去,俩人回到家里在小燕子永琪晴儿箫剑的目光中大巫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两杯水后又叫道:“阿香,快去让厨房给我们弄点饭吃。” 小燕子永琪晴儿箫剑四脸疑惑,小燕子不解的问道:“你们不是上常太医家里拜年去了吗?怎么连口饭都没混到。” 大巫窝在椅子里抱怨道:“别提了,还饭呢,连口水都没喝到,常太医太抠门了,我们送的那一马车药材药典那都是无价之宝,收礼收的到是快,我还陪他聊了一早上药典,结果到饭点把我们赶出来了。” 永琪几人忍着笑问道:“啊,不会吧!” 箫晨面无表情的回道:“都怪他,本来看样子应该是能混顿饭吃的,他和常太医探讨药典时有点分歧,非要跟常太医抬杠,结果常太医就把我们赶出门了。” 箫剑晴儿小燕子永琪四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止,箫晨突然问道:“常太医怎么说也是宫廷御医,还是宫里医术最高超的太医,怎么他家里那么简陋,就一个小院,也没人照顾,家里到处都是药材,太医的俸禄应该没那么低吧。” 小燕子几人也傻眼了,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永琪老实回道:“常太医平时都住在宫里,老实说在你们打听到他家住址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在宫外还有家,就连之前跟他关系最好的班杰明也不知道,他家里估计应该是他专门放药材的地方。” 晴儿也附和道:“我也记得常太医吃住都在御药房,那时候跟我同住在慈宁宫的公主身体不好,经常半夜传召常太医过去。” 六人又说笑几句,厨房送来餐饭,永琪他们都吃饱了,小燕子这个孕妇陪着哥哥还有嫂子哥又吃一顿。 用完饭大家小憩片刻后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学士府,今天学士府请客,紫薇赛雅俩人准备,尔康尔泰昨日就给各家送了帖子,小燕子永琪箫剑晴儿箫晨大巫六人同坐一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上装了满满一车礼品,小燕子什么都想送给紫薇她们送一份,挑来拣去从吃的到用的,从穿的再到戴的,塞了满满一车,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学士府跟前时,小燕子推开马车上的窗子就看到学士府全家出动在门口站着迎接他们,小燕子大喊道:“紫薇,赛雅!尔康尔泰,好久不见,我快想死你们了。” 尔康尔泰被小燕子夸张的话整的满头黑线,马车还没停稳小燕子就听到大巫的吐槽声:“明明天天都见面,你好久不见你跟谁好久不见?” 马车刚停稳福伦他们迎上来就听小燕子的回怼声:“我跟福伯母福伯伯好久不见啊,我想死她们了不行啊。” 大家在门口说笑间,就见小燕子她们随身的侍卫正不停的往学士府内搬礼品,紫薇赛雅赶忙问道:“小燕子你又送什么东西来了,家里真的什么都不缺,让大家过来聚聚,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宁园我那个院子里已经放满了,现在又往学士府送了,以后别再送了小燕子。” 小燕子抱着紫薇亲切道:“那些是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嫂她们准备的,晴儿还给大雄和星星一人做了双鞋,你也知道我小燕子做不来女红,只能送点其他东西。” 紫薇赛雅福晋又是一阵感动,大家在门口刚准备转身进去,会宾楼的马车也到了,柳红抱着珍珠率先跳下马车,珍珠叫了声“姑姑姑父”便蹬蹬的跑向小燕子,金锁柳青柳红也提了满手的礼物过来了,尔康尔泰门口的小厮赶忙将东西接了过去,紫薇又是:“金锁,柳青你们怎么也提东西……” 金锁耐心回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今早我们自己做的一些点心而已。” 听到是点心吃的紫薇几人才放心,大巫打断道:“太好了,还是金锁送的东西实在,点心总比小燕子送的那堆破铜烂铁好。” 小燕子又快被激怒了,她先回道:“紫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做饭的手艺,我连饭都做不来更别说做点心了,如果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学着做做点心的。” 尔康尔泰对着小燕子作揖拜托道:“小燕子姑奶奶您别折腾我们的嘴巴了。” 说罢大家哈哈大笑,小燕子又转过身看着大巫挥了挥拳头警告道:“别以为你做了我嫂哥哥我就不敢打你了!” 大巫对着小燕子办了个鬼脸挤开永琪和小燕子大摇大摆走在了最前面,大家在暖阁里坐下不久,永琪他们端着茶杯正在喝茶,紫薇赛雅准备的零嘴多达几十种放满了暖阁中间的整张桌子,再加上金锁他们带来的点心,大家看的眼都亮了几分,此时拿着块儿银丝酥吃的正香,小燕子也不甘示弱左手一块儿佛手酥,右手一块儿茯苓饼,大巫边吃边叫:“紫薇,嫂子哥再次邀请你去苗疆开点心铺,你这手艺开点心铺不出三年绝对赚发了。” 紫薇笑着回道:“我哪有那么好的手艺,桌上的只有几样是我做的,剩下的是尔泰他们在外面买的。” 大巫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块儿银丝酥问道:“在哪买的?我让阿香到时候去买点。” 尔泰回道:“我提前订好了,元宵节那天会给送到家里去的。” 大巫点点头道:“还是尔泰弟弟最懂我心。” 小燕子立即叫道:“你少放屁,什么尔泰弟弟,那是尔泰哥哥。” 尔泰立刻谦虚道:“按辈分叫弟弟也没错,谁让人家是嫂子哥呢。” 大巫懒得理小燕子,吃了两块点心后端起茶水慢悠悠的喝着解解腻,一会儿功夫,富察家的也到了,又是一车礼物。 大伙品茶聊天,好不热闹,天快暗下来时,舒蓝下值后直奔学士府,他一到,人都齐了,众人移步到餐厅,只见酒菜已经备好,尔康尔泰招呼着大家落座后,端起酒杯由紫薇讲了几句话后宣布开席,餐厅里杯觥交错,大家放酒纵歌,喝的酣畅淋漓,快活都忘了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身上的责任。 中途紫薇弹琴箫剑吹箫助兴,更是将气氛又推向了第二次高潮,直到亥时才结束了这场盛宴,尔泰和赛雅被丫鬟小厮扶回了他们院子休息,不省人事的舒蓝被下人抬到了客房,尔康倚在紫薇身边还有一个小厮搀扶着勉强将客人们送走。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就见永琪几人脸色暗淡,皇上身后跟着的舒蓝也神情恍惚,下朝后几个男人今天都实在没精力回府里用饭了,大家跟着永琪就近去了永和宫,在永和宫勉强吃了口粥水,今日永和宫里没有女眷,几个男人各自去了客房倒头就睡,下去起床几人才恢复了元气,能专注办事了。 转天中午在家里吃饭时,永琪抱怨道:“今年事情太多了,这才刚开年就忙的团团转,想偷个懒睡个懒觉都没空。” 尔康箫剑也点点头,晴儿慢悠悠的回道:“富察府的帖子今早已经送来了,后天邀大家一起去府里吃酒,还有金锁也让人过来只会儿说是初十晚上去会宾楼聚会。” 永琪没什么精神的点点头,永琪感叹道:“还是阿木舒服,这辈子除了被晨哥管,也没人敢管他了,看看人家一天想干嘛就干嘛,哪像我们。” 箫剑很有共鸣的点点头,尔康问道:“他俩干嘛去了,又去哪里玩了,真自由,我跟紫薇的幽幽谷,翠湖,心旷草原我们都好久没去了。” 小燕子刚好吃完了碗中的饭,趁着永琪正在给她盛饭时小燕子回道:“去城北的红螺寺了,不知道我哥之前又大手一挥捐了多少钱,也是方丈上家里来请的。” 永琪尔康一脸慕色,几人继续用着中饭。 转眼就到了去富察府里吃酒的日子,还是一样,小燕子他们后面跟着一马车的礼品,大家陆续到了富察府里,都打算等到天黑再开饭,现在这会儿,舒蓝自告奋勇正和康安比武呢,房檐下观看的几人简直没眼看,舒蓝被康安单方面狂虐,最后舒蓝自觉认输退了下去,见康安刚下去,舒蓝又出来看着长安的脸心道 :“不行啊,长安也是将军只是比康安武功稍弱而已转而又想着隆安,仔细想也不行隆安也是御前侍卫出身还当过九门提督,那也厉害的不得了,自己也是打不过的。” 于是话到嘴边又改口叫嚣着挑战最小的灵安,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在富察四兄弟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想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才说是要挑战最小的灵安,逗的大家连连低笑,灵安也是忍俊不禁稍稳了一下身体就飞身到了院子里,舒蓝一看人家这上场的阵势心里就有谱了,得了这也打不过的,确实没几招舒蓝自己就认输了,怕再不认输一会儿会被打的更惨,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一个御前侍卫在你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放眼望去谁都打不过。” 尔康调侃道:“诶,那你说错了,你现在打我还是随随便便的,你说说你你想比武你找永琪尔泰柳青比多好,你们还能打个平手,这一群人你挑来挑去挑战都是最能打的。” 大家被尔康的话逗的哈哈大笑,舒蓝叫道:“尔康大哥你也别说你了,上一届的大内第一高手就是你,你要没受伤打我也是随随便便的。” 永琪他们还怕尔康会伤心,担忧的看了一眼尔康,尔康豁然大笑回道:“害,那不都是历史了嘛,舒蓝你不知道大内第一高手的鼻祖就是你挑战的第一位,大内第一高手的名头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我在人面前都是弟弟,小辈。” 舒蓝听完赶紧向着康安作揖道:“弟弟鲁莽了。” 康安也忍俊不禁伸手虚扶了一把舒蓝说道:“你基础很扎实,只要继续努力好好练功,迟早这个第一高手也会到你头上。” 舒蓝点点头就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大巫清了声嗓子,舒蓝立即回道:“我可不敢挑战你,首领大哥。” 大巫笑骂道:“去你的,我最不喜欢动手,谁要跟你比武了,就你那三脚猫的武功跟小燕子没啥差别,还好意思去挑战人家康安大哥。” 舒蓝被说的面红耳赤,一旁的小燕子无辜被扯进去,立马反击道:“是啊,你最不喜欢动手了,你就喜欢跟人讲理,说不过了就直接送人归西,我们这里面就你不喜欢动手, 你是个文人!舒蓝你别理他,你不知道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常太医都说他有疯病,经常犯病,你武功超厉害的。” 小燕子阴阳怪气的讽刺完,大巫被小燕子气的原地只打转,思索一番就叫嚣道:“小燕子你不尊长辈,我可是你嫂嫂,明天一早我就进宫去跟皇上告状,让你们那个老佛爷好好把你关在永和宫养胎。” 小燕子蔫了抱着箫晨手臂就撒娇道:“哥,你管管他行不行,他都当着你面欺负你妹妹了,你想想我从小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才跟你们团聚,你怎么能看着他欺负我呢?” 箫晨最抵挡不住小燕子撒娇了,大家只见箫晨拧身瞅了一眼身后的大巫,大巫气焰瞬间弱了不少,他翻了翻白眼嘀咕道:“又来这套,又来这套。” 嘀咕完又叫道:“永琪,能不能管管你媳妇儿,让他别出来烦人行不行。” 永琪弱弱的表示:“我不敢啊!” 箫晨还在瞅着大巫,大巫没办法只能吊儿郎当的回道:“嫂嫂错了,行不行,尊贵的小燕子妹妹。” 小燕子傲娇的点了下头后对着大巫就是一个鬼脸,大巫气的下意识的抬手,小燕子立刻扯了扯箫晨的袖子箫晨一个转身只见大巫正在摸自己的脸,他心虚的说着:“北京太干燥了,我脸被风吹的生疼啊……” 第125章 元宵节,告辞 在富察家吃完酒休息两天又轮到了会宾楼,大家开开心心,欢聚一堂。就是永琪他们几个男人辛苦些,醉酒第二天也得准时起来上朝。 转眼到了正月十四,今晚在宁园举行宴会,永琪他们还在朝中处理事务,柳青他们今天闭店中午就到了,此时正聊的开心呢,几人慢悠悠的转到了青山院看看箫晨大巫俩人在干嘛,中午怎么没出来。 到了青山院门口,今日门口的侍卫倒是没阻拦,进了院子就见正厅里人来人往,大家走进一看,正厅里几乎放满了各种不同的物品,阿山正在吩咐手下进行规整,阿山见小燕子几人都挺惊讶的便主动解释道:“这些都是首领要带回去的。”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箫晨突然揭开侧厅的挡风帘叫道:“侧厅暖和,大家快进来吧” 小燕子几人进了一旁的小侧厅,只见这个侧厅虽不大,但是容纳十来个人说话聊天还是随随便便的,尤其是里面温暖如初夏,小小的一个侧厅不仅烧的有地龙,四个角还放着四个铜炉,里面的金丝炭烧的正旺,每张凳子上都铺的有厚厚的貂皮保暖,大巫只着一件长内衫懒懒的坐在椅子里,阿香正站在他身后给他梳头发,大家都坐下后,小燕子感慨道:“这么好的皮囊,可惜长了张爱损人的嘴。” 说罢还和身旁的紫薇赛雅金锁晴儿柳红悄悄吐槽道:“真是天生的狐狸精样貌,我估计公狐狸成精了就长他那样的,还好他是男人,他要是女人,咱们几个就不够看了。” 其余四个女人偷偷笑着,大巫突然出声道:“小燕子,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背后说我什么,嫂嫂后天才走,明天还要进宫呢,你要是在得罪我,那嫂嫂明天在宫里也不介意跟皇上老佛爷提一嘴让你回永和宫养胎的建议。” 小燕子立时叫道:“嫂嫂哥,您大人有大量怎么还跟妹妹计较,妹妹知道您最是贤淑大方了,妹妹刚在跟紫薇她们悄悄说您风姿俊秀,不减当年,越来越好看,跟我哥真是天作之合……” 大巫被小燕子一通马屁吹的飘飘然,脸上藏不住的笑意,阿香飞快的给他梳完头发后,大巫就摆摆手叫道:“不纹面了,冰的慌。” 阿香点点头退了出去,大巫起身去坐在窗台下的榻子上,歪了下身体就靠在榻上仰天感叹又不由自主的吟了句诗词道:“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小燕子赛雅还在疑惑什么意思时,紫薇道:“阿木说话的调调,不了解的谁会以为他是异族人,古诗词张口就来,比小燕子赛雅厉害多了。” 晴儿也附和道:“是啊,刚才这句词是周邦彦很冷门的词了,他随口就说了出来。” 小燕子赛雅是真的一脸佩服,小燕子问道:“你不是说我哥是你的汉语老师吗?之前井长老给我们说过你从小就学汉语,你从一开始就骗我哥了。” 大巫支支吾吾的解释:“井老怎么什么都给你们说了,我那时候不是为了把你哥留下想的权宜之计嘛,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我带着阿香他们在外面玩遇到你哥的时候,他们一个商队的人被土匪砍的就剩你哥还有两个小兄弟了,他们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肚子上血都朝外喷,还和那两小兄弟不停的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身手这么好的中原人,就来了兴趣随手救回去了,在我们府里昏迷了七天才醒来,一醒就把我当成土匪了抄起东西就打我,最后没办法,我装着不会汉语别别扭扭的跟你哥说明白了,让他留着养伤的同时教我汉语作为报答。” 小燕子几人略显担忧,箫晨若有所思的回道:“我早知道你是装的了,哪有人不会汉语,说话还动不动来句成语,当年我也是第一次去西南跟货,听说过西南土匪猖獗,也没想到那边的土匪竟然那么厉害,还真别说要不是他救我,那次真的就交代了。” 小燕子激动的问道:“那最后报仇没?” 箫晨摇摇头回道:“哪里找的到土匪窝,何况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 大巫则一脸得意的回道:“等你哥去报仇,土匪估计孙子都一大窝了!你不知道你哥是出了名的雷声大雨点小,生气归生气,反正从来不反击,惹到他就等于惹到棉花了,土匪窝我早就给烧了,仇我也早报了。” 箫晨一脸惊讶的看向大巫,大巫回了他一个媚眼,小燕子几人疑惑道:“我哥雷声大雨点小?从来不反击?那当时当机立断一把匕首穿过吉乌喉咙的是谁?” 大巫被问的有点尴尬自己转移话题说道:“那个、我们家里是从我祖公公那一代就学汉语的,我从小又拜了汉人为师,所以这诗词歌赋从小也是学了一点,现在只是略懂一二而已。” 小燕子反驳道:“略懂,你能不能把你的略懂一二分我一点,以前我只觉得箫剑好厉害,什么都会,后来认识了你,没想到跟你又成了一家人,我又觉得你好厉害,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文治武功是顶级的,治病看诊,算卦占卜,弹琴吹奏,没事还能跟人吟诗作对,嘴皮子也厉害,最重要的是还长的跟个天仙一样,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紫薇晴儿金锁几人也附和着小燕子,大巫笑了笑回道:“你不是说我长的跟狐狸精一样嘛,现在怎么又变成天仙了,我也没那么厉害,我不会的东西多着呢,柳青拿手绝活我就学不会,永琪尔康他们最起码都还能做个饭,我是真不行啊;还有听说小燕子之前的绝活是卖艺变戏法,那我也不行啊,这些技能说起来可能让人觉得上不了台面,但是那是真有用啊,你说说人不可能不吃饭吧,还有卖艺变戏法都是当下就能赚钱的活计。” 紫薇晴儿赞叹道:“说得好!” 大家嘻嘻哈哈谈笑聊天了会儿,前厅的下人就来报和嘉公主他们到了,富察家的女眷们来了,小燕子晴儿紫薇几人又赶着去前厅接待她们,到了天将暗时,永琪他们都回来了,因着明日就是元宵佳节,此时宁园里面火红的灯笼挂满了整座府邸,前厅这边更是张灯结彩,各式的彩灯挂满了院子,房间里琉璃花灯闪烁着绚丽光彩,热闹又温馨,前两天永琪箫剑尔康大巫箫晨晚上一起做了好多花灯,这时每个孩子们手里提着不同式样的花灯正在园子里嬉戏打闹,看着就让人开心。 说笑几句众人移步进了餐厅,今晚筵席上的菜式酒水是晴儿小燕子紫薇三人精挑细选出来,落座后,由箫剑讲完话,晴儿宣布开席,今天的酒更是喝的酣畅淋漓,也算是箫晨大巫的离别宴,一场酒喝到夜半才散场,晴儿提前吩咐准备好了醒酒汤,散场后一人一碗醒酒汤,明天大家都能舒服些进宫。 第二天一早众人身着华服进宫过节,一大早男人们先是在早朝上朝贺佳节后又跟着皇上到养心殿接受内眷朝贺,朝贺完了,永琪他们一行回了永和宫,自己人坐了一桌子吃元宵,中午小憩一会儿后又要去陪皇上看戏,看完戏后乾清宫宴会才开始,各位朝臣,皇亲国戚差不多都到场了,又是一顿寒暄,三个时辰的宴会结束,天刚暗下来,皇宫里面灯会燃起,各位朝臣陪着皇上一起猜灯谜,观灯,皇上诗兴大发,又和各位朝臣,小燕子他们对对诗文,一直到戌时三刻空中的烟花炸开,大家一起看了这场盛大的烟花表演后才结束了今天。 大巫已经跟皇上辞行过了,所以明天可以直接走了,今晚小燕子永琪尔康紫薇都回了宁园,今天一天本来已经很累了,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回了家就休息了,几个男人竟然又喝了一顿酒,聊到深夜才结束。 转天中午,宁园中门大开,门前马车无数,人来人往,永琪他们一下朝就赶着回来,后面康安他们也紧跟着过来了,小厮正在往后面的马车上搬物品,小燕子一行跟大巫箫晨正在大门口说话,上百个蒙着面的苗疆侍卫几乎要把宁园门前这块地方包围起来了,小燕子无精打采的说道:“这下你们走了,家里安静了,也看不到你的那些蒙面侍卫整天巡逻的身影了。” 说罢几人正在谈笑间,柳青金锁骑着马提着一个包袱赶了过来,到时金锁将包袱递给大巫身旁的阿香说道:“早上我跟柳青现做的,阿木喜欢吃点心,没什么好送的,就做点点心给你们带着路上吃。” 大巫笑着回道:“还是柳青兄最懂我心,感谢!” 小燕子反驳道:“昨天尔泰他们给买的点心送到的时候你不是说尔泰最懂你心嘛,这么快又变卦了。” 大家哈哈大笑,笑出来了反而没有了离别的感觉了,都开开心心的,转眼间又来了两辆马车,福大人福晋,傅大人还有福晋也来了,福大人福晋带着尔康紫薇,傅大人福晋带着隆安还有和嘉又是一阵感谢,又送来一些礼品,直接塞到大巫的马车上,一阵寒暄后小厮也已将物品都搬运完了,后面的马车都套的差不多了,大巫箫晨俩人走到马车旁远处就传来叫声“等等!” 声音由远而近直到舒蓝带着常太医在众人的视线中勒马停下,大巫几步上前和舒蓝一起把常太医扶了下来,常太医被颠的站了几秒才缓过神来指着大巫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我好歹是你的师叔,还给你治了眼睛,你要走都不来跟我打声招呼,还让我这个老头子主动来送你,我要给师兄写封信,等你回去了让他好好治治你。” 大巫立即躬身下拜,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看常太医脸色好了点才说道:“小徒昨日去了御药房找你的,师叔不在我就给留了封信。” 常太医骂道:“我不在我就肯定忙着给人看病去了,你就不能等等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大巫见状没办法又是作揖又是道歉个不停,见常太医不消停,只能掀开衣袍准备跪了,常太医见状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叫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什么身份大庭广众的你怎么能跪我,你想害死我,你今天跪了我,你一走,我回宫就要被皇上问罪,行了行了,起来吧。” 大巫一脸真诚的回道:“今天跪师叔的不是什么首领,阿木斯仁现在只是师叔的侄徒。” 说罢掀袍就向常太医跪了下去,所有苗疆侍从跟着大巫的动作全体都跪了下去,大巫跪在常太医面前抬起头跟常太医对视一眼后回道:“小侄拜谢师叔救侄于水火。” 说罢就磕了下去,小燕子他们在他跪下去的时候就已红了双眼,常太医这一下也是瞬间眼眶湿润伸手就将身前的人扶了起来,箫晨搭了把手扶他起来,常太医眼眶湿润又倔强的说道:“别以为你跪了这么一下我给你治病的恩情你就还清了啊!你这一回去,恐怕一时也不能在回北京了,行了走吧,都走吧!班杰明那个臭小子回去了,你这个臭小子也要回去了!” 大巫被常太医说的有些鼻酸,回道:“师叔放心,我明年再来。” 常太医顿时大叫一声:“啊!你明年就回来了,那我们刚才这是在干嘛,你明年别再来了,你看看你来一次我就要少活两年,你早说你明年还要来,我就不出来送你了。” 说罢小燕子他们眼中含泪却哈哈大笑,大巫见差不多了感叹道:“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好了,出发!” 说罢阿香已经在马车门口候着,大巫扶着箫晨先上了马车后又转身行了个江湖礼仪抱拳说道:“各位,今日一别,让我们期待来日的相聚,以后有用的到小弟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说罢伏了伏身体,在场同辈的男人也立即回了抱拳礼,常太医又上前拍了拍大巫的手臂说道:“回去了要注意身体,别再受伤了,知道吗?有空给我传信,你研究的那个琼玉丹不错,要记得按时吃,把你那相好的照顾好,也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好了,走吧!” 常太医话间透露着浓浓的不舍,大巫忍着鼻酸点点头毅然转身上了马车,箫晨打开车窗和箫剑他们对视了一眼后朝他们点了下头,小燕子叫道:“哥,回去了照顾好自己,要经常写信给我们。” 箫晨柔声回道:“知道了,你也一样,怀孕了还到处跑。” 说罢箫晨下令道“出发!” 下一秒马车轮毂转动,马车飞奔起来,十个苗疆侍卫打马飞驰在前方开路,马车慢慢消失在大家的视线当中,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小燕子眼眶红红的仰天长叹一声后说道:“他们刚走,我就想他们了。” 第126章 金锁有孕,会宾楼探望 小燕子这些天都无精打采的,晴儿几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没办法只能安安静静陪在她跟前,这几天大家都在宫里住,中午永琪他们四个一起回了永和宫用中饭,一桌人围在一起,就见小燕子唉声叹气的,面前摆的都是她爱吃的菜,她也没什么兴趣。 众人不解,老实说大家也不知道小燕子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常太医请脉的时候也说她身体好得很,胎儿也好。没办法大家只能宠着她,惯着她,就见小燕子伸手盛了勺永琪面前蛋羹后,看着勺子里的蛋羹微叹口气,说道:“哎!这是晨哥最喜欢吃的!” 说罢垂头丧气的将蛋羹送进了嘴里,又往嘴里送了几口米饭后,永琪夹了块糖醋小排柔声细语道:“别想了,他们是不回去不行了,这糖醋排骨是你喜欢的,快吃一块儿。” 小燕子夹起面前骨碟里的那块小排,又道:“这糖醋排骨是咱们那个嫂嫂哥喜欢吃的,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 说罢还是慢悠悠的将那块儿排骨啃了个干净,箫剑用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耐心回道:“没那么快,这会应该在四川,箫晨要顺路巡视西南地区的商铺,应该没那么快,要么就是在四川他们两个兵分两路,一个先回去,一个巡视完了在回去。” 小燕子闷闷不乐的点点头,尔康从容一笑回:“他们俩怕是分不开的,嫂嫂哥把人看的那么紧,肯定是一起的。” 尔康这话一出紫薇赛雅尔泰晴儿纷纷附和,确实他们俩是分不开的。 小燕子长叹一声道:“嫂嫂哥走了,也没人跟我斗嘴了!” 赛雅不服气的回:“我不是人吗?” 小燕子不屑的回道:“你那嘴皮子不行,说来说去你就会那几句。” 赛雅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跟小燕子展开了激烈的聊天探讨活动,最后惨败。小燕子终于笑了起来,桌上几人看着这样的场景,看着小燕子露出的笑脸如释重负。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花朝节,今年的赏春活动还是跟往年一样,由小燕子主办,紫薇晴儿辅助,外加一个赛雅帮忙,小燕子肚子已经微凸。 花朝节当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今年老佛爷,皇后都参加,只是都当了甩手掌柜,看着小燕子她们几个小辈筹办,御花园里万物复苏,一片春意。 中午时分,各家贵女基本已到场,小燕子身穿一身金黄色锦绣芙蓉旗装,戴着同等级别的旗头,鬓边簪着一朵粉嫩的芙蓉,虽然身怀有孕,但一点也不显臃肿,看起来反而又华丽又娇俏;身边的紫薇今日身着烟紫色绣百子榴花旗装外面还有一层纱衣点缀,旗头侧边簪杜鹃;晴儿则是一身木兰青云锦绣鸳鸯戏水图旗装,耳边簪着一株海棠衬的人比花娇;一旁边走边跟孩子们说话的赛雅今日则穿着一身烟粉色百花团蝶旗装,头戴一朵月白芍药,手里拿着一柄锦绣花鸟图的团扇,现在正拽着儿子大雄批评,大雄调皮把珍珠的扇子弄破了,珍珠告状告到赛雅跟前,赛雅直接叫停了正往御花园的队伍,一手扯着大雄,一手拿着团扇就开始轻骂起来了,小燕子紫薇晴儿看到这画面简直乐的笑容满面,看着赛雅骂得差不多了,大雄也深刻的道了歉,晴儿把自己手中的团扇递给大雄,大雄接过后高高兴兴的去送给珍珠赔罪道歉。 小燕子她们加快脚步往御花园去,此时御花园里美人满园,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赏花聊天,小燕子她们的仪仗渐渐到了,入口处的大太监大喝:“荣亲王福晋,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赛雅公主到!” 满园的请安声响起,小燕子几人走到提前设置好的休息位置处站定,小燕子才叫道:“诸位免礼。” 等到大家都起身后,小燕子又是按照之前晴儿紫薇教的依礼讲了几句后,晴儿紫薇俩人在补充了几句。这时路口又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老佛爷,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和敬公主,和嘉公主驾到!” 几人急忙转身蹲身请安,老佛爷皇后娘娘乐呵呵的免了礼,老佛爷示意了皇后一眼,皇后会意眉开眼笑的开口道:“本宫今日和老佛爷来看看小燕子紫薇晴儿办的赏春活动,各位姑娘们随意。” 老佛爷也紧接着说道:“小燕子做的不错,皇家福晋当的越来越称职了。” 姑娘们散了,皇后和令妃扶着老佛爷坐下后,小燕子她们也自行坐下,小燕子高兴的直夸是紫薇晴儿的功劳,赛雅和和嘉公主带着孩子们正在园子边捉蝴蝶,小燕子几人陪着老佛爷皇后娘娘她们说话,到了点就在御花园开了一个小春宴,小燕子想出来的紫薇晴儿实施,作了十几种不同春季糕点,配上茶饮,坐在露天的御花园沐浴着阳光,享受着糕点,十分惬意。 太阳快落山时,贵女们基本都已离开,小燕子她们四个也回了永和宫,此时四人都没什么坐相,一起瘫在椅子里,小燕子叫道:“太累了,本来就咱们几个在,还能逛逛看看花,谁知道老佛爷她们也来了,陪着老佛爷她们坐了一下午,说了一下午话,紧绷了一下午,真累!” 赛雅回道:“我是带孩子带累了,和嘉姐姐一开始就拉着我跑了,看来和嘉姐姐早就料到老佛爷她们来了就不走了,所以干脆拉着我赶紧走了,总比在那坐一下午,不能乱动,绷直了腰舒服。” 晴儿也感叹道:“我是这些年在家里舒服日子过习惯了,今天陪着长辈坐了一下午紧绷着我也感觉有点累。” 紫薇也附和道:“我也是,想想咱们这些年在家里把那些礼仪规矩都抛开了,怎么舒服怎么来这突然回到原来的生活确实有点累。” 说罢四人齐笑出声来,小蝶小翠扶着小燕子坐好后回道:“福晋,厨房里已经提前炖好了百合燕窝,要不要现在吃?” 小燕子点点头柔声道:“现在上吧,正好现在又饿又累,正好吃口,明月彩霞出宫了,还好宫里还有你们俩个。” 小蝶小翠飞快的回了小厨房,端了四盅百合燕窝上来,小燕子正在吃的途中也不忘嘱咐道:“你们俩也吃嗷,别光给我们吃。” 小蝶小翠点点头退了下去,小燕子四人吃完燕窝恢复了一些元气,四人正凑了一桌打叶子牌,正好混着时间等永琪他们回来吃晚饭。 天刚暗时,永琪他们四人就结伴回来了,四大才子在摆碗筷,小燕子正在跟永琪他们四人大吐苦水,今天怎么怎么累。等小燕子苦水吐露完了,气氛也正浓了,饭菜也上桌了。 大家入座,小燕子刚吃了两个辣卤鸡翅,正准备夹菜时,尔康突然放下筷子说道:“忘了给你们说,这段时间咋们都没去会宾楼,我昨日出去办差,经过会宾楼时想着紫薇最近爱吃龙井茶糕,金锁不是擅长做嘛,我就进去拜托金锁做一下,结果就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金锁怀孕了!” 下一秒就见大家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欢呼雀跃,紫薇则有些生气的质问尔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 尔康立即又是道歉又是解释“最近朝堂上的事太多了,太忙了我是真忙忘了,你问永琪,最近我们几个忙的晕头转向的,长安带着元元回西安驻守,他的职位空出来,我们几个现在轮番在顶着。” 紫薇听罢脸色才缓了过来,小燕子当即饭也不吃了,就准备起身去库房找礼物,晴儿紫薇赛雅好说歹说把她劝的坐下继续吃饭,晴儿安排道:“小燕子你本来就是孕妇,你就好好休息,宫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有宫印的很多都不适合送到会宾楼,明天中午我们四个去会宾楼看金锁吧,早上你多睡会,起来了再出宫回家我们在家里挑些礼品然后等紫薇赛雅到家里了我们在一起去会宾楼如何?箫晨前些天又派人送了一车紫灵芝还有血燕之类的补品,都是养颜美容佳品,明天正好咋们给金锁送去,还有紫薇赛雅也去取了你们的份。” 小燕子点点头,紫薇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晨哥这也太周到了,弄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这人才走还不满一个月,送我们的礼物就来了。” 赛雅也罕见的认同紫薇说的话,箫剑回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众人接着继续吃饭,今日都累了,用完饭大家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转天小燕子惦记着要去看金锁,一大早就起床了,去跟老佛爷皇后娘娘令妃娘娘皇上请完安吃两口早餐就带着侍卫出宫了,到了宁园门口,紫薇赛雅的马车正好也到了,三人结伴回家,跟晴儿唠会嗑,几人各回各院挑了一堆礼品一起到前厅会合,前厅还有晴儿提前分好的紫灵芝,血燕这些补品,这些礼品还有紫薇赛雅从学士府带出来的礼品加在一起快放满了一辆马车,四人上了前面的马车向着会宾楼出发。 金锁正坐在柜台里吃着点心,看到小燕子四人进门很是欣喜,转身就出了柜台迎接,紫薇赛雅连忙拉住金锁,大家站着叙了几句话,柳青柳红把五人送到了后院去休息,到了后院果然宁静不少,金锁看着随从一趟一趟的往后园搬礼品,她质问道:“你们怎么又送这么多礼品来,会宾楼这几年赚了不少钱的。” 小燕子兴奋的回道:“我们当然知道会宾楼赚钱了,不过你怀孕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当然要来看你的,都怪尔康,尔康昨天下午在宫里吃饭时他才想起来才说出来,我们才知道你怀孕了,还有那些补品都是晨哥派人给我们送的,每个人都有,我们只是给你送过来了而已。” 金锁点点头回道:“箫晨这太周到了,人都走了还惦记着给家里送东西,尔康那天过来我们想着他回去肯定会告诉你们的,就没派人去报信了。” 紫薇回:“谁知道他忘了,昨天晚饭时才想起来。” 大家坐下后柳青又让小二送过来一下点心零嘴,五人一起吃吃点心零嘴,说说话喝喝茶打发时间,中午柳红又送来一桌简单的宴席,陪着她们五个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餐,吃完饭几人久违的躺在一间房里午休,金锁紫薇晴儿躺在床上,小燕子赛雅各躺一张榻子,五个人时不时说几句闺房私话,柳红路过时顺便听了几句听的耳朵只发烫赶紧离开去了前厅给柳青帮忙招呼生意。 下午四人小憩结束,起床时在小院里站了会,几人就一起去了前厅,小燕子晴儿紫薇金锁四人在柜台里小燕子看着晴儿紫薇金锁三人算账,赛雅到处乱跑着帮忙打杂,高兴的笑的呵呵的,小燕子都快羡慕哭了,紫薇晴儿就是故意让小燕子进了柜台最里面,让她坐在里面不许出去乱跑,会宾楼客人繁多她在外面走来走去就怕万一碰着撞着,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把柜台入口堵的死死的,任凭小燕子怎么撒娇卖萌,三人只笑着摇头反正不让出去。 会宾楼不再接客,天将暗时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后,小燕子终于出来了,随即永琪他们四人也回来了,连带着舒蓝也来了。 小燕子在大厅跟永琪他们控诉着下午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把她关在柜台里不让她出去活动的事,永琪紧张兮兮的安慰着小燕子,尔康箫剑尔泰几人笑的停都停不下来。 尔康帮永琪转移了小燕子的注意力,把话题扯到舒蓝身上“你们不知道,我们下值时正好碰到了舒蓝,就叫他一起吃饭,结果这小子还不领情说不来,好吧人都走出去几米远了,听到尔泰说了句是去会宾楼吃饭,拧身就回来求着我们带他一起过来蹭顿饭。” 小燕子转头就和赛雅调侃起了舒蓝,舒蓝没办法只得回道:“我、我本来是准备回家一趟,这才拒了荣亲王的邀请的,转头听到小福大人说是来会宾楼吃饭,我一想确实好久没看到柳青哥了,这不就跟着来了嘛。” 大家被逗的哈哈大笑,柳青立时调侃道:“诶,你看我干什么,你是想看人家姑娘,别拿我当挡箭牌啊。”笑声更亮,舒蓝臊的耳朵绯红,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第127章 漱芳斋休息 转眼间,小燕子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孕肚明显,金锁也满了三个月,小燕子这一胎怀相很好,她身体也硬邦,现在就算是挺着大肚子,也还是健步如飞,有时候走的比永琪都快,倒是苦了永琪紫薇晴儿他们几个,整天提心吊胆,这几天晴儿紫薇赛雅都陪着她住在宫里养胎,紫薇赛雅带着星星,大雄住在漱芳斋里,晴儿带着小太阳住在慈宁宫,小燕子每天早上跟永琪一起起床,早餐也不跟永琪一起吃,就出门去漱芳斋找紫薇他们了,永琪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永和宫吃口早餐又要赶着去上朝。 天气渐热,小燕子一大早就来漱芳斋直到晚上跟大家一起用完晚餐后在漱芳斋的院子里散完步说完话才跟永琪月亮回永和宫,顺路的还有晴儿箫剑太阳,这段时间小燕子紫薇赛雅每天早上按时去慈宁宫请安,几乎天天都能遇到皇后娘娘,有时候还能碰到皇上他们,热热闹闹的在慈宁宫里一起吃早餐。 今天三人稍迟一点,大雄早上带着星星在院子跑来跑去,妹妹好好的,倒是他自己转晕了碰到树上,额头一下就肿了一个包,哭的眼睛都肿了,赛雅紫薇小燕子三人哄了老半天自己出了一身汗才给孩子哄好,赛雅心疼的眼睛绯红,换身衣服,三人又亲自绕道把大雄星星送到御书房,珍珠太阳月亮还有富察家的小辈,玉竹、果尔敏,济伦、德麟……和其他的几个皇亲小辈正在御书房门口玩的正欢。 小燕子人气超高,一到御书房门口,孩子们一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和小燕子几人说着话,等到散朝时纪师傅过来才解救了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孩子们开始上课了,小燕子紫薇赛雅朝着慈宁宫出发了,在慈宁宫请完安,皇上和永琪他们几个也来了,慈宁宫的早餐一向用的晚,今天又是一大桌,小燕子喝完碗里的小米粥蹭了蹭身边的永琪叫道:“慈宁宫的小厨房熬的粥就是好吃,永琪快给我再来一碗,今早快给我累晕了。” 永琪乐呵呵接过小燕子手中的白玉碗,坐在对面的皇上问道:“你早上干嘛了,你挺着大肚子,就不能安生点,朕看你平时走路比永琪都走的快,朕的孙子可要给朕保护好。” 老佛爷皇后也跟着劝诫小燕子,小燕子摸摸肚子后解释道:“皇阿玛,老佛爷,皇额娘你们放心吧!常太医不是说了嘛,我好的很,孩子也好,皇阿玛我那个嫂哥哥之前就说我身体壮的像头牛,没事的,你放心吧,你孙子我一定给你照顾好。今早大雄带着星星在院子里玩,不小心撞到了树上了,紫薇她们又没带嬷嬷进宫,我们三个哄了会孩子,又绕了下路送孩子去御书房了一趟后才过来的。这才有点累了。” 老佛爷一听又急忙关心道“孩子没事吧,怎么会撞到树上了。” 尔泰也一脸担心,赛雅回道:“没事的,老佛爷您请放心吧,就是早上大雄带着星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自己转晕了碰到树上了,没关系的,妹妹都没事,自己倒是先撞树了。” 说罢几个长辈放下了心,皇上感慨道:“这五个孩子,大雄和月亮调皮捣蛋是第一,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太阳倒是跟晴儿小时候差不多,乖巧伶俐。” 小燕子赛雅有些不好意思,没少有人告状告到她们面前说他家孩子又捉弄人了,老佛爷皇上皇后正在讨论这几个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小燕子刚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小米粥,放碗时就听皇后的声音响起“小燕子这一胎,看怀相像个女儿,看她怀孕这几个月脸色还越来越红润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的,没有一点妇人有孕时的疲惫样。” 皇上高兴的回道:“女儿也好,我看永琪就想要个女儿,成天听他嘀咕羡慕尔康柳青有宝贝女儿。” 永琪一脸无奈,小燕子笑着回道:“皇阿玛,皇额娘,我跟永琪倒想有个女儿,可是女儿就是不来啊。” 说罢又摸了摸肚子,三个长辈满脸惊喜又惊讶的看着小燕子,老佛爷问道:“太医确定了是阿哥吗?” 小燕子摇摇头又柔声说道:“刚怀上时,嫂嫂哥给我看的,说是男孩,还说赛雅晴儿她们以后都会有宝贝女儿,就我没有。” 老佛爷皇后皇上开心的轮番表扬了小燕子一遍,皇上笑语连连道:“这个阿木,年纪轻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朕还是从傅恒口中知道的,他还会钦天监的活计,确实是个有本事,朕挺喜欢跟他聊天,他走了朕还怪想他的,他给朕开的治头痛的香囊效果确实好得很,朕感觉比以前睡的好,用饭也香了不少。” 小燕子顿时兴奋回道:“皇阿玛,我那个嫂嫂哥真的厉害,嘴皮子功夫也厉害,嘴上不饶人,他走了都没人跟我斗嘴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笑声不断,最后皇上要走时突然宣布道:“皇额娘,天气渐热,儿子已经决定了去圆明园避暑,准备三天后出发,皇额娘要预备什么东西,现在就可以吩咐下去了。” 老佛爷点点头,倒是小燕子站起来回道:“皇阿玛,这次去圆明园避暑,我就不去了,我身子重了,懒得跑,就留在宫里,漱芳斋是这宫里最凉快的宫殿,我就待在漱芳斋就行,或者你们走了我就出宫回家里去,家里我哥当年专门让人在后山修了供夏季纳凉的两栋小楼,那里树木茂盛还有小湖,树都把太阳挡住了,底下全是凉风,去年夏天我们大家就是在哪住着,很凉快的,过中秋节时我再过去陪您过节。” 皇上思索一二后回道:“行吧,那这次你们就都留下吧,永琪你们留守在宫里,紫薇晴儿赛雅你们三个帮忙看好小燕子,看好小燕子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紫薇晴儿赛雅领命,皇上带着永琪他们离开,皇后也和容嬷嬷回宫安排去圆明园的事宜了,小燕子四人跟老佛爷又聊了几句后一同回了漱芳斋,一到漱芳斋,不约而同歪倒在榻子上,前段时间小燕子专门让人又拿了两个榻子放在侧厅,正好她们四个人一人一张。 小燕子叫道:“我才不想去圆明园呢,坐车晃悠悠要坐大半天,圆明园美是美,要是就咱们几个去玩那还差不多,皇阿玛老佛爷她们都去了,那我们就是去了也还要每天去晨昏定省,还不如咱们几个就留在宫里,到时候长辈一走,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啊。” 赛雅附和着笑道:“小燕子你说的对,我还在想怎么推脱不去呢。” 晴儿也附和道:“我也不是很想去,有长辈在,咱们说话都得注意点,真的不如留在家里。” 紫薇也回道:“是啊,这几年过的太幸福了,我现在也懒散了许多,家里后山那里修的说实话比圆明园都凉快,到时候把金锁也接进来,小燕子金锁两个孕妇,在那里养胎多好。” 小燕子赞同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住住家里,住住宫里,没事还能到处逛,长辈不在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自在。”四人在欢声笑语中进入午休。 下午四人陪着孩子们吃了些水果还有些消暑的甜汤,趁着日头过去四人带着孩子们去了太液池边玩耍,正好碰到下值准备回家的舒蓝,大雄月亮抱着舒蓝的两条腿叫道:“舒蓝哥哥,你帮我们摘朵荷花好不好?” 舒蓝飞到湖中央就折了几朵荷花还有几片荷叶,几个孩子拿着荷花荷叶你追我赶开心的不得了,舒蓝跟小燕子她们闲扯几句后匆忙得出了宫,小燕子抱怨道:“这个臭小子,我话还说完他跑那么快回去干嘛?他一个人住,家里又没人他着急回去干什么。” 晴儿笑道:“听说他这几个月只要下午下值了就去会宾楼帮忙,也难为他了高高在上的御前侍卫下值了跑去会宾楼帮忙打杂。” 小燕子才知道这个消息有些震惊,紫薇也笑道:“他怕是想看明月,又不敢去大杂院,明月每天天黑时要先回会宾楼,晚上跟彩霞一块儿回家,他是想趁机见明月。” 小燕子笑着点点头,赛雅摇摇头道:“难!我看明月都不咋搭理他,嫂嫂哥说他们俩以后会成,估计得等个几年了。” 小燕子回道:“等就等呗,正好让他知道我们明月没那么好娶;话说彩霞现在在会宾楼做工也挺好的,自从晨哥把天香楼关了,会宾楼的生意更好了,金锁怀孕柳青一颗心扑在金锁身上,彩霞正好帮着柳红照顾生意。” 紫薇几人也表示赞同,天渐渐暗时,四人带着孩子们回了漱芳斋,男人们都已经回来了,四大才子正在餐厅摆晚餐,几个孩子手里拿着荷花荷叶正开心的跟父亲讲述今天在书房学了什么,在外面玩了什么。 四大才子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用饭,小燕子他们几个在餐厅用晚餐, 赛雅这些天都格外喜欢吃那道龙井虾仁,这道菜在夏季几乎是每天必吃之一,见赛雅今晚不怎么吃,小燕子慷慨的给赛雅夹了两个,赛雅给面子的夹起吃了等用完晚餐,大家一起在院子里纳凉时,赛雅图感不适,头有些晕,吓得尔泰慌慌张张的将人抱进房内,赛雅靠在榻子上看着大家担忧的眼神,她安慰道:“今天下午带孩子去太液池边玩,我估计是中暑了,没事的,不用担心,你们也知道我是蒙古人怕热的很。” 大家看赛雅小脸惨白,一时也只能边等太医过来,一边安慰她,小桌子小凳子很快就将常太医请了过来,常太医满头大汗的把过脉,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叫道:“没什么事,怀孕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小桌子小凳子拉着我就跑。” 常太医随意的说出这席话,震的赛雅尔泰都不敢相信,小燕子永琪紫薇晴儿尔康箫剑他们已经在贺喜了,赛雅也渐渐露出了笑脸,常太医常规的嘱咐了几句,背着手就回了御药房,这边尔康已经安排尔泰的随从回学士府报喜去了,尔泰跟赛雅俩人高兴的像傻瓜,看着这两人傻愣愣的样子,紫薇提示道:“赛雅,你是不是要安排你的蒙古随从回草原去报喜,尔康已经叫人回去告诉额娘阿玛了。” 赛雅才反应过来,回道:“是是是,尔泰明天一早就让人回草原去告诉我父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尔泰不停的点头,大家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了,转身就出去,小燕子永琪带着月亮回了永和宫,晴儿箫剑和太阳回慈宁宫。 第二天一早请完安后,老佛爷皇后嘱咐几句,四人结伴出了宫,回家住两天,后天在进宫送皇上他们出发去圆明园,小燕子晴儿陪着紫薇赛雅回了学士府,福晋也是高兴的红着眼眶细细叮嘱了赛雅一番,昨晚报喜的小厮回来后,当晚福晋就安排人去了尔泰赛雅院子好好收拾了一番,赛雅怕热,现在房间里冰块摇扇都已预备好了,赛雅见到额娘已经预备的如此齐全也是一番感动,抱着福晋撒了会娇,哄的福晋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她们院子,她们在学士府玩了大半天到下午日头落了,小燕子晴儿俩人才坐上了回宁园的马车。 第三天大家一大早就收拾妥当进宫,宫门口大队人马正在装点,她们一行急忙去给皇上请了安,又跟着一起把皇上他们送到宫门口,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宫门口现在凉风习习正舒爽,大家正在话别,皇上老佛爷叮嘱完小燕子这个孕妇后,晴儿和双喜扶着老佛爷上了马车,小燕子和紫薇亦是一样亲自送皇上了马车,皇上揭开车帘“启程”声响起,马车开始行驶,宫门口送行的齐跟着永琪小燕子行礼,看着马车逐渐没了踪影。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回到漱芳斋进了内室齐齐把外衣脱了只穿一件轻薄的内衫,取了重重的旗头,几人在内室用了早餐,现在没了长辈在,可以彻底放松了,大家穿着清凉四人在内室里打叶子牌睡午觉,下午又研究起了最近时兴的口脂颜色,干脆重新画了个妆,等着晚上四个男人回来欣赏。 第128章 起名 天气愈加炎热起来,烈日炎炎,晴空万里,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带着孩子们已经住进了宁园后山的避暑小楼,后山这边林木茂密,高大的树木几乎遮掉了所有的烈阳,避暑楼阁依着一片半月湖而建,湖面去年才从荷花湖移栽了一片荷花,荷花这时开的正好,荷香阵阵,小燕子她们自从住进这里就没有在出去过,又凉快又舒服,惬意自在! 三个孕妇最大,赛雅这些天还在孕吐,永琪他们怕晴儿紫薇太累,专门吩咐明月彩霞这些天也留在家里帮忙照顾三个孕妇,其他人照顾小燕子她们几个也不习惯,几个男人每天忙着朝上的事,柳青柳红这些天早上出门开店,下午早早回宁园跟大家团聚。 小燕子快八个月了,高高挺起的肚子,永琪在朝堂上时刻操心着家里,小燕子一点事没有,行动自如,健步如飞,每天要么跟肚子微凸的金锁一起陪着赛雅,要么就和紫薇晴儿研制避暑吃食,还要分出时间陪孩子们玩,忙的不亦乐乎,谁劝她休息都没用。 这两天赛雅孕吐终于好了一些,中午午休过后几个女人穿着清凉,散着头发在内室正在享用明月彩霞刚切来的冰瓜果,明月从外面抱进来一小筐荷花荷叶还有莲蓬,小燕子问道:“这谁给摘得,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我们自己划船去摘吗?” 说话间紫薇几人已经走向那框荷花跟前了,紫薇晴儿拿出花朵又吩咐其他的丫头去拿几个花瓶,紫薇晴儿在里面挑挑拣拣准备插瓶,明月支支吾吾的回:“中午王爷他们回来用中饭时,那个舒大人也来了,用完饭是小主子他们央求着舒大人给摘的。” 小燕子几人顿时明白了,小燕子打趣的说道:“原来是他啊,他还怪细心的,还给摘了半筐莲蓬。” 见明月有些尴尬,金锁解围的开口道:“我们快来剥吧,下午可以做道冰糖莲子百合,或者熬点莲子粥,最适合这几天吃了。” 紫薇晴儿插完四瓶花,也加入了剥莲子大队,赛雅和小燕子边剥边吃,赛雅叫道:“就这样生的就好好吃,好爽口。” 小燕子金锁也赞同的点点头,晴儿紫薇俩人见小燕子赛雅越吃越上头连忙阻止道:“小燕子赛雅金锁少吃一点,你们有孕,莲子性凉,在好吃也要忍住了,一会儿煮熟了还可以再吃。” 说罢这孕妇三人组忍着口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燕子叫道:“赛雅金锁我看我们仨还是出去做点别的吧,只能看不能吃,这个太考验我这个孕妇了。” 说罢摇摇头去一旁给紫薇晴儿插花没用完的水边洗了洗手后又自顾自的去了屏风后穿外衣,赛雅金锁跟着她的动作,三人在屏风后穿好外衣,金锁帮小燕子赛雅用一根珍珠簪挽起了长发,自己也收拾整齐后,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内室,去了隔壁孩子们住的那栋楼和孩子们玩,带着孩子们去了外面逛,五六个小厮带着太阳,月亮,大雄抓知了,四大才子带着珍珠和星星两个小姑娘拿着网子正在网蝴蝶,网蜻蜓。 小燕子赛雅金锁三人坐在假山边的亭子里说话,此时微风轻拂淡淡荷香弥漫,园中蝉鸣声不断,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 紫薇晴儿剥完莲蓬也和小燕子她们一样打扮,款款而来,五个女人在凉亭里凑了一桌叶子牌,一副棋局,晴儿陪着金锁赛雅打叶子牌,紫薇陪小燕子下棋,这几个人只有紫薇晴儿精于下棋,晴儿忍受不了小燕子的棋风,没办法只能紫薇来了,赛雅跟小燕子棋风臭味相投,紫薇下了没几把,就换了赛雅和小燕子下棋了,紫薇晴儿金锁打叶子牌,小燕子赛雅俩人棋逢对手,一个比一个赖皮,俩人吵的都要把亭子揭了,吓得紫薇晴儿金锁在旁也没法安心在玩牌了,三人轮番着劝解这小燕子赛雅,让她们两不要吵,都是孕妇不要动怒,这两个吵起来那里像孕妇,中气十足,比紫薇晴儿都要精神,根本听不进劝解。 今日非要分个胜负,于是一盘又一盘,棋局不停,看的紫薇晴儿头疼不已。 永琪他们今日倒是回来的够早,一进后山就听到了争吵声传来,吓得连滚带爬的几步就到了凉亭,一看是小燕子赛雅两个臭棋篓子遇到一起了,也就稍稍放下了心,永琪尔泰还是各自劝慰这自己的媳妇儿,又有其他人帮忙,小燕子赛雅俩人才勉勉强强结束了今日的棋局。 大家慢悠悠的回到了住处,明月彩霞带着丫鬟小厮们在院子里布置好了饭桌,在微微凉风中大家落座,一人先来了一碗解暑的冰糖莲子百合,小燕子边喝边问道:“诶,舒蓝怎么没来?这莲子还是他给摘得呢。” 永琪疑惑道:“他什么时候摘得?” 小燕子回“今天你们一起回来吃中饭,用完中饭你们几个就午休去了,月亮大雄太阳睡不着三个小的求着他给摘得,他给摘了大半筐呢。” 几个男人点点头,尔康回道:“他下午回圆明园去了,他是御前侍卫,每三天要回来一次送东西取东西,这小子到底是年轻,精力十足,中午那会儿日头最毒,竟然还能去湖里摘莲蓬。” 小燕子无所谓的说道:“那没办法,孩子们要有啥办法,你们几个忙着睡大觉,只能麻烦他了。” 永琪箫剑尔康尔泰齐齐有些不好意思,柳青柳红正好走到院口,刚好进来坐下和大家一起用晚餐,尔泰语调玩笑道:“难怪他最近黑了那么多,我看他手腕和手都是两个颜色。” 小燕子调侃道:“你别说他了,你哥那几年当御前侍卫的时候夏天晒的比他现在还黑,那年夏天尔康脸晒的黢黑,我一度都觉得尔康配不上紫薇了,还好紫薇不在乎。” 小燕子风趣幽默的说完听的众人哈哈大笑,尔康也笑着解释道:“没办法啊,皇上交代的事不能不办,那年夏天御书房那些小阿哥的射箭师傅告假回老家省亲去了,皇上又命我暂代射箭师傅,我也没办法,还好紫薇不是那等以貌取人的人。” 笑声不断,小燕子又笑道:“我突然想起来,你说那时候的尔康跟阿木去年生病时的样子站一起,俩人刚好可以组个黑白双煞组合,一个黑的发亮,一个白的吓人。” 听了小燕子的说辞,笑声更甚,尔康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那时候确实太黑了,在一片欢乐气氛中结束了晚餐,一起在院子里纳凉,天空中繁星闪烁,晚上府医过来给三位孕妇请完平安脉后回道:“各位放心,三位都好!” 永琪尔泰柳青放下心,送走了府医,永琪尔泰又细细叮嘱让俩人下棋就下棋不要吵架,小燕子赛雅表面上一一应答。 大家又说了会儿闲话,小燕子和赛雅俩人轮番讲笑话笑了会儿,各自回房休息了。 直到三伏天过完,小燕子她们几个这些天才第一次出了宁园,出宁园的原因还是小燕子赛雅都想吃宫里御膳房庄师傅包的鱼肉饺子,金锁本来懒得去了,小燕子赛雅俩人硬是拉着金锁一起上了马车,一大队人马到漱芳斋的时候,漱芳斋已经提前打扫的干干净净,冰块不限量供应,铜扇正在慢悠悠的为小燕子她们送着阵阵凉风,这几天已经明显没有前些天热了,下午大家在漱芳斋吃过饺子大餐后,也懒得在出宫,今晚就在漱芳斋休息,第二天又懒的出宫,一连在漱芳斋住了好几天后,趁着这天没出太阳慢悠悠的坐上了回家的马车,回了宁园。 小燕子马上就满九个月了,这些天开始倦怠起了,精神气还是很足,就是懒得活动,每天靠在榻子上跟晴儿紫薇她们几个学着给孩子做衣服,她和赛雅实在是做不来这些,没办法只能放弃了,俩人拿着话本子看的着迷,正好不认识的字可以现场请教紫薇晴儿。 晚上一起用晚餐时,永琪说道:“中秋节还有不到半个月了,小燕子又马上就九个月了,要是去圆明园过中秋我真放不下心,坐马车都要坐大半天,马车晃晃悠悠我想想都担心,可皇阿玛今天又来折子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小燕子回道:“实话说,我也不想去,我总感觉孩子在我肚子待不了多久就要出来了。” 说罢永琪心惊胆颤的问道:“不会吧,这还没满九个月呢?” 紫薇也担心的回道:“小燕子这一胎怀相好,自己一直都精神气十足,就是这段时间,从满了八个月就开始有些倦怠了,懒得走动,说不定真会提前生。” 晴儿也点头附和道:“永琪,你还是跟皇上禀明吧,中秋节咱们就不过去了,明天我和紫薇一人写个折子给皇上老佛爷说明,一道送去,也免得皇上他们时刻记挂着我们什么时候入圆明园。” 永琪点点头,小燕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这样吧,下个周正好满九个月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宫住吧,在宫里待产,紫薇晴儿赛雅金锁你们都陪我一起嗷,我现在离了你们几个真不行。” 紫薇几人点点头,小燕子又叫道:“你们快想想名字,我们都忘了给孩子起名字了。” 箫剑回道:“我们只能起小名,大名要留着皇上起。” 小燕子点点头道:“对啊,就是起小名,顺带想想还有赛雅肚子里的,金锁肚子里的,一路起了。” 其余众人开始商议起了,永琪他们这几个才子才女左说一个小燕子不同意,右说一个赛雅不喜欢。 小燕子顺手拿起了一块儿桌边的如意酥,咬了一口后正好吃到花生内陷,小燕子灵机一动叫道:“有了!我决定了,我儿子的小名就叫 花生 ,花生寓意多吉祥,希望我的宝宝像花儿一样绽放,充满生机,我儿子出生以后能像他的小名一样多有好事发生。” 永琪箫剑本来还觉得太随意了,听小燕子这一番言论下来都改了主意,大家也都赞同了,小燕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说道:“花生,额娘等着你出来和额娘还有阿玛见面好不好。” 见小燕子已经给肚子里的宝贝起好了乳名,赛雅也闹着让大家帮她想想,紫薇回道:“金锁肚子里的不知道性别,可以不着急起,赛雅你这月份还早。” 赛雅反驳道:“我要起,有了乳名,我就可以天天叫他了,可以跟孩子说话了。”大家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了。 小燕子突然想到了赛雅喜欢吃橘子边说道:“赛雅你喜欢吃橘子,不如小名就叫橘子算了。” 赛雅果然被小燕子说的来了兴趣,尔泰满脸担忧的看着赛雅一脸兴奋的决定,尔泰忙劝道:“不行,橘子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重想一个。” 赛雅却不依了,就要这个小名,眼看赛雅就要跟尔泰吵起来了,永琪赶忙解围:“不如这样,赛雅,橘子有好些别称,你可以换个橘子的别称,就叫橘子确实不太好听。” 赛雅问道“什么别称,我只知道橘子就叫橘子。” 箫剑回道:“这橘子在民间有吉祥的寓意,还象征着团圆美满,民间确实给橘子起了很多别称,像橘奴,木奴,珠颗,甘心氏,瑞圣奴,都是老百姓给橘子的昵称。” 紫薇开口道:“对啊,我觉得刚才箫剑说的橘奴和瑞圣奴这两个就不错,尤其是这个瑞圣奴,瑞字象征吉祥,又有美玉之称,圣字象征智慧品德气度担当,我觉得这个小名不错,赛雅你可以考虑考虑。” 大家见赛雅思索一番后终于开口了:“我决定了,就叫橘奴,你们说的那个瑞圣奴太复杂了,就你们这些文人才子才女知道,我是听不懂,我喜欢橘奴,就叫橘奴了,乳名我决定了,大名就交给尔泰吧,大雄跟着我姓博尔济吉特氏,橘奴就跟着尔泰姓福,我父王之前就嘱咐过我了。” 尔泰尔康有些感动,尔泰深知自己只是一介臣子能够尚公主已经是天恩荣誉了,尤其是赛雅身份尊贵,是草原最强盛部落里唯一的公主,孩子自然是要跟母亲姓的,实在是没想到第二个孩子蒙古亲王竟然让孩子承父姓氏。 尔泰感动异常,赛雅现在就是给孩子起名叫小狗他也能答应了。 第129章 齐心做米粉 回宫住,确实方便了不少,永琪尔泰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离得近了时不时就能回来看一眼,倒是苦了柳青,小燕子非让金锁也跟着一起进宫陪她,正好她们三个孕妇一起养胎,柳青也不能天天进宫,宝贝女儿这些天因着母亲在宫里,下课后也不回家了,跟着母亲一起住在漱芳斋,柳青是媳妇儿也不在身边,女儿也不回来,他这个孤家寡人只能跟妹妹一起用工作麻痹自己。 还好金锁是个体贴人,带着女儿每三天回趟家住几天在进宫,这样就两边都没怨言了,金锁这一胎跟小燕子一样,怀相好,自己身体也硬朗,回会宾楼了挺着肚子也停不下来。 倒是赛雅这一胎有些辛苦,都四个月快到五个月了也还是会时不时孕吐,赛雅最近反而瘦削憔悴了不少,她口味也刁钻,早上还想喝蒙古奶茶,送到嘴边闻着味又不由自主的吐了出来,赛雅住在漱芳斋养胎才是最正确的,常太医在宫里随时候着,一有不舒服马上就能来,小燕子挺着九个月的孕肚每天早上永琪一走,不是她溜达到漱芳斋去,就是住在漱芳斋的紫薇她们到永和宫,紫薇晴儿最近这些天也怪辛苦的,一边要照顾孕期不适的赛雅,一边还要看顾好即将临盆的小燕子。 偏偏这些天朝堂事物也繁忙不堪,永琪尔泰两人急的嘴巴都上火了,尔康箫剑尽可能的替他们俩多分担一些,今天好不容易提前结束了朝中事物,永琪尔泰早早回了漱芳斋,箫剑尔康出宫办事下午正好路过会宾楼接上了柳青金锁柳红一起进宫,今天下午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 天还没黑时,几人到了漱芳斋,柳青金锁柳红都被赛雅吓了一跳,只见赛雅现在本就瘦弱的身体还在孕育着新的生命,她脸色憔悴苍白,双眼微微凹陷,浑身散发着疲惫。 金锁担忧的问道:“天呐!赛雅我们才四天没见,你怎么又瘦了,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啊。” 赛雅靠在榻子上看着金锁柳青柳红担忧的面色,她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没事的,我就是孕吐而已,这几天吃不下东西,你们不用担心我的。” 赛雅低沉又微弱的声音传来,听的众人更是担心不已,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以前那个草原小公主的自信大方,娇蛮可爱的模样,尔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也实在是没办法,每天太医都会来请平安脉但又看不出什么,只说都好。 小燕子自己就是孕妇,她这几天看着赛雅的情况,也只能是默默着急,毫无办法,小燕子突然想到她们之前在苗疆吃的米粉,想着想着口水就忍不住的口腔里分泌出来,又看赛雅这几天什么都吃不下,边想着问问赛雅想不想吃,小燕子走到赛雅身边坐下后有些兴奋的问道:“赛雅,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在苗疆吃的米粉,我们俩第一次吃的时候,一人吃了三碗,那个米粉酸酸辣辣,好吃的不得了,你想不想吃。” 说罢就见赛雅吞了下口水,眼神都亮了几分低声回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有了点胃口,可咱们这没人会做啊?” 金锁连忙回道:“柳青早就学会了做法,只是汤汁的调料有几种北京买不到,最重要的是买不到新鲜薄荷,我记得当时我们吃的时候汤汁里面最重要的调味料就是新鲜薄荷。” 小燕子赛雅听罢眼神黯淡了几分,箫剑开口插嘴道:“我明天给他们传封信,让箫晨把调味料都给送过来,放心吧阿木养的信使一晚上就能飞到,到时候让他的鹰绑上调味品先送一点过来。至于这个薄荷一般是南方多见,北方确实少有,我小时候在云南倒是经常见到,薄荷也是一位药材,不行就去御药房要点干薄荷泡水,把它泡湿润了在切碎加在汤里味道估计差不了多少,就是干薄荷肯定是没有新鲜薄荷好吃,不过薄荷性凉,你们孕妇也不能多食。” 箫剑的话给了小燕子赛雅希望,小燕子眼光发亮道:“我今晚就想吃。” 赛雅也咽着口水点点头,赛雅这些天第一次主动想吃一样东西大家当然是有应必达了,金锁立即指挥道:“相公,你快回去取材料,现在还早,我们大家一起动手今晚就能吃到,小燕子说的我也快流口水了。” 柳青点点头吩咐道:“行,今晚我就来给大家大展身手一番,一定让三位孕妇吃上,米粉做法复杂,大家要听我指挥啊。” 尔泰永琪一头窜出来表决心,柳青转而吩咐道:“米粉要先把大米磨成浆,一般情况米最少要在水里泡上半天,我们情况紧急,今晚就用滚水泡上一个小时吧,先让人去烧锅开水,把米泡上,把磨子准备好,谁跟我一起出宫回去取材料,我一个人回去宫门口肯定不方便。” 紫薇下意识回道:“让尔康跟你一起回去取,你们俩可以飞马回去,我和晴儿一会儿去趟御药房要些薄荷回来,正好煮上一壶薄荷茶给永琪尔泰去去火。” 柳青和尔康即刻出发,现在天都还没黑透,剩下几人去了小厨房把大米泡上了,永琪尔泰俩人又跑到御膳房要了个小型石磨搬回来,紫薇晴儿也去了御药房拿了一包干薄荷回来,一切准备就绪。 赛雅因为来了食欲等着吃好吃的,现在精神也比刚才好了些,三个孕妇在院子里坐着吃水果看着永琪尔泰他们忙碌,今晚漱芳斋准备大干一场,小燕子已经吩咐下人将漱芳斋挂满了灯笼,此时天刚暗漱芳斋一片亮堂跟除夕那晚差不多,尔康柳青俩人很快就带着一个包裹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舒蓝,小燕子惊奇的问道:“你们在哪遇上的,舒蓝今天不是要回圆明园吗?” 舒蓝还没回话,尔康抢先回道:“我们老远就看到这小子在会宾楼门口徘徊,他也不进去。” 舒蓝在一旁有些尴尬的挠一下脸道:“明天回圆明园,我去会宾楼吃饭,谁知道会宾楼今天关门,我本来准备回去的,结果就遇到了尔康大哥和柳青大哥,他们俩邀请我来的,说是今晚要做好吃的,我一想今天确实还没吃饭,就不由自主的跟过来看看做什么好吃的,说不定还能帮帮忙。” 舒蓝见到一旁正在给赛雅递茶水的明月一时有些紧张,顺嘴就编出了这副说辞,刚说完就听箫剑疑惑道:“你今天没吃饭?那中午和我们在军机处一同用中饭的人难道是鬼吗?” 说罢就听众人的大笑声传出,舒蓝顿时尴尬的满脸羞红,自己胡扯的话被现场拆穿,喜欢的姑娘也正在笑,舒蓝心想“干脆一头碰死算了,太丢人了”等到大家笑声渐停,舒蓝赶忙打岔道:“那个柳青大哥,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需要我帮什么忙?” 柳青回道:“你估计没吃过,你等着看就行了。” 说罢柳青又问道:“薄荷泡上没?” 晴儿点头回道:“泡上了,你们一走我和紫薇就去御药房拿了一包干薄荷,干的确实没有新鲜的香,但是也不错呢。” 说罢就见舒蓝突然问道:“你们要薄荷干吗?听和顺公主的意思是没有新鲜的,所以拿干的顶了?” 大家点点头,小燕子一脸开心的说道:“我给你说,我们今晚要做的是一种叫米粉的美食,是苗疆的美食,好吃的不得了,那个汤汁里就需要薄荷,我们这又没有新鲜薄荷就只能换成干薄荷了。” 舒蓝终于笑了出来他耸肩表示道:“你们咋不早说,我家里种了一大片薄荷,我回去给你们挖去,要多少?” 大家瞬间瞪大眼睛,小燕子问道:“你家里种的有?” 舒蓝肯定的点点头,回道:“是啊,我种了一大片,我是在江南长大的,南方夏天蚊虫多,空气又湿润,我从小就爱招蚊虫叮咬,有一年夏天跟我额娘去道观里敬香,在道观里住了两天发现没一个蚊子咬我,问了一下道长,道长跟我说他们观里种了一大片夜息香,我开始不知道夜息香是什么东西,道长带我去看我才发现原来就是薄荷,然后回家的时候就带了一大包薄荷籽回来,每年都种,到现在那包籽还没用完呢。” 大家听完她的话纷纷点头,永琪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快回去取一趟。” 舒蓝点点头问道:“要多少?你们派个人跟我一道去,我也没进过厨房,哪里知道要挖多少。” 紫薇吩咐道:“还是让尔康一块去吧,以前我们在南阳开面馆,尔康好歹进过厨房的。” 箫剑也说道:“我跟尔康一道去吧,我们三个去挖薄荷,推磨子就交给永琪尔泰了。”说罢立马叫着尔康舒蓝出发。 柳青柳红淘了淘米,看米泡的差不多了,就吩咐道:“可以开始磨了,永琪尔泰你们谁先上?” 永琪尔泰一脸懵逼,他俩就只是见过磨子,两个王孙子弟,谁推过磨子,俩人有些为难,永琪先上场由着柳青柳红小燕子指导开始推起了磨子,不一会儿就累的满头大汗,换了在一旁的尔泰上场,尔泰第一次推磨,从刚开始的兴奋慢慢变成了现在的麻木,这确实累,不一会儿也跟永琪一样满头大汗,又换着柳青上场,柳青动作明显比他们俩娴熟,没一会儿也是满头微汗,不过出宫挖薄荷的三人回来了,刚回来柳青立马就叫道:“箫剑赶紧来推,你一听推墨子跑的倒是快。” 箫剑爽朗大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们仨已经磨好了,本来想出去躲会儿闲,没想到我们出去一趟回来了,你们才磨了一半,行吧,我来接力。” 说罢几步上前接了磨把就推了起来,大家只见他推磨的动作比柳青还要熟练,轻车熟路的样子,关键是一边推一边还能跟大家一起说话聊天,都只当他是功力深厚,看着大家脸上神色各异,尤其是永琪尔泰满脸佩服的表情,箫剑一边推着磨子一边笑着回道:“你们别把当什么厉害的人物,我就是以前推习惯了,没什么厉害的,我跟箫晨我们俩小时候在云南拜了一个高僧为师,在深山里一个庙中住了十几年,从十岁过后我俩每天的早功就是在后院先推三百圈石磨,那个石磨比这个可大多了,以前都是驴在拉磨,最后换成了我们俩推,推完了,一人拿两个水桶下山去河边挑水,我们住的那个庙附近还有两个道观,一个寺庙,我俩要负责给四家的水缸挑满水,一共是十口大缸,刚开始那几年给我俩累的一度想跑。” 箫剑说完后就退了下来对着舒蓝叫道:“考验你功力的时候到了,上!” 舒蓝随即上场接着推了起来,不过他和尔泰永琪差不多,小燕子他们听箫剑讲他跟箫晨的事听的入迷,小燕子问道:“哥,你师傅为什么让你们俩个推磨?挑水就算了,怎么还要给别家也挑。” 晴儿拿着手帕细心帮箫剑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箫剑回道:“我跟箫晨那时候一味以为自己身负血海深仇,静不下心,收敛不了性子,箫晨那时候经常和隔壁道观的师兄打架,没少被师傅教训,经常被罚跪着抄经,我想师傅让我们俩天天推石磨,下山挑水,也是想磨磨我俩的性子。” 箫剑说了这么多小燕子她们就听见一个箫晨经常跟人打架,都有点不相信箫晨那么个温文尔雅的人小时候竟然经常跟人打架,小燕子兴奋的问道:“晨哥,经常跟人打架?不会吧。” 紫薇也感兴趣的说道:“是啊,晨哥那么个温和的性子经常跟人打架?” 看着大家都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箫剑笑道:“那是你们不知道,箫晨只是看起来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们刚拜师的时候,两个道观加起来一共六个弟子,谁没被他打过,他只是外形看起来和尔泰那种温文有礼,翩翩公子的形象差不多,性格可是完全不同,他五岁之前在外面流浪,那么小一点一个人就敢挑战一群比他大好几岁的男孩,也就是那次被家里的管家刘叔给抱了回去,你们难道没发现他以前喂阿木喝药,阿木只要一耍性子,耳光就到脸上了吗?还有之前他的那两位朋友,一个老段,一个小六,两个都是商业大亨,别人都是称段老板,小六爷,就他叫人老段,小六,那两人明显也很听他的话。之前师傅就评价过说他是文人脸,武将心。我就觉得箫晨的温柔百分之七十给了小燕子紫薇和我们,留下百分之三十给了阿木。” 小燕子她们听的津津有味,舒蓝累的大汗淋漓,小燕子紫薇几人议论着箫剑口中的箫晨。 晴儿笑道:“难怪阿木经常跟小燕子斗嘴斗的停不下来,嘴上不饶人,一直以为他是说笑的,原来是真的嫉妒吃醋啊。” 众人哄堂大笑间,舒蓝终于磨完了最后一点大米,累的直接不管不顾坐在地上,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有气无力的叫道:“推磨简直比练把式还累!” 逗的大家又是笑声连连,永琪尔泰亲自把他扶起来走到一个石凳前坐下,永琪亲自慰问道:“辛苦了,我们舒大人,一会儿你多吃一碗。” 第130章 小燕子生产 一直忙到快到亥时了,小燕子赛雅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米粉,俩人满足的准备吃第三碗时,被紫薇晴儿劝阻了,没办法谁让两人现在太特殊了,在好吃的东西也不能贪多。 第二天一早的早餐也是米粉,小燕子赛雅金锁三人碗中只加了些许薄荷碎,赛雅好不容易有个能吃的下的饭,这两天几乎是顿顿米粉,米粉好像也打开了赛雅的胃,自从那晚吃过米粉后,也不怎么孕吐了,顿顿都能吃的下了,也能吃其他食物了,没过两天赛雅的脸色就比前些日子时要红润很多了。 小燕子愈发懒怠,这几天都不出门,成天在永和宫里待着看话本,紫薇她们每天一起床就先到永和宫看小燕子,下午大家在永和宫用完饭,尔泰扶着赛雅,紫薇晴儿一人一边搀着小燕子在院子散步,永琪箫剑尔康在房檐下守着院中正在散步的几人,小燕子絮絮叨叨的说着:“金锁都回去两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晴儿安慰道:“金锁挺着肚子,也是够不容易的,一边要进宫陪你,一边还要回家看自己丈夫,还好金锁跟你一样身体硬邦,不然就这进来一趟,回去一趟累都累坏了。” 紫薇也笑道:“是啊,小燕子你就可怜可怜柳青,你迟早霸占着人家媳妇儿,柳青有怨都没处发,不过也还好,总归是进宫一趟要住几天才回去,回家也要住几天才进宫倒也没那么累。” 一旁的箫剑也道:“那里是霸占了金锁一人,是把人一家都霸占了,好不容易大家都休息一下进宫一起吃个饭,结果进宫饭没吃着,先开始动手给我们做饭。”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突然小燕子就觉得有些难受停在原地不再迈步,叫道:“快去请常太医,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永琪飞扑过来就要抱她进去,小燕子只回道:“我能走进去,不用抱。” 没办法永琪只好接过晴儿紫薇的工作,自己扶着小燕子进屋,箫剑已经飞奔去了御药房,小燕子靠在榻子上,看着大家一副担心的模样连忙安慰道:“没事,马上要生了不就是这样嘛,不用担心。” 说话间箫剑带着常太医连跑带飞的过来了,常太医大喘气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缓过神后看小燕子脸色没什么不好的才慢悠悠的把起了脉,一旁的永琪担忧的坐立难安,常太医把完脉后道:“没事,看这面色红润能有什么问题,就是快生了孩子在肚子里迫不及待的想出来了,把生产要用到的都预备好,估计就是这几天了。” 说罢常太医走到赛雅跟前说道:“来都来了,顺路给你也看看,看你脸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应该也没啥问题。” 说罢已经搭上了赛雅的手腕,大家突然看到常太医双眼瞪大,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赛雅的脸,尔泰现在跟永琪刚才一样,坐立难安,紧张的看着常太医的脸色,只见常太医突然开口道:“换个手。” 说罢赛雅默默伸出了另一只手腕,常太医搭上后细细诊断完后笑了一下后看着尔泰说道:“你媳妇儿给你怀了俩个,你要照顾好她啊,看赛雅公主这单薄的样子,这孕育双胎七个月后会格外辛苦。” 尔泰赛雅都怔愣着,其余众人也震惊不已,尤其是小燕子,小燕子叫道:“我就说我怎么看赛雅这五个月的肚子怎么格外大,原来是双胞胎,赛雅尔泰恭喜恭喜。” 尔泰赛雅激动的双眼通红,紫薇晴儿也一直在旁安慰,尔康箫剑永琪更别说了一直在恭喜尔泰,尔泰一想到常太医刚才的话又担心的扯着常太医的手臂问道:“常太医,怀双胎赛雅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常太医拂开尔泰的手叫道:“承不承的住又怎样?都已经怀了两个孩子,孕妇肯定是要受些苦的,而今就是要好好照顾孕妇,想吃什么尽量吃,把身体先养起来,八个月后要开始活动起来,尽量多走走路,不然到时候生产怕是会有危险,现在主要就是多吃多休息把身体养壮养好,赛雅公主身体底子好,只是身形有些瘦弱单薄而已,母体的营养都被两个孩子吸收了,所以现在要养,多吃好的,多休息。” 常太医一口气说完,本来准备离开尔泰又一把扯住常太医道:“常太医你列个清单把对她好的吃的补的都列出来,花多少钱都没事,只要是对她好的就行。” 常太医一把打掉常太医的手大声回道:“你们平时吃的就可以了,也不要补的太过,补的太过也不好。” 尔泰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紫薇这时问道:“像燕窝花胶那些可以跟平常一样吃吗?” 晴儿也问道:“家里还有好多紫灵芝那些东西,能不能一天给赛雅吃一盅补身体。” 常太医睁大双眼问道:“紫灵芝,那可是你们女子补身体的好东西,除了进贡的,在民间那东西可不好弄,你们从哪弄的?家里有多少?送我两株呗。” 晴儿笑道:“是你侄徒弟他们俩的朋友送的,一会儿我就让人送到御药房去给您,常太医收了东西,那赛雅小燕子还有金锁的身孕你可就要负责到底了。” 常太医叫道:“行行行,我保证照顾好你们这几个孕妇,不说她们三个,以后你和紫薇公主怀孕我也给你们负责到底。” 晴儿紫薇俩人被常太医说的还有些不好意思,其他人也终于笑了出来。常太医高兴的准备回御药房,刚迈开步伐又转身叮嘱道:“赛雅公主燕窝那些就早上跟着早餐一起吃,紫灵芝睡前服用,一天只能吃一次不能过量;还珠公主现在不要吃补身体的汤药那些了,等到生产结束后在服用。” 说罢四大才子送常太医出了门,大家还在消化赛雅怀了双胎这件喜事。 第二天一早金锁进宫也跟着小燕子她们乐了好久,没一会儿功夫,福晋也来了,赛雅现在就是大家的掌中宝。 中秋节后两天的晚餐后小燕子突然发动,产房里面紫薇晴儿都守在小燕子跟前,永琪在产房门口急的团团转,剩余众人都等在产房门外,小燕子痛苦的叫声一遍遍的捶打着永琪的心脏,永琪在门口双眼通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疼的眼泪哗哗往下掉。漫长的两个时辰马上就要过去,产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哭叫声,这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孩子非常健康,过了一瞬晴儿就抱着一个包好的小婴儿出来,这孩子刚生出来小脸红彤彤的,永琪看都没看一眼就扑进产房,拜倒在小燕子身前抱着小燕子,产婆下人还有紫薇刚帮小燕子收拾干净,小燕子累的没有力气说话,但看永琪这样她又不得不安慰永琪,最后还是紫薇劝道:“永琪你陪小燕子好好休息吧,一会儿补药来了,别忘了喂小燕子吃。” 永琪红着双眼点点头,紫薇转身出了产房和大家一起看小花生去了,紫薇从晴儿手中接过小花生,太阳月亮大雄珍珠几人挤在紫薇身边盯着小弟弟看,星星小挤不进来,扒拉着尔康让阿玛抱起来自己好能看弟弟,珍珠轻轻摸了一下正在熟睡中的花生的小脸说道:“小弟弟好可爱,她的脸好软。” 说罢就看着几个孩子都要去摸,几个男孩子没什么轻重,晴儿赶忙开口道:“一人只能摸一下弟弟的脸知道吗?不能大声说话,不能把弟弟吵醒了。” 说罢太阳月亮大雄三个男孩排队一人摸了一下后退到后面最后尔康抱着女儿过来,星星也摸了一下弟弟的小脸,笑着跟阿玛说:“阿玛,弟弟真可爱,他的脸软软的。” 尔康被女儿这副可爱样逗的说话都夹着声音。 第三天下午皇上他们就从圆明园回来了,晚上皇上,老佛爷皇后令妃几人到永和宫,皇上先是关心了一番自己女儿后抱着小孙子不撒手,高兴的直夸,小燕子是大功臣,老佛爷看着这襁褓里的重孙也高兴夸小燕子,皇后跟令妃一人一边看着皇上手中的小孙子,皇上看着孩子高兴的说道:“老佛爷你看,这孩子虎头虎脑,胖乎乎的,看着就是一脸福相。” 老佛爷接过孩子仔细的瞧了会儿说道:“月亮长得跟永琪小燕子一模一样,这孩子下半张脸长的到跟皇上你这个皇玛法很像,上半张脸到有孩子舅舅箫剑的影子,是个有福的面相。” 老佛爷说完皇上更是高兴的哈哈大笑,又是把小燕子一顿大夸特夸后说道:“朕已经想好了名字,就叫绵麟,小燕子你给起了啥乳名就说吧不用遮遮掩掩了。” 小燕子靠在床头讨好般的笑了一下后说道:“皇阿玛,绵麟这个名字好,我们花生一定会喜欢的。” 皇上听的两眼一黑道:“小燕子,你、你就不能给朕的孙子起个配得上他们身份的乳名,头一个你要叫月亮,月亮就算了,起码是个挂在天上的,这一个不行,怎么能叫花生这样的名字,这怎么能配的上朕的孙子。” 老佛爷面色也有点难看,永琪急忙解释道:“皇阿玛,老佛爷,皇额娘,请听永琪解释,花生这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是小燕子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花生在婚礼中被视为“利市果”寓意多子多孙,儿孙满堂,在民间文化中又象征着吉祥长寿健康。” 话完紫薇也来帮腔道:“是啊,皇阿玛花生寓意吉祥健康是个好名字。” 晴儿也道:“花生还有谐音叫发生,小燕子永琪这做父母的希望孩子以后一直都有好事发生。” 几人一人一句,听的老佛爷皇上面色恢复正常,皇上道:“贱名好养活,行吧,随你们花生叫起来倒也还不错。”小燕子终于放下心,皇上老佛爷他们几个长辈逗了会儿小花生才回宫休息。 小燕子的月子期间金锁赛雅来看了三次,现在皇上他们回来了,她们又不能跟以前一样随意了,加上金锁马上八个月了赛雅也六个月又是双胎身子看起来跟金锁这个八个月的身子差不了太多,俩人最近在家中休养,给花生办完满月礼,小燕子终于可以出宫了,孩子还小留在宫里有奶娘照顾,小燕子直奔学士府,看着赛雅小小的人怀着双胎,六个月的身孕如同金锁八个月一样,看着就好辛苦,小燕子心疼的眼泪都忍不住的掉,赛雅这一个月养的不错,面色还挺好的,这下轮到她安慰小燕子了,福晋知道她们今天要去会宾楼,特别吩咐下人把马车铺了好几层软垫,小燕子赛雅紫薇上车时才发现,赛雅又是一阵感动,马车慢悠悠的到了宁园接上了晴儿,大家才出发往会宾楼去。 到了会宾楼,晴儿紫薇一路扶着赛雅,小燕子在前开路,柳青将她们送到后院,金锁正在给孩子做衣服,看到她们来了忙急着起身迎接,小燕子按着金锁不让她起身,赛雅在榻子上坐定,晴儿紫薇也落座后几人才开始叙起家常,赛雅突然让她的随身丫头下去把门关上又让守着门不让人进来,小燕子紫薇晴儿金锁疑惑,只见赛雅伸手解开了外衣的纽扣后揭开了内衫,映入眼帘的是孕肚上的一条条纹路,显然是胎儿过大导致的,小燕子几人震惊的不敢说话,赛雅看着大家的反应一下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问道:“怎么办?就一晚上就长了这么多难看的纹路,我怀大雄时都没有,我一想到我的身体变成这样我就想哭,太丑了。” 紫薇晴儿连忙起身过去给帮她把衣物整理好,晴儿给她擦干眼泪,小燕子安慰道:“这有什么,你别怕,我肚子下面其实也有一点,没事的。” 说罢就揭开衣服下摆,又把裙子往下扒拉了点,露出了那浅显的几条纹路给大家看。看罢又安慰道:“赛雅,你的身体是因为孕育新生命才长了纹路,又不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所以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丑不丑的,肚子这个位置也只有尔泰一个人能看到了,他还敢嫌弃你不成,你是蒙古最尊贵的小公主,刚才这样可不是你的风格,说实话我们几个就你最伟大,你想想你这么小一个身体却孕育了两个生命,我们都很佩服你,所以你不用害怕,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保持好心情,把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才是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小燕子一番话说的赛雅都怔住了,晴儿紫薇金锁鼓掌叫好,晴儿表扬道:“小燕子说得好!大有长进,真不错。” 第131章 石头 转眼间金锁就是这些天要生产了,柳青也没心思做生意,店里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柳红,柳青寸步不离的在后院守着金锁;赛雅也满了八个月,孕肚非常大,不在出门专心在家里休养,尔泰已经向皇上告了假,在家里事无巨细的照顾赛雅,小燕子她们没办法,只能两边跑,小燕子带着孩子这些天在宫外住着,孩子在家里有奶娘照顾,和晴儿换着跑,小燕子去看金锁时晴儿就去学士府看赛雅,明天就换晴儿去看金锁小燕子就去学士府,紫薇要顾着家里的弟妹,只能跟小燕子她们一样隔两天去看看金锁。 中午,晴儿紫薇陪着赛雅用完中饭,俩人和尔泰陪着她在外面院子散步消食,福晋也在一边照顾着,走了几圈准备回房时,小燕子的侍卫突然跑进来禀报道:“公主,福晋让我来通告金锁夫人发动了,让你们有空的赶紧过去。” 赛雅也跟着紫薇晴儿站了起来说道:“我也去!” 尔泰在一旁死死拉着她,让她别激动,没办法紫薇晴儿只能又费口舌劝赛雅,紫薇道:“赛雅,你身子重了,就让尔泰在家里陪着你,我跟晴儿过去就行了,生了我就立马派人来通知你。” 晴儿也道:“是呀,你身子这么重,产房哪里人多,万一谁不小心碰着你了怎么办?就在家里一会儿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你的。” 赛雅勉强的点点头,紫薇晴儿赶紧出发了。 到了会宾楼只见柳青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柳红在一旁劝她哥,彩霞也在一旁候着,产房内传出金锁的叫声掺合着小燕子的加油打气声,紫薇晴儿来不及打招呼赶忙进了产房跟小燕子一起给金锁打气,没一会儿功夫,房内传出婴儿嘹亮的哭声,片刻后小燕子抱着包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出了产房看着柳青报喜道:“恭喜恭喜!喜得麟儿!柳青你儿子出生了。” 柳青没来得及看孩子急的满头大汗问着:“我娘子怎么样?金锁怎么样?” 柳红接过孩子,小燕子高兴的回道:“好着呢,就是累的昏睡过去了,金锁身体好,生的也快,没遭什么罪。” 说话间紫薇晴儿还有产婆也出来了,柳青几步扑进产房只想看到自己媳妇儿,孩子在外面小燕子紫薇晴儿柳红四人轮番逗着,这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小燕子看着孩子说:“这孩子长的虎头虎脑,跟花生出生时好像。” 晴儿也赞道:“是啊,这下巴长的跟柳青下巴一模一样。” 柳红抱着孩子欣喜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想起还没起名字连忙说道:“紫薇晴儿你们这两大才女赶紧给这小子起个名字,我哥和嫂子早都商量好了让你们来起名字。” 小燕子不服了立马反驳道:“怎么不让我起,我不是才女吗?” 说罢几人笑笑,紫薇晴儿小声商议一番后紫薇开口道:“永琪给姐姐起了个“珍”字,寓意宝贵,珍贵,弟弟就起一个“琳”字,一块青碧色的美玉,寓意孩子至真至纯,善良无暇;姐姐是一颗稀世珍珠,弟弟就是一块儿绝世美玉;如何?” 小燕子柳红不住叫好,柳青见金锁已熟睡,出来后正好听见了紫薇起的名也不住叫好,立马就决定了,柳青接过孩子小心的抱在怀中说道:“你的大名就叫柳琳了,以后要保护姐姐,保护母亲,保护姑姑知道吗?柳琳。” 大家看着柳青这傻愣愣的样子压着声音止不住的笑,小燕子叫道:“柳青快起个小名。” 柳青傻眼了直说道:“我就是一大老粗,哪里会起名字,还是你们起吧。”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推辞着让柳青自己起,晴儿道:“女儿大名是永琪起的,小名是小燕子起的,这回儿子大名又是我跟紫薇起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也该自己给孩子想个小名。” 大家只见柳青思考良久后终于开口了:“我想了半天小名就叫石头算了,贱名好养活。” 小燕子叫道:“不错啊,石头这个小名挺好的。” 紫薇也道:“石头寓意稳定坚实确实不错。” 晴儿有所顾虑道:“给姐姐叫珍珠,给弟弟就叫石… 头了是不是不太好,孩子长大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啊。” 说罢小燕子紫薇也想到这一点,只见柳青亲昵的蹭了蹭儿子的脸回道:“没事,弟弟生下来就是姐姐的护卫,没什么不公平的,男孩子不能娇气,就叫石头了。” 柳青一说小燕子几人瞬间也不纠结了,紫薇道:“说的对,男孩子不能娇气要坚固的像石头一样。” 金锁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柳青柳红小燕子紫薇晴儿都在房里安安静静的逗着在摇篮里正熟睡的儿子,金锁轻叫了声:“相公,把儿子抱过来让我看看,我还没好好看看我们儿子。” 几人听到声音才知金锁醒来了,柳青没顾上孩子先扑倒床前关心金锁,紫薇抱着孩子将孩子放到金锁身边,金锁细细看了看孩子就问道:“叫什么名字,你们起了没?”柳青急忙回道:“起了起了,大名叫柳琳,小名叫石头,紫薇和晴儿给起的大名,小名是我起的,怎么样?娘子行不行?不行我们可以重取。” 金锁点点头道:“行行,小石头这个名字好听。” 彩霞送来一碗补汤,柳青喂着金锁喝下后,又陪着金锁看着孩子,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三去了前厅帮柳红她们,下午时永琪尔康箫剑后面还有个跟屁虫舒蓝一道来了,会宾楼已经没了客人,小燕子她们刚忙完正坐在一起喝茶休息,永琪他们一进门就恭喜了起来,结果大家客气的同喜了半天,箫剑满脸无语的说着:“我们在这恭喜同喜了半天合着人家柳青都不在这。” 一句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几人边笑边往后院去,柳青听到声音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几个男人会面又是一番恭喜不绝于耳,小燕子催促着大家快去看小宝贝,柳青引着众人进了主厅,自己进了侧厅的卧室将小石头抱了出来,几个男人围着看孩子,大家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名字,都此起彼伏的叫着孩子的名字,小石头睁着眼睛看着这群怪叔叔也不哭也不闹,看的几人更喜欢了,争相恐后的想要抱孩子,紫薇晴儿进了卧室陪金锁,小燕子在外面跟几个男人争着抱小石头,基本都抱过后,小燕子抱着孩子正在跟小石头说话,余光扫到站在最外围的舒蓝正伸长脖子看孩子呢,小燕子转了转眼球立马叫道:“舒蓝,大家都抱了,就你没抱呢,来都来了,来过来抱抱我们小石头。” 舒蓝吓得话都哆哆嗦嗦的“我、我从来都没抱过孩子,我哪敢抱。” 说罢小燕子已经抱着孩子走到舒蓝跟前了,舒蓝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不敢,小燕子过来时手已经伸出来了,柳青更是紧张紧盯着他们,小燕子小心的把孩子放到舒蓝怀里,舒蓝僵硬着身体抱着孩子一动不敢动,一下子就满头大汗,小燕子笑的哈哈的,回道:“你看看你,你还说你不敢,这不是抱的挺好嘛,比永琪当年抱孩子还有天赋,你要提前练习练习,嫂子哥不是说过你以后会儿女双全,你正好提前练练。” 舒蓝被小燕子说的脸红,又紧张的不敢动,下一瞬他就叫道:“快救救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小燕子从她怀里抱走孩子熟练的哄着,永琪他们就见舒蓝在孩子被抱走时一下子放松下来,赶紧坐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后大喘气脸了几秒,缓过来摇摇头回道:“抱孩子太难了,太难了。” 永琪他们被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抱着孩子回了卧室,柳红已经预备了一桌饭菜,大家吃完饭后,小燕子紫薇晴儿还有刚回来的明月又去后院看了看金锁和孩子后,才回了家。 小石头满月这天自己人坐了两桌,还是赛雅和尔泰没来,不过赛雅的礼物到时先去了一大箱,皇上也专门赏了块上好的青玉玉佩过来,热热闹闹的给石头过完满月。 隔天小燕子晴儿带着小花生去会宾楼接上金锁和小石头还有柳红一起去了学士府探望赛雅,赛雅在家里望穿秋水,就盼着他们过来,挺着九个月的孕肚靠在榻子上尔泰正在给他讲故事,紫薇在一旁给她剥荔枝,终于终于小燕子她们被下人迎了进来,赛雅高兴的起身下了榻子去看小石头,又和金锁叙叙旧后在几人的轮番劝阻下回了榻子上休息,孩子奶娘带着在侧厅。 大家在一起吃吃水果点心,金锁看着赛雅的脸色不错放心的说道:“赛雅一个多月没见,你面色好了不少。” 赛雅有点羞涩的回道:“这不是尔泰照顾的好嘛。” 几人说说笑笑,小燕子突然问道:“赛雅,你怀了双胞胎,之前只起了一个小名,那还有一个叫什么?” 赛雅骄傲的抬了抬头回:“我早都起好了,一个叫大橘一个叫大荔,不叫橘奴了,我喜欢吃橘子和荔枝,所以就叫大橘和大荔了。” 小燕子点点头道:“不错,大吉大利好听。” 紫薇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取的?怎么都没提前说一声,好听是好听,万一你是龙凤胎还有个女儿,女儿也叫大字的吗?” 赛雅被问住了,她若有所思的转头问尔泰“尔泰是啊,万一是龙凤胎有个女儿,女儿叫大什么不好听,怎么办?” 尔泰有些兴奋的回道:“那就改成小荔不就行了,如果有女儿的话那肯定要让女儿当妹妹。” 赛雅不依道:“不行,我同意女儿做妹妹,但是不能叫小荔,我不喜欢,你从想一个,小荔不好听。” 尔泰一心扑在赛雅身上哪能想得出来叫道:“大嫂晴儿还有小燕子金锁你们快帮我想想。” 晴儿思索一番后说道:“荔枝别称荔子、侧生、绛衣娘、十八娘、丹荔,你们觉得哪个好听?我觉得绛衣娘不错。” 紫薇也附和着,赛雅一拍桌子决定道:“我决定了,女儿乳名就叫荔子!” 紫薇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选我们说的绛衣娘,荔子也不错。” 小燕子金锁也赞道,金锁问道:“那大名决定了吗?你快生了可以想大名了。” 赛雅看看尔泰,尔泰轻声道:“想好了,若生和易生,若生 出自《六祖坛经》,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寓意风度优雅,大智若思。心怀若谷,生生不息。易生 出自莲宗十一祖省庵大师的《劝修净土诗》,厌离未切终难去,欣爱非深岂易生。易,转变,易生,即为转世,今生在母亲腹中投胎,也是前世缘分。而易,也有容易,安定的意思,生,生存,生活,寓意人生通畅,一帆风顺,一辈子安乐,没有波折。” 晴儿紫薇金锁都一脸赞叹的表情,赛雅更是满脸崇拜的模样,小燕子拍手叫道:“不愧是文化人!好名字,不过你怎么看起佛经了,怎么你也学晨哥,也信起佛了。” 尔泰面有担忧的回:“赛雅身子单薄又怀了双胎,我实在是害怕,心里静不下来,才想着看看佛经静静心。” 赛雅抱着尔泰的脸就亲了一下撒娇道:“尔泰,我真的爱死你了,你放心我会把我们两个宝贝好好生下来的。” 尔泰摸了摸赛雅脸道:“你才是最重要的!” 赛雅感动的眼眶湿润,紫薇叹道:“未知苦处,不信神佛。阿木当时的情况不好,眼睛没一点好消息,晨哥是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尔泰也是担心害怕,当年尔康永琪箫剑他们上了战场,我们几个在家里时不也是信起神佛。” 晴儿也感叹道:“是啊,当身边的方法都用尽时还是没用,神佛就是最后的安慰了。” 第132章 赛雅生子 赛雅一直没动静,皇上老佛爷又传召说是想小花生了,没办法小燕子只好带着孩子回宫,正在慈宁宫跟老佛爷皇后皇上一起逗孩子呢,小桌子进来禀报道:“皇上吉祥,老佛爷吉祥,皇后娘娘吉祥,福晋,明珠公主的侍卫过来通知说是赛雅公主发动了。” 小燕子从椅子里一头窜起来回道:“老佛爷,皇阿玛皇额娘花生就交给你们了嗷,我得赶紧去学士府看看赛雅。” 皇上表示理解点点头,小燕子又吩咐道:“小桌子你赶紧让小虫子小蚊子俩去御药房请常太医,赛雅双胎我怕有危险,让常太医在学士府候着。” 吩咐完后小燕子又对老佛爷皇后娘娘皇上行了个礼回道:“老佛爷,皇额娘,皇阿玛,小燕子先告退了。” 说罢准备走时老佛爷开口嘱咐道:“你赶紧去吧,赛雅那孩子身板小,又怀双胎,生产是肯定要吃些苦头的,快去吧,生了派人来报喜知道吗?花生我们会照顾好的。” 小燕子听到老佛爷的话心里一阵感动,但也没时间在感谢了,点点头立刻往学士府出发了,甚至都没回永和宫换身衣服,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色旗装,戴着旗头,从宫门口自己骑马先去了学士府,常太医一人坐着马车前往,到了学士府小燕子一手扶着旗头一手提着花盆底脚上只穿着袜子飞奔到赛雅她们院子,到院门口,就听见赛雅的痛苦的叫声,进了正厅见福伦坐在高堂焦急的等待,尔泰站在产房门口眼眶湿润一动不动,柳青在一边劝尔泰,还有几个蒙古大夫和学士府府医在一旁候着,小燕子穿上鞋后推开房门几步就进去了,产房里晴儿紫薇金锁还有福晋都在给赛雅打气,好几个产婆,还有蒙古打扮的嬷嬷正在接生,赛雅疼的满脸通红,额头上脖子上青筋凸起,过了快一个时辰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才传出,孩子包好后小燕子抱着新生儿出去报喜,一出门发现外厅里来满了人,永琪他们都已经回来,尔泰还是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看孩子。 突然产房里传来了紫薇晴儿金锁还有其他人慌乱的叫声“不要睡,赛雅醒醒…” 尔泰心乱如麻就要往产房里闯,永琪尔康几人死死拉扯住尔泰,晴儿满脸担忧的出来焦急的叫道:“常太医来了没?赛雅没力气了。” 常太医在门口听到动静赶紧的挤进去,跟着晴儿小燕子进了产房,飞快的把了脉后回道:“快去吩咐熬参汤,我先给施两针不让精气外露,再给赛雅公主嘴里含着参片吊着气,她力气用尽了,只能灌一碗参汤提住气,把孩子生出来,再耽搁下去恐怕情况会不好,你们不停的跟她说话,别让她睡过去。” 紫薇已经吩咐了煮参汤,小燕子她们不停的跟赛雅说着话,赛雅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头发被汗水浸湿胡乱的贴在她的脸颊边脖子上,虚弱的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听到小燕子她们的叫声她微睁开眼看着小燕子她们虚弱的开口“保…孩子、保孩…子……” 几人凑近了听才听到赛雅说要保孩子,顿时红了眼眶,小燕子大叫道:“什么保孩子,赛雅你放心,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你不能睡,你要加油大橘已经出生了,尔泰还在外面等你,你要加油,不要睡…” 参汤送来,紫薇晴儿给赛雅灌了下去,常太医拔掉银针,赛雅喝了参汤有了些力气,产婆已经重新开始接生,小燕子几人不停的给赛雅打气加油,半个时辰后只听赛雅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叫了两声后,产房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所有人的心终于放下了,紫薇抱着小女婴出门报喜,小燕子晴儿金锁帮着给赛雅收拾好后才出门,尔泰不管不顾的冲进产房拜倒在赛雅跟前抱着赛雅叫道:“赛雅,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晴儿小燕子看尔泰这个激动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又跟着进来,晴儿劝道:“尔泰,你别太激动,赛雅累的刚睡着,你要把她吵醒吗?” 尔泰听了晴儿的劝阻这才安静下来,两个孩子在外面紫薇她们在照顾。 赛雅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快亥时才醒,一睁眼就见到尔泰守在床前低着头,紫薇尔康还有额娘阿玛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赛雅动了动手指,尔泰握着赛雅的手感觉到赛雅动了动手立马抬起了头,视线撞进了赛雅的眼神里,俩人对视一眼就双双红了眼眶,尔泰抹了把眼泪就叫道:“大夫,大夫。” 叫声惊动了后面正在看孩子的四人,紫薇赶忙上前观察了一下赛雅道:“赛雅你醒了,赛雅你真的太棒了,太厉害了,你是我们十全十美还有学士府的大英雄,要不要看看大橘和荔子,两个孩子都长的可像你了。” 赛雅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尾往下流,默默的点点头,紫薇赶紧让尔康把两个孩子抱过来俯下身让赛雅好好看了看两个孩子,几个大夫轮番检查完后都说没问题就是产后虚弱月子好好做就行,尔泰现在正在喂赛雅喝鸡汤小米粥,紫薇抱着荔子说道:“小燕子她们都是天黑后才离开的,明天一早再来看你,赛雅你不知道,小燕子现在可佩服你了。” 赛雅笑了笑虚弱的小声道:“真的吗?” 尔泰给她擦了擦嘴角回道:“真的,小燕子今天当着我们大家面说的。”见赛雅醒了,也吃过饭了,紫薇尔康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院子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福伦尔康父子俩精神奕奕的去上早朝,他们刚走一会儿,小燕子晴儿带着半车的补品过来了,没过多久金锁柳红提着两个篮子也到了,几人看了看赛雅后都在外厅里跟福晋一起看着两个新生儿,说来也奇怪她们来了一早上都没听俩孩子哭闹过一声,饿了就睁着眼睛看着人,吃饱了就睡觉,小燕子看着刚奶娘喂完奶在摇篮里睡着的孩子奇怪道:“晴儿金锁你们发现没?咋们来了这么久都没听大橘和荔子哭过一声,这俩孩子也太听话了吧,饿了就睁着眼睛看人,不哭不闹的。” 晴儿金锁也附和着小燕子的话,紫薇轻笑道:“我们大橘和荔子听话的很,你们不记得了嘛?昨天也只是出生时哭了两嗓子就在没哭过了。” 晴儿赞叹道:“好像是啊,昨天是没怎么听到孩子哭声。” 看几人都新奇的模样,福晋笑着回道:“这两个孩子是随了阿玛,尔泰出生时就哭了两嗓子,就不怎么哭了,从小都是安安静静的,从来不哭不闹,吃饱了就睡。” 几人恍然大悟小燕子笑道:“原来是随了父亲,赛雅以前说过大雄在草原的时候挺喜欢哭的,看来是随了她的,星星小时候也挺爱哭的,是不是随了尔康?” 紫薇也一脸问号的看着福晋,福晋笑着回道:“尔康小时候确实爱哭,他们兄弟俩大的爱哭,小的安静。” 小燕子几人听见答案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紫薇打趣道:“那太阳月亮小时候也经常哭,他们俩是随了父亲还是母亲啊?” 小燕子掩饰道:“那肯定是随了父亲,永琪不用说了,小时候绝对的爱哭鬼,太阳肯定是随我哥,我哥小时候说不定也爱哭,以后有机会问问晨哥就知道了,反正肯定不是随母亲,晴儿这么稳重,我小燕子从来不哭,当然是随了父亲。” 金锁柳红繁衍的赞道“是是是,晴儿稳重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小燕子从来不哭显而易见是骗人的,我们十全十美就数小燕子哭的最多。” 小燕子红着脸轻声指责金锁柳红道:“你们俩能不能给我留个面子,福伯母还在这呢。”大家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赛雅足足坐了四十天月子,出月子当天学士府坐了满满两桌人庆祝赛雅出月子,赛雅高兴的喝个不停,尔泰劝不住一点,尔康趁机问着:“这几天好多人问我,你们什么时候给孩子办满月?” 赛雅回道:“我父王回信说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我跟尔泰已经想好了不办满月了,到时候办个百天宴吧。” 大家点点头。晴儿说道:“箫晨他们给送了一车玩具来,说是阿木自己做的,信上说应该就是这几天到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家里拿嗷。” 小燕子赛雅金锁惊喜道:“真的?” 箫剑回道:“真的,箫晨说你们嫂子哥从回了家开始每天晚上都熬夜灯赶工做玩具,本来是准备先给花生送来,后知道又添了石头,大橘和荔子,就等着一次送来。” 尔泰感叹道:“真是难为他了,不知道嫂子哥从哪学的手艺,下次见面一定请教他让他教教我,我要给我的宝贝女儿亲手做玩具。” 尔康附和道:“那我也学学,我也有宝贝女儿,永琪就不用了。” 永琪本来正在逗小燕子怀里的荔子,突然被扎心,傲娇的抱过荔子说道:“我也学,我给我干女儿做也行,我们珍珠,星星,荔子都是我的宝贝干女儿。” 大家笑的停不下来柳青道:“这只有女儿配有父亲亲自做的玩具,儿子都只有看的份。” 永琪箫剑几人点点头,尔康突然调侃道:“舒蓝也跟着学学嗷,提前做好等着未来女儿出生直接就拥有阿玛做的玩具了。” 舒蓝正伸长脖子盯着永琪怀里的荔子,突然听到尔康的话羞的两耳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我……” 众人见他我了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笑成一团,永琪安慰道:“你年龄也不小了,你阿玛这半年几乎每个月都上折子请皇阿玛给你指婚,皇阿玛之前用你还没建功立业给挡了回去,你可要想好了,明月今年已经二十七了,比你还大三岁,而且明月到现在都没松口,你确定你还要等吗?” 大家也紧盯着舒蓝,连小燕子也在安静等着舒蓝的答案,只见舒蓝叹息一声道:“她不愿意我就在远处守着她,只要她好好的就行,反正我这辈子除了她是不能娶别人了。至于我家里随便他们去了,我阿玛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不就是看我当上了御前侍卫有些前途才押宝在我身上,我要只是个乾清门三等侍卫你看他理我不,我之前被贬成给皇上举伞的仪卫,他那时候怎么不上书让皇上给我指婚,后来看我又恢复了原职,又巴巴的上书请指婚,我都搬出去住了,没事就堵我家门口,烦都烦死了。” 大家听着他这番话,前面几句表决心,后面几句发牢骚,都被逗的哭笑不得,永琪回道:“你倒是看的清楚。” 小燕子叫道:“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你家里你自己处理好,不然明月不可能跟你,我们也不同意。” 就见舒蓝突然急切的开口“要不你们想个办法,给我阿玛在安排个繁忙的差事,让他别闲下来,他一闲下来就发神经。” 永琪几人还在商量,小燕子就答应了“好,交给永琪了,永琪你们明天就好好商量商量,给舒蓝帮个忙。” 永琪点点头。尔康想了想回道:“永琪,皇上不是让纪师傅编书吗?纪师傅差两个助手,这不正好吗?编书听着简单其实最麻烦了。” 永琪舒蓝眼睛一亮永琪道:“是啊,明天我就跟皇阿玛提一提,舒蓝他阿玛本来就是进士出身,国子监人够多了,也清闲,正好空闲时间去翰林院帮纪师傅编书。” 舒蓝立刻行了个礼叫道:“臣先替我阿玛接旨谢恩!谢荣亲王大恩。”一时间大家捧腹大笑,纷纷调侃起舒蓝来了。 第二天永琪就上书提了这个建议,中午在养心殿时,尔康箫剑也在一边撺掇,皇上听了他们几个的说辞就清楚了肯定是他们私下串通好了的。 皇上想了想,又想逗一下他们,就派人把舒蓝他阿玛召了过来,舒蓝他阿玛察哈达大人过来后请了安后,皇上又叫门口站岗的舒蓝也进来了,几人站了一排,永琪尔康箫剑站在最左边,舒蓝站中间,他阿玛站最右边,只见皇上缓缓开口道:“察哈达有人上书建议朕调你去翰林院协助晓岚编书,晓岚身兼数职确实需要人协助他,你是进士出身,进翰林院是可以的,朕想先问问你是什么想法?” 察哈达恭敬回道:“皇上赏识臣,是臣的荣幸,臣自是愿意协助纪大人。” 皇上哈哈笑了几声回道:“好!那你从明天开始早上继续去国子监,下午就去翰林院协助晓岚。” 察哈达领旨后又瞅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开口道:“皇上,老臣请皇上为不孝子指门婚事,他年龄不小了,又是家中老大,他不成婚家中其他孩子也不好说亲。” 舒蓝立即躬身回道:“皇上,请听微臣一言,微臣现如今并无任何功绩在身,只是得了皇上赏识,有幸做了侍卫,微臣只想有了功绩在娶亲。” 旁边的察哈达被气的脸色铁青,皇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这父子俩,道:“察哈达你是舒蓝阿玛,舒蓝年纪确实不小了,他心中所想,我想我们也清楚,他现在不愿意娶亲,我们做父母的何必逼他呢。” 察哈达幽怨回道:“皇上,他不娶亲,耽误着家中弟妹也不能议亲,家中怨言不断,臣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皇上还没回话就听舒蓝回道:“怎么就不能议了,我是挡在他们身前不让他们结婚了,还是把他们关起来不让他们入洞房了?你别找那么多理由,反正我不结,你要想娶,你娶回去就是了,没人拦你。” 永琪尔康箫剑拼命忍着笑,察哈达气的脸色铁青骂道:“你…你个不孝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察哈达说完拂袖转头,舒蓝不在意的回道:“我本来就不是你生的,我是从我额娘肚子出来的,你不愿意让我当你儿子那我也可以不叫你阿玛,察哈达大人吉祥!” 永琪尔康箫剑几人忍不住小声的笑了出来,皇上也忍俊不禁,察哈达转头指着舒蓝的脸又因着在御前忍着没骂出口,皇上忍着笑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行了,你们父子俩的事暂且不说了,察哈达你明天就去翰林院上任,你府中其他子女该议亲的就正常议,谁敢有异议就来找朕,至于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就先让他打打光棍吧。” 舒蓝立刻高高兴兴的谢了恩,察哈达没办法只能谢恩离开了养心殿。 第133章 救灾 舒蓝和他父亲在御前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朝野,小燕子她们知道后也乐得停不下来,朝堂之上更别说了,这事就是每天各位大人茶余饭后的乐子,舒蓝无所谓,他整天跟在皇上身边,也没听到多少议论,倒是苦了他阿玛察哈达,整天被人嘲笑,灰溜溜的来,灰溜溜的走。 最后这场众人的笑料在四川总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后终止了,四川西南部下了连续两个月的大雨,岷江洪水泛滥成灾,成都已经被淹了大半;川北地区的广元、巴中地区又老虎泛滥,一个村的百姓被吃了大半,甚至新上任不久的县令在杀虎的途中也难逃虎口。 皇上震怒异常,永琪尔康他们皆是一脸痛心震惊,各位官员此时没一个敢开口,永琪见皇阿玛一脸心痛躬身请旨道:“儿臣请旨,前去治水救灾。” 尔康箫剑尔泰富察家的康安隆安灵安亦是跟随永琪的动作,出来请旨,皇上心中有了一丝安慰,吩咐道:“好,不愧是天家子弟,传旨荣亲王即刻前往成都救灾,让南河同知陈琮即刻出发赶往成都协助荣亲王治水,陈琮专管河道治水有一套,福尔康福尔泰箫剑前往协助;福康安即刻点一百精锐前往川北灭虎。” 皇上下完令,众臣子跪地直呼万岁,永琪几人快速退了下去预备,准备散朝时舒蓝突然出来跪地请旨道:“皇上,臣请旨同福大将军一同前往川北灭虎!” 皇上略一思索答应了“你可没实战过,可想好了?” 舒蓝坚定的点了点头,皇上立刻又加了道旨意:“命舒蓝协助康安一同前去灭虎。” 散朝时舒蓝刚踏出朝堂准备去和康安会和,谁知出了门口就被他阿玛察哈达一把抓住,察哈达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了一顿训斥“逆子!你逞什么能,你有几斤几两你就敢去杀老虎,那猛虎是你能控制的住吗?你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走跟我去皇上面前说你反悔了,不想去了…” 察哈达拉扯着舒蓝就要去找皇上,一大群人都在盯着这父子俩,舒蓝心中有一丝暖意但还是无情的甩开了他阿玛的手向着察哈达弯腰作揖行礼后阴阳怪气回道:“察哈达大人,您不是说了没我这个儿子吗?再说了我去杀虎是圣旨,怎么您要拉着我去抗旨? 您可别忘了,抗旨可是大罪。我赶着去跟福大将军会和,没空和您扯嘴皮子,您要是闲着,要么您就回钮钴禄府里歇着,要么就去翰林院帮纪大人编书去吧,我走了,再见!” 旁边各位三三两两偷看的官员偷摸摸的笑着,福伦傅恒鄂敏纪晓岚几人也是刚好目睹了这场父子俩的对话,几人不约而同的摇头轻笑,察哈达颤抖着指着舒蓝背影气的面色铁青半天都没骂出声来,转头看到富康安带着几个亲兵正往宫外赶,察哈达没办法了豁出老脸几步跟了上去叫道:“将军留步,将军留步。” 康安听到身后叫声回头见舒蓝他阿玛跑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到了他面前,察哈达顿了数秒调整后,略微向着康安施了个礼道:“将军,小儿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只略微懂点拳脚,到了川北,麻烦将军看在老夫薄面上,照顾一二,拜托将军了!” 说罢又准备躬身康安一把扶住察哈达的手臂微微弯腰回礼道:“大人放心,舒蓝小弟和我们是至交好友,不用您叮嘱,本将自会护着。” 察哈达放下心又拱手回道:“多谢将军!”康安礼貌点了下头后带着人快速出了宫。 永和宫里小燕子指挥着小蝶小翠四大才子不停的给永琪收拾东西,宁园学士府里亦是相同,离别气氛总是那么沉重,小燕子抱着永琪恳求让她一起去,永琪当然是说什么都不同意,时间差不多了,永琪抱着月亮亲了亲又叮嘱月亮要听额娘的话后又抱了抱小儿子花生,亲了亲花生的小脸小手后,带着小燕子一起去了宫门口和箫剑尔康尔泰会和,宫门口两个队伍整装待发,晴儿紫薇赛雅都在一旁陪着即将出发的丈夫,赛雅眼眶通红,不舍之意溢于言表,紫薇晴儿强撑着不让自己情绪外露,皇上老佛爷皇后的送行队伍由远而近,宫门后数人集体跪地行礼,皇上亲自将永琪康安扶了起来,拍了拍他们俩的手臂嘱咐道:“你们两队人马一起入川后在分头行动,要照顾好自己,朕相信你们会不负众望凯旋而归!” 永琪康安恭敬回道:“定不负重任,请皇阿玛(皇上)放心!” 皇上骄傲的点点头下令道:“出发吧!” 永琪康安率先上马等到大家都上马后永琪大喝一声“启程!” 说罢打马飞奔出去,两队人马跟着打马飞奔出去,小燕子赛雅俩人眼泪不受控制的不停往下落,紫薇晴儿也红了双眼,皇上他们早已先行离开,她们四个女人还站在宫门口紧盯着早已没了踪影的路面,过了良久四人才开口约定了明天一起带孩子去宁园后各回了各家。 转天中午,小燕子带着花生回了宁园,月亮在宫里还要上课,下午直接蹭太阳回家的马车一起回来,紫薇赛雅俩人带着双胞胎正好在门口遇上了小燕子,进了园子奶娘还有丫头照顾着三个孩子,小燕子紫薇赛雅三人在晴儿她们院子找到了晴儿,晴儿带着贴身丫头正在院子里摘桂花,她们院子这颗金桂 开的正是茂盛,桂香充斥这一片,小燕子她们离的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小燕子她们进来见到晴儿和一个丫头正在够着高处的桂花,小燕子叫道:“嫂嫂,你摘桂花干嘛?” 晴儿转身见到小燕子她们三来了,赶紧放下手招呼她们“你们回来了,花生,大橘荔子呢?” 赛雅回:“奶娘带着玩呢,晴儿嫂嫂你摘桂花干嘛?这桂花树开的真好,好香啊。” 晴儿笑着回道:“我就是看这桂花开的好,我想着摘点桂花我们做桂花汤圆吃,或者做成桂花糕之类的食物。” 说罢大家都有了兴趣,小燕子赛雅直接飞身上了树,俩人抱着粗树枝摇晃,桂花像小雨一样洋洋洒洒的往下落,小燕子叫道:“晴儿快拿块布来,你跟紫薇在下面拿着布接着,我和赛雅在树上摇。” 晴儿点点头,丫鬟很快从屋内拿出了一张缎子,紫薇晴儿俩人一人拿着两个角,站在树下等着桂花,小燕子赛雅抱着粗枝开始了剧烈的摇晃,赛雅天真的叫道:“下桂花雨喽!” 没一会儿四人合作接了一布包桂花,四人自己把花淘洗干净后,去了厨房,和厨娘一起做起了桂花汤圆,桂花糕,看着逐渐揉好的桂花圆子,小燕子叫了随从进来吩咐道:“你去会宾楼通知一声,金锁柳红,就说我们做了桂花汤圆,让她们过来吃,让明月彩霞今天也早点回来。” 随从领命准备退下出发时晴儿又叫停了他,起身让人拿了个琉璃罐子过来,把她们今天新摘的桂花,刚厨师已经将淘洗干净的桂花焙干了,晴儿装了一罐子后交给随从吩咐道:“把这个也送去,这是我们今天新摘的。” 随从拿着桂花即刻出发,小燕子她们接着慢悠悠的做桂花糕,随从先把东西送到又去大杂院接上了明月,而后回程时又接上了金锁柳红彩霞小石头,留下柳青看店。 刚好一个时辰就回了宁园,石头被奶娘带着跟花生大橘荔子在一块儿,金锁她们去了厨房找小燕子她们,小燕子四人此时忙的热火朝天,小燕子赛雅俩人卯足了劲揉汤圆,厨娘都被俩人打发下去了,紫薇晴儿在一旁正在做桂花糕,金锁几人进来后大家说笑几句,几人挽袖净手后也加入了揉汤圆,做花糕的队伍,柳红和小燕子赛雅一起包汤圆,剩下人都加入了紫薇她们一起做花糕,小燕子赛雅柳红最后还做了芝麻馅,花生馅,甚至还做了一些巧克力馅,看着小燕子赛雅越做越起劲,逐渐停不下来,柳红连忙阻止道:“小燕子赛雅我们做的够多了,够吃了,多了还是浪费,可以了。” 小燕子意犹未尽问道:“我们才做多少个,家里下人加起来总共快一百号人呢,怎么够吃。” 说罢还想继续,柳红连忙阻止道:“够了够了,我来的时候你和赛雅就已经揉了几百颗了,又加上我我们三个又揉了这一个多时辰了,真的够了,汤圆又不能多吃,一人吃个五六颗刚刚好。” 赛雅掸了掸手上的糯米粉叫道:“小燕子我们先去看看包了多少汤圆,要是不够再回来包就行了,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次下厨!” 随后小燕子赛雅柳红起身去了旁边的存放室,小燕子赛雅被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这速度也太快了,存放室的柜台上放了五个簸箕里面都放满了汤圆,三人默默去洗净了手后去了隔壁凑热闹看紫薇她们蒸花糕,紫薇金锁俩人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蒸笼,晴儿明月彩霞还在继续做,不过手上做的是其他种类的,赛雅进去后就兴奋的说道:“我和小燕子柳红太厉害了,我们做了五簸箕汤圆,今天全家上下都能吃我赛雅亲自做的汤圆了。” 紫薇晴儿金锁几人连忙表扬小燕子赛雅,柳红吐槽道:“她们俩揉汤圆都揉的快走火入魔了,要不是我叫停,现在还在比赛谁做的快呢。” 赛雅叹道:“这样的日子,我以前从来都没想过,也从来没想过我可以进厨房洗手作羹汤,太幸福了,真的太幸福了,要是尔泰早点回来那我就更幸福了。” 赛雅傲娇的说完这席话。小燕子泼冷水道:“他们昨天中午才出发!现在估计快出河北了,赛雅你想尔泰了?” 赛雅撅撅嘴回道:“你不想你们永琪吗?” 小燕子思索一二后轻点了下头道:“天天在一起,他一走我还真怪想的。” 说罢和赛雅相视一笑后俩人转头去调侃起了紫薇晴儿,大家说说笑笑同时做好了糕点,厨师也煮好了汤圆,几人就在厨房这里围坐着用了汤圆糕点后,小燕子又让拿了几个食盒过来,把她们做好的糕点分别装了几个食盒给几个公主姐姐都送了一盒,又派人送了两盒进宫给老佛爷皇后皇上令妃。 下午大家在花厅里逗着四个婴儿,宫里上学的几个大孩子也回来了,大孩子们在外面玩,嬉闹声此起彼伏,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的心好像格外安宁一些,傍晚几人用了口晚餐后,送走了金锁柳红石头,剩余几人在宁园留下小住,四人久违的睡在了一间卧室,晴儿赛雅紫薇睡在床上,小燕子睡在了一边的榻子上,奶娘带着三个孩子睡在隔壁,四人零零碎碎的聊着家常,扯着扯着就说到了出门在外的丈夫身上,四人不免一阵伤春悲秋后迷迷糊糊睡着。 四人带着孩子一起永和宫住一住,宫外住一住,没事去会宾楼玩一玩,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永琪他们快马加鞭在前几天已经赶到了,传回来的书信上都报了平安,小燕子她们暂时放心了,这两天把孩子留在家里由奶娘照顾着,她们去会宾楼玩去了,会宾楼最近格外忙碌,小燕子她们四人正好过来帮帮忙,反正每天安排的满满的,没空去想在外的丈夫。 时间转瞬即逝,永琪他们离家已有一个多月,最近的书信上说灾区需要粮食,药材,衣物这些,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这两天正在准备,后天准备运送物资的队伍就准备出发,晚上几人在会宾楼聚餐时,小燕子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站起来宣布道:“我决定后天跟着运送物资的队伍一起去四川,花生就拜托晴儿嫂嫂紫薇你们俩帮忙照顾了。” 大家瞪大双眼看着小燕子,赛雅一听立刻附和小燕子:“我也去,我们俩一起去!我把孩子放家里让额娘看着就行,我早就忍不住想去了。” 其实紫薇晴儿也想去,紫薇压抑着问道:“皇阿玛恐怕不同意。”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不同意我也要去,我是皇阿玛封的公主,去四川也不是只为了找永琪,我要去帮助灾民,去赈灾,听说四川现在大水已经退了,但是尸骸遍地,民不聊生,我小燕子行侠仗义怎能放任不管!” 小燕子热血沸腾的说完,紫薇晴儿同时叫道:“我们也去!” 小燕子有些震惊,晴儿回道:“不管了,我也跟着小燕子一起去,去赈灾去救助,别的我做不了,我就跟着厨房在城外煮粥施粥。” 紫薇也立即附和着晴儿她也要去,一时间几人热血沸腾,见状柳青起身叫道:“我们十全十美什么时候分开过,去救灾会宾楼义不容辞,柳红明天我们关了会宾楼,准备一下后天一起去四川救灾,别的我跟柳红做不了,但是厨房做饭还是能行,就像晴儿说的,我们熬粥施粥还是可以的。” 柳红欣然同意,金锁站起来回道:“我也去,柳青说的我们十全十美什么时候分开过,小姐后天只能把石头托付给福晋了,我是一定要跟大家一起去的。”柳青本不想让金锁跟着,没办法他根本说不过金锁只好同意了,一时间一旁的明月彩霞也起身表决心一定要去。 小燕子兴奋的高声道“好,明天我就去乾清宫求皇阿玛同意,后天我们大家一起出发去四川!” 第134章 入蜀 养心殿里,小燕子一马当先跪在皇上前面请求皇上能够同意,皇上为难异常,只能先让小燕子起来后道:“小路子去慈宁宫请老佛爷过来一趟,小燕子只要你们能说服老佛爷,那朕就放你们去。” 小燕子扭头和身后的紫薇晴儿赛雅对视一眼,三人对她坚定的点点头,瞬间信心大增,心道老佛爷一定会同意的。 半炷香时间老佛爷急急忙忙的过来了,一进殿里连忙问道:“皇帝,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找哀家过来?” 小燕子几人行礼,皇上将老佛爷迎到了御座,等老佛爷坐好后,皇上将小燕子她们的请求重复了一遍,老佛爷脸色难看的不是一点两点怒道:“胡闹!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四川现在大水刚退,后面必然是会瘟疫爆发,你们几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干嘛?在家里照顾好孩子等着永琪他们回来就行了,不要给永琪他们添乱,你们去了他们还要担忧你们,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刚生了小的,怎么忍心扔下孩子,这件事哀家坚决不同意。” 小燕子立刻反驳道:“老佛爷,我们去四川不是为了找永琪,不是为了找自己的丈夫,我们是代表皇家去安抚正在受苦受难的四川百姓,听说成都现在惨不忍睹,民不聊生,活下来的百姓饥寒交迫,我小燕子行侠仗义不能当作不知道。” 小燕子说完紫薇也张口道:“是啊,皇阿玛老佛爷我们这次去是为了救助更多的子民,我是公主,听见我的子民正在受难而我却不做出任何反应,这样怎么还配拥有公主的称号。” 晴儿也附和道:“皇上,老佛爷,身为公主受天下万民供养就应该担起公主的职责,小燕子紫薇是后入宫的,但是晴儿不一样,晴儿从小就蒙受皇室养育重恩,自知能力有限,大事做不了,但晴儿一双手还能在厨房帮帮忙,做做女工,老佛爷您就同意吧,让我们去吧,我们几个别的做不了但是煮粥,女工还是能做些的,天气预冷,灾民也需要棉衣保暖,我和紫薇可以组织人一起缝制衣物,小燕子赛雅可以在厨房帮忙熬粥施粥。” 赛雅也赶紧附和着“是啊,皇上,我虽然是蒙古公主,但我已嫁到北京,公公,丈夫都是皇上您信任的臣子,尔泰在前面救灾,我也可以在后方助力的,我现在厨艺可好了,小燕子都知道,我什么都能做的,皇上您就同意吧。” 皇上早被这四人一人一句感动的眼眶通红,老佛爷也心软只是还是不想让她们去以身犯险。 见皇上不吭声,小燕子又说道:“皇阿玛,我老实告诉你吧,这次不仅是我们四个去,还有宫外的柳青柳红金锁明月彩霞我们都一起去,我们十全十美一起去灾区救灾,会宾楼凑了一千斤粮食,正好明天跟着朝廷的物资队伍一起走,皇阿玛你不同意我们也会去的。” 皇上感动的轻抚了一下小燕子的肩膀道:“你们十全十美这么多年还是跟原来一个样,朕就算是不同意恐怕也拦不住你们,朕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十全十美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回来,去吧!” 小燕子瞬间露出了笑脸,老佛爷本来还想阻止,但刚才她们四人说的那番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对,只能叮嘱道:“去了就要注意安全,不要添乱,把孩子们都送进宫来,哀家来给照顾,不要有后顾之忧。” 小燕子她们几人千恩万谢后回了永和宫,行李昨晚就已准备就绪,今天下午几人又去慈宁宫陪着老佛爷皇上用了顿晚餐后晴儿紫薇赛雅出宫回了家安排家中事,明天一早直接到宫门口会和。 转天一早,小燕子抱着花生不舍得亲了亲后又嘱咐了四大才子还有奶娘丫头一会儿将花生送到慈宁宫,后拉着月亮往御书房走去,一路上小燕子难得温柔的跟月亮说了好一会儿话,御书房已经上课了,月亮进去前突然转身跑出来抱着小燕子说道:“额娘,我知道你要走了,你要去四川,月亮听人说了四川现在好危险,额娘你要是去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月亮会照顾好弟弟的,我和花生在家里等你和阿玛一起回来。” 说完月亮转身跑进了御书房,小燕子泪流满面,但还是一刻不耽误急忙赶到了宫门口,皇上正往宫门口赶,紫薇晴儿赛雅金锁柳青柳红明月彩霞都已在宫门口等待,旁边还有一条长长的押送物资的队伍,皇上身边跟着傅恒,鄂敏,福伦几个熟悉的重臣到了宫门口,众人忙行礼,皇上嘱咐道:“注意安全,你们几个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小燕子看着皇上这一脸不舍又担心的神情,反过来安慰了皇上几句,皇上又对着一边押送物资的两个官员叮嘱施压了几句后,小燕子她们一行上了马车柳青柳红向着各位长辈行了个抱拳礼后上马车打马飞奔出去,后边的运粮官跟着打马,长长的马车队伍飞快的行驶起来。 一路上她们一行,互相照顾互相打气加油,坚持着没有浪费一丁点时间,每天日夜不停的赶路,到了驿站也只是换马并不休息,吃住都在马车里,本来十五天的路程,硬是缩短到十天就入了蜀地,永琪他们知道朝廷的物资快来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只能赶紧派人去接应,这接应的的人正是舒蓝,舒蓝和康安带队去川北灭虎,早完成了任务,回到成都帮永琪他们,舒蓝带人刚赶到绵阳,还在马上就看到驿站门口站了一群人,身量看起来有一半都是女人,舒蓝心道“奇怪,这运物资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看清楚了路边的身影,舒蓝勒紧缰绳,从马上直接飞了下来,落到了站在外围的明月彩霞身前,手里还拿着马鞭紧紧盯着明月上下观察了一番后开口:“姑娘怎会在这里?” 明月亦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舒蓝看见明月的眼神连忙转身把手上的马鞭扔给了后面跟着的下属,后赶紧抹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衣服,小燕子叫道:“别整理了,你现在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舒蓝转头就见到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都来了,现在正在一旁打量他,舒蓝震惊的瞪大眼睛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小燕子上前把明月往自己怀里一揽回道:“我们来救灾啊,你们来做什么我们就来做什么。” 舒蓝震惊的说不出话小燕子吐槽道:“你是几天没洗脸没换衣服了?你看你这副样子蓬头垢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流浪汉呢。” 舒蓝脸微红不知道怎么回话,他刚抬头就和明月对视上,吓得立马低头不敢再看,他的手下开口解释道:“舒大人这些天都跟着荣亲王他们挖淤泥修大坝呢,都住在工地了,今早是被临时派来接应的。” 舒蓝立马回头训斥道:“别胡说。” 小燕子听说永琪的名号,赶忙焦急的询问起来,赛雅也跟着小燕子的口气一起询问,舒蓝简单的复述了一遍,柳青过来拍了拍舒蓝的手臂认真问道:“成都城内情况如何?” 说罢就见舒蓝脸色微变,语气沉重道:“前些天水刚退时尸骸遍地,哀鸿遍野;现在尸体已经运走了大半,还是惨不忍睹,城内的药物粮食已经完了,就等这一批送来,洪灾把路都给毁了,成都萧家商铺里的药材也已经用空,外面的药要绕路所以就等着你们这批药呢,城中已经起了瘟疫,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来接应就是来接手物资的。” 听完舒蓝的复述,小燕子他们的脸色也沉重起来,晴儿坚定回道:“我们来就是帮忙的,怎么能不进去,我们别的做不了,帮忙做饭,在路边熬粥施粥还是可以的。” 其他人顿时也附和着晴儿的话,舒蓝只能点头而后问道:“你们是要休息一会儿再走,还是连夜赶往成都。” 众人齐声道:“现在就走。” 这一声震的大家一身困乏瞬间消失,舒蓝激动道:“好!上马我们启程!” 驿站已经喂饱了马,大家上马车的上马车,上马的上马,跟着舒蓝连夜赶往成都。 天边刚有了一丝曙光,小燕子她们的队伍停到了四川总督府的门口,总督府门口的灯笼大亮,门前的侍卫见到是舒蓝带队回来了赶忙进去通报,小燕子她们下了马车后看着这明显被水侵蚀过府门,舒蓝连忙解释道:“这些日子大家都住在总督府,这里地势高一些,前段时间水只淹到了大门一半。”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柳青柳红已经加入了官兵卸物资,见状小燕子几人也赶忙过去帮忙拿些轻便的物品,小燕子赛雅俩人抬着一箱药材,紫薇晴儿几人抱着棉布,柳红抱着一袋粮食跟着官兵的脚步已经往府内运送,大家还在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尔康箫剑的声音“柳红,你怎么在这?” 小燕子赛雅俩人一人一边抬着药材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尔泰还在扣脖子处的钮扣,永琪在一旁打着哈欠,俩人突然看到小燕子赛雅的身影,尔泰几步上前接过俩人手中的箱子后交给随从拉着赛雅问道:“赛雅你怎么来了?这太危险了…” 赛雅看着尔泰消瘦的模样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抱着尔泰边哭边问:“尔泰,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尔泰心疼的不行,搂着赛雅哄个不停,小燕子那边也差不多,就紫薇晴儿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等到物资卸完,天也大亮,大伙在客厅里坐下,四川总督带着福晋过来拜见,小燕子紫薇晴儿忙扶起福晋,晴儿道:“福晋,多年不见,还是这么飒爽。” 小燕子紫薇不可思议的看着晴儿,没想到晴儿认识这位福晋,福晋拉着晴儿的手笑着回道:“当年你和箫大人婚礼上匆忙见了一面,我们要急着回四川,也没空去看看你,这几年可好?” 晴儿眼眶微红道:“好,我过的很好。” 福晋也一时有些感动摸了一下晴儿的发鬓,晴儿见小燕子紫薇她们狐疑的眼神连忙拉着福晋介绍道:“福晋和我额娘同出一脉,按辈分来说是我的娘家姐姐。” 箫剑永琪尔康连忙上前请安,福晋吓得忙回礼,小燕子扶住福晋回道:“福晋不用客气,您是晴儿的姐姐,晴儿是我们大嫂,你受的起,永琪也不早点说。” 永琪犯难的回道:“我真不知道福晋跟晴儿还有这番亲戚关系。” 晴儿也回道:“这不能怪永琪。” 总督大人过来解围永琪连忙给小燕子她们介绍道:“这位就是四川总督,鄂璧鄂大人。” 小燕子问道:“怎么这么熟悉?” 尔康介绍道:“鄂敏跟总督大人是一家,鄂敏是总督大人的堂弟。” 小燕子恍然大悟立马回道:“嗷,原来是这样,鄂大人小燕子有礼了!” 鄂大人也爽朗一笑,大家正在叙旧,突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叫道:“皇上派了谁来,好大的派头!” 说罢就进了客厅,小燕子几人见着来人一时震惊的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应过来后,小燕子甩开永琪扑到刚进来俩人一人的怀里叫着:“哥,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舒蓝那个臭小子呢?他也不说,永琪他们也不说……” 大巫扯开抱着箫晨的小燕子嫌弃道:“干什么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啊?孩子都两个了怎么还跟个傻妞一样,你们永琪看着呢。” 小燕子一拳打到大巫身上大巫作势往后退了一小步扯着箫晨就告状“你能不能管管你妹妹,一见面就打我,我真是被你妹妹欺负死了。” 看着两人斗嘴声永琪他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箫晨扶额叫了声“打住!” 小燕子大巫两人停了下来,这时小燕子又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你们来这干嘛,城内现在不是很危险吗?” 大巫心高气傲的回“你来这干嘛?我来这也干嘛,四川有的地方我也要管,你问那么多干嘛。” 永琪跟小燕子说道:“他们早就来了,前段时间多亏了晨哥把成都这边的商铺药材集结过来了,这才让我们撑了这些天,阿木这些天也没闲着,跟阿香满城救人看病呢。” 大巫吐槽道:“我这些天诊脉都诊出幻觉了,小燕子一见面还不说些好听的,光知道打我。” 小燕子一听有些愧疚甩手行了个宫廷礼仪道:“妹妹错了,嫂子哥大人有大量原谅妹妹吧!” 大巫得意的笑了一下,箫晨开口道:“今天晚上我的人绕道走绵阳也会送一批物资进城,撑一个月应该没问题,永琪下午派个人去城外接应。” 永琪点头道:“还是让舒蓝去接吧。” 箫剑打断道:“换个人,让尔泰去接吧,让舒蓝歇一天,那小子这段时间累够呛的,比我们都干的多,他前天白天跟咱们挖淤泥,晚上又在大坝巡逻了大半晚,昨早又去绵阳接应小燕子他们,跑了一天我还以为他昨晚会在驿站休息一晚,没想到连夜就赶回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在川北杀老虎还受了伤了的。” 永琪点点头,小燕子又不好意思的开口:“啊,原来他那么辛苦啊。” 永琪满脸狐疑,紫薇解释道:“昨天我们在绵阳会面后,小燕子说他像个流浪汉。” 第135章 接替伙夫 众人短暂的相谈了一会儿,用了口简易的早餐后,男人们出发去了大堤,小燕子她们也没在休息,准备带人出去施粥,出门时遇上了箫晨送几个医师出门,一共六个医师大巫,还有四个汉人大夫,和勉强加上的一个阿香,阿香背着个药箱,四个大夫提着药箱,小燕子叫了声:“哥你们出门啊?” 箫晨他们停下脚步,见小燕子他们也准备出门大巫问道:“你们干嘛去,永琪不是说让你们留在家里吗?” 小燕子回道:“我们准备出去在搭个粥棚,施粥。” 下一秒就听到箫晨组织的话语“不许去!” 大巫使了个眼神给阿香,阿香会意带着其余四个大夫先走了,小燕子他们铁了心准备出去搭粥棚,箫晨一边阻拦一边解释,小燕子正在和箫晨开展激烈的辩论,大巫被吵的心烦走过去就叫道:“都别说了,粥棚不能搭,城内现在已经起了疫病,你们在弄个粥棚流民又要聚集到一起了,本来城内一共设有四处粥棚,一天给发两次粥刚刚好,你们要是在弄一个出来打破了平衡,到时候又会引起祸端,前段时间加过一个粥棚,没几天就有人闹事,把棚子都给掀了,那几个闹事的还是永琪亲自处决的,不让你们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你们可以去粥棚帮忙,但是不能在搭粥棚了,要么就去堤坝永琪他们那边搭个伙棚,给修堤的官兵做饭,那里都是出力气的人,听说他们伙食很差,底下人都吃不饱。” 小燕子几人听到大巫的话语都歇了要在搭粥棚的想法,柳青道:“那我们就去大堤那边吧!” 大巫点头道:“在哪里去总比在城内安全,城内现在疫病四起,最好不要出门知道吗?要出去的话记得戴上面巾隔着,尤其是病苑那边不能靠近,我先走了。” 说罢大巫伸手捏了下箫晨耳垂又叮嘱道:“你带他们出门一定要带面巾知道吗?别在外面乱逛。”说完提着药箱往外走了。 看着大巫的背影消失不见,小燕子叫道:“那还等什么,我们收拾东西往大堤去吧。” 箫晨回道:“那就赶紧收拾东西,我带大家过去,那边有伙棚,只是负责做饭的伙夫不太行而已,大家过去了直接接手就行。” 小燕子等点头,众人装了一车粮食,一车菜往大坝那里赶,到了大坝后方,几人看的目瞪口呆,只见大堤上最少有几百号人在,忙的不可开交,口号声此起彼伏,大家走上前看了一下,就见永琪和康安还有箫剑正带头挖淤泥,尔康尔泰在一旁指导其他工人,尔康见到她们身影几步过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家里待着吗?” 紫薇看着尔康累的满头大汗身上也脏的不成样子心疼的眼眶通红,拿着手帕上前帮尔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道:“我们本来准备在城中在设个粥棚,阿木不让弄,让我们过来接替大坝这里的伙夫负责你们的餐饭。” 尔康柔声回道:“城里是不能在设粥棚了,这里几百号人,你们要是接手了伙夫太辛苦了,还是回去吧。” 尔泰也过来附和着尔康的话,赛雅坚定的回道:“你们比我们更辛苦,没事的我们可以完成的,尔泰你不知道,我这两个月厨艺有了很大的进步,我都会包汤圆了。” 赛雅红着眼睛抬手用袖子给尔泰擦了脸上的汗珠,尔泰一时感动的回道:“好,那我们就等着你们的饭了,大家别耽误时间了,走吧哥,你们也开干吧。” 小燕子晴儿本来想上去叫一声永琪,看着永琪箫剑忙碌的背影又没喊出声,心里浑然升起一阵心疼转身和紫薇他们去了伙棚。 伙食确实不好,六口锅只有两个伙夫,原本的菜也很差,几乎没有油水,紫薇她们到的时候,柳红柳青金锁明月彩霞已经将伙棚这里打扫干净了,原本那两个伙夫见到柳青他们来接手厨房,高兴的立即甩手跑到大堤那边跟着工人一起开干,反正是一点不留恋厨房。 大家分工明确,柳青负责菜,柳红负责饭,其他人都要听他们俩指挥,先是开了个小会,柳青柳红分配了各自的工作,才开始行动,柳红金锁两人负责主食,蒸米饭之类的,紫薇晴儿明月彩霞负责切菜,小燕子赛雅负责摘菜洗菜,最后箫晨还有跟着保护他的阿山和几个苗疆侍卫负责打杂,几人挑水,劈柴,柳青负责炒。 分工有序,大家卯足了劲头,反正那一步慢了闲着的也会自动上去帮忙,小燕子赛雅无比认真,俩人速度超快,菜差不多快切好备好时,柳红金锁饭已经上气了,看着逐渐有工人的身影回来,柳青菜也已经下锅,柳红帮他哥一起炒,俩人一人一口大锅,炒的热火朝天,香味四散,又很多工人已经到了伙棚周围等着,看着今天新来的厨师,尤其是闻到香味一个个都咽着口水三个菜装了满满六大盆,柳青分装好永琪他们的后,示意小燕子可以开饭,小燕子大喊一声:“开饭!” 工人们一拥而上在水池边拿了碗筷后自动去了打饭区排队,柳红金锁明月彩霞四人负责打饭,紫薇晴儿柳青几人打菜配合的刚刚好,永琪他们回来时映入眼帘的场景就是现在这样自己的媳妇儿朋友正在给自己手底下的人打饭,心里感动极了,永琪尔泰连忙上前接过小燕子赛雅二人合力抬着的满满一桶米饭,送到了金锁柳红那里,小燕子见到永琪他们回来了,连忙招呼大家去伙棚下吃饭,伙棚里有张大桌子,正好可以容纳他们几个,小燕子赛雅把他们几个做工辛苦的迎进伙棚,打开桌子上柳青分装好的三盆菜,箫晨又端了一盆饭送过来,小燕子拿着赛雅送上来的碗就开始为几个男人装饭。 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康安看的目瞪口呆,一人一大碗米饭小燕子打饭还把饭按了又按直到碗里实在装不下了才放弃,几个男人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一大碗米饭满脸笑容又都没动筷,赛雅见状叫道:“你们快吃啊,难道还要我们给夹菜吗?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们大家一起合伙完成的,快吃!” 被赛雅的声音惊动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点点头立即动了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口永琪感叹道:“从开始修堤坝到现在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家里的味道,好吃好吃。” 永琪边吃边赞叹,尔康尔泰箫剑也不停赞叹,外面打完饭后紫薇她们一行进来后做饭的众人才找地方坐下用餐,尔泰见状问道:“你们没吃?我以为你们提前吃了。” 赛雅回道:“我们又不出力气,也不饿,等大家一起吃就行。” 饭刚吃一半就见远处快速跑过来个身影一进来就叫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舒蓝急忙道歉的声音响起,小燕子她们看他今日比昨日要收拾整齐了许多,舒蓝低着头满脸羞红的站在一边,永琪回道:“没事,你这段时间比我们都累,本来就让你今天休息一天的。” 小燕子和明月俩人默默又给舒蓝打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小燕子把那碗米饭递到舒蓝手里命令道:“坐下吃饭!” 舒蓝下意识的坐在永琪身边的空位上,永琪见状立即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到他碗里说道:“赶紧吃,吃完开工。” 舒蓝也不推辞,点点头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今天这顿饭上有永琪他们这些领导,下有官兵工人这些都吃过瘾了,大家都说这是吃的最好的一次,吃完饭永琪他们跟小燕子他们在伙棚下略微说了会子话,便出发继续开工了,大堤已经修了一半了,后面估计在修个二十来天就能竣工。 明月彩霞小燕子赛雅洗完厨具后,柳青柳红紫薇晴儿这边已经开始准备下午饭的食材了,本来准备蒸馒头结果今天第一天来没时间发面,只能继续蒸米饭了,不过下午的大米里掺着小米一起蒸,下午也只有两个菜不过加了一个汤,工人们吃的喜笑颜开,尤其是知道了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的身份后,更是当场拜谢她们的大恩,而后做工也更努力了。 晚上大家回到总督府后还热情不减,大巫坐在客厅的大椅里撑着头打瞌睡,阿香和他的一个手下在香鼎跟前正在烧药材熏屋子,小燕子她们进门就闻到药味掺杂着香味激得顿时没了累意困意,还好总督府的这个客厅足够大大家都回来了也还是够坐,都坐下后大巫才坐好又打了个哈欠,迷糊着看了众人一眼突然瞄到一遍的箫晨手背上多了个小口子瞬间惊醒一把扯过箫晨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急切询问道:“这怎么搞的?怎么还受伤了,阿山怎么照顾的,阿香去把阿山叫过来!” 箫晨抽回自己的手不太好意思的回道:“你能不能小声点,阿香不用去了,一个小口子而已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大家都看着呢。” 大巫一点不觉丢人,阿山已经进来,大巫又转头问道:“你说说,你们今天一起去大坝干什么了。” 阿山看了一眼满脸无语的箫晨后一五一十回道:“挑水,劈柴,烧锅灶。” 大巫又问道:“晨哥为什么会受伤?” 阿山满脸问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箫晨忍无可忍抓过一块儿手边茶几上的小点心塞进大巫嘴里骂道:“你闭嘴吧你,阿山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阿山见状转身就跑,永琪吐槽道:“这下小燕子紫薇你们知道了吧,为什么晨哥啥都不用干?你说说我们哪敢给晨哥安排事情做。” 大家哈哈大笑,大巫就着茶水把点心咽下去,难得气氛像是前两年在北京一样,大巫还想再说箫晨瞅了他一眼后他弱弱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明天你别去了,让阿山他们跟着去帮忙就行了,你就在家里待着,看看书,睡睡觉干嘛的,别去工地了好吧。” 箫晨微笑着回了句:“滚!” 又骂道:“脑袋有毛病吧你,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待家里干什么?人家小燕子她们都在工地帮忙,我怎么好意思待家里。” 大巫连忙哄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出钱又出主意的,你一不在我心里安宁不下来,不然我明天不去病苑了。” 箫晨一拳抡到他胸前骂道:“你给我好好的去治病,别想乱跑。” 又好言好语的继续道:“我又不是跟永琪他们一样修河堤,就是在厨房帮忙挑个水而已,你别乱操心了,好好的在病苑救人,乖。” 大巫心疼的回道:“你怎么能做挑水这种事,挑水多累啊,我明天让阿山多带几个亲兵过去挑水,你别在做了。” 箫晨气的摇摇头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端起茶杯在不理他了,大家看的直笑。 箫剑吐槽道:“真不知道我是该为我弟弟高兴还是不高兴。” 箫剑眼神复杂看了一眼大巫,小燕子说道:“没必要吧,我哥挑水那都是专业的,阿木你也太夸张了。” 大巫回道:“什么专业的,你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哪里会挑水。” 小燕子起身回道:“我哥挑水推磨做了十几年,厉害的不得了。” 大巫震惊的嘴巴微张看着箫晨,箫晨也有些惊讶小燕子怎么知道的,他问道:“小燕子你怎么知道?” 小燕子指着箫剑说道:“箫剑说的,箫剑还说你当时经常跟周围庙里的弟子打架斗殴,几个庙里的弟子全被你打过。” 箫剑心虚的扶额,箫晨轻声回道:“这种陈年往事,大哥怎么还跟小燕子她们说。” 紫薇也说道:“箫剑还说你们师傅评价你是文人面容,武将心思。” 箫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巫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问道:“还有呢?还有呢?”箫剑回道:“没有了,就打架然后挨罚,然后在重复。” 第136章 物资 第二天下午紫薇晴儿明月彩霞正在切菜,小燕子赛雅俩人正在比赛摘韭菜,紫薇她们都太懂这俩人了,只要看出小燕子赛雅俩人有一丝倦怠了就立马提出让俩人比赛,小燕子赛雅一听比谁摘得快摘的干净,胜负心一起,自然火力全开。 箫晨阿山正在挑水,离得最近的水井离伙棚也有两百米左右,路还不太好走,还有几个苗疆侍卫正在伙棚后边的柴棚劈柴,大巫赶过来时就看见箫晨挑着两个水桶马上就要走到伙棚了,当场弃马运起轻功飞身落到箫晨后面,而后自然的伸手去抢箫晨肩上的担子,箫晨知道他没挑过水,所以躲着他走快了几步,大巫后面跟着就伸手抢“我来,我来,你放下我来…” 俩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伙棚侧边,大家一时间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只见大巫契而不舍的要替箫晨,箫晨被缠得没办法冷着脸把肩上的担子放下,大巫接过扁担屈膝学着箫晨刚才的动作,前后勾住水桶后站了起来,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他是第一次挑水,掌握不了平衡点,扁担也没挑在中间,又往前走了两步,水桶晃的厉害,里面水洒了一些,他还是晃晃悠悠的继续往伙棚下走,柳青他们看的目瞪口呆,阿山挑着水桶已经跃过他到水缸前甚至都没放下担子一只手握着前方的水桶,一只手按着后方的水桶直接将水一丝不漏的倒进水缸里,大巫看阿山的动作也学着阿山的动作,一手扶着前,一手握着后,动作笨拙的将前面桶里的水倒进缸里,可后面水桶不听指挥他手明明按着后面的水桶,水桶还是跟前方的一样倾斜洒了一部分,还好箫晨眼疾手快的接过了后面的水桶,才没让这桶水浪费。 大巫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他尴尬的笑笑回道:“都是这扁担的错,这东西太难用了!” 箫晨将桶里的清水都倒进缸里,看水缸还没装满,夺过扁担要继续去挑水,大巫抢过扁担后道:“我去,我去打水,你别去了。” 箫晨面无表情的回:“你看看你浪费了多少,我装满了两桶眼看就要过来了,你要接过去,就这么几步就浪费了一半,你在这待着吧。” 大巫不好意思的回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挑嘛,第一次不熟练,第二次就熟练了,熟能生巧嘛,我去我去就行。” 说罢提着两个水桶就走,箫晨看着丢在一旁的扁担无语的笑笑拿着扁担跟了上去。 小燕子和赛雅正在蛐蛐大巫,俩人边摘韭菜边笑,柳红柳青金锁正在蒸馒头,早上过来时专门把总督府里的蒸笼都带了过来,十几层蒸笼高高摞起,逐渐上了气,明月彩霞切好了她们要切的配菜后过来帮小燕子赛雅一起摘韭菜,看着蒸笼上方逐渐冒出的热气,大家心里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大巫提着满满两桶水回来,这次一丝未洒,箫晨拿着扁担去,又拿着扁担回来,两桶水正正好把水缸装满,大巫骄傲的嘴角上扬道:“用扁担还不如用手提方便!” 柳红金锁柳青在里面的案板处正在揉面,柳红回道:“真厉害!连扁担都不需要,直接就提了回来。” 大巫翘着嘴点点头出去看了看紫薇晴儿切菜,拿了个紫薇切好的胡萝卜条咬了口开心的说道:“这萝卜好甜!” 转身到了小燕子她们跟前的箫晨身前把手里咬了一口的萝卜条喂到箫晨嘴边道:“快张嘴尝尝,好甜的。” 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箫晨,箫晨想不吃都难只好张嘴吃了那半条萝卜,看小燕子赛雅都在看他,箫晨点了下头道:“确实挺甜的,这萝卜从哪弄来的?” 小燕子赛雅听了欢欢喜喜的丢掉手里的韭菜用水冲了下手跑到紫薇晴儿那里一人拿了一条吃,俩人尝了后也叫道:“确实甜。” 说罢一人拿一条喂给紫薇晴儿又拿两条去喂了柳红金锁,回去时又拿着两条喂了明月彩霞,明月彩霞已经洗好了韭菜,大巫端着韭菜盆给紫薇晴儿送去后,转身又跟着箫晨去了伙棚后面的柴棚,阿山正和他手下劈柴,箫晨拿过多余的斧子就开始动手劈了,大巫追过来夺过斧子自顾自开始劈,阿山的下属很长眼色立马不跟阿山配合了,转头过来给大巫放没劈的木头,箫晨满脸无语,只能转身去拾了一堆劈好的柴火抱着往伙棚送,大巫见箫晨做这个没有危险也不辛苦不用出力气的活才没有了意见。 箫晨拾了三堆柴火就没在回到柴棚去,柳青准备要下锅炒菜了,他留在锅灶前帮忙烧火,大巫见箫晨好一会儿没过来了,又转身看柴棚里劈好的柴火够用了,他扔了斧子,又回伙棚找箫晨去了,见着箫晨正在往锅洞里添柴火,大巫不顾另外两个侍卫伙夫劝阻,硬要跟箫晨一起烧火,柳青站在灶前握着大铁勺,无语的看着蹲在灶前烧火的俩人,本来箫晨已经把火点着了,大巫一来非要往锅洞里塞满了柴火,这下火也灭了,浓烟缭绕。 大巫不停拉着风向,看还是没有火,他探头想凑到锅灶口吹口气,凑近的同时拉风箱的手自然送了下来,结果一阵大火苗飞扑出来,箫晨眼疾手快将他往后扯了回去,另外两个被安排烧火的苗疆侍卫大叫一声“首领!” 后面还在劈柴的阿山扔了斧子飞身回来看情况,小燕子紫薇她们也放下了手中的事,箫晨拽着脸被熏的黢黑的大巫已经出来了,正在检查他的脸有没有被烫到,大巫眼睛被熏的直流泪,箫晨检查完没被烧伤后放下心后怒斥道:“你给我滚回去!” 紫薇晴儿几人已经围了上来,连忙劝道:“没伤到就好,没伤到就好。” 小燕子赛雅听到紫薇的话才敢大笑出声,柳红吐槽道:“你就回去吧,你看看本来我们几个分工明确,你一来全打乱了。” 小燕子笑道:“是啊,哎呀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晨哥比你熟练,没什么事的,你还是回去救人看病吧。” 赛雅叫道:“你回去之前还是先去洗洗吧,你现在脸跟个锅底一样,一点都不帅了,哪还有首领的威严啊,快去洗洗吧。” 说罢和小燕子放声大笑,其他人也忍俊不禁,箫晨没办法拽着他到了洗菜的地方,舀了一瓢水大巫连忙伸出手接着水往脸上浇,柳青菜都炒完了,汤也快烧好了,这俩人还一个人弯着腰洗脸,一人拿着水瓢舀水给他往手上倒。 大堤下工,永琪他们满身脏污回来老远就看到箫晨背对着他们好像在给一个人擦脸,走近发现是大巫,永琪他们也在这里随手捧了几捧洗菜留下的水随意的搓了把脸后几人回了伙棚下他们吃饭做的那张桌子,明月彩霞紫薇晴儿金锁柳红正在给工人打饭,这俩人洗完后回到伙棚下大巫随意的在尔康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小燕子赛雅正在给他们几个盛汤,永琪他们看着眼睛绯红,鼻尖通红的大巫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大巫懒得说话,尔康看了一眼冷着脸正给小燕子帮忙的箫晨,轻声问道:“你又惹晨哥不高兴了,你哭什么?你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 大巫转头无语的看了一眼尔康回道:“我什么时候哭了,妹夫别乱说话!” 尔康捂了捂嘴巴不再吭声,永琪又小心翼翼问道:“你没哭你眼睛咋那么红,还有点肿。” 大巫摸了摸眼睛扫视了身边坐着的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康安舒蓝后想回话又叹口气后不吭声,小燕子赛雅已经给他们都盛好了汤箫晨端来一盆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叫道:“赶紧吃饭!” 看着面前的热馒头食欲大开一人拿过一个馒头大快朵颐起来,大巫拿着一个馒头慢悠悠的吃着,等到饭吃完了,小燕子才给大家讲述了他们今天发生的事,得知大巫是被烟熏火燎了,一时想笑又不敢大声笑。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就被打断,城内瘟疫肆虐,总督府内白天烧醋熏屋子,晚上烧药粉熏,所以总督府内是安全的,今天永琪他们早早回来了,回去泡过药浴后到了客厅大家总要一起商议商议,在到客厅的路上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小燕子拉着永琪安慰道:“永琪,快看天上的星星好亮,不要担心,困难总会过去的…” 永琪看着天上的星象心里却隐隐不安起来,到了客厅大家已经都到了,小燕子兴奋的说道:“今晚星星好亮,大家不要愁眉苦脸的了,我相信苦难就快过去了。” 紫薇晴儿看着小燕子打气的话也附和起来,永琪不忍打断小燕子的兴致但还是开口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星星虽亮,但太阴旁笼罩着黑气,还有彗星也亮了,光芒几乎要盖过太阴这不是好兆头啊。” 一席话听的众人心都凉了,大巫略有兴趣的问道:“永琪还懂星象?” 永琪回:“小时候跟着钦天监监正粗略学了几天。” 大巫点点头道:“真厉害,我就不会。” 永琪还以为他也会,正准备跟他探讨一番谁知他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会,小燕子有心想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她笑道:“终于有个嫂子哥不会的东西了。” 大巫轻笑一下后,只见他起身去了窗边的榻子跟前叫道:“起来,让我坐会。”舒蓝本来靠着榻子正在眯着眼打瞌睡,被大巫一叫顿时没了困意,立即就起了身,小燕子本来还想骂他几句,就见他坐下后踢掉鞋子,盘腿坐上了榻子,整理好衣物后又叫旁边的舒蓝“拿个小茶几过来我有用。” 舒蓝转身找茶几去了,大巫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物件,看起来像是一只牛角被劈开成两半了,舒蓝把茶几放好后,大巫叫“阿香过来。” 阿香立即跑了过来大巫吩咐道:“燃香。” 阿香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拿了一小块香料出来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跟大巫对视一眼后拿出火折子念了两句苗语点燃了香料,清香扑鼻,白烟直直飞向上空,大巫闭着眼睛嘴里念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众人安静的看着,小燕子凑到箫晨身边刚准备开口问就听箫晨轻声回道:“他在占卜,我们不要大声说话,点的那个香是他们特有的,传说点那个香可以通鬼神。” 小燕子赛雅听的十分惊奇又要继续问,永琪尔泰立即出手捂住她俩的嘴巴,不到半盏茶时间大巫扔出手中的物件后,众人就见大巫和阿香脸色都变得不好了,大巫摆了摆手阿香拿着桌上的物件退了出去,大巫起身看了大家一眼后摇摇头说道:“不太好,永琪赶紧传信回去,让皇上预备过冬的物资,在找几个大夫,半个月之内还有一场大暴雨,堤坝要抓紧了,城内瘟疫后面会更严重,还可能会蔓延出去,所以把物资预备齐全后把城门关了吧。死的人太多了,让人去庙里请师傅来做法事超度超度这些惨死的亡魂,让他们早点找到回家的路,太惨了!” 永琪他们听的心惊肉跳,马上入冬了没想到还有大雨,大家一时都有些慌乱,永琪及时开口道:“那我们要加油了,我一会儿就写折子今晚就八百里加急送回去,找大夫只能去离这最近的绵阳找了,就是不知道去哪找师傅做法事啊,现在城内瘟疫四起,外面的人一听是成都城内都避之不及。” 箫晨及时回道:“大夫我来安排,老段前两天来了信说送八百斤药材给成都,小六送了两万斤粮食,还有几个朋友也凑了些一起送来,应该快来了,我明天给送封信让他们安排几个大夫一起过来。” 众人听箫晨的话一时都感动不已,永琪直言要给他们记大功,大巫看他们说完了后回道:“你写个令旨直接让人去青城山,把那帮道士都召过来,作为普通人的身份找他们,人家一听是成都城内,肯定不敢来,你换个身份拿出你亲王的身份召他们前来,到时候谁敢抗旨?让康安大哥和舒蓝带着亲兵去,穿官服,拿着你的旨意,大摇大摆的过去。” 永琪应了当场写了旨意,盖上了他的亲王印鉴扔给了舒蓝拜托道:“明天一早就拜托你跟康安大哥跑一趟了。” 第137章 打架 康安和舒蓝俩人天刚亮时就带着一队亲兵拿着永琪的令旨快马加鞭去了青城山,到下午时就领着一群道士回来了,晚上永琪以亲王身份召见了几个年岁渐长的道长,先是一板一眼的下好命令,后再改语气言辞恳切委婉要求道士们要认真对待,先硬后软几个老道士明白了面前年轻的王爷是真的为百姓着想,一改过去对官府的印象,真心对永琪膜拜信服。 为着后面还有一场大雨,这两天他们修堤坝愈加辛苦卖力,早上天刚刚亮时就从家出发,一直到晚上快子时才回来休息,有一晚甚至睡在了工棚没回来,老段和小六他们赠的物资已经送到,朝廷赈灾物资也已经出发,城内物资充足。修堤坝还有城内治病救人小燕子她们帮不上忙,只能每天保证让工人吃饱饭。 大家分工明确,柳青柳红每天抡圆了大铁勺,小燕子赛雅还是打闹但同时手上的工作没慢一步,城内大巫带着阿香还有两个随行巫医跟成都本地的几个江湖郎中还有外面送进来的六个大夫在加上青城山过来的道士里也有俩个会医术的道医,这群大夫虽然不是一脉相承,但此刻为了百姓的安危聚到一起,每天奔走劳累,用大巫的话来说就是这些天给人诊脉都快诊出幻觉了,小燕子她们几乎每天晚上回来时都能看到大巫一脸疲惫靠在榻子上打瞌睡,之前大家一直决定了晚上回家时要坐在一起开会聊天半个时辰,交流今天的情况,互相打打气。 今天晚上回来时走到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交谈声,小燕子她们进来后看见大巫正和俩个小道士交谈,客厅里药香弥漫,小燕子飞快的扫视了三人一眼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其中一个长相不错的道士眼神不对,小燕子心道“奇了怪了他看阿木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看众人都回来了两个道士默默行礼退下了,小燕子直到坐下还在想着刚才她看到的眼神,永琪他们正在和大巫互相交谈,了解两边的进展,小燕子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问道:“永琪,道士能不能结婚?” 永琪被问懵了,其他人也被小燕子这一出搞的懵圈,永琪怔了一瞬回道:“好像是可以的,古往今来有好多名人都是道士出身,好多都留了一堆子嗣,像李白,王羲之都是道士。” 小燕子听完只觉天快塌了,众人被小燕子搞的一头雾水,舒蓝弱弱问了句“然后呢?” 小燕子没回答,突然转头瞅了一眼大巫,大巫被小燕子看的头皮发麻,小燕子沉声问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大巫不知道小燕子这是抽了什么疯但他还是回了句:“应该是后天,你不是知道他去绵阳接你们家商队,还要规整药材凑齐了才能回来吗?” 小燕子扭头指着大巫斩钉截铁开口道:“刚才有个道士喜欢他。” 众人傻眼了,大巫吓得茶水都从嘴里漏了出来,诸位看看大巫的脸再看看小燕子显然是不相信,于是小燕子又铁定的开口道:“就算是不喜欢,也绝对他有意思,刚才我是第一个进来的,我无意间看到那个道士看他眼神跟另一个道士看他完全不一样,我还在纳闷为什么,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那眼神就跟他当年第一次去北京看晨哥的眼神一模一样。” 大巫无语的发笑,小燕子说完见大家好像有些相信了,立马又叫道:“永琪赶紧给哥传封信让他早点回来,家都要被偷了。” 大巫一脸无奈的叫道:“你哥忙着呢,别打扰他,你们回来时我刚收到传书,说最迟后天就到,让永琪跟总督大人说一声,腾个大库房出来好放药材。” 小燕子眯起眸子打量着大巫眼神好似要把他吃了,大巫汗毛直竖叫道:“小燕子,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你这么看我。” 小燕子言辞犀利道:“那你为什么不让给晨哥传信,你是不是知道那个道士喜欢你,你们天天白天一起给人看病,难免不会生出什么其他情愫,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大巫越听越烦,永琪紫薇几人扯着小燕子不让小燕子再多嘴,小燕子还是叭叭的质问个不停,只见大巫脸色愈加难看,被小燕子质问的难受又心烦,听着小燕子不停的质问声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一头窜起来怒喝一声:“够了!” 大家看他面色铁青,一脸阴沉狠戾,刚那一声怒喝,吓得女眷们一激灵,小燕子也被吓了一跳,看着他的脸色在也张不开嘴,大巫冷静片刻后才重新坐下,眼神阴森的瞅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被瞅的心里发毛,此时又不敢在说话,箫剑尔康几人试探的跟大巫说话,让他别跟小燕子计较,大巫一直不回话直到尔康他们也说不下去了,他才冷声叫道:“阿香!” 阿香一进客厅就知道不好,迅速到大巫身边静候着,只见大巫默了一瞬,决绝道:“去把那两个道士杀了!给小燕子公主看看本座心里到底有没有鬼。” 前半句狠辣无情,后半句阴阳怪气,阿香不敢置信,众人都被他的指令吓得不知所措,见阿香不动,大巫转过头质问:“怎么?你这两年舒坦日子过久了,不会杀人了?需不需要本座教你?” 阿香吓得立即躬身请罪道:“首领息怒,首领你忘了你答应过二爷非必要不杀生吗?那两个道士没犯什么错,杀了他们让二爷知道恐怕…” 大巫冷着脸看着阿香,阿香心里直打边鼓,只听命令声又起:“把他们俩带过来,本座亲自动手,永绝后患,也好消了小燕子公主心里的疑虑。” 阿香没办法只好赶紧出去立刻写了传书飞鹰传给跟着箫晨的阿山让他们赶紧回来,众人见大巫来真格的,连忙劝阻,小燕子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但她是为了他哥着想,所以怎么也不愿意道歉,过了一炷香时间阿香把那两个小道士带过来,俩个道士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俩人刚行完礼后就见大巫慢悠悠起身往他俩跟前走去,永琪他们见大巫是真的杀气腾腾,几个男人连忙起身跟在周围准备阻止,大巫走到小燕子口中说的那个道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直问:“姓甚名谁?” 那道士满眼欣赏,眼神里充满喜悦的微微拱手回:“晚辈本名刘平,师傅赐号虚平,今二十有三,前辈有何指教?” 大巫露出了个不屑的笑容后厉声道:“本座未入道门,不是你的前辈。” 面前叫刘平的道士爽朗一笑回:“首领道家五术炉火纯青,虽未入道门也担得起一声前辈。”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大巫冷笑一声忽地抬手掐住刘平的脖子言辞犀利道:“说了这么多,本座都忘了叫你过来干什么了,你放心你死后,本座会亲自为你设坛超度,下辈子愿你投个好胎。” 刘平被掐的呼吸不上,脸瞬间憋的绯红。 众人急的劝的劝,拉的拉,最后康安和箫剑俩个武力比较强的合力掰开了大巫掐着刘平脖子的手,刘平倒在地上大口呼吸,永琪尔泰趁着箫剑和康安牵制住了大巫俩人赶紧把刘平扶出去,让他的同伴带他赶快走了,箫剑康安再加上个武力弱他们一些的舒蓝现在正跟大巫在客厅打的有来有回,女眷已经被尔康柳青紧急疏散出去,正在院子里观望,听到客厅里桌椅板凳瓷器碎掉的声音掺杂着箫剑康安俩人的劝诫声不停,几个女眷急的眼泪汪汪,小燕子现在真的后悔了,阿香刚准备进去帮大巫,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客厅大门旁的窗户被踢烂,他们从厅内打到外面院子里,箫剑边格挡边叫道:“阿香,快想办法。” 箫剑和康安加上一个舒蓝都有点坚持不住了,紫薇晴儿几人在一旁躲着叫道:“不要打了,阿木,冷静下来……” 阿香没办法只能先飞身上了房顶后大叫一声:“首领,二爷来信!”大巫听到声音冷静了下来,阿香飞身下来时趁大巫没防备出手下了足量的迷药,大巫已经中了迷药但还是坚持着没晕正在甩头时阿香一手刀劈到了他后脖颈处,彻底晕了过去,阿香一把接住要倒地的大巫,箫剑上前将大巫背了起来一伙人急急忙忙的把人送回了他们卧室,阿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粉盛了两勺倒在床头的紫金香鼎里点燃,香气飘荡阿香还用手朝床上扇了扇后回道:“首领气急攻心,气血逆流了,才失控的。” 说罢阿香又叹了声气鼓起勇气道:“还珠公主,阿香冒犯了,首领对二爷是什么样的,您心里也清楚,我们苗人认定一人就是一辈子了,首领家族往上几代人都从未有过妾室,都是一夫一妻,首领跟二爷在一起后给自己下了情丝蛊,他要是变心的话就会受剧痛,三个时辰内就会心脏破裂而亡,以后千万不要在质疑这种问题了,他体内有不同的蛊虫,如果怒极攻心蛊虫感知到主人情绪失控就会开始翻涌,试图操控主人,要是心智不坚定压制不住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小燕子已经吓得眼泪哗哗,阿香见小燕子眼泪不断也明白她知道不对了,主动打破僵局叫道:“我得给二爷在写封信让他赶紧回来,不然首领明天会宰了我的。” 说罢唰的一下跑了出去,众人刚退出卧室,箫剑劈头盖脸的把小燕子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小燕子憋着眼泪,永琪扶着小燕子陪她挨训,紫薇晴儿几人劝了箫剑几句,箫剑才渐渐熄了怒火,转身大家一起往外走时,尔康自然而然的拍了一下身旁舒蓝的手臂,舒蓝疼的两眼发黑,大叫一声,众人又停下了脚步,尔康吓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舒蓝回过神轻轻搓了一下刚才被尔康拍的地方后尴尬回道:“首领大哥,武功实在是太好了,我实在是佩服。” 一句话暗示了是刚才打架时被打的,康安也附和道:“确实,武功确实好。” 康安说完顺手想去拍拍舒蓝肩膀,舒蓝看到赶紧躲开道:“以后我在不敢在你们面前丢人了,你们到底咋学的?太厉害了。”舒蓝龇牙咧嘴的说完才逗笑了几人。 第二天一早,大家出门时又撞上了,大巫脸色苍白提着药箱大家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应了,就是不理小燕子,大巫叫停了舒蓝扔给舒蓝一个小药盒道:“昨晚好像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这个药有奇效,今天别干重活了去伙棚帮忙,养一天就能好。” 永琪应了,大家就见舒蓝把药还给大巫回:“没事,我有药,首领您的药都珍贵非常还是留着给需要的人用吧,我没事的。” 大巫见舒蓝说话语气里止不住的激动又高兴,转头看了一眼紫薇身后站着的明月彩霞后回头笑吟吟道:“呦!原来是有人送了药,难怪不要我的了,行吧,算我自作多情,今天在伙棚可要好好表现啊。” 说罢轻拍了一下舒蓝的肩膀后说道:“阿香我们也走吧!” 说罢大步流星的出门,大家只见阿香背上背了个半人高的竹筐,脖子上挂着他的药箱,俩个手里各提了两个箱子笨拙的跟着大巫的脚步,箫剑吐槽道:“这阿木处罚手下还挺搞笑的,想累死阿香啊。” 大家都笑容满面,就小燕子一人满脸愁容,今早大巫跟大家都打了招呼,就是不理她,她又尴尬又愧疚。 直到晚上大家到了家,客厅昨晚被打的稀碎,总督福晋白天带着府中女眷丫鬟在赶制冬衣,府中随从小厮都派了出去,一半人在病苑那边负责熬药,那些人住在那边晚上也不回来,还有一半人白天要出去帮忙施粥巡逻,家里没多余的人了,客厅到现在只是打碎的东西被收拾干净,坏掉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修缮。众人只能移到隔壁的暖阁,还好这个暖阁跟北京家里的暖阁差不多大,够容纳他们一伙人。 第138章 下雨了 众人在暖阁坐定,暖阁里正在熏药,药香弥漫。永琪他们正在交谈今天的大堤的情况,大巫偶尔会回句话,反正只要小燕子一开口他就不说话闭着眼睛也不看大家,弄的小燕子灰溜溜的尴尬非常。 小燕子在心中默默祈祷她哥快点回来解救他。 祈祷好似灵验了,门开了,箫晨身上还披着件黑色披风,着急进来都忘了脱,大巫背对着门口一时没发现,等到箫晨都到他跟前他才猛然发现,他连忙起身一时关心又着急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最迟明天到吗?” 说话间自然而然的伸手解开了箫晨披风给他拿掉披风,俩人坐下后,箫晨见大家都看着他不说话,他扫了一眼小燕子见小燕子面露尴尬眉目间又有些愧疚之意,箫晨转头对大巫柔声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嘛,这才带着阿山着急忙慌赶回来。” 大巫笑了一下撇了撇嘴角道:“你怕不是急着回来给你妹妹撑腰来了,你说你想我,我怎么都不敢相信。” 箫晨轻笑着挠了一下身边人的手心,又道:“前两天在外办事途中,遇到一个稀有东西,知道我们家首领大人绝对喜爱,就顺手买了回来,不知首领大人能否消消气?” 大巫来了兴趣问“什么东西?” 箫晨不理只是叫了声“阿山” 下一秒众人就见阿山提着一个不大的笼子,上面盖着一层黑绸子,隐约能看到里面应该是只猫狗之内的动物,毛茸茸的,阿山将笼子送到大巫跟前,箫晨揭开外面的盖着的罩布。 大巫看到笼子里面的小东西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不止他眼神亮了,就连其他人看到眼神也亮了起来,箫晨打开笼子将笼子里的小东西抱了出来,正式展示在大家眼里,众人只见赫然是一只黑白熊幼崽,民间也叫花熊,它还有一个彪悍的名字叫作食铁兽,这花熊幼崽十分可爱,肥嘟嘟毛茸茸,耳朵四肢是黑的,脑袋肚皮都是白的,还有两个大黑眼睛。 大巫伸手就将小花熊幼崽抱到了怀里,不停的观察着这小东西,这小东西也不恼,甚至还睁着眼睛看大巫,大巫兴奋的跟身边的箫晨说:“看快看,它还睁眼看我呢。” 大巫此时一点气都没了,光顾着怀中的小崽子,其他人在看清箫晨抱着花熊后,就已经渐渐围了过来,女眷们都挤在大巫身边看,赛雅讨好的开口“嫂嫂哥,它好可爱啊,让我抱一下呗,嫂嫂哥你最好了。” 大巫听罢看紫薇晴儿金锁几个女眷脸上都是渴望,不舍得将怀里的小崽子送到了赛雅怀里,又轻声嘱咐道:“小心点。” 赛雅抱着小花熊转身跟晴儿紫薇他们研究起来,这小东西不仅俘获了女眷们的心,连几个男人也不由自主的在赛雅身边观看,舒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花熊的黑耳朵,小燕子自然也好奇,只是她又不好意思,只能在一边伸长了脖子看,尔康见紫薇满脸喜爱的神情,开口问道:“成年食铁兽在野外倒是常见,这幼崽还真没见过,晨哥在哪弄的啊?” 箫晨回:“买的,就是路过一个农户门前,猛然看见这小崽子在院子里窝着,我就下马去问了。” 永琪道:“这东西温顺,养着挺安全的。” 康安插嘴道:“一点都不温顺,那年皇上派我去贵州剿匪,在野外遇到了两头成年黑白熊咬死了三个百姓正在分食,我和张广泗、海兰察三人合力才把它弄死,这东西温顺的时候是温顺,可要是暴躁起来比熊瞎子都厉害。” 小燕子他们听的缩了缩脖子,大巫抱回花熊揉着花熊小脑袋道:“这些小东西不能让它们见人血,食肉动物只要碰过人血,那它就会一直记得那个味道,甚至可以为了人血味道蛰伏,直到再次吃到。” 紫薇若有所思回道:“所以你家里养的都吃素。” 赛雅天真的说“你家老虎跟着你真是受苦,老虎也只能吃素。” 大巫头都没抬一下笑着回道:“谁说的,我家大猫也吃荤,牢里关的犯人就是它们的奖品。” 大伙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巫举着小花熊跟他眉眼齐平,看着小花熊笑意盈盈的说“小东西,你最好听我话嗷,不然的话我可是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的。” 大家只见这小花熊好像听的懂他说话,立即就低下头手脚发抖起来,箫晨把小崽子抱到了它怀里回道:“你也不怕把它吓死了。” 小花熊到了箫晨怀里一下就恢复了,也不发抖了,大巫又给夺了回去,这下又开始发抖了,大巫摸着花熊下巴慢悠悠说道:“我不警告它一下,那天它恃宠而骄伤了人怎么办?” 说罢抱着花熊像抱孩子一样颠了颠嘴里还哼着大家听不懂的小调,看他心情很好,箫晨轻声问道:“不知首领大人现在可否消气了。” 小燕子有点紧张,大巫头都不抬一下笑着回“没有” 箫晨脸色一暗,伸手就将花熊抢了回来回道:“没有的话那这小崽子就不送你了,我送别人。” 动作太快大巫还没反应过来手还在半空悬着,箫晨已说完了这番话又几步走到晴儿身前将花熊塞到了晴儿怀里说道:“大嫂不嫌弃,愚弟就将这小东西献给大嫂解闷了。” 晴儿一把抱住连忙回道:“不嫌弃,不嫌弃,嫂嫂喜欢的紧。” 晴儿抱着小花熊脸上的笑忍都忍不住,箫剑也过来和晴儿一起摸这小崽子嘴里还夸着:“有此兄弟乃是我箫剑的福气。” 小燕子紫薇赛雅几人羡慕的都要哭了,小燕子现在也不忍了,和紫薇赛雅金锁她们摸着晴儿怀里的小花熊,大巫:“……”满脸无奈,大巫伸手轻掐了一下箫晨的腰问“你不是专门给我买的吗?” 箫晨转头盯着大巫的眼睛眯了眯眸子警告般一字一句回:“你不是不喜欢吗?” 大巫无奈只能举起双手讨好般语气道“投降投降!我错了行了吧!” 小燕子听到这番话立马也不凑热闹摸小花熊了走到箫晨面前说:“哥,你别跟他生气,是我的错,我说话不经过大脑,惹嫂嫂哥生气了,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小燕子说罢对着大巫就是深深鞠了一躬言辞恳切道:“嫂嫂哥,妹妹错了,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你原谅我吧,别不理我。” 大巫和箫晨都被小燕子这一鞠躬吓了一跳,大巫伸手挽住箫晨的胳膊将箫晨往自己身前带了一些后回道:“永琪,赶紧来看看你媳妇儿,是不是生病了。” 小燕子“………”无语道:“你看你这人,我给你道歉你说我害病,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大巫愣了一下回“你突然这么正经,怪吓人的。” 小燕子撇了下嘴道:“懒得跟你说了,我看花熊去了。” 说完转身挤进紫薇她们跟前逗着晴儿怀中的花熊。大巫想要回来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拨了拨箫晨,箫晨不理他,直接大步流星出了暖阁,晴儿见状起身将怀里的花熊递给大巫道:“还是物归原主吧,嫂嫂没有养宠的经验,只怕是照顾不好它。” 大巫一脸喜悦的将花熊接了过来回道:“大嫂,你真是大好人!看您面色红润来日必有无尽喜事报道!”说罢抱着花熊离开了暖阁。晴儿摸了摸脸还有点不好意思。 隔天大家各司其职,一大早都离开了家,箫晨下午才离开家里去大坝那里帮忙,早上物资送来,他在府中安排卸货规整,晚上大家回到府中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只见总督府上后面的大库房放的满满当当,几个院子里都放满了东西,大家在暖阁坐下后,小燕子才惊讶问道:“哥,这些都是我们家的送来的,就是你前几天出门去弄的?” 箫晨点点头,小燕子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半天才回了句:“真多啊!真有钱啊!你出去一次带回来的比我们上次从北京带来的都多。” 晴儿感叹道:“这下我们做饭可以不用畏畏缩缩了,以后粮食食材管够。” 柳红也叹道:“这几天天天担心粮食不够,害得做饭我们都不敢放开手脚做了。” 大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永琪高兴道:“这些,加上后面还有北京送来的物资,城内最起码可以撑上一个月没问题,终于不用在担心了。”说罢几个男人也难得的放松下来。 大家各回房间休息时天空突然落雨,几个男人一下又紧张起来,永琪吩咐道:“这场大雨终于来了,我们去大坝守着!” 说罢几个男人热血沸腾就要出门,晴儿忍着担忧叫道:“等一下等一下,看着就要下大雨了,你们穿上蓑衣,拿着伞在去。” 雨越下越大,几个男人穿好蓑衣手里也拿了伞众人齐聚在门口送他们离开,永琪嘱咐道:“阿木,病苑就交给你了,晨哥麻烦你照顾好女眷,明天你们不用去大坝做饭了,都在家里待着,紫薇晴儿你们几个跟着总督福晋帮忙赶制冬衣就可以了,小燕子赛雅要听阿木的话,千万不要出门晃悠,等这场大雨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最先忍不住红了眼眶,但还是点点头又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永琪他们一队人上马策马奔腾连夜回了大坝守卫。 倾盆大雨下了一夜都未停,雨水打在房顶上,也打在众人的心上,一大早大家基本都顶着两个黑眼圈送走了提着药箱的大巫和阿香,小燕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我们今天不去大坝,他们吃什么?好几百号人不可能都吃干粮吧。” 柳青柳红也禁不住立马就回道:“我们还是去吧,给他们做些简易的吃的,总不可能让大家都饿着肚子。” 小燕子赛雅立刻附和着要去,箫晨阻止道:“不行,大雨下了一夜,伙棚那里早就顶不住了,估计都塌了。” 见大家都一脸担忧的表情箫晨又提议道:“在家里做吧,在家里做好我们快马加鞭给送过去。” 小燕子几人一下激动起来,众人慌慌张张的涌进了总督府厨房,齐心协力又做好了一餐饭,中午时装满了两辆大马车,小燕子赛雅柳青柳红箫晨阿山几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大堤,永琪他们正在大堤上紧张的巡逻,见到他们送饭,又感动又好气,永琪忍不住的说着:“让你们不要来,怎么又来了,我们吃干粮就行。” 话虽严肃,但嘴角分明是上扬的,小燕子嬉皮笑脸回:“你吃干粮就算了,难道还要让几百号兄弟也吃干粮吗?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天送一顿过来,晚上你们吃干粮。” 送饭的走了,柳青他们在家中又迅速开始下一顿饭的进程,因为不知道雨要下多久,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多准备一些能放的食物,厨房烟囱里的炊烟一直到晚上才消失,永琪他们不回来,紫薇晴儿她们几个女眷又去了白天总督福晋她们赶制冬衣的针线房接上她们白天的工作,紫薇、晴儿、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再加上个女工不利索的小燕子赛雅,大家缝制到子时才散。 第二天亦是如此,总督福晋还疑惑最近针线房的进度不太对,晚上专门带着丫头跑过来看,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她们在赶制,总督福晋连忙进去劝阻,劝了半天没劝走一个,自己倒是被小燕子她们劝走了。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丝毫没有停下的感觉,一下雨温度也骤降,有了冬天的感觉,第一批冬衣发了下去,城中避难所的老人小孩已经穿上了第一批棉衣,大坝做工的工人官兵也以此收到了御寒衣物,这些人在收到衣物时不约而同的跪拜口称感谢。 大伙各忙各的,辛苦又有意义! 第139章 送药 大雨不停,大家都愈发焦躁不安,永琪他们守在大堤不敢回来,城中瘟疫这几天也严重起来,总督府内很多在外帮忙的小厮下人都染了疫病,大巫和阿香俩人这几天也不在回府,一直留在病苑照顾病人,这场瘟疫分外严重,染病之人治好的希望渺茫,侥幸活下去的以后也会缠绵病榻,尸首一具一具往外抬,直到停放尸首的义庄都没地在放。 大雨不停也没办法火化,只能堆积在一起。 小燕子她们在府中每天急的团团转,永琪嘱咐了大堤那里他们送饭也只能送到外围,不让去堤坝那处,上涨的江水波涛汹涌,凶狠的冲打着永琪他们带人亲自修的堤坝,也在冲打着永琪他们的心,让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 城内危机四伏,大巫特别嘱咐不能出去,家中时时刻刻都在熏醋,熏药。 女眷没办法,准备完晚餐后就只能去针线房帮忙,忙起来心里好似能够平静下来不再时刻提心吊胆。 很快病苑的存药用空了,每日增加的病人数量惊人,大巫没办法只能让阿香回来取,阿香回来后特意避开人先回了房间药浴了一遍,又烧掉了自己穿回来的衣物,这才敢出现在大家面前,出现在晚饭后,众人惊了一瞬,又连忙问着情况如何,阿香一一回答后才说出自己回来的目的,众人一起连忙去了库房,收拾药材,装了满满两大车药材,阿香挡不住箫晨和阿山俩人的脚步,硬跟着阿香帮忙送药材去了病苑,到了病苑门口还没进去就问到空气浓浓的药味,掺杂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让人心里直发恶心。 箫晨阿山一人抱着一大箱药就要往里边送,阿香在后抱着一箱药稍没注意,这俩人已经抱着药箱进去了,一踏进病苑箫晨的心都颤抖了起来,病苑院子里有个巨大的亭子,亭子下面扔着着无数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虽然洒了药但还是已经有了腐烂的味道,房檐下方挤满了数不清的男女老少,他们的脸上都充满病容,此刻天已黑,这些病人脸色煞白,每个人脸庞瘦的眼睛凹陷,颧骨突出,这些人现在盯着箫晨看,箫晨站在雨中与他们对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此时只觉无尽悲凉,这些人的眼神里无一不透露着对死的恐惧。 箫晨在原地抱着大药箱迈不开继续往前的步子,原本只是准备把药送到再看眼大巫,就立即回去所以也没打伞,雨已经浸透他的衣服,大巫刚在里屋检查完病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出来就看到抱着箱子站在院子淋雨的箫晨,脑袋顿时清醒拨开门口的病人飞快到了箫晨身前接过了药箱递给身后追着给他打伞的小厮,自己撑着伞扯着箫晨出了病苑大门,一点不顾及跟前还有其他小厮侍卫在场,怒声斥责道:“你疯了是不是?我说了多少遍,不能出府,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在府里待着。” 这是大巫这辈子唯一一次训斥箫晨,他看着箫晨亲自抱着药箱站在雨里,第一是担心第二是生气,刚才一时着急没注意周围有人,完了自己现在又后悔,看着箫晨满身雨水,脸上头上水气都还挂着,自己又心疼的赶紧从身上掏出块帕子仔细给箫晨擦拭干脸上的雨水,箫晨被大巫吼的愣神,直到大巫给他擦拭脸上的水气时才回过神,他抬了抬眼对上了大巫的眼神,他能看出眼前人眼神中充满不安和恐惧。 俩人眼神交汇,箫晨鼻子瞬间酸了,眼睛也不由自主红了,他逃避似得移开目光,委屈又哽咽轻声道了句:“ 你吼我。” 声音似蚊子声一般,还有雨水噼里啪啦打个不停,大巫还是听见了,他心中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此刻也管不了其他的了,伸手就将面前人拉进怀里拥住,一手将伞倾斜挡住了正在搬药材的侍卫小厮,在箫晨耳边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是看你出现在这一时生气才没忍住吼你的,我错了,我不该吼你的,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这里太危险了,你跟我不一样,我有蛊护身,我不怕瘟疫,但你不一样啊,我真的害怕,原谅我好不好,对不起哥。” 语气诚恳的一番道歉,说罢低头和箫晨额头相抵,箫晨猝不及防落下一滴眼泪,大巫伸手用指尖拭去那颗泪花轻声嘱咐道:“一会儿回去了先药浴,还要熏药,然后让阿山把今天穿的衣物都烧掉知道吗?你要安全的在家等我。” 说罢才见箫晨有了点反应,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大巫抬手揉捏了一下箫晨的耳垂嘴里呢喃道:“你就是我的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的活不下去,你看看你今天来了还没带面纱,太危险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箫晨堵住了,箫晨亲了一下他的唇后迅速移开侧头将下巴放在大巫肩膀上,又伸手拢了拢大巫的腰低喃道:“你瘦了,辛苦了!” 六个字就让大巫心动情动,甚至想抛下一切带着怀中人归隐在不理世事。 大巫单手环紧箫晨腰身微微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箫晨侧脸,箫晨感受到了他已情动便摸了摸大巫的后背柔声道:“你好好治病救人,我在家等你回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大巫哼哼唧唧不肯松手喃喃道:“抱会儿,在抱会儿。” 磨磨蹭蹭又悄悄亲了亲才放手,俩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服箫晨想了想问道:“房檐下那些人严重吗?他们怎么不在房内待着,外面怪冷的。” 大巫柔声回道:“外面的都是轻症,房内的才是严重的,里面已经没地方待了,院子里的亭子本来是给轻症患者待的,但是现在死的人太多了,义庄都放不下尸体了,只能先放到亭子里,逝者为大又不能直接把尸首扔在院子里淋雨,只能委屈那些轻症患者在房檐下凑合了。” 箫晨点点头,大巫这才把手中的伞摆正,才发现药材已经被卸光了,病苑门口除了他们俩,就只有几米开外的马车跟前站着的阿香阿山俩人了,这俩人看着好像也在吵架,阿山一脸严肃,阿香嘴巴不停,但离得有点距离,又下着雨,大巫箫晨俩人也听不清阿香在吵什么,俩人相视一笑,齐齐迈开步伐往马车跟前走去。 雨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三拨人还是各司其职,永琪他们驻守堤坝,大巫照顾病苑,小燕子她们守家,不过箫晨自那晚和阿山送药回来后,阿山有蛊护体倒是没什么问题,一向身体硬朗的箫晨却病倒了,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染上了瘟疫,第二天一早拖着病体把侍候他的阿山叫了进来吩咐:“昨天去送药我可能是染上了疫病,阿山你快去将这个小院隔开,通知大家不要靠近这边,也有可能只是昨天淋雨着凉了而已,你先不要告诉他们,让他跟阿香好好治病,让小燕子她们熏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边。” 说罢难受的摆摆手翻了个身面向里面睡了过去,阿山往日是最沉得住气的,现在是真急了,脑子一团乱麻,完全没个主意了,正准备退下去安排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又幽幽开口道:“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去打扰他们救人。” 声音有些嘶哑,阿山一时难以抉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还是回:“那您这怎么办?府里已经没有大夫了,不如我先叫巫医回来一趟,帮您先看看,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首领怎么活得下去啊。” 箫晨撑着身体靠起来,虚弱的回道:“你安排完事去熬副治风寒的药来吧,我应该是风寒而已,不一定是疫病。” 两个主子都是说一不二的,病苑那里确实也很严重,阿山没办法只能先按照箫晨的话去做,小燕子知道后吓的都不敢相信,不管不顾就要往箫晨他们院子冲,想要过来看看他哥哥,多亏了紫薇晴儿几人脑筋清醒,拉住了小燕子,现在府内戒严,箫晨他们住的这个院子周围一圈守着密密麻麻的苗疆侍卫,总督府所有人都搬到东院,避开箫晨所在的南院。 每个房间白天都在不停的烧醋熏醋杀菌,晚上熏药杀毒,箫晨勉强喝了碗治风寒的药后继续睡着,昏昏醒醒不知道多少次,身上的寝衣都被汗水浸透,阿山没有听到命令只能守在门口不敢随意进去,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二爷只是风寒没事的,没事的,就这样硬撑着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风寒药一送来,阿山迫不及待的敲门,只是房内没有人应,阿山端着药敲了好一会儿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阿山这下是真的害怕了,不管不顾推开门就进去了,走到床前只见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冷汗直流,歪倒在床上,没有动静,阿山叫了几声 ,又伸手推了推,床上人无任何回应,阿山吓的探了探鼻息后才稍微放下了点心,阿山心道:“要是二爷出了什么事,那首领也完了,不行必须得去通知首领一声,这次本来就不管苗疆的事,首领只是帮忙的而已,还是二爷重要。” 说罢放下药碗,冒着雨,连飞带跑往病苑去了。 一柱香时间大巫气喘吁吁连滚带爬的扑到床边,看着前天在病苑门口跟他亲昵的人现在歪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白中泛着青,额头上脸上冷汗直流,双唇毫无血色,大巫忍着眼泪揭开被子捏住箫晨的手,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认真诊起了脉,过了良久大巫才松开手,而后从怀里掏出了随身的针灸包,认真专注将银针扎进眼前人穴位里,旁人看来,他是冷静的,可阿山眼中的他此时泪珠不断的往下坠,尤其俯身往人中送针时,泪珠不自落到了箫晨的脸上,还有那下针的手不由自主的轻颤,银针扎完,大巫又急忙写了药方让阿山下去熬药。 或许是针灸确实有效,没一会儿箫晨就慢慢清醒了过来,睁开疲惫的双眸就撞进了大巫蓄满泪水的眼眸,俩人就这么对视数秒,箫晨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微笑,大巫回过神来立即伸手将银针一一撤掉。 而后揽住箫晨的腰将人带着坐了起来,箫晨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大巫一手揽着他的腰他才能斜靠在大巫怀里,大巫一手揽住他一手抬起,帮怀中人按揉着后脑勺处的风池穴,箫晨双眼半闭,半响才开口:“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病人…怎么办?” 他声音微弱,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大巫手上动作不停,脸上泪水也没干过涩声回:“哪里不缺我一个,阿香也留在那儿,没事。” 按揉风池穴起了点子效果,箫晨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点力气,他用尽力气抬手轻抚了一下大巫的下巴,大巫立马收回正在按摩的手握住了箫晨的手掌,将人往怀里紧紧搂拢,他还没说话,箫晨就用微弱的声音安慰道:“没事的,你别哭…了。” 大巫听见声音更是崩溃的不停落泪,他颤声回:“我没哭,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在等会儿药就来了,吃了药就不这么难受了。” 说罢又抬手继续按揉着箫晨后脑勺处的风池穴,俩人都没在开口,箫晨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病来如山倒,箫晨这样好的体格,十全十美中就数他和大巫身高最接近,大巫只是高了他一耳而已,两个十全十美里个头最高的人,一个倒在一个怀里连坐都坐不稳,可见这次的疫病有多严重。 一直到阿山将熬好的药送来,大巫将药喂了下去后,又自己亲手给床上睡着的人擦了擦身体,换了干净的寝衣后才不得不出门回了城北的病苑去,到了傍晚时,又不辞辛苦的回了箫晨身边照看。 第140章 火化 雨,无休无止下了半月,每个人的心都被揪在一起,眼看着洪水要翻过堤坝,永琪尔康箫剑几人日夜不休轮换着在堤坝巡逻,几个男人急的上火,满嘴冒泡。 城中疫病流行,尸体成山,永琪下令全城戒严,小燕子她们这些天不再出门,连饭也不让她们去送了,女眷只能在府中东院一起做针线,为城中百姓做好保暖的棉衣。 南院还是在戒严当中,总督府里现在除了苗疆那些有蛊虫护体的侍卫可以走动外,已经看不到本府的府卫下人了,南院的下人房里已经住满了染上疫病的府卫下人,这些染上病的下人基本都是派出去施粥放粥,巡逻护卫人员,大巫专门派了阿香回来照顾病患,他每天也会回来一次查看,箫晨缠绵病榻数十天,大巫每天回来半个时辰,检查完病患后也就剩一盏茶时间可以和箫晨相见,每天他都要忍不住哭一哭。 箫晨现在虽然已有所好转,但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不堪到极点,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下巴尖削,本来合身的锦丝寝衣,现如今穿上身却空出了不少,大巫帮他换好寝衣,双手有些微颤的扣着最后一处领口扣子,扣好后忍不住环住箫晨的腰,轻趴在箫晨肩头又哽咽起来,他心疼至极,恨自己不能好好守在身边照顾。 箫晨无力的抬手轻轻拍打着正趴在自己肩头流眼泪的人以示安慰,两人耳鬓厮磨几分钟,大巫依依不舍的离开回了病苑。 小燕子紫薇几人听说箫晨已经有所好转,可以下床,这些天为兄长高高提起的心也能暂时放下,一大早小燕子紫薇几人装备齐全,跑到了东院和南院交界的那面墙下,其实那里和箫晨住的地方还隔着一个小院,小燕子几人也不知道箫晨能不能听到,几人眼神交汇一瞬,小燕子冲着墙大喊一声“哥!哥!你怎么样了?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 看着小燕子因为大喊而憋红的面容,紫薇忍不住也加入了小燕子。箫晨喝过药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刚闭上眼睛一瞬就听见了,听到了小燕子紫薇金锁晴儿的声音,听到了大家担心关心的声音,感动不已,撑着疲惫的身体起床颤巍巍走到门外,站在屋檐下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准备回话时,心想大喊大叫不太雅观,就歇了准备大喊着回话的心思,转身又进屋拿了大巫平时随身携带的短笛出来,靠在门口侧边的柱子上对着刚才声音出来的方向吹起了笛声,小燕子她们几个刚一直没有听到回信,原本以为她们声音太小,几人还在蓄力准备发出平生最大的嗓门儿时,就听见阵阵笛音传来,笛声清脆婉转,小燕子几人欣喜若狂抱在一起欢呼,笛音渐渐熟悉,小燕子她们听清了,箫晨吹奏了她们的那首“当”几人毫不犹豫的跟着笛音吟唱起来。 一曲罢!大家回过神来发现久违的阳光洒在几人身上,真是很久很久没见到太阳了,小燕子几人激动的几乎快要落下泪来,这是个好兆头,雨过天晴,亲人病愈,阳光普照!真好啊!好似预示着这场天灾就要过去。 大坝处,永琪一众也欣喜若狂的在大堤边沐浴着久违的阳光,阳光虽弱,但也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安慰;城北病苑阳光透过云层洒到苑中,大巫泄了力气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阳光,屋中的医师大夫看见阳光透过窗户再也忍不住了扔掉手中的活计跑到院子中欢呼着,病人也被传染着渐渐都到了院中去享受那难得的阳光。 没有人知道这天中午出现的阳光代表着什么,也没有人能理解大伙的激动和喜悦。 自那天中午雨过天晴,出了太阳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病愈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堤泛滥的江水也慢慢消退,这两天城中浓烟四起,总督鄂大人听从大巫的建议派人在城中四处烧药消毒杀菌,两天过后,烟雾散去,这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到了,鄂大人亲自在粥铺宣布了危机解除,城中算是解了危机。 时隔大半个月永琪他们总算从大坝撤了下来,夫妻团聚,朋友亲人团聚,大家都憔悴不堪,中午回到府中,各自回房休憩,傍晚时分聚在一起用晚餐,今晚总督福晋安排的十分隆重,鄂大人和福晋已经先行到场检查餐厅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渐渐的众人也依依到场。 康安和吊着胳膊的舒蓝也到了,舒蓝的胳膊是之前大雨晚上紧急抢修大堤时舒蓝为了救一个民工而断,小燕子特别表扬了一番舒蓝,明月在后面偷偷看了舒蓝几眼,一个不小心俩人眼神交汇,俩人都默契的赶忙移开眼神,而后却是明月红了耳朵,舒蓝红了脸,小燕子她们没注意到明月,只以为是舒蓝被表扬所以才不好意思红了脸,就差大巫和箫晨俩人还没过来了,众人也没催促,不停的聊着天正好等着他俩,半柱香后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打开,箫晨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而后是大巫,大家只见俩人身着朴素,都只是穿着黑色的长衫,大巫身上连一件饰品都没带,皮肤上的图腾也没画了,俩人都瘦了,尤其是箫晨,女眷早已见过箫晨大病初愈的模样,永琪他们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几个男人都震惊又心疼。 箫剑快步走到箫晨身前,抬手摸了摸箫晨的肩头,声音有些沙哑问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面上尽显心疼,箫晨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安慰道:“大哥放心,一切都好!” 听见箫晨安慰自己的声音箫剑更是心疼,瞬间红了眼眶,小燕子上前说道:“这几天还好了点,你们不知道晨哥大病初愈刚出来那天瘦的才吓人呢!” 小燕子边说边拉着箫剑回了座位坐下,而后又转身搀住箫晨的胳膊带着箫晨走到箫剑旁边的座位坐下,转身看了看大巫,大巫看着小燕子看他的脸立马叫道:“我好着呢,不用你扶!” 说罢飞速到箫晨一边的位置里一屁股坐下,晴儿也在箫剑旁边落座后,大家随后相继落座,一餐饭用的温馨舒适。 餐后大家在暖阁聊了会家常,便带着自己的夫人回了房休息,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身体上心灵上双重压力,今日终于散去,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精神饱满的聚集在前厅开会,还是之前做饭送饭组负责餐食,永琪他们这些男人负责城中灾后重建工作,大巫还是带着阿香去病苑看剩下的病人,一天的忙碌下来,晚上用完晚餐后众人都并未起身还是围坐在餐厅说着今日的见闻,大巫见大家都说了后,自己才缓缓开口道:“义庄的遗体该处理了,现在随已入冬,但确实不好在放了。” 说罢就见还算欢快的气氛平静下来,大家脸上或多或少流露出悲痛的神色,大巫自顾自继续开口“义庄已经停满了,我已经看好了时间后日中午在城北病苑旁边的空地上集体火化,那片空地也算是一处吉穴了,永琪明日一早就派人去挖吧。” 永琪不语只是点头,大巫想了想又道:“再把之前那几个师傅请来,后日一起做场超度法会,让亡灵早日解脱吧。” 永琪当即写了令旨让鄂大人连夜去了青城山。 次日清晨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几个男人带着人亲自到了城北,大巫和他手下的人来的更早,他们来时就见大巫和阿山阿香正在圈地方,等到圈好地方后,永琪几人拿锄头的那锄头,拿铲子的拿铲子,由着永琪一声令下开挖,因着大巫要求要挖三米的深坑,大家都沉默不语,但手中的活没有停一刻,一直到中午小燕子她们送饭来,吃饭时歇息片刻,准备开工时,鄂大人带着青城山的道士也来到了这里,和永琪他们见完礼后,带头的年老道长缕了缕发白的胡须叹息道:“这块地选的好,是块吉穴。” 下午几十个士兵连带着永琪他们几个不停的挖坑,那几个道士们在一旁布置超度会场,大伙各司其职,都平静且沉重的做着自己的活计,从一大早一直挖到夜半,终于挖好了这块巨大的坟冢,回府休息片刻,早上大伙一起用完早餐后,全体人员一起出了门,去了城北。 到了地方,女眷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旁的空地放满了蒙着白布的遗体,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遮掩住了尸体腐烂的味道,让人心中无限悲凉,百姓们提前收到了消息,渐渐也赶到城北,想来送一送去了的亲人,同胞,众人站在一处看着身穿法衣的道士们布置会场,大巫同箫晨站在小燕子他们身后,看了看前方的情况。 大巫自顾自拨开他身前的永琪小燕子抬脚走到坟冢跟前看了看情况,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而后低头下令道:“入土!” 侯在一旁的士兵们开始行动,遗体被不算温柔的扔进这简易的坟冢里,不到一柱香时间三米的深坑就被填满,顶上浇上火油,到了时间永琪把燃的正旺的火把扔进坟冢,道士们开始做法,漫天火光烟雾混合着纸钱飞舞,太阳又隐进了云层当中,好生凄凉,围观的百姓当中开始传出阵阵哭声,小燕子她们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直到下午,大火灭,士兵们往坟冢里填土,道士们功德圆满准备离开,小燕子她们也已离开,自此这场灾难都归了土。 第141章 商议回程 灾难已平息,现在城中主要就是重建修缮,本不需永琪他们亲力亲为了,可这些天几个男人还是起早贪黑亲自跟着士兵民工一起工作,女眷们继续施粥,发冬衣,至于柳青、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再加上一个吊着胳膊的舒蓝还是在厨房忙活,负责城中士兵民工的餐食,有时候小燕子她们忙完冬衣的事也会第一时间赶去厨房帮忙,大伙一起忙的热火朝天。 这几天唯一清闲下来的人就是大巫和箫晨了,俩人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慢悠悠的溜达到厨房去接受柳青几人的热情投食。 这俩人在这次救灾中都立了大功,一个出巨资箫晨送的粮食、药材甚至比朝廷都及时;一个从瘟疫初起就一直在病苑一线坚守直至瘟疫终结;所以这些天大巫天天睡大觉,连小燕子也不再挑刺儿。 负责厨房工作的几人更是无比怜爱俩人,实在是箫晨瘦的有点过分,薄的像一片纸,柳青柳红金锁每天忙着准备几百人餐食的同时,几人还高高兴兴的给箫晨大巫俩人开小灶,因着箫晨不吃荤腥,柳青几人每天想破脑袋换着方法给他准备补身的药膳,吃了好几天箫晨是没什么大变化只是面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面上有了那么一丝红润,大巫这几天是把之前瘦掉的全长了回去,外加一个受伤未愈,吊着胳膊被永琪赶到厨房帮忙打杂的舒蓝也胖了回去。 舒蓝是伤员,每天柳青给箫晨大巫开小灶是也会随手给他准备一份,舒蓝这几天身心舒畅,乐不可支,嘴角都没下来过。 本来他觉得手臂的伤没什么,准备跟着永琪他们继续出去帮忙,永琪强行把他留在家里,他自己留不住又悄悄跟出去混在民工队伍里,他吊着胳膊实在太出众,还没动工就被发现,被永琪箫剑俩人押送回府,把他派到了厨房打杂。 这下可好了,每天跟心上人相处,时不时还能跟人家姑娘搭上几句话,舒蓝从第一天到厨房的扭捏不自在,到现在的陶醉其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快爱上了劈柴打水这些底层劳动。 舒蓝丝毫没有一丝伤员的痕迹,他一个手劈柴甚至比一旁两只手健全的伙夫劈得更快,看着明月默默捡过自己劈好的柴火抱紧厨房,舒蓝原地幻想着自己和明月的婚后生活,撑着斧子,站在原地,脸上一片红晕还有一副痴痴傻傻的笑颜。 箫晨大巫俩人晒着太阳溜达到这里时就看到舒蓝这副模样。 二人相视一笑,走到舒蓝身边,舒蓝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没有发现,箫晨大巫存心想逗一逗正在思春的男子,大巫凑到舒蓝耳边大叫一声“舒大人!” 吓的舒蓝丢掉斧头身体都晃了一下,箫晨在一旁眼疾手快接住要丢下去的斧头,舒蓝反应过来时就听到大巫箫晨二人的笑声此起彼伏,舒蓝尴尬的一瞬间双脸红透,大巫笑着调侃道:“春天还早呢,这怎么就有个思春的男子。” 舒蓝更是尴尬的不行,手都快把衣摆捏碎了,箫晨也笑着接过话继续打趣道:“舒大人最近心情不错,想来是要心想事成了。” 舒蓝刚准备回话时又被大巫抢过话头道:“看来要准备喝喜酒了。” 舒蓝连忙抬起手还有那只吊着的胳膊向俩人作揖回道:“两位哥哥别在调侃小弟了,柳兄今日一大早就给箫老板炖了人参汤,二位快去享用吧!” 箫晨听的两眼一黑,鬼知道这些天他喝汤喝的嘴巴都麻了,听见汤他就忍不住想吐了,每天除了各种药,还有各种补汤,喝的他两眼发黑,偏偏身边还有个“管事汉”一丝不苟的盯着他喝,一滴都不能剩。大巫一听舒蓝的话,双眼放光推着箫晨就往厨房里去了,箫晨简直有苦难言,极不情愿的进了厨房,舒蓝在外拿着斧头准备继续劈柴时就听到厨房旁边的小餐厅里传来了柳青柳红金锁等人热情的招呼声。 十来天的时间,城中修缮工作基本已完成,今晚众人齐聚在暖阁也是要商议准备回程的事宜了,一眨眼出来两个月了,宫里也传来了催他们回京的诏书,商议来商议去,最后决定后日就出发,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到了箫晨身边满脸期待的邀请道:“哥你跟阿木也跟我们一起回去住段时间好吗?正好你身体还没好回去让常太医再给你调理调理呗。” 箫晨大巫俩人相视一眼后箫晨柔声回:“这次还是不了,家中事务繁杂等着他回去处理,井老传来的信件卧室桌子上都快堆满了,今年也没剩多久了,我们回去正好处理好事情,安排好时间等明年春暖花开时在回去。” 大家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 说着说着,阿山就推门进了暖阁,肩膀上还站了只猫头鹰,猫头鹰见着大巫的面容瞬间展翅在暖阁里飞了一圈落到大巫身旁的小几上,大伙被这圆滚滚的猫头鹰吸引住了,都呆呆的望着这小东西,大巫取下猫头鹰腿上绑着的信筒拿出信纸拆开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将手里的信纸递给正在看他的箫晨,箫晨接过信纸仔细看了起来,大巫则是一手把猫头鹰抓到怀里揉了揉猫头鹰圆圆的脑袋,小燕子赛雅一见大巫动作立刻也围了过来,凑在一起摸猫头鹰的羽毛,见猫头鹰不反抗,反而很享受被撸毛的样子,小燕子直接将猫头鹰抱紧自己怀里报到紫薇晴儿身边大家一起逗弄着这可爱的小东西,箫晨看完信忍不住笑了出来,将信纸塞到大巫手里,大巫板着脸将信纸烧毁,暖阁里现在女人们基本都在逗弄猫头鹰,男人们倒是关心着大巫和箫晨刚才看信的样子,尤其是大巫的神情,永琪没忍住小心翼翼开口询问箫晨“信里写什么了?” 箫晨笑意盈盈脱口而出回道:“他儿子问他啥时候回去。” 一句话震的暖阁众人不敢相信,都静静的看着俩人,正在逗弄猫头鹰的女眷也停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俩人,大巫感受到小燕子投来的目光立马对着箫晨说:“什么我儿子,那是你儿子。” 这下小燕子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大家更是一头雾水。 箫晨见众人那副好奇的模样,解释道:“是阿修,不知道那孩子咋了,从去年过了生辰就开始叫他父亲,死活都不改。” 大伙似懂非懂的点头。大巫有些气急败坏又阴阳怪气道:“他不是也叫你爹爹嘛!真没见过还有人上赶着给人当儿子的。” 众人见大巫有些生气的表情,一时间都不敢开口,良久晴儿打圆场道:“侄子和儿子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俩在阿修的心中就是父亲,所以他才会改口的。” 紫薇也附和道:“是啊,想来阿修应该也是经过一番心理挣扎过后才决定改口的。” 其他人也一一附和,大巫还是不能接受,听到众人都劝他的话语,他心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箫晨见他面上无光一副失落的模样,开口:“你要是不想让他叫你父亲,那我也可以让他叫你母亲,反正他叫我爹爹我早就应了也习惯了,白捡一个乖儿子多好的事。” 一时间暖阁里面发出一阵较低的笑声,大巫怔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回道:“去你的!”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众人见他终于笑了都不在忍耐大笑出声,一时间暖阁里笑声连连,大巫笑着跟箫晨说道:“算了,父亲就父亲吧!那小子最听你话,他在真的听了你的叫我母亲,那我堂堂首领颜面何存,传出去我阿木斯仁还怎么做人。” 箫晨在他说完就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掌,大巫算是过了这个坎儿了。 这俩人还在相视而笑当中就听传来了整齐声音“恭喜恭喜,喜的贵子!” 这俩人被声音惊醒,转头就看着众人一起站在对面高兴的看着他们俩,大巫箫晨也迅速起身齐声回道:“同喜同喜!” 第142章 回京 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大地。总督府门前,两支队伍分别准备就绪,马车排列整齐,小燕子她们一行人正在府门前做着最后的告别,大家脸上有着即将回家的喜悦又有着和家人分别的伤感,大巫拥着箫晨先上了马车后,转身向着站在永琪旁边的总督鄂大人和福晋微微欠身行礼道:“鄂大人,福晋,这段时间叨扰了!” 鄂大人和福晋吓的立刻就弯了腿准备跪下,大巫眼疾手快扶住了鄂大人的手臂道:“不必多礼!” 见鄂大人和福晋站稳后轻轻松开了手,鄂大人受宠若惊但还是对着大巫拱手鞠躬还礼:“首领客气了,您对成都有大恩,下官无以为报,下官替百姓谢首领救济援助!” 话毕又是深深鞠躬,大巫只得点头回礼,看着这三人麻烦的样子,小燕子跳出来插话道:“好了,鄂大人、福晋,你们也别在感谢他了,不然这感谢来感谢去不知道要感谢到什么时候去了,让他们走吧。” 小燕子说完众人大笑出声,小燕子又对着大巫嘱咐道:“嫂子哥,照顾好我哥啊,你们明年回北京的时候,希望我哥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大巫郑重的点点头回:“放心吧!” 说毕右手放至左胸前对着大伙微微俯下下身子后“各位,多保重!有需要尽管传信!” 说罢转身上了马车,围在跟前的众人大多拱手还礼,箫剑看到车窗口弟弟消瘦的面颊忍不住的几步走到车窗处微仰着头对着箫晨叮嘱道:“生意不行就放下,养好身体为主,你一个人在苗疆我实在放心不下,干脆你就跟他分开半年,跟我们回北京去养半年算了。” 箫剑眼眶有些湿润,箫晨亦是十分感动,小燕子听到箫剑的话十分赞同,箫晨还没来得及回话,大巫的脸就冒了出来声音也随即响起“不行,我不同意,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晨哥的,你放心明年我们回去时保证让你见到以前的晨哥。” 箫晨扒拉开大巫看着窗外的箫剑和小燕子还有身后永琪几人柔声回道:“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箫剑轻摇了下头叹道:“以前小燕子说阿木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我看你也大差不差了,行了,走吧,照顾好自己就行,记得多跟家里通信!” 箫剑说完没理身后发笑的永琪几人,自顾自往后退了两步,箫晨看着箫剑微笑的点了点头后转头下令“出发!” 车夫手中的马鞭重重落在马身,马儿开始疾速奔跑起来,马车飞驰出去,身后跟着几十个苗疆蒙脸侍卫跟着打马飞驰起来,小燕子在原地跳起大喊道:“哥,明年一定要回家啊!” 看着苗疆的队伍消失不见,小燕子她们也跟鄂大人福晋告别完了上了她们的马车,临走之时福晋看着窗户边晴儿的脸忍不住几步上前,晴儿见着也急忙朝窗外伸出自己的手,福晋连忙双手握住晴儿的手抚了抚晴儿的手背眼眶泛红轻声道:“知道你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妾身无憾了。” 说罢松开了手抹掉了眼角沁出的泪,晴儿双眼含泪不在顾忌身份直接叫了声“表姐,以后有机会回京一定去家里聚聚。” 福晋听到这声“表姐”眼泪更是止不住但也对着晴儿点了点头。 小燕子紫薇赛雅几人陪着晴儿默默流泪,男人们上马后,永琪下令“出发”马车缓缓而动,鄂大人、福晋带着侍卫家丁齐齐跪地高呼“臣(妾身)恭送荣亲王,荣亲王福晋,公主,额驸,将军,大人!” 看着回京的队伍消失不见鄂大人和福晋才缓缓起身,出城的一路上沿街百姓们跪地相送,高呼着他们的恩德,众人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队伍缓缓出了城后,就开始打马飞驰起来。 离家久了,众人都惦念着家里人,尤其是永琪小燕子,柳青金锁,尔泰赛雅时时刻刻都在操心着小儿子小女儿。 回京的队伍在离开成都的第十五天傍晚驶进了北京地界,亥时进了城,直到子时才到了宁园门口,康安和舒蓝在进城时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和众人分别各自回了家,剩下人都在宁园暂作休整。 天刚微微亮时大家就都已起床,尔康紫薇、尔泰赛雅先回了学士府换装,柳青金锁柳红也回了会宾楼换装,大家约定好在宫门口汇合,男人们要上朝,女眷们要请安接孩子,箫剑晴儿、永琪小燕子简单用过早餐后就准备出发,在门口正好遇上了会宾楼的马车,金锁和柳红已经换好盛装下了马车,小燕子晴儿也身着吉服迎上,小燕子拉着金琐问道:“柳青怎么没来?” 金琐回道:“永琪他们要上朝,我们要进内宫请安,他一个外男也不好跟着,就留他在家里,正好可以收拾一下会宾楼,准备准备好开门做生意。” 小燕子满脸不在乎的回道:“那有啥,我们去请安,让柳青去永和宫不就行了。” 柳红这时解释道:“我哥啊,他就是想补觉。” 小燕子晴儿箫剑永琪四人听到柳红更直白的回答,连着金锁柳红二人一起笑了起来。 小燕子、晴儿、金锁、柳红上了马车,永琪箫剑上了马出发向宫门口驶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紫薇赛雅已在此等候,箫剑永琪在半途中也和小燕子她们分离去了另一个上朝的宫门,四人下了马车后和紫薇赛雅闲话两句。 六人一同往内宫缓缓而去,边走边说笑,由于小燕子紫薇晴儿穿着花盆底,几人速度缓慢半个时辰才看到慈宁宫的大门,只见慈宁宫门口候着好几个太监宫女等着她们,一见到她们几人的身影,有两个宫女立即回身向宫内跑去通报,等到小燕子她们到了慈宁宫院子里,几人整理了一下着装,门口的太监掀开门帘,小燕子紫薇先踏步进了房内又等着晴儿赛雅进来后,四人在前,金琐柳红在后,六人一同进了主厅。 老佛爷、皇后、令妃早已等候在此,六人齐齐跪地向高坐的老佛爷,还有下首坐着的皇后、令妃恭敬的请安行了礼,行完礼后站起来,老佛爷、皇后、令妃三人亲自将几人扶了起来,又是眼眶红红的问候,等到话碴过去,老佛爷率先吩咐道:“让奶娘把几个小的快抱过来,小燕子、赛雅、金琐肯定着急想看孩子了。” 奶娘从侧厅把孩子抱了过来,小燕子接过自家的花生和晴儿温柔的俯视,金琐和柳红温柔的看着自家石头,赛雅紫薇一人抱着大橘一人抱着荔子,小燕子赛雅金琐没一下就都红了眼眶。 没过多久皇上和永琪他们也都过来了,大家行完礼请完安,皇上表扬完后,大伙一起在慈宁宫用了个热闹的午餐,用完午餐后大家带着孩子回了永和宫,永琪抱完花生后转头就和箫剑、尔康、一起去抢尔泰怀里的宝贝女儿荔子,奈何这三个男人眼睛都要忘穿了,尔泰就是不放手。 襁褓中的荔子就和珍珠、星星小时候一样,可爱非常,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尔泰的脸,尔泰此时心都快化了,更别说放手,尔康在一旁好说歹说才让尔泰松手,尔康抱过侄女永琪箫剑紧紧凑在尔康旁边盯着荔子,永琪抬起手准备摸摸荔子的脸蛋,尔泰眼疾手快的打开永琪的手轻声斥道:“干什么干什么,你那粗手粗脚的,一会儿把我们宝贝脸摸痛了怎么办?” 众人发出阵阵笑声,小燕子忍不住的大笑,永琪尴尬的看了看自己手,尔泰现如今就像个大傻瓜一样,紧紧盯着宝贝女儿,尔康抱了一会会就被箫剑接去,箫剑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宝贝,乐的合不拢嘴,过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的将怀里的宝贝交接道永琪怀里,永琪珍视万分的抱着怀里的小宝贝和小燕子逗着荔子,尔泰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紧了女儿,尔康吐槽道:“我们星星小时候,我好像也没尔泰这么严重吧!”众人纷纷笑出声。 等到奶娘带着孩子下去午睡后,几个大人才坐下,小蝶小翠送来点心茶水,几人开始吃起点心,品起茶水,喝了一盏茶后,永琪才开口道:“皇阿玛吩咐了,明天晚上举行庆功宴,让我们十全十美都要到齐,还特别让明月彩霞也出席呢。” 小燕子激动叫道:“真的?明月彩霞总算混出头了,以前都是以下人的身份在宫里行走,明天终于可以以贵宾的身份进宫了。我真高兴!” 说罢还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其余众人也被小燕子感染着忍不住的笑出声。 第143章 奖赏 隔天下午,永和宫里十全十美齐聚,永琪小燕子身着亲王蟒袍,晴儿紫薇赛雅箫剑尔康尔泰都穿着各自的公主额驸吉服,柳青金锁柳红身着盛装,还有那第一次以贵宾身份进宫的明月彩霞也身着华丽盛装亮相,小燕子晴儿,紫薇赛雅,金琐柳红六人亲自为二人挑选的服装首饰,只见明月身着小燕子柳红亲自为她们选的衣裙一袭烟紫色银丝百蝶裙装,彩霞身穿水色云丝绣梅裙装,戴着紫薇晴儿搭配的精致且不夸张珠钗首饰,再加上脸上得体的妆容更显优雅大气。 看着焕然一新的二人,四大才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围着二人打转,逗的众人纷纷大笑不止。 傍晚时分,看时间差不多了,众人起身一同往乾清宫方向出发。一路上好多宫女都在偷看打量,皇宫里没有秘密,昨日皇上的命令一出,一时间宫里的宫女下人们都震惊不已,以前跟她们一起干活伺候主子的明月彩霞成了贵宾还被邀请参加宴会,其他宫女下人们有嫉妒的,有不以为然的,不过还是祝福她们的更多。 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乾清宫门外的空地上,今日宾客没有很多,因着这次百姓死伤无数,永琪几人强烈请求皇上只是办个小型宴会就行,皇上自然是答应了,所以今日只请了几家重臣,像是傅恒一家,福伦一家,纪晓岚、鄂敏、、、这几家都是必在的。 永琪他们刚到,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家眷臣子纷纷躬身请安,永琪及时免了礼后,康安隆安就围了上来,没等俩人开口小燕子先热络的问道:“下午你们怎么不去永和宫,永琪让小顺子去找你们都没找到,还有今天怎么就你们兄弟俩,这长安和元元回西安驻守了,灵安今天怎么没看到?还有舒蓝那小子也不见了?隆安姐夫你怎么一个人跟康安在这,和嘉姐姐呢?”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康安隆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半晌还是隆安笑着回道:“我说小燕子福晋,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们都不知道该回你那个问题了,我哥刚才才进宫,我中午陪和嘉回宫,她去慈宁宫看老佛爷去了,我刚从慈宁宫出来就遇上我哥和嫂嫂了,然后我嫂嫂也进慈宁宫请安去了,我们哥俩看时间不早了就先逛到乾清宫来了,灵安半个月前就被派去巡查军务了,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回来。至于舒蓝我们也没看到。” 隆安慢悠悠的回完话,小燕子点点头表示懂了,又转头和永琪讨论起来“他们都说没看到舒蓝,那他跑哪去了?” 永琪摇摇头表明自己也不知道,尔康出言道:“或许是皇上派他做事去了。” 一群人又开始闲话起来,没说几句就见舒蓝身着官服冲他们疾步过来,舒蓝站稳脚跟后刚准备弯腰行礼,小燕子叫道:“免了免了,你跑哪去了?下午让小顺子找你去永和宫吃好吃的,都没找到你人。” 舒蓝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后回:“皇上一大早就让我去文渊阁找几本书,谁知道那藏书楼太大了太难找了,我找了大半天眼睛都看花了。” 永琪笑着问道:“找到没?” 舒蓝回:“找到了找到了,刚给送去了,就赶紧来找你们了。” 舒蓝站在康安隆安身侧,眼睛却止不住的往小燕子紫薇身后瞄,大家早已看穿他的小动作,此时都静静盯着他,小燕子存心想逗一逗他,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只见小燕子看着舒蓝露出了个坏笑后调侃道:“呦!穿上官服确实有点帅啊,不过你老看我跟紫薇干什么?我跟紫薇可是有家室的。” 舒蓝吓的连忙瞄了一眼永琪和尔康的脸色后发现俩人面上并无不同,舒蓝有些气急败坏声音提高了两分回:“谁看你了,谁看你了,福晋你可别污蔑…。” 康安急忙捂住他的嘴,永琪清了清嗓子后回了句:“无事,都是自己人。” 康安放下,舒蓝脸有点红也知道自己刚才过激了,连忙拱手道歉,小燕子一点都不在乎舒蓝刚才的行为在别人眼中就是在吼人,如无其事问道:“那你在看谁?你刚眼珠子都看得快掉出来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在偷看明月,这时都在看好戏似得看他怎么回答,明月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红透,舒蓝脑子都快想炸了到底怎么回答才不会让明月觉得冒犯,舒蓝垂着眼心里不住的着急,大伙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他悄悄抬了抬眼眸正好对上了小燕子身后明月投来的目光,俩人目光短暂相交后都默契的移开目光,明月露出一丝浅笑,舒蓝余光刚好捕捉到这个瞬间,舒蓝心头涌上一丝悸动,心中突然浮现出一首诗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舒蓝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忘了一切,忍不住的傻笑起来。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突然尔康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吐槽道:“这傻小子!看美人就看美人吧,还不好意思说。” 尔康吐槽声起,大家一下子都笑了起来,舒蓝反应过来时发现大伙都在笑他,他偏过头面色忽红忽白,大家的笑声让他尴尬的不敢回头。 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喝声“皇上驾到!” 所有人下意识的跪地行礼,舒蓝在跪地行礼时心中不住的感谢着皇上来的真及时,解救了他。 等到在反应过来时已经进了乾清宫,在宴会厅里自己的席位前站着听皇上讲话,还是一样,皇上象征性的讲完话后众人一同举杯,落座后差不多敬了一轮酒后,皇上示意小路子拿出圣旨宣旨,该升官的升了官,该褒奖的也褒奖了。 场上一片祥和,皇上亲眼看着舒蓝端着杯酒犹豫了半天才抬脚走到对面坐在紫薇身后的席位上的明月,看着舒蓝颤抖的端着酒杯,走到人家明月跟前,明月只是起身回敬了一下,舒蓝就乐的藏不住笑容,俩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舒蓝眉眼都笑弯了,快速回了自己的席位。 皇上见舒蓝面颊泛红,坐在席位上傻乐,简直被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注意到刚才自己失态了,立刻清了清喉咙,压下笑容,淡定的扫了一眼场上众人后平静开口道:“听说康安和舒蓝在川北灭虎时受了伤?” 说罢底下众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不再言语,康安和舒蓝两人起身,康安恭敬回道:“回皇上,臣和舒蓝带队去川北灭虎时一切顺利,只是后期收尾时舒蓝为救随行的侍卫被老虎抓伤了肩背。” 舒蓝的父母坐在靠出口的位置,听到康安的话不由得一阵紧张,皇上询问道:“舒蓝伤可大好了?” 舒蓝恭敬回道:“回皇上,早就好了,一点小伤不足挂齿,谢皇上关心。” 皇上还没开口,小燕子又突然出声道:“皇阿玛你不知道,后面下大雨他们在大坝巡防时,舒蓝又为了救底下民工,把胳膊给折断了,就我们到北京的前两天他手臂上的绷带才取,皇阿玛,这次你可要好好奖励他一番。” 皇上脸上浮现出一番欣喜,舒蓝连忙开口道:“皇上,臣没事,您刚已经升了臣的官职,无需在赏,应该奖赏的另有其人。” 皇上点点头脸上一片欣慰之色,平静说道:“朕也没想到这次苗疆能够鼎力相助,这孩子果然没让朕失望,不愧是少年英雄,果然不同凡响。等他明年来京朕在给他奖赏吧!行了说说你吧,舒蓝你两次不顾自己生命安全救人性命于危难中,刚才只是升了你的官职,这算是一道奖赏,你救了两次人,就有两道奖赏,说说吧,你还有什么愿望,说出来今日朕就满足你了。” 舒蓝心中又高兴又激动又忐忑。 他的愿望众所皆知,但他不敢,不敢言说,他不知明月的想法,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请求皇上赐婚了,理智还是战胜了,四川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明月对他是有意的但他又不敢相信明月对他有意,他没问过明月,不知道明月真实的想法,所以他压下了想求皇上赐婚的念头,舒蓝偷偷瞄了眼明月,见明月脸上平静无任何波澜,舒蓝觉得自己想多了,明月和以前无任何差别,对他和对其他人也一样,想到这里他自然而然的微叹了口气。 皇上亲眼目睹的舒蓝脸上表情变化,心底偷乐一下后肃声道:“怎么?问你想要什么奖赏,又不是要你的命,还没想好?” 舒蓝立即躬身回道:“回皇上,臣、臣…” 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皇上没办法只能打断他道:“行了行了!你小子心里想的什么在场的估计没有不知道的,你不说那朕就说了,就赐你自行婚配如何?” 舒蓝不敢相信,怔在原地。 皇上见舒蓝一副呆痴的模样反问道:“怎么?不满意那朕就撤回了啊。” 站在一旁的康安急忙拍了一下舒蓝的后背小声提示道:“你傻了,还不谢恩。” 舒蓝惊醒后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大家,大家都笑意盈盈的盯着他,立马掀袍跪地急呼:“满意满意,臣太满意了!皇上您万岁,您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皇上隆恩!皇上您太好了,臣以后一定好好为您效忠!” 舒蓝笑的停不下来,看着他这副傻样,站在一旁的康安扭头不忍直视,永琪尔康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伸手捂了捂眼睛,皇上也轻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跟永琪他们当年一模一样!行了起来吧。” 舒蓝从起身到回到自己的席位还是飘飘然的,又听上座的皇上又开口道:“察哈达,刚才朕给舒蓝的恩赏,你可有异议?” 场上又安静下来,众人看着坐在靠出口的舒蓝阿玛察哈达起身静了片刻后认定般拱手回:“臣无异议!” 皇上点了点头,示意察哈达坐下。 第144章 情场职场双赢 舒蓝自从得了自行婚配的恩典,成天乐的合不拢嘴,由于他还没有成婚,所以继续做着御前侍卫一职,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太高兴经常走神。 这日灵安巡查军务归来,养心殿内正在跟皇上汇报,永琪、尔康、箫剑、康安、也在旁听,灵安讲到一半被打断,舒蓝从外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道:“皇上,荣亲王福晋和明珠公主命人送汤来了,还是和昨天一样,嘱咐说让您务必饮下。” 皇上一脸自豪的点点头示意舒蓝端过来,舒蓝恭敬的将汤放在皇上面前的御桌上,转而准备退出去时皇上突然开口“你留下,一起听听,灵安继续。” 舒蓝默默退到皇上身后站着听灵安继续汇报军务,皇上慢悠悠边喝汤边听,下首坐着的永琪几人也听的认真,舒蓝听着听着又走神了,在后面站着忍不住的傻笑,永琪他们这些天已经习惯,索性灵安也已经汇报完了,皇上也发现了身后的异样,皇上抚了抚胡子忽而出声道:“舒蓝你也听了一场,说说你有什么建议?” 正在傻笑的舒蓝被突然点名,一瞬间被拉回了现实,舒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后抬脚走到皇上身前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建议,永琪他们几人越听越欣喜,都没想到这小子内里真有点墨水,舒蓝滔滔不绝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朵里,皇上面上也露出一副欣赏之意,等到舒蓝说完后,见大家都笑眯眯的盯着他,舒蓝心想自己应该没说错话,直到永琪率先鼓起掌来渐渐的大家都鼓起掌,舒蓝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说错话。 掌声停后,皇上突然问道:“什么时候结婚?” 舒蓝一脸无措支支吾吾回:“不知道。” 皇上无奈扶额道:“朕都许你自行婚配了,这也过了大半个月了,你还不知道?” 说罢皇上无语的笑了笑突然又道:“你该不会是还没跟人说吧?或者是被人拒绝了?不应该啊看你最近心情好得很啊。” 舒蓝被戳中心事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后缓慢回道:“我…我不敢问,我前两天托五福晋和明珠公主帮我问,她们…还…还没回我。” 舒蓝结结巴巴逗的大家忍俊不禁。 皇上也不知道该说啥,尔康笑着开口道:“我到是听了紫薇说过,我估计小燕子这两天忘了告诉你,紫薇说她和小燕子、晴儿、赛雅还有金琐一起探了探明月口风,说明月已经比以前松动了,估计是愿意的,她们也不能替明月做主,这事只能你自己亲自去问。” 舒蓝听罢心中一阵欢喜和激动,但他还是为难开口道:“我,我不敢问。” 看着他这副模样,永琪他们再也忍不住笑意当着皇上的面就笑了出来,舒蓝被笑的脸上更是挂不住,低着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皇上吐槽道:“没出息!” 说罢也轻声笑了一下,笑了一下后皇上轻咳两声,瞬间殿内笑声停止,皇上清了清嗓子后郑重说道:“最迟明年把婚事办了,护军副统领的位子空了挺久了,成婚之后就去上任。” 舒蓝又惊又喜,连忙跪下谢恩,自己婚还没结,皇上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职位,皇上又道:“朕是看你这两年武功见长,才安排你去做副统领的,到时候你要是武功退步了那就别去了。” 舒蓝连忙保证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负您期望。” 皇上摆摆手,舒蓝在众人一脸欣赏的目光中得意的退了下去。 舒蓝退下后,皇上和永琪他们又聊了两句嘱咐永琪负责好年底的事后就让他们退了下去,大伙在养心殿外的院子里笑话了正在门口站岗的舒蓝几句后又约定好下午去永和宫用午餐后各回了自己的岗位。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带着孩子一起在永和宫玩,下午午餐时永和宫坐了两桌人,用完餐大家也没起身继续坐着喝茶时,小燕子见舒蓝那副傻乐的嘴脸再也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从吃饭时你就开始傻笑,现在饭都吃完了你还在笑,明月还没答应你呢,你傻笑什么。” 舒蓝听到小燕子的声音立即平静下来,思考了一下平静回:“没笑什么。” 小燕子不相信,只听尔康调侃道:“小燕子紫薇你们估计要给明月准备嫁妆了,舒大人现在是职场得意了,就差情场了。” 尔泰接着尔康的话继续笑道:“我估计情场也差不多和职场一样得意了。” 众人都轻声笑起来,看着有些不解的小燕子,晴儿开口道:“看来我们要恭喜舒大人升迁了!” 小燕子一下明白了她激动问道:“皇阿玛给你升官了,御前侍卫本来就是高官了,现在给你升了什么官啊?” 舒蓝不好意思回答,永琪柔声说:“护军副统领,皇阿玛说让舒蓝成婚之后就去上任。” 小燕子高兴的点头叫道:“护军副统领听起来就不错,那我们明月以后就是统领福晋了啊,诶!不过为什么是副统领,正统领是谁啊?” 小燕子的那句“明月以后就是统领福晋。” 让舒蓝又想入非非,心里偷着乐了起来。 永琪温柔回道:“正统领就是康安。” 小燕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康安行了个江湖拱手道:“康安大哥,我小燕子好生佩服你,听说你身兼多职,以后我这不成器的妹夫就要在你手下讨活了,你一定要看在我小燕子的面子上多照顾照顾他。” 康安被小燕子这一下子搞得也忘了规矩礼教对着小燕子同样拱了拱手愣道:“一定一定!” 小燕子立即起身扯着舒蓝起身也给康安行了个礼,康安亦是愣愣的回礼,晴儿紫薇看不下去拉着小燕子叫道:“小燕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么早就认了妹夫,你问过明月了吗?” 小燕子一怔,而后缓缓开口道:“是啊,明月都还没答应呢。” 说罢小燕子立刻转身对着康安就是一鞠躬急忙解释道:“康安大哥,你就当刚才我发疯了,忘了刚才我说的话。” 解释完回身坐下,只听众人爆笑出声,康安一脸无奈,还有一个站着满脸通红的舒蓝。 转眼就到了年底,还剩三天就是除夕了,大家例行在会宾楼聚会,这次人基本到齐了,现在众人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舒蓝。 前些日子舒蓝鼓起勇气下午去大杂院接了明月下工,俩人从大杂院走到会宾楼,不知道他们一路上聊了什么。 反正到会宾楼时,小燕子她们只见到面色泛红的明月和神采焕发,满面春风的舒蓝。 大家一见到俩人的面容就懂了,小燕子紫薇她们最近已经忙着给明月准备嫁妆了,只是两人还没确定成婚的时间而已。 第145章 晴儿有孕 这个春节或许是舒蓝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春节,真真是职场得意,情场也得意。 在乾清宫门口站岗时都会忍不住莫名笑起来,被永琪他们调侃就算了,现在甚至他的手下都经常调侃他,他丝毫不生气,这些天除了在宫里上值或者跟大家一起聚会以外其他时间都在给明月准备礼物,每隔两天就有舒蓝的小厮去宁园送礼的画面,看的小燕子晴儿紫薇几人直点头,心里也越来越认可这个妹夫。 正月十五这天一如既往的进宫过节,晴儿从今早起床就感觉不太舒服,只是今日是元宵佳节,大家要一起进宫团圆,她不想在今天看大夫,觉得触了大家的霉头。 忍着进了宫,又强撑着跟皇上、老佛爷请了安,在慈宁宫一起用早餐时她也没用几口,直到中午大家一起回了永和宫。 晴儿彻底撑不住,进了暖阁还没坐下就晕了过去,箫剑吓的腿软,还是永琪将晴儿抱回卧室,尔泰和赛雅俩人飞奔去御药房,太阳从小就很少哭,此时哭的正厉害,扑在晴儿身上叫额娘醒醒,哭声惹得其他孩子也一起流眼泪,珍珠是这群孩子里的老大,此时正躲在小燕子身后悄悄流眼泪,星星也抱着尔康的脖子不停抹泪,边哭边问尔康:“阿玛,大舅妈怎么了?”卧室里面围了一屋子人,一个个焦急不安。 好在尔泰赛雅俩人够快,不到一会儿就把常太医连拖带拽的带到了永和宫,卧室被围的水泄不通,常太医在门口大叫一声“都让开,你们都堵在里面,我怎么进去。” 众人连忙让出了路,箫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太阳扑到常太医身边抱着常太医的大腿哭着叫道:“常爷爷,常爷爷您快救救我额娘,快救救我额娘!” 常太医虽然脾气古怪但对孩子还是很友好的,尤其是这几个孩子,常太医伸手摸了摸太阳的额头说道:“箫少爷,你这把我紧紧抱着,我怎么给你额娘看啊?你快松开,我好给你额娘看病啊。” 说罢太阳立马松开抱着常太医的双手让到一边,箫剑颤抖的拉着儿子的手请常太医给晴儿看诊,常太医上前看了看晴儿的脸色后,才伸手诊了脉象,诊完脉象转身对着一脸焦急的众人平静说道:“没什么,就是太累了动了胎气。” 一句话惊的众人不敢说话,箫剑也懵了,还是太阳的哭声惊醒了箫剑小燕子,箫剑激动的甩开太阳的手扑到晴儿床前,双手握着晴儿的手默默流泪,晴儿还没醒来,小燕子激动的抓着常太医的胳膊问:“常太医,那晴儿什么时候能醒,还有晴儿怀孕多久了…” 常太医被小燕子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大,他甩开小燕子的手阴阳怪气道:“你们还自诩是一家人,大嫂有孕都马上三个月了竟然都不知道,估计你们那大哥也不知道。” 一听快三个月了,小燕子几人是又惊喜又愧疚,紫薇急忙问道:“常太医,你还没告诉我们,晴儿什么能醒呢?还有你刚说动了胎气,那是不是要吃安胎药。” 常太医回:“半个时辰之内就醒了,一会儿会有安胎药送来,把药吃了在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常太医说完自顾自出去了。 男人们大多在卧室外面的休息厅坐下等候,小燕子紫薇赛雅这几个女眷还有箫剑一直在卧室里面陪着晴儿,没过一会儿晴儿就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眼眶红红的箫剑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垂着眼发呆,晴儿主动叫了声:“箫剑。” 箫剑一惊抬眸对上了晴儿的双眼,箫剑的泪水猝不及防又落了下来,晴儿连忙问道:“箫剑,你哭什么?” 声音惊动了正在后面等待的小燕子紫薇几人,几人立马也围了上来,只听箫剑声音颤抖的说着“我真该死,我都不知道你怀孕了,我这个丈夫真是不称职…” 晴儿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怀孕两个字,惊喜的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晴儿抬手抹掉箫剑的泪,欣喜的问:“怀孕?我怀孕了?” 箫剑红着眼默默点了点头,小燕子几人在后面看的又感动又无语,小燕子无力的跟紫薇几人吐槽了句“看,我就知道晴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孕!” 晴儿看了看大家肯定的面容后跟箫剑说“箫剑,怀孕是喜事,你别哭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不怪你,你也别内疚了,我现在好开心,我们的女儿终于来了,你忘了阿木那年说我们会有女儿的吗?” 箫剑听到女儿暂时也忘了愧疚,和晴儿相拥在一起,小燕子几人默默退出去前还叮嘱了箫剑一会儿照顾晴儿按时喝安胎药。 又是一件大喜事,晴儿刚喝完安胎药,老佛爷、皇后娘娘还有令妃娘娘就一同来永和宫看她来了,老佛爷高兴的笑弯了眼,大手一挥,流水一样的赏赐送进了宁园。 傍晚大家一起回了宁园,箫剑非要抱着晴儿进府,晴儿红着脸跟箫剑怎么说都说不通,小燕子几人跟在后面笑的停不下来,傍晚小燕子紫薇几人给全府上下发完喜钱后大家在暖阁里正说笑呢。 舒蓝拿着一个小盒子上了门,进来后和大家客套几句,又恭喜了箫剑晴儿一番后在众人揶揄的眼光中终于从怀中掏出了盒子走到明月跟前双手微颤的将盒子递给了明月,明月脸红的接过,却不好意思打开,这时小燕子和赛雅唰的拿过盒子叫道:“让我看看,送的什么东西,要是不好,我就直接扔了。” 小燕子打开盒子后,见到盒中赫然放着一只珍珠玲珑八宝簪,小燕子赛雅俩人拿着盒子给紫薇晴儿她们都看了之后大家点点头,小燕子叫道:“不错,是个好东西。” 说罢走到舒蓝身边递上盒子吩咐道:“东西不错,既然是你送的,那就你去给我们明月戴上吧。” 舒蓝脸红的接过盒子,在众人的注视中磨磨蹭蹭到了明月跟前,将这枚簪子戴进了明月发间。 刚戴好簪子,大家在小燕子赛雅的带领下齐齐欢呼,舒蓝明月俩人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上面庞,看大家终于安静下来后,舒蓝有些心虚的开口:“今天是元宵节也是上元节,街上有灯会,你们不去看吗?” 永琪他们一眼看出他心里的预谋,小燕子没听出舒蓝的言外之意,不在意的开口道:“晴儿嫂嫂怀孕了我们在家里陪着她,懒得去了,何况我们家里布置的也很热闹。” 紫薇善解人意的说道:“好了,你们想去就去吧,记住晚上要把明月按时送回来,不要玩的太晚。” 舒蓝立刻对着紫薇鞠躬作揖感谢道:“还是紫薇姐姐最善解人意!我保证两个时辰内就送明月回来。” 说罢鼓起勇气伸手握住明月的在小燕子的骂声中和其他人的笑声中跑了出去。 晴儿在家养胎,箫剑面面俱到什么都不让晴儿动手,小燕子紫薇赛雅几人几乎天天在宁园陪着。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三月底,春暖花开,宁园后山的海棠再次绽放,美不胜收。 晴儿专门挑了箫剑他们休沐的日子给各家送了请帖,请大家往宁园一聚。 中午,各家马车依次停在宁园门前,女眷们在后山海棠园里赏花说笑,男人们有几个在荷花湖垂钓,有几个带着孩子们在后山放风筝,大家玩的不亦乐乎。 下午,众人在荷花湖畔看小燕子和赛雅比武,俩人现在的鞭法都大有进步,俩人打的热火朝天,不相上下,大战五十回合后,赛雅力尽败下阵来。 小燕子高兴的飞上飞下,终于落到永琪身边后,大家以为她终于要歇会儿了,谁知她眼睛一转又叫嚣着要比武,看了场上一圈,本来想挑战尔泰,但尔泰现在站在给赛雅擦汗肯定懒得理她,转而又看了一圈,直接略过了富察家的四个顶级高手,箫剑他也打不过,柳青也不行,最后对着正在跟紫薇说话的柳红叫嚣道:“柳红,出手吧!” 说罢对着柳红出了手,柳红一个闪身躲开了柳红骂道:“小燕子,我懒得陪你闹,你要玩找你们家永琪去。” 小燕子不听继续出手道:“说什么废话,柳红你是不是这两年在会宾楼当老板当的太舒服了,不敢和我小燕子比了,今天我小燕子就要把你赶下十全十美第一女侠的宝座!” 说罢挑衅的大笑,柳红听罢不再跟小燕子废话,对着小燕子骂道:“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要比咱们就好好比,一会儿你可别求饶!看招!” 骂完就追着小燕子打,小燕子刚开始还能跟柳红打的有来有回,没过一会儿就不行了,被柳红追的跳上跳下,最后俩人都飞到荷花湖左侧那块的假山上,小燕子接招接不过来,已经挨了好几下了,只能大声求饶,岸边的众人看的津津有味,笑声此起彼伏,永琪本来想过去解救小燕子,刚准备运轻功,柳红大声呵斥道:“永琪,箫剑你们俩给我老实点,今天我教训小妹,你俩少过来凑热闹。” 永琪默默的低下头歇了要去救小燕子的心,箫剑一脸无辜的解释道:“我就没想救她!” 小燕子现在彻底后悔了,只能一边认错,一边接招,柳红出手慢了不少,小燕子稍微能缓过来劲了,但她也用尽了力气,在假山上一脚踩空,倒了下去,柳红又扑下去救她,岸上永琪和箫剑柳青怔愣几秒后立即飞身跃起,后面的富察家四兄弟也不约而同飞身准备去救人,谁知有人比他们都快,把小燕子柳红俩人救了回来,这两人身上连一丝湖水都没沾上,倒是永琪他们一众飞过去时,小燕子她们已经上了岸,几个男人只能又默默飞了回来。 第146章 求婚成功 小燕子、柳红二人被提溜着上了岸,俩人还未站定,就听见众人欣喜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嫂嫂哥。 小燕子愣了一瞬转而跳到大巫对面的箫晨身前抱住箫晨的手臂激动道:“哥,我想死你了。你们不是传信说四月份才出发吗?” 看着小燕子抱着箫晨不撒手,大巫将小燕子扒拉开叫道:“诶!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小燕子。” 大巫扒拉开小燕子挡在小燕子箫晨中间,小燕子幽怨的瞅了一眼大巫叫道:“看在你今天救了我和柳红的份上,懒得骂你了。” 箫剑上前拍了拍箫晨的肩膀问道:“看来弟媳照顾的不错,恢复的挺好的,一路可还顺利?身体可还吃得消?” 箫晨勾了勾嘴角柔声道:“上月长沙那边商行出了点事,我们就提前出发了,绕路去了趟湖南处理完事情就一路北上了,一路都好,身体也已大好,兄长放心。” 见箫晨确实比去年大家在四川分手时状态好了不少,箫剑放心的点点头。 故人重逢,大家的喜悦溢于言表,正好天色将暗大家一起移步往餐厅去用晚餐,途中路过花园,刚进花园大伙就见到两个身影出现在花园另一边的入口处,一男一女并肩,好像还牵着手,不约而同的都停下了脚步,盯着那两个身影,小燕子她们甚至还能听到阵阵低笑声,此时除了箫晨大巫二人不明所以,其余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男一女是谁。 见大家都静悄悄的盯着前面的一男一女,脸上都是一副八卦面孔,箫晨大巫大概知道是谁了,大巫眼睛一转就来了逗逗舒蓝的兴致,只见大巫转了转脑袋突然开口呵斥道:“你们俩干什么的,好大的胆子!竟敢不顾礼义廉耻公然谈情说爱!” 舒蓝明月吓的连忙松开手后,尴尬的抬头发现一大伙人正向他们走来,一个个脸上还憋着笑,走近后大巫又假装大吃一惊道:“呦!这不是舒大人嘛,哈哈哈哈本座眼拙了,还望舒大人,明月姐姐莫要计较。” 说完向着俩人微微倾了倾身子,舒蓝连忙鞠躬作揖道:“首领大哥千岁!” 明月也立即跟着行了个礼。 大巫大笑几声回头扫了一眼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调侃道:“小燕子紫薇看来你们要准备嫁妆了,看舒大人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怕是喜事将近了,咱们家又多了个妹夫,就是不知道妹夫准备何时上门迎娶啊?” 小燕子傲声道:“嫁妆我们早就预备的差不多了。” 舒蓝有些羞涩脸微红轻声回道:“明月不点头我也没办法啊。” 舒蓝说罢,看着大巫的面容不由自主的走到大巫身边向着大巫拱了下手悄声问道:“首领大哥,要不你在教教我呗,小弟聘礼早已备齐了,奈何明月不点头,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指条明路呗,你那年教的追妻秘籍,不少人反馈好用的很。” 明月在跟大巫行完礼后就悄悄退到了小燕子她们身后,大巫看了看舒蓝的脸无奈的笑了一下后叫道:“先去吃饭,今天赶了一天路我都快饿死了,等会儿再说。” 说罢自顾迈步向前往,众人也在笑声之中往餐厅进发。 两桌人,热热闹闹的开始了用餐,箫剑他们已经开始推杯换盏,大巫忙着吃菜的同时紧紧盯着箫晨,箫晨只能喝三小盅酒,多一滴都不行,箫晨也是十分无语,身边人盯得太紧,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箫剑永琪他们喝的酣畅淋漓。 等到大巫吃饱了,端起自己的酒盅加入了箫剑他们,舒蓝看大巫终于开始喝酒了,他端起酒杯先敬了大巫几下,而后又和众人喝了几个回合,看着大家脸上都有了丝酒意,舒蓝趁机又凑到大巫跟前悄声问道:“首领大哥,你现在吃饱了,可以教教我了吧?” 大巫正准备跟箫晨说话就又听到身侧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和箫晨一起偏头看向舒蓝,舒蓝一脸认真又实诚的表情逗的箫晨都忍不住轻笑,大巫叹了口气后看着舒蓝回道:“你听我的,你现在端着酒去敬明月,然后你大声问她愿不愿意嫁就行了。” 舒蓝拍了一下脸后害怕的回:“我 、我不敢,她要拒绝我了怎么办?” 大巫无奈,面无表情的大叫一声:“明月。” 舒蓝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众人也被大巫这一声明月叫停,现在一个个都盯着他们这里,只见明月快速从她们女眷那桌起身,几步走到大巫跟前恭敬问道:“首领您有什么吩咐?” 大巫起身看着明月嘱咐道:“明月姐姐,你不是下人,不用这么恭敬,我叫你不是吩咐你,不是命令你,只是作为家人朋友叫你一声,你是教书育人,受人尊敬的女先生,不是卑躬屈膝,谨小慎微的丫鬟下人,看看小燕子紫薇她们平时怎么跟我说话的,以后你跟彩霞姐姐就要跟她一样,知道吗?” 小燕子大叫一声:“嫂哥哥不愧是长辈,说的好!” 说罢带领大家鼓起掌来,明月感动的眼眶通红点了点头,大巫见到明月点头后,又开口道:“我叫你是有人拜托我帮他叫你一声。” 舒蓝在大巫起身时也跟着起身此时正站在明月身旁紧盯着明月,大巫说完舒蓝都没听见,还痴痴的看着明月,大巫见状伸手在舒蓝耳边弹了个响指,舒蓝立刻回神,看着大巫,大巫无语的笑了一下,只见他下一秒面向明月直截了当的开口“明月姐姐,他让我帮忙问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他说他不敢问,明月姐姐你就答应他吧,也好让他消停点别来烦我了。” 舒蓝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紧张的不敢抬眼,明月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脸上露着微笑,箫晨见状也起身拍了下舒蓝后道:“你快问?是你想求娶,又不是他求娶,这种事哪有让别人代劳,你让人家姑娘怎么回答。快问。” 舒蓝听了箫晨的建议,鼓起勇气抬眼望向明月,俩人眼神交汇,舒蓝心跳加速,紧张的大喘气,大家看他酝酿了半天还没问出口,纷纷出声给他加油打气。 舒蓝深呼吸一口气后终于发出了声,大家只听声音颤抖“眀、明月,你、你愿不愿意、意嫁给我、我,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这辈子绝不纳妾,我、我要是变心就让我不得好死。” 舒蓝看着明月微笑,听着大家的笑声,看明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以为明月不愿意紧张的立刻哀求道:“我、我求求你嫁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这次还没说完只听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我愿意” 舒蓝怔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直到大巫把他摇醒后贺喜道:“舒大人终于抱得美人归了,苦尽甘来,心想事成!恭喜恭喜!” 大巫的声音停下后,又听到了其他众人的声音齐齐传来“天作之合,白头到老!” 等到舒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男人们簇拥着灌酒了,转头看了一眼,见到明月正被小燕子紫薇赛雅她们这些女眷们围在中间说话,他感到了巨大的幸福,幸福的不真实,他拍了下脸接过了永琪尔康敬过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酒在嘴里热烈如火,刺的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后又突然发现酒变成了甜的,犹如蜜糖甜进了心坎。 第147章 备婚 舒蓝终于等到了,一晚上他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整个人晕乎乎的,所以这一晚不管谁跟他喝酒,他都来者不拒,直到最后被自己随从小厮从宁园扛回了家中。 睡了几个时辰天还没亮时就醒了,忍着头疼从床上爬了起来,敲了敲脑袋,仔细回忆了一遍昨晚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他越来越怀疑自己就是醉酒后做了一场梦,可是又感觉好真实,在床上翻来翻去再也睡不着,干脆起了床,梳洗整齐后,一个人出了门,径直去了宁园。 此时天还没大亮,宁园大门紧闭,只有门头两个大灯笼在暗夜里闪耀,舒蓝在门前的阶梯上坐下,此时他心里就像是被猫在挠一般难受,焦急的想确定明月是不是真的答应要嫁给她了。终于等到天亮,宁园的下人开门发现了坐在地上正抓耳挠腮的他,他是熟面孔,经常出入府内,下人赶忙将他迎了进去,舒蓝一个人坐在会客厅等待,时间还早,大家都还没起床。 半个多时辰过去,箫剑永琪尔康三人身着官服出现了,三人见到舒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齐刷刷揉了揉眼睛,没等三人开口,就见舒蓝连忙上前问道:“我感觉我做了场梦,但是又好真实,我是来求证的。” 永琪箫剑尔康一大早就被逗的开怀大笑,尔康问道:“求证什么?” 三人就见面前的舒蓝开始扭捏起来,半晌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那那个,我梦见明月答应嫁给我了,我又怕我昨晚醉酒失了分寸,冒犯了人家姑娘,所以特来问问昨晚我有没有失态的地方。” 永琪笑道:“我也喝多了,想不起来了,但迷迷糊糊记得有人确实跟人家姑娘说,我求求你嫁给我吧,求求你了,然后姑娘答应了。” 舒蓝耳朵蹭的一下红透,他忍着笑意又把目光投向箫剑,箫剑笑着点点了头,舒蓝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急切的问了句“真的?” 永琪箫剑尔康三人也懒得再逗他,三人齐声道:“真的。” 尔康吐槽道:“这傻小子还以为在做梦呢。” 舒蓝高兴的有些疯癫,他双手抓住尔康的两臂摇了摇叫道:“我太高兴了。” 而后又是箫剑永琪,连说了三遍“我太高兴了。” 三人简直不忍直视,永琪对着傻笑的舒蓝胸前就是一拳,舒蓝被捶回了理智,永琪道:“你差不多行了,马上要上朝了,你连官服都没穿,赶紧回去换衣服去,中午小燕子她们都会进宫请安,正好今天可以在永和宫商议婚期了。” 舒蓝咧着嘴笑道:“知道了,我先回家换官服去了,我太高兴了。” 说罢一溜烟儿的跑了回去,永琪他们三人无奈的摇头轻笑,后又赶往宫中上朝。 中午,养心殿内阿木刚跟皇上聊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小燕子她们的调笑声,太监进来禀报,皇上让她们赶紧进来了,一行人进来请完安,皇上赐了座,大家都坐下后,殿内彻底热闹起来,等到小燕子紫薇跟皇上唠完嗑。 小燕子才正儿八经的开口“皇阿玛,舒蓝求我帮忙向您求道旨意,我已经答应他了,您可不要拒绝。” 皇上一早就猜出来了,这时故意问道:“什么旨意?他自己怎么不来求。” 小燕子摇了摇皇上的手臂撒娇道:“是赐婚旨意,他说他不敢向您开口。” 皇上假装大吃一惊道:“呦!这没出息的终于是问出口了。” 众人听见皇上的话强忍着笑意又听皇上吩咐道:“小路子,去把那没出息的家伙叫进来。” 小路子躬身退了出去后,没过几秒就见舒蓝悄无声息的进来,在众人的注视当中行了一圈礼,请了一圈安后站定,上方皇上的声音响起“你要求什么旨意?” 舒蓝弓着身子恭敬回:“臣,臣想求一道赐婚圣旨。” 皇上疑问道:“朕不是许了你婚配自由,你现在想跟谁结婚也没人阻拦,为什么还要让朕赐婚?” 舒蓝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出声“皇上,娶明月回家是臣的愿望,臣的家庭太过复杂,明月愿意下嫁是臣的光荣,但臣背后的家庭不一定能够真心接纳,所以臣想求道赐婚圣旨,皇上您亲自赐婚,是钮祜禄家族无上荣耀,以后也不会有人在小看明月,臣虽已经自立门户,但血脉仍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臣就是怕以后臣不在家中,有人会按耐不住。” 说罢见皇上还在思索,舒蓝豁出去了掀袍跪地后请求道:“皇上,求求您了,您就答应臣吧,臣以后一定好好为您效忠!” 众人看着跪地的傻小子感动不已,都没想过他会考虑的这么周到,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轮番帮舒蓝说着好话,见皇上只是笑不说话,大巫也适时开口道:“皇上,舒大人考虑周全,一往情深,让人感动,您就答应他吧,也好让舒大人安心。” 皇上轻笑片刻后道:“你小子为了给媳妇儿抬高身价,贿赂了不少人啊,这一下下都为你说话了,朕要是不答应恐怕会被怨死,起来吧。” 舒蓝一脸高兴的起身,还没谢恩皇上又吩咐道:“永琪去写圣旨吧!” 舒蓝急忙高呼:“谢皇上隆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琪写完圣旨,皇上盖过大印后,派尔康尔泰兄弟俩和舒蓝一起回了钮祜禄府。 尔康高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监察司司正箫氏之妹,名曰明月,温婉娴淑,柔顺端庄,德行兼备,又闻御前侍卫钮祜禄舒蓝,正直善良,英勇无畏,二人情投意合,朕心甚喜。今特赐婚于明月与舒蓝,愿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择吉日完婚,普天同庆。钦此!” 尔康的声音充斥着钮祜禄府中每个人的耳朵,舒蓝跪在最前方兴高采烈的呼喊 “臣接旨!” 舒蓝高高兴兴的接过旨意后,和尔康尔泰一起又进了宫,钮祜禄府里现在除了舒蓝的阿玛额娘之外,还有一群风中凌乱的家眷。 晚上大家在宁园的会客厅里商议婚事,大家都等着大巫宣布婚期,大巫此时垂着眸子算了半天,挑了半天终于开口说:“六月十号,就这一天最好,在迟就要到八月中旬往后。正好离六月还有两个月,你们预备婚礼也够了。” 大巫说完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水后又突然叫道:“诶!不对,我堂堂首领怎么成了给你小子选婚期的了。” 只听众人爆笑出声,舒蓝赶紧对着大巫躬身下拜感谢。 现在定了婚期,舒蓝终于安心下来,准备婚事,四月中旬请了富察家四兄弟作为媒人和他自己亲自上门下聘,为什么请富察家四兄弟呢?因为其他人都是明月的娘家人。晴儿有孕,这段时间主要由小燕子紫薇负责给明月预备嫁妆,其实嫁妆早就预备妥当了,明月这些天已不再去大杂院教书,专心留在家里绣嫁衣。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宁园里红绸遍布,喜庆热闹,明月彩霞住的彩明舍更是一片红艳艳,看着就让人高兴,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柳红、彩霞女眷们在彩明舍里坐了一桌,除了晴儿这个孕妇以外,剩下人皆是开怀畅饮,明月感谢的话说不尽,只能一字一句都埋进了酒里。 看着大家临近醉酒的边缘了,晴儿叫停了还要继续喝酒的众人,嘱咐道:“好了,好了,大家喝开心了就好,明天就是婚礼了,今晚大家都喝醉了怎么办,都忍一忍,等到婚后回门那一天在喝,到时候喝多少都没事。” 晴儿言罢,就见以往不讲理的小燕子、赛雅最先放下了杯子,小燕子叫道:“晴儿嫂嫂说的对,明天就要大婚了,今晚不能喝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月彩霞你们今晚要好好休息,尤其是明月,结婚太麻烦了,很累的。” 说罢带领大家起身,明月彩霞将大家送出院子后,两个姑娘今晚躺在一张床上,畅聊人生,哭哭笑笑到很晚才睡着。 第148章 成婚 六月十日,天晴,宜嫁娶。 明月一身火红嫁衣,满头珠翠,静静坐在妆台前,金锁给明月涂好椒红的口脂后叫道:“真漂亮啊!” 小燕子几人拿着首饰盒簇拥上前,小燕子拿着一副赤金累丝百福长命锁亲自帮明月戴上的同时紫薇已经在明月发髻间加上了一只青鸾翠羽金钗,俩人握着明月的手,三人相对而立,紫薇感性的开口道:“时间过的真快,我们漱芳斋的姑娘们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幸福,舒蓝对你是真心的,接下来放心大胆的去创造你的幸福吧。” 紫薇话毕小燕子着急的开口“明月,今天你真的很美,就像紫薇说的一样,接下来去创造你的幸福,你放心我们一直会在你身后给你撑腰的。” 猝不及防的红了眼,见明月也红了眼眶,小燕子立刻叫道:“忍住,大喜的日子新娘子不能流眼泪。” 说完还是伸手轻抚过明月眼角的那颗泪珠。 赛雅看她们越说越感性上前打断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新娘子不能哭!” 说罢伸手接过贴身丫鬟递上来的首饰盒,打开取出里面放置的红玛瑙福寿双全手串,拉着明月的手将手串推进明月的腕间,赛雅难得温柔的祝福道:“这是我额吉给我的嫁妆,上面有长生天对我的祝福,嫁给尔泰这些年我真的很幸福,现在我将它转送给你,希望你能跟我一样幸福,明月你可不要嫌弃。” 明月急忙想从手上取下,赛雅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明月有些紧张的开口道:“赛雅公主,这太贵重了,明月不敢收” 赛雅打断道:“怎么不敢收,我赛雅公主送的礼物怎么能在收回来。” 说罢语气软了几分又道:“你和彩霞姓了箫,就是萧家的妹妹了,紫薇嫂嫂小燕子都是箫家的女儿,我跟小燕子紫薇晴儿是姐妹,我也算箫家人了,你是我们的妹妹,你结婚姐姐怎么能不送礼物呢?就当是姐姐给你添妆了。” 听罢明月这才歇了要还回手串的心思,小燕子和紫薇吐槽道:“她想当萧家人,恐怕她草原上的父王不同意吧。” 说罢几人相视而笑,金锁也适时出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放着的一对金镶红宝石耳环,紫薇见状扶着明月坐下后金锁亲手给明月戴好后说道:“明月,祝福你。” 小燕子上下打量了明月一圈后笑着叫道:“好了,该戴的基本都戴齐了,刚才小桌子过来说新郎官已经到了,永琪他们正在为难他呢,估计马上就要过来了。” 话毕就听外面传来了吵闹声,原来从大门处到彩明舍有两个关卡,尔康尔泰守在大门第一关,永琪柳青还有大巫守在在彩明舍门口,箫剑晴儿还有箫晨三人在正厅招呼宾客,小燕子她们在房内只听外面传来了大巫的为难声。 紫薇叫道:“好了好了,咱们小姑爷来了,我们为明月盖上盖头吧,至于新娘子的芳容就让姑爷今晚洞房花烛之时在看吧。” 丫鬟连忙将盛放着盖头的托盘送了上来,紫薇、小燕子、赛雅、金锁、柳红、彩霞几人一起给明月盖上了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盖头,小燕子拍了拍明月的手说道:“明月,这盖头是晴儿、紫薇、金锁她们三人亲自绣的,你也知道我跟赛雅对这个女红是一窍不通。” 明月感动的泪水充斥着眼眶,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只能微微半蹲向大家施了个礼表示自己的无尽感谢。 舒蓝也已过了永琪他们的考验,此时正在房门外等候,彩霞金锁推开房门,小燕子紫薇一人一边亲自扶着明月出了门,新郎官新娘子会了面,新郎官牵着新娘子,一行人往正厅拜别大哥大嫂。 正厅中,箫剑晴儿身着身份吉服坐在高堂之上,等着新娘子新郎官过来拜别,终于小燕子她们簇拥着新郎新娘到了正厅,外面院中围满了亲人朋友,舒蓝明月正式向箫剑晴儿行过礼后,晴儿拿出一对金镶玉连理同心镯起身,箫剑见状连忙也起了身扶着晴儿。 晴儿将两只手镯套上了明月的双腕,摸了摸明月的手背温柔道:“大嫂祝你们幸福,记住宁园永远都是你的家。” 明月微微俯身行礼表示感谢,这时箫晨大巫也上前到了箫剑晴儿身边,箫晨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舒蓝道:“你二嫂哥亲手给明月做的新婚贺礼,快给明月戴上吧。” 舒蓝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金镶珍珠宝石戒指,精美绝伦,舒蓝亲自帮明月戴上了这枚戒指后又对着箫剑晴儿,箫晨大巫躬身感谢,小厮在外提醒道:“上轿的时辰到了!” 换了喜娘搀扶着明月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箫剑亲自上阵抱着明月出门上了花轿,一时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接亲的队伍在围观百姓的祝福声中回程,舒蓝像打了大胜仗一样高兴,胸前戴着大红花,面上红光灿烂,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除了箫剑晴儿留在家中其余人已尽皆上马车从另一条路出发前往舒蓝府上,舒蓝府中宾客云集,舒蓝父母正在招呼宾客,府里遍布红绸锦色,大红地毯从中门一路铺进望月阁。 新郎新娘还没回来,倒是先来了两个大人物,仪郡王永璇和十一阿哥永瑆先到了场,舒蓝父母将俩人迎进厅中,俩人打发着舒蓝阿玛察哈达出去招呼宾客,和前来喝喜酒的傅恒,福伦 ,纪晓岚几人唠起了嗑。 没一会儿又听小厮回禀说是街角已经看到了回程的队伍,察哈达他们立马让管家去门口准备着,结果又听门口来了皇家侍卫高呼“荣亲王,荣亲王福晋,苗疆首领,明珠公主,蒙古公主,额驸驾到!” 在房内的宾客立即出门到了院中,这是小燕子她们这么多年第一次出门用了仪仗队,满院宾客只见先踏入府门的是皇家带刀侍卫开路,苗疆那些穿的黑黢黢蒙着脸的侍卫也入了府,而后永琪,大巫,小燕子三人并行先出现在宾客的眼中,后面跟着紫薇,赛雅金锁柳红他们一众,有身份的穿着身份吉服,架势十足的进了府。 府中众人连忙跪地请安,大家也没为难永琪立刻就免了礼,一行人进了拜堂的正厅,女眷们依次在下首的客座坐下,男人们都没入座,站在一旁几人正在说笑,永瑆调侃道:“小燕子姐姐紫薇姐姐今日这架势摆的这么足,看来是专门为明月姐姐撑腰来了。” 小燕子对着永瑆眨了下眼道:“小十一最懂我心,改天姐姐送你几本珍藏版话本子。” 永瑆立刻到小燕子身边高兴的叫道:“小燕子姐姐真是又美丽又大方,弟弟在此先谢过了。” 大巫坐在小燕子旁边的位置打量永瑆,永瑆对上了大巫的眼神丝毫不惧立刻躬身行礼后打趣道:“几年不见二嫂嫂风姿依旧不减,小弟这厢有礼了。” 众人被永瑆这番话逗的笑容满面,大巫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永瑆开口道:“几年不见,十一爷依旧是舌灿莲花,妙语连珠啊,本座回礼了。”言罢看着永瑆点了下头。 大伙正大笑间,接亲队伍回来了,被宾客簇拥着的新郎新娘进了正厅,舒蓝见到小燕子她们的身影脱口而出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 大巫率先开口回道:“我们飞过来的。” 舒蓝一脸不相信准备继续问,尔康调侃道“好了好了,拜堂的时间到了,这新郎官还跟人唠起嗑了。” 舒蓝回过神,舒蓝阿玛额娘在小燕子等人的注视中颤颤巍巍的坐上了高堂,管家高呼“一拜天地,天长地久;二拜高堂,四季安康;夫妻对拜,百年恩爱。” 舒蓝开心的嘴角压不下去,喜悦溢于言表的跟明月拜了堂。 又听“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在宾客的欢呼祝福中被送入了新房,望月阁里布置的更是精美别致,小燕子紫薇几个女眷来了新房看明月,舒蓝被抓去喝酒,小燕子看了看新房后说道:“还可以,布置的不错,舒蓝是上心了的,明月你放心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你们俩也不住在钮祜禄府里,我刚一路看了看舒蓝把家里布置的还不错,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休了他。” 赛雅也叫道:“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和小燕子先抽他一百鞭子。” 明月被小燕子赛雅的说逗的轻笑出声,小燕子她们陪了她一盏茶时间后离开了新房,舒蓝被永琪解救出来,只略微喝了几杯后就被送回了新房,接下来就是他们夫妻俩幸福生活的开始了。 第149章 紫薇有孕 第149章 紫薇有孕 小燕子紫薇这些天忙着张罗着明月出嫁,早也操心,晚也操心,昨天婚礼结束后俩人又和彩霞在彩明舍回忆起了过往,一聊就是很晚,最后干脆晚上睡到明月原本的房间了,第二天直接睡到大中午都没起床,小燕子赖床就算了,这次紫薇也罕见的跟着小燕子赖床,一直到中午箫剑他们回来吃中饭,俩人还没起来,永琪尔康亲自到了彩明舍,睡觉的二人才悠悠转醒,慢悠悠的起床和永琪尔康俩人回了餐厅。 小燕子紫薇跟在永琪尔康后面懒洋洋的进了餐厅,看到大家都在等她二人,小燕子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紫薇有些脸红尴尬道:“不好意思,昨晚跟小燕子、彩霞聊的太晚了,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让大家久等了。”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附和道:“是啊,昨天聊天聊的有点久了,这个彩霞早上也不知道叫我们起床。” 晴儿笑道:“又没啥事做,想睡就睡吧,我有孕不方便,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们俩了。” 小燕子笑着摆摆手,一桌人边聊边开始吃饭。 紫薇今日不知为何,看着晴儿面前那份酸梅汤格外想喝,悄声问小燕子“小燕子,晴儿面前那碗酸梅汤看着就好好喝,你想不想喝?” 小燕子秒懂,立马叫道“永琪,我也要喝酸梅汤,给我弄一壶来。” 永琪立即起身吩咐了在外候着的下人,没一会儿功夫,丫鬟送来一壶酸梅汤,永琪给每人都分了一小碗,大巫尝了一口后舔了一下嘴唇赞叹道:“这酸梅汤确实煮的不错。” 说罢一口饮完了汤,其余众人尝了后也一一赞叹,箫剑轻笑道:“这酸梅汤还是常太医前几天来给晴儿请脉,看晴儿这段时间食欲不振,专门开的,这下你们都食欲不振了。” 大伙在谈笑中用完了这餐饭,饭后几人还聚在花厅里准备聊会家常在去午休,丫鬟上了茶后,紫薇喝了手边的半盏龙井突然感觉胃中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忍着难受起身快步离开了花厅,推门出去后靠在门前的柱子上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压下想吐的感觉。 在紫薇快步出门时,尔康小燕子也紧随其后,小燕子一走永琪自然也跟着,先下花厅就剩箫剑晴儿,还有箫晨和大巫了。 四人之中箫剑晴儿,箫晨三人都是一脸情况不明的表情,只有大巫满脸风轻云淡,晴儿连忙吩咐让箫剑也出去看看,箫晨已经起身,大巫眼疾手快一把将箫晨又扯下坐了回去,他随口道:“等会儿他们就会进来的,紫薇一看就是害喜。” 箫剑、晴儿、箫晨三脸震惊,齐齐望向大巫,大巫肯定的点了点头,看着大巫一脸确定的神情,三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这时,尔康扶着紫薇已推门而入,小燕子急忙叫道:“嫂嫂哥,你赶紧的给紫薇看看,紫薇刚在外面都吐了。” 尔康一脸焦急的扶着脸色发白的紫薇坐下,转身请大巫帮忙看诊时对上了箫剑晴儿,箫晨大巫四人的笑脸,四脸欣喜对上四脸焦急,晴儿乐呵呵的开口“尔康,不要着急,阿木说紫薇是害喜呢。” 说罢就听尔康大叫一声 “啊!” 转头和紫薇俩人大眼对小眼,小燕子和永琪面上已经转了表情,由刚才的焦急转换为现在的高兴了。 紫薇沉默几秒后,狐疑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忙着明月出嫁的事情,也没让请脉。” 尔康立马回头用请求的目光看向大巫,大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后走到紫薇身边,紫薇自觉伸出了手腕,大巫在一边坐下后抬手诊起了脉象,几秒后他抬起手示意另一只手,紫薇连忙伸出了另一只手,两只手都诊完后,尔康紫薇俩人紧张的等着答案,大巫思索了几秒后出声 “不到两个月,胎像稳固,刚才是酸梅汤喝多了,才会反胃,以后不可再多饮。” 大家的恭喜声立时响彻,箫剑已经吩咐管家下去发喜钱,尔康愣了一下后一把紧紧抱住紫薇,激动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紫薇,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家都在看着,随后立即松开了手。 尔康又担忧的问着大巫:“紫薇身体怎么样,生星星时难产,养了这些年身体终于好了点,现在的身体支撑的住她十月怀胎再加生产吗?要是紫薇有危险,那我们就不生了。” 紫薇听着尔康的话感动双眼微红,她握着尔康的手柔声道:“可以的,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尔康你不要担心了。” 尔康还想再说话就被大巫叫停,大巫细声道:“好着呢,尔康你别想那么多,紫薇身体挺好的,这几年养的不错。” 言罢,大家才看尔康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后面尔康紫薇俩人又商量了一下,俩人决定等满三个月在进宫报喜。 转天一大早,小燕子永琪赛雅尔泰彩霞几人在大门口等着迎接明月回门,等了一阵没见到新婚夫妇,先是等来了会宾楼的马车,柳青扶着金锁柳红相继下了马车,三人也加入了小燕子三人一起在大门口等候,没过一会儿就见一辆低调又不失华丽的马车出现在路中央,由远而近,最后稳稳的停在宁园门前。 映入眼帘的是舒蓝扶着明月下马车,小燕子见到他俩大叫一声 “点炮!” 小厮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鞭炮,舒蓝护着明月俩人快步到了小燕子身边,等到鞭炮炸完,小燕子几人上下观察了明月一遍,发现明月完好无损,气色也不错,拉着明月的手激动道:“明月,我好想你啊!你好不好?舒蓝有没有欺负你?” 明月面上一副笑颜如画的模样,她柔声说道:“没有,他对我很好,我们大家在一起习惯了,猛的离开你们我也好想你们啊。” 舒蓝被晾在一边没人理,只能拉着永琪、柳青、尔泰帮他一起去马车前取他们带的礼物,小燕子她们拉着明月朝家中走,舒蓝和柳青、永琪、尔泰还有他带来的两个小厮,手中都提满了礼品默默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 到了正厅,箫剑晴儿,箫晨大巫已经坐等多时,紫薇怀孕尔康看的紧,本来她也要去门口跟小燕子她们一起迎接,没办法尔康死活不同意,所以她也陪坐在花厅,六人等的茶水都喝了两盏了,才听到外面传来了小燕子她们的说笑声。 终于,门被推开,小燕子几人的身影依次出现在花厅,等到她们都进来了,永琪、尔泰、柳青还有新姑爷舒蓝四人提着满手的礼品才进花厅,箫剑、箫晨兄弟俩连忙起身帮忙接几人手中的礼品。 舒蓝手中的礼品被接过后,他才腾出手一个个拜见,等拜到紫薇尔康这里时,紫薇急忙站起来回礼,尔康紧张的大叫一声 “紫薇,你快坐下休息。” 说罢扶着紫薇就要坐下,紫薇被尔康弄的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诸位,不知道的舒蓝明月,柳青金锁柳红也没多大反应,大家都知道尔康在意紫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舒蓝明月刚准备继续行礼,就听尔康担心的声音又起“紫薇,你快坐下歇着,你有孕站着太累了,坐着休息。” 而后就传来了柳青金锁柳红舒蓝明月的惊讶声,金锁、明月、柳红三人连忙上前挤开尔康,关心着紫薇,箫剑永琪几人在一边安慰焦虑的尔康,大巫和箫晨俩人低声私语的笑着几人。 看着现在花厅里面的大家分为了三波,一波是小燕子她们女眷正跟紫薇晴儿两个孕妇说的停不下来,第二波是箫剑他们几个男人在安慰因为媳妇儿怀孕而焦虑的尔康,第三波就是在一旁看戏的大巫箫晨俩人外加一个还在旁边凌乱的新姑爷。 大巫箫晨二人见舒蓝一人在旁傻眼,大巫清了一下喉咙叫道:“你们差不多得了嗷!尔康你也差不多了,紫薇身体好着呢,你那么担心干什么?看看我们新姑爷今天第一天就被你们晾到一边了,赶紧的都坐好,让我们小姑爷赶紧拜完好吃饭,折腾了一早上快饿死了我” 说罢众人就见舒蓝连忙向大巫又躬身行礼谢道:“多谢二嫂哥!多谢二嫂哥!” 立马回了自己的位子,都受了舒蓝的妹夫礼后,一行人热热闹闹的移步去了餐厅,一起用了个简餐。 中午众人在后山游玩,舒蓝和永琪划着一条小船,小燕子明月俩人在荷花湖上摘莲蓬。 傍晚时分,富察家几兄弟下值后赶了过来,晚餐才是回门宴,满满两桌人热热闹闹的开饭,舒蓝作为新女婿自然少不了喝酒, 箫剑身为长兄,今晚发挥了大作用,帮舒蓝挡了不少酒。 用完饭明月扶着晕晕乎乎的舒蓝上了回家的马车。 第150章 厨房忙碌 转眼间,晴儿身孕已有六个半月,紫薇也已满了三月,皇上在六月底带着老佛爷还有一众妃嫔去了圆明园避暑,大家又自由了!皇宫、宁园换着住,因着晴儿、紫薇有孕,七月一整个月大家都住在宁园后山的避暑小楼里避暑,到了八月才回宫里住了十来天,先下又出了宫。 前两天下了一天大雨,一下子暑天的酷热压了下去,趁着早上天凉小燕子她们一众回了宁园。 晴儿、紫薇有孕,箫剑、尔康又腾不出身来亲自照料,俩人没办法只能拜托相对稳重的金锁彩霞,还有明月帮忙照看,外加一个能给人治病的大巫也在园中,箫剑尔康这俩每天出门才能安心,明月回了宁园,舒蓝自然是要追着她一起回来的,箫晨专门给他俩拾掇出了一个名叫听雨轩的小院作为他俩的娘家卧房,离彩明舍只有几步路远,彩明舍先下只有彩霞一人居住,舒蓝婚假三天一过,就上任了护军副统领,现在真真是情场,职场双得意了。 本来这次去圆明园他是要跟着一起去的,皇上体贴他新婚燕尔就让他留在了北京。 他自己常感叹过上了梦中的生活,太幸福了! 趁着这两天天凉,男人也争取早下值。 傍晚时分,永琪他们伴随着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进了府,在府中他们常待的地方竟然没有找到小燕子她们,在管家的提示下,几个男人才知道她们都在厨房,几人换掉了身上的官服后也朝着厨房去了。 还没到厨房门口就听里面传出了说笑声,踏进院子就见到晴儿紫薇明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正在剥莲蓬,小燕子赛雅柳红在包汤圆,金锁彩霞在一旁帮忙辅助,还有柳青、箫晨、俩男人正在角落的石磨磨米浆。 看箫剑他们一行回来了,大家说笑几句,柳青连忙叫道:“几位姑爷赶紧过来,接你们小舅子的班。” 永琪几人一看到是叫他们推磨几人都装没听见,不搭理。 偷笑着继续手中的活计,柳青见他们都装听不见,吐槽道:“几个姑爷,耳朵都聋了,一听让他们推磨一个个都装听不见,一会儿你们二嫂嫂过来看见了,小心二嫂又要发威了啊。” 说罢就见尔泰最先扔掉手里揉好的小汤圆,掸了掸手里的糯米粉先抬脚去了柳青他们身边,接下来舒蓝也在明月的催促下过去,永琪尔康还在观望,俩人紧紧盯着箫剑,只要箫剑不去他俩也不去,尔泰舒蓝俩人过去也只是站在柳青身边看着箫晨推磨,丝毫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箫晨笑了笑道:“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吧,这交给我就行。” 话刚完就见尔泰舒蓝立即躬身大拜两人齐称 “好嘞,多谢哥哥!” 说完二人转身一头蹿回了自己媳妇儿身边,一时间逗的大家大笑不止,箫剑笑道:“这俩就等不及箫晨说让他们回来。” 箫晨一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箫剑见箫晨一脸轻松的推磨就知道没问题,箫剑大声道:“我就说箫晨推磨是专业的,你们看吧,他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 话毕众人就听一阵细小的银铃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听声音大家就知道谁来了,只见大巫一踏入厨房院中,直奔箫晨身边,抢过磨杆后叫道:“你去一边待着去,我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个阿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让他跟着照顾你,他怎么能看着你做这种事。” 箫晨满脸无语,阿香听见大巫的话,急忙从院外奔进来,大巫学着箫晨刚才的动作推了起来,阿香自觉去接手,大巫一手将他推开阿香连忙躬身解释道:“首领,属下冤枉啊,是二爷把我赶出去不让我进厨房的。” 大巫忙着推磨,没理他,阿香吓得连忙给箫晨使眼色,箫晨接收道后回了阿香一个放心的表情后,站在一旁继续看着大巫推磨,现在小燕子她们手中的工作基本做完,几人转身看着他们推磨的身影低声细语,阵阵暗笑。 箫晨见大巫劲头没有刚接手时那么快了,他才慢悠悠的上前,伸手抓住了大巫正在推磨的手,阻止了大巫继续推的进程,箫晨平静道:“玩够了吧!推磨子不好玩,让我来吧,我推磨的经验比你足。” 大巫面上已有一层薄汗,他摇摇头道:“你有经验那又怎样,我有的是力气,我来推,你别跟我争。” 说罢又要继续,箫晨抓着他的手不让动,俩人就这样僵持着,阿香在一边弱弱来了句 “首领,让我来吧,您和二爷一起歇着吧。” 话音刚落,大巫立马反握住箫晨手带着他让出了位置,他笑嘻嘻的说:“就等你这句话呢!快上!” 说罢一掌将阿香推到了磨子跟前,阿香叹口气认命的握住磨杆学着刚才他们的动作推了起来,众人乐的笑开了花儿,箫晨轻捶了一下大巫的手臂轻斥道:“你就知道欺负阿香。” 大巫没丝毫不好意思抓着箫晨的手摸了摸反问道:“不欺负他?难道欺负你吗?” 箫晨白了他一眼问道:“事情处理完了没?你就过来。” 大巫没回答只是推着箫晨走到晴儿他们坐的石桌跟前,见石桌已经坐满了,大巫看了看舒蓝尔康故意轻咳了两声,这二人立即起身让出了位子,大巫笑着把箫晨按着坐下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箫晨身边的位子上,而后又看了看尔康舒蓝表扬道:“两位妹夫果然是爱老婆第一人,大庭广众的就给紫薇妹妹,明月小妹按起了肩,这才是男人中的典范,值得表扬。” 站在一旁的尔康、舒蓝一脸无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后,自觉走到紫薇,明月身后抬手给自己老婆捏起肩,小燕子几人看着他们这里和赛雅金锁几人笑的停不下来。 看着大巫还想在继续说,箫晨急忙伸手拿了一颗石桌上晴儿她们剥好的莲子塞到大巫嘴里骂道:“赶紧吃,新鲜的挺好吃,你少欺负我们家人。” 大巫嚼了两下莲子忍着苦将莲子吞了下去后,他吐了吐舌头,叫道:“坏的,好苦。” 箫晨以为他还没咽连忙伸手捏住他的嘴用手指刚撬开他的牙齿想把坏掉的莲子掏出来,反被大巫一把抓住手腕拉开了他的手,笑道:“大庭广众的,你就公然耍流氓啊。” 箫晨反应过来他瞄了一眼左右,发现大家都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俩,箫晨连忙甩开他的手问道:“你不是说坏的吗?” 大巫不在意的摇摇头回:“我早吞了下去。” 箫晨一脸无奈道:“你说坏的,我这不是想从你嘴里把坏的拿出来嘛。” 大巫轻笑了一下柔声回:“应该不是坏的,估计是莲心。” 箫晨一拳砸到大巫手臂上白了他一眼后不再理他。 此时小燕子她们三三两两的进了厨房,煮汤圆的煮汤圆,阿香米浆也磨的差不多了,柳青开始做米粉,阿香累的满头大汗坐在房檐下喘着粗气,晴儿紫薇在一旁煮莲子羹,大家井然有序做着自己的事情,用舒蓝的话就是 “太幸福了!” 第151章 中秋 今年的中秋,朝臣们早已赶往圆明园朝贺,小燕子她们提前上书,为着紫薇晴儿两个孕妇就不去了,大家一起留在宫里过中秋。 今年中秋柳青金锁提前通知了大家去会宾楼过节。中秋节当天,会宾楼歇业一天,一大早金锁柳红给厨师,小二,发了双倍的节日月银后,就让他们带着礼物回家过节去了。 小燕子和晴儿在家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慢悠悠的起床后拿着昨晚已经准备好的礼品和彩霞三人一起上了马车,到会宾楼时,正好碰上了刚下马车的明月,四人碰面互相问候了两句,明月彩霞扶着挺着肚子的晴儿跟在小燕子身后一起进了会宾楼。 会宾楼前厅没有人,几人如同在自家一样抬脚就往后院去了,中途碰上了正要回前厅的柳青,几人打了个招呼后继续往后院去了,刚进后院就听到了赛雅的笑声,小燕子几步跑进客厅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还以为我们来的够早了。” 话毕晴儿、明月、彩霞三人也出现在客厅,金锁连忙起身去扶着晴儿走到紫薇旁边的大椅里坐下,确保两个孕妇坐的能够舒服,剩余几人在下首随意找座坐下,大家刚聊了片刻,柳青就送来了一桌餐食,各种汤羹、水果、点心一应俱全。 小燕子她们又一起吃了口餐食后,紫薇、晴儿、金锁、明月四个人打起了叶子牌,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一旁玩你比我猜,单身的柳红和彩霞一起去厨房准备做月饼去了,小燕子赛雅俩人兴致十分高昂,俩人猜着猜着就开始吵了起来,小燕子嫌赛雅学的不够像,赛雅嫌小燕子太麻烦,俩人越吵声音越大,紫薇她们丢了手里的叶子牌加入了劝架的行列中,金锁和明月俩人都劝不来,最后还得是两位挺着孕肚的孕妇起身才劝住俩人。 晴儿拿出了大嫂的款儿,将二人一人批评了一顿,俩人这才握手言和,又开始打闹起来,中午小燕子赛雅陪着晴儿紫薇睡午觉,金锁还有明月去帮柳红彩霞制作月饼了,小燕子、赛雅没睡一会儿,俩人也悄悄出门去了厨房,给金锁她们帮忙,只不过她俩实在是帮不上,金锁柳红正在揉面,明月彩霞在制作馅料,她俩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捣乱,最后被柳红赶去给柳青帮忙摘菜洗菜,柳青一个人在备菜,小燕子赛雅只好去了后厨帮柳青。 金锁、柳红、明月、彩霞正包月饼时,紫薇和晴儿俩人慢悠悠的也过来了,见她们已经开始包了紫薇嗔怪的说道:“你们怎么不叫我们一起,自己就开始做了。” 说罢就和晴儿也坐下和大家一起包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第一锅月饼进了烤炉,柳青已经备完菜,先下亲自在烤炉旁照看着月饼,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尤其是闻到炉子里传出的阵阵香味。 半个时辰后第一锅月饼出锅,小燕子、赛雅俩人首先做起了品尝官,尽管被烫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吃着。 金锁她们包完所有月饼,柳红和彩霞俩人接了柳青的手,俩人负责烤月饼,把她们都赶到了前厅,今天大伙都在一楼大厅吃饭,现在金锁正给紫薇晴儿倒茶,几人坐在大厅的餐桌前品尝着刚出锅的甜月饼,配上金锁给大家泡的碧螺春刚刚好。 用完一盏茶后,突然大门被推开,永琪他们几人回来了,小燕子兴奋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宫里都安排好了吗?” 永琪端着明月和金锁上的茶喝了一口后回:“好了,我们这不是想着早点儿回来大家一起过节嘛。” 晴儿招呼着几人 “快尝尝月饼,刚出锅不久,中午我们几个自己做的。” 箫剑几人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月饼吃了起来,几人边吃边点头道“好吃!比宫里的好吃!” 等到几人手里的月饼吃完后,柳青拿着铁勺出来问道:“怎么阿木他们俩还没来?我是现在就炒菜,还是等一会儿?” 箫剑永琪尔康他们一脸疑问,紫薇回:“等会儿在炒吧,大家都吃了月饼,都还不是很饿。” 见箫剑他们疑惑的样子晴儿解释道:“今早你们前脚刚走,箫晨和阿木他们俩也出门了,俩人也没说去哪,不过听程叔说好像是去庙里敬香去了,就是那个普惠寺,箫晨以前不是捐钱给寺庙重建了嘛,今年方丈听说他回了北京,前两天派人来送帖子,说是中秋节寺里会办祈福法会,请他去,帖子送到了程叔手上。” 箫剑几人点点头,晴儿刚说完门就被阿香阿山推开,下一秒就见大巫和箫晨进来了,大巫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就开始吐槽:“我快累死了,金锁快给我弄口水喝。” 金锁和明月给俩人上了茶水,大巫喝了口茶才回小燕子的问题 “你哥跟那年一样,非要给人家免费干活,我们给人干了一天活。” 听到大巫的回答,小燕子几人轻笑起来,箫晨怼道:“我说了你不想干你可以先回来,你自己非要跟我一起不走的。” 大巫连忙凑近箫晨身边讨好的笑了下柔声回:“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先回来,我们俩是谁也不能离开对方的。” 箫晨懒得理他抬手拿了块月饼自己吃了起来,随即大巫也拿了块月饼咬了口后他叫道:“这谁做的,这也太好吃了吧!” 说罢又连着咬了好几口,转眼看着箫晨手里的月饼馅是红色的,他伸手将箫晨咬了几口的月饼抢了过来咬了两口后又问道:“这什么馅,怎么我的是绿的,他的是红的?” 箫晨拿着月饼的手还在半空悬着没反应过来,大巫将自己吃剩的一小块绿色馅月饼塞进箫晨嘴里,说道:“快吃,这个绿色的好吃,比你那个红的好吃。” 箫晨默默垂下手,看大家都看着他们俩发笑,箫晨耳尖猝不及防红了,他只能默默开始嚼大巫刚塞进他嘴里的那一小块月饼,大巫见他嘴巴开始动了,又急忙问道:“是不是?是不是绿的好吃?” 大巫越凑越近,箫晨连忙推开大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着茶水咽下那块月饼后嫌弃的骂道:“你赶紧吃你的去。” 大巫转头准备吃那半块红馅月饼时,发现大家都暧昧的看着他俩,毫不在意的叫道:“看什么?永琪你没吃过你老婆吃剩的东西啊?小燕子你没吃过永琪吃剩的?” 小燕子摇摇头道:“我没吃过,我们家是永琪吃我剩下的,不过你那也不是吃我哥剩下的,你那明明是抢。” 说罢和大家一起大笑起来,金锁笑着回道:“绿色馅的就是绿豆的,红的就是红豆的,还有好几种馅呢。” 大巫叫道:“那我每种馅都要尝尝,这个红豆我不喜欢。” 小燕子反问道:“你不喜欢你还吃完了。” 大巫轻声回 “那我不能浪费啊,我只是不喜欢,又不是不能吃。” 柳青在众人的说笑声中炒好了菜,刚吃完月饼没一会儿,大家又开始吃正餐,柳青做了满满一桌菜,男人们今天只是小喝几杯,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用完餐。 天刚暗下来,晚上大家在会宾楼后面拜完月后,小燕子又和赛雅给大家展示了她们玩的你比我猜,猜到最后对象就换成了永琪,尔泰。日子真的好不快活! 第152章 女儿大福 中秋刚过,皇上老佛爷一行回程,晴儿身子重了,很少在进宫,老佛爷只能经常派身边的嬷嬷出宫关心晴儿,紫薇也挺起孕肚,不过这俩孕妇,身体都养的十分健壮,箫剑尔康专门拜托明月彩霞看顾俩人,金锁有空也带着小石头来一起玩,明月已经是正经官眷福晋,但也总是操心着晴儿紫薇,箫剑尔康还没找她时,她自己就每天都来宁园看顾,紫薇经常是学士府里住半月,宁园里住半月,小燕子亦是跟她一样。 刚入初冬,晴儿平安生下了小女儿大福,小燕子早就给侄女想好了乳名,可大名却迟迟没定,因为箫剑实在太宝贝闺女了,不管是永琪尔康紫薇几个才子才女绞尽脑汁想的名字都被箫剑拒绝,还是小燕子赛雅这俩半吊子想的更是被否决,没办法在孩子出生第二天晚上大家一起聚在缘起居的暖阁中给小宝贝想名字,因为第三天就要给孩子举行洗三仪式,结果前一天名字还没定下来。 缘起居中的暖阁和晴儿她们的卧室连通,中间隔了道帘子,晴儿卧床坐月子也能听见大家的商议,大家想破了脑袋箫剑还是觉得不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箫晨和大巫到时就见坐着的一众一个个都在沉思苦想,箫剑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傻乐,见着俩人进来,箫剑连忙提醒“把门关好,晴儿坐月子不能见风。” 箫晨连忙转身检查了一下门关严实没后,二人走到箫剑旁看了一眼孩子,箫晨也十分欣喜,一脸宠溺的逗着孩子,大巫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看正在冥思苦想的众人,他突然问道:“你们怎么了?一个个一脸苦恼的模样。” 小燕子走到箫剑身边兄妹三人都宠溺的逗孩子,紫薇轻声回道:“还不是咱们这个大哥,让我们大家想名字,结果我们想的他不是否定就是拒绝,连晴儿想的他都觉得配不上咱们大福。嫂嫂哥,这两天你就孩子出生时过来看了一眼,你忙完你的事了,赶紧跟我们一起帮忙给咋们大福宝贝想想大名。” 紫薇说完就见永琪、尔康、尔泰、舒蓝、柳青他们都求助般的看向大巫,明月金锁此时揭开帘子从里面端着一个空碗出来,看了看孩子后也回座位坐下,大巫轻笑了一下后转头问了一声:“不知大哥想给大福起个什么名字呢?” 箫剑全身心放在孩子身上根本没听见大巫的声音,箫晨倒是开口回:“自然是这世上最有福气的名字才能配得上我们大福。” 大巫轻点了下头后柔声回:“那我得好好想想。” 说罢大巫在舒蓝身旁的空位坐下,垂着眼左手掐起了诀,只过了一小会儿,大家就见他放下了手后默了一下后开口道:“ 大福福泽深厚,字倒是不挑。” 说罢走到箫剑身边从怀里拿出了串小紫叶檀串珠放进襁褓中,又轻抚了下大福的脸蛋儿后默默出声道:“就起一个“荀”字如何?山海经中记载“有草焉,其状如葌,而方茎黄华赤实,其本如藁本,名曰荀草,服之美人色。”荀草,是一种传说中的仙草,服之可令人容光焕发,容颜宛若新生,起个“荀”字,寓意美丽不可方物,靓丽多姿;“荀”字还象征着生命力顽强,聪明睿智,更寓意着孩子品格坚毅,宽以待人,持之以恒,一生富足。” 箫剑听了大巫的话似有犹豫,永琪连忙附和道:“还得是嫂嫂哥出手,箫剑就听嫂嫂哥的吧,这个“荀”字好,吉祥又有内涵。” 尔康紫薇几人也连忙附和,箫剑还在犹豫时就听帘子里间传来了晴儿的声音“箫剑就起这个“荀”吧,我喜欢,相信我们大福也会喜欢的!” 晴儿都发话了,箫剑终于下定决心就用这个字了,他看了看怀里的宝贝的脸庞后转身向大巫谢道:“那便多谢首领赐名了!” 说罢大家就开始箫荀,箫荀的喊开了。 因着太阳的满月礼没有大办,箫剑晴儿给女儿大福办了一场盛大隆重的满月礼,当天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络绎不绝,甚至老佛爷都亲自来参加了大福的满月礼,办了一场满月酒,宁园的库房被塞得满满当当。 箫剑终于体会到尔康尔泰,柳青当年的心情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都抱不够,更别说永琪他们这几个想抱的,连箫晨都没抱过几次。 天气预冷,紫薇身子重了,很少在出学士府,小燕子她们只能带着孩子有空就去学士府看她,这天永琪他们休沐,十全十美专门约了这天齐去学士府探望紫薇,下午宁园众人还有会宾楼,富察府众人都到了之后,大家一起先吃了个果子茶水,而后一行人在暖阁里说笑,紫薇挺着孕肚靠在大椅里正和小燕子说笑,尔康在一旁盯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大巫坐在小燕子对面主动开口道:“紫薇现在的气色看起来比孕前还要好了。” 说罢眼神又一转到他身侧正跟永琪尔泰康安他们说话的舒蓝开口道:“舒蓝妹夫最近红光满面,想来是有什么好事快来了。” 暖阁内一下噤了声,大家都感兴趣的看看大巫看看舒蓝,舒蓝一脸无措,小燕子这时叫道:“他自从娶了我们明月,那天不是红光满面的。” 瞬间暖阁里充斥着笑声,大巫主动起身走到紫薇身边柔声道:“紫薇,手伸出来,我来看看肚子里的外甥怎么样?” 听罢在紫薇身边坐着的金锁连忙起身让出了位置,大巫坐定,紫薇伸出了手腕,大巫细细诊过脉后看着一脸紧张的尔康叮嘱道:“紫薇身体很好,七个月后不要在过量食用补品,满八月了要每天散步,生产时才能少受罪,尔康你儿子很健壮,以后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 大巫说完,紫薇尔康俩人的笑容就已藏不住,大巫又叫了声:“阿香。” 阿香急忙推门而入,还没行礼大巫就吩咐道:“把玉露散给紫薇拿一瓶。” 阿香从怀里拿出个小药瓶递给了紫薇,紫薇接过面上尽是不解之色,大巫解释道:“这个药你拿着,你这一胎,胎儿现在看着有些过大,明年生产时可能要受些苦,生产完每天服用一粒这个药,保你七天之内就能恢复元气。” 尔康顿时又紧张起来连忙问东问西,大巫看着尔康回道:“我不是说了七个月后就不要在吃补品,八个月就要开始走动,后面这几月按我说的好好执行,生产时是没问题,玉露散拿着就是以防万一的。” 尔康点头称谢,小燕子突然问道:“你干嘛今天突然给紫薇看起了胎,还提前给药。” 大巫柔声道:“我跟你哥已经决定了,明天下午出发回家了。” 大家一听一下子不舍之意都涌上了心头,小燕子更是抱着箫晨的胳膊请求箫晨留下来今年就在北京过年,箫晨也有不舍,但总是要回去的,还是耐心的跟小燕子说道:“今年大半年都在北京了,这俩月家里传了不少信来,下个月花师傅七十大寿,我们也要赶回去给师傅庆生的,明年我们大家再见就行了,明年我准备回一趟云南,不知道你们谁有空可以一道去?” 本来大家还在因为他们要走而难过,一听箫晨说明年去云南一个个立马不难过,小燕子兴奋道:“我去我去,我还没去过大理呢。” 小燕子刚说完就听赛雅也高声附和,箫剑问道:“可是有事?” 箫晨轻摇了下头回道:“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好多年没回去了,大理老家就叔叔婶婶守着,他们年岁也大了,我就准备明年回去看看,大哥公务繁忙,还是留在北京,我替你回去就行。” 箫剑立马就不愿意了回:“你都回去了,我能不回去,确实好多年没回去了,自从小燕子回来后也没回去看看,明年我们就带晴儿小燕子回去认认门吧。” 箫晨有些犹豫的问“那你公务怎么办?皇上能同意你一走几个月嘛?” 箫剑潇洒答道:“不管了,我是回老家探亲,又不是出去闲玩,皇上不许那我只能辞官了。” 见箫剑都说到辞官了,永琪尔康诸位连忙一起说道:“我们也要去!” 箫晨有些震惊的看了看大家,见大家都一副必须要一起的模样箫晨暗暗轻笑,康安突然开口:“跟你们在一起久了,也跟你们一样了,我也怪想出去逛逛的,以前出门都是去打仗,行军途中匆忙根本就没空看看风景,想我十三岁就给皇上办差了,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我要跟皇上告假,我想皇上还是能答应的。” 见工作最积极勤恳的康安大哥都说这话了,大家更是忍不住那颗想出门游玩的心,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就已经商量开了明年出行的计划,大巫打断道:“你们现在商量的太早了,皇上同意了你们在商量不迟,现在先说正事!明月过来。” 听见大巫的话大家虽然声音小了不少,但也忍不住悄声商议,舒蓝明月俩人满脸问号的走到大巫身边,大巫起身让舒蓝扶着明月坐下后,大巫叫道:“手腕伸出来。” 明月伸出手,大巫看了眼舒蓝吩咐道:“找东西垫在手腕下。” 舒蓝看到大巫是要给明月把脉,连忙自己伸出手接住明月的手腕,大巫站在俩人身前随即伸手摸上了明月的脉象,只一下就移开了手大巫看着舒蓝那一脸茫然笑着说道:“我就说你小子最近红光满面!明月这脉象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此乃……喜脉!恭喜恭喜!” 随着大巫的声音落下,舒蓝还在发愣,小燕子几人已经冲过来抱着明月恭喜了,一时间男人们都在恭喜着初为人父的舒蓝,舒蓝反应过来看着大巫刚想张口询问,大巫就打断道:“放心吧!胎像稳固,明月身体很好,仔细养着就行。” 舒蓝连忙拜谢大巫而后又去扶着满脸欣喜的明月坐下,俩人悄滋滋说着他俩的小话。 喜事连连,十全十美每个人都笑的灿烂如花。 第153章 害喜 第153章 害喜 转天一早,大巫进宫跟皇上请辞,和皇上在乾清宫书房聊了很久,中午还跟皇上两个人一起用了顿饭,饭后皇上亲自将大巫送出乾清宫。 回到宁园时,宁园门前侍卫小厮们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十全十美全体都在门前正说着话,见到他回来了,箫晨有些不耐的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大巫解释道:“皇上留着让我陪他聊会天,又跟他吃了顿饭才放我走的。永琪他们也没说去解救我一下,以往天天都在乾清宫,今天一个个都不在了。” 永琪连忙解释道:“没有皇阿玛命令,我们哪敢随意进乾清宫书房,何况你跟我们身份不一样,皇阿玛找你聊天,没有旨意谁敢去打扰。” 大巫懒得回永琪他直接问道:“都收拾好了没?” 箫晨抱怨道:“早收拾好了,就等你回来,左等右等都不见你回来,紫薇挺着肚子跟着我们在风里等你这么久,还有明月也是一样,也不知道提前送个信回来说一声。” 大巫看箫晨满脸幽怨撅着嘴巴抱怨他,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后宠溺的回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说罢转身对着唯一坐着的两位孕妇微微俯身行礼表示歉意道:“二位姐姐,弟弟行事欠妥,实属不该,特向二位姐姐致歉,还望姐姐海涵!” 紫薇,明月二人急忙起身回礼,小燕子赛雅又和大巫展开一场激烈的语言探讨活动,最终三人打了个平手结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大巫推着箫晨先上了马车,而后自己又跟众人一阵告辞后也转身上了马车,随后马车里传来 “出发” 的命令,在众人的目送中,马车消失不见。 年底这俩月大家还是每周聚会,一起玩闹,到了年底又要商量过年的事了,紫薇马上就要九个月了,这几天小燕子晴儿金锁都住在学士府陪她,明月最近孕吐的厉害,舒蓝照看的紧,根本不让明月出门,小燕子她们只能来看看紫薇,再去看看明月, 两边换着跑。终于到了除夕这天,进宫过年是祖制,没办法紫薇挺着大肚子也打扮完整,穿着繁复的吉服,全身挂满了身份象征的珠钗首饰,由着尔康赛雅扶着上了马车。 早上尔康,舒蓝特意找到小燕子晴儿赛雅请她们多照顾着紫薇明月,明月现在是正经的四品大员内眷,过年这种的隆重的节日也是要着命妇朝服一起进宫朝贺皇上皇后,参加宴会,明月这些天又正在孕吐,今早还是跟舒蓝一块儿起床,穿了繁复的命妇服,一块儿进了宫。 在乾清宫内,小燕子和晴儿俩人一人照顾紫薇,一人照顾明月,尤其是明月,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节日,不免有些紧张,等到皇上接受完大朝贺后和皇后一起到乾清宫接受女眷朝贺,皇上皇后御驾到了,小燕子只能安慰几句明月后快速的回了内命妇的队伍去领头,紫薇也起身走到了领头的和敬公主身后,明月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后又是三跪九叩,等到小朝贺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终于解散了。 彩霞扶着明月,晴儿和赛雅扶着紫薇,跟着小燕子先回了永和宫,到了永和宫,几人终于可以松口气,一个个取了头上的吉冠,摘了繁重的首饰,小燕子专门让紫薇和明月坐进了暖榻里,俩人可以靠在榻子里舒服一些,正在喝茶时男人们也回来了 尔康,舒蓝俩人一进来就直奔自己的妻子身边关心,看明月面色苍白,舒蓝一脸忧心的在一旁照顾,明月喝了几口热茶稍微舒服了一点,小蝶小翠随即又给大家一人上了盏燕窝,舒蓝喂着明月勉强吃了口,明月就推开了舒蓝还想继续喂食的手摇摇头,小燕子她们看的心里十分焦急,没一会儿明月就忍不住把刚才吃的那几口燕窝全吐了出来。 看着明月面色实在难看,小燕子心疼连忙叫道:“小桌子小凳子快去把常太医请来。” 说罢又和大家说着:“怎么会严重成这样,我们当时孕吐也没这么厉害啊。” 金锁她们已经到了,金锁皱着眉头说道:“看着有点像赛雅那年夏天一样,吐的厉害。” 明月难受的回道:“赛雅公主当时是双胎才会吐的厉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吐的这么厉害。” 舒蓝忧心的握着明月的手摸了摸明月苍白的脸认真说道:“要不我们不生了,这孩子还没出世就让母亲受这么大的罪,趁着现在还没满三月,干脆我们不生了,以后就我们俩过日子就行,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就去大杂院领养一个也可以。” 众人听着舒蓝这段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明月又高兴又生气,忍着难受推开了舒蓝斥骂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舍弃,我就是孕吐而已,没什么事,我是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的。” 明月猝不及防的红了眼睛,舒蓝心疼的红着眼睛连忙道歉,众人看着俩人百感交集,看着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有些低沉。 小燕子想了想突然开口道:“紫薇、晴儿、金锁、彩霞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年永琪他们出征缅甸,我们几个在宁园的时候,那天中午我们突然聊起了明月彩霞的婚事,然后她俩的反应你们还记得嘛。” 紫薇、晴儿、金锁、彩霞一同看着明月笑了起来,明月也想起了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说辞有些不好意思,其他人都一副好奇的模样,小燕子起身自顾走到明月跟前笑着开口:“我记得当时有个人信誓旦旦的跟我们说,我不嫁人,我死都不嫁人,公主若非要让我嫁人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哎呀!可见这人有时候话还不是说的太满了,这死活不嫁人的现在孩儿都揣肚子里了,马上就当额娘了。” 明月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抬头看大家的目光,其他人被小燕子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的哈哈大笑,舒蓝在一旁露出了这些天唯一的一丝笑容,大家正笑着,常太医慢悠悠的过来了,舒蓝急忙拉着常太医走到明月跟前恳求道:“常太医,麻烦您快给我娘子看看,她害喜太厉害了,什么都吃不进,勉强吃一口一会就全吐了。” 常太医叫道:“你们十全十美人是越来越多了,这妇人有孕,害喜是正常现象,怎么还让我看,我又不擅长给孕妇看病,大过年的就把我叫过。” 常太医抱怨完,就听小燕子回道:“常太医,你快给明月看看,明月害喜确实太严重了,我们怀的时候都没这么严重过。” 常太医一脸无语的给明月诊起了脉,诊完脉慢悠悠说:“身体好的很,就是年龄偏大才怀第一胎,刚怀上整个人处于极度的高兴之中,之后又紧张忧虑,害喜也是正常现象,好好调整心情,要保证心情舒畅,别想太多,等会儿开服四君子汤一喝,保证你害喜能够减轻。” 常太医说完抬脚就走,舒蓝明月还没来的感谢,常太医已经走了。 果然常太医乃神医也,四君子汤送上来时,舒蓝喂着明月喝下后,明月一下就舒服了许多,脸色也缓了过来,舒蓝高兴的立即就要去感谢常太医,看明月脸色回转,大家也就是放下了心,在永和宫里谈谈笑笑,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一下去乾清宫赴宴,晚上还是跟往年一样,十全十美一大家子在漱芳斋吃他们的团年饭。 第154章 探病 第154章 探病 新年初始,紫薇在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天下午顺利生下了她和尔康的小儿子锦鲤,小燕子在大年初一就给孩子想好了乳名锦鲤,这个乳名倒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尔康成天乐的嘴巴都合不拢,满月当天学士府高朋满座,皇上、皇后、老佛爷、令妃亲临学士府欢聚一堂。 开年大家都特别忙碌,尤其是几个男人为着后面能够顺利取得皇上的同意出游云南,这段日子都卯足了劲做事,从锦鲤满月后,这一个多月以来,众人都没有整齐的聚一次,小燕子今天一大早送了月亮上学堂,而后又把花生送到慈宁宫后,一个人带着几个侍卫小厮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宫。 先去了学士府顺路接上了紫薇和赛雅后慢悠悠到了宁园,到了宁园后才知道晴儿已经出发了,三人也没耽误转头也继续出发,到了舒蓝府上时。 三人被管家直接送到了餐厅,离得老远就听到晴儿、金锁几人的笑声 传出,三人加快脚步,小燕子快速的跑进了餐厅,明月她们正好在净手,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随即小燕子三人也净了手,小燕子叫道:“晴儿,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路嘛,怎么你先走了,我们刚还去家里接你了,进了家门程叔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晴儿笑呵呵的回道:“早上也没啥事,我看天气很好,彩霞出门我就跟着一起了,正巧碰上了柳青在包馄炖,蹭了碗馄炖吃了后,跟金锁彩霞柳红我们一起溜达着过来了。” 紫薇又问了问明月的胎,大家边吃边聊。用完饭几人在花园散步时,舒蓝穿着官服突然回来了,舒蓝快走到明月跟前扶着明月就问:“今天有没有不舒服?饭用了没……” 小燕子几人看的好笑,明月拿着手帕抬手给舒蓝擦了一下脸上的细汗后柔声回道:“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很忙吗?你用过中饭了没?” 舒蓝扶着微挺着肚子的明月走到小燕子身边的连廊座位上坐下后才道:“我路过咱家门口,顺路下马回来看看,饭吃过了,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我就好好在家里陪着你。” 这两人一人一句让小燕子她们插不上一句,紫薇、晴儿几人看的满脸笑意,小燕子见缝插针的说道:“要不我去跟皇阿玛说说,让他给你宽松点,你好早点回来陪着明月。” 舒蓝还没回话明月就道:“不用了,皇上对我们这么好,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劳烦皇上,我现在胎也坐稳了,家里照顾的人也多,没什么问题的。”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舒蓝也开口了 “这几天康安大哥告假了,我顶着他的位子,这才有些忙的,等他回来了,我中午也就可以回来用饭了。”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没说什么,舒蓝又嘱咐了明月几句后准备走时小燕子提醒道:“下午在会宾楼聚餐,你们早点回来啊。” 舒蓝点了下头后快步离开,紫薇几人打趣着明月,明月微红着脸和大家说笑。 大家在花园又转了转后跟着明月一起去午休了会儿,下午起床时一人又用了盏燕窝后一起慢悠悠的逛到了会宾楼,她们到时柳青刚挂上暂停接客的牌子,明月怀着孕自觉进了前台最里面的凳子坐着,紫薇晴儿还有金锁也一起进了前台,四个人一起算算账,收收钱;小燕子、赛雅、柳红、彩霞跑堂的跑堂,打杂的打杂,一起高高兴兴的送走着最后一批客人。 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后,大家一起上了二楼的包间,柳青柳红送了一大堆点心、零嘴,小燕子几人正吃的欢,几个男人结伴到了,小燕子见他们喝过茶后才开口问道:“舒蓝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还有康安他们怎么也没来?” 小燕子刚说完舒蓝就推门而入,等舒蓝坐下后,永琪尔康箫剑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后,尔康开口 “我们都不在一个地方办公,长安和元元参加完锦鲤满月宴就回西安驻守了,灵安半个月前皇上派去盛京巡察军务估计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康安这段时间家里有事一直都是两边跑,这两天都没来上朝,隆安也忙的脚不沾地,还是今天中午我在军机处遇到隆安了,皇上让隆安顶着他大哥的职位,隆安说他下午一忙完就要回府,今天就不来跟咱们聚餐了。” 小燕子几人不解。 小燕子疑惑道:“中午舒蓝回去的时候说他也在顶着康安大哥的位子,怎么隆安也在顶着,康安大哥到底当了几个官啊?” 见紫薇她们也跟小燕子一样好奇,永琪回:“不仅隆安、舒蓝在顶着,我们几个也时不时要去帮忙顶着。” 小燕子几人更疑惑了,这是尔泰出声了 “康安哥可是我们这几个里面除了永琪这个亲王之外,官位最高的了,人家是正一品武官,才三十岁就是协办大学士了,还有文官官位呢,真的太厉害了,打仗厉害就算了,文治也厉害的很。” 小燕子她们几个震惊的不敢说话。 半晌小燕子才开口道:“天呐!福伯伯不是大学士吗?我还以为大学士是他们老一辈的官位,没想到咱们年轻一辈也有啊。” 永琪笑着解释道:“福伯伯还有傅六叔都是保和殿大学士那是正一品,协办大学士稍微低一点是从一品,不过康安哥确实很厉害就是了,这十几年来打进过西南密林,平金川,收台湾,翻过雪山打到贼子老家,直接打得廓尔喀向咱们称臣上贡了,还平过回疆,反正哪有火,就是他带人去灭火,这两年才稳定下来在北京长待,咱们十全十美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跟阿木了,那是真的厉害。” 小燕子几人听的满脸佩服,小燕子叫道:“有时间我一定要让他教教我武功,这太厉害了,真是战神在人间啊!” 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密谋着找康安讨教的事。 紫薇突然开口问道:“尔康刚说康安哥家里有事,这段时间一直是两头跑,这两天连上朝都没去,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紫薇话落,正在聊天的几个男人突然都停了下来,几人对视一眼后,又是尔康开口 “ 确实出了事。” 小燕子赛雅俩人停下了正在探讨的话语,大家都看向了尔康,尔康叹了口气后正色道:“今天中午我遇上隆安,问了隆安才知道是他大嫂嫂病危了,听隆安话里的意思恐怕就这两天了。” 众人呆愣着不敢相信,晴儿却噌的一下起身震惊道:“什么?” 随即又急忙焦急的问道:“是真的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箫剑连忙扶着晴儿坐下,大家就见晴儿眼睛有些湿润,小燕子几人反应过来也连忙询问着尔康,永琪说道:“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跟箫剑还有尔泰也是今天下午回来路上听尔康说的,舒蓝估计也不知道。” 舒蓝点了点头,紫薇道:“今年过年时嫂嫂就没有进宫,当时听元元说是染了风寒,我生完锦鲤坐月子时候嫂嫂还跟四姐姐过来看我了,不过没待多久就走了,那时候嫂嫂确实比以前瘦多了,过年时元元说染了风寒,我就没多问,锦鲤满月时也没来。” 晴儿已经默默的泪流满面,箫剑不明所以只能连忙问着晴儿,永琪安慰道:“晴儿,别哭了,今天还早,我们快点用完饭,一会儿我们去富察府上看看敏之姐姐去。” 见晴儿哭的泪流满面,大家又都很好奇,永琪默默开口道:“嫂嫂小时候也在慈宁宫住过两年,跟晴儿当时住在一个院子,晴儿进慈宁宫的时候还小,那时候嫂嫂经常照顾晴儿。” 小燕子紫薇几人听罢连忙跟着箫剑一起安慰晴儿,见晴儿止住了眼泪,永琪又仰天长叹一声后又道:“康安哥和嫂嫂也是一对孽缘啊,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为了家族硬是被凑在一起,煎熬了这么些年。” 永琪话毕,包间里面瞬间鸦雀无声,小燕子连忙问道:“不是吧,以前不是看他们夫妻俩挺好的嘛,康安哥连侧福晋都没有,之前去家里聚会,进宫赴宴,俩人也是一路的啊,而且要是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德麟那么听话。” 小燕子说完金锁也急忙开口 “是啊,德麟都那么大了,珍珠从宫里放学回家,身上经常都带着德麟给的零嘴呢。” 永琪示意了一下尔康,尔康也是轻叹了口气后开口道:“德麟是过继的,是康安堂兄家里的孩子。” 小燕子她们几人彻底蒙圈了,小燕子愣了数秒后有些严肃的说:“没想到傅六叔是那种强迫孩子的人,傅六叔平时看着那么开明,真是没想 ” 永琪打断道:“那也没办法啊,你们不知道,当年富察家确实出了不少事,孝贤皇后是傅六叔的亲姐姐,孝贤皇后崩逝没两年,康安的堂哥明瑞还有叔叔傅清战死沙场,傅六叔在缅甸战场染了毒瘴是被抬着回来的,养了一年多才缓过来,所以后面那年我们出征缅甸时,一定要把缅甸打服。当年富察府接连出事,康安是老大他要是不顶在前面,那还有谁能上呢,长安从小就认定了元元,隆安小时候跟尔康一起指的婚,隆安是四姐,尔康是六姐,只是后来六姐夭折了,灵安跟尔泰一样还小,就康安哥一个人顶在前面了。” 永琪默默说完,小燕子她们都听的双眼绯红,尔康又继续接着 “我都还记得那年我十六岁,康安哥还没满十八岁,那一年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平金川那年,打了一年多,他中途被派回来整备粮草,那天下午在家里面无表情的拜了个堂,拜完堂扔了红花,就又出发了,那一年的运粮官是我阿玛,皇上派我协助鄂敏提前预备粮草,所以我才记得这么清楚。哎!不是每个人都能跟我们这么幸运,富察氏出自正黄旗是顶级贵族,家族使命真的挣脱不开,出身贵族身上就担了责任,如果当时他不娶的话,那就得拆散长安和元元,灵安还小不在选择当中,隆安是额驸也没办法,只能是他跟长安其中一个。” 大家听的心中沉重无比,尔康又继续接着道:“人生啊,没有人是一帆风顺的,各有各的苦,康安哥这些年确实够苦的,这两年你们看他基本就逢年过节才回府里,平时大多都在护军大营里住着。” 晴儿叹息道:“人生啊有时候真的是没办法!” 见大家一个个都沉重无比,柳青开口道:“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咱们一起去看望一下吧。” 一餐饭吃的闷闷不乐,饭后大家整理了下衣衫,一起坐上了马车,往富察府去了,小燕子紫薇她们这几个女人陪着晴儿默默垂泪,马车晃晃悠悠,晃的大家心情也格外沉重。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几人连忙擦干眼泪,男人们下马接自己的夫人们下车,府门前的护卫早就认识了永琪他们一行,护卫连忙跪地请安,永琪免了礼后,大家自顾自往内院去了,中途管家迎了上来,又派了人去通报,小燕子她们一行走的稍急,傅六叔和福晋还有隆安他们过来接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院子门口,两方人正好遇上,还没等傅六叔他们行礼,永琪就急忙免了礼。 一行人打了个招呼就连忙进了屋内,卧房很大,一道帘子隔开了卧室和会客厅,男人们在会客厅坐下,女眷们急忙掀了帘子进了卧房,康安在床前守着,见到小燕子她们一行进来,连忙起了身,小燕子等人见到床上躺着的女人第一眼就忍不住眼泪汪汪,只是几个月不见,就瘦的形如枯槁。 晴儿眼泪决堤般往外涌,她握着敏之的手,声音颤抖的叫了声:“姐姐。” 过了数秒,敏之才艰难的睁开双眼,看到小燕子她们一行都来看她了,晴儿握着她的手正在流泪,小燕子她们见到床上人睁开了眼睛,她和紫薇几人连忙叫着:“嫂嫂。” 敏之冲着她们露出了个微笑后虚弱的开口说:“我不…能给你们请安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小燕子连忙回道:“嫂嫂,这个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虚礼干什么,嫂嫂你一定要坚持住,会好起来的。” 敏之轻笑着摇摇头,她看起来虚弱至极,难受的继续说着:“我知道…我不行了,你们跟晴儿一样叫我姐姐吧,我…我不喜欢嫂嫂这个称呼。” 小燕子紫薇一行连忙改口叫了声:“姐姐。” 敏之听见后露出了个微笑她回握了下晴儿注视着晴儿的眼睛问:“晴儿,还记得小时候在慈宁宫的日子吗?” 晴儿连忙回道:“记得记得,我刚进宫晚上一个人害怕睡不着,姐姐你天天晚上悄悄摸进我房间里陪着我。” 敏之笑着说:“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晴儿不要…哭了,姐姐马上就要自由了,你们应该为姐姐…高兴。” 一席话惹得大家更是难受,敏之像是难受到了极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后又慢慢睁开眼睛继续说着:“我很开心…也很幸运交到你们这群朋友,我就要死了,能不能求你们…最后一件事,帮我做个见证?” 晴儿小燕子她们连忙点头。敏之虚弱的叫了声:“敬斋” 晴儿连忙朝着康安叫了声,康安急忙过来握住敏之的手回道:“我在这,我在这。” 敏之看着康安问:“敬斋,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小时候你叫…过我的名字。” 康安红着眼边点头边回:“记得,敏之,小时候我、尔康、长安还有你跟晴儿永琪尔泰我们几个经常在御花园躲猫猫。” 敏之露出了个笑容后回道:“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多好啊,你要是一直是我的哥哥该…多好,我们俩…都是家族的牺牲品,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哥哥,就像那两年在宫里的日子一样你跟尔康带着我们到处玩,后来我随着我阿玛外放去云南,在云南的时光很难忘,我爱上了一个当地男子,他叫景霖,我们俩相爱,可我阿玛不…同意,我阿玛用官职压着他们家,让他家里生意做不下去,逼着他进庙落发出家,我对不起…他,我好恨…好恨自己,随后我被押回北京,被他们安排嫁给了你,我知道你对我无意,这些年你过的也很苦,我就要…自由了,你不要有负担,去寻找你的天空吧!写封和离书来好不好,就让故友做你我的见证,让我可以没有枷锁的走可以吗?就…看在咱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的情分上实现我最后一个愿望吧。” 敏之虚弱的说完这席话,也已泪流满面,康安红着眼睛点点头轻声道:“好,我现在去写,你等着好不好” 他伸手帮敏之拭了泪连忙起身出去,晴儿她们陪着敏之继续说着话,等着这封和离书,没过片刻,康安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急忙进来,敏之虚弱的已经抬不起手,她看了一眼信纸后,朝着晴儿说道:“晴儿,我没劲看了,你念给我…听一遍好不好。” 晴儿连忙点头,接过信纸坐在床前细细念了一遍,小燕子紫薇她们哭的停不下来,敏之听完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而后又握着康安的手嘱咐道:“我死后丧…事一切从简,不要为我守孝,把我葬到西南方向,要地势高一些的地方…我可以看着云南,看着景霖,晴儿、小燕子、紫薇…大家不要为我伤心,敬斋你不要有负担,这么多年辛苦了,以后去寻找自己的天空吧,就像尔康他们一样。” 康安霎时就落下了两行清泪,他点点头,晴儿将那张和离书折好放进敏之手里,敏之拿着那张折好的和离书冲大家露出了个微笑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看着她闭上眼睛,晴儿几人连忙大叫着:“姐姐…” 康安急忙让在外候着的府医进来,府医诊过脉后一头跪在地上大呼一声:“大奶奶殁了!” 外面听到消息的几人连忙拉开了帘子,晴儿小燕子紫薇几人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丫鬟已经已经准备过来为敏之净身换衣,晴儿几人守在床前不愿离开,尔康永琪他们过来扶着自己的夫人离开了卧室,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富察府的下人就穿好了孝。 第155章 聊天 第155章 聊天 按着敏之生前的遗愿,丧事并未大办。 只是在富察府里停灵三天,丧仪虽未大办,但也足够瞩目,小燕子、紫薇这两个圣上最宠爱的公主亲自陪着晴儿守了一夜灵,第四天遗体就被悄无声息的转移到了离心旷草原很近的一处高地,面向云南的方向而葬。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这些女眷去心旷草原摘了一大捧花放在了墓前,等到十全十美都祭奠完后,小燕子扑通一下跪在墓前磕了三下,吓的康安一激灵,差点儿没站稳,急忙扯着永琪去扶小燕子起身。 小燕子推开要拉她起来的几人,注视着墓碑突然说:“姐姐,这个地方是尔康永琪亲自找的,我哥也说了,这里很像云南,我哥从小在云南长大,也算半个云南人,这儿向着云南的方向,你可以时时看着望着云南,你安息吧!但愿下辈子你能跟紫薇一样做我妹妹,到时候我小燕子罩着你,保护你!” 小燕子絮絮叨叨的说完话,紫薇、晴儿一人一边将她扶了起来,紫薇双眼红红接着说道:“是啊,敏之姐姐下辈子希望你能做我们的妹妹,到时候小燕子和我都会保护你的。” 一时间几个男人都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见大家都情绪低落,金锁犹豫了一下后跟小燕子她们轻声开口道:“小燕子,反正今年我们要去趟云南,到时候我们在云南给敏之姐姐立座衣冠冢吧,敏之姐姐喜欢云南,我们就带她回云南去吧。”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几人眼泪瞬间就不流了,几人拉着金锁激动的回:“金锁,你怎么这么聪明,我们都没想到,就这么办了,金锁我太爱你了!” 紫薇晴儿几人也夸着金锁脑筋转得快,大家准备回去时,晴儿在马车上郑重嘱咐道:“敬斋,敏之姐姐的遗物还麻烦你多留存几件。” 坐在马车门口一脸疲惫又麻木的康安点了点头。 小燕子悄声问着:“他不是叫康安吗?怎么晴儿叫他敬斋,那天敏之姐姐也叫他敬斋,他有两个名字啊?” 紫薇耐心解释道:“敬斋是他的表字,一般男子成年之后会起个表字用来称呼的,其实我们女子也可以起的,永琪也有字。” 小燕子听的一知半解的点头,随后她又问道:“永琪也有?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就只知道他叫永琪啊。” 马车里同坐的几个男人一脸惊讶,连闭目养神的康安都睁开眼惊讶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被几人盯的头皮发麻,她摇摇头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真不知道,何况他也没跟我说过啊。” 尔康笑着摇了摇脑袋慢悠悠的说:“小燕子啊小燕子,你跟永琪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两个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永琪的字,难道你没进过永琪书房吗?书房里面放着的那几个印章上刻的名号你就没看看?” 尔康说完大家都低笑着永琪,箫剑一脸无奈的吐槽:“永琪,你也太随着小燕子了,先是结婚几年了小燕子没看过永和宫账本,不会算账就够离谱的了,现在又是小燕子连你的表字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了。” 箫剑说完叹了口气,大家笑话着永琪小燕子俩人,永琪不好意思轻声回道:“这也不能怪小燕子吧。” 永琪说完不好意思的和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连忙垂下眼不再看,几个男人彻底忍不住笑话起了永琪,小燕子大叫一声:“说了这么多,你们谁能告诉我永琪到底字什么?” 见小燕子这样,大家更是忍不住发笑,半晌尔泰才开口道:“爱新觉罗永琪,字筠亭,号藤琴居士,小燕子这下你可要记牢了,以后可在别丢永琪的脸了。” 小燕子听罢立即叫道:“原来就是筠亭啊,我早就知道筠亭这个名字了,只是一直不知道筠亭就是永琪的字而已。” 小燕子见大家还在笑话她,她又急忙开口问道:“永琪的表字我知道了,尔康你的呢?还有尔泰?我哥估计箫剑就是他的表字,他本名萧风,晨哥估计没有,我小燕子本名萧云,小燕子就算是我的表字吧,紫薇、晴儿她们不用说也没有。” 晴儿柔声回道:“小燕子,表字一般是要长辈赐字的,我们十全十美就尔康家里,康安他们,永琪是父母双全的,所以我们没有表字很正常的,我们本名也很好听啊。” 晴儿温声细语说出了最残酷的话,尔康尔泰康安还有永琪连忙观望着剩余的小燕子紫薇箫剑他们一行,小燕子她们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大家早已习惯,小燕子又跟紫薇赛雅说起了尔康尔泰的表字。 尔泰表示:“我没有表字,阿玛就没给我起过,何况我自我感觉我名字挺好听的,不需要表字,倒是我哥,我记得阿玛给我哥取过。” 尔康急忙阻止尔泰不让尔泰在说下去,一说到尔康的表字,永琪和康安只是思索了一番后两人就开始笑了起来,见永琪康安两人的反应,小燕子紫薇连忙问着晴儿,晴儿无奈的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了,恐怕只有永琪、康安、长安最清楚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好奇的不停问永琪、康安,小燕子直道:“连紫薇都不知道,尔康你瞒的够好的,永琪你快说说。” 尔康看着永琪急忙哀求道:“求你了,别说,而且我没有表字,阿玛当年给我起了被我拒绝了。” 这下箫剑都好奇的不得了,连忙附和小燕子她们让永琪快说,永琪忍着笑意开口道:“这事康安长安他们比我更清楚,他们都是住在宫外的,每天都要一路回家,我当年也不能随意出宫,还是敬斋来说吧。” 瞬间所有的目光投向康安,尔康哀求的眼神康安都不敢直视,忍了忍笑意清了下嗓子后轻声开口“ 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只记得那两天尔康绝食抗议不要 思美 这个字,最后在练武场饿晕了我们才知道的。” 康安说完这听小燕子爆笑出声,一下子感染着大家都笑的停不下来,好似家人离世的伤心已经过去,尔康瞬间脸羞的绯红,连紫薇也笑的停不下来,等着大家笑意渐渐淡去,紫薇拉着尔康柔声问道:“尔康,思美这个字寓意挺好的思意为怀念,考虑又有思维广阔,聪明智慧的含义象征着深思熟虑有思想,美字象征贤良品德,举止高雅,想必阿玛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你怎么还不要。” 尔康脸上的红晕已消散不少,他无奈的回:“谁知道阿玛怎么想的,我满心期待的等着阿玛赐字,等了两天等来了这两个字,人家康安只是比我早一年而已,傅六叔给取敬斋,长安跟我一年傅六叔给取诚斋,就我整了那两个字,我当然不行,我当时是按着武将的路子走的,也不想想我要是在战场上被人叫一声思美,估计会被人笑掉大牙,我还怎么拼杀。” 尔康半抱怨半嘟囔着说完,小燕子她们刚下去的笑意又涌现了出来,赛雅突然对着尔康抱抱拳叫了声:“思美大哥,弟媳向您请安了!”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大家被赛雅逗的更是乐不可支,尔康抱怨道:“看吧看吧,我就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出来,让小燕子、赛雅知道了我这后半辈子估计都摆脱不了这两个字了。” 箫剑插嘴道:“估计就是尔康你抗议,福大人这才没给尔泰取字了。” 箫剑话刚完,尔泰连忙接道:“还好没取,多亏我哥抗议了。”尔泰一句话让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本来低沉的情绪已经消散开来,大家说笑间,小燕子又说道:“不知道嫂嫂哥的表字是什么?嫂嫂哥也是个文化人,晨哥也没有表字,舒蓝估计也没有。” 晴儿柔声回:“阿木是异族人,异族人好像没有起表字的习惯,舒蓝应该是没有,从没听明月说过,就舒蓝在乎明月那个程度,明月都没说过,那舒蓝估计是真的没有表字。” 紫薇接着晴儿的话道:“确实没听明月说过,舒蓝应该是没有,阿木肯定也没有,阿木也是还未成年就家破人亡了,就他那个性子,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娇宠长大的,他要是成年了家里肯定是要给他取字的,他之前说过他们家族从他祖公公就开始学汉语,他自己还精通汉家文化,要是家里没出事那肯定会给他取字的。” 小燕子叫道:“我都想不通他那个人怎么那么厉害,武功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让他教教我就跟要他的命一样,死活都不教,不知道他背后悄悄练了多少邪功。” 小燕子一说到邪功这两个字时大家一时都出来阻止。 箫剑义正言辞的批评道:“小燕子,我还要批评你多少次,你才能改了你这个嘴上不把门的毛病,他是你嫂嫂哥,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说他练邪功,何况你跟赛雅现在鞭子玩的这么好,不是阿木当初指点的吗?” 小燕子立刻表示知道错了,永琪也出来说道:“小燕子,以后千万别说了,阿木够可怜的了,你说说就因为你说错话,箫剑骂你多少次了,那一次不是惹的阿木生大气,那年他眼睛还没好,进宫过端午那天一大早在家里你就做错事气的他还没出发就吐血了,在永和宫你又突然扯到那什么完颜小姐喜欢晨哥,害得阿木挨了两个大耳光,哭的停都停不下来,当时尔泰和隆安给他擦眼泪擦了半天都擦不干;咋们去四川救灾那年,你又嘴上不饶人非说那个小道士喜欢他,那天晚上要不是康安跟箫剑加上舒蓝三个人牵制住他,他估计真会开杀戒,你忘了舒蓝挨了他两下疼的龇牙咧嘴了;阿木他跟我们不一样,你以后千万别在他面前刺激他了。” 永琪说完就见其他人也附和着永琪,小燕子一时有些愧疚连忙表示知道错了。 晴儿道:“好了,小燕子记住了就好了。” 看着小燕子不再说话,他不说话车内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氛围又低沉下去,尔康想了想急忙转移话题般说道:“小燕子记住了就行了,正好咋们商议一下准备几月份出发吧!” 金锁也连忙接着道:“是啊,正好你们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安排会宾楼关门歇业的事。” 小燕子赛雅一下又兴奋起来,几个人坐在一起就商议开了,箫剑想了想说:“会宾楼生意那么好,我们这次出发没有半年是回不来的,关门歇业太可惜了,到时候我让程叔带人过去帮忙开门,就跟那年我们去苗疆一样。” 金锁大喜过望连忙表示感谢,见小燕子他们还没商议出结果。 箫剑轻声道:“箫晨之前传信说,他们准备五、六月份出发,他要顺路巡视商行,我想我们肯定也要在六月份之前出发的。” 大家听完箫剑的话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小燕子大叫:“终于又可以出门玩了,最快还有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出门了,太开心了。” 赛雅问道:“反正我是无所谓,我想去哪就去哪,我父王又不在北京,管不到我,小燕子要是皇上不同意你们怎么办?” 小燕子大手一挥,无所谓道:“不同意就不同意呗,腿长在我自己身上,他们男人我不管,反正我们女人是走定了,我小燕子终于又可以出门行走江湖了,这次也不用着急赶路,还可以跟晨哥一路看看家里商铺,有嫂嫂哥还有他那些苗疆侍卫保护,咱们也不需要这几个男人保护了,所以不管了,紫薇晴儿金锁赛雅我们终于又可以做回独立大女人了!” 紫薇、晴儿几人也表示赞同,几个女人已经决定好了,剩下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良久康安才张开嘴巴说了句 “早些年我在外地就听我阿玛说了还珠格格的故事,这下我是真的见识到了,果然不同凡响,太潇洒了!在下佩服佩服!” 小燕子大笑几声对着康安拱了拱手回道:“客气客气!” 小燕子又问道:“啊!你在外面都听过我们的事,傅六叔跟你怎么说的?傅六叔不会说我是个疯女人,祸害的皇宫不得安宁吧!” 小燕子一席话逗的大家又笑的停不下来,康安回忆了一下后缓缓开口道:“我阿玛那几年在家书上说,宫里来了个还珠格格,成天逗的大家乐的不停,说他要是有那么个女儿就好了,可惜生了我们四个大老爷们,还说还珠格格成天闯祸,但是皇上依旧宠溺,好像还说过他和福叔成天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劫狱跑了,气的福叔快吐血,然后没办法他和福叔连累着鄂叔也要去找你们,后面你们又逃出去流浪,最后皇上派福叔去找你们,我阿玛说这么好的差事没他的份,最后倒是有了他的份,不过是去给你们查案子。” 永琪几人乐的捧腹大笑,紫薇忍了忍笑意回道:“是啊,那几年我们老是闯祸,阿玛还有傅六叔、鄂敏、纪师傅没少给我们求情。” 康安又接着开口:“我阿玛还说,说还珠格格上学堂把纪大人气的几天饭都吃不下,还有还珠格格胆子比天都大,在宫里嘴骂皇上,手打皇后,得罪老佛爷,又放走妃嫔,还有还珠格格不知道谁教她玩鞭子,成天乱抽,连福叔都挨过还珠格格的鞭子。” 小燕子听的不好意思的回:“傅六叔怎么这种小事还跟你们说啊。” 尔康忍着笑意跟康安说:“箫剑当时就不应该给小燕子弄那条鞭子,那条鞭子没少害人,我阿玛当时是替皇上挡,才被打中的,她本来是要打皇上的,紫薇,我,还有班杰明永琪都被她那条燕子神鞭伤过,永琪挨的最多,那次永琪背都被抽开花了。” 康安震惊的不敢相信,他狐疑的问:“本来要抽皇上?那皇上身边的侍卫怎么不去挡。” 尔康笑呵呵的回:“谁敢挡,一看是还珠格格发疯,跑的比兔子都快,当时好像有两个侍卫去挡了被她抽了几鞭子,哎!都怪箫剑,教教小燕子拳脚功夫就行了,非要给她整条鞭子,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去苗疆,她还看上了人家阿木身上那条毒鞭子,箫剑要是给小燕子也整条毒鞭子,那永琪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尔康绘声绘色的讲完,逗的大家笑声就没停过,小燕子在一旁红着脸不好意思说话。 箫剑此时也忍着笑道:“害!当年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给她弄个防身的武器,刀剑这些姑娘用起来又不方便,最后想了半天才给她做了条鞭子,我要是知道后面的事那我肯定不给她鞭子了。” 尔康笑着摇摇头回:“你给他燕子神鞭,她是鞭鞭挥向自己人,你看人家嫂嫂哥多精明,送的都是暗器,那玩意比鞭子好。” 一听尔康的话,赛雅大叫一声“什么?” 又道:“嫂嫂哥什么时候送暗器给小燕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嫂嫂哥偏心!只给小燕子不给我。” 一听赛雅的话小燕子连忙回道:“那早了,你跟尔泰当时还没回北京,我们结完婚去杭州祭祖时,嫂嫂哥送的,今天我没带,在家里放着,那东西又好看威力又大,厉害的不得了,叫暴雨梨花针,赛雅我给你说,嫂嫂哥身上暗器多的是,到时候你见到他就缠着他要,让晨哥帮帮忙,他绝对会送你的。” 赛雅被小燕子说的一愣一愣的连忙点头两人密谋着。 大家说说笑笑间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城内,先送康安回了府,富察府现在还在办丧事,明天才是明面上的出殡,会有一副空棺入富察家祖坟,小燕子他们全体回了宁园,晚上一起用过饭后,大家都早早得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又去送了最后一程,还没到起灵时辰,隆安招呼着他们到了后面的一个休息厅坐,一进休息室,大家还没坐,隆安自己先摊在椅子里了,一脸疲态尽显,喝了口热茶他才坐好。 隆安问道:“你们昨天竟然去了一整天才回来,二哥还有灵安赶不回来,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都快累死了,不过我哥昨天回来后我看他心情好多了,你们说什么了?” 小燕子撇着嘴回:“我说四姐夫你怎么这么热情呢,急着招呼我们到这来休息,原来是你自己想偷懒啊;我们还能说什么,就只能说我的糗事,逗逗康安哥,让他心情好点呗。” 隆安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小燕子的糗事果然厉害!” 说罢朝着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大家也不好大笑,只能轻笑一下,紫薇关心道:“济伦好点了没?四姐姐一个人在钟粹宫照顾孩子,这两天我们也没时间进宫去看。” 隆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回:“好了,就是一点风寒而已,不用担心,这两天府里人多,怕回来被冲撞了,才留在宫里的。” 小燕子几个女眷点点头,隆安抹了把脸站起来 “我得出去了,一会儿我阿玛找不到我又要骂我了,你们自己随意,要吃什么要喝什么直接叫门口的下人就行。” 说罢自顾自出去了,小燕子她们也没坐一会儿,起灵时出去送了最后一程,几人就上了马车回家。 一个个在家里睡了个午觉后,换了一身衣服,又出门去了舒蓝府中吃晚餐,小燕子她们到时,金锁柳红柳青已经到了,几人正在跟明月说着话,明月觉得自己没有亲去富察府上祭奠所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金锁正开解明月,小燕子听到后也及时开口道:“本来怀孕就不能去,而且那天你也去了,后面这两天没去也没事,那里人多的不得了,你去了要是被冲撞了怎么办?等你生了,我们带你去墓前祭奠,到时候你好好给敏之姐姐上柱香,行吧?” 明月这才点点头,没过一会儿舒蓝回来后,大家一起移步到餐厅用了顿晚餐,餐后在花厅坐着聊天时,小燕子说道:“看来今年我们回云南你们两个是去不了了,明月挺着肚子也走不了,我们今年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下半年就要生了,我们不在,我得找几个厉害嬷嬷过来照顾着,不然我走也走的不放心。” 明月顿时有些不开心,她回道:“我可以走的,没事的。” 舒蓝吓的都不敢说话,永琪见状回道:“明月,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要是跟我们一块,那舒蓝估计成天都得提心吊胆,马车太颠簸了。” 小燕子也叫道:“永琪说的对,后面身子重了,根本走不了路,你要是前几年跟我学两年武功的话,那现在还能带上你,你就在家里好好生孩子,等明年我们回来了,我撺掇皇阿玛下江南,到时候带上你,这次你就留在家里,过几天我去找皇阿玛让他把伺候我生月亮时的那四个嬷嬷赐给你,那四个嬷嬷照顾的不错,孩子也带的好。” 明月连忙阻止道:“那怎么能行,宫里的嬷嬷怎么能来照顾我,还是算了吧。” 永琪回道:“没事,宫里的嬷嬷 在外面都神气的很,有她们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还没等明月说话,舒蓝连忙起身对着小燕子永琪作揖感谢道:“还是姐姐姐夫想的周到,妹夫在此先感谢了。” 尔康慢悠悠的开口:“你也有任务,别以为你能清闲下来,我们这次走了,你留在北京可要盯紧朝堂上的事,康安会和我们一块儿走,长安也不在,隆安肯定要留守在北京,今年下半年是纯贵妃娘娘薨世十周年,隆安作为纯贵妃娘娘的女婿肯定要在,灵安不稳定,皇上随时会派他出去巡营,到时候北京就剩你跟隆安俩人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传信。” 舒蓝正色道:“放心吧!康安大哥怎么能跟你们一起走,你们这么多人一起请假就算了,皇上最器重康安大哥,能放他走吗?” 箫剑笑着回道:“说实话以前康安要是请假估计是不成的,但是今年他要是请假皇上肯定会同意。” 舒蓝还有些疑惑,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几人相视一笑,尔泰回:“你忘了康安哥现在可是刚刚“丧妻”。”舒蓝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第156章 请假 第156章 请假 丧事结束,一切都平静下来。 这二十多天以来,男人们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小燕子、紫薇、晴儿也没闲下来,老佛爷下令让她们几个协助皇后娘娘选秀,皇室里面没有成婚的王公贵族子弟多的是,这次就是专门为这些小辈的婚事而选,小燕子和赛雅俩人这两天看美女眼睛都快看花了。 前两天终于忙完了后,大家晚上在会宾楼坐了一桌,吃吃喝喝后一致决定第二天中午去找皇上请假。 转天中午,皇上在养心殿正跟纪师傅对弈,傅六叔和福伦鄂敏也在一旁陪坐,面前尔康、隆安、尔泰、箫剑四人站了两排,前排的隆安整跟皇上汇报工作,皇上边下棋边听,听罢点了点头例行赞扬了几句赐了座,而后又是尔康、尔泰、箫剑三人依次汇报,正好跟傅六叔,福伦、鄂敏探讨了一番。 中途小路子进来打断了他们,小路子站在堂前禀报 “皇上,荣亲王福晋还有明珠公主、和顺公主、外加赛雅公主来了,荣亲王福晋说她想皇阿玛了,想来跟您聊聊天,还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商议。” 皇上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回道:“小燕子跟赛雅一来,耳朵就安静不下来了!行了,让她们进来吧。” 皇上刚说完话,小路子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大门从外面被推开,紧接着小燕子的嚷嚷声就传进养心殿内,大家只听 “嘿嘿嘿!皇阿玛,什么叫我跟赛雅一来,耳朵就不能安静了,我们俩有那么聒噪吗?就晴儿跟紫薇是有内涵又斯文的乖女儿,我就不是了!” 小燕子带着紫薇、晴儿、赛雅大步流星的进了养心殿,刚转过屏风就见殿内几乎坐满了人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小燕子吓的一激灵,尴尬的挠了挠额头,结果因为刚和紫薇她们接待完命妇,打扮的很正式,手上戴了两个金护甲,挠额头时护甲不小心戳到了眼下,忍不住的叫了声:“哎呦!我真受不了了,接待个命妇皇额娘还要求必须得戴这玩意儿,戳死我算了。” 说罢一下拔掉手上的护甲准备扔时,突然反应过来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只能自己尴尬的悄悄收回手。 皇上只觉丢脸,又忍不住的笑出声,一听皇上都笑出声了,坐着的诸位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小燕子顿时羞红了脸,皇上忍笑咳嗽了两声,殿内众人连忙忍住笑意。 皇上佯装板着脸训斥道:“都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没有,一屋子的长辈都看着,进来了也不知道请安!” 小燕子抿了抿嘴唇连忙抽出手帕行礼请安道:“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纪师傅吉祥!傅六叔吉祥!福伯伯吉祥!鄂叔吉祥!四姐夫您也吉祥啊!尔康尔泰箫剑你们也吉祥啊!” 小燕子俏皮的行了一圈礼,除了皇上,剩下的一圈人连忙起身还礼,尔康尔泰俩人拂汗直言“ 你也吉祥,你也吉祥!” 而后紫薇、晴儿、赛雅三人请完安后。 皇上叫道:“行了,都坐下吧!” 一圈人刚坐下,小燕子又叫道:“诶!你们都在这儿,我们永琪跑哪去了?怎么不见他人?” 小燕子跑到皇上身边,蹭着皇上的软榻坐在皇上身边又是捶肩又是捏手臂,皇上瞥了眼小燕子说:“你们永琪在书房给朕批折子呢,怎么你有意见?” 小燕子连忙讨好般的回:“皇阿玛我怎么敢有意见,您这么英明神武,永琪能给您分担公务那可是他的荣幸,皇阿您大可给永琪多安排点事做,免得他一天老烦我。” 底下众人想大笑不敢只能拼命忍着,皇上笑着摇摇头道:“永琪有你这个媳妇儿,真是他的福气!” 刚说完,永琪抱着厚厚一沓奏折从里屋出来,跟皇上汇报完后,走到尔康身边的空位坐下,紫薇几人正和皇上说话,小燕子时不时的说笑逗趣,逗的几个长辈乐个不停。 说了会儿话了,皇上才点眀直接问道:“行了,说也说了,笑也笑了,小燕子说吧,有什么事要找朕商议。” 一时间大家都停下了说笑声,小燕子转头和坐在下方的紫薇她们对视一眼后,起身站在皇上身边认真道:“皇阿玛,那我直说了啊,皇阿玛你也知道,我两个哥当年先后被送到云南由大理的叔叔婶婶抚养长大的,把我找回来这些年,我也一直没去大理拜见叔叔婶婶,还是结婚那年,二老不远千里,长途跋涉来北京看我们,这么多年,现如今叔叔婶婶年岁已高,我和箫剑还有晨哥商量,今年想回云南探亲一趟,回去看看叔叔婶婶,也算是我跟晴儿还有紫薇回去认认门,北京到云南的路程不短,这一辈子我们跟叔叔婶婶能够相聚的次数不多,所以想趁着年轻,叔叔婶婶也还健康,回去陪他们几天。皇阿玛求您同意。” 小燕子认真的说完这席话又紧接着跪在皇上面前,身后的紫薇几人也连忙跟着小燕子的动作跪地恳求,一时间傅恒、福伦、鄂敏、纪晓岚、隆安连忙起身,几人都颇为感动,小燕子低着头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只是思索一瞬后,亲自将小燕子扶了起来。 吩咐道:“紫薇你们也起来吧!大家都坐下吧!” 皇上拉着小燕子在身边坐下后:“我朝以仁孝治天下,你们有这份孝心,朕怎么能不感动呢,朕同意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晴儿、紫薇、小燕子你们三个肯定是要去的,还有谁要去?” 小燕子一把抱住皇上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皇阿玛,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就我们十全十美去。” 皇上惊讶道:“你们十全十美现在那么多人,那队伍得多大,明月不是有喜了吗?怎么还能长途跋涉。” 小燕子回:“明月这次不去了,她之前跟我说她可以去,舒蓝吓的脸都白了,彩霞也不去了,彩霞正好留在家中帮忙照顾明月,我们决定不带孩子出门,就跟那年去苗疆一样,孩子留在宫里,皇阿玛正好我还有事求你,下半年我们不在北京,明月下半年又要生产,我把当年伺候我生月亮的那四个嬷嬷派去照顾明月,到时候我不在北京,皇阿玛您替我看顾好明月嗷。” 皇上无奈的摇摇头回:“朝堂上的事朕一天都忙不完,你还要朕帮你照顾妇人生产,朕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 底下众人也纷纷低笑,小燕子撇撇嘴回道:“还不是舒蓝他阿玛那一家子我害怕嘛,皇阿玛您那么好,就答应我吧。” 皇上被小燕子的撒娇弄的无语望天。 他白了一眼身旁的小燕子回:“行了行了,朕要是不答应你估计要烦死朕,你那么不放心,朕就让常寿亲自负责明月孕期,直到你们回京,等到预产期了朕在让皇后派容嬷嬷亲去她们府上打点行了吧!朕真是不知道你怕什么,那察哈达一家有什么好怕的。” 小燕子高兴跳了起来,又抱着皇上的胳膊感谢道:“皇阿玛,您太好了,小燕子谢谢你。” 皇上抚开小燕子的手臂问道:“箫剑,你们准备何时出发?准备何时回程?这次回去干脆就把云南的亲戚接到北京来养老算了。” 箫剑起身恭敬回道:“回皇上,准备五月十号出发,回程时间暂时不确定,但总会回来的,臣当年就已劝过叔叔婶婶来北京养老,只是二老不愿,说是受了先父的遗愿,这一生会替先父守好云南的家业。” 皇上点点头又问:“柳青柳红金锁怕是也要一路的吧。” 小燕子点点头,皇上想了想吩咐道:“那就让孩子们都进宫来,皇后喜欢珍珠,正好让珍珠陪着皇后,后宫里没孩子的嫔妃多的是,你们一走让她们闲着的就去慈宁宫,景仁宫逗逗孩子,打发时间解解闷,朕也已经决定了让柳青的儿子石头做花生的伴读,到时候也一起在宫里读书吧!”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小燕子大呼 “皇阿玛万岁,皇阿玛您太好了。” 紫薇也连忙替金锁谢恩:“紫薇替金锁柳青谢皇阿玛。” 小燕子和紫薇晴儿赛雅正高兴的讨论个不停,皇上坐下喝了口茶后突然叫道:“小路子,去军机处把康安叫过来,在让人去把舒蓝也叫过来,朕有事找他们俩。” 小辈们坐在一起笑的停都停不下来,长辈们正继续对弈聊天,没过片刻康安舒蓝俩人穿着官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进养心殿也是被满屋子人吓的一激灵,俩人轮番行完礼后。 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表扬道:“舒蓝,你这个副统领当的还不错,好多人都跟朕表扬过你,康安身兼多职,护军现在就你全权负责吧,你媳妇儿胎怎么样?你专心干事业,别老一天想着家里。” 舒蓝大喜过望连忙谢恩道:“臣多谢皇上看重!内子一切都好,谢皇上关心。” 皇上点点头继续说:“好就行,小燕子求朕让朕看顾你媳妇儿生孩子,朕真是无语,朕乃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还要被你们这些小辈牵着鼻子走,朕已经答应了小燕子,让常寿全权负责你媳妇儿的胎直到她们从云南回来,还有到预产期了说一声,朕让皇后派容嬷嬷去你们家里照顾打点。” 舒蓝激动的连忙跪地感谢道:“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皇上摆摆手道:“去感谢你们那个小燕子姐姐吧!” 舒蓝连忙起身对着小燕子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小燕子不在意的回了句:“行了行了,我们不在你照顾好明月就行,我回来看到明月要是不好,我拿燕子神鞭抽死你。” 小燕子说完向舒蓝亮了亮拳头威胁,舒蓝连忙点头哈腰的表示知道了。又逗的大家忍俊不禁。 皇上让舒蓝在尔泰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后,现下养心殿内就康安一人还在堂前站着,皇上转头看着康安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康安只觉背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还在思考皇上找自己什么事时,皇上突然拍了拍康安的双臂郑重开口道:“康安啊,这些年你辛苦了!南征北战,哪都要你去,没有你朕恐怕晚上都睡不好,这两年国泰民安,你也可以回北京好好休息休息。” 康安连忙俯身回:“谢皇上谬赞,臣只是做了份内之事,皆因皇上英明领导,臣才得以有此微末之功!” 一席话恭维的皇上开心不已。 皇上扶正康安后又道:“你前段日子刚经历丧妻之痛,可这人都要往前看。” 皇上说完康安心里直打边鼓,坐着的众人听见皇上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看着这一幕,皇上坐在暖榻上叫了声:“小路子,把东西拿过来。” 小路子随即拿着一个盒子进来走到康安面前,打开盒子,皇上吩咐道:“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康安看了一眼盒子里放着的卷轴,默默拿出其中一个小画卷,轻轻打开看了一眼,连忙卷上丢进了盒子里,大家见他这样的反应一时都好奇极了,只见康安立即朝着皇上躬身,但也没急着回话,一时间傅六叔和隆安以为他犯了什么错,急忙都站了起来,皇上笑眯眯的问道:“你都娶过一次了,还这么不好意思,前段时间给那些没成亲的王公子弟选媳妇儿,老佛爷皇后特别为你挑了几个,朕也看过了,这几个格格都不错,长的也漂亮,你好好看看,喜欢哪个,朕好赐婚。” 小燕子她们惊的面面相觑,康安躬身低着头也不说话,傅六叔和隆安也是刚知道这一茬,俩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在一旁。 小燕子快步走到康安身边,自顾拿起了小路子端着的盒子中的姑娘小像,一张一张查看,都看完了后她轻声道:“前段时间选秀女我们怎么不知道皇阿玛还给康安哥选了。” 康安立即明白这件事是皇上他们自己策划好,小燕子看完后又回了座位跟紫薇晴儿悄声说起了话,皇上见康安没反应他又道:“怎么?这几个都不喜欢?不喜欢还有简亲王的孙女,慎亲王的外孙女,那两个格格今年都满十八了,长得也漂亮,前几天进宫朕也亲自看了,都不错,皇后跟朕说,你比皇室子弟都受欢迎,一说给你挑继福晋,都抢着要嫁给你,刚才朕说的简亲王,慎亲王家的两个格格也是,一说是你,都想嫁给你,你好好想想要哪个。” 康安支支吾吾半天还没说出话,皇上又开口了:“怎么选不出来?选不出来那就都嫁给你,让简亲王孙女做嫡福晋,乌雅氏的香秀格格和慎亲王外孙女一样做侧福晋,另外让伊尔根觉罗氏的淑慧小姐和瓜尔佳氏的文佩小姐入府伺候你做妾室,这个淑慧和文佩专门让嬷嬷看过了说这两个看起来好生养,敏之那孩子好是好,就是这些年都没能给你留个一儿半女。” 皇上一股脑的说完,小燕子她们吓的目瞪口呆,小燕子思索一瞬阴阳怪气的来了句:“敬斋还真是有福气啊!这么多小姑娘都要来伺候你一人。” 小燕子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康安反应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急忙张口道:“皇上,请恕臣死罪,臣不能从命!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见状倒也没生气,只是不解问道:“怎么你都不喜欢,不喜欢就换一批,满军旗,蒙军旗,还有汉军旗的贵女多的是,不行朕就下旨办个宴会,让那些小姑娘都进宫赴宴,到时候你自己来挑。” 小燕子她们听着皇上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见跪地的康安抹了把脸上的细汗而后回话道:“多谢皇上好意,臣不能娶,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见状愣了一瞬,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在外有心仪的了,你要是有心仪的也行,带过来朕看看,差不多朕就赐婚。” 康安郑重磕了下头轻叹口气后出声道:“多谢皇上厚爱!臣不娶妻,臣在外也没有心仪的姑娘,臣现在实在无心亲事,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脸色微变,有些严肃的说:“朕是看这十几年来你一直在外奔波,想你也满了三十岁,还没有亲子在身边陪伴” 这次皇上话还没说完,康安直接出声打断了 “ 皇上,德麟如臣亲子一般,皇上您也说了臣已经三十岁了,臣现在就是一个三十岁的老鳏夫,怎么能去祸害十几岁小姑娘,女子青春珍贵又短暂,应该有她们自己的想法作为,如果硬娶她们进府,偷窥了她们的青春,耽误了姑娘一生,那实在是龌龊之极,臣已经误了敏之一生,实在不想在继续错下去,请皇上收回成命!” 康安这一席话,可说是震耳欲聋,小燕子几人心里也不在别扭,皇上微怒道:“什么叫耽误了她们,她们有幸能够伺候你,那才是她们的福气,朕是看在你姑姑孝贤皇后的面子上才为你考虑的,朕也不仅是皇上,还是你的姑丈,你阿玛额娘不敢跟你说,朕才来当这个中间人的,你别不识抬举。” 见皇上动怒,一时间坐着诸位连忙起身,康安转头扫了一眼傅六叔,傅六叔吓的连忙扭头不敢跟康安对视,傅六叔其实也不知情,这完全是皇上一个人的想法。 康安转过头继续回:“皇上,就算是姑姑在世,臣也不能从命,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脸色逐渐不耐,他起身走到康安身前,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跪地的康安还没吭声,康安像是认定了般叹了口气后抬头看向皇上掷地有声的说:“姑丈,我不喜欢姑娘!” 一句话让殿内众人面上神情各异,尤其是傅六叔直接吓的腿软了一瞬,踉跄一下还是两边的福伦、鄂敏一人一边扶着傅六叔的手臂,皇上此时也脸色发白,怔在原地,傅六叔站稳后不顾礼节快步走到皇上身边,看着跪地的康安就问:“老、、老大,你刚说什么?你不喜欢姑娘?”声音都有些颤抖。 康安见他阿玛的脸色惨白,又转头看了一下皇上也差不多,他深呼吸一口气回:“我也不喜欢男人,我不是断袖,你们想多了。” 话刚完,就见皇上和傅六叔瞬间松了口气,傅六叔擦了擦汗和皇上对视一眼后,皇上有惊无险的默默道:“你这孩子,说话都说不明白了。” 康安松下紧绷的身体,跪坐在地上,垮着肩膀有气无力道:“姑丈,我现在真的不想娶亲,以后如果我有喜欢的,有想娶回家的会请您做主的,您别在费心了。今天我也正好有事求您,我累了,想告假休息一段时间,您就看在我在外奔波十几年的份上,准了吧!” 皇上看到这个平时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侄子,现在面上尽显麻木疲惫,又联想到他十几岁的年纪还未成年就领兵出战,四处奔波,南征北战,为自己的江山保驾护航,今天他说他累了,皇上忽而心里一痛,转而连忙伸手将跪地的康安扶了起来,等康安站定后。 皇上放软了声音柔声说:“好了好了,你不想娶就不娶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累了就休息,你要告假朕准了,你跟尔康永琪他们这都是发小,都是在朕身边长大的,就比尔康大一岁,比箫剑大两个月而以,看看尔康他们一天多开心,这些年苦了你了,正好小燕子她们要去云南探亲,听说云南四季如春,是个休息的好地方,你跟着一块儿去好好玩玩,放松放松,带着永琪他们顺路去巡视一下地方驻军,跟小燕子她们在一起玩一玩,闹一闹,换换心情,今年冬天就好好在云南休息,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 康安打起精神连忙躬身谢恩“ 多谢皇上体谅!臣遵旨!” 皇上拍了拍康安的手臂点点头,而后又吩咐道:“小燕子,你们小辈回你们永和宫玩去!” 随后又对着康安嘱咐:“你也跟小燕子她们一起去玩玩,今天下午就休息一下午不去军机处了。” 说罢皇上又急忙吩咐道:“你们赶紧走吧,朕要和傅恒、福伦他们商量点事。” 小燕子一行连忙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大家都出来后,站在养心殿外的空地上,只见康安一手取下头上的官帽,隆安见状连忙伸手上前接过,捧在手里,一时都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箫剑急忙开口打破沉默道:“走吧,去永和宫,在养心殿连口水都没喝,去永和宫喝口茶!” 说罢永琪小燕子几人连忙招呼着众人往永和宫走,一行人默默到了永和宫后,就见康安直接瘫在了客座的大椅里,四大才子快速给诸位都上了茶水,康安端起茶水喝了两口,才坐正身体,抬头一看大家都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他有些尴尬,问道:“你们看我干吗?” 大家立即移开目光,一时都支支吾吾没人说出个所以然,过了几秒,身侧的隆安才瑟瑟缩缩的张嘴问道:“哥,你刚说你不喜欢…姑娘…” 康安转过头目光落在隆安脸上,隆安吓的再也不敢吭声,转头又看了一眼大家,见众人跟隆安一样面上全是求证,一瞬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掌拍在隆安肩上骂道:“去你的!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都说了我也不喜欢男人,不是断袖,怎么你们一个个还这种反应。” 大家一瞬都松下神,隆安端着茶杯连喝了两口茶水压惊,尔康放下杯子回:“你说你不喜欢姑娘,皇上和你阿玛脸都吓的惨白了,我们刚才是真的怀疑你不喜欢姑娘,正好今天借机给说了出来而已,我估计皇上和傅六叔现在也在探讨这个问题,把我们都赶走了。” 康安无奈的笑了笑道:“没有的事,我不是断袖,你们放心吧!” 赛雅叫道:“差点我就以为我们这要出现第二个阿木了。” 此话一出,大家一下没忍住都笑了出来,康安也忍不住好笑起来。 此后隆安又抱怨道:“你们今年是好玩了,我想想就羡慕…” 尔康永琪几人转而安慰起隆安来。 小燕子喝完茶叫道:“我真是见识到了,皇阿玛对康安哥也太好了吧,娶媳妇儿一次娶五个,永琪都没那个福分,永琪当年也只让娶欣荣一个,康安哥抗旨皇阿玛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两句,娶媳妇儿还让自己挑,还专门给你开宴会让你挑媳妇儿,一次娶五个,睡的过来吗?” 话毕,只听大家爆笑出声,一时间都乐的停不下来,康安自己也很无奈,耳尖都红了起来,默默发笑,等到大家笑意渐渐下去,晴儿缓缓开口 “选秀女我们几个也在负责,但我们真不知道,应该是老佛爷皇上私下专门给你相看的。” 小燕子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小路子拿着的那盒小像我都看了,那几个姑娘我没一点印象,估计是皇阿玛跟老佛爷皇额娘专门瞒着我们悄悄给你挑的,不知道傅六叔知道不?我看傅六叔反应估计也不知道,就是皇阿玛自己悄悄搞的。” 小燕子说完又继续接着:“你都不知道,皇阿玛自顾自说让都嫁给你的时候,吓的我们几个都不敢吭声,我都感觉皇阿玛疯了,让五个小姑娘伺候你一个人,你享的了那福嘛。” 大家刚下去的笑意又涌现上来,康安怪不好意思的,撑着头垂着脸,小燕子又感叹道:“看看我们抗旨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舒蓝当时抗旨还被打了五十大板,你抗旨皇阿玛就是脸上表情变一下,嘴上却是好了好了,不娶就不娶,我看皇阿玛宝贝你的很,现在是公主都嫁完了,不然的话肯定要让你跟尔康他们一样当驸马爷。” 大家笑声更甚,康安摇摇头无奈回道:“我真不想娶亲,我又没喜欢的女子,耽误人家干嘛,现在不用打仗了,我就想安静几天,自由几天,当时跟敏之成亲,那都是没办法为了双方的家族,何况本来就已经误了一个女子的一生了,要是还来第二个,我真不行了。” 大家听他这番言辞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紫薇柔声回道:“你能想的这么透彻,已经很不错了,这么多年确实辛苦了,今年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赛雅出来叫道:“是啊!敬斋大哥到时候你可要指点指点我武功,今年我一定要打败小燕子成为十全十美第一女侠!” 康安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点了下头,小燕子反驳道:“你想打败我还早呢赛雅,何况第一女侠的位置一直都是柳红,我们俩勉强打个平手,咱俩拼了老命也打不过柳红,只能混个第二女侠,和第三女侠了。” 赛雅怼道:“那我就是第二女侠,你是第三!” 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叫道:“我第二,你第三…” 看着俩人又争论起来了,剩余众人默默捂住了耳朵。 第157章 饯行宴 第157章 饯行宴 小燕子她们顺利征得皇上的同意,请到了假。 养心殿请完假的第二天下午小燕子带着自己侍卫小厮坐上了出宫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先去了学士府接上紫薇、赛雅,紧接着回了宁园接上晴儿,转而又绕路去了舒蓝府上接上明月,而后一车女人说说笑笑赶往会宾楼。 会宾楼中午就暂停接客,小燕子她们到时会宾楼已没了客人,彩霞正跟金锁柳红说笑,见着她们到了,三人连忙将几人迎了进来,小燕子的声音传出,后厨正和厨师一起备菜的柳青也连忙出来招呼她们。 小燕子一头扑向金锁,抱着金锁兴奋的说:“金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柳青、金锁、柳红、彩霞皆是一副十分好奇的表情,小燕子大声宣布:“昨天皇阿玛已经准了我们的假,五月十号准时出发!” 金锁几人高兴的咧着嘴笑个不停,小燕子正准备宣布第二个好消息时,永琪他们一行也到了,小燕子只好忍着等着大家都坐下后,她拉着金锁继续说道:“还有个好消息呢,说出来你跟柳青绝对开心的睡不着觉。” 柳青金锁一脸期待,吊足了两人的胃口后,在大家的笑声中小燕子大声宣布道:“昨天我们在养心殿请假的时候,皇阿玛说了让石头给花生做伴读,到时候跟珍珠一起进宫读书!” 柳青大叫一声 “什么?” 震的坐着的尔康他们都停下了聊天,一股脑的都看向柳青,金锁在柳青身边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大家只见柳青扯了扯金锁的袖子呆呆的问道:“娘子,刚才小燕子说的是真的吗?” 金锁亦是呆呆的摇摇头回:“我不知道。” 一时间坐着的众人纷纷大笑,小燕子一拳捶到柳青胸前叫道:“我小燕子什么时候说过谎?你们还不信。” 柳青被小燕子捶回了理智他偏头回:“撒谎忽悠人不是你小燕子的看家本领嘛!” 小燕子又是一拳骂道:“我小燕子都多少年不撒谎了,你怎么还记得,你问紫薇就是,昨天紫薇替你们谢的恩。” 柳青金锁扭头看向紫薇,紫薇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耐心说道:“小燕子没骗人,是真的,昨天在养心殿皇阿玛亲口说的,我们都听见了,不止我们听见了,还有傅六叔、纪师傅他们也听见了。” 晴儿几人也出声附和,柳青金锁迅速的消化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在大家的目光中,半晌,柳青才默默开口道:“自从小燕子当了格格,我柳青的人生就走上了巅峰,小燕子太感谢你了!这好事太多了,我都不敢置信了。” 说完又自顾自对着小燕子作揖致谢,小燕子又是一拳打向柳青骂道:“我看你是高兴傻了,开始疯癫了,感谢什么?我还要感谢你跟柳红嘞,要不是你跟柳红收留我,从嘴里剩下吃的养活我,我早饿死在街头了。以后再说这种话,我打死你!你也别在发癫了,咱们十全十美已经有疯癫的人了,你还是正常点吧!” 柳青拂了拂汗直点头,柳红插嘴道:“小燕子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哎呀!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开心,一想到过几天就能出门了,更开心。” 一说到出门,大家一时间都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出游,小燕子突然想起今早去给皇上请安的事她连忙开口道:“差点儿忘了,今早我去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的时候,皇阿玛说了让大家九号下午都进宫,在我跟紫薇的老巢举行家宴,算是给我们饯行,让我通知大家,我刚才才想起来!” 箫剑和康安、舒蓝几个满脸疑惑,康安疑惑道:“老巢?” 尔康抿了口茶后解释“就是漱芳斋,那是她们俩在宫里的娘家。” 几人忍俊不禁,箫剑笑骂道:“小燕子,你能不能用词妥当点,什么老巢,你跟紫薇又不是动物,宫里的漱芳斋是你们的老巢,那我们宁园不成了你们宫外的老巢了。” 一时间众人都轻笑不已,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就是啊!宫里是漱芳斋,宫外当然是宁园了,会宾楼是我们的大本营!” 金锁连忙附和道:“大本营好!大本营比老巢好听!” 大家再也不忍了,哈哈大笑,小燕子又准备开口了,只见她突然扭头看了一眼康安后张嘴道:“你们是不知道,咱们差点就要准备喝喜酒了!昨天在养心殿最精彩的好戏你们都还不知道呢!” 一说到这儿,大家瞬间压住笑意,康安默默的抬手在桌子上撑住额头低下脸不在看大家,柳青疑惑道:“喝谁的喜酒?这也没听说谁要娶媳妇儿,难道你们那个老佛爷又给永琪相看了什么福晋?” 大家刚憋住的笑声又忍不住了,小燕子笑骂道:“去你的!永琪他没那个胆子在娶!” 小燕子骂完站起身,在大家的目光中朗声道:“金锁你们是不知道,皇阿玛有多宝贝康安哥,昨天在养心殿,拿了一盒姑娘小像,让他选,还让他一次娶五个媳妇儿,把我们都吓的半天不敢吭声!” 柳青、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几人震惊的看向康安,康安尴尬的低着头,小燕子自顾自摇摇头道:“说实话,我真见识到了,皇家真是无情!康安哥跟敏之姐姐虽然没什么情分,但敏之姐姐说到底也是康安哥明面上的发妻,你们说说,这才过了一个月,皇阿玛老佛爷就给康安哥选继福晋了,一选还是一大堆,全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大小姐,让亲王外孙女还有一个贵族出身的格格给他做侧福晋,更离谱的是让人家伊尔根觉罗氏还有瓜尔佳氏的贵女给他当小妾,这俩好像都是出自满军旗上三旗的贵族,你们看看,上三旗的贵女只能混上个妾,亲王外孙女做侧室,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康安哥当时还没说话,皇阿玛又说康安哥要是都不喜欢那他就在御花园里开个宴会,让满军旗,蒙军旗,汉军旗的年轻姑娘们都进宫赴宴,让康安哥自己去挑,我当时都觉得皇阿玛疯了。” 柳青几人目瞪口呆,小燕子在柳青他们的目光中坐下后摇摇头继续:“啧啧啧!这要是以前,我们进宫前的身份,给他端洗脚水的丫鬟我都没资格做,柳青你给他当马夫都不够份!” 说罢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康安被小燕子说的脸色发红,连忙起身对着小燕子又是作揖又是弯腰求小燕子别在调侃他了。 小燕子笑的脸都僵了,她忍了一会后又继续道:“皇阿玛偏心的很,他那个好大侄儿抗旨不娶,皇阿玛不痛不痒说两句不娶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抗旨被骂的狗血淋头,舒蓝当时抗旨被骂的跟狗一样,还被扒了外衣押到宫道上当众打了五十大板,咱们抗旨不尊那就是框框两拳,他宝贝侄儿抗旨不尊就是算了算了,不娶算了!” 小燕子学着皇上的语气绘声绘色讲完,一桌人笑的前仰后合,尔泰拍了拍脸颊回道:“小燕子,你别学皇上的语气,我脸都笑僵了!” 小燕子脑子一转又开口了:“咱们十全十美里面,要是永琪、尔康、尔泰、舒蓝变成女人了,那永琪争争宠应该能混上个嫡福晋,尔康尔泰勉强给他当侧室,舒蓝撑破天能给他当个暖床的小妾,箫剑跟柳青更别说了,箫剑武功好勉强混个跟班小厮跑腿什么的,柳青抢破头也就能给他牵牵马混个马夫做!诶!不对,皇阿玛昨天还说敬斋比皇室子弟那些年轻小伙子都受欢迎,一说是给他挑继福晋,姑娘们都抢着争着要嫁给他,说不定你们几个都抢不到名额。” 永琪一口茶水喷出来,大伙笑的喷茶拍桌,声震半空,康安两手撑着脑袋低垂着脸也跟着大家无奈的发笑,等到大家笑意渐歇时,隆安急忙开口“ 小燕子,别再说了,我脸都笑疼了!我哥都被你说的脸红的不敢抬头了!” 康安在大家的目光中搓了搓脸抬头和大家对视一眼又没忍住笑喷了出来,随即连忙咬紧牙关拍了拍脸蛋后对着小燕子拱手道:“小燕子,求你了,别再调侃我了。” 小燕子还没来的及回话尔康插嘴道:“放心吧,这事小燕子要说一辈子的,你要习惯。” 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对着尔康抱拳道:“思美妹夫说的对!” 这下尔康傻眼了,尔康瞬间脸就红了起来,转而大家又开始笑起了尔康,康安也连忙向尔康拱了拱手感谢道:“还是思美贴心,为兄弟转移话题,感谢!” 小燕子转头向不明白的舒蓝、明月讲起了尔康的字。今晚只听不断爆笑声从会宾楼二楼包间里传出,大家忍着笑吃完了这餐饭。 这几天紫薇晴儿几人都带着孩子住在宫里,几个女人白天在一起亲自带孩子,尽可能多陪陪孩子。 九号这天,中午小燕子和紫薇赛雅亲自去了宫门口接金锁明月他们一行,大家在宫门口一会上面就说的停不下来,一路慢悠悠的往永和宫去了,路过乾清宫前面的广场时,小燕子远远就看到康安还有尔康和舒蓝他们一行人,他们走的稍缓,都在低着头说话,小燕子快走几步在几人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大叫一声 “呦!这不是皇阿玛的好大侄儿嘛!男人中的典范,贵女们都要争抢着嫁的金龟婿嘛!” 话毕已经到了几人身后,康安头皮发麻,前面几人转过身,尔康、舒蓝使劲咬着牙忍着不笑出声,小燕子吓了一跳,只见前面站着的几人当中不仅有憋着笑的尔康、舒蓝、还有福伦、纪晓岚也在,两个长辈也不免好笑,小燕子尴尬的忘了行礼动作,直接对着福伦,纪晓岚两人一人就是一鞠躬,解释道:“福伯伯,纪师傅小燕子失礼了!对不起!福伯伯吉祥,纪师傅吉祥!” 福伦、纪晓岚吓的连忙躬身还礼道:“福晋快快免礼,臣担当不起如此大礼!” 小燕子又叫道:“担得起!担得起…” 两老一少就这么互相行礼个不停,直到尔康叫停了三个人,后面的紫薇几人也到了跟前,两方人又是行礼问安完后,小燕子慢悠悠道:“我说康安老哥,我小燕子有那么可怕吗?你这几天看到我就跑的飞快,每次我刚准备跟你请安问好眨个眼你人就没影了。” 康安尴尬的连忙拱手行礼,阴阳怪气开口道:“福晋,快别乱说了,您怎么能向微臣请安,您可是荣亲王福晋,身份高贵,应该是微臣想您问安,福晋您万福金安!” 小燕子立马对着康安回了个江湖抱拳礼后大笑道:“您说哪的话去了,我哪有您贵,您可是皇阿玛的宝贝侄儿,皇阿玛亲自给您挑媳妇儿,一次就是五个年轻小姑娘,谁能比你有福气!” 柳青没忍住笑出了声,一下子惹得大家都笑弯了腰,康安被小燕子说的脸热,不好意思的连忙道:“军机处还有任务,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康安转身想走,尔康一手拽住康安道:“哪还有任务,皇上中午让我转告你,说明天就要走了,想跟你聊会天,让你下午去御花园陪他聊会儿天。” 康安尴尬的两眼发黑,小燕子乐的捧腹大笑。 见差不多了,紫薇出来解围道:“好了好了,既然皇阿玛下午要找康安哥聊天,小燕子你就放过他吧,不过御花园今天中午有娘娘在开赏花宴,这会儿应该还没结束,你等会儿再过去吧,现在去小心冲撞了后宫娘娘,咱们也走吧,晴儿还在永和宫等咱们回去用午点呢。” 康安忙对着紫薇感谢道:“明珠公主贤名远扬,今日所闻确实善解人意,感谢!” 小燕子得瑟的瞥了一眼康安转而挽住紫薇的胳膊准备离开时又看到一旁的舒蓝正扶着明月说话,小燕子又挑刺儿道:“你还不走,怎么你想跟我们一起回永和宫吃燕窝吗?” 舒蓝急忙放开明月,对着小燕子拱手道:“恭送福晋!” 小燕子一手挽住明月一手挽住紫薇大摇大摆往永和宫走了,在原地的舒蓝、康安两人不约而同的抹了抹脸上的细汗。 到了永和宫后,大家一起吃了甜点,聊了会儿天,又探讨了一番明早出发的事后,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往漱芳斋去,刚起身时,舒蓝就跑到了永和宫,见他来了,小燕子调侃道:“你来迟了,我们都吃完了,晚上在漱芳斋去吃吧!” 舒蓝扶着明月回道:“是皇上身边的小路子通知我说,皇上让我来告诉你们,说今天下午御花园戒严,他要跟康安哥聊点朝政机密,让大家绕路走御花园后面的假山,不要去御花园打扰,还说不管是谁敢误闯御花园,都斩立决!” 小燕子几人听的一头雾水,晴儿道:“这么严重,那估计皇上真的要跟敬斋聊朝政,小燕子你也别想着去偷听了,咱们一会儿避着点就走舒蓝说的那条路吧。”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等到都整理完仪容,跟孩子们又说会了话,留着孩子们在永和宫跟四大才子还有其他的嬷嬷小太监一起玩,几个大人一行缓缓出发,往漱芳斋慢悠悠去了,因为要走假山这条路,有些许陡坡,明月有孕,所以大家都走的很慢,舒蓝扶着明月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一行人慢悠悠的爬山,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不过今天一路上彩灯环绕,布置的非常漂亮,小燕子边走边跟身边的紫薇晴儿赛雅嘀咕:“到底是那位娘娘开宴会,这也布置的太漂亮了吧,连假山上都挂满了彩灯,弄的比元宵节灯会都好看。” 大约两柱香时间大家上了假山最高处的位置,在拐个弯就到了山顶的探月亭,小燕子想着正好在哪可以休息会儿,结果刚转过弯就被永琪捂住了嘴巴,小燕子被满亭子的人吓的靠在永琪身上,永琪放下手后,坐在亭边的皇上就肃声道:“小燕子,你给朕闭紧嘴巴,不许大吵大闹,不许大声说话,你要是违反了,明天你们就别想出门了。” 紫薇她们一进亭子也吓了一跳,只见亭内皇上、傅恒、鄂敏、福伦、纪晓岚几个长辈坐在石桌前,永琪尔康这些小辈都在一旁陪站着,紫薇几人连忙准备行礼,皇上打断道:“不用行礼了,都安静点。” 一行人只好都分别站在亭内,还好这个亭子够大,就是再来个二十来人也能站得下,皇上眼睛紧紧盯在假山下面的御花园,这亭子原本就是最好的观景亭,正对着御花园而建,小燕子扫了一眼亭内众人,发现尔泰身边站着一个好久不见的面孔,小燕子快步到灵安身边悄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皇阿玛搞什么名堂,你知道不?” 灵安低头轻声回:“我哪知道,我中午刚赶回来,紧接着皇上就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走。” 小燕子点点头,又悄默默走到皇上身边挤开了坐在连廊上箫剑,轻声问:“皇阿玛,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跟敬斋聊什么国家机密吗?还把御花园都戒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不下去,一会儿敬斋在下面到处找你。” 皇上瞥了眼小燕子回道:“你少捣乱,朕精心给康安策划的宴会,你要敢捣乱,这辈子你都别想在离开北京。” 小燕子一听连忙捂嘴不再说了,她顺着皇上的视线看了一眼,惊的目瞪口呆,刚想喊出声,就听皇上的警告声又起:“你敢喊出声试试!” 小燕子连忙捂住嘴巴,小燕子转身轻声叫着:“晴儿,紫薇,赛雅,金锁,明月彩霞柳红,快过来看。” 边叫边冲她们招手,紫薇、晴儿赛雅悄默默的走到了小燕子身边,而后金锁、柳红明月彩霞也悄无声息的摸到了紫薇她们跟前,几人皆是被眼下御花园的景色震撼住,现在天刚刚暗了几分,御花园里彩灯环绕,满园鲜花盛开,屏风隔出了一条路,路上撒满了花瓣儿,屏风尽头的两侧站着一群年轻小姑娘。 小燕子一看就知道了皇上心中所想,笑着跟皇上吐槽道:“皇阿玛,你还真的给敬斋开宴会选媳妇儿啊!皇阿玛,不是我说,这御花园布置的其实挺好看的,就是那条路上铺的花瓣儿,搞的那条花路也太老土了吧,这两年不时兴这个了,我们那几年时兴这个,今天是谁负责布置的,你可要好好罚罚。” 亭内众人被小燕子说的忍俊不禁,一个个憋着笑不敢出声,皇上冷着脸回:“你管的真多,内务府布置的,你给我悄悄看着,少多嘴。” 小燕子转过头看了会儿,又忍不住说道:“敬斋那么聪明,会上套吗?一会儿他在看破了,不去了,那多尴尬!” 皇上怒瞪了一眼小燕子又回:“不用你操心,小路子在下面跟着的!” 小燕子悄声继续嘀咕着,突然假山前方守着的侍卫飞身过来轻声回道:“回皇上,路公公引着福大人到了御花园入口了。” 皇上连忙起身盯着山下,一时间大家都好奇的围在亭边望着山下。 第158章 饯行宴2 第158章 饯行宴2 随着众人的视线下去,御花园入口处渐渐出现一个穿着官服的身影,很恭敬的低着头默默往园中走,只是刚走到那条铺着花瓣的路上三分之一处,停下了脚步,众人只见他微转身跟身后的一个太监在说着什么,只是离得太远没人能听见,没过几秒,就见他转过身只是在原地犹豫了数秒后,继续迈开步子向前,不过这次走的很慢,整个人看起来都在防备着什么。 箫剑悄悄跟身边的人道:“他这是进入防备状态了,你们看他现在只有右手臂在正常摆动,左臂却没动,要是突然冒出来个人他估计会下意识动手,一拳把人干趴下。” 箫剑下意识的说完后,见没人回他话他连忙抬头,一抬头就见皇上瞪着他,剩下一群人都憋着笑盯着他,箫剑吓的一颤连忙朝皇上行了个礼,皇上白了他一眼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而后又训斥道:“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句!聒噪!” 箫剑连忙回:“皇上,箫剑知错!” 身边人死死憋着笑转而又继续看着山下,皇上越看心越凉忍不住就张嘴骂道:“这个匹夫!让他来相亲,他倒是来准备跟人比武了!” 小燕子下意识的“噗嗤”一声笑出来,皇上立马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小燕子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其他人也跟着小燕子一样的动作,连忙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皇上眼睛紧紧盯着御花园中正防备着往前慢慢走的康安,不自觉的摇摇头和身侧的傅恒叹息道:“这孩子明明以前是个文武双全的,怎么现在看着只有武没有文了,哎!” 傅恒看着下方的儿子,他微微向皇上弯了弯腰回:“皇上,臣看还是算了吧!臣还是先走吧!” 皇上沉声道:“你走什么走,留这儿看着,朕专门给你儿子选媳妇儿,给你们家选儿媳妇儿,你看着也好把把关。” 傅六叔冷汗直流,他看着底下的康安就要走到屏风尽头了,硬着头皮继续道:“皇上,他的脾气你不知道,这一会儿要是让他知道了臣也跟皇上您一起了,晚上回去了,还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傅六叔说完拂了拂汗,皇上动都没动一下回道:“什么脾气朕不知道,他们这几个从小都是在朕身边长大的,朕怎么不知道,他敢闹!敢闹朕就打他一百大板!” 小燕子轻笑着回道:“皇阿玛,你就不能换个处罚方法吗?敬斋一大老爷们,德麟都大了,你还打他板子,你让他以后怎么见” 小燕子还没说完就被紫薇打断,连忙扭头看向山下,只见康安站在屏风尽头,躬着身子,死死低着头,此时屏风两边站着的各位姑娘,自顾自上前依依跟他见礼,皇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责骂道:“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都娶过一次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头都不敢抬一下。” 下一秒就见康安自顾自沿着来时的路往后退了下去,全程都是低着头。 见状,傅六叔连忙道:“皇上,咱们也赶紧走吧!” 焦急的声音让福伦、鄂敏纪晓岚抿着嘴忍笑。 皇上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后道:“怕什么,朕自有办法,走吧!忙活了大半天是对牛弹琴了。” 说罢又停下脚步吩咐:“永琪,派人去把姑娘们送出宫!” 永琪领命后,跟大部队往反方向去了,皇上和傅六叔几人走在前面,小燕子一行人走在后面,几人不停的小声嘀咕,还有阵阵笑声传出。 一行人走到漱芳斋的宫道上,远远就见到漱芳斋大门侧边站着一个身影,还是一样低着头,跟个雕塑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等到走近时,康安才连忙躬身行礼请安,等到请完安了。 就见皇上拂了下龙袍,重重的的“哼”了一声,康安连忙低头,一时间都没人说话,小燕子先出来打破僵局道:“我说康安老哥,你搁这站桩呢,老远就看到你了,站这儿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一样,我们漱芳斋不需要雕塑站岗,以后你还是去你们军机处站吧,或者去乾清宫也行。” 小燕子一开口大家就忍不了了,一个个死命咬着嘴不敢抬头,皇上这时突然怒斥道:“跑哪去了?朕在太液池边等你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影。” 康安瞬间满脸错愕,小燕子一行被皇上说的也跟康安差不多,皇上转身又向小燕子他们投去了一个威胁的目光,大家连忙低下头,转头又训斥起了一脸疑惑的康安 “ 朕让永琪去找你到太液池边说会儿话,等了半天都不见你人影。” 康安连忙看向尔康,尔康完全不敢跟康安对视,没办法他只能恭敬回道:“皇上,中午是尔康跟臣说您下午在御花园等臣,当时福大人和纪大人都在一旁,还有荣亲王福晋,明珠公主她们也在。” 皇上只是瞥了一眼康安后冷冷道:“朕中午是让尔康去通知你的,可没过多久皇后找到朕,说今天御花园里正好开了赏花宴,趁着机会把上次参选的秀女也召了进来,进行最后一轮相看,朕才连忙差永琪去通知你的,怎么?永琪没通知你吗?” 只见康安脸色骤变,脸上直冒冷汗,他还没回话,皇上又道:“算了,进去吧。” 随即皇上抬脚进了漱芳斋,众人也只能悄悄跟在皇上脚后默默进了漱芳斋,康安站在门口冷汗直流,心神不宁,后面的小燕子几人连忙给他使眼色让他跟着进去,他也没什么反应,等到大家都进了漱芳斋后,正厅里已布置好餐位。 皇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见康安直冲冲的进来一头跪在皇上面前认罪 “皇上,臣死罪,微臣未收到荣亲王传话,刚才误闯御花园,冲撞了各位格格!微臣罪该万死!微臣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请皇上赐微臣一死,以正礼法!” 康安这番认罪说的沉重又认真。 吓的大家都呆愣在原地,皇上也被整的怔在原地,无言以对,见皇上没反应,后面的灵安连忙也跪了下去恳求道:“皇上,我哥是无意的!请皇上恕罪!微臣愿替兄赴死!” 灵安并不知道之前的事,他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下意识就替康安求情,灵安刚说完,就见隆安也准备跪了,屈膝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叫了声:“皇、、、皇阿玛” 皇上被这声皇阿玛给叫了回神,他清了声嗓子尴尬的说道:“死什么死,行了行了,都起来,明天就要出门了嘴上还没点忌讳!” 说罢皇上亲手扶康安起身,康安还是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皇上尴尬的笑了笑叫道:“尔康尔泰还不把灵安扶起来!” 尔康尔泰随即把灵安扶了起来,皇上转头又向着康安问道:“朕就说你小子怎么跑的没影子?原来跑去御花园看姑娘去了,怎么样?可有看上眼的?” 康安恭敬回:“皇上,臣真的无意亲事,今日冒犯了各位格格,罪该万死!” 皇上白了一眼康安晾着他,自顾自吩咐道:“都先入席吧!忙活了大半天连口晚膳都没吃,快坐吧!福伦傅恒你们几个也入席吧,柳青金锁你们也坐吧!还有舒蓝赶紧扶着你媳妇儿坐下吧,挺着肚子跟着我们又是上山下坡,刚又站了这么久,坐吧!开宴!” 皇上没理康安,自顾自吩咐完,康安还低着头站在皇上御桌边上。 小燕子她们看着康安站在皇上桌旁一个个低着头忍着笑,等到宫女们上完菜,皇上端起酒杯准备讲话时,斜瞥了一眼桌边还在站着的身影肃声道:“你站桩啊你,小燕子不是说了她们漱芳斋不需要雕塑站岗吗?还不滚回你的席位上去!” 小燕子被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叫道:“皇阿玛你怎么也学了我的话术。” 皇上回怼道:“什么学你的话术,怎么就你能说?朕就不能说了?朕还要问永琪朕让他去通知,他跑哪去了,害得康安误闯进御花园了。” 皇上瞪着小燕子威胁的声音响起,小燕子连忙缩了缩脑袋,不再言语。 康安一个人默默回到下首他的席位坐下,皇上举起酒杯说两句场面话今晚众人才饮了第一杯酒,刚放下酒杯,永琪忙完送秀女出宫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回到了漱芳斋,因为明日一早就可以启程的事心里一直兴奋着,所以也没怎么注意皇上的眼神,一进来就回道:“皇阿玛,您交给儿子的任务都已经完成,儿子已经安排了侍卫护送各位姑娘都安全回了各府。” 永琪一骨碌的说完,根本没听到皇上特意的咳嗽声,等到永琪反应过来,连忙抬头就看皇上怒瞪着他,永琪吓的连忙低头。 半晌皇上才冷冷道:“去吧!” 永琪这才瑟瑟缩缩的走到了小燕子身边的席位坐下,坐下后一抬头就见对面坐着的康安盯着他们几个,来回扫视,那眼神里就像藏着刀子,小燕子他们几个连忙东张西望,丝毫不敢跟他对上眼神,康安看完他们几个又转头看向前方的傅六叔,傅六叔吓的连忙转头和鄂敏喝酒,避开康安的眼神,这顿饭倒也平静过去,饭后每个人的桌上又上了点心茶水。 小燕子赛雅说说笑笑倒也逗的大家开怀大笑了一阵,见时机差不多了皇上吩咐道:“小燕子,过来朕有事要吩咐你!”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皇上身边,直接蹭着皇上的御座挤着坐在了皇上身边,拉着皇上的手臂娇声问道:“皇阿玛,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我,我明天就要走了,能办的成吗?” 皇上笑着点点头回:“办的成,就跟你们明天出发有关。” 小燕子心头一跳,不仅小燕子心头一跳,一起走的众人都连忙看向御座上的父女俩人,皇上缓缓开口说:“昨天简亲王和慎郡王专门给朕上了折子说是听说了你们要出游,他们家的两个格格从没出过门,想让两个姑娘跟你们一道去玩玩,这两个姑娘论起辈分来,也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就带着一道去吧。” 小燕子吓的“啊”了一声,皇上顿时冷脸问道:“啊什么啊,你们出行带两个自家妹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两位老王爷也说了,他们会给孩子备好自己的马车行李,就跟着你们的队伍后面走就行了。” 皇上不容置疑的说完这席话,小燕子转头和坐在下方众人看了一眼,就见箫剑冲他轻摇了摇头,康安也一脸恳求她拒绝的表情,小燕子转头嬉皮笑脸的反问:“皇阿玛,不是我不带她们俩,而是我们这次也是轻装出行,我们就一辆马车,我小哥已经安排规划好了路程,在哪里停车,在哪里休息都要听他的安排,他要顺路巡视商行,而且我们跟两个妹妹也不熟,你让我们突然带着她们俩一起,那多尴尬,何况我们这次出行是从北走到最南边,南北差异太大,两位妹妹从小在深闺里都是娇宠长大的,万一在路上身体受不了怎么办?两位妹妹要是出了点问题,您怎么跟两位老王爷交代!最重要的是我们回去探亲,我跟大嫂,二嫂哥还有紫薇我们这都是回去认门,你让我带两个妹妹多不方便啊。” 小燕子一本正经的说完,皇上虽有犹豫但也没改变想法继续道:“你跟晴儿,紫薇,回去认门,再加上那个二嫂哥,那柳青金锁柳红她们又不认门,还有那个要跟你们一路的福康安,他们这几个总该不认门吧,让他们几个一路上照看着点。” 小燕子思索一瞬又道:“柳青柳红这都是我的家人,要是没有他们俩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他们也跟着去认认门,至于敬斋,他也是我们十全十美的家人,他还是我们十全十美的老大嘞,就比箫剑大几天而已,就把箫剑从老大的位置上挤了下去,他要是想认,也可以认认,而且你那天不是说了让敬斋去云南是去好好休息的,你现在弄两个妹妹来,你让人家还怎么休息。” 皇上无奈的撇嘴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小燕子的脑袋说:“你倒是给安排的明明白白,萧之航总共就生了你跟箫剑两个,加上一个从小收养的箫晨,一共也就三人,你现在是把你们箫家的后代给壮大了,谁都成你们箫家的了,紫薇尔康也就算了,这赛雅尔泰怎么也成了你们箫家的,还有你那个嫂哥哥,赛雅跟阿木都不是普通身份,你也给认到你们箫家。” 说到这儿,小燕子拍案而起,兴奋的叫道:“皇阿玛,我给你说,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个嫂嫂哥,他比我跟紫薇都先进我们家祖祠,我们当时在杭州,那天早上认祖归宗仪式箫剑刚宣布开始,我那个嫂嫂哥直接挤开我跟紫薇还有永琪尔康,一头就冲进去扑通一下跪在牌位前框框就是三个响头,然后紧接着就把自己从上到下介绍了个遍,还把自己大夸特夸了一通,给我们都吓了一大跳,他生怕我哥不承认他。” 小燕子这一通夸张的表演,逗的下首众人哈哈大笑,皇上也忍俊不禁,小燕子又张嘴道:“还有赛雅,你不知道她自己比阿木还大几岁,她当时非要让阿木收她当妹妹,阿木说他家里有祖训不能收异族人,然后她又要逼着阿木收她当徒弟,把阿木吓的看见她就跑,堵着阿木让阿木收她做徒弟,阿木说他自己师门有训不收女弟子,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阿木说可以指点她几招,这才消停了下来,转而到北京又缠着让箫剑指点她武功,皇阿玛我估计赛雅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蒙古人了。” 下首的笑声更甚,赛雅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其实我觉得做个中原人挺好的,尤其是小燕子家里哥哥嫂嫂又好,武功又高,家里又有钱,我喜欢宁园,我早就做了箫家人了,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草原离北京这么远我父王管不着我的。” 小燕子连忙叫道:“皇阿玛,你看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前几年,她还不要脸的让晴儿在家里给她跟尔泰安排个院子作为她俩的娘家呢,还好我哥会做点生意,赚了点小钱,把我们宁园修的够大,不然连我们自己都没地住。” 赛雅尴尬的直往尔泰身后躲,大家笑的前仰后翻,皇上看小燕子故意扯开话题,他也没阻止,等着大家笑意渐歇,皇上才道:“好了,笑也笑了,就让那俩孩子跟着一起去。” 笑声瞬间消失,小燕子呆呆的转过头问道:“怎么还让她俩一起去啊!” 皇上板下脸沉声道:“你们一个个都有良人相伴,就康安一个只影孤身,让她俩跟着去伺候他。” 康安连忙起身跪在堂前拒绝道:“皇上、” 刚说了个皇上就被皇上打断“你少拒绝,这是旨意,你只有领旨的份儿,没有拒绝的道理。” 康安这次也梗着脖子道:“皇上,您之前已经答应 ” 皇上冷声打断道:“朕是答应了,朕又没反悔,不让你去了,朕只是派两个丫头照顾你罢了。” 康安无奈道:“皇上,臣又没缺胳膊少腿,臣有手有脚,不需要人伺候,臣在军营中也从不需要人伺候!” 皇上还没说话,康安又道:“皇上,您别费心了,臣真的对亲事无意,臣也不想娶妻,您别在费心了。” 皇上起身抬手指着康安骂道:“今晚,朕心情还算不错,不想生气,你也别不识好歹,给你娶媳妇儿,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软硬不吃!” 皇上骂完又道:“你在敢抗旨,朕立即传旨让朕看中的那五个,即刻入府,今晚你就给朕滚回去拜堂。” 大家看皇上动了怒,连忙都起了身,康安低头脸偏向侧边厌恶的翻了个白眼。 傅六叔连忙躬身求情:“皇上,康安不喜欢就算了吧,硬逼着娶回去有什么用。” 皇上没理傅恒,自顾自继续训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都三十了,还没亲子在身边,朕今天也不是以皇上的身份教训你,朕今天是以你姑丈的身份教训你,那天朕都没好说,让你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你看看跟你一起长大的尔康他们,哪个不是儿女双全了。” 康安实在是想一头撞死算了,他思索几秒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只见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抬手缓缓摘下官帽放在地上。 抬起头眸光沉重,郑重开口:“我富察福康安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唯德麟一子,若有违背,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隆安灵安,尔康尔泰,永琪箫剑都扑过来捂他的嘴,结果全被他掀翻在地,傅六叔吓的腿软,福伦鄂敏帮忙撑着才勉强站稳,皇上被气也是几步冲过来就是一耳光把康安打翻在地,指着康安的手还在发抖怒骂道:“你个不孝子,你、你狗东西、、朕、” 皇上骂了半天都没骂出来,小燕子扑过来搀扶住皇上,立马叫道:“皇阿玛,傅六叔,康安哥刚才宴会上吃醉了酒,说的都是糊话,不作数!” 说完和给她帮忙的赛雅一起扶着皇上坐下,小燕子转头看大家跪了一地,连忙吩咐道:“永琪箫剑,敬斋吃醉了酒你们赶紧扶着他去院子醒醒酒!” 小燕子边说边使眼色,永琪箫剑,尔康尔泰,隆安灵安,还有舒蓝柳青也连忙都去拉扯着康安起身出去。 皇上怒骂道:“小路子,让御膳房送桶冰水来,福康安吃醉了酒,给他醒醒酒。” 小路子连忙出去吩咐去了,皇上又怒骂道:“你给朕滚去门口好好跪着醒酒!” 康安随即起身在大家的目光中挺直腰杆走到门口掀袍跪下,一屋子的人站在堂前低着头,不敢言语。 皇上随即又开口道:“鄂敏,传朕旨意!革去福康安一应官职,爵位,贬为庶民!发配云南,着明日启程,荣亲王、监察司司正箫剑、鸿胪寺卿福尔泰、通政使福尔康押送!无诏不得入京!” 鄂敏还想求情,被皇上瞪了一眼,连忙下去传旨去了。 御膳房很快送来一桶冰水,大家看着小路子将一桶冰水从康安头上浇下去,都站在堂前不敢吭声,小燕子看皇上刚偷瞄了一眼门口,紫薇泡了盏荷露茶送过来,递给小燕子,给小燕子使了使眼色,小燕子会意接过茶杯后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闭着眼睛靠在御座里,小燕子轻轻叫道:“皇阿玛,紫薇专门给您泡的您最喜欢的荷露茶,您喝一口消消火气好不好?” 皇上没反应,小燕子又撒娇道:“皇阿玛,您就喝一口嘛,给个面子呗!这可是紫薇晴儿专门为您泡的,您就喝一口嘛!” 皇上被小燕子念的无奈的叹口气后睁眼接过了茶水白了一眼小燕子后还是喝了口茶,小燕子见到皇上喝了茶后她心里就已经稳了下来,随即她“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格外醒神。 皇上扭头瞅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厚脸皮的上前一小步挤进皇上的御座里,拉着皇上的手臂笑嘻嘻问道:“皇阿玛,你是不是故意的?” 皇上不解转头问道:“朕故意什么了?” 小燕子悠悠道:“敬斋说了糊话,你生气罢了他的官就算了,怎么还弄个发配云南,还让永琪我哥他们押送,他本来也是要去云南,你这是何必呢。” 皇上不以为然回道:“朕要让他戴着枷锁,坐着囚车,一路去云南,让沿路官员百姓都看着,看他的老脸往哪放。” 小燕子酸溜溜回道:“皇阿玛您也太偏心了,我跟紫薇当年犯了点错被宗人府抽的皮开肉绽,最后又被送上断头台都要被砍头了,金锁当年被发配,戴着枷锁靠着两条腿走了两天,我们救她回来时,都被官兵打的一身伤,怎么到敬斋了,你就是不痛不痒骂两句,还让他坐车走,你明明知道我们大家的关系,你还让永琪他们押送,你干脆在下个旨意改造一辆豪华大马车为囚车,里面吃喝一应准备齐全,让我们亲自护送他去云南算了,听说押送官员都还要自己骑马呢。” 底下众人都在悄悄看上座的父女俩,皇上瞅了眼小燕子无奈道:“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那么清楚。” 小燕子摇摇头出声 “啧啧啧!这才几件事,我记得的还多呢,我刚进宫那年跟你顶了两句嘴,你就下令把我按在院子里打的我屁股开花,两个太监把我按在长凳上,永琪、尔泰、班杰明、令妃娘娘都为我求情你理都不理,我们舒蓝妹夫当时抗旨的时候,你把他骂得跟狗一样,还踹了几脚,又下令当众扒了他的外衣,把他按在宫道上打了五十大板,腰都快给他打断了,要不是有我们嫂嫂哥给他治伤,他这辈子就要跟尔康一样转行当文官了,怎么到了你的宝贝侄子这里就是骂两句,打一耳光就算了,还让他坐车去云南旅游。” 皇上被小燕子说的忍不住咧了下嘴角后,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站着,叫道:“行了,都坐下吧,小路子重新给上茶。” 底下人默默回了原位坐下,皇上这时才摇头叹息道:“你还好意思说,历朝历代都没有过公主挨板子的情况,你小燕子也算是开山鼻祖了,还好意思说,再说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要说,朕也就打过你那么一次,你就记了这么些年,你怎么不说你把朕气的头痛胃痛肚子痛呢;舒蓝当时那是他活该,他自己讨打的。” 小燕子又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还有啊,皇阿玛你今天差点儿就铸成大错了!” 皇上满脸狐疑的望向小燕子问:“你又给朕安了什么罪名。” 小燕子夸张的叫道:“皇阿玛,我哪敢给您安罪名,您今天估计也跟敬斋一样,多饮了几杯,您说说您醉酒了非要让敬斋娶亲,人家敬斋都不喜欢那些姑娘您还要人娶,还一次娶五个,敬斋他睡的过来吗?人家傅六叔都说孩子不喜欢就算了,您还逼着,逼得敬斋说了糊话,您看看把傅六叔吓的,现在都还脸色发白呢。” 皇上瞄了眼下首傅六叔,确实傅六叔现在脸色都还没缓过来,皇上又白了眼小燕子怨道:“是是是!都是朕的错行了吧!朕好心给他娶媳妇儿还有错了。” 小燕子趁热打铁继续道:“皇阿玛,您也是敬斋的姑丈,敬斋的姑姑,孝贤皇额娘要是在估计以后都不让您在饮酒了,听说孝贤皇额娘最疼爱小辈了,您给敬斋说亲当然是为他好了,但是您给他一次整五个媳妇儿,太夸张了,敬斋能享的了那个福吗?” 小燕子没给皇上回嘴机会继续:“您看看,人家敬斋的三个弟弟都才只有一个媳妇儿,你不能因为敬斋是老大您就偏心给大哥弄五个媳妇儿,其他三个只有看的道理吧!而且最重要的是永琪一个王爷您当年也只让娶欣荣一个,现在到您的宝贝侄子了,您就让他一个人享齐人之福吧!您给他娶五个媳妇儿就算了,关键个个都还是世家大小姐,郡王外孙女只能给他做侧室,上三旗的贵女大小姐就只能混个小妾,您还不偏心,这要是搁以前我还没进宫,给他端洗脚水的丫鬟婢子我都没资格做,柳青给他当马夫都不够分!要是尔康尔泰他们几个都变成女人了,我看尔康,尔泰争争宠能抢个侧福晋当当,舒蓝抢破脑袋也就只能给他做个暖床的通房丫头,箫剑最多能给他端端洗脚水,柳青不用说了刷马桶都不够格!” 小燕子一席话完,底下众人已经忍笑忍的脸疼,一个个死命的低着头,皇上也被小燕子这一席话逗的忍着笑意骂道:“就你一天歪礼最多!” 说罢皇上没忍住笑了一声出来,小燕子立马放声大笑出来,一瞬间底下众人纷纷笑喷了出来,一个个乐的前仰后合,福伦、纪晓岚还有传完旨意回来的鄂敏也忍俊不禁,傅六叔脸色发白也忍不住笑意。 皇上自己笑完了清了声嗓子,瞬间笑意渐歇,底下众人都连忙忍住,皇上笑骂道:“你一天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长安离得远朕也管不了那么远,隆安尚公主当了额驸,怎么能纳侧室?还有灵安那也是额驸娶了宗室格格,怎么能纳侧室;还有你们这几个,尔康尔泰谁不是额驸,尚主了就不能纳妾,这是祖制;倒是永琪朕倒是可以给永琪相看几个…” 小燕子立马叫道:“皇阿玛,您还说您不偏心,他们都是娶公主,那永琪娶得不是公主吗?我不是吗?再说了永琪他敢娶吗?他敢看别的女人一眼,我抽死他,我也是公主,皇阿玛你不能因为他是儿子您就偏心他,我可也是您的女儿。” 皇上漫不经心瞥了眼永琪后回:“朕看永琪这辈子都要被你管的死死的了,没出息!” 小燕子又一屁股坐在了皇上身边拉着皇上的手臂摇了摇道:“皇阿玛,您也不想想,敬斋前些年虽然一直在外,回京时间不多,但人家跟敏之嫂嫂好歹也是年少结发,相敬如宾了这么多年,十几年的情意啊,嫂嫂才离世一个多月,您就给他准备续娶,还一次娶五个,我们那天在永和宫也聊了聊,敬斋给我们交了底,人家说本来在外打仗,在前线的每天都殚精竭虑,高度紧张,十几年都过的这种日子,他实在是累了,现在国泰民安不需要在上阵杀敌了,就想退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嫂嫂又不好了,你看之前嫂嫂丧事完那段日子,敬斋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现在孝期都还没过。敬斋他心里苦啊!嫂嫂一走他更没人诉说了,何况敬斋还是皇阿玛您看着长大的,您自己也知道敬斋就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男子,发妻尸骨未寒,您就要逼着他迎新人进府,取代嫂嫂的位置,您自己也看到了自从嫂嫂走了,敬斋成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孝贤皇额娘仙逝这么多年,您不是总念着孝贤皇额娘吗?连孝贤皇额娘生前所居的长春宫到现在还是跟孝贤皇额娘在世时的布置一样,皇阿玛,您就给敬斋点时间让他先缓缓,等他心里腾出了位置可以接受新人的时候在为他操心吧,您现在把他逼的这么狠,你看看今天都说糊说了,万一再把他逼出个好歹来,您以后怎么面对孝贤皇额娘?” 皇上似乎被小燕子这番话说动,低着头静静沉思,小燕子实在是嘴巴说干了她起身朝着紫薇,晴儿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们继续,紫薇悄默默从侧边上前,小燕子退后让紫薇走上前紫薇端起茶杯递给皇上柔声道:“皇阿玛,喝口水吧!” 皇上默默接过茶杯抿了口茶,紫薇自顾自开口:“帏服惊空设,兰帷此尚垂。回思想对坐,忍泪熄娇儿。” 皇上听罢猛然转头看向紫薇,晴儿也默默走到紫薇身边柔声开口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皇上,敏之姐姐小时候跟我们在一起玩的那两年,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给敬斋些时间吧。” 皇上缓缓转过头起身吩咐道:“你们小辈自己在这儿玩吧,明早就不用在请安了直接走吧,小燕子紫薇晴儿,还有你们大家一路上注意安全,保重身体,遇到什么麻烦了小燕子紫薇直接亮出金牌令箭,永琪尔康箫剑尔泰你们跟朕走,朕有事吩咐你们,老佛爷那里明早也不用请安了,干脆一会儿你们直接一路出宫回你们宁园去吧,明早直接出发就行。” 第159章 启程 第159章 启程 皇上带着福伦、傅恒、几个长辈,外加永琪箫剑、尔康尔泰,离开了漱芳斋。 大家还在朝着皇上离开的背影行礼,小燕子不管不顾的直接吩咐道:“快给我上壶水来。” 下人连忙上了一壶茶,托盘里还放着一个杯子,小燕子摸了一下茶壶,并不烫,她直接揭开壶盖,端起壶仰头大口直往下灌,大家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这副场景,一时没忍住好笑,等小燕子喝完一壶水后。 她斜靠在桌子边深呼吸了几秒后,感叹道:“还是你们这些才女说话管用,有文才就是好,紫薇晴儿俩人一人念两句诗就好了,我嘴巴都快说破了,皇阿玛劲儿都不给一下。” 大家一时间都忘了还在门口跪着的康安,小燕子站直身体余光一下瞟到了门口跪着的身影,她连忙叫道:“我们都忘了个人,隆安灵安,柳青舒蓝赶紧去把门口那个跪着的拉起来,皇阿玛都走了,他还在哪儿跪着不动。” 一时间大家又连忙转移到门口去拉康安起身,康安是个硬脾气,死活都不起,又把拉他起身的四个男人撂翻在地,先下紫薇晴儿,正在劝他起来,他也不听。 小燕子见状一头窜过去,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好心让他们拉你起来你还把他们都撂翻,你有本事你就去乾清宫跪,不行你干脆去当着皇上面一头碰死得了,我小燕子今晚为你说话,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儿跟谁使气呢,一大老爷们儿…” 小燕子一通乱骂,紫薇、晴儿连忙拉扯着小燕子让她少说几句,等到小燕子骂完了,隆安才弱弱道:“小燕子,我哥是皇上罚跪的,皇上还没下旨让他起、、” 小燕子怒目一瞪,隆安连忙低下了头,小燕子又斥道:“娶媳妇儿那么大的事你都抗旨了,现在就是个罚跪,你又这么认真,一看你就是当官当傻了,皇阿玛说啥就是啥了,皇阿玛要真的让你死,你还真去死啊,明天就走了,你现在抗了旨皇阿玛明天想罚你也罚不到了,赶紧起来!” 康安还是不理,没办法小燕子只能吩咐下人搬了几个凳子到院子里,招呼着大家坐下,康安一人在门口跪着,隆安灵安舒蓝坐立难安,干脆起身站在一旁。 紫薇、晴儿俩人拿着盒药正在给康安擦被皇上打肿的侧脸,晴儿也轻声斥责道:“你怎么能说那种话,还发那种誓,皇上本来就没跟你生气,那两个格格要跟着就让她们跟,我们出了城把她们甩掉就行了,今天你确实说了糊话,皇上也是被那句话气的震怒,你也不想想傅六叔还有婶婶得多伤心,傅六叔今天被你吓的站都站不稳了,今天小燕子立了大功,还好她反应快,今天说的糊话从现在起就忘了,我们大家都当没听见。” 大家听见晴儿的话连忙都上来附和,康安还是一言不发,众人渐渐也没了声响,等到都说不下去了的时候,康安才信誓旦旦的张嘴:“我是认真的,也没说糊话,家里小孩多的是,我阿玛额娘也不缺孙子孙女,我身上杀伐太重,不想在流传下去。” 众人被他这席话弄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安静在一旁陪着,小燕子她们几个女子都坐着,几个男人在一旁陪站,小燕子刚嘱咐完明月彩霞舒蓝,就听跪着的人又开口了:“灵安,晚上你回府后,去原来你大嫂的卧室,衣橱里面有个小妆匣,你拿着明早送出来,今晚我估计是回不去了。” 灵安愣愣的答应了,过后没一会儿功夫,永琪四人连带着鄂敏领着一个侍卫又过来了,鄂敏进来看了一眼后也劝道:“康安你这是何必呢!” 叹口气后又吩咐道:“圣上口谕。” 众人连忙跪下听令,鄂敏朗声道:“革去福康安玉带子!” 宣读完毕,大家都起了身,就见康安站起身自己脱了那身水淋淋的一品大员的官袍,而后解了腰上的御赐玉腰带,放进了侍卫端着的托盘里,鄂敏叹了口气后又离开。 康安又准备继续跪时,永琪连忙拉住他道:“不用跪了,皇阿玛说不让你跪了,让站着反省。” 小燕子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调侃道:“这下你真要在这站桩了。” 一时间大家忍俊不禁轻笑着,箫剑见他一身湿连忙叫道:“永琪,快去给找身衣服,这一身湿漉漉的,等会儿狱卒来收监,大牢里面阴湿,要这样湿漉漉的进去待一晚上,明天铁定着凉。” 永琪连忙让小顺子回永和宫取套便服来,小燕子几人疑惑不解,紫薇问道:“收监?” 小燕子惊叹道:“皇阿玛还要让他去蹲一晚监狱啊!” 永琪几人点点头,大家一时又不知道说啥了,小燕子便问道:“皇阿玛,让你们四个跟着去干嘛了?” 永琪回道:“就是吩咐我们一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去巡查巡查官府官员,地方驻军那些,赐了柄尚方宝剑,让我们路上遇到了什么冤案冤情要为民做主,也没啥其他的。” 小燕子立马夺过永琪手上拿着的剑,她拿着看了看又抽出剑鞘耍了两下后叫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尚方宝剑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好东西,这看着还没我们箫家家传剑精美!” 说罢合上了剑丢给永琪,只见永琪几人被小燕子这番话整的满脸无语,小顺子送了套永琪的便服过来,箫剑几人推着康安进去换衣服,结果衣服尺寸不合身,康安套上结果扣子扣不上,没办法只能穿着那身湿衣服又出来了,大家一阵好笑。 正在说话时,五个狱卒带着脚镣还有枷锁到了漱芳斋,狱卒并不很了解小燕子她们的身份,只知道她们跟犯人在一起,觉得她们应该也是要受惩处的,领头那个狱卒十分猖狂,进门也只是对着小燕子她们略微弯了下腰,大家都不想让康安戴上枷锁。 小燕子不放人立马就跟那个领头狱卒对上了,狱卒叫嚣道:“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在收监名单上就得戴上这枷锁,今晚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跟我们走!” 尔康大喝一声:“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小卒子作威作福也得看看地方,这漱芳斋是内宫,天皇老子的居所,你是不是要给天皇老子也戴上枷锁?” 永琪也高声怒骂道:“你个狗奴才到了内宫还敢出言不逊,你的上司是谁?” 领头的狱卒被骂的心里有些怯意,但还是叫道:“我们、我们老大是李大虎。” 永琪立刻下令道:“隆安灵安,舒蓝尔泰,你们四个现在亲自去把这个李大虎还有典狱长给本王请过来!今晚本王就要看看这个李大虎到底是有多厉害,敢放纵手下在内宫放肆!” 隆安灵安,舒蓝尔泰,四人齐齐向永琪躬身行礼齐声回道:“谨遵荣亲王谕令!” 狱卒听见荣亲王三个字就傻了眼,吓的瘫跪在地上不住的求情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了……” 不住的求着饶命,吵得大家连连皱眉,小燕子怒喝一声:“都给老娘闭嘴!” 五个狱卒吓的瞬间止住声音,小燕子阴阳怪气的骂道:“刚才不是厉害的很嘛?天皇老子不是也要跟你们走吗?狗仗人势的东西,姑奶奶今晚废了你们几个!” 说罢小燕子伸手准备从腰上抽出燕子神鞭,摸了一下没摸到,想到今天中午换衣服时换下来没带在身上,小燕子转身向着赛雅道:“赛雅,鞭子借我用一下,我燕子神鞭今天中午换衣服时取下忘了带。” 赛雅一脸欢喜的摘下了腰上的鞭子扔给小燕子,小燕子抬手接过,就开始抽了起来,那五个狱卒一下子就被抽的皮开肉绽,哭喊着饶命。 漱芳斋动静有些大,有巡逻的侍卫又连忙去通知了皇上,皇上让鄂敏福伦俩人连忙过来看情况,一进漱芳斋大门就看小燕子在挥鞭子打人,其他人都在一旁冷眼旁观。 小燕子见来了两位长辈,随即也就停了手,福伦连忙问道:“尔康,这怎么回事?刚有巡逻的侍卫跑到乾清宫去通知说漱芳斋闹开了,里面哭喊声太大,皇上让我跟鄂敏赶紧来看看情况。” 没等尔康解释,小燕子自顾自说了一遍,一时间鄂敏和福伦脸色也暗了下来。 隆安灵安,尔泰舒蓝四人带人押着李大虎,还有典狱长回来了,漱芳斋这下又热闹了起来,下人给所有人都搬了凳子出来,大家在院子里坐定,康安跟个雕塑一样还在一旁站着,李大虎和典狱长一进来就吓的颤抖的跪了下去,永琪庄严十足的问道:“谁是李大虎?” 左边跪着的瑟瑟缩缩的抬头举了下手,永琪怒斥道:“你敢纵容手下在内宫放肆,冲撞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还有本王福晋,你的手下叫嚣着要把天王老子也抓紧大牢,你是不是要把本王也抓进大牢?你好大的狗胆!舒蓝去给我好好教训他!” 大家只见舒蓝甩了甩手腕儿上前一手抓着李大虎的衣领,一手铆足了劲一巴掌扇到李大虎的左脸上,而后又是接着连扇好几下,见李大虎牙都被打掉了两颗,舒蓝才松开手,回到了明月身后,李大虎被打的头晕眼花,昏昏沉沉跪在地上,而后永琪又怒斥道:“朝廷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作威作福的是不是?今天进了内宫都敢如此放” 永琪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快步走到典狱长面前叫道:“把头抬起来。” 典狱长瑟瑟缩缩的抬了下头,小燕子心底一下确认了,直接左右开弓,扇了典狱长十几个大耳光,众人还有些疑惑,只见小燕子打完耳光松开了手,小燕子劲没舒蓝大,就是打了典狱长十几个耳光,也没舒蓝打李大虎那几下严重,典狱长只是脸被打肿,永琪几人已经起身。 小燕子转身就对着紫薇,金锁叫道:“紫薇金锁,今天我们遇到老熟人了,这个狗东西就是当年给金锁戴上枷锁的狱卒,紫薇我们俩去拉金锁时你被他打翻在地,我被他打了两耳光,这个狗东西终于让我逮到了,当年你还是个小狱卒,没想到这几年你还当上狱长,当年你就敢欺负我们,这些年不知道还欺负过多少人,没想到如今又落到姑奶奶手上了。” 紫薇金锁上前仔细看了一下,金锁道:“我当时太紧张了,一心都在哭喊着救命,不记得抓我那几个。” 紫薇倒是确定般的开口 “就是他,当年就出言不逊,小燕子冲着去救金锁,被他扇了两个耳光,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今天是遇到我们了,真不知道平时还欺负过多少人。” 典狱长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小燕子气不过转身又踹了两脚骂道:“姑奶奶我平生还没被几个人打过耳光,你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今天我小燕子就要替天行道宰了你个狗东西,永琪把尚方宝剑拿过来。” 永琪将剑递给了小燕子,小燕子抽出宝剑,典狱长吓的大叫饶命,小燕子准备劈向典狱长时,大门口传来一声“住手” 大家转向门口就见皇上和傅恒出现在门口,一时间小燕子连忙收起剑,大家又忙请安,等到皇上坐下时,鄂敏福伦俩人回禀了刚才的情况,皇上点点头小燕子又扑到皇上跟前狠狠的告了一状,皇上轻抚了一下小燕子额头回道:“好了,福伦鄂敏你们俩明天就去刑部大牢调查调查这几个狗东西还欺负过那些人,调查完了在杀,这漱芳斋是你们的娘家,在这里杀太晦气,何况这儿还有孕妇,也不怕吓着人。” 小燕子点点头哀声道:“可是我心里气不过嘛,皇阿玛你不知道这个狱卒有多嚣张,收监就收监,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顶撞我,紫薇,晴儿,他还说要把天王老子也抓进大牢呢,皇阿玛我这辈子都没被人打过几次耳光,这个典狱长当年还是个小狱卒上来就是两耳光把我打翻在地,还把紫薇推倒在地上,这么多年又被我遇上了,你说我能不报仇吗?” 皇上无奈道:“那你要怎么办?才能解气,朕一天简直被你们闹的头昏脑胀的。”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想想。” 说罢就见小燕子转身走到典狱长跟前叫道:“我劲小,舒蓝你来打,就跟刚才打李大虎一样。” 舒蓝甩了甩手当着皇上的面抓着典狱长的衣领又是几耳光,典狱长被打的两眼冒金星,脸瞬间肿了起来,小燕子还是不解气,她又怒骂道:“你个狗东西,姑奶奶这才报了当年那两个耳光的仇,你欺负紫薇金锁的仇还没报呢,我看干脆直接阉了你,去慎刑司做一辈子苦工。” 说完又是两脚将典狱长踹到了地上,这下她回过身笑眯眯的回道:“皇阿玛,我解气了。” 皇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自顾自的起身吩咐道:“来人,把这几个狗奴才押回大牢。” 说罢又转身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康安后带着傅恒他们准备抬脚走人,抬脚时就听身后又传来动静,只能又回身看,一转回身就见到小燕子拿着尚方宝剑唰唰两下把放在一旁的给犯人戴的枷木砍成了几段,砍完后她自顾自叫道:“永琪,把这几根木头拿着,我们带着路上当柴火烧。” 永琪有些尴尬,尔康几人憋着笑,小燕子一抬头吓的一颤,连忙讨好道:“皇阿玛,你不是都转身走了嘛。” 皇上无奈的眨了一下眼睛叹道:“朕赐尚方宝剑是让你们路上遇到贪官污吏用的,你,小燕子、、朕、朕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 话完后,皇上重重的哼了一声,抬脚离开,尔康几人看不见皇上的身影了,这才哈哈笑出声,尔康忍住笑意道:“小燕子,你真是让我目瞪口呆,尚方宝剑砍枷锁,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人,皇上都被你整的无语了。” 小燕子丝毫不在意,她大笑几声后开心的叫道:“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误打误撞报了仇,舒蓝今天太给力了,几巴掌把那个李大虎和典狱长扇的牙都掉了两颗。” 舒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甩了甩手道:“其实我今天用尽了力气打的,我手现在还有点麻呢。” 舒蓝说罢还向大家亮了亮手掌,一时间众人哈哈大笑,除了站在一旁的福康安,几人又说笑几句,小燕子郑重的说道:“紫薇,我看我们俩还是在去看看皇阿玛,我看皇阿玛今天真生气了,刚才走时又瞪了敬斋一眼,咱们明早一走,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俩还是去哄哄皇阿玛吧,宫门快落锁了,还要赶着在落锁前出宫,今天中午也已经各宫请过安了,孩子都也安置好了,一会儿咱们回来就可以出宫了,金锁她们就在漱芳斋玩会儿,咱俩赶紧去看看皇阿玛。” 紫薇也点点头道:“我去泡杯荷露茶咱们带去乾清宫,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泡。” 紫薇金锁俩人进了屋内泡茶,晴儿也张口道:“你们去看皇上,那我去慈宁宫看看老佛爷,现在这个点老佛爷估计从佛堂快出来了,和嘉姐姐这几天陪老佛爷念佛,隆安一会儿应该也要接和嘉姐姐一块儿回府吧。” 隆安回道:“我跟你们一道去看看她,这段日子她都要住在宫里斋戒,后面要为纯额娘做祈福经幡,今晚我肯定要跟灵安回府,家里估计乱成一锅粥了。” 晴儿点点头,紫薇金锁端着托盘出来,永琪尔康要跟着小燕子紫薇一起,被两人拒绝,紫薇小燕子,晴儿箫剑隆安五人出了漱芳斋,剩下众人在漱芳斋里等着她们,永琪尔康尔泰几人嘴巴都说干了,康安还是不坐,就站在一旁。 没办法大家只能随他去了。不到两盏茶时间,小燕子紫薇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小燕子紫薇还顺带回了趟永和宫看了眼熟睡的孩子取了自己的燕子神鞭,回来的路上又碰到箫剑三人,五人一踏进漱芳斋,小燕子就高喊:“皇上口谕!” 大家连忙起身准备跪听,小燕子连忙阻止道:“皇上说让站着听。” 几个男人面上有怀疑但还是没继续跪,小燕子清了清嗓子学着皇上的语气道:“皇上说,让福康安今晚在漱芳斋院子反省一晚上,不用去大牢了。” 说完又叫道:“来人!算了,舒蓝尔泰,去客厅搬张大椅出来。” 舒蓝尔泰两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去搬了张大椅出来,放在院中,小燕子又朗声道:“皇上还说让福康安一个人今晚在漱芳斋院中坐着反省一晚上,天亮时自会有人过来押送!” 永琪几人忍俊不禁,箫剑尔康两人笑着把康安推到椅子前,尔康推着康安坐时见康安不动,尔康连忙道:“怎么你还要抗旨不成。” 说罢康安才坐下,康安自己此时也有点忍俊不禁,嘴角悄悄提了一下,一看到他坐下大家才哈哈大笑出来,箫剑笑着说道:“小燕子,你怎么不在求下皇上,让皇上给敬斋赐套衣服。” 小燕子连忙叫道:“害,我忘了,今天话说的太多了,刚才在乾清宫根本没想起这茬。” 大家又一起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小燕子叫道:“好了,我们准备出宫吧,今晚就让康安老哥在漱芳斋当一晚门神了。” 隆安灵安尔康尔泰几人又跟康安说了几句话,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往宫门口出发,一走到宫门口大家就见福伦傅恒二人在马车跟前等着,大伙连忙加快脚步,小燕子她们刚准备请安就见傅恒对着几人躬身感谢个不停,吓的小燕子她们不停回礼。 最后傅恒又恳求了他们一行人一路上帮忙照顾康安,小燕子笑着回道:“傅六叔,不用担心,不用您说我们肯定也会照顾的。” 傅六叔回道:“康安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倔,这些年是家里亏欠他,苦了他这么多年,后面一路上就全托各位照顾了。” 小燕子笑着回道:“这确实倔的很,犟的跟牛一样,皇阿玛说让他跪着,他就死活不起来,还好我刚才假传了口谕,不然今晚他真要在漱芳斋站一晚桩了。” 尔康他们大惊,隆安结巴道:“你、你假传的啊!” 小燕子一脸风轻云淡的点点头道:“你哥犟的跟头牛一样,我让你跟灵安还有柳青舒蓝你们四个大老爷们儿拉他起来,他两下就把你们全掀翻了,我不假传口谕,真让他站一晚啊,坐着总比站着强吧。皇阿玛最疼你哥了,估计皇阿玛就是顾及面子不好意思下令,说不定我假传口谕正中皇阿玛心里想的嘞。” 隆安咽了下口水默默道了句:“还珠格格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说罢向小燕子拱了拱手,小燕子大笑两声朝着隆安也抱了下拳,一行人又说了两句尔康他们一大家子才往学士府去了,富察府的三人也上马回了府,剩下的大家今晚都一块儿回了宁园。 隔天一大早宁园门前停了两辆大马车,后面那辆柳青跟侍卫正在往里面搬东西,大家的行李都在后面的马车里,小燕子她们一堆女人在一起,正拥着眼眶红润的明月彩霞做最后的告别。 没过一会儿,舒蓝穿着一身官服骑着马飞快的回来了,小燕子她们一见到舒蓝回来了,连忙问道:“今天早朝怎么这么快?你都回来了,永琪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舒蓝回:“今早早朝皇上什么都没说,昨晚康安大哥被革职,还要发配的旨意一出,震动朝野,今早文武百官都在讨论这个事,他们四个要押送,还要亲自去漱芳斋接人,现在宫门口还有沿路全是官员还有百姓,皇上让我还有隆安哥和灵安哥一起护送你们到城外!” 晴儿叹道:“震动朝野是肯定的,正一品大员一夜被贬为庶民,这太震撼了,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大家聚在一起说了会子话,永琪的侍卫回来通传,他们已经出发了,小燕子她们连忙跟明月彩霞最后告别了几句,晴儿嘱咐了程叔几句后大家也上了马车,柳青柳红赶着马车缓缓往街上去了,后面一辆马车由两个侍卫赶,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 在街角处大家围在窗子紧紧盯着街角处,等了半柱香时间,终于见到了永琪身穿亲王蟒袍骑着马走在最前方,后面箫剑、尔康、隆安三人身着官服骑着马跟在永琪后方,后面就是官兵拉着囚车,囚车里面赫然是康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戴着脚镣手铐,静静靠坐在囚车里,尔泰、灵安两人也是着官服骑马跟在囚车后面压车,一行人前后四方跟着几十个带刀侍卫护卫,小燕子感叹道:“这也太隆重了,这还没到主街呢,主街上估计人更多,和我跟紫薇砍头那天一样啊!” 小燕子说完忍不住的笑了笑,囚车走得很慢,大家等了有一小会儿囚车才到跟前,舒蓝骑着马连忙插进押送队伍跟在隆安身侧,等到囚车走到前面时,柳青柳红驾着马车跟在囚车队伍后方。 果然拐了道弯插进主街后,小燕子紫薇虽然经历过这种场面,但还是有些震惊,主街两旁虽然有官兵清出街道,但路的两边围满了百姓,都在讨论这件事,队伍走的慢,走了快两盏茶时间才到富察府在的这条大街,富察府门前早已围满了人,傅六叔也已到了家带着家眷在府门前等候,等到囚车到了府门前时,永琪勒马停下,箫剑高喊一声:“圣上口谕!准福康安和家眷话别!” 一下子傅六叔带着福晋连忙上前,小燕子她们也都已下了车,福晋已经双眼通红跟囚车里的康安说着话,灵安下马和他的小厮搬了一箱康安的行李还有佩剑武器放进了最后那辆马车,小燕子几人正在安慰福晋,永琪看时间差不多了轻声提醒了一下,傅六叔跟福晋连忙就要跪下感谢小燕子她们。 小燕子紫薇一行人连忙扶住二老,小燕子又保证道:“傅六叔还有婶婶,你们尽管放心,等出了城,我就把囚车拆了,把这些押解官兵全赶回来,你们就放心吧!” 晴儿紫薇也连忙保证,傅六叔和福晋感谢个不停。 大家重新上车,队伍继续前行,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出了城,永琪箫剑带着队伍拐到了一块空地后,停下了脚步,大家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尔康尔泰开了囚车门,只见马车里的人没什么动静,尔康叫道:“嘿嘿!到云南了!” 康安才猛然惊醒,睁开眼睛,随即跳下了囚车,尔康调侃道:“呦!这都睡着了!比我们舒服多了,咱们都得自己骑马。” 尔泰灵安拿着钥匙给他打开了脚镣手铐康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小燕子调侃道:“敬斋穿这么身灰扑扑的囚服,也难掩俊俏啊。” 赛雅立刻接道:“是吧是吧,康安大哥长的一点都不像武将,我早觉得他长得帅了。” 紫薇也温声道:“康安哥脸确实不像武将脸,虽然没咱们嫂嫂哥那般精致好看,但也跟晨哥,永琪他们几个不分高低。” 紫薇话完晴儿也道:“敬斋要是不俊俏,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前仆后继的要嫁给他呢,你们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在宫里,敬斋皮肤比姑娘都白嫩,那时候敬斋就很受欢迎了,他们兄弟四个除了长安看着像武将外,隆安和灵安还有康安不说的话,谁能看出来他们都是武将。”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说个不停,小燕子突然叫道:“永琪之前跟我说过,那年长安元元儿子满月咱们去喝满月酒时,我们女人都去看元元了,他们男人在客厅说话,傅六叔说过敬斋小时候也跟嫂嫂哥一样当成姑娘养过的。” 大家开怀大笑,康安没什么精神的靠在马车边被调侃的双耳红透,也不好意思的跟着大家一起笑,永琪几人也打趣着康安,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个不停,箫剑看康安状态好多了,连忙叫道:“好了,我们先去把这身官袍换了,晴儿昨晚已经给敬斋准备了几身便装。” 灵安连忙也说道:“额娘昨晚也给我大哥收拾了行李,刚路过家门口的时候我放在后面的马车里了。” 几个男人去了后面的马车,敬斋一个人上了马车换衣服,永琪他们只需换掉外袍而已,所以几个男人都在外面直接换了。 换好衣服回来后,大家又嘱咐了隆安灵安舒蓝三人一番后,隆安灵安、舒蓝骑上马飞奔回程。 剩下众人也准备出发,押送的侍卫被小燕子一通训斥加威胁变成了押送暗卫,反正不会出现在他们眼前了。大家喜滋滋的继续出发! 第160章 西安 由于小燕子她们想早点跟萧晨他们碰面,所以从出发这天开始一直都是天一亮就出发,晚上直到深夜才休息。 一行人在第十一天中午进了西安城,小燕子她们虽然来过一次西安了,今日在进西安城还是会被西北第一大城的繁华震撼,小燕子赛雅俩人从马车里出来跟永琪他们一样骑上了马,俩人骑马走在最前方,不停的讨论着眼中的繁华景象,走了快一个时辰。 小燕子才看到将军府,长安和元元还有家丁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离得老远小燕子就看到了元元的身影,她大叫一声:“元元!” 而后打马飞奔过去,赛雅也跟着小燕子飞奔过去,小燕子还没到门口就一个飞身直接落到了元元面前,一把推开长安,抱着元元就叫道:“我快想死你了!元元你好不好?我真快想死你了…” 小燕子和赛雅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身后尔康他们也已经走近,大家都下了马后,尔康无奈的说道:“我说小燕子,我们大家过年还在一起,长安他们今年二月才离京,这才多久,你就想死了,有那么夸张吗?” 小燕子转头向尔康做了个鬼脸,见大家都已下马,长安和元元连忙准备请安,小燕子一手拉扯住元元叫道:“干什么,都是自己人请什么安?元元不用请,长安要请就给你哥请吧,我们是不需要你们请安。” 长安一脸忧愁的看向康安,康安只是淡淡的吩咐了句:“行了,都先进去吧,有什么进去再说,围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说罢顺手把手里还拿着的马鞭扔给了长安,抬脚进了府,长安元元连忙招呼大家跟上康安的脚步,大家也就紧紧跟着康安进了府。 康安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带着大家走到了客厅,而后自己又一屁股坐进了客座的大椅里,靠在椅子里叫了声:“上茶!” 长安又连忙吩咐管家给上茶,小燕子阴阳怪气的叫道:“你们说说,你们说说,这连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人家长安和元元两个主人还没说话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主人呢!” 康安提了提嘴角笑道:“这宅子上一任的主人就是我。” 小燕子一脸茫然的看向长安,长安点点头回道:“这座宅子,是我哥当年去甘肃平回民叛乱,受了伤,皇上赐的,让我哥在西安养伤时住的,最后皇上派我来西安,我哥就把这座府邸改成了将军府让我们住了,原本我要住的将军府在城东那边。” 小燕子听完叫道:“我说呢,我说你怎么这么神气呢,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茶已经上来,大家都入了座,众人就见长安元元俩人一脸愁容,长安时不时的偷看康安,又不敢吭声,大家见他话到嘴边又不开口,都不免一阵好笑。 永琪他们一个个的也不说话,就想看看长安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康安早已发现兄弟的目光,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茶,而后瞥了一眼长安后慢悠悠的开口 “ 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问了,看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随即众人就见长安连忙起身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前些日子,圣旨我们这儿已经知道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嫂的事,我们也赶不回去,给家里传的信,现在连一封回信都没收到,不知道隆安灵安两个一天在家里到底在干什么。” 康安若无其事回:“就圣旨上说的那样呗!还能怎么样。” 长安元元惊的俩人对视一眼,长安才试着轻声问道:“哥,你到底犯了什么错,皇上怎么会直接把你革职了,还把你发配到云南去,到底怎么回事,我跟元元这些天晚上担心的连觉都睡不着。” 康安随口道:“小燕子,你话多,你来给他们讲吧。” 小燕子立马就不依了起身叫道:“什么叫我话多,就你话少是吧。” 长安连忙恳求道:“小燕子姑奶奶,你快说吧,我俩都等着听呢。” 小燕子这才转身向着长安和元元,只见她清了声嗓子后酝酿了好久终于开口了:“你们两个是不知道,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在宫里吃饯行宴,那天真是好精彩的一天啊,柳青柳红金琐,明月彩霞都吓的一愣一愣的。” 小燕子酝酿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见她听了下来元元连忙问道:“什么戏,是不是跟大哥有关。” 小燕子拍手叫道:“就是跟你大哥有关,皇阿玛疯了,皇阿玛要给你大哥一次整五个媳妇儿,你大哥抗旨,最后惹怒了皇阿玛,皇阿玛一怒之下就把他直接贬成了庶民,第二天又让他穿着新衣服,戴着铁手镯,铁脚环,坐着露天大马车出城,永琪他们几个都得自己骑马跟着呢,还让全城百姓还有文武百官在路边欢送他去云南旅游!”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讲完,尔康他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长安跟元元俩人也忍俊不禁,一直看着康安的脸色偷笑,康安自己也被小燕子这番演讲逗的垂着脸轻笑。 小燕子忍着笑又叫道:“那副铁手镯铁脚环还在我们后面那辆放行李的马车上收着呢,不知道他的新衣服还在不在,你们要不要看看,我让人拿过来给你们鉴赏一番,可惜了那辆露天马车,实在是带不上了。” 永琪箫剑,尔康尔泰柳青几人笑的拍腿叫绝,箫剑忍着笑出来补充道:“本来还赐了张木板子给敬斋戴呢,结果那天晚上小燕子发疯拿着尚方宝剑给劈成了柴火,早知道就拦着小燕子了,可惜那张木板子了,让永琪砍四个桌腿一钉就能当成桌子用。” 一时间笑声更甚,尔康笑着调侃道:“箫剑小燕子不愧是兄妹,一个阴阳,一个怪气,兄妹俩配合的刚刚好。” 长安忍着笑问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没有别的吗?” 小燕子摆摆手回道:“哪还有别的事,就是这件事,本来我们出发前的半个月去请假那天,皇阿玛就给你大哥整了一盒姑娘小像让他选,他死活不选,皇阿玛又执着的要给他选,最后说让五个姑娘都嫁给他,结果把你哥吓的跪地大叫一声“ 姑丈!我不喜欢姑娘!”当时把你阿玛还有皇阿玛吓的脸色都发白了,你阿玛几步走到你哥跟前哆嗦的问他什么意思,你哥大喘一口气回说“你们想多了,我不是断袖!”然后皇阿玛急忙就把我们赶回了永和宫,就当我们都以为皇阿玛已经歇了给你哥娶媳妇儿的事后,没想到皇阿玛的大招还在后面呢,就在我们吃饯行宴那天下午,皇阿玛悄悄在御花园搞了个赏花宴,把几十个小姑娘叫到了御花园,然后把你哥骗去了御花园,要我说你哥这人也是够坚定的,那么多年轻漂亮小姑娘在御花园跟他打招呼,他全程都盯着地下,头都不抬一下,看都不看一眼,然后傍晚终于可以准备开宴了,皇阿玛把你哥忽悠的让他以为他冲撞了各位姑娘,你们是不知道,你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一头从门口冲进来跪在皇阿玛面前认罪,说他无意冲撞,让皇阿玛赐他一死,把我们都惊的目瞪口呆,搞得皇阿玛尴尬的愣了半天才把他扶起来,又自圆其说了一番这才圆了过去。” 小燕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停下后连忙又叫道:“永琪,赶紧把水给我。” 永琪连忙将茶水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后将杯子顺手给了永琪,转而继续接着道:“好不容易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了,皇阿玛还不死心,又让我带着简亲王的孙女和慎郡王的外孙女一起去云南,我跟皇阿玛说了老半天,就当我们以为皇阿玛算了的时候,皇阿玛突然又说我们几个都有人陪着,就康安没有,让那两个格格跟着去伺候康安。你哥他当然不依了,他当时一头窜出来跪下就给拒绝了,结果皇阿玛就跟铁了心一样,你阿玛都出来求情说算了,皇阿玛还是坚持让跟着,还威胁说在抗旨的话他就即刻下旨让他看中的那五个格格小姐立即入府,让你哥当晚就滚回去拜堂,当时把你哥逼的都精神失常,突然就疯了。他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取下官帽后一通乱发誓,长安元元你们两个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永琪箫剑,尔康尔泰,还有隆安灵安再加上舒蓝柳青,这么多男人一起上去捂他的嘴,全被他掀翻在地,你哥他力气也真够大的,你阿玛被他那一通发疯吓的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了,还是鄂敏还有福大人,纪师傅帮忙扶着的,皇阿玛当时雷霆大怒,从御座上冲下来一个耳光把你哥打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就骂,结果骂了半天都没骂出来,后面皇阿玛终于冷静下来,罚他去门口跪着反省,还给他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就下旨罢了他的官。” 小燕子这一番有声有色的演讲,长安元元俩人听的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永琪几人也听的津津有味,就康安一人撑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垂着脸,见到小燕子说完了,晴儿出来继续接道:“那天晚上多亏了小燕子反应快,立了大功,不然的话皇上那么生气,指不定不让我们走了。” 长安元元不解,长安问道:“什么功?” 小燕子还在喝水,紫薇便解释道:“小燕子刚不是说康安哥被逼疯了嘛,就是康安哥胡言乱语那时,皇阿玛雷霆大怒,小燕子立刻喊道 “ 敬斋刚才在宴会上吃醉了酒,说的都是醉话,不作数,让皇阿玛和傅六叔不用在意”皇阿玛和傅六叔听了小燕子的话,脸色才缓过来,那天晚上可真是够乱的,估计是我们这几年来最精彩的一天了。” 小燕子喝完水又站了起来接道:“我那天晚上安抚皇阿玛的情绪,再加上给你哥说情,嘴皮子都磨破了,在皇阿玛身边东拉西扯的,把皇阿玛倒是逗笑了,结果皇阿玛还是不给劲,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扯到了敏之姐姐和孝贤皇后身上,让皇阿玛以为你哥对敏之姐姐情深意重才抗旨不娶的,皇阿玛估计当时想起了孝贤皇后,趁着皇阿玛愣神的时候,紫薇和晴儿上来一人念了两句诗,尤其是晴儿最后那句皇上我们小时候跟敏之姐姐在一起玩的时候,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给敬斋一些时间吧。一下就把皇阿玛给说通了,皇阿玛当即就起身带着傅六叔他们走了,我说紫薇晴儿这些才女确实厉害,我嘴皮子都说破了,皇阿玛都还是不动,人家俩人上来一人念了两句诗就顶过我那千言万语。” 紫薇柔声回道:“大功臣还是你,要不是你最后扯到了敏之姐姐和孝贤皇后身上,我跟晴儿怎么念诗。” 小燕子不解问道:“啊?你们俩人念诗这跟我扯到敏之姐姐和孝贤皇后有什么关系?” 永琪轻笑着回道:“她们俩念的都是悼亡诗,紫薇念的那首诗是皇阿玛写给孝贤皇后。” 小燕子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说皇阿玛怎么突然就被说通了。” 长安元元俩人现在面上才恢复正常,长安刚想开口小燕子又叫道:“我说康安老哥,真是当官当傻了,你们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皇阿玛都走了,我让隆安灵安,舒蓝柳青四个人去拉他起来,结果他唰唰两下又把他们四个给撂翻了,自己跪在门口死活都不起来,没办法我只能让人搬了几个凳子到院子里坐着陪他,没过一会儿永琪他们四个跟着皇上一起离开的回来了,连带着鄂敏也来了,鄂敏一进来我们还以为有什么转机呢,结果就听鄂敏传皇上口谕说收了福康安玉带子,然后你哥才从地上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唰唰两下脱了那一身湿淋淋的官袍,又解了腰带让鄂敏收走了,你们看看这确实把皇阿玛气到了,腰带都给收了,都让他当众衣衫不整了,你们想想晨哥那年就是醉酒第二天又来不及忘了系腰带而已,就被箫剑骂得狗血淋头,还要请家法了。” 尔康出来解释道:“小燕子,鄂敏说的玉带子,那可不是普通腰带,玉带子那是御赐的,而且必须是立过大功的功臣,赏赐玉带子那可是顶级荣誉,那也不是装饰品,是身份品级权利的象征,我们这一辈的就只有敬斋能佩戴。” 小燕子“啊!”了一声,随即又道:“一根烂腰带还有这么多讲究,我真服了。” 尔康几人一阵好笑,晴儿缓缓说道:“你口中的烂腰带,那可是无数官员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小燕子摇摇头“啧啧”两声道:“皇家真是无情,先是发妻身故才一个月,就张罗着续娶,还一次娶五个,后又是一生气就把人从最顶层贬到了最底层。” 小燕子一席话说的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过了数秒,晴儿才张口道:“说实话我自从认识小燕子紫薇后,我才知道皇上还能那么仁慈,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们自己说说倒是没什么事,我没认识小燕子之前那些年我就没见过皇上仁慈过,我虽然一直在老佛爷身边比较得脸,但是以前每次见着皇上也是战战兢兢的,我就见过皇上对和敬姐姐仁慈过几回而已,而后才是小燕子,尤其是小燕子基本可以说改变了皇上在我心里原本的模样,以前我总觉得皇上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政治机器,小燕子你难道没发现皇上的各个女儿基本跟皇上都不亲吗?咱们跟和嘉姐姐比较熟,你看看和嘉姐姐平时在我们面前还能跟我们说笑逗趣,在皇上面前就换了个模样,估计和嘉姐姐这么多年也就那年玉竹出事,咱们跟着阿木一起去富察府里那次,和嘉姐姐扑到皇上怀里哭了一瞬,父女间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天家无情,这不是说说而已,只是现在的皇上被你改变了。” 听完晴儿一席话,小燕子一脸不信,永琪他们这些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倒是深有感触,永琪也道:“晴儿说的对,小燕子几乎是改变了宫里整个走向,我们小时候受到的第一句教诲就是,皇阿玛是君,皇阿玛说什么我们只能服从,不能违背,就等于剩下所有人说白了都是皇上的奴才。我也是因为小燕子才知道人还可以活成这样,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不喜欢的人看见了也可以不理。” 小燕子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尔康也道:“这下你们知道,永琪为什么能被小燕子迷的神魂颠倒,爱小燕子爱的能放弃一切情愿跟着小燕子去浪迹天涯,班杰明说过小燕子身上有一种魔力,我们这群本来没有人情味的机器被她传染成了有人情味的疯子。我估计敬斋这次抗旨,坚持不妥协也是被我们给传染了。” 康安在大家的目光中笑了一下后温声道:“差不多。” 而后又道:“确实是尔康说的那样,人被规训的太久了,在一个笼子里太久,就会非常渴望外面的世界,我要是不认识你们,那五个姑娘估计已经被抬进了府,然后我还得感恩戴德的去谢恩。” 小燕子大笑了几声叫道:“那我确实立了大功,我救了五个可能要在后宅蹉跎一辈子的姑娘。” 永琪又接着说道:“我小时候也确实对皇阿玛抱有过幻想,觉得他是个好父亲,但是后面发生的好多事我就死心了,最后还是小燕子进宫我这颗心才又渐渐染了起来,就是那年平大小金川之战,康安哥在前线是亲历者,讷亲的事,就那件事我就对皇阿玛彻底死心了。” 小燕子紫薇,柳青金琐他们几个不知道的满脸好奇,永琪回道:“尔康来讲吧!” 尔康面无表情的张口道:“讷亲出自钮钴禄家族,就是舒蓝他们家族的,是舒蓝的长辈那一代,祖上跟皇家关系密切,他的出身有多显赫,就差不多跟傅六叔几乎不相上下,关键是讷亲还是皇上的伴读,从小跟皇上一起长大的,那年金川战役中他指挥失利,导致战事不利,误了军机,皇上直接赐死了,而且都没让回北京,皇上直接让人送了把匕首到前线,送去的那把匕首也来头不小,那把匕首是讷亲的祖父遏必隆的,还是康熙爷亲赐的,那是他们钮祜禄家族的荣耀,皇上送这把匕首去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呐!你们记得舒蓝当时被打咱们去探望时在院子里听见他跟他阿玛正在争执,他阿玛说家族好不容易到他们那一支又昌盛起来,差不多就跟这件事有关。” 小燕子紫薇几人面色一下就暗了下来,见小燕子脸上似乎还有不解,尔康又道:“小燕子,你就换位想一下,假如永琪是皇帝,尔泰在战场上犯了点小错,永琪直接让人把皇阿玛赐给我阿玛的荣誉匕首送到了前线,让尔泰就地自裁!” 小燕子打了个冷颤,哆嗦着来了句:“太可怕了,我真不敢想皇阿玛以前竟然是这样的。” 小燕子说完康安就道:“当时那把匕首是鄂春送去的,我那时候还小,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当时我只是个领队的,鄂春送去主帐看着讷亲自裁后出来跟我在大营后说了两句话,当着我的面就没忍住吐了,而后抹了把脸,我们转身回营里时,尸体已经被白布裹好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听的满脸震惊,紫薇弱弱问道:“还要有人亲眼看着啊?” 尔康回道:“当然了,这时皇上下的旨意,鄂春当时就得见证,鄂春跟我一年,他是在外祖家里长大的,跟我们每年就过年时才能见几面,现在在湖南驻军,听箫剑说晨哥带我们要去趟湖南巡视商行,到时候还能顺路去看看他,鄂春长的跟鄂敏一模一样,又高又帅,到时候你们几个又要调侃他个不停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永琪接着继续道:“我们之前总说舒蓝是条汉子,你们现在能理解了吧,家里出过那样的事,他自己从末等侍卫好不容易干到御前,当年也是正好接上了尔康的班,想想他当时铁了心要娶明月,从家里独立出去,得是下了多大决心,舒蓝那小子也够鸡贼的,他喜欢明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到底能不能娶,蛰伏了那么久,故意在皇上老佛爷面前露出破绽,然后等着机会来了,直接放大招,在小燕子面前表了决心,虽然被打的半死但是给小燕子紫薇直接留了个好影响。” 小燕子紫薇露出了个欣慰的微笑,小燕子叫道:“那我以后得对他好点了!诶!不对,他能娶明月才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看看,他自从挑明了喜欢明月后,他的日子过的多爽,就是被贬了几级给皇阿玛抗了几天黄盖伞,然后挨了顿打而已,他得到了多少东西?又是升官,又是娶娇妻,还得到了我们嫂嫂哥送的两本武功秘籍,关键还拥有咱们这一大家子兄弟姐妹,皇阿玛之前不是说了看他武功见长才给他升官的嘛,副都统才当了几天,直接转正了。所以说爱老婆果然没错,爱老婆的人风生水起!你们看看舒蓝才娶到明月多久,他就有了那么多好事发生。” 小燕子一席话说的大家刚才的愁容不在,小燕子又叫道:“看柳青爱金琐会宾楼这些年简直赚翻了,给柳青柳红直接来了个大翻身,以前路边卖艺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直接翻身当了大老板;尔康爱紫薇就算从武将转到文官也是二品大员,又拥有了那么可爱的宝贝女儿;我哥爱晴儿,直接从白身当上了三品大官,日子是越过越有;尔泰爱赛雅,那更了不起,直接拥有了双胞胎儿女,那可是我们十全十美唯一的双胞胎。” 一时间笑声四起,大家乐呵呵个不停,小燕子又夸张的叫道:“敬斋不爱老婆,也没老婆可以爱,所以被罢了官,还被发配,日子越过越糟糕了!” 一时间哄堂大笑。 第161章 西安2 转天一大早一行人去了驻军大营,男人们一块去看了看军务,而后又去慰问了一下底层士兵后才回主帐,几个男人忙了大半天,终于可以坐下喝口水了,小燕子她们一行跟着元元去女兵营地还没回来,几个男人也能安静喝口水,没安静一下。 就听见小燕子赛雅俩人的嚷嚷声阵阵传来,几个男人相视一笑,而后就见小燕子挥开帘子和赛雅俩人先跑了进来,小燕子冲到永琪面前夺过永琪手里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后又将杯子扔给了永琪,赛雅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喝完水站在永琪面前激动无比的说:“永琪,你们是不知道,元元有多厉害,我给你们说,元元训练的女兵一点都不输给男兵,那刀剑耍的比我跟赛雅厉害多了,拉弓射箭一点不输你们男人,我太佩服了!我真太佩服了!早知道我小燕子小时候就该流浪到西安来,然后来投奔元元,现在还能当个女将军!” 小燕子激动万分的说完这席话,几个男人被小燕子搞的满头黑线,小燕子转身又跟已经在对面落座的紫薇几人热烈的讨论起了刚才在女兵营的所见所闻,一时间主帐里面女子讨论的声音热烈响亮,只见她们越说越激动,连紫薇晴儿金锁这三个弱女子都跟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热烈的讨论着,男人是插不上一点话,康安长安和柳青箫剑,几个人默默的抬手捂住了耳朵。 永琪起身过去拉着小燕子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小点声,你们一进来就吵得我们耳朵发麻。” 小燕子一巴掌打开永琪的手骂道:“你嫌吵的话滚出去不就行了,就你屁事多,人家都不嫌吵,就你嫌吵,人家尔康尔泰怎么不嫌吵,箫剑柳青怎么不嫌吵,康安长安怎么不嫌吵!” 捂着耳朵的几个男人赶紧放下手,永琪连忙道歉:“好好好,不吵,不吵,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小燕子拧身继续和赛雅说了起来,永琪无奈的转身回了自己座位,和箫剑他们对视一眼,几个男人就各自无奈的笑出声,过了快两柱香时间,几个女人才渐渐消停下来,各自坐下不约而同的端着茶杯正在喝水。 见状尔康才开口道:“你们讨论完了没?讨论完了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们就等你们回来好吃饭。” 小燕子放下茶杯就高声道:“没有!你们几个男人一天屁事不做,就光想着吃,这才多长时间就又饿了,我们怎么不饿,就你们这些男人饿的比猪还快。” 小燕子无差别攻击,尔康被小燕子说的立刻捂住了嘴,不再言语,箫剑轻叹口气后轻声道:“真是不可理喻!” 紫薇晴儿,金锁柳红,都已消停下来,就小燕子和赛雅俩人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元元时不时的给她们解答几句,赛雅叫道:“我想想都知道,女兵在战场上有多帅,想想我们女人上阵杀敌的模样多英姿飒爽!一点不比他们男人差!” 小燕子高声附和着赛雅,又拉着元元问:“元元,你快跟我们说说,在前线杀敌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过瘾,特别爽!” 元元笑着回道:“我也没上过战场,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之前跟着长安去山里打过土匪而已,女兵不能出战的,我们这里的女兵只能留在营里做做后勤。” 小燕子赛雅大惊,小燕子高声问道:“为什么?” 元元轻声回:“这不是规矩吗?” 小燕子放开元元的手大骂一声:“哪个王八蛋定的规矩!” 元元连忙伸手捂小燕子的嘴,小燕子一下反应过来后,拿掉元元的手冲到永琪面前骂道:“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定的规矩,肯定又是你那个让人无语的爹定的,我们女人那点不如你们男人了,我们女人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生活技能,什么都不比你们差,女人为了你们男人付出了那么多,又是要给你们照顾家庭,又要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男人生育后代,现在还被你们禁锢在后面一辈子,我们女人武功不必你们差,怎么就不能杀阵杀敌了?你们男人那么厉害,有本事你们自己咋不生孩子去?” 小燕子一席话振聋发聩,一时间几个男人被小燕子说的呆呆的愣在原地,紫薇这时也起身怼道:“小燕子说的对,我们女人丝毫不比你们男人差,人家女兵营里的女兵一个个英姿飒爽,武艺高强,身姿比你们男人更灵活,说不定上了战场比你们男人更英勇,这么厉害竟然只能被禁锢在后方。” 紫薇说完晴儿也上前开口道:“对呀!女儿英勇不比你们男儿差,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武艺本领,就因为是女儿身就不能上到台前,一辈子只能拘泥在后院当中了。” 柳红更是气愤道:“就是不能上到前线杀敌,为什么还不能跟男兵一样出去巡逻放哨,你们男人可以做的事我们女人也可以做,还能比你们做的更好!” 金锁此时悄默默的接了句:“说得好!” 赛雅也想说话可是张了几下嘴巴都没能组织好语言,只能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蒙古话出来,不过大家看她说话时的表情也能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几个男人被说的缩在椅子里不敢回嘴。 半晌,永琪才弱弱的回了句:“小燕子,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爹,那也是你跟紫薇的爹。” 小燕子见几个男人这样,她一转身体,走到上座冲着上座的长安叫了句:“起开!” 长安看着来势汹汹的小燕子急忙起身让开了位置,小燕子一屁股坐下后,想了一瞬又起了身,叫道:“紫薇,你字写的比我好,你来写,给皇阿玛写个折子加急送回去让他废了这个规矩。” 一时间几个女人都走到了小燕子身边,紫薇在大家的注视下坐下,金锁磨墨,紫薇拿起毛笔,和晴儿,小燕子三人边商议边写,一时间几个男人也悄悄摸到了边上看,写了快一盏茶时间,洋洋洒洒的一片请愿书才写好,写完后小燕子带头在下面空白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想了想还按了个手印,而后又是紫薇,晴儿,赛雅她们,等到女眷都签完了名。 小燕子又叫道:“永琪,把你的印章拿过来,还有尔康你们的。” 几个男人默默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了自己的私人印章,小燕子拿到后,一个一个在她们的名字下面都盖上了永琪他们的印章,等到都盖完了,数了数发现还少一个,她转头就朝着康安冷冷的问道:“你的呢?” 康安满脸无奈的回:“我都被发配了,哪来的印章。” 小燕子转头向着紫薇说:“紫薇,在咱们旁边把他名字也写上。” 紫薇拿起笔,唰唰两笔就写上了康安的名字,小燕子又叫道:“过来按手印!” 康安想拒绝,就见小燕子怒目一瞪,还是默默上前在自己名字下方按上了手印,而后轻声抱怨道:“怎么还带强迫的。” 小燕子立即回怼道:“谁说你们是被强迫的,你们明明是自愿的,永琪你是不是自愿的?尔康箫剑尔泰你们是不是自愿的?” 几个男人跟着永琪连忙回道:“自愿的,自愿的!” 而后小燕子又叫来了她们的暗卫,让他们加急送回北京呈上。 这下几个女人都高兴了,只见柳青出来问道:“各位女侠,各位女英雄,现在可以开饭了吧?” 小燕子叫道:“开饭!肚子都快给我饿扁了。”尔康笑着回道:“你不是不饿嘛,你不是说我们饿的比猪还快嘛,这会儿怎么又说自己快饿扁了。” 小燕子笑骂道:“尔康,你话真多,我刚不饿,现在饿了不行啊。” 在军营里用了个简易的中饭后,一行人又坐上了回程的马车,回到将军府休息片刻,下午一同去了巡抚衙门,检查完公务后,永琪例行表扬了几句,而后大家拒绝了巡抚大人的留饭,又回了将军府,各位换了便装后在前厅集合。 小燕子兴奋的问着箫剑:“哥,晨哥什么时候给你传信的,我怎么不知道,醉香阁在哪啊?听元元和长安说了,醉香阁是西安有名的大酒楼,晨哥让你带我们去醉香阁干什么啊?” 箫剑柔声回:“肯定是去吃饭喝酒的,去酒楼不吃饭喝酒还能干嘛,萧晨说醉香阁是天香楼的分店,让我去看看,正好查查这两年的账本那些。” 小燕子叫道:“天香楼的分店,那肯定很豪华,里面还有姑娘,今晚我们还能听听姑娘唱曲,紫薇晴儿,今晚咱们几个女人也可以过过男人的瘾了,要不咱们都去换个男装穿着算了。” 紫薇几人也暗暗期待又兴奋,小燕子说动就动拉扯着紫薇她们几个回卧室换衣服,刚出门遇上了换好便装正往前厅跟大家会合的长安元元,小燕子紫薇拉着元元又跟着她们一起走了,一脸茫然的长安到了前厅就看几个男人满脸无语的坐着等人,等到长安听完永琪的解释后也跟几个男人一样。 尔康忍无可忍道:“永琪,箫剑,你们两个能不能管管小燕子,你看看他把我们紫薇带成什么样了。” 箫剑一言不发,永琪轻声反问:“尔康,你敢管紫薇吗?你要敢管紫薇,我才敢试着管管小燕子。” 尔康立即哑了火。几个男人百无聊赖的等了一盏茶时间,就见小燕子赛雅俩人率先出了场,小燕子身穿一袭青色长衫,腰带把腰收的的很细,腰上挂了个香包,头戴一顶小帽,长发编了辫子垂在身后,手上拿了把折扇,赛雅也差不多的打扮就是长衫是月白色而已,小燕子摇着扇子出现在几个男人面前,紫薇她们几人在小燕子赛雅身后扭扭捏捏的出来了,几个女人的衣服形制都差不多,只是颜色有些许区别而已,不过就是都戴着帽子。 赛雅蹦蹦跳跳的到了尔泰身边问道:“怎么样?尔泰我看起来还像女人吗?” 尔泰挠挠头回道:“赛雅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从哪整了这么多帽子出来,我记得我们几个好像都不喜欢戴帽子吧!还有这衣服下摆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线头?” 小燕子笑嘻嘻的回道:“这几个帽子是元元翻遍整个衣橱还找随从要了几顶才凑齐的,衣服下摆当然是我们刚才剪的了,谁让你们都长那么高,这衣服我们穿着都拖地了。” 永琪他们几个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箫剑走到晴儿身边自然的拉起晴儿的手道:“好了,你们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小燕子冲过去分开俩人叫道:“干什么干什么,晴儿现在是男人,不是女人,你学阿木想当断袖啊!” 箫剑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听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晴儿也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小燕子高喊一声:“出发!” 而后拧身走在最前面,今晚就长安一人在外骑马带路,其余人都坐马车里,一车子的男人,永琪他们几个安静的不敢说话,小燕子她们几个叽叽喳喳个不停,走了有两柱香时间就到了地方,大家都下了马车后,站在醉香阁门口一行人就被震惊的双眼发光,光看这门头的装潢就能想到店内有多奢华,小燕子愣了一瞬而后拉着紫薇几人率先踏进了店内,一进店内也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只见这酒楼上下两层,修的精致漂亮,处处都透露着奢华,中间有一处大舞台,从楼顶散落下来的彩色帷幔映衬着整个店内都弥漫着神秘又浪漫,小燕子几人还在呆愣,永琪他们也进来了,站在小燕子她们身边也差不多的反应。 掌柜已经亲自上来招呼,听见掌柜的声音,小燕子立即反应过来,抢着开口道:“老板,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招牌酒,还有最漂亮的姑娘都给小爷送上来,给我们分开弄两桌。”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掌柜的不卑不亢的问道:“请问客官,你们可有预定,本店只接受提前预定。” 小燕子懵了大家都转头看向箫剑,箫剑转而问道:“今天怎么没有客人?可是有人包场?” 掌柜也是恭敬回:“我们老板提前打了招呼,让今天清场,有贵客下榻!” 箫剑轻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玉佩递到掌柜面前,掌柜看了一眼,立马躬身行礼道:“恭迎贵客驾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箫剑点了点头回道:“我们坐哪?快安排吧!” 掌柜连忙回道:“老板说过,各位贵客也是老板,让各位随意!” 小燕子急忙回道:“我们就做一楼,就这两桌,掌柜的去搬个屏风过来放在右边桌子前面。” 掌柜连忙吩咐小二去搬屏风,而后又招呼着大家入座,小燕子把男人们都分到右边,她们几个坐到了左边,屏风一架起来,把舞台挡的死死的,永琪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其实两张桌子中间离得只有一个人的距离,等到大家坐定,小二先上了茶水,掌柜亲自把这两年的账本送到了箫剑手中,箫剑和晴儿正在看账本,小燕子几人也围在跟前偷瞄。 等到箫剑晴儿看完账本后,箫剑摇摇头感叹了句:“我都不敢想象箫晨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 而后把账本还给了掌柜的,又例行夸赞几句后在打压两句,让他们时刻不要忘了分寸后,才宣布上菜,接下来小二依次上菜,两张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珍馐美味,一张桌子上了一壶酒后。 箫剑吩咐道:“掌柜,给我们先来个六壶酒,给她们那张桌子先上个两壶。” 永琪几人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尔康问:“箫剑,你也疯了,今晚是要不醉不归了啊。” 箫剑笑着说:“咱们今年就过年时喝了几顿过瘾酒,然后就一直忙到现在,今晚在自家地盘,一定要喝过瘾了。” 永琪几人互相看看,笑着点点头,酒很快上来,小燕子她们已经喝完第一圈了,掌柜又把节目单送到了箫剑手中,箫剑看了一眼后就叫道:“把这个给那桌送去,让她们点吧。” 掌柜转而又把节目单送到了小燕子手里,小燕子拿着单子和赛雅她们看了半天都没选出来,最后直接叫道:“把最精彩的依次都给我们上一遍!” 掌柜点点头下去了,只过了一瞬大家就听后面乐声响起,小燕子她们瞬间停下了吃菜喝酒的动作,几个男人也停了下来,只是他们面前被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到,几个人互相望望只能尴尬的继续喝酒,只见空中开始有花瓣儿渐渐落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就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蒙着面,手上抓着帷幔缓缓而降,小燕子几人看呆了眼,几个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赶忙低下头。 女子落地后,随着音乐开始舞动,帷幔慢慢升到半空,花瓣儿漫天飞舞,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到了高潮时,场上表演的舞娘又增加了四人,小燕子几人看的入迷,到了最精彩处,小燕子大叫:“天呐!简直美呆了!紫薇晴儿,你们看跟当年含香一样美。” 随即又带领大家鼓起掌来,男人这桌被小燕子的声音都吓的一跳,小燕子赛雅俩人激动的不停叫好,转头看了一眼永琪他们,转头又大叫道:“敬斋,赶紧过来看,简直美呆了!赶紧的,你们那一桌就你有这个福气可以看。” 康安尴尬的手撑着头不理小燕子,尔康他们被逗的开怀大笑,箫剑拍了拍身边的康安肩膀笑道:“赶紧过去看,小燕子说的对,我们这一桌,就你能有这个眼福。” 说罢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康安尴尬的端着酒杯连忙敬箫剑,一时几个男人都换着调侃着康安,笑声此起彼伏个不停,赛雅又突然大喊着:“康安哥,快过来看,真的美爆了!跳舞的姐姐跟仙女一样。” 几个男人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康安尴尬的双耳绯红,不停的和大家喝酒,终于一舞毕,舞娘刚准备下去时,小燕子大叫道:“姐姐,你好美,像仙女一样!” 几个舞娘听的满脸喜悦行了个礼迅速退了下去,小燕子端起酒盅就到了永琪他们桌子,道:“你们真是不知道,那个跳舞的姐姐有多漂亮,身材有多好,跟仙女一样。” 小燕子边说边比划,弄的几个男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小燕子又冲着康安叫道:“敬斋真是胆小,让你来看美女跳舞,你还不来,永琪他们想看都看不到,他们这一群男人就你最有福气,你还不要,在家里给你娶媳妇儿也是一次娶五个,在外面美女跳舞也只有你能看,这么大的福气给你,你还不领情。” 两桌人一时被逗的哈哈大笑,康安被调侃的双耳绯红,面上都染了一丝红晕,他不好意思的回道:“这福气我消受不起,还是给你们永琪享用吧。” 说罢自顾敬了小燕子一下,小燕子喝完酒叫嚣道:“永琪,永琪也不能消受,永琪要敢看,我把他眼珠子都给挖了。” 永琪刚想回嘴,就听紫薇喊道:“小燕子,快回来,又有节目登场了!” 小燕子拿着酒杯唰一下跑了回去盯着台上,只见台上乐声又起,不过这次是昆曲,见没什么不妥的,小燕子便叫旁边候着的小二把屏风给抬到一边去,尔康他们还有点懵圈,小燕子叫道:“这个你们可以看。” 两桌人看着台上演员精彩的表演,连连叫好,等到唱罢。小燕子几人端着酒杯走到男人这桌,小燕子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戏?我怎么没听过?” 尔康回道:“这是昆曲,刚才那是《牡丹亭》里面的一段,这酒楼确实不错,还能听戏。” 小燕子回道:“这种爱情故事,尔康你都知道,你是不是还背着我们紫薇看过什么其他的。” 一时间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全转向尔康,尔康连忙解释道:“小燕子,你可别胡说,这首曲子一直都火的很,连戏文本子都在民间畅销,我也是当年刚开始跟隆安一起当御前侍卫的时候,在朝房休息时,看手下有个兄弟拿了一本正在看,我们俩凑过去一起看了一下的。” 见尔康说完晴儿开口道:“想不到你们男人也会看这种爱情故事。” 尔康笑了一下回:“男人也是人,男人也有七情六欲,当年隆安看的比我都上头,还找了个小兄弟专门给我俩跑腿去买了好几本回来。” 长安笑着问:“我怎么不知道?” 尔康回:“你当时已经去城郊大营里,当年最火的就是《牡丹亭》然后就是《西厢记》《长生殿》《桃花扇》那几篇,那几本我们看完了又被其他兄弟借去看,最后回到我们手上都被翻烂了,隆安最后还悄悄又买了两本新的,买通钟粹宫的小太监,送给四公主。” 大家一时都乐的笑个不停,又有节目上了场,不过这次台上就已安置好了一个屏风,屏风后面坐着一个姑娘抱着琵琶开始唱起了小曲,大家干脆把桌子并到了一起,都坐在了一起,继续边喝边听,最后表演没在让继续上了,一桌人喝酒喝的停不下来,就听着不停的叫着上酒。 小燕子踩着凳子和尔康划拳,看的康安、长安、元元三人目瞪口呆,赛雅从那年在苗疆吃长桌宴时学了一点后,这些年跟着小燕子耳濡目染,此时正跟柳青划拳,结果根本不敌柳青,不一会儿就惨败,小燕子打败尔康后,又找上箫剑,结果遇到高手了,输的一塌糊涂,连喝了好几下,自己退下阵来,和赛雅继续,一桌人热闹的不像样。 不想划拳了,小燕子又和尔康玩起了骰子,这个她玩不过尔康,一直输个不停,骰子玩过了大家又一起玩起了行酒令,小燕子不想喝酒就给大家表演节目讲笑话,她的笑话让众人笑的歪七扭八,坐都快坐不稳了。 几个女人彻底放飞自我喝的上头了,小燕子蹭的一下从永琪身旁站起来,一手摘下头上的帽子盖在永琪脑袋上大喊一声:“掌柜,奏乐!” 而后又拉着面颊泛红的紫薇说道:“紫薇,咱姐俩上去给他们跳一曲,让他们这几个臭男人看看,咱俩也是会跳的。” 紫薇晕乎乎的直笑道:“好!晴儿跟我们一起,我们都去跳舞。” 晴儿撑着头摆摆手回:“我不行,这个我真不行…” 小燕子一手拉着晴儿,一手扯着元元,还吩咐紫薇说:“紫薇,你把金锁,柳红拉着,今晚咱们几个就给她们好好表演表演,就跳含香教我们跳的回部舞。” 紫薇拉着金锁,柳红没喝多但也被紫薇扯着一起到了舞台上,紫薇唰的一下把自己的帽子扔了,几个男的哭笑不得,小燕子紫薇等了半天都还没音乐出来,小燕子又大喊道:“掌柜,奏乐!给我们奏乐!你在不奏乐,小心我把你开除了!” 掌柜看了一眼箫剑,箫剑冲他点了点头,掌柜随即吩咐奏乐,小燕子和紫薇俩人不管其他人了,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柳红和稍微清醒的元元扶着晕乎乎的晴儿又回了酒桌,台上就剩小燕子,金锁,紫薇赛雅四人正在舞动,酒桌上的几个男人看的津津有味,箫剑道了句:“这她们几个还真会啊!” 尔康笑着回道:“以前含香教她们跳的,那时候她们不是在宝月楼跟含香跳舞,就是在漱芳斋跳,尤其永琪跟欣荣结婚那天,小燕子肝肠寸断跟含香紫薇她们几个在漱芳斋跳了一晚上,大醉一场。” 尔泰接着回道:“蒙古人也爱跳舞,之前经常在草原上围着篝火跳舞。” 永琪被尔康说的不好意思,连忙叫道:“尔康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时间笑声不断,一曲跳完了小燕子还不过瘾,又喊道:“继续!今晚我要玩个尽兴!紫薇我也会跳,又不是只有欣荣会跳舞,我小燕子也会!奏乐!” 音乐继续响起,台上四人又继续舞动,尔康拍了拍永琪调侃道:“看,这不是我记得,小燕子自己都记得。” 康安长安尔泰一脸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尔康清了下嗓子后开口:“就是那年,老佛爷他们让永琪娶欣荣,把欣荣弄进宫那天,下午御史大人他们一家三口进宫,皇上让我和永琪去迎接,结果路上遇到了小燕子,小燕子又调皮捣蛋的不行,拿着个蹴鞠正在踢,她一听就要跟我们一起去迎接,我们不让她去拉扯间她把蹴鞠踢飞了,正好砸到了欣荣,被老佛爷一顿训斥,皇上也让小燕子给欣荣晚上吃饭时道个歉,结果小燕子就想了出民俗腰鼓表演说是给欣荣赔罪,我们都不同意,晚上欣荣也是有备而来的,直接给大家表演了个踏歌舞,小燕子悄默默跑出去穿上了打腰鼓的服装,永琪陪着她跳,班杰明敲锣,三人跳了半节就被老佛爷给叫停了,又是一阵训斥,最后还是紫薇晴儿还有皇上帮忙说话才让老佛爷息了怒。” 永琪尴尬的笑了一下,康安几人也忍俊不禁,康安说:“蹴鞠不是都被禁止玩了吗?你们从哪弄的?我记得我阿玛给我说过你们好像还在宫里弄了个蹴鞠比赛。” 尔康回道:“班杰明从如意馆里找了那么一个,小燕子办的男女蹴鞠大赛,她把蹴鞠叫出气球,那年给皇上贺寿弄的。” 康安长安还有元元听的一脸认真,又听小燕子的声音响起“永琪,下来陪我跳舞,快点,快下来。” 大家看着永琪笑的停不下来,就见永琪为难的回道:“我哪会跳舞,你跟紫薇跳吧,你哥让我陪他喝酒。” 说吧永琪连忙举起杯子跟箫剑喝起了酒,大家又继续喝起了酒,没一会儿功夫就听赛雅也叫道:“尔泰快过来,我们一起跳舞,我们一起跳。” 尔泰啊了一声,回:“你跟小燕子跳吧,尔康让我陪他喝酒,你自己跳吧。” 金锁紫薇是跳累了,俩人拉着手慢悠悠的回了席位,紫薇坐下就笑呵呵的跟金锁说:“金琐今晚我们跳过瘾了啊,好多年都没像今晚这么尽兴了。” 金琐晕乎乎的点点头,小燕子赛雅也回来了,刚坐下小燕子就端起杯子又站了起来高声道:“我们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我太开心了,今晚我要大喝特喝!” 说罢仰头饮完杯中酒,又自顾自倒酒继续跟男人们喝,一时间气氛被推上了第二次高潮,一直玩到快子时大家才散场,全场就康安跟柳青箫剑勉强还能撑住,三人强忍着难受和掌柜,小二把醉倒的大家弄上马车,然后掌柜亲自驾马车,将一车醉鬼送回了将军府。 第162章 四川 转天一早,将军府餐厅,只有柳红一人在偌大的餐厅萎靡不振的喝着粥水,勉强吃了一碗粥水,再也坚持不住又回了卧室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一桌人才重新聚到餐厅,不过没一个人看起来是精神的,一个个都面如土色,神采不振。 小燕子赛雅俩人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勺子正在喝面前的汤羹,小燕子勉强喝了半碗汤,撑着身子站起来叫道:“我不行了,我要出去吐一下,你们慢慢吃。” 说罢颤颤巍巍跑了出去,赛雅也丢了勺子跟着小燕子的脚步跑了出去,俩人在院子角落扶着墙就开始吐,永琪尔泰拍了拍脑袋起身出去看看她俩,结果出去看了一眼,这俩人也忍不住了,跑到另一边墙角也开始吐了出来。 元元和长安这两个主人忍着难受起身准备出去看一眼情况,刚站起身就听箫剑说:“别去,你们俩出去了也会忍不住吐。” 长安和元元俩人一听就立刻又坐了回去,晴儿轻声说道:“元元,把府医叫过来吧,让大夫给咱们开个醒酒药吃,看这一圈没一个是清醒的。” 元元点了下头,差人去叫府医过来,外面吐完的四人,在院子里养鱼的缸里捧了把水,清了清嘴后又搓了把脸才回到餐厅坐下,小燕子刚想说话,府医就已过来,元元连忙让大夫下去熬醒酒汤,小燕子吐完觉得好受多了,她转头打量了一圈大家的脸色后,说道:“吐一下我心里好受多了。” 又问道:“咱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看一桌人今天没一个正常的。” 箫剑默默回:“差不多有百壶。” 一时间大家都惊叹不已,小燕子叫道:“天呐!我们也太能喝了吧!昨晚是喝过瘾了,不过我今天怎么一身都好疼,就跟要散架一样,我昨晚没跟人打架吧?” 小燕子说罢,紫薇也默默道:“我也是。” 金锁赛雅也连忙附和着他们也是,尔康难受的皱着眉毛回道:“小燕子领着你们三个在舞台上跳了快一个时辰舞,最后紫薇跟金锁跳累了先回来了,小燕子跟赛雅俩个又跳了快半个时辰才结束。” 跳舞的四个人齐齐有些不好意思,小燕子叫道:“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是去跳了会儿舞,就跳了会儿舞,我怎么可能一身疼。” 小燕子说完就皱着小脸动了动肩膀,柳青慢悠悠回道:“紫薇她们是只跳了会儿舞,你小燕子可不是,你小燕子后面拳打康安箫剑,脚踢永琪长安。” 一时间大家都默默看着小燕子,小燕子脸一下就红了,她摆了下手回:“怎么可能,我小燕子又不是那种乱发酒疯的人。” 柳青笑着回:“不信你看康安下巴右侧还青着呢,箫剑太阳穴上面也青着呢。” 大家连忙仔细看了一下箫剑和康安的脸,结果真看到了痕迹,小燕子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瞅了瞅箫剑和康安,她低声为自己辩解:“我为什么打他们,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 小燕子说完金锁接着问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一点都想不起来小燕子打人的场景。” 箫剑康安俩人面无表情的不回话,柳青继续回道:“你们早都醉死了,咱们快结束的时候,小燕子赛雅非要和康安拜把子,让康安给她们当弟弟,还给人家改了姓,让康安改姓萧,康安不理会她们俩,结果俩人就冲上去拉扯康安,箫剑永琪我们都去拉这两个醉鬼,拉扯间赛雅先摔了出去,不过赛雅摔出去就醉死了,就剩小燕子一人还在发酒疯,也不知道小燕子酒都喝醉了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劲,两下就把长安和永琪踢开了,然后就是左一巴掌打箫剑,右一拳头给康安,最后还是自己没站稳滑倒在地上这才消停下来。” 柳青话刚完就听大家面上忍着难受还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赛雅俩人尴尬的头都不敢抬,康安面无表情的道了句:“小燕子以后还是少喝酒吧!你撒起酒疯来比野猪劲儿都大。” 康安面无表情的说完,尔康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箫剑忍着笑摇头轻叹道:“这还好是自家店,要是在别家店铺,我们昨晚估计都走不出店门了。” 大家又是一阵好笑,小燕子不好意思的抬头轻声对着康安道歉道:“那个康安老哥,不好意思啊,失手打到你了!” 康安摸了摸下巴那块儿青掉的地方回:“疼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给我吓够呛,我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以前也没少喝酒,小燕子也醉过,但也没昨晚那么疯狂。” 一时间刚下去的笑意,又涌现上来,尔康忍着笑回道:“这还是怪箫剑,箫剑昨晚让敞开喝,以前我们都是让小燕子喝个八分醉,昨晚小燕子是醉的十成十了。” 小燕子刚想为自己在辩解几句,下人端着醒酒汤上来了,醒酒汤送上来康安率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剩下人也纷纷饮了面前的醒酒汤,喝了醒酒汤,又各自回了卧室小憩,直到下午起床,众人才恢复了元气,傍晚时大家才有了胃口用了一顿晚饭,用完晚饭一行人又出门去逛了夜市,逛完夜市回来大家随便聊了几句明天一早出发的事后就早早回了房休息。 一大早,元元亲自在厨房盯着早餐,又准备了不少特产给她们带上,大家欢欢喜喜的用了早餐后,启程出发。 一路上都没在过多停留,没多少天就赶到了四川,到了成都后,一行人径直去了总督府,总督大人和福晋也是早已恭候多时了,大家顺利会面后,永琪他们急忙免了礼,大家直到府内客厅坐下后,才开始叙旧。 永琪他们跟总督大人在聊成都灾后这两年的民生,例行巡查了一番公务,康安听的百无聊赖,他其实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就悄悄起身溜达到外面去了,一看到他悄默默的出去,小燕子赛雅金锁柳青几人其实早就想出去,连忙跟着他的脚步也悄悄溜走。 一看到康安走了,总督鄂大人摸了把脸上细汗,才开始问康安被革职的事情,永琪他们只能又给鄂大人讲了一遍,小燕子他们溜出去后看到康安正在院子角落的小鱼塘边站着看金鱼,几人也上前,小燕子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他们跟鄂大人聊的,你应该也要听吧。” 康安头都没抬的回道:“我都被罢了官,他们谈论的话题,按理我要回避。” 几人不在回话,专心看起了水里的金鱼,福晋悄悄差下人送了几碟鱼食上来,康安端着一小碟鱼食专心致志的喂鱼,小燕子几人也分散在鱼塘周围喂食,等到永琪他们聊完了也起身到了院子,看到大家在喂鱼,随即都走到鱼塘跟前,康安盯着水面,等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只盘子大小的乌龟游出了水面,不由自主的开口道:“你终于出来了!” 而后丢了一撮鱼食扔到了乌龟跟前,鄂大人走到康安面前笑着说道:“看来这小龟还是最听主人的话,我们到这儿这么多年了都没见它出来和鱼儿抢过吃的。” 康安笑了笑,而后又继续喂着乌龟,小燕子听见倒是来了兴趣,她走过来看到了水里正在吃食的乌龟笑着说道:“这里真有只小乌龟啊,赛雅你们快过来看。” 一时间赛雅几人也走了过来,小燕子转而又问道:“鄂大人,你什么时候养的,我们刚喂了这么久鱼,都没见到这只龟出来。” 鄂大人笑着回:“这只龟不是臣养的,是福大人养在这里的。” 小燕子赛雅紫薇几人一脸疑惑,小燕子狐疑道:“那年我们来赈灾,他们几个男人都忙的早出晚归,也没见他弄过一只乌龟回来养在这池子里啊。” 永琪尔康几人笑呵呵的上前,永琪解释道:“赈灾那年确实都忙的没空,这乌龟估计应该是敬斋那年在这上任养的吧。” 小燕子紫薇几人一脸茫然,紫薇问道:“上任?” 鄂大人笑着回:“公主有所不知,臣当年到成都就是从福大人手上接任总督一职。” 康安接道:“鄂大人客气了,我现在戴罪在身,鄂大人万不可在称呼我为大人。” 鄂大人笑着连忙对着康安拱了下手道:“是是是,臣一时口误,福大少爷见谅。” 康安也轻笑着朝鄂大人点了下头,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妈呀!你到底当过多少官啊,连四川总督你都当过。” 康安转头回了句:“只当了半年而已。” 尔康笑着说:“不止四川总督,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常见的高官敬斋基本都当过,云贵总督,闽浙总督,两广总督,敬斋都当过。” 小燕子紫薇金锁几人都震惊的不敢置信,小燕子呆呆的问道:“永琪,当年欣荣他爹当的是什么官来着?” 永琪回道:“御史。” 小燕子问道:“御史大人是几品?” 永琪不解,尔康回道:“从二品。” 小燕子又问:“总督是几品?” 永琪回:“正二品。” 小燕子兴奋的说道:“天呐!我要是早认识敬斋几年,认他当了哥哥,我也能在宫里横着走了,欣荣那时候那么横,不就是因为她阿玛是御史大人嘛。” 小燕子一番话搞的大家满头黑线,小燕子又拉着紫薇问道:“紫薇,欣荣她们家是什么家族来着,当时听老佛爷说过一嘴,什么罗氏来着。” 紫薇一时没想起来,晴儿柔声道:“索绰罗氏。” 小燕子叫道:“索绰罗氏没听过,一听就知道肯定比不上富察氏。” 尔康笑道:“当然了,咱们这一群,除开箫剑你们是汉人,我们这几个在除开永琪和晴儿紫薇三个皇室的,赛雅这个异族王女,就敬斋出身最高,还不是我们这一群,就是到了朝堂之上,也是人家富察氏在最高处。” 尔康说完又接着道:“不过小燕子,你在宫里也一直是横着走的,皇上是你爹,你那几年在宫里骂皇上,打皇后,也没人说你什么,就是老佛爷训斥过你几顿而已,那么多人喜欢你,你犯错都抢着给你求情,后宫你有紫薇,晴儿,令妃娘娘帮忙,前朝有我们几个,还有纪师傅,傅六叔,鄂敏,还加上我阿玛,你至于因为欣荣这点事记这么多年吗?你们那年不都跟欣荣和解了,你跟紫薇还给她准备行李,送她出城。” 大家一时都开怀大笑起来,鄂大人也张口道:“那几年过年回京述职时是听过鄂敏说过还珠格格的传奇故事。” 小燕子微红着脸回道:“我不是记这些事,我是忘不掉当时那个屈辱的感觉,想我小燕子传奇一生,人生少有的屈辱也就那次了。” 尔康大笑几声回道:“你才多大你就传奇一生了。” 逗的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尔康又开口道:“不过小燕子的人生确实很传奇,很精彩就是了,好多人活一辈子都没有小燕子短短几年的经历精彩了。” 尔康这句话倒是让其余人有了共鸣,大家纷纷点头。小燕子正跟尔康斗嘴斗的难舍难分时,府门前的侍卫跑了过来,见状大家安静了下来,侍卫躬身禀告:“大人,外面有人来了,自称贵客,让大人您赶紧去迎接。” 尔康大喝一声:“放肆!什么人狗胆包天,还敢让总督大人亲自去迎!” 一时间大家脸上都沉了下来,永琪见状便道:“本王亲自去迎,我倒要看看来的是哪个大人物。” 永琪身先士卒率先出发往门口去了,一时间众人连忙跟着永琪的脚步一起,一行人急急忙忙到了门口,永琪尔康俩人被吓了一跳,其他人一脸欣喜,就见大巫和箫晨正在马车跟前低声说话,小燕子冲到箫晨面前抱住箫晨的手臂叫道:“哥,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快,你们不是说最快明天才能到成都嘛。” 箫晨跟小燕子正在说话,鄂大人连忙给大巫行礼,大巫点点头免了礼,大家就见大巫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的永琪和尔康跟前,阴阳怪气道:“尔康,你看我是不是狗胆包天了啊;永琪,我算不算大人物?” 刚说完没给永琪他俩回话的时间又继续道:“劳烦荣亲王,福大人亲迎了!本座有礼了!” 说罢还对永琪尔康微微躬了下腰,永琪尔康俩人吓的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道歉个不停,逗的其他人捧腹大笑,永琪尔康还在不停行礼见大巫不回应,俩人连忙又改变策略,几步走到箫晨面前继续鞠躬作揖个不停,箫晨也是忍俊不禁急忙叫停了还在行礼的俩人而后道:“好了,永琪尔康别跟他一般见识。” 永琪尔康俩人这才站直身体,俩人不约而同的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大家还在府门前站着叙旧,大巫无奈的叫道:“我说各位,有什么能不能进去在聊,你哥急着要过来跟你们团聚,昨晚我们连夜赶路,我快累死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喝口水。” 鄂大人和福晋连忙招呼着大家进去,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客厅,大巫还没坐下,永琪到先在大巫对面的一屁股坐下了,而后又抹了把脑门,一抬眼见着大巫正站着看他。 永琪一个弹跳起身,连忙冲到大巫身旁亲自扶着大巫坐下,嘴里同时说着:“嫂嫂哥,您请坐!” 尔康又眼疾手快的接过丫鬟手里的托盘,将茶水送到了大巫手边,嘴里也念叨着:“嫂嫂哥,您请用茶!” 大巫靠在椅子里忍着笑接过尔康送来的茶水,抿了口又递了回去,永琪接过茶杯后,恭敬的放到了大巫椅边的小几上,看俩人还在这儿站着,其余人又都憋着笑,大巫清了下喉咙缓缓道:“行了,两位妹夫以后可要记得谨言慎行,要知道嫂哥哥手下的人遍布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你们两。” 永琪尔康两人急忙点头哈腰的回:“是是是!嫂嫂哥教训的是,妹夫记住了。” 大巫随即摆摆手,这两人才转身回了自己座位坐下,而后就听大家爆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永琪尔康俩人臊的满脸通红。 大家叙了会儿话,下人就来通知鄂大人,餐饭准备好了,鄂大人还没说话,就见大巫一头站起身叫道:“吃饭吃饭,早都饿了。” 而后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问着身后一脸茫然的鄂大人:“鄂大人,餐厅往哪儿走来着?” 又是一阵大笑,鄂大人也忍俊不禁,连忙回道:“臣为您引路。” 大家一路往餐厅走,小燕子吐槽道:“你到了别人家能不能稍微注意点,我哥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们萧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人家鄂大人还没叫吃饭呢,你一头窜起来,就喊着吃饭。” 大巫瞥了眼小燕子道:“注意什么,饿了还不能吃饭了是吧!你们中原不是还有句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吗?我早就饿了,早上我要吃饭,你哥就不让停车,让我饿到现在。” 箫晨急忙怼道:“你少放屁,车上的点心都被狗吃了啊?” 大巫挤开箫晨身边的小燕子,挽住箫晨的手臂抱怨道:“就那几块儿点心,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都不够吃,你还拿着到处送人,阿香都比我吃的多。” 大巫刚说完阿香突然从前边的房梁上倒下来,整个人挂在房梁上控诉道:“首领,你可别乱说,我才吃了几块,你一个人吃的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多。” 说罢见大巫要骂他,他连忙跳下来又飞上了房顶不见踪影,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大巫摇了摇箫晨手臂埋怨道:“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他惯的,我就说他一句,他跟我顶好几句。” 箫晨提了提嘴角不理他,紫薇感叹道:“这么多年了,阿木这性格是一点没变。” 晴儿几人也附和着紫薇的话,小燕子也道了句:“是一点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疯癫!” 一时间笑声更甚。 开开心心的用完晚餐后,众人转移到花厅继续聊天,小燕子赛雅跟大巫斗嘴惹得大家嘴角都没下去过,等小燕子说累了正在喝水时,永琪才说道:“明天还是一样,咱们一路去军营看看,这次就不去将军府了,直接去军营。” 小燕子放下茶杯问道:“成都也有驻军吗?那年来赈灾时怎么没听过。” 永琪柔声回道:“南方有驻军的城市不多,驻军数量也不多,成都驻军大营离城里较远,那年赈灾,驻军负责城外的治安,城内本来就有疫病,就没让驻军入城,成都是大城,城内各个衙门的官差数量也足够多,咱们城内人手够了,当时为了安全起见就没让驻军入城。” 小燕子紫薇几人这才点点头,永琪又道:“成都将军也算是我们的熟人了,前几年皇阿玛一直让他在新疆驻守,这两年才到成都。” 小燕子一脸茫然,问道:“又是老熟人,你们的老熟人吧,我们几个肯定不认识,不会又是康安老哥的兄弟吧,傅六叔不是只有四个儿子吗?长安在西安驻守,隆安灵安都在北京,难道傅六叔还有私生子在外啊?”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就见康安一口茶水喷出来,他连忙叫道:“小燕子,你可别胡说,你坏我阿玛名声啊,永琪他们说了,你以前惹祸,我阿玛没少给你求情。” 永琪一脸无奈,尔康忍着笑解释道:“其实小燕子说的也对,成都将军也是敬斋的兄弟,不过是堂兄,小燕子康安说的对,你别损害人家傅六叔名声。” 一时间笑声四起,小燕子连忙向康安拱手致歉。康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回应,永琪问道:“之前就听皇阿玛说奎林哥背伤未愈,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康安回道:“不知道,年前家书上说还是老样子,应该是没好全,皇上又不让他回京,我都两年没见过他了,你们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燕子听罢急忙问道:“听你这意思,明天你不去啊?” 康安点点头回:“我明天要去趟昭觉寺,我就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小燕子又问:“昭觉寺?你去庙里干什么?你、你不会要出家当和尚吧?我给你说那可不成,你就是要出家也不是现在,你得等到我们回京了后才能去当和尚,你跟我们一起走的,半路上你要出家了,那皇阿玛知道会把我们宰了,我们也没办法向傅六叔交代啊,毕竟出城时答应了你阿玛额娘会照顾好你的。” 康安被小燕子整的满脸无语,他冲小燕子翻了个白眼叫道:“永琪,能不能管管你媳妇儿!” 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又问:“好好好,你不是去出家的,你就是去拜佛的行吧,我们早上去军营,下午回来时在跟你一起去拜佛不就行了,时间又不紧张,何况我哥也信佛,正好我们一路去拜拜,求佛祖保佑一下咱们这一路上都平平安安。” 康安无奈道:“我要听方丈讲经,一坐就是最少两个小时,你坐的住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回:“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军营,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不至于吧,那是你堂兄,又不是其他人,而且刚不是说他还有伤没好吗?你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你都不愿意去看看他,不就是被革了职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又不是外人,正好你们说他有伤在身,明天让我们神医给他治一下。” 康安被小燕子整的无奈发笑,过了一瞬他才回:“我是准备下午去看他,在寺庙听经一般都是早上去听,哪有人下午去听经的,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自己脑补画面,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被发配了,脸早都丢光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燕子听罢才点了下头,大巫这时问道:“之前你们传的信,说了康安大哥的事,但又没说清,到底怎么回事,小燕子快给我跟你哥讲清楚。” 这下小燕子又来劲了,起身就滔滔不绝讲了起来,和在西安时说话一样,阴阳怪气,又绘声绘色,逗的大巫箫晨还有鄂大人和福晋再加上已经因为这件事笑了无数次的众人脸都笑僵了,康安自己也忍俊不禁,跟着大家一起笑,等到大家笑意渐歇时。 康安想到小燕子说的神医又问道:“小燕子,你刚说的神医是谁?要是能给我哥治好,我们家感谢他一辈子。” 小燕子叫道:“你说是谁?当然是我们又帅又厉害的嫂嫂哥了!” 大巫直截了当的回道:“小燕子,你没搞错吧,你们去军营巡查军务,我是什么身份,我怎么能去你们军营。” 其实永琪他们也有点为难,小燕子顿时大叫道:“有什么不能去的,谁敢不让你去,我抽死他,你是我们嫂嫂哥,又不是其他人,你只管带上你那些救人的家伙事,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大巫继续回道:“你让我跟你们一块儿去,你就不怕朝廷上有人弹劾永琪,何况我是异族首领,你让我跟你们一块去军事重地,你心可真够大的。” 小燕子激动的回道:“那又怎样,你去给人治病的,又不是去偷窥机密,何况我有金牌令箭谁敢拦我,去去去,我们都去,明天鄂大人也一起去,你可是成都的大恩人,鄂大人说城北那边百姓都给你立庙了,谁敢弹劾你。” 这下换成大巫一口水喷出来了,他不可置信的问:“立、、立庙?” 紫薇柔声解释:“鄂大人说,灾情过去的第二年,百姓就自发在城北,就是当时葬尸体的那边为你立了座小庙,感谢你。” 大巫忍着笑犹豫了一下回道:“那是让我在那里镇尸呢吧!” 一时间大家又笑个不停,大巫笑了下回道:“行,看在成都百姓的份上,我一定给奎林将军治好,不过我还是想说,我得回避,我进军营不合规矩。” 小燕子一听又骂了几句,永琪想了想说:“算了,一起去吧,小燕子说的对,你对成都有大恩,怕这些干什么,反正我们也不在北京,谁弹劾,我就让人把他押到成都来,先到你的庙前磕几个,皇阿玛最喜欢你了,没事,你不知道,皇阿玛经常说他最喜欢跟你聊天,说你什么都厉害,还说你是神医在世,你送的香囊,把他的头痛治好了,连口苦药都没让他喝,比常太医都厉害!” 大巫不好意思的直笑,小燕子叫道:“就是就是,神医就是从皇阿玛嘴里传出去的。” 康安也道:“我阿玛也说过,当年你好像还给我阿玛了几副药包,让他回去熏泡,他们去打缅甸时,我阿玛他又染了瘴毒,说在学士府你给他扎了一针,他吐了口黑血就好了。” 小燕子笑着回道:“我想起来了,就是在学士府,大军回程,尔康被运回来那天,我们商量完救尔康,在客厅傅六叔咳嗽了两声,他抓着傅六叔手腕一摸,然后拿起一根银针就扎进傅六叔手背,而后我哥啪的一掌拍到傅六叔背上,傅六叔一口黑血吐出来,然后立马就好了,脸色都变了回来。” 大巫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哪有那么厉害,我给人治病哪次不是你们逼着我给人治的,我走到哪给人治到哪,那年刚到你们永和宫,我眼睛都看不到一听郡主不舒服,小燕子一声令下就让隆安额驸把孩子先给我送来,你们去看舒蓝那次,我说我不去,小燕子非让去,把我冻的半死,到了舒蓝他们家里,一听舒蓝不好,永琪立刻就叫我去给舒蓝看伤,最后还要给永琪的兄弟看,跟他有仇都不行,必须要去给看,你们是热心肠了,我有的选吗?但凡我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就要被骂。” 大家被他抱怨的语气逗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叫道:“我们虽然每次都叫你去看,可每次我们话还没完,你就已经去了,这就证明你是个大好人。” 晴儿也附和道:“是啊!阿木就是口嫌体正直。” 第163章 四川2 隔天,一大早,众人在总督府内用过早餐,准备出发前往驻军大营前,突然府门前的侍卫又引着人过来了,大家一见来人穿的是黄马褂,就知道是朝廷派来的,永琪他们准备开口询问,来人就先躬身请安道:“微臣参见各位主子!微臣是皇上派来送东西的。” 请完安后站直身体朗声道:“圣上口谕!” 永琪连忙带着大家跪下听令,就大巫拉着箫晨站在一旁听,又听声音传出 “广西前些日子上贡了蜜橘,朕记得康安,尔康小时候喜欢吃,给他们送一筐去;朕又想起阿木喜欢吃点心,御膳房最近新研制出的小桃酥,滋味甚佳,一路和蜜橘加急送去。” 众人还懵懵的,后面又出来三个穿黄马褂的侍卫,一个人从背上卸下一个背篓恭敬的放到康安跟尔康面前,另一个也从背上卸下一个背篓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大的食盒双手恭敬的递到了大巫面前,大巫顺手接了过来,打开食盒盖子,果然里面放着一大盘粉色的点心,大巫笑了一下拿出块儿点心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叫道:“不错,真好吃,御膳房做的确实好吃。” 地下跪着的几人也反应过来,康安和尔康俩人揭开背篓盖子一人拿了个橘子剥开就塞进嘴里,俩人对视一眼后笑道:“确实不错,挺好吃的。” 小燕子她们也随即拿起橘子自顾自吃了起来,宣口谕的侍卫还在一旁站着看,看他们一行人自顾自吃了起来,他尴尬的叫了句:“各位主子,你们还没谢恩呢。” 康安头都没抬一下叫了声:“谢恩!” 随即大巫也叫道:“我也谢恩,我也谢恩。” 接着小燕子她们也接二连三的叫着谢恩,箫晨忍着笑,从怀里掏出四个不大不小的金锭子,走过去给千里送来的侍卫一人塞了一块儿,谢道:“劳烦四位大人跑一趟了,小小心意,请大人喝茶。” 四个侍卫看着手里的金锭子不敢置信,第一次收这么重的赏钱,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躬身感谢,小燕子嘴里橘子还没咽下去,她一手拿了两个橘子快步走过去递给跑腿的侍卫,侍卫不敢伸手只能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咽下嘴里的橘子后说道:“你们跑一趟辛苦了,拿着吃也解解渴。” 紫薇也跟着小燕子的脚步送了四个橘子过来,侍卫小心翼翼的接过橘子后连忙谢恩,小燕子这才开口道:“你们回去告诉皇阿玛一声,我跟紫薇我们俩吃醋了,好东西光想着侄子和女婿,亲女儿都只能蹭侄子,女婿的光。” 侍卫点了点头快速的退了下去,小燕子叫道:“皇阿玛真是偏心啊,亲儿子,亲女儿都没有,这才把宝贝侄子贬了几天,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千里送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皇阿玛这样呢。” 康安,尔康俩人哈哈大笑,尔康叫道:“我也是沾了人家敬斋的光。” 放下点心的大巫拿着一个橘子也叫道:“那我估计也是沾了人家康安大哥的光了。” 一时间大家放声大笑,康安有些不好意的开口:“吃够了,就出发吧,下午不是还要一起去拜佛嘛,鄂大人麻烦找个食盒来,把橘子装一盒拿去给我哥,他也喜欢。” 小燕子阴阳怪气道:“就你跟尔康喜欢,你们喜欢,我们不喜欢,我跟紫薇我们都不喜欢。”说罢冲大家吐了下舌尖。 鄂大人提前准备了好几辆马车,小燕子一辆也不坐,拉着紫薇她们就上了大巫的大马车,大巫还在门口站着犹豫,小燕子推开窗子看见大巫还不动弹,她又下了马车,推着大巫和箫晨俩人骂骂咧咧的上了马车,而后又把门口的总督福晋也拉上了马车,随后男人们上马,启程。 总督福晋也是为难万分,小燕子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没事,福晋有什么不好去的,女人怎么不能去了,您还是晴儿的姐姐呢,按道理来说我们都要叫你姐姐嘞,西安的驻军大营里,人家元元还训练的有女兵呢。” 晴儿几人也安慰着总督福晋,说说笑笑的往城外大营去,看小燕子几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大巫道:“小桃酥确实挺好吃,不知道御膳房怎么做的,紫薇你们到时候回去了,也去御膳房学学呗。” 小燕子骂道:“你吃屎去吧,给你吃就不错了,你还使唤紫薇她们回去学,学好了干嘛,又要专门给你做啊,你自己怎么不去学。” 大巫若无其事回道:“我要是学的会,我刚就不会说让紫薇她们学的话了,再说了你们那个御膳房能让我进去嘛。” 紫薇笑着回:“行,等我回去了,我就去学,嫂嫂哥想吃,那妹妹一定学,不过御膳房你还是别进了,你要是把御膳房给点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时间外面骑马众人就听车内传出的笑声震耳,等到笑声间歇时小燕子又道:“那个点心你吃完了没?我们还没尝呢。” 大巫点点头道:“早吃光了,好吃的不得了。” 说罢还舔了舔嘴唇,小燕子骂声又起 “ 你是个猪变得吧你,早上刚吃完早餐,才多久那么一大盘点心你一下就给吃光了,你不会是猪精转世吧,也不知道给我们大家留一口尝尝。” 大巫被小燕子骂得都不知道咋回嘴了,他蹭蹭身边的箫晨抱怨道:“管管你妹妹行不行?她骂我是猪,你都不管。” 箫晨被吵得心烦,他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小燕子大巫俩人还在激烈语言交流,乐的大家停不下来,直到了马车停了下来,俩人还在斗嘴,站在大营门口,一行人就见俩人还不停的回怼着对方。 大巫被气的原地直打转,他随手向小燕子脸上挥洒了一下后,小燕子突然停了下来,大巫轻声念了句“我是猪” 大家就见小燕子突然抬出双手喊道:“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 喊个不停,永琪紫薇几人连忙上前看小燕子,结果小燕子根本不理,还在喊着我是猪,一时间大家都凑了上去看小燕子,大巫得瑟的笑了一下,箫晨急忙拍了一下大巫训斥道:“你给小燕子下的什么,赶紧给她解开。” 大巫天真的笑了一下:“我没下,我哪知道,估计是中邪了吧!” 永琪吓的拉着小燕子想让她停下来,就见大巫悄声说了句“我错了” 小燕子立即不喊我是猪了,现在嘴里喊着我错了,箫晨见状扯着大巫走到小燕子跟前,骂道:“赶紧给小燕子解开,快点儿。” 一时间大家都望着大巫,大巫还是不承认,他随口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给她能下什么东西,谁让她老欺负我,遭报应了吧。” 箫晨一瞬脸沉了下来,他还没说话,大巫看着他脸连忙讨好道:“行行行,我解行了吧。” 大家就见他伸手向小燕子脸上招了下手后,小燕子就恢复了正常。 小燕子捂着头叫了句:“哎呦!我头怎么这么疼,你们刚谁打我了。” 箫晨又沉着脸斥道:“把药给小燕子。” 大巫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拿出个小药瓶,叫道:“小燕子,手伸出来。” 小燕子楞楞地伸出手大巫随即倒了一粒小药丸在小燕子手里,说:“吃了,吃了就好了。” 小燕子把药丸丢进嘴里吞了下去,一瞬她就说道:“诶,真的好了,头不疼了,嫂嫂哥真乃神医在世。” 一瞬间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永琪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直劝小燕子让她以后少惹大巫,而后接引的奎林带着手下大小副将急忙出来了,永琪免了礼,大家跟着一起进了军营,进了主帐后,永琪他们跟奎林还在说话间,康安径自走到主帐右侧挂着的画像前,伸手在供桌上拿了一炷香点燃祭拜了一番后,而后又轻声叫了句:“尔康。” 尔康提着食盒也连忙过来,打开盖子,俩人拿出了几个橘子摆在了供桌上,尔康轻声道:“明瑞哥,这是早上皇上派人加急送来的广西蜜橘,你也尝尝。” 俩人放了几个橘子在供桌上,康安提着食盒,尔康也顺手取了炷香点燃,祭拜了一番。 随即永琪他们也走到了跟前,小燕子一脸不解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永琪也给上了炷香火后念叨着:“明瑞哥,我们已经给你报了仇了。” 而后尔泰、晴儿也跟着他们一起祭拜了一番,永琪尔康给小燕子他们几个不明所以的讲了一遍,小燕子点点头,随后紫薇、箫剑她们也祭拜了一遍,大巫跟箫晨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只能悄悄的看着。 最后才到了小燕子,永琪将点燃的香火递给了小燕子,小燕子拿着香火郑重的三鞠躬后将香插进了供桌上的香炉里,而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小燕子已经磕完了,奎林吓的浑身一颤急忙跪在小燕子面前回了三下叫道:“福晋您怎么能向我哥行如此大礼,我哥担不起,福晋快快请起。” 声音都有些颤抖,小燕子叫道:“我怎么不行了,大家都是人,明瑞大哥为国捐躯,是大英雄,我小燕子最敬佩英雄了,给明瑞大哥磕头理所应当。” 说罢又要继续磕,奎林没办法,只能盯着小燕子,小燕子只要低头他连忙把身体伏的更低,其他人已经看呆了,一时都没人反应过来,奎林满头大汗的叫道:“康安,你还看着干什么,赶紧把福晋扶起来。” 康安此时也才反应过来他急忙叫道:“永琪,紫薇赶紧把小燕子扶起来。” 永琪紫薇、晴儿几人连忙将小燕子拉了起来,尔康和康安又连忙将奎林也拉了起来,大家站定后,箫剑几人才开始暗暗发笑。 小燕子瞥了眼供桌,她又叫道:“我说尔康,敬斋,你们两个也太抠门了吧,提了满满一盒橘子来,就给明瑞大哥那么几个,你们俩自己到没少吃,食盒呢?拿过来。” 晴儿提着放在一旁的食盒跟小燕子一起走到了供桌前,俩人拿着橘子继续往供桌上摆,大家见俩人把供桌上摆满了橘子,小燕子又絮絮叨叨的开口:“明瑞大哥,这橘子是皇阿玛早上派人送来的,好吃的不得了,皇阿玛说你弟跟尔康他们小时候都喜欢吃,估计你也挺喜欢吃的,你还喜欢吃什么,就托梦给永琪、尔康或者你弟也行,到时候我跟紫薇晴儿来给你准备。” 说完了她才转身把食盒里剩下的橘子递给了奎林,奎林脸憋得绯红,眼睛也有些红润,默默接过了食盒。 康安见状连忙招呼道:“大家快坐吧,折腾这么久了,连口水都没喝。” 尔康奎林也连忙招呼大家坐下,大巫盯着供桌和画像看了会儿后他摇摇头道:“供桌摆错方向了,画像挂的方向也错了,朝向不对,上再多供品也没用。” 大伙刚坐下,听他一席话又站了起来,康安连忙道:“首领快给指点一番。” 大巫默默回了句:“莫急,我想想。” 一时都安静下来了,大家就见大巫站在原地左转转,右转转,手上不停的掐诀,过了一瞬,大巫抬起头,脸上却是一脸不解,他问道:“将军何年殉国?” 奎林连忙报了年份,大巫点头又开始算了起来,他左转右转疑惑了半天都不确定,不解的说:“不对啊,按理来说,他是北京人,应该往北,我这怎么是朝着西南的方向。” 大家也不懂所以一时也没人回话,大巫思索了一瞬后迟疑般问:“北京、可是只有衣冠冢?遗骸还在?” 大巫也不好多问,只是点到为止,奎林眼睛唰一下就红了,康安一脸沉重的点了下头,小燕子紫薇她们一下也惊的不敢相信,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大巫点点头后开口:“那就对了。” 而后他又指点了一番,永琪尔康几个男人亲自把画像,还有供桌调整了方位,而后重新祭拜了一遍。 奎林感谢了一番大巫后,他们几个男人出了主帐去看军务,现在就剩大巫箫晨还有女眷们留在主帐内,喝茶聊天,大巫起身在帐里溜达了一圈,走到供桌前拿了个橘子又回了座位上默默剥开,吃了起来,还不忘给箫晨嘴里也塞了几瓣,箫晨不想吃都不行,小燕子她们此时也没人说话,大巫吃完橘子从怀里拿出块手帕擦了擦手后摇摇头轻叹道:“惨啊!人死了魂还回不了家。” 小燕子人连忙问:“你说的是?” 大巫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挂着的画像,一时间都没人在言语,小燕子问:“你刚给把供桌换了个方位,有什么用?” 大巫淡淡回:“没什么用,本来是有用的,现在看来没多大用,客死他乡,尸骸回不了家,他不能瞑目,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 一时间都没了声响,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心中沉重不已,晴儿默默道:“当年皇上最器重的就是明瑞大哥了,明瑞大哥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皇上都哭的不行,从明瑞大哥战死后,康安、尔康他们这几个小一辈的才顶了上去,我记得当年明瑞大哥的辫子送回北京安葬时,皇上亲去府里祭奠,最后那年奎林哥也要去投军,皇上说什么都不同意,奎林哥跑到乾清宫书房跪在皇上面前痛哭,说是要追随他大哥的脚步,那天下午皇上也哭的厉害,最后还是老佛爷去劝,皇上才同意奎林哥进了军营。” 小燕子几人心中更是难受,晴儿又叹息道:“敬斋的叔叔傅清,傅清的儿子明仁,还有这位最让皇上伤心的明瑞都是战死沙场,小燕子现在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对敬斋这么好了吧,富察家的荣誉都是用人命垒上去的。第一次征缅战争太惨了,明瑞大哥带着五十个亲卫掩护大部队撤退,那五十个亲卫都是顶尖的八旗贵族子弟,身穿黄马褂,向着北京的方向磕了个头后,割下自己的辫子让随从送回北京安葬,而后战斗到最后一刻,慷慨赴死。明瑞大哥的副将,是额驸观音保大人,他是淑慎公主的丈夫,按辈分来说你跟紫薇要叫姑父,听说观音保大人战到最后一刻,剩了唯一一支箭,用那支箭穿喉而过,殉了国,明瑞大哥最后伤重实在走不了了在一棵树下自缢殉国,那一年京城几乎家家挂孝,明瑞大哥战死时也才三十多岁,没有孩子,他的辫子送回家后嫂嫂就殉了情跟着一块儿去了,你现在可以理解皇上为什么总想让敬斋结婚生孩子了吧,敬斋那些年一直在外征战,二十四岁那年在甘肃平乱受了重伤,皇上吓的担心了好几天,派御医连夜出发去给敬斋治伤,而后又在西安赐宅子让他在哪养伤,那年年底皇上又亲自下令把德麟过继给敬斋,皇上其实也是担心,孝贤皇后是皇上的发妻,皇上最爱的就是孝贤皇后,孝贤皇后的家人为了皇上的江山社稷牺牲了一个又一个,你说皇上能不对敬斋好吗?” 小燕子、紫薇几人听的热泪盈眶,小燕子抹了把眼泪,蹭的一下起身,又走到了供桌前跪下磕了几下,而后才回到座位坐下,见几个女人都情绪低落,满眼含泪,大巫适时开口道:“行了,先不说这些了,我看奎林将军面色也不对劲,应该是昨晚永琪说的背伤导致的,看他脸色估摸着挺严重,应该一直在硬挺着,要是再不治愈的话,估计活不了两年了。” 小燕子几人被大巫吓的忘了流眼泪,小燕子连忙问道:“你没胡说吧,我看他就是脸色发白而已,没那么严重吧。” 紫薇几人也连连附和,大巫摇摇头轻叹道:“要是你们也会看面相了,哪还要我来干嘛,奎林将军面色发灰,耳朵枯黄,一看就是久疾缠身。” 大巫看小燕子几人又准备开口他道:“放心吧,今天我一定给他连根拔掉,给他治好了。” 小燕子几人这才露出了个微笑,小燕子表扬道:“这才有点长辈的样子!” 大巫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叫道:“小燕子,去给嫂嫂哥剥个橘子吃吃。” 小燕子这次高高兴兴的去食盒拿了个橘子站在大巫跟前剥干净,把橘子放在箫晨手里全给了箫晨吃,大巫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一睁开眼就看见小燕子和身边的箫晨正在吃橘子,他笑骂道:“俗话果然说得对,嫂嫂是外人。” 终于逗笑了紫薇几人。紫薇也起身去食盒里拿了个橘子走到大巫身边剥开递给大巫,大巫接过后笑着赞扬道:“还是紫薇妹妹最贴心,小燕子就是个泼妇,一天光会骂街,不是骂永琪箫剑,就是骂我这个嫂哥哥。” 瞬间逗的金锁几人开怀大笑,柳青笑道:“小燕子可不止会骂街,还会打人呢,我们在西安那晚,她手打箫剑康安,脚踢永琪长安。给康安下巴打的青了两天才消下去,箫剑太阳穴上面也是过了好几天才消,康安都说小燕子撒起泼比野猪劲都大。” 小燕子尴尬的低着头叫道:“柳青,有什么好说的,快别说了。” 紫薇晴儿几人也忍俊不禁,一时间都笑个不停,大巫连忙问道:“柳青老哥,快给我们讲讲,我们还不知道嘞。” 箫晨也满脸好奇,柳青忍着笑讲起了那晚在醉香阁喝酒的事,讲到一半,永琪他们出去看军务的也回来了,正好大家又一起听了一遍,大巫箫晨乐的开怀大笑,永琪他们也笑的停不下来,奎林听的也忍不住大笑,只是笑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大声咳嗽了几下。 一时间大家瞬间止住了笑声,奎林脸一下就憋的绯红,大巫自顾起身走到奎林面前,尔康正好离奎林很近,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拉着奎林的手腕递到大巫面前,大巫随即抬手摸起了脉象,奎林还一脸懵逼的表情,一时间大家都围了上来,见奎林一脸茫然的表情,小燕子解释道:“奎林大哥,我们这位嫂嫂哥,皇阿玛都说他是神医在世,尔康当年就是他给救回来的,听说你背伤未愈,你放心今天他一定给你治好了。” 小燕子说完还想再说就听大巫默默回了句:“都安静,别影响我诊断。” 小燕子连忙捂住嘴巴,大巫仔细诊起了脉象,等到双手都诊完后,他默默收回手,大家只见他随手一根银针就扎进奎林的手背上,随即又转了转银针,而后奎林脸色不断变化,看着差不多了,大巫随即叫了声:“晨哥” 箫晨在奎林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右肩肩胛骨处,奎林一口黑血吐出,而后又连吐几口,看着血迹变红了,大巫拔掉银针,叫了句:“行了!” 紫薇递给尔康一块儿手帕,尔康递给奎林,奎林拿着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动了一下身体后叫道:“多谢首领,确实舒服多了。” 小燕子叫道:“天呐,你不是说他久疾缠身,不是长久之相嘛,就这么两下就治好了,果然皇阿玛说的没错,真是神医在世啊。” 一时间大家脸上也轻松许多,大巫叫道:“我说行了,是给他心里的毛病疏通好了,他背上的外伤还没呢,他背上那外伤才是重点。” 语罢大家又都垮了脸,大巫随即吩咐道:“去搬个屏风来,或者搞个帘子。” 众人一脸茫然,小燕子问道:“要屏风干吗?治伤还要屏风啊?” 大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回:“奎林将军说到底也是男子,伤在后背上,不脱衣服我怎么看,小燕子你要是想看的话那也可以不用屏风了。” 小燕子瞬间尴尬的双脸绯红,她支支吾吾叫道:“那还是搬个屏风来吧。” 副将已经把屏风支好了,女眷在外面坐着,男人都在里面跟着大巫给奎林治伤,上衣一脱大巫都惊了一跳,康安连忙问道:“怎么这么严重,之前不是说没多严重吗?” 奎林没回话,大巫摇摇头道:“你这伤前前后后最起码拖了有两年,中间应该好过一段时间,最后又复发了,就这么来来回回复发了好几次,连带着原来好着的皮肤也开始溃烂了。” 奎林只是点点头,大巫吩咐道:“小燕子出去把阿香叫进来,给我帮忙。” 小燕子连忙出了帐子,不一会儿阿香跑了进来,大巫吩咐道:“把麻沸散准备好,琼玉丹先给将军服一粒。” 阿香从身上掏出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让奎林服了下去,大巫又吩咐道:“永琪,让人准备一坛烈酒过来,再多拿几卷绷带。” 永琪连忙让人去准备,大巫又道:“奎林将军一会儿你可要忍着疼,我要把你背上坏死的腐肉全剔除,这全程你都不能动,你只能坐着,康安大哥你和尔康你们几个就负责按紧他,千万别让他动就行了。” 康安尔康几人点点头,东西预备好了后,大巫给阿香使了个眼神,阿香端着一杯已经化开的麻沸散送到奎林手中,奎林喝过后,阿香走到了大巫身边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很小的匕首,大巫叫道:“开始吧。” 阿香喝了口烈酒而后喷了奎林满背,又把匕首上喷了遍酒后,丝毫不犹豫向着背上坏死的皮肤划开,而后用匕首将坏掉的肉都刮下去,康安尔康按着奎林,俩人都不忍直视,奎林疼的身体轻颤,大汗淋漓,阿香手很快,没过一会儿就停了手,大巫凑近观察了一番点了点头,阿香又端起酒坛喝了满满一口酒喷到了背上,直接给奎林疼晕过去了,见他身体发软了,尔康急忙叫道:“阿木,他晕了怎么办?” 大巫叫道:“疼晕了正好,阿香趁着晕了赶紧的。” 阿香又是几口酒喷到背上,而后又细细检查一遍后回道:“首领,干净了。” 大巫点点头:“赶紧把麻沸散敷一层后立刻包扎,趁着他晕了过去感觉不到疼。” 阿香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小瓶麻沸散打开细细在背上撒了一层,而后立刻拿着绷带开始包扎,等到包扎完了后才叫道:“现在送回床上趴着,不能背着过去,背着伤口会撕裂。” 没办法尔康和康安扶着晕过去的奎林腾不开手,永琪和尔泰俩人跑出去找军医要来个担架,俩人亲自把奎林抬到休息帐子里,大家又都转移到这个帐子里,大巫又让阿香给扎了几针,奎林扎完银针立即就醒了过来。 见他醒了过来大巫又诊了诊脉象后吩咐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将军要切记我后面的话,今、眀、后三天都要在床上趴着养伤,不能动,三天过后可以下床但也不要习武,一个月后才可继续习武,三个月内戒酒戒大荤戒辣,三个月内睡觉也只能趴着睡,今天下午我让人给送药包过来,十天后开始药浴,两天泡一次,一次泡一个时辰。” 奎林忍着疼点点头又感谢了一番,大巫见状又吩咐道:“阿香,把麻沸散在准备一副,给将军服用下去,在不止痛一会儿又会疼昏过去。” 阿香又化了副麻沸散给奎林喝了下去,大巫又叫道:“把将军的贴身随侍和军医叫进来,我有事吩咐。” 永琪连忙叫了奎林的贴身随从和军医进来,大巫吩咐道:“我说两个方子,军医记一下,两个方子换着吃,一天三遍药,一次都不能少,连吃一个月。” 军医连忙开始记了起来,等到军医记完出去后,大巫又吩咐道:“阿香,把琼玉丹拿两瓶,在把玉肌散拿两瓶给这位小哥,琼玉丹每天早上让你们主子服用一粒,玉肌散每天晚上睡前温酒送服一粒,后面天热了,你伺候你们主子要随时注意,被子不能盖在伤口上,后面能下床了就回府去休养,天热府里要提前把冰块摇扇备上,一开始热起来这些就要用起来,伤口最怕捂着,记住了没?” 随从接过药后连忙躬身感谢:“属下记住了,谢首领救治大恩。” 大巫随即摆摆手让随从退了下去。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回道:“我就只能治这么多,后面全靠自己休养了。” 大巫自顾抬脚和箫晨已经回了主帐,永琪他们在这儿叮嘱了奎林一番后也回了主帐和小燕子她们会合,说了两句话后由着几位副将送他们出了大营,上了回程的马车。 下午在总督府内小憩结束后,大家又想着昨晚康安说的昭觉寺,准备一块儿去拜佛,小燕子兴奋的招呼大家快点,走到院子里被正准备出门的大巫阻止了 “ 不能去,要去就明天早上再去,下午不许去,成都那年疫病一下死了那么多人,你们下午还往庙里跑,没听过下午不进庙吗?女人本来就阳气弱,在撞上什么不干净的,我又要受累救你们了,尤其是尔康不能去,之前那年好不容易把你给救活了,你在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其他人麻烦一百倍,我又要吐血救你了。可以出去逛,就是不能进庙,明天早上再去不迟。” 大家一时被吓的愣在原地,大巫又道:“他们几个男人可以去,女眷还有尔康不许去。” 小燕子咽了咽口水弱弱道:“还是听嫂嫂哥的吧,咱们这儿只有嫂嫂哥一个懂行的。” 紫薇也弱弱道:“是啊,还是听嫂嫂哥明早在去拜佛吧。” 一时间一行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歇了下午要去昭觉寺拜佛的心思,小燕子见大巫箫晨二人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便问道:“那你们俩要去哪玩啊,带上我们一起呗。” 大巫一手揽过箫晨的腰暧昧的声音响起“我跟你哥去约会,怎么你们也要跟去当电灯泡啊!” 箫晨一掌打开大巫骂道:“去你的,他要去城北看百姓给他修的庙。” 一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小燕子叫道:“你也太没情趣了吧,你带我哥去哪约会不好,去你的庙前约会,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说罢小燕子哈哈大笑起来,瞬间惹得众人都忍俊不禁跟着她一起大笑起来,大巫一瞬尴尬的脸红了起来,他自己也被小燕子逗的忍俊不禁笑骂道:“永琪,你在不管管你媳妇儿,我只好继续出手替你管教了啊。” 说罢大巫抬起手眯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想到小燕子今早在军营前的反常大家又忍不住的继续笑起来,小燕子一脸懵逼,紫薇拉着小燕子给小燕子小声的讲述,大巫一看情况,拉着箫晨赶紧跑了。 留下了在原地咆哮骂街的小燕子和爆笑不停的众人。 第164章 继续出发 一大早,一行人步行去了昭觉寺,寺里香客众多,大伙跪在大雄宝殿里虔心礼拜。 小燕子他们一行拜完出了大殿,正在殿门口的空地上小声说着话,康安一人还在殿内跪着, 小燕子想催他快点,下一秒被永琪尔康阻止了,大家在外面悄声说着话也顺便等他。 过了有半炷香时间,康安才起身,刚走到大家跟前就听身后传来了声音“ 心即是佛,佛即是心。” 康安连忙转身,双手合十弯腰对着方丈行了下礼,方丈也立即回礼后微笑着张口道:“多年不见,福大人一切可好?” 康安礼貌回:“一切都好,有劳大师记挂。” 方丈笑着跟永琪小燕子他们一行也见了礼后,笑问:“福大人,今日到访可是来听老衲说经啊?” 康安亦是笑回:“有劳大师为鄙人解惑。” 方丈笑了下后转身往茶室去了,康安抬脚跟在了后面,剩下众人也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大家在茶室坐定,方丈开始讲起了经,康安和箫晨听的十分认真。 小燕子和赛雅俩人东望西望坐不住,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悄悄溜了出去,俩人在外面的连廊上轻声聊着天,没过一会儿柳红也溜了出来,柳红一出来就跟小燕子赛雅说道:“哎呀,我实在是坐不住,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紫薇晴儿金锁听的津津有味呢咱们仨还是去逛逛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附和着柳红的话,小燕子回:“昨晚听永琪说昭觉寺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是唐朝时建的,咱们去逛逛吧,听说寺里超级大。” 三人边说边逛,等到她们仨逛完了回来,这几个听经的还没一点要出来的动静,三人只好又去晃悠了一圈,回来时见到两个小沙弥在捡柴火,小燕子柳红赛雅相视一笑,转而去给两个小沙弥帮忙一起捡柴火,等到柴火捡完了,又自动去帮忙扫了扫院子,等到院子都扫完了。 听经的还没出来,小燕子三人只好又跑去了斋房帮忙做饭,打发时间,这三人越干越精神,小燕子赛雅俩人干脆把原本做饭的三个师傅赶了出去,留下她们三个在斋房负责今天中午的斋饭。 小燕子赛雅俩人洗菜,柳红切菜备菜一应而成,等到菜都备好了,俩人凑到灶洞面前生火,柳红炒菜炒的正热火朝天时,大巫出现在斋房门口,大巫叫道:“我说你们三个怎么跑没影了,原来是跑这儿来做义工来了。” 小燕子回道:“我们仨实在坐不住,不知道那佛经有啥好听的,我哥和敬斋他们几个听的聚精会神,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不是看你也听的津津有味的吗?” 大巫笑着回:“我哪里听的津津有味了,我也坐不住,以前那是陪你哥听,我又不信佛,我看你哥今天有那么多人陪他听我就溜出来了,要是去道观敬香的话,我倒是能跟道士说说道法经书。”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回:“我也不信佛,我们草原上都信长生天,所以我也听不下去,根本坐不住。” 小燕子笑问道:“你跟道士讲经论法,难道你信道家啊。” 大巫撇撇嘴回:“不信,我们也跟赛雅一样,有自己的信仰,道家我只是懂点,我师父是道士出身。” 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点点头,几人说笑间饭就做好了,饭菜装好后,小燕子出去叫了声,随即敲梆声响,而后又是云板声响,一群和尚井然有序的到了斋堂,依次坐下后,小燕子柳红赛雅又自动承担了打饭的任务。 和尚们正在念诵《供养偈》,打完饭,这三人给自己打好饭后端着自己的斋碗出去和大巫一起坐在连廊上的长凳上吃起了饭,等到他们都快吃完了,听经的一行人才出来,看到他们的身影,小燕子连忙叫道:“赶紧过来吃饭,已经给你们打好了。” 大巫也叫道:“今天的斋饭是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做的,别有一番风味,快去品尝。” 永琪他们惊叹不已,而后进了斋堂端起了小燕子她们提前给盛好的斋饭,一同用了起来。 一行人用完斋饭,和方丈道别了几句后,又是步行溜达着回了总督府,傍晚用完了晚餐,晚上在花厅聊了几句明天一早启程的事后,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用完早餐后,上了大巫的马车启程,不过这次队伍长了不少,她们自己的两辆马车跟在后面,还有不少大巫的侍卫亲兵跟在前后保护,一路上游山玩水,说说笑笑的赶路,也别有一番趣味。 中午大家在一条小河边休整,永琪尔康俩人生好了火,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正在河边装水,箫晨和大巫趁着小燕子她们没防备,扑通一下跳入了河里,给大伙吓了一大跳,水花溅了几个姑娘一身。 小燕子破口大骂,大巫哈哈大笑。 小燕子随手又捡了个石头就要打大巫,永琪尔康几人急忙张口阻止,尔康高声道:“小燕子,你忘了你之前在月亮滩拿石头打到阿木头上了吗?你可要想清楚,咱们这儿全是阿木的手下在看着呢,你今天要是在打到阿木了,任凭箫剑和敬斋俩人武功再高,永琪他们几个拼了老命一起上,也打不过这些苗疆侍卫。” 小燕子尴尬的扔掉了石头,只能换做语言攻击,大巫笑呵呵的回:“小燕子,别骂了,我跟你哥这不是想着抓几条鱼上来,咱们一会儿好烤鱼吃,在野外咱们自己烤点野味吃吃多好。” 小燕子高声骂道:“今天你们俩没抓到鱼就别上来了。” 几个姑娘一身湿淋淋的回了火堆旁,小燕子赛雅最惨,脸上头发上都是水渍,永琪尔泰俩人忍着笑正给俩人擦拭,紫薇她们在一旁默默烤着打湿的衣服,箫剑含笑道:“我看箫晨跟阿木在一起久了,也被阿木给传染了。” 一时间大家都忍俊不禁,暗暗低笑,小燕子又怒骂几句,康安抱着一堆柴火从旁边的草丛中回来,大家只见他把柴火扔到火堆旁,蹲下身就开始往火里添柴,直到火马上就要被压灭了他还不停,大伙被他整的无语直笑。 小燕子叫道:“我说康安老哥,永琪跟尔康人俩人好不容易把火给生旺了,让你跟柳青就是去林子边上捡点柴火,人家柳青早回来了,火都生起来好久了,你才出来,你跑哪去了?而且你能不能停手,别再往火里添柴了,火马上要被你搞灭了。” 康安被小燕子这通控诉惊的猛然反应过来,他一抬头就看见大家都在盯着他笑,顿时有些尴尬,只能笑了一下后又把添到火里的柴往出撤,大家被他逗的开怀大笑起来,箫剑笑着解围道:“好了好了,这烧火添柴的事还是交给他们了,敬斋拿上弓箭武器,我们进林子去打几只野鸡野兔那些,一会儿可以跟鱼一起烤了。” 康安立马起身叫道:“萧兄此计甚好!” 转身快走到马车边取弓箭武器去了,见状永琪也连忙起身说:“我也跟着去。” 小燕子跳起来也叫道:“我也去,我也去。” 转而和永琪一起去取武器,尔泰和赛雅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们几个进了林子打猎,大巫和箫晨扔了八九条鱼上岸,看他俩还沉迷在抓鱼中不能自拔,紫薇连忙叫道:“够了够了,别再抓了,这都有这么多了,咱们吃不完,这不是在北京,那年你们俩在翠湖抓了那么多鱼吃不完还可以拿回会宾楼做成腊鱼,今天咱们在野外,吃不完只能浪费了。” 大巫和箫晨这才停下继续抓鱼的动作,转身慢悠悠的上了岸,柳青柳红俩人在下游河边正在给鱼开膛破肚,俩人去马车里换了身衣服,慢悠悠的回到了火堆旁,看着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正在煮茶,席地坐下后,大巫从一边的食盒里拿了块儿点心慢悠悠的啃着,他从腰后抽出一支短笛递给箫晨,而后直接靠到了箫晨肩膀上,箫晨拿着短笛,也是直接开始吹奏了起来。 紫薇几人听的心旷神怡,紫薇和晴儿金锁感叹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晴儿金锁也很有共鸣的点点头,大巫靠在箫晨肩头,啃着点心,嘴里不时哼着小调配合箫晨的乐音,等到一曲罢,大巫接过短笛,自己又开始吹奏起来,他吹的一听就是他们苗疆的小调,紫薇她们没有听过,但是也觉得异常好听,柳青柳红已经处理完鱼,把鱼也腌制好了,回来跟紫薇她们围坐在一起,听大巫的笛音,喝着茶等他们打猎的回来。 等到大巫都吹奏完了一曲,打猎的才慢悠悠的回来,永琪尔泰各自提着几只野兔野鸡子,两人还有小燕子赛雅四个人直接就到了河边处理去了,箫剑康安放下武器,和大家坐在了一起,紫薇给两人倒上茶后,二人喝了几口茶才开始说起刚在林子打猎的情景,等到野鸡野兔处理完了,柳青砍好支架,鱼和野鸡野兔一起烤上,一行人坐在一旁等着吃。 小燕子咽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叫道:“还是柳青柳红最伟大!” 一时间众人依依出言附和。 大巫默默又拿出短笛吹奏了起来,一时间大家都安静听起了乐声,柳青柳红小燕子赛雅四人也安静的为众人翻烤食物,康安坐在大巫身边听见他吹奏的乐声心中莫名觉得熟悉,不由自主就跟着乐声小声哼了起来,等到大巫吹奏完,大家就见大巫把笛子塞给箫晨又转头问康安“ 康安大哥,你怎么会哼这首小调?我刚吹奏的是苗疆的曲子。” 大家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康安,康安一脸茫然的回道:“不知道,我听着就感觉怪熟悉的,好像听谁吹奏过一样,不由自主的哼了出来。” 小燕子叫道:“你上辈子不会是苗疆人吧,我们听着都不熟悉,就你一个人听着熟悉,还能跟着笛音哼出来。”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说不定真是小燕子说的那样。” 大家哑然失笑,等到吃完野味了,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在水边玩水,其余人基本都在火边坐着喝茶,三三两两的喝着茶,箫剑正在吹箫,康安起身去了放行李的马车里取了一个自己的乐器,走到坐着的众人身旁靠在大树上听箫剑的箫声,等到箫声停,众人纷纷鼓起掌来赞扬。 说笑间,康安靠着树,从袖子里将那个还没有手掌大的陶埙放在嘴下吹奏起来,他这边的乐声一起,大家瞬间都转头看向了他,尤其是大巫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陶埙,众人听的如痴如醉,连小燕子赛雅都不在打闹走过来安静欣赏起了乐声。 大巫越看那只陶埙越眼熟,他不由自主的起身,连带着在一边的隐着的阿香阿山也出来了,三人默默走到康安身边眼睛都死死盯着康安正在吹奏的那只陶埙。 康安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盯着他,他随即睁开眼,也停下了继续吹奏,就见大巫眼眶发红的问:“康安大哥,此物从何而来?” 声音不住的颤抖焦急,众人听到大巫声音,箫晨连忙起了身走到大巫身边,康安脱口而出:“故友相赠。” 大巫连忙问:“可否容我细看一下?” 康安将手里的陶埙递给了大巫,大巫接过后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转而又叫了声:“阿香。” 阿香连忙上前接过陶埙仔细查看了一番后对着大巫点了下头,大巫顿时腿软了一瞬,一个踉跄,阿山和箫晨一把拖住了他,他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站好后接过陶埙拿在手里摸了摸陶埙上的雀形花纹后递还给了康安。 康安不明所以,默默接过了拿在手里查看,大巫忍住眼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后问道:“故友名号可否告知一二?” 康安思索了一瞬后回:“他也是异族人,名叫兕子。” 大巫眼睛一瞬亮了起来,连阿香阿山眼睛也亮了起来,后面的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小燕子打断道:“你们有什么能不能过来坐下说。” 大巫一听也连忙叫道:“对对对,坐下说,小燕子说的对,康安大哥您先请。” 说罢还站在康安身边等他先走,康安此时也被大巫这番模样搞的一头雾水,但还是默默先走了过去坐下,大巫和箫晨而后一起坐下,大家就见大巫盯着康安问:“他怎么还给你说他的小名啊,他有没有说他大名?” 康安摇摇头回:“他只说他叫兕子,怎么你认识?你要认识帮我联系一下,自从那年在贵州认识后,这么多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大巫轻笑着摇摇头道:“联系不上,我可以给你招招他的魂。” 康安一脸震惊,他不可置信的回:“他、他、不会吧,兕兄身手了得。” 康安半天才说了这几个字,大巫深叹了口气道:“他是我哥,兕子是他的小名,看来我哥是真把你当朋友了,连小名都告诉你了,这只陶埙是阿香他父亲做的,我哥从小就带在身上,陶埙上方的鸟雀花纹,那是我家的家族图腾。” 众人被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箫晨也跟大家差不多的表情,康安面上一副震惊又加几分难过的表情,默默道:“他只告诉我他叫兕子,差不多有十年了,那年皇上派我去贵州剿匪,当时贵州大山里那群土匪太厉害了,我跟海兰察,张广泗带人打了快三个月都没攻下来,正好又到了暑天,我们都是北方人,我又是第一次在南方过夏天,贵州深山里夏天毒虫肆虐,我都受不了了,那段时间又逢酷暑,攻也攻不上去,土匪躲在山顶的山洞里不出来,我们只能在山腰安营扎寨,晚上我热的睡不着,悄悄出了大营出去乱晃,也是半夜我在外面乱逛偶然遇到了他,他一个人背着个背篓好像在挖药,我俩遇上就打了起来,打到最后都没力气才停下,然后说了几句话,我听他说话汉语很好,而且他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上等料子,就打消了他是土匪的疑虑,第二天晚上我又出去晃悠,又遇上了他,这次多说了几句,他给我了一株刚挖出来的药草,说让回去煮水喝就能消暑,也能让毒虫不在近身,我第二天一早派了几个人拿着那株药草上山挖去了,多亏那株药草,才让我熬过那个大夏天,不然真会给我热死,而后我们就一连半个多月,半夜在外面见面,有时候就一起乱逛,有时候他挖药我看着,最后他说他要回家了就送了我一个陶埙,然后又把那两座山的地形图画给了我,告诉我走哪条路容易攻上去。就说了这些,他就告诉我他叫兕子,然后他是给他媳妇儿上山挖药的,其他什么都没说。”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大巫轻笑着回:“那年我师姐一个人悄悄去了贵州云游,我哥知道了就追过去保护她,我师姐的习惯就是半夜才上山挖药,我哥身边全是懂点医术的,他自己也耳濡目染懂点药材,才敢给你药草。” 康安又疑惑道:“我记得他当时脸上没跟你一样有纹面啊,而且你们兄弟俩长得一点也不像。” 大巫回:“我哥是不爱打扮,他身边照顾他的都是大老爷们,没阿香这种手巧的,我哥跟我长得确实不像,我哥他跟阿公长得像,我跟阿娘长得一模一样。” 小燕子插嘴道:“难怪把你当姑娘,照顾你的都是阿香这种心灵手巧的。” 众人忍俊不禁,一时间大巫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康安叹息道:“我说怎么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那年阿修到北京看你,我当时就觉得阿修看着怪熟悉的,时间比较久了,我又没想起来,也不好多问。” 说完又自言自语道:“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大巫回:“阿修眉目确实跟我哥一模一样。” 大巫抬头看了看天空朗声说:“今天真是误打误撞,竟然遇上了我哥的故人,实话说我哥那个人性格挺孤僻的,他没多少朋友,他能告诉你他的小名,还把从小戴在身上的物件送你了,那就是真把你当朋友了,可惜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康安露出了个苦涩的微笑沉默着,大巫转头又问:“我家祠堂里有一把短刀,是我哥的遗物,不是苗疆式样,也不是汉族式样,刀柄上镶嵌着颗绿宝石,是不是你送他的。” 康安点了下头回:“是我给他的,他当时给了我陶埙,我想着回赠个,结果摸遍全身就那把解食刀随身带着的,那是行军途中在野外吃东西用的。” 说罢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大巫也跟着笑了下回:“我看我哥喜欢的很,天天带在身上,最后也是在他遗体跟前寻到的。” 康安还在沉默大巫又道:“我哥名叫薄林,我们苗人崇尚大自然,薄在苗语里面是宝物的意思,林代表树木丛生,寓意就是珍贵的森林。兕子是他的小名,就是汉语里面犀牛的意思,我听我阿娘说我哥半岁时生过一场大病,家里就给他改了这个乳名希望他能像犀牛一样茁壮成长,生命力顽强,可显然我阿爹他们汉家文化没学透彻,兕子一般是指雌犀牛,唐太宗李世民给女儿晋阳公主起的乳名就叫兕子。” 本来还挺低沉的气氛,被大巫后面那几句话打破,一时大家都低笑起来,紫薇柔声道:“薄林,好好听的名字。” 大巫立即回道:“是吧是吧,真是偏心,给我哥起名都是深思熟虑过后选了薄林,给我起名就叫个阿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跟班小厮的名字呢。” 大家一时被他逗的忍俊不禁,小燕子反驳道:“不行你给自己改成薄木斯仁也行啊,珍贵的木头!” 一时间众人终于开怀大笑起来,大家就见大巫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晴儿温声道:“木字也很好啊,生命和生长,象征着生命力和活力多好啊。” 紫薇也含笑开口:“对啊,生命的起始与执着专注,寓意也很不错呢。” 大巫点头称赞道:“还是才女说话让人听着舒服,比某些泼妇强多了。” 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大巫挥了下手,意有所指的说道:“最近又研究出了一种蛊,还没找人实验实验呢。” 说罢瞅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瞬间没了刚才的气焰,又暗暗的坐了回去,嘴里小声骂着大巫,尔康笑道:“小燕子终于遇到克星了,阿木以后可要多帮我们。” 众人乐的不行,大巫连忙回道:“以后管教小燕子的重任就交给我阿木斯仁了!” 一时间众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等到众人笑声渐歇时大巫突然对康安郑重道:“以后你就是我老哥了。” 康安也一脸认真的点了下头,大巫随即叫道:“小燕子,以后我在北京也是有娘家人了,有靠山的,你再敢欺负我,小心我让我们康安大哥给我做主。” 小燕子笑着向康安挥了挥拳头叫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康安大哥,被发配到云南了,他现在是庶民,我现在捏死他比捏死只蚂蚁都容易。” 一时间众人又笑的拍腿叫绝,大巫忍着笑叫道:“是吗?” 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小燕子这下又不敢说话,悄悄的闭了嘴。 第165章 湖北 一连赶了半个多月路,终于进了湖北地界,快到子时才抵达箫晨提前安排好的驿站。 第二天集体睡了个懒觉,快到中午时一行人才慢悠悠起床,在餐厅用饭时,小燕子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哥,这个宅子不会是你的吧?这宅子太奢华了,昨天晚上我睡的那个床简直太舒服了,那个被子好软好舒服。” 紫薇几人也连忙出声附和,晴儿也道:“是啊,昨晚那个床确实舒服,那个玉枕一看质地就是最顶级的,枕着舒服极了。” 小燕子顿时叫道:“什么?你们房间还有玉枕,我房间怎么没有。” 箫晨笑回:“应该在床头旁边的匣子里放着,你们那个房间没睡过人,估计从来没拿出来过。” 小燕子惊讶回:“哥,这宅子真是你的啊?你到底有多少钱啊?这宅子要是你的话,那昨晚我盖的被子能不能让我带走,还有晴儿说的玉枕也让我带走。” 大巫刚好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擦了下嘴后插嘴道:“小燕子,你也太小家子气了,这才哪到哪,一床烂被子,一块儿烂石头,你哥要多少有多少,你别做那些丢人的事,一床被子一块石头你都要带走,这个宅子不是你哥的,等会儿饭吃完了,中午你们出去逛街,要什么自己拿就得了,想拿多少拿多少。” 小燕子面上难掩喜色,她问道:“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箫晨也用完了饭,正好接过大巫递过来的帕子擦了下嘴又顺手扔给了大巫后,朝着小燕子点了下头后柔声回:“这宅子是小六的,这是小六的祖宅,我自己的宅子从没住过人,也没让下人去打扫过,就只能带你们来住这儿了。” 箫剑小燕子甚至大家都一脸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不可思议,箫剑轻声斥道:“你真是没规矩,人家主人都不在,你怎么能领我们直接入住人家祖宅,你把人,家里人赶哪去了,再说我们这么多人,自己家里回去稍微打扫一下就行了,能有多费事。” 箫剑一席话小燕子罕见的都没意见,箫晨咧着嘴笑了一下后回:“他没家里人,跟我们一样,从小在老段家里长大的,这宅子除了宅基地是他的,其他的都是我的,我出钱修的,房子里面你们能看到的每一件家具,物件都是咱们家的,所以我们随便住。” 语罢,其他人脸上表情才终于平静下来,小燕子又问:“哥,为什么他修祖宅,你掏钱啊?” 箫晨随口回:“打赌输了。” 小燕子噗嗤笑了两声,见大家逐渐都用完了饭,箫晨叫道:“都吃完了,走吧去客厅坐会儿喝口茶,一会儿带你们出去逛逛。” 小燕子听的连忙叫好,一行人转移到客厅,箫晨身边的丫鬟给他上完茶准备退下去时,箫晨吩咐道:“把管家叫过来。” 丫鬟点头默默退了下去,众人还在喝茶时,一位中年男人快步到了客厅,走到箫晨面前弯腰行了下礼,箫晨起身虚扶了一下后直接开口吩咐道:“刘叔,去钱庄通知一声,今天下午关门歇业,让城中所有的大小掌柜带着账本去钱庄候着,派人去码头通知一声,让管船的,管漕运的拿着账本都过去候着,傍晚我过去。” 刘叔点了下头迅速退出了客厅,见刘叔一走,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到了箫晨身边问道:“咱家还有船啊?” 箫晨轻点了下头后回:“有几条,过两天咱们就走水路到湖南。”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我还没坐过船嘞,紫薇晴儿金锁你们坐过船没?坐船是啥感觉我还不知道呢。” 紫薇笑盈盈回道:“你都没做过,我跟金锁哪做过,我也不知道坐船是什么感觉。” 晴儿轻声回:“我也是十二岁那年皇上下江南的时候,陪老佛爷坐了一次船,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晕乎乎的。” 小燕子兴奋的望向赛雅,赛雅叫道:“别看我了,草原上连个水洼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船。” 小燕子叫道:“我都没坐过更别说柳青柳红了。” 箫剑叹口气笑着回道:“小燕子,你是不是傻了,你怎么没坐过船,你年年夏天在宁园荷花湖里摘莲蓬的时候,坐的是什么?你的轻功还没好到可以在空中停留那么久吧!” 一时间几个女人才反应过来,紫薇连忙说:“就是就是,被小燕子一搅,我都忘了我也坐过船,我们结婚那年回杭州祭祖还坐船游过西湖呢。” 众人都笑起了小燕子,小燕子不好意思回:“我太兴奋了,就忘了。” 小燕子又道:“哥,你说带我们出去逛逛!走吧,茶都喝的差不多了,快走吧。” 大家被小燕子闹的只好都放下茶杯,起身一起出了门。 小燕子看着这热闹的街市,跟永琪紫薇几人感叹道:“这也太热闹了,丝毫不比北京、西安差。” 永琪笑着回:“这地方自古就被称为鱼米之乡,当然繁荣了。” 箫晨带着众人拐到一条比主街道窄一些的街道,他叫道:“小燕子,带着紫薇她们去选吧,这条街里的东西看上什么随便拿。” 小燕子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见状大巫开口道:“你不要的话,那我去选了啊。” 小燕子转身扯着紫薇她们几个跑向街道深处,几个女人东看西看,最后冲进了一家成衣坊,几个女人看花了眼,围在一起商议个不停,这家成衣坊很大,左边是男装,右边是女装,每件衣服做工都极其精致,价格不菲。 店家正在给小燕子几人介绍,几个女人听的聚精会神,后面箫晨他们男人才慢悠悠的进了店,箫晨身边今天跟着一个小厮,小厮上前对着老板娘亮了一下令牌,老板娘连忙快步走过来给箫晨请了个安。 箫晨点了下头回道:“今年新上的,拿出来让她们自己选去,除了蓝衣服那位都是小姐,蓝衣服的是老板娘。” 店家点点头连忙过去招呼了起来,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称晴儿为老板娘,给晴儿喊的脸都隐隐发红,男人坐在一边的桌子旁,看着几个女人选,小燕子跟赛雅正在试衣服,几个男人等的百无聊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永琪轻声道:“我、我这还是第一次陪女人买衣服呢。” 康安面无表情接了句:“谁不是第一次。” 而后几个男人轻声笑了起来,箫晨看了看永琪他们几个,而后叫了声:“店家。” 后面又出来了个店家,快步走到箫晨面前,箫晨指了指永琪他们几个吩咐道:“给这几个姑爷,少爷也选几套。” 尔康笑着说:“这、这还有我们的份啊。” 箫晨随意的点了下头,店家笑着道:“请各位姑爷,少爷起身,容小人看看尺寸身形。” 尔康率先扯着永琪起了身,柳青几人还有些不解,箫晨解释道:“这位师傅祖上是制衣世家,他看一眼身形就知道你的尺码,不用量。” 永琪又连忙扯着不太好意思的康安尔泰也起身,康安又一把将箫剑也拉了起来,连带着柳青也起了身。 店家看完了后,轻声叫了句:“各位请坐,容小人下去准备片刻。” 而后店家迅速退了下去,尔康他们也坐了下来,永琪叫道:“这一趟真没白来。” 尔泰不好意思的说着:“咱们嫂嫂哥都没选,就给我们选了,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大巫撑着脑袋撇了下嘴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家店都是你们穿的形制,又没我能穿的形制,我家裁缝给我做的穿都穿不完。” 没过一会儿,刚下去的那个店家带着两个小厮推着两个手工推车上来了,挂满了男装,店家自顾开始介绍给谁穿的,介绍完了后箫晨点点头道:“都要了,一会儿跟她们女装一起送回府去。” 永琪几人目瞪口呆,等到店家又退了下去,永琪才呆呆的开口:“晨、晨哥,是不是太多了,这一人十几件哪穿的完。” 箫剑也有些发愣,箫晨笑着回:“一天穿一件就得了,几件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巫撑着脑袋闷闷的说:“现在知道了吧,萧老板不缺这点钱,拿着穿吧。” 永琪几人这才恢复了正常,尔泰轻声道:“我额娘一年最多也才给我做八套衣服。” 永琪缓缓道:“宫里也差不多。” 很快几个男人的新衣服都打包装好了,门口那个长桌上都快放满了,几个女人也试的差不多了,回了箫晨他们跟前,永琪他们自动起身,让几个女人坐了下来,箫晨笑着问:“挑好了没,选了几套?”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回道:“实在是太多了,太漂亮了,这衣裙做的太精致了,我们几个都挑花了眼,一人选了三套。” 箫晨无语的笑着摇摇头回:“你、你们选了这么久,就选了三套。” 说话间声音不由增大了几分,小燕子立马问:“是不是太多了,要不我们一人一套也行,这里面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箫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叫了声:“店家。” 店家连忙上前,箫晨吩咐道:“你看着安排,给几位小姐还有老板娘一人先选个十套。” 小燕子几人听见箫晨的话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小燕子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哥,你没说错吧,十套,我们哪里穿的完,三套就够了,何况我们自己还带的有呢。” 店家已经下去安排了,箫晨懒得回话,大巫又闷闷的开口了 “ 就几套衣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换着穿就行了,听你哥的,选了这么老半天才选了三套,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你哥半炷香时间就给几个姑爷选了十几套,都打包装好了。” 小燕子几人又是震惊的默默转头望向站着的几个男人,永琪几人羞涩的点了下头,尔泰指着门口的长桌上轻声回:“就在那放着的,晨哥说让下午跟你们的一起送回府上去。” 小燕子几人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长桌,不可思议的叫道:“简直跟做梦一样!” 瞬间逗的大家轻笑起来,刚才负责给永琪他们几个选衣服的店家又推了满满两车男装出来了,箫晨叫了声一旁没什么精神的大巫 “看去。” 大巫瞥了一眼一下就被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的起身,在推车旁转了一圈,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忍不住了,而后又快步回来坐下后笑着道:“我还以为没我的份呢,没想到你提前让准备了,看来你还是爱我的。” 小燕子紫薇几人已跑到推车跟前正在翻看那两车苗疆形制的男装,小燕子叫道:“原本我以为,我哥给我一次买十套已经够偏心我了,没想到啊,这真正偏心的在这儿呢。” 永琪几人也急忙附和,紫薇看完了回来坐下说道:“阿木的比我们的衣裙都精致万分,晨哥眼光确实好,给阿木做的都好好看。” 赛雅也夸张的表示:“对,比我们的精致多了,我刚看到了有好几件外面都有层薄纱呢,光照在上面都会反射出五彩光芒。” 晴儿也附和道:“是啊,阿木衣服上的刺绣都好精细,一看就知道是大师级别的绣娘绣的,那鸟雀简直栩栩如生。” 小燕子感叹道:“谁让人家长了张狐狸精脸,把我哥迷的神魂颠倒的,给我们买十套,给这个狐狸精一次就是两车。” 大家被小燕子的话逗的开怀大笑,金锁也道:“我都没怎么见过阿木穿过有颜色的衣服,以后可以有这个眼福了。” 紫薇附和道:“是啊,其实阿木穿有颜色的衣服更好看,记得以前见过他穿过一次暗紫色衣服,当时就惊艳了我们几个。” 箫晨不好意思的笑道:“都看好了没?看好了去下一家。” 小燕子惊叹道:“还去下一家啊,还买什么?” 箫晨无所谓的回:“首饰啊,鞋子啊,你们喜欢什么拿什么就是了。” 说罢起了身准备带他们去下一家,走了几步箫晨又转头叫了声:“店家,把这些都打包好,还有我让你做的几套苗疆形制尺码跟他不一样的也打包好装起来,一会儿直接送府里去。” 大巫不解问道:“你还给谁做了,给我还不够,又给那个野男人也做了。” 大家憋着笑,箫晨面无表情回:“给阿香阿山两个野男人做的。” 众人哈哈大笑,大巫也忍俊不禁,他伸手挽过箫晨的手臂,拉着箫晨走,箫晨一手甩开骂道:“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说罢快走几步离开他到箫剑身边跟箫剑一块儿走了。 而后众人又一起去逛了首饰店,鞋铺,还有几家女儿家物件的杂货铺,最后还是箫剑阻止了箫晨要继续给他们一行选东西的脚步,下午回府时,几个男人双手都提满了包裹,小燕子她们几个手里拿着新买的物件正在把玩,后面还跟着长长的送货队伍。 回了府中,几个男人一瞬都瘫坐在椅子里,等到丫鬟上了茶后,喝口茶后才坐好,几个女人兴致高昂的正在看这放满客厅的大小包裹,康安喝口茶后叹道:“跟女人逛街比打仗都累!” 永琪几人笑喷了出来,尔康也道:“确实,比我在通政司处理公务还累。” 柳青也感叹道:“也比我在会宾楼炒菜累!” 一瞬几个男人再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几个女人两耳不闻,还在看着满屋的包裹,笑声渐歇时箫晨叫道:“好了,小燕子你们要不要现在就穿,要是现在就穿,那就回房换去,不换的话,我就让下人给我们上果子点心吃一口垫垫,确实逛累了,吃完了还要去钱庄查账,晚上带你们去庆林春吃酒。” 小燕子连忙叫道:“换换换,我们马上就换,庆林春是不是天香楼的分店。” 箫晨点了下头,小燕子兴奋叫道:“今晚我们又可以看美女跳舞了,走走走,咱们换衣服去,今晚都打扮的美美的。” 说罢拉着其他几个女人就朝卧室跑,下人快速的将这些包裹送往各个卧室,几个男人移步到餐厅等她们,餐厅的几人正百无聊赖时,小燕子她们手拉手的跑进餐厅,小燕子拿着个团扇兴奋的问道:“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永琪箫剑箫晨几人默默点了下头,大巫拆台道:“小燕子,这衣服首饰倒是不错,就是你手上拿的那玩意儿不是你的风格啊,团扇那不是紫薇晴儿她们拿的吗?小燕子你应该配把剑,或者刀也行,那才是你的风格。” 语罢就听众人哄堂大笑,小燕子脱口而出:“去你的,我怎么就不能玩团扇了,我小燕子好歹也是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点心甜汤,小燕子端起永琪的茶水喝了口就听大巫的声音又起:“孩子都生两个了,你还美女,顶多算的上美妇!” 小燕子一口茶水喷了永琪满脸,众人笑的拍桌叫绝,一个个乐的勺子都拿不稳,茶水都端不稳了,小燕子红着脸张嘴张了半天都没骂出声,过了半晌,才默默回了句:“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在欢笑中吃完午点,大家跟着箫晨一起出门,马车走了一盏茶时间才停了下来,下了马车后,小燕子抬头就见牌匾上写的“仁安钱庄”。 门头恢弘大气,并无过多的装潢,钱庄门口四周分布着护卫站岗,大伙跟着箫晨径直进了钱庄内里,中途遇上了管家刘叔,管家连忙将一行人引到后院的大厅里,只见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手里都拿着账本在等,众人进去后,就见坐着的各位都起了身向箫晨见礼。 箫晨免了礼后介绍道:“这是大老板和老板娘,这边几位都是小姐姑爷,后面那位是少爷。” 拿着账本的各位掌柜连忙行礼,等到礼行完了,小燕子吐槽道:“他都三十了,还少爷,都是老爷了!” 几个男人忍着笑,不时的清着喉咙,康安瞅着小燕子想骂都骂不出来,箫晨忍笑清了声嗓子说了两句场面话后,走到后面的大桌坐下,管家先递上来了十本厚厚的账本还有税务卷,箫晨看了一眼吩咐道:“把税务卷给大老板还有几位姑爷送去,让他们看。” 管家拿过税务卷给箫剑几人送了过去,箫晨伸手拿过桌前放着的两个青玉算盘,拿过两本账本翻开第一页摊在算盘前,双手就开始迅速的拨了起来,大巫自动站在他左侧给他翻起了左边这本,管家在右侧翻右侧那本,看的小燕子几人直发懵。 小燕子揉揉眼睛,叫道:“永琪、永琪,我是不是看错了,你看我哥能同时拨两个算盘,看两本账本,你看那账本翻的多快。” 永琪几人听到小燕子的声音自动停下了正在翻税务卷的手,抬头看正在专心算账的箫晨,永琪几人也一时看的目瞪口呆,箫剑笑着轻声回:“这可是箫晨的看家本领,他看账本都是一目十行,比我快多了,而且从来没出过错,小时候他到家里那年,爹正在教我算账看账本,箫晨跟着一起学,人家几分钟就学会打算盘了,我学了两天才熟练。” 尔康感叹道:“那年让晨哥亲自出马叫小燕子赛雅算账,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啊。” 永琪几人轻笑了起来,箫剑叫道:“我们也赶紧吧,不然一会儿人家账算完了,咱们这儿还没结束。” 说话间两本账本就对完了,箫晨闭眼思索了几秒,点了下头,大巫和管家一人拿着支红笔勾了一下后,接着继续后面的,大厅里算盘声不停,箫剑几人沉下心看税务本,小燕子几人都围在箫晨身边看,不到两个时辰箫晨就算完了所有账本,指出了几个问题,又给那几个有错的换了职位,而后箫剑跟他说了一下税务,对了一下没问题后。 箫晨转身吩咐道:“刘叔,你通知一下,让武昌城里的自家弟兄明天晚上都去庆林春吃酒。” 刘叔点点头,箫晨和箫剑两人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解散了各位。 大家上了马车往庆林春去,箫晨坐在大巫身边此时两眼空空正在发呆,小燕子拍了下箫晨肩膀叫道:“哥,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太厉害了,刚才你双手打算盘算账简直惊呆了我们,你到底怎么学的,永琪他们也会算账,但是跟你比差远了,就今天那些账本,要是让永琪他们来算,今晚咱们估计要在哪坐一晚了。” 永琪轻声道:“确实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过,家里要交这么多税。” 箫晨提了下嘴角回:“就小时候跟箫剑一起学的,没什么厉害的。” 小燕子叫道:“还不厉害,要不是有你给我们赚钱,就永琪和箫剑那点俸禄,连孩子都养不起了。” 尔泰默默道:“永琪的俸禄还少啊,我才一百多两。” 康安接道:“我比你多一点,就二百两。” 尔康摇摇头笑着说:“我们对晨哥的财力一无所知,咱们今天只是看了武昌城的而已。” 说罢几个男人无奈的一起笑了起来,小燕子叹息道:“搞了半天还是阿木日子过的最好。咱们逃亡时箫剑还总是让我们省钱,害得我们都要流浪街头了,当时紫薇眼睛看不见,我跟永琪班杰明当时花光了所有钱给紫薇买了把古筝,被箫剑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他自己倒是过爽了。” 箫剑笑着回:“咱们家确实略有薄产,可是咱们家的原有资产基本都是一些田产,地籍,房产占多数,其他的没多少,现在我们看的大多,像珠宝首饰,丝绸布匹,还有药材茶叶这些都是箫晨后来做起来的。” 众人都难掩惊叹之色,小燕子想了想问:“听说民间贩盐生意最赚钱了,哥你有没有做这个行业?” 箫晨摇摇头说:“贩盐不是简单事,盐确实赚钱,但盐这个生意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盐分为官盐和私盐,官盐就是皇家的,私盐本来就不多,民间贩盐商人成堆,但是真正赚钱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贩盐自古就跟朝廷密不可分,一不小心就可能要惹上官司,中间的弯弯绕绕太多,我是懒得去做那个生意,你们又都是官员,万一出了事情,那一扯就会把咱们这一群人都连累出来,所以还是算了吧,不去跟人分那杯羹了。” 众人依依点头,尔康正色道:“晨哥说的对,自古盐这个行业就跟朝廷密不可分,树大招风,就是因为都知道这个行业利润有多大,所以多少人都前仆后继的往上涌,每年因为盐这个事掉脑袋的人不计其数。” 小燕子缩了缩脑袋弱弱道:“那还是别碰盐了,不过就是不赚这个钱,你赚的钱我们十全十美这辈子也花不完。” 众人倒是很有共鸣的点了点头。 晚上在庆林春吃酒,几个女人又跟在西安时一样,玩疯了,康安被几人调侃的脸都抬不起来,双脸绯红,几个男人笑的酒盅都拿不稳,今晚还好就是几个女眷醉了,男人们都刚刚好,最后永琪尔泰抱着醉倒的小燕子赛雅离开。 第166章 湖北2 次日一早,永琪尔康、箫剑尔泰四人去了巡抚衙门。 剩下其他人都在睡懒觉,等到箫晨大巫,康安柳青四人在餐厅都快吃完早餐了,小燕子几人才起床,几个女人没什么精神的进了餐厅。 各自坐下后,小燕子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个剩下的馒头啃了起来,紫薇几人不约而同的在喝茶,箫晨又连忙吩咐丫鬟给她们上了一桌新的餐食,小燕子馒头啃了一半被噎的捶胸顿足,紫薇连忙给她递水,晴儿拍背。 一口气干了满满一杯水后才缓过来,重新坐下后自言自语道:“这馒头也太噎人了吧!不过还挺好吃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好久没吃过馒头了。” 而后箫晨给她递来一碗羹汤,她舀了一勺喂进嘴里,而后发出惊叹的声音问道:“这什么粥?味道好好,超级鲜美。” 箫晨思索了一瞬柔声回道:“这是百宜羹,也算是这儿的特产,算不上是粥,你们昨晚喝多了,厨房专门给你们做的,是这里的解酒佳品,还有桌上那道莲藕糯米桂花酿也是特产,很好吃的,快尝尝。” 小燕子夹了块儿桌上的莲藕糯米尝了一口叫道:“确实好好吃,紫薇金锁晴儿赛雅柳红你们快尝,真的好好吃,一股清甜味,一点都不腻。” 紫薇几人尝过之后一致的点头称赞,晴儿边喝粥边问:“你们都吃过了吗?” 柳青回:“吃了,就等你们几个了。” 小燕子连吃了好几块儿糯米藕后笑着说道:“紫薇,晴儿要不咱们中午去厨房学学这糯米藕的做法,到时候回去了也能自己做着吃吃,还能给皇阿玛、明月彩霞也尝尝这美味,估计皇阿玛都没吃过这好东西。” 紫薇晴儿笑着点头,金锁接道:“那我也去学学,会宾楼又有新菜了。” 赛雅也兴奋叫道:“那我也学,我父王真是没福气,天天在草原上吃肉,哪里吃过这种好东西,正好给他也尝尝。” 陪坐的几个男人轻笑起来,大巫扬唇懒懒道:“让紫薇、晴儿她们几个学学还差不多,小燕子赛雅还是算了吧,你们俩就不是能洗手作羹汤的人。” 赛雅一拍桌子就问:“我怎么不行了,紫薇嫂嫂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我连汤圆都会做了,何况这小小的糯米莲藕。” 小燕子立马也附和着赛雅的话直问,大巫歪歪头吊儿郎当的回:“就搓个汤圆谁还不会了,赛雅和小燕子这么多年也就会搓个汤圆还会做什么,每次都是在厨房打杂,看看人家紫薇她们让你们俩掌过勺没,两个厨房杀手还好意思说。” 小燕子反驳道:“我们俩是没掌过勺,但也总比你强,你看看你自己才是真正的厨房杀手,你那次进厨房没引起轩然大波。” 大巫立刻来了劲他叫道:“我什么时候成厨房杀手了,我都会做七菜羹了,那年我还给你哥做过七菜羹。” 一说到这事,勾起了大家的回忆,一时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小燕子笑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就做了碗七菜羹,把家里厨师都吓的跑过来跟我哥告状,用佩刀砍菜你是第一人,最后要不是柳青在一边手把手教你,你屁都不会,这事康安老哥都知道,那晚都在家里说天香楼的事。” 康安在一旁忍不住轻笑道:“确实记得那晚他去做羹过了半个多时辰回来,搞的蓬头垢面的,脸上好像还有锅底灰,紫薇她们在他后面跟着厨师一起回来的,煮了锅桂花汤圆给我们当宵夜。” 大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又道:“那可是我第一次进厨房,我还做成了,生火下锅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比小燕子赛雅强。” 柳青笑着打断道:“生火是柳红帮忙生的,你把锅洞里塞的满满当当,浓烟弥漫了厨房,我们都进不去,柳红忍着难受进去把柴退了出来,才给你点着。” 大巫瞬间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我说柳青老哥,这种事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赛雅吃完了碗里的百宜羹后连忙又道:“还不止那次,我们在四川救灾那年,在大坝接替伙房时,你那天去追前追后要给晨哥帮忙,最后晨哥躲到灶前生火,你也挤进去生火,结果那天把脸熏成了锅底,你忘了吗?” 一说到这个大家纷纷笑出声,大巫嘟囔道:“这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们一个个好事不记着,专记这些小事干什么。” 紫薇也用完了早餐她笑着回:“这不是我们故意记着,是实在太难忘,你可不止这两次,还有我们结婚那年去杭州祭祖,在济南那晚自己动手煮锅子吃,结果最后都端上桌了,找不到他人了,晨哥和箫剑才想起来跑去厨房把他拉了出来,他还在灶前添柴呢,厨房被他搞的浓烟滚滚,到第二天才散干净,第二天一早他和晨哥俩人刷锅刷了半个时辰才把那口锅刷干净。” 箫晨想起那次也不免好笑,大家一起乐呵呵个不停,等到小燕子吃完了,几人起身出了餐厅,小燕子精神饱满的叫道:“太舒服了,昨晚喝的什么酒?今天一点都不难受,比在西安喝的酒好。” 大巫抢着回:“那是罗浮春,我也觉得那酒不错。” 箫晨缓缓道:“你们在西安时喝的应该是长安玉浮粱,那是烈酒,西北人热情似火,豪爽洒脱,喝的酒也差不多。” 小燕子悄咪咪的问:“昨晚我们喝多了没做啥不好的事吧?” 箫晨笑眯眯的看了眼康安后打趣道:“不好的事倒是没做,就是你跟赛雅非要扯着康安大哥去跳舞。” 小燕子赛雅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康安,柳青大巫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小燕子赛雅而后转过目光,轻叹道:“小燕子赛雅,求你们俩以后别再折磨我了,放过我吧!我又没得罪你们俩,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俩逮着我欺负。” 一时间一行人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小燕子赛雅俩人憋着笑连连点头,柳青补充道:“昨晚紫薇她们都还好,就是小燕子赛雅俩人,开始准备拉阿木去跳舞,结果被阿木肩上那条蛇吓的缩了回去,转而又把目标放在了康安身上。” 小燕子赛雅俩人红着脸不敢言语,等到大家笑意渐歇时,小燕子才道:“最近过的太爽了,都好久没练功了,赛雅咱俩来练练,正好让嫂嫂哥和康安老哥指点指点。” 语罢一个飞身落在院子里,赛雅也紧接着落到了小燕子面前,俩人赤手空拳的比了起来,剩下一众在房檐下瞩目观看,小燕子赛雅比完拳脚,热完身俩人才同时抽出鞭子开始比了起来,等到两盏茶时间过,收了鞭子,兴奋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比以前进步?” 康安没什么反应,大巫淡淡道:“你们俩确实好日子过多了,这才比了多久,气息都乱了,横冲直撞的,像两头母牛打架一样。” 大巫这一通言辞,逗的众人连连发笑,小燕子赛雅俩人羞愧的低着头,康安慢悠悠开口:“脚步虚浮,心神也不稳,这段时间估计连基本功都没练,两个女人比武身法竟然一点都不轻盈,好吃的吃多了又懒得练功说的就是你们俩。” 小燕子抬头轻声嘟囔道:“至于吗?我们就这些天偷偷懒没练功而已,就被你们俩说成这样,要不你们来演示一遍,我看你们这些天也没练功,估计也不比我们好到哪去。” 大巫懒洋洋回:“不是你俩让我们指点的吗?我们指点了你们又不高兴了。好吧!今天嫂嫂哥心情不错,给你们展示展示,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完大巫一个飞身跃到院子中间,从腰上抽出自己的鞭子就开始展示了起来,小燕子赛雅一头窜到房檐下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院中的身影,嘴里还不住的叫好,众人看的津津有味,柳青柳红也不住叫好,一炷香时间大巫就飞身落到了房檐下箫晨身边,全程连汗都没出一下。 小燕子赛雅急忙凑了上去,刚想开口就听康安又道:“人家这才叫耍鞭子。” 小燕子哼了一声,转头又跟赛雅凑到大巫身边俩人摸着大巫手里那条鞭子不住的赞叹,小燕子使出浑身解数再加上箫晨在一旁帮忙,这才从大巫手里拿到蟒鞭,飞到院子里挥了两下,箫晨连忙嘱咐道:“小心千万别打到自己了。” 而后又让房檐下的几人往后退了几步,小燕子打到了院子边上的一株月季,结果月季一瞬就枯黄了,叫道:“真有毒啊,刚打到月季,立马就枯黄了。” 说完更是兴奋,又挥个不停,永琪几人此时也回来了,一看到小燕子在练鞭子,四个人悄默默的摸到了房檐下跟箫晨他们会合,小燕子瞥到永琪他们回来了,她大叫一声:“永琪,看我今天拿的是阿木的鞭子。” 一听她拿的大巫的鞭子,永琪几人吓的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永琪喊道:“姑奶奶,你快停下吧,你要不小心打到自己了怎么办?阿木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快停下吧。” 小燕子越练越兴奋她叫道:“我怎么可能打到自己,阿木真没骗人,这鞭子真有毒,我刚打到月季花,结果那株月季立马就枯了。” 永琪焦急的劝个不停,大巫见状也叫了声:“小燕子,差不多行了,挥两下就好了,你还玩了这么久,我这次出来可没带鞭子的解药。” 小燕子回怼道:“让我玩玩你又不会少两斤肉,放心吧我不会打到自己的。”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大家大叫一声“小燕子” 小燕子已经扔了鞭子摇摇欲坠马上要倒地了,永琪一个飞身过来接住小燕子,焦急道:“我就说,你不能玩鞭子,阿木你快来看看。” 小燕子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她虚弱的道了句“还真有毒啊,永琪我手有没有烂掉。” 永琪焦急声音又响起:“没有没有,不过你嘴巴都紫了,早说不让你玩鞭子,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众人簇拥着永琪小燕子俩人,箫晨扯着大巫挤进去连忙叫道:“快救小燕子。” 大巫看了眼小燕子的脸道:“已经毒发全身了,让她挥两下过过瘾就行了,她要得瑟嘛,这下怎么不玩了。” 永琪一听大巫的话眼睛立马就湿润了,焦急的求着大巫快救小燕子,一时间身边男声女声都喊着让他救小燕子,大巫大叫一声:“行了,都别说了,吵得我头昏脑涨的,先把小燕子抱到客厅去,扶她坐着,不要躺,躺着的话半炷香时间她就会全身溃烂。” 永琪一把抱住小燕子跟着众人连忙转移到客厅,康安把被扔到一旁的蟒鞭捡起来,递给大巫笑道:“这确实是条好东西。” 大巫忍着笑接过而后回:“当然了。” 康安回:“走吧,再不去给小燕子解毒,永琪还有箫晨他们几个会念死你。” 俩人转身往客厅去,大巫叹口气默默道:“我真服了。” 大巫到客厅时,就见永琪、紫薇俩人一人一边扶着晕过去的小燕子坐在大椅里,小燕子嘴巴已成了深紫色,一圈人都紧紧盯着大巫,大巫默默走到小燕子身边,随手在她身上扎了几根银针后默默念叨着:“活该,都说了没拿这个解药出来。” 而后叫道:“手腕” 箫晨赶紧将小燕子手臂抬起来,自己垫着小燕子的手腕,大巫抬头摸了摸脉象后松开手又道 :“毒发全身了,再过半炷香伤口就要开始溃烂了。” 永琪紫薇吓的立马眼泪哗哗的往下掉,箫晨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大巫言语有些哽咽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 大巫轻笑了一下,转而又伸手蹭了下箫晨下巴柔声道:“这怎么能怪你,是她自己闹着要的,放心吧,我有办法给她治好,半个时辰后就让她活蹦乱跳。” 箫晨一听连忙抬眼盯着大巫眼睛恳求道:“你快给她解毒,以后我什么都答应你。” 大巫眼睛一瞬亮了起来他道:“真的?你不早说,早说这句话,现在毒都解了。” 除了永琪和紫薇扶着小燕子,其他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箫剑实在忍不住了出来打断道:“我说你们俩,现在什么时候了,小燕子就要毒发身亡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谈情说爱。” 康安柳青俩人忍着不敢笑出声,箫晨急忙推着大巫转身叫道:“快救人。” 大巫笑盈盈的问:“伤口在哪?让我看一眼伤口。” 箫剑连忙托起小燕子的右手,手背上一道暗紫的鞭痕裸露到众人的视线中,大巫低头观察了一下后吩咐道:“箫剑你接替紫薇扶着小燕子,没有解药,我就只能让我的小青来给小燕子解毒了,紫薇是姑娘一会儿怕吓到她了。” 箫剑连忙接替紫薇扶住小燕子,大巫叫了声“小青”众人只见那条小蛊蛇从他的衣领里爬了出来,沿着衣袖溜到了大巫手上,大巫抬手看着小蛇:“去给小燕子解毒,下嘴轻点,要对姑娘温柔点。” 而后将小蛇送到小燕子肩膀上,大巫又道:“箫剑你拖着点小燕子手,我得看着。” 箫剑一手托起小燕子受伤的那只手,小蛇从小燕子肩膀上沿着衣袖溜到了小燕子受伤的手上后不再动弹,大巫叫道:“就是那个地方。” 说罢众人就见小蛇突然立了起来,而后瞅着鞭痕狠狠的咬了下去,给一旁看着的几个女人吓的一激灵,没过一会儿就看小燕子嘴巴颜色越来越淡,直到恢复了原状大巫立即叫了声:“停。” 小蛇松开了嘴,大巫伸出手,小蛇爬上了大巫的手,大巫看着小蛇夸了句:“做得好,乖宝贝。” 而后小蛇又溜到大巫手腕上缠住,大巫附身掰开小燕子的眼睛看了一下后又摸了一下她的脉象叫道:“差不多了,等我给她扎两针就醒了。” 抬手又把原来扎的几根银针撤了出来,又重新下了几针,走到小燕子身后在她脑袋上也扎了两针,而后转着一根银针,见小燕子有了点反应,大巫啪的一掌拍向小燕子颈椎下方,小燕子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后就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了过来,紫薇几人连忙上前问询,大巫叫道:“好了,永琪拔掉那几根针吧。” 大巫慢悠悠的踱步到前面找了个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小燕子起身动了动说道:“诶,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现在反而感觉轻飘飘的,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永琪连忙劝着小燕子让她以后不要再玩鞭子了,箫晨不太放心的又问大巫:“真的好了吗?真的没问题了嘛。” 大巫笑着回:“你自己听听小燕子说话中气十足,像是有问题的吗?” 说罢伸手捏了一下箫晨的手指示意他不用担心后,大巫叫道:“小燕子,过来。”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大巫斥责道:“以后还玩不玩了?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要没我的蛊蛇,你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烂肉了。” 小燕子连忙保证道:“不玩了不玩了,以后嫂嫂哥您说啥就是啥,妹妹一定遵守,多谢嫂嫂哥救命大恩!” 说罢对着大巫又作揖又鞠躬,大巫笑着叫了句:“最担心你的不是我,是你哥,要不是你哥求我,我才不救你呢,我的小蛇咬了别人最起码要休息半个月才能恢复正常,你害的我们小青这半个月都不能出来了。” 小燕子连忙又是感谢大巫,又是感谢箫晨,还顺带感谢着小蛇,大巫撇了撇嘴角又叫了句:“行了,手伸出来。” 小燕子伸出手大巫从怀里拿出个小药瓶扔给小燕子说:“在伤口上涂上,半天伤口就愈合了。” 小燕子立马低头准备涂药,大巫又叫道:“手在伸出来。” 小燕子只能又伸出手大巫给她倒了颗药丸在手心,道:“吃了,上好药后让紫薇她们陪你回去泡个澡,要用热的冒气的水熏泡一个时辰,中途水凉了就继续加热水,注意伤口不能沾水,今晚不能喝酒,三天内跟你们永琪不能有肌肤之亲,所以这两天你最好跟紫薇她们睡,要是破戒了那三天一过你会筋脉全断,武艺尽失,以后不能在习武了,记住没?”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紫薇晴儿几人拉着小燕子回房泡澡,几个男人才各自坐下,尔康叹道:“看来小燕子这次是真的长教训了。” 几人默默端起茶杯默默喝了口茶水,箫剑淡淡道:“还好这次只是打到了自己。” 坐着的几个男人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大巫偏头看向箫晨问道:“今天还有什么事来着?没什么事陪我回去睡觉,我累了,小青蔫了,我也怪难受的。” 尔泰一口茶喷出来,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瞄了眼俩人,箫晨斥责道:“脑子有毛病吧,又没人把你腿绑着,你累了自己不会回去睡,我忙着呢。” 箫晨耳尖通红,大巫缓缓回道:“你看看你,变脸变得有多快,刚才求我救你妹妹的时候还说什么都答应我,我费心费力,消耗自己的精力把她给治好了,现在就是让你陪我睡个觉,你就说我脑子有毛病。” 箫晨偷偷瞄了眼其他人,结果正好跟大家偷瞄的眼神对上,瞬间面颊就泛起了红,骂道:“这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你要睡我让阿香陪你回去睡去,我忙的要命,一会儿要点钱,没时间搭理你。” 大巫轻笑着摇摇头回:“怎么你要让阿香给我当小妾啊,还是暖床的通房?阿香不是我的菜,何况你也不怕阿山找你拼命。” 几个男人低头忍笑,箫晨气的怒骂道:“你、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你、、我、我 ” 箫晨憋了半天就骂出了这几个字,气的面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干脆转头在不理大巫,大巫懒懒的伸手捏了下箫晨耳垂后,笑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说不过就生气,行了别生气了,我得回去歇会儿,你们自己玩吧。” 语罢,大巫晃悠悠的起了身,叫了声:“阿香,过来扶我一把。” 阿香一个闪身到了大巫身旁,扶住了大巫的手臂,走时大巫又转头问道:“你真不陪我回去睡觉啊?” 箫晨翻了个白眼转头抄起手边小几上的一块儿点心对着大巫扔了过去,嘴里同时骂着:“快滚吧你。” 大巫转身连忙晃晃悠悠的走了,箫剑几人看着大巫刚才的脸色不对,几人立刻就没了笑意,见到大巫走了,箫剑才问道:“阿木,刚才脸色不对,嘴唇都是白的,没事吧?” 箫晨不在意的回:“没事,他回去歇会儿就恢复了。” 箫晨端起手边的茶杯,抬头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永琪几人紧紧盯着他,嘴边隐隐发笑,箫晨立马稳住心神,控制了一下语气,淡定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怎么你们想去陪他睡觉?” 永琪几人被呛的直咳嗽,尔康急忙回:“没没没,这个事还得是二哥哥来,我们也没那个胆子。” 箫晨白了眼对面的几个男人后自顾抿了口茶后道:“赶紧喝,喝完跟我去钱庄取点钱,晚上给人发赏钱。” 永琪疑惑道:“发赏钱能发多少?咱们这么多人都去啊。” 箫晨点了下头淡淡回:“一共六十桌,一人五十两,你算算有多少。” 几个男人惊的一踉跄,尔康默默道了句:“二哥哥真是财大气粗。” 而后尔泰又默默道:“人家领个赏钱就是我半年的俸禄了。” 几个男人带着大巫的带刀蒙面侍卫默默跟着箫晨去了钱庄,一起数了一下午钱,下午时又押着满满几车银锭子回了府,接上不明所以的女眷一起去了庆林春,到了庆林春门口,就见酒楼周围到处都是带刀护卫,再加上他们这儿的蒙面侍卫,几乎要把整条街戒严了,小燕子几人进了酒楼内部,才被惊呆了,只见酒楼内部原有的各式摆件,几乎都撤了,腾开了空间,最中心是一张大圆桌,而后四周都是四方餐桌,已经布置好了,后面的一个大院子也摆满了餐桌。 小燕子惊叹道:“天呐,你说你要请人吃饭,这是要请多少人啊,这酒楼里面都摆满了。” 箫剑默默回:“六十桌,估计后面院子也摆满了。” 箫晨默默抬脚去了后厨看了一眼,一时间大家也都跟着进了后厨,只见十几个厨娘厨师,都在有条不紊,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箫晨吩咐了声:“去。” 这几天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随从,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默默进去给后厨每个人发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连一边打杂的小厮都一个不少,小燕子刚想说话,就见箫晨免了厨房工作的诸位要来感谢的脚步,而后转身叫道:“走吧,回去吧,回去发钱。” 一行人又跟他回了大厅,侍卫已经把装钱的箱子全送了进来,箫晨吩咐了句:“一张桌子八个人,一人一个,看着放吧。” 随从开了箱子,简直亮瞎了小燕子的双眼,见身边人都盯着钱不动,箫晨转头向着永琪他们问道:“怎么?没听懂我刚说的。” 永琪他们随即呆呆的点点头,几个人默默去取钱,然后开始给每张桌子放了起来,帮忙发钱的都是自己人,一群人忙了快一个时辰才全部放完,这群人都是完美主义,每桌八个银锭子都放的整整齐齐的在席位前,忙完大家一起在后院的水池边洗完手,回到了大厅中间的圆桌坐下,大巫跟着箫晨巡视检查了一遍后俩人洗完手回来站在桌边,箫晨表扬道:“干的不错!” 而后从怀里又掏出一沓面额为二百两的银票塞到晴儿手中说:“今天都辛苦了,大嫂这里你最有话语权,就麻烦你给大家发下辛苦钱吧。” 晴儿呆呆的点了点头,起身一脸懵圈的给坐着的各位发起了零花钱,同样坐着的各位也是一脸懵懵的接过那张二百两的银票发到最后手里还有一张晴儿瞅着大巫,手里拿着那张银票刚准备递过去时,箫晨一把将大巫扯到身后骂道:“一点眼色也不长。” 而后又道:“大嫂,那张是你自己的。” 而后箫晨和大巫一起坐下,一圈人还拿着手里的那张银票呆呆的看着,连康安和箫剑也一脸懵的盯着手里的银票。 半晌,小燕子默默开口:“过年了吗?” 赛雅呆呆的回:“没有,过年还早。” 箫晨大巫俩人被这一桌人整的忍俊不禁,大巫笑着道:“你们能不能正常点?不就给你们一人发点零花吗?至于吗?” 箫晨也接着道:“今天大家辛苦了,没啥感谢的,只能给你们点小零花钱,大家别嫌少。” 尔泰一头窜起来叫道:“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比尔康还亲,以后弟弟唯你马首是瞻,再有像今天下午这样的好事,一定不要忘了弟弟。” 尔泰一席话把大家拉回了现实,瞬间众人乐的捧腹大笑,尔康也连忙向箫晨作揖道:“也别忘了妹夫我。” 小燕子连忙把银票收进荷包里起身准备说话时,又伸手将永琪手里的银票也夺了过来叫道:“真的跟做梦一样!天呐,我感觉好不真实,紫薇,你快掐我一下。” 永琪扯着小燕子坐了下去,正跟小燕子说话,尔泰又道:“以前班杰明还说过,永琪跟小燕子两个,一个没花过小钱,一个没花过大钱,班杰明说错了,我看咱们都没花过大钱。” 除了大巫和箫晨二人,其他人都很有共鸣的点了点头,永琪也笑着开口道:“我长这么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发赏钱一次发了两万多两银子下去。” 康安默默道:“比我那年去贵州剿匪的军费还多。” 一时间众人又哈哈笑了起来,箫晨笑道:“行了,都正常点,一点小钱不成敬意。” 大巫咧了咧嘴角笑道:“箫老板真是偏心啊,给你这些家里人都发零花,偏偏就我没有,我成天陪吃,陪喝,陪玩还陪睡” 大巫话还没完,箫晨就从怀里掏出几块儿很小的碎银子拍到大巫面前的桌子上叫道:“给给给,行了吧行了吧,一天就你话多,我哪有你有钱。” 大巫看了看那几块儿碎银子笑了一下转头想说话张口长了半天都没发出声,默默的把那几块儿碎银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无奈笑道:“这几块儿碎银子连二两都没有,你给你家里人一人就是二百两,给我这个枕边人连二两都不够。” 大家笑的拍桌叫绝,箫晨回道:“你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大巫拿着那几颗碎银子叫道:“要,怎么不要,你给的就算是铜板我也要。” 箫晨偏头笑了一下后又道:“今天给你们发的零花都是他的,算是你们二嫂哥给你们发的零花。” 第167章 坐船 正在说话间,码头的兄弟已经先行进了大厅,这几个男子一进大厅看到箫晨的身影就连忙高声叫:“二爷!” 惊的众人连忙起了身,箫晨快步走到他们几个身边,几个男子又连忙拱手行礼,箫晨伸手虚扶一把道:“来了,其他兄弟们呢?” 为首那位豁然大笑几声回:“在后面,一个个都说二爷请客,要收拾打扮一番。” 箫晨身后众人一阵好笑,箫晨也忍俊不禁反问道:“那鱼兄你怎么不跟着兄弟们一起打扮一番再来啊。” 调侃的语气逗的众人接连发笑,男子朗声回:“害!兄弟这不是想早点见二爷嘛,何况我就一莽夫,有什么好打扮的。” 箫晨笑着拍拍男子的手臂转而介绍道:“前面这两位是我大哥,大嫂,也就是大老板和老板娘,后面那几位都是小姐和姑爷。” 几位男子连忙向箫剑他们一行拱手行礼,箫剑他们也笑着回了礼,箫晨吩咐道:“你们自己坐,今晚吃好喝好,尽兴而归。” 男子点头又笑着和箫晨打趣两句,自己去坐了一桌。 之后陆陆续续的不停有人到,箫晨带着箫剑晴儿在门口打招呼连带着非要缠在一起的大巫,四人在门口招呼。 小燕子他们一行在大厅里招呼,小燕子赛雅俩人今晚忙坏了,这俩连带着永琪尔泰一共四个人到处招呼宾客,反正人是没一个认识的,但每个人都要招呼到,还要跟人家唠两句才走。 直到人都到齐,每桌酒菜也上齐了,箫晨例行讲了两句后,箫剑也应着头皮讲了两句,等箫剑讲完了终于可以开席,小燕子又插上来要讲话,小燕子一讲连带着赛雅也要说两句,见赛雅说到一半卡壳,还在思考时箫晨立即叫道:“好了好了,大嫂您快宣布开席吧!” 逗的众人还没开席就笑声连连,晴儿高声宣布:“开席!” 而后所有人一起举杯饮了第一杯酒,坐下后小燕子叫道:“这比结婚还热闹!” 紫薇几人也忍不住附和,大巫给箫晨盛了碗雪蛤蛋羹面无表情道:“吃了,吃完在喝酒。” 箫晨瞥了眼大巫嘴角不禁露出了个浅笑,他悄悄在桌下掐了下大巫腰,而后悠哉悠哉吃了那碗蛋羹,刚吃完大巫的手帕就递了上来,箫晨自然接了过来擦了下嘴角后。 起身一手端酒盅,一手拿酒壶,叫了声:“走吧,箫剑。” 一桌人停下筷子扭头看向箫晨,箫剑一脸茫然,见箫剑不动,箫晨又叫道:“你是大哥,大老板。” 箫剑无奈提了下嘴角,认命般起身端起酒杯拿着酒壶跟着箫晨一起走了,俩人刚抬脚,大巫就吩咐道:“阿香去照顾着萧老板。” 阿香跟上箫晨的脚步,永琪不解问道:“你怎么不去跟着晨哥帮忙喝酒。” 大巫淡淡回:“他今晚必定是要醉的,箫剑估计也逃不脱,总得留个清醒的在。” 小燕子吃完了碗里的小鸡元鱼羹后起身端起酒杯就要跟着一起去敬酒,大巫面无表情的叫了声:“小燕子。” 小燕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大巫,大巫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三天内不能碰酒,你要去的话就拿着茶杯去,要不就让你们永琪跟着替你喝酒。” 小燕子连忙讨好道:“没忘没忘,我这儿的酒壶里装的是水,晴儿早就吩咐人给我换了,嫂嫂哥多亏你提醒,我作为我们萧家大小姐今天实在是不能沾酒,永琪跟我走吧,你作为女婿当然得替我喝了。” 永琪一脸愁容,尔康几人忍笑催着永琪赶紧走,小燕子转身又叫道:“还有你们几个女婿,也别忘了,今天可都收了我哥发的零花,赛雅咱俩带着永琪尔泰先去吧,让他们这几个等会在上。” 赛雅一拍桌子就叫道:“说得好,尔泰走,我赛雅现在可是萧家的小姐,怎么能不跟着哥哥招呼客人,尔泰走!” 赛雅拿起酒杯跟着小燕子大步流星的上了二楼,永琪尔泰俩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默默跟上,箫晨箫剑兄弟俩已经从二楼下来,只见俩人眼下都有点儿发红,兄弟俩走到门口里侧那一桌继续。 尔康感叹道:“真是太热闹了!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今晚来的人都是真的开心真的放松,这真的比在宫里舒服啊!不用守规矩,不用谨言慎行的生活确实让人上瘾。” 身旁的康安很有共鸣的点了下头后端起酒盅和尔康碰了下后轻声道:“确实!从没想过我也能过上现在的生活,这要是让隆安灵安知道了他们真会羡慕哭了。” 俩人笑着饮尽杯中酒。 没一会儿,永琪尔泰俩人面色泛红的快步回来,一屁股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茶水后叹了口气,抬起头俩人一模一样的表情,满脸无奈,永琪讷讷道:“太能喝了,实在太能喝了。” 紫薇连忙询问:“你们俩回来了,她们俩呢?” 尔泰愣道:“在楼上跟人吹牛呢。” 一桌人笑个不停,晴儿又问道:“赛雅有没有在喝酒?” 尔泰摇摇头回:“没有,她答应了小燕子今晚陪她喝水。” 晴儿点点头柔声回:“那就好,你们俩快去吧。” 永琪尔泰俩人还不想动,就听楼上传来了叫声“永琪,你喝个水怎么这么慢,还有尔泰,赶紧的上来。” 永琪尔泰俩人相视一眼,认命般起身上楼。 永琪尔泰俩人刚离开,箫剑箫晨兄弟俩紧跟着回来坐下了,跟前面两人一样,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箫晨手撑着脸,箫剑除了脸微红外,没什么异样,大巫一手揽过箫晨的腰,想带着箫晨往他身边靠一点,箫晨一个条件反射重重的一掌打到大巫肩头,大巫被打的发懵。 箫晨轻声训斥道:“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你给我规矩点!” 大巫反应过来忍笑回:“我不是看你喝多了,想看下你有事没?大庭广众的你还动不动就打我。” 箫晨撇开脸不再看他,尔康几人被俩人逗的哈哈大笑,箫晨缓了一瞬起身叫道:“走吧。” 箫剑也跟着起了身准备走时,箫剑又转身叫道:“敬斋,柳青走,去帮帮兄弟。” 康安和柳青在尔康大巫的起哄声中端起杯子默默跟上了箫剑箫晨兄弟俩的脚步,一同去了后院,小燕子四人从二楼下来,大家就见神采奕奕的小燕子赛雅和面颊绯红的永琪尔泰,一下楼小燕子转身就去跟面前的一桌唠起了磕,没说上两句,紫薇她们就见永琪尔泰俩人连忙上前跟人敬酒。 小燕子突然又跟刚才唠嗑的中年男子高声道:“老哥,你不知道,我们萧家人丁兴旺的很,我是大小姐,我身边这位是三小姐,我们家二小姐和大嫂才是真正的知书达理,大家闺秀,还有四妹妹,四妹妹更了不得,我那个四妹夫在北京开了大酒楼,老哥你们以后去了北京,到了会宾楼报我小燕子名号,给你免费,还有个五妹妹这次没来,五妹妹在北京养胎来不了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我们五妹夫更是不得了,在北京当的可是大官……” 小燕子这一番说辞逗的紫薇几人低头忍笑忍的脸发烫,见永琪尔泰俩人脸通红,小燕子又高声叫道:“那个,紫薇还不带着尔康过来敬酒,人家这几位大哥给咱家辛苦劳作,辛苦赚钱多不容易。” 小燕子给永琪尔泰俩人使了个眼色,俩人急忙回去坐下休息去了,紫薇跟尔康二人还没到就听小燕子跟人吹嘘的声音 ,俩人快步上前,现在尔康一人跟着小燕子她们的脚步,紫薇偶尔能帮忙替一杯。 小燕子她们一楼敬到最后一桌时,就见后院的几个回来了,箫剑箫晨俩人面上透红,后面的康安柳青面上也是有些微红,尔康一见到连忙就喊道:“柳青,敬斋赶紧过来,小燕子正介绍你们呢。” 柳青,康安俩人满脸茫然站着没动,小燕子跟面前一桌人兴奋叫道:“各位老哥,接下来这俩人才是重点嘞,柳青就是我们四妹夫,就是他在北京开的大酒楼,以后你们有空去北京直接去会宾楼,给你们免费;剩下这位叫敬斋的,那更是了不得,他是我们的大表哥,你们是不知道他们家在北京有多厉害,那可是顶级世家大族,家里全是朝廷大官,他弟弟都娶了公主,当上了驸马爷呢,他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武功盖世,天下第一,箫剑都只能跟他并列第一。” 康安被小燕子这通吹嘘吹的脸直发烫,他不好意思的别过脑袋结果正好对上了一桌人的目光,一时间坐着的诸位还有站着柳青和他自己都没忍住笑喷了,几桌人听小燕子吹嘘听的入神,小燕子见他俩还没过来只能又大呼道:“哎呀,你们不知道我们这个大表哥还有四妹夫,他俩什么都好,就是脸皮薄,尤其我们那个大表哥这次就是因为家里非要给他塞小姑娘进房伺候,他脸皮薄连姑娘看都不敢看,直接被吓跑了,正好遇到我们回来探亲,死命缠着赖着跟我们一起回来了。” 一桌人笑的拍桌叫绝,康安自己也根本忍不住笑意,只听小燕子又叫道:“柳青,敬斋大表哥,你们俩还不过来陪咱们这几位老哥好好喝两盅,几位老哥辛辛苦苦给我们劳作赚钱,你们俩赶紧的过来。” 柳青抬手拍了下康安手臂忍笑叫了句:“走吧!” 康安抬头抹了把脸,咬着嘴唇死命憋着笑跟柳青一起过去了,坐着的大巫箫晨,箫剑晴儿,永琪尔泰金锁柳红笑的完全停不下来,根本不敢抬眼对视。 终于小燕子敬完一楼的酒后,看她还要去后院,柳青康安尔康三人一头窜回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再也不动,三人脸倒是不怎么红,但是也明显酒意上头,没办法小燕子只能带着紫薇赛雅也回来了。 刚一坐下,康安就无奈笑道:“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什么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小燕子耸了耸肩回:“我又没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尔康都说了第一届大内第一高手就是你,难道大内第一高手不是武功盖世,天下第一吗?” 康安白了小燕子一眼回:“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别在跟人胡乱吹牛了,我看有几桌都是厉害的,你跟人家吹牛也不怕人笑话你,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一样多,你低调点。” 箫剑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什么天下第一,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天下第一了,你安静点,别太引人夺目了。” 永琪也连忙劝小燕子低调点,尔康默默开口:“今晚咱们嫂嫂哥硬是没喝酒,嫂嫂哥要是也喝了酒,不知道小燕子会给嫂嫂哥吹成什么牛人呢。” 大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叫道:“千万别吹嘘我,我可没天下第一那么厉害。”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端着酒盅跟自己人喝了几盅后,端着酒杯过来回敬他们的人也慢悠悠的来了,几个男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应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一直到了快子时,晴儿紫薇小燕子赛雅大巫几人带着管家几人在门后送走了所有宾客,自己桌上现在就康安和箫剑还硬撑着头坐着,其他人都已趴在桌子上了,康安箫剑俩人也是双颊绯红,眼神迷离。 大巫叫了声:“去架马车,阿香叫几个人过来。” 阿香阿山下去安排去了,大巫几人回到座位上坐下,晴儿扶着箫剑的手臂道:“回去了。” 箫剑听见晴儿声音眼睛聚焦了一下后,叫道:“敬斋、喝!咱哥俩、、继续,他们都不行!小、、燕子你扶好晴儿、听见没?” 箫剑醉眼朦胧,话都说的结结巴巴,小燕子几人轻笑,康安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面前摸了一下抓住酒盅后举了一下将酒倒进嘴里叫道:“喝!” 箫剑伸手去端杯子,结果摸了半天都没摸到,阿香带着人进来了,大巫起身吩咐道:“送他们上车。” 语罢弯腰直接扛起了趴在桌上醉酒的箫晨先行出去,上了马车,几个苗疆侍卫收了刀,分别扛起不省人事的永琪、尔康、尔泰,扶着柳青,而后又俩人一组扶着身材最高大的康安和箫剑左摇右晃的出了大厅。 转天一早,餐厅里只有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吃早餐,一直到中午大巫吩咐手下熬的醒酒汤送到各处,几个男人喝了醒酒汤后又小憩了一会儿才起床,午餐时餐厅终于坐齐了。 除了大巫之外其他几个男人皆是面如菜色,萎靡不振的勉强用着面前的粥水,饭终于快吃完时,阿香提着两个大药罐子进来,阿山拿了一摞碗跟在后面一同进来,俩人默默给萎靡不振的几人一人倒了一大碗。 大巫精神抖擞的解释:“赶紧喝了,这是醒神四物饮,喝了休息半个时辰酒就好了,下午还要启程,一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大巫说完自己端着身边箫晨面前的药就一勺一勺喂了起来,箫晨靠在椅子里全程闭着眼睛动都不动一下,大巫喂到嘴边他才张口,剩下几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见永琪不动,小燕子转头问道:“你还不喝?是不是也要让我喂你?” 永琪难受的提了下嘴角,而后端起面前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后两手抓着小燕子手臂抱住靠在小燕子肩头不在动弹,剩下几人跟着永琪的动作仰头喝完药后也是一样的动作,就康安一人喝完后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扶着头在休息。 没办法几个女人陪着醉酒的男人在餐厅休息,柳红一人回了卧室先收拾行李,确实半个时辰过后几个男人都恢复了不少,至少面色好了些,众人懒洋洋的回了房收拾了自己的一些行李。 下午迎着漫天霞光到了码头,这次上船的不仅有小燕子他们自己人,还有隐在暗处保护的侍卫上百个,再加上苗疆上百个侍卫仆从,正好一船人,小燕子一行站在船头看着正在装船的随从。 小燕子不禁感叹道:“我从来没想到咱们要坐的船竟然有这么大,这么豪华。” 金锁呆呆的附和:“是啊!我也没想过。” 箫晨没什么精神的吩咐“装完了,直接出发就行!” 跟着他的那个随从点了点头,箫晨转而回了船舱的客厅,走到窗边放置的一张紫檀荷花纹小塌上坐下,而后靠在塌上闭目养神,大巫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默默给他按了起来,小燕子他们没在外面站多久也进了船舱客厅,在客位坐下后。 尔康感叹道:“看看咱们嫂嫂哥,这才是典范,值得学习,二哥哥走到哪伺候到哪。” 小燕子怼道:“尔康,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让紫薇也像嫂嫂哥那样伺候你。” 尔康连忙否认道:“小燕子,别血口喷人嗷,我们家只有我伺候紫薇的份,哪能让紫薇伺候我。” 尔康一席话,大家都连连发笑,没过一会儿,船启动了,箫晨慢悠悠的起身张嘴:“你们自己玩吧,小燕子你们要出去玩的话小心点,晚上睡觉都别睡太死了,这地方水匪猖獗,晚上都把武器放在手跟前,我先回去睡了。” 说罢抬脚往客厅后面走了。 大巫随即也道:“你们的人你们自己安排,我的人会日夜不停在船上巡逻,小燕子赛雅你们几个在外边玩时小心点,掉水里可没人救你们,你哥酒还没醒,我回去看着他。” 说罢抬脚跟上了箫晨的脚步。 小燕子愣愣的问:“永琪你们都好了,我哥酒咋还没醒?” 箫剑精神不济的回:“昨晚箫晨喝的最多,我们几个也在强撑,永琪你安排一下侍卫巡逻,我也得回去睡会儿,小燕子你们几个在外面玩小心点,阿木说的对,掉进江里那真的没人救的了。” 说完也回了卧室,康安无精打采道:“我也先走了。” 永琪尔康尔泰三人出去安排好侍卫巡逻后,也回了卧室休息,男人都睡了。 就剩几个女人自己在船舱玩,几人除了晴儿都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都格外好奇,所以几人把船里上上下下逛了个遍后才回客厅。 第168章 梳头 清晨,箫晨大巫俩人就已到了船头,等着日出。 阿香晕船,今日没人给大巫梳理,他只能披头散发的出来了,衣服倒是穿整齐了,就是披头散发,一身素到底,脸上连纹面都没了,但手上脖子上的纹面图腾还在,大巫时不时侧头跟身旁的箫晨小声说着话。 小燕子他们原本以为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一上船头就见到大巫箫晨的身影,小燕子兴奋叫了声“哥。” 箫晨转头对着小燕子她们笑了一下,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到了箫晨身边看了一眼大巫后又笑嘻嘻道:“你们也来看日出啊,原本以为我们来的够早了。” 箫晨温声回:“我们也刚来一会儿,在船上怎么样?晕不晕?” 赛雅兴高采烈的插嘴说:“一点都不晕,好玩的很,我兴奋的都睡不着。” 箫晨轻声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小燕子见大家都在偷瞄大巫,她乐呵呵的挽过箫晨的手臂,阴阳怪气的问:“哥,从哪儿弄来的美女啊?嫂嫂哥能同意你找美女吗?” 大巫一瞬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进小燕子的眼睛中,小燕子吓的立即紧了紧挽着箫晨的手臂,往箫晨跟前缩了缩,其余人死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只听大巫恶狠狠的开口:“小燕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谁?” 众人只见小燕子惊讶万分道:“呀!原来是嫂嫂哥您啊,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不懂事的狐狸精,专门来勾引我哥,我还正准备派人去给嫂嫂哥通风报信呢。” 小燕子说完又立马对着大巫弯腰作揖高声道:“恕妹妹眼拙,嫂嫂哥您见谅。不过嫂嫂哥您今天这是走的什么风格?衣服倒是穿整齐了,就是你这头发?难道是阿香新给你设计的,还是你起太早了,来不及梳理了。”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大巫深深的白了一眼小燕子,而后转过头不理睬,小燕子忍着笑还想再继续,箫晨轻笑了两声后回:“阿香晕船,在睡着,半夜他睡不着跳江里游了两圈,就把头发放下来了,谁知今早阿香起不来床。” 大家惊了一跳,尔康吞吞吐吐道:“嫂、哥哥真是艺高人胆大,妹夫佩服佩服!” 说罢还对大巫抱抱拳,大巫若无其事的说:“这江水恶心死了,臭死了,你们要想游泳的话最好忍着别下去,就是因为一时冲动下去游了两圈,上来才把头发拆了重洗了一遍。”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永琪挠了下下巴回:“这个我、我们可没那个胆子,嫂嫂哥您一个人游就行了。” 永琪说完几个男人都赞同的点点头,康安凑到箫剑身边悄声问:“你敢下去游不?” 箫剑犹豫的摇了下头回:“我胆子还没大到那个程度。你敢不?听说你带兵去过台湾平叛,那可是大海,游泳你比我们应该更熟练。” 康安面无表情回:“去台湾那也是坐船过去的,又不是游到台湾去的,我跟你一样,胆子还没大到那个程度。” 众人非常有默契的一同笑出声,看着远方露出了第一丝曙光,大巫长臂一伸就将箫晨拉回了他身边,垂下脸跟箫晨热烈的说着“快看,太阳终于出来了,等了这么老半天,我还以为今天不出太阳了。” 一时间大家都紧紧盯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曙光,等太阳全部从云层出来时,箫晨轻笑道:“走吧!回去吃早餐了。” 随后转身离开,大巫挽着他的手臂转身时,长发甩到小燕子脸上,小燕子呸呸两声后又吐槽:“一个大男人头发怎么比我们女人还长。” 小燕子她们跟在箫晨他俩身后回餐厅吃早餐,又拉着身边的紫薇晴儿蛐蛐道:“他那个头发比咱们头发都好,刚转身发尾都甩我脸上了,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的,还怪香的嘞。” 紫薇笑着回:“一会儿问问呗。” 晴儿也笑盈盈说:“阿木头发又黑又亮就算了,而且一看就很软,不知道他怎么养的,小燕子一会儿你问问他,咱们好学学。” 赛雅也附和着晴儿的话,小燕子默默点点头。 吃完早餐,还没从餐厅起身,大巫随口吩咐道:“去把阿香叫起来!” 在一旁守候的侍卫连忙下去,几人移步到客厅坐下后,箫晨才缓缓问道:“阿香晕船,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大巫摸了下垂在身前的长发回:“难道还让我一直披头散发啊。” 箫晨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紫薇善解人意道:“听晴儿说了晕船很难受的,让阿香睡着吧,我来帮你梳就是了。” 大巫立即叫道:“去通知一声,让阿香不用起来了,让阿山去把镜台拿过来。” 随后又对着紫薇谢道:“还是紫薇姐姐善解人意!” 紫薇嫣然一笑转而跟身边的晴儿几人说道:“今天咱们几个就给我们十全十美第一大美男好好打扮一番。” 晴儿几人也一脸兴奋的点头,紫薇起身走到了大巫身后伸手拢了拢垂着的长发后惊叹道:“晴儿,你说的真没错,阿木这头发真的好软,比我们头发都好。” 晴儿几人也跟着到了紫薇身边,几个女人在后面摸着大巫的头发不由的连连赞叹,在一边喝茶的男人无奈的直发笑。 不一会儿,阿山抱着两个大大的妆奁到了客厅,阿山腾不出手,跟着的两个侍卫,连忙抬了张桌子放在大巫面前,阿山才将那两个妆奁放在桌上。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大巫面无表情问道:“我让你拿的是镜台。” 阿山默默将那两个大妆龛打开,将有镜子的镜台摆到了大巫面前后默默退了下去,大家只见镜台里面放满了梳头用的各式工具,另一个妆龛里面放满了各种发饰,玉的、银的、木头的、整齐的放置在妆龛内里,几个男人也不由自主的起身偷瞄。 小燕子惊叹道:“不、不是,我没看错吧,这是一个男人的妆奁,这簪子,发钗,这也太多了吧,比我们女人的都多的多。” 紫薇晴儿几人一时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晴儿默默拉开镜台下面的抽屉想取把梳子出来,结果拉开抽屉,就见抽屉里摆满了各式梳子,她一时不知道该拿那一把,犹豫了半天才拿了放在最外面的一把银梳,而后紫薇也默默伸手取了把玉梳,俩人悄默默的梳了起来,金锁也摸了把紫檀雕花梳子跟着紫薇她们默默梳了起来。 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在旁边正在翻看那一妆奁发饰,小燕子拿着一个黄翡青雀簪子叫道:“永琪,快看好不好看?” 永琪看了一眼默默点点头,大巫百无聊赖坐在椅子里,箫晨在一旁看着小燕子她们,箫晨柔声道:“小燕子,你喜欢就拿去吧。” 小燕子转头看了一眼大巫,而后问箫晨:“这是他的,怎么能给我。”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随便拿。” 箫晨笑的说:“阿山就拿了这两箱过来而已,卧室还有两大箱呢,后面放行李的马车,有一车都是他的这些东西。” 几个男人目瞪口呆,小燕子她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箫晨又面无表情的吐槽:“每次出门,我的东西一个小箱子就搞定了,他的得一大车。” 一时间众人哈哈笑出声,小燕子悠悠道:“谁让人家长得俊,永琪他们出门连个小箱子都没有,就几件衣服一卷,塞到我们行李的箱子缝里就行了,这次出门就人家康安老哥有个放行李的箱子在,还有就是哥你那天给现买的放了一车而已。” 永琪几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燕子和赛雅柳红三人挑着妆奁里的发饰,赛雅不禁叫着:“尔泰,快过来看,嫂嫂哥的发饰都好精致。” 尔泰正好奇的很,又不好意思过去看,赛雅一叫,立马放下茶杯起身就到了赛雅身边,随即几个男人都悄默的摸过来看,小燕子拿着一支黄花梨的木簪跟永琪几人细看。 赛雅看了半天一眼相中妆奁最里面的一支累丝朱雀气通簪,伸手拿出她越看越喜欢,兴奋叫道:“我喜欢这个,嫂嫂哥这支能不能送我。” 大巫还没看到,就听箫晨的声音响起:“赛雅,这支不行,这支是他母亲生前给他做的。” 赛雅一脸失望的回:“哦,好吧。” 随后又摸了一下后放回了原处,大巫见赛雅很喜欢,就张嘴道:“赛雅,你要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支一模一样的。” 赛雅瞬间露出了个开心的笑容,她连忙问道:“真的?嫂嫂哥你太好了。” 大巫轻点了下头:“你喜欢金的还是银的?玉的不行,玉的我雕不来。” 赛雅笑盈盈的回:“都可以,我主要喜欢那只朱雀。” 大巫回:“行,我有空就给你做。” 小燕子突然凑过来提醒:“你可不能偏心,嫂嫂哥,给赛雅做了,也得有我们的份。” 大巫伸手按了下太阳穴回:“我什么时候偏过心。” 赛雅突然叫道:“谁说你没偏过心,小燕子刚说到偏心我才想起来,嫂嫂哥你竟然送小燕子暗器,暴雨梨花针,我都没有,你偏心只给小燕子,不给我。” 大巫被叫的一震,后面紫薇他们正给他梳头发,正好扯了一下,大巫抬手摸了一下被扯着的头皮后,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一会儿给你一个行了吧。” 赛雅立即讨好的把大巫夸了个遍,几个男人现在也围在一起正看小燕子手里拿着的两支木簪子,紫薇默默道:“阿木,你不是会做玩具吗?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首饰。” 大巫慢悠悠的回:“没刻意学,好像突然有一天就会了,可能是遗传吧,我阿娘就是首饰工艺大师,我遗传了我阿娘的手艺。” 小燕子感叹道:“看看人家嫂嫂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不止十八般武艺,估计十八般兵器人家也样样精通,永琪你们几个能不能学着点,你们自己都没给孩子做过一件玩具,全是人家嫂嫂哥做的。” 永琪瑟瑟缩缩道:“不是我不想给孩子做,实在是没那个本事啊。” 尔康几人也很有共鸣的点头,小燕子眼睛一转又道:“诶!你们说皇阿玛给敬斋娶媳妇儿,咱们嫂嫂哥要变成女人了,应该能打败永琪他们,当上嫡福晋嗷。” 康安一听小燕子话就抬手捂住额头,无奈的发笑,永琪他们还有箫晨都连连发笑,康安随即出声:“小燕子,求你了,放过我吧!” 瞬间大家笑声更甚,小燕子丝毫不理会继续道:“你们看嘛,都变成女人了,永琪他们能有个什么优点,除了家世背景好而已,人家嫂嫂哥家世更牛,永琪他们还有什么能比的过嫂嫂哥,人家嫂嫂哥上能吟诗作对,下能亲自动手做首饰工艺,还精通乐理,那一手琵琶技艺,永琪他们这辈子也学不会,还能救死扶伤,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张绝美脸蛋儿,永琪就除了占了个姓氏给他加了点分,嫂嫂哥作为和亲公主,永琪就算跟皇阿玛眼泪哭干了也得靠边,尔康尔泰他们这几个更别说了。” 一席话完,只听大家爆笑如雷,大巫自己也忍俊不禁,箫晨更是跟身边的永琪他们笑的停不下来,大巫忍着笑骂:“小燕子,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头盖骨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有嗷我们苗疆没有公主那个说法,你别胡扯了。” 晴儿紫薇金锁三人梳了半天给大巫梳了个最简单的半扎发,插了根简单的藤簪后结束,紫薇讷讷道:“这活计不好做,我们只会梳女人的发型,这还是第一次给男人梳发。” 大巫抬手摸了下道了句:“无所谓。” 而后让小燕子她们选了喜欢的玉簪后,阿山将两个妆奁送了回去。 紫薇又问道:“你刚说你们没有公主这个说法,那你要是有妹妹的话,百姓怎么称呼呢?” 一时间大家也一脸疑问的看着大巫,大巫随口回道:“圣女啊。” 小燕子回道:“圣女,还挺好听的。” 一时间几个女人又讨论了起来,小燕子又问:“那你小时候,百姓怎么称呼你,少主吗?”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淡淡回:“少主那是我哥,我就是熟悉的都喊我名字,百姓一般称我圣君,巫师,小君,大巫,不对大巫当时是我哥的称号,不过我哥他巫术蛊术学的没我好,有时候人家也叫我大巫,最后还有叫我小蛊王的。” 大巫说完小燕子茶都从嘴里漏了出来,紫薇给她擦了一下后,就见小燕子站起来一本正经道:“我的天呐!你一个人的称号就有这么多,要是都一起叫你,用不同的称谓一起叫你,你能反应的过来吗?” 大巫撇撇嘴回:“怎么分辨不过来,苗语里面这几个称谓都差不多。” 小燕子点头道:“难怪,我忘了你们说苗语,不过你说你哥巫术学的没你” 小燕子后面没说下去,大巫点点头一本正经回:“是啊,我哥巫蛊那些学的本来就没我好,我哥那人就跟康安老哥他们一样,是个老派的正经人,他不爱研究术法那些,一天就喜欢看那些正派的书,练那些正经武功,我是从小这方面比较天赋异禀,我阿娘他们又不敢让我学巫蛊术法学的太着迷,怕我以后会走火入魔,控制不住自己,就让我同时学了医,也不主动让我练武,最后还专门让我拜了汉人师傅,让花师傅天天给我讲经,想让我静心少研究巫蛊,结果花师傅把道家术法也给我教会了。” 大家听的认真,小燕子叫道:“嗷,原来是这样,兕子大哥人家是正经人,学正经武功,就你爱搞邪门歪道啊。” 一时间大家都悄悄偷瞄大巫面容,又都忍着笑,大巫没什么反应点点头轻笑回:“差不多是这样,我阿娘专门教我弹琵琶也是为了让我清心的,谁知道我无师自通,研究出用乐声控蛊了。我当年就不想学琵琶,小姑娘学的东西,非逼着让我学,刚学会没多久,我哥为了追我师姐,人俩在荷花园边上约会,让我在假山后面躲着给他们弹琵琶助兴,弹了一下午,手指头都给我弹烂了。” 大家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大巫自己也忍不住大笑,他忍笑继续道:“还不止一次,人俩去约会,经常让我在后面躲着不是弹琵琶,就是吹笛子、箫那些东西,我拒绝都不行。” 紫薇笑着回道:“没办法,两个都是长辈,一个是亲哥,一个是亲师姐。” 众人笑个不停,大巫又道:“那是真没办法,不依他们的话就把我赶出家门。” 赛雅笑着问道:“把你赶到哪里去?那不是你家吗?怎么还能把你赶出去,兕子大哥的权利这么大啊。” 大巫默默回道:“我师父平时住在山上,就是那种深山里面啥都没有,就一处大山洞然后修缮了一下,我拜师后,本来就一个月跟着师傅住山里清心养神,一个月住家里,回家我师姐还要跟着我一路回我家,就这么一个月时间还要被他们欺负,我哥从小就老成,小时候还好,从他懂事之后就管东管西,啥都要管,我阿爹他们有事都要先跟他商量了再说。” 大巫笑着抱怨完又继续道:“我小时候家里人又比较宠溺,所以比较调皮捣蛋,我哥揍我的次数比任何人都多,就九岁那年,我哥带我们几个去月亮潭玩,我那时候又不会什么武功,也没什么轻功,我哥扯着我从瀑布上面直接跳下去,中途我就被吓晕了,跳进潭里给我脑袋磕到潭底的石头上,血流了满脸,把阿香当场就吓晕了,我哥他们带着不省人事的我跟阿香赶紧回了府,我阿爹那次才把我哥大骂一顿,我阿娘又怕我破相了也把我哥骂了一顿,我哥从小就被骂过那一次,我还以为人家被骂一顿以后还能对我好点了,结果我脑袋一好,他该揍还是继续揍,下手丝毫不轻,我头顶发际线那儿到现在都还有个疤呢。”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又笑的停不下来,箫晨问道:“疤在哪我怎么都没看到过。” 大巫随手指了一下,回:“本来磕了条长口子都到额头上了,阿香他父亲拼尽毕生所学,研究出的祛疤膏,我阿娘天天给我涂,坚持涂了快一年,额头上的疤才没了,现在就在头发里还有一点,平时头发盖着。” 箫晨拨开那处头发,道:“真的还有点疤。” 小燕子几人也围了上来查看,小燕子感叹道:“看来兕子大哥其实也挺调皮的。” 永琪默默道:“月亮潭那个瀑布最起码有三层楼那么高,天呐!阿木你命可真够大的。” 一瞬众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燕子又不禁问道:“不知道兕子大哥真容到底什么样啊?真像一睹他的风采,光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不差,康安老哥,我们这儿就你见过真容,兕子大哥长什么样啊?” 康安摸了摸下巴思索了良久回:“他们兄弟俩没一点相似之处,兕子是、、反正、非常、帅、、。” 康安思索犹豫了半天就回了这么一句。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回:“不用说就知道肯定帅,弟弟都长的惊为天人了,哥哥就算是再不像也不可能差到哪去。” 康安笑着回:“没法形容啊,一时之间还想不起那个词形容。” 大巫默默道:“就跟康安老哥气质挺像的,康安老哥是俊俏,我哥是俊朗。不行我给你们招招他的魂,让你们看看,算了忘了你们看不见,而且我哥的魂一直都招不出来。” 大家吓的瞬间没了声响,一个个转头盯着大巫,小燕子倒吸一口凉气问道:“招魂?我没听错吧。” 大巫无所谓的回道:“没有啊,你不是说我搞歪门邪道的吗?招魂术是禁术,我祖公公那一代就禁了不许学,书都给烧了,可惜了我就悄悄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紫薇也弱弱道:“你,你还学了点皮毛。” 大巫若无其事的点头回:“像这一般的我还是能招的到,但我家的不知道为啥就是招不到。我一使禁术,晚上必做梦,梦里我祖公公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大家一言不发,都不敢说话,良久永琪弱弱问道:“这世界上真有这些东西啊?你是不是还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 永琪问完吞了下口水,大巫笑了下回:“信则有,不信则无,怕什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反正敬畏自己认知以外的任何东西就行了。” 众人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见大家面上表情各异,大巫又道:“你们一个个干嘛这副表情。” 小燕子回道:“被你说的我心里直发毛的。” 大巫笑骂道:“你害怕个屁,你最不用害怕了,你成天骂街,就算有什么也被吓跑了,何况你丈夫是龙子,你自己也算的上半个龙女,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这一群人就尔康弱一点,不过也没关系,身边全是厉害角色护着,就是紫薇一人在都没事,像康安老哥这种经常打仗的大将军更厉害,杀气腾腾妖魔鬼怪根本不敢近身。” 大家听的似懂非懂,小燕子又默默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大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反问:“你不是说了我搞歪门邪道吗?我要不搞歪门邪道,尔康早就死翘翘了。大家记住一句话就行了,一身正气能镇任何邪祟!” 见大家还是原来的样子,大巫起身叫道:“你们自己玩吧,我回去补会儿觉,昨天没睡好。” 说罢拉着箫晨回了卧室。 第169章 水匪 中午,午憩结束各自起床时,听见船舱客厅传来了琵琶乐声,到客厅时就见箫晨手撑着头懒懒的倚在窗边的榻子上,大巫懒洋洋的靠坐在对面的大椅里拨弄着琵琶弦。 众人进来后,俩人也没什么反应,小燕子忍不住的调侃道:“我都不敢想,我哥过的是什么好日子,每天有这么个大美人伺候着,日子过的比我们舒服多了,美人时不时还给弹个小曲解闷…” 众人忍不住的发笑,箫晨自己也忍俊不禁,永琪抿了口茶后附和道:“你才发现啊,咱们十全十美过的最爽的就是晨哥了,晨哥的生活简直就是我的梦,美人在侧陪伴,自己又是大贾不缺钱,后面又拥有了宝贝儿子,关键是没人能管人家,只有他训斥别人的份,根本就没人能训斥他。” 永琪一说完几个男人非常有共鸣的一起点头,箫晨坐起身,轻言浅笑道:“谁说的,在家里你们二嫂哥一天把我训得跟孙子一样,你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大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大巫把琵琶随手扔到椅子里,起身走到箫晨身边挤在榻子上坐下,而后含笑道:“你跟小燕子不愧是一家,扯谎随口就来,小燕子你们信吗?我还敢训斥你哥。” 小燕子几人齐声回:“不信。” 箫晨从容自若的开口:“你们还不信,就是那年在四川赈灾,我好心去病苑送药,结果被人家骂得跟孙子一样,灰溜溜的回了总督府。” 大巫忍俊不禁,无奈道:“我的妈呀!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就说过你那么一次,当时城里情况那么严重,我说了多少遍让你跟小燕子他们待府里避着,我让阿香回去取药材,你非要跟着一起去,当时病苑里面尸体都没处堆,院子里到处扔的都是,我看见你突然出现在病苑,你们说我能不生气吗?就那次我才大声训了两句,也没说啥重话,最重的一句就是你疯了是不是?就能记这么多年,而且我说完就道歉了,就这点事你哥记了这么多年。” 小燕子几人乐的捧腹大笑,箫晨撇撇嘴又道:“什么时候就那一次了,你眼睛受伤回去那天晚上,也不知道谁说的让我滚,让我滚出他们家,不想看到我,要不是正好我哥他们在,他们给我做主,我那天晚上真要被他赶出家门,流落异乡了。” 箫晨绘声绘色的讲完,大巫一脸不好意思,除了康安一个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皆是笑声不断,大巫忍笑又急忙起身站在箫晨身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嘴里不住地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那次确实是我的错,你就忘了那件事行不行,每年你都要拿出来说一遍,我每年都要道一次歉,对不起对不起…” 大巫道完歉才重新坐下,握住箫晨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 箫晨傲娇的瞥了一眼大巫,转头不再理他,小燕子笑的拍手叫绝,康安含笑叫道:“小燕子,快给我讲讲,我都不知道。” 小燕子一拍椅背站了起来就大声道:“好,我来给你还原一下当晚的情景,康安老哥你可要竖起耳朵听。我跟你说,那天晚上真是太精彩了,就跟你那晚一样精彩。” 康安一翻白眼道:“你能不能说重点。”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开口:“他当年不是去平叛吗?然后伤了眼睛,我们在府里没有消息,我哥都准备带人出去找他了,结果就准备出发那天早上他们回来了,阿木眼睛被绷带裹着坐在马车里,一身脏的就跟流浪汉一样,他身边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被抬回来的阿山,然后我哥就照顾了他一天,然后傍晚时我们几个亲自去厨房给他做了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做的糖糕里面加了啥东西,他吃完糖糕就开始发疯了,我们又不好进他们卧房,就只能站在院子里,结果人家把碗直接从卧房给摔出来了,然后就听里面传来他的大吼大叫,让我哥滚出去,让阿香把人送走,他不想看到我哥,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自己披头散发,光着脚抓着床架还在歇斯底里的吼叫,我哥倒是淡定的很,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阿香劝他,他还要把阿香杀了嘞,最精彩的来了,我哥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说了两句话,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然后就见我哥猛然从腰后抽出匕首抓着他的手,把匕首抵到自己胸膛,大叫一声让阿木捅他一刀,他要是死了也不怪他,没死他俩就两清,把我们吓的连呼吸都停了,匕首当时都划破我哥的衣服了,阿香大叫一声说首领快送手啊,他才松开手,然后吓的摔地上大哭,敬斋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都忙疯了,我跟箫剑晴儿我们几个在厢房训斥我哥,尔康他们在卧室训斥大哭不止的阿木,两边都训完了然后轮换着我们过去继续训斥阿木,尔康他们去厢房训斥晨哥,那晚花师傅也被弄的没办法,过来劝他俩,一旁还有个小阿修嗷嗷哭。” 康安认真听完小燕子的叙述,一时间众人也被拉回了那天的情形,都听的认真,就大巫箫晨俩人都不太好意思的在一旁垂着脸,康安又问:“后来呢,什么时候和好的?” 小燕子喝口茶后接着道:“快别说了,人俩闹的那么厉害,我跟箫剑他们,我们当时都预备好了第二天被阿木扫地出门的准备了,结果人俩半夜就和好了,从他们吵架到和好,中间连三个时辰都没有。半夜我们都回房了,其实我们没回卧室,我们几个都待在他们院子里,就是我哥那天晚上睡的那间厢房对面的房间里守着的,就怕他们半夜又会吵架,差不多刚过子时他就从卧室一个人摸出来了,那时候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我说他那人也真够抗冻的,人家穿着一件长衫,光脚出去的,披头散发的大半夜从卧室门口摸到我哥门口,其实他一出门就有侍卫上去问他了,结果他把人给训走了,半路上摔了两跤,估计那两跤摔的挺疼的,在地上抱着腿,蜷缩了半天才站起来,在我哥门口又摔一跤,把脚给扭了,然后我哥给他弄进屋里去,永琪尔康他们去提了一大堆火炉过去给他取暖,柳青给他看脚,就那样就和好了,不知道他们说啥了,反正肯定是他哭唧唧,死皮赖脸的求和。”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讲完,几个男人都忍不住低笑,箫剑感叹道:“我们最后还说,阿木平时疯癫就算了,没想到箫晨比他更疯,当时真给我们吓傻了,就是他们家那把家传匕首,都刺破箫晨衣服了。” 康安忍着笑回:“你们的故事太精彩了,那一年我才回京,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要进宫过节,我跟灵安下午才进宫,长安和隆安他们四个是中午就去了永和宫,早知道我也去了。” 永琪笑呵呵回:“长安跟元元先来的,隆安跟四姐后去的,我还问隆安了你跟灵安怎么没一块儿过来,隆安当时说你跟灵安前天晚上跟鄂春他们几个喝多了,早上懒得起床。” 康安含笑回:“害!那年过年就听长安跟元元在家里经常念叨你们,说你们走西安路过,去看他们,在营里搞了个篝火晚会,结果全喝多了。说是传说中还珠格格果然名不虚传,元元惦记着要见你们,他们一大早就进宫了,我跟灵安头天晚上是喝多了,第二天懒得起床,就下午跟我阿玛他们一起进宫。” 小燕子突然问道:“诶!那几年康安老哥你不在北京,我们不知道你很正常,尔康怎么没听过你们提过长安,隆安灵安三人呢?” 尔康从容回道:“长安完婚后就先去了甘肃驻守,在甘肃待了三年才到西安,在甘肃那几年都没回过京,你进宫的前一年纯贵妃娘娘病危,皇上让四公主和隆安提前完婚给纯贵妃冲冲喜,他俩那年就结婚了,结婚没多久纯贵妃还是薨逝了,最后皇上又让隆安当了九门提督,他每天忙着城中几个城门的巡逻,还有宫城里面也得他操心,忙的不得了,我们那几年都只能在早朝上打个招呼,灵安更别说了,在管镶白旗旗务,几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康安插嘴道:“隆安当年给我寄的信上说了,说大家都变了,尤其是尔康,说尔康爱上了民间格格,成天忙着谈恋爱,经常偷溜去找格格,他说他一个月好不容易能去给皇上汇报个几回公务,想趁机找尔康叙叙旧聊会天,结果每次汇报完尔康都不在,明明进去前人还在,出来人就不见了,最后还说尔泰小小年纪就远嫁去了蒙古。” 一时间大家纷纷大笑不已,尔康不好意思的直摇头轻笑,小燕子笑声最为响亮,她道:“康安老哥,你是不知道尔康当年在宫里多威风,他追紫薇追的有多紧,当年紫薇还在当宫女时,在御膳房被欺负,尔康一个人在御膳房直接咣咣两个耳光打的桂嬷嬷不敢吭声,还要带庄师傅他们去跟皇阿玛告状,吓的桂嬷嬷立马就道歉了。” 尔康脸上泛着微红他回道:“紫薇当时被那个桂嬷嬷欺负成那样了,我怎么忍的了,我当时都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了。” 康安思索一瞬又道:“隆安还说你们当时劫法场时,太帅了,一个个蒙着面,还有个男人从天而降给你们帮忙,最后还说晴儿也变了,劫法场那天跟着一个蒙面大侠跑了,说是从来没见过晴儿做过出格的事,结果晴儿一出手就震的他当时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一时间众人笑声更甚,晴儿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着头,小燕子狐疑的问道:“我们大逃亡那天,隆安怎么能看到?” 尔康畅然笑道:“他是九门提督每个城门都是他的人,估计当时他断定我们要劫法场了,才在出城的城门守着的,要不是他包庇我们,咱们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出城。” 紫薇几人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紫薇问道:“原来四姐夫当时还悄悄给我们帮忙了啊。” 尔康回:“当然了,城门把守最严格了,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出去,而且你们连衣服都没换,当时我们就顾着逃命,我也没想那么多,最后还是跟永琪班杰明说的时候才想到他那儿去。” 康安抿了口茶继续道:“我阿玛当年就说你们实在是太冲动了,皇上都让他带着免死金牌去法场救人了,结果他还在半路上,就听你们劫了法场,当时的官兵和监斩官其实也在包庇你们,押囚车的官兵都是御林军假扮的,永琪尔康你们俩伪装的再好,只要一出手谁不认识,而且你们那么容易就把人给劫走了,监斩官跟我阿玛最后去给皇上汇报时也是模棱两可的回话。最后我阿玛说你们在宫里跟皇后交恶,皇后正好抓着机会诬陷你们跟乱党有关联,皇上下旨要砍头也是试试你们到底有没有被乱党渗透,谁知道你们真劫了法场。” 尔康淡然回道:“其实当年的情况,那场逃亡是在所难免的,迟早都要逃,小燕子跟永琪两个在宫里根本待不下去了,永和宫有个厉害的福晋,还有个动不动生气晕倒的额娘,永琪当时都快被逼疯了,紫薇当时又牵扯出身世,又加上香妃的事,皇上也是真的震怒,我们根本冷静不下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劫了法场浪迹天涯算了。” 康安点点头默默回:“你说的也对,在宫里待着,皇上这次放了你们,下次就不一定了。” 箫晨此时也插嘴道:“箫剑当年也不说把小燕子找回来了,我都是你们要回宫了人家才告诉我,让我提前回北京修园子,他去云南接叔叔婶婶,那时候我才知道小燕子被找回来了,再加上他还要结婚了。” 尔康笑道:“箫剑当年真是个闷葫芦,啥都不说,永琪吃醋吃的都要发疯了,晴儿只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箫剑不好意思笑道:“我不是想着我们都是一家人,箫晨那年在广西解决珍珠厂的事情,离我们远的不得了,就没提前传信给他,我想着我们迟早是要在云南聚集的,到时候在介绍也一样。” 永琪笑道:“箫剑,估计你就是因为啥都不说把晨哥给得罪了,我们在会宾楼跟晨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晨哥去给你送信,自称是家仆之子,当时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我跟尔康还悄悄讨论,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箫家的家仆穿的都是云锦,长得比尔泰都俊秀,长身玉立,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晨哥一身上下没有一丝下人的气质。” 众人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尔康想了想又高声道:“你们不知道,箫剑派晨哥去送信,永琪差点又吃醋了,晨哥当时看到小燕子,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小燕子,一点都不避讳,永琪蹭的一下就挡在了小燕子面前,结果晨哥懒得搭理永琪,根本不把永琪放在眼里,绕过永琪继续看小燕子,永琪当时脸都黑的不行了,估计在心里又把箫剑骂了个遍。” 小燕子笑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永琪当时还吃醋呢?” 尔康笑回:“你知道什么?你一天嘻嘻哈哈啥都不懂,等你小燕子看出来永琪吃醋了,那估计永琪都被气死了。” 笑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一下午大伙都在说说笑笑中度过了。 傍晚大家在外面迎着晚霞用完了晚餐,天刚暗时,整个船上彩灯环绕,客厅四周的窗户全部打开,凉风习习十分舒爽。 大巫正在给小燕子伴奏,小燕子给大家唱歌,一时间众人都安静欣赏,一曲完赛雅也要唱,但在坐的没一个会草原曲调,赛雅只能自己哼唱了一首草原民歌,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接下来又是紫薇箫剑几人合奏,小燕子带着赛雅金锁他们几个唱唱跳跳,热闹非凡。 赛雅正教小燕子跳蒙古舞时,突然一根羽箭从外面飞了进来,康安一手拿着陶埙,一手抄起身旁的小几将一支羽箭打了下来,大喊一声:“有水匪,大家小心!” 第一支还没打掉,第二支就接着飞了进来,正对着站在对面的金锁而去,大巫大喊一声:“金锁,快趴下。” 柳红一把拽下吓傻的金锁,康安抽出防身的匕首打偏了另一支羽箭,此时客厅里面大巫和箫剑几人拿着顺手的物件正在打,往客厅飞的羽箭。 永琪大叫一声:“尔泰,你去取武器,都在后面的小休息厅放着。” 尔泰和赛雅弯着腰急忙往后面休息厅去,箫晨大声吩咐道:“阿山,快把女眷还有尔康都送到底下去避着。” 阿山和两个侍卫拥护着尔康、紫薇、晴儿、金锁往船舱下面避险,小燕子死活不走,大巫怒斥道:“小燕子,你赶紧走,你在这儿只会添乱,看这来者不善,人估计不少,我们船上快两百个侍卫都没防住,你赶紧走。” 小燕子握着鞭子跟永琪两人背对正防守,永琪也急忙劝小燕子,尔泰赛雅俩人抱着大家的佩剑,佩刀很快赶了回来,赛雅也跟小燕子一样不愿离开,箫晨握着自己的佩剑只能劝道:“小燕子、赛雅、柳红你们三个女眷,去底下武器库里取弓箭行吧,给我们把弓箭送上来。” 箫剑也急忙附和道:“对,你们三个去拿弓箭去,没有弓箭我们只能防守,有了弓箭咱们直接打回去。” 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这才作罢,只能快速下了船底取弓箭,大巫突然开口吹起了口哨,一片寂静诡异,他突然吹起口哨,永琪他们汗毛都吓的竖了起来,永琪几人刚想打断。 大巫就停了下来,随后外面摸进来一个苗疆侍卫,轻声汇报:“属下只看到两条船,船上有不少人,估计加起来有上百人。” 大巫点点头吩咐道:“吩咐弟兄们小心点,注意听命令,谁敢打草惊蛇,格杀勿论。” 侍卫悄无声息的摸了出去,小燕子三人一人抱着弓箭上来,大家拿到弓箭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大巫拿着自己的弓弩试了试后道:“小燕子赛雅柳红现在你们三个下去接替阿山,保护紫薇她们,让阿山上来,我有事吩咐他,今晚我们正好把这两船狗东西一次灭了。” 小燕子有些不愿,箫剑也附和道:“快去吧,晴儿紫薇金锁还有尔康,就交给你们三个,这次来的水匪不少,你们三个可要保护好她们。” 小燕子赛雅柳红这才准备转身,刚转身大巫又叫道:“等一下。” 随后拧身去墙角把他的琵琶捡起来递了过去,说:“把我的琵琶拿下去,这是我阿娘给我做的,千万别坏了。” 柳红接过琵琶,随后康安也把怀里的陶埙递了过去,萧剑干脆也从腰后把箫递了过去,三个女人拿着一堆乐器,急忙去和紫薇她们汇合。 随后几个男人轻声商议一番后就开始了各自行动,康安箫剑柳青带着人去了船头,大巫带着永琪尔泰还有箫晨去船尾,阿山带人围住了船身。 整个船体都围的严严实实,水匪抹黑悄无声息的离整艘船越来越近,大家早已发现,只是都在等,等最佳时机,这次由船尾先发起攻击,箫晨箭已经搭在弦上了,大巫握着箭身眼睛盯着江面,船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每个人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等到大巫挪开了手,轻声吩咐:“点火” 旁边守着的侍卫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箫晨箭头包着的火油棉,箭头燃起火焰,箫晨瞬间松开手,一支冒火的箭像流星一样坠落在水匪的船上,转而船头的康安箫剑他们跟着开始放箭,一时间箭雨齐齐飞向两艘匪船,他们人数众多,武器充沛,箭雨来了一轮又一轮,水匪根本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就死伤大半。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大巫把自己的弓弩塞到了箫晨手里后,两下脱了外衣,箫晨就要跟着他的动作,大巫脱完外衣一把阻止了箫晨的动作而后道:“我跟康安老哥还有箫剑带兄弟们下水就行了,船上你们几个守着,永琪尔泰柳青在外守,你带人检查船上有没有破损,刚那阵水匪放的箭不少。” 箫晨沉着脸瞥了眼大巫而后默默回了句:“小心!” 大巫提了下嘴角伸手捏了下箫晨手心后,检查了身上的武器,看了一眼旁边的随身侍卫,侍卫从腰上摘下一只不大的牛角,拿起牛角吹了两声,随即大巫身先士卒跳进了江里,而后康安箫剑还有阿山带着十个侍卫跟着大巫的脚步跳进了江里。 不到两个时辰这场战斗就结束了,江面上水匪尸体遍布,江水都被染红,大巫他们一行爬回船上时。 大巫、箫剑、康安三人直接瘫在地上,身上的佩剑佩刀随意的扔在一旁,阿山还有那十个一起过去的苗疆侍卫此时也差不多的情形,永琪他们连忙将三人从地上扶起,摇摇晃晃的进了客厅。 客厅此时已经打扫干净,三人靠坐在大椅里喘着粗气,紫薇她们上来时一眼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快步到了跟前,三人一身湿淋淋,所以刚开始永琪他们在外面时没看出来箫剑和康安都有伤在身,现在坐着,衣服上的水也流的差不多了,紫薇晴儿一眼看到箫剑小臂上被划了一刀,康安胸前也有刀伤,不过伤口都不深。 紫薇连忙叫道:“快拿药来,箫剑和敬斋都受伤了。” 永琪他们才发现箫剑和康安都负了伤,永琪连忙差人取药,大巫叫了声:“等会儿,我们刚回来时我看了,伤口都不深,先洗澡,洗干净在上药,水里太脏了,直接上药很容易感染。” 箫晨扶起大巫叫了句:“水都送回房了,先回去洗干净,一会儿到客厅来他给上药。” 语罢扶着大巫先回了卧室,康安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自己卧室去了,小燕子连忙叫道:“永琪,你们赶紧去照顾着敬斋,他身上有伤又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永琪尔康几人连忙跟上康安,晴儿扶着箫剑也回了卧房,三人洗完澡出来,换了干净内衫又回了客厅,大巫正在给箫剑检查伤口,摸了脉象后递给晴儿一个小药瓶吩咐道:“箫剑没啥问题,多亏了在南方长大的,游泳游得好,晴儿你们几个先用烈酒把伤口擦拭一遍后在上药,现在天热了上完药不用包扎。” 而后走到屏风后面看康安的伤口,康安上衣一脱,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大巫也忍不住默默道:“我的妈呀!这是受过多少次伤了,难怪你都没什么反应,看来是习惯了。” 看了眼伤口后,大巫吩咐道:“永琪拿棉球染着酒把伤口擦一遍,我把把脉,我看康安老哥脸色不对。” 康安没什么反应,伸出了手腕,大巫仔细把完脉,思索了一番后问道:“伤口没什么问题,肺不太好,以前可是得过肺病?” 康安摇头,大巫又道:“那不对了,就算是今天跳江里呛了水,也不会这么严重。” 永琪尔泰正在给伤口擦酒,康安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巫思索一瞬又问道:“这几年可出现过胸痛,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 康安伸手摸了摸锁骨下方后回:“有过,但次数不多,只是偶尔会。” 大巫点点头又问:“可是去过高原,在高原地区待过。” 康安点头默默回:“在西藏待过一年多,平廓尔喀那年。” 大巫拍腿而起叫道:“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个原因,高原地区气候差,空气稀薄,普通人去待几天都受不了,你还待了一年多,还好这几年你在北京待着,养的还算不错,今天估计是跳江里,水呛进肺里才诱发了,你刚回来那一年应该经常难受吧。”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大巫又道:“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皇上了,你在厉害也是个人,又不是个机器,老哥你这身体看着是好,其实内里亏空挺厉害的,尤其是肺不好,还好这几年皇上还有点良心,让你回了北京,在北京养了几年,这都恢复不少了。” 康安急忙阻止大巫 “不可胡言乱语。” 大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害!这也没其他人,咱们这一伙人说实话有几个人私下没悄悄骂过皇上,尔康不都说了小燕子当年当面都骂呢,怕什么!” 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凑在屏风跟前听着里面的话,永琪几人光看到康安上身的这些伤疤心里都不好受,大巫继续说道:“你看看你这脸色白的都不像样了,这又没其他人,你还忍着,从我们爬上船我就知道你不舒服,咱们上船后,箫剑脸色也白,没一会儿人家就恢复了,你看看你这还是回去泡了个热水澡后呢,这几年要不是养的还不错,早见阎王了,放心吧,我这次绝对给你连根治好。” 大巫一席话完,康安再也忍不住开始咳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胸前剧烈起伏,因为呼吸困难,一瞬脸被憋的通红。 大巫急忙吩咐:“永琪尔康一人一边扶稳了。” 永琪尔康俩人扶着康安坐稳,大巫拿着针灸包,一刻不停的扎,几个男人都已进去,不一会儿就见康安脸上头上都有银针,肩上手上也分布着银针,他不停的转着几根银针,康安脸色才缓和下来,呼吸也渐渐顺畅许多,见他呼吸平稳了。 大巫撤了两根银针,吩咐道:“晨哥,把五味子拿出来给老哥温酒送服一粒。” 箫晨连忙在他们刚提过来的小药箱里找出了五味子,晴儿紫薇她们在屏风外正在温酒,没一下功夫,晴儿递进一杯温酒,箫晨跟尔泰俩人连忙给康安喂了进去。 而后大巫才缓缓撤了所有银针,温声道:“先这样吧,从明天起我会让人给你送药,一天三顿,按时喝,一个月就能痊愈了,其他一切照旧,也不用忌口,练功就每天少练一会儿就行。” 康安抬手向大巫拱了下手缓缓道:“多谢老弟救命!” 大巫笑了下回:“客气客气!” 几个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康安默默的把衣服扣子扣整齐,柳青尔泰俩人把屏风刚移开,小燕子她们准备说话时,就见阿香晃悠悠的带着人提着两个大药罐子进了客厅,阿香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见到他来,大巫连忙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阿香难受的回:“首领你们在江里泡了那么久,肯定都受了寒,我让人熬了麻黄汤,你们赶紧喝,好祛祛寒气。” 大巫点头回:“让下面的人去熬就行了,你难受睡着就行了。麻黄汤正好,先给康安老哥来个一大碗,再给箫剑倒一大碗,这几个在船上吹风的一人也来一碗。” 后面跟着侍卫已经开始分药,大巫又问:“给他们送没?” 阿香点了下头,大巫点点头吩咐道:“行了,你赶紧回去睡着吧。” 阿香点了下头晃悠悠的回去了,看着阿香走了,大巫转过身就见箫晨端着他的药紧紧盯着他,大巫吓了一跳,他尴尬的笑了下后回:“我没事,我可以不吃,这是阿香专门给你们熬的。” 箫晨面无表情的将药碗递上,瞪着大巫,大巫躲也没处躲,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药后,磨磨蹭蹭等到大家都喝完药了,他才在众人的眼神中捏着鼻子将手里那碗药送进嘴里,喝完药又骂了阿香几遍,随后他又道:“好了,今晚折腾了大半晚,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就上岸了。” 第170章 湖南 在船上的最后一天了,昨晚又因为水匪的事闹到半夜,所以今天众人都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中午一起用完中饭,还没从餐桌起身,阿山就带着人提着两个药罐子进了餐厅,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康安倒了满满一大碗药,又换另一个药罐,给箫剑也倒了一大碗,箫剑康安俩人盯着面前的药碗发愣。 众人看的直皱眉头,大巫忍不住的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见俩人不动,大巫叮嘱道:“赶紧喝,辛辛苦苦给你们熬的。” 康安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箫剑面色僵硬的问:“给敬斋一人就行了,怎么还有我的?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喝药。” 大巫淡淡回:“你们俩的不一样,你没看你的药汁颜色都比康安老哥的淡一些吗?那江水脏的要死,你们俩都是外伤,又在江里泡了那么久,赶紧喝了。” 定睛一看,康安面前的药汁颜色确实比箫剑面前的颜色深上许多,康安还在发愣,箫剑端起药碗叫道:“敬斋,好兄弟一起干!” 康安顿了数秒才默默端起药碗弱弱的回了句:“干。” 而后俩人仰头一饮而尽,餐桌上的众人看的龇牙咧嘴,箫剑喝完药脸上没什么表情,康安从喝完药眉头就没松开过,晴儿给箫剑递了杯水,箫剑急忙喝了起来,永琪见状也赶忙给康安送了杯水,康安接过后跟喝药一样,仰头一饮而尽,默了数秒才淡淡开口:“喝这玩意儿,还不如投江自尽算了。” 尔康他们一瞬咬紧牙关,不敢笑出声,大巫又和声细语的开了口:“老哥,你要习惯,像刚才的药,你还要连吃七天,七天过后换方子继续吃,一天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听见大巫温柔的声音,康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天刚暗时,船靠了岸,到了湖南,一船人浩浩荡荡的下了船,箫晨提前安排好过来接引的管家早就提前等待,大家汇合后上了马车跟着管家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了今晚的驿站,又是一座宅院,这座宅院清新别致,看起来没有那么奢华,但也无处不透露着有钱。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精神饱满的出现在餐厅,用完早餐看小燕子的表情,箫晨主动开口:“这不是我的宅子,以前是,最后送人了,小燕子看你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燕子尴尬的笑了一下,箫晨又缓缓说道:“这几天在船上都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启程去长沙,今年湖南不用辛苦去查帐了,在长沙停留三天,玩三天再出发,他要带大家去苗寨玩几天。” 小燕子几人立刻欢呼起来,小燕子又问道:“苗寨?这儿离月亮寨十万八千里吧。” 大巫懒得搭理小燕子,永琪给小燕子温声解释道:“湖南这边有块地区也是苗疆的。” 小燕子惊讶道:“天呐!你管的可真宽啊,湖南都有你的地盘。” 众人被小燕子逗的轻笑,尔康也道:“还不止湖南呢,贵州也有阿木的地盘,四川也有,广西那边也有。” 小燕子震惊的不敢置信,默默问道:“我的妈呀!苗疆分布这么广,又不在一个地方你怎么管的过来的。” 大巫白了小燕子一眼回:“你皇阿玛怎么管中原,我就怎么管。” 小燕子和紫薇几人消化了一瞬这个消息后又弱弱问道:“是不是跟朝廷一样,各个地区都有封疆大吏在,朝廷每天还要上朝啊?我那年看你连几个大臣都没有,就那几个长老在,最后还没被杀的剩一个了,你也不开朝会啊?你手上是不是还有兵权啊?” 大巫:“………你干嘛?你要窥探我们苗疆机密啊?” 小燕子尴尬的笑了一下后讨好道:“嫂嫂哥,说说呗,这又没外人在,我哥都和亲给你了,我们能有什么目的,你放心不会抢你地盘的,再说了我们也抢不过你的,没有你的人带路,我们连进苗寨里的路都找不到。” 众人忍俊不禁,大巫瞥了眼小燕子漫不经心的回:“我们没你们那么多规矩,每天天没亮就要起床上朝,天天上朝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有那时间不如睡会儿懒觉,不同地区都有大祭司在管,就跟你们这里总督一职差不多,总管那片地区的所有事,三天给我上次书汇报一次,就跟你们这官员给皇上上折子一样,大祭司手底下还有小祭司,傩公,寨主,反正底下管事的多的是,不需要你小燕子操这份闲心。”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小燕子又问道:“那你离得那么远,不担心底下人叛变吗?” 大巫无所谓道:“担心什么?我自有办法,我手底下的暗探多的是,每天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有什么异常不用汇报直接杀了,而且几个重要的祭司一家老小都在月亮寨住着呢,他们自己又身种情蛊,要是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搞到一起了那他也最多活不了三天。” 小燕子朝着大巫竖了个大拇指,小燕子想了想又问:“我记得我们那年在月亮寨的时候,没听过首领寨有大祭司啊,就是四个长老,最后有三个准备造反,被你杀了喂老虎了,倒是好像有几个小祭司,还有你刚说的那什么、什么公。” 大巫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我真服了,小燕子你还有没有点脑子,我是干什么的,我住在月亮寨,那月亮寨还要大祭司干什么,傩公,差不多就跟你们那儿的钦天监差不多,祭神祭祖的人,我们月亮寨好像也不需要吧。” 众人听罢纷纷笑起了小燕子。小燕子嘿嘿笑了两声叹道:“你的职位就跟敬斋当过的官一样多,一人身兼多职,又是大祭司又是傩公,还有寨主,还当首领,真是够厉害的。” 大巫嘴角上挑道:“谁让我聪明好学,一学就会嘞!关键也是我们月亮寨上一任祭司,傩公全死光了,这不没办法了,我也懒得在挑人上了,干脆自己当得了,反正他们也没我厉害。” 听他这得意的语气众人忍不住连连大笑,小燕子阴阳怪气道:“呦!这还自己夸起自己来了。” 大巫得意的笑了一下又对着小燕子耸了下肩膀,永琪接道:“这可不是阿木自己夸自己,皇阿玛之前都经常夸阿木聪明,把苗疆治理的好呢。” 大巫听罢立即对着小燕子回:“看吧看吧,小燕子不止是我自己夸自己,你老爹都夸我呢!” 说罢对着小燕子得瑟的扮了下鬼脸后,扯着箫晨起身出了餐厅。 大伙都美美的休息了一天,转天一早准时启程,走了大半天下午众人在一片树林底下休整时,小燕子感叹道:“咱们行李越来越多了,从北京走时才一辆马车,现在都七辆了,不知不觉怎么多了这么多行李。” 几个男人正在喝茶没人理小燕子。 半晌,紫薇才缓缓开口:“走的时候咱们后面有一辆放行李的马车,在四川跟晨哥他们会合时我们所有人的行李都放那辆马车的,后面在湖北晨哥给咱们女人买的衣服首饰就占了一车,还有给永琪尔康他们男人也买了一车,这一共就是三车了,剩下三车都是阿木的,一车阿木的衣服,一车他的首饰,大马车咱们自己乘坐,还有一辆放杂物。” 小燕子叫道:“他一个男人东西比咱们所有人都多,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也就放了三辆车,他一个人光衣服首饰就整了满满两大车,这也太吓人了,当初还说轻装出行。” 大伙忍俊不禁,箫晨默默道:“暗处的侍卫还架着两辆马车呢。” 大巫无所谓的笑了下回:“轻装也可以啊,我可以让我的人把马车都架走,我们就一辆车走就行。” 小燕子笑了下回:“还是算了吧,等到了云南境内,你在让你的人先把我们的行李送走就行。” 大巫笑嘻嘻点了下头,大伙吃了点,点心干粮,喝了口热茶,继续上路。 不过这次,大巫和箫晨也在外面跟永琪他们一起骑着马。 大巫嘴里哼着小调,骑马跟箫晨并排走,哼了一会儿他又拿出支短箫吹了起来,一时间一同骑马的几个男人都被他吸引了目光,就见他坐在马背上,悠哉悠哉的吹着短箫,箫剑感叹道:“真享受啊!” 转而又问道:“敬斋,你有没有试过边骑马边吹陶埙?” 康安默默摇头回:“我只骑马杀过人,没吹过陶埙,摇摇晃晃的,我的吹奏能力还没到那个水平。” 没走一会儿,突然先去探路的苗疆侍卫回来了一个,众人停下马,侍卫快速的回禀:“首领,前方一百米有一个商队被山贼拦住了,双方已经打起来了。” 箫晨急忙问:“可看清商队旗子上面是什么图案?” 侍卫思索一瞬回:“商标上画着一个葫芦。” 侍卫话还没说完,箫晨伸手摘了旁边大巫腰上的一把佩刀,二话没说,打马就往前方狂奔过去,大巫收了短箫,连忙吩咐道:“阿香你照顾好女眷,阿山跟我们去帮忙,前面被劫的是自家商队。” 箫剑他们听到大巫解释才反应过来,几个人连忙摸了下武器,跟着大巫打马飞驰过去帮忙。 永琪他们到时,就听见呼救声“ 二哥、二哥哥救我、、快救我……” 声音有些熟悉,永琪几人也没闲工夫想,跟着箫晨的身影就加入了战场,他们刚打没一下,空中又飞来了几十个永琪他们的暗卫,再加上苗疆的暗卫,一同加入战场,土匪本来的气焰非常嚣张,刀刀要人命,有好几个镖师都已身受重伤,但现在人越来越多,土匪越来越弱。 永琪他们几乎是第一次见这样狠辣的箫晨,刀刀要命,杀到最后,剩了五个土匪见情况不妙,只能拼命逃跑,箫晨本来要去追,大巫一把扯住他吩咐道:“阿山去追,留个活口。” 大巫又对箫晨道:“你别去追了,小六爷好像受伤了。” 箫晨歇了去追的想法,连忙转身奔向小六身边,小六满身狼狈手臂上的刀伤正在冒血,他自己吓的直流眼泪,贴身随从陪他坐在地上,给他捂着伤口,箫晨连忙蹲下身安慰道:“好了好了,哭什么,别怕!” 小六听到箫晨安慰的话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抓着箫晨的手臂,哭个不停,箫晨没办法只能不停轻声安慰,永琪他们一行看的有些尴尬,此时小燕子她们一行也到了,大巫见状连忙吩咐:“阿香,快让巫医过来救人。” 小六听见大巫的声音才止住哭声,他松开了抓着箫晨的手,颤抖的骂道:“这群狗蛮子,刀刀不留情,我都说了让他们别伤人,东西要多少给多少。” 小六刚说完就听大巫重重的清了下嗓子,小六连忙抹了把脸抬头看着大巫解释道:“二奶奶,我不是说您啊,我是说土匪是狗蛮子,您是好蛮子。” 大巫无言以对,只能回了个白眼。 永琪他们听的转身偷笑个不停,箫晨连忙叫道:“先别说了,先给你疗伤,你这伤口看着不浅。” 而后把小六从地上扶了起来,大家换到旁边干净的一片空地上休整,紫薇晴儿几人正在烧水,几个男人在看大巫箫晨,还有箫剑给小六治伤,只听小六的叫声响彻云霄,箫剑正在缝伤口,小六嘴里不停喊着:“箫大哥,箫大爷,轻点,疼、、、疼死我了…你们这个麻沸散不管用……” 大巫被吵的捂住耳朵,箫晨也没办法只能吩咐:“快捂住他眼睛,别让他看到。” 小六的贴身随从,立即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缝伤口花了不到半炷香时间,小六吼了半炷香时间,终于缝完了,大巫接替箫剑给他包扎,小六看着大巫的眼神,不敢叫出声,只能忍着,大巫两下就给包扎完了,随手摸了把脉象后从身上掏出个药瓶递给箫晨,箫晨倒出一粒小药丸塞进小六嘴里,又把药瓶直接给了小六道:“早晚吃一粒,几天就好了。” 大巫冷嘲热讽道:“还以为你伤的有多重呢,就刚才你那震天的吼声,就证明你没事,就是一点外伤而已,有那么疼嘛。” 小六瘪嘴回:“有。” 箫晨温声道:“你快去马车上换身衣服去,一身的血。” 小六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点了下头,随从扶着他去他自己马车上换衣服,大巫撇撇嘴叫道:“你光说人家,怎么不看看自己。” 说罢扯着箫晨回他们马车换衣服,永琪正在给小燕子她们讲箫晨刚才杀土匪的壮举,小燕子赛雅几人听的一愣一愣,等到衣服换完了,大家在紫薇她们预备好的位置席地坐下,晴儿和紫薇俩人递给小六一杯茶安慰道:“快喝口茶,压压惊!” 小六端着茶水,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忍着眼泪瘪着嘴,可怜兮兮的说:“大奶奶还有公主姐姐你们真好!还给我水喝。” 晴儿紫薇俩人看他这副可怜样,心里一软又道:“快喝吧。” 小六端起杯子仰头喝了那杯茶水,见他情绪已经平复,箫晨开口问:“你连自保的武功都没有,怎么能跟着商队一起走,何况你从来就没跟过货,这次为什么跟着商队走了?还有你身边的护卫怎么不见人,老段在搞什么?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跟商队,你们俩咋了?不是说好我们在长沙碰面,这次要不是遇上我们,你现在已经下黄泉了。” 小六被问的一瞬就垮下了脸,他深呼吸一口气,垂头丧气道:“我跟他掰了,他把我赶走了。” 说完又忍不住高声抱怨:“我哪来的护卫,原本的护卫都是他的人,他都把我撵了,护卫肯定不认我了,早就回他身边去了,我也不要他的护卫,就算没他保护我,我也能活,又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众人满脸吃瓜的表情,箫晨悄默默提了下嘴角后又问:“他把你撵了?我不信,我一点都不相信,他把他那个父亲撵了都不可能把你撵了。” 众人听的瞪大双眼,小六转头看着箫晨回:“你不信算了,就是他和他那个老父亲联手把我赶走了。” 箫晨瞅了一眼小六,小六有些心虚的转过头不再看箫晨,而后箫晨又苦口婆心说:“老段就大你七岁,你小时候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自己都是个小孩,这些年把你照顾大了,还给你照顾的这么好,你还跟他吵架,他父亲是不怎么好,但那也没办法,那是他的生身父亲,他又不可能去把他父亲一刀给杀了,我去年见他父亲,我感觉他父亲也活不了几年了,你在忍忍,在忍忍就过去了,老头子一走,谁还敢说你一句。” 小六撅着嘴脸偏向一边不回话,众人吃瓜吃的津津有味,都在偷瞄箫晨和小六的脸,箫晨又拍了拍小六肩头劝道:“你看看这次你跑了,他现在估计都急疯了。” 小六回头义正严辞回:“什么我跑了,是他把我赶走的,反正我这辈子是跟他掰了,我郁眀夷跟他段玉青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说完又立即转过头,箫晨和大巫俩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偷笑,大巫忍笑问道:“小六爷,你走了,你也不怕段老板发疯,一怒之下真把他的老父亲给宰了,你们中原的律法你不清楚吗?这坐着的一圈都是皇亲国戚,要不让他们给你说说儿子杀父亲犯什么律法。这样吧,尔康,你来给小六爷说说。” 尔康清了下嗓子后一字一句朗声道:“我大清律法,明文规定,子女殴打父母,不论有伤没伤,处斩刑示众。” 小六听的一激灵,吓的咽了下口水,他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眼箫晨,箫晨笑着拍了拍他手安慰道:“放心吧!老段就不是冲动的人,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会深思熟虑的。” 众人只见小六深深的吐了口气,而后就听紫薇温声开口道:“以前只知道你叫小六,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郁明夷好好听的名字,段玉青也不错啊,你们俩名字都有一个“玉”字,一听就知道是一家人。” 小燕子几人也连忙附和,小六叹叹气张口想说话结果却发不出声音,晴儿安慰道:“今天你应该吓到了,正好就跟我们一路去长沙,我们这儿人多你别怕,有的是人保护你。” 小六唉声叹气的点了下头。 箫晨看小六情绪低落便主动开口道:“好了,别想了,到时候见了老段我给你做主行了吧,我们这一群人都给你做主,别生气了,你喜欢听南方小调,我让你们二奶奶给你吹个小曲儿听听。” 大巫一脸茫然的转向箫晨,箫晨用手臂蹭了蹭大巫手臂示意他赶紧的,大巫一脸不愿,箫晨轻声斥道:“赶紧的,我们小六心情不好,给小六吹个小曲听听,哄哄我们小六。” 大巫一脸无奈的转头正好对上了众人偷笑的目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抽出短箫,拿着短箫又叹了口气才开始吹奏,等到一曲完,大巫看着小六咬着牙问道:“小六爷,不知道您心情现在好转了没?要不要再听一曲啊?” 小六连忙摇头,撇开脸不跟大巫对视,此时箫剑也拿出箫含笑开口道:“小六爷,高兴点,你萧大哥今天也给你吹一曲,一会儿让你福大哥也给你吹一曲听听。” 语罢箫剑开始了吹奏,中间康安拿着陶埙加入了箫剑的箫声俩人合奏了一曲,一曲刚完。 小六准备开口感谢时,阿山带人追土匪回来了,阿山和他的手下,抓了一个彪形大汉回来了,大汉被迷晕了,先下捆了手脚,此时倒在众人面前,阿山主动汇报道:“属下带人一直追到旁边那座山,快到山顶处,几个逃跑的土匪拐进一处山洞,属下就带人围了山洞,抓了他们匪首,剩下全部灭了,山洞也已经捣毁了。” 大巫点点头,阿山上前将迷药解开,阿香端着一杯水泼到大汉脸上,随即大汉醒了过来,他趴在地上抬头叫嚣道:“你们什么来头?敢抓我刘大虎,知不知道老子的背景?赶紧把绳子给我解开,老子饶你们一命。” 小六一人先冲了上去,一个手受伤被绷带吊着,另一只手咣咣扇了刘大虎两个大耳光,怒骂道:“你个狗杂种,敢劫小爷的货,小爷今天就送你下黄泉去见阎王。” 骂完小六在身上摸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匕首武器,便顺手捡起了脚边的一块手掌大的碎石,砰的一下砸到刘大虎的脑门上,刘大虎被这一下砸的头破血流,身后众人看着小六的动作一阵好笑。 小六还想在砸第二下时,箫晨拉住了他,说道:“等会儿,我先问问他什么背景?” 小六这才冷静下来,箫晨随手抽出身边阿香的佩刀,半蹲下身将刀尖架在了刘大虎下巴处,刘大虎头破血流还不得不抬起头,跟箫晨对视,箫晨凌厉的目光投射进刘大虎眼中,刘大虎吓的立即垂下眼不敢在跟箫晨对视。 箫晨寒声道:“什么背景一次说清楚,留你个全尸。” 刘大虎吓的不敢睁眼,支支吾吾道:“我、叔叔是长沙府安抚使司副使。” 箫晨冷笑一声道:“好,那我就把你带到你叔叔面前,让他亲手把你剁碎,然后扔进湘江喂鱼怎么样?” 刘大虎吓的立即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知道错了……” 箫晨随即收回刀起身,小燕子问道:“他刚说那个什么官是几品?” 尔康脱口而出:“七品。” 小燕子无语的笑了下,随后她甩出燕子神鞭,抽了刘大虎两鞭骂道:“闭嘴,吵死了!” 刘大虎瞬间闭嘴,小燕子怒骂道:“你个狗娘养的臭乌龟,王八蛋!好人不做,走偏门当土匪,做这些伤天害理,打家劫舍的坏事,我还当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背景呢,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就敢如此放肆,敢劫我家的货,还伤了我小燕子的朋友,姑奶奶今天先废了你,明天到长沙在收拾你叔叔。” 小燕子骂完就动手抽了起来,抽了几下小燕子转头叫道:“赛雅我们一起来,正好嫂嫂哥和敬斋说咱俩武功倒退了,今天刚好练练,我们先抽这个王八犊子五十鞭子,一会儿让嫂嫂哥在抽他一百鞭子,刚好给小六报仇了。” 赛雅笑着抽出鞭子一个飞身落到小燕子跟前叫道:“好嘞!上一个叫大虎的,正好也被我的鞭子抽过!” 语罢俩人同时抽了起来,刘大虎被抽的皮开肉绽,叫声震天。 俩人抽累了,停下手后,小燕子怒骂道:“闭嘴!” 刘大虎全身没一处好皮了,忍着疼闭上了嘴,小燕子大喝一声:“永琪,把尚方宝剑给我,我小燕子亲自动手为民除害!” 一听尚方宝剑的名头,刘大虎吓的蒙圈了,大巫阻止道:“好了,把这个狗东西押着,明天到了长沙让他跟他叔叔团聚了,你在一起为民除害,到时候把他们一家都剁碎扔江里去喂鱼!” 小燕子思索一瞬又抽了一鞭子怒骂道:“就让你这个死鳖孙儿在活一晚上。” 而后小燕子收了鞭子,押上刘大虎继续出发。 第171章 湖南2 隔天下午,天刚暗下来时,队伍进了长沙城,小六带着大家直接回了他在长沙城的宅院。 管家早在门口等候多时,一看到小六从马车上下来,管家冲过来拨开小六身边的箫晨,对着小六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嘴里念叨着:“我的爷,您跑哪去了啊?怎么还受伤了?段爷昨晚连夜赶到长沙找你,都快急疯了,您赶紧进去吧,段爷刚回来一会儿……” 小六瞥了眼还在念叨的管家叫道:“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还不见过二爷。” 管家抹了把汗随后立即对一旁的箫晨行了个礼,小六又吩咐道:“这些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几天要在家里住着,下去好好安排一下。” 管家连忙又对永琪他们一行人行礼感谢。 而后一行人跟着小六进了府门,走了一小会儿才到客厅,刚踏入客厅,众人就见下首客座里一位男子靠坐在大椅里,低着头正在沉思。 一时间都没人吭声,箫晨清了声嗓子,男子瞬间清醒,蹭的一下起身,转身一头窜到箫晨他们面前,众人只见他面容憔悴,眼睛熬的绯红,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六一遍后,伸手轻抚了一下小六吊着的手臂后吸了下鼻子,而后才温声问:“谁伤了你?告诉我,我去报仇。” 小六抬眼瞅了眼老段,撇开脸怒声道:“来人!给我把这个擅闯民宅的王八蛋打出去!” 众人又是一脸吃瓜的表情,大巫突然打断:“小六爷,能不能先给我们上盏茶喝一下,你的救命恩人赶路赶了一天,现在都渴的不行了。” 箫晨转身吩咐道:“老李,上茶!” 而后又对大家笑道:“自己随意坐!” 众人面上忍着笑默默在客座坐下,小六见下人都不上来,他转身责问道:“怎么?没听懂我的话,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我说让你们把他打出去。” 门口候着的几个小厮,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小的、小的是段……” 下人不敢说下去,箫晨忍着笑拍了拍小六手臂道:“你忘了,这座宅院里所有人都是老段给安排的。” 小六顿时气的脸色铁青,老段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我就说你两句你就跑,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祖宗!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说你” 小六的怒火一瞬被点燃,老段话还没完,两个大耳光已经招呼到了脸上,小六还想再打,箫晨拉着小六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箫晨立即责问道:“老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昨天在路上要不是遇上我们了,小六就命丧蛮子刀下了,你到底怎么欺负他了,好好给小六道个歉,昨天都给他吓哭了,手臂上老长一条刀伤你是没看见,血都染了全身,还是我哥给他缝的伤口,有几个镖师护着小六都被砍成重伤了。” 箫晨说完连忙给老段使眼色,老段刚想张嘴,就听小六的怒骂声起:“谁他妈是你祖宗,你姓段我姓郁,少在这儿攀亲戚,我郁明夷是死是活跟你段玉青没任何关系,赶紧滚!” 刚那两耳光震的众人现在还没回过神,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站着的三人,老段急忙问:“在哪碰上蛮子了?我现在就去报仇。” 箫晨回道:“仇已经报了,头子我们都押过来了,明天在去解决。” 箫晨刚说完小六接着阴阳怪气骂道:“等你去报仇,我骨头渣子估计都被野狗啃干净了,赶紧给老子滚。” 箫晨又问道:“我们遇上他时,他身边的护卫一个都不在,不是我说你,老段这次你真错了,吵架归吵架,你明明知道小六不会武功,你还把护卫都给调走了。” 老段一脸疑问,狐疑道:“我什么时候把护卫调走了?那十个护卫都跟了他快十年了,我又没疯我把护卫调走,肯定又是他自己把护卫骂跑了,前年也是,吵几句嘴一个人走了,把护卫还给骂回去了,最后还是我好说歹说才把人家请回去继续照顾他。” 坐着的一众憋着笑默默看戏,箫晨拍了一下小六教训道:“你也是,生气归生气,你把保镖赶走算什么,你看看昨天差点儿小命不保了。” 箫晨说罢扯着小六走到上座的位置坐下,而后自己也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后叫道:“赶紧给我上杯茶,都快渴死我了。” 下人连忙送上两盏茶,老段亲自给箫晨敬上,嘴里感谢道:“多谢二爷相救!” 箫晨接了茶后摆摆手回:“不是我一个人救的,永琪他们都救了,伤口是我哥和阿木给治的。” 老段连忙转身对着众人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感谢个不停,大家客气两句,老段转身又问道:“抓的蛮子在哪,我现在就去砍了他报仇!” 箫晨淡淡回:“明天在收拾,他有个当官的叔叔在长沙,明天一起收拾,小燕子跟赛雅昨天已经抽了一百鞭子了。” 老段这才点头,大巫突然开口:“我说,段老板、萧老板还有小六爷,你们能不能避讳点,不要把土匪称做蛮子,听的我真的感觉很冒犯。” 小燕子几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老段连忙点头称是。 老段又悄默默走到小六身边轻声道歉,小六面无表情,两耳不闻,不给任何反应。 众人看的一阵好笑,终于管家上来通知开饭了,箫晨起身招呼着:“走走走,吃饭,走了两天,终于可以吃口热乎的了。” 众人也跟着起身,小六叫道:“我不吃了,二爷你招呼大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行,大家随意,跟在自家一样。” 说罢看了箫晨一眼,箫晨点了下头,小六抬脚离开,老段也叫了声:“大家随意啊!老李好生伺候着各位。” 说罢急忙追了出去。剩下众人跟着箫晨一起去餐厅用了顿晚餐后,又讨论说笑一阵后才回房休息。 转天一早,餐厅里缺了老段一人,看着小六的脸色比昨日好多了,小燕子喝完碗里的粥张嘴问道:“段老板怎么没来吃早餐,小六你不会真把他赶出去了吧。” 小六正拿着勺子喝汤,头都没抬一下,随口就回:“不知道死哪去了,估计去会情人了。” 几个男人被呛的咳嗽,箫晨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大巫递的帕子擦了下嘴角后笑着说道:“据我所知,老段在长沙并无什么知己情人。” 小六也用完了餐,擦了下嘴后,又面无表情回:“也许是人家藏得深,我们哪儿知道,二哥哥你忘了嘛,以前可是有个蕊姬小姐跟了他两年,蕊姬当年可是金陵城的头牌花魁,见一面都是要豪掷千金的,他整整包了人家两年,你忘了,他还专门花重金买了艘画舫,跟人家在秦淮河上夜夜笙歌,那个蕊姬最后还专门为了他给自己改名叫作玉蕊姬,就是为了迎合他段玉青。” 小燕子几人听的一脸震惊,箫晨笑了笑打趣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你还记得,何况那个蕊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他的卧底,专门安插在金陵城的,他当年要跟金陵药材商抢生意,得罪了人,人家商会派人到处追杀他,他没办法才改头换面,假意包了蕊姬,在画舫上躲了几个月,最后还是咱俩去把他救出金陵的,你俩还跟我去广西避了两个月风头。” 众人就见小六白了眼箫晨,抱怨道:“二哥,你就向着他说话吧,反正什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他跟人家蕊姬小姐在画舫上日夜相处,最后人家姑娘为了他都改了名字。” 一桌人悄默默的偷笑,大巫毫不避讳直言问道:“怎么,小六爷你是吃醋了?” 小六心虚立刻反驳道:“放屁!我吃什么醋?我又不喜欢他我吃什么醋,我手底下漂亮小姑娘多的是,我就是眼睛瞎了也不会正眼瞧他一眼。” 一时间众人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箫晨忍笑说:“你这就冤枉老段了,那个蕊姬就不是他的菜,他对蕊姬没兴趣,蕊姬改名也是自己一厢情愿。他俩就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你三岁就到他身边了,他把你一把一把拉扯带大的,你最清楚他身边有没有人?而且蕊姬那姑娘都嫁人好几年了,现在孩子都几岁了,你还记这么清。” 小六又大声反驳道:“他拉扯我?当年他要不是看着我有点儿家产傍身,你看他理我不?要不是我在背后出钱支持他做生意,他现在还是我的家仆,我的随从。” 箫晨立即伸手捂了下嘴,哄道:“好好好,我说错了,行了吧小六爷,好了都吃完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去解决那个狗蛮子。” 大巫重重的清了下喉咙,箫晨笑着拍了下大巫肩头又改口道:“去解决土匪头子,咱们这有个好蛮子!” 一时间众人开怀大笑,大家一同起身准备抬脚出餐厅,就见老段领着个两个小厮,一人提着两个食盒跑了进来,放在桌上就叫道:“大家都坐下,听说二奶奶和各位公主小姐都爱吃点心,长沙城内有个永庆斋,他们家的点心在湖南甚至湖北都是最顶尖的,他家铺子门口常年都排着长队,我今天天没亮就带人去排队了,人实在太多了,等了一早上才到我。” 说罢和两个小厮打开各自的食盒,将食盒里放着的点心端了出来,老段专门将一碟粉色的酥饼放到小六面前,大巫笑着叫道:“既然段老板跑了一趟,咱们就给个面子坐下再吃一口吧。” 说罢自己主动先坐下了,箫晨也立即给小燕子他们使眼色,小燕子立刻叫道:“对对对,刚早餐我还没吃饱,咱们坐下再吃一口吧。” 语罢拽着身边的紫薇晴儿几人又坐下,丫鬟重新上了茶,箫晨抿了口茶后,故意叫道:“呦!这不是小六最喜欢吃的荷花酥嘛?我记得这荷花酥是姑苏城的特产,老段你不会专门请人家永庆斋的师傅做的吧。” 老段嘿嘿笑了两声没回话,大巫伸手拿了个荷花酥咬了口叫道:“真的好吃,大家赶紧尝尝。” 老段悄默默给小六拿了个,放在他面前的骨碟里,示意小六尝尝,小六低头看了一眼点心,又瞥了眼老段斥道:“吃什么吃,我又不是猪,我刚吃过早餐了,哪来的地方在吃。” 吃点心吃的正欢的大巫和小燕子俩人抬头看了眼对方,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其他人忍俊不禁,大巫自己也忍着笑说:“我说小六爷,你要是觉得我们不该吃你们段老板辛苦给你买的点心,你说一声就得了嘛,何必还要暗讽我跟小燕子是猪呢,我俩还是不同品种的猪,我是苗疆猪,小燕子是北京的皇家猪。” 大巫一通言辞逗的大家忍不住大笑出声,小六自己也被逗的抿着嘴憋着笑,箫晨笑道:“看二奶奶都亲自下场调侃自己了,小六你就饶了老段这回,别生气了,好好的。” 小燕子也忍着笑道:“对对对,为了让你高兴,我小燕子都成了皇家猪,小六给我个面子,笑一个!” 紫薇晴儿几人也出来帮腔,小六才提了提嘴角,傲娇的笑了一下,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这才对嘛,有什么好气的,跟我们在一起就是要开心,要大笑,你看看你长的这么帅,笑起来更帅了。” 小六被小燕子说的没忍住咧开嘴大笑了一下。 见状尔康开口道:“好了,现在我们吃也吃饱了,该去处理正事了,一大早就派人去巡抚衙门通知,现在长沙大小官员应该都在等着了,鄂春从城郊大营过去跟咱们会和,估摸着也快到了。” 小燕子欢呼道:“走走走,终于又可以去打坏蛋了,一会儿我要把那个死鳖孙儿的叔叔也抽一百鞭子,给小六报仇!” 众人一同起身,说说笑笑的往巡抚衙门去。 马车晃晃悠悠半个时辰停了下来,小燕子她们一行下了马车后,就见巡抚衙门门口,站着一众身穿官服的官员整齐的站在门口迎接,前面开路的侍卫大喝一声:“荣亲王,荣亲王福晋,明珠公主,和顺公主,额驸爷驾到!” 门口的大小官员连带着站岗的衙役,官兵立即整齐跪地大呼:“臣参见荣亲王、荣亲王福晋、明珠公主、和顺公主、额驸、各位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永琪还没说话,小燕子大叫一声:“起来吧!” 跪地的官员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永琪冷冷道:“听福晋的,起身吧!” 门口站着的官员迅速起了身,簇拥着众人进了衙门,永琪和小燕子在高堂坐下,大巫他们一众在下首设置好的客座坐定后,巡抚大人亲自将各个公务簿子送了上去,小燕子看了一眼就起身叫道:“尔康,箫剑你们几个过来看。” 随后自己起身离了座位,走到下首,在衙门大堂里溜达了一圈,打量了一圈站着的官员开口问道:“安抚使司副使是谁?” 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话,尔康边翻手里的簿子边回:“小燕子,那个小官没资格过来,早上我们给鄂春送信说了,让他来的时候顺路去把那个狗东西抓过来。” 小燕子点点头,转头走到紫薇身边坐下,又跟隔壁的康安说:“你去给他们帮帮忙呗,让他们查看的快一点。”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我帮什么忙?我没资格帮忙,我被贬成庶民,涉及公务这些本来就要避嫌,你自己怎么不去帮忙?” 小燕子摸了下鼻尖回:“我连字都认不齐,我不去捣乱,永琪他们就谢天谢地了,还帮忙。” 大巫笑回:“看来小燕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小燕子对大巫扮了个鬼脸,高堂上查看公务的永琪箫剑,尔康尔泰眼睛都快看花了,随后永琪叫道:“那个晨哥你来帮忙对对账簿呗!” 箫晨一脸茫然啊了一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问:“我没听错吧。” 永琪直接让人把厚厚一摞账簿送到了箫晨面前,又吩咐道:“陆大人给我哥搬张桌子。” 巡抚大人立即让衙役搬了张大桌放到了箫晨面前,而后箫剑永琪俩人一人送下来一个算盘,永琪微笑道:“帮帮弟弟,不然我们要看到下午去了。” 箫晨一脸无奈,随意翻了一下桌上放着的十几本账簿,他叫了声:“小燕子,在找两个算盘来。” 小燕子立即吩咐又送了两个算盘来,箫晨轻声道:“老段,来过来帮帮忙,小六手受伤了就让他来对账,我俩来算。” 老段一脸惊恐,小六也差不多的表情。 紫薇出声道:“没事的,快来帮忙,算账对账肯定是你们的拿手绝活。” 小燕子直接走到小六和老段身后推着他俩走到了箫晨跟前,大巫起身让老段坐在了箫晨身边,箫晨扔给老段两个算盘,小六站在桌前,老段默默道:“就这几本账簿子,二爷你一个人一会儿就算完了,还需要我们帮忙嘛。” 箫晨瞥了眼老段道:“少废话,赶紧的,人多力量大。” 说话间两本账本就摊在老段面前,箫晨面前也放置好了两本账薄,俩人一同开始双手拨算盘,小六站在一旁一个手翻账薄翻的飞快,小燕子几人都围在桌边看,很快两本账薄就算完了。 小燕子跟身边的柳青柳红几人说道:“这样的天才竟然有三个,我都不敢想,他们三人的财富加起来到底有多少,柳青柳红金锁,你们一会儿好好向人家请教一下怎么做生意,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大老板!” 康安拍拍柳青的肩膀笑道:“小燕子说的对。” 柳青回道:“我看算了吧,我是发不了那个财了,我柳青开个会宾楼赚点小钱足矣,我也没那个脑子,会宾楼的账都是柳红和金锁负责的,我就是负责后厨炒菜的。” 小燕子康安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轻声骂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柳红接着道:“我看我哥说的对,我们没那个脑子,你看看就人家打算盘的架势我都学不会,还是不丢人了。” 小燕子恨铁不成钢道:“柳红,你怎么也跟柳青一样了,你不是最眼高的嘛。” 柳红默默回:“我那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紫薇开口道:“其实会宾楼现在挺好的,柳青柳红金锁经营的也很好,他们要跟晨哥他们一样做生意的话,那也不能在北京长待了,到时候咱们的大本营估计也名存实亡,会宾楼现在赚的也不少,咱们十全十美在北京有空就可以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多好。” 晴儿金锁也附和着点点头。几人说话间箫晨和老段就算完了账薄,和小六对了一下后,标出了里面的问题,给永琪送了回去。 永琪他们还没查看完,小燕子见状催促道:“你们这四个大男人,平时饭也没少吃,这么多账薄子人家晨哥他们都对完了,你们竟然才查了一半,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康安几人忍着笑,永琪抹了把汗回:“小燕子,别催了,一会儿我们着急看错了那就得从头再来。”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一旁站着一群官员战战兢兢的偷看。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衙役进来禀报道:“王爷,总兵大人来了。” 永琪连忙吩咐道:“快快有请!” 衙役立即退了下去,过了一瞬大堂里进来一位穿着官服,戴着官帽的男子,跟尔康他们差不多的气质,长得确实跟鄂敏一样,又高又帅。 男子站在堂内,整理了一下衣襟,腿刚准备弯下去请安时,就听永琪的略显焦急的声音起:“春哥,赶紧过来帮忙,不用请安了。” 鄂春一脸懵圈,康安上前道:“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了,赶紧去给他们帮忙翻公务簿子,永琪快被他媳妇儿催死了。” 小燕子几人走到康安跟前,小燕子反驳道:“我怎么催他了。” 小燕子几人盯着鄂春的脸,紫薇跟金锁讨论了两句后,温声道:“确实跟尔康说的一样,跟鄂大人长得一模一样,又高又帅!” 晴儿也开口道:“鄂春,多年不见,一切可好啊。” 鄂春思索了一瞬对着晴儿试探的开口:“晴儿?” 晴儿点点头,鄂春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臣僭越了,微臣参见和顺公主!” 晴儿笑着回:“跟以前一样叫名字就好。” 小燕子感叹道:“康安老哥,怎么你们这一群,一个个的都长这么帅,鄂敏是个帅大叔,他儿子也继承了他的样貌,真的又高又帅!” 康安瞥了眼小燕子回:“哪有你们永琪好看,你在盯着人家看小心永琪又要跟你们以前一样,在醋海里翻涌了。” 小燕子哼了一声,对着康安亮了亮拳头,鄂春看的一脸震惊,大巫见状便道:“康安老哥,您赶紧先介绍介绍啊,鄂大人被你们一人一句都整蒙圈了。” 康安笑回道:“是是是。” 转而向鄂春介绍起了大家,介绍完后,鄂春跟众人见完礼后才道:“大名鼎鼎的民间格格确实不一样!” 小燕子笑着对鄂春抱了抱拳激动回:“客气客气!你是不知道,当年你阿玛给我们求过多少次情,那年真假格格暴露的时候,皇阿玛要砍我脑袋,侍卫都把我押到门口了,傅六叔去抓宗人府那个狗官不在场,纪师傅和福伯伯率先跪地求情皇阿玛理都不理,你阿玛突然领着其他官员跪地为我求情,皇阿玛这才饶了我的脑袋。” 鄂春被小燕子这通自来熟搞的有点尴尬,尤其是刚才小燕子对他行了个男人之间的抱拳礼,康安见状解释道:“你要习惯,小燕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这样,还对我也行男人礼,我当时也被她自来熟搞的懵懵的。” 鄂春这才忍着轻笑了一下,紫薇笑着接道:“还不止你们呢,以前她当还珠格格的时候,听说她当年第一次上书房对纪师傅也是行抱拳礼,纪师傅当时估计跟你们一样懵圈。” 大巫打断道:“诶!那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行的是你们宫里的那个甩手帕,还挺规矩的。” 第172章 长沙巡抚衙门 语罢,大巫有模有样的模仿了一下小燕子她们在宫里行的甩帕礼,一时间逗的围在一起说话的众人忍俊不禁,连刚跟他们见面的鄂春也低着头轻笑。 小燕子打趣回道:“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当年皇阿玛为了给你接风,在乾清宫大摆国宴,那天晚上在北京的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基本都到场了,我还敢对你无礼,我怕是不想活了,除了皇阿玛、老佛爷、皇后不用给你行礼外,连傅六叔他们都要给你行礼请安,我第一次见你哪敢跟你放肆,当年我第一次见到赛雅,就跟赛雅对骂了几句而已,皇阿玛在太和殿广场上当着赛雅他爹还有文武大臣的面就把我大骂一顿,赛雅跟我还是同辈嘞,何况是你,那天晚上我要真对你无礼了,估计老佛爷至少会禁足我半年。” 赛雅也想起了当年的情形,她乐呵呵道:“你们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小燕子是个疯子,我好好跟她说话,没说两句人家就跟我吵起来了。” 小燕子提高声音反驳道:“你那叫好好说话啊,你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蒙古话,我又听不懂,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骂我,何况等到你说汉语了,你张口就骂班杰明是洋鬼子,我能不跟你吵嘛。” 大家呵呵笑个不停,没一个人关心辛苦的永琪四人,小燕子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又说道:“敬斋大表哥,鄂春大帅哥,还有赛雅大美女,你们是不知道,当年接风宴那晚,我们第一次见到嫂嫂哥的样子,我给你说,嫂嫂哥那晚简直美呆了,帅爆了,亮瞎了我和紫薇的眼睛,简直惊艳的不得了,我跟紫薇我们俩又不敢光明正大盯着他看,只能偷偷瞄,第一次见到跟咱们打扮不一样的男人,全身都挂着精致的银饰,尤其是那晚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还会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我跟紫薇只敢偷偷瞄,你们不知道他好看是好看,就是身上散发着一股邪邪的气息,尤其是眼睛下面还有下巴画着图腾,看着就不好惹,而且他还不咋笑,我们更不敢看他了,只敢悄悄偷看,还以为他是个冰山美人,不爱跟人接触的那种,谁知道人家第二天中午就出现在我们宁园的荷花湖亭子,跟我哥说话笑的嘴都合不拢,比我们出宫回家的跑的都快,从此以后我们家每天早上大门一开他就在门口等着进了。” 小燕子激动又夸张的表演逗的大伙再也忍不住,不分场合大笑了起来,金锁也紧接着说道:“其实你们那天领着阿木第一次去会宾楼的时候,我也不敢看他,只敢偷瞄,确实太好看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比永琪还有尔康尔泰还帅的男人。” 小燕子一把拉住金锁的手回道:“是吧是吧,那时候真以为他是个不好接触的人,结果那天还主动给你看诊,当时我们就觉得还怪热心的嘞。” 大巫无奈的瞥了眼小燕子笑道:“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什么美呆了,帅爆了!我早知道你们偷看我,不管你们男的女的谁偷看我我都清清楚楚,早知道那次在会宾楼就假装不懂医术了,给金锁诊了次喜脉后,你们就开始没完没了,走哪看到哪。” 小燕子假装对大巫挥了下手回:“害!你还不好意思了,你脸皮不是比城墙拐弯还厚嘛,你的至理名言,你传授给舒蓝的秘籍不就是 脸皮厚,能吃肉 这六个字嘛,现在还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当初那么热心,又是给金锁看诊,又是送我们护身香囊,还给四大才子明月彩霞都送,不就是想在我哥心里的印象能好点嘛。” 大巫被小燕子说的一激灵,大伙乐的捧腹大笑。 大巫自己也笑道:“小燕子,你记得可真清啊,我都记不清了。” 康安轻拍了下大巫的手臂满脸笑意接着说:“你的至理名言,不仅是舒蓝一个人的秘籍,在你传授给舒蓝的第二个月时,就风靡了整个紫禁城的侍卫圈子,我当时在驻军大营检查军务,都传到军营了,副将说给我听的。” 大巫傻笑的摇摇头,小燕子又古灵精怪继续道:“你的至理名言确实起了作用,帮到了人,舒蓝靠着厚脸皮,死皮赖脸成功拿下我们明月,吃到了肉,康安老哥显然只学习了前一句脸皮厚,后一句能吃肉被他舍弃了。” 康安被小燕子说的有点发怔,一时间众人也有点懵,鄂春问道:“从何说起?” 小燕子脱口而出道:“我们离开北京那天,他都坐上了露天大马车,戴上了铁手镯,铁脚环,穿上了新衣服,在满朝文武,全城老百姓的热烈欢呼下出了城,他脸皮还不厚,我跟紫薇那次坐露天大马车时,也没穿新衣服,就穿的当年的格格装,而且我俩还只能站在露天大马车里,他还能坐在车里的,他还靠着睡觉呢,多厉害啊,沿街都是欢送他的老百姓,他眼睛都不睁一下,一直睡到城外,尔康叫他起床时,他才猛然惊醒过来!” 大巫笑的弯下腰拍腿叫绝,鄂春也忍不住大笑,柳青箫晨还有小六老段跟大巫差不多的场景,一旁站着的官员听的低着头悄悄笑,不敢表露半分。 康安自己也忍不住,他脸已经有些泛红,忍笑对着小燕子拱手道:“小燕子,求你了,别再说我这点破事了,这一路来你走哪讲到哪,你也不嫌烦。” 晴儿笑着回:“你要习惯,尔康之前说了你要学着习惯,这事小燕子要说一辈子的。” 等到众人终于笑过了,鄂春瞄了一眼一旁的官员,轻声问:“敬斋真跟圣旨上说的一样啊?” 康安不在意的点了下头,鄂春面上立即变了颜色,他拍拍康安手臂安慰道:“我阿玛传的家书上说了你的事,嫂嫂、、哎! 你节哀!” 康安一脸茫然的转过头看着鄂春,而后他平静道:“我跟敏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妹妹。” 鄂春满脸疑惑,眉头都皱到了一块,他悄声说:“我阿玛给我传的信上说,你最后是为了嫂嫂才拒婚惹怒了皇上的。” 康安满头问号,转眼跟晴儿小燕子几人对视一眼,晴儿瞟了一眼一旁的官员,往康安他们面前走进了几分,小声解释:“那晚最后,你在门口罚跪,小燕子给你求情嘴巴都说干了,皇上还是没反应,最后她把话题扯到了敏之姐姐身上,我跟紫薇又帮腔扯到了孝贤皇后身上,皇上才算了,当时纪师傅,福大人,傅六叔都在 ,鄂大人虽然去传旨,但也很快就回来了,估计是把我们后面说的话听进去了,鄂大人信以为真了。” 鄂春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大巫也凑在一旁听的认真,康安悄声道:“我跟敏之已经和离了,敏之是自由身,别叫她嫂嫂了。” 鄂春又是一脸疑惑又有些惊讶悄声问:“你有贝子的爵位,皇家和离都是要皇上下旨才能和离,你怎么和离的?” 康安无所谓道:“就那样离的呗!晴儿她们几个做的见证人,还是晴儿念给敏之听的,皇上要治罪就治吧,就小燕子那句名言,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晴儿紫薇几人看着康安轻笑,鄂春就这么一瞬,面上几乎将平常所有的表情都换了一遍,见气氛沉默,没人开口,大巫悄声打断道:“你们这个皇老爷,管的也太宽了,连人家离婚都管。” 小燕子率先笑出声,而后是其他人被小燕子传染着也纷纷笑出声,鄂春笑了一瞬突然认真说道:“你变了,以前只觉得尔康变了,现在看来是大家都变了。” 康安面上挂着微笑并未回话。 晴儿含笑道:“尔康之前说小燕子把我们这群冷冰冰的机器传染成有温度的疯子。” 紫薇接着温声道:“从一个披着官袍,生活里只有工作,没有自我的躯壳,变成了现在这样有血有肉,会笑会闹的疯子,我觉得非常好。” 鄂春也含笑道:“公主说的对,我今天看到你,感觉你好像又变回了十来岁那时候,你跟尔康领着我们在御花园玩的那个感觉了,十几年都没见过你笑的这么开心过了,看来传说中的十全十美家族确实很有感染力。” 小燕子拍手叫道:“说得好!鄂春你也早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尔康之前老跟我们说起你,说你跟你阿玛长得一模一样,又高又帅,说你豁达开朗,从小就喜欢跟人说笑逗趣,说你除了不在北京常住这一个缺点外,全是优点,我给你说你这种性格,最对我们十全十美胃口了,要不这样,明年我撺掇皇阿玛把你跟长安调回北京得了,到时候咱们还能经常见面,鄂敏的武功已经是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你是他儿子肯定也不差,到时候我跟赛雅还可以经常跟你切磋切磋。” 鄂春还没回话,康安道:“你真是异想天开,不过你可以试试,如果成了长安跟元元还有我阿玛额娘肯定要专门感谢你的,鄂春估计他阿玛额娘也是一样。” 大巫在一旁接着道:“康安老哥说的对,不过小燕子你跟赛雅还是不要丢脸了,还跟人家切磋,上了场被人单方面暴虐还差不多。” 康安几人就见小燕子蓄力转身一拳捶到大巫胸前,结果大巫动都没动一下,小燕子蒙圈了,她收回手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拳头,心里想着是不是没用尽力气。 而后就听大巫笑问道:“你干嘛?挠痒痒啊?男女有别你不懂啊?我告诉你,我就算是你嫂嫂,你也得避讳点,你只能给你们永琪挠痒痒,不能给别人挠,尤其是不能给别的男人,记住没?嫂嫂今天的教育都记清了没?” 大巫话停,大家就见小燕子一瞬脸涨得绯红,张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转而小六先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大家的爆笑声接连迭起。 小燕子羞的满脸通红,抬脚就追着大巫打,边打边骂,众目睽睽之下俩人绕着大堂跑了三圈,小燕子追的太紧,大巫没办法躲到箫晨身后叫道:“快管管你妹妹,这样追追打打像什么样子。” 小燕子骂声不断,箫晨被俩人扯前扯后,他厌恶的骂道:“你要逗她嘛,我管不了,家里没人能管她。” 大巫抓着箫晨的手臂躲在箫晨身后责问道:“你个做兄长的,连妹妹都管不了,兄长当的也太窝囊了。” 大巫撒开手跑到鄂春跟前喊道:“青天大老爷,你们中原的律法小姑子殴打嫂嫂怎么处置?大老爷,快给我做主,这个疯婆娘真要对我下死手了。” 鄂春怔愣着,康安见状回道:“找错人了,这位大老爷不管这些家长里短,快去找巡抚大老爷为你做主。” 大巫一头窜到那群官员前面,叫道:“巡抚大老爷,快给你们皇上上折子问,他女儿当众殴打苗疆首领他怎么处置!” 巡抚陆大人也一脸懵逼,他们并不知道这位男子来头这么大,只以为是永琪他们的朋友,见巡抚大人不回话,大巫躲避时已经挨了小燕子好几下,没办法他又绕回康安身后叫道:“老哥,你可是我唯一的娘家人了,他们萧家都快欺负死我了,赶紧帮我打死这个疯婆娘。” 康安无奈道:“小燕子发疯皇上都拦不住,老哥也束手无策啊,老弟你就让她打两下解解气得了。” 大巫闷恨回道:“你果然跟我那个短命的亲哥一样不靠谱,你们俩能玩到一起去是有原因的,眼睁睁看着弟弟挨打都不出手帮忙。” 一时间巡抚大堂里分成了三波人,永琪他们埋头苦干的一波,小燕子他们这儿鸡飞狗跳的一波,各位官员怔愣看戏的又是一波,只是笑声充斥着大堂。 小燕子忍不住抽出了鞭子,心里其实是想抽两鞭子解解气,可多年来的默契又怎会轻易改变,她只要一使鞭子,那便绝对会有人受伤。 燕子鞭子朝着大巫面前而来,箫晨下意识的扑过来阻挡,而一旁的康安也扑上去阻挡,眼看着箫晨要替他挨鞭子,大巫快速伸手将箫晨一把推到了一旁的柳青面前,柳青一伸手将箫晨扶稳,鞭子飞到大巫面前,大巫下意识的错开脸,随即鞭子落到他脖颈儿上一瞬就没了,他瞥过脸只见康安用手接过了鞭子。 箫晨怒喝一声:“小燕子!” 小燕子吓的立即丢了鞭子,瞬间巡抚大堂被苗疆的蒙面侍卫围了个水泄不通,小燕子被一圈侍卫围的死死的,而围着她的那一圈侍卫各个苗刀已经出鞘,一个个怒瞪着小燕子,小燕子吓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大巫被打到时苗疆侍卫就已大喊一声“首领”而后一瞬就将大堂围了起来。 永琪他们放下了手中的事都已下来,鄂春柳青几人正在查看康安手上的伤痕,箫晨紫薇几人准备看大巫脖子上的伤痕,大巫抬了下手示意她们等一会儿,随后站起身,侧了侧身子将鞭痕那一边挡在里面后他沉下脸,冷声下令道:“都滚出去!” 侍卫们愤愤不平,一个个怒瞪着小燕子一时都没动静,眼神里的火似乎要活活把小燕子烧死,永琪在小燕子身边瞄了一眼这些侍卫的眼神,他都不敢开口求情,连在大巫身边的阿香阿山也冷着脸不动,大巫随即转头剜了眼阿香阿山二人,斥问道:“本座说的话是不是听不懂?” 阿山眉头紧锁,冷峻开口道:“首领,您受伤了!” 大巫眯了眯双眼盯着阿山的眼睛不再开口,眼神侵略感太强,阿山不自觉败下阵,不敢跟大巫对视,他微叹口气叫道:“撤!” 而后外圈围着的侍卫依次撤了下去,只有围着小燕子的那圈侍卫手里握着出鞘的苗刀还没动静,随后阿山在门口用苗语说了两句话,这一圈侍卫愤愤不平的收了刀,撤了下去。 侍卫刚走,小燕子直接腿软的站不稳,大汗淋漓。 永琪一把搂住小燕子教训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以后少玩鞭子行不行,你看看今天差一点儿就要被乱刀砍成肉泥了,小燕子,听话,以后少玩鞭子,箫剑跟康安哥再加上春哥武功再高,咱们也打不过阿木的这些蒙面侍卫,听话以后少玩鞭子,你看看你上次玩鞭子,自己都毒发全身了,你这么快就忘了。” 永琪一个人在这边教育小燕子,剩下人都在看大巫和康安的伤痕,箫剑气不过快步过去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小燕子,大巫和康安这两伤员正坐在客座里,箫晨正给大巫涂药,晴儿和金锁给康安手掌擦药。 紫薇也跟着箫剑过去,先是说了两句小燕子,而后又安慰了她一番,最后拉着她到坐着的俩人身边,小燕子这次没不服气,先是对着康安深深一鞠躬,道歉道:“康安哥,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康安从座位里一头窜了起来,箫剑永琪俩人亲自上手又将他按了回去坐下,小燕子还弯着腰没起身,康安坐立难安,急忙开口道:“行了行了,以后注意点儿,永琪刚说的对,你今天差点儿就被乱刀砍死了,赶紧给你嫂哥哥道歉去。” 小燕子愧疚的抬起身,挪到一旁的大巫面前,大巫头发被全部拢到了左肩,脖颈右侧边耳朵下方那块儿皮肤被抽了一道小指长的鞭痕,鞭痕发紫,在他白净的脖子上格外显眼,箫晨正给他擦药,大巫闭着眼没什么反应,小燕子看到那处鞭痕,越看越愧疚,干脆抬手咣咣打了自己两耳光后,扑通一下跪在大巫面前。 今天只有永琪和紫薇去扶她起身,其他人只是象征性的伸了下手,小燕子推开永琪,拂开紫薇,诚恳开口道歉 “ 嫂嫂哥,对不起,我错了,小燕子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好不好?要不你抽我两鞭子消消气,或者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小燕子绝对服从!” 小燕子道完歉没听到大巫的声音。箫晨给鞭痕仔仔细细抹完药后,又凑近轻轻吹了两下,问道:“还疼不疼?疼的话让阿香回去取点麻沸散过来。” 大巫露出了个浅笑他抬手握住了箫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捏了捏转而抬头看向箫晨瘪着嘴道:“疼!快疼死我了。” 箫晨立即准备吩咐阿香,大巫又伸手扯住箫晨的手回道:“不用麻沸散,麻沸散吃多了伤脑子,再给我吃成傻子了怎么办?你过来,我跟你说怎么止疼。” 箫晨俯身侧耳,大巫在箫晨耳边耳语两句,众人就见箫晨伸手拧了一下大巫脸骂道:“滚蛋!” 大巫忍不住噗嗤笑了两声,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大堂里只能听到大巫的笑声,小燕子还跪在大巫面前,但没一个人理他,永琪也一时看呆了,忘了小燕子这回事,箫剑忍不住咳嗽两声,结果大巫箫晨二人还是两耳不闻,俩人自顾说自己的。 永琪扯扯箫剑的袖子,示意箫剑帮忙说话,箫剑抬眼扫了一圈,看大家不是在看他,就是在看大巫箫晨,反正没人关注小燕子,箫剑没办法只能又咳嗽两声后,尴尬的开口:“阿木那伤口怎么样?严不严重?” 大巫摆了下手随口回:“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箫剑尴尬的回头又扫了一眼众人后,犹豫张嘴道:“那个、不严重就好、不严重就好、不、、不严重那、那就、就让……” 箫剑说到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大巫抬头风轻云淡的问道:“那就什么?哥哥有话直说就好。” 箫剑尴尬的说不出话只能又咳嗽几声,随即永琪也跟着咳嗽几声,示意大巫看地上跪着的小燕子,大巫笑着抬眼打量了大堂一圈,最后眼神才落到地上跪着的小燕子身上,他笑吟吟叫道:“呀!小燕子你怎么还搁这儿跪着,嫂嫂哥这点伤不打紧,这么客气干什么。” 大巫客套两句,就是不提让小燕子起身的话,小燕子还低着头跪在地上,随即箫晨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 还不打紧,要是在往上一点,破相了那算紧嘛。” 大巫抬手摸了一下伤痕周围回:“要是破相了那也不是我说放了她就能放了的,我这脸长的跟我阿娘一模一样,我要是破相了,阿香第一个要弄死小燕子,我阿娘也会夜夜去找小燕子麻烦的。难道我破相了你就不要我了?” 箫晨柔声回:“放心吧,破相了我散尽家财也会给你治好的。” 大巫抬手摸了下箫晨手嘿嘿笑了两声道:“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行了,差不多了。” 小燕子抬起头,就见箫晨在瞪着她,她吓的赶紧移开目光,垂下脸,箫晨冷声问:“知道错了没?” 小燕子立即膝行几步跪到了大巫脚边,抓着大巫的衣服下摆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大错特错,超级错,顶级错,嫂嫂哥求您原谅我这次,要不您罚我吧,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实在不行您抽我两鞭子也行,打我也行,或者打我五十大板也行,只要你能消气就行。” 大巫忍俊不禁,问道:“我打你?我在两下给你打死了咋办?抽你两鞭子?我的鞭子半下你就上西天了,还两鞭子。打你五十大板给你屁股打烂了,你皇阿玛还有你男人怕是会跟我拼命。” 尔康尔泰几人忍着笑,小燕子又急忙叫道:“打烂了就烂了,我认了,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你要是不忍心,就跟在上书房一样打手板子也行,打手板子就打一百板子。” 说罢小燕子垂下脸,伸出了手,大巫回头跟箫晨对视一眼,俩人相视一笑后,箫晨板下脸厉声道:“知道错了就行,起来吧!” 永琪紫薇几人连忙扶着小燕子起了身,小燕子还在等罚,大巫转过脸向康安拱了下手,温声道:“多谢老哥舍命相救!今天我说错了,你比我亲哥靠谱多了。” 康安笑问:“客气客气!现在我这个娘家人可还及格?” 大巫笑道:“当然及格。” 小燕子见状连忙又对着康安鞠躬感谢。 大巫转了转眼球,思索出了一个好方法,他立即清了声嗓子问道:“小燕子,我要罚你,你服不服?” 小燕子连忙回:“服服服。” 大巫点点头对着小燕子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后趁小燕子没防备,伸手向小燕子面上挥洒了一下,小燕子瞬间没了反应,而后大巫悄声说了句:“我错了!” 小燕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不停的喊,紫薇她们心知肚明,康安正在给不明所以的鄂春、小六、老段讲解,三人听完脸上笑容再也忍不了,纷纷大笑了起来。 箫晨突然问道:“你们公务查完了没?这都马上中午了,一会儿刘大虎在熬不住了死了怎么办?” 永琪猛然反应过来,回道:“马上了,快了马上完了,把刘大虎还有他那个叔叔先押上来,你们先审审。” 第173章 总兵府 小燕子还站在原地继续大喊着我错了,永琪他们四人回去继续批公务,剩下人在客座坐下后,就剩小燕子一人站在堂内大喊我错了,大伙低着头偷笑,没过一会儿。 侍卫进来禀报:“禀主子,刘大虎已在院子候着。” 箫晨推了一下大巫,大巫起身,到小燕子身前,随手解了蛊术,而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问道:“小燕子,你的鞭子在敢伤了自己人,我就让你去大街上喊。” 小燕子忍着头疼立即点头哈腰道:“妹妹知道了,一定不会再犯。” 连忙自己伸出手,大巫倒了一粒小药丸给小燕子,小燕子将药丸丢进嘴里。 而后大巫下令道:“把刘大虎押上来!” 刘大虎被押进来,跪在了地上。刘大虎全身鞭痕,脑袋上血糊了半张脸,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跪在地上摇摇晃晃。 大巫回去坐下后,抬头发现大家都看着他,他疑惑的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小燕子站在紫薇身边回:“你审啊,你刚下令把刘大虎押上来的。” 大巫无语的笑了一下回:“这又不是我的地盘,轮不到我来,要是在我的地盘刘大虎一家子早被剁碎喂野狗了,你们这么多人,自己审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开口。 大巫无奈的提示道:“我们这儿就大嫂最大,晴儿嫂嫂你来审!你可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别说你不行。” 晴儿为难的看了看众人,小燕子高声道:“说的对,晴儿你来审,我们几个女人就你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你可以的,正好今天让他们男人看看我们女人也可以开堂审案!” 康安鄂春几人向晴儿投去赞扬的目光,康安赞叹道:“在西安大营那天说的那么慷慨激昂,相信你可以的,晴儿正好今天拿出你公主的气势来,亮一手让在场的男人看看!” 晴儿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又清了清嗓子,瞬间变的严肃起来,她深呼吸一口气后下令道:“传安抚使司副使上堂!” 几个女人一下被晴儿这种浑然自成的天家气势折服,几人悄默默的去了晴儿身边。 安抚使司副使提前被鄂春的人绑了,现在被押上堂,在刘大虎身边跪好后,晴儿威严的声音又起:“报上名来!” 安抚使司副使抬头看到是女人问话,他呆愣了一下后嘟囔道:“怎么是女人” 话还没完就被小燕子怒喝声打断,“放肆!” 小燕子指着安抚使司副使怒骂道:“你个狗东西,叫什么名字快说!” 跪着的人被吓的默默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高堂上坐着几个男人正在翻书,但也瞪着他,他立即回头看向面前,结果面前坐着一群人也都怒瞪着他,他悄咪回头瞅了一眼,更吓的一哆嗦,后面站着两排身穿官服的官员也都怒视着他。 他立即回头,低下脑袋忘了回话,康安看了鄂春一眼,鄂春上前伸手重重一耳光扇在跪着的人脸上,怒喝道:“你个狗奴才,敢冲撞和顺公主!” 跪着的人懵了,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晴儿,而后立即俯下身不停磕头求饶:“奴才知错,奴才知罪…” 晴儿冷声道:“报上名来!” 跪着的人低着头颤巍巍的回:“奴才刘大千。” 晴儿又道:“何年入仕?” 刘大千连忙回:“奴才是乾隆二十一的武秀才,二十二年领了土舍一职。” 晴儿又道:“你可认得刘大虎?” 刘大千低着头不敢说话,小燕子悄默默走到康安和鄂春身边悄声问:“他刚说的土舍是几品?” 鄂春回:“末流,没有品级。” 小燕子点点头,又悄悄回去。 见刘大千不回话,晴儿一拍椅背斥问:“你可知罪?” 刘大千抬头一脸疑惑,晴儿寒声道:“睁大眼睛好好看你旁边这个人,他自称是你的侄子。” 刘大千立即凑到旁边人跟前,仔细看了看后,惊的瞪大眼睛。 晴儿怒斥声又起:“身为官员,你竞纵容子侄进山为匪,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劫了我们商队,砍伤我们的朋友,你这个侄子狗仗人势,这些年想必也没少打家劫舍,你肯定没少落好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被抓。你认不认罪?” 众人都以为刘大千肯定要狡辩几句,谁知道刘大千立即就认了罪他哭道:“奴才认罪,奴才认罪!奴才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奴才认罪!” 晴儿又冷声问道:“既然知道有这么一天,为何不劝阻?” 刘大千哭道:“奴才哪能劝得住,他是奴才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奴才自小是兄长拉扯长大,奴才实在是没办法,奴才认罪,奴才这些年矜矜业业,只求公主能高抬贵手,留妻女一命。” 晴儿跟众人对视一眼后,鄂春道:“我去抓他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刘大千这些年确实还算恪尽职守。” 晴儿点点头,寒声问道:“巡抚大人,官员有意包庇亲族为匪,应当判处什么刑罚?” 巡抚陆大人立即上前躬身回:“回公主,我朝明文规定,官员包庇亲族犯罪,情节轻重程度不同,刑罚也不同,刘大千纵容子侄进山为寇,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情节严重,按大清律法应当判处主犯绞刑示众,从犯斩刑,若包庇者参与分赃,则家属一律斩刑,财产充公。” 晴儿点了下头冷静道:“今日是佛教中的晒经节,太后娘娘一向信佛,今日就看在太后的份上饶刘大千家眷一命,抄家所得财产充公,大人下去安排吧!” 巡抚大人领命,衙役快速将两个人犯押了下去。 小燕子站在晴儿面前,捏着晴儿的肩膀摇了两下,兴奋的赞叹道:“晴儿你太棒了!我现在是你忠实的仰慕者,你太厉害了,不愧是在老佛爷身边长大的,我跟紫薇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都没你有气势,你不知道你刚才浑身散发的压迫感有多强,你冷着脸问话的时候,紫薇看你的眼神跟我一样,我们都崇拜死你了。” 赛雅也立即叫道:“我也是,我也是,奇怪我也从小当公主,我怎么就没你这种气势。” 紫薇金锁柳红也一一附和,晴儿被小燕子几人夸的脸红,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回:“没有,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小燕子急忙回:“有有有,不信你问嫂嫂哥他们。” 几个女人看向坐着的几个男人,大巫默默竖了个大拇指,康安默默回:“我刚还以为老佛爷在问话呢。” 康安一句话打破了宁静,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尔康尔泰终于下来了,尔泰道:“确实!” 小燕子激动道:“你们这四个吃干饭的大男人,终于是结束了。就翻个公务,我们在下面又是聊天,又是审案子,还打了一场架,就为了等你们,等的肚子都饿扁了,你们才翻完,我真是服了。” 尔康笑了下回:“没办法啊,被你们催的我都出了一身汗,别人帮不上忙就算了,敬斋也不帮忙,连看都不去看一眼,最后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帮忙的鄂春,你们逮着人家聊的热火朝天,就是不放人。” 康安回道:“此言差矣,偷看官簿犯法,本来我就是犯人,一会儿再给我按条罪名怎么办。” 康安一席话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鄂春对尔康拱拱手回:“我是个武夫,我也看不懂。” 尔康笑呵呵道:“你还武夫,不知道谁小时候写的话本,都传到了御前,皇上都知道了,还让纪师傅专门去提点你编故事。” 鄂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康安尔康几人笑个不停。 小燕子激动的问:“真的啊,鄂春还自己写过故事,写的什么内容?快给我们讲讲。” 大伙都盯着尔康,尔康见状清了下喉咙,郑重开口 “不知道他写了几本,反正我们就看过一本,他又不在北京常住,逢年过节才回来,那年过年他在北京待的时间比以前长,也就那年我们才看到,你们是不知道当年他写的又多痴迷,我们去他们府上找他玩,在他院子吃他带回来的特产,结果人家也不过来陪着我们,就一人在那奋笔疾书,我们自己人坐了两桌自己吃,吃完了也自己玩,最后实在太无聊了,准备拉他去外面逛夜市,结果死活不去,扯都扯不出去,我跟敬斋,一人抬上半身,一人抬下半身,抬到门口人家使出牛劲,把我俩掀翻,又跑回去继续写,还骂我们不要打断他脑子里的灵感,然后扔给我们几本小书,说是他自己写的,让我们评鉴一下,然后我们几个就拿着开始看了起来。” 鄂春红着耳朵,不好意思抬头,众人乐的捧腹大笑。 紫薇又问道:“写的什么内容,鄂春既然喜欢写文章,现在怎么做了武官?” 尔康笑着回:“写的内容还行吧,我们看着还可以,就是几个男人组队闯荡江湖,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当了武林盟主最后又娶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内容。后面怎么又跟我们一样走了武路子,敬斋你来给大家说。” 康安笑着继续说:“过年进宫赴宴,他还带着笔墨纸砚,大人都在宴会上,我们小辈在外面玩,他趴在地上继续写,让我们给他放风,结果中途皇上出来醒酒给看到了,我们一看到皇上的影子,全躲了起来,就看他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拿着他写的纸张在看,看完了皇上转身进去了,他吓的才起来,第二天皇上就让纪师傅提点他写故事,纪师傅看完他写的故事,就留了一行字,好像是说:杂乱无章,枯燥无味,语无伦次,言之无物,罗里吐词,虚笔飘零,不通文墨,味同嚼蜡,让他不要在浪费笔墨了,他气的大哭一场,然后把写好的全给烧了,估计当时是被纪师傅的评价,打击到了,信心全无,后面就再没见他写过了。” 笑声此起彼伏,晴儿问:“这事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永琪估计也不知道。” 尔康回:“他大哭着求我跟敬斋别说出去,我们三个年龄最大,当时也就我跟敬斋陪他等着纪师傅给的评价,谁知道书送回来的时候被批评的那么惨,他哭着说太丢人了,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又求我跟敬斋不许给别人说,我跟敬斋看他哭的太惨了,就答应了,最后还陪他把以前写的全给烧了,永琪那时候也还小,没到能随意出宫的年纪。” 笑声连连不断,鄂春羞的双耳通红,只听尔康又道:“也就是小燕子进宫晚了,那个时候小燕子要是在,纪师傅一定给鄂春大夸特夸一顿,在差也比小燕子写的喝水论强多了。” 小燕子怒瞪着尔康不让他说,康安几人正好奇。 尔泰缓缓道:“小燕子当年写的奇文,早上要喝水,中午要喝水,晚上还要喝水,男人要喝水,女人要喝水,老人要喝水,小孩也要喝水,渴了要喝……” 大伙终于不再笑鄂春,笑点又落到小燕子身上。 永琪和箫剑终于检查完所有公务册子,转身下来,和小燕子她们说了两句后,又例行表扬完在敲打几句,随后拒绝了巡抚大人的留饭。 鄂春本来是要请大伙去他们府里,结果被尔康永琪推上了他们马车跟他们一块儿回了小六家里。 大家刚用完饭,小燕子感叹道:“这一早上实在是太精彩了!”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正说笑间,鄂春的随从悄悄进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鄂春瞬间变了脸色,蹭的一下起了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道:“家中急事,我先回去一趟,今晚去我那里用晚餐,大家一起去,我现在先回去。” 鄂春说话的语气不住的颤抖,一时间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尔康一把拉住他问道:“什么事?你先说,要不要我们去帮忙。” 其他人也跟着尔康一起询问,众人只见他就说话这一下时间,已经着急的满头大汗了,鄂春犹豫了几秒对尔康回道:“孩子不好,玉儿病了,病了快一个月了,怎么治都不好,前段时间管家找了几个道士和尚去,说是撞上邪祟了,在家里弄了一晚上,好了几天,这几天又不好了。” 鄂春声音忍不住的颤抖,小燕子一头窜起身叫道:“没事,你别担心,让嫂嫂哥去给看,他会看。” 大巫也立即吩咐道:“别着急,我让阿香阿山先跟你回去,我们后面收拾一下就来。” 鄂春颤抖的对着大巫连忙行礼,大巫起身扶住他的手臂嘱咐道:“你别着急,你先带着阿香阿山回去,他们俩也会看,我们后面就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记住你要保持镇定。” 鄂春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点了下头,立刻转身离开,走的太急,连官帽都忘了拿。 大伙也起身去了客厅,坐下喝茶,小燕子几个当母亲的心里还是不住的担心,大巫端着茶慢悠悠温声道:“担心什么,都放下心吧,我不都让阿山阿香俩人先去了吗?我们歇会儿再去,今早给我累惨了,我脖子现在还疼呢。” 听大巫这番话,语气轻松,众人倒是安心了许多。 箫晨让人去取了两盒药,一盒递给紫薇示意去帮康安上药,一盒自己打开站在大巫身边默默涂了起来,紫薇金锁小燕子正给康安手上抹药,小燕子不好意思,不敢看康安眼神,只能低着头默默给紫薇帮忙拿着药盒,上完药。 众人喝了盏茶,准备起身时,阿山的手下突然快速跑回来通报道:“首领,大事不好了,山哥让我回来请您快去,山哥说阿香哥被附体了,让您快去!” 大巫一瞬惊起,道:“什么?” 说罢又立即吩咐道:“让丁琳去拿东西,你跟我先走。” 说罢没等众人反应就快步走到门口,又转头吩咐道:“你们跟丁琳一起,他拿的东西,帮忙拿好了。” 箫晨立即回:“你快去吧。” 大巫转身跟着回来的那个手下快步出去了。 众人愣在原地,小燕子愣愣道:“我刚没听清,阿香怎么了?” 没人回答,箫晨叫道:“有他在呢,怕什么,阿香估计是被撞了,咱们也赶紧走吧。” 众人连忙跟着箫晨一起出了客厅,大家在门口站了数秒,丁琳抱着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大箱子快步出来,箫晨连忙打开马车车门,让丁琳将箱子放进去,箫晨叫道:“上车,注意点别从箱子上跨过去。” 小燕子几人急忙上了车,马车狂奔向总兵府,车刚停稳,丁琳抱着箱子狂奔进府,一时间众人也连忙跟着进了府,大伙飞奔到内院,在一个名叫梨云堂的院子停下,只见院中有几个苗疆侍卫还有府里的下人都在站着,大家连忙抬脚进了院子,又闯进房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女儿闺阁,总共三间房,左边卧室,中间小客厅,右边小书斋,中间没有墙体,鄂春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床前,身侧还有一位美娇娘看着女儿不住流泪。 阿山披着法衣,面具被他取下拿在手里,站在一旁,阿香的法衣和面具扔在地上,自己一个人坐在窗下的小桌上狼吞虎咽的吃点心,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块儿接着一块儿往嘴里塞。 只见大巫站在阿香身后紧紧盯着阿香看,看了一会儿,他叫道:“阿香!” 吃东西的阿香没任何反应,大巫又喊道:“松桃香!” 还是没任何反应,大巫转身走到箫晨他们身边,打开了丁琳抱过来的箱子,在里面找了半天,最后只是把包着箱子的红布扯了一片下来,转头他在房内扫视一圈后,一眼看到书桌上放着一把戒尺,叫道:“小燕子去把书桌上的戒尺拿过来。” 而后他在小客厅的桌边接过丁琳递过来的笔,丁琳正拿着一个茶杯兑加了朱砂的墨,小燕子将戒尺递上,大巫吩咐道:“拿红布裹上。” 自己拿出根银针扎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滴进墨汁里,他又转身叫道:“永琪你过来。” 永琪呆呆的过去,大巫叫道:“伸手。” 永琪伸手,大巫刺破他的中指,将他的血也滴进墨汁里,随后拿着毛笔搅了搅墨汁后,握着笔就在裹着戒尺的红布上画了起来,大家看的认真,红布本身就是红的,所以一点都不明显,红布画完后,大巫又在丁琳送上来的一沓符纸上画了起来,每张符箓都是一笔成。 画了十几张后,他停下笔,拿了一张递给尔康叫道:“尔康,你拿好了。” 又给鄂春拿了两张,随后将剩下的几张符咒递给阿山吩咐道:“把卧室围起来。” 阿山立刻开始了行动,大巫拿着红布包好的戒尺走到阿香跟前,他转身吩咐道:“都退到客厅,把门关上,永琪紫薇你们几个把尔康围起来护好了。” 永琪几人连忙照做,鄂春抱着孩子和福晋一起走到永琪他们跟前,晴儿几人轻声安慰着福晋。 不一会儿,阿山一个人飞上飞下将卧室围了起来,每面墙都有三根红线,线上还挂着大巫刚画的几张符咒。 大巫见状叫道:“小燕子,睁大眼睛看好了,今天给你表演一出打鬼!” 小燕子心里有点发毛,不敢吭声往永琪身后缩了一下,大巫又吩咐道:“你们几个女眷除了紫薇可以在前面,其余的退到后面去,让男人在前面,鄂春抱着孩子跟福晋和尔康离近点。” 众人赶紧按照他说的换好位置后,大巫转头在原地定了一下,只见他一手掐诀,一手拿着戒尺,抬脚在原地左右走了几步,垂着眼嘴里默念着什么,念完后突然睁眼转身向着阿香背上狠狠打了一板子,阿香被打的趴在桌上,而后众人只见大巫往阿香侧边走了两步蹲下身对着空气又是两板子。 嘴里怒骂道:“你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大白天就敢出来害人…” 大巫骂得同时又随手打了几板子,在客厅看的一行人心里直发毛,永琪他们几个男人都有点发虚,大巫打了几下将戒尺递给了身旁的阿山,伸手揉了下耳朵,怒斥道:“闭嘴!耳朵都震麻了。” 众人见他过了一瞬又斥责道:“有什么冤情不找判官,不找城隍老爷告状,在这儿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你也是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坏!” 大巫刚说完,众人只见他快速的偏了一下头,大家亲眼看着他头后面的发饰簪子被空气打掉在地上,随即头发散了下来,阿山拿着戒尺对着大巫面前的空气又是狠狠的几板子,永琪他们顿时寒毛竖立。 大巫接过戒尺咣咣又是几板子,骂道:“骂你两句你还不得了,还敢偷袭我,今天不把你打的灰飞烟灭我就不出去。” 话毕,又是几板子,打完后将戒尺又递给阿山,他怒斥道:“闭嘴!” 又斥道:“你被谁害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人我又不是鬼,我能给你做什么主,何况我不是汉人,我家神仙老爷不管汉人的事,你要找城隍老爷或者土地老爷才行。” 大巫说完停留了片刻又问:“别嚎了,我就问你一遍,为什么害人家小姐?” 随后过了良久大巫才回:“你找错人,报错仇了,这是总兵府,不是林府,何况已经过了二十年了,你的仇人早就死光了,这座府邸最后充公,改成了总兵府,这里住着的总兵大人一家六年前才从北京过来。” 又过了半晌,大巫回:“你个小姑娘,我收你干嘛?行了,看你也怪可怜的,有什么要求赶紧提,晚上送你走。” 众人只见大巫说完话一瞬他又道:“你个小姑娘要求怎么这么多,又要新衣服,又要新鞋子,还要钱,还要吃的,还要吃烧鸡,你想得美,还要我给你扎两个纸扎下去伺候你,你怎么不去死,我给你扎两稻草人怎么样?” 大巫翻了个白眼回了下头。 过了一瞬,大巫起了身低头对着地上说:“在这儿给我好好反省,要敢跑,让我抓住了,我立刻开坛上告神灵,降两道天雷劈的你灰飞烟灭。”。 说罢整理了一下衣衫,吩咐道:“把阿香背出去。” 随后自己将中间的那道红线抬高出了卧室,阿山背着阿香出了卧室,大巫把红线放了下来又检查了一遍,转身走到小燕子他们跟前叫道:“好了,我们去侧边的厢房,我先看孩子。” 鄂春连忙带着大家去了侧边的厢房,阿山背着昏迷的阿香跟在大家身后一同进了厢房,在厢房的小会客厅里坐下,大巫见阿山还背着阿香连忙吩咐道:“小燕子起来,让阿香坐着。” 小燕子连忙起身,阿山将阿香放进椅子里,扶着阿香坐稳,大巫拿出随身的针灸包,吩咐道:“永琪过来给阿山帮忙,一人一边扶稳了,我先把阿香弄醒。” 永琪连忙上前帮忙,大巫拿着银针唰唰开始扎,阿香全身上下扎了几十针,针灸包的银针就剩几根还在,随后走到阿香身后对着阿香脖子下方的背心,狠狠两掌,阿香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巫随即吩咐道:“阿山快去烧符水。” 阿山连忙松手,尔泰上前接住了阿山松掉的手,和永琪俩人扶着阿香。 大巫回到阿香身前,盯着他的脸叫了三声:“松桃香,回来!松桃香,回来!松桃香,回来。” 三声完,阿香眼神突然有了光,他动了动脖子“哎呦”叫了声,随后又嘟囔着:“那个狗贼敢打 ” 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山灌了一杯符水,大巫黑着脸盯着阿香,永琪尔泰俩人抿嘴忍着笑,等他喝完,大巫幽幽道:“是我这个狗贼打你的,你有什么意见?狗贼不打你,你现在已经变成傻子了。” 阿香一头窜起来对大巫行了个礼道歉道:“我错了,我错了,首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大巫不在意的挥挥手,吩咐道:“行了,你太大意了,以后要小心点。出去晒会儿太阳去,这几天注意点儿,小心倒霉。” 阿香点点头,跟阿山一起出去,阿山先他一步出去,阿香抬脚出门时被门槛绊倒,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外面扑倒,他不由叫了声,阿山立刻一手接住他,大巫在里屋调侃道:“我就说让你注意点,你看吧。” 阿香站稳后不好意思的赶紧消失在门口。 小燕子这时才叫道:“嫂嫂哥,你赶紧看看孩子,孩子现在还没醒呢。” 大巫回身走到鄂春身边看了一眼孩子后说道:“没事,不用担心,等我几分钟。” 而后大巫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叫道:“来人。” 大家一时都静静看着他,阿香的手下丁琳进来了,大巫吩咐道:“去把阿香在叫过来。” 丁琳立刻退了下来,晒得满脸通红的阿香跑到大巫身边,大巫吩咐道:“给我收拾下头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大巫此时还是披头散发的形象,阿香连忙挪到大巫身后他唰唰两下弄好了头发,结果发现没有簪子,一手还在固定着头发,一手有些尴尬,他尴尬的叫了声:“各位姐姐,可以借根簪子吗?” 一时间几个女人都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离得最近的金锁率先递上一支玫瑰珍珠簪,阿香随手接过两下就给大巫戴上,簪住了半头长发,随后立刻退了出去。 小燕子几人只能默默将手里的簪子又戴了回去,紫薇赞叹道:“真好看,女子式样的簪子你带着一点不差,可惜大清男子要剃发,好了,赶紧看看孩子。” 鄂春抱着孩子起身走到大巫面前,他抱着孩子半蹲下来,大巫往前倾了倾身子看了看孩子的脸庞,而后吩咐道:“永琪,搬个绣墩过来让鄂春坐着。” 永琪连忙送了个绣墩过来让鄂春坐下,而后又问道:“你可知道长沙城香火最旺的道观?” 鄂春思索一瞬回道:“城中有个陶公庙香火旺盛,管家之前就是请的他家的师傅。” 大巫点点头而后对着永琪说道:“永琪,你下个令旨,让手下拿着令旨去陶公庙请两个道士过来,今晚我让道士把那个小鬼带回他们庙里去。” 永琪点头立刻传了自己的侍卫,去了陶公庙,而后大巫拿出针灸包给孩子扎了两针,摸了摸脉象后道:“生辰八字报一下。” 鄂春连忙报了遍生辰八字,大巫随即掐诀算了起来,众人都围在他们身边看着,大巫突然睁开眼说道:“福晋先不要哭了,不用担心,紫薇你们陪着福晋离我这稍微远点,哭声影响我判断。” 第174章 总兵府2 紫薇晴儿金锁扶着福晋退到众人身后,离得稍微远了一些。 大巫垂眼算了许久后,抬起头仔细端详了孩子面容片刻,拔掉了银针。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缓缓向后靠坐在大椅里,面上无任何表情,眼神也有些涣散,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见他不开口,一时间大家都有些紧张,尤其是抱着孩子的鄂春,几乎要跟他媳妇儿一样,眼眶已经湿润。 过了片刻,大巫终于有了反应,他向侧边伸出了手,众人还在疑惑之时,箫晨已经将茶水放到了他手中,他默默抿了口茶后,又将茶盏递了回去,箫晨顺势接过。 大巫转了转眼珠,才开口道:“把府里管家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鄂春连忙唤了管家过来,大巫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出去,往乡下地方走,找农户买两只老公鸡,要养了三年以上的,最好是白公鸡,在去购置一些丧葬用的纸扎物品,纸扎估计要等,就把做纸扎要用的东西买回来就行,别忘了让老板把金元宝也带上,一个时辰后我要见到这些东西。” 管家连忙点头,随后快速下去带人出去采买。 大巫吩咐完管家,转过头看见鄂春焦急的眼神,他回道:“别怕,等管家把鸡买回来了,孩子就醒了,紫薇你坐下抱会儿孩子,我给你的那两张符记得要给孩子带好。” 紫薇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鄂春也一脸不解的将孩子送到紫薇怀中,大巫解释道:“紫薇是皇帝血胤,孩子在她怀里不会害怕,心里能安稳些。” 紫薇一脸慈爱的抱着小姑娘,大巫看了下孩子后叫道:“大家都坐下吧,鄂春你们俩也坐下。” 随后众人各自坐下后,大巫缓缓开口:“鄂春你跟福晋就放心吧,这孩子命好着呢,高寿,还是个会一辈子在你们膝下陪伴的命格。从今天开始算二十一天之内,太阳一下山,就不要让孩子出门,就是院子也不行,不要过桥,只要是桥都不行,自家花园里的假桥都不行,福晋这二十一天里每天早上起床了带孩子在院子里晒一个时辰背,还有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去水边,就是井边也不能去,二十一天过后就把孩子送回北京,让祖父祖母抚养,这孩子五行属性更适合在北方生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要记住,十岁时,让小姑娘入道门拜师,这小姑娘是个修行命术,命里也没有姻缘,以后也不要给婚配,要是强行婚配,行了周公之礼,那就是非死即疯,可记住了?” 鄂春和福晋俩人呆呆的点点头,大巫看两人还有些发愣,他又出言安慰道:“你们别想那么多,这是好事,你们俩想想,以后你们的宝贝女儿一辈子都陪在你们身边,多好的事,尔康尔泰箫剑柳青他们这些有女儿的都只能一边看呢,而且我说的拜师不是说让孩子离你们而去,以后就不跟你们住一起了,到时候在自己府里修个小庵,把师傅请到家中,让孩子就在自家带发修行就得了,不是说入道修行,就得远离家庭住到深山野林去,道家没那么多的规矩讲究,以后小姑娘会快乐幸福没有任何烦恼的走完一生。” 听完大巫的话,鄂春和他媳妇儿的脸色瞬间轻松许多。 尔泰连忙问道:“嫂嫂哥,我们荔子以后能不能像玉儿一样,我一想到她以后要离开我,要结婚生子我就难受。” 尔泰刚说完尔康箫剑柳青也连忙张嘴附和,大巫对他们笑了下后严肃的摇了摇头回:“天机不可泄露。既来之则安之吧!一切都得随缘。现在操心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孩子长大了有了心上人你们还不允许了,硬把人留在身边。” 尔泰几人连连叹气不再问了,康安拍了下鄂春肩膀安慰道:“还是你小子有福气,看看尔康他们几个羡慕的都要哭了,别担心了!” 鄂春轻提了下嘴角,点了下头。 大巫又缓缓问道:“鄂春,孩子的名字,就是玉儿这两个字?” 鄂春回:“漱玉,就是漱玉临丹井,围碁访白云里的漱玉。” 大巫点点头回:“这名字起的就挺贴合的,这不就暗示了以后漱玉会走上寻道这条路嘛。不过漱这个字水过重了,我给想个小字中和一下。” 鄂春点点头,大巫思索一瞬后道:“就叫 镜竹 如何?李白的《别储邕之剡中》写 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 鄂春和他媳妇儿连忙起身对大巫行礼感谢:“多谢首领赐名!” 紫薇抱着孩子柔声细语:“好名字,阿木这个异族人,比我们都会取名字。” 大巫笑了下后继续道:“别着急,还得给镜竹认几个干亲,护着她。” 鄂春一脸茫然问:“干亲?” 大巫笑回:“就是认几个干父亲干母亲,就是你们说的义父义母。” 鄂春点点头,永琪迫不及待的开口:“我愿意,我愿意做镜竹的阿玛。” 除了鄂春和他妻子剩下的众人都跃跃欲试。 大巫扫视了一圈,伸手摸了下下巴,淡淡回:“永琪不行,你们几个也不行。” 永琪失望的问:“为什么?” 大巫随口回:“我那年都说了,你们月亮命里没有妹妹,你放心吧,以后你的女儿多的是,天下没有父亲的女儿都是你的孩子。” 大巫一句话暗示了永琪的走向,大家看着永琪连连低笑。 大巫默默起身走到紫薇身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串奇楠沉香串宝石手串,非常精美,他拿着手串摸了摸后,郑重放到小姑娘身上,道:“这是我阿娘的手串,就送你了,以后就是我的干女儿了,正好今天给我们阿修认个妹妹。” 鄂春和福晋连忙过来拿起手串就要递还给大巫,俩人紧张的说:“首领万万不可,如此贵重的物件,小女怎配得上。” 大巫不在意的挥挥手回:“我又不是给你们的,这是我送干女儿的见面礼,我阿娘她们生前最想要个女儿,我现在也算圆了她们的心愿,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今天身上正好揣着的,收下,别嫌便宜啊!” 大巫乐呵呵的说完,鄂春和媳妇儿对视一眼,俩人向大巫行了一礼才收下,大巫点点头转身又扫视了一圈,看着康安问道:“老哥,要不要给你的宝贝儿子德麟也认个妹妹啊?” 康安在永琪他们羡慕的眼光中笑意盈盈的起身说:“这可是我和德麟的荣幸!” 而后从怀里掏出块儿翡翠鱼纹环佩,坠子上还挂着两个红宝石闪闪发光。 递给鄂春,鄂春看了一眼玉佩说:“这太贵重了,这块儿玉佩可是孝贤皇后在世时给你的,你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怎么能送这块儿,送个其他的。” 康安将玉佩塞到鄂春手里回道:“话多,我送干女儿见面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替她保存几年而已。” 康安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紫薇怀中的孩子后,转身回了座位坐下。 鄂春拿着玉佩跟福晋连忙行礼。 众人只见大巫又开始满客厅扫视了,大伙都一脸期待。大巫点到:“小六爷,不知你 ” 话还没完,小六就起身高声叫道:“求之不得,我太愿意了!只要鄂大人和福晋不嫌弃我是商贾出身就行。” 鄂春和福晋连忙对小六弯腰行礼,鄂春回:“小六爷愿意做小女干亲,那是小女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六乐呵呵的走到鄂春身前,他一个手臂还吊着绷带,一个手伸不进怀中,急的大喊一声:“老段,过来给我取一下信物。” 老段急忙走到他身边伸手从他怀中拿出一个荷包打开,小六取出荷包里放置的一枚羊脂玉平安扣,递给鄂春真诚祝福:“这是我家的传家宝,别嫌弃,以后让镜竹拿着这枚平安扣,中原所有的琳琅斋铺子进去随便拿。” 鄂春接过平安扣和福晋连忙行礼致谢,老段转身问大巫:“二奶奶,我能认不?” 大巫笑了下反问:“你们俩有什么区别呢?” 老段从腰上摘下个寿字纹黄玉佩塞到鄂春手里 “我主要卖药材的,这要说是给人送药也不好听,晦气的很,别嫌弃拿着,以后有什么需要,拿着它去仁安商会找负责药材的掌柜就行。” 鄂春还没反应过来,老段就拉着小六回了座位,鄂春急忙又拉着媳妇儿给老段行礼致谢。 大巫又开始扫视了,小燕子叫道:“嫂嫂哥,您点兵点将呢,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啊?” 大巫提了下嘴角回:“反正不是你们两口子,柳红收个宝贝闺女吧!” 柳红一头窜起来叫道:“真的啊?我柳红也有这个荣幸,这日子简直越过越幸福了。” 柳红笑呵呵走到紫薇跟前摸了下镜竹的脸蛋,而后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支珐琅掐丝嵌宝石金钗,塞到福晋手上说:“不要嫌弃,我没有他们那样的大背景,但镜竹既然给我当了女儿,那我柳红一定拼尽全力也会护着她的。” 福晋感动的双眼通红,泪珠又忍不住的往下掉,柳红伸手帮福晋拂掉了泪珠,福晋忍着泪水回道:“多谢妹妹厚爱。” 柳红笑了下,尔康插嘴道:“诶,说不定柳红还是姐姐嘞!柳红比小燕子紫薇大两岁。” 鄂春回道:“雅雅比小燕子大一年。” 柳红连忙报了生辰,鄂春回:“柳红就比雅雅大一个月。” 雅雅又对柳红欠身行礼道:“多谢姐姐。” 柳红随意的挥挥手:“姐姐也行,妹妹也好,反正咱们大家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的规矩,以后就叫名字了。” 雅雅含泪点了下头,晴儿也出来附和:“柳红说得好,我们十全十美没那么多的规矩,以后大家都叫名字。” 柳红高高兴兴的回去和柳青金锁道:“咱们家珍珠有妹妹了,石头也有姐姐了,真好啊。” 柳青金锁也一脸高兴,小燕子这时叫道:“嫂嫂哥,下一个轮到谁了?” 大巫回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后慢悠悠回:“够了, 还有你们这些叔叔婶婶在,行了。” 尔康起身说道:“这几个干亲认得确实好,有权利的,有钱的,武功好的,占齐了,以后谁还敢欺负镜竹,一个干娘随便出手就给解决了。” 尔康一席话,大家终于露出了笑容。 管家提着两个笼子,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大巫连忙起身,看了一下笼子里的鸡后,他转身吩咐道:“搬张桌子,设香案,孩子睡了这么久该醒了。” 鄂春连忙让家丁搬了张桌子,大巫指点了一下方位,桌子放好后,香案那些摆整齐,大巫跪在桌前焚香礼拜后,嘴里念了一段众人听不懂的咒语,接过一只公鸡,在香炉上转了三圈后,用银针刺破了鸡冠,鸡冠血流进阿山准备好的墨碗里,看流的差不多了,大巫将鸡递给了身旁的永琪嘱咐道:“放回笼子里,弄点水给它喝。” 永琪连忙照做,大巫提笔沾了掺了鸡冠血的墨又连画了好几张符咒。 画完后拿着笔走到紫薇面前俯下身用笔尖在镜竹印堂点了一笔,而后将笔递给了阿山吩咐道:“烧符水。” 阿山点头,大巫伸手摸了把孩子脉象后,拿着针灸包,给孩子扎了两针,最后一针对准印堂那一抹红停留一瞬,手起针落,扎了下去,一瞬间孩子哭了出来,嘹亮了哭声响彻会客厅,大伙心里的重石终于放下。 大巫拔下银针,将符水递给雅雅道:“快给孩子喂,要全喝完。” 小燕子几人给雅雅帮忙喂着孩子喝了下去,喝完后。 哭声渐渐弱了,镜竹醒了过来,见到额娘在眼前,连忙伸出手叫道:“额娘,抱。” 雅雅从紫薇手里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中,轻拍着孩子的背泪流满面的哄着:“宝宝乖,宝宝乖,不怕了,额娘在这儿,额娘在这呢…” 一听雅雅的声音,几个当了母亲忍不住眼眶通红,鄂春跟雅雅在一旁哄着孩子,大巫折了几张符咒叫道:“鄂春,这三个符拿好了,今晚过后这个院子不能在住人了,后面这二十一天就让孩子跟你们住一起,这三个符一个放在床上,一个给孩子随身带着,还有一个你们拿着,到时候送回北京时放在马车里,剩下的这几个符,你就收着,到时候回了北京放在家里孩子经常在的地方就行。” 鄂春连忙对大巫鞠躬大拜感谢个不停,大巫扶住他的手臂回:“不用客气,现在就让你媳妇儿和丫鬟带孩子回你们院子玩一会儿,等孩子睡着了让你媳妇儿过来,我还有事要吩咐,我们大家先留这儿,还有大事要做呢。” 鄂春点头,雅雅抱着孩子向大家行了个礼,准备离开,大巫又叫道:“小燕子紫薇,你们几个女人也跟着去哄哄孩子吧,孩子睡了再过来。” 几个女人点头陪着雅雅带着孩子离开了。 看着女眷都离开了,大巫靠近椅子里仰天长叹一声后道:“这一天天可真够精彩的!” 看着几个男人站的站,坐的坐,但都无不例外在盯着他瞧,大巫伸了下懒腰后问道:“你们看我干嘛,都坐下休息会儿,一会儿你们几个还要出力气呢,坐下,坐下喝口茶。” 等到几个男人都喝了口茶水后,大巫才懒洋洋说道:“鄂春,把你们副将参将找几个过来,你们府上花园西侧有几间偏房,现在你们当成了柴房在用,柴房外面西北角有一口枯井,那个小鬼二十年前被当时的林小姐推下井,被淹死的,说来也怪可怜的,才十三岁,她是林小姐身边的丫鬟,被别人诬陷偷了林小姐心上人的手帕,就被林小姐嫉恨上了,推下井淹死了,冤死了,阳寿又没到,投不了胎,成了孤魂野鬼,她说就是看你跟雅雅太宠爱镜竹了,心里嫉妒才欺负镜竹的,她要真心想要镜竹的命,那孩子早就暴毙而亡了,就是吓吓孩子,最后附体也是选了身强体壮的阿香,附体也是只顾着吃,一会儿让你的副将参将过来,我让阿山带他们过去,让几个大男人把那口井填了。” 鄂春点点头,立刻让手下去叫人过来。 大巫转头看向永琪他们问道:“休息好了没?” 永琪几人默默点点头,大巫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后说:“行,那就开干吧,跟我出来。” 几个男人跟着大巫一起出了门,站在房檐下,此时太阳正毒辣,对面有棵粗壮的梨树,为院子遮挡了大半阳光,大巫走到树下,吩咐道:“鄂春,备几把斧头。” 家丁连忙去取斧头,大巫抬头看了看梨树,问道:“你知道这棵梨树有多大岁数了吗?” 一时没人回答,鄂春默默道:“不知道,从我来这儿上任,这棵树年年开花,从来没结过一颗果子。” 大巫点点头,回:“这树快一百岁了,本来是棵好树,可惜啊,以前应该是被搞过什么邪法,不然那个小鬼怎么会被吸引到这个院子来。今天就把它连根铲平了。永琪尔泰你们俩先飞上树把枝干先斩掉再说,谁的武器杀的人最多,就用谁的砍,永琪拿我的佩刀去算了,尔泰你用鄂春或者康安老哥的去,你的剑估计没杀过人。康安老哥手被小燕子那个疯子抽伤了,今天他就不干了,尔康箫剑柳青你们几个一会儿等他两砍完枝干,就拿斧子砍树,你们几个都是当叔叔的,今天就好好干,段老板一会儿也去砍。” 永琪尔泰俩人默默接过刀,飞身上了树,接着两人就开始干了起来。 大巫看了下永琪尔泰干活的样子,转身叫道:“先进来吧,他俩还得砍一会儿呢。” 其余几人跟着又回了会客厅坐下,大巫抿了口茶自言自语:“他们府上也没有十几岁小姑娘,从哪去给她找新衣服新鞋子呢,这还得派人出去给买啊。” 箫晨偏头看向大巫回:“我让人去铺子里取就行了,要几套,她喜欢什么颜色花样的?” 大巫眼神一亮转头回:“忙的我都忘了咱家有铺子,就取几套新的来就行了,还颜色花纹惯的她,给弄两套新衣服就得了。” 箫晨转头叫了声,一直跟着小六的随从连忙过来,箫晨吩咐道:“去铺子里,让店家给拿颜色鲜艳的,这些年时兴的,花纹也要精致漂亮一些的,拿个十套吧,让店家帮忙选选,就说给十三岁小姑娘的,要小姑娘都喜欢的样式,鞋子也是一样,在让店家给选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箫晨吩咐完转过头就见大巫偏头看着他,他不解的看了一眼大巫含笑道:“萧老板真是大气啊,给人一次买十套,给鬼也买十套。” 尔康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箫晨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大巫笑着又吩咐道:“鄂春,让管家过来。” 鄂春派人去叫了管家,管家来了后大巫吩咐道:“今晚让厨房做一桌菜,鸡鸭鱼牛羊猪都要有,另外还要有烧鸡,然后还有汤圆来一份,肉包子也来几个,还要有米饭,子时之前准备好。” 管家点点头退了下去,大巫嘟囔着“我都搞不懂一个小孩儿,怎么这么能吃。” 箫晨默默回:“估计生前也没吃过饱饭。” 小燕子她们女眷一行回来了,小燕子和赛雅在外面看到永琪尔泰俩人正在树上砍树,俩人也凑了上去帮忙,只是俩人没刀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买纸扎的下人终于回来了,一瞬会客厅里堆满了丧葬用品,大巫看了看后问道:“诶!金元宝怎么没有,我还嘱咐了要。” 小燕子跟赛雅俩人默默从怀中掏出了个金锭子递给大巫说:“给你吧,刚听说了,也怪可怜的,我跟赛雅一人出一个。” 大巫跟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两一眼后吐槽道:“能不能把这两傻瓜弄走。” 尔康几人其实也不太懂大巫嘴里的金元宝,但看着大巫刚吐槽小燕子赛雅还是默默忍着笑,箫剑翻了翻看到了两沓金银纸后,上手拿了出来说道:“在这儿。” 大巫转头立即接过看了下问:“放哪的,我刚怎么都没看到?” 箫剑随口回:“在这底下压着。” 看大家脸上都疑惑着,箫剑缓缓解释道:“他说的金元宝是用这个金纸叠出来的,那是给死人烧的,就是祭祀时用到的,小燕子赛雅你们俩拿的金元宝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众人恍然大悟,大巫叫道:“箫剑,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来裁纸,我来教大家折两个。” 箫剑点点头,随即众人围着坐下,箫剑裁纸,大巫教着大家折了几个,大伙学会后,大巫起身去看了看其他纸扎,而后又坐回来为难的自言自语道:“我只会做玩具,不会扎纸人啊,你们有谁会扎纸人?” 大家手里正在折金元宝,一时间都停了下来,盯着大巫,康安笑着问道:“你看我们像是会的人吗?” 大巫撇了下嘴摇摇头,思索了好一会儿后突然一拍桌子叫道:“有了!有办法了。”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把阿香叫了进来,阿香候在一旁就听大巫说道:“我记得山鬼她们家以前是开玩具店的,家里也做纸老虎,风筝之类的,她肯定会做,把她叫过来。” 阿香弱弱回:“山鬼她父亲以前是开玩具店的,但也没卖过丧葬用品,首领,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大巫瞅了一眼阿香,阿香连忙退了下去。 不到片刻,会客厅里走进来一位身姿妖娆的女子,女子穿着暗色薄纱裙装,十分诱人,女子面容更是妖艳无比,嘴上涂着暗红的口脂,耳朵侧边发髻戴着两朵鲜艳的花朵,不说的话小燕子她们真以为是妖精在世。 几个女眷目送着女子款款走到大巫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放置胸前弯腰道:“参见首领!” 声音又媚又苏,听的小燕子都不由打了个寒颤,大巫轻声道:“起吧!” 女子缓缓起身后向着桌上众人也俯了俯身道:“参见各位公子,各位姐姐!” 小燕子正在看她,她顺势给小燕子抛了个媚眼儿,小燕子瞬间脸红的低下头,紫薇金锁几人起身准备还礼时,大巫叫道:“紫薇,你们几个坐下吧,什么姐姐,咱们这没有一个比她大的。” 小燕子紫薇几人有些震惊的看向女子,女子不好意思对着他们笑了笑,几个男人全程头都没抬一下。 转而,女子又转身向大巫盈盈一拜,魅惑般问道:“不知首领今日传妾过来,有何吩咐?” 大巫被呛的咳嗽了两声他不好意思的斥骂道:“滚犊子,我可没有妾,你小心一会儿萧老板收拾你。” 一桌人憋着笑,丝毫不敢笑出声。 女子并不理会大巫,她继续用着刚才的语气道:“首领嫌弃妾也没关系,妾也可以服侍二爷,妾答应了首领您母亲,若有用妾之处,妾定当万死不辞。” 众人只见箫晨手停了一瞬,但是嘴上却偷笑了一下,大伙还在不解当中,就听大巫无奈的声音响起:“我说山鬼,你也真够不要脸的,你在我阿爹面前非要自称妾就算了,这都到我这辈了,中间还隔着个我哥,你还自称是妾呢,以后要是到了孙子那辈了,你是不是还要在阿修面前也自称妾?” 箫晨率先笑出声,众人都忍俊不禁,山鬼没有任何异常,继续回道:“只要家族不嫌弃妾就行。” 大巫无语的笑了下回:“我哥又不喜欢你,我哥只爱我师姐一人,你至于吗?我哥都死这么多年了,我哥跟我师姐的儿子都快十岁了,你还念着我哥,还不成亲,你都快四十了。” 众人一个个竖起耳朵听,山鬼默了一瞬回:“首领,您精通汉家诗词,难道没听过,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吗?” 大巫立即回道:“你可别乱说了,这首词是人家苏轼悼念亡妻写的,我哥一生只有我师姐一个妻子,唯一爱的人也只有我师姐一人,我哥就是下辈子也还是会爱我师姐的,你此生没机会,下辈子也没机会,赶紧放下吧,你比我哥还年长,不结婚不生孩子以后还指望我哥跟我师姐唯一的儿子阿修给你养老吗?” 山鬼愣了会岔开话题主动问:“首领,今日传妾,有何吩咐?” 大巫知道说不通便起身回道:“我记得你家里以前是开玩具店杂货店的,你肯定会扎纸人,给我扎几个纸人,我要用。” 山鬼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随后又道:“首领你没说错吧,你叫我来给你扎纸人?” 语气完全没了刚才的矫揉造作,大巫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回:“对,就是让你过来给我扎纸人,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山鬼伸出双手看了下自己如水葱般的白嫩手指,指甲上还有暗红色蔻丹,她愣愣的问:“可以拒绝吗?关键我也不咋会。” 大巫盯着他回:“不可,这是首领的命令,我让阿香来给你打下手。” 山鬼瞬间垂下脸转身走到放纸扎的那个桌边,一屁股坐下,叫道:“把小桃那个崽子叫过来。” 大巫连忙叫了阿香进去给山鬼帮忙,箫晨派人去取新衣服的回来了,装了满满一箱,大巫翻了翻衣服,道:“真是不错啊,萧老板就是大气。” 后又吩咐道:“紫薇,你们几个女眷停下手不折了,雅雅让人把针线送过来,你们几个女眷做点针线活,把每件衣服内衬上都绣上苏红红这个名字,下面还要绣上她的生辰八字。” 紫薇几人连忙起身,雅雅派人去取了针线,几个女子净了手后在一旁做起了针线,不擅长女红的小燕子赛雅继续折,永琪和尔泰俩人晒的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将树干砍光了,俩人拿着佩刀进了会客厅一屁股坐下累的直接瘫倒在大椅里。 小燕子赛雅连忙去给俩人擦汗,二人喝了茶水后,才慢慢缓了过来,随即大巫吩咐道:“好了,永琪尔泰就休息会儿,确实辛苦了,箫剑、柳青、尔康、鄂春、段老板你们拿着斧头上吧,砍了还要挖根呢,还要劈了,今晚正好烧了,鄂春找两个手下过来先开始劈,先劈永琪他们砍下来的枝干。” 鄂春叫了两个侍卫,到了院子角落劈柴,剩余几人拿着斧头就开始干了起来。 小燕子赛雅康安箫晨小六几人一起折了一大袋金元宝,一大袋银元宝,停下了手。 小燕子赛雅凑到了山鬼和阿香那儿去帮忙扎纸人,俩人自来熟,一下子就跟山鬼聊开了,一句一句喊着山鬼姐姐,还跟着山鬼一起改口叫阿香小桃,阿香被俩人喊的双耳绯红,紫薇她们几个在做针线,大巫无所事事带着康安小六两个伤员和箫晨一起溜达到填井的那边去看了看进度,几人在府里转了转又回了院子。 一进院子就听见会客厅传来的怒吼声“ 松桃香,你个蠢笨如猪的懒东西,你父亲可是有名的手工工艺大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瓜,连个工具都分不清。” 大巫和箫晨俩人相视一眼乐的开怀大笑,康安和小六也忍不住轻笑,院子里正砍树的几人也哈哈大笑,进了会客厅就见阿香在山鬼一旁帮忙都是瑟瑟发抖,战战兢兢,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永琪尔泰本来靠在大椅里正打瞌睡,被刚才的怒吼声,震得瞬间睡意全无,忍不住笑意起身和小燕子赛雅一起看山鬼和阿香扎纸人。 大家各司其职,忙着自己的事。 几个男人砍了快两个时辰才将整棵树放倒,几人累的直接瘫倒在房檐下,席地而坐,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双脸通红。 康安和箫晨小六三人,箫晨康安俩人一人提了一壶水,小六单手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空杯子,康安箫晨默默给席地而坐的几个男人倒水,柳青端着杯子喝过水后静静说道:“早知道早上让小燕子也抽我一鞭子了。” 几个男人疲惫的笑了一下,尔康缓缓接道:“害!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一个手受了鞭伤,一个手臂受了刀伤,还有一个家里管的太严,啥都不让做,只能咱们几个来喽。” 大巫走到树根跟前去看了一圈,回来吩咐道:“行了,都进去休息会儿,鄂春在找几个侍卫来挖树根,咱们进去休息会儿,让厨房送饭,快饿死我了,饭吃完了你们几个开始劈。” 几个男人从地下起了身,鄂春吩咐完也回了会客厅和尔康他们一样,瘫在了椅子里,紫薇她们绣完了衣服,几人正在绣手帕上的名字。 第175章 总兵府3 休息片刻,厨房送了餐食过来,大巫热情的招呼大家一起先吃了个饭。 饭后,各自开干。 女眷们做完了针线,又回去看孩子去了,永琪他们几个在院子里劈柴,这棵树是活的,刚砍下来十分难劈,几个男人也是用尽方法,使出浑身力气。 天色将暗时,阿山带着填井的两个副将还有四个参将回来了,跟大巫汇报了一下后,几个副将参将也加入了永琪他们,一起劈柴的劈柴,挖树根的挖树根。 大巫正跟阿山站在房檐下说话,永琪派去请道士的手下终于带着两个老道士回来了,大巫带着两个道士去卧室看了一圈后,随后三人站在门口说起了话,众人只见大巫跟两个道士说个不停,嘴角还不时露出笑意,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又将两个道士请进会客厅坐下,继续探讨。 一旁的山鬼和阿香默默扎纸人,箫晨悄默默出去和大家一起劈起了柴火,康安和小六无所事事只能跟着出去帮帮小忙,打打下手,本来康安是可以一起劈柴的,但劈柴的人太多,箫剑几人也就不让他上了,会客厅里大巫和道士讲经论道他也懒得听,就跟小六在院子里打打下手,俩人时不时扯几句家常。 没过多久,小燕子她们也回来了,她们一回来,院子就热闹起来,紫薇金锁几个安静的进了客厅看山鬼和阿香扎纸人,小燕子赛雅在外面给男人加油打气,偶尔在跟小六康安唠唠嗑,说笑几句,倒也挺有意思的。 干活干的热火朝天,看众人都热的大汗淋漓,小燕子赛雅俩人找管家要了几个大蒲扇来,她跟赛雅一人拿一个,又给康安小六一人也塞了一把,非要让两个大男人跟她俩一起扇风,康安小六俩人只要有一点不情愿,就要被小燕子赛雅轮番攻击,干活的一群男人也忍不住一阵好笑。 院子里灯火通明,大家干的正起劲时,挖树根的一个侍卫,吓的忍不住叫了一声,惊动了正在劈柴的众人,一时间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箫剑箫晨兄弟俩先去看了一眼,箫剑连忙叫道:“小燕子,快去把阿木他们叫出来,这树底下埋着一具尸体。” 站在外围的小燕子赛雅连忙跑进会客厅叫人,大巫和两位老道士起身出去查看,在众人的目光中大巫带着两个老道士快步上前,走到跟前了,大巫突然在箫晨身边停下脚步,伸手拂了一下箫晨下巴上的汗珠,问道:“谁叫你来干活的?你怎么能做这种粗活,让永琪他们干就行了,你赶紧回客厅歇会儿去…” 大巫还在絮絮叨叨,众人都在紧紧盯着他俩,箫晨忍无可忍,举起手里的斧头怒瞪着他骂道:“你在神神叨叨,我现在就劈了你,脑子有毛病吧,赶紧看那副白骨去。” 大巫瞄了眼斧头,弱弱回:“好好好,我看我看,我现在就看,你先把斧头放下。” 箫晨白了一眼大巫,将斧头放了下来,大巫尴尬的摸了下鼻尖,转身走到坑边观察起了那具白骨。 箫剑康安他们在后面死命忍着笑,康安跟箫剑打趣道:“看看人家这护犊子的样子,粗活只让几个妹夫来干,你这个弟弟确实有福气。” 箫剑也忍不住轻笑吐槽:“这护的也太过了吧。” 尔康几人忍着笑悄默默的打趣,箫晨在箫剑跟前站着,忍不住的耳尖发红。 大巫和老道士正在仔细观察那副白骨,突然他伸出手,阿山立即将佩刀抽出来,递给大巫,大巫拿着刀伸下坑里翻了一下白骨后,转身说道:“阿山下去弄上来,看这样子应该有个几年了,弄上来好分辨。” 阿山得令,卸下刀,就跳进坑里,和他的手下徒手将那副白骨刨了出来,整具白骨展示在院子里,大巫和老道士正蹲着身子查看,看完三人不约而同抬眼互相对视一眼后,一位老道士突然开口问道:“不知师兄有何见解?” 大巫思索一瞬回:“女的,估计在这儿埋了有二十多年了,骨头都腐化严重了,头骨残缺,生前脑袋受过重伤,应该是被活活打死的。” 老道士默默点头,大巫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白骨淡定继续说道:“小燕子,你让你们皇阿玛还是给鄂春换个府宅住吧,还好人家鄂春是个大将军,在战场厮杀过的,能震得住,这宅子里除了前门办公衙门,还有他们自己住的内院没事,后面都是阴气丛生的,普通人压不住,住在这里迟早是要家破人亡的,也不知道二十年前住这儿的林家到底造了多少孽,井里淹死一个,这儿打死一个,打死就算了还埋在树下当养料,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呢。” 大伙听的心里发毛,小燕子有些虚怕回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跟紫薇晴儿写折子,今晚就加急送回去,这事也不好跟皇阿玛说,我就说我们来看鄂春,大家非要自己动手做菜,结果我闯祸了,把房子给点了,正好现在是夏天,天干物燥的容易着火。” 大巫转头笑回:“这主意不错,说的过去,你终于聪明了。” 小燕子点点头,急忙和赛雅回了会客厅和紫薇晴儿几人商量写折子,大巫继续吐槽道:“当年的巡抚也是够投机取巧的,竟然把凶宅改成了官宅,还好是武官住,要是文官早被吓死了。” 大巫说完站起身,吩咐道:“这也没有棺椁就找块布来殓了吧,一会儿正好一起超度了,愿她早点解脱!” 大巫吩咐完转身又道:“阿山,你来收殓,其余的继续干活,晨哥跟我和两位师兄出去转转。” 箫晨随口回道:“我不去,黑黢黢的外面怪阴森的,你们三个自己去转去。” 大巫笑着反问:“你害怕了?我不都说了一身正气能震任何邪祟,何况你跟我一起我保护你。” 箫晨骂道:“我害怕个鬼,君子坦荡荡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大巫笑嘻嘻回:“那你不跟我走,你这不是明显害怕了吗?” 箫晨白了他一眼,叹口气将手里的斧头塞到箫剑手里,大摇大摆走到大巫跟前,大巫笑着叫道:“走吧,康安老哥,小六爷你们在这儿也没什么做的,走吧一起出去散会步。” 康安和小六对视一眼,俩人默默抬脚跟上了大巫他们的脚步,不到半个时辰小六就先跑回院子叫道:“鄂春,叫几个人跟我走,花园后面又发现了两具,二奶奶让把遗骸挖出来。” 众人都惊的面面相觑,鄂春又连忙叫了十个侍卫拿着铁锹锄头跟着小六一起过去挖遗骸。 快到戌时时,一群男人将整棵树都劈成了柴火,房檐下坐满了累的大汗淋漓的人,金锁柳红赛雅小燕子正给大家倒水,刚喝完水,大巫他们一行就回来了,只见阿山和他的手下提了几个布包,箫晨和康安小六拿着几根刚折下来的桃树枝。 大巫径自进了客厅看了下山鬼和阿香问道:“还得多久?一个时辰后就要用。” 山鬼不耐的回:“快了快了,别催了,怪这个小桃实在太笨了。” 阿香有口难言,大巫催促道:“快点儿。” 而后又出了会客厅,几个男人都在房檐下席地而坐,靠在墙边正在休息,大巫靠在门前的柱子上说:“今天都辛苦了,两个时辰后就结束了,阿山带人开始布置吧。” 随后阿山带着他的手下开始布置起了院子。大巫转头又和两位老道士聊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小燕子出来就见到院子里劈好的木头,被整整齐齐的像篝火一样高高摞起,顶上放着几个布包,供桌香案也设置好了,鄂春他们几个帮忙抬了张大餐桌出去摆好,凳子也放整齐了,厨房开始送餐,其余的贡品也都准备好了。 山鬼和阿香在外布置供桌,其余的人有在房檐下观看的,有在会客厅里说话的,丁琳将大巫的法器箱子送了过来,大巫正跟道士说话,阿山自顾自从箱子里面取出一件彩色法衣准备给大巫套上,大巫挥挥手随意道:“不穿了,拿个脸子,还有绺旗和铃就行了。” 阿山默默将法衣又折整齐,好好的放回原处,从箱子里拿出了个面具递给大巫,大巫随手接过,阿山又拿了一面黑黢黢看着十分邪门的令旗,还有一个十分精美的铜铃。 大巫拿着面具看了一下跟身旁的道士开口道:“一会儿还劳烦两位师兄超度了。” 两位老道士连忙俯身回:“份内之事。” 大巫抬脚出了会客厅,其余人也依依跟着出了会客厅,在房檐下,大巫嘱咐道:“阿香看我眼色,女眷还有尔康待在后面,不许大声说话,要说话只能悄声说。” 众人默默点头,大巫在众人面前垂着眼嘴里默默念了段咒语后,将手里那形同鬼魅的面具戴上,又伸手接过阿山递上来的令旗和铜铃,阿山自己也身披法衣头戴面具,跟着大巫和两位道士的脚步走到供桌跟前,两位道士敬香礼拜完后。 阿香连忙说:“鄂大人和福晋快过去敬香。” 鄂春和雅雅连忙抬脚过去在道士的帮助下敬完了香回去,众人只见大巫一手拿铜铃,一手拿令旗,原地转悠了一下后,阿山吹响了牛角,三声完。 阿山打开原本的卧室门,大巫飞身一跃进了卧室里面,众人只听到卧室内传来了几声铃声后,大巫慢悠悠的走出来,走到供桌跟前停了下来,过了一瞬,大巫又飞身一跃到了院子门口,跳动了几下,动作太快众人都没怎么看清,就听铜铃声又起,随后过了一小会儿,才慢悠悠走回餐桌前,房檐下的众人都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小燕子悄声说:“突然感觉一阵阴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赛雅几人连忙悄声附和,阿香悄悄回:“不用怕,那是他们在外面挖出来的那几具都过来了。” 小燕子赛雅几人一个寒颤,连忙抓紧了自己丈夫的手。 此时院落里静的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大巫看了眼阿香,阿香连忙提示道:“荣亲王、萧大人去倒火油,淋到柴上,除了女眷还有尔康大人在这儿待着,其他人一会儿都过去烧纸钱,贡品。” 永琪箫剑俩人连忙提着准备好的火油淋到了摞好的木头上,阿山拿着表纸念了几句咒语将点燃的黄表纸扔进了柴堆,剩余的几个男人上前拿着准备好的纸人,金元宝,衣服鞋子,扔进了火里,扔完贡品,又一人抱着厚厚一沓火纸也丢进了火里。 几人被火烤的双脸绯红,两个道士也拿出了他们的法器开始做法,男人们回去和尔康他们几个站在一起时,已经被热的一脸汗珠,此时院子里道士唱咒声掺杂着漫天的纸钱,小燕子突然感觉有些凄凉,火烧的很旺,火焰卷成一圈一圈的,漫天的纸钱银灰飞舞,大家一起看着那堆篝火,没有一个人在开口,阿香轻声解释了一句:“收到了。” 半个时辰后大巫自己先转身回来了,走到众人身边他才伸手将面具摘下,将法器都递给了阿香后,接过箫晨递的手帕,随意擦了下脸上的汗珠,抱怨道:“快热死我了!” 而后又伸手将脸侧,汗湿的头发随意往耳后贴了一下,转身看了看正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后,他叫道:“鄂春,你们几个进房间把所有的家具都弄出来烧了,只要是孩子用过的家具都要烧,弄出来先砸了在扔火里。” 永琪他们跟着鄂春一起进了卧室搬家具,剩下的几人跟着大巫回了会客厅,大家默默喝了盏茶后,两位老道士也回来了,大巫起身跟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叫道:“雅雅,派人将二位师兄送回去。” 雅雅连忙叫了管家过来安排,道士走后,大巫仰天长叹一声后,有些疲惫的叹道:“终于结束了!” 说完扭了扭脖子回身一屁股坐在箫晨身边又笑道:“今天可真够精彩的,早上在巡抚衙门审案子,聊天打架,下午在总兵府又是抓鬼,又是砍树劈柴,弄了这么一整天。” 小燕子弱弱问道:“都弄走了?” 大巫点点头,赛雅不解的问道:“去哪了?” 大巫回:“跟道士回了他们观里了,在投胎之前都会待在观里听经。” 坐着的几人安心的点了点头,大巫又叫道:“雅雅,让管家安排一下,今晚我们所有人都要住在你们府上,明天天一亮我还得过来看看,还有今天那两只公鸡,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养着,那两只鸡以后就是府上的护宅神君了,两只鸡以后寿终正寝了也要备副小棺,入土为安。” 雅雅急忙点头,大巫靠坐在大椅里闭目养神,过了一瞬他又突然睁开眼叫道:“阿香,过来。” 阿香连忙到他身边候着,众人只见大巫在怀里摸了一下结果只摸出了几块儿碎银子,他笑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转而向着身边的箫晨讨好道:“萧老板,赏点银子呗!” 箫晨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淡淡问:“要钱干吗?” 大巫谄媚的笑了下放软声音开口“ 当然是有用了,给点呗!” 箫晨面无表情问:“多少?” 大巫思索一瞬“先来个二百两。” 小燕子惊的端着茶的手都颤了一下,只见箫晨从怀里默默掏出了两块金条,丢给大巫,大巫拿起金条笑道:“萧老板出手就是大方。” 转而将两块金条递给阿香嘱咐道:“明天早上把钱送到陶公庙去给刚才那两个道士,他们要是不收就给放在神像桌上,那俩道士是好人,看他俩穿的衣服都是布丁,就知道庙里虽然香火旺,但也没什么来钱的路子,全靠他俩出来做法事赚点小钱,还要养活整座庙。” 阿香点点头,将两块金条收进了怀中,听大巫话语,小六也掏了块金锭子出来起身递给阿香,一时间小燕子她们也准备给钱,大巫阻止道:“要那么多干嘛,给两块金条都太多了,出家人收那么多钱影响道行,阿香去送钱他们就知道是我们给的,也算是今晚请他们做法事付他们的报酬,你们收回去吧,不用给了。” 雅雅立即说道:“那我们给就行了,怎么能让首领你们给。” 大巫不在意的摆摆手回:“你们我们有什么区别,我已经认了镜竹为干女儿,就当是我跟晨哥为干女儿出的,不用跟我们俩抢。” 雅雅这才算了,没再继续说。 等外面的几个男人忙完回来,大家说了两句话让厨房送了宵夜过来一起吃了口宵夜后,终于结束了这忙碌的一天。 隔天,天刚亮,男人们都起了床,跟着大巫去了昨晚的院子看了看,那堆篝火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烧完,院子已经被清空,大巫指点了一番后,管家正式将院子落了锁。 而后大伙一起又在府里逛了一圈,才回了餐厅,女眷已经在餐厅等待,他们一回来刚好可以开饭,美滋滋的用完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众人还没起身在原位坐着喝茶说话,小燕子赛雅说的正高兴呢。 小六开口道:“小燕子公主,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在惹二奶奶了,二奶奶打人厉害,打鬼更厉害。” 说完和箫晨几人笑了起来,小燕子看了大巫一眼后弱弱道:“我现在真不敢在得罪他了,我的天呐,昨天看的我心里直发毛,尤其是他头上的头饰被打掉的时候,我心都跳出来了,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我看永琪他们几个也是一样,一看到他头饰掉了,几个男人一下子就直冒冷汗。” 永琪尔康尔泰几人默默点点头,大巫随意的回:“有什么好怕的,心里不做亏心事,不怕三更鬼叫门。一身正气能震任何邪祟!不用怕,你们这些人也没什么邪东西敢欺负你们。” 众人默默点点头,金锁弱弱说:“那天在船上你跟我们模凌两可的讲了,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见识到了。” 紫薇晴儿几人也连连附和,大巫懒洋洋道:“告诉你们个小办法,要是晚上睡觉感觉睡不安稳,老是做梦,或者梦见邪东西,那就坐在床上直接开骂,就跟小燕子赛雅骂街一样,你越凶它们越害怕,其实那些东西跟人差不多只敢欺负胆小的,凶一点,胆大的都不敢近身。不过我估计你们这些君子也骂不出口什么难听的,不会骂人的就拿把剪刀用红布裹上放在枕头下面就行了,遇到厉害点就拿红布裹着剪刀坐床上对着空气乱戳乱剪在骂就行了,梦里遇到吓你的,也不用害怕,你反手在梦里把他弄死,扭掉他的头或砍了他的头,他绝对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大伙听的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小燕子默默说道:“扭掉脑袋,砍头?还要跟它打架啊,我们怕是不行,砍头扭头这应该是他们男人拿手的,那个康安哥和鄂春应该拿手。” 康安和鄂春默默看了眼手没回话,大巫笑着回:“得了吧,就康安老哥和鄂春这种体质,邪东西遇到他俩跑的飞快,还敢欺负他们俩,真是不要命了,你也不想想,这座凶宅,就是因为鄂春在这儿震着,雅雅才没事,孩子还是因为大了要分院子自己住了,才被欺负了,孩子之前跟他们住一起,六年都没出一点问题。” 鄂春和康安俩人默默露出了个笑容,大巫又说道:“你们也没事,你们都是皇亲国戚身上都带有宫里的气息,没有什么东西敢随便欺负你们,只要你们自己别惹事就行,对自己不知道不了解的一切保持敬畏之心,就行了。” 大伙默默点点头,小燕子几人继续说话聊天,大巫想了想又问道:“小燕子,你给皇上写的折子送去没?” 小燕子点点头回:“送了,昨晚紫薇写好了当时我就让暗卫连夜加急送回去了。” 大巫点点头,回:“那就好,现在这里倒是干净了,但这府里连续二十多年都不好,时间太久了,让鄂春他们还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好,你们在这儿住了六年,府里可有幼子落地?镜竹应该是在北京出生的吧。” 鄂春疑惑不解,大巫解释:“这些年府里你们两口子连带上下人家仆可有新生命降生?” 鄂春和雅雅相视一眼雅雅回:“确实没有。” 大巫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小产过?” 雅雅瞬间眼眶就红了,鄂春连忙回:“前年初夏小产过,那年过完年从北京回来刚一个月就小产了,当时府医说是我们路上太辛苦了,雅雅身体承受不住。” 大巫点点头回:“哪里是太辛苦了,就是回了这宅子里。到时候换个地方住,换个环境,那个走掉的孩子就回来了,心放宽点,也不用害怕,心情好了,孩子才会回来。” 雅雅红着眼睛点了下头,箫晨柔声道:“南门那儿有处宅院,名叫湘居,送你们了,你们直接搬过去就行,要不今天就搬过去算了,我派几个下人过去打扫一下就能住,里面家具都齐全,随时都能住,鄂春干脆就把这总兵府当成你每天上值的衙门用就行了。” 小燕子一拍桌子就叫好道:“对,就这样,正好我们人多,给你们帮忙直接搬过去住,今晚就睡那边,以后这总兵府就当是每天上值的衙门用。” 鄂春和雅雅还在发懵,箫剑晴儿几人也跟着小燕子一起劝导,大巫阻止道:“这个办法是好,但也要等到二十一天过后,孩子不能离开这里,等到二十一天后,在搬。” 小燕子啊了一声道:“还要这样啊,那就等到二十一天后,你们自己搬了。” 箫晨悄声吩咐了小六的贴身随从几句,随从就匆匆出了门,大家又岔开话题说说笑笑几句后,起身移步去了正厅,鄂春让人把总兵府的公务簿子送了过来,几个女眷在说说笑笑,永琪他们翻了翻公务簿子,尔康调侃道:“昨天还有个人说自己是个武夫,不会看公务簿子,这自己的簿子不是记得挺好的挺整齐的嘛。” 鄂春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几个男人笑嘻嘻的正在看,没过一会儿小六的随从回来了,将房契单子给了箫晨,箫晨看了一眼,将房契单子折成了小小一块儿,转身走到康安他们身边直接塞到鄂春手中,随后若无其事跟一旁的大巫康安小六老段说起了话。 鄂春不明所以,默默将单子打开,看了一眼连忙收了单子递还给箫晨,嘴里说道:“我自己买处宅子就行,这宅子太大了怎么能白给我们。” 箫晨和大巫相视一笑,回 :“都送了怎么还能收回来,你拿着。” 鄂春还伸着手,小燕子几人也围了上来,小燕子拿过那张房契,塞到雅雅手里说道:“拿着,我哥不缺房子。” 雅雅连忙给小燕子往回递,俩人拉扯了半天,最后房契被大巫拿了过去,大巫塞到鄂春手里安慰道:“收着,就当是送给镜竹的,我认了镜竹当干女儿,那就也是他的干女儿,这是他给干女儿的见面礼。” 箫晨连忙附和道:“他说的对,昨天他们都给礼物了,老段都给了,当时我也没想好要送什么,今天刚好说到房子上,正好就将这座宅子送给镜竹当见面礼了。” 一时间紫薇几人也附和着,鄂春和雅雅满脸不好意思的收下了房契向箫晨行了个礼。 箫晨笑着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安心住,二十一天后会有人过来帮你们搬家,你们过去后里面原有的下人会离开,你们带着自己的下人安心住就行了。” 鄂春和雅雅一听又连忙感谢个不停。 中午用完午餐,小六起身向大家躬了下腰,微微行了一礼,郑重说:“各位,我跟老段就先走了,你们大伙在长沙城好好玩,家里一切大家都请随意。” 大伙懵了,小燕子问:“你干嘛去?你伤都没好,胳膊都还吊着呢。” 小六静静回:“金陵和姑苏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小伤没什么影响。” 小燕子又问:“你们俩都走啊?你上金陵段老板也跟你一起去啊,段老板不是西北药材商吗?” 小六瞥了眼老段无所谓的回:“管他去不去的,反正我的铺子我得过去看看,不知道他的。” 除了鄂春和雅雅其他人都忍俊不禁,小燕子笑着问:“你俩不都和好了嘛,我都跟嫂嫂哥自称是猪了,你都笑了,怎么现在你又生气了。” 老段连忙回道:“我得跟着他过去,他又不会武功,保镖都被骂跑了,他现在连个护卫都没有,我得保护他,后面我也得去北方走一趟。” 一听保镖被骂跑了,小燕子几人忍不住大笑出声,小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箫晨转过头笑着问道:“什么时候走?” 老段回:“一会儿就出发,走水路去金陵。” 箫晨点点头后又嘱咐道:“老段你可在不能欺负小六了,还有小六以后在生气也不能把保镖赶走,记住没?” 老段急忙点头回道:“记住了记住了。” 小六轻点了下头,箫晨起身拍了下小六肩膀说道:“一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联系,到时候咱们在云南再聚。” 小六点点头,众人一起起身送他们出了府门,果然总兵府门口已经有马车和一队人在候着。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离,众人回府的路上小燕子蹦蹦跳跳的问道:“哥,你刚说在云南再聚,怎么小六和老段到时候也要去云南啊?” 箫晨点点头回:“小六在云南还有缅甸有玉石矿产,到时候也得过去巡查一下,腾越州城里,半座城的玉石铺子都是他的,我当年都是他带着我做的玉石生意。” 永琪几人大吃一惊,永琪默默道:“我们那年去打仗时就听说过腾越州,那座城基本都是全国各地过去做玉石生意的,腾越州和缅甸都盛产翡翠,半座城的铺子都是他的,我,我” 永琪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小燕子听的大呼:“天呐!我的天呐!哥你刚说小六在云南和缅甸都有玉石矿产,他有铺子就算了,他还有矿,我的妈呀!” 箫晨笑了笑回:“玉石是人家家传生意,小六不愧是祖传的商贾出身,他算账比我都快,脑子灵光的很,那天是他手受伤了,才让他对账的,你没看他翻账本翻的飞快嘛。” 小燕子几人听的发愣,小燕子呆呆的问:“天呐,还有算账比你都快的?” 箫晨笑着点点头,回:“天下奇人,厉害角色多的是,听说四川自贡的贩盐商人,最厉害的一次可以打五个算盘。” 小燕子感叹道:“我跟赛雅连一个算盘都打不明白,有人竟然能一次打五个。” 众人一阵好笑,大巫接着默默道:“你哥前几年在家里,来了兴趣非要教我一次打两个算盘,我学了一下午,挨了一下午骂,手都被打肿了,他们那种奇才我们看看就行了,只要会打一个算盘就够用了。” 大巫默默说完,小燕子几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箫晨自己也忍俊不禁,他吐槽道:“谁知道他蠢的跟猪一样,教他打个算盘差点儿没给我气吐血。” 大巫立即叫道:“看吧看吧,小燕子你们看吧,他这明明就是强人所难,本来咱们常人就用一个算盘就够用了,他非要让我学双手打算盘,那我就不行,我学不会嘛,我脑子就只能支持我一次用一个算盘。” 众人在原地乐的开怀大笑,大巫又说:“不行你让你哥教你们几个双手打算盘试试,看你们能行不?” 永琪几人连忙摇头,尔康回:“这个手艺,我看看就行了,放心吧就算是晨哥把我手打烂了我也学不会的,敬斋也不行,我们几个小时候一起学的算账,都是学了两天才勉强能熟练打算盘了。” 一时间笑声更甚,尔康又道:“晨哥当年教小燕子算账,第一天就被小燕子气到养心殿去告状,说教不了小燕子这个学生,罢工不教了。晨哥你现在可以教小燕子双手打算盘了。” 箫晨摇摇头回:“尔康别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小燕子冲过去给了尔康一拳,连忙阻止尔康别说了。 大伙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箫晨默默吐槽道:“箫剑当年就是故意的,他自己知道教不了小燕子,就把小燕子推给我来教,第一天就给我气的不行,真的太皮了,在养心殿吵了一次架,那天晚上永琪应该在永和宫熬夜教了小燕子,第二天小燕子就勉强能听懂,结果又来个不认识汉字的赛雅。” 大伙笑的扶腰,赛雅高声道:“我那时候还不是看小燕子被你们逼着学管账都把她逼哭了嘛,我就想着陪她一起学,本来我就是客套客套而已,谁知道你们都是来真的,给我架上去了,我又不好意思说不学了,只能硬着头皮学,你们是不知道前面那两天给我学的脑袋发昏,我当时只会说汉语,不认识汉字,硬是做哪装了两天,第二天晚上回家了才让尔泰教我写汉字。” 第176章 总兵府4 今日中午也不午憩了,就听小燕子赛雅俩人说笑逗趣,大巫时不时掺和几句,客厅里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下午,小燕子看大家中午没有午休,现在都有些困顿,她高声提议道:“紫薇,你还记得咱们在湖北吃的莲藕糯米糖桂花吗?我还怪想吃的,昨天给皇阿玛写的折子上,说咱们自己做饭把鄂春家里点了,不如我们现在自己去做糯米莲藕吧,怎么样?刚好今晚晚餐也能给鄂春雅雅尝尝,现在都闲着没啥事,我们一起去呗。” 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一听就来了兴趣,面上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困顿,接着就准备起身,赛雅抱着尔泰手臂正在打瞌睡,迷迷糊糊间听到小燕子的声音,一头窜起来叫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学会了,今天就让我赛雅给你们露一手。” 雅雅起身说:“走吧,莲藕糯米糖桂花还是去年我母亲来长沙看我,给我做过一次,今天正好我也跟你们学学。” 几个女人说说笑笑出了门,留下一脸无措的男人面面相觑,他们几个刚才丝毫插不上一句嘴,而几个女人又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几个男人互相看看一阵好笑,大巫靠在箫晨身上闭目养神,默默来了句:“小心厨房不保!” 箫晨抬手轻拍了一下大巫嘴巴,说:“你少胡说八道,柳红金锁还有紫薇她们都在呢。” 大巫坐正身体看着箫晨笑回:“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你妹妹是厨神在世行了吧。” 箫晨嘴角含笑瞥了一眼大巫不再回话,剩余人呵呵笑个不断,永琪他们几个和鄂春讨论着一些公务,康安和箫晨组了棋局,俩人正在对弈,大巫柳青在一旁观棋,说来也奇怪,今日没有一个男人主动提议去厨房帮忙。 棋还没下完,就听外面闹闹哄哄,鄂春刚准备叫人询问,众人就听见有人高喊 “走水了!厨房着火了…” 鄂春一头就窜了出去,其余人也立刻跟着鄂春的脚步,确实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浓烟滚滚,几个男人跟着鄂春几乎是连跑带滚的到了厨房门口。 一进去就看到几个女人被烟熏的跟花猫一样,蓬头垢面,站在厨房院门口的廊下看着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小燕子赛雅俩人浑身湿透,裙子下摆还有被烧焦的痕迹,低着头站在柳红面前挨训,柳红面上也被熏的乌漆抹黑,头上钗横鬓乱,发顶还有根用来引火的细柴。 只见柳红双手叉腰,狠狠的骂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俩人低着头丝毫不敢顶嘴,火已经被扑灭,下人们提桶的提桶,端盆的端盆,还有拿碗的,站在院中,几个男人一进来就先到自己夫人身边关心检查,大巫箫晨康安三人站在一旁看的忍不住低头发笑。 永琪尔泰俩人准备帮小燕子赛雅说两句好话,张开嘴,柳红一个眼神他二人立刻闭上嘴,跟小燕子赛雅站在一起低头挨训。 等到柳红骂够了,紫薇晴儿看柳红停下嘴,俩人连忙上前一人一边拉住柳红劝道:“好了,骂她俩也没用了,看来今天雅雅是学不了了,咱们先去换身衣服吧,天又热,刚你又一个人冲进去把她俩提出来,看你累的一身汗,今天就让小燕子赛雅亲自伺候你梳洗更衣好不好?” 雅雅此时也跟紫薇晴儿一样,脸被熏的像花猫,蓬头垢面的附和紫薇晴儿的话,柳红没回话,只是回头瞪了一眼小燕子赛雅,转身就出了厨房院门,紫薇晴儿雅雅连忙跟上,金锁看小燕子赛雅还低着头没动,她急匆匆开口提示:“你们俩还站着干嘛,还不去伺候柳红换衣服,我看她现在气已经消了大半,你俩赶紧去献献殷勤,保准一会儿她就不生气了。” 小燕子赛雅一抬头急忙跟上了金锁的脚步,女人都离开后,大巫箫晨康安三人才敢笑出声,大巫忍笑道:“昨天写那个折子就是预判,果然成了事实。” 鄂春几人也忍着笑忙问厨房伙夫到底怎么回事,结果伙夫也说不清,只说是福晋她们到了厨房就把他们全赶了出去,几人只好默默回了客厅等待。 等了半个时辰,客厅门口的帘子才被金锁掀开,小燕子赛雅俩人陪着笑,从门的两边进来迎着面无表情的柳红进了客厅,二人连忙将柳红迎到客座的大椅里,柳红刚坐下,赛雅连忙端茶,小燕子从尔康手里夺过折扇,站在柳红跟前扇了起来,俩人谄媚讨好的样子逗的大家忍俊不禁。 几个女人现在已经梳洗整齐,鄂春连忙问身旁的雅雅“ 到底怎么回事?” 雅雅不好意思说,晴儿连忙回道:“是小燕子赛雅非要先生火煮水,柳红不让生,我们都在处理藕和糯米一时都没注意,她俩悄悄去灶洞前生火,结果不小心把柴堆给点燃了,夏天天干,一下子就连着灶洞后面的柴火堆全给燃起来了,我们发现时,她俩正一人拿了个围裙打火呢,然后我们也赶紧去帮忙,结果越烧越快,柳红连忙把我们几个先送了出来,我们出来了急忙喊人帮忙灭火,没过一下就见柳红提着小燕子赛雅直接飞了出来,出来时她俩裙子下摆都烧着了,我们抢过厨娘手里的盆从院子角落的缸里舀了几盆水给她俩淋下去。” 听完后,几个男人抿着嘴不敢笑出声,小燕子悄默默的问:“柳红女侠,大女侠,柳红女王,不知道女王您消气没有啊?我和赛雅伺候的怎么样?您还需要什么服务,要不要让赛雅给您捏捏肩膀啊?” 赛雅一听连忙走到柳红身后,抬手就捏了起来,看着柳红面上无任何反应,小燕子赛雅一人扇扇子,一人捏肩膀,絮絮叨叨个不停。 柳红被俩人念叨烦了,一睁眼睛,抬手打掉赛雅正在捏肩的手骂道:“你们俩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一开始我就说了不要急着生火,你们俩嘴里倒是答应的好好的,手里的蠢事是不停的做,我倒是无所谓,给人家家里厨房烧了,你们让人家后面这二十天怎么过?” 小燕子赛雅一脸愧疚不好意思看鄂春和雅雅,雅雅连忙回道:“没关系的,我们院子还有个小厨房也可以用,明天找两个人去修一下就好了,柳红你别怪小燕子赛雅,她俩估计也吓到了。” 柳红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她俩还会被吓到?胆子比天还高的人还会被吓到。我就不该救你们俩,干脆让你俩今天烧死得了,免得一天不让人省心。” 小燕子赛雅低着头不敢还嘴,一时大家都不敢随意开口,怕挨骂,大巫转转眼珠,含笑道:“女王姐姐,我看你就饶了这俩不省心的吧,你看看咱们大家忙了整整一天才给这府里的脏东西弄走,她俩要是烧死在这府里了,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嘛。” 几个男人忍不住的笑出声,柳红也忍不住提了下嘴角,而后清了清喉咙,怒声道:“滚回去坐着吧,再有下次我保证不救你们。” 小燕子赛雅低着头急忙回了座位坐下。 箫晨笑着温声道:“下午孩子也不能出去了,我让江月堂送了酒菜过来,一会儿就送来了,本来是准备去店里吃的,孩子不能出去,只好让他们送家里了。” 小燕子立刻跳了起来,激动的到了箫晨身边兴奋问道:“真的?原本我还以为今晚咱们吃不上好吃的了,江月堂是不是也是分店?” 箫晨点了下头,小燕子兴奋的抓住箫晨的袖子叫道:“太好了,哥,你能不能让他们送菜的时候带几个姑娘也过来啊,今晚正好让雅雅也见识见识美女跳舞,我们都好几天没看美女跳舞了。” 箫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巫将箫晨的袖子从小燕子手里扯开毫不犹豫骂道:“小燕子,你想的可真美?你看美女跳舞还看上瘾了,这是总兵府,是官宅,你还敢让舞娘到这来给你跳舞,你想害死鄂春,我一个异族人都知道你们的律法,官员不得嫖妓,你把舞娘弄到这儿来,你一走,北京派来押解鄂春的人就来了,到时候鄂春就要跟敬斋老哥一样坐着露天大马车,带着手镯脚环回京。” 鄂春一听到嫖妓二字被吓的直咳嗽,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永琪他们的脸,尔康快速的给他解释了一遍。 小燕子反驳道:“什么嫖妓,你会不会说话,说话能不能好听点,舞娘姐姐都是良家子,都是可怜人,才选择跳舞养家糊口的,人家靠自己努力赚钱养家,有什么错?” 大巫一本正经回:“我们当然知道她们都是好人,都是可怜人,可别人不知道啊,你让她们进了官宅,那情况就不一样了,长沙城里大小官员多的是,都在看着呢。” 尔康也附和道:“阿木说的对,咱们知道她们都是好人,可别人不知道,小燕子歇了那份心思,你们自己也会跳,晚上让嫂嫂哥给你们弹琵琶伴奏,你们自己跳不就得了,嫂嫂哥那琵琶弹的不输国手。” 小燕子思索一瞬就高喊一声:“小桃!” 结果过了一会儿阿香还没进来,小燕子又高喊一声:“松桃香!” 阿香站在门口幽怨的盯了小燕子几秒,才慢悠悠进来问:“小燕子公主,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小燕子笑嘻嘻回:“小桃,回去把你们首领的琵琶拿过来,再把我哥的箫啊,笛子啊,反正他们的乐器都拿过来。” 阿香刚准备离开,小燕子又叫道:“等一下。” 转头又问:“康安老哥,你的那个陶埙带身上没?” 康安默默回:“在床头放着。” 小燕子转头又笑嘻嘻的说:“再去康安老哥房间里拿上他的陶埙,把紫薇的古筝那些都拿过来,快去吧,乖小桃!” 阿香白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回家取乐器去了,大巫箫晨俩人忍不住的大笑,紫薇几人也忍不住笑,晴儿笑着说:“这么多年了,还是最近才知道阿香的本名。” 紫薇附和道:“没想到阿香本名还挺好听的。” 其余几人也依依附和,大巫笑着说道:“阿香从十岁开始就不让人叫他小桃了,小燕子你别惹他了,在我们家只有我哥一直喊他小桃,我阿爹他们都改口叫他阿香。” 小燕子不解问:“为什么,小桃比阿香好听。” 大巫慢悠悠回:“他不喜欢别人喊他小桃,他觉得小桃这个名字像小姑娘名字,那时候我们叫他小桃他都不理,我阿爹他们喊他小桃他也装听不见,喊他阿香他才应。” 赛雅惊讶的说:“想不到小桃的地位这么高啊。” 大巫点点头笑着回:“你以为,阿香在我家受宠的很,他父亲跟我阿娘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就是你们说的发小那种关系,阿香生下来三个月就到我家了,一直都是我阿娘亲自照顾我们俩的,他就比我小三月而已。” 几人点点头,小燕子叫道:“原来是这样,那阿香也算是你们家的小少爷了,难怪阿香经常跟你顶嘴。” 大巫蹭了一下箫晨幽怨回:“还不是你哥这些年惯的,以前他哪敢跟我顶嘴。” 小燕子坐下喝了口茶又问:“阿香本名叫松桃香,那阿山本名叫什么,阿山应该不姓松吧!” 大巫靠坐在大椅里漫不经心回:“阿山姓月。” 紫薇感兴趣的问:“乐,是音乐的乐吗?” 大巫摇摇头回:“月亮的月,名叫见山。” 众人惊讶不已,晴儿柔声道:“好美的名字啊,月见山。” 众人连连附和,大巫懒洋洋道:“好听吧,我哥给取的,阿山本来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我哥在外面把他们兄弟俩捡回去的,他哥哥叫月见溪,我哥十岁的时候晚上在山上的一条溪水旁捡到七岁的他们俩,他哥哥是个小哑巴,天生的不会说话,可是打架却厉害的很,我哥把他俩带回去,他哥就跟了我哥,他就跟在我身边了,我哥当时心里想的估计是在山里的小溪边捡到他们的,就一个人叫山,一个人叫溪了。” 众人听完点点头,紫薇默默柔声道:“月见山,月见溪,好美的名字。” 赛雅紧接着问了个傻瓜问题:“那怎么没见过阿山的哥哥?” 众人一愣,大巫也是怔了一瞬后笑着回:“这个哑巴是个傻瓜,当年他死活不离开我哥,本来就是个哑巴,我阿娘那两年好不容易给他相看了个媳妇儿,人家姑娘也不嫌弃他是哑巴,他自己也挺喜欢的,日子都定好了,就差拜堂了,最后非要跟我哥一起,结果全死了,没过门的媳妇儿最后也殉情了。” 赛雅万分抱歉,大巫笑着摇摇头叹息道:“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已经认识你们快十年了。” 康安默默道了句:“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小燕子赛雅一脸不解,小燕子问道:“什么意思,刚阿木那两句什么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我大概知道应该就是时间过的太快,一别后就是十年,敬斋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大巫笑着回:“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就是时间过的飞快的意思,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一人来一句正好让我们听听。” 小燕子赛雅俩人埋头苦想,小燕子还没动静,赛雅跳起来回道:“我想到了,之前尔泰教过我一首《白头吟》里面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尔康表扬道:“不错啊,看来尔泰这两年是下了功夫教你的,连白头吟这首诗都知道,小燕子还没想出来了呢。” 尔康刚说完,小燕子也一头窜起叫道:“我想到了,我们那年回宫后在漱芳斋闲着没事,紫薇教过我一首词,是后主李煜写的《相见欢》,我到现在都记得,我来背给你们听。” 小燕子郑重的清了清喉咙开口:“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首词第一句就说了时间飞快,对不对?” 众人一时怔愣,紫薇带头鼓起掌,瞬间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表扬小燕子,小燕子开心的对着大家不停抱拳感谢。 大巫表扬道:“真是不错啊,连这首词都知道,我最喜欢李煜写的词了,小燕子背的不错,今晚你想跳多久跳多久,嫂嫂哥全程给你伴奏。” 小燕子开心的对着大巫又抱了抱拳回:“一言为定。” 大家说说笑笑间,酒楼送的酒菜到了,现在正值初夏时节,大家在外面院子坐下,阿香带着他的手下,抱着一大堆乐器回来,众人喝的刚有了些酒意,小燕子就高喊一声“奏乐!接下来看我跟赛雅紫薇给你们跳一曲!” 紫薇默默叫道:“你跟赛雅跳吧,我来弹古筝。” 小燕子一把拉着紫薇叫道:“你弹什么,让他们男人弹,让尔康弹,尔康跟了你这么多年,光让你给他弹琴听,今天也该让他给你弹一曲听听了。” 大伙看着尔康直发笑,尔康默默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回:“小燕子,这还没喝呢,你就说醉话了,我只会弹棉花,不会弹古筝,一会儿再给紫薇古筝弹坏了怎么办?紫薇那把古筝可是你跟永琪班杰明花光身上所有钱买的,紫薇最心爱的就是这把琴了,你别为难我了。” 小燕子笑骂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多年了你就光会使唤紫薇给你弹琴,人家嫂嫂哥都会弹,嫂嫂哥也是男人,人家都会,就你不会。” 大巫立即叫道:“我可以教尔康弹琵琶。” 说罢就要试着将琵琶递给尔康,尔康躲避不及他回:“我不行,我没那个本事,我只会扯扯二胡,这儿又没二胡,不然我还能给你表演一下。” 小燕子笑问道:“诶!好像是啊,那年皇阿玛过寿,我们表演节目你好像就是扯二胡的,你跟谁学的拉二胡,斑鸠也会拉二胡,他说是常太医教他的,还有永琪吹笛子也是常寿教的。” 尔康回:“我阿玛教的,本来教尔泰的,尔泰死活不学二胡,要跟永琪一样学笛子,没办法只能我学了。” 小燕子笑道:“想不到福伯伯还会拉二胡啊。” 小燕子转头又问康安:“你跟谁学的啊?” 康安无奈道:“你说谁,我之前都没见过陶埙,肯定是兕子教的啊。” 小燕子笑道:“你们就认识半个月,你就学会吹奏了,别说你还怪厉害的,陶埙吹的好好听。” 鄂春笑着插嘴:“敬斋可不止会这一个乐器,陶埙还是后面学的,敬斋本来就会吹箫,小时候还会弹箜篌嘞!” 这下不止小燕子震惊,紫薇几人还有大巫箫剑箫晨柳青几人都震惊了,小燕子默默问道:“永琪,鄂春说的箜篌是不是那个跟月亮一样的琴,跟琵琶一样抱着弹。” 永琪笑回:“就是那个,宫中礼乐团里弹箜篌的也是一个男乐师。” 小燕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康安她呆呆的问道:“我的天呐,不是说你是武将吗?你这哪有武将的样子,长得不像武将就算了,又是弹琴又是念诗的,皇阿玛好多年前就表扬过你,说你折子写的跟作文章一样行云流水的,你可真是跟嫂嫂哥一样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难怪你能跟嫂嫂哥的哥哥玩到一起去,搞了半天你们原来是一路人啊,你跟谁学的弹箜篌啊?我看傅六叔不像是会弹的样子。” 康安无奈的瞥了眼小燕子回:“我差的远呢,你别乱说,什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永琪笑道:“是孝贤皇后教的,那时候我们都学不会,就康安哥学会了,孝贤皇后说我跟长安弹的呕哑嘲哳,就跟锯木头的声音差不多,我们一群人就康安哥学会了。” 永琪说完,大家忍不住放声大笑,尔康也道:“孝贤皇后当年还说过,我们这一群就长安脑子里没有一丝音律天赋,剩下我们几个至少多多少少还稍微有点儿。” 一时间笑声更甚,小燕子哈哈大笑几声后道:“康安老哥,到时候回去了你给我们表演表演呗!我真想看看你弹琴的样子。” 康安白了小燕子一眼幽幽道:“早忘光了,他们说是小时候会弹,不代表现在还会弹,都过了二十来年了,你要让我给你们表演舞刀弄枪,那我还比较擅长。” 小燕子撇撇嘴回:“你就装吧。不愿意算了,一会儿给我们舞个剑看看。” 大巫抱着琵琶叫道:“还跳不跳了,又跟人聊开了,紫薇赛雅都等半天了,箫剑箫都递嘴边递了好几次又放下了。” 小燕子叫道:“跳跳跳!奏乐!” 说罢扯着金锁一起上,大巫默默弹起琵琶,箫剑箫声,康安陶埙,雅雅小软,永琪笛子逐渐都加入进来,小燕子几人在乐声中翩翩起舞,好不快活!身边有知心挚友,面前有好酒好菜,大家当然又要忘形了,嘻嘻哈哈到半夜,说笑声才停。 隔天一早,大伙一块在餐厅慢悠悠的用早餐,小燕子拍了拍脑袋说:“昨晚那个酒不错,我也不头疼,就跟在湖北喝的那个差不多,反正比在西安跟长安元元他们一起喝的那个玉浮粱好,我就是脑袋有点闷而已,昨晚喝的那是什么酒。” 箫晨随意回:“罗浮春,就跟湖北喝的是一种,你们当时都说那个酒好喝,我就让送那个酒了。” 永琪连忙回:“以后别喝这个酒了,她们女人没喝罗浮春醉过,不知道罗浮春醉了有多难受,我们男人是知道的。” 小燕子紫薇,鄂春几人满脸茫然,尔康默默回:“那天晚上晨哥不是请手下兄弟吃酒嘛,那天晚上也喝的罗浮春,你们几个姑娘没喝,给我们几个男人醉惨了,第二天上船都是硬撑着,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谁扶我回去的,脑子里完全没那晚的记忆,肯定不是紫薇,紫薇扶不动我。” 小燕子笑呵呵说:“鄂春雅雅你们俩个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有多热闹,晨哥请武昌城里的自家兄弟吃酒,坐了六十桌,那天晚上把他们几个男人喝的都趴桌上起不来了,到最后就箫剑跟敬斋还撑着脑袋,你们不知道我们送走所有人了,转身回去看他们,箫剑当时跟敬斋俩人撑着脑袋,脸上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双眼无神,晴儿叫箫剑回去了,箫剑眼神聚焦了一下结果人家叫了声:小燕子,把你大嫂扶稳了,照顾好,说完了又叫敬斋,他们都不行,咱哥俩继续喝,干!然后箫剑在面前摸了半天杯子没摸到,敬斋手撑着头,双眼无神的在面前摸到了酒杯叫了声干!仰头喝了那杯酒,这两人还继续呢,嫂嫂哥这边下令,一下进来了十几个苗疆侍卫,嫂嫂哥扛着晨哥,侍卫分别扛起永琪尔康尔泰,柳青是被扶着的,最后到了箫剑敬斋,他俩是一人两个侍卫把他俩弄回去的,估计他俩长得太高大壮实了,人家扛不动。” 大家正在大笑之中,康安摇摇头笑回:“那晚真给我醉的不行了,我从小到现在就那次喝的最多,还不是小燕子跟人家乱吹牛,后面人过来逮着我们几个喝。” 尔康几人连忙附和,小燕子看到康安的脸又连忙问道:“诶,康安老哥你眉毛那儿咋了,谁打你了?” 一说到这儿,大伙瞬间爆笑如雷,康安幽怨的瞪了小燕子赛雅一眼,小燕子立马低下头和赛雅悄悄对视一眼,俩人丝毫不敢抬眼看康安的眼神。 大家笑的肚子都痛了,哪里还吃的下早餐,大巫忍着笑说:“真不知道老哥认识小燕子赛雅俩姐妹到底是他的福还是孽,要被俩姐妹这么折磨。” 一时刚平息下来的笑声又响彻餐厅,小燕子赛雅俩人低着头不敢看康安但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对康安做了什么,柳青深呼吸一口气忍笑道:“昨晚真是给人家鄂春雅雅俩口子看的目瞪口呆,人俩估计也没料到小燕子赛雅醉酒能这么闹腾,小燕子赛雅你们还想的起来昨晚是怎么摧残人家康安得不?” 小燕子赛雅默默摇摇头,尔康接着说:“敬斋要不是看你们俩个是女的,估计早就把你们大卸八块了,小燕子你让人家给你吹陶埙伴奏,赛雅让人吹箫伴奏,给敬斋吹的脸都憋红了,终于你俩跳累了,不跳了,一个又让人家舞剑,刚舞完剑回来,另一个非要闹着要看舞刀,没办法又去舞了段刀法,刚回来坐下,脸上汗都没干,你俩又要跳舞,这次还非要让人跟你们一起跳,你们俩倒是休息好了,敬斋舞完刀剑回来还在喘气呢,就被你们拉扯个不停,一个扯人家衣服,一个扯人家头发,把人发尾的穗子都扯掉了,非要让人家跟你们一起跳舞,人不去,你们就一个给人一巴掌,一个给一拳,鄂春和箫剑永琪去拉都被一人甩了两拳,最后紫薇跟金锁给你们劝回来了,她俩带着你们又跳了会儿舞,舞一跳完,就当我们以为你俩酒醒了点儿后,你们一人提了壶酒又开始跟人拼酒了,没喝多少你二人转换目标去找阿木跳舞,把阿木吓得到处躲,最后估计实在受不了了,挥手把你们俩迷晕了。” 餐厅里充斥着大伙的爆笑声,小燕子赛雅俩人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看康安,康安无奈的笑了下抱怨道:“在西安就不该让你们点节目,直接打开了你们的新世界,在西安看了一次,就记住了,后面走到哪要看到哪跳到哪,都怪箫剑,那天就不该去醉香阁。” 箫剑笑回:“确实怪我,我也没想到就让她们看了一次舞娘跳舞,直接变成这样了。” 尔康又笑着跟鄂春说:“在西安那晚也是小燕子赛雅手打箫剑跟敬斋,脚踢永琪和长安,那天晚上都喝多了,第二天一早吃早饭时,箫剑太阳穴还有敬斋下巴就跟敬斋眉毛现在一样,还是敬斋最惨,在西安也被小燕子折磨,到湖北也是,不过湖北倒是没打人,昨晚在这儿又疯了,记得在西安那天早上在将军府吃早餐,一桌人都醉酒吃不动,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他们四个还跑出去吐了,最后敬斋都说了小燕子醉酒比野猪劲都大。” 鄂春忍不住大笑后又道:“昨晚真给我震的目瞪口呆,小燕子赛雅她们姐俩,喝起酒来比我们都猛,踩着凳子跟男人划拳喝酒。” 尔康笑着回:“我划拳都是小燕子教的,那年我们逃亡路上,小燕子非要让我学,学会儿好跟她玩。” 鄂春惊讶的瞪圆眼睛,问道:“永琪怎么没学?” 尔康笑着回:“永琪忙着吃醋,没哪个心思学。” 一说到这儿大伙又开始笑个不停,鄂春听完尔康的解释后跟雅雅开怀大笑。 康安又默默吐槽道:“别人醉酒都是吟诗作对 ,文思泉涌,小燕子赛雅醉酒就是打亲朋好友!” 说完又摇摇头无奈的轻笑了一下。餐厅里爆笑声此起彼伏。 第177章 启程苗寨 一顿早餐在欢笑中用了两个多时辰才结束,大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好不容易用完了早餐,一起移步到客厅喝茶,小燕子喝了半盏茶后,笑盈盈的开口讲述:“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鄂春他阿玛名字吗?你们有时候都叫他叔叔或者鄂大人,我反正一直叫他名字,只有皇阿玛在的时候我才叫他叔叔。” 尔泰端着茶默默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没礼貌嘛” 大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燕子忍不住笑骂:“去你的!” 骂完又道:“是因为,鄂敏是唯一一个揍过我、紫薇、柳青柳红的人,他一个人把我们四个揍齐了。” 大伙被小燕子的话惊的说不出话,大巫问道:“什么时候,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鄂春康安几人更是一脸茫然,连柳青柳红,紫薇都一脸狐疑,小燕子起身绘声绘色的开讲:“就是当年我闯围场送信,被永琪的箭给射中了,然后永琪他们就把我带到皇上面前,我当时胸前还插着支箭呢,永琪他们把我扔在地上,我看到皇上,着急要把画卷和折扇拿给皇上看,信物我背在身上的,我忍着疼去解那个包裹,结果尔康他阿玛以为我准备刺杀皇上发射暗器,大喊一声有暗器保护皇上,鄂敏飞身一脚就给我踹翻了,刀都抽出来了,准备现场解决我的时候,还是人家尔泰唰的一下跪地拦住鄂敏,永琪他们当时还发愣呢;紫薇跟柳青柳红是皇上带我去天坛祭天的时候,紫薇他们跟在队伍后面跑,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也打听清楚了,就是鄂敏出手的,那个侍卫告诉我鄂敏从马上飞身下去,几下就给柳青打倒了,然后就是柳红,对柳红没有柳青出手那么重,但好像怒斥了柳红两句说好好的姑娘为什么在皇上的队伍闹事,柳红回骂他是土匪,光会欺负老百姓,然后就给柳青柳红抓进大牢里了,紫薇说是被鄂敏还有两个侍卫都打了,但是细节我不知道。”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讲完,大伙听的津津有味,尔康默默回道:“小燕子,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记那么清楚,连细节都记着,难怪你一直叫人家名字,原来是记仇呢。” 小燕子指着尔康斥责道:“你还说呢,当时紫薇挨打的时候你眼睁睁在一旁看着,也不说救救紫薇。” 尔康急忙申冤 “我哪时候都不知道紫薇她们有什么目的,我哪敢随意出手,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们,那天皇上让我和鄂敏负责祭天酬神队伍的安全保卫,你们在前面走,紫薇在后面追着喊小燕子不是格格,好多侍卫都在看着,还好那天的侍卫都是我们自己的手下,不然还真不好说,最后我还不是动了恻隐,冒着风险把紫薇带回学士府了,柳青柳红最后也是我去大牢里给放出来的。” 小燕子回怼道:“你哪里是动了恻隐,明明就是对紫薇一见钟情了,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侍卫给我说紫薇当时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尔康看到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众人哄堂大笑,尔康有点儿羞涩,不好意思的回:“确实是小燕子说的一见钟情,紫薇当时当街去追游行队伍,就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姑娘,最后在府上告诉了我们真相,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就我一个人莫名的相信紫薇,估计就是小燕子说的一见钟情了。” 大伙呵呵笑个不停,紫薇回忆了一会儿道:“小燕子,你找的那个侍卫估计看错了,打我的是两个穿侍卫服饰的,没有鄂大人。” 小燕子一脸不信,尔康回:“打紫薇的是喀什汗不是鄂敏。” 小燕子突然一拍双手兴奋回道:“就是这个咳出汗还是咳出痰的,就数他打的最凶,我那天下午拜托永琪尔泰帮忙调查的时候,他们也告诉我是这个人 出手打的。” 康安鄂春几人被小燕子逗的哈哈大笑,尔康无语的白了一眼小燕子回:“小燕子,你可别在乱说了,人家叫喀什汗不是什么咳出汗咳出痰。” 小燕子笑着问:“这几年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喀什汗了,他以前不是你的手下吗?” 尔康还没回话,康安先回:“喀什汗在盛京当协领。” 小燕子问道:“你怎么知道?”尔康道:“喀什汗前些年,皇上派他去了军营,最后好像做了敬斋手下的参军,还跟着一起去了台湾平判,最后皇上还褒奖过他。” 康安点点头回:“他跟我去台湾平判,受了伤,最后我给皇上上折子建议让他去盛京当个协领,帮忙管管军务,顺便养伤,他正好老家也是盛京的。” 小燕子几人连忙问道:“伤重不重啊?” 康安随意点点头,回:“挺重的,差点儿就死了,听说在盛京养伤养了快一年才下床。” 小燕子几人默默点头,小燕子默默道:“我真该死啊,喀什汗老哥,我小燕子不是故意叫错你名字的。” 小燕子这通自言自语惹得大家放声大笑。 大伙正乐呵时,管家突然闯进客厅禀报:“各位主子,快去大堂,朝廷派人来了。” 众人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一块去了大堂,大堂门口站着两位身穿黄马褂的带刀侍卫,看到永琪他们的身影出现,二人连忙躬身行礼,行完礼后最前方的侍卫高呼一声“圣上口谕!” 永琪带着众人跪听,大巫拉着箫晨站在一旁听令,侍卫站直身体高声道:“西安上贡了石榴,果大皮薄,汁多味甜,朕尝着只觉唇齿留香,偶然忆起永琪、尔泰和春儿小时候喜欢吃,前两年见阿木那小子好像也喜欢,加急给他们送两筐去,顺带提醒小燕子她们一行天气愈加炎热,让他们一路上注意防暑。” 侍卫传完口谕,后面就冒出来两个背着背篓的侍卫,卸下背篓放在永琪他们面前,康安和尔康先起身到背篓跟前揭开盖子一人拿了个石榴掰开,尝了起来,大巫看着急忙叫道:“哎!快给我一个让我尝尝。” 康安将手中掰成两半的石榴,扔了一半给大巫,大巫接住捏了颗果肉先塞进箫晨嘴里,而后自己才尝了一颗,他回道:“确实不错,好甜。” 永琪尔泰小燕子他们也一起开始吃了起来,就鄂春还在发愣,几个侍卫还在尴尬的站着,大巫突然反应过来叫道:“忘了谢恩了,阿木斯仁谢恩。” 一听大巫的声音,康安他们几个头都没抬一下嘴里喊道:“我们也谢恩了,谢恩谢恩!” 箫晨笑着过去给千里迢迢送来的四个侍卫一人塞了块不大的金条,小燕子紫薇给他们四个一人塞了个石榴嘱咐道:“你们回去了告诉皇阿玛,这次我真的生气了,太偏心了,上次在四川给他的宝贝侄子还有女婿送橘子,这次又是石榴,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女儿。” 四个侍卫连忙行礼表示知道了,后默默退了出去,鄂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群正吃石榴的人,下一秒永琪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石榴果肉,尔泰塞了一半石榴到他手里说:“快吃,确实好甜。” 雅雅那边跟这一模一样,小燕子紫薇一人给雅雅喂石榴一人给手里塞石榴,鄂春雅雅懵懵的跟着大伙一起吃起了石榴。 大家在总兵府玩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回了小六府中,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出发。 隔天一早,鄂春和雅雅带着一大箱湖南特产,到了小六府上跟大家用早餐,浓浓的不舍充斥着大家的内心,夫妻二人一直将众人送到城外,大家又道别几句才分道扬镳。 赶了快三天路,在第三天中午到了苗寨外围,苗汉通婚地区,大家正在原地休整,这片空地全是苗疆侍卫,隐在暗处的苗疆侍卫也出来大半,大巫靠在树上懒洋洋的提示 “永琪,你们那些侍卫暗卫什么的你们现在去安排一下吧,后面他们进不去,让他们带着你们的行李在外面玩几天等着吧。” 永琪几人一听连忙把暗卫都招了出来,让他们驾着四辆马车在外面的镇上自己安顿。 继续启程,不过这次队伍壮大了不少,后面跟着两辆空马车,大巫自己的大马车在最前,前面还有四个侍卫开路,后面跟着几十个侍卫,举着首领府的旗帜跟随,出行丝毫不比皇室差,非常气派。 永琪他们几个男人骑马跟在阿香阿山他们跟前,骑马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进山后,山口有一大群人已经在候着了,队伍停下,带队的几个领头人连忙带着人跪下高呼:“属下恭迎首领驾临!” 马车里没任何动静,箫晨将马车窗子推了个缝,大巫给使了个眼色,阿香轻点了下头,打马往前走到跪地那群人面前朗声道:“寨主请起!前面引路吧!” 跪着的一众快速起了身,阿香掉转马头回到马车旁对着骑马的永琪几人说:“你们上车坐着,后面一路上可不好走。” 永琪他们下马,转身上了大巫的马车,几个男人刚坐下后,小燕子就轻声道:“刚才咱们走时我就说让你们直接上马车,你们要骑马,现在怎么不骑了,被赶上马车了吧。” 几个男人有些尴尬,大巫抱着箫晨的胳膊正在打瞌睡,永琪打量了一下马车内部感叹道:“还是阿木的马车舒服又豪华,咱们这么多人坐下都还有空位,奇怪那年阿木给的图纸,我们也找人定制了一辆,怎么感觉跟这辆不一样啊?” 箫晨默默回:“这是一辆新的,不是以前那辆了。” 康安跟永琪轻声道:“你没发现,这辆车是四匹马在拉嘛。” 永琪睁大双眼想了一下回:“真的,我刚在外面都没注意,这马车太大了,两匹马估计都拉不动。” 康安点点头回:“这马车确实豪华。” 马车快速的行驶,小燕子他们在车里小声的聊着天,马车走了快一个时辰时,大巫突然睁开眼坐直身体,跟箫晨温声开口“ 取块玉华香” 大家还在疑惑中,箫晨从他们座位侧边的靠枕后拿了个小匣子出来,尔康和永琪见状连忙将马车里的桌子移到他们面前,箫晨将匣子放在桌上打开,在里面挑了一下拿了块香料出来,大巫随手将他那边小几上放置的一个小紫金香炉拿了过来,箫晨拿着火折子将香料点燃扔进香炉里,随后众人就见一股白烟从香炉里飘出来,转而就是一股清新醒脑又舒适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巫拿着香炉在自己面前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将香炉放到桌上。 小燕子凑到箫晨跟前,拿过放香料的那个匣子看了起来,她好奇的问道:“燃的是什么香,好特别的味道,本来我还有点困了,一闻到这个味道立马不困了,这里面好多香料,哥,你们不是不爱熏香吗?现在怎么也开始熏起来了。” 紫薇几人也附和着小燕子的话,箫晨浅笑温声回:“这些香料都是他自己研制的,刚那个香是醒神的,现在估计进山了,他们这边的山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毒,提前给你们薰点香免得你们中招了。” 大巫不服气的连忙问:“诶诶诶!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这儿空气里都是毒,就你们哪好是吧?” 箫晨笑笑不回话,众人轻笑不已,小燕子正在看匣子里的不同香料,她时不时的拿不同的香料出来放在鼻子下方闻,感叹道:“真不错,好好闻,比宫里给我熏衣服的那个什么香好闻多了,嫂嫂哥送点给我们呗。” 大巫问道:“要哪个?” 小燕子拿出了块儿紫色香料回:“要这块儿,这个味道好像就是你衣服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大巫看了一眼点点头,紫薇从小燕子手里接过那块儿紫色香料闻了下问:“这个确实是阿木衣服上的味道,这是什么香,确实好闻。” 大巫默默回:“九合香,那可是我费尽心思闭关研制了半个月才弄出来的,唐代的道家书籍《三洞珠囊》上记载了这个香料,但是失传已久,我前前后后研究快半年才弄出来的,书上记载的是这个香料有缓解疼痛的功效。明天让阿香给你们一人装几斤拿回去熏。” 紫薇几人笑着点点头,晴儿笑着道:“阿木可真够聪明的,失传的香料,他都能给配回来。” 大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回:“害!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师傅也给我帮忙了的,还有里面有好几个配方是都是新疆那边才有的,还是晨哥找人给买回来的。” 大家说说笑笑,小燕子又从匣子边角处拿出块很小的深色香料闻了一下,她脑子就有点开始晕乎了,问道:“这是什么香?闻着让人晕乎乎的。” 大巫看到小燕子拿的那块儿香料,他连忙拿过小几上的茶杯,将杯子里剩下的两口茶水撒到小燕子脸上,夺了小燕子手里的那块儿香料,又端起箫晨那边的杯子,将那块儿小香料直接扔进杯子里泡水毁掉,小燕子被水一浇立刻清醒过来。 大巫拿过香料匣子查看,刚看两眼就被箫晨躲过香料匣子翻了起来,大巫看着箫晨翻香料有些紧张,众人不解的看着他俩,晴儿给小燕子擦干脸上的水,小燕子问道:“刚那是什么香?我就闻了下脑子就开始晕乎了,眼睛也有点迷糊,我都没让紫薇她们闻呢,你就给泡水了,不用找了我刚翻遍匣子就那么一小块儿。” 听小燕子说完,大巫看箫晨翻香料的动作明显松了口气,箫晨回头眯眼瞅了眼大巫,大巫急忙移开视线不敢跟箫晨对视,他支吾着想了个理由回:“那是招魂用的香,你闻着当然晕乎。” 小燕子吓得立即骂道:“你一天好的不研究,研究这些鬼东西,难怪我哥刚才瞪你。” 大巫蹭了蹭鼻尖回:“那不是随手弄出来的嘛,你哥不让用,家里的也都销毁了,这里的估计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一小块儿。” 小燕子斥责道:“我哥当然不让用,他是人他又不是鬼,你整这鬼东西,招回来的脏东西,你倒是不怕,我哥肯定还是跟我们一样,心里发毛,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永琪他们听着小燕子的话,不约而同的点头赞同。 大巫拿过香料匣子合上,放到了他那边的靠枕后方,而后一手挽住箫晨的手臂,蹭到箫晨身边回:“都销毁了,家里的也销毁了,以后绝对不研究这些了。” 箫晨面无表情的甩开大巫,结果甩了两下都没甩开,大巫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赔笑脸,箫晨扭头瞅了眼他而后骂道:“滚蛋!离我远点!” 大巫紧紧抱着他胳膊笑呵呵回:“不滚不滚,你让我往哪滚,这是我的马车,真的我刚说的是真的,全都销毁了,家里的也都销毁了,还是你亲自倒进鱼缸里的,把我的鱼儿都给毒死了。” 箫晨又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他冷着脸默默转过头不再理会,小燕子悄咪咪的问:“你往家里招了什么脏东西,看我哥的样子就知道当时给他吓到了。” 永琪他们一脸期待的等着大巫的答案,大巫思索了一瞬回:“没招到什么,就是回来了个女的,结果那个女的衣衫不整,那女的也挺强的,被你哥给看到了。” 众人惊叹不已,小燕子惊讶的问:“我、我哥,看到了?” 大巫随意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胡扯:“我不是说那女的挺强的,晚上直接有形了,那女的衣衫不整,被你哥看到了,你哥是君子,你说他能不生气嘛,后面半个月天天把我骂得跟孙子一样。” 众人看着箫晨忍着笑,小燕子又好奇的问:“衣衫不整?有多不整?” 大巫被问懵了,他悄悄偷瞄了一眼箫晨支支吾吾回:“就、就、差不多衣不蔽体,赤身裸体那种程度吧。” 小燕子抿着嘴忍笑,其余几个男人偷瞄着箫晨铁青的面容偷偷笑,大巫抱着箫晨的手臂不松手,他继续道:“你们都不知道,你哥当时把我骂成什么样了,半个月都没跟我说过一句好话,反正一张嘴就是骂我。” 小燕子笑骂道:“你活该!你自己找骂,我哥没动手打你就是好的了。” 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出声,大巫急忙辩解道:“怎么没打我,我脸都连续肿了半个月,我那半个月天天都要跪在你哥面前道歉,你哥心情好了骂我几句,心情不好咣咣就是两耳光招呼到我脸上,我半个多月都没见过客。” 一时间众人笑声更甚。 永琪忍着笑道:“咱们忍一下,一会儿让外面人听到我们这笑声震天多不好意思。” 大巫默默回:“放心吧,这辆马车隔音效果好得很,外面基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永琪一听不忍了,跟身旁的尔泰康安笑个不停,尔康忍笑说:“可真够碰巧的,你招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回来,又刚好被晨哥看到,晨哥当时估计又羞又怕!还得强忍着不让自己露怯。” 大巫偷瞄箫晨的脸刚好跟箫晨瞅他的眼神对上,大巫立即低下头,箫晨酝酿了一下,深吐出一口气漫不经心的开始胡扯:“你以为呢,那天晚上可真给我吓傻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从外面悄悄弄回来的女人,我还想说这俩狗男女可真够不要脸的,还在院子里就急不可耐,衣服都脱了!关键是他还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去挡我的视线。” 大巫瞬间变了脸色,他满脸不解的抬头望向箫晨,箫晨顺势甩开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大巫此时脑子飞速运转。 其他人听到箫晨的话语,就已笑的前仰后合了,大巫思索着回:“我还不是怕你被吓着了,这才连忙挡你视线,不让你看到。” 箫晨眼神如刀一般注视着大巫,嘴上却露着一丝微笑咬着牙回:“我哪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心虚,正好让我撞上你跟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共处一处,你又急着挡我视线。” 大巫面上露着虚假的笑容,伸手一把将箫晨揽过,悄悄捏了下箫晨的腰看着箫晨笑意盈盈的悄声说:“你可别胡说,我只跟你坦诚相见过。” 箫晨亦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不要脸的王八蛋,给我滚远点!” 说罢一巴掌将大巫推开,大巫被推开一瞬又凑上前去,不是拉扯着箫晨手臂,就是抱着箫晨的腰,嘴里不住小声道歉,箫晨被烦的忍无可忍,下意识的用了他们平时比试武功时用的七分力推开大巫,大巫一时控制不住往后倒,后脑重重的撞上车厢上,手按在他身边的小几上时小几直接碎成两半,木屑扎进了他手里。 脑袋撞那一下,直接给大巫撞的眼睛都花了几秒,大巫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箫晨扯进了怀里,箫晨弓着身子正在查看他脑后,小燕子几人也已过来在一旁不停关心,箫晨紧张的检查完脑后,又双手将他整个头颅摸了一遍,而后才回过神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自责的问:“疼不疼?有没有事?” 声音不由有些颤抖,大巫提了下嘴角摇摇头,而后回:“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手疼。” 箫晨急忙回:“我没生气。” 又立刻拉着大巫的手臂检查,由于大巫的衣服形制跟大家的不同,他一个人穿的是首领服饰,交领宽袖,衣服袖子很宽,手在袖子里面藏着,箫晨急忙将他受伤的左手扒拉出来,众人才看到他手掌上扎着几个小木屑,伤口还在往外缓慢渗血。 箫晨叫道:“小燕子,快,你们座位底下有医药箱快拿出来。” 小燕子几人起身,揭开坐垫,打开了下面的座位,从里面拿出了药箱,箫晨开药箱的手都在发抖,大巫另一只手拉着箫晨柔声说:“让紫薇她们来,你坐我身边来,让我靠会儿。” 箫晨又坐了回去,大巫整个人倚靠在箫晨身上,紫薇和晴儿正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大巫见箫晨一脸紧张他轻声安慰道:“没事,你别紧张。” 箫晨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耳垂,紫薇拿着绷带准备缠上时,大巫缩了下手回:“不用缠绷带,几个小口子不用麻烦了,上点药明天就好了。” 箫晨急忙嘱咐:“缠上绷带。” 大巫缩回手看了一下他道:“不用缠了,现在天热了,缠绷带反而好的慢,上点药就行了。” 箫晨还想再说,大巫直接探身亲了一下箫晨嘴角道:“不用缠了。” 瞬间马车里咳嗽声不绝于耳,离得最近的紫薇晴儿俩人面色羞红的转身回去坐下。 第178章 刀寨 大巫脸色苍白的倚靠在箫晨肩头,面上一直在冒冷汗,他其实有点不舒服,刚才撞到头的那一下,惊到了他的蛊,此刻他一直在压制自己有点想吐出来的感觉,脑子也有点迷糊。 大家看他脸色越来越不好,一时都没了声响,紧紧盯着他们俩。 没过一会儿,众人就亲眼目睹他的两条蛊虫一条从他的嘴角爬出来,一条从他额头发际线里爬出来,在他脸上不住盘旋,大巫默了一会儿才睁开双眼,难受的坐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葫芦瓶打开盖子,抬手将葫芦瓶放到自己下巴处,叫了声:“进去。” 而后两条蛊虫飞快的溜进瓶中,大巫将瓶子又揣进了怀中,转头对上了箫晨自责万分的眼神,他难受的提了下嘴角,缓缓安慰:“刚那一下惊到它们了,没事,把阿香叫上来让他给我扎两针就好了。” 大伙立即把阿香叫了上来,阿香正在给大巫施针,一炷香后,他的面色恢复正常,阿香拔掉银针后偷瞄了一眼箫晨脸色,不由调侃了句“首领,你又挨揍了。” 大巫怒目一瞪斥道:“你个兔崽子会不会说话,谁敢揍我。” 大伙忍着笑,阿香抬手蹭了下鼻尖尴尬的准备下马车,大巫叫道:“坐下,正好说一下刀寨这边的情况。” 永琪他们男人坐的这边,和小燕子她们女人坐的那边都立即让出了个位子,阿香扭头看了一下,小燕子叫道:“小桃,快过来,跟姐姐坐一起。” 阿香一瞬就坐在了永琪身旁的空位里,坐下后忍不住的白了眼小燕子,大家一时都忍不住低笑,大巫笑意盈盈的开口道:“小燕子,别欺负我们阿香。” 说罢又对阿香道:“开始吧。” 阿香清了下喉咙,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刀寨的所有情况,连寨子里住了多少百姓,大小官员都讲的一清二楚。 众人跟着大巫一起听的认真,阿香说完后,大巫良久都没出声,只是垂着眼好像在思索什么,阿香又试着问道:“首领,刀寨的大祭司也算是我们的旧相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何况这次您亲自过来,不就是看在从小认识的情分上才过来的吗?” 大伙一脸好奇,大巫沉默许久才回:“我总觉得不对劲,今早起床卜了一卦,结果也不太好。再说我们跟他石阿果说到底可没什么情分,他那个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两面三刀,口蜜腹剑,我哥欺负咱们,那是大哥逗小弟玩,他一个下人也时不时来欺负我们,那算什么,你别忘了,你小时候没少被他欺负,大哥当年就跟我提过,石阿果心术不正,留下他以后恐会生事,把他撵到湘水这边,还不是因为他母亲求到阿娘那儿去,这才留了他一命。” 阿香还在思考当中,大巫又道:“我估摸那几次这边聚众闹事,背后就是他搞得鬼。哼!去年他父母病逝他都没回去吊丧,留他那个可怜的老婆一个人带着个奶娃娃在家里负责后事,孝期都还没过,就天天上书请咱们过来过节,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了。” 众人听的有些心惊,一时没人吭声。 过了一会儿,小燕子才颤巍巍的问:“嫂、嫂哥,你不是说带我们去苗寨玩几天的嘛。” 大巫一本正经的回:“是去玩的呀!过几天就是他们这边的鼓藏节。” 小燕子弱弱问:“那你刚说的这个大祭司要造反怎么办?我们去了还能走吗?” 大巫满脸笑意的问:“你怕了?小燕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 小燕子吞了下口水弱弱回:“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们的。” 大巫笑呵呵回:“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能安全到云南,至于那个要造反的顺手杀了就行了。没事的,你们几个姑娘把心放肚子里去吧,你们就负责过节那天好好玩就行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吞吞吐吐的点了点头。 大巫扭头又对着永琪他们男人开口:“你们也把心放下,下午到了后,记住不管怎样都不要分开,你们都是汉人,我也没来过刀寨,我也不知道他们欢不欢迎汉人,反正你们别离我远了就行,把自己的武器都拿好了。” 永琪他们一脸镇定的点点头。 大巫说完又吩咐阿香 “ 阿香,让丁琳带着大树,苍耳,升麻,九尾、良姜,护好女眷,他们几个刀法不错,反应快。” 阿香点点头,赛雅默默开口:“嫂嫂哥,你的手下名字都好好听啊,比我的蒙古随从名字好听多了。” 大巫白了眼赛雅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松弛下来,赛雅跟小燕子紫薇几人讨论起刚才大巫说的那几个名字,小燕子问道:“你怎么想的,你到底看了多少书啊,确实名字都好好听,苍耳、升麻、良姜,这三个名字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大巫懒得搭理,阿香回:“苍耳,升麻,良姜都是药材。” 小燕子叫道:“原来如此,嫂嫂哥可真够聪明的,这些药材名还怪好听的。” 大巫靠在箫晨身上默默问道:“好听那你要不要取个表字,我可以给你想个最好听的, 有味药材名叫羊藿,我看挺适合你的。” 小燕子听罢有了点兴趣她念叨着“羊藿,羊藿是挺好听的,是那两个字?” 大巫笑着回:“小山羊的羊,藿香的藿,你喜欢小动物,这个名字里有个羊,正好也是小动物,小羊多可爱啊。羊藿还有个昵称叫作仙灵呢。” 阿香抿嘴忍着笑,小燕子跟紫薇几人已经谈论起了羊藿这个名字,几人都觉挺不错,小燕子思索一瞬兴奋道:“羊藿,这名字确实挺好听的,羊藿这味药材是治什么的?别是那种治绝症的就行。” 大巫瞄了眼小燕子笑回:“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给你想个治绝症的药材,那多晦气,阿香你来给小燕子解释一下羊藿有什么功效。” 阿香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而后伸手按了下嘴巴后,抬头给小燕子解释 “ 羊藿它的主要功效是、是、” 阿香犹豫了一下,小燕子一脸好奇的问:“是什么?” 阿香看了小燕子一眼,垂下眼不好意思道:“壮阳补肾,就是春药。” 小燕子瞬间羞的满脸通红,阿香低着头不敢看小燕子,刚跟小燕子讨论的紫薇几人也羞的满脸绯红,对面坐着的几个男人也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巫忍不住放声大笑。 小燕子满脸通红指着大巫的鼻子大骂:“你、你个、、不要脸的臭王八,你好意思嘛你,真够不要脸的,我们这儿还有个没结过婚的大姑娘在呢,我是你小姑子,你还这么捉弄我,你、你个贱人!不要脸……” 小燕子歇斯底里的骂完,大巫开怀大笑,阿香低头偷笑个不停,几个男人其实也有点忍不住,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偷笑。 小燕子越想越气,起身挤到了箫晨身边告状“ 哥,你能不能管管他,你看他像个什么样子,无耻轻浮至极,我是你妹妹他都这么捉弄我,他不要脸无所谓,你姓萧你跟我一个姓,咱们还要脸呢,这个不要脸的臭王八,哥你休了他,我给你从找个比他好的。” 俩人一人一边挽着箫晨的手臂,大巫挽着箫晨手臂叫道:“你可不能休我,你要休了我,你妹妹让我活不下去那我只能把永琪也带走,让你妹妹下辈子跟你一样独守空房。” 两个人就这么回怼着对方,箫晨被俩人扯来扯去,他仰天长叹一声,问道:“阿香,还有多久到?” 阿香忍笑回:“差不多一个时辰。” 小燕子大巫俩人隔着箫晨还在唇枪舌剑,小燕子嘴巴太快,大巫有些说不过,他眼睛一转就倒靠在箫晨肩膀上撒娇道:“哎呦!我头好疼,你妹妹都要把我气晕了,你还不管管?你们兄妹俩,一个打我,一个骂我,我后脑上的伤才刚好点,另一个就来气我,伤势复发了,我头好晕,眼睛也迷糊了,我好想吐…” 箫晨一听哪里还想那么多,转过身就捧着大巫脑袋检查起来,背对着小燕子。 小燕子骂得正欢,箫晨突然转过身背对她,一下把她搞的愣住了,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在笑着看她,小燕子愤愤不平的回了自己座位,嘴里骂道:“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说不过就装可怜,扮柔弱、、、怎么不去当戏子,唱大戏啊!” 箫晨已经检查完,大巫挽着箫晨手臂靠在他肩头得瑟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捕捉到大巫的目光时,大巫挑衅的白了一眼小燕子,小燕子顿时火冒三丈,但又没办法,只能朝他挥了挥拳头。 大伙在马车里乐呵呵个不停,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慢悠悠停了下来。小燕子还在愤愤不停的骂着大巫,其他人都乐呵呵的看着俩人,等到马车停稳,永琪连忙咳嗽一声,提示道:“小燕子,别骂了,要下车了,别忘了,现在咱们才是真的落到阿木手上了,外面全是他的人了,苗疆侍卫都护短的很,忍几天等咱们出了苗寨你在骂。” 尔康几人忍着笑,清了清喉咙。 大家都快速的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后。 外面传来了请安声,阿山打开车门,永琪他们依次先下了马车,最后大巫才下了马车。 直接进了寨子里,马车停到了大祭司府门前,大家看大巫盯着祭司府门不动,所以她们也只是悄悄的东张西望,祭司府门口甚至这条路上都围满了侍卫,大巫侧边还跪伏着一群寨主小祭司,傩公。 良久大巫才挪开目光,冷冷叫了声“免礼!” 领头的寨主急忙起身,在前方引路,一行人进了府,到了正厅,侍卫已经将整座府邸包围了起来,大巫在上座坐定后,小燕子他们一行才在下首的客座坐下,门外候着一群准备来请安的官员,为他们引路的寨主见都坐定后,急忙吩咐上茶,一群穿着薄纱裙装,打扮妖娆的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给每个人旁边的小几上都放上茶盏,上完茶后丫鬟也没退下去,默默退到了一旁候着。 大巫看了身旁站着的阿香一眼,阿香冷声开口“ 首领不喜生人伺候,让侍女都退下!” 候在一旁的丫鬟默默退了下去,大巫又看了一眼阿香,阿香会意,张口问道:“寨主,大祭司人在何处?” 寨主躬身十分恭敬回道:“回首领,石祭司今日本来是要亲去山口迎接,早上广场上的祭祀台出了些意外,石祭司特遣属下替他去迎首领尊驾。” 大巫冷笑一声,慢条斯理道:“是吗?看来石阿果这个大祭司当的还真是尽心尽力,一个祭祀台出了点问题他都要亲力亲为去解决,谷寨主你说本座是不是要好好褒奖他一番呢?” 这位还年轻的寨主,吓得立即跪地颤巍巍的回:“首领息怒!石祭司这些年在刀寨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属下跟傩公他们根本插不上话,石祭司今日确实是准备亲迎。” 阿香和一旁侍候的阿山面上瞬间勃然失色,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也一瞬变了脸色,大巫扬了下眉毛,他随意道:“本座又没生气,本座的架子还没那么大,他不去,谷寨主您不是去接了嘛,就算没有人去迎,本座自己也可以来,寨主不必在意,阿香快去扶寨主起身!” 阿香得令,立即下去亲手扶着谷寨主的手起了身。 谷寨主站定,阿香回去后,大巫盯着谷寨主面容数秒他突然问道:“谷寨主,名讳可否告知一二?” 众人都有些奇怪,大巫为何突然这么问。 谷寨主恭敬回:“回首领,属下单名一个兰字。” 大巫点头又问:“谷维平是你什么人?” 寨主回:“正是属下叔父。” 大巫感兴趣的继续问:“你小时候可是在叔父家住过两年?” 寨主点头称是,大巫笑着吩咐道:“阿山去叫山鬼过来,本座今天给她找到亲戚了。” 阿山领命,大巫笑着问寨主:“你可记得谷予?” 寨主抬头惊喜的看向大巫,大巫还在等着他的答案。 寨主急忙回:“记得,他是我姐姐。” 大巫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的说:“她是你姐姐?本座记得你俩并无血缘,谷予是你叔父捡回去的孤女。这些年你为何不娶妻生子?你年龄可不小了。” 大巫一句话,众人又开始了吃瓜,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谷寨主。 谷寨主低头沉思片刻回:“属下自小就有心上人,只是她的心不在属下身上。” 大巫提了下嘴角不再回话,很快山鬼跟着阿山一起过来,还是跟那天的打扮差不多,一进来就矫揉造作的请安。 从山鬼一进来,谷寨主就在偷瞄,山鬼请完安后又娇声道:“不知首领今日传妾过来,有何吩咐?” 谷寨主一听到这句话,脸色都有些隐隐发白,大巫白了山鬼一眼面无表情道:“好好说话,本座可没有妾室,山鬼你好好看看谷寨主,你可认识他?” 山鬼做作的俯了俯身。 语罢转身看向谷寨主,俩人目光相接,山鬼直觉熟悉,谷寨主眼眶有些泛红,轻轻喊了声“姐姐。” 山鬼吓得一愣,她恢复了正常,大剌剌问:“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吧。” 谷寨主盯着山鬼的眼睛急切回:“我是小兰,姐姐不记得我了吗?我父亲病逝,叔父接我去家中住过两年,姐姐还给我做过风筝,姐姐忘了吗?” 山鬼听罢,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她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子,又抬脚绕着男子转了一圈,细细打量完后道:“真是小兰啊,自从你走后就没了你的消息,都说你在路上遇到狼被狼给吃了,父亲死前还哭着说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不错,还当上寨主了,父亲现在也能瞑目了。” 谷寨主一听连忙跪在山鬼面前哭道:“是我对不起叔父,小兰不孝!” 山鬼一把将谷寨主扶了起来,安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也没办法,你母亲病危,你当然得回去照顾最后一程,父亲当年身染重疾,也没办法护送你回家,害得你走丢了,你没事就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谷寨主泪流满面的回:“好,我过的很好,我在山里迷路饿晕在路上被湘水这边的商人捡回来,就留在这边了,前些年我回去找过咱们家的,只是月亮寨已经完全变了,跟我记忆中的不一样,我沿街问了好几天都说开玩具铺子没有姓谷的。” 山鬼伸手拂了下他眼下的泪珠回:“你走后的第二年父亲就病逝了,我一个人哪能撑得起咱家铺子,那段时间老是有流氓来欺负我,后来是首领母亲碰巧去铺子给首领买玩具,遇上了流氓正在找事,首领母亲就让我跟她回了首领府里,你当然找不到了。” 谷寨主急忙问:“姐姐,那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姐夫对你可好?” 谷寨主刻意问到姐夫二字,山鬼愣了一下笑着回:“你想多了,没有姐夫,姐姐还是个老姑娘呢。” 众人只见谷寨主眼睛一亮,难掩喜悦的问道:“真的?” 大巫和坐着的几人交换了下眼神,纷纷抿着嘴忍住笑意,山鬼上下扫视了一眼谷寨主问道:“你个臭小子,听到姐姐一把年纪还没嫁出去就这么高兴?”谷寨主立即垂下脸温声回:“没有没有,姐姐您风华正茂,没成亲肯定是瞧不上外面那些凡夫俗子,姐姐一辈子不成亲也没关系,弟弟愿意照顾您一辈子的。” 山鬼抬手轻点了一下谷寨主鼻尖训斥道:“贫嘴!你说错了,不是我瞧不上外面的凡夫俗子,是人家瞧不上我。” 谷寨主瞬间变了脸色,想再问时,被大巫打断。 大巫靠在上座的宝座里,气定神闲的问道:“认亲可认完了?” 山鬼和谷寨主立即躬身行了下礼,大巫漫不经心的继续道:“本座今日也是做了件好事,这几天你们姐弟俩就好好团聚团聚吧。” 谷寨主立即感谢道:“多谢首领!” 小燕子赛雅起身走到山鬼跟前恭喜道:“山鬼姐姐,恭喜恭喜啊,姐弟重逢,家人团聚了。” 山鬼也高兴的和小燕子赛雅说话,几人正说话间。 外面传来了几声大笑,随后没人通报,径自进来一个男人,这人看着长得倒是不丑,就是看着不像好人,尤其是眼神,男人进来后也没急着行礼,先是打量了一番坐着的众人,又扫视了一眼堂上的大巫,还有两边站着的阿香阿山后,自顾自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啊,阿木。” 正厅里除了大巫和下首的箫晨没任何反应外,其余人瞬间变了脸色,小燕子最先忍不住,她偷瞄了一眼大巫,后直接破口大骂道:“放肆!你是哪来的狗东西?一点礼数都没有,连通报都不通报一下,直勾勾的闯进来,首领名讳也是你等小人能够直呼的?” 第179章 刀寨2 谁都没料到,小燕子会直接开骂,在客座的箫晨等人反应过来时,嘴角已不觉上翘。 大巫还是没任何反应,石阿果也被小燕子骂得怔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着小燕子,眼神中的狠毒都要溢出眼眶,小燕子有点后怕,但她也硬着头皮和石阿果对视,且露出了鄙夷又嫌弃的神情。 就这一刻小燕子在心中把大巫暗暗骂了个遍,她心想着大巫为什么还不说话,她快要忍不下去了。 石阿果忽得出声 “你是哪来的?一个妹伢说话这么难听,你懂不懂规矩?你们汉人不是最重规矩礼教那一套吗?来人!给我把这个不懂规矩的汉人扔进蛇窖喂蛇!” 永琪几人一头窜起身,就听见大巫终于出声了 “果哥,息怒!”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后面那个息怒不由重了几分。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大巫,石阿果也转身看向大巫,大巫全程坐着,所以要比站着的石阿果低上几分,他连头都没抬一下,视线如同银针一样刺在石阿果的身上,石阿果被大巫的目光刺的不由虚了几分,他不由自主的弯了腰,大巫这才继续张口“小妹顽劣,果哥莫要在意。”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小燕子着实生气,但又不敢在开口。 石阿果被大巫这通言辞迷惑了,他急忙开口问道:“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妹妹,何况你哪来的妹妹?你年纪小,别被汉人给骗了,中原人最是阴险狡诈。” 永琪一行人看在大巫的面子上都忍着怒气,直勾勾的怒瞪着石阿果。 大巫盯着石阿果的眼神,没言语。 半晌他抬起一只手轻按了下太阳穴,半闭着的双眼中却露出了寒光,低声问道:“你这是在质疑本座?” 语速缓慢,但语气里的已浮现出了一丝杀意。 石阿果顿时汗毛竖立,他当机立断快步上前,弯腿跪在大巫侧前,恭敬回“属下不敢质疑首领!” 下首的永琪几人此时才缓缓坐下。 石阿果跪在地上,俯着身子低着头显得十分恭敬,大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石阿果,眼神里杀意已藏不住,过了一瞬他压下眸中的杀气。 向着石阿果这边微侧了下身,慢悠悠的翘起了二郎腿,故意将翘起的脚朝向石阿果,双手自然的交叠在大腿上,一个手轻敲着大腿。 石阿果膝行上前一点,讨好的捧着大巫翘着的脚,用袖子擦了擦鞋子,擦了两下又立即伸手整理大巫腿上盖着的衣衫,客座里的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大巫垂着眼面上露出了个鄙夷的笑容,他勾了勾唇随意道:“怪不得我哥当年经常夸你,都这么多年了,果哥你这伺候人的能力是一点没退步。” 羞辱味儿十足,石阿果闭了下眼睛,在睁开后他讨好赔笑回:“能伺候首领,也是我石阿果的福气。” 大巫轻踢了一下,移开了腿,石阿果捏腿的手垂下。 大巫扬了下眉毛,懒洋洋道:“阿香阿山还不把果哥扶起来!” 阿香阿山俩人面无表情的将石阿果拉了起来,石阿果起身瞄了眼阿香阿山的脸庞又开口道:“呦!小桃还有哑巴弟弟都这么大了。” 阿香阿山俩人没任何反应,仿佛石阿果不存在一般。 见俩人都不理会儿,石阿果又扭头瞄了一眼下首客座第一位坐着的箫晨后,自顾自问阿香道:“小桃,那位是不是大名鼎鼎的箫二爷?” 大巫猛然一下睁大双眼,斜睨了一眼正看着阿香的石阿果,石阿果紧紧盯着阿香,阿香没办法只能轻点了下。 石阿果眯了眯眼下一秒露出了一抹浅笑,而后快步走到箫晨面前躬身行礼道:“参见二爷!” 箫晨靠坐在大椅里抬眼审视着面前正在向他行礼的男人,箫晨并未让他起身,石阿果还躬着腰,半晌箫晨移开目光,淡淡叫了声“起来吧。” 石阿果站直身体低头又道:“小桃这个臭小子也不早点介 ”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长刀刀尖戳在他脖子上,他垂眼看,正好对上了箫晨冷冰冰的眼神,箫晨靠坐在大椅里,一手举着刀,刀尖正好戳在他的脖子上,石阿果顿时吓得冷汗直流,箫晨从容自若的声音响起 “ 阿香是首领亡母的亲人,也是家里的主子之一,你嘴巴给我放尊重点,做下人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众人都已看呆,箫晨紧了下刀,刀尖直戳石阿果喉结处,石阿果大惊失色,立即回道:“属下记住了,多谢二爷提点!” 箫晨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个字“ 滚 ”而后收了刀。 石阿果惊魂未定,腿有些发软,大巫忍笑吩咐“阿山,扶大祭司回去休息。” 阿山带着他的手下,扯着石阿果退了下去。 永琪他们还在发怔,阿香最先跑到箫晨身边拱手叫道:“二爷,二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我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叫我小桃也行。” 箫晨端着茶水抿了一口,阿香眼疾手快的接过茶杯,正要说话时,被小燕子挤开,小燕子站在箫晨跟前兴奋叫道:“哥,太帅了,你刚实在太帅了,你抽刀那一瞬,快的我都没看清,你还抽的是敬斋的刀,太帅了,那个狗屁石阿果被你吓得屁滚尿流的。” 大巫走到箫晨身后,抱着箫晨的脖颈儿就亲了一下箫晨侧脸,轻声道:“确实,我都爱死你了,我现在更爱你了。” 一时间众人也津津乐道刚才的那一幕,康安笑道:“我都没注意,刀顺手放在手边的,我回神看到的时候就剩刀鞘了,人俩口子在这儿训狗呢,一个训,一个打,今天这攻击力虽然没有,但是羞辱却是满分,估计那个石阿果现在肯定不好受。” 永琪也附和道:“确实,这个石阿果自己要到晨哥这儿来找打的,本来在阿木那儿都被羞辱了个遍,转身又跑晨哥这儿来找骂,估计他也没想到晨哥胆子这么大,哈哈哈哈哈,刚那一幕真是太精彩了。” 尔康接着道:“是啊,刚都给我看呆了。” 柳青也道:“石阿果估计现在正在骂他俩。” 谷寨主还在一旁,此时看的目瞪口呆,站在山鬼身后不敢言语,大巫突然瞄到谷寨主,他立即站直身体,清了声喉咙,直接问道:“谷兰,石阿果给你们下了什么,直说吧。” 谷兰扑通一下跪地叫道:“首领救命,石祭司给我们都种了九痛蛊,这九痛蛊乃是禁蛊,属下才疏学浅,实在没办法解开,只能听命于石祭司。” 大巫摆摆手叫道:“山鬼,还不把你弟弟扶起来。” 山鬼扶着谷兰起了身,大巫淡淡吩咐道:“先带你弟弟下去吧,三天后自会给你们解药。” 谷兰连连谢恩后,跟山鬼一起退了下去。 小燕子问:“他说的九痛蛊是什么蛊。” 阿香默默回:“禁蛊。” 小燕子白了一眼阿香,阿香继续道:“确实够狠的,九痛蛊一发作那是要疼死人的节奏,一般中了九痛的人最后基本都是自杀而亡。” 大巫思索了片刻说:“阿香去调查一下,一共有多少人中了九痛,看看他们品行如何,有几个人能留?” 阿香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大家又说笑几句后,一起用了个顿晚餐。 晚餐结束后,石阿果已经恢复原状,他和谷兰一起为众人引路,石阿果这次十分恭敬,带着大家在大祭司府好好逛了一圈,祭司府后院有一小片荷花池,此时白荷花开了满池,逛到荷花湖边,大巫停下了脚步,驻足静看着满池白荷,众人也就跟着他的脚步,停下观赏着满湖白荷,大巫默默道了句:“不知道家里的开了没?” 箫晨捏了下他的手轻回:“开了,你忘了我们走时已经打了花苞。” 大巫回过神,浅笑了一下,转身抬脚继续往前。 大伙住在一个内院之中,正好住在大祭司府里的主院,主院上上下下被侍卫围的密不透风,大家在花厅里说话,小燕子看大家下午出去逛那一圈回来后大巫有些失落,她和赛雅俩人说笑逗趣,小燕子又讲了自己的不少糗事,逗的大家纷纷笑的拍手叫绝,见大巫渐渐也露出了笑容,小燕子几人这才放下心。 转天一大早餐厅里,众人乐呵呵的一起用早餐,赛雅吸溜完面前的米粉叫道:“真的太好吃了,好多年没吃过苗寨里的正宗米粉了,柳青做的虽然也很好吃,但在苗寨里吃的好像更香一点。” 小燕子端着碗喝完碗里的汤后附和道:“确实太好吃了,我还要再来一碗。” 对面的几个男人早已用完早餐,齐刷刷的看着小燕子赛雅吃了三大碗米粉,终于喝完了第三碗的汤后,俩人一起打了个饱嗝,各自接过永琪尔泰二人送上的帕子,擦了下嘴,又把帕子扔回两个男人手中。 大巫靠在椅子里问:“吃饱了没?阿香已经把衣服送到小燕子房中,梳头的嬷嬷正在路上,要回去换衣服的回去换吧,你们要出去玩,出去逛,阿香会带人跟着你们的,在外面别跟可疑的人说话,遇到主动上前搭话的也要看阿香脸色,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不要太热情了,你们是生人这地方不是特别欢迎汉人,我今天没空陪你们出去,你们出去了要跟紧阿香,看阿香眼色,一定要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叫道:“嫂嫂哥,你还给我们准备了新衣服啊,天呐!你太好了嫂嫂哥,终于又可以穿苗装了。” 大巫瞥了眼俩人回:“我刚说的都记住了没?” 小燕子赛雅点头回:“记住了记住了。” 后拉着紫薇几人回了卧室换装,几个男人还没动静,坐在餐桌旁喝茶,大巫转头问道:“你们不换?” 尔康立即笑着问道:“还有我们的啊?嫂嫂哥您刚只跟小燕子她们说换衣服,我还以为没有我们的嘞,换换换,我们现在就回去换。” 大巫撑着头回:“在永琪房间放着的,换完了到花厅去。” 男人也回去换衣服了,大巫和箫晨俩人慢悠悠去了花厅,没过一会儿几个男人就换好衣服到了花厅,大巫给几个男人一人发了个香囊,嘱咐道:“拿好了,这可以清心,免得被迷惑了,你们几个长得都一表人才的,湘水这边情蛊最出名,你们出去了可不要随便跟女子对视,尤其是你敬斋老哥,你身上没有女人的气息,情蛊蛊虫最爱你这种,你可要注意点,别跟女子对视,小心被留下当女婿。” 康安被吓的有点发虚,他回:“你、你别吓我啊,你说的我都不敢出去了,干脆我不去了,永琪他们去吧。” 永琪他们哈哈大笑,大巫也忍不住笑意,回:“去吧,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边挺热闹的,出去了小心点就是了。” 箫晨也忍着笑意嘱咐道:“出门都把武器带上。” 尔康调侃道:“敬斋不行就娶个苗疆姑娘回去算了,娶回去了皇上也不用操心了,苗疆姑娘都长的漂亮的很,今天出去了,敬斋你选选,选个喜欢的,回来让嫂嫂哥给你做主,晚上我们就给你办喜事,今晚就让你入洞房,等咱们回京,娃娃都揣肚子里了,回京正好让傅六叔、皇上抱上大胖小子,到时候皇上再不说你了,保准把你夸上天,没准还顺带把我们也嘉奖一番。” 一时间哄堂大笑,其余几个男人也轮番调侃康安,康安被调侃的面红耳赤,他连忙开口道:“你们要娶,你们自己娶,我可不娶,我早就立了誓此生只德麟一子,要是违背了誓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永琪他们顿时收了笑声,尔康露着笑却有些严肃道:“你看看你,又说糊话了。” 康安也正色回:“我没说糊话,小燕子她们都知道,柳青也知道,我是认真的,家里又不缺小孩,我阿玛他们也不缺孙子,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了,我一点都不想血脉传下去,罪孽深重,这辈子能安静过完就谢天谢地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大巫突然问道:“你会怕吗?” 康安皱了下眉毛,随意的回:“怕啊,怎么不怕,刚开始那几年晚上一闭上眼就是死在我手上的人来找我索命,最后慢慢习惯了,麻木了就不怕了。” 大巫点点头,气氛又沉默下来。 康安刚想开口打破沉默时,就听外面传来了银饰环佩声,下一秒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先行跑了进来,俩人打扮齐全,活脱脱和苗疆女子一样,头上戴着鲜花,脖子上手上戴满了银饰,小燕子转了个圈,激动问道:“怎么样?好看不好看?这次的衣服首饰跟在月亮寨的形制不一样。” 几个男人不由得点点头,康安调侃道:“永琪尔泰都看呆了。” 永琪尔泰立即咳了两声掩饰,大巫淡淡道:“每个地区的服饰形制都有些许差别,就跟你们中原地区每个城市时兴的都不同一样。” 小燕子赛雅点点头,紫薇几人也过来了,几个男人一时都看呆了眼,见尔康他们一脸痴迷的表情,康安继续调侃道:“尔康箫剑柳青赶紧擦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尔康箫剑柳青三人立即低下头,大巫箫晨康安三人放声大笑,等到笑声渐歇时,大巫叫道:“你们赶紧出发吧,我也去忙了,记住我嘱咐的话。”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招呼着大伙出发。 第180章 石阿果自裁 大家逛了一天,到下午时才回祭司府,几个男人两眼发直的瘫在大椅里喝茶,小燕子她们女眷面上没有丝毫倦色,还在不停的讨论今天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箫晨一人进了花厅,小燕子见到箫晨进来,起身欢快的将箫晨拉着坐下后,兴奋说:“哥,太好玩了,虽然没有月亮寨那么热闹,这里的姑娘小伙都长的好好看,可惜就是阿木说不让买外面的东西。” 箫晨柔声回:“你们玩的开心就好,等会儿厨房会给送点心甜汤过来,先吃一口垫垫,今晚有宴会。” 小燕子点点头问:“什么宴会?你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去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有好多姑娘小伙盯着敬斋柳红看,敬斋全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一时间大家又开始乐呵呵的笑起了康安,小燕子又道:“敬斋确实没出息,看看人家柳红,走到哪头抬得老高了,根本不虚。” 康安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柳红笑呵呵回:“怕什么?我是不怕,谁敢害我,我干死他,何况不是还有阿木这个首领在嘛。” 柳红一席话得到女眷们的一致认可。 一起吃了顿午点后,因着晚上要参加宴会,大伙回房换回了自己的衣衫,都整理好仪容后,又回了花厅几个女眷正在互相欣赏各自的装扮,男人在一旁检查武器,永琪检查完防身匕首后,拿着自己的佩剑说道:“今晚都提防着点,我感觉不对劲,咱们那年在月亮寨时,跟阿木去那个什么寨子晚上宴会上就出了事,都小心点。” 箫晨笑着回:“应该没什么事,反正都拿好防身的武器就行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鞭子后,又一人拿了把匕首带在身上。 天刚暗时,阿山阿香俩人带着人过来接她们一行去宴会厅,大家走了一阵,发现阿山阿香带着他们是往后院去,并没往前院宴会厅走,小燕子急忙问:“小桃,宴会厅不是在前院正厅那边吗?” 阿香回:“石阿果在后院荷花池那边搞得露天的。” 小燕子点点头。 一行人走了半炷香时间,就看到了今晚的宴会场地,无数灯笼彩带,满池荷花正好在宴会场正前方,池水上飘浮着无数河灯,微风拂面,阵阵荷香弥漫在心头,场地四周挂着无数彩带轻纱,正随着微风在半空中飞舞。 小燕子几人惊叹不已,环境确实够漂亮的,荷花池周围已有不少宾客聚集,小燕子她们到时,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停的有议论声传出 “怎么有汉人出现在这?” “我们不欢迎汉人…” “别说了,这几个汉人是首领带过来的,听说是首领的朋友,她们好像是一家人,我听祭司府的下人说了,听见她们直呼首领的名讳,首领不仅不生气,还跟她们打闹呢……” 小燕子她们尴尬的背过身,面向身后的永琪几人。 又听议论声传来 “ 看就是那个侧着身子站的男子,穿着黑衣服的那位,听说就是首领的内子,你们快看,这个汉人长得还真不错,听说他姓萧,好像是北京人……” 箫晨在众人揶揄的眼光中默默转过身,和小燕子她们一样面向永琪他们,尴尬的低下头,小燕子几人偷笑个不停,又听“声音小点,一会儿让人家听见了,他长得是不错,身材也不错,但也没咱们首领好看,谁能有咱们首领那般好看,咱们首领小时候的美貌就传遍整个苗地了,我听我阿娘说过首领母亲当年可是苗疆第一美人,还有首领的兄长在世时也风姿非凡,我哥哥他们在薄林首领手下做过事,回来经常说薄林首领人特别好,主动给他们送东西,还经常请他们吃酒呢。” 议论的那几个姑娘说的都是汉话,所以小燕子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小燕子几人听的正欢,就听谷寨主的高喝声传来“首领到!” 一群大小寨主,祭司,簇拥着大巫出现在宴会场入口,大巫今日穿着不是很隆重,也许是因为天热了的原因,只着一身暗色交领长袍,脖子上也没挂银饰项圈项链,只是头上戴着根银雀簪和两支点缀的小簪,银雀簪下别了朵白色的栀子花,眼下和下巴脖子上画了点简易图腾。 所有人都跪地行礼,小燕子她们一行没办法,只能也微微弯腰行礼,大巫快步走到小燕子他们跟前,抬手摸了下箫晨的耳垂,笑着悄声道:“诶!你们干嘛,好端端的给我行礼干啥,快快免礼,快快免礼!” 小燕子几人笑呵呵的站直身体,紫薇道:“这不是人家都跪了,我们也不能在一旁光看着。” 紫薇说完就跟大家一起盯着大巫看,小燕子悄悄打趣道:“呦!今天阿香还给你整朵花戴着啊,本来就长得比花都好看,还戴朵花。” 大巫抬手摸了一下头上侧边的栀子,他笑着解释道:“是一个老婆婆给我戴的,下午去巡视,遇到一个阿婆,在卖栀子花,随意跟她聊了两句,发现她竟然伺候过我阿嬷,她就给我插了朵在头上,好看吧?” 众人纷纷点头,阿香上前悄声提醒“首领,大家都在跪着呢。” 大巫猛的反应过来,清了清喉咙,转身叫道:“诸位免礼!” 后又扭头给箫晨抛了个媚眼后,自顾自抬脚走到高堂上唯一的上座,说:“诸位请入席吧!” 箫晨被他搞得低头轻笑,跟着大家一起走到大巫左下首的席位上依次坐下,众人自觉推着箫晨坐了第一位,石阿果和谷寨主都在右下首依次坐下,大巫举起酒杯,起身说了两句场面话喝了第一杯酒后,宴会正式开。 丝竹乐声阵阵传来,底下众人应酬的应酬,聊天的聊天,热热闹闹,石阿果从昨天被箫晨教训后,就一直非常恭敬,他带领下面的诸位祭司寨主傩公依次向大巫敬酒,敬完了大巫后又轮到对面坐着的箫晨他们一行。 喝完了第一轮后,舞娘上场,薄纱包裹着曼妙的身姿,款款而入,小燕子几个女眷看呆了眼睛,几个男人垂着眼不敢多看一眼,大巫百无聊赖,本来要让舞娘下去,又想起小燕子她们姑娘喜欢看,所以就算了。 观察了一下跳舞的舞娘没什么问题后,随她们了,他一个人坐在最上方,就只能看看箫晨,而后就是跟敬他酒的人喝喝酒,要么就是听听他们聊天说话,或者是自己独饮。 大巫突然发现箫晨也时不时的抬头看舞娘,他心中醋意骤然高涨,本来想叫停,想想又算了,只能自己捏紧酒盅盯着箫晨的脸,怒气冲冲的饮了杯中酒,一旁侍酒的丫鬟,连忙上前为大巫添酒,大巫又饮了一杯后,重重的把酒杯放下。 动静吓的一旁侍酒丫鬟立即跪地求饶,一时间舞娘也立即停了下来,在原地躬着身子行礼,小燕子她们对面坐着的苗疆一众立刻就起了身,大巫盯着箫晨数秒后,回神叫道:“把桌上的荷花送去给箫老板。” 侍酒的丫鬟立刻放下手中的酒壶,起身拿走大巫桌前摆着的荷花,丫鬟捧着花瓶送到了箫晨身边,放到箫晨桌前,箫晨满脸问号,不解的看了看大巫,大巫撅着嘴跟他对视两秒移开了目光,箫晨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但也没办法只能收回目光,结果抬眼就发现对面坐着的苗疆一众除了石阿果,都在看着他偷笑,他尴尬的赶紧移开目光,一扭头正好对上了小燕子她们满脸笑意的眼神,他立即低下头转回脑袋不在看任何人。 大巫这时才叫道:“继续。” 乐声又起,舞娘们继续舞动,宴会继续,箫晨偶尔瞄一眼对面坐着的石阿果,大巫的视线看过去就是箫晨在看舞娘跳舞,大巫醋意渐长。 过了会儿,新上了份莲子羹,丫鬟给他盛了碗,他看着不错,拿着勺子尝了一小口后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吩咐道:“莲子不错,把这碗羹送去给箫老板,嘱咐他少饮酒,好好尝尝这羹。” 全场的目光又落到箫晨身上,就连舞娘舞动时也时不时偷看箫晨,箫晨尴尬的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丫鬟捧着刚大巫尝过的那碗羹送到了箫晨面前,放下后,恭敬回道:“萧老板,首领嘱咐您好好尝尝,少饮酒。” 小燕子忍不住笑出声,一时间永琪他们一行也忍不住笑意,纷纷低着头轻笑,对面的苗疆一众更是低头忍笑,箫晨瞅了一眼上座的大巫,伸手将那碗莲子羹推开,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悄声骂着大巫。 宴会在众人的偷笑中安全结束,大巫起身后剩余众人才起身,参加宴会的几个小寨主傩公行了礼后离开,大巫跟其余人在宴会场周围散步,石阿果恭敬的跟在一旁引路。 石阿果好似故意把众人引到了荷花池边的假山上,这座假山挺大,假山上怪石嶙峋,一行人没提多少灯笼,几个女眷心里有些发虚,金锁抱紧柳红的手臂悄声道:“这个假山上的石头看着阴森森的。” 柳红悄声安慰:“别怕。” 石阿果跟大巫箫晨走在一起,石阿果突然跟大巫说起了小时候的一些回忆,大巫像是心情不错,竟然一直在回他的话,有时还发出阵阵笑声。 大家慢悠悠走到假山山顶,山顶有个像亭子一样的建筑,大巫止住步伐,众人也停住脚步和大巫一起站在建筑里面,石阿果嘴上挂着笑意,眼睛里却散发着杀意,大巫慢悠悠的转身瞥了一眼石阿果,石阿果这次并未隐藏眼里的杀意,直接对上大巫漫不经心的眼神。 大巫嘴角挂着笑意随口道:“我说果哥,虽然我是首领,但我也是外姓人,你把我们领到你家的祠堂来,应该不太方便吧,何况你忘了你祖籍在月亮寨,你父母去年都病逝在你们家祖屋,你这个当儿子的都不回家送一程,现在怎么又在湘水这儿设了这么个祠堂,离得这么远,你在这儿祭奠有什么用呢?活着的时候你不孝顺,死了你在这儿做给谁看?” 众人都已变了脸,石阿果还是刚那副神情,他回道:“属下这不是为了替首领管好湘水,这才连父母最后一程都没能赶回 ” 大巫笑着打断道:“你可别胡说了,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回去了,你父母病危时,我就让你媳妇儿给你传信,让你回去侍疾,你可全程连封信件都没回过,我看在咱们小时候的情分上还专门派阿香去做的法事,超度了那可怜的老两口,你现在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我没那么不近人情。” 石阿果顿时变了脸色,再也装不下去了,面上恨意滔天,他叫嚣道:“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们有什么情分?你果然跟你那个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哥哥一模一样,我打小就在你哥身边伺候他,当牛做马十来年,你哥他还容不下我,我在他面前膝盖都跪烂了他还是把我赶出家门,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薄林死的那么惨,那是他的报应。” 众人紧盯着大巫的面容,大巫没任何变化,还是刚才那副笑脸,见大巫这副模样,石阿果更是难掩恨意他怒叫一声:“来人!” 结果事先埋伏在这儿的死侍全都没有了,出来的都是大巫的手下,阿香拿着火把出来,对着大巫点点头后将火把递给了后面的侍卫,站在大巫身边守卫,石阿果看到来的都是大巫的手下,他惊的脸色发白,大巫面上的笑意未减丝毫,周围的侍卫基本人手一个火把,火光亮的周围环境全部暴露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大家甚至连石阿果发白的面色都能看清。 半晌,大巫终于开口了,他淡淡道:“果哥,还记得我九岁那年,我哥带着我们去月亮潭玩,我哥扯着我从瀑布上跳下去,我在潭底磕破了脑袋,血流了满脸,你背着我焦急万分的跑回去找巫医给我治伤,我哥扛着吓晕的小桃都追不上你的脚步,那个时候我们多好啊!我一直都记得那天下午你满脸焦急的样子,我相信那时候你是真心照顾我们的,就算后来你变了,你欺负我跟小桃,我也没跟大哥没跟阿爹阿娘多说过你一句不好,你那年醉酒打死了你的发妻,大哥本来是要依法处死你的,你知不知道是你阿娘在我阿娘卧室门前跪了一晚上才给你求了一线生机,让你到湘水这边来反省,也是让你做了这边最高的大祭司,并未亏待你半分,你自己想想你这些年做的这些事,你对得起谁?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这边经常闹事起义的幕后主导是谁吗?湘水这边的财政,你每年贪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父母从去年病的实在起不了身的时候开始,才没有每天出门去神树面前跪着忏悔,从你走后,一直到平了黑苗起义叛乱后,苗地安稳下来了,你父母风雨无阻,每天早上都要去神树前跪一个时辰为你忏悔,也算是为你祈祷吧。我哥身边的人,就剩你一个了,这么多年每每我想杀你的时候,我脑子就会浮现出那天下午你背着头破血流的我往家里跑的场景。你说的对,我跟我哥薄林确实一模一样,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我甚至比他更残忍,但我还是忍了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的都是,只要你不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我就让你安稳过完这一生。这次是你逼我的,你说说你想做什么?你养的死侍已经全交代了。” 石阿果心理防线被大巫这席话说破,他红着眼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良久他嘶哑的声音传来 “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用在浪费口舌,我确实不如你们兄弟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巫鼻子有些泛酸,他从腰上摘下一把佩刀看了一眼,递了过去,石阿果接过,拿在手里喃喃道:“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见到这把刀,你哥的刀我可没少擦…” 大巫闭着眼回了句:“嫂嫂和孩子我会保他们一世平安!” 随后转过身,永琪他们几个男人赶紧扶着自己的夫人转过身,阿山高喊一声 “ 恭请石祭司上路!” 随后小燕子只听苗刀出鞘的声音,后就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传来,永琪他们拥着自己夫人先行离开,康安和箫晨陪着大巫留在这儿,大巫始终没在转身,只是在血腥味传来的时候和阿香一起默默道了句“ 一路走好 ” 阿山很快将刀捡了回来,擦拭干净,收回鞘中,递给大巫,大巫深深看了眼刀,伸手接过拿在手里抬脚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腿软直接晕了过去,箫晨接住他将他背了起来,康安接过那把刀拿在手中给箫晨帮忙扶着趴在肩上不省人事的大巫下山。 刚下了假山,就见假山下面堆满了死侍尸体,不过还好尸体上都有层布蒙着,等到他们回到内院时,小燕子她们女眷一个个脸色苍白,估计是刚下山时看到了那些尸体,不过一看到大巫是被背着回来的,小燕子她们一下就不再害怕连忙跟着一起进了主卧房,阿香和巫医检查完后都说没什么事,大家才放下心,留箫晨一人照顾着。 第181章 龙雾山 夜里,不知何时天边飘起了雨丝,微雨默然落在房檐上,温顺的落成一道雨帘,渐渐就大了起来,雨势渐凶,伴着电闪雷鸣。 淅淅沥沥反反复复一整晚,到天亮时才骤然停歇,大雨冲刷掉昨晚的那场杀戮,第二天一早祭司府恢复了原状,有关石阿果的一切痕迹,随着那场大雨,消亡在世间。 清晨,凉风习习,一场大雨送走了这些天的暑热,小燕子她们在餐厅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大巫箫晨二人,自己只好先用了起来,用完早餐,一行人趁着天凉,慢悠悠的往后院逛去,顺带消消食。 刚走到后院,远远就看到箫晨的背影,箫晨站在离荷花池不远的距离,盯着池边围廊上坐着的背影一动不动。 几人快步走到箫晨身边,小燕子轻声问道:“哥,你们怎么没去吃早餐?我们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们,你怎么不上去陪他。” 箫晨没回话,紫薇也上前问道:“看样子,阿木估计在这儿坐了好久了,身上还穿着就寝时穿的长衫,头发也是散的,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他不会半夜来的吧?”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箫晨脸上,箫晨默了一瞬轻声回:“天刚亮时来的。” 小燕子又问:“那他一个人坐这儿干吗?发呆能发这么长时间啊。” 箫晨低下头默默回:“不知道。” 过了一瞬又道:“可能是在想家人吧。” 一时间没了声响,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陪伴,箫晨转身看了一眼箫剑后,拧身伸手从萧剑腰上抽出箫,吹奏起来,一听就知道箫晨吹奏的是苗疆小调。 一曲完后,箫晨将箫递还给箫剑后飞身跃起,在荷花池中摘了一朵开的正好的白荷。 落到了大巫身旁,他从背后拿出那朵荷花递到大巫面前,大巫缓缓转过头,抬头看向箫晨,麻木无力的表情刺的箫晨鼻尖有一丝发酸,箫晨偏头对他露出了个温软的笑容,又将花往大巫面前递了一下,大巫一下子放松了身姿,接过那朵白荷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箫晨伸手将大巫脸侧的秀发往他耳后顺了顺,又摸了摸他的耳垂,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发顶后。 站在他身旁,大巫随即靠在箫晨身上,头贴着箫晨侧腰,长长的头发,几乎要垂在地上,后面看着的几人满脸笑意。 小燕子不禁感叹道:“还是我哥有办法。” 箫剑和康安对视一眼,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箫和陶埙缓缓吹奏起来,小燕子紫薇几个女眷在池边赏起了荷花,永琪尔泰几人男人飞前飞后给小燕子几人摘莲蓬,大家默默的就围到了大巫和箫晨身边,小燕子赛雅使出浑身解数,大巫也只是勾唇浅笑,并未多余回话,紫薇递给箫晨一个莲蓬,箫晨接过剥了起来,大巫慢悠悠的吃了几颗莲子。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蝴蝶,非常漂亮,蓝色的翅膀舞动,在大巫身边飞舞了一圈,后落到了大巫手里的荷花上,大巫看到那只蝴蝶,他瞬间绷紧身子一动不动。 蝴蝶在花上落了一瞬又飞了起来最终落到大巫的头发上,大巫此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决堤般,当着大家的面就往外涌现,他颤抖的抬起手,那只小蝴蝶落到他手指上,众人不明所以,只能安静在一边看着,小蝴蝶好似在跟大巫对视,大巫泪如雨下,破碎的呜咽声忍不住从喉间溢出,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 小蝴蝶又飞走了,这次落到了大巫脸上,好似在为大巫拭泪一般,小蝴蝶在大巫脸上停留时间稍微长了点,但也没停留多久后,就飞到大巫面前,在大巫面前飞舞了一会儿,就像在跟大巫告别一般,后小蝴蝶竟然又飞到康安身前绕了一圈后,才飞往了荷花池中,在荷叶丛中消失不见。 大巫搂着箫晨的腰,脸贴着箫晨的腰哭个不停,箫晨也难掩心疼,红着眼睛不停的抚摸着大巫的后脑安慰,嘴里不住的柔声出言“好了好了……” 小燕子她们不明所以,几个姑娘还是被大巫感染,红了眼眶。 康安默默道了句“君化蝶来会故人 ” 直到中午午憩结束,大家起床后各自到了花厅,大巫和箫晨来的最早,倚靠在凉榻上撑着脑袋正闭目养神,箫晨坐在他跟前静静陪着,阿香拿着把竹丝扇,站在一边悄悄为二人送风。 康安最先过来,进来后默默坐下也没说话,丫鬟静静给他上了茶,他端起茶杯安静品着,没过一会儿,小燕子她们渐渐都过来了,花厅里热闹起来,都坐下后,丫鬟快速的上完茶,众人开始喝起了茶。 大巫眼睛都没睁一下,默默道了句 “ 传山鬼过来。” 箫晨接过阿香手里的扇子,阿香迅速下去叫人,箫晨拿着扇子扇了起来,片刻山鬼就跟着阿香到了,还是矫揉造作的请完安,站在原地等候指令,大巫全程没任何变化,倚在凉榻上手撑着头动都没动一下,过了数秒。 大巫闭着眼睛淡淡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湘水这边的大祭司了,以后好好管理湘水。” 山鬼愣住了,数秒后她跪地回:“谢首领看重,属下不能从命,属下、属下不会离开月亮寨的。” 大巫默默睁开双眼,他早上哭过,现在眼睛还有些发红,静静看着山鬼,良久问:“你不是说过若有用你之处,你定当万死不辞?” 大巫没给山鬼回话时间又淡淡道:“用你的时候到了。” 山鬼跪在地上默了数秒后才俯下身回:“属下遵命!” 后站了起来,大巫给阿香递了个眼神,阿香从怀里掏出个瓶子递给山鬼解释道:“这是九痛的解药。” 山鬼接过后又感谢了大巫后才低头默默退了出去,等到山鬼的身影消失不见。 小燕子跳起来兴奋叫道 :“紫薇,你们看看人家苗疆就不搞那些轻视女子的行为,山鬼姐姐都能当上一个地区的老大,最高官职,这要是在咱们那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元元训练的女兵那么厉害竟然只能待在后面做后勤,人家苗疆女子都当上一方老大了。” 紫薇晴儿几个姑娘也跟小燕子激烈的讨论起来,大巫忍不住露出了个笑容,紫薇温声道:“还不是咱们嫂嫂哥的英明领导,女子也能做上高官。” 大巫笑着回:“我们这儿从不搞轻视女子那一套,苗地只奉行强者至上,我阿公说过,这世间女子生存本就艰难,我们男人既然不能为她们分担,那也不能做出任何轻视之事,如果我们自己做出了轻视女子的举动,那也等于在轻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我们这儿的姑娘,不许缠足,年满六岁都要上学堂启蒙读书,及笄后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嫁人也好,自己讨生活也行。” 一席话可谓是振聋发聩,小燕子几人听的如梦似幻,心向往之。 晴儿不由感叹道:“难怪阿木在苗疆能那么得人心,咱们上次在月亮寨时就见过了,百姓都特别尊重爱戴阿木。” 小燕子叹息道:“不知道咱们那里啥时候能跟这里一样就好了。” 紫薇附和道:“希望吧,希望以后全天下的姑娘都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小燕子摇摇头回:“我看难,你看看咱们那儿一个男人还可以娶一群老婆呢,你看看敬斋差点儿就娶了五个。” 康安无奈的撑住额头垂着眼不看大家,众人又开始轻笑起来。 大巫笑着道:“其实我们这儿也没规定那么严,只是规定了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位正妻,两位妾,妾室生的孩子不能继承家中财产,长大了只能自己讨生活,且男子要是在外私通通奸,妻子报官后,奸夫淫妇要先受刑,游街示众后,再由妻子决定俩人后面的死活。” 众人听的如梦如幻,津津有味,大巫又默默道:“石阿果当年要不是醉酒打死了他的发妻,我哥说不定会把他留在月亮寨,他打死发妻是大罪,本来要在广场上当众乱棍打死的,他母亲在我阿娘门前跪了一晚上,我阿娘没办法,才跟我哥商量,最后让他受了一百鞭刑后才把他赶走的。” 小燕子忍不住的唾弃了一番石阿果。 大巫打了个哈欠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叫道:“刀寨后面有座山名叫龙雾山,风景不错,听说龙雾山生长着许多药材,今天天气刚好挺凉快的,要不要跟我去逛逛,现在时间还早,等我们傍晚回来用个晚餐后,去广场放天灯,刀寨鼓藏节前夕,百姓会聚在广场上一起放天灯祈福。” 小燕子一头蹦起来叫道:“去去去,又可以出去玩了,今晚还可以放天灯,我想想就好玩。” 赛雅跟着小燕子一块儿兴奋的招呼着大家赶紧起身。 说动就动,现在已经坐在了马车里说笑了,大巫靠在箫晨身上听着小燕子赛雅说笑逗趣,马车走了不到两盏茶时间就到了山脚,大伙下了马车后跟着大巫一起进了山,一行人慢悠悠的往山上走,阿山背了个背篓跟在后面,背篓里还放着几把挖药用的小锄头。 一路上说说笑笑,跟着大巫东看西看,走到半山腰处,路边长着几株藤蔓,蔓上长着刺,藤上开着一些小花还结着一些小野果,大巫停下脚步俯身观察了一下,伸手摘下了个野果丢进嘴里面无表情嚼了下,小燕子见状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果子?好吃不?” 大巫面无表情的回:“挺好的,我刚试了没毒,你们可以试试。” 小燕子赛雅立即摘了颗后各自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呸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二人眉毛皱在一起,小脸紧绷,大巫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小燕子拍拍永琪叫道:“快把水囊给我,这什么鬼东西,简直不是人能吃的东西,又涩又苦。” 小燕子赛雅站在原地,漱嘴漱了半天才缓解了嘴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大伙跟着大巫笑个不停,小燕子漱完嘴转身就开始骂起了大巫,大巫连忙回嘴道:“我又没逼你们俩吃。” 晴儿笑着问:“这是什么果子?这藤蔓上又开花又结果,还有刺呢。” 大巫含笑回:“花有毒,果没毒,这是幼年乌梢的食物。” 赛雅问:“乌梢是什么?” 大巫还没回,康安默默说:“蛇,一种通体黑色的蛇。” 小燕子赛雅俩人顿时弯下腰开始反胃发呕,小燕子呕的两眼发红,漱完嘴后又开始骂正在笑的大巫“ 你真是恶心死了,哥,你也不管管,他吃蛇吃的东西,一天没少亲你,你也不嫌弃。” 箫晨还没回话,大巫就叫道:“有什么恶心的,小燕子你还被我的小蛇救过命呢,要不是我的小青你早就见阎王了,你还嫌弃,再说我吃的蛇吃的果子,我又不吃蛇,况且这个果子有药用价值,你们谁身上不舒服可以吃两颗,尤其是你们女人,这个果子可以通经养血,吃着对身体好,男人练武吃着更有好处,通经络的,一人摘两颗吃吃,小心别碰到刺了。” 康安率先摘了两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后,面无表情道:“确实够难吃的。” 见其他人不动,大巫干脆上手摘了一把,先给一脸嫌弃的永琪发了两个,永琪一脸不情愿的接过,大巫忽悠道:“永琪,看你脸这么红,就知道你今早练功的时候心急了,气都没排出去呢,今天中午午休是不是没睡好,赶紧吃了,吃了保证你一会儿就恢复了…” 永琪被大巫忽悠的立即就吃了那两颗果子,尔泰他们见永琪都吃了,自然也深信不疑吃了果子,只是吃完后一个个紧皱眉毛,紫薇她们几个姑娘,大巫倒是没强迫她们吃。 吃完果子大家继续出发,走了没一会儿大巫又停下了脚步,他使劲嗅了一下,叫道:“不好,有毒蛇的气息,大家快跑啊。” 话完,握住箫晨的手拔腿就跑。小燕子她们一行见他都跑了,更别说了,一行人在后面紧紧追着两人的脚步,大巫自己跑累了,停下脚步,席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起来,小燕子一行人停在他们身边,脸上一副惊恐的表情还不停的大喘气。 小燕子喘着气问:“这里呢?这里没毒蛇的气息了吧。” 大巫笑着点了下头。 箫晨忍不住说道:“大家别听他的,哪来的毒蛇,毒蛇看到他都绕道走,刚才那果子也是他忽悠你们的,就是普通野果子,不是蛇吃的,也没他说的那些功效。” 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一脸无辜的抬起头看向大巫,大巫看着永琪几人的表情忍不住拍腿大笑,箫晨又道:“人家永琪面上红润,一看就是身体好的表现,他硬是给永琪忽悠成练功岔气了。” 一时间尔康康安几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笑道:“刚看永琪跟尔泰满脸都是深信不疑。” 永琪尔泰也忍不住跟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笑声渐歇时,大巫起身四处看了看,目光转到小燕子身后的灌木丛中,他叫道:“这山里还真有药材啊,小燕子身后就是药材。” 大家转身看着小燕子身后那几株植物,大巫走近看了一下,紫薇问道:“这是什么药,要让阿香来挖吗?” 大巫转头回道:“不用了,这药用不上。” 小燕子问道:“为什么用不上,这是治什么的?既然是药那就肯定有用,我们挖了拿回去晒干放着保存着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了。” 大巫嘴角含笑看了一眼永琪,笑着回:“这味药叫巴戟天,跟羊藿的功效类似,主治男子不举之症,你要的话挖回去吧。” 小燕子顿时羞的满脸通红,几个男人不时的清着喉咙,纷纷低下头忍笑,紫薇、晴儿、金锁、赛雅、柳红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几人往箫晨站的地方走了几步,连忙离开了小燕子身边。 大巫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时间传染的几个男人也忍不住笑出声,小燕子尴尬的走路都同手同脚,走到紫薇她们身边。 小燕子悄声拜托箫晨:“哥,你快叫他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箫晨忍着笑叫道:“走吧,都休息好了。” 说完带着小燕子她们几个姑娘先 出发了,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了永琪一眼,永琪被看的毛骨悚然,大巫上前拍拍永琪肩膀说道:“永琪,要不要让阿香把这味药挖回去啊,你们小燕子说了没准以后能用上。” 永琪瞬间也羞的满脸通红,朝着大巫拱了下手回:“多谢嫂嫂哥好意,不过还是不用麻烦阿香了,这药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永琪说完拔腿就跑,追上了小燕子她们一行,后面几个男人的笑声不绝于耳。 大家说说笑笑间走到了山顶,山顶的风景真的很美,站在山顶正好俯视刀寨全景,他们几人还在沉迷看风景。 阿香在他们身后指示阿山挖药,大巫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里地势偏低一些,阿香正在指导阿山挖药,大巫看着阿山正刨土,他道:“这山上五指毛桃到挺多的,一路上看到好多了,挖两株就够了。” 说完又道:“你们俩在这儿挖吧,前面崖边有几株羌活,我去挖。” 语罢从一旁扔在地上的背篓里拿了把小锄头转身就走,阿香叫道:“我去,我去挖,首领您还是歇着吧。” 大巫没理,自顾自拿着小锄头走到小燕子他们身边又朝前走了几步,而后直接跳了下去,小燕子她们几个吓的一激灵,连忙上前查看,在崖边就看到大巫蹲在崖边的石头上正在刨那几株植物。 赛雅喊道:“那是什么?还需要你亲自挖啊。” 大巫无所谓的回:“这叫羌活,祛风湿,清热解毒的,挖药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我从小就跟我师姐一起半夜上山挖药。” 大巫一下子就刨出一株,递给了箫晨,没一会儿就把那几株都挖了出来,他拿着锄头一个飞身落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箫晨几人手里都拿的有羌活,大巫左看右看,又往左边的树丛中走进了几步,他叫道:“阿香,快过来看,这里有艾纳香。” 阿香拿着把小锹冲了过来问道:“在哪?我怎么都没看见。” 大巫指着艾纳香道:“就你那眼神,等你看见了,估计早都被人挖光了。” 阿香拿着锹跟大巫俩人蹲下身开始挖了起来,小燕子几人围在一旁看,小燕子问道:“你们说的这个艾纳香有什么用?” 阿香低着头回:“祛风除湿,温中活血,杀虫解毒,这味药是苗疆特有的。” 大巫挖了两下扔掉锄头,徒手刨了起来,他提醒道:“小心点,别挖断了。” 没一会儿功夫,俩人挖光了这里长着的几株艾纳香,永琪几人拿着药,箫晨拿着水囊正在给大巫阿香倒水洗手,阿山一人还在默默挖五指毛桃,大巫洗完手嘱咐道:“去给阿山帮忙挖去,早点挖完早点回去。” 阿香洗完手转身去给阿山帮忙,不过阿山没让阿香上手,阿香只是在他跟前待着,大巫摘了片艾纳香叶子,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下,又当着大家面将那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他笑着说:“看什么?我饿了吃点草不行啊。” 众人移开目光,大巫接过他们手中的药材,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后拿回阿香他们跟前放进了背篓里,转而将背篓拿了起来叫道:“小燕子,来背着背篓。” 小燕子叫道:“为什么要让我背,你怎么不背。” 大巫叫道:“你劲大啊,这背篓轻飘飘的,又不重。” 永琪上前背上了背篓,大巫叫道:“不错,还是妹夫好,妹夫眼里有活,比妹妹勤快多了。” 第182章 放天灯 说说笑笑间跟着大巫挖了满满一背篓药材,天色刚暗时就回了祭司府。 休息片刻后,一起用了个丰盛的晚餐,用完晚餐,小燕子赛雅招呼着大家出门,大巫懒懒的坐在大椅里喝着茶,小燕子赛雅还在不停催。 大巫百无聊赖提醒:“急什么,戌时才开始,还得一个多时辰呢。” 小燕子叫道:“我们可以先逛逛啊,逛累了正好就可以放灯了。”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回:“你们俩要逛自己去逛去,让阿山跟着保护就行,我等会再去。” 小燕子赛雅俩人立即转身拉扯着紫薇她们,紫薇拒绝道:“你跟赛雅带着永琪尔泰去逛吧,我等会儿跟阿木一起出去,我下午爬山有点累。” 晴儿金锁也附和紫薇的话,小燕子赛雅只好拉着柳红外加上永琪尔泰,她们五个人先走,其余人留在府内稍作歇息。 剩余几人在院中纳凉,大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撑着头发呆,紫薇、晴儿、金锁三人在院子左侧的水缸边看鱼,康安、箫剑、尔康、柳青在右侧的的水缸边喂鱼。 箫晨静静站在大巫身边陪着,几个男人喂完鱼后,康安和箫剑回来坐下俩人正在讨论拳法,尔康和柳青凑到女人那边和她们一起看起了鱼,大巫听箫剑康安俩人讨论拳法听的脑袋发昏。 他拍了拍脑门,插嘴道:“我说两位老哥,你们俩能不能有点情趣,看这皓月当空,晚风轻拂,头顶还有红枫树相伴,你们俩就不能聊点风雅之事吗?成天就听你们俩讨论什么拳法,剑法,刀法,我听的脑子都快炸了。” 康安和箫剑二人一脸无辜的望着大巫,喂鱼的几个人忍俊不禁,大巫又忍不住吐槽道:“人家康安老哥没老婆,人家说说拳法还差不多,箫剑你一天也老说这些,难怪晴儿嫂嫂情愿跟紫薇她们一起喂鱼都不跟你一起。” 箫剑满脸茫然,箫晨都忍不住咧嘴偷笑。 大巫又道:“看看人家尔康、柳青,尔康现在是没武功了,人以前有武功时也成天跟紫薇聊风花雪月,柳青成天跟在金锁身后说家长里短,这些也总比你们天天说男人打架的事有意思。” 紫薇几人已经回来,箫剑起身拉着晴儿坐下。 康安默默道:“我只学过兵法,没学过风雅。” 大巫笑问:“你们君子六艺,你没学过?我看你光乐这一项就比永琪他们强,看来小燕子说的对,你做官做傻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政事,不怪皇上要给你找媳妇儿。” 康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箫剑笑着问道:“要不你给敬斋示范示范?” 大巫一脸茫然问:“示范什么?” 尔康回:“你说的风雅啊。” 大巫转了转眼珠,一把扯着箫晨在他身边坐下,随后伸手挑逗了一下箫晨下巴,暧昧说道:“这位玉郎君,给小爷我吹奏一曲《秋风词》听听,吹的好了小爷就以身相许给你可好?” 说完又给箫晨抛了个媚眼,大家都在等箫晨的反应,只见箫晨面无表情回:“我不会奏《秋风词》,倒是可以给你两个你喜欢的大耳巴子。” 哄堂大笑,大家笑的停不下来。 大巫瞥了眼箫晨,无奈的转过头默默吐槽了句“没情趣!” 尔康忍笑道:“嫂嫂哥倒是个有情趣的人,可惜咱们二哥哥不给面子啊。” 一时间刚停歇下来的笑声,又活跃起来。 大巫有些尴尬,他起身叫道:“走,我们现在就去做有情趣的事。” 大伙笑着起身,大巫走在前面,箫晨正跟一旁的阿香说话,他忽然伸手揽过箫晨的腰将箫晨揽到他跟前,转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一口箫晨,后面的几人尴尬的到处乱望,箫晨一手抹着嘴巴,一手将大巫推开后骂道:“不要脸的王八蛋,脑子有毛病吧,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衣冠禽兽!不要脸……” 大巫丝毫不在意,脸厚的朝箫晨扮了个鬼脸,随后拉起箫晨的手大步流星的走,箫晨另只手还在擦着嘴,边擦边骂,其实他是太尴尬了,下意识的骂人掩饰尴尬。 后面的几人笑呵呵的跟着大巫他们的脚步一起往广场去,后面还跟着一队侍卫在保护。 刚到集市口,箫晨使劲甩开了大巫手,斥道:“大街上了,你给我规矩点。” 大巫摸了摸鼻子,笑着转身,谷寨主和山鬼带着人早在集市口等候,这会儿俩人正在为大家引路,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广场,广场上围满了百姓,基本都席地而坐,正在做天灯,广场为了明日鼓藏节也已布置妥当,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四人还有阿山在祭祀台下那块位置,几人正坐在地下认真做灯,大巫没让惊动百姓,一行人从一旁的路进了广场,刚进广场,离得近的百姓就认出了大巫,一位年轻男子高喊一声“首领!首领来了,大家快看首领亲临,首领来和我们一起放灯了。” 一时间百姓们都急忙起身跟大巫打招呼行礼,大巫一一点头示意,等到一行人跟小燕子他们会和,大巫点头点的脖子都快断了,紫薇他们也席地而坐加入了小燕子他们一起做灯,大巫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后,就站在周围看小燕子他们做灯,有时候给他们指导两句。 正百无聊赖时在祭祀台周围保护的侍卫送来了几个做好的天灯,回:“首领,这是刚才几个小伙姑娘送过来的,说是自己做的,想送给您。” 大巫接过拿着看了一下点点头道:“做的还真不错,去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侍卫领命回去,大巫拿着一个灯走到箫晨跟前,拉着箫晨起了身说道:“快看,刚才有人送来的,这个灯是个小兔子的形状,咱们俩先放。” 箫晨看着大巫拿着的灯也挺感兴趣的,随即俩人一起先放了起来,箫晨提着灯,大巫弯着腰,嘴上露着笑容,手里拿着点燃的蜡烛正在点灯,点燃下面的火油棉后,大巫将蜡烛递给了身旁候着的侍卫,他和箫晨俩人一起扶着天灯下摆,等天灯可以放飞的时候,二人一同倒数“三、二、一” 倒数完,一同松开手,天灯缓缓升空,大巫闭着眼许愿,箫晨目送着天灯飞往天空,见到祭祀台这边已经开始放灯了,广场上的百姓也逐渐开始放灯,大巫和箫晨俩人还在继续放,等到小燕子她们做好灯抬起头就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中漂浮着无数天灯,美丽的让人沉醉,连几个男人都看呆了眼。 大巫叫道:“做好了就赶紧放,我们都放了好几盏了。” 一旁的侍卫又抱过来一大堆天灯,还是一样,百姓送的,大巫和箫晨俩人兴高采烈的放灯,小燕子她们也随即开始放灯,小燕子赛雅高喊着自己的愿望,大家放完自己做的灯,继续放侍卫送过来的。 大巫放了十盏灯后,歇了手不在继续,箫晨和小燕子她们还在继续放,大巫往后走到祭祀台的台阶上坐下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天灯发呆,众人放完灯跟着他一起过来坐在台阶上观灯。 小燕子笑嘻嘻的问道:“我放了十六盏灯,你才放了几盏,你怎么不放了。” 大巫悠悠回:“我放十盏就够了,我就十个愿望。”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巫问道:“你有十个愿望,你也太贪心了吧。”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回:“一盏灯一个啊,何况十个愿望也不算多吧。” 小燕子夸张的叫道:“十个愿望还不多啊,我就三个愿望,三个愿望我都怕老天爷嫌我贪心。” 大巫没回话,小燕子又追问道:“嫂嫂哥,你许的什么愿望啊,说出来听听呗。” 大巫随口回:“你先说你的,你说完了我再说。” 小燕子立刻就道:“我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天下太平;第二个愿望是我们十全十美永远幸福永远在一起;第三个愿望是、是、是希望下辈子我还能嫁给永琪!” 小燕子前面几句兴高采烈,最后一个愿望说的有些娇羞。 说完凑到永琪身边,捧着永琪的脸亲了一口,永琪幸福的嘴巴都合不拢。 大家时不时的调侃着永琪,赛雅也起身叫道:“我的愿望跟小燕子差不多,希望我们十全十美下辈子也能在一起,下下辈子也能在一起,还有我现在太幸福了,真的太幸福了,尔泰,我爱死你了,我下辈子也还要嫁给你!下下辈子也要嫁给你!” 说完抱着尔泰的脖子对着尔泰的侧脸亲了好几下,尔泰羞的满脸通红但也掩饰不住开心和幸福。 大伙的起哄声,调侃声不绝于耳。 等到笑声渐停,小燕子蹦蹦跳跳到了大巫和箫晨身边高声道:“现在我都说完了,连赛雅都说了,该你说了。” 大家都转头看向大巫,大巫清了声喉咙吐槽:“怎么还有这种人,非要听人家许的愿望,太八卦了吧。” 小燕子叫道:“快说快说,愿望就是要说出来让天上的神仙老爷都听见,你不说出来他们怎么知道,他们不知道还怎么给你实现。” 大巫仰天长叹一声后随口回:“第一个是希望苗地安稳;第二个百姓安居乐业;第三个风调雨顺;第四个国泰民安;第五个永无灾害;第六个天下太平;第七个海晏河清;第八个、第八个、” 大巫说到第八个犹豫了一下没说下去,赛雅急忙问:“第八个是什么?” 大巫默了一下笑回:“第八个希望已故的家人能够安息!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第九个愿望希望下辈子还能做一家人!” 小燕子笑回:“那是一定的!” 紫薇柔声问:“那最后一个呢,十个愿望没有一个是你自己的,第十个就留给你自己吧!” 大巫笑着点点头回:“当然了,最后一个属于我自己。” 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箫晨后郑重开口:“第十个愿望,我希望箫晨永远不离开我!” 箫晨转头对上大巫的眼神,俩人静静的看着对方,其他人已经表示没眼看了,小燕子紫薇几个女人看着俩人窃窃私语,笑声不断,几个男人也忍不住偷笑,尔康调侃道:“二哥哥,你许的什么愿望啊?这二嫂哥都说了自己的愿望,不如你也说说你的愿望让二嫂哥也听听呗!” 一时间众人跟着尔康起哄个不停,只见箫晨提了下嘴角露出了个微笑,后转过头看向天边的天灯,温声道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吾身强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箫晨说完又转过头凝视大巫,大巫此时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响,丝毫听不见后面传来的调侃打趣声,他的目光逐渐灼热,定定得看着箫晨温柔的面庞,箫晨冲他歪头一笑,大巫反应过来时,已经扑进箫晨怀里,紧紧抱着箫晨的腰。 箫晨感受到大巫情动他伸手拍了拍大巫悄声警告道:“在外面呢,你给我规矩点!” 大巫不理只是用脑袋蹭了蹭箫晨脖子,等到大巫终于抱够了,松开手了。 就听尔康的调侃声又起:“小燕子当年说的确实没错,二哥哥只需略微出手,二嫂哥就会被迷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 一时间大笑声又起,小燕子打趣道:“晨哥情话说的比尔康溜多了,平时要么就不说,一说就给阿木迷成傻瓜了,那年在漱芳斋过年,晨哥也是两句话就把阿木迷的又哭又笑一整晚到第二天要去给皇阿玛拜年才恢复正常。” 今晚的笑声一直到回了府里也没有停下。 隔天一早,因着今天过节,小燕子天蒙蒙亮时就醒了,拉着永琪起床又是练武,又是聊天,俩人在外练武时,赛雅尔泰也起了床,四个人一起练了一通后,其他人渐渐才起了床,女眷穿上了来时大巫准备的苗服,又是一套新装,穿好后都去了小燕子房里梳妆,梳头嬷嬷开始给几个女人梳头,小燕子几人自己互相画好妆,男人们穿好新衣服先去了餐厅等待。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小燕子赛雅的嬉笑声传来,接着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先跑进餐厅,一进来二人就转了个圈兴奋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这个项圈项链太好看了,我们选了半天。” 永琪尔泰最先点头,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到了永琪尔泰身边坐下,永琪尔泰俩人盯着小燕子赛雅的脸目不转睛,柳青打趣道:“永琪尔泰口水都要溢出来了。” 永琪尔泰连忙移开眼,尔康几人哈哈大笑,片刻后紫薇晴儿几人也缓缓过来,这下刚还笑话永琪尔泰的尔康箫剑柳青,现在也跟刚俩人一模一样了,康安调侃道:“刚柳青还调侃人家永琪尔泰要流口水了,这才多久就轮到自己了。” 柳青连忙移开目光,不再看金锁,又是一阵大笑,笑声还没停。 箫晨一个人先到了餐厅,他一向低调,今日也只是穿着一身苗疆形制的深色长衫,衣服上绣着暗色鸟雀图案,他坐下后自顾自叫道:“大家先开吃吧,不等他了。” 赛雅问道:“还没打扮完啊?” 小燕子接:“他那打扮比我们女人都复杂。” 一桌人齐齐轻笑起来,紫薇温声道:“也不太饿,等他一起吧。” 众人不由得点头赞同,小燕子看着箫晨今日穿的衣服,不自觉般开口道:“诶,哥你今天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是不是在湖北时在店里拿的啊?还有你衣服上挂的这个银压襟也好好看,好精致,看着不像压襟的做工。” 箫晨抿了口茶随口回:“好像是家里裁缝做的,我也忘了,出门都是阿香收拾行李。” 说完又抬手摸了下衣服上挂着的压襟回:“早上他非要给挂的,这好像是他的头饰上的,还是项链上的,我也忘了。” 小燕子点点头回:“我说呢,看着就不像是压襟的做工。” 小燕子说完又起身走到箫晨身边俯身看起了那个压襟,箫晨随手取了那个压襟递给小燕子道:“拿着看吧。” 小燕子欣喜拿过,回去坐下和紫薇几人观察了起来,赛雅不禁感叹道:“一个小小压襟,都做的如此精细,快看这上面还镶嵌着宝石呢。” 赛雅说完,紫薇也道:“真的,赛雅不说我们还没看出来,这确实做工太精美了,这么精细的链子下都有宝石镶嵌,天呐,宝石得切割的多小啊。” 晴儿几人也附和着,赛雅又道:“还是人家苗疆好,苗人不论男女都可以穿漂亮衣服,戴漂亮首饰。” 箫晨默默道:“也不全是这样的,他们这儿只是没那么多规矩而已,他不都说了他哥就不爱打扮。” 小燕子笑道:“我现在发现小桃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小桃从小跟阿木一起长大,阿木会的东西,小桃基本也会一些,应该就是不会弹琵琶,这就说明小桃小时候每天要学那么多东西以外,还要学习丫鬟要会的梳妆打扮,还有家传技艺做胭脂水粉。” 众人都笑着赞同小燕子的话,小燕子叹道:“这是把小桃一个人当成一群人用啊” 众人哈哈大笑,小燕子将压襟递还给了箫晨,箫晨拿在手里并未重新戴上。 说笑间就听外面传来了银饰环佩声,由远而近后,大巫打扮齐全进了餐厅,小燕子她们眼睛一亮,大巫在箫晨旁边坐下后看了一眼箫晨就问道:“诶!你压襟呢?又掉哪去了。” 箫晨伸手亮了一下,大巫拿过探身给箫晨重新戴上,戴好后嘱咐道:“戴好了,可千万不能丢了,这可是我出生后我阿娘给我做的第一副项链上取下来的。” 大巫戴好后,又检查了一遍后,抬头趁箫晨不注意捧着箫晨脸就亲了一下后,立即转身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箫晨一手擦嘴,一手打大巫,嘴里不住的骂道:“一大早你就抽疯了,有病…” 一桌人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笑,等到大家笑意渐歇时,小燕子调侃道:“看来我哥昨晚那两句情话把你说高兴了,今早你就孔雀开屏了。” 大巫笑着左右摇摆了一下脑袋,众人看他这副样子更是忍不住大笑。 紫薇笑问道:“你头上那个小雀冠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好好看啊。” 大巫抬手摸了一下头顶的雀儿冠随口回:“这是首领吉冠上的,我取下来了,那个吉冠太大了,戴着我嫌热的慌。” 小燕子拉着紫薇走到大巫身边看着大巫头上戴着的那个冠子,小燕子突然在大巫头顶喊道:“你们快过来看,看阿木的这个雀冠,好精致,比刚那个压襟都精细。” 大巫被小燕子突然的声音吓的一激灵,他默默回道:“小燕子,你声音能不能小点,你吓死我了你,还吃不吃早餐了?” 小燕子不在意的回:“吃什么吃?都还不饿呢,等我们看完了再吃。” 大巫无奈的眼神逗得几个男人隐隐暗笑,几个女人围着大巫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箫晨嫌吵,起身换了个座位。 赛雅看着大巫脖子上的项圈项链叫道:“你们快看,他今天戴的项链,项圈跟以前戴的都不一样,今天的上面还有绿松石呢。” 小燕子探身跟着赛雅一起看起了大巫的项链,她瞥了眼大巫耳朵又叫道:“看他的耳饰,这个耳饰好好看。” 赛雅又凑上去看耳饰,大巫不耐烦的伸手将耳饰摘了下来递给小燕子赛雅道:“给给给!送你们了行了吧。” 小燕子一脸笑意的接过俩人看了一眼又道:“真好看,不过他刚递过来时,我看到了他手上戴的更好看,五个手指竟然一共带了六个戒指,有银的,玉的,还有宝石的。” 小燕子把那副耳饰递给紫薇后就和赛雅凑到大巫跟前撒娇道:“嫂嫂哥,手伸出来给我们看看呗,嫂嫂哥,你最好了,伸出来让妹妹瞧瞧呗。” 几个男人目瞪口呆,大巫忍无可忍将手拍到了桌上,叫道:“你们能不能管管小燕子赛雅这两个疯女人,能不能别让她们骚扰我。” 几个男人笑个不停,小燕子赛雅低头就看起了大巫的手,赛雅叫道:“不只是戒指好看,手也够好看的,嫂嫂哥你手上的图腾画的好好看,还有你脸上的也好好看,能不能让小桃给我也画画。” 大巫瞥了眼赛雅回:“你个蒙古人画什么画。” 小燕子扯着赛雅叫道:“赛雅你快看,他手腕上的这串镯子,比你戴的蒙古式样的好看多了,嫂嫂哥今天还戴玉镯子了,我都没怎么见过男人戴玉镯子,还有木头镯子嘞,我的天呐,嫂嫂哥光手上戴的首饰给他们几个男人分下去都分不完,他这个木头镯子好别致。” 赛雅也盯着看了起来,紫薇和晴儿默默给大巫重新戴上了那副耳饰,晴儿道:“阿木今天穿的衣服应该是在湖北那天拿的新的,这衣服他穿着确实太好看了。” 紫薇金锁柳红点头赞同,随即她们四个先回了座位,留下小燕子赛雅还在看,赛雅转身看着大巫的头发又问道:“嫂嫂哥,能不能让小桃给我也梳次头发,你的头发梳得好好看,虽然你一直是披发,只需要梳一半,但小桃每次都给你梳的好精致,不比我们梳全头简单,你的簪子发饰都好好看,是我见过最精致的了。” 大巫白了眼赛雅道:“赛雅你个姑娘家家的,让个大男人给你梳头发,你臊不臊?再说你们尔泰能同意让男人给你梳吗?不行让你们尔泰去跟阿香学学手艺,以后让你们尔泰给你梳。” 大巫说完又忍无可忍道:“还有你们俩个能不能回去,我真是受够你们了,还让不让人吃早饭了,永琪尔泰能不能管管这俩疯婆娘!” 永琪尔泰弱弱的摇摇头,见小燕子赛雅俩人还在叽叽喳喳,大巫只能伸手摸了下太阳穴后意有所指道:“最近新研制了个能让人变成哑巴的蛊,还没找人试试,我看这俩疯女人倒挺适合当试验品的。” 小燕子赛雅立即跑回了自己座位坐下。 小燕子大叫一声:“开饭!” 众人笑着开始用早餐。 第183章 再次启程 跟那年鼓藏节一样,小燕子几人玩了一整天,打糍粑,看斗牛比赛,对歌,跳舞,玩的不亦乐乎。 一直到傍晚时,长桌宴摆好了,大巫和箫晨才回来和大家一块吃饭,二人到时百姓们基本已经在候着了,小燕子她们几人也在长桌宴最前方的那张桌子等候,大巫免了礼后,全体落座。 饮过第一杯酒,宴会正式开始,今天都玩了一整天,现在一个个都埋头苦吃。 等到都吃饱了,小燕子大喝一声“拿酒来!” 永琪将一旁的酒壶放到小燕子面前,小燕子先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后叫道:“好酒!苗疆米酒确实不错!都吃饱了,现在就开始正事了,都把酒满上!” 大伙都满上后,一起干了一杯。 小燕子赛雅拿着酒壶热情的跟众人喝酒,时不时的有寨主,祭司过来敬大巫酒,二人也要凑上去跟人喝一下,这俩人热情似火吓的后面想来跟大巫喝酒的百姓都悄悄止住了脚步。 小燕子跟尔康柳青划完拳,喝的有点多,现下坐了回去正在休息,箫晨看她终于安静了,他开口问道:“今天玩的开心不?”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开心,当然开心了,那个斗牛比赛太精彩了,可惜你们俩没去,我们看完比赛,又在广场上跳舞,你们俩不知道好多小姑娘都快把敬斋望穿了,估计本来想上来搭话,一看我们身边随身跟着的都是首领的侍卫才算了,还有敬斋之前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会跳舞,今天不是跟我们一起跳的挺高兴嘛,我看比箫剑柳青跳的还好。” 众人哈哈大笑,康安不太好意思的回:“还不是永琪跟尔康尔泰几个,我说我不去了,我得回去休息会儿,连拉带拽的给我拽进了人家跳舞的队伍里,我还是今天才知道尔康还会跳舞,永琪尔泰跳的也不赖。” 尔康笑回:“你也不错,你第一次跳可比我们跳的好多了,我们当年在月亮寨时,那天晚上小燕子要紧急学着跳,那天晚上我们陪着他们学跳舞,永琪尔泰都快把我脚踩烂了。” 笑声不断,永琪笑呵呵道:“我们拉你一起去跳舞,那是为你好,你说你要回去休息,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危险,遇到那个姑娘、美女给你下了什么蛊毒,把你拖走了,那可怎么办,你跟我们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不少姑娘都在偷看你呢。” 康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笑,他忍笑吐槽道:“我又不是阿木,我有那么受欢迎嘛,有那么夸张嘛。” 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有,怎么没有,皇阿玛都说了,一说给你选继妻,人家小姑娘连皇家媳妇儿都不当了,抢着要嫁给你!” 康安脸热的瞥了眼小燕子,随后端起酒敬了下小燕子,希望小燕子快住嘴吧,别再说了。 大家乐的前仰后合,大巫忍笑道:“可惜了,可惜我没亲眼看到那天的场景。” 康安立刻又举杯敬了大巫一下,笑回道:“你个小孩家家的,看什么看,那两天老哥我不是在挨骂就是在受罚,有什么好看的。” 二人笑着饮尽杯中酒。 众人喝的正热闹时,谷寨主拿着酒壶过来,敬了一轮后,又回到大巫身边,恭敬的在敬了大巫两下,感谢了一番大巫为他解蛊,保证了会做好寨主应做的一切。 大巫只是礼貌回应,谷寨主说完后偷瞄了一眼康安,随后换了语言,用苗语跟大巫说了几句,听见谷寨主的话,箫晨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巫用苗语拒绝后将谷寨主打发走了,谷寨主一走,大巫跟箫晨俩人就放声大笑起来,其余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狐疑的盯着俩人。 箫晨忍住笑道:“有人拜托谷寨主过来说亲。” 小燕子急忙问:“说亲?给谁啊?” 大巫箫晨二人一同看向康安,康安吓的手都抖了一下,大巫道:“对方可是刀寨第一美人,说是不在乎老哥是汉人,以后愿意跟他一起去中原生活,从咱们到的那天,她就注意到老哥了,你们今天看斗牛比赛,跳舞时离得应该都挺近的。” 康安无奈的撑着头,不看任何人的眼神,笑声充斥着他的耳朵,赛雅笑着问道:“你怎么回的?” 大巫随口回:“这么好的事,我当然是答应了啊,人家可是第一美女,还是刀寨首富家里的独女呢。” 大巫夸张的说完,康安吓的一激灵,手都没撑住,他满脸惊恐的看向大巫,他们自己人已经笑弯了腰,康安默默道:“老弟,你可别害老哥啊。” 大巫摆摆手兴高采烈回:“你可是我的娘家人,弟弟我怎么会害你,你放心弟弟已经给你谈好了条件,我告诉了那个云烟小姐只要家里愿意出万金嫁妆,我们就同意了。” 康安被大巫忽悠的面上表情都挂不住了,箫晨看着差不多了,出来解释道:“放心吧,他给谷兰说,你家里有十八房小妾,要是非要嫁给你只能做第十九房,而且只能被养在外面,不能带回家,没看到谷兰眼神复杂的看了你一眼,然后悄默默的走了。” 箫晨还没说完小燕子一口酒就喷了出来,随后放声大笑,一连感染的其他人也放声大笑,康安一脸无奈的看了眼大巫,自己也是忍俊不禁的跟着大家低笑起来,小燕子忍着笑低声问:“十八房小妾,你睡的过来吗?早上还能起得了床嘛。” 康安被小燕子调侃的脸热,他不耐烦的回:“你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嫌臊的慌。” 一时间笑声更甚,看小燕子又要张嘴,康安抢着继续道:“你要闲的慌的话,可以去龙雾山上把那几株巴戟天挖回去,给你们永琪预备着。” 这下轮到小燕子说不出话了,小燕子顿时面红耳赤,大巫笑的拍桌叫绝,一桌人转换目标,调侃起永琪小燕子,永琪小燕子俩人面红耳赤的端着酒杯挨个敬,企图用喝酒转移大伙的注意力。 昨晚虽然玩的十分尽兴,但都记得今天要出发,所以没人醉酒。 用早餐时,一桌人都要兴致高昂,没一点儿前天晚上喝过酒的迹象,康安先用完早餐,他靠在椅子里看着小燕子赛雅正在吸溜第三碗米粉,不由感叹道:“真能吃!又能吃,又能喝,又能玩,又能跳,精力真够旺盛的。” 大巫认同的点了点头,等到小燕子吃完第三碗米粉,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擦干净嘴回怼道:“你们懂什么,能吃是福,知道不?何况咱们一会儿就走了,以后又吃不上正宗苗疆米粉了,我多吃点怎么了,跟你们几个大男人一样,长得人高马大的,一顿吃那么一点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康安几人无言以对,大巫笑着回道:“小燕子,饭吃七分饱你没听过啊,我们男人要练武功,要是顿顿跟你一样,吃到撑,在练武房还没开始练就得先去吐,而且我们学医的都知道一句话,病从口入,除了外伤,很多病都是吃出来的。” 小燕子笑着怼道:“人家康安老哥他们每顿是七分饱,我看你不是,你虽然饭吃的不多,但是零嘴点心我们一桌人谁也没你吃得多。” 大巫有点尴尬 “至于吗?我就吃几块点心零嘴,你还拿出来说。” 小燕子回道:“你那是几块儿啊?我哥要是不说你,你能拿点心当饭吃,我们一路上带着的点心零嘴,你一个人就吃了一半,坐马车里我就没见过你嘴巴停过,嘴巴停下来了,要么就是在骂我,要么就是玩你那些吹奏的乐器,要不就是吃点心,你才是最能吃的,还说我能吃,我在能吃我也不能把点心当饭吃。” 大巫高声回道:“我一个大男人,我长这么高,我当然能吃了,不然我怎么长这么高,我小时候药草尝多了,嘴里成天都是苦的,爱吃点甜的怎么了,何况我的小青还要吸我的血,我的蛊虫也要吃我的血,我不多吃点,哪来的血喂它们。” 小燕子弱弱道:“我就说了两句,你比我声音都大。” 大巫朝小燕子扮了个鬼脸后他叫道:“小青。” 那条小青蛇从他胸口爬出来,溜到他手上,他看了看回:“小燕子,你看看,我们小青上次救你,咬了你一口,蔫了这么长时间,前两天才恢复正常。” 大巫拿着那条蛇观察了一下,自顾自道:“怎么还瘦了点,昨晚咬的我心口现在还痛呢。” 说罢又凑到箫晨身边说道:“你快看,小青是不是瘦了点?昨晚没少吸我血,今天看着竟然还瘦了点。” 箫晨嫌弃的瞥开眼回:“拿远点。” 大巫不在意的继续道:“你快看,它是不是瘦了?我感觉它从咬过小燕子后,每次吸我血都吸的少了。” 箫晨白了一眼回:“哪瘦了?你让阿香看瘦没瘦,一大早就抽疯。” 大巫仔细看了看才收回手,小蛇又溜回了他怀里,大伙都盯着他们俩紧紧看着,大巫抬头吓的一颤,他问道:“你们都看着我们干什么?” 小燕子默默回:“你刚拿着你的蛊蛇,非要让我哥看时,好像一家三口,小蛇就是你们的孩子。” 大巫会心一笑,伸手揽了一下箫晨腰回:“本来就是啊,小青就是我的宝贝孩子,小青可是嫡长子,它可是我哥培育出来的,我五岁就跟在我身上护着我了,家里的其他宝贝都只能排到它后面,花熊第二,孔雀第三,老虎那些都排不上队。”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紫薇默默问:“那阿修派第几?” 大巫摆摆手随意道:“他都够不上份,勉强给他排到孔雀后面,第四吧,花熊是晨哥给我买的,那必须是老二,两只白孔雀那可是我家家传的宝贝孩子,它们俩的祖辈就在我家了,当然是老三,还好两位老三前两年又造出了几只后代,不然我真怕他俩在我手上断 代了。” 一桌人被大巫认真的表情逗的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尔泰笑问道:“阿修知道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大巫点点头回 :“当然知道了。” 大巫又兴奋道:“你们都不知道,我们家现在有七只白孔雀,前几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来几只绿的,还带过来了两只罕见的黑孔雀,我都是第一次见黑孔雀,真的漂亮极了,那两只黑孔雀来了,随后又给我家带过来好几种我都没见过的鸟雀,那羽毛真的绝美。” 众人听的一脸好奇,小燕子叫道:“真的啊?连白孔雀我都是在你那才开眼界的,现在又有了黑孔雀,想想都知道肯定漂亮的不得了。” 大巫点点头回:“真的,不信你问你哥,你哥当时也惊呆了,他喂那两只黑孔雀比我喂的都勤。” 小燕子几人看向箫晨,箫晨默默点点头,赛雅兴奋叫道:“天呐,我真想看看。” 永琪感叹道:“ 首领府里本来就有上千种动物,现在又来了新的,阿木你真要开动物城啊。” 康安惊叹道:“上千种?” 箫剑他们都点点头,小燕子起身兴奋解释道:“康安老哥,你是不知道他们家后山简直就是个动物城,我们当时去他们家,第二天他带我们去后山喂猴子,进了后山一下出来好多不同的小猴子,他拿他那个短笛子一吹,一下子就出来好多动物,各种各样的都有,光鹿就有几十种,那天差点儿没给我吓死,他面向着我们吹笛子,后面突然窜出来头老虎,他一转身,那头老虎一下爬到他脚下打滚儿了,然后又是豹子,好像还有两只大黑狗还是黑猫,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黑狗,超级大就跟豹子差不多大,天上飞的就来了一大群,跟前那几棵大树都站不下,我们站的那个位置,一会儿就被各种动物给围满了,多的很,当时有客人来了,他要出去见客,他不在我们也不敢在里面待,我哥说没出来的还多的很呢。” 大巫无奈的笑道:“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胡说,什么大黑狗,你不要污蔑我们家黑豹行不行。” 小燕子惊的瞪大眼睛她惊叹道:“还有黑色的豹子啊?” 康安默默道:“有,很少见,比花豹还厉害,我还是之前去台湾平判时,在台湾那边的山里见过一次,当时也给我吓了一跳,我那时心里暗想我说这台湾人真是天赋异禀,能把猫养的这么高壮,我还想这猫是不是要成精了,最后才知道那是豹子,有个兄弟去猎的时候,差点儿被咬死了。” 大家听康安说完忍不住笑起来,永琪也道:“其实我们当时见到的时候,心里也很惊奇,只是没好意思问,我估计阿木家里那些动物,比木兰围场的动物品种都多。” 尔康几人连忙附和,紫薇温声道:“关键是阿木家里的动物养在一处,竟然都能和平共处,那天那些动物出来时,真的好惊奇,鹿和老虎豹子都能共处一处。” 大巫笑回:“最开始也没那么多,只是有大半动物都是小时候被我们救回去的,我哥比我厉害多了,我哥的笛声能够驭兽,那几只豹子基本都是我哥救回去的,鹿就更别说了,鹿可是我家祖先的救命恩人,我们家祖训里就规定了子孙后代不能食鹿肉,所以在外面遇到受伤的鹿基本都带回家了,我们家后山的动物最听我哥话,我哥在时,只要一吹笛子都出来了,我吹笛子好多都懒得理我,懒得出来,我当年要跟师傅上山住,每个月要回家的时候,我哥懒得去接我,就让两头黑豹带着两头鹿去接我,两头黑豹一头在前面带路,一头在后面断后,我跟我师姐一人骑着一头鹿回家,最后我哥爱上我师姐了,不让我们的坐骑去了,一到时间他领着阿香他们去接我们。” 大家听的满脸惊奇,小燕子不可置信道:“天呐!阿木的生活经历比话本子写的都精彩,永琪你们没骑过鹿吧?人家阿木小时候上学都是骑鹿出行,还有豹子当护卫,你们谁骑过鹿?”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尔康默默道:“我只骑过马,骑过牛,骑过驴,就是没骑过鹿。” 一时间哄堂大笑,康安默默道:“我只骑过马和骆驼,没想到尔康还骑过牛和驴。” 大巫也立即问道:“有句诗写 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牛和驴我都没骑过嘞,牛肯定没马快,骑牛是什么感觉?” 尔康笑呵呵回:“没什么感觉,还是小时候那年外祖他们都还在世时,外祖告老后,去了城郊的庄子上居住养老,天天下地干农活,我额娘那年带着我和刚会跑的尔泰去探望他老人家,正好住了几天,白天犁地,把我放牛背上,我就那次骑了半天牛,最后我们回去时,尔泰非要把后院那头拉磨的驴子弄回家,额娘哄着说回家给他买头毛驴,他不行他非要那头拉磨的驴子,尔泰小时候又不咋哭,那天罕见的又哭又闹,在地上打滚就要那头驴子,没办法,只能给他牵回去,结果他自己骑不稳,只能我给骑回去了,在别说了那头驴子一路上不是要吃就是要拉,还老尥蹶子,有好几次差点都给我掀翻了,额娘她们坐马车的提前两个时辰就到家了,我骑驴加上几个护卫随从骑马的,跟着我一路走走停停天黑好一会儿才到家。” 一桌人听的放声大笑,尔泰不太好意思的问:“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尔康回:“我当时也才九岁,千辛万苦把驴子给你弄回去了,转天你就忘了,那头驴子回家没多久就病死了。” 大伙说说笑笑间启程。 在入山口和山鬼、谷寨主一行告别完后,大家彻底启程离开苗疆,下午天快黑时,出了山在镇上和永琪他们的侍卫会合,晚上大家在镇子上好好休息了一晚。 转天精神饱满的赶往下一站贵州,赶了两天路,终于到了休息的地方,晚上很晚才到,第二天所有人都睡了个懒觉,一直到中午才起床。 中午用完午餐,大家懒洋洋的在花厅说话,看小燕子几人聊完了,箫晨才开口说道:“今天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上船,走水路到镇远后,在改陆路一路经过贵阳、普安到昆明。” 小燕子高兴叫道:“又要坐船了,太爽了,镇远在什么地方啊,这次要坐几天啊?” 大巫慢悠悠提醒道:“小燕子,你别太兴奋了,这次可不是坐几天就能下船,这次最少要半个月才能下船。” 小燕子几人瞪大眼睛,康安也道:“贵州地界水路,陆路都崎岖难走,十五天就是个大概,要是遇上个风浪,天气不好什么的那时间只会更长。” 赛雅笑呵呵道:“其实坐船挺好玩的,我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没事就聚一起玩多好,我是无所谓,就是会苦了小桃。” 小燕子附和着赛雅的话,晴儿问道:“阿香怎么会晕船呢?他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我们这些北方人都不怎么晕船。” 大巫思索一瞬回:“不知道,阿香他母亲是汉人,估计是遗传了他母亲,说不定他母亲是北方人。” 众人惊讶不已,小燕子惊讶的问:“小桃母亲是汉人?你们那里以前不是不欢迎汉人吗?” 大巫叹口气回:“以前是不欢迎,我听我阿娘说的,阿香他父亲当年出去游历,在外面遇上阿香他母亲,他母亲是个歌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被卖到了四川,他父亲对他母亲一见钟情,就给他母亲赎了身,俩人回了山口那边苗汉通婚地区住了下来,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最后被阿香的叔叔他们给知道了,然后家里就派人把他父亲给抓回去了,抓回去没多久他父亲又逃回他母亲身边了,他母亲当时已经怀孕,他父亲家里死活不同意,把他父亲抓回去了两次,最后没办法,他父亲连夜跑到我们府上去找我阿娘帮忙,然后我阿娘出面才勉强把家里人说通,最后也是看在已经怀孕的份上才接了回去,结果接回去好日子没过多久,阿香他母亲身材娇小,生他时难产,坚持着把阿香生出来听到阿香的哭声后才断了气,他父亲一蹶不振,病了好久,阿香身上流的有汉人的血,家里都不喜欢他,他生下来都没个人照顾,也不让他入族谱,他父亲当时也是没办法了,拖着病体把阿香送到了我们家,还好我们家够开明,我阿公阿嬷一口就答应了,他父亲在失去他母亲后一个人撑了十二年,反正我记得阿香那年回家待了几个月,把他父亲的手艺都学会后,他父亲就病逝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一脸沉重,紫薇默默道:“没想到阿香的身世这么凄惨。” 大巫又道:“你们可千万不能当着阿香面说,阿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今天我让他下去分药材,看他不在我才说的,我也是以前偷听我阿嬷跟我阿娘聊天才知道的,就因为阿香身上有汉人血脉,他当年学控蛊,学巫术都十分吃力,没少被人说闲话,还好他自己是个傻小子,听不出来别人的言外之意,最后还是我哥亲自上阵教他,才给他教会了。” 小燕子几人郑重点点头保证绝不在阿香面前吐露半个字。 第184章 上船 隔天下午,众人在码头跟着箫晨上了一艘比上次那艘更大更豪华的船,大巫的侍卫跟着一起上船,永琪他们的侍卫分为三队,一队跟着永琪他们上了大船,还有两队则是分布在大船旁边的两条小船上护航。 从出发后,小燕子就一直在惊叹,拉着大家说个不停,兴奋的就像是第一次坐船一样,晚上在船头的甲板上用晚餐时,小燕子嘴巴被占着,所以安静了一会儿,刚用完饭小燕子又开始了。 大巫默默抬手捂住耳朵,吐槽道:“永琪管管你们家傻妞行不?能不能让她安静点,从上船就听她跟赛雅叽叽喳喳了,赛雅现在都累的停下嘴巴了,她一个人还能说。” 小燕子回怼道:“你管我说不说的,嘴巴长在我脸上,我想说就说,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不想听你不听就是了。” 大巫捂着耳朵懒得搭理小燕子,小燕子坐到箫晨身边又跟箫晨说起了话,大伙喝着茶,吹着晚风,偶尔听听小燕子说笑,甚是快活! 听着小燕子的声音,箫晨温声道:“这船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小燕子如果你有机会坐你皇阿玛的龙船,你就知道什么是豪华了。” 小燕子吃惊的回:“这艘船是中等水平?不会吧,这船这么豪华,才中等,上船我都感觉跟回了家一样,里面样样齐全,要什么有什么才中等水平,天呐!我都不敢想皇阿玛的船那得豪华成什么样子?” 小燕子转头又朝永琪问道:“永琪,皇阿玛的龙船是什么样子的?我见都没见过,皇阿玛也不带我们坐一回,每次跟皇阿玛出行都是坐马车,好像那年皇阿玛在江南过年那次他们就是坐船走水路去的,以后我一定要坐回龙船。” 永琪默默回:“就那样吧,虽然很奢华很大,但是没咱们自己坐的船好。” 小燕子蹦蹦跳跳走到永琪身边问:“为什么?按理说不是皇阿玛的船更好吗?” 永琪笑回:“我那年也还小,我只记得那上面大是大,也够豪华的,但是船上规矩多的很,这儿不让去,那儿不让看,我们这些小辈只能待在一个地方, 除了皇阿玛传诏才能出去,还没尔康他们当侍卫自由,侍卫还能在船上巡逻走动,我跟尔泰那年我们两个人都快被关哭了,晴儿都比我们强,晴儿在老佛爷身边还能跟着老佛爷到处逛。” 大伙听着永琪这席话都忍不住低笑,小燕子不解问道:“为什么啊?皇阿玛为什么不让你们出去,你们成天待在宫里,出趟门多不容易,皇阿玛还不让你们出去,再说了你们不会悄悄跑出去玩啊。” 尔康笑回:“你以为当年的皇上跟现在一样啊,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龙船上规矩等级森严,谁敢乱闯那就是死罪,何况那时候永琪他们都还小,又都是北方人第一次坐船,也不会游泳,如果在船上瞎玩瞎晃悠要是落了水怎么办,我们当侍卫,也没那么好玩,天天给皇上看大门,有什么好的,有时候晕船都得忍着,那时候我跟长安隆安还有鄂春都是第一次坐船,脑子都不清醒,忍着站岗,鄂春那年还强点,他当时跟敬斋一样已经是大臣了,他不用站岗,闲着就回御舟上待着,在御舟上没那么多规矩,一般想干嘛就干嘛,皇上传诏时才上龙船,我记得敬斋当年当侍卫跟皇上下江南,也晕船,好像换岗时他走路都是晃悠的。” 大家听的津津有味,康安默默回:“那年确实给我晕惨了,快半个月都不得劲,最后时间长了,适应了才好起来。” 小燕子却关注到另一个问题,她疑惑道:“你也当过侍卫啊?还有长安鄂春,合着你们都给皇阿玛当过侍卫啊?” 康安随意的点点头,尔康懒懒回:“敬斋跟鄂春他俩都当了不到一年,他俩做御前侍卫的时候,我跟长安隆安还是他们手底下的,我们当时只是大内侍卫,还不能去御前,我们这一群基本都是十三岁开始给皇上办差的,敬斋好像早点,没满十三岁就给皇上办差了,他俩走了之后,我跟长安补上了他们的位置,上位成了皇上的御前行走,长安御前侍卫做了一年半也走了,然后隆安补上长安的位置,隆安当了两年半就结婚了,结完婚就上任九门提督,就我当侍卫当的时间最长,尔泰要是没娶赛雅,结婚没那么早估计也要做段时间侍卫,灵安是读书时就天赋异禀,十六岁就被举荐去旗营当了佐领,念书念的时间最长的就是尔泰,成天陪着永琪念书。”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大巫默默道:“天呐!我都不敢想象你们一天得是有多辛苦,我十岁多才开始学武功,十二岁还在乱画符呢,康安老哥十二岁就已经开始做官了,我太佩服你们了!” 大巫默默向康安尔康拱了拱手,康安一脸淡漠,悠悠回:“都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心里也想玩啊,除了自己周围一切都不允许,除了鄂春,我们这些都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上有皇上在看着,下有家族父母在盯着,真是一点错都不能出。” 尔康也默默回道:“确实,敬斋说的对,真的没办法,十几岁年纪轻轻谁不想着玩,阿木你都不知道我们小时候一天过的有多辛苦,人家永琪是皇子,偶尔休息一天在宫里也是在自己家里,我们是过节都要进宫,我给你说,我还是长大了才体会过睡懒觉的快乐,小时候五岁就要正式开始上书房,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进宫读书,早上学文,中午吃口饭后又立马赶到练武场下午学武,一天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晚上回去了还得温习。” 大巫听的瞠目结舌,箫剑箫晨也听的认真,康安接着继续:“尔康说的对,五岁正式开始进宫上书房,其实从会说话家里就开始安排着先教着学认字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羡慕鄂春,鄂春人家在外祖家没那么多规矩,好玩的不得了,逢年过节才回北京玩几天。” 尔康笑着道:“我估计鄂敏就是故意的,鄂敏知道孩子在北京就要进宫学习,辛苦的不得了,所以人家干脆把孩子送走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尔康又笑道:“我们这一辈我当侍卫当的时间最长,上一辈就是鄂敏当的最长,他儿子鄂春跟我一个岁数,鄂敏之前还要跟我一起保护皇上的安危。” 大伙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问道:“鄂敏也当侍卫?鄂敏不是皇阿玛身边的大官吗?” 尔康笑呵呵回:“是大官,鄂敏以前是侍卫内大臣,就是统领皇上身边的所有侍卫,我们御前侍卫也得听他安排,最早的侍卫内大臣是傅六叔,最后鄂敏又当了,小燕子你们就看他们上一辈的,除了纪师傅是个纯文官,其他人都是侍卫出身,基本都当过侍卫,傅六叔,我阿玛,还有鄂敏。” 小燕子几人又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康安默默补充道:“反正基本得力的武官都给皇上当过侍卫。” 大巫感叹道:“皇上,这是专门培养侍卫呢!” 大家放声大笑,大巫转头笑眯眯的问箫晨:“尔康都说了他们小时候的事,你说说你跟箫剑小时候的呗。” 箫晨瞥了眼大巫后回:“我们俩小时候有什么好说的,我到家里还没一年,家里就出了事,我们三个就分开了,还好我顶的是家仆之子的名头,家仆化装成逃难的把我带到河南去避了小半年,当时人人都知道箫家只有一儿一女,箫剑跟着亲戚连夜逃往云南,小燕子被托付给奶娘,由奶娘带着北上,早知道当时让小燕子跟着我们往河南跑了。” 箫剑也道:“那天晚上确实情况太紧急了,娘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给我们三个安排好退路,本来箫晨是要跟我一路去云南,结果出城时官兵认出我了,然后没办法,箫晨才被管家安排到去河南的队伍,为我引开了官兵,我们往云南的队伍才跑出去,过了快半年,风头过了箫晨才被送到云南去。” 箫晨继续接道:“当年要不是还有小燕子这个妹妹没找回来,我跟箫剑现在可能已经皈依佛门了,听师傅讲了十几年经,本来已经放下了仇恨,结果谁知道小燕子进宫了,还跟永琪谈恋爱,一下又激起了箫剑心里的仇恨,我当年是忙着经营家业,没跟你们在一起,我要跟你们在一起的话,永琪估计天天都得挨揍。” 大伙乐的捧腹大笑,永琪尴尬的默默低下头伸手蹭了蹭鼻子。 尔康拍拍永琪的肩膀笑道:“对啊,永琪你还得感谢嘞,还好咱们这位二舅哥那时候忙着的,没空陪咱们一起逃亡,要不然永琪你真得完蛋,你看看二哥哥平时扇二嫂哥的架势,还有那天二哥哥杀土匪的模样,就知道二哥哥可不是箫剑那种闷葫芦,二哥哥只是面上看起来不像武将而已。”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箫剑笑着说道:“真还别说,我当年真的应该早点通知箫晨过来跟咱们会合,让他好好治治永琪的刺猬病。” 永琪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跟赛雅俩人笑声格外响亮,紫薇忍笑道:“一个哥就把永琪气的成天吹胡子瞪眼的,要是再来一个,真怕永琪会被气的活不下去了。” 柳青附和道:“这个哥跟箫剑那个哥可不一样,箫剑那个哥是懒得搭理永琪一心扑到妹妹身上,就当年那场烧鞭子,要是这个哥在场的话,永琪估计要跟鞭子一样被火燎一遍了。” 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康安大巫连忙问道:“烧鞭子是什么情况?” 柳青忍笑清了下喉咙,说:“还不是永琪吃醋嘛,就是因为那场烧鞭子,箫剑才说出了真相,箫剑当时也不明说,他成天跟小燕子走的近,小燕子当时还拜他为师,箫剑教她武功,那天早上教小燕子练鞭子,练鞭子难免会有接触,小燕子傻乎乎,箫剑不说话,永琪吃飞醋,永琪那天早上看到箫剑跟小燕子一起练鞭子,有点身体接触,永琪气的火冒三丈,冲上去就吵了起来,结果人家箫剑根本不理他,小燕子鞭子练的正欢,他冲上去就被打了一鞭子,然后永琪应该是看箫剑无所谓的态度,和小燕子还帮箫剑说话的样子给气疯了,骂骂咧咧的冲上去夺了鞭子就给扔到院子边上的一个小火堆里了,也怪凑巧的,那天正好院子边不知道谁在哪生了处小火堆。” 大巫康安尔泰几人听的聚精会神,柳青说完后,大巫立刻追问道:“后面呢?” 尔康接着继续道:“后面就那样呗,小燕子气的大骂永琪,紫薇她们拉小燕子,班杰明那个傻瓜手伸进火里把鞭子给抢出来的,还好那是小火,我当时手臂上刀伤都还好全,赶紧去井边提了桶水来,给班杰明冰手,然后我把她们几个一人骂了几句,那时候箫剑才忍不下去了,估计也是被永琪气到了,就说出了真相,给永琪尴尬的啊,那几天头都不好意思抬。” 大巫康安尔泰几人放声大笑,永琪红着脸低头默默笑着不说话。 大家笑意渐歇时,大巫忍笑转头问箫晨 “ 我感觉你就不是那种爱动手的人,你在我心里就是个文人君子,怎么就被尔康箫剑他们说的好像你是个恶霸一样。” 箫晨白了眼大巫不搭理他,尔康感叹道:“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自己都说过打是亲骂是爱了,二哥哥打你就是爱你,你当然感觉不出来了。” 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又开始大笑起来,大巫无奈道:“我说的是真的,他当年都被土匪砍成重伤了,你们都不知道,血都是往外喷的,要不是遇上我了,他早死翘翘了,都被土匪砍成那样了,他都没想报仇,没想去杀了土匪。” 箫晨默默回:“我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哪来的时间去找土匪报仇。” 大巫笑呵呵回:“看吧看吧,从鬼门关回来的人,竟然不想着去报仇雪恨,还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的事,他的仇人最后还是我去解决的,土匪洞都被烧了。” 箫晨叹口气道:“我听了十几年经,抄经就抄了十几年,杀父之仇都放下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土匪,你当我跟你一样,嗜杀成性,动不动就要杀人。” 大巫反驳道:“我哪里动不动就杀人了,我又不是什么大魔头在世,动不动就杀人,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不该死的不都活的好好的嘛。” 箫剑转移话题道:“箫晨抄经抄的比我多多了,我们当年拜了高僧为师,我们住的庙周围还有几座庙,几座庙里的弟子,除了我以外,都被他揍过,有好多次他打人我都拉不开,师傅说我们两个心不静,让我们天不亮就起床推磨,一人三百圈,推完了还要去挑水,周围的庙里吃水全是我俩给挑,第一年累的我们一度想跑,每天早上干一早上活,有时候还得跟着师傅去种地,做农活,下午听师傅讲经,晚上练功练到子时睡觉,一天下来都被累的不行了,他还有精力跟人打架,只要一打架回去就要受罚,先跪在院子里淋桶冷水让他醒神,然后在回去换身衣服进大殿在佛像面前跪着抄经忏悔一晚上,经常都是我趴在蒲团上一觉睡醒了,他跪着趴在供桌上还在奋笔疾书抄经。” 大家听的入迷,现在换成箫晨不太好意思了,大巫凑到他身边伸手轻捏了一下他腰,看着他一脸真诚的问:“你为什么动不动跟人打架?挨罚不好受吧!” 箫晨不在意的回:“还不是那几个师兄老是为难我们,你们不知道箫剑本来是个活泼的性子,结果家里出了事,我跟箫剑会合时,箫剑就变了个人,一天也说不出几句话,不是偷偷哭就是在假装坚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刚拜师时,其他庙里的几个师兄还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就时不时为难我们,箫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他还是不说话,我哪忍的下去,本来就够苦的了,还要被人欺负,哎!当年也没想那么多,忍不了就出手干呗。箫剑学的可比我好多了,他都学剑法了,我还在推磨静心呢。” 箫剑提了下嘴角,默默回:“可能是故意的,故意让师兄去激怒咱俩,想看看咱俩的心性。” 箫晨点点头笑回:“估计是的,想想小时候真是没少受苦,本来就流落街头,当了几年小乞丐,在杭州城跟大乞丐为了抢口吃的打了两年架,最后终于有了家,结果好日子没过多久,刚体会到有父母关心的生活,家里又逢大难,又成了孤儿,不过这次好点,这次还有个孤儿哥哥,一个孤儿妹妹,小燕子最惨,我最起码还过了半年好日子,小燕子是一天都没过上。” 小燕子红着眼睛叫道:“天呐,哥你没回家之前这么惨啊,你比我更惨,我那时候还大了点,我在白云观长到六岁,才在北京城开始流浪的,而且我也没流浪多久,不到两年我就被柳红捡回大杂院了,大杂院虽然穷,柳青柳红当时情愿自己饿着,都没饿过我们老的小的一次,天呐,我不敢想你在外面流浪了五年多,是怎么过的,而且你可能不是流浪五年,可能更久,只是回家了爹看你身形就给你定的五岁,那年回杭州祭祖,杭州冬天冷的要人命,你小时候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啊?我当时流浪的时候已经大了,但冬天也被冻的烂手烂脸的,一天可能连个馒头都要不到,还要提防坏人,我那时候就是被坏人给卖了,卖到一户人家里给人家当丫鬟,没日没夜让我干活,最后我给跑了,你那时候更小,你成天要提防坏人就算了,还要跟大乞丐抢吃的,哥你真的太苦了,太苦了!你还心疼我没过上好日子,明明是你才没过上好日子。” 小燕子心疼的边说边流眼泪,说完干脆扑到箫晨怀里心疼的大哭起来,箫晨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怔愣着,被小燕子说的紫薇几人也红了眼眶,大巫早就在一旁看着箫晨默默垂泪,几个男人有些心疼但又有些尴尬。 箫晨还怔愣着,他回过神默默转头看向大巫,示意大巫帮忙先把小燕子拉开,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大巫满眼心疼的眼神,还有满脸泪水,箫晨一时忘了小燕子,他抬手给大巫抹了一下眼泪,对着他笑了一下。 大巫急忙伸手抹了把脸后把小燕子拉开箫晨的怀抱,他哽咽的斥责道:“小燕子,又没人死,你哭丧啊你,还哭的这么惨,孩子都生两个了,你还不知道男女有别啊,他虽然是你哥哥,你也不能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哭,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姓的是爱新觉罗,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你哥姓萧,你抱着你哥哭让你们老佛爷看到了又要骂死你。” 大巫边说边流泪,小燕子泪流满面的甩开大巫拽着她胳膊的手,她骂道:“你、你放屁,我姓萧,我这辈子都姓萧,我是萧家人,你才是外姓人,你不让我哭,你自己还不是跟我一样,你哭什么?” 大巫抱着萧晨的胳膊泪如雨下他颤抖的回:“我心疼还不行啊,你别哭了,这样哭哭唧唧像什么样子。” 小燕子冲到箫晨另一边抱住箫晨的另一只手臂哭着回道:“你心疼我也心疼,为什么就你能哭我就不能哭了,哪来的王八蛋规矩。” 大家本来被小燕子感染的渐渐都红了眼眶,结果刚这一出,一行人又忍不住笑意,紫薇几人又哭又笑,箫晨被俩人一人抱着抱一边手臂,他无奈的仰天长叹一声后叫道:“永琪赶紧来把小燕子拉走,小燕子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都这么多年,今天要不是大家一起聊天我都记不起来了。” 永琪紫薇俩人一人一边拉着小燕子,小燕子止住眼泪,回:“你那是太惨了,惨的你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大巫满脸泪水的回了句:“就是小燕子说的那样。” 几个男人忍着笑,箫晨无奈的转头看着大巫柔声安慰道:“好了,有什么好哭的,你刚自己还说哭哭唧唧像什么样子,你自己还哭个不停,乖,别哭了,你个大男人怎么还跟小燕子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哭了。” 大巫瘪着嘴,双眼通红的盯着箫晨娇声道:“谁说男人就不能哭了,我阿娘都说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憋在心里,你这人真讨厌,我心疼你我忍不住哭一下你还要骂我。” 箫晨笑着哄道:“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别冤枉我,我就说让你别跟小燕子一样,这怎么是骂你呢?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才不会骂你嘞。好了好了,大家都在看着你呢,别哭了,我让厨房给送你最爱吃的玫瑰甜酒酿,我们大家一起吃个宵夜好不好?” 大巫撅着嘴撇开脸不理箫晨,眼泪倒是不流了。 小燕子红着眼睛跟紫薇她们坐在一起看他们两个,大伙都满脸笑意的盯着两个人,箫剑这时突然开口道:“想想确实够苦的,箫晨到家里快半年他才改口跟我一起叫爹娘,结果刚叫了不到一个月,家里就出了事。” 箫晨满脸愁容的望向箫剑,又转头看看大巫,随后对着箫剑拱拱手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男人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轻笑不止。 点心甜汤很快送上来,箫晨热情的招呼着大伙入座,他拉着面无表情的大巫坐下,一旁坐着的尔康紧紧盯着大巫,大巫坐下转头就问:“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流眼泪啊?” 尔康摸了摸鼻尖转回脑袋,大伙一起吃了碗甜汤后,在甲板上吹了会儿晚风后才结束了第一天的船上生活。 第185章 看书 虽然不能下船,但这几天的船上生活也十分惬意,每天一觉睡到大中午,中午吃口饭后一起说笑逗趣,傍晚在甲板上吹着晚风用晚餐后,一起唱歌跳舞,聊天说笑,用小燕子的话来说就是太幸福了。 这两天小燕子赛雅非要拉着永琪尔泰一起打叶子牌,永琪尔泰嘴上说着这是女子玩的小游戏,他们大男人怎么能玩,万分不情愿。 结果现在永琪尔泰跟小燕子赛雅玩的正欢,永琪尔泰二人脸上还被画上了输家的惩罚,一只小乌龟,这四个人叶子牌玩的热火朝天。 尔康几人在一旁看的忍不住大笑,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四人在一旁凑了一桌她们的叶子牌,四人安安静静地玩,一点都不嘈杂。 大巫跟箫晨在他们坐的凉榻这边组了棋局,大巫正跟康安对弈。 大巫棋艺有限,只能算是比小燕子赛雅强一些,他一直给身旁观棋的箫晨使眼色,让箫晨帮帮他,康安看的直摇头叹息,等大巫走一步棋,要等到天荒地老,康安实在忍不了了,他懒懒道:“我说老弟,能不能快点,等你走一步棋,等的花都要谢了,下个棋至于要思考那么久吗?” 说完自觉又白了眼对坐的大巫,大巫陪笑喃喃道:“我这不是要好好斟酌一下嘛。” 康安无语的干脆将手肘撑在放棋盘的桌上,撑着脑袋等大巫走棋,他等的两眼发直,尔康箫剑也默默过来观棋,尔康跟箫剑叹道:“这个倒是不跟小燕子一样悔棋赖棋,就是走一子跟蜗牛一样慢,敬斋都等的两眼发直了。” 箫晨实在看不下去,他开口提醒大巫,大巫瞬间有了想法,终于抬手走了一子,康安一手撑着脑袋,慢悠悠的继续下,俩人下了盘棋,给康安下的双眼发直,无精打采,虽然最后还是康安赢了。 刚下完一盘,康安立刻起身将尔康按下去坐下,现在轮到尔康跟大巫对弈了,下到一半尔康跟康安下时也一模一样了,等的两眼发直,尔康不由感叹道:“我终于知道你不怎么下棋了,我们这又不是围棋比赛非要争个胜负高低,就是下着玩玩,不用想这么久吧!” 大巫陪笑没吭声,脑子还在思考走那一步,康安和箫剑观棋,二人看的直发笑,箫晨提醒一步,大巫才有了灵感,尔康也是赢家。 一结束,尔康也是立刻起身,大巫转头看他们几个男人,示意“下一位谁上?” 康安尔康箫剑三人转身当作没听见,箫晨也跟着尔康默默转身,箫晨叫道:“阿香!” 阿香进了客厅,箫晨吩咐道:“去陪他下棋。” 阿香兴高采烈摘下腰上的佩刀扔到一旁的凉榻上,一屁股坐在大巫对面,二人开始了对弈,结果阿香比大巫还磨蹭,箫剑四人就看这俩人盯着棋局埋头苦想,半天才走一子。 箫晨面无表情的转身去了客座坐下,吩咐了上茶,尔康三人也笑呵呵的坐下,四人喝起了茶,客厅里分成了四组,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在加上个柳青替补,五个人玩男女混合叶子牌的为一组,五人玩的热火朝天,五个人脸上分别都画的有输家图案。 紫薇晴儿柳红金锁四位女子玩安静叶子牌的为一组。 大巫阿香二人的蜗牛棋局为一组。 剩下的就是几个喝茶的男人为一组。 大家在一间客厅里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箫剑康安尔康三人轻声聊着天,箫晨百无聊赖,让阿山去书房取了几本书过来,结果阿山专取了他喜欢看的话本,杂记外加上两本正派诗词,抱了厚厚一沓书进来放在箫晨身边的椅子里,自己默默拿了本话本后快速退了出去。 尔康几人目不斜视的看着箫晨,箫晨笑笑回:“没啥事做,让阿山去拿几本书过来看看,结果他拿的都是他喜欢看的话本,你们要是无聊也可以看看,这儿有几本话本确实不错。” 箫晨自己拿了本诗经翻了起来,尔康起身在一堆书里,拿了三本写志怪的话本,站在原地翻了一下后,给箫剑、康安一人递了一本,平静道:“今天咱们也来看看这些杂书,好多年没看过了,今天咱哥仨就来回忆回忆青春。” 箫剑康安默默接过尔康递上来的书,三人静静看了起来,这三人本来只是抱着随意翻翻的心思,结果现在都拿着书看的聚精会神,嘴角动不动还露出笑容,三人看的上瘾。 中途箫晨让下人进来加水,都没惊动他们,箫晨看着他们的模样忍不住的暗暗发笑,一直到天快暗下来时,下人进来叫饭了,打叶子牌的两组才结束牌局。 起身准备用饭,小燕子五人脸上的图案逗得紫薇晴儿金锁柳红箫晨笑的直不起腰,五人出去洗脸,紫薇几人走到客座跟前,跟尔康他们说话,这仨还是紧紧盯着手中的书籍,回话都是敷衍。 大巫和阿香俩人一盘棋局一下午都还没结束,现在俩人还在冥思苦想,箫晨叫醒了这俩下棋的,紫薇晴儿几人叫看书的哥仨。 半盏茶时间过,一桌人才在甲板上齐坐,用着晚餐。 只见尔康康安箫剑三人在大家一碗饭只吃了一半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快速的吃完了,起身招呼了一声后,快步进了客厅拿着没看完的话本继续,箫晨无奈的摇摇头轻叹 “一个话本杂记就能把他们仨迷成这样,我真服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埋头苦吃懒得理他们。 晴儿默默回:“尔康小时候估计看过一些话本,敬斋不知道看过没,估计没咋看过,敬斋是老大,傅六叔年轻时兵书都不离手的,敬斋小时候在家里估摸着也只能看看他阿玛的兵书,今天看的志怪杂记估计也是打开了俩人的新世界了,箫剑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看过杂书。” 箫晨平静回:“箫剑应该没看过,反正我俩没下山之前,在庙里不是看佛经,就是学正经书,我第一次看话本还是跟他一起看的。”箫晨说完看了看大巫。 大巫笑回:“你第一次看的时候就跟他们三现在一样,你看的比他们更痴迷,他那时候在养伤,我看他一天怪无聊的,就给他拿了几本去,结果人家看的连饭都不吃了,中午送的饭放到了晚上我去给他换药还在原地放着,最后我听守门的下人说他那天一晚上都没让灭灯,估计看了整整一晚上。” 紫薇晴儿几人忍不住低笑,箫晨笑吟吟道:“我那时候也是第一次看,当时想着无聊翻着打发打发时间,结果一翻发现还真吸引人,就看了起来,确实挺好看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那些话本杂记。” 大巫放下筷子,眼神含笑回:“从哪弄的?那些都是我哥还有我阿娘他们派人到各个地方给我搜寻回去的,花了不少钱呢。我们家以前有一支暗探队伍,从我哥出生起他们就负责跑遍全天下给我们搜寻奇珍异宝,你看过的那些话本杂记都是我们小时候他们从中原给买回去的,有好多都是以前的孤本。” 永琪尔泰几人听的满脸羡慕,箫晨默默回:“难怪,难怪家里就你小时候那些玩具就放了一个院子。” 大巫点点头,随口道:“那才多少,里面还有我哥小时候的,黑苗叛乱那年闯进家里,家里都被放火烧了大半,真是可惜了,要是没被烧,两个院子都放不下,还好当时老天有眼,火就烧了两个时辰下了场暴雨把火给扑灭了,你们不知道我第二天回去的时候,我家的动物好多跑出后山跑到前面来了,我哥养的动物确实厉害,咬死了好多黑苗裔,那天晚上要是不下雨家里藏书楼就危险了。” 小燕子惊叹道:“天呐,两个院子都放不下你们的玩具,你们兄弟俩小时候也太幸福了吧!这得是多受宠啊,还有专门的人给你们全天下搜罗玩具,永和宫里永琪小时候的玩具就一对布老虎,听说还是永琪半岁时,皇后娘娘给做的,愉妃娘娘做的都是衣服,剩下的几样玩具都是内务府给每个阿哥的分例,那些玩具加起来连一个箱子都没装满。” 一桌人边吃边笑,尔泰默默回道:“我小时候也没多少,比永琪稍微多点,就两箱,赛雅多,以前在草原上时,赛雅小时候的玩具多的很。” 赛雅静静回:“再多也没有嫂嫂哥的多啊。” 大巫用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后拿着帕子擦了下嘴笑回:“我小时候确实挺幸福的,我们家族基本每一代都是一个孩子,最多两个,我祖嬷嬷是圣女,是家族出的第三个女首领,我祖公公是我祖嬷嬷的玩伴,他俩长大后,我祖嬷嬷继任首领,祖公公在背后帮她,他们一生也只有我阿公一个孩子,然后我阿公生了两个孩子,我阿爹是老大,本来我还有个姑姑,但是听说姑姑只长到了九岁,到了我们这一代也只有我跟我哥两个孩子,估计他们把我当成那个过世的姑姑一样养了,我小时候家里是真的非常宠溺。” 众人听的都忘了吃饭,小燕子叫道:“天呐,紫薇晴儿你们听见了吗?他们家还出过女首领啊,这不就相当于咱们这儿的女皇帝含量嘛,难怪他们那里没有轻视女子那一套,原来人家还有过女首领领导过。” 紫薇晴儿几个女人听的入神,跟小燕子一样也忘了继续用饭,大巫伸手弹了个响指提醒道:“赶紧吃饭!” 几人回过神,笑着继续用饭,紫薇温声道:“以前我们就说过,你的性子一看就知道是全家娇宠长大的,果然如此。” 大巫骄傲的扬了下眉毛,回:“差不多吧!你们那年去的时候,我家已经是小了一圈的,有片地方被火烧过,最后我圈出来,就隔开了,要是再加上那一片,我家更大。” 小燕子吃完饭跟赛雅正在讨论 “赛雅,你看看你也是被娇宠大的,你跟嫂嫂哥一比都不够瞧,人家一个男人小时候的玩具两个院子都放不下。” 赛雅汗颜的不说话,小燕子又道:“你家简直比皇宫都大!” 大巫大笑两声回:“倒也没那么夸张,皇宫是平地,我家是依山而建,就显得地方大点而已,本来是两座山,后山圈出来养动物了,侧山本来是专门栽培药草植物的,结果被烧了半面山,最后我就把侧边那座山隔开了。” 小燕子惊的直咳嗽,她拍了拍胸口惊叹道:“天呐,我们那年去你家,我哥带我们逛了一整天都没逛完,腿都快给我们几个逛断了,没想到你们家还有一座山那么大的地方,我的天呐,你干脆把你家改名为首领宫算了,首领府可比皇宫好玩多了,宫里也没啥逛的,你家逛的地方太多了,就那风景都看不腻。” 大巫懒得回话,小燕子又默默跟永琪絮叨 “永琪不行你别当皇子了,我们回去悄悄把孩子偷出来,我们跟着我哥跑吧,去苗疆隐居算了,我哥家里那么大,就是宁园,学士府,还有富察家的所有人都去也住得下,咱去了苗疆多好,一天除了玩就是吃,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到时候你们几个男人种地下田,我们几个女人织布开店,总比你们在北京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强。” 永琪尔泰被小燕子说的发愣,晴儿紫薇几人听的心向往之。 紫薇笑回:“小燕子说的,那是一个梦,希望此生这个梦能够实现。” 晴儿附和道:“是啊!” 箫晨笑着点头道:“随时欢迎你们去。” 大巫附和道:“随时欢迎,明年差不多就把侧山开了,我让人去把那边的院子建筑都修复起来,你们就是举家搬迁过去也行。” 小燕子一行人听的如梦似幻,恨不得立刻换个身份,搬过去隐居生活。 三个看话本的男人看的欲罢不能,看到晚上大家都回去休息了,尔康箫剑才回房,康安一个人还在客厅看书,一直到天快亮时,客厅的蜡烛烧到尽头,他拿着马上要看完的书回了卧室。 第二天中午用午餐时,康安拿着那本已经看完的话本默默出现在餐厅,大伙终于等到他来了,小燕子抱怨道:“你可真够能睡的,等你吃饭等的我们都快饿昏了。” 康安默默走到空出的位子坐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吃饭吧。” 只见他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大家看着他一脸疑惑,小燕子狐疑的问道:“你昨晚会情人去了啊?” 康安抬头注视小燕子,面无表情来了句:“去你的!” 一桌人忍不住放声大笑,小燕子笑问:“你没会情人,那你干嘛去了?你看你那俩黑眼圈都跟花熊的黑眼圈差不多了。” 康安不搭理小燕子,默默喝着面前碗里的汤,等到大家笑意渐歇时,箫晨温声道:“吃饭吧,昨晚敬斋在客厅看书看到天快亮时才回去,还是客厅的蜡烛烧完了他才走,还把没看完的书拿回房了,估计在卧室硬是看完才睡觉的。今早守门的侍卫告诉我的。” 一桌人目瞪口呆的看向康安,康安抬头看大家都在看他,他默默问:“你们都不吃饭,看我干嘛?” 大伙默默开始用餐,小燕子又道:“你看的什么话本,有那么好看吗?把你看的废寝忘食,晚上连觉都不睡了,一会儿让我也看看。” 康安默默点头回:“挺好看的,不过我看的那本你们姑娘应该不喜欢,我看的里面写的是鬼怪精怪的。” 小燕子点点头,尔康打趣道:“一本话本杂记,直接打开了敬斋的新世界,敬斋看的比我们上瘾多了。” 康安悠悠道:“确实好看,我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认真看这种类型的书,小时候唯一看过一次就是鄂春写的,现在终于知道纪大人为什么给鄂春批评的那么惨了。” 尔康忍不住的大笑几声,众人一起用完饭后。 今天在客厅永琪尔泰也加入他们看话本的队伍,五个男人坐在客座里看的聚精会神,阿山又给拿了一堆过来,紫薇拿着一本志怪小说,轻声给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女人念着,几个女人也听的聚精会神,本来是自己看的,结果小燕子她们看了几页觉得有些害怕就把柳青拉过来陪她们,不然她们心里不踏实,大家围坐在一起,一个人来念,正好都可以听见。 大巫和箫晨俩人忍俊不禁,今日大巫箫晨经常坐的凉榻前增加了一张大桌子,他二人坐在一起,大巫正拿着笔写着什么,箫晨拿着本书静静看着,客厅里分成了三组,一组看书的,一组念书的,还有一组写字看书的。 大巫回完所有信件后,他将箫晨面前摊开的书扯到他面前,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样也在看话本。” 箫晨伸手挽住大巫的手臂,懒洋洋的蹭靠在他肩上没回话,大巫翻了两页 “诗经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没事就爱翻。” 箫晨闭着眼懒洋洋回:“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停下又喃喃道:“我这不是无聊嘛,随便翻翻,那些话本我早看过了。” 大巫看着面前的书,抬手揉了下箫晨脸,柔声开口:“我第一次读诗经,就读的是《郑风》。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箫晨默默又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大巫笑了下低头轻声细语回:“青青的是你的佩带,悠悠的是我的心怀!” 箫晨闭着眼忍不住的勾唇浅笑,大巫探头亲了一下箫晨额头后,自己拿着那本诗经继续看,箫晨靠在他肩膀上打着瞌睡。 第186章 安全室 这两天除了大巫箫晨二人,其他人都沉迷于看话本,尤其是几个男人,永琪他们脸上的黑眼圈就跟康安那天的一模一样了,女人还好点,只是白天围坐在一起听紫薇跟晴儿俩人念话本。 中午大伙都在客厅看书,箫晨和大巫俩人在写写画画,只是他们都不善丹青,画的实在没眼看,俩人一人一笔画的正起劲时,阿山突然跑进来了,在大巫桌边请求道“首领,快去看看阿香,阿香从昨晚又开始晕船了,昨晚吐了一晚上,今天起不来床就算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巫箫晨闻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大巫问道:“怎么回事?前几天不都好了不晕了,还跟我下棋来着,今天怎么又开始晕船了。” 一时间两组正痴迷看话本的放下手中的书关切的望着大巫这边,阿山满脸焦急的摇摇头,回:“不知道,前几天是好了,他自己觉得是自己习惯了已经克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又突然开始了。” 大巫急忙回“快走,我去看看。” 抬脚跟着阿山一起去看阿香,箫晨向小燕子她们嘱咐道:“你们看你们的,我们去看看。” 小燕子点头回:“一会儿有消息,让人回来说一声。” 箫晨点了下头抬脚跟上了大巫的脚步。 过了快半个时辰,二人才回了客厅,一进客厅大伙都放下了手中的书,关切的看向二人,小燕子连忙问:“阿香怎么样了?” 大巫平静回:“没事,昨天下午又刮风又下雨,船上颠簸了几个时辰,晚上他又贪嘴吃了鱼羹,才又开始不舒服的,没什么事,喝几碗药就好了。” 赛雅问:“吃鱼跟晕船有什么关系?” 大巫淡淡回:“他不能吃鱼,阿香从小就不能吃鱼,他只要一吃鱼轻则全身起红疹子,重则脖子肿胀,呼吸困难,昨晚那个菜羹做的不错,他估计是没尝出来里面有鱼,还好没多吃,晚上吐了一晚上,都给吐出来了。” 众人放下了心,小燕子关心的问:“阿香喜欢吃什么,我们去给他做点,他昨晚吐一晚上,肚子都是空的,让他吃口东西在喝药对胃好。” 大巫笑回:“你还是别去了,在这儿看你的书吧,咱们还有几天才能下船,这船上也只有一个厨房,再把这唯一的厨房点了,后面这几天大家都得喝西北风了,我让人去做就行了。” 小燕子斜瞪了眼大巫,几个男人暗暗发笑,大巫随即叫道:“来人!” 客厅进来一个侍卫迅速的到了大巫身边,大巫吩咐道:“让厨房做碗莲藕梨汤,做好了撒点桂花酱,给阿香送去,让阿山好好照顾阿香。” 侍卫领命快速退了下去。 大家又默默看起了书,大巫拉着箫晨继续写写画画。 傍晚用完晚餐,大伙在甲板上吹着晚风,几个男人拿着手里没看完的书,凑在一起继续看着。 女人们都闲了下来,和箫晨大巫坐在一起正在笑话看书的男人,小燕子嘟囔着:“我真受不了他们了,以前我看话本时,也没这么上瘾啊,看他们这几个看的如痴如醉,你们不知道晚上我一觉都睡醒了,永琪还在床头坐着,人家一手举着一盏小灯,一手拿着书看的停不下来。” 赛雅附和道:“尔泰也是,不过尔泰没上床,他一个人靠在卧室的榻子上看。” 紫薇无奈道:“尔康也差不多,明明是一起睡的,半夜我突然醒了发现他不见了,急忙掀开床帘就看到人家一个人坐在妆台前看书呢。” 箫晨大巫俩人被逗的哈哈大笑,晴儿默默道:“那箫剑还好点,就是晚上拿着书看到子时上床睡觉,早上天刚蒙蒙亮时就起来继续看了。” 金锁附和道:“柳青一样,晚上也不睡觉在看呢,不过有些字他不认识,看着老卡壳,半夜时不时就听他悄悄念叨这个字到底怎么读来着,就跟疯了一样。” 大巫笑着打趣道:“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他们几个准备考状元嘞!这么用功。” 几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小燕子赛雅闹着要唱歌跳舞,没办法侍卫把几人的乐器送了上来,大巫抱着琵琶突然开始弹奏,围着看书的几个男人吓得一颤,几人转头看向小燕子他们,大巫停下手,永琪抹了把脸上细汗道:“吓死我们了,突然传出来乐声。” 小燕子几人忍不住大笑,大巫不理,自顾开始弹奏,紫薇古筝也加入,箫晨的笛音,晴儿今日也拿了把月琴在弹奏,小燕子拉着赛雅金锁柳红唱起了歌。 转天中午,午餐时几个男人姗姗来迟,一个个熬的双眼绯红,一脸疲态,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大巫笑着调侃道:“哥几个学习这么用功,明年是准备考状元啊?可我不是记得状元只有两个名额吗?一个文状元一个武状元,看你们这彻夜读书的架势应该都准备去夺文状元啊,我看永琪尔泰你们俩还是歇歇,别太用功了,这状元估计是敬斋或尔康的,看看他俩的用功劲,你们赶不上啊,你们俩挣挣榜眼、探花还是有可能的。” 一桌人捧腹大笑,几个男人自己也忍不住笑,尔康笑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恢复正常了,我们都看完了。” 大巫调侃道:“呦!这么快就放弃了,不考状元了。” 康安拿着勺子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汤,喝了两口后他默默道:“我是犯人,本来有罪在身就不能参加科举,状元还是让给他们了。” 大巫忍不住笑喷了出来,箫晨拿着个帕子自己忍不住笑,还要给大巫擦嘴,大家也笑的拿不稳筷子,大巫坦言道:“以前总觉得敬斋老哥是个正经人,不会搞笑,从咱们在四川会合后,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我深深感受到,老哥其实是个正经的搞笑人,不像小燕子一样看着就是个笑话,他是正经中透露出一丝搞笑。” 一桌人笑的拍桌叫绝,小燕子反驳道:“什么叫我小燕子看着就是个笑话,你会不会说话。” 大巫回道:“小燕子赛雅他们几个是搞笑起来直接就让人笑的直不起腰的那种,敬斋老哥和箫剑、尔康这种是正经严肃中突然透露出搞笑。” 说完大巫又加了句“就是小燕子他们是直白的好笑,敬斋老哥你们几个是含蓄的好笑。” 这顿中饭用了快一个时辰才结束,大家笑的脸僵,用完饭后几个男人回了卧室补觉,小燕子她们今天拉着大巫箫晨陪她们打叶子牌。 一直到晚上用晚餐时,几个男人才精神饱满的出现在甲板上,大家用完饭后,在甲板上吹着凉风,大巫靠在箫晨肩上默默道:“明天要是不下雨的话,后天就下船了,半个月这么快就要过去了。” 小燕子叹道:“确实过的好快,这半个月过的简直太爽了。” 永琪附和道:“确实太爽了,在船上这半个月是真的放松。” 其余几人也依依附和,箫晨默默打断道:“马上进入贵州了,这段地区土匪水匪猖獗,跟湖南湖北那边比有过之无不及,最后两天了大家再忍忍,不要放松警惕,这些年走这条路的商队没少被土匪打劫,咱们家的茶叶去年就被劫过。” 小燕子啊了一声,她激动的问道:“什么?连咱家的东西都被劫过,哥,你有没有抢回来?” 箫晨无奈的白了眼小燕子,大巫回:“你哥是有多闲,从我们家专门跑到这儿来,把被打劫的茶叶抢回去。” 小燕子懵了,箫晨解释道:“商人走的商道上一般有多少土匪,其实自己都知道,不仅知道还会特别去照顾他们,就是每年专门给他们送一批礼品去买关系,有的土匪头比较讲义气就会特别照顾商队送商队走完他们那条路,不讲义气的,抢东西了一般商队也不会太在意,我们每次走货会有一批次品跟着,遇到了要抢东西的,会把次品先贡献出去,如果遇到那种又要抢又要杀人灭口的,镖师才会拼命;上次那个刘大虎就是典型的又要抢东西又要杀人灭口的,如果那天他只抢东西的话,那我跟小六肯定要留他一命,刘大虎就是典型的坏了江湖规矩,我们不杀他,后面如果遇到人家运盐的商队,那他当场就被砍成肉泥了。” 大伙听的入神,永琪问:“原来商队走货有这么多讲究。” 箫晨点了下头,淡淡回:“每一行都有行规,就像你们官场也有不可说的规矩一样。” 说到水匪,半夜又下起了阵雨,船身格外颠簸,每个房间都亮起了灯,小燕子正跟永琪坐在床上说话时,就听见敲门声响,永琪起身拿着佩剑去了门口,小燕子坐在床上也从枕头下拿出了匕首,永琪拿着剑防备的问:“谁?” 外面传来了箫剑的声音,永琪立即开了门,箫剑一手拿着剑,一手拉着晴儿,后面还跟着柳青金锁几人,几人立刻进了永琪房中,箫剑吩咐道:“小燕子永琪快穿衣服,有水匪,箫晨跟阿木还有敬斋已经先去甲板上防守了,小燕子你跟柳红还有赛雅保护好紫薇晴儿金锁还有尔康,你们到船舱下面的安全室避着,永琪尔泰柳青拿上武器跟我走。” 小燕子永琪匆忙的套好衣服,小燕子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今天有多少水匪,我杀多少。” 箫剑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犟,你跟赛雅柳红的任务就是保护紫薇她们,今天来了两条船的水匪,估计是早就盯上咱们了,你们在安全室里好好待着,我们在上面才能放心,安全室里面放的有武器,你们进去了一人拿一个防身记住没?” 小燕子急的有些眼红,晴儿紫薇拉住小燕子,晴儿淡定回:“记住了,你们快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我们在安全室等着你们。” 几个男人拿着佩剑跟着箫剑快步离开,尔康引路,几个女人快速下了船舱,进了安全室,刚准备关门,就见阿山搀着晕乎乎的阿香快速冲了进来,尔康帮忙扶住阿香后,阿香嘱咐道:“你快去保护好首领,千万别让首领受伤了。” 阿山点点头,将阿香的佩刀还有一把弓弩递给了尔康后,自己快速的回了甲板上,阿香挣脱尔康扶着的手,摇摇晃晃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他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白纸,从那天突然又开始晕船开始,他就没出来过了,现在看着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紫薇几人在桌前坐下,晴儿倒了杯水放到阿香面前,嘱咐道:“喝点水应该能舒服点。” 阿香端起杯子,勉强的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撑着头闭着眼忍着心里那股难受劲,小燕子赛雅柳红在旁边的柜子上挑了几把匕首,小燕子走到桌前,给紫薇晴儿金锁一人一把小匕首嘱咐道:“我们三挑了半天就这三把最小,适合你们三个,一人拿一把备着,尔康自己去挑去。” 尔康拿起阿香的弓弩道:“我用这个就行,这弓弩不错。” 小燕子问道:“你从哪拿的?我们在哪翻了半天都没看到有弓弩啊。” 尔康笑回:“这是阿香的,刚阿山把他的武器都塞给我了,大家不用担心,咱们人多会没事的,何况咱们这儿都是个顶个好手,别怕。” 晴儿也附和道:“是啊,我一点都不怕。” 几个女人互相打打气,小燕子拿过尔康手里的弓弩和赛雅柳红三人研究了起来,赛雅叫道:“这确实不错,小桃你从哪弄来的?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我出钱买也行。” 阿香眼睛都没睁一下,回:“多少钱也买不到,这可是薄林首领亲手做的,我跟首领一人一个,我的比首领的小一点点,你们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 小燕子惊叹道:“真的啊,兕子大哥真是厉害,这弓弩做的真是精巧,你跟阿木也太幸福了吧,而且兕子大哥对你们也太好了吧,还跟你们做武器。” 阿香虽然难受但还是睁开眼睛骄傲的笑了一下,傲声回:“当然了!我们薄林大哥对我们好得很,我还有好多玩意都是他给我做的。” 阿香伸手露出了手腕上的镶银檀木镯子,炫耀道:“看这个就是薄林大哥亲手给我做的,连首领都没有,我过十岁生辰的时候,大哥亲手给我做的生辰礼物。” 阿香此时好像不难受了,一脸的笑容,紫薇几人被他感染的也不由的高兴,小燕子几人也没心思看弓弩了,转身到阿香面前看起了那个镯子,小燕子问道:“我看你们首领手上的镯子手环不都是一对吗?你们苗人戴手镯讲究戴一对,你这个看样子应该也是一对吧,看你两只手只有这个手腕上戴了一只啊。” 阿香突然有些羞涩,他支支吾吾回:“还、、还有一只被阿山抢了,不知道他藏哪去了。” 小燕子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笑呵呵道:“应该是你送人家的吧,我看阿山满眼都是你。” 阿香双耳羞的绯红,他反驳道:“放屁!我送给他?他想的美,这是我最心爱的镯子,我还送给他。他不要脸,我要都要不回来,不知道他藏哪去了,我又打不过他,抢也抢不回来,只要他别给我弄丢了弄坏了,我就先放他那儿保存。” 几人不住的笑着阿香,阿香说完立刻低下头,赛雅调侃道:“一会儿咱们看看,估计是在阿山手上戴着的。” 小燕子刚下去的笑意又浮现上来,尔康附和道:“是啊,一会儿咱们注意看一下阿山手上到底有没有镯子。” 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连忙点头称是。阿香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一眼,小燕子又调侃道:“诶,小桃你耳朵怎么红了?还有你这脸怎么也在发红?” 阿香立即伸手搓了搓脸,他掩饰道:“还不是这安全室太小了,我们这么多人在里面怪热的,我热的脸红。” 尔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阿香一头站起身叫道:“我现在不晕了,我出去给他们帮忙去了。” 尔康一手扯住他阻止道:“你别去,他们人多不缺你一个,你就留在这儿,保护我们,这儿真正能打的就你跟柳红两个,小燕子赛雅半吊子,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们怎么办?” 柳红也连忙附和“尔康说的对,你就留这儿别出去。” 阿香脸红的又坐下,小燕子默默道:“这次我懒得反驳你们说我跟赛雅半吊子了,小桃不如你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给我们听听呗,还有你到底怎么学的,你梳发怎么学的,梳的那么好看,成天给你们首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阿香坐了回去兴冲冲道:“福蝶母亲教我的啊!” 紫薇疑惑道:“福蝶母亲是?” 阿香笑嘻嘻回:“就是首领的阿娘,她亲自教我的。” 小燕子几人对视一眼,小燕子问:“你们都叫阿木的娘亲为母亲吗?福蝶这个名字好好听。” 阿香回:“我从小福蝶母亲就教我跟首领一样喊她阿娘了,只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她的孩子,我有阿娘,我阿娘生我难产去世了而已,而且小时候有很多人都跟我说过我不姓斯仁,我姓松,我只是有幸有个好父亲而已,而我父亲又有幸拥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才能进首领府,被福蝶母亲抚养长大。首领府里只有我叫她母亲。福蝶是尊称,我们苗人认为蝴蝶是我们的祖先,在我们心里一直都有个蝴蝶母亲,百姓给首领夫人的最高称赞就是将她视为蝴蝶夫人,是夫人当年觉得百姓给她的称赞太高了,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优秀,就将蝴改成了福,也算是避讳吧,然后百姓都称她为福蝶夫人,我就叫她福蝶母亲了。” 几个女人一时听的入神,晴儿感叹道:“百姓能将阿木娘亲视为蝴蝶,那一定是非常爱戴阿木娘亲。” 阿香点头回:“当然了,福蝶母亲在世时非常受百姓拥戴,我们小时候府里都没买过菜那些,每天都有百姓自发送自家种的菜还有粮食到府里后门那里放着,每天早上一开门,门口吃的都堆成山了,福蝶母亲在世时每隔三天就亲自在广场的神树下坐诊一天,给百姓免费看诊,免费给药,每个月还专门留出三天时间去学堂亲自教课,平时一有空就去织布坊,染布坊教女子织布技艺,染布技艺,反正福蝶母亲很忙,我跟首领小时候就跟着母亲到处跑,母亲还在集市上有首饰店铺,店铺所有的收入都用来救助孤儿还有没人照顾的老人了,首领身边的亲兵基本都是福蝶母亲救助的孤儿,当时福蝶母亲收留的老人在知道母亲的死讯时,好多都自杀为母亲殉葬了,我们回去时只留下了满院的老人尸体。”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小燕子眼眶有些泛红感叹道:“阿木的母亲一定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女性。” 不用质疑所有人都点头称是,阿香回:“那是肯定的,广场神树下还有百姓自发为母亲设的牌位,就跟你们这里为人立庙享香火一样。” 第187章 船上最后一天 小燕子他们在安全室聊的正欢,安全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几人瞬间没了声响,阿香抽出苗刀防备的往门口走去,柳红拿着刀站在桌前挡住紫薇她们,尔康拿着弓弩和柳红站在一起,小燕子赛雅拿着鞭子站在柳红尔康身后挡住了紫薇、晴儿、金锁三位弱女子,紫薇晴儿金锁虽然还在坐着,但在桌下隐藏的手中也紧紧握着小燕子给她们的防身匕首。 阿香防备的问了声“谁?” “是我柳青,快开门”柳青的声音传来。 大伙瞬间卸下防备,阿香立刻开了门,柳青扶着小臂正流血的永琪站在门口,阿香急忙接手将永琪扶过,小燕子见永琪面色发白,一瞬扑到了永琪身边,拉着永琪的小臂边哭边问询,金锁几人也赶紧过来扶着同样手臂流血的柳青,两个伤员坐下后,小燕子金锁俩人泪流满面,永琪柳青俩人虽然面色发白,但还是清醒着安慰妻子,阿香正给伤口包扎,很快包扎好后。 尔康才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柳青回:“这次水匪真是有备而来的,咱们这一路太高调了,这条船从外面一看就有钱,我们又天天晚上在船上弹琴唱歌,早就吸引了这一路上的山贼,本来只有两船水匪,结果后面又来了两船。” 柳青刚说完,永琪接道:“两条护航船的弟兄们又不善水战,多亏了这些苗疆兄弟。” 阿香急忙问道:“我们首领可曾受伤?阿山有没有保护好他?” 永琪平静回道:“你放心吧,你们首领厉害的不得了,没受伤,跟敬斋、箫剑追逃窜的水匪去了,我们等会出去,晨哥和尔泰正在截杀剩余的,晨哥说他跟尔泰检查完船上再过来接咱们出去。” 晴儿给俩人一人倒了杯水,放到永琪柳青面前安慰道:“快喝口水,歇会儿。” 小燕子金锁急忙端起杯子喂给永琪、柳青。 阿香急的坐立难安,他想了想又问:“他们追水匪,还是跟上次一样直接跳江里的?要是跳江里我去安排人熬点祛寒药备着。” 说罢拿着佩刀就要出去,尔康连忙扯住阿香,永琪回:“开咱们护航船去得,怎么可能游泳。等会儿再去熬来得及,外面伤员众多,一会儿晨哥接我们出去了,有你忙的。” 阿香点点头,这才安静下来,几人在安全室等了两柱香时间,尔泰敲开了门,大伙连忙一起上了船上,到了客厅,小燕子她们吓了一跳,满客厅的伤员,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客厅。 箫晨正帮巫医给伤员包扎,阿香急忙到了箫晨身边接过箫晨手里的活,箫晨有些担心问:“你行吗?你晕船一边休息去吧。” 阿香一边熟练的包扎一边回:“没事,已经好了。” 他一边包扎一边吩咐道:“二爷,外面要是安全的话,就把客厅窗子全部打开,血腥味出不去,人太多了聚在客厅病气也聚在一起了。” 箫晨连忙和小燕子几人将客厅的所有窗子全部打开,大家一起帮忙,很快伤员都包扎好了伤口,外面打扫的侍卫也已将船面的血迹清理干净,受伤的伤员都转移到侍卫房后,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天已经大亮,甲板上微风吹拂,大伙站在甲板上看着江面,心里不住的担心着箫剑、大巫、康安三人,渐渐到了正午,外面阳光毒辣,大家不得不回了客厅等待,一桌人看着空出的三个位置,实在是吃不进去。 晴儿揉了下鼻子,深呼吸一下后,鼓励大家道:“我们先吃吧,从半夜弄到现在,都饿着也不是事,相信他们仨很快就会回来的。” 晴儿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听到晴儿的声音,箫晨反应过来也立即打气道:“大嫂说的对,我们大家先吃吧。” 小燕子紫薇也连忙招呼大家先吃饭,一桌人默默喝起了面前放着的粥,刚吃几口,外面站岗的苗疆侍卫突然闯进来禀报:“二爷,回来了!” 箫晨丢下勺子冲到甲板上,其他人跟着他的脚步都跑到了甲板上,眺望着远处那艘他们的护航船,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半分,晴儿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双手攥紧手帕,在心里默默祈祷箫剑没有受伤。 等到两船终于近了,箫晨他们扔下爬梯,对面船上的兄弟们跳下水,渐渐都回来了,最后大巫和箫剑康安三人才爬上船,大家扶着摇摇晃晃的三人进了客厅。 箫剑康安大巫瘫在大椅里喘着粗气,衣服下摆不住的滴着水,箫晨在大巫身旁急忙叫道:“快叫阿香过来包扎伤口。” 尔泰连忙出去叫阿香,阿香提着药箱带着巫医快速的飞奔进来,扑到大巫身前,箫晨顾不上别的,当场就把大巫的衣服扒开,大巫胸前有一道浅刀伤,血流的很慢,大巫尴尬的急忙将衣领往上拉,箫晨和阿香俩人一人一边往下拉,他胸口雪白的皮肤加上肩膀胸口上暗色的图腾花纹裸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忘了尴尬,只是在关注他的伤口,大巫尴尬的不停往上拉衣领。 他边喘气边叫道:“干什么?你们俩人一人一边当众脱我衣服,太不像话了。” 箫晨和阿香还没说话,小燕子高声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东西,赶紧让阿香给你上药。” 大巫扯不过箫晨阿香俩人,他只能将阿香推开,握住箫晨手说:“我没事,一道浅口子不碍事,先给敬斋老哥和箫剑治。” 说罢他将衣领拉回,箫晨松开手,巫医正给箫剑包扎手腕上的一条口子,大巫起身走到康安身前,吩咐道:“尔泰尔康你们扶着老哥坐稳,今天跳水里,我们都呛了水,他肯定旧疾复发了。” 尔康尔泰扶着脸色煞白的康安坐端后,大巫看着康安平静道:“别忍了,这儿都是自己人,你看看你脖子都开始肿起来了,你现在肯定呼吸一下,肺里就跟针扎一样痛。” 大巫话完,康安就卸下最后的力气,胸前剧烈的起伏起来,尔康几乎要扶不稳他了,大巫帮尔康扶住吩咐道:“晨哥拿五味子,紫薇你们赶紧温酒,阿香过来施针。” 语罢大巫伸手将康安的衣领扒开,嘴里不住的报着穴位,阿香不停的往大巫说到的穴位里扎银针,没过一会儿康安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胸口处,还有头上,手上都扎了不少银针,大巫和阿香一人一边转着几根银针,康安胸前剧烈的起伏才恢复过来,呼吸也平稳许多,见他呼吸平稳许多。 大巫立即叫道:“晨哥快喂药。” 箫晨端着早已备好的温酒急忙给康安喂了五味子,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刚亲眼看到了康安就肩膀和胸前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上,都遍布着各种伤痕,几人心里对康安的敬佩不由上升到了极点,吃了药后康安舒服不少。 大巫松开了手,让阿香撤了针,吩咐道:“按照之前老哥吃的药方,吩咐去熬吧。” 阿香点点头,问道:“首领那你的伤口?”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我这算什么伤口,一会儿我回去洗了澡,上点药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让阿山换了衣服过来,我有事吩咐他。” 阿香领命迅速退了下去。 康安刚恢复过来,抬头就看到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在场,他瞬间双耳红透,默默抬手将衣领整理好后,正在扣扣子,只是他手现在还有点抖,尔康在他身边连忙俯身帮他扣好了几个扣子。 尔康默默安慰道:“不用脸红了,刚太紧急了,来不及让女眷回避,何况就露了肩膀胸前一点点,还没刚才阿木露的多。” 康安和大巫顿时脸色涨红,大巫含笑开口 “尔康,你要不会安慰人你就别安慰行不行,你不说的话,没人提这茬,就安安静静过去了。” 一时间几个姑娘也有点开始尴尬了,永琪几人抿嘴忍着笑。 大巫叫道:“给我们端盏茶,在搞点吃的,又饿又渴的。” 小燕子几人连忙给三人一人上了盏茶,大巫抿了口茶后才静静道:“我们追到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几个,划着船上的应急小舟,跑的飞快,我们都不善划船,追不上就没追了,不过我听他们口音应该是镇远那边过来的,有一个穿的好点的应该是一个小头目,在他身上搜出了个令牌,明天到镇远下了船,我是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这群兔崽子,这次伤了不少兄弟,我这次非要把他们巢穴都给挖了。” 箫剑从怀里掏出个令牌,只是这令牌做的非常奇怪,箫剑都看不懂,大巫更是没有任何头绪,他拿过令牌,翻来覆去都没看出个所以然,箫晨瞄了一眼,从大巫手里拿过后,研究了一下后,一只手抓着令牌的另一边用劲扯了一下,一瞬令牌就被箫晨扯成了一块儿大令牌,这下令牌才完整。 箫晨拿着观察了一下感叹道:“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伙土匪了,现在看来这群土匪这两年队伍又壮大不少,还招了这种能工巧匠,这令牌跟鲁班锁做法差不多,估计他们搭上了后台,不然他们不会对我的船下手,这几年我每年都给他们送两千两银子买路,前几年只要是我的货船他们还沿路帮忙护送,今年突然对我们下狠手,要么就是换了头目,要么就是搭上了后台想抢把大的,这条路上我给的买路钱是最多的,应该是我们进了清江就盯上了。” 众人听完,大家还没反应,小燕子破口大骂道:“这群狗日的王八犊子,哥你每年给他们送两千两银子,现在还来反扑一口,永琪,明天下了船,我们就去把这群王八犊子收拾了。” 永琪点点头,箫晨摇摇头默默回:“别太激动,听我说完,这群土匪人数可不少,不是刘大虎那种乌合之众,头目真名叫张全,人称玉面虎,他是北方人,读过书,熟知驭人之道,还懂兵法,他十六岁从北方过来应该是避灾的,投奔到亲戚家,估计是亲戚看他落魄了,就一直苛待他,十八岁那年杀了亲戚一家,半夜一把火烧了房子,逃到了镇远城郊的大山深处,占山为寇,因为他武艺高强,又读过书,还讲义气所以渐渐去投他的人越来越多,我是十八岁那年见过他一面,还跟他喝了顿酒,他确实是个人物,身上没一点草寇的气质,看起来反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小时候家境应该不错,估计是从小就读书的,我当时跟老段一起去的他的山洞,他把山洞收拾的跟家里一样,干净整齐,到处都放的他的书,对手底下兄弟也是比较宽容,他当时手底下就有五百多个兄弟了,他们把那座山山顶的山洞全开发出来,自己住了,还不允许手下随意下山抢劫,所以当时好多兄弟都是带着全家投到了他的云间洞,他给自己住所起名叫做云间洞,这边的商人听说了他后,都主动去寻求他庇佑这段路程,我们家云南的茶叶、丝绸还有药材这些一般都走这条路,小六的玉石珠宝基本也要走这条路,所以当时我跟老段才花了好大功夫找到他那儿,你们还别说我们那晚喝的还挺高兴的,聊的也挺不错的,本来我们是准备每年给一千五百两的,最后也是挺高兴就给了两千两,他每年就收我们的四千两银子,手底下的兄弟就饿不死,他那人还真挺讲信用的,收了我们的钱后,只要是我跟小六的货船或者是商队他都去护航。” 大家听的愣神,箫晨说完。半晌,大巫酸溜溜的开口:“你可真行,你还敢去土匪窝跟土匪喝酒,还跟土匪谈笑风生。” 箫晨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小燕子走到箫晨身边问道:“哥,你们商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胆大。” 其他人也忍不住轻笑起来,箫晨笑道:“害,可能是当年还年轻吧,玉面虎本来是不见外人的,估计是我跟老段小六太烦了,我们在镇远待了快四个月,每天都派人去送拜帖,关键人家每天都还让手下把我们送的拜帖又送回来,我们给他手下打赏,人家都不收,说是他们老大说过了无功不受禄,当时就给我们三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土匪嘴里说出了无功不受禄,我们一下更感兴趣了,天天送拜帖,又忽悠信使,那个帮他送信的信使是个十三岁小孩,给了几盒糖就把他拿下了,他告诉我们他们老大平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书写字,然后我们就天天送拜帖时又顺便送点上好的笔墨纸砚去,连送了三个月人家才答应见我们一面,要我们去他们云间洞,还真别说,我跟老段还怪紧张的,到了洞口,他的贴身侍从亲自迎我们进去的,一进去就给我俩震惊的不行,他们那个洞里收拾的干净整齐,跟家里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土匪窝,到处都放的书,而且他还没什么不良嗜好,不好色,不嗜酒,不好斗,当年我见他的时候他还没娶亲,最后过了有两年了才传出他娶妻的消息,我跟老段小六还送了贺礼去。” 大家听的一脸好奇,大巫醋溜溜的问:“你把人家说的那么好,那他今天怎么还来劫你的船?还刀刀致命。” 箫晨也疑惑不解,他皱着眉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我跟老段亲眼所见,明天到镇远了,你们可以打听一下玉面虎,那里的百姓都知道他,那时候百姓都说他是好人,说是以前农忙时,玉面虎经常派人下山帮村民干活,住在他们那几座山附近的百姓还去找他庇佑,有一年那边山里野狼泛滥成灾,半夜野狼跑下山吃牲畜就算了,有好多小孩都被狼叼走了,百姓找到官府,官府根本不管,没办法最后村民求到玉面虎那里去了,说是他当时就答应了,当天晚上就组织兄弟们下山在附近几个村子彻夜巡逻,他带着一队兄弟上山杀狼。我觉得他应该是出了事,现在已经换了头目,不然他不会劫我的船,他在云间洞盘了上十年了都没被官府端掉,就是附近的百姓都护着他。” 箫晨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一时间众人听的五味杂陈,紫薇轻轻问道:“他不是有名字叫张全吗?为什么还叫玉面虎。” 箫晨提了下嘴角回:“他长得跟永琪尔泰这种玉面公子差不多。” 紫薇几人惊讶,尔康叹道:“人真的很复杂,听晨哥这么说他是个好人,但是他又杀了亲戚全家连房子都给烧了,自愿入山为寇,哎!” 康安默默道:“他也不是自愿入山为寇,他应该是没办法可是说是被逼的入山为寇了,本来就是来这边避灾,在这儿又杀了人,更没处躲了,按照箫晨刚说的想,那他杀亲戚一家应该也是被逼的受不了了才动手。” 小燕子突然问道:“诶,敬斋老哥,你当年不是来贵州剿过匪吗?你有没有听过玉面虎?”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我当年是在遵义府剿匪,离镇远远着呢,我剿的那伙土匪那可是真的蛮横残暴,土匪头子有三个,是三兄弟,老大叫大炮,老二叫光腚,老三叫狗子,他们三手底下有快四千个兄弟,占了两座山,平时无恶不作,听说那个老二叫光腚的平时最爱吃小孩的心肝。” 大家听的心里发毛,小燕子问道:“你把他们杀光了没?还有这个老二怎么这么不要脸,光腚不是光屁股吗?叫这个名字也好意思。” 大家被小燕子逗乐了,康安笑着回:“当然杀光了,老大叫大炮,最后就是被大炮轰死的,光腚和狗子是我和海兰察带人在山里堵了八天最后生擒的,不过我们抓住光腚的时候他穿裤子了,不是光屁股,他两在菜市口被千刀万剐了,他们盘踞的那两座山都被烧干净了,一个都没跑掉。” 小燕子叹道:“那就好,这种没人性的王八羔子就是剐他一万刀也解不了气。” 大巫起身拉着箫晨准备回房前又嘱咐道:“老哥,一会儿药你可要全喝光了,一滴都不能浪费啊,我先回去洗洗,等会儿出来吃饭。” 语罢拉着箫晨转身离开,康安听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也默默起身回了卧室换衣服,晴儿扶着箫剑也回了房。 小燕子几人留在客厅,小燕子坐下跟身边的紫薇赛雅金锁轻声说着:“你们刚看到敬斋肩膀上还有胸口上没?全是伤痕,就露了那么小块皮肤,我的天呐,都有那么多疤痕,还有阿木,阿木胸口也好多,但是没有敬斋的多,阿木不仅脸上画图腾,他身上都有图腾。” 紫薇金锁柳红有点尴尬,小燕子和赛雅正在讨论两个男人的胸口,永琪尔康尔泰柳青几个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燕子赛雅二人,这两人说了老半天都没听见有人回她俩一句,她二人一抬头,就对上了几个男人的目光,紫薇几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二人顿时尴尬不已,悄默默的不在开口。 尔康调侃道:“敬斋前胸后背遍布伤痕,阿木身上的伤痕虽然没有敬斋多,但也不少了,而且阿木身上还有图腾,你们俩要不要去看看,他俩现在估计正在洗澡,你们俩现在去正好能看个清楚,正好你们两个人一人去看敬斋,一人去看阿木,看完了回来能交流一下。” 小燕子赛雅顿时面色羞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二人红着脸 起身就开始大骂尔康,柳青柳红金锁几人忍不住放声大笑,最后弄的永琪尔泰紫薇也忍不住偷笑。 三个洗澡换衣服的,还在卧室就听客厅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吵闹,都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急忙穿好衣服又赶到客厅来,一到客厅就见小燕子赛雅二人脸红脖子粗的大骂尔康,尔康缩在椅子里丝毫不敢回嘴,其他人都在一旁看戏嘴角还在发笑,连紫薇这次都没帮尔康说话。 几人坐下后,晴儿上前阻止,拉着满脸通红的小燕子赛雅问:“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生气,尔康做了什么惹你俩生气了,这次连紫薇都不给尔康帮忙说话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抱住晴儿,赛雅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小燕子叫道:“我来,我来说,大嫂,这次你可要给两个妹妹做主,这个不要脸的尔康他欺负我们俩,连紫薇都不帮他了,大嫂你做主我们帮紫薇休了尔康,把他赶回学士府去!” 晴儿惊讶的看向紫薇,紫薇低着头,大巫问:“小燕子,你能不能说重点,说了半天一句重要的都没说,大嫂怎么做主?说重点,今天二嫂哥给你们做主。” 小燕子赛雅尴尬的不跟大巫对视。 小燕子抱着晴儿的手臂哭诉道:“尔康,他不要脸,我跟赛雅只是讨论了几句敬斋跟嫂嫂哥肩膀上有好多伤痕,这个不要脸的尔康他,他竟然怂恿我俩去偷看敬斋还有嫂嫂哥洗澡,还让我们看完了回来好交流心得,他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大嫂你看他像个什么样子,不知羞耻,竟敢怂恿妻姐和弟媳去偷看男人洗澡,还好我跟赛雅是正经人,做不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这次连紫薇都不帮他了,大嫂你做主我们休了尔康,我还要写折子跟皇阿玛告状。” 赛雅也立即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我也要上折子告状,我还要写家书跟阿玛告状。” 小燕子赛雅一番哭诉,大巫和康安俩人满脸通红,其余人放声大笑,晴儿笑回:“真要休了尔康?那星星和锦鲤怎么办?这事你在问问你二嫂哥的意见,你二嫂哥刚说了他给你们做主。” 大巫现在正尴尬的满脸通红,大家目光都转移到他脸上,大巫尴尬的斥责道:“这、这个尔康、真是不像样,一天好的不教,专教这些帘窥壁听,鬼鬼祟祟,上不了台面的事,敬斋老哥你给他几拳打他一顿。” 大巫又把话抛给正尴尬的康安,康安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回:“我、我内伤、未愈,没、没劲打他,还是你打吧,你劲大,算了还是别打他了,万一给他打出问题了怎么办?你罚他吧,就跟罚小燕子一样。” 小燕子顿时叫道:“就这个办法好,嫂嫂哥这次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毕竟他怂恿我们去看的是你洗澡。” 大巫本来脸已经开始恢复正常了,听小燕子一说顿时脸瞬间又红透了,他无奈的白了眼小燕子骂道:“你可以不说话的!行了,把不要脸的尔康押过来!” 小燕子赛雅俩人气势汹汹的将瑟瑟缩缩的尔康押到了大巫面前,大巫起身随手在尔康面前挥舞了一下,尔康瞬间站直没了反应,自言自语道了句“我错了。” 尔康站在客厅随即开始喊“我错了”三个字,大家笑的拍腿叫绝,一炷香时间大巫解了尔康的蛊,尔康吃完药后,认完错才在紫薇身边坐下。 大家说笑间用了个午餐,用完午餐基本都回了卧室补觉。就等明天下船 第188章 下船 转天下午,提前在码头等候的接引管家接到了大家,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在一座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宅子,伤员跟着管家去了后宅内院休息,小燕子她们跟着箫晨走了半炷香时间到了一个会客厅。 大伙刚坐下休息了片刻,喝了口水,随从急忙跑了进来,快步到了箫晨身边通报“二爷,吴老板和田老板来了。” 箫晨立即起身吩咐道:“快请进来!” 小燕子她们看箫晨起了身,也连忙跟着起了身,箫晨低着头还在整理衣衫,客厅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男人显然是上了年纪看起来像是叔叔辈,女人看起来年龄没多大,朱唇粉面,容貌一点不输小燕子紫薇她们几人。 女人一见到箫晨,快步扑到箫晨怀里,搂着箫晨的腰,嘴里叫着 “二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么多年你都不回来看我,我都快想死你了。” 女人娇媚的声音响彻客厅,小燕子她们愣在原地,瞪大眼睛,连大巫都在主位大椅里发怔,箫晨不好意思的急忙就把女人紧搂着他的手掰开,他耳尖微红说:“田姐你能不能正常点?” 女人还是拽着他手不松开,箫晨的声音传出,大巫一头扑过来,一手将箫晨揽到他身侧,斥骂道:“你是哪来的狐狸精?真够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勾引有夫之夫,我不打女人,你自己说清楚,本座赐你个了断。” 大巫眼睛都在冒火,仿佛要把身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箫晨连忙伸手捏了捏大巫手掌示意他别生气,大巫转头瞪了眼箫晨,小燕子她们默默围了上来吃瓜。 大巫刚那一通斥骂,谁知人家丝毫不惧,田老板嘴角露着丝丝笑意上下打量了一遍大巫后,跟箫晨对视一眼,笑吟吟道:“呦!这位玉郎君想必就是段哥和小六嘴里的二奶奶吧。” 话完又盯着大巫打量着点点头笑道:“果然是绝代佳人,艳绝无双,不怪二爷看不上我。不过二哥哥你这家眷嘴也太毒了吧,骂我不要脸就算了,还要赐我个了断,二哥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要是被了断了,这天下还有谁能像我一样一颗心里装的都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箫晨打断“ 田姐,你快不要乱说了好吗?你随口胡诌两句,给我惹一身麻烦,还有正事要办呢。” 大巫面色铁青,捏着箫晨腰,田老板爽朗大笑两声叫道:“好了好了,我看你是被家眷管的太严了,连说两句笑话都不行了。” 随即又像大巫下拜行了个礼温声道歉道:“二奶奶,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妹妹刚才的玩笑话吧,小六爷说了您有着像天一样宽的胸怀,相信您一定不会跟妹妹计较的,是不是?” 大家都憋着笑,大巫脸色铁青着不回话,狠狠瞪着田老板,箫晨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说句话,大巫转头又瞪了眼箫晨后回头,恶狠狠回了句:“是!你说的对,我的心胸跟天一样宽广,再有下次我一定亲手送你上西天,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天到底有多宽广。” 说罢气哄哄的回去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大椅里,小燕子一行死死忍着笑,箫晨忍着笑连忙介绍“这几个都是我妹妹妹夫,这边这两位是我大哥大嫂。” 一行人见完礼后在客座坐下,年龄大的吴老板问道:“你们船一进镇远,我们就收到消息了,码头的兄弟说看到你的船船身都有损坏,一看就知道遭了水匪了,怎么回事?你们没受伤吧?” 箫晨摇摇头平静回:“昨天被劫得,我正要跟你们打听打听呢,玉面虎是不是出事了?这些年只要是我的货就没在这边被劫过,昨天就是玉面虎的人劫了我,他们前前后后来了四船人,刀刀致命,还好这次我们人多。” 吴老板和田老板二人瞬间变了脸,箫晨将昨日那块令牌,递给二人,俩人看了后,田老板重重的叹了口气后道:“玉面虎三月份在菜市口被判了斩刑,去年下半年镇远来了个狗官,一上任知府就开始四处搜刮,私自把我们商户的税收提高了两倍,去年年底那个知府大人听说了玉面虎,就一直想把他招安了,玉面虎一直不吭声,也不露面,今年年初知府大人买通了玉面虎的手下,将他活捉了。” 箫晨震惊的瞪着眼睛问道:“什么?是真的吗?他怎么不逃,玉面虎武功了得,他想逃那是绝对能逃的掉的。” 吴老板也叹了口气道:“玉面虎这几年也真够倒霉的,前几年好不容易娶了妻,成婚后安稳过了两年,两年后他妻子生孩子难产死了,留下个小姑娘给他,那小姑娘出生时母亲难产在肚子里憋久了,生下来就只剩半条命了,玉面虎元气大伤,萎靡了好久才缓过来,这些年一个人领着个小姑娘到处求医,自从他占山为王后,这边受他庇佑的百姓、商人数不胜数,都愿意帮他,前两年我们也张榜寻医过,今年三月本来就没抓到他,他把女儿托付到山底一个农户家,那一家的小儿子小时候是他从狼嘴里给救下来的,那一家人一直都很感激他,谁知道他那个叛变的手下带着官兵挨家搜,搜到了那家去,那一家人拼死保护小姑娘,最后全被打死了,玉面虎知道女儿被抢了后,就自己自动送上了门,他又不愿意跟知府同流合污,被抓第七天就被斩首了,斩首那天菜市口围满了百姓跪送他。” 小燕子红着眼睛大怒骂道:“这个狗杂种,永琪把尚方宝剑给我,我现在就去宰了这个狗官。” 吴老板和田老板听见尚方宝剑四个字吓懵了,俩人一头站了起来,盯着小燕子几人。 箫晨见状只能上前重新介绍了一下,介绍完后田老板一手拉着小燕子请求道:“公主,您一定要为民做主,这个玉面虎是个好人,他也是被逼上山当了土匪,他是河北人,当年家里遭灾跑到贵州来避难,结果亲戚是个势利眼,他一个少爷在亲戚家当了一年多杂役,最后那家的老爷就是他叔叔,看他长得好看还要强行霸占他,他告到婶婶那儿去,结果婶婶跟叔叔是一伙的把他打的半死,他才忍不下去杀了亲戚全家,连夜逃了。” 众人听的怒不可遏,小燕子当即就要冲出去杀知府,箫晨急忙训斥道:“快拉住她,要去也不是现在去。” 永琪紫薇几人冲出去拉住小燕子,紫薇晴儿把小燕子劝了回来。 箫晨想了想又急忙问:“他女儿现在在哪?” 田老板瞬间泪如雨下,恨道:“这个狗官太不是人了,杀了玉面虎还不够,还将一个不满七岁的小姑娘卖进青楼,我们暗中凑钱派人将孩子赎回来了,孩子最后到了我那里,天天喊着要爹爹,我怎么哄都没用,没过几天旧疾复发,坚持了半个月在我怀里断了气。” 闻言几个女人纷纷落泪,小燕子赛雅更是涕泪横流,不断的咒骂着知府,几个男人心中沉重万分。 吴老板默默道:“我们今天过来是看看二爷你需不需要人手帮忙,咱们镖行有上百个兄弟都在候着。” 箫晨还没回话,小燕子大叫道:“不用了,让镖行的兄弟好好休息,我们这儿人手够,不够让永琪去调兵,不能让镖行的兄弟去冒险。” 永琪也连连附和,箫晨又问道:“那你们可知道云间洞现在的头目是谁?” 吴老板回:“就是那个叫徐天的,之前是玉面虎的手下,自从玉面虎不在了,云间洞原有的兄弟差不多都散了,现在的大部分都是徐天重新招募进去的,从他当了家,简直无恶不作,只要是商队经过,他都要派人去抢,抢了就算了还要杀人灭口。” 大巫突然问道:“你们可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 吴老板摇摇头回:“几百个估计是有的。”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尔康严肃道:“大家不要着急,这事要悄悄办,直接把这个徐天抓住扔到知府衙门去来个一网打尽。” 永琪附和道:“尔康说的对,咱们这儿的兄弟昨天受伤的就有七十多个,恐怕得去调点兵过来帮忙。” 康安连忙阻止:“不能调兵,调兵那么大的动静,想不暴露都难。” 大巫默默道:“别担心,我这儿有人,我调了一百个高手过来,今晚就到了。” 小燕子惊讶道:“啊,你从哪弄来的?” 大巫瞥了眼小燕子,永琪解释道:“你忘了贵州也有阿木的地盘。” 小燕子恍然大悟,连忙恭维了大巫几句。 康安思索片刻道:“海兰察四月中旬被皇上派到贵州来巡视,上船之前我们还通过信,他说马上到都匀了,永琪你派两个暗卫现在出发加急赶过去,把他传诏过来,他手上有人,都匀离这里不远,现在出发,凌晨就到了,他那人风风火火明天中午就能赶过来。” 永琪几人顿时豁然开朗,尔康赞道:“还是敬斋脑子快,海兰察来了,那土匪这次必死无疑了,永琪赶紧写个令旨,记得让他伪装一下,穿便服过来。” 永琪当场写了令旨,盖上亲王印鉴,后交给心腹暗卫即刻就出发了。 大家现在轻松许多,柳青平静道 :“这次土匪惹了众怒了,朝廷、苗疆联合起来收拾他。” 大巫怒声道:“他伤了我家三十六个亲卫,我不削他三十六刀我阿木斯仁是不为人。” 永琪几人看他这么生气有些不解。 紫薇静静问道:“他们是不是都是福蝶夫人救助回家的孩子?” 大巫瞪大眼睛问:“紫薇,你怎么知道?” 紫薇柔声道:“阿香告诉我们的。” 大巫笑了下吐槽道:“这个兔崽子,被人套话都不知道。” 紫薇几人提了下嘴角,小燕子听见海兰察的名号她感兴趣的问:“这个海兰察,到底是谁啊?这个名字不止听你们提过,皇阿玛也提过,我记得皇阿玛以前还夸过他作战骁勇,打仗非常厉害,我怎么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尔泰默默道:“他是人!” 小燕子转头骂道:“一边去,还用你说,他肯定是人啊。” 大伙忍笑,永琪回:“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敬斋,海兰察是敬斋的手下。” 康安义正言辞道:“现在不是了。” 小燕子转身看着康安激动道:“我的天呐!皇阿玛都夸过的人竟然是你的手下,你怎么那么厉害,什么人都是你的手下你的人,在北京舒蓝就是你的手下你当正都统他混个副都统,尔康他们以前当侍卫也是你的手下,西安将军是你亲弟弟更不用说了那也是你的人,到了四川,四川总督鄂大人当年竟然是从你手里接过总督一职的,在湖北永琪他们去巡查你没去,估计巡抚你也认识,说不定也是你的手下,湖南总兵是你的发小好兄弟,到处都是你的人,走到哪都有你的人,关键你才三十岁,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康安看了眼小燕子无奈的摇摇头后义正严辞回:“你说话注意点,什么都是我的手下,我现在戴罪在身,你还敢这样乱说,还嫌我身上罪名不够多是吧。人家舒蓝现在是正都统,海兰察也是高官,尔康他们就不说了,四川总督鄂大人当年交接时我们是平级,你别乱说。” 小燕子嘿嘿笑了两声,永琪笑道:“武昌巡抚卢大人也是敬斋当年提携过的,我们那天早上去巡抚衙门人家就跟我们打听敬斋,最后还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拜见呢,我跟尔康箫剑尔泰好说歹说给劝住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康安默默低下头回:“卢仲甫自己本来也是有真材实料的,算不上提携。” 大巫感叹道:“老哥当过的官比小燕子吃过的饭都多。” 大家终于笑了起来,小燕子叹道:“确实,太厉害了,真的我都不敢想不满十三岁就开始做官了,当了快二十年的大官一问人家才三十岁,我十三岁还在街头唬弄人呢。” 客厅终于传出了大笑声。 傍晚众人一起用了个晚餐,送走田老板和吴老板后,在花厅喝茶顺带商议一下后面的计划。 几个男人正在商议,小燕子跟紫薇赛雅几人小声谈论着田老板,小燕子忍不住笑道:“田姐长得漂亮就算了,没想到人家一个女子手底下管着三家酒楼还有几间铺子,太厉害了,我简直太佩服她了。” 声音有些大,几个男人停了下来,都盯着对面坐着的几个女人,紫薇晴儿注意到异样后,连忙提醒小燕子赛雅声音小点,小燕子见男人们都不说话,他问箫晨:“哥,那个田老板到底多大年纪,你都把她叫姐,她长得也好漂亮。” 箫晨随口回:“跟箫剑一年的。” 大巫立即醋溜溜叫道:“呦!你这么清楚啊二哥哥。” 众人忍俊不禁,箫晨笑着瞥了眼大巫,赛雅又问道:“那田姐有没有结婚?今天我看他打扮又像是妇人又像是姑娘,我都分不清。” 小燕子几人也附和着赛雅,箫晨静静回道:“没结过,但是生过孩子,孩子最后夭折了。” 小燕子几人震惊又不解,箫晨解释道:“她也是苦出身,十四岁就是姑苏城最红的花魁了,十五岁被一个贵州这边的商人骗了,跟着男人跑回贵州,才知道男人家中有妻室,她就离开那个男人了,一个人从贵阳流落到这边来的,她当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最后肚子大了,她一个小姑娘实在没办法,就跳江寻死了,被老段从江里捞上岸的,当年天香楼才在北京、河北、河南开了几家,还没开到南方来,老段让她留这儿养胎,孩子生了再去河南,她留在这儿生了孩子,结果孩子刚生下来就夭折了,她一个小姑娘也够厉害的,出月子是冬天,北方都是大雪覆盖,小六让她留这儿等明年春暖花开在出发,她当时就出发去了河南,在洛阳唱了半年曲,掌柜偶然发现她会算账,小六就让她开始学,学了半年就把她安排到安徽直接让她管铺子当掌柜,过了没多久,我们准备在贵州开铺子,她主动请缨说回来帮忙管铺子,然后就让她回来了,就在这边待了这么些年。” 几个女人一脸心疼又敬佩,小燕子拍拍手叫道:“太厉害了,我小燕子佩服!” 紫薇也附和道:“确实太坚强了。” 晴儿接道:“是啊,而且还很果决,从姑苏这么远跑到贵州,发现男人有了妻室立即就断了,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大女人。” 大家还在谈论,阿山快速进了花厅走到靠在箫晨身上的大巫面前禀报道:“首领,安祭司带着人到了,属下已经吩咐让弟兄们去休息了,安祭司在外候着。” 大巫点了下头,懒洋洋的回身坐正,随手扯了下衣服,又打了个哈欠吩咐道:“快让他进来吧” 大伙也急忙坐好,整理了一下衣襟。 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跟着阿山进了花厅,男子径直走到大巫身边准备弯腿时,大巫叫道:“不用跪了。” 男子低头弯腰行礼道:“属下来迟,请首领恕罪!” 大巫摆摆手叫道:“免了,阿山给树哥搬个凳子来。” 阿山从后面的小餐桌边搬了个圆凳放到安祭司身后,安祭司从进了花厅,整个人非常恭敬,一直低着头,导致小燕子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大巫吩咐道:“坐下,坐下说话。” 安祭司立即又躬身回:“谢首领赐座,属下已经来迟,误了首领的时间,罪不可” 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山按在了凳子上,安祭司瞬间耳朵羞红,大巫笑了两声调侃道:“树哥,以前在家里都不讲规矩的,怎么在这儿开始讲起规矩了。” 安祭司尴尬的双脸羞红一头就起来了,刚站起来又被阿山给按了下去,阿山道:“让你坐你就坐,几年不见你怎么变的扭扭捏捏了。” 安祭司立即小声训斥道:“别胡说八道。” 大巫笑道:“这才有点以前在家里的样子了。” 安祭司始终低着头,大巫默了会儿静静问道:“这几年在这边一切可好?” 安祭司小心的抬头看了眼大巫回:“挺好的。” 小燕子她们终于看到了这位男子的真容,他的下巴上也画有些许图腾,男子长相斯文,看起来就很温和。 大巫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安祭司的脸,安祭司悄悄抬头对上大巫的眼神,只是一瞬他就立即垂下眼,思索再三才忍不住问道:“家、家里一切可好?阿、阿香有没有照顾好你?” 大巫往后靠在椅子里坦言道:“家里一切都好,我也好得很,就是你都不回去看看我们,自从你来了这边,这么多年就回去过一次,还碰巧我们不在家,等我们回去了你又走了,我年年都传信让你回去,你就是不回去,这边的吸引力有那么大吗?你在这儿待的连家都不要了,还得我年年派人过来看你,人家叶子在广西那么远的地方,每年都还回去看看呢。” 安树和深呼吸一口后抬起头对上大巫的眼睛,不到一瞬他又败下阵来,悄悄挪开目光默默回:“我、我、、、家里一切都好就行,你好就行。” 小燕子她们心里觉得这个男子真好,对大巫太尊敬了,大巫却突然问道:“叶子三个孩子都满地跑了,树哥这几年在这边可有心仪的姑娘?” 安树和立刻回道:“没有!你怎么变的跟夫人一样了,动不动就说这些事。” 大巫被说的一愣,阿山抿嘴忍着笑,小燕子几人也忍不住轻笑,大巫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回:“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哥身边的人现在都没了,连石阿果前段时间都被我杀了,我身边的人加我一共九个,四个没了,就剩咱们五个了,我肯定得关心着你们,反正我是不担心,我家有阿修这个后代,阿山跟小桃我管不了,小桃问叶子要了个女儿,他俩也有干女儿,人家叶子更不用操心,家里三个孩子,以后说不定还有,现在就你一个人单着,阿娘在世时就操心你们几个亲事,她不在了我作为家里的老大,当然得关心你们了,还是人家叶子最让人省心了。” 安树和无奈回:“你不用操心了,到时候我也问叶子要个孩子行了吧。石阿果死有余辜,早就应该死的,薄林大哥饶他一命,你又让他多活了这么多年。” 大巫叹口气摆摆手道:“哎!我真没想过要杀他,他自己要找死的,我也没办法。” 说完又道:“诶!刚才还说亲事呢,你又故意扯开话题了。” 安树和一本正经回:“我说了,以后我也跟叶子要个孩子,认个义子义女啊。” 大巫转头跟箫晨对视一眼,一下俩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巫无奈道:“合着叶子的孩子是给你们生的啊,这个也要,那个也要。” 安树和耸了下肩膀淡然道:“他都给他们俩了,能不给我嘛。” 小燕子几人忍不住笑起来,小燕子叫道:“阿木,你这个朋友太有趣了吧,还有阿山跟小桃,我都不知道小桃还问人家要了个女儿。” 安树和惊的立即起了身,大巫笑着伸手示意他坐下,阿山又将安树和按了回去,大巫笑回:“没办法,自己又生不出来,只能耍耍不要脸,死皮赖脸的跟人要了个女儿。” 安树和还在震惊当中,大巫笑着给他介绍:“这边这几个都是妹妹妹夫,对面那是大哥和大嫂,大哥旁边那位更是咱们的哥哥,他是大哥的朋友,我哥以前身上挂的那把短刀就是他送的,至于这位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 安树和急忙起身挨个行礼,十分恭敬。又聊了几句,阿山带着安树和下去找阿香叙旧去了。 花厅里剩下自己人,紫薇赞扬道:“这位安祭司不错,看起来好斯文,而且也很规矩,跟之前那个石阿果简直完全相反。” 晴儿小燕子几人也附和着,晴儿温声道:“这位安祭司主要是眼神看起来就很温和,一看就让人觉得他是个好性子。” 大巫笑着点点头回:“他可是石阿果的克星,他小时候挺温吞的,石阿果那时候趁着我不在家住的时间,经常欺负阿香,估计是他们都忍不下去了,他动手把石阿果暴打了一顿,那次估计给石阿果打出心理阴影了,石阿果过后两年都不敢跟他对视。” 小燕子几人听的津津有味,大巫又接着道:“听说那天下午打了一下午,从练武场开始打,打到后山,又追去侧山,最后又打到荷花湖边上了,叶子和阿山给他放哨,他一个人动手,打了一下午,说是最后他把石阿果的脑袋按在湖边暴打,石阿果求饶声响彻湖面,最后家里的巡逻侍卫把他俩抓住了,他俩还在荷花湖罚跪等着我哥来处理的时候,他又扑过去把石阿果按在地上就是几捶,在旁边守着的侍卫上去把他俩按住,等到我哥过来后,我哥正在训斥的时候,说是他又突然暴起了,飞身两脚把石阿果给踢到湖里去了。我听阿山和叶子给我说我哥当时都愣住了。” 大巫边说边笑,一时间众人也一阵好笑,小燕子叫道:“没想到这位好汉如此厉害。” 大巫笑的停不下来,他拍了拍脸忍笑道:“说是我哥都怔愣了好久,侍卫把石阿果从湖里救起来,我哥才反应过来,石阿果被打的头破血流,身上没一点好地方了,回家躺了半个月才好,当时石阿果他母亲在我阿娘身边哭的不行,非要让我哥严肃处理,没办法我们这边只能派小桃出去哭,小桃先去我阿娘身边哭,又去阿公他们身边哭了一通,最后还在我哥面前也哭,本来要罚他五十廷杖,最后被小桃哭到二十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爆笑不断,尔康忍笑问:“那时候你们几岁?没想到阿香这么有本事。” 大巫回:“我十二,他十五,石阿果十八。” 大家笑的脸发酸。 第189章 商量剿匪 惦记着土匪,还有知府的事情,大家都没心思睡懒觉,早上逛了逛这座宅院,又听小燕子赛雅骂知府骂土匪骂了一早上,中午用完中饭,大巫和安树和在花园聊点正事,小燕子她们回了花厅。 小燕子赛雅还在愤愤不平,康安默默吐槽道:“耳朵都要被你们俩吵麻了,从早上用完早餐骂到现在,也不嫌嘴巴干。” 小燕子一头站起身怼道“不能打他们我还不能骂几句了?他们都不嫌吵就你嫌吵。” 康安连忙道歉“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小燕子女王饶命。” 说完伸手捂了下嘴巴,尔康笑着悄悄跟康安说:“你不知道小燕子最见不得这种事发生,她当还珠格格的时候跟皇上出去微服出巡一趟,走了一路都在抓坏人打贪官,行侠仗义,什么事她都要管,最后皇上都被她搞得无语跟她约法三章让她不要什么事都要管了。” 康安听的津津有味,问:“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尔康笑回:“那太早了,她刚当上还珠格格那年的事,连箫剑都不知道。” 一旁的箫剑箫晨也来了兴趣,急忙让尔康讲,尔康清清喉咙开口 “就是皇上带着我们去微服出巡,那一路上可热闹了,一路上打坏人,捉贪官,救好人,小燕子什么事都要管,什么热闹她都要凑,又要跟农民一起打腰鼓,在宫里那次她跟永琪打腰鼓就是微服出巡时带回去的,然后给一个清官修房子,不让她上房顶,他非要跟我们一起上房顶给人家修房子,结果房子没修好,她自己把人家厨房房顶踩踏了直接掉下去正好一屁股坐到一盆刚出锅的汤里了,把屁股都烫开花了,养了好久才好,还给一个小孩帮忙开面馆,让皇上给写招牌,还有一个射箭招亲的大胡子,她也上去帮人家说话,对了那个大胡子的双胞胎兄弟还跟柳红看对眼过。” 柳红连忙打断,她尴尬道:“尔康不要乱说,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自己都快想不起来了,你竟然还能记得。” 一时间大伙纷纷笑着柳红,尔康思索一瞬又开口道 :“还有一件是尔泰的,尔泰那时候真是年轻气盛,我都不好意思说,那次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遇到了贪官,那个贪官派衙役在大街上暴力收税,正好遇上我们了,小燕子当然坐不住了,当场我们就打了起来,结果那些衙役各个有些异常,最后一问才知道他们在府衙都被仗刑过,皇上让我们几个检查一下真假,我跟永琪班杰明还没动静呢,尔泰先上去当场就把一个衙役裤子给脱了,大街上直接给人屁股露出来,我阿玛还有傅六叔和鄂敏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了,班杰明赶紧假装去查看,然后把视线给挡住了,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估计没怎么注意到。” 一时间哄堂大笑,尔泰不太好意思的解释:“当时就没想那么多,听见皇上下令,就冲上去了,小燕子肯定看到了,她还说了那些衙役怪可怜的,一个个屁股被打的又红又肿。” 小燕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回:“我是看见了,我最后还给他们发紫金活血丹了,谁还没屁股了。” 紫薇又道:“小燕子当年还闯进过太监房呢,不知道她看没看见四大才子的屁股。” 除了金锁,大家都震惊的望向小燕子,连永琪都满脸震惊,小燕子摆摆手不在意的回:“没有,四大才子脸皮薄,我一进去他们一个个忍着疼都要躲,不是拿被子捂住,就是自己翻到地下都不让我给帮忙上药。” 永琪震惊的问:“你还准备给他们上药?” 小燕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金锁解释道:“那次在会宾楼喝醉酒了晚上赶回去,结果老佛爷就在漱芳斋等我们呢,然后我们漱芳斋就全体挨了顿打,四大才子一人五十大板,本来小燕子和小姐是不用挨打的,她们俩死命护着我跟明月彩霞,也被鸡毛掸子抽了好多下,最后老佛爷又把她们俩带回慈宁宫醒酒,密室关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漱芳斋,一回漱芳斋小燕子就拿着药冲到太监房要给四大才子上药,我们都拉不住。” 紫薇继续道:“那次多亏了晴儿给我们求情,才让我跟小燕子那么快就过关了,那天早上我俩去认错的时候,老佛爷就说了本来要严惩我们的。” 康安箫剑箫晨柳青柳红尔泰赛雅听的聚精会神,晴儿开口道:“那天晚上真是石破天惊,老佛爷让皇后给她俩醒酒,皇后就让嬷嬷给她们俩冲冷水,让她们泡在浴桶里,我趁着老佛爷进了佛堂念佛,溜过去看情况,结果给我都吓了一跳,她俩把一屋子的老嬷嬷打的四仰八叉的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紫薇跟小燕子一人一边把皇后娘娘按在浴桶里喝洗澡水,我才赶紧让人把她们俩拉开,最后她俩才被关进密室。” 康安几人目瞪口呆,尔泰默默给小燕子紫薇竖了个大拇指。 晴儿又笑道:“我认识紫薇这么久,那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紫薇狂野的一面。” 紫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燕子笑道:“那算什么,紫薇以前还扇过尔康耳光呢,永琪告诉我的,永琪说尔康气的脸都绿了,可惜我都没看到那个场景。” 金锁连忙问:“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 永琪笑回:“微服出巡的时候,还是因为晴儿,全是尔康自己的错,他自己不提前跟紫薇说清楚,晴儿那边他也不说清楚,就那么拖着,结果得罪了晴儿,又让紫薇误会了,那天晚上谁知道紫薇陪晴儿睡的,俩人聊了一晚上,尔康吓的在晴儿院子那边守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紫薇狠狠的给了尔康一耳光,骂他是个负心汉,还要跟他分手,然后晴儿要学骑马,我们就让尔泰教晴儿骑马,结果路上他们遇到了个受伤的老人,尔泰送人回镇上治伤,晴儿那匹马突然惊了,带着晴儿冲进树林里,晴儿掉进捕兽坑,摔伤了手臂,尔康当时两头着火,你们不知道那天皇阿玛带我们去一个叫九曲湖的地方看风景,皇阿玛让紫薇晴儿念几句诗给他听,紫薇晴儿她们俩换着念诗骂尔康,当时给我们逗得,想笑又要死命憋着。” 康安笑着说道:“我就说,我就说当年隆安告诉我你们的事后,我还说尔康家里不是跟老佛爷有默契的嘛,原来是这样,最后怎么搞的?” 永琪回道:“那天晚上我们带人在林子里救出了晴儿,结果晴儿的手臂已经被治疗过了,你猜是谁给治的?” 康安一脸茫然,永琪笑道:“缘分真的很奇妙,晴儿的手臂就是箫剑给治的,那天晚上紫薇照顾晴儿,俩人把话坦白了,连当时最大的秘密真假格格晴儿都知道了,晴儿从那天晚上彻底成了我们自己人了。” 箫剑接着道:“我当时正在暗中观察小燕子呢,那天晚上也是路过那片林子,听到了晴儿的呼救声,顺手就救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们都是一起的,晴儿手臂脱臼了我给治手臂时还怪震惊,这姑娘挺坚强的,一个人掉进捕兽坑摔伤了手臂也不哭,我给她治手臂她还跟我开玩笑呢。” 小燕子跳起来高声道:“你哪里是震惊,明明就是一见钟情了,跟尔康当年对紫薇一见钟情一样,晴儿跟你开玩笑绝对也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众人纷纷盯着箫剑晴儿俩笑的停不下来,晴儿羞的面色潮红,悄悄低下头。 小燕子又兴奋道:“看看我们这有几对都是一见钟情的,紫薇尔康、箫剑晴儿、还有阿木和晨哥。” 箫晨连忙打断“小燕子你可别乱说,他当时才多大点儿。” 小燕子笑着回:“他绝对就是对你一见钟情,阿木说他十四岁救你回去,你们确实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阿木说你当时重伤,血都往外喷,他看到你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还冒着风险把你跟你的随从都带回他们家,要知道他们那里可是不欢迎汉人的,要我说做人还得像阿木一样,看看人家年龄小胆子大,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爱上了就追,死命追,他说他当年给你表白把你给吓跑了,你也是够厉害的,自己能跑出月亮寨,那条路你不怕啊?最后家逢大难,人家处理好家里的事,本来是来北京有事的,结果刚好找到你了,从此就开始了漫漫追爱生涯,早上天没亮就到宁园门口等着开门,晚上狗都睡了人才走,你走到哪他跟到哪,你身边的人对他全都是好映像,价值千金的药粉配的香囊人家见人就给,连四大才子他们都有,出手还大方的不得了,当年明月彩霞给他上茶端了盘紫气东来,人家直接给了一把金豆子打赏,明月彩霞吓得不敢接,他哄着让人接了,嘴巴又甜,见谁都喊姐姐,你看看身边就没人说人家一句不好的,我就说阿木这个人他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箫晨被小燕子说的忍俊不禁,众人乐的停不下来。 尔康附和着问道:“晨哥,你是怎么出寨子的?小燕子说的对,你真够厉害的,他们进山那条路普通人真的不敢走,吓都能把人吓死。” 小燕子给茫然的康安讲述:“康安老哥,你是不知道到首领寨那条路,简直不是人能走的,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那条路上是黑的,见不到一丁点阳光。” 康安听的一脸震惊,箫晨默默道:“花重金买通集市上一家做生意的老板,他出去接货,就把我跟我的随从带了出去,一出山我就赶往湖南了,我消失了快半年,外面找我都找疯了,老段他们都准备宣布我死讯了,家里当时也到处找我,箫剑传的信存了半盆。” 箫剑急忙道:“我当时在天津还有河北那边打听小燕子,其实箫晨没消息都已经三个月了,家里瞒不住了才告诉我,我当时真觉得天都快塌了,妹妹都还没找到,弟弟又没了音信,然后我就一直给他传信,又赶紧往河南赶,南阳贺大叔他们家,我们约定好了每年在那碰两次面,我到了河南过了有一个多月,才突然有了他的音讯。” 箫晨平静回:“听说过西南土匪厉害,那次是真见识了,我人生第一次跟货,就差点丢了命,那次其实也给我吓够呛了,那次货不多,都是云南来的茶叶加上一些陶瓷,我们一个商队快一百人几乎全军覆没了,有好几个镖师护着我当场被砍死,我跟我的随从真的是拼到最后一刻,才被他给救了,就那次几乎是把我前一年赚的都赔光了,还好第二年小六带我做玉石首饰赚了点,我才缓过来,从此以后我在没押过货了,当年西南那边的悍匪简直不要命,最后我听说朝廷还专门派兵去西南剿过匪。” 尔康回:“是派过,我是押粮的,我也不能去前线,听说把两座山几乎都给轰平了,就跟敬斋当年在贵州剿匪一样,那次土匪人数巨多,又厉害的不行。” 康安思索了一瞬“那年西南剿匪的主帅是谁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尔康思索了一瞬回:“鄂敏,本来让鄂春去的,鄂春当时伤还没好全,我要请缨去,鄂敏先我一步,说我还小又没打过仗,皇上就让我管粮管后勤了。” 康安点点头,小燕子问道:“这土匪这么厉害啊?” 康安尔康几人认真的点点头。 大家聊的正欢时,永琪昨天派出去的侍卫跟着管家快速的进了花厅,禀报:“王爷,海兰察大人到了。” 众人连忙起身,康安连忙问:“在哪?” 管家急忙回:“在客厅候着。” 永琪边整理衣襟,边叫道:“快快,咱们快过去。” 众人快步到了客厅,海兰察一身便服站在客厅门口,永琪一行人从客厅里面出来,小燕子她们只见客厅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比尔康他们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男人,个子没有康安高,但是面相非常硬朗,尤其是左边眉毛被一道疤痕一分为二,断眉给他面上增添了不少凶光,虽然没有康安高,但看起来比康安还要魁梧几分。 海兰察一见到永琪几人急忙准备弯腿跪下请安,永琪连忙叫道:“不用跪了。” 海兰察只能弯腰拱手行礼,大家见完礼后,永琪几人还没说话,小燕子上前叫道:“海兰察叔叔,久仰大名,小” 小燕子还没说完就被康安打断 “一边儿去,谁是你叔叔,要叫哥哥,人家没比我大几岁。” 康安一通训斥,海兰察满脸惊恐,连忙悄声阻止道:“你怎么能训斥荣亲王福晋?” 康安随意回:“这又不在北京,这里没人给她撑腰。” 尔康几人哈哈大笑,小燕子对着海兰察抱了下拳道歉道:“海兰察哥哥,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尔康他们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跟傅六叔他们是一辈的。” 海兰察吓得急忙又抱拳回礼:“福晋,万万不可向臣道歉,臣担待不起。” 小燕子又叫道:“担待得起,担待得起。” 见小燕子又要行礼了,康安急忙叫道:“永琪赶紧拉住你媳妇儿。” 永琪紫薇几人拉住小燕子,箫晨在一旁招呼道:“大家快坐吧,坐下说话。” 永琪也连忙招呼着坐,尔康康安推着海兰察在客座的大椅里坐下,康安静静道:“别紧张,民间格格的传奇故事你也知道的,一会儿你就适应了,在四川和湖南时,奎林和鄂春也被他的热情弄的跟你现在一样,在四川的军营主帐里,她还在我哥的贡桌前磕了几个,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奎林吓得跪地就给她磕回去了,要是没人拉,她跟奎林那天要比赛磕头了。” 小燕子笑着怼道:“我小燕子最敬佩明瑞大将军那样的大英雄,给他磕头有什么,你们一天大惊小怪的,你还好意思说,你跟尔康两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抠门儿扣到家了,那天提了满满一盒橘子去,就给人家明瑞大哥摆了那几个,人都要被你俩丢光了,还是我跟晴儿去给你们挽尊,给明瑞大哥多摆了几个。” 尔康和康安俩人被小燕子说的无言以对,永琪几人乐的哈哈大笑,海兰察忍着笑了下扭头问康安 “奎林伤好了没?” 康安点点头:“应该好了,我们带着神医去给他治了一下,只要他后面听神医嘱咐,现在早就好全了,对了,正好下午让神医给你也治治,保准你以后胸口在不疼了。” 海兰察一脸不信,康安拍拍胸口回:“神医给我都治好了。” 小燕子叫道:“哪里好了,你这药都还没断,谁让你又跳江里又呛了水,神医那天不都说了你又复发了。” 康安回:“本来是好了,那天追土匪,情况紧急就跳江里才复发的。” 海兰察立即问道:“土匪来历调查清楚了没?哪来的兔崽子还敢来打劫你们?” 康安平静回:“调查清楚了,这不是怕打草惊蛇,才想起你了,让你过来帮忙来了,尔康你来讲,让小燕子讲的话她又要扯上半天了。” 小燕子立刻就准备骂,紫薇立即拉住小燕子让她等会儿,尔康严肃的复述了一遍玉面虎的事还有他们被劫的经过,还有知府的事。 尔康说完大家就见海兰察脸色铁青,一拳捶到椅背上就破口大骂 “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不把徐天这个畜生活剐了我海兰察誓不为人,这个知府也要五马分尸,刚好皇上让我来巡查,本来下个月才到镇远,这次提前把这个狗日的办了。” 康安尔康几人抿嘴忍着笑,其他人还有点懵,小燕子一头窜起来叫道:“天呐!海兰察大哥,原来你跟我小燕子一样嫉恶如仇啊。” 海兰察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对着大家拱了下手说:“各位请恕臣失仪了。” 尔康几人哈哈大笑,康安扯着他又坐了回去,大巫人还没到,声音就传来了 “活剐徐天还有我一份,不砍他三十六刀我阿木斯仁也誓不为人。” 语罢大巫进了客厅,尔康连忙给海兰察介绍了一遍,海兰察立即行礼,大巫虚扶了一把回:“免了,这不是宫里,没那么多虚礼。” 小燕子叫道:“说的对,都坐下,赶紧商量一下我们的剿匪大战。” 大巫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 大巫在箫晨身边坐下后,康安转头问着海兰察“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海兰察回:“一百个,全是高手。” 尔康笑着说:“柳青说的对这次土匪真惹了众怒了,朝廷一百个高手,苗疆一百个高手,合起来弄他。” 箫晨插嘴道:“老吴早上过来跟我说,镖行的兄弟听说我们要收拾徐天,他们也要加入,要为玉面虎报仇,镖行好多兄弟以前都是玉面虎的手下,自从玉面虎死后,他们投到了吴老板手下做了镖师。” 小燕子听的心中充满力量,不由起身大叫一声:“好!这次我们一起打上云间洞,活捉徐天!” 众人都被她震的一愣,随后纷纷响应。 海兰察叫道:“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晚上。” 小燕子大声附和,最后大巫拍板宣布道:“就今晚了,天一黑我们就行动。” 小燕子叫道:“今晚我要亲自抽徐天一百鞭子。” 几个男人冷下脸来,大巫训斥道:“你就在家里待着不许去,永琪尔泰柳青都留在家里,你们在船上都受了伤,你们三个男人在家里加上小燕子赛雅柳红保护好紫薇晴儿金锁还有尔康,还要守好家,我们进城的动静那么大,保不定那个知府已经收到消息了。” 紫薇晴儿连忙劝着小燕子,小燕子犹豫好久才歇了要一起去的心思。 大巫又嘱咐道:“永琪你们今晚在家里小心点,今早吴老板来跟你哥说话时,就已经被尾巴给跟上了,估计知府已经起了疑心,我们进城动静太大,咱们伤员太多,跟着大大咧咧的进了城,知府铁定知道了,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就待在一起,要睡觉就睡在一个院子里,我让阿香留在家里保护你们,晚上阿香会去夜探知府衙门一趟,永琪尔泰你们俩可以跟阿香一起去。” 永琪几人点点头。 大巫又问道:“你们的人安置在哪的?没进城吧?” 海兰察连忙回:“没有,我就带了两个随从进了城,我看诏令上写的让我过来帮忙剿匪打知府,我就想着知府估计有鬼,就没让人跟着进城,一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都骑着马飞奔进城,太明显了。” 大巫点点头赞扬道:“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考虑的就是周全,我的人也在城外安置着,到时候我们出城时大概还有五十多个跟着一起,一共两百多个高手,打掉云间洞还是轻轻松松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早上派了两个探子拿着吴老板给的地图去打探现在都还没回来,真是着急。” 小燕子问道:“天呐!嫂嫂哥还是你思虑周全,你竟然还派斥候提前去探听了。” 大巫没回话,小燕子又道:“这都中午还没回来,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大巫瞪了眼小燕子斥道:“你说点好话行不行,绝对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那俩从小就是我们家专门训练的耳目,厉害的不得了,专业探消息的。” 小燕子立即改口道:“好好好,我错了,我口误了,俩斥候大哥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你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巫无奈的白了眼小燕子,他默默道:“一个斥候大哥,一个斥候大姐。”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斥侯还有女的啊。” 大巫慢悠悠回:“我上次就说了,我们那儿是强者为尊,没那些轻视女人的规矩,只要你真的厉害有能力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小燕子跟紫薇晴儿赛雅几人又忍不住赞扬了一遍。 几个男人商议战术时,阿香快步到大巫身边说道:“首领,艳鬼和川附子回来了。” 大巫点头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阿香出去后,客厅进来了一男一女,俩人打扮的像一对夫妻,女人长得非常妖艳,男人倒是寻常男子模样,俩人一同跪地行礼道:“参见首领。” 大巫点了下头淡淡问道:“起吧!可探清楚了?” 二人起身后,女人回“属下和川附子已将匪窝那两座山的地形图绘制下来,云间洞现大概有四百六十多名土匪,从这里出发骑马要走一个半时辰能到山下,上山只需半个时辰。” 大巫接过那张地图看了眼递给了箫晨后开口:“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跪着的二人恭敬退了下去,几个男人正在传看那张地图,小燕子凑到大巫身边问了个不着调的问题:“她为什么叫艳鬼啊?你给你的人起名,男人的名字都那么好听,女的就叫什么鬼,上次一个山鬼就够了,现在又来一个艳鬼,而且人家山鬼姐姐有名字人家叫谷予,多好听的名字,你叫人家山鬼,你还说你不搞轻视女子那一套。”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无奈解释道:“艳鬼是她的称号。” 小燕子感兴趣的又问:“为什么要叫鬼?好好地姑娘,长得又漂亮。” 大巫懒得跟小燕子扯他随口回:“她自己要当鬼,我有什么办法?” 小燕子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大巫看她又要问了,抢先一步道:“她吃了禁蛊,又拜了上一任艳鬼为师,五十年容貌都不会变,一直停留在最年轻漂亮的时期。” 小燕子大惊失色,她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吃了禁蛊,这都快十年了,你还是跟我们第一次见你时一模一样,没一点变化,甚至还越来越好看了。” 大巫被小燕子气笑了,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庞后突然骂道:“我吃你个头!” 小燕子被骂的往后一缩,大家哈哈大笑,大巫又问:“你是不是想吃,我可以给你研究研究,让你吃了之后终生都能维持美貌。” 小燕子一脸不信回:“真的假的?刚不是说五十年吗?怎么又成终身了,我猜这种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大巫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他魅惑般道:“当然是真的,做了鬼可就不能在回头了,五十年就是他们的终生,服用禁蛊最多只能活到五十。” 小燕子啊了一声,她急忙问:“那山鬼姐姐不是只能活十几年了吗?” 大巫撇撇嘴无奈道:“你放心,她能多活,山鬼这个名号是她当初自己给自己取的,她觉得几个鬼都很厉害,她也羡慕又不想服用禁蛊,就给自己改了个名字。” 小燕子放心的点点头,箫晨突然质问道:“你是不是也搞那些禁了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玉面鬼是你的称号吗?” 大家一时瞪大眼睛盯着大巫,大巫连忙陪笑解释道:“我才没有,吃禁蛊恶心死了,我只玩玩禁术,不养禁蛊,养了禁蛊每天要生吃动物的心肝,还要喝鲜血才行,我想着就恶心,我就有空研究研究禁术而已,玉面鬼就是外号,不知道那个兔崽子给我起的,我的外号一大堆,我都没怎么注意过玉面鬼这个名字。” 箫晨瞪了他一眼默默转过他不再看他,赛雅问道:“玉面鬼是什么鬼?什么意思啊?” 尔康随口道:“估计是说他面如桃花,手段似恶鬼。” 大巫笑着赞同道:“应该就是尔康说的那个意思。” 小燕子调侃道:“人家都是玉面虎,就你不一样玉面鬼。” 大巫瞅了眼小燕子,没回话。紫薇提醒道:“我们不是在商议晚上剿匪的事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大巫斥责道:“都怪小燕子不着调。” 第190章 剿匪 下午,大家早早用了晚餐,现在正在客厅开最后一个小会,康安箫剑几人在检查自己的武器。 大巫默默跟身旁的箫晨说着话。 大巫悄声絮叨着“你还是别去了,好不?就待家里保护小燕子她们,我们去就行了,好不好?你一起去的话我心里不踏实。” 箫晨两耳不闻,完全不搭理大巫,大巫不停的在他耳边絮叨,阿香拿了一堆武器默默进了客厅,放到了大巫身边的茶几上,小燕子赛雅立即就围过来看起了那堆武器,小燕子拿着一把剑问道:“小桃这是谁的?你们首领不是不用剑的吗?” 阿香回:“二爷的。” 小燕子拿着剑细细观察了一遍回道:“真是一把好剑,比箫剑那把家传的还不错,哥你从哪弄的,给我也弄一把呗。” 箫剑淡淡回:“小燕子,你想得美,箫晨那炳剑也是世间唯一一炳,那是我们的师父专门给他做的。” 小燕子惊喜的抽出剑叫道:“永琪出剑,我们来比试一下。” 永琪叫道:“我不比,这剑看起来就锋利无比,都没怎么见过晨哥用过。” 小燕子二话不说,拿着剑直接向永琪飞扑了过去,永琪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姑奶奶,你快收了剑行不行?” 赛雅抽出尔泰的佩剑,一跃而起落到院子里叫道:“小燕子,你拿晨哥的剑,我拿尔泰的剑,咱俩来练练,他们马上要走了正好给他们露一手瞧瞧。” 小燕子一个飞身落到院子里,跟赛雅比起了剑,大伙都出来围观。 二人打的有来有回,不到一炷香时间,俩人齐齐收了剑问道:“各位高手,我们这段剑法怎么样啊?” 海兰察捧场的大叫一声:“好!不比男人差!”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立刻向海兰察抱拳致谢。 大巫淡淡道:“勉强能看吧。” 康安默默接了句:“比在湖北时稍微进步了点。” 小燕子赛雅一听更是高兴。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敬斋,我要挑战你,出剑!” 康安斜瞥了眼小燕子,默默扭过头不理她,小燕子还在原地举着剑等,康安干脆叫道:“马上要出发了,你们武器都检查完了没?” 后自顾自进了客厅,大家笑着跟康安进了客厅,没人理会小燕子,小燕子拿着剑默默跟在后面进来,她叫嚣道:“你看不起我啊你?今天先饶了你,等你们打完土匪回来,我拿剑戳你一百个窟窿。” 尔康几人哈哈大笑,尔康忍笑道:“小燕子,你没看天上飞了头牛吗?” 小燕子赛雅不解,箫剑笑道:“牛都被你吹上天了。”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瞬间垮下脸,她骂道:“嘿!箫剑你可是我哥,你还不帮我说话,胳膊肘往外拐啊你。” 箫剑笑回:“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存在胳膊肘往外拐。” 小燕子对着箫剑亮亮拳头,回身将剑递给了箫晨,她赞扬道:“哥,你这把剑真是好剑,比皇阿玛给的那把破尚方宝剑好多了。” 箫晨接过,拿在手里看了一下随口回:“没你说的那么好。” 小燕子看着大巫正在擦佩刀,她又凑过去问:“阿山他们不都是佩单刀吗?怎么你是双刀,我记得你第一次来北京时也是佩单刀啊?” 大巫默默回:“这把是我哥的佩刀,另一把是我的。” 小燕子点点头回:“难怪。” 大巫擦完刀后问道:“准备好了就出发吧,现在出发等我们赶到山下,天也差不多黑了。” 几个男人点点头,阿香帮大巫在腰上挂好佩刀后,又将茶几上放的弓弩也挂好后,又从自己腰后抽出那个小燕子她们最早见过的拨浪鼓,准备给大巫带上,大巫摇摇头回:“这个不拿了,你拿好就行。” 阿香默默收回,阿香嘱咐道:“首领您和二爷千万小心,别受伤了。” 大巫摆摆手回:“知道了,你守好家,让升麻,良姜,苍耳他们几个护好小燕子他们,晚上去夜探知府衙门的时候小心点,出了事一时半会儿可没人救你。” 阿香默默点了下头,大家一起赶往侧门,门口明着有三十个苗疆侍卫,暗处还有二十多个跟着,在侧门门口道别几句,剿匪的一行上马出发。 小燕子几人目送他们走后,几人转身回去又一起把这座宅院逛了一遍,重新检查了一遍宅院的护卫情况后,一同回了花厅,其实心里都很担心,但都悄悄忍着不表露出来而已。 看紫薇晴儿几人面色凝重,尔康缓缓开口道:“大家不用担心,去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放心吧,你们别垂头丧气的。” 紫薇也连忙附和“是啊,尔康说的对,晴儿别担心了,箫剑手臂那条小口子根本不碍事的。” 晴儿默默点点头。小燕子赛雅俩人没办法只能出来强忍着担心,跟尔康斗嘴,这才逗笑了晴儿,天刚暗下来时,小燕子赛雅又强拉着紫薇晴儿和金锁一起打起了叶子牌,小燕子自己倒是没上场,在一旁和柳红观看。 天黑了好一会儿,阿香穿着一身黑袍,黑头巾蒙着额头和脑袋,脖子上还挂着黑面巾,推门而入,大家见他进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永琪尔泰连忙起身道:“我俩跟你一起去,等会儿我们下去换身夜行衣。” 阿香点点头,永琪尔泰下去换衣服,小燕子几人站在阿香身边嘱咐道:“一定要小心点,没探到也没关系,安全回来就行。” 阿香点点头,永琪尔泰很快换好夜行衣回来,小燕子几人又嘱咐几句后,三人一同离开。 剩下几人又回去坐下,这下是真的没心思再玩了,每个人的担心都溢于言表。 小燕子赛雅坐立难安,晴儿紫薇几人好不容易将两人劝回座位坐下,大家刚说了几句话,突然外面守门的侍卫进来通报道:“主子,管家带着吴老板来了,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尔康立即回:“快请。” 管家带着满头大汗的吴老板进了花厅,吴老板一进来,二话没说先跪了下去叫道:“各位主子,各位贵人,请大发慈悲救小田一命吧!” 尔康柳青几人一瞬都围了上来,将跪地的吴老板扶了起来,晴儿立刻问道:“吴老板,快请讲清楚。” 吴老板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后开始讲述 “知府大人手底下的同知和通判今天下午去了小田的酒楼吃酒,本来还好好的,俩人喝了酒后就要让小田陪他们,小田不肯,他们就让人将如意楼砸了个遍,将楼里的小二护卫全抓了起来,强行带走了小田,小田的随从逃到我那儿去求救的。” 小燕子气的脸色铁青,怒喝:“放肆!这群狗杂种,老吴你放心我一定把田姐救出来。” 紫薇连忙又问:“你可知他们把田姐带到哪里去了,不会是知府衙门吧?” 吴老板摇摇头回:“城南有一处别院,他们知府衙门掳了姑娘都去那里。” 小燕子大叫一声:“老吴,找个人给我们带路,现在我们就去宰了那几个狗官,把田姐救回来。” 吴老板点头回:“我的随从知道地方就在外面候着。” 小燕子听罢就要往外闯,尔康一把扯住小燕子,斥责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商量一下再去,不急这一会儿。” 小燕子大骂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田姐被带走这么久了,万一她在被那几个狗官欺负了怎么办?” 紫薇也批评了尔康两句后说道:“小燕子说的对,田姐得赶紧去救,你们几个会武功的谁去?” 小燕子叫道:“当然是我去。” 赛雅也叫道:“我跟小燕子一起去,柳青留在家里护好他们,我们姐俩去救田姐。” 柳红附和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今晚我们三姐妹去救田姐,柳青留家里护好紫薇她们。” 柳红转身从自己坐的椅边拿出自己的刀,骂道:“这群挨千刀的,今晚我柳红饶不了他们。” 尔康连忙嘱咐道:“我们现在人少,厉害的都打土匪去了,你们要小心,赶紧去换身夜行衣,蒙住脸,不然这样太招眼了。” 小燕子赛雅柳红点点头,紫薇晴儿金锁跟她三人一起下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尔康给赛雅递上一把剑嘱咐道:“这是我的佩剑,赛雅你拿着,鞭子防身用,有了剑必要是可以直接刺死贼人。” 赛雅接过剑点点头,尔康又拿过柳青手里的剑递给小燕子嘱咐道:“这个是尚方宝剑,永琪带的是他自己的佩剑,小燕子你拿好了,跟赛雅一样,你别大叫,救田姐宜静不宜闹,咱们现在留守在家的人少,你们先悄悄把田姐救出来,我们在商议给田姐报仇的事。” 小燕子点点头表扬道:“尔康还是你思虑周全,好了我们赶紧走了,柳青家里就交给你了。” 柳青点点头嘱咐道:“放心吧,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小燕子赛雅听柳红的安排,你们俩不要太激动了,尔康刚才说的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小燕子赛雅点点头,在紫薇晴儿金锁的叮嘱声中跟着柳红和一个随从迅速出发了。 其余几人回了花厅,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担心的面色发白,尔康开解道:“你们放心吧,刚才小燕子她们一离开,你们没看见暗处有好几个苗疆侍卫跟在她们身后的,估计就是阿木说的升麻和苍耳几人,还有咱们自己的暗卫也会保护她们三个的,放心吧。” 柳青也连忙附和,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惶恐不安的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 花厅里尔康柳青偶尔和吴老板说上两句。 一个多时辰后夜探的三人回来,一听小燕子她们的事就要去帮忙。 “你们等一会儿,她们三不会出事的,暗卫跟了一大群,还有阿木的人也跟着的,她们才走一个时辰,再过半个时辰要是还没回来你们再去,我们现在人本来就不多,你们一个个都往外跑,万一暴露了怎么办?先说说你们夜探衙门有没有什么发现?”尔康苦口婆心的劝完。 永琪苦着脸回:“没什么大发现,衙门里到处都是侍卫站岗,我们差点就暴露了,只看到知府秦大人带着手下在一间屋子里赌钱。” 尔康点点头。这半个时辰永琪尔泰如坐针毡,半个小时马上到了,永琪尔泰握着手里的剑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动静,而后赛雅一脚踢开花厅的门叫道:“救回来了。” 众人连忙出了花厅,就看柳红背着奄奄一息的田老板,小燕子扶着田老板赛雅立刻跑到隔壁的厢房踢开门叫道:“快把田姐送到厢房,晴儿快吩咐下人送洗澡水,干净衣服过来。” 晴儿紫薇几人吓得瞬间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尔康几人不敢置信的对视一眼,晴儿立即吩咐了下人,随后跟着紫薇金锁跑进厢房关上了门,永琪几人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听着房内小燕子几人的呼喊声阵阵传来“田姐,田姐,醒醒,不要怕,不要怕,回家了,没事了。”呼喊声中伴随着哭腔。 很快洗澡水送来,几个姑娘在房内照顾田老板洗完澡换好衣服后,紫薇才开门叫道:“阿香,快进去看看田姐怎么样了?我们一直都叫不醒她。” 阿香立刻进了厢房,随后永琪几人也跟着进了厢房只站在门口处关心着屏风后面的床榻。 阿香摸过脉象后,从怀里掏出了针灸包,在田老板手上扎了几针,转了转银针,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田老板突然醒了过来,她吓得挥手打开了阿香的手抱着头哭着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阿香起身回道:“惊吓过度,你们安抚好她,我去让人熬副温胆汤。” 紫薇连忙回道:“你快去吧,这儿我们会照顾好的。” 晴儿紫薇金锁几人抱着瑟瑟发抖的田老板不停的安抚,柳红在院子里给永琪他们讲述 “ 这群畜生,王八蛋,我们赶到的时候,三个男人把田姐一个人堵在一间房里,田姐被他们打的已经衣不蔽体了,一身的伤痕。”柳红双眼发红愤恨的说完。 永琪沉重万分的问:“那三个狗官呢?” 柳红回:“我们着急救田姐走,小燕子赛雅砍断了他们三一人一条腿,那三个狗官晕死过去了,被跟着我们的暗卫抓了回来,现在应该在柴房关着的。” 永琪几人点点头,房内田老板的哭声渐渐弱了许多,汤药很快送了上来,晴儿搂着田老板,紫薇金锁帮忙喂完药,田老板安静睡了过去。这几人才悄悄出了厢房。 大家回了花厅坐下,小燕子赛雅忍不住哭的泪流满面,自责自己没有早点赶到救下田老板,紫薇几人也被感染的默默流着眼泪,几个男人轮番安慰都没什么用,大家折腾到半夜,小燕子赛雅靠在永琪尔泰肩上缓缓睡了过去。 突然守在厢房的侍卫冲进来叫道:“田老板割腕自尽了!” 几个女人一头窜出去,涌进厢房,小燕子赛雅的哭喊声随即响彻整个院落,永琪几人也跟着进了厢房,阿香提着药箱飞奔到床前,飞速包扎好伤口,床前的地上流着一滩血渍,地上还扔着几块茶杯碎片,小燕子几人哭着劝静静躺在床上的女人,田老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眼角不停有泪珠滑落。 没办法几个女人只能守在床前,不敢离开,院落里灯火通明,几个男人没办法只能陪着一起守在院子里。 就这么熬着熬着天就马上要亮了,破晓时分院外传来了动静,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通知 “二爷他们回来了!” 几个男人瞬间惊起,连忙跟着管家一起出去迎接,过了有一炷香时间,所有人都回了院子,见到箫晨的身影,小燕子从厢房门口扑到箫晨怀中哭诉道:“哥,怎么办?昨晚田姐被知府手下的同知通判还有一个男人欺负了,我们赶过去救她时已经来不及了,田姐活不下去了,哥怎么办?是我没有早点赶过去救她…” 回来的几个男人身上均有血迹,箫晨面色铁青,赛雅也跟着小燕子一起哭诉,俩人哭的箫晨脑子发晕,大巫见箫晨愣着没反应,在一旁急忙问 :“田姐人呢?救出来没?” 永琪扶着小燕子回:“救出来了,就在厢房,紫薇晴儿金锁守着呢。” 箫晨拔腿飞奔进厢房,几个男人面色铁青跟着一起到了厢房门口站着看情况,大巫跟着箫晨一起进去,紫薇她们三人让开位置,箫晨坐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的田老板,他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半晌他才静静开口叫了声“田姐” 躺在床上的田老板被突然的男子声音惊醒,她一头坐起身,快速爬到床里面抱着头惊恐万分的大叫道:“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箫晨大巫俩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紫薇几人又连忙过来安抚,见紫薇几人安抚不管用了,箫晨默了会儿喊了声:“田玉儿。” 床里边抱着头哭喊的女子突然安静下来,她小心的抬头看着箫晨试着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箫晨看着她柔声回:“是我,二哥。” 田老板突然瞪大双眼,一瞬从床里边扑到箫晨怀里,紧紧搂着箫晨哭喊着 “二哥救我,二哥哥救我,二哥哥我不要回青楼去,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姑苏,我不要回姑苏,我不是妓女,我不要回去,我不是云烟,我是田玉儿,二哥哥我不要回去,不要让我回去。” 箫晨没办法轻抚着她的背安慰 “不回去,不回去,你是如意楼的老板,你是田玉儿,不是云烟,云烟早就跳江自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回去的,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们都会保护好你的,别害怕…” 几个女眷早就哭的泪流满面,门口站着的几个男人心里也难受万分,小燕子赛雅站在房檐下哭的停不下来,永琪尔泰二人在一旁红着眼安慰个不停。 海兰察满身血迹,气愤的骂道:“这群狗杂种,你们把那三个王八蛋抓住没?我现在就去阉了三个王八蛋。” 说罢抬脚就要走,尔康和康安一人一边拉住他,尔康劝道:“别激动,抓住了,小燕子赛雅已经砍了他们仨一人一条腿,现在正在柴房关着,等会儿咱们把他们仨押到知府衙门一块去解决。” 康安也在一旁附和,海兰察恢复了点理智他叫道:“来人!” 他的随从立刻上前,海兰察怒声吩咐道:“让兄弟们把知府衙门给老子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随从领命立刻下去安排,大巫从厢房内默默出来回道:“我已经让我的人暗中包围了知府衙门,这次他们是一个也别想逃了。” 说完又默默吩咐道:“阿香,进去给田老板重新包扎一下手腕上的伤口。” 阿香领命抬脚进了厢房,箫剑问道:“手腕上怎么会有伤口?” 大巫静静回道:“应该是割腕自尽了,刚才伤口又崩开,血流的到处都是。” 几个男人又沉默下来,小燕子抹抹眼泪问道:“土匪都杀完了没?徐天在哪?” 箫剑安静回:“基本杀完了,留了五十个兄弟善后,我们先回来了,徐天还有几个头目都被抓住了,徐天是被我们几个在山里活捉的,被海兰察和阿木打的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气了。”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阿香的手下丁琳送药进了院子,大巫问道:“阿香让熬的什么药?” 丁琳回“温胆汤,三个时辰前已经给田老板喝了一次了。” 大巫点点头回:“换个方子,熬副定惊四物饮,这碗也送进去吧。” 丁琳端着药送了进去,大巫靠在门框上思索了一番叫道:“阿山,去拿点没药香过来给田老板点上,在拿个绢人过来给她定定魂儿。” 阿山领命下去取东西,不到片刻,阿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大巫叫了声“尔康过来端着托盘。” 尔康快步过来接过托盘,阿山拿过托盘里放置的一块香料进了房间,安树和在一旁正在兑朱砂,大家都凑了过来,见到托盘里放置着一个精美的布娃娃,小燕子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布娃娃,大巫打掉小燕子的手阻止道:“不许摸,你一摸沾上了你的气息,对田老板就没用了。” 小燕子急忙缩回手,大巫吩咐道:“小燕子你拿这个茶杯进去看阿香包扎好没,让阿香放点田老板的血出来。” 小燕子赛雅拿着小茶杯进去,大巫看朱砂兑好了,他转头叫道:“永琪过来放点你的血,懒得找老公鸡了。” 永琪默默过来伸出手,安树和拿着银针刺破他的中指指尖滴了一点血加进朱砂墨里,大巫伸手安树和又刺破大巫的中指指尖加了一滴大巫的鲜血,小燕子将小茶杯又送了出来,大巫接过安树和递过来的一支非常小的笔蘸了茶杯里的血迹,拿着布娃娃准备在布娃娃身体上落笔时突然道:“忘了问生辰八字了,赶紧去问问生辰八字。” 小燕子又立即进去问,一瞬小燕子就出来了。 大巫在布娃娃身体上添上了田老板的生辰八字,而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直身体,又整理了一下衣衫,安树和将尔康往旁边拉了一点,大巫在原地默了一下后垂眼掐诀,在原地转悠着踏了几步,嘴里轻声念了一段大伙都听不懂的咒语,咒语念完大巫突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随后安树和接过尔康手里的托盘大巫站在原地拿起墨盘放置好的笔,蘸了蘸墨在一旁放置的符纸上一笔而成,画了张符咒后,放下笔,拿出一根银针,将符纸随意折了两下后,钉在布娃娃上。 大巫检查了一遍布娃娃后将布娃娃递给永琪,淡淡道:“永琪,你拿着进去,给田老板放在枕边,记住告诉他们不许任何人碰,过了今晚田老板就恢复正常了。” 永琪接过他有点尴尬一时还没动静,小燕子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有什么好尴尬的,现在田姐比什么都重要,快去。” 永琪这才抬脚进了厢房,小燕子转头又问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的大巫“ 你刚才施的什么法?有用吗?” 康安几人也感兴趣的盯着大巫,大巫眯着眼回:“我又不是神仙,施什么法,你不要太夸张了,那是收魂术,田老板很显然是惊吓过度,魂魄不稳,给她收收魂,明天就恢复了,你们放心吧,我摸了田老板脉象,你们去的挺及时的,还没到最后一刻,没被奸污,但是估计也受了不少玷污。” 小燕子忙问:“真的吗?我跟柳红赛雅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衣不蔽体了,被那个三个王八蛋欺负的全身都是伤口。” 大巫点点头回:“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她估计是拼死抵抗。” 小燕子赛雅重重的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回了句:“那就好!” 二人对视一眼后,互相抱住对方,抱头痛哭起来,大巫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抱头痛哭的二人,身边的箫剑康安几人,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听见这俩的哭声,柳红连忙出来查看,结果被小燕子赛雅拉住,说了田老板没有被奸污的事后,柳红也如释重负般深深叹了口气,小燕子赛雅抱着柳红痛哭,柳红默默流着眼泪,看着她们哭的差不多了,永琪尔泰二人才上前去安慰。 紫薇晴儿金锁箫晨几人从厢房出来,紫薇关上门后,小燕子赛雅告诉了紫薇晴儿几人田老板并未被奸污,紫薇晴儿金锁三人也顿时泪流满面,紫薇双手合十默默道:“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 小燕子也顿时双手合上抬头念叨着“老天爷保佑…” 赛雅也连忙跟着小燕子的动作看着天空叫道:“长生天保佑…”说完又用着蒙古话念了几句。 几个男人看的默默提了下嘴角,大巫靠在门框上幽怨的瞪了一眼一旁的箫晨问道:“好了没?” 箫晨点了下头,大巫伸手掐了一下箫晨腰醋溜溜的抱怨道:“今天她抱你就算了,要是再让我看到那个野女人或野男人敢碰你一下,我一定亲手送她见阎王。” 箫晨白了眼大巫,并不理会,大巫回身站好正色道:“好了,家里的事解决了,现在该去解决外面的事了,永琪回去把你们的面子都换上,出发去知府衙门。” 永琪几人点点头,大巫自顾自握住箫晨的手拉着箫晨下去换衣服,结果被箫晨甩开斥道:“干什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你刚不是说了不许野男人,野女人碰我吗?” 大巫一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康安几人在身后憋着笑,大巫忍着笑又一把握住箫晨的手,拽着箫晨快步离开。 第191章 打知府 大家换好衣服后,在客厅集合,永琪换上了亲王蟒袍,尔康他们皆是朝服,柳青康安几人也换了干净衣服过来,小燕子赛雅俩人正商量着抽知府鞭子,都在客厅等大巫箫晨过来。 没过片刻,大巫箫晨二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暗色长衫出现在客厅,大巫身上没挂任何饰品,头发也只是简单半披发,脑后用一根木簪挽住,就眉头上方有些许图腾,俩人一出现,小燕子看了一眼叫道:“呦!还以为你今天要隆重打扮一番,没想到今天搞这么素啊,你怎么跟我哥穿的一模一样,你不都是穿交领的吗?” 大巫无奈的瞥了眼小燕子,道:“去打知府又不是觐见皇上,打扮什么?” 小燕子凑到大巫跟前问:“你真没吃禁蛊啊?你没吃禁蛊为什么你的脸十年如一日,还越变越好看了,你看看你今天随便穿穿都这么好看,而且这衣服形制,永琪他们平时也穿的,怎么就没你穿的好看?我想起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感觉说的就是你今天。” 大巫真是被小燕子搞的没话说,他瞪了眼小燕子移开眼,对着永琪斥责道:“能不能管管你媳妇儿,你媳妇儿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骚扰已婚男人,你还在一旁笑得出来。” 永琪低下头抿嘴忍着笑,看小燕子又要张嘴说话了,大巫抢先道:“收拾好了出发吧,快点去把那个狗官解决了,回来好吃饭。” 箫剑尔康几人立即招呼着出发。 小燕子赛雅走在最前方带领大家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大门口的侍卫无数,有穿朝廷正经侍卫服的,有穿便服的,还有苗疆侍卫几乎要把整条路占满,今天只有女眷坐马车,男人基本都骑着高头大马,长长的队伍后面押着七八个犯人。 知府衙门早被围的水泄不通,衙门里的衙役都跪在门口,小燕子一行到时衙门大堂空空如也,小燕子怒喝一声:“人呢?” 没一会儿功夫,府衙管家跑了出来,管家一看到来人吓得腿软立即就跪地,尔康怒声问道:“荣亲王在此,你们知府大人呢?还不出来迎接?”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磕头行礼道:“王、、王爷千岁,各位大人千岁!我们大人昨夜休息得晚,现在还没起、起身。” 小燕子一鞭子将管家打翻在地,怒骂道:“这个王八犊子,做尽伤天害理之事,还敢睡觉。” 骂完小燕子又下令道:“永琪尔泰,你们几个亲自去请这个狗官起床!” 箫剑几人摘了官帽回道:“我们去抓,永琪留这儿。” 随后将官帽递给了晴儿,尔康尔泰海兰察三人也取下官帽,几个女眷帮忙拿着后,加上康安柳青一起跟着疼的龇牙咧嘴的管家去了后院,永琪在高堂坐定,大巫几人在下首放好的客座里也坐好了。 小燕子赛雅握着鞭子站在一旁,俩人没心思坐下,小燕子叫道:“把抓住的那几个王八蛋都押进来。” 随后侍卫押了七个被打的浑身是伤的男人进来跪下,有三个瘸着腿,这三个就是被小燕子赛雅砍腿的,还有四个被打的奄奄一息,七个人跪成一排,小燕子握着鞭子快速走到跪着的几人面前“谁是徐天?” 一旁的侍卫快速指了一下最左边的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小燕子难掩怒火,回身一脚将徐天踹翻在地,破口大骂道:“你个死鳖孙儿,敢劫我家的船,老娘我今天就废了你。” 骂完小燕子又是鞭子抽,又是拳打脚踢了一阵,徐天被打的咳血,见小燕子打的差不多了,箫晨起身快步向前握住了小燕子手腕,阻止了她还要继续出拳的手,淡淡道:“等会儿在打,我问他点事。” 小燕子点点头,随即收回了手,箫晨半蹲下身,盯着徐天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为什么背叛玉面虎?” 徐天鼻青脸肿,血迹糊了满脸,扯着嘴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随即嘶哑的声音传来 “他该死!已经当了土匪还假清高,兄弟们跟在他手下受够了窝囊气,我们投靠他是做土匪,不是做圣人,他一天呢,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老子下山在农户家里抢只鸡回去他都要骂,还要让老子去道歉,老子受够他那副假圣人嘴脸了,他死的活该,明明可以活他自己要死的,在牢里老子去求他答应了知府,他还把老子大骂一顿,他自找的。” 箫晨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默默睁开眼睛又提高声音质问 “那他女儿有什么错?玉面虎收留了你,你恩将仇报就算了,他女儿才七岁。” 徐天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笑完又哭的涕泪满面,大声回:“我怎么知道岁岁会是那么个下场?这是他们当官的做的,我抓岁岁只想逼他现身而已,最后也只是想让他答应了知府,只要他答应了我立马就放了岁岁,岁岁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徐天在不是人,在畜生也不可能把七岁的小姑娘卖进青楼,岁岁被知府抢去,卖进青楼我还带兄弟们去救了,只是我们去的时候她不知道被谁给买走了,我也在到处找她。都是这老天爷不公平,天地不公!我恨这天下,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玉面虎不恨吗?他只会比我更恨,他可是出身名门望族,家里被诬害,一家全被杀光,一个人逃到这边来,以为自己能够有一线光明,谁知道差点被逼的做了娈童,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公平吗?我刻苦十余载,好不容易中了举人,终于可以让我母亲抬起头,官府都给我放鞭炮庆祝了,结果被举报我母亲年轻时做过戏子,硬生生撤了我的功名,还被罚终身不得在考,哈哈哈哈哈哈哈公平不?我母亲做戏子怎么了?戏子犯了何罪?她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皇权那么的高高在上,何时见过我们底层人的世界。我母亲自责的用茶杯碎片抹了脖子,死前还在我怀里跟我道歉,我有什么错?我母亲有什么错?我母亲死了还要被家族逐出去,可笑的是他们还说这样是为了我好哈哈哈哈哈哈,烂透了,真的烂透了,隐忍刻苦十几年换来了那样的结局,所以我逃了。” 徐天歇斯底里又哭又笑的吼完这番话,重重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甚至于去抓知府的几个男人回来后也都静静的在原地站着,没一个人在开口,知府颤颤巍巍的跪在前面。 小燕子也是愣了一会儿她斥责道:“玉面虎做土匪都能保持本心,他也是个好人,听你说的就知道你跟他关系应该不错,你为什” 小燕子没说完就被徐天打断,他吼道:“什么好人?定义人好坏的标准是什么?全哥做了那么多好事,可人们想起他时还不是把他称作土匪,怎么不称他圣人?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官员,哪里懂得底层人的困苦。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想请问高堂上坐着的这位王爷,你们爱新觉罗家治理天下时对百姓一视同仁了吗?这天下人人平等了吗?你们派这个狗官过来治理镇远,他仗着自己是满人,出自满军旗上三旗,一上任就到处搜刮,我下山给岁岁抓药,被他请到了衙门来喝茶,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做,我只是一个最最底层的流寇,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那我们云间洞迟早要完,我承认后面我也心动了,因为我发现做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比做好人容易,比做好人爽一百倍,我早就清楚我的结局只会比玉面虎更糟,所以我疯了,我见商队就抢,遇人就杀,这几个月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酣畅淋漓,我徐天知足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徐天撕心裂肺的控诉完后,突然挣脱开绑着他的绳索,抬手在脖子上重重划了一道,顿时血溅大堂,箫晨眼疾手快的把小燕子扯到他身后。 鲜血喷到了箫晨的身上,甚至箫晨的脖子上,脸上都沾上了血迹,大巫快步过来,将箫晨拉到身后,小燕子红着眼睛还在愣神,箫剑尔康过来将小燕子扶了回去和同样脸色惨白的紫薇晴儿几人坐在一起,大巫接过阿香递过来手帕,细细给箫晨擦干净皮肤上的血迹。 阿山用一块黑布将尸体盖住,他起身回道:“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手里一直拿着一块碎瓷片。” 大巫点点头,回身看永琪他们还在发愣,他拉了下箫晨,箫晨回过神,大巫示意他回去坐着,箫晨默默抬脚回了座位坐下。 大巫抬脚慢悠悠挪步到跪着的知府大人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跪着的知府大人一圈后,寒声道:“抬起头来。” 知府大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丝毫不敢抬眼看大巫一眼,大巫冷声问:“姓甚名谁?” 跪着的人颤颤巍巍不敢回话,康安再也忍不住了,亲自上去狠狠一巴掌将知府大人打翻在地,知府趴在地上捂着脸脱口而出骂道:“福康安,你已经被贬为庶民了,现在戴罪在身,你竟敢打本官,你以为你还是” 知府大人还没骂完,尔康上前又是一脚,不过尔康这一脚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知府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海兰察也忍不住了冲上前抓着知府大人的衣领,重重的连打了他五六个耳光,知府牙都被打掉几颗,趴在地上起不来,海兰察停手以后。 尔康怒喝一声:“你个狗官,苗疆首领问话你敢不答?” 知府大人一听忍着疼连忙跪好颤颤巍巍回:“微臣万宁参见首领。” 大巫冷笑一声道:“本座还以为你不会说话,你个狗官敢指使人劫本座的船,还伤了本座的人,本座今天不活剐了你难解本座心头之恨。” 万宁不住的求饶高呼:“首领饶命,首领息怒,下官并未指使,下官并未指使,不是下官做的…” 大巫阴狠的开口:不是你做的又如何?徐天已经自戕,不是你做的也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这个狗官作祟,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玉面虎怎么会死?徐天怎么会反叛?这一切都是你这个狗官造成的,你最好祈祷本座今天下手快点。” 大巫说完转身道:“永琪,你们有什么要审的赶紧审,阿香一会儿你来割他三十六刀,给咱们三十六个受伤的兄弟报仇。” 阿香从腰上摘下佩刀领命,大巫回身坐下,永琪审了半个时辰,说到最后越说越掩不住怒火,当庭就宣判了,知府大人绞刑示众,其他几个犯人都是斩刑。 刚判完侍卫还没上前将犯人押下去,阿香抽出刀上前当场剐了三十六刀,知府大人疼的大喊饶命,小燕子又冲上前夺过阿香手里还在滴血的刀,冲到知府后面当场砍了那三个断腿的一人一刀,嘴里怒喝:“这一刀给田姐报仇的。” 三人仰倒在地上疼的哭嚎个不停,小燕子又冲到通判面前对着通判的裆部狠狠一刀扎下去,一时间几个男人吓的原地发怔,小燕子怒骂道:“就是你个王八羔子,欺负田姐最狠,姑奶奶今天亲自阉了你,给田姐报仇!” 阿香快步过去抽出自己的刀,对着小燕子斥道:“小燕子福晋,这是我的佩刀,你、你怎么能用我的佩刀来、、、多恶心。”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阿香,阿香握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刀,嫌弃想擦,又下不了手,干脆几步到了阿山面前,将刀递给阿山后催促道:“快去给我洗洗,用水多冲冲。” 阿山嘴角上扬,接过刀转身下去给阿香洗刀去了。 几个男人默默转头满含深意的看了永琪一眼,永琪被看的毛骨悚然,他连忙起身招呼道:“好了好了,都解决了,咱们先回去吧,这一大早的连早餐都还没吃,肚子怪饿的,咱们快回去吧。” 永琪说完连忙给尔泰使眼色,尔泰笑着招呼道:“对对对,饿了一大早上了,现在都解决了,咱们快回去吧。” 大伙起身回程,赛雅拉着小燕子兴奋道:“小燕子,你刚太帅了,你也不早说你要阉了那个狗贼,早说我就跟你一起了。” 小燕子嘿嘿笑了两声,赛雅又高声道:“我终于知道你们永琪怎么那么听你话了。” 走在前面的几个男人听见,终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永琪在一旁尴尬的陪笑。回府后,换了身衣服大伙在餐厅坐下,默默用完早餐,紫薇叹息道:“真没想到徐天竟然跟玉面虎一样,彻头彻尾的悲剧。” 一听紫薇的声音大家不由自主都深深叹了口气,大巫默默道:“换个话题,别提这事了,一提徐天我心里就有点悔,昨晚抓住他不该揍那么狠,哎!我要是落到玉面虎的处境,估计会大杀四方,做一个真正的杀人魔了。” 一听大巫话,海兰察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别说了,我揍的才是最狠的,谁知道背后竟是这样的。” 箫晨淡淡道:“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在提了,说出来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今天大家就都好好休息,从昨天折腾到现在都没休息,有什么事就等着明天在说吧。” 箫剑也急忙附和:“箫晨说的对,今天我们就好好休息一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用完早餐,几个女人一起去看了一眼昏睡的田老板一眼后,各自回了卧室补觉。 隔天中午,永琪他们几个男人穿着官服赶往菜市口,监刑。 康安柳青箫晨在客厅闲聊,几个女人在陪田老板说话,大巫和安树和聊了许久,送走了安树和还有他带来的亲兵,默默回了客厅,无精打采的在箫晨身边坐下吩咐道:“阿香给我弄盏冷酒消消暑,快给我热死了,管家在加个铜扇对着我扇。” 管家跟阿香下去准备,箫晨问道:“走了?” 大巫点点头,箫晨又问:“他为什么不多留几天。” 大巫默默回:“不知道,我让他留下跟我们多待两天,等我们出发时再走,他非要急着走,说寨里有事。” 箫晨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不再回话,大巫默默吐槽道:“这个狗东西,我亲自送他上马他都没说请我去寨里玩两天。” 见箫晨没回话,康安默默接了句 “你不是不准备去贵州这边的苗寨吗?” 大巫摇摇头道:“是不准备去,从这里到苗寨要走快两天,懒得去,但是我不去算了,他连请都不请一下的,太放肆了。” 康安柳青默默笑了一下,阿香将大巫要的冷酒送了上来,管家将铜扇和冰块也送了上来,下人默默站在一旁摇起了铜扇,大巫端着冷酒正在喝,箫晨突然默默道了句“安树和喜欢你。” 大巫吓的一口冷酒喷出去,阿香也吓了一跳,连忙给大巫递手帕,康安和柳青在对面的客座瞪大眼睛,大巫擦干净嘴后,扭头看向箫晨笑道:“吃酒的人是我,不是你,怎么你开始说醉话了,别胡扯了。” 箫晨笃定般回:“没胡扯是真的。” 大巫冷笑两声叫道:“阿香,拿个扇子给我扇扇风,我被哥吓得浑身冒汗。” 阿香在一旁的小几上拿过一把羽毛扇对着大巫扇了起来,一时间大家都沉默着,康安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了句“从哪看出来的?” 箫晨转头看了眼大巫后平静道:“安树和跟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看他,就算是跟他对视也只是一瞬就移开目光了,而且只要他盯着安树和多看一会儿,安树和发现了就会耳朵发红,如果安树和不是喜欢他的话,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月亮寨,唯一回去的一次还是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回去,很显然他在躲避,尤其是他还不娶妻生子,那天晚上他算安树和命格后,说的那番话,我其实就已经确定了,去剿匪时安树和也是不顾自身安危紧紧跟在他周围护着他,私下看他的眼神就跟永琪看小燕子一模一样,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确信的一点就是,安树和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很小的银铃,那个银铃其实是他的,是他发环上的,那银铃太小,平时没人会在意,我也是昨天无意间看到了,估计是你以前丢的,他捡到的。” 大巫听的不知道说什么,阿香也是震惊的不敢相信,康安柳青俩人瞪着眼睛吃瓜,见大巫不回话,箫晨又道:“如果安树和不喜欢他,那安树和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呢?阿香你们难道没发现安树和传的书信中不管公事还是私事都要加一句愿君安好,吾心常念吗?你们苗人没这么含蓄吧,我给家里传信可没有每封信都要让箫剑小燕子晴儿永琪他们安好啊。去年有一封他的信,信纸后面写了一句诗,字写的很小,你们都懒得看,我是最后猛然发现的,写的是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你们应该不用专门学这种表达相思的情诗吧,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他,我还以为他就是传信时没注意用了用过的信纸,现在想来就是忍不住心中的情愫,才写了那么句诗抒发内心,而且他也是料定就算大家都看到了,也不会多想。” 大巫脸色有点发白,他转头看向箫晨回:“我不喜欢他。” 箫晨笑了下道:“你要是喜欢他的话,现在还有我什么事,哎!可惜了,他跟你也算是竹马之好了。” 大巫默默回:“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些,我小时候也没想过,我就是遇到你了才想着成婚这些事,要不是你今天说,我是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 箫晨随口回:“因为你不爱他,所以你不会关注他。” 大巫笑了下问:“你吃醋了吗?” 箫晨反问:“我为什要吃醋?” 大巫一瞬没了笑容他撇嘴问:“有人喜欢我,你都不吃醋吗?” 箫晨坦言道:“他喜欢你是他自由,我难道还能限制人家的自由吗?何况人家也没因为你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反而对我非常友好,我能说什么?我还能去打他一顿在威胁他不让他喜欢你了?我没那么小气,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大巫白了眼箫晨,回头吐槽着:“你最大方了,就是来个人当你面亲我一口,你都能笑着表扬人家亲的好。” 康安柳青俩人端着茶杯听的都忘了喝。 第192章 吵架 晚上众人齐聚在花厅说笑,安树和这件事柳青、康安在中午听见八卦后,二人就快速的传播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现在一个个都好奇的盯着大巫箫晨,但晚饭时大巫脸色不好,所以现在即使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也都使劲忍着不敢问出口。 小燕子赛雅说笑斗嘴也是时不时瞄一眼大巫的面容,说到最后小燕子赛雅也说不下去了。 见小燕子赛雅消停下来,海兰察看着一旁的康安问道:“这两天忘了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犯了什么错?皇上能直接把你贬成庶民了,我传的信你没一封是回答完整的,每次都是答非所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又不在京城,也不知道找谁问,我之前给皇上的奏折上问了一嘴,皇上直接骂我多管闲事,还有你媳妇儿的事你节哀!皇上成天让我待在大营,没有传召又不能随便离开。” 康安一听又默默抬手撑住脑袋,垂下脸不说话,海兰察见状气的骂道:“你倒是说啊!” 康安无奈的笑道:“尔康你来说。” 尔康清了下喉咙后道:“还是小燕子来说吧!” 小燕子白了眼尔康后,起身滔滔不绝的重复康安的事,幽默风趣的语言表达,逗的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大巫终于也跟着笑了起来,等到小燕子全部讲完,海兰察抬手拍了下笑僵的脸,忍笑问道:“就这样?就因为娶媳妇儿这个事?” 那天晚上的亲历者都默默点了点头。 海兰察低声道:“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大错,惹恼了皇上,原来就这点事。” 尔康点头道:“就这点事,皇上也不知道为啥非要让敬斋娶。” 海兰察转头看向康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让你娶你就娶回去呗,为这点儿事惹恼了皇上,给你一夜贬成庶民了,受这么多罪何必呢?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给你编排成什么样了,那些狗日的小文官给你编排的流言蜚语,传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 众人懵了,康安淡定回:“我又不喜欢娶回去干什么?刚开始娶的我就不喜欢,耽误了人姑娘一辈子,害的人家二十来岁就熬死在后宅了,现在刚安宁下来,我是不想在害人了。” 海兰察摇摇头轻叹道:“你这人吧,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多年死在你刀下的亡魂也不算少,可你心还是这么软,你说说你明明就不适合做武将,可偏偏又走了武将的路子,你是举起刀就成魔,放下刀又立地成佛了。” 康安笑骂:“我没你说的那么神叨叨,什么举刀成魔,放刀成佛。” 这俩人都沉默下来,大巫突然问道:“海兰察大哥,你刚说的文官给敬斋老哥编排什么风言风语,传的人尽皆知?” 永琪也连忙附和道:“对啊,我们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 海兰察笑回:“你们一路都在走,哪能知道,而且你们的身份摆在那儿,谁会刻意把不好听的传闻专门说给你们听。” 小燕子大骂道:“舒蓝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他在北京守着,他怎么守的,这么大的事他都没告诉我们。” 康安瞥了眼小燕子,默默摇头叹口气斥道:“你骂舒蓝干什么?我阿玛提点过了不让舒蓝说的,隆安的信里暗示过我了,我早知道了,你也不想想明月怀着孕,舒蓝又升官当了正都统,成天忙的脚不沾地,还要照顾家里的孕妇,又要盯着朝堂,他哪来那么多精力,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小燕子默默悄声道了句“舒蓝妹夫对不起啊。” 大家一时都忍不住好笑,大巫忍不住又问:“你们能不能说重点,到底传的什么风言风语?”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海兰察,海兰察想了想气愤道:“还能编排什么,传的最广的一个版本就是说皇上对敬斋那么好是因为敬斋是皇上的私生子,不然为什么把两个亲王家的格格都嫁给他,然后说敬斋抗婚是因为在外养了外室,为了外面的野女人不惜和自己的亲生阿玛就是皇上闹翻,皇上被儿子气晕了,一怒之下就给贬成庶民了,还把他发配了,从此失了圣宠。” 小燕子一口茶喷了永琪满脸,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无奈的撑着头,尔康忍笑道:“怎么这条流言又传出来了。” 晴儿笑道:“敬斋从小就被这条皇上私生子的流言缠上了,只要敬斋一有什么动静,这条流言自动就出来了。” 箫剑问道:“怎么回事?敬斋为什么从小身上就有这种侮辱人的流言?” 永琪擦干了脸上的水,淡定回:“敬斋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的,我听说敬斋小时候还在襁褓之中,那时候孝贤皇后接连失子,皇阿玛就让傅六叔给婶婶说让没事多带敬斋进宫去陪孝贤皇后,其实就是陪姑姑,从此敬斋就经常在宫里小住了,直到会走路了才回家多一些,那时候朝堂上有些小文官私下就开始瞎编排了。” 尔康继续接道:“这些碎嘴子,拿他们真没丝毫办法。敬斋也是够惨的,打了胜仗回来升了官外面传他是皇上私生子所以才能升官,立了功得了赏赐也传他是皇上私生子所以得了赏赐,反正不管做什么,只要敬斋传出点动静就免不了要被传是因为私生子这个由头。” 小燕子怒骂道:“这群胡说八道的混账玩意儿,等咱们回了北京我亲自去给敬斋报仇,我把他们脑袋都按到马桶去,让他们一天胡说八道。” 康安笑回:“得了得了,我都不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随便他们怎么传去吧,早习惯了无所谓。” 大巫气愤道:“就是你脾气太好了,没收拾他们,才逐渐让他们认为你好欺负,所以才会越传越凶,我同意小燕子的做法,到时候回了北京我给小燕子帮忙。” 小燕子跟大巫一拍即合,紫薇默默道:“哎!真没想到你这样贵胄也会受这种委屈,我当初一直被说是私生女,心里都够难受的了,其实说直白点我就是私生女出身,但我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承认自己是私生女,你这么多年也真够苦的了,辛苦在阵前赌命拼杀,后面却给你编排这样侮辱人的谣言,这次我也同意小燕子的做法,确实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些小人。” 一听紫薇的话,小燕子更是来劲,叫嚣着:“等咱们回去,敬斋我就好好替你报了这些年的仇,我是不怕被人说闲话,爱说说去,我跟紫薇以前还被永琪他额娘说是妖精呢。” 康安心中万分感动,只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着向紫薇小燕子几人拱手致谢道:“在下先在此多谢几位侠女侠士了。” 海兰察一拍桌子高声道:“民间格格果然非同寻常,还珠格格侠义之名传遍天下,今日所见果然如此!” 小燕子高兴的连连向海兰察抱拳,康安突然打断道:“还是算了吧,海兰察当年忍不住冲动,把那几个编书修书的小官堵到路上打了一顿,后面都被他们骂的不成样子了。” 尔康几人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小燕子追问道:“啊?海兰察大哥也被编排过?为什么啊?编排你是因为你从小在宫里长大,那些人嫉妒你出身好,难道海兰察大哥也是在宫里长大的?” 海兰察此时跟康安刚才一样,满脸无奈,尔康忍笑解释道:“海兰察被骂得比敬斋惨一百倍,小燕子你还记得你刚进宫那年,有天下午我们在养心殿跟皇上说完话,皇上说晚上要跟打了大胜仗的兆惠将军吃饭,海兰察就是跟兆惠将军一起回来的,海兰察那次一战成名,在战场上以一个普通小兵的身份生擒叛军头子,直接从小兵受封成了一等侍卫,从此开始了他的传奇人生,你想想从一个底层小兵突然一跃成了皇上身边的侍卫,就跟你当年从街边卖艺唬人的直接一跃成了还珠格格一样震撼,得多少人嫉妒他,那时候他跟我一起当了一段时间侍卫,就出去到处打仗去了。” 小燕子听完高呼一声:“太厉害了,海兰察大哥,我小燕子佩服你,不过你没参军之前是干什么的?我没进宫之前就是街边卖艺唬人的。” 海兰察笑回:“打猎放牛的,没比你好,我跟尔康当侍卫时连汉语都不会说,满语也听不懂,只能勉强听懂蒙古话。” 赛雅一听兴奋叫道:“你听的懂蒙古话啊?” 海兰察点点头他回:“当时打的是准噶尔部,我待了几个月,我身边好几个士兵都是蒙军旗的,听多了勉强就能听懂了。” 小燕子狐疑道:“你不会汉语,又不会满语,那你平时怎么跟人说话?” 海兰察回:“索伦话,我是索伦人。” 见小燕子一脸狐疑,永琪给不懂的小燕子柳青几人讲述了索伦地区。 见小燕子几人已经懂了,大巫又默默问:“那他们给你编排的什么谣言?” 康安尔康几人抿嘴偷笑,海兰察叹口气无奈笑道:“给我编排的可多了,难听得很,我都不好意思说,尔康康安你们俩来说。” 尔康康安对视一眼,尔康忍笑道:“确实海兰察被骂的最惨,骂什么的都有,我说个最好笑的,最早骂他是野驴成精。” 大巫几人拼命忍着笑,小燕子偷瞄了眼海兰察脸色,忍不住的笑出声,海兰察也忍不住笑道:“想笑就笑吧,不用忍,我早习惯了,后面还有更难听的。” 瞬间花厅里爆笑声不断,海兰察听大家的爆笑声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渐歇时,他自己忍笑道:“后面的还是我自己说算了,说我是野驴成精,还编排我是个野人,每天要吃活的蛇虫鼠蚁才行,还有个最无语的说我喜好肥妇,每天夜御十女,还专门要那种胖寡妇,最后又给我编排成妖人,说我打仗的时候军营找不到女人,就让手下给我找头母牛来玩,最离谱的是还有人相信了,皇上当年都还在奏折里问过我,我、我我真是无言以对,从最早的野驴成精到野人最后又到妖人,不知道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海兰察无奈的笑着说完,大家笑的拍桌叫绝,一个个笑的停不下来,康安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道:“当年贵州剿匪,皇上给我回的折子里还专门让我劝劝他,注意身体。” 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海兰察忍笑继续道:“编排我其他的我倒是无所谓,就是那个什么我喜好肥妇和夜御十女的流言出来后简直把我害惨了,家里那位闹着要和离,连儿子都送回娘家不让我看了,那些狗屁文官打不过我们,不敢正面跟我起冲突,只敢在背后编这些让人讨厌的流言。” 大伙乐了好一阵儿,才缓过劲来。 海兰察又道:“现在知道康安听到他的流言蜚语为什么无所谓了吧,跟我的比比,他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大巫忍笑道:“难怪刚才敬斋老哥说你没忍住冲动打了他们一顿,我要是你我也忍不住,我估计天天都要打他们。” 海兰察无奈的摆摆手回:“那时候年轻气盛,听不得流言蜚语,现在无所谓了,爱说说去吧,只要不是当我面说就行。” 海蓝察说完思索一瞬又道:“康安的流言蜚语也不少,除了私生子这个,以前还被上本参过,不知道那个鳖孙儿污蔑他贪污军费,说他拿着军费买烟草了,说他沉迷抽水烟。” 一时间大家又开始笑了起来,康安无奈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那么点军费还贪污,我自己倒是没少往里垫钱,还好德麟自从到了我名下,就是我额娘他们在养,不需要我出钱,每个月家里还要贴补我呢,以前传的家书隆安每个月还要给我送钱贴补,而且我们家家规有一条就是不许碰烟草,真不知道这是怎么给我想出来的。” 众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尔康也道:“这个我也知道,当时都参到皇上那儿去了,还有参敬斋骄奢淫逸的,说他仗着自己出身高,骄纵任性到处欺负人,说他在外为官时,出行要坐轿子,还必须是三十六人抬的轿子他才坐,轿子里面还得有两个丫鬟随时给他倒水喝,还有说他好吃点心,轿子里面还得备上几十种点心。还有说他在外为官时有次看上了一个县令的娇媚侍妾,但是他自己不明说,就是挑那个县令的刺,最后县令明白后将侍妾送给了他,他才放过那个县令。” 大家又笑的拍桌叫绝,小燕子忍笑道:“敬斋他得是长到几百斤,才需要三十六个轿夫来抬他,还有我也没看他有多爱吃点心啊,他还没嫂嫂哥爱吃点心,侍妾那个更好笑,他连皇阿玛给他找的小姑娘都不要。” 大巫笑的脸发酸,他拍拍脸忍笑道:“真没想到你们中原这些文人编造谣言的能力这么强,这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不可理喻。” 康安捏了捏自己的嘴角忍住笑意回:“我也无奈啊,这些人编故事的能力我是真佩服,什么都能编的出来,他们编排时估计没打听清楚,我们全家只有隆安喜欢吃点心,给我按头上了。” 大家笑了好一阵,康安调侃道:“其实这几年永琪箫剑尔康也没少被参,只是大家就没犯过什么错,抓不到什么错误,而且我们这几家也不养门生,所以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听的来了兴趣,小燕子急忙问道:“参我们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紫薇晴儿也一脸茫然,箫剑尔康永琪三人偷瞄了眼大巫,大巫立刻叫道:“你们看我干吗?不会是因为我吧?” 尔康缓缓道:“我们又没什么错,小燕子紫薇晴儿这都是皇上老佛爷捧在手里的公主,他们当然不敢得罪,参箫剑就是说他没管好兄弟,放任兄弟跟异族人淫乱;我跟永琪就是参我俩不规劝舅哥呗。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这个原因,而且箫剑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的形象得罪了不少人,人家当然逮着这个家事骂了,但是每次阿木他们回北京的时候就没人敢上本了,晨哥他们一走就有本子上了。私下还给阿木晨哥两个人编排的有各种故事呢,皇上有时候无聊还专门看呢,边看还边笑,还让我们也品鉴呢。” 大巫箫晨俩人不由自主的嘴角抽动,大巫问道:“给我们编排的什么故事?挑一个说来我听听。” 尔康想了一下含笑道:“有一个前几年传的最厉害的,说你们俩其实都是狐狸精变的,一个去了箫家,一个落到了苗疆,说阿木长得跟狐狸精一模一样是因为功力深厚,晨哥功力没你那么深厚但也不简单,还有说你那年伤了眼睛其实是跟妖怪斗法斗输了。” 大巫忍不住笑喷了出来,箫晨也无语的摇摇头,小燕子问道:“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永琪回:“你威名在外谁敢在你们面前透露半分,都知道还珠格格护犊子的威名,谁敢让你知道。” 箫剑默默道:“说阿木是狐狸精就算了,我也搞不懂怎么还有人传箫晨也是狐狸精的。” 紫薇静静回:“估计是以前有很多找晴儿说亲打听晨哥的,传多了就传成这样了。” 大巫唰的一下变了脸色斜瞥了眼箫晨,冷脸插嘴问道:“晴儿,怎么回事?谁找你说亲打听了?” 大家看大巫又变了脸色,一时间都悄悄看向大巫箫晨晴儿三人,晴儿被问的心里直打边鼓,她默了一下镇定回:“你别生气,你想想箫晨也是位适龄的翩翩公子,我们在北京的时候也经常一起出门玩,还经常进宫参加宴会,途中难免被人看到他,看见了那就肯定有喜欢他的,有喜欢的自然就有打听说亲的,你放心,嫂嫂都给拒绝了。” 大巫脸色铁青,晴儿说完有些虚赶紧给紫薇投了个求助的目光,永琪死死扯着小燕子,不让小燕子说话,紫薇收到求助的目光后,急忙也开口道:“嫂嫂哥,你别生气,你想想晨哥这么优秀,喜欢上他是人之长情,你不知道不止有喜欢晨哥的,还有喜欢你的,当时宗室有个格格都求到老佛爷那里去了,说要嫁给你,想请老佛爷帮忙说亲,老佛爷没办法去问皇阿玛,皇阿玛直接严辞拒绝了,还训斥了一顿那位格格。” 大巫还是没什么反应,花厅里静谧无声。 大巫突然转头盯着箫晨,箫晨端着茶碗靠坐在大椅里脸上无任何表情,他盯着箫晨的脸突然冷笑两声,又笑着问道:“是吗?是哪位宗亲家的格格?芳龄几许?我喜欢听话的姑娘,年龄不是问题,嫁给我我一定对她百依百顺,麻烦你们在北京给我打听打听适合的姑娘,我一定亲去迎娶,八抬大轿抬她入我首领府门,让她做我唯一的蝴蝶夫人。” 大伙被他这番言论吓得动弹不得,大巫死死盯着箫晨的脸,想从箫晨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波动,但是很显然没有。 小燕子愣了一瞬,一头窜了起来,抓过永琪的茶杯,将一杯水泼到大巫脸上,还好永琪今晚突然不想喝茶了,杯子里装的是白水,水顺着大巫的脸往下流,淌到了他的衣服上,但他没任何动静,还是跟刚才一样盯着箫晨的脸不动。 永琪搂着暴怒的小燕子,小燕子在一边破口大骂,所有人都起了身,紫薇晴儿拿着手帕给大巫擦脸,赛雅柳红金锁帮忙拉小燕子的拉小燕子,捂嘴的捂嘴;紫薇晴儿给大巫擦脸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巫眼眶发红,俩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紫薇以为是自己说错话导致大巫不开心,她连忙在一旁道歉:“阿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今天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点心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紫薇还在道歉,小燕子大骂道:“紫薇,你闭嘴,跟这种不要脸的男人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就知道他是个始乱终弃的小…” 小燕子还没骂完就被柳红捂住嘴,她被捂着嘴还在不停咒骂,大巫突然有了反应,他起身一瞬扑到箫晨面前,几乎是跪在箫晨面前,直接挥开箫晨手里的茶碗,抓住箫晨的手,仰望着箫晨的脸,问:“我要娶姑娘回家,你不吃醋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吃醋吗?” 箫晨被他搞的心中烦闷不已,从中午说了安树和的事后,大巫问了他一下午他吃醋吗?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抽回手赌气般回:“我吃什么醋?我有什么资格可以吃醋,你是高高在上的首领,我是身份低贱的商贾,你玩腻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行了赶紧起来,从中午就开始发疯,烦都被你烦死了。” 大巫气的浑身颤抖,他忍着眼泪又伸手抓住箫晨的手,仰头看着箫晨一字一句问道:“你是厌了?还是你根本没那么爱我?” 话还未完,眼泪就已顺着眼角落下,箫晨被他气笑了,他盯着大巫气的直摇头说不出话,大巫见箫晨没第一时间回话,他突然情绪崩溃,怒喝道:“你说话啊?你回答我?” 大巫哭的满脸是泪,一时间小燕子震惊的停下了嘴,大家紧紧盯着这儿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的人,箫晨气的说不出话,他重重的甩开大巫的手,准备起身离开,大巫伸手按着椅背不让他离开,他近乎疯魔般凑到箫晨面前哭着急促问道:“有人喜欢我,你为什么都不吃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那么爱我?” 刚问完又立马恳求般继续道:“只要你告诉我,因为有人喜欢我你不高兴了,我会开心的,我真的会开心的,你说好不好?就说一句让我开心好不好?哥,你不要不说话,不要不理我,我最怕你不说话,你不要不爱我了,好不好?你快说啊!你不说我现在立刻让阿山发讯息让安树和自裁谢罪!你快说。” 大巫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完这席话,大家被他那副疯魔般模样吓的动都不敢动,箫晨气的一头站起身挥手给了大巫一耳光后,怒骂一声:“疯子!” 随后一掌将挡在他面前的大巫推翻在地,气哄哄的快速出了花厅,大巫满脸是泪的趴在地上,尔康康安几个男人急忙将他扶起,他满脸泪水,头发贴在他脸上到处都是。 紫薇拿着手帕蹲在他面前给他擦泪,劝道:“阿木,你也不想想晨哥他怎么可能不爱你,他都为了你离开家去苗疆生活了,他怎么可” 紫薇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推开,大巫甩开扶着他的几个男人,摇摇晃晃的追了出去,大家一时站在原地没反应,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大巫的怒吼声“我说让安树和自尽,我要让他死,你们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箫剑大叫一声:“糟了。” 说完拔腿飞奔出去,在门口就见到大巫掐着阿山的脖子怒骂,阿香在一旁拽着大巫的手,箫剑扑上前去掰大巫的手,康安也扑过来帮忙,俩人合力掰开了大巫掐着阿山的手,永琪几人连忙上前帮阿香扶着摇摇欲坠的阿山,康安、箫剑、大巫三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看着大巫越来越疯,尔康急忙叫道:“海兰察快去给箫剑敬斋帮忙。” 海兰察飞身也进入了战场,阿香扶着阿山急的大喊道:“别打到首领了,别打到首领了,首领别生气了,不要生气了,控制住自己…” 大巫是真疯了,每一招都无比狠厉,几乎是在用命打,箫剑康安海兰察没少挨打,他自己也挨了不少。 几个女眷在一旁吓得直掉眼泪,阿香看着不对连忙叫道:“小燕子福晋你们赶紧去把二爷找回来,首领怒急攻心,被蛊虫反噬了,快去把二爷找回来。” 永琪尔泰飞奔出去,一出院门就看见正往这儿走的箫晨,箫晨本来是被气急了,出来透口气,现在想通了就赶紧往回走了,遇上了刚好出来找他的永琪尔泰,永琪尔泰话还没说话,箫晨已经连跑带飞的回了院子,他一跃落到大巫身后大喊一声“阿木斯仁” 大巫突然停下手,转回身看向箫晨,箫晨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我也杀了?” 大巫突然扑到箫晨怀里双手抱紧箫晨的腰哭着念叨着:“哥,你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你不要不爱我,你别离开…” 箫晨也忍不住红着眼睛抬手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哄道:“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放心吧,我最在乎的就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你别生气了,控制住自己,我吃醋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别生气了,今天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大巫忍着难受回身,抬手捧着箫晨的脸,盯着箫晨的眼睛问:“真的吗?” 箫晨真挚的点头回:“真的,我保证。” 大巫听罢才露出个放心的笑容,随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后不自觉喷出口鲜血,血迹全吐到了箫晨肩膀上,箫晨迅速伸手接住了控制不住往下倒的大巫,所有人都快步上前,大巫倒在箫晨身上都还控制不住往外呕着鲜血,箫晨反手将大巫背了起来,康安和箫剑一人一边帮忙扶稳大巫,箫晨抬脚前叫道:“阿香快叫巫医。” 随后背着大巫快速回了他们住的内院。 所有人涌进内院卧室,箫晨将大巫放在床上后,接过永琪递过来的帕子正要给大巫擦脸上脖子上的血迹,帕子还没碰到大巫的脸,大巫又呕了一大口鲜血出来,血染红了他的脖子,箫晨给他擦拭的手都在颤抖,大巫又忍不住咳了起来,血丝喷的到处都是,箫晨随即扔下帕子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箫晨轻拍着大巫的背,大巫才慢慢缓了过来不在咳嗽,他几乎是趴在箫晨的手臂上,向着床沿,又练吐几口鲜血后才缓了过来,在卧室聚集的众人看的心里发怵,吐血吐的实在太厉害了。 箫晨扶着他躺好后颤抖的叫道:“巫医来了没?” 阿香带着巫医冲到了床前,巫医诊过脉后擦了下脸上的汗淡定回道:“气急攻心,气血逆流,体内蛊虫反噬,施几针就好了。” 阿香摸过脉后回道:“二爷拿块儿九合香和安息香一起点。” 箫晨连忙转身快步到卧室侧边的书桌上,拿着一个小盒子颤抖的打开,在里面挑了两块儿香料,扔进一旁的一个小紫金香炉,拿出火折子将香料点燃,拿着正在冒着白烟的香炉快步回去,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阿香和巫医正在施针,不一会儿扎完了针,阿香转身回道:“没什么事了,一会儿就醒了,大家都出去吧,都围在卧室里,又是夏天新鲜空气流不进来。” 闻言众人默默出去站在了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巫医提着药箱出来回去了,阿香也随即出来,他走到箫剑他们跟前嘱咐道:“没事了,二爷让我转告大家,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儿他会照顾着,让大家不用担心。” 小燕子箫剑又嘱咐了阿香几句,一行人迎着月色出了大巫他们的内院,回去的路上海兰察不由感叹道:“真是好身手!” 康安默默接道:“人家武功都是自学的,十岁才开始学的,简直是天赋异禀。” 海兰察感慨的提了下嘴角,小燕子静静接道:“阿木好久不犯疯病,犯一次简直闹的天翻地覆啊。” 大伙不由自主的唉声叹气,紫薇平静道:“他不是犯病,他是没安全感,应该是从我们刚到那天田姐冲过去抱着晨哥打招呼,他就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心里有芥蒂只是忍着,后面又遇上安祭司的事,晨哥又是个温和性子有很多话不愿明说,阿木他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就会忍不住的想多。” 晴儿接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爱,爱让高位者情愿俯首称臣,阿木就是太爱了,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的害怕。今天听到你们说外面把他们编排成狐狸精,其实他是非常心疼箫晨的,一心疼他就忍不住愧疚,说到底当初是他非要拉上箫晨走上这条不归路,他是明显的爱箫晨超过一切,箫晨就是他的全世界,心里一愧疚,他就会开始矛盾,一矛盾就会联想到很多,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忍不住了而已,最主要的还是他害怕,他怕箫晨那一天厌倦了,他怕箫晨不爱他了,他更怕箫晨以后会离开他。” 众人听的入神,紫薇接着继续道:“如果那一天晨哥离开他了,那阿木绝对活不下去了。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时间没人在吭声,良久康安默默道了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后又笑道:“不知道这爱情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一个个都迷了心智。” 永琪几人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尔康回道:“尔尔辞晚,朝朝辞暮。等你体会到了你的爱情,陷入了爱情的旋涡,你估计比你阿木老弟今天还要疯狂。” 大家转头看向康安,康安浅笑道:“我的人生不需要爱情。” 第193章 道歉 一大早,众人齐聚在餐厅,默默无言的等了会儿。 尔康默默道:“我们先吃吧,阿木昨晚吐那么多血,今早估计起不来床,一会儿让厨房把早餐给他们送过去好了。” 箫剑也连忙附和:“尔康说的对,我们先吃吧。” 永琪几人也连忙招呼着先用餐,大家静静准备开饭,小燕子正准备夹面前放着的蒸饺时,餐厅门口的帘子被阿香掀开,箫晨和大巫默默进了餐厅,一见他俩进来,大家急忙起身迎接,二人面无表情的坐下,大巫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箫晨没比他好多少,只是脸没他那么惨白而已。 见大家都盯着他俩不动,箫晨淡淡问道:“都看着我们干什么?吃饭吧。” 小燕子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盯着大巫问道:“你下巴侧边怎么了?” 大巫抬手摸了下下巴侧边那块儿泛青的皮肤,扬了下嘴角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回:“不是箫剑打的,就是敬斋老哥,要么就是海兰察大哥,他们三个可真够团结的,合起来打我一个。” 一桌人终于都松了口气,康安笑吟吟开口:“你在别说了,你看看你一个人给我们三个打的,我脸上就被三个人的拳头抡过,就眉毛上面那块儿,小燕子赛雅这俩加上你,就你们三个人,你看箫剑鬓角那儿青的就是被你昨晚打的,海兰察强点,跟你一样下巴下面青的,真是够厉害的,小弟打大哥,你是第一个!” 大巫不好意思的瞄了下,箫剑海兰察还有康安他们三人的脸,发现确实跟康安说的一样,他急忙起身对着三人作揖致歉,起身时太猛,昨晚又失了血,他现在脑袋非常晕,身体有些晃悠。 箫晨正在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汤,余光发现身边人的异样,一头窜起,将大巫扯下,一手端起自己刚喝的那碗汤,直接给大巫灌了下去,直到看见碗里的汤只剩一点点,箫晨才松开手,拿出块儿手帕,给大巫擦干净了嘴角的汤渍,后斥道:“赶紧吃饭。” 小燕子他们手里拿着餐具,忘了吃饭,紧紧盯着他们俩,大巫有些尴尬他陪笑道:“刚起身起猛了,血虚,头有点晕,大家赶紧吃吧。” 众人默默开始继续用餐,箫晨静静用完面前的粥后叫了声“阿香。” 阿香迅速进来,箫晨淡淡吩咐道:“去跟管家说一声,让他通知厨房中午多做几个补血的菜。” 阿香点头退了出去,大巫有些尴尬,他手里还拿着勺子,勺子里还有粥,扭头看着箫晨的侧脸怯怯说“我好着呢,不需” 话还未完,就说不下去了,箫晨在他开口时就转过头紧盯他的双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巫默默转过头继续吃还没吃完的半碗粥。 一桌人在偷笑中用完早餐,用完早餐大家没起身,仆人给上了茶,喝茶时,箫晨又道:“今天你们可以出去逛逛,城中也还算热闹,我让人跟着你们一起,他会带你们去自家的铺子,有什么喜欢的随便拿,今晚田姐请大家吃酒,下午早点回来,到时候一起去。” 小燕子几人立刻欢呼雀跃,几人欢呼完了紫薇关切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箫晨摇摇头,小燕子凑到箫晨身边撒娇道:“哥,我们一起去呗,你这个大老板不在,我们看上什么东西不好意思拿啊,一起去呗。” 箫晨浅笑道:“你们自己去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喜欢什么大方拿就是。” 小燕子继续撒娇道:“去吧去吧,一起去呗,我们都是第一次来镇远城,对城中又不熟悉,你带着我们一起去,我才放心。” 赛雅也跟着小燕子一起来撒娇,箫晨无奈的笑了下,回:“我们都去了,你二嫂哥要是途中体力不支晕在外面了怎么办?” 大巫听的茶水都从嘴里漏了出来,他急忙澄清道:“什么体力不支,你胡说八道,我有那么弱吗?我就是今天有点血虚而已,下午我也要去。” 众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小燕子叫好 “好,下午我们都去,今天下午咱们就看看嫂嫂哥会不会体力不支,晕在外面。” 大巫一拍桌子又道:“不仅下午我要去,晚上我还要喝酒嘞,让某人好好看看我会不会体力不支晕在外面。” 萧晨忍不住笑了下,随后起身准备回房补觉,大巫一把抓住他手,紧张的问:“你干嘛?到哪去?” 箫晨无语的抬头看了下屋顶,随后转头垂眼看着大巫,平静道:“我不干嘛,也不到哪去,就回去补会觉。” 大巫起身回:“走,我陪你一起。” 随后他拉着箫晨,抬脚时又跟大家招呼了声 “ 我们回去补会儿觉,你们自己玩。” 随后拉着面无表情的箫晨走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尔康叹道:“阿木都癫狂了,真成心疾了,看晨哥一走,他吓得赶紧就问。” 众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中午用午饭时,果然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补血佳品,用完中饭,小燕子她们回去午憩,大巫和箫晨二人早上睡够了,就没在回去午休。 俩人去了花厅,箫晨坐在凉榻上,侧着身子撑着头闭着眼睛不说话,花厅里四处都放着冰块儿降暑,院子里有棵高大的银杏树,正好为整个院子遮住了毒辣的阳光,花厅四周的窗户打开,水晶帘子随着微风轻轻摇动,凉爽宜人。 大巫默默坐在箫晨身边他不太敢说话,只能悄悄坐在身边,良久他试着伸手去握住了箫晨的手,箫晨并未甩开,大巫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悄悄在箫晨手心用自己的手指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箫晨脸上没任何变化,还是一样闭着眼,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在大巫心中还在忐忑不安时回握住他手。 大巫如释重负,不由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他忍了忍又想哭的冲动,伸手揽住箫晨的腰,将箫晨带到他怀里,从后圈住箫晨的腰,将下巴放在箫晨肩膀上,俩人都默默没有说话,大巫忍不住又探头亲了下箫晨侧脸,亲完将脑袋埋在箫晨后颈窝默默流泪。 箫晨静悄悄抬手摸了摸大巫的脑袋,轻声道了句:“好了。” 大巫哭够了才放开箫晨,自己坐好后,默默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箫晨嘴角上扬,探身看着大巫发红的双眼,又伸手为大巫抹掉眼角的湿润,后快速在大巫唇上浅酌一下后回身坐好,吐槽:“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爱哭。” 大巫红着眼撅着嘴委屈巴巴回:“我就是爱哭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嘴硬,什么都不说,才把我逼哭的。” 箫晨笑道:“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请我们阿木大人原谅小人这次吧。” 大巫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哼了一声,后趁箫晨没防备,抱着箫晨的头就是一顿猛亲,箫晨推都推不开,大巫自己亲够了急忙起身在下首的大椅里坐下,箫晨边擦嘴边回头看院子周围有没有人,看见没人后,脸红的回头骂道:“你个臭王八,大白天的你就发情,不知羞耻,无耻小人,你不是人…” 箫晨骂了半天才停下,大巫慢悠悠伸手擦了一下嘴周的口水,笑回:“臭王八不是小燕子骂人的词嘛,你怎么也学了,你一般不都骂我王八蛋,混蛋嘛。” 箫晨红着的脸现在才消退下去,他瞪着大巫训斥道 “厚颜无耻,没皮没脸,恬不知耻,死不要脸。”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无所谓的看着箫晨晃晃脑袋,随后叫道:“来人!” 在外站岗的侍卫进来,大巫吩咐道:“回去让阿香把我的琵琶送过来,我得罪了萧老板,给萧老板弹个小曲儿赔罪。” 侍卫领命很快下去,箫晨瞪了大巫一眼,顺手拿起放在旁边小几上的一本《宋词》翻了起来,不再理大巫。阿香将大巫的琵琶送过来后,大巫抱着琵琶弹了起来,时不时还跟着乐声哼着小曲,他现在心情非常好。 箫晨充耳不闻,就靠在榻子上翻看那本宋词。 小燕子他们午憩结束,正往花厅来的路上就听见了乐声,大家快步到了花厅,就见大巫乐呵呵的弹着琵琶,嘴里还跟着乐声一直哼着曲子,一看就知道心情非常好,箫晨靠在榻子上在看书,大家一时有点懵逼,都想不通情况怎么又变了。 大伙默默坐下,丫鬟上完茶了,大巫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弹琵琶哼曲子,小燕子悄悄叫了声箫晨,箫晨反应过来,将手里的书对准大巫正在拨弦的手扔了过去,大巫这才突然停了下来。 随即就听箫晨骂声起 “你能不能安静点?吵都被你吵死了。” 大巫笑呵呵回:“别打我琵琶,再给我琵琶打坏了怎么办?下次要打就打我,别打我的琵琶。” 箫晨无语的撇开眼不再理他。 大伙看的发懵,小燕子看着大巫问 “嫂、嫂哥,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大巫看着小燕子不解的反问:“我没事啊,我好得很,我怎么了?” 小燕子回头跟永琪几人对视一眼后又试探着问:“你、你心情好点没?你跟我、我哥和好了啊?” 大巫忍不住笑了两声,一本正经道:“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我心情好的很啊,我跟你哥好得很啊,就是斗了两句嘴,你哥把我气哭了而已,放心吧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好得很。” 小燕子看着大巫这副模样,不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回:“那就好,以后你们最好别吵架了,你跟二哥吵架,挨打的是大哥。” 大伙终于笑了出来,大巫义正严辞的纠正道:“我们没吵架,就斗嘴而已,我怎么可能跟你哥吵架。” 尔康急忙笑回:“好好好,斗嘴斗嘴,不是吵架,不是吵架,反正你说过打是亲骂是爱,打你骂你就是亲你爱你。” 大巫赞同的点点头,小燕子悄悄给康安他们指了指大巫,又指了指脑袋,示意脑子有问题,康安海兰察箫剑几人乐得哈哈大笑,箫晨无奈的直摇头,见大家笑的差不多了,他问道:“太阳隐进云层里了,现在出门还是等你们玩会儿在出门?” 小燕子兴奋叫道:“就现在,现在出门,正好今天没那么热。” 见大家都答应了,箫晨起身叫道:“那就走吧。” 随后抬脚就走,大巫撵上去握住箫晨手叫道:“走走走。” 箫晨一把将大巫推开骂道:“滚远点,你个恬不知耻,没皮没脸的小人,你不会自己走路是不是?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 大巫被推开一瞬,他又凑了上去直接搂住箫晨的脖子凑到箫晨耳边威胁:”你在推开我,我就现场表演耍流氓了。” 箫晨躲避不及,大巫又挽住箫晨的手臂拉着箫晨走,箫晨边走边骂,后面一行人笑的直不起腰,康安笑着拍拍箫剑的肩膀道:“箫剑,你这个弟媳,脑子” 康安还没说完,箫剑转身笑回:“各位,除了海兰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这个弟媳疯疯癫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燕子添油加醋,夸张道:“对啊,海兰察大哥,你不知道皇宫里医术最高超的常太医都说过,我们这个嫂嫂哥患有疯病,时常犯病,敬斋都知道的。” 大伙笑着一起出去逛了一下午,黄昏时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几个男人瘫在椅子里端着茶水,累的双眼发直。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看买回来的东西,小燕子调侃道:“咱们几个还是太弱了,什么都抢不过嫂嫂哥,永琪他们也太没用了,他们也抢不过嫂嫂哥,只要咱们看上个好东西人家嫂嫂哥就先要了。” 紫薇也打趣道:“谁让咱们二哥哥宠着呢,我们做妹妹的,肯定要让着嫂嫂哥。” 金锁继续道:“不止做妹妹的,连晴儿这个大嫂都要让着二嫂哥呢。” 赛雅笑呵呵道:“哎!今天那对绞丝镯子真好看,可惜咱们几个都没抢到。” 说到这儿小燕子立刻叫道:“对,今天那对绞丝玉镯,确实好看,真可惜,永琪这个没用的,连嫂嫂哥都抢不过。” 永琪弱弱回:“你都抢不过,你还让我去给你抢,你没看敬斋眉毛上的痕迹嘛,我哪敢跟嫂嫂哥抢东西,万一嫂嫂哥给我两下,我还怎么见人。” 几个男人放声大笑,大巫从怀里拿出个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了只和田青玉绞丝镯,细细打量了一番后笑道:“确实不错。” 小燕子几人连忙凑上前观看,大巫默默提醒道:“不用看了,回去吧,这对镯子一看就不是你们女人戴的尺寸。” 小燕子几人不舍得回了座位,大巫笑道:“就一对镯子你们至于吗?你们也拿了其他镯子。” 几人这才露出个笑脸,随即几个女人拿出她们今天新买的首饰一起欣赏,大巫看了看手里的镯子悄声嘟囔:“确实好看,我都有点舍不得送人了。” 随后将镯子放回盒中,叫了声“来人!” 外面站岗的侍卫快步进来,大巫吩咐道:“去把阿香叫过来。” 侍卫快速下去通传,片刻阿香就跑了过来,阿香还没问,大巫就将首饰盒递给了阿香,阿香不明所以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被惊艳的眼神一亮,随后又恢复正常,他看向大巫试着问:“首领,你送我这个干什么?我今年过生辰你已经送我礼物了。” 大巫随口回:“怎么?你不要啊?不要那就还给我,正好我还有点舍不得。” 阿香满脸不情愿的将首饰盒递了回去,大巫白了眼阿香,说:“你跟阿山你们俩一人一只,萧老板专门找人定制的。” 阿香唰的一下收了回来,急忙致谢:“多谢首领,多谢二爷,我太喜欢了,太感谢了,二爷你真好,你比首领人好。”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大巫轻斥道:“话怎么这么多,这本来是给我定制的,偶然想起你上次好像说喜欢玉镯子,我才忍痛割爱,你不感谢我,光感谢人家。” 阿香嘿嘿笑了两声,道:“你们俩感谢谁不都一样的嘛。” 大巫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去吧,给、给阿山的时候,说、说句不好意思。” 阿香故意啊了一声,随后又假装不解问:“说什么?为什么要说不好意思?” 大巫尴尬不已,脸色一瞬憋的绯红,怒瞪一眼阿香。 阿香叫了声“首领,我先走了啊。” 随后拔腿飞奔出去,消失在花厅。 花厅里爆笑不断,箫晨跟着小燕子几人笑的停不下来,大巫尴尬的脸色绯红,小燕子笑道:“你不早说,你早说这对镯子你是用来赔罪道歉的,我们绝对没人跟你抢。” 箫晨附和道:“我还疑惑呢,我说怎么今天拿到了一直都没戴上。” 大巫高声掩饰:“谁说我赔罪道歉,我是谁,我还需要赔罪道歉?我刚口误,你们听错了而已,都是阿香这个兔崽子,不会说话,引起了误会。” 大家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大巫见大家一直笑他,他起身拽着箫晨叫道:“回去更衣,一会儿出门吃酒,你们也赶紧的,要换衣服收拾打扮的赶紧回去换去,等会儿在这儿集合。” 随后拉着箫晨走了。剩余众人也都笑着回去收拾一番。 半个时辰后大家在花厅齐聚,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盛装打扮了一番,大巫箫晨二人到时,都已等候多时了,箫晨还是穿着长穿的暗色长衫,大巫倒是大变模样,换掉他长穿的暗色衣衫,身着一袭月白绫罗纱袍,衣身上绣着淡淡的荷花纹样,脑袋后面别了根白玉莲花簪子,披着的头发松松散散的辫在一起,垂着的发尾上簪着一朵的淡紫色小翠菊。 几个女人看呆了眼,小燕子赛雅俩人围着大巫打量了一圈后,感叹道:“田姐那天说你是绝代佳人,艳绝无双,说的简直对极了。” 紫薇也赞叹道:“确实太好看了,嫂嫂哥的美貌这么多年了,半分不减,反而越发出众了。” 晴儿金锁柳红也点头附和,小燕子凑到箫晨身边含笑道:“哥,就为了嫂嫂哥这张脸,你都不能甩了他,要跟他好好在一起,嫂嫂哥做了什么惹人生气的事,就看他这张脸气就自动消了,哥你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天下第一大美人伺候你,平时你还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小燕子激动的说完,逗的大家还没出门就笑弯了腰,晴儿道:“快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阿木穿淡色衣服,果然只要脸长的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金锁也道:“真的,确实好好看。” 赛雅感叹道:“以前觉得尔泰永琪他们够帅了,现在一想是我那时候没品过好的。” 大巫被几个女人的反应搞的无语望天,他斥责道:“你们能不能管管这几个女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盯着男人看个不停,成何体统,有伤风化!” 几个男人尴尬的笑个不停,康安打趣道:“你说也没用,你没看见几个男人刚也看直了眼嘛。” 大巫瞥了几个男人一眼后,几个男人立即假装忙着说话,大巫斥问 “还走不走了?肚子都快饿死了。” 小燕子立即招呼着出发,大巫拽着箫晨大摇大摆走在最前,小燕子在后面跟紫薇永琪轻声道:“你看他那人,打扮的那么好看,头发上还簪着花,腰上却别着杀人用的手鼓,玉面鬼那个称号确实太符合他了。” 小燕子说完就见大巫突然停下,转身瞪着他,小燕子心虚的立即解释:“我没说你,我说玉面鬼这个外号怪好听的。” 大巫没回话,只是伸手突然把小燕子手里的缂丝团扇抢走了,自己扇了起来,小燕子追骂道:“你抢我的扇子,你让我用什么,不要脸,团扇一般都是女人用的,你们男人都用折扇。” 大巫无所谓的回:“谁说团扇一般都是女人用的,女人也可以用折扇,我就看上这把团扇了,我喜欢,你重新找一把扇子去。” 小燕子在大门口大骂道:“你个无耻小人,不要脸,抢别人东西还振振有词。” 大巫毫不在意,跟在箫晨身边上了马,紫薇几人拉着生气的小燕子上了马车,男人们随后都上了马启程出发。 第194章 祭奠 在桂堂春玩到深夜,醉醺醺的一群人,互相搀扶着回了家。 转天中午,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到餐厅时,餐厅只有康安和柳青二人在慢悠悠喝着茶等她们过来一起开饭。 坐下后,几个女人一人先豪饮了一杯茶后,才开始用餐,小燕子慢悠悠喝着碗里的粥,随口问道:“永琪他们几个出门巡查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中午了,还有那俩早上连早餐都没来用,中午怎么又不来?” 康安静静回:“镇远这儿出了这么大个狗官,那天传令让这边所属的县令都带着公务账本簿子赶过来,他们今天去巡查肯定要查个透彻,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几个女眷点点头,柳青接着说:“他们俩今天都不吃饭,阿山早上来通知了,说是今天不要去打扰阿木,阿木要斋戒。” 小燕子几人不解,小燕子问:“好端端他斋戒干什么?昨晚他还在喝大酒,今天又突然斋戒,他情况怎么这么多,不管他斋戒是什么目的,这也太不虔诚 ” 康安打断道:“小燕子,别胡说,今早阿山说明天是阿木母亲的冥寿。” 小燕子一听,吓得赶紧打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打完后又双手合十道歉 “福蝶伯母,对不起对不起,小燕子不是有意的,您不要怪我。” 一桌人被小燕子搞的直摇头,紫薇平静道:“难怪昨晚阿木都没喝酒,而且咱们出发时,他嘴上喊着肚子快饿死了,晚上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赛雅疑惑问:“他不是喝了吗?” 晴儿缓缓回:“他喝的是水,就跟你们在湖北时一样,给你跟小燕子换了水,昨晚他面前的酒壶里装的是水。” 小燕子赛雅二人对视一眼,小燕子道:“我真不知道,他竟然喝的是水,难怪他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打扮,仔细想想昨天他换的那件月白衣服也挺简单的,衣服上绣的图案都是淡色的,不怎么看的出来,原来是这样。” 柳红默默接道:“听说他昨天发尾簪的那朵小花还是晨哥给簪的,怪不得他这几天疯疯的,心里压着不少事,忍不住一下子就爆发了。” 小燕子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她懊悔道:“我真是该死,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死嘴,烂嘴,那天晚上我还骂了他那么久,哎!我也不吃了,从现在起我也斋戒,明天我要给福蝶伯母磕头道歉,我怎么这么坏,阿木够可怜的了,我还这么欺负他,我真是个大坏蛋。” 小燕子悔恨的说完后,当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再用餐。 桌上其余几人看的发懵,半晌紫薇也放下筷子,轻声道:“那我也斋戒,明天我跟你一起,那天晚上是我扯到了北京有个格格要嫁给他,他才开始难过的。” 紫薇一说晴儿也放下了筷子,接道:“是我先说有不少上门相看说亲的,你也是没办法才说了那些事,我是罪魁祸首,我也不吃了,跟你们一块斋戒,明天我们一起。” 三个女人都放下了筷子,其余几个人也默默放了筷子,康安静静道:“说来说去,罪魁祸首是我,我先扯到有人上书参永琪箫剑尔康的,不然大家也不会说到那上面去,那天晚上我还打他了,想想真是又愧又悔,算了我也不吃了,斋戒,明天跟你们一起。” 柳青道:“得了,大家今天都斋戒算了,明天一块去。” 金锁赛雅柳红急忙附和,一行人在没用餐,起身出了餐厅。 直到天黑时,几个男人回来,用完饭径自回了花厅。 小燕子几人在花厅默默说着话,等到永琪几人进来坐下后,小燕子问道:“ 查完了没?” 永琪温言细语回:“没有,明天还得一天,这些狗东西,问题多的很。” 小燕子点点头轻声回:“别太累了。” 永琪握着小燕子的手点点头,紫薇几人正在说话时,箫晨到了花厅,小燕子几人连忙起身,小燕子急切问道:“哥,阿木怎么样?我们都知道了,我真是该死,我那天不该骂他的。” 箫晨拍拍小燕子肩膀安慰道:“没事,不用自责。” 随后又看向紫薇晴儿几人,请求道:“我过来是有事找紫薇你们几个帮忙。” 紫薇急忙回:“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提。” 箫晨点点头,温声道:“紫薇,晴儿嫂嫂,金锁柳红,麻烦你们明天一早去东院的小厨房做几种点心,金锁柳红你们可听过艾草粑粑这个点心?” 柳青急忙回:“我知道,就是跟春天吃的青团差不多,我会做,就是用艾草做的,一般是清明节前后吃的比较多。” 箫晨扬了下嘴角,拜托道:“那就拜托柳兄明日帮忙做了,艾草明日一早会送到厨房,在顺便包几个粽子,要加红枣,阿香说夫人生前喜欢吃点心,尤喜艾草粑粑和蜂蜜粽子。” 箫晨说完向柳青几人微微躬了下腰行礼,柳青一把扶住,阻止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心吧明天我们绝对给做好,你照顾好阿木就行。” 箫晨点点头,小燕子附和道:“柳青说的对,哥你放心吧,明天我们绝对给做好。” 箫晨点了下头,笑回:“好,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小燕子紫薇几人又叮嘱了几句,才放箫晨离开。 永琪箫剑尔康尔泰,外加一个海兰察,五个人在状况外,满脸懵逼,大家都坐下后,箫剑问道:“刚才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晴儿平静给五个蒙圈的男人讲述清楚,五人也笑不出来了,连连叹气。 小燕子垂头丧气道:“我说阿木怎么那么喜欢吃点心呢,原来是遗传的。” 康安默默道:“你们明天都进厨房做点心了,我能干什么,我进厨房恐怕只会给你们捣乱。” 小燕子淡淡道:“我跟赛雅没比你好多少,明天我们仨就打水,劈柴,烧锅灶吧,别的咱们也干不了,只能出点力气了,你要是不想的话,也可以跟柳青学着做做饭,做做点心,反正你又不是我跟赛雅,没那么闹腾,也没那么多意外情况发生,你学着做,紫薇她们不会把你赶走的。” 康安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扭头看了眼柳青几人后,回:“我、我怕是没那个本事啊。” 尔康几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海兰察调侃道:“怎么没有,你可是文武双全的福康安,你好好学,做饭你早晚能学会,到时候回了北京给你阿玛额娘她们露一手,绝对惊艳四座。” 尔康几人也连连附和,康安嘴角悄悄提了下,并未回话。 隔天一早,厨房送到餐厅的早餐,只有永琪几人吃了口素的,就出门接着干昨日没干完的工作。 小燕子她们送走永琪他们后,径直去了东院的小厨房,小厨房中所有材料都已备齐,整整齐齐的放置在院子中的几张大桌子上,紫薇几人在桌边翻看了一番后,紫薇道:“晨哥给准备确实很齐全,那我们就开始吧,刚阿山过来说是傍晚开始祭祀,咱们准备做好几种点心,今天估计要做上一天了。” 小燕子打气道:“开始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干,相信肯定会很快做完的,柳青你来安排工作。” 柳青点点头回:“没什么安排的,咱们几个人有活就干就行了,现在先烧锅热水,把糯米泡上,我们先把要洗的东西先洗干净,一会儿光用就行了,这样吧,敬斋一会儿先打几桶水,把水缸装满,我去烧开水,紫薇你们几个细心的把艾叶这些洗干净,小燕子赛雅你们两个洗蒸笼,笼屉先用冷水洗干净后,一会儿还要用热水泡一下。” 几人点点头,康安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看了一眼,他其实没看明白水井上的装置,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用,因为他从小就没进过厨房,更别说打水这种事了。 康安默默提起了旁边放着的水桶,看了看桶,又看了看水井上的装置,还在思考怎么做时,小燕子抱着蒸笼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他提着水桶在井边发呆,小燕子一看就知道他不会打水。 小燕子放下手中的蒸笼,调侃道:“柳青,你的安排有误,咱们福大爷,根本就不会打水,你看他提个水桶站在井边发呆呢。” 众人听到小燕子的话,纷纷到了康安身边,康安被小燕子调侃的脸发热,紫薇率先出声安慰道:“拿那上面的绳索挂着水桶,把水桶扔下井里,桶里装满水了,在摇动这个辘轳就行了,满满一桶水就被带上来了,尔康永琪以前也不会,还是箫剑教他们的,你们小时候估计都没进过厨房,尔康以前在厨房比你还白痴的,没事的慢慢来。” 康安顺着紫薇教的,已经将桶扔下井了。 晴儿也安慰道 :“是啊,慢慢来,我以前其实厨房的活一点也不会,我第一次进厨房还是那年出巡时,我们晚上去客栈厨房给皇上煮面做宵夜,那次是我第一次进厨房,我连葱都不会剥,当场还在请教紫薇呢。” 小燕子叫道:“不会就学,永琪以前比你还白痴,什么都不会,我们逃亡时在北京城外的农庄上,人家欧嫂他们晒玉米,专门把玉米摊开在院子里晒,永琪这个讨厌鬼,自己一个人悄悄去给扫到了一起,他自己还认为在做好事呢,把院子里的石子全给掺玉米里,害得我们那天下午挑了一下午石子。” 说话间,康安已经摇动辘轳将满满一桶水提上来了,康安看着水上来了他高兴的露出了个笑容,一时间忘了把水桶提到井边放下,就松开了辘把上的手,瞬间辘轳反转个不停,水桶砰的一声又坠进井里,水花从井里都溅了上来,打到几人脚边。 康安霎时尴尬的抬不起头,小燕子本来还想继续安慰,刚这一下,顿时没了安慰的心情,脱口而出道:“你个傻瓜。” 小燕子一把推开康安,自己演示了一遍打水后,带着暗暗发笑紫薇几人转身回去做自己的活,康安自己一人在这儿打水,自从他打出了第一桶水后,就越干越顺,没一会儿功夫就将水缸给装满了。 他看外面院子都是女人在洗东西,自己默默进了厨房里面准备给柳青帮忙。 柳青已经将火烧旺,锅里正在烧热水,柳青忙着在另一口小锅炒芝麻,没空理他,他看了看没他会做的,就默默走到灶洞前准备帮忙烧烧火。 刚到灶洞口待了一瞬就被热的满头大汗,他忍着热往烧水的灶洞里添柴火,将烧水的大锅洞塞满柴火后,默默移到另一边的小锅洞继续添。 柳青一心扑在锅里的芝麻上没注意他,等柳青反应过来时,大锅里的开水翻腾个不停,小锅的芝麻也马上被烧糊,厨房里烟雾已经开始弥漫,柳青大吼一声 “福康安!” 康安还在专心致志的添柴,突然被柳青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他扔下柴,默默站了起来,偷瞄了一眼柳青,正好对上柳青怒瞪着他的眼神,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外面洗东西的几人听到动静,立即都跑了进来,柳红冲进来看到大锅里的水还在不停翻腾,她立刻舀了几瓢冷水加进大锅里。 柳青怒斥一声:“你给我滚出去。” 康安瑟瑟缩缩的出了厨房。 柳红加完水,又进了锅洞前将灶洞里塞满的柴火给退了出来,紫薇几人将厨房的窗子全部打开,厨房的烟雾瞬间散了个干净,柳青气的满头大汗,将那锅糊掉的芝麻铲进盆里。 柳红在厨房善后,柳青端着那盆糊掉的芝麻出去,站在院子里训斥:“我忙着炒芝麻就一下没注意,不知道他啥时候跑去烧火的,真是浪费了一锅好芝麻,马上就炒好了,看看现在全糊了,火候我都控制好了,炒起来刚刚好,我真服了,你也不嫌热,这大夏天还专门跑去生火。” 康安在一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刚才烧火给他脸烤的绯红,脸上汗珠挂了满脸,小燕子赛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紫薇几人出来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晴儿笑着调侃道:“真是难为咱们敬斋大少爷了,大夏天还专门去给烧火。” 紫薇接道:“看来敬斋跟嫂嫂哥一样啊,厨房里的活计简直一窍不通啊。” 柳青叹口气回:“我看你还是在外面给她们帮忙洗东西吧。” 柳红随后出来道:“好了,厨房收拾好了,还好芝麻没一次炒完,还有半盆也够了。” 柳青摇摇头回了厨房重新炒芝麻,柳红带着小燕子赛雅用热水洗蒸笼,糯米已经泡上。 晴儿温声道:“看你那一脸汗水,脸上抹的到处都是锅底灰,你快去洗把脸,洗完过来,等会儿教你包粽子,这个容易学,一会儿估计还要磨米浆,这个要出力气,也得你来。” 紫薇也连忙附和,康安快步到水井跟前,打了桶水上来,就着冷水搓了把脸,洗干净后,回了紫薇她们跟前,帮着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洗竹叶,这次干的不错,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表扬。 大家一起干到中午,所有的材料都已准备好,糕点已经进了蒸笼,粽子也已经包好,现在灶洞前柳青柳红二人正在烧火,大家都在一旁看着,小燕子调侃道:“敬斋要不你去生火呗。”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不说话,小燕子赛雅俩人哈哈大笑,紫薇温声道:“早上我们还说敬斋跟嫂嫂哥一样厨房活一窍不通,人家敬斋其实干的挺好的,烧火打水都是第一次,难免生疏,人家洗东西洗的比我们女人还细心呢,比尔康当年干的好多了,尔康就是生火生的好点而已,今天包粽子敬斋学的也快,比小燕子赛雅还包的快。” 康安得意的笑了一下,晴儿附和道:“是啊,敬斋要是好好学,早晚比小燕子赛雅做的还好。” 小燕子不服气道:“诶,你们两个,怎么光向着别人,他还超过我,下辈子都超不过我,他就会包个粽子,洗个东西,还会什么?我跟赛雅我们还会包汤圆呢,而且我只是厨艺差,并不是什么都不会,要是没人做饭,那我还是可以给大家做饭填饱肚子的。” 柳青默默接了句:“希望你没那个机会。”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端着高高一摞笼屉,在紫薇几人的指示下上了锅,金锁小燕子赛雅将满满一盆粽子下了锅,现在一行人出了厨房,在院子里就等出锅了,柳青柳红时不时进去看看火候。 一直到了黄昏时所有点心才全部做好,紫薇她们一共做了十种点心。 出锅后还是先放在了厨房,紫薇道:“咱们先回去梳洗更衣,今天都出了一身汗,梳洗完在这儿集合,我们在装盘,一会儿一起给送去。” 众人快速的回了卧室梳洗,女人们卸下钗环,一身素白衣裙,全身未着任何装饰,柳青康安二人换了身黑色长衫,腰带也换成了素黑的丝绦腰带,摘下了随身的玉佩荷包装饰,连发尾的穗子也取下,大家默默在厨房分装好十盘点心,粽子剥掉粽叶淋上了蜂蜜。 一人提着一个食盒出发往箫晨他们内院去了,进了内院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梧桐树上挂满了彩色的经幡,整个院子都挂满了他们看不懂的旗子,树上还挂了很多盏素灯,现在天刚暗一点,院子里灯火通明。 阿山正在安排手下有条不紊的做事,树的一侧放着一张大桌子,就是没看见大巫和阿香的身影,阿山带着小燕子几人走到桌子旁,几人将食盒打开,端出了里面的点心,很快十盘点心放置好,没过一下,侍卫也提着几个食盒过来,打开端出了里面放置的几样苗疆食物。 阿山将贡品摆好后,让小燕子她们去了房檐下休息,自己默默布置祭祀台,又有侍卫送了一个很小的供桌过来,阿山将供桌放到了梧桐树下,贴着树身放好,随后跪下将一个不大的神位从一个木箱里请出来,庄重的放到了供桌中间,神位正好贴着树身,而后依次将箱子里放置的物品全部放好,又将侍卫送上来的新鲜白荷花接过,拿着两瓶白荷花摆到了神位旁。 全程没有人说话,院子里安安静静,小燕子她们在房檐下看的心里有些凄凉。 等到布置完成,阿山回卧室通知了一声后,穿上法衣戴上面具,飞身到了院子,卧室门口又出来一个身披法衣头戴面具的巫师,小燕子她们以为是阿香,巫师在卧室门口吹了三声牛角。 牛角声响完,大巫只着一身素黑的里衣,没配腰带,散着头发,裸露的皮肤上也没任何图腾花纹,光着脚出了卧室,跟着刚才那个吹牛角的巫师走到树下设置好的供桌前跪了下去。 大巫刚跪好,巫师又飞身回了卧室门口,吹响牛角,随后阿香跟大巫一模一样的打扮出了卧室,光着脚跟着巫师走到大巫身后跪下,小燕子看情况想去跟着大巫跪在他们身后,箫晨从卧室出来,一手拉住小燕子阻止道:“等会儿,现在先别去,现在是他们自家人。” 小燕子点点头,两个巫师开始唱咒,阿香双手抬起交叠在面前,看着手掌,大巫却没动静,巫师只能停下,大巫回头看了眼箫晨,箫晨没办法只能解了腰带,脱了外衣扔给小燕子几人拿着,而后踢掉鞋子光脚下了房檐下的台阶。 箫晨现在也只着一身黑色长衫里衣,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伸手抓住自己的发辫将发尾的暗色穗子摘了下来,扔给了小燕子,而后走到大巫身边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掀袍跪了下去,抬起手和阿香一样的动作,大巫这才抬手。 巫师继续唱咒,跪地的三人闭着眼,大巫和阿香嘴里轻声念着苗语,巫师唱完咒,大巫和阿香还在继续,整个过程庄严神圣,快两柱香时间,大巫和阿香才停下,随后睁开眼睛。 阿山已经摘下了面具,他拿着点燃的香火依次递给跪地的三人,三人礼拜过后,阿山接过香火插进了香鼎里,在阿山的提示中,三跪九叩完后,箫晨和阿香才默默起了身,大巫跪在原地闭着眼睛没反应。 箫晨看了眼小燕子,随后小燕子带着紫薇几人过来,小燕子扑通一下跪地,阿山给小燕子发了香火,小燕子虔诚礼拜完后,咣咣磕了十个响头,箫晨阿香吓了一跳,小燕子一磕完,二人立刻扶了小燕子起身。 随后剩余几人拜完后,阿山悄悄到箫晨阿香身边叮嘱:“快把首领扶起来,我好设纸钱圈,时间马上过了。” 箫晨阿香急忙一人一边将大巫硬拉了起来,俩人拉着大巫走到一边,让开了位置,阿山接过另一个巫师递过来的黄表纸,快速的在大巫刚才跪的地方设了一个大大的纸钱圈。 阿山点燃黄表后,大巫箫晨阿香三人沿着阿山设的圈外围,又跪了下去,巫师送来纸钱,三人跪着默默烧了起来,小燕子几人在一旁看的惊奇,今天一天明明都没有风,偏偏烧纸钱的时候起了风,风将火吹成了一个圈,漫天的纸钱飞舞。 烟雾直直的吹向跪着的三人脸上,箫晨被熏的忍不住往后缩,大巫和阿香二人虽然眼眶通红,但跪着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小燕子问阿山要了一些纸钱自己也跟着跪下烧了起来。 小燕子刚烧一下,风就把烟雾吹到了她身上,她呛的忍不住咳嗽,脱口道:“这个风真是的,熏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小燕子说完没一下,风就换了个方向吹,又吹回了大巫三人身上,阿山站在小燕子一旁默默道:“夫人不认识你,来看你的。” 小燕子一惊她抬头看向阿山,阿山随口又道了句 “故人轻抚今人眉,为尔散去半生灾。” 小燕子不再躲了,认真烧起了纸钱,大巫阿香二人低着头,眼泪忍不住一颗一颗往下掉。 紫薇几人站在一旁默默看,康安不由自主吟了句 “银蝶随风徐徐起,小儿喃喃念故亲。” 等到烧完纸钱,箫晨阿香俩人扶着大巫起身,走到了大供桌边,大巫自己在供桌边坐下,随手拿了块儿面前的艾草粑粑,咬了口,尝了一下,他转身问道:“这谁做的?做的还真不错。” 小燕子脱口而出 “我给你说,这个艾草粑粑可不简单,这可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柳青想破脑袋才做出来的,你敬斋大哥推磨,磨糯米粉推的都快累断气了。” 小燕子故意十分夸张的说完,看着大巫终于露出了丝笑意,大家也就放下了心,大巫将手里剩下的半块儿艾草粑粑塞进嘴里,起身对着几人拱了下手感谢。 第195章 启程云南 清晨,所有人都在餐厅准备用早餐,看着餐桌上放了一盆粽子,还有一些其他点心,总之今早的早餐都是甜食,只有一个绿豆粥不是甜食。 永琪看着一桌甜食不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静静说:“你们昨天忙了一天,包了这么多粽子啊,端午节早过了。” 康安今早非常主动的起身,给大家一人拿了个粽子,放进众人面前的碟子里。 小燕子淡定回道:“少废话,赶紧吃,福蝶伯母喜欢吃蜂蜜粽子,我们顺带多包了一些,好给我们自己人吃。” 紫薇附和道:“是啊,你们快尝尝,昨晚你们几个回来太晚了就没让你们尝,蘸上蜂蜜酱很好吃的。” 大巫默默道:“我、我阿娘喜欢吃蜂蜜粽子,其实我没那么喜欢的。” 小燕子转头怒目一瞪,大巫急忙伸手开始剥粽子。 众人也开始剥粽子品尝,尝过第一口后,康安扭头问:“好吃不?” 海兰察和尔康点头,康安心中成就感飙升,他抿嘴偷笑,随后立即咬了口粽子掩饰快压不下去嘴角。 等大家吃完第一个粽子后,海兰察转头问:“看你刚才这忍不住的傻乐样,刚才我们吃的粽子不会是你包的吧?” 康安郑重点头,成就感十足,傲声回:“就是我包的,我们一起包的,柳青跟紫薇晴儿教我包的,最后紫薇她们说我包的比小燕子赛雅包的好多了。” 一桌人被他的语气逗的轻笑,尔康忍不住的调侃 “看来我们福大帅,真学会厨房活计了。” 海兰察接道:“以后说不定大营里都不需要炊子伙夫了。” 尔康海兰察二人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被逗的开心不已。 康安伸手给尔康海兰察又一人拿了个粽子,催促道:“赶紧吃,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用完早餐,大家还坐在餐厅里用茶,今天粽子甜食吃多了,喝口茶解解腻。 小燕子喝完茶后,瞄了眼康安,朗声开口:“你们不知道,我们昨天做点心,有一说一敬斋确实比永琪尔康有天分,人家敬斋也就挨了一顿骂,永琪他们当年可没少挨骂。” 永琪感兴趣的问:“康安哥还挨骂了?天呐!你们谁那么厉害还敢骂他?我都只见过皇阿玛骂过他而已。” 永琪一说尔康他们也感兴趣的很。 小燕子笑着讲述 “柳青啊,还能有谁,你们当年也没少被柳青柳红骂,昨天柳红带着我和赛雅在院子洗笼屉,紫薇她们几个在洗艾草那些,柳青一个人在厨房炒芝麻,两口锅一口锅烧热水,一口锅炒芝麻,柳青把火候控制的刚刚好,敬斋本来是打水的,他把水缸水装满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进了厨房,跑到灶洞前就往两个灶洞里添柴火,人柳青炒芝麻专门把火候都给控制好了,他悄悄去献殷勤生大火,灶洞柴被塞得满满当当,大夏天的,他自己被火烤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锅底灰抹了满脸,又热的满头大汗都不出来,柳青一心一意在炒芝麻,一时没注意,等他反应过来,外面那口大锅里的水沸腾的都要扑出来了,一锅芝麻也烧糊了,柳青气的大怒,当场怒吼一声 福康安,我们在外面听到动静赶紧冲进厨房里面,就看到他瑟瑟发抖的站在灶洞前,头都不敢抬,柳青举着锅铲大骂一声 你给我滚出去,他低着头赶紧跑出去了。” 一时间哄堂大笑,康安有点不好意思,默默低着头。 小燕子又高声道:“你们还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敬斋一脸心虚又有点害怕的表情,之前皇阿玛骂他时都没看他像昨天一样。” 大伙笑成一团,柳青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昨天我真没注意,我忙着炒芝麻,开始我看他只是往外面的烧水的锅里添柴火,我也懒得说他,随他去了,最后等我反应过来,一锅芝麻已经来不及抢救,糊了,还好柳红把那袋芝麻分成了两盆,我当时只炒了一盆,还有一盆在呢。” 晴儿笑着,夸赞道:“敬斋从厨房被撵出去后,就跟我们一起洗东西,还别说敬斋就看着我紫薇金锁洗东西,人家在一旁看了一下就上手了,人家洗竹叶比我们洗的都认真,最后包粽子也是,学了一下,包的又快又好。” 紫薇接着赞扬:“对啊,敬斋比尔康当年有天分,尔康这么多年了其实就生火生的好而已,我看昨天要不是磨米粉需要推磨,敬斋指不定就要跟我们学习做点心了。” 康安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听到紫薇晴儿的夸赞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箫剑打趣道:“说不定敬斋哪天真成了柳青那样的大厨,像海兰察说的那样,到时候回了北京,给傅六叔他们露一手,直接惊艳四座。” 小燕子继续道:“确实脑子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容易,从刚开始连水都不会打,到最后可以熟练包粽子了,他被柳青赶出厨房的时候,我们还调侃他跟嫂嫂哥一样是厨房白痴,结果没过一会儿人家就熟练包粽子了,现在厨房白痴只有嫂嫂哥一人了。” 大巫立刻反驳 “你少胡说八道,你自己个厨房白痴,还污蔑我是厨房白痴,我都会做七菜羹了。” 小燕子叹口气,无语道:“就一碗七菜羹,还是人家柳青手把手教你的,一碗菜羹你说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嫌烦,我们都听烦了,你做碗羹,把家里厨师都能吓得过来跟我哥告状,你还好意思说。” 大巫站起身回道:“那我现在就拜柳青为师,我可以学,以后我就是大厨了,看你还说我什么。” 柳青一听放下杯子,叫了声:“哎!昨晚没睡好,我得回去补会觉,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玩。” 说完立刻冲出了餐厅。 餐厅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大伙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用完早餐大家在花厅院子里看池中的鱼儿,大巫拿着盒鱼食,在池边慢悠悠的喂着鱼。 小燕子凑到大巫身边伸手抓了把盒中的鱼食后,随口问:“我哥出去干嘛去了?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去,你不是死活不离开他吗?” 大巫盯着池中成群结队的鱼儿,默默朝池中扔鱼食,他静静回:“给玉面虎上坟去了。” 大家听的一愣,小燕子又问:“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 大巫扭头盯着小燕子反问:“我是什么身份?我给他上坟,他担得起吗?” 小燕子尴尬的蹭蹭鼻子转头回到紫薇身边跟紫薇几人喂起了鱼。 大巫随手将手里装鱼食的盒子递给了一旁的尔泰,尔泰接过后,他往后自然的坐在了池边的围廊上,淡淡问:“明天早上启程,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永琪回:“没什么好准备的。” 大巫轻点了下头又问:“那这边官府的情况你们安排好了?过来上任的新官员没那么快吧。” 永琪平静回:“海兰察留这儿督办,他会安排好的,新官员是从江西赶过来上任,加急过来,十天后估计就到了。” 大巫没在说话。 大家三三两两的要么在喂鱼,要么在聊天。 大巫本来想吹个笛子或者箫解解闷,摸了下身上才发现今天什么都没带,就默默吹起了口哨,声音不大的乐声从他嘴里发出,坐在围廊上的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摇动,大家看的惊奇。 小燕子感叹道:“太厉害了!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技能。” 紫薇也道:“阿木会的估计还多呢,时不时就惊艳我们一下。”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诡异的鸟叫声,小燕子她们吓了一跳,小燕子问:“什么东西在鬼叫?” 没人回她,大家都抬头看着天空,大巫抬头看了眼,随后大家就见一只猫头鹰从空中冲下来,直直落到大巫肩膀上。 大巫抬了下手,猫头鹰跳到大巫的手臂上,大巫摸了下猫头鹰脑袋,自顾道:“怎么这时候来了。” 随后伸手取下爪子上的信筒,拿出里面的信纸打开看了一遍,嘴角不住的微笑着,看完后将信纸踹进怀中,大家看他已将信纸踹进怀中,才抬脚走到他身边。 小燕子赛雅率先上去跟他一起摸着猫头鹰的脑袋,赛雅求着大巫 “嫂嫂哥,你让这只宝贝到我怀里来好不好?太可爱了我想抱一下。” 大巫看着猫头鹰说了句 “不许伤人。” 后就把鹰递给了赛雅,赛雅小心的双手接过,宝贝的抱在怀里,紫薇几人凑在跟前一起摸着鹰的脑袋,永琪尔泰几个男人也凑在赛雅跟前时不时的伸手摸一把。 紫薇问:“这只好像跟以前送信的鹰有点区别?这只头上还有羽毛长成的两个角嘞,好可爱啊。” 大巫默默回:“这只是雕鸮,也是猫头鹰的一个品种吧,不知道这次怎么让它来了。” 小燕子道:“基本每次来送信的鸟儿都不一样,在北京时,好像每次送信的信使都不一样。” 大巫随口回:“是不一样啊,每次都是那只表现好就让那只去。” 小燕子摸了两下猫头鹰脑袋,问:“我记得之前还有几次是一只超级猛的大鸟,就像是老鹰一样,那两次是我取信筒,我都有点害怕。” 大巫笑回:“你说的那是隼,它可是猛禽,厉害的不得了,你给你哥写信,什么狗屁你都要写进去,吃了什么饭喝了什么茶你都要写,我家的信使专门送你这些闲话,累都累死了,所以我才让几只隼去送的,想让你少写点信。” 语罢大巫从赛雅怀里接过猫头鹰说了句“去休息吧。” 猫头鹰随即展翅飞走了,大伙乐的哈哈大笑,大巫又道:“我的鸟儿每次从北京回去,都要累瘫,你小燕子写的那些闲话就有好几张,有时候还整一些乱七八糟的吃的给鸟儿绑在身上带回去,我家不缺那些吃的,你哥饿不死,你整那些吃的估计都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永琪他们不吃,你就弄着让鸟儿带回家里给你哥吃。”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反驳:“什么永琪他们都不吃,他们都吃过了,我才说给你们也尝尝,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我哥长年待在你们苗疆,我还不是怕他想北京的味道了又不好意思说,我才让鸟儿带点回去给你们解解馋。” 大巫笑回:“小燕子,首先我谢谢你的好意,其次你是不是傻了,你哥是地道南方人,云南长大的地道南方人,并不是北京人,他想什么北京味道?而且你哥并不喜欢北方菜,他喜欢南方菜。还有你做的那叫北京味道吗?你做的那玩意我给我家小狗吃,我家小狗闻了一下,都跑的飞快,永琪他们不吃,你就千里迢迢弄过去折磨我们。” 大家笑成一团,小燕子红着脸反驳道:“有那么差劲吗?永琪他们都吃了,尔康他们都说好吃,就你跟人不一样,我跟赛雅足足做了一下午才做出来的,就被你批评成这样。” 尔康默默回:“还不是你们俩威胁我们吃的,我们说好吃也是你们俩拿着鞭子,威胁我们说昧良心的话。” 一瞬大家笑的拍腿叫绝,大巫给康安海兰察讲述 “当年小燕子让我家鸟儿带回去了一块儿黑狗屎一样的点心,还批注了是黑芝麻做的,让我们尝尝,我从来就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点心竟然还有酸味,我闻着就反胃,他哥还怪相信他妹妹的厨艺,尝了口默默吐了,然后那天下午连晚餐都没吃,我扔给狗,狗闻了闻都跑了,狗都不吃还给人吃。” 大家一茬笑过接着又是一茬。 转天,众人一起在餐厅用过早餐后,在海兰察的目送中出了城,一行人再次踏上旅途,前往云南。 大巫的手下又驾来一辆无比豪华的大马车,这辆马车不像他们原本坐的那辆马车四周车壁坚厚,这辆马车只有车壁只有一半,上面一半都是镂空,挂着黑色薄纱遮挡阳光,车门也改成了纱帘遮挡,马车跑进来风从镂空的车壁灌进来,十分舒爽! 一连赶了快半个月路,终于要进云南了,中午到了普安,跟着箫晨去了一座小宅院,用过午餐后,见各位都面有疲态。 箫晨平静道:“这是贵州的最后一站了,这半个月赶路都辛苦了,这个小城基本都是客商路过在这儿休整,也没什么好玩的,明天我们在这儿好好休息一天,后天一早出发,两天就能进入云南了,到时候在昆明好好休息玩几天,昆明可是大城,好玩的多的很,非常繁华热闹,一点不输长沙、金陵、成都这样的大城。” 小燕子赛雅几个女眷脸上有了笑意,小燕子叫道:“终于要到云南了,回云南这个梦我们走了快十年了,现在终于要实现了!” 一时间紫薇几人也纷纷附和,几个女人讨论完后,小燕子又问道:“云南的大官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你们到时候肯定要去衙门巡查的,昆明可是大城。” 永琪回:“肯定要去巡检的。” 尔康笑回:“云南提督是鄂春的堂哥鄂诗,也算认识就是不咋熟,鄂诗比敬斋都大不少。” 小燕子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认识,终于要到云南了,我们这一群人就我哥他们俩还有敬斋在云南待过,我们终于可以在云南好好玩一玩了,敬斋老哥你之前来云南当官是在什么地方上任的?” 康安打了个哈欠随口回:“昆明啊,就几个月就去其他地方了,我连昆明城里都没逛过,来过两次云南,两次都是一身事缠身,根本没时间也 没心思看风景。” 小燕子狐疑问:“你还来过两次云南?当过两次云南的官啊。” 康安默默回:“没有,就那一次是来上任当官的,还有一次很早,那时候我还在当侍卫,就是第一次打缅甸的时候,我阿玛中了瘴毒病重,皇上让我带着太医连夜加急赶去给我阿玛治病。” 小燕子点点头,大家又一起闲扯几句,各自回了卧室午休。 美美的休息两天,准时出发。 马上要进入云南了,几个女眷格外激动,一路上小燕子都在催促快点,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进了云南地界,小燕子激动的在界碑跟前大喊一声“云南,我们回来了!” 众人都难掩激动,走了大半天都没休息,硬是坚持着赶路,凌晨才抵达昆明的宅院里,管家提前准备好了吃的,大家吃了口东西,垫了下肚子,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这两天急着赶路确实都累了。 第196章 云南第一天 小燕子起床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到了餐厅,大伙已经吃完饭了。 小燕子在永琪身边坐下后,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剩饭,随手拿了面前盘子里剩余的一个冷包子啃了起来。 丫鬟撤了桌上用完的盘碗,又给小燕子送来了几碟热菜热汤,永琪盛了碗素什锦羹,放到小燕子面前叮嘱道:“快喝碗热的,冷包子别吃了。” 小燕子摇摇头,道:“这个包子好好吃,虽然有点凉,但是好好吃,云南的素包子比北京的酱肉包子还要好吃。” 小燕子把剩余的一小块包子一次塞进嘴里,端起面前的羹汤又是满满一口,就着羹汤把包子咽下去,一桌人就看她脸颊两侧被撑的鼓鼓的,嘴里不住的在嚼,最后使劲将满口的食物咽了下去。 几个男人看的龇牙咧嘴。 小燕子拍着胸口叫道:“水,水给我。” 永琪急忙将茶递给了小燕子,小燕子端过杯子一饮而尽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大巫静静说道:“小燕子,你饿死鬼投胎啊,又没人跟你抢。”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回:“我看你们都在等我,我这不是想着吃快点嘛。” 紫薇温声安慰:“慢慢吃,别着急,今天怎么起那么晚。” 小燕子揉了下脖子,难受的回:“那个床太舒服了,但是昨天那个竹丝枕我睡不习惯,天亮的时候落枕了,我脖子疼的不行,永琪给我按了好久,我才缓过劲。” 箫晨关切的问道:“现在脖子还疼不疼?要是还疼,饭吃完让你二嫂哥给你捏一下。” 大巫立即反驳道:“你把我当什么了?落枕这种小事你还要让我给她捏,你不怕我一不小心把她脖子捏断了吗?” 箫晨笑回:“谁让你手艺好啊,我们这儿就你会推拿。” 大巫无奈的瞥了眼箫晨,抱怨道:“我这双手就伺候过你,给你按过,连我师傅都没享受过,你竟然让我去给一个女人按脖子,你想什么呢,何况她一个女流,我一个大男人,有伤风化。” 箫晨拍了下大巫手,温声道:“你学医学推拿不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嘛,小燕子现在脖子痛就是病了,你给她按按救救她。” 箫晨说完握住大巫的手,手指蹭了蹭大巫手掌心,大巫面无表情不理他。 小燕子喝完面前的菜羹,才开口:“那个没那么痛了,哥你不用担心了,何况妹妹也没那个胆子让嫂嫂哥给我按啊。” 紫薇已经起身走到小燕子身后,摸着小燕子的脖子试着捏了一下,问道:“是这里痛吗?” 小燕子龇牙咧嘴的回:“下面,下面一点。” 紫薇轻轻按着小燕子说的方位。 箫晨蹭蹭大巫的手臂,大巫无奈的转头看了眼箫晨,他调笑般说:“你现在亲我一下,我立刻去给你妹妹治好。” 一桌人都看着这一幕,箫晨本来笑意盈盈瞬间变成面无表情,他轻甩了一掌在大巫手臂上,转头冷声回:“滚!小燕子你还是疼着吧。” 尔康几人看的哈哈大笑。 大巫冷哼一声,轻声道了句:“翻脸比翻书都快。” 说完起身到了小燕子身后,叫道:“紫薇,你别按了,你劲小让永琪来。” 紫薇松开手回身坐下,永琪站到了小燕子身后,大巫指了小燕子后颈处的一个穴位,吩咐道:“就是这个穴位,大拇指抵住按吧。” 永琪大拇指抵住了大巫说的那个穴位,微微用力按了起来,小燕子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大巫叫道:“用点劲,按的这么轻有什么用,用个五分力。” 永琪吓了一跳,他问:“用五分力会不会太重了?我就微微用力小燕子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大巫斥道:“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到底听谁的?让你用力你就用力,你这么轻飘飘按有什么用?让你使劲是让你把她经络打通,经络通了自然就好了,快按。” 永琪听罢,默默开口:“小燕子,你忍住啊,我使劲了。” 语罢用了大巫说的五分劲,小燕子疼的一瞬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脸色发红,她大叫道:“我不治了,太疼了,治比落枕最疼的时候还疼。” 大巫一把将小燕子按了下去,厉声道:“由不得你治不治,我已经出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尔康尔泰过来按住小燕子,我今天非要给她治好。” 尔康尔泰满脸笑意的过来一人一边按住小燕子。 小燕子满脸恐惧,叫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我不治了,你还强迫病人治病。” 大巫没在回小燕子,只道:“永琪快按。” 永琪手指用劲,小燕子疼的又要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吼 “你要疼死我啊,永琪你轻点,别听他胡扯,治病怎么可能这么疼。” 柳青康安几人忍不住偷笑,小燕子大吼一声 “救命,有人要谋杀我。” 小燕子疼的脸色绯红,满头大汗,永琪边按边安慰,小燕子挣扎的太厉害,尔康尔泰都有点按不住了,眼看尔康尔泰要被掀翻,大巫叫道 “停!” 永琪立刻停了手,小燕子倒在永琪怀里,没劲在挣扎了,大巫随口说 “小燕子,动动脖子看还疼不疼了。” 小燕子坐好,试着动了下脖子,眼神一瞬亮起来,她回:“真不疼了。” 随后又起身使劲转了转脖子,笑道:“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好神奇。” 大巫撇撇嘴道:“刚才你不是说有人要谋杀你嘛。” 小燕子陪笑回:“这个治疗方式真的太疼了,疼的要命的那种。” 尔康抹了把脸上的薄汗,笑道:“敬斋说醉酒的小燕子比野猪都难按,我看未必,没醉酒的小燕子也难按,就刚才那一小会儿,给我累一身汗。” 一时哄堂大笑,大巫起身拉着箫晨出了餐厅,走到门口又回身,看着小燕子说 “回去泡个热水澡,肩颈那块多泡会儿。” 说完拉着箫晨出了门,女眷陪着小燕子回去泡澡,男人们在花厅自由活动,对弈聊天,打发时间。 傍晚用过晚餐后,众人在院子里乘凉,云南的气温适宜,不像其他地区那么闷热,夜晚的天空中繁星璀璨。 大家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说着话,大巫拉着箫晨坐在池上的木廊上喂鱼,紫薇在一边的紫薇树下弹古筝,小燕子几人在一边哼着歌,喂了会儿鱼箫晨回了箫剑他们身边坐下,大巫自己一个人在看鱼。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起身飞身跃起,直接飞到了小燕子她们身后的紫薇树上,小燕子几人停下,大巫站在不算高壮的紫薇树上弯着腰仔细寻着什么东西,小燕子刚准备开口问,就见大巫手捂着从树上跳下。 快步走到箫晨身边,半蹲在箫晨跟前,看着箫晨的眼睛惊喜的说:“我抓到个好玩的东西,看好了啊。” 小燕子她们都迅速凑到跟前,大巫慢慢的摊开手,一只萤火虫从手中飞了出来,箫晨惊喜一笑,目光紧紧跟随着萤火虫。 小燕子叫道:“萤火虫,好久没看到萤火虫。” 大家都盯着那只萤火虫看,明明都已经是当了父母的大人了,此刻仿佛都变成了孩子。 众人的目光跟着萤火虫一起变化,渐渐的都抬起了头。 赛雅叫道:“小燕子,我们抓萤火虫去,尔泰陪我抓萤火虫去。” 随后永琪小燕子,尔泰赛雅四人跑到院子边上抓萤火虫,大家看着四个蹲在地上扒草丛抓萤火虫的背影轻笑。 大巫感叹道:“说出去谁会信,他们四个,都是当了父母的人,尤其是尔泰赛雅还是三个孩子的父母,怎么还这么幼稚。” 一时间尔康他们的目光都转向大巫,箫剑默默道:“刚才谁先飞到树上去抓的第一只萤火虫。” 大巫顿时有一丝尴尬,他嘿嘿笑了两声,拉着箫晨快步往院子外面走,高声道:“花园那里萤火虫绝对很多,要去抓的可以去那抓。” 随后拉着箫晨先去了花园,小燕子她们一听也紧跟着去了,剩下的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四人自顾自结伴也跟着去了,剩余四个男人默默跟在后面,箫剑跟康安俩人静静说着话,尔康和柳青快步跟上了紫薇她们。 第二天一早,永琪箫剑尔康尔泰四人去了总督府衙巡查,小燕子她们在家中睡到了大中午起床,懒懒的吃了饭后,跟着箫晨去了商铺巡查,小燕子她们要比永琪他们巡查官府好玩的多。 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四个男人都回家好一会儿,她们才到家,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康安柳青箫晨大巫四人瘫在椅子里,累的双眼发直。 小燕子蹦蹦跳跳到了永琪身边,兴奋道:“永琪,你不知道,我们今天出去逛了自家铺子就算了,哥下午还带我们去游了翠湖,简直太美了,荷花遍布,你们没去观赏,简直太遗憾了。” 紫薇也道:“是啊,翠湖真的很美,这里的翠湖比北京我们自己那个翠湖还美呢,堪比济南的大明湖。” 晴儿附和道:“确实好美,云南也不热,下午去看风景真的太舒服了。” 永琪尔康箫剑尔泰四人满脸羡慕,大巫喝口茶后,道:“这几个女人简直太厉害了,逛了一天还这么中气十足,我真佩服。” 康安紧接道:“我也佩服。” 几个女人还在一起说个不停,箫晨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你们巡查完了没?” 永琪回:“差不多了,明天去提督那儿看一下就行了。” 箫晨点点头道:“行,那就后天晚上在请吃饭,明天你们去提督那里,我们就去点心铺子看看。” 小燕子快步跑到箫晨身边,问道:“点心铺子,哥你还有点心铺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紫薇问:“是不是云南鲜花饼?” 箫晨随意点了下头,紫薇笑道:“那我们有口福了,明天可以吃到正宗鲜花饼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济南城东有一家点心铺子,打得就是云南鲜花饼的招牌,生意特别好,管家天没亮去排队,到中午才买回来,我现在都记得那个味道,确实很不错。” 小燕子赛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巫笑道:“鲜花饼确实好吃,尤其荷花和玫瑰的。” 小燕子狐疑问:“你吃过?怎么你们苗疆也有鲜花饼啊。” 大巫随口回:“你哥让人加急送的,唇齿留香啊,当时那个食盒一打开,那个香味扑面而来,实在是太美味了。” 小燕子听的大叫一声“什么?” 又控诉道:“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你竟然让人加急给他送点心,你怎么不让人给我们也加急送去,还以为只有皇阿玛会做这种千里送吃的事情,没想到你也会啊,看来你真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 大家忍着笑容,箫晨尴尬的回道:“不是不给你们送,鲜花饼最多只能存放二十天,从云南加急赶到我们家那里只需要九天,到北京可就不一样了,从云南加急赶到北京最快也要二十五天,给你们送到也已经坏了,再给你们吃坏肚子了怎么办。而且鲜花饼一年四季每个季节卖的也不一样,这段时间是茉莉、荷花、玫瑰的花季,明天你们去吃个够行吧,不行你们自己学学手艺,到时候回了北京也可以吃到了,我以前本来想过让点心师傅去北京开家店,但是人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不愿意离开故土。” 紫薇立即点头回:“我学,我愿意学。” 金锁也立刻叫道:“我也学。” 晴儿柳红也立即举手要学。 箫晨点头回:“那行,明天先带你们去铺子转转,再去花田看看,大后天我叫两个师傅来家里教你们。” 小燕子凑到箫晨问:“哥,你有几家点心铺子啊?” 箫晨回:“城东一家,城西一家,还有两家在大理。” 小燕子点点头回:“我还以为你的点心铺子就像天香楼一样呢,遍布全国。” 箫晨白了眼小燕子,回:“哪有那么厉害。” 小燕子笑呵呵道:“有,昆明的酒楼叫什么名字啊,估计又是非常豪华。” 箫晨平淡回:“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有个特色酒,你们可以尝尝,名叫玫瑰酿,非常不错。” 小燕子惊奇道:“还有玫瑰酿的酒啊?那估计确实很香。” 箫晨笑回:“香,香得很,香的你二嫂哥醉了快两天,阿香醉了三天。” 大伙笑着看向大巫,大巫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连忙问:“你们喝了多少啊,我都没见过嫂嫂哥醉过酒。” 大巫扯着箫晨的袖子让箫晨别说,箫晨笑着开口:“给阿香过生辰,正好新送过来的玫瑰酿就喝了,我说让他们不要贪杯,两个人都说没事,好喝的很,那天晚上喝了十坛,阿香这几年酒量还好了点,那天晚上强撑着喝了估计有两坛,他一个人估计就喝了五坛,剩下的是我和阿山还有师傅喝的。” 大家都惊叹的看着大巫,大巫尴尬的提了下嘴角,回:“那个酒喝着没什么酒味,一进嘴全是米香和玫瑰香,超级好喝,你们后天晚上尝过就知道了。” 小燕子惊讶道:“真有那么好喝吗?他一个人能喝那么多。” 大巫郑重的点头。箫晨默默回:“后天晚上一共五十桌,到时候有你们喝的,想喝多少喝多少。” 几个男人脸色发白,小燕子问道:“跟湖北一样啊?那是不是还得发赏钱。” 箫晨淡淡回:“云南今年不用发赏钱,去年发过了,今年请吃顿饭就行了。” 小燕子点点头,几步走到永琪身边,感慨道:“太开心了!太好玩了!云南太好玩了。”紫薇几人也依依附和。 晚上一起用过晚餐后,三三两两的在花园散步。 第二天永琪四人在百般不愿中出发去了提督府,小燕子她们则是跟着箫晨去了点心铺子,下午永琪几人赶了过去。 大家跟着箫晨去了花田,一到花田众人就被美的失语,几亩田的玫瑰开的正旺,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小燕子拉着赛雅冲进田里,大喊着紫薇几人快来,几个女人看玫瑰看的移不开眼,等到玫瑰赏完了,又继续启程走了一段路,大伙又被惊艳的说不出话了,几亩田的茉莉争相盛开,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玫瑰浓郁,茉莉清新,反而一点都不觉得发腻。 第197章 云南醉酒 午憩结束,几个女人聚在一起,盛装打扮了一番后,结伴去花厅跟大家会合。 一进花厅,永琪几人就看呆了眼,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今天都穿着浅色服饰,发髻簪着鲜花,一整个清新脱俗。 小燕子赛雅一人拿着把团扇蹦蹦跳跳到了花厅正中,转了两圈展示,赛雅激动的问:“怎么样好看吗?” 小燕子附和道:“好看吗?我跟赛雅都很少穿浅色,好看不好看?” 永琪尔泰俩人呆呆地点点头,尔泰静静吟了句诗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永琪默默接道:“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赛雅一脸疑惑,不解问:“什么意思?你们俩一人一句的,我听不懂。” 康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解释:“就是说你们俩比仙女都美。” 赛雅小燕子瞬间开心的压不住嘴角。 尔康箫剑柳青比永琪尔泰稍微强点,但也没强到哪里去,一个个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夫人。 康安和箫晨加上柳红被这群人弄的一阵好笑,小燕子跟永琪说了两句话,没看到大巫的身影,她问:“诶,嫂嫂哥怎么还没来?阿香都给我们指导完回去这么久了。” 永琪疑惑道:“阿香给你们指导什么?” 赛雅大剌剌回:“梳头啊,不然我们怎么会梳这么好看的头发,还是我跟小燕子去把小桃抓过去给我们指导的,晨哥看着我们把小桃抓走的。” 几个男人无奈的直发笑,紫薇柔声回:“阿香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今天我们簪的花都是他给挑的。” 晴儿赞叹道:“是啊,他挑的每朵真的都正合我们心意。” 小燕子转身问着永琪 “怎么样?我头上这朵淡色月季好看不好看?” 永琪点头回:“好看,超级好看,这个淡黄色很衬你。” 小燕子兴奋道:“你不知道小桃从花瓶里一眼就看中了这朵黄月季,说绝对适合我,还给赛雅一眼选中了她的水仙,我们自己选了半天都没选出来。” 小燕子这边还在说个不停,紫薇也突然问道:“小燕子刚问嫂嫂哥怎么还没来?阿香确实已经回去好久了。” 箫晨淡淡回:“中午收到了一堆信件,回了两个时辰信。” 说完又无奈道:“现在估计在打扮。” 小燕子无所谓道:“他也不化妆,每次比我们打扮的都慢。” 赛雅无情的接道:“嫂嫂哥,不化妆脸都比我们白嫩。” 大家被赛雅的话逗的低笑。 箫晨起身笑着招呼道:“走吧,我们先去餐厅吧,午点早准备好了,懒得等他了。” 大家慢悠悠去了餐厅,刚坐下准备开始用午点时,大巫自顾自掀开帘子,面无表情的快步到箫晨旁边的位置坐下,端起面前的玫瑰冰酒酿,仰头一饮而尽后,放下碗,双眼无神的叫了声 “再给我上一碗。” 紫薇连忙问道:“怎么了?看你心情不太好,今天穿的这么好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别放在心上了。” 大巫听到紫薇的话回过神,摆摆手回:“没什么,就是这群狗东西,汉字写的跟鬼画符一样,苗字也差不多,眼睛都给我快看瞎了。” 一桌人不由浅笑起来,大巫随即皱着眉头叫了声 “阿山” 阿山快速进了餐厅到了大巫身侧,大巫吩咐道:“去传令,让他们把字给我好好练练,下次谁在鬼画,就赏他一株断肠草吃。” 阿山领命迅速下去,赛雅弱弱问:“断肠草是什么?吃了能让人肠子断了吗?” 大巫不想回答,康安解释道:“就是钩吻,剧毒,吃了会窒息而死。” 几个女眷不由打了个寒颤,小燕子摇摇头道:“玉面鬼这个外号,确实符合你,面如美玉,心如鬼魅,你看看你今天收拾的跟神仙一样,都美呆了,怎么一开口就是要人死,人家就是字没写好而已,不至于让人死吧,皇阿玛要是跟你一样,那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一桌人不停偷笑,大巫瞪了眼小燕子,慢悠悠道:“你要是再多话,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七星海棠的味道。” 小燕子不屑道:“海棠花有什么味道,有什么好尝的。” 箫晨默默解释:“他说的七星海棠是海棠花制成的毒,人只要服用一丁点就会面带微笑而死。” 小燕子一愣,她回过神骂道:“海棠花那么美的花,都被你做成这种鬼东西,你真让人害怕,明明头上还戴着鲜花呢,心里却想的是把花做成毒,比鬼都吓人。” 大巫毫不在意的笑了两声,反问:“我比鬼都吓人?怎么你见过鬼啊?” 小燕子被怼的无话可说,只能愤愤不平的大口吃着面前的牛乳金丝燕窝,大巫一连喝了两碗玫瑰甜酒酿,现在又在拿着荷花饼吃的正香。 紫薇看着桌上多余的那份燕窝,温声道:“这儿还多了份燕窝,阿木你吃了吧,不然浪费了。” 大巫脱口回:“我不吃,那玩意儿是你们女人吃的,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燕窝,让尔康吃,尔康前两天出去巡查,晒黑了点,正好给他保养保养皮肤。” 尔康立刻接话道:“我也不吃,我不爱吃那玩意儿,我一大老爷们黑就黑点,让永琪吃,永琪爱吃,正好给永琪保养保养。” 永琪还没来得及接话,小燕子一手端过那份燕窝,给几个女人一人分了些在碗里,道:“我们自己吃,这么好的东西,给他们男人吃也是浪费,咱们吃。” 紫薇她们本来已经用完,现在只能含笑又接着继续用,大巫啃完手里的荷花饼,又叫:“来人!” 门外候着的仆人进来,大巫吩咐道:“给我们一人再来一碗荷花冰酒酿。” 仆人为难回:“首领,只有玫瑰酒酿,没有荷花冰酒酿。” 大巫白了眼回:“跟厨师说荷花酒酿跟玫瑰酒酿一样的做法,让他做点,我明天要吃,给我们一人再来一碗玫瑰冰酒酿。” 箫晨插嘴道:“我不要了,给他再上一碗就行。” 箫晨说完又问大家 “你们还有谁要?” 一桌人默默摇摇头,仆人领命下去,大巫吐槽道:“玫瑰酒酿都会做,怎么就不会荷花酒酿。” 小燕子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燕窝,擦完嘴后吐槽:“吃都跟人不一样,人家都是玫瑰冰酒酿,就你一人要吃荷花冰酒酿,玫瑰酒酿你也没少吃,人家都是吃一碗,就你一个人要吃三碗,还有几碟点心一半都是你吃的。” 大巫瞥了眼小燕子,随意道:“我吃怎么了,我想吃多少吃多少,你管的着嘛,管好你们永琪就行了,你哥都没意见,你还敢在这儿发表意见。” 小燕子冲大巫扮了个鬼脸,道:“我哥那是对你无语,不知道说你啥了。” 大巫立刻转过头注视着箫晨,问:“小燕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箫晨伸手用手指,蹭掉了大巫嘴角的一丝点心碎,平静回:“我对你们俩都挺无语的。” 大巫含笑转头道:“小燕子,看见没你哥对你也无语。”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不再理会。 大巫端着送上来玫瑰甜酒酿,仰头一饮而尽后,接过箫晨递的手帕,擦了下嘴角,朗声道:“真爽!” 随即叫道:“走吧,出发去吃酒。” 永琪默默问:“你刚放下碗,还能吃得下啊?” 大巫转头瞥了眼永琪斥责:“你们夫妻俩,话可真够多的,小燕子歇了,你又开始了。” 永琪在大家的笑声中,连忙,朝大巫拱了下手致歉,又捂了捂嘴。 大家往外走时,大巫又突然停住脚步,盯着几个女人手里的扇子,紫薇将手里的白绢丝绣孔雀漆柄团扇连忙递给大巫,大巫接过,笑着赞扬道:“还是紫薇妹妹贴心。” 语罢拿着团扇扇了起来,嘴里默默问箫晨:“这衣服什么料子的?一点都不透气,我感觉我快被捂死了。” 箫晨细看了眼回:“这套衣服是给你准备着秋天穿,阿香怎么给你拿了这套。” 大巫原地翻了个白眼,停下脚步,无奈回:“阿香让她们几个女流氓拉走了,你又不给我拿,这我自己在衣橱拿的,我哪知道这是秋天穿的,你们等会儿,我回去换个衣服,我就说怎么感觉今天格外热。” 大巫说完就连飞带跑的回了内院换衣服,一行人无奈只能站在院子的银杏树下等他换完衣服回来,金锁笑道:“我还说今天阿木穿的这身紫色衣服好好看嘞。” 紫薇几人也赞叹着,没过一会儿就见大巫换了身水墨绫罗纱袍飞快回来了,在箫晨身边站定后,道:“舒服了,这才是夏天穿的衣服。” 一行人继续往外走。 马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在一家名叫玉壶馆的酒楼门口停下。 小燕子她们只见这座酒楼也是跟之前去过的一样奢华,只是这座酒楼看起来更清雅低调一些,进了内部,里面已经跟之前在湖北的庆林春一样,内部原有的装修已经清空,全摆上了桌子。 大家跟着箫晨在酒楼内部转悠了一圈后,才走到厨房去看了眼,厨房里厨娘厨师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手上的活儿,箫晨看了眼跟在他身边的掌柜,掌柜随即进了厨房,给每个正在忙碌的人,一人发了张五十两的银票,免了他们准备过来的谢恩的脚步。 大家回了前厅中间的圆桌坐下,箫晨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了大巫,随后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账本,默默翻了起来,大巫起身默默的给大家一人塞了张价值二百两的银票,大伙虽然之前已经领过一次了,但此时还是有点懵圈。 大巫发完两手空空的坐下,见大家的表情,他道:“好久没给你们发零花了,拿着自己买糖吃吧。” 尔泰几人再也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看箫晨在专心看账本,他们不好出声,尔泰起身向大巫作揖轻声感谢了一番,随后永琪也跟着尔泰的动作,大巫无所谓的摆摆手。 箫晨很快翻完账本他垂着眼思索了一瞬,将账本递给了一旁的掌柜,随口夸了两句,掌柜满脸笑容的下去。 小燕子这时候才起身把箫晨上上下下大夸特夸了一通。 大伙正在说笑间,客人逐渐到了,又是无比热闹开心的一晚。 小燕子赛雅醉的一塌糊涂,男人这边还是除了大巫基本都醉死了。 第二天教做点心的师傅上门,只有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去学了一通,其余人一直睡到傍晚,才起来用了口粥水后,在院子里透了口气,就又回去睡了。 这几个醉酒的直到第三天才缓过劲来,早餐时小燕子感叹道:“玫瑰酿果然名不虚传,好喝又醉人!” 赛雅附和道:“对,昨天我头都快疼死了,还好嫂嫂哥派人给送了药去。” 大巫笑道:“我说的没错吧,玫瑰酿是不是很好喝,喝起来跟甜水一样。” 永琪摇摇头道:“别说玫瑰两个字了,我听见就全身发软。” 大巫和紫薇几人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紫薇道:“尔康吐了半晚上,才安静睡过去,比在湖北那晚醉的还厉害。” 晴儿接道:“玫瑰酿确实厉害,温柔名,要人命,我跟紫薇我们几个喝了几杯就感觉有点晕乎了,赶紧就没喝了,那个酒确实跟阿木说的一样好喝,喝起来跟甜水一样,让人不知不觉间就醉了。” 金锁继续道:“是啊,小燕子赛雅俩个当时就忍不住跑去后院吐了,一吐完就醉死过去了,正好我们几个借着送他们回家的由头先回来了,不知道他们又喝了多少,反正除了箫剑跟敬斋是被扶回来的,柳青永琪尔康尔泰都是被抬回家的,只有晨哥一个人是被阿木扛回家的。” 大巫默默道:“差不多把人家酒楼的存酒都给喝光了。” 几个男人都惊诧万分,箫晨也有点诧异,大巫转头看了箫晨一下,眉开眼笑的说:“不用惊讶,最后走时掌柜跟我说的,箫剑跟敬斋老哥这两老大,确实够能喝的,他俩话都说不清了还继续碰杯呢,俩人喝了不少玫瑰酿,估计他俩都不喜欢喝那个酒,又让掌柜给他们换成了竹叶青,不知道俩人到底喝了多少壶竹叶青,反正桌子上放了不少竹叶青的酒壶。” 一瞬大家都看向康安和箫剑,康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箫剑尴尬的回:“记不清了。” 晴儿笑道:“这俩醉的都被扶着回家了,还在喊着干杯呢,箫剑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还喊着敬斋喝呢。” 箫剑顿时脸色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大巫笑道:“我派去照顾敬斋老哥的,回来给我禀报的是,敬斋老哥晚上醉话倒是没说过,就是半夜滚到床下了。” 一时间哄堂大笑,康安顿时脸色开始发红,大巫忍笑继续 “人家说在门口站岗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动静,赶紧冲进去查看,一看是他滚地上了,就立刻去扶,结果老哥防备心太重,一拳给人打翻了,还骂人是从哪来的刺客,人家解释了半天他都不听,看他要伸手拔刀了,赶紧一把迷药给他迷昏了,才把他扶到床上睡好。” 康安面色微红的低着头,大家乐的放声大笑。 笑声渐歇时,大巫又道:“就老哥这戒备心,你们那个皇上想给他塞姑娘那也是白费力气,都醉成那样了,还能一拳把人干翻,要是个姑娘的话他一拳过去,那姑娘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时间众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红着脸说不出话,一顿饭在笑声中结束。 第198章 启程大理 下午大家三三两两的在小花园散步,紫薇金锁晴儿几人前面赏玫瑰,几个男人是不想看见玫瑰了,就留在花园的亭子里乘凉,时不时瞎聊上几句。 箫晨跟管家说事,所以他没有过来,大巫跟康安箫剑几人在亭子里瞎聊。 小燕子赛雅在另一边练鞭子,紫薇几人摘了一捧花默默回了亭子,箫晨跟管家说完事,静静回了亭子,在大巫身边坐下,看着桌上放着的那捧花,随手挑了朵青绿色桔梗拿出来看了看。 而后随手给大巫戴到耳边,道:“这花挺好看的。” 大巫却伸手将花拿下,有些激动问:“你给我戴绿?你想干吗?” 箫晨眼神一瞪,伸手夺过桔梗,咬牙回:“对牛弹琴了,真是没劲!” 亭子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低笑,尔康调侃道:“以往都是二嫂嫂贴着二哥哥,这好不容易看二哥哥情不自禁了一回,二嫂嫂又不来劲了。” 尔康说完哈哈大笑,大家一时忍不住也跟着大笑出声。 大巫立刻赔笑道歉道:“我刚太激动了,我错了。” 说罢,又将箫晨手里那朵绿桔梗抢了回去,戴在自己耳边,问:“好看不好看?” 话还未完,就探头凑到箫晨面前,让箫晨看,箫晨瞥了眼大巫,抬手将大巫的脸推开,轻声骂道:“讨厌死了,离我远点。” 大巫脸皮极厚的直接大手一伸搂住箫晨的腰,将箫晨往他怀里带了带,他陪笑道:“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刚是下意识反应。” 说罢又握住箫晨的手轻轻摩挲,箫晨虽然面露不屑但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他缓缓扭过身,背对大巫。 大巫胳膊肘撑在石桌上,偏头看着箫晨侧脸。 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天,大巫突然捏了捏箫晨手,道:“我最近读了几首诗,要不要听听,我念给你听。” 箫晨随口问:“什么诗?” 大巫含笑道:“说不定这个诗人尔康他们都认识,听说这个诗人是旗人也是贵族。” 永琪来了兴趣问:“哪位?” 大巫兴致勃勃回:“纳兰容若。” 永琪点了下头,道:“他确实出名,还有个满洲第一才子的称号,好像还是敬斋的亲戚。” 大巫听的来了兴趣,他问:“真的啊?” 紫薇也连忙问道:“就是写下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的纳兰性德吗?” 永琪点点头,紫薇大巫目光齐齐看向康安,康安淡淡回:“我额娘家的长辈,这位长辈写情诗确实是一把好手。” 大巫连忙请求:“真没想到,这圈子竟然这么小,老哥,到时候回去了给我弄本合集呗。” 康安点点头,回:“小事一桩。” 紫薇连忙也开口要,康安大手一挥,也答应了。 大巫侧头看着箫晨,含情吟了句“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箫晨瞥了眼大巫,并不理会。 紫薇含笑道了句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到是寻常。不知道纳兰前辈是怎么写出来的,写的太好了。” 康安淡淡道:“我小时候听说过,他是跟你们一样的,是个爱情至上的人,跟发妻只相处了三年,发妻就身故了,后面就一直怀念亡妻,但是听说他发妻在世时,他俩感情并不多好,纳兰从小就患寒疾,最后估计是思念亡妻,三十多岁就病死了,他给圣祖爷当过御前行走,身体不好武功还练的特别好,关键文武双全,十七岁就中进士了,写诗这都是后来才出名的。” 几人听的一阵佩服。 大家又闲扯几句,箫晨突然想到了管家刚给他汇报的一个消息,他连忙开口道:“管家刚跟我说那个叫景霖的有消息了,确实出家为僧了。” 康安愣了一瞬,回过神急忙问道:“在哪座寺庙?” 箫晨淡定回:“铜瓦寺,那座庙是前朝万历年间修建的,在昆明还是挺有名的,就是离城区有点远,明天一早我们再去吧。” 康安点点头,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大巫道:“你们干脆直接在铜瓦寺里供奉个牌位,那比衣冠冢有用多了。” 晴儿满脸认真的问:“真的吗?” 大巫正色回:“真的,明天先去寺里看看,我看看那个庙是不是个正经庙。是个正经庙就直接在庙里供奉起来,要是庙里不好,我再给选个吉穴。” 晴儿康安几人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转天一早,一马车人往铜瓦寺去了,马车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在一座山脚下停住,下了马车大伙跟着引路的小厮,一起步行上山,铜瓦寺在半山腰上修建,所以大伙只是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寺院门口。 这是一座不算大的寺院,但寺里香客众多,一路上小燕子她们遇上不少来敬香礼拜的香客,一行人进了寺里,小燕子她们在大殿敬完香就出去了,站在院子中东张西望,康安一人还在大殿跪着没出来。 大巫见状说:“走吧,我们逛逛,估计老哥还得在这跪会儿呢。” 尔康平静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他算了,紫薇你也去逛逛,不用在这儿陪我。” 见状柳青也随即开口道:“那我跟尔康在这儿等他算了,你们去逛吧,金锁正好跟紫薇一块儿去逛逛。” 大家也没再多说什么,出去逛的一行人默默抬脚,往后山去了。 大家一起上了后山,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观景亭子,现在太阳已经出来,大伙也懒得再走就在亭子里坐下了,眼前的风景实在美丽。 从亭中可以看到整个昆明城的全景,几个女人都认真看着风景,连小燕子赛雅都不再说话。 大巫坐在石凳上,手肘放在在面前的石桌上,懒懒的撑着脸,他静静道:“这是座好寺庙,供奉在这儿不错,也能俯瞰整个昆明城了。” 几个女人听见大巫的话,回神后忙问真假,大巫依依回答,几人说话间。 从亭子后面的小路上出来一位年轻沙弥,长得十分俊秀,背着个背篓,和大家打了个照面后就下了山,小燕子她们也没放心上。 大巫缓缓起身,看了眼风景后,叫道:“走吧,回去吧,刚才那个和尚估计就是那个景霖了。” 小燕子她们一瞬转过身看着大巫,小燕子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巫回:“这个庙里总共就没几个和尚,小和尚和老和尚占多数,剩下几个也普普通通,刚才那个一看就是富贵出身,他刚跟我们打招呼,双手合十时,我看他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估计是个文人,而且他那面相一看就是久郁不化的样子,说话语速也非常慢,那就是郁症的症状,估计他自己应该懂点医术,我看他背篓里装的都是药材,应该上后山挖药去了。” 几个女人点点头,晴儿急忙说:“那我们快回寺里吧。”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下了山,快到时就见柳青跑了过来,柳青见到众人急忙道:“赶紧回去,有个和尚把敬斋打了。” 一听柳青的话,箫剑急忙问:“怎么回事?” 柳青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回:“刚有个和尚从后山回来,背上还背了个背篓,进了大殿后,敬斋正跟方丈在说话,我们也没反应过来,那个和尚突然冲过来,冲着敬斋脸上就是两拳,尔康正在拉架,让我赶紧来叫你们。”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金锁回:“刚我们在后山上遇到了你说的那个和尚,阿木说那个和尚应该就是景霖了。” 柳青点点头,一行人快速去了大殿,在大殿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质问声 “你娶了她,为什么不对她好?为什么?为什么?” 大伙快速进了殿,就看嘴角带血的康安被尔康护到身后,几个和尚正拉着满脸是泪的景霖,尔康劝道:“这不是他说了算的事情,敏之也是家族安排硬嫁给他的,他也没办法,你冷静点,他也是无辜的,敏之跟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的,你冷静点,敏之的遗愿就是可以看着云南,看着你,所以我们才专门过来,准备在云南给她立个衣冠冢,也算实现她的遗愿了。” 晴儿几人冲上前去,挡在康安身前,景霖泪流满面的问:“你们从小就认识,那你为什么还不能对她好一些?” 晴儿也忍不住的红着眼眶,她出言道:“景霖,我就叫你景霖了,我跟敏之最熟,我们小时候住过一个院子的,这件事不是敬斋的错,你不能怪他,敬斋能给的都已经给了,错的是这个封建的时代,他们俩都是受害者,敏之苦,敬斋也苦,这真是没办法的事,你冷静点,敏之姐姐生前撑着最后一口气,跟敬斋和离了,她是自由身,她当时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你,她恨她自己,她想回云南,她想看着你,你好好的她才能安息啊。” 紫薇也立即开口道:“对啊,只有你好好的,敏之姐姐在天上才能安息,你冷静点。” 小燕子她们一行都挡在康安面前,康安从怀中拿出个物件,轻轻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几人,走到泪流满面的景霖面前,打开外面包裹的帕子,递上:“这是她的遗物,我听她的随身丫鬟说,自从进了府这个白玉镯子她从来不戴,每天只是拿出来看看,应该是你送的吧,另一个是她从小戴着的,这两样你拿着吧。” 景霖双手颤抖的从康安手中接过,珍视的将镯子放在自己的心口,默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了大殿。 一旁的方丈叹息道:“这么多年,他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几个女人到现在还是眼眶红红,大家终于完成了大事。 默默离开了寺庙。马车上,紫薇金锁正给靠车门而坐,一脸淡然的康安擦药。 嘴角上好药后,小燕子看气氛低沉,有心想打破,她想了想,随即道:“敬斋老哥,现在你脸上不在是只有我、赛雅、嫂嫂哥抡过了,又多了个人,嫂嫂哥这次也看错了,在后山时他说景霖看着就是文人,应该不会武功,谁知道他把你嘴角都能打破,你也是个闷葫芦,他打你你不会躲啊。” 康安淡淡回:“躲什么?让他打两下出出气也没什么,本来我也是罪魁祸首。” 小燕子正色道:“你不是,你哪能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这个时代,还有两个家族,你跟敏之姐姐一样,都是受害者,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紫薇几人也急忙出声开解,康安听罢稍稍提了下嘴角。 小燕子她们见到他露出了丝笑意,这才放下心来。马车里渐渐又安静下来,箫晨突然道:“现在所有的事都完成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回大理了,最多四天就到家了,叔叔婶婶这几天估计等的都睡不着。” 小燕子一听又兴奋起来了,她连忙问道:“天呐,我好激动,我们马上要到大理了,这个让大家心心念念的地方,我们终于到了。” 小燕子燃起了大家心中的激动,紫薇也出声附和道:“小燕子一说,我也好激动,箫剑嘴里户户有花的大理,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箫剑却是难得的有些紧张,他笑道:“确实好多年没回去看过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小燕子问:“哥,这马上要到家了,你怎么还要哭了?” 箫剑立即掩饰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哭了,我跟你一样太激动了。” 尔康解释道:“大舅哥估计是近乡情怯,离得越近心里越是平静不下来。” 小燕子疑惑问:“近乡情怯是什么意思?” 紫薇拉着小燕子温柔的解释道:“就是说远离家乡多年,一旦返回,离家乡越近,心里越是平静不下来,通俗点就是指游子归乡时的复杂心情。” 小燕子点点头,他看了眼箫剑又看了眼箫晨问:“那晨哥怎么没跟箫剑一样,晨哥人家还好好的。” 大巫笑道:“哪好了,小燕子你不知道,你哥自从进了云南,除了醉酒的那两天,剩下这几天晚上都紧张的睡不着。” 箫晨一拳捶到大巫手臂上训斥:“你少胡扯,我睡的好得很。” 马车里终于传出了阵阵笑声。 箫晨派了人带着侍卫已经将大伙的行李先送回了大理,现在一行人是真的轻装简行了。 大家一路上骑骑马,坐坐车,第三天中午时进了大理地界,现在是真的回了家,小燕子赛雅俩人也出来骑上了马,叔叔婶婶派来接应的人,跟大家也会合了。 众人更是难掩激动,干脆一路上策马狂奔,终于在下午时进了大理城,在萧家宅院所在的片区,众人就被惊的目瞪口呆,只见各种身穿不同民族服饰的百姓,手捧鲜花自发的站在路旁欢迎他们一行,箫剑箫晨连忙带着众人下马,随后跟着路边的百姓步行回家。 叔叔婶婶早已在家门口等候多时,门口的广场上也聚满了村民百姓,把大巫的侍卫挤的没处站,只能在房顶上巡逻,一炷香时间箫剑就看见宅院门口站着的老两口。 兄弟二人齐齐快步上前,准备弯腿时,老两口扶着兄弟二人,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箫剑箫晨鼻子有些泛酸,连忙向二老躬身行礼,后面众人也见完礼后,小燕子紫薇俩人自觉上前扶着婶婶的手臂,箫剑这时候才问道:“叔叔婶婶,这些年一切可好?身体可还吃得消?” 叔叔笑回:“好,我跟你们婶婶都好的很,家里一切也好,就盼着你们能够回来看看。” 婶婶眼中含泪,嘴角却露着笑容,道:“去年我还在想这辈子估计很难再见上你们了,没想到今年就收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现在还能看到你们,此生无憾了。” 紫薇忙帮婶婶擦掉眼角的清泪,回:“婶婶,是我们不孝,这些年在北” 紫薇还没说完就被婶婶打断 “紫薇,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家里一切都好,就盼着你们能够幸福美满,闲暇之时回家看看就行。” 几个女眷都忍不住的落泪,叔叔高声道:“今天这么开心的一天,都不要流泪了,孩子们赶路辛苦了,大家进屋先休息一下,晚上百姓们要开篝火晚会,为大伙接风。” 箫剑急忙问:“篝火不是只有重大节日才有的吗?怎么能” 箫剑话还没说完,就被叔叔打断“百姓们知道你们要回来,就自发组织了篝火晚会,今晚在广场上举行。” 第199章 大理 傍晚,一大家子去了广场,广场中间已经架起了篝火。 大家到时,广场上人流密集,整个广场被百姓包围,大家在百姓的簇拥下到了广场正中,叔叔讲了几句话后箫剑也讲了几句感谢的话,而后依次介绍了大家,小燕子讲完话后。 叔叔点燃了篝火,众人和百姓一起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连大巫都被康安和箫晨一人一边扯着上去,跳了一会儿。 只跳了一会儿,他赶紧退了下去,一个人站在后方默默观看,不一会儿阿山也退了出去,回了大巫身边守卫,大巫见阿山来了,他问:“你怎么不跟阿香继续跳舞,这儿不需要守卫了,去吧,好不容易可以开心开心了。” 阿山轻摇了下头,回:“阿香一看到你走了,立即就让我回来了,我也不会跳。” 大巫听罢,脸上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俩人驻足在后方观看。 大巫一时没注意,场上箫晨的身影就已不见,他急忙四处张望,寻找箫晨的身影,箫晨悄悄出现在他身后,拍了他一下,问:“你是在找我吗?” 大巫吓得一颤,连忙回身站到箫晨身边,问:“我就一时没注意,你刚跑哪去了?” 说话间自然的伸手轻拂了一下箫晨鼻尖的薄汗。 箫晨看着大巫笑着偏了下头,轻言细语回:“我找你啊,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就出来找你了嘛。” 大巫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悄悄捏了下身边人的手指。 小燕子跳的满脸汗的跑到箫晨他们身边,开心的问:“哥,你们怎么不跳了?这么热闹又好玩。你们竟然光站这看,走吧,我们去跳吧。” 小燕子话还未完,就想推着大巫和箫晨继续去跳舞,箫晨急忙说:“你去跳吧,我们不去了,最近赶路有点累了,你去玩吧,我在这儿看就行。” 小燕子这才作罢,扭头看向大巫,大巫连忙道:“我也不去了,蹦蹦跳跳有失体统,我在这儿陪你哥,你赶紧去。” 小燕子笑骂道:“刚开始你不跳的挺好的,现在又是有失体统了,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继续玩去了。” 小燕子转身又快速的跑回跳舞的队伍,箫晨扭头凝视着大巫,笑说:“刚开始看你跳的挺开心的。” 大巫扬了下嘴角回:“我是看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跟人一起跳舞。” 箫晨内心的满足感已经溢到了嘴角,他忍不住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稳定了下心神后,叫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吧。” 大巫问:“回去干吗?这么热闹看看也不错。” 箫晨从容回:“累了,回去睡觉,你不想回去那我先回去了。” 大巫立即凑上前,催促道:“走走走,我也回去,我也早累了,这段时间赶路太辛苦了。” 语罢还不忘转身吩咐了声“阿山你留这儿看着大家。” 随后挽着箫晨的手臂就往回走。 这两人先回了家,其余人一直玩到了亥时才回家。 隔天一早,众人都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餐厅,箫晨和大巫来的最晚,俩人坐下了,大巫就叫道:“吃饭吧,饿死了。” 小燕子打断道:“叔叔婶婶还没来呢,等会儿。” 箫晨轻咳了一声后,道:“吃吧,叔叔婶婶不在这边,他们住在东院,西院是我们住,东院有自己的厨房。吃完饭让箫剑带你们出去玩,大理好玩的地方多的很。” 说完又忍不住的轻咳了一声,大巫放下筷子,握住箫晨手腕探了探脉象,箫晨缩回手,轻声回:“我没事。” 小燕子关切问:“哥,你生病了?你从进了餐厅我就看你脸色不对了。” 箫晨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不用担心,赶紧吃饭吧。” 紫薇也关切问:“你脸在发红,是不是发烧了?” 大巫抬头摸了下箫晨脸,立即起身叫道:“阿香。” 阿香闪身进来,大巫吩咐道:“赶紧去熬副九味羌活汤。” 箫晨伸手将大巫扯着坐下,道:“你别激动,没那么严重。” 大巫愧疚不已的回:“都怪我,我的错,对不起!我都没发现,凌晨传的加急信件,我光忙着回信,忘记看你了。” 箫晨头有些胀痛,他晃晃头回:“吃饭吧,真没事,你不是让阿香熬药去了吗,一会儿喝副药就好了,现在先吃饭吧。” 说完又转头对着众人,说:“大家也赶紧吃饭吧,没事。” 众人这时候才慢慢开始吃饭,大巫舀了碗素粥,转头就要喂箫晨,箫晨伸手接过大巫手里的碗,道:“你赶紧吃饭,我自己吃。” 箫晨慢悠悠的吃着面前的素粥,大巫勉强吃了两口就一直盯着箫晨,箫晨也只是用了碗素粥,大巫见箫晨放下了勺子,立即又给箫晨盛了碗,放软了声音,哄道:“在吃一碗,昨天晚饭你就没怎么吃。” 箫晨摇摇头,随即抬手撑着脑袋不再开口,大巫端着碗直接喂到嘴边,箫晨轻轻推开了大巫的手,道:“我真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饱了。” 大巫锲而不舍的继续喂,嘴里不住的哄着箫晨,大家看的一边吃饭还要一边偷笑,小燕子实在受不了了,她吐槽道:“我真受不了了,我着凉受风寒时,永琪也没伺候的这么周到啊,永琪喂我吃东西,我说不吃了,永琪就自己吃了,阿木这也太宝贝我哥了吧,太腻歪了,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轻笑,箫晨本来发热,脸就有点微红,被小燕子一说,感觉脸发热的更厉害了,阿香阿香把药送上来后,大巫端着药又要喂,箫晨接过药碗,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大巫赶紧又将自己的茶水,递到箫晨嘴边,箫晨顺势抿了口茶水。 大巫放下杯子后,又轻言细语道:“回去睡会儿,睡醒了就好了。” 箫晨缓缓起身,大巫跟着箫晨起了身一手将人带进怀里,扶住箫晨的腰往外走,还不忘转身道:“我们回去睡会儿觉,你们要出去玩,阿山会派人跟着的。” 小燕子无奈的摇摇头,她高声回:“你照顾好我哥就行了,现在已经回家了,不需要走到哪保护到哪了。” 中午大家本来是要出去逛逛的,结果箫晨不舒服,大伙也没心思出去玩,就在家里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自家宅院后,又都回卧室美美睡了个午觉。 转天箫晨恢复后,大伙才一起出去玩。这些天众人在外玩的不亦乐乎,每天早上在家吃个早餐,然后出门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终于将城中逛完了后,晚上吃完晚餐,大家在院子里喝茶时。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终于知道箫剑那时候为什么执着于带我们来大理了,确实太好玩了,我们逛了这么多天,才逛完城中好玩的地方,城外都还没去。” 紫薇也一脸开心的接道:“确实好玩,而且大理真的好美。是真的户户有花。” 赛雅激动的附和:“真的真的,简直好玩极了,我感觉比北京还好玩。” 几个女人不停的讨论着这些天的所见所闻,男人们也在一块小声说着话,康安提醒道:“这些天,我们天天光顾着玩,明天你们也该去趟衙门了。” 永琪点点头,回:“这些天是玩美了,我都忘了我是北京来的。” 箫剑笑着开口道:“叔叔前几天就跟我说了,大理的知府姓文,名义,是位好官,从上任以来就在大理各个地区,兴建学堂,这些年在大理很得民意,文大人在我们到的第三天就上门了,我们大家都不在,叔叔就给回了说我们到时候会上门去,估计这些天一直在等我们上门呢。” 听罢众人更开心了,康安思索一瞬道:“文义,这个文义我记得他是浙江人,他当年蛮厉害的,在家乡就拿了解元,次年上京春闱又考了第一,最后殿试时跟状元只差最后一点,拿了榜眼,最开始在国子监教了半年书,又被外放到陕西去当了两年县令,没想到现在在大理做知府。” 尔康问:“那一年?我怎么没一点印象。” 康安回:“我十五岁那年,我阿玛那年是殿试读卷官。” 尔康点点头,小燕子不解问:“听你们说文大人这么厉害,怎么才当了个知府,以前还当的是七品小县令?” 尔康笑回:“小燕子,你是身边接触的全是皇亲贵族习惯了,你不知道在外面一个五品官那就是顶层了,何况科举授官,状元是授六品,榜眼探花一般都是七品,这个文大人已经够厉害的了,刚开始做从七品国子监博士也只做了半年就升级做了正七品县令了,现在更是做到了四品,已经很厉害了。” 小燕子点点头,又撇嘴道:“人家寒窗苦读上来才做了四品官,你们一个个仗着出身好,全是二三品的大官。” 尔泰立刻反驳道:“小燕子,你可别乱说,我们几个谁不是从小寒窗苦读,我们虽然出身好,但吃的苦一点不比他们少,他们可能只需要学文就行了,我们可不止,不仅一天要学文就算了,还要练武。” 尔康康安永琪郑重的点点头,康安道:“尔泰说的对,正因为出身好,盯着我们的人更多,从小家里就管的严,会走路了宫里也开始管了,一天学到晚,一年都休息不了两天。” 晴儿也出来说道:“敬斋他们说的对,这个东西还真不能因为出身好坏来定论,尔康他们小时候确实够辛苦的,我当年只在上书房读过半年书,老佛爷觉得太辛苦了,就不让我去了,让师傅在慈宁宫教。” 永琪道:“晴儿当年在上书房读了半年书,累的生了半年病。” 晴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回:“纪师傅当年出题太刁钻,每天留的功课也多,我当时早上要在上书房去上课,下午要侍候老佛爷,还得抽空完成作业,经常晚上伺候老佛爷睡了,我还要熬夜温习,最后也是受不了在课堂上累晕了,老佛爷这才让我留在慈宁宫学了。” 尔康笑道:“小燕子要是早进宫就好了,我们也不至于让纪师傅整的那么惨了,纪师傅当年简直把我们当成小猫小狗整,留的功课多的吓人,好多次我跟长安都快写哭了,敬斋人家天赋异禀,从小字就写得又快又好,我跟长安就不行了,就因为写字我跟长安没少挨手板,纪师傅他留那么多作业,我们哪里写的完,就只能写快一点,写快了字迹就没那么工整了,字迹稍微乱点,就要挨手板。” 大家纷纷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夸张的问:“尔康,你还挨过手板子啊?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优秀最厉害的人,没想到你还挨过手板子。” 尔康坦荡回:“挨过啊,小时候经常挨,我跟长安挨的最多。” 尔泰笑呵呵道:“我哥小时候有好几次晚上在家都写哭了,一边抹泪一边写,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纪师傅就对他们那几个非常严厉,到我们几个就好多了,我小时候都觉得还好,反正没写哭过。” 众人放声大笑,尔康不好意思道:“那是真多,我当年都快累死了,早上没亮就起床,在宫里学到下午回家,一回家就要继续写功课,一直写到天黑,都写不完,好不容易写完了,还得去练一次晚功才能睡觉。” 大巫默默道:“你们可真厉害,我要是你们早就一头碰死解脱算了。” 康安继续道:“长安当年也没少哭,隆安比我们小一点,他还强一点,我说灵安怎么小时候一去上书房回去就生病,现在想来估计是装的,太累了受不了干脆装病不去,在家里学算了。” 小燕子兴奋的问箫剑:“哥,你们小时候功课多不多?有没有尔康他们那么辛苦?” 箫剑坦言 “多啊,怎么不多,每天早上要出力气,中午要上课学四书五经那些正经书,下午要练武功,晚上写功课作业,一般都是子时才能上床睡觉。” 小燕子点点头,箫剑又道:“这几天我们在大理把要做的事做完了,带你们去巍山玩玩,正好我们回去看看师傅。” 小燕子激动的问:“巍山?在哪啊,离大理远不远?” 箫晨回:“不远,三个时辰就到了,那也挺美的,比大理小一些,人也少一些。” 大巫突然问:“巍山?巍宝山?” 箫晨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 大巫笑回:“巍宝山可是道家仙山,师傅给我讲过。” 箫剑道:“那座山上的确全是宫观寺庙。” 大巫点点头,笑道:“那我们到时候可以去那里静静心,参禅悟道了。” 第200章 颜师兄 隔天,小燕子她们在家里睡懒觉,永琪尔康尔泰箫剑四人按照惯例,去了知府衙门巡检。 小燕子她们中午起床用完饭后,几人又拉着箫晨、康安外加上个柳青出门闲逛去了,大巫今天有事,只能留在家里。 这段时间大家天天在古城里闲逛玩耍,百姓基本已经认识了大伙,尤其是小燕子和赛雅,这俩实在太热情了。 大伙沿着洱海边的栈道慢悠悠的溜达,一路上不少百姓主动跟她们打招呼,正说笑间,突然路边一个卖花的老奶奶抓住了箫晨的手,顺势给他手腕戴上了一串茉莉花花苞串成的手串。 大伙跟着箫晨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箫晨笑盈盈的从荷包里拿出了块银锭子,递给老奶奶。 老奶奶推开箫晨递钱的手,缓缓抬起她佝偻的背,注视着箫晨的脸庞,说:“晨少爷,当年您出钱给我儿子找大夫治好了他的痨病,又给我们一家都安排了活计,让我们一家都有了营生,我怎么能收您的钱,这么多年,您终于回来了,听说您和大少爷找到小姐了,这次也是带着小姐姑爷回来探亲来了。” 箫晨仔细端详了一下老奶奶的脸,问:“阿婆可是刘武的母亲?” 老奶奶面上一副欣喜,连连点头,箫晨笑着柔声道:“阿婆无须感谢我,小武自身能力出众,这几年将花田打理的很好。” 语罢又扭头叫道:“小燕子过来。” 小燕子紫薇赛雅几人蹦蹦跳跳的上前,箫晨扯着小燕子介绍:“这就是小云。” 老奶奶连忙弯腰准备向小燕子行礼,小燕子紫薇迅速扶住老奶奶,小燕子兴奋的向老奶奶介绍了一遍自己后,又将紫薇几人介绍了个遍,老奶奶给每人戴上了串箫晨手腕上一样的茉莉花花苞手串,几人才继续往前走。 大伙吹着凉风,走到了一处小山坡上,大家自觉席地而坐,俯瞰整个洱海湖面美景,小燕子靠在金锁身上感叹道:“真的太美了!” 几个女人只顾着看眼前美丽的风景,没人言语。 过了会儿,小燕子坐正身体问:“哥,洱海明明是湖,为什么要叫海呢?” 其实紫薇她们也都好奇这个问题,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箫晨,箫晨慢悠悠回:“洱海有好几个代称名字,有个最古老的名字叫叶榆泽,听说这个名字是汉代流传下来的,还有个洱河的名字,洱河是白族语言中湖泊的泛称,现在叫洱海也是因为云南习俗中称湖泊为海。” 众人明白后,转过头静静看着湖面上的风景,康安指着西边的那座山问:“那是什么山?” 箫晨随口回:“苍山。” 康安思索着静静吟了句 “点苍别后无消息,魂梦还游洱海西。想了半天就想到这句写苍山洱海的诗,这里确实是人间仙境。” 晴儿接道:“确实,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紫薇继续道:“真的,尤其是云南一点都不热,真的很舒适,太阳晒着我也感觉不到热,只感觉好舒服。” 大家都依依点头附和,箫晨淡淡道:“等我们到时候从巍山回来后,就可以去苍山上玩玩,苍山也不错,山上好东西挺多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找找。”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山上有什么好东西?” 箫晨随口回:“熊。” 小燕子白了眼箫晨,默默转过头,继续看风景。 箫晨笑了下继续道:“苍山另一侧有半面山都是杜鹃花,我们从巍山回来大概就是秋季开花的时候了。” 小燕子顿时转过头问:“真的?” 箫晨点点头,又道:“到时候我们还能去山里采野蕈,山里还长着不少灵芝仙草,每年秋季不少百姓就会上山去采摘。” 赛雅立刻问:“野蕈?是我们这几天天天都吃的蘑菇吗?” 箫晨点点头,赛雅兴奋的叫道:“好,那我要去采,那个蘑菇太好吃了,我们这几天天天吃都吃不腻。” 小燕子几人连连附和。 小燕子拉着赛雅俩人懒懒的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看着眼前的景色。 小燕子突然叫道:“敬斋老哥,给我们吹个小曲儿听听呗,好久没听你吹曲儿了。” 康安默默抱怨道:“你自己不会吹啊。” 小燕子笑道:“我要是会的话,我还叫你干嘛。” 康安无奈翻了个白眼,拿出陶埙,默默吹奏起来,箫晨拿出了只短笛,默默和康安合奏起来,中间不知从哪又和进了一段质朴明亮的乐声,一曲毕,大伙都转头四处寻找刚才的乐声。 目光搜寻了半天都没发现,众人都要放弃时,从他们身后的位置,又传来了刚才的乐声,大伙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蓝绿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管状乐器正在吹奏,缓缓向大伙走来,快走到众人面前时,男子收回手里的乐器。 笑着问箫晨:“夫子殿一别,多年不见,不知两位萧师弟如今是否兄妹团聚了?” 箫晨定睛一看,面上一副惊喜,连忙拱手向面前的男子行礼,恭敬道:“见过颜师兄。” 男子立即伸手扶了把箫晨行礼的手臂,笑问:“诶!你现在怎么还搞起这些虚礼了,可找到妹妹了?” 箫晨立刻拉着小燕子手臂回道:“找到了,箫剑在北京找到的。” 颜师兄打量了一眼小燕子点点头道:“长得确实跟箫剑有几分相像。” 箫晨急忙跟小燕子介绍:“小燕子,这位是我跟萧剑的师兄。” 小燕子立即行礼,道:“小燕子见过师兄,师兄您好啊!” 颜师兄爽朗一笑,回:“小燕子,这个名字挺有趣的,小燕子您也好啊。” 小燕子也哈哈大笑两声,跟颜师兄打趣两句,随即介绍起了紫薇几人,大家见完礼后,颜师兄笑道:“看来你们兄弟二人现在过的不错。” 箫晨随即问道:“这些年师傅和各位师叔可好?” 颜师兄回:“我去年回家处理事情,现在才回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挺好的。” 箫晨点点头,颜师兄又问道:“诶,刚你介绍了你大嫂,怎么不见你的夫人?” 箫晨顿时觉得大囧,其余人笑嘻嘻的看着他,他支支吾吾道:“他、他、、他” 箫晨支支吾吾还没说完,颜师兄打断道:“她什么?你不会是没有吧。” 箫晨还在犹豫,支支吾吾没回答出个所以然,小燕子上前解围道:“颜师兄,我们二嫂,今天在家里呢,他有事没来,我给你说我们二嫂可是个大美人,见过他的人就没有说他不好看的,二嫂对二哥那可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二嫂对二哥那简直好的不得了,二哥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二嫂都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小燕子这通吹嘘,箫晨有些脸热,康安柳青晴儿几人在一旁抿嘴忍着笑,颜师兄听的不由自主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他有些忐忑的问:“小燕子,你是不是说错了,不应该是他对夫人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吗?” 小燕子不在意的挥挥手,回:“害!颜师兄,你不知道,他们俩对对方都是言听计从的,只是二嫂对二哥更服帖一些。” 颜师兄点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看看这位二弟妹真容了,能管住你二哥这位疯狂打手,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小燕子大笑两声问:“疯狂打手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哥的外号吗?我二嫂是苗疆人,手段厉害的不得了。” 颜师兄笑呵呵回:“你怎么不问你哥,你二哥当年在山上横行霸道,见人就打,疯狂打手这都是我们这些挨过他拳头的给他取的。” 一时间众人哈哈大笑,萧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燕子笑道:“箫剑给我们说过一些他们在山里拜师学艺的事。” 颜师兄又问:“想不到二弟妹还是苗疆人,这么神秘?” 小燕子笑道:“当然了,我们二嫂来自苗疆最神秘的地方,二嫂不仅长得美,更是一身的本领,箫剑跟我们这位最厉害的敬斋大表哥俩人合力才能打过他,颜师兄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看到了,你就知道我没唬人。” 颜师兄听的一脸惊讶,随后又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箫晨后,咽了下口水道:“我说你怎么看起来平和多了,原来是找了个比自己还能打的母老虎啊。” 一瞬众人放声大笑,箫晨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清清喉咙,招呼道:“现在不早了,我们往家里走吧,想必箫剑他们此时也结束往家里赶了,颜哥今晚让箫剑陪你好好喝两杯。” 随即众人一路往回走,颜师兄笑着拍拍萧晨肩膀,道:“这些年你辛苦了,听你话里的意思,就知道你家里管的有多严,酒都不让你碰了,这苗疆女人确实彪悍。” 萧晨转头一脸无措的看向颜师兄,颜师兄见状便回:“你不是说让箫剑陪我喝嘛,你自己要不是家里管的严不让碰酒,你怎么不说你和箫剑一起陪我喝两杯。” 大伙笑的停不下来,箫晨无奈的笑回:“好,今晚我和箫剑一起陪颜哥喝。” 随后忍着笑转回头,回家的路上几个男人走在一起,听萧晨和颜师兄说话,几个女人则在一起讨论着一会儿到家了颜师兄看到二嫂的反应。 大家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 永琪他们四人已经回家,现在正跟大巫在客厅瞎聊。 在暗处保护箫晨的苗疆侍卫突然提前跑了回来,一见他进来,大巫便问:“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可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们今天去哪玩了?” 侍卫恭敬回:“回首领,没有出事,二爷他们今天一直在洱海边上闲逛,在山坡上看风景,他们在山坡上遇到一位年轻男子,似乎跟二爷是旧相识,他们聊的很投机,属下见二爷挺开心的,现在他们一行正在回来的路上。” 大巫瞬间冷脸,他问:“聊的很投机?什么意思?” 侍卫回:“属下见二爷跟那位男子聊天时,笑的挺开心的,其他人也笑的挺开心的。” 大巫冷着脸摆摆手吩咐:“知道了,下次不许提前回来,护好主子,不要什么小猫小狗都放过去跟他们在一起玩。” 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大巫抱怨道:“走到哪都有他的故人,红颜蓝颜一大堆。” 永琪几人咬嘴忍着笑,箫剑笑着为兄弟辩解,道:“阿木,这我要为兄弟辩解一番啊,萧晨可不是那种人,你可别乱说,小心让他听见了,你又要挨耳光了。” 永琪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巫冷脸怨恨的看了眼箫剑,撇过脸不再言语。 箫晨他们一行到家时,永琪尔泰正在说话,萧剑陪大巫对弈,尔康在一旁给大巫当军师,大巫下棋太磨蹭,尔康自觉给他当起了军师,萧剑当没看见,他本来就乐的看到这一幕,本来他陪大巫下棋就是看大巫刚才不太高兴。 小燕子他们一行到客厅时,箫晨正跟身旁的颜师兄说话,萧晨低着头浅笑。 大巫其实下棋时一直盯着门口,小燕子他们一回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萧晨确实跟身旁那个陌生男人说笑。 他心中怒意骤然高涨,一手拂开棋盘,一头扑向萧晨身边,将萧晨拽到他身后。 萧剑尔康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大巫的骂声起:“你是哪来的痴汉?敢跟他说” 大巫话还未完,就被萧晨捂住了嘴巴,颜师兄一脸茫然,萧晨捂着大巫的嘴,怒斥道:“你发疯了是不是?见人就骂。” 大巫怒火中烧,他伸手扯下萧晨捂他嘴巴的手,怒问道:“你真行,你出去一趟带个小白脸回来,怎么我连骂都不行?” 萧晨一掌打到大巫肩头,怒骂:“你个混账玩意儿,你在敢胡说八道,你给我滚回你们苗疆去,这位是我跟箫剑的师兄。” 大巫瞬间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萧剑还在怔愣当中,颜师兄冲萧剑问道:“萧剑,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晴儿捏了下萧剑手掌,萧剑回过神,笑着上前对着颜师兄拱手行礼道:“见过颜师兄,师弟一切都好,不知师兄一切可好?” 颜师兄还是一样,扶了把萧剑的手臂,笑回:“好,好,就是怪想你们兄弟二人的。” 萧剑满脸笑意的伸手拍了拍颜师兄的手臂。 萧晨满脸尴尬的站在一旁,大巫站在萧晨身后更是尴尬的无与伦比。 颜师兄跟萧剑原地说笑两句,扭头看向萧晨,问:“萧晨,这位是?我看这位小郎君也是苗人打扮。” 萧晨尴尬的说不出话,大巫脸皮再厚,现在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更别说张嘴说话了。 众人都忍着笑,见状小燕子上前介绍道:“颜哥,你嘴里的这位小郎君就是我二嫂,你看他是不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啊。” 颜师兄如遭雷劈,眼睛瞬间瞪大,盯着萧晨和萧晨身后的大巫一动不动,数秒,他才抬脚迈步走到萧晨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巫。 第201章 知府 打量完大巫后,颜师兄在萧晨身边默默问了句:“老、老二,你认真的啊?” 说话间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萧晨看向颜师兄点了下头,颜师兄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随后快速平复好心情,伸手拍了下萧晨手臂,点点头回:“你这小郎君长的确实不错,小燕子说二嫂是个大美人,没开玩笑。” 萧晨抿嘴忍着笑,大巫悄悄摸到萧晨身旁,探身跟颜师兄打招呼,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颜哥,您好啊!” 颜师兄拂了下脸上细汗,回:“你、你也好。” 说完又调侃道:“萧晨你家这位,嘴巴也真是够不饶人的嗷,想想你们两位还真是天生一对,你小时候见人就打,你家这位是见人就骂,你们俩够默契的啊。” 萧晨和大巫罕见的二人同时脸热起来,在一旁看的众人哄堂大笑。 终于大家都坐下后,喝过茶后,小燕子非常感兴趣的缠着颜师兄讲萧剑萧晨小时候的事,“颜哥,给我们讲讲,我哥他们小时候的事呗。” 颜师兄看众人都一副好奇的模样,他问道:“真想听?” 小燕子赛雅真挚的点头,颜师兄笑着点点头,转而开口:“萧剑萧晨他俩上山拜师时,年俩都不算小了,萧剑当时是七岁,兄弟俩一天也不搭理人,一天到晚不说话,我们这些怎么逗,他们偶尔吭两声就不错了,萧剑是不说话,有空就哭,他师傅是我师伯,师伯当时说萧剑上早课也哭,诵经时也哭,睡觉也偷偷哭,萧晨稍微强点,倒是没萧剑哭的次数多,但也不说话,他俩拜师有个半年左右了,师伯跟我师傅还有其他师叔说,他俩执念太深,成了心魔,让我们这些师兄弟有空就去逗他们俩,让两人发泄出来,好了我们领命了,没事就去逗他俩,萧剑好一些,他不动手,箫晨简直就是魔王在世,我们去一次挨一次打,他跟疯了一样,逗他他要打,逗萧剑他打的更厉害,当时除了萧剑,我们这些师兄弟被他打了个遍,我们几个跟萧剑同岁的被他打的,都不敢去他们庙里了,还有几个比我们大一点的师兄,一说去帮他俩清心,都跑的飞快,谁都不愿意去招惹他们俩,当年萧晨年龄其实是最小的,他一个小的揍我们这些大的,把我们都揍的都害怕了。” 众人听的认真,又忍不住脸上的笑容,萧晨默默低着头不说话,小燕子兴奋道:“萧剑之前也跟我们说过,说晨哥当年经常打人,还说他俩每天早上做苦工,推磨和挑水。” 颜师兄笑回:“推磨那都是过了有一年了才让他俩开始推的,就是因为我们被揍的都不想去跟他们俩说话,师伯没办法才想出了让他们俩推磨挑水的办法,锻炼心性,做苦工确实有用,他俩从开始推磨后,就慢慢平和下来了,也有可能是累的,推磨推了有三年了,他俩才彻底静心,反正也是好多年了才放下执念,那时候他们三个月回趟家,师伯还让我们跟着他俩一起回去,最后萧剑十五岁萧晨十四岁学成下山时,我们一起送他们到山脚下,这两人又哭了,萧晨哭着跟我们道歉,说以前不应该打我们,萧剑哭着发誓说不把妹妹找到,他就永远不回来,现在回来了,这是妹妹也找到了,媳妇儿孩子也拥有了。” 大伙听的放声大笑,小燕子调侃道:“原来我哥他们当年真的是这么过来的。” 颜师兄点点头,正色道:“就是那样过的,其实真的过的很苦,心里是真的苦啊,背负血海深仇,还有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妹妹要找,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才几岁的年龄,我们这些师兄弟,就你哥他们俩最苦。” 小燕子心疼的双眼微红。 萧剑岔开话题道:“在苦不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大家都过的非常幸福。” 紫薇立即附和道:“对啊,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只有幸福和快乐。” 小燕子忍着心疼也出来调侃道:“颜哥,你说我哥一个最小的专打你们大的,照你这么说,那我哥跟二嫂确实缘分天定,你不知道我们二嫂也是我们这里面的最小的,小弟打大哥,他是第一个,我们最大的两位大哥都被他揍过。” 大巫本来也还在心疼当中,被小燕子一说他瞬间跳出了心疼的情绪,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箫剑和康安,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晚上大家又是喝酒聊天直到深夜才结束。 第二天一早用完早餐后,正说笑间,颜师兄郑重开口道:“萧剑萧晨我就先走了,你们到时候回山上了咱们再聚。” 萧剑忙问:“你现在就回山上吗?” 颜师兄摇摇头,嘴角似乎有一丝苦笑溢出,他回:“我还要去趟丽江,我也下山好几年了,去年家里出了些事,回家了一趟,今年才出门,路过大理,昨天在洱海边休息,偶然听到熟悉的笛音,就和了段乐声,最后发现真是故人,咱们昨晚酒也喝够了,话也叙够了,我得出发了。” 箫剑箫晨二人点点头,萧剑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颜师兄默了数秒,回:“可能一个月吧,也可能时间更久,反正总会有再见的时候,你们到时候回去了,我要是还没回去,就替我向师傅和各位师伯师叔问声好。” 萧剑萧晨二人点头答应,众人一起将颜师兄送出门,看着颜师兄的背影渐渐模糊,小燕子突然道:“我怎么感觉颜哥好像跟嫂嫂哥一样,不像是汉人。” 萧晨笑道:“小燕子,你的感觉真准,他的确不是汉人,他是摆夷人。” 小燕子几人震惊的瞪大眼睛,赛雅问道:“摆夷人是什么民族?” 萧剑回:“就是傣族人,他家也离这里很远。” 大巫若有所思的突然开口:“你们这个颜师兄不对劲。” 众人的目光突然转向大巫,萧晨立即问:“什么意思?” 大巫思索一瞬叫道:“阿香。” 阿香迅速上前,大巫吩咐道:“派几个人悄悄跟着颜师兄。” 阿香点头立刻下去安排去了,萧晨急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巫看了眼箫晨,回:“我觉得不对劲,派几个人跟着也算保护他了,刚才在餐厅他跟你们告别时,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又模棱两可的说了家里出了些事,他下山好几年了,昨天你跟我说的你们在洱海边遇上的时候,他告诉你他去年才回家处理家事,今天他又说下山好几年了,显然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一不注意就说岔了,昨晚吃饭喝酒时我看他也是强撑着表面开心而已,还有最重要的他整个人都很紧绷,昨晚哪怕是喝酒最放松时,他也没放松下来,心里估计装着大事,去丽江估摸着也要经历生死这样的大事,派几个人悄悄跟着也能放心。” 萧剑萧晨默默对视一眼,大伙不再说话,静静回了客厅。 小燕子不安的问:“嫂嫂哥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颜、颜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们要不要去保护他。” 大巫笑回:“不知道,我推测的而已,真假不一定,我派人跟着悄悄保护他就行了,何况那是他人的因果,我们也不好介入,万一人家去丽江是去报仇的呢。” 小燕子点点头不再说话,萧晨突然跟萧剑说:“没听过他有什么仇家啊。” 萧剑点点头回:“我听师傅说过,说颜宁是他师傅去车里路云游带回去的,回去时他才刚会走路,我们在山里那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过他家里的事,现在突然他说家里事,我刚还有点奇怪呢。” 箫晨也连忙点头回:“就是,昨天他跟我说他回家处理事,我当时没想,后来回来的路上我心里还奇怪。” 大巫打断道:“行了,你们俩别说了,我派人跟着的没事,就是有事他们也会出手帮他的,放心吧。” 康安见状转移话题问:“你们昨天去知府衙门怎么样?” 尔康笑了下回:“这个文义还真是个好官,没一点错处,写了一手好字,还爽朗健谈。” 永琪也接道:“是,这个文大人确实是个好官,我们昨天聊的还挺开心的。” 萧剑也道:“作风也没任何问题,一家都住在衙门里面,就一个儿子,家里就他们一家三口。” 尔泰又道:“昨天我们走时,文大人说了今天让我们大家去他那吃饭,说我们远道而来,他作为地方官一定要招待我们一次。” 小燕子几人笑着问:“真的?” 永琪笑回:“真的,骗你是小狗,我推脱不过就答应了。” 小燕子开心的跳起身,叫道:“紫薇晴儿,听他们说这个文大人这么好,那我们给准备点礼物送给文夫人呗。” 紫薇晴儿点点头叫好。 回房更衣的柳红,突然押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进了客厅,男人手腕被捆,嘴巴也被破布堵住,在客厅门口,柳红使劲将男人推进客厅,结果男人被门槛绊了个大马趴在客厅。 男人面容朝下,大家都还没看清男人面容,就听柳红骂声又起 “我还以为你们还在门口,我换完衣服去找你们,就看见这个狗男人在门口窥探,偷偷摸摸,形迹可疑,半天都不走,我问他他竟然还跟我横,说是来找永琪的,我问他什么事他又磨磨蹭蹭不说清楚。” 在地上的男人抹了一脸灰,嘴里又被破布堵着说不出话,他转过头发现全是女人在怒瞪他,立即转过头面向男人这边,一转过头他就看到了熟悉面孔,他立即冲着尔康尔泰出声,嘴巴被堵的出不了声,脸一下被憋的通红。 箫剑瞄了一眼地上的人,连忙起身,叫道:“永琪赶紧把文少爷扶起来。” 一听箫剑话语,众人都立即起了身,永琪尔康尔泰亲自将文君竹从地上扶了起来,尔泰拿掉文君竹嘴里堵着的破布,永琪解了他手上绑着的绳索,尔康给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箫剑从怀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满脸灰扑扑的文君竹,道歉道:“别介意,文少爷,我们这位妹妹平时就爱跟人开点玩笑。” 文君竹接过帕子默默擦了把脸,立即对着永琪几人躬身行礼:“微臣文君竹参见荣亲王,萧大人,福大人,小福大人!” 永琪虚扶一把,连忙道:“免礼免礼,我们这位姐姐真是无心的,你别介意嗷。” 文君竹低着头回:“王爷折煞微臣了,微臣不敢介怀。” 小燕子金锁拉着尴尬的满脸通红的柳红走到永琪跟前,对着文君竹道歉道:“不好意思,文公子你别介意,我们这位姐姐平时就爱跟人开点玩笑,别介意,她没坏心的。” 说完又碰了碰柳红催促道:“柳红,赶紧跟人道个歉。” 柳红尴尬的看了下文君竹的脸,支支吾吾道:“对、对、、对不起啊,你也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你是好是坏。” 文君竹非常懂礼,他一直垂着眼不敢看女眷一眼,柳红跟他道完歉,他才抬头瞄了眼柳红后又急忙回:“不、不碍事,姐姐真是好身手!” 语罢又赶紧移开眼,不敢看柳红,金锁也急忙张口:“文公子,我妹妹真是无心的,对不起,希望您别介意。” 文君竹立即躬身行礼回:“不碍事,不碍事,各位莫要再提。” 箫剑扶正文君竹,永琪给他介绍了小燕子她们一行人,文君竹连忙行礼请安,等到都行完礼请完安后。 大家都坐下了,尔康笑问:“你今日过来可是文大人派你来的?” 文君竹才想起此行目的,他立刻起了身,恭敬回:“各位主子,我父亲让我来请诸位过去用餐,本来他自己准备来的,我母亲不会杀鱼,他要帮我母亲处理鱼,才派我来请诸位的。” 大家听的一阵高兴,尤其是堂堂知府大人还要亲自杀鱼,更是一阵高兴。 小燕子笑问:“真的?你家厨房没有杂役吗?怎么杀鱼这种事还要你父亲亲自去做。” 文君竹颤颤巍巍回:“有,我家厨房只有两个伙夫,平时我母亲经常去厨房帮忙,今天我父亲要请各位用餐,我母亲天刚亮就去厨房安排了,厨房人有时候不够用,我父亲就得去帮忙。” 小燕子开心的哈哈大笑,她笑道:“那我们今天又有口福了,你多大?” 文君竹回:“微臣今年十九。” 小燕子点点头笑道:“那你以后就叫我们姐姐吧,永琪他们你想叫哥哥也行,叫他们名字也行。” 文君竹立即躬身回:“微臣不敢僭越。” 小燕子起身走到他身边说:“有什么不敢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文君竹忙回:“微、微臣遵旨!” 小燕子一个白眼,她轻斥道:“什么微臣,我还珠格格命你以后不用自称微臣。” 文君竹弱弱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问:“以后我们叫你什么?你的小名叫什么?是君竹这两个字吗?” 文君竹回:“我表字太素,诸位不嫌弃可称表字。” 紫薇问道:“太素,是那两个字?” 文君竹还没回话,大巫便问:“可是阮籍写的《老子赞》里的 阴阳不测,变化无伦。飘摇太素,归虚反真。这个太素?” 文君竹立刻点头。 大巫笑道:“太素,这小字起的不错。” 文君竹连忙拱手回:“首领谬赞了。” 第202章 衙门做客 语罢大家已经叫起了太素这个名字,大巫笑问:“啥时候吃饭?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文君竹忙回:“随时都可以。” 大巫笑着起身叫道:“那你们等我会儿,我先回去更个衣。” 随后拉起箫晨手腕,回了房,文君竹看着俩人的背影一脸不解,小燕子解释道:“他俩是一对,首领是我们二嫂。” 文君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满脸震惊。 小燕子问:“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 文君竹连忙低下头恭敬回:“福晋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震惊又佩服,我只在书上见过断袖余桃,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忍不住震惊,佩服是因为我觉得这种隐私之事一般都会刻意隐藏,佩服首领和萧二爷光明坦荡于人前。” 小燕子轻笑回:“以后让你震惊的事还多呢。” 随后小燕子叫道:“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赛雅我们几个也回去换件衣服吧,让他们几个男人在这儿等着。” 几个女人起身一起回了房,文君竹虽然坐在康安身边,但眼神还在盯着门口,康安早就发现了他在偷瞄柳红,便有意般问:“太素,你可成家立业?” 文君竹被康安问的回过神,立即回:“还未,马上准备乡试了。” 几个男人瞬间转过头看向文君竹,康安随即又问:“那你可订亲了?” 文君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康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你这次加油考,到时候我们在北京给你庆祝。” 文君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尔康也道:“敬斋说的对,你加油,我们在北京等你。” 永琪附和道:“是啊,你加油考,明年殿试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也回京了。” 尔泰也出言道:“等你中榜了,我们给你好好庆祝庆祝,到时候让小燕子给你选个媳妇儿,请皇上亲自赐婚。” 箫剑拍手叫好道:“说得好!金榜题名时也是你洞房花烛时。” 几个男人开怀大笑,文君竹羞的双脸通红,康安笑着继续道:“明年进京了,你直接去会宾楼住下,直接报小燕子大名就行。” 柳青笑着连忙附和道:“对对对,你进京直接去我们家,想住多久住多久,给你免费。” 康安趁热打铁急忙催促道:“还不感谢你柳青大哥,今天白挨你柳红姐姐一顿打,正好抵了明年在北京的衣食住行,赶紧感谢你柳青哥哥。” 文君竹被康安说的,急忙起身给柳青行了个礼,回:“多、多谢柳大哥关照!” 柳青不在意的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你好好考,挣个功名回来,到时候我们会宾楼也能沾你的光。” 文君竹脸红的点了下头,刚坐下,康安又提醒般开口:“一会儿别忘了感谢你金锁嫂嫂和柳红姐姐。” 文君竹耳尖泛红,默默点头。 很快大巫和萧晨二人先行回来,大巫一坐下就问:“刚隐约听到康安老哥说感谢柳青,感谢什么?” 永琪给大巫和箫晨讲了一遍刚才的事,大巫点点头,对着文君竹鼓励道:“好好考,我相信你一定行,我等着给你贺喜。” 文君竹连忙又起身给大巫回礼,萧晨悄悄又下去让人去准备了套最顶级的文房四宝,放在他跟大巫刚备好的礼物当中,吩咐完刚回来。 小燕子她们女眷一行也换完衣服回来了,几个女眷也准备好了礼物,礼物都已经装上车了,一进客厅,小燕子便叫道:“走吧!” 随即坐着的几个男人起身,大家一同出发前往知府衙门做客。 到了衙门门口,小燕子跳下马车叫道:“你们几个男人过来拿礼物。” 永琪几人下马过来,文君竹一脸懵,尔康笑问:“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我还以为你们说着玩玩呢。” 小燕子笑骂:“我们脸皮没你们几个那么厚,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你们几个男人脸皮可真够厚的,人家阿木和晨哥都准备了不少礼物。” 几个男人有些尴尬,康安不好意思的立即请求道:“你们准备的什么礼物?分、、分、分我一份呗,不然你们都有,就我一个人空手。” 众人在衙门门口被康安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道:“放心吧,备的有,你阿木老弟也给你备了不少。” 康安立刻对着大巫拱手致谢道:“老弟果然是个体贴人,感谢感谢!”大巫笑道:“这不是看老哥你孤家寡人的嘛。” 小燕子朗声道:“就是就是,皇阿玛给你娶媳妇儿你还不要,现在知道有媳妇儿的好了吧。” 康安无奈的笑了笑,大家在笑声中,取下马车里准备好的礼物,除了大巫和箫晨,其余众人手中都提的有礼物盒,包裹,阿山抱着一摞礼物盒子跟着众人一起进了衙门。 众人跟着文君竹走到衙门后堂,遇上正着急忙慌赶来迎接的文大人和夫人夫妻二人,文大人连忙引着大家进了后堂的客厅坐下,礼物摆满了客厅的桌子,文大人和夫人准备弯腿跪地请安时,小燕子几人已上前扶住二人,夫妻二人只能躬身行礼。 大家见完礼后,文大人不安道:“王爷,首领,今日本来就是臣按照规制,请诸位小宴,请王爷、首领快将带来的各种礼品送回去吧,臣万不敢收。” 大巫笑回:“永琪他们的我不管,我的一定要收,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小玩意儿,有盒香粉是我自己研究的,可以让夫人装几个香囊你们戴在身上,清心凝神,防各种虫子叮咬,挺管用的,太素明年进京参加春闱,正好戴几个在身上,一路上也能防防虫子,还有一些文房四宝是送太素的,里面有一方龙尾砚,是专门送文大人您的,听说您书法如行云流水,还望大人您不嫌弃。” 文大人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感谢:“多谢首领赏赐!”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到了一旁的夫人身边说:“夫人,他们的收了,那我们的也要收了,我们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就是一些自家的东西,茶叶,酒啊,还有一些吃的东西一定要收下。” 夫人为难的看了眼文大人,文大人犹豫了一下对着夫人点点头,夫人才连忙对小燕子下蹲行礼致谢道:“多谢福晋赏赐!” 小燕子紫薇扶起夫人,紫薇柔声问:“听太素说夫人您经常都去厨房帮厨,连带着文大人也会去,您真了不起,需不需要我们去帮忙?我们也会做饭的。” 小燕子立刻朗声道:“对,夫人要不要我们去帮忙?我们这儿可有大厨在呢。” 夫人颤颤巍巍回:“多谢公主关心,厨房人手够了,公主好生休息即可。” 夫人说完连忙行了个礼退了下去,文大人没叙上两句话因为太紧张了也退了下去,现在就剩了小燕子她们这一行做客的在客厅面面相觑,大家互相对视几眼后,小燕子率先笑出来,随后大家哈哈大笑。 尔康忍笑说:“小燕子,你也太热情了,把人家都吓跑了。” 小燕子正跟尔康斗嘴,文君竹带着一个小厮,一人拿着两个食匣跑进客厅,结果根本没地放,他跟小厮手上端满了食匣和众人大眼对小眼,桌子上摆满了小燕子她们拿来的礼物,还没收拾,大巫笑着起身接过小厮手中的食匣,文君竹脸涨的通红,他转头快速的吩咐道:“赶紧叫两个人过来,把桌子收拾了。” 小厮飞速跑出去叫人,大巫端着食匣走到箫晨面前,箫晨接过食匣后,大巫打开上面的盖子,拿了条里面放着的红薯干,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叫道:“这山芋条做的好好吃,你们快尝,比我之前吃过的还好吃。” 小燕子赛雅一听闪身到了箫晨面前,挤开大巫,一人拿了条放进嘴里,品尝,随即二人也跟大巫一样的表情,小燕子干脆直接从食匣里将装红薯干的小匣子端了出来,到了紫薇她们身边,让紫薇几人品尝,紫薇金锁晴儿柳红都品尝过后,也是同样的惊喜。 来了两个下人已经将桌子收拾出来了,文君竹将他手里的食匣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盖子,小厮又送了几食匣过来,桌子上很快就摆上了十几种零嘴点心,大巫拉着箫晨已经上桌尝了起来,小燕子拉着紫薇几人到桌子前坐下时。 红薯干已经吃完了,小燕子将空掉的匣子递给文君竹,不好意思的问:“老弟,你家这个红薯干还有没?再给我们来点呗,这红薯干从哪买的?比我之前吃过的好吃多了。” 文君竹接过匣子回:“有,这是我母亲自己做的,不是买的,我去拿,你们自己随意吃啊。” 小燕子挥挥手道:“快去。” 文君竹拿着匣子又跑了下去,小燕子招呼着几个还没上桌的男人过来坐下,永琪尔泰柳青已经去了,小燕子起身拉着萧剑过去吃点心,萧剑顺势拽上尔康,尔康又扯着康安一同来了桌子边坐下。 尔康看了眼桌子上摆满了零嘴小食,他不由自主的开口“嚯!可真够多的,刚那个红薯干确实挺好吃。” 大巫跟赛雅小燕子吃的停不下来,没空跟他们说话,大巫叫道:“大家快尝这个荆芥糖,好好吃,不像是云南的味道,像其他地方的味道。” 小燕子拿了个大巫说的那个荆芥糖尝了起来,她赞叹道:“确实好吃,紫薇你们快尝尝。” 随后众人纷纷开始品尝,大家都一致赞同好吃。 小燕子又叫道:“大家快尝这个,好好吃,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我尝不出来。” 大巫看了眼回:“那是甘草枇杷,确实挺好吃的,吃着对肺好,润肺的,康安老哥你多吃两个。” 紫薇给尔康拿了几个,尔康给康安面前放了两个,说:“赶紧吃,对身体好。” 康安尝了一个,默默道:“确实不错。” 文君竹端着两盒红薯干跑了回来,红薯干上桌后,小燕子率先拿了几个,大巫一把将站在一旁的文君竹扯下坐在了他旁边的一个空位上,文君竹吓的立即就起了身,他拱手道:“首领,这不合规矩,微臣能在一旁侍候已是无上荣幸。” 大巫懒得跟他废话,又将他一把扯下,回道:“坐下,什么破规矩,我的规矩就是你坐着。” 紫薇几人也连忙附和,大巫拿了个荆芥糖问道:“这糖在哪买的?这应该不是云南的味道吧。” 文君竹看了眼他回:“这是浙江老家那边的特产,我母亲身边的嬷嬷做的,不是买的。” 大巫点点头,又拿了个红薯干他问道:“能不能让你母亲给我做点这个山芋干,我想送点回去给我儿子和我师傅尝尝,这山芋干挺好吃的。” 文君竹立即答应,他又悄悄打量了一番大巫和箫晨,正疑惑中就听康安解释道:“不用疑惑了,他儿子就是他侄子。” 文君竹愣愣的哦了一声。 文君竹悄默默的观察着众人的口味,正餐还没开吃,大家吃零嘴先吃了个半饱,吃得差不多了,又一块儿喝了个茶解腻,等到茶喝完后,小燕子伸了个懒腰,懒懒叫道:“吃饱了,我们出去逛逛院子吧,不然一会儿又瞌睡了。” 大巫举双手同意,就这样文君竹带着一行人又去了后院闲逛,逛到花园时,小燕子她们又被吸引住了脚步,花园侧边有一颗大大的桃树,结了满树的果子,粉红粉红的桃子挂满了树枝,小燕子赛雅看的口水直流,一群人站在树下,抬头盯着树上诱人的大桃子发呆。 小燕子眼睛盯着桃子动都不动,问:“太素老弟,我们能摘几个尝尝不?” 文君竹欣然回:“当然可以,今年我们还没摘过,正好今天你们摘第一个。” 小燕子随即扯了扯裙子,当众爬上了树,就开始摘了起来,她不停给地下众人扔,大家都接到桃子后,紫薇急忙阻止道:“小燕子,够了够了,别摘了,我们吃不完了。” 小燕子随即停下继续摘桃的手,从树上跳入永琪的怀中,大家拿着桃子快步到了后院的井边,文君竹提了桶井水上来,大家都把桃子扔进了水桶里。 小燕子赛雅二人自愿给大家洗起了桃子,大巫刚一手拿着一个桃子,现在满手的桃毛,刚他又顺手摸了把脸,现在脸痒的厉害,他站在萧晨身后默默挠了几把,越挠越痒,一瞬难受的快要窒息,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萧晨感受到身后人的异样,急忙转身,看见大巫的模样被吓的腿软了一瞬,他急忙扶住半边脸红透和脖子有些肿胀的大巫,喊道:“阿香!” 又急忙吩咐:“萧剑赶紧提桶清水。” 众人这才发现大巫的异常,康安连忙给萧晨帮忙将大巫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文君竹提着桶清水飞奔过来,萧晨扶着大巫的身子,让大巫侧着头,急忙叫道:“来个人,给他冲下脸。” 康安眼疾手快提着水桶浇到大巫的脸上,冰冷的井水冲掉了大巫脸上沾上的桃毛,他一瞬舒服许多,康安放下空掉的水桶,箫晨扶着水淋淋的大巫坐正,捧着他的脸问:“现在好点没?” 大巫难受的摇摇头,回:“在、在来一桶水,我小时候、得、、过哮症,刚才桃毛我不、、小心吸进喉咙里了,应该是引发了、哮症,快去前面把阿香叫过来。” 萧剑又送了桶清水过来,大巫双手提起那桶清水就往嘴里灌,半桶水都从他身上倒下去,随后他扔下了桶,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墙边,扶着墙就开始吐了起来,萧晨几人紧紧跟在身边。 小燕子她们在井边吓的脸色惨白,永琪尔泰俩人飞奔去找阿香,萧晨正给大巫拍背,大巫吐的差不多了,他才撑着站直身体,萧晨连忙扶他回去坐下,阿香冲到大巫身边,大巫立刻叫道:“快,肺俞、膻中、尺泽、太渊、定喘。” 阿香拿着针灸包急促道:“二爷,快把首领外衣脱了,手臂都要露出来,来两个人扶首领坐稳。” 康安和萧剑上前扶住大巫,永琪尔康尔泰柳青几人连忙站在前面为大巫挡住视线,大巫上半身全裸露在外,文君竹脸色发白的迅速吩咐下人送了几把雨伞过来,下人很快送过来,他拿着几把伞递给永琪他们一人一把,几个人撑开伞,将大巫挡在伞后。 阿香针以扎完,大巫一下就舒缓了过来,胸口起伏也平稳下来,阿香不住的转着几根银针,过了有半炷香时间,大巫彻底恢复过来,他睁开眼睛叫道:“好了。” 随即自己抬手将那几根银针拔了下来,萧晨帮他把衣服拢好,永琪他们才收了伞,紫薇连忙问:“好了没?用不用回去把巫医叫过来。” 大巫摆摆手回:“不用,没事了。” 大巫全身还是水淋淋的,头发都还滴着水,众人紧张的心绪此时才放松。 文君竹脸色惨白,回过神来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身体伏在地上请罪 “微、微臣死罪,微臣罪该万死” 文君竹话还未完,就被大巫给拎了起来,训斥道:“行了行了,什么死不死的,没人死,我也没死呢,跟你没关系,纯属我自己没注意造成的,别怕,也别惊动你父亲他们了,给我找个房间,我换身衣服。” 文君竹懵懵的点了下头,萧晨扶着大巫跟着文君竹往外面走,大巫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说道:“桃子别吃完了,给我留一个嗷,我还没尝呢。” 萧晨轻捶了下大巫腰骂道:“还吃,你还吃,刚差点就出大问题了,你还要吃。” 小燕子她们几个面上现在才恢复了颜色,刚几人吓的面色苍白,晴儿缓缓了神说道:“我们拿着桃子也回客厅吧。” 小燕子几人点头,大家提着一筐洗干净的桃子,回了客厅,刚进客厅坐下,都没了心思在吃桃,默默等着大巫他们过来。 过了片刻,大巫换好衣服,头发也重新收拾好了,跑进了客厅,他一进来就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我们刚还去那找你们了。” 萧晨和文君竹在他后面进了客厅,大巫拿起一个桃子就啃了起来,他问道:“这桃真甜,你们怎么不吃?” 萧晨忍不住的劝道:“你少吃两口。” 大巫并不理会,只是给萧晨扔了个桃子过去,催促道:“你快尝一口,真的好甜。” 萧晨无奈的叹了口气,小燕子赛雅这才默默拿了个桃,晴儿静静问:“你真的没事了吗?刚才都那么严重了。” 大巫不在意的摆摆手回:“真没事了,我五岁那年得过哮症,最后治好了,今天就是一手的桃毛我忘了顺手摸了下脸,给吸进喉咙了,才引发了而已,已经好了大家放心吧,看我脖子都不肿了,脸也不红了。” 大巫说完又给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一人发了个桃子,最后还不忘给文君竹也塞了一个,他叫道:“快吃吧,我真没事,从我五岁到现在就复发过今天这一次,还是桃毛吸进喉咙才复发的,真没事了,不用担心我,快尝尝这个桃子,真的很甜。” 众人这才默默咬了口手里的桃子,尝了起来,小燕子啃着手里桃子,随意问:“为什么以前以前从没复发过,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有蛊虫护体,很少生病的啊,你小时候怎么会得哮症?” 大巫笑回:“以前没复发过,因为我也没拿过从树上刚摘下来的桃子啊,我吃的都是洗干净切好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拿整颗桃啃呢。还有我是说过我很少生病,我就是有蛊虫护体而已,并不是神仙护体,怎么可能百病不侵,我四五岁就对那些歪门邪道的巫蛊术法非常感兴趣了,得哮症也是五岁学习时招来了一些脏东西,给我吓的得了哮症,我阿娘他们说我哭的太厉害突然就诱发了哮症,然后我大病一场,我阿娘他们给我治了几个月才彻底给我治好。” 小燕子她们听的桃子都忘了吃,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妈呀!你四五岁就开始搞歪门邪道了,难怪你家里人之前担心你以后会走火入魔。” 大巫点了下头,他淡淡道:“本来我阿娘他们还以为我被吓的大病一场好了后,能转了性子,改邪归正,不搞那些了,结果谁知道我自从那次病好之后,对那些更有兴趣了,而且还突然变得天赋异禀了,没办法我家里人才非让我学医,让我医毒双修,以后紧急情况好救自己。” 大家听的连连惊叹,小燕子感叹道:“永琪尔泰四五岁的时候估计还在玩泥巴呢!” 众人忍俊不禁,大巫突然提醒道:“赶紧吃桃子吧。” 大家才想起手里还拿着咬过的桃子,继续吃了起来。 都品尝完桃子后,正在喝茶间,文大人过来叫饭了,大家又起身移步去了餐厅,一进餐厅小燕子几人就被震的目瞪口呆,只见大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倒是没有什么珍贵食材,全是常见的普通食材,盘子边还有鲜花装饰。 小燕子坐下后呆呆的问道:“文大人,这是不是太丰盛了,我们哪里吃的完啊?刚还吃了好多零嘴点心呢。” 文大人恭敬回:“福晋说笑了,这都是云南这里的地方菜,还有几道浙江特色菜,就是一些粗茶淡饭,没有什么贵重食材,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晴儿笑道:“怎么会嫌弃呢,这桌菜看着就十分可口,文大人快坐下和我们共同用吧。” 文大人立即躬身回:“多谢公主好意,臣万不敢和各位主子同桌,这不合规矩。” 永琪尔康二话没说将文大人按在了主位上坐下,永琪坦言道:“今天没有规矩,坐下跟我们一起吃饭,小燕子你们去把夫人也请过来和我们一同用饭。” 小燕子赛雅二人唰的一下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小燕子又跑回来叫道:“太素,给我们带路。” 文君竹在餐厅角落站着正给大巫倒水,萧晨接过他手中的小茶壶,说:“快去吧。” 文君竹随即出了餐厅,文大人惶恐不安的坐在主位上,紧张的直流汗,康安见状安慰道:“文大人不必惊慌,就当我们是自家人即可。” 文大人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紧张的问:“下官惶恐,下官见这位大人十分眼熟,大人可否告知尊讳?” 康安一时被问懵了,他也不知道文大人到现在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心想今天来了确实没有自我介绍。 永琪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康安刚想自我介绍一番,尔康率先朗声开口:“还真忘了,我们来了都没自我介绍,太素估计也忘了跟文大人说,我来给文大人介绍一番。” 尔康起身指着康安介绍道:“文大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福中堂,富察家的大公子福康安。” 文大人一头窜起,对着康安立刻躬身行礼道:“下官眼拙,竟没认出福大人来,还请福大人见谅。” 康安起身扶正文大人,笑回:“文大人,多礼了,我已经被圣上贬为庶民了,文大人万不可向我行礼。” 文大人还是弯了弯腰恭敬道:“福大人太客气了,令尊对下官有提携大恩,下官理应向福大人行礼。” 康安又道:“文大人万不可再称我为大人,快坐下吧。” 尔康起身给康安帮忙将文大人又按着坐下了。 小燕子赛雅一人一边强拉着夫人进了餐厅,夫人一脸惊恐,坐着的几个女眷也急忙起身,将夫人迎到了文大人身旁的空位上,小燕子赛雅按着夫人刚坐下,夫人又立即起了身,二人又连忙按着夫人坐下,晴儿紫薇俩人一人一句才将夫人劝着安稳坐下,而后永琪尔泰又扯着文君竹也坐下后。 小燕子讲了两句话,大声宣布“开饭!” 大家都动起了筷子,文大人和夫人刚开始紧张的直冒汗,后来被小燕子几人感动的也渐渐放开了,小燕子赛雅吃什么菜都要大夸特夸一顿,夫人也渐渐有了笑容,这顿饭菜确实美味。 大家今天也是敞开了吃,几个男人都有点撑了,饭后还没起身在餐厅坐着喝茶时,小燕子问道:“夫人,今天的菜都好好吃,有几样蘑菇真的好好吃,您是怎么做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夫人笑回:“那几样都是从山上捡回来的野菌,也是云南这边的特色菜,只要福晋喜欢吃,派人来通传一声,臣妇即刻为福晋制作。” 小燕子开心的大笑两声,高声回:“那怎么能行,这样吧明天我们家请客,太素带着大人和夫人早点去,夫人您明天教教我们做就行。” 晴儿几人也立刻附和,小燕子又道:“今天夫人亲自为我们下厨,明天我们也亲自下厨,夫人还有文大人明天一定要赏光啊。” 文大人和夫人犹豫的笑着点了下头。 大家又说笑逗趣儿几句,小燕子她们一行就起身告辞了,文大人一家三口将众人送到大门口,本来是要跪送的,结果刚准备弯腿就被小燕子阻止了,一行人回去也没坐车,天气不热,又吹着凉风,正好溜达着走了回去。 第203章 请客 一大早,几个女人在早餐餐桌上就开始,商议起了今天要做什么菜,叽叽喳喳的用完早餐。 在花厅喝过茶后,小燕子叫道:“走吧,去厨房,现在厨房的伙夫厨娘应该都走了,正好我们现在过去接替厨房。” 紫薇几人笑着起了身,尔康犹豫的问:“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就是请客吃饭而已,现在才刚用完早餐,昨晚你们不是说,请人家来用晚餐吗?傍晚才吃饭,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啊。” 紫薇笑回:“本来准备晚餐的,我跟晴儿想着太素不是马上要去参加乡试了,人家晚上肯定要温书学习,我们一顿晚餐估计要吃很久,就改成中午午餐算了。” 尔康点点头,小燕子又叫道:“走,你们几个大男人一块儿去帮忙,别想偷懒。” 随后拉着紫薇跟上了柳红金锁她们的脚步,前往厨房。 几个男人放下茶杯也起了身,慢悠悠的跟去了厨房。 厨娘已经将厨房上上下下收拾打扫的干干净净,晴儿紫薇几人准备做几份点心招待夫人,几个女人已经开始了。 小燕子赛雅打杂,萧剑和柳青正在杀鱼,看着旁边待宰的一只鸡跟一只鸭子,小燕子凑上前问:“哥,晨哥出去干吗去了?阿木忙着他的事,他也没跟晨哥一起出门。” 萧剑正在刮鱼鳞他头都没抬一下,回:“今早钱庄的掌柜来找他说是有点事,具体啥事我也没听,应该是去钱庄了。” 小燕子点点头,她看着一旁扔着的鸡鸭,又问:“旁边的鸡鸭也要宰的吗?” 萧剑点了下头,小燕子随即吩咐道:“你们几个站着看热闹的大男人,也不上去帮帮忙,永琪你去杀鸡,尔康你宰鸭子,敬斋尔泰你们俩帮忙。” 永琪立刻就回:“小燕子,你别为难我,我、我不会杀鸡啊,要是在野外的话,我可以杀野鸡野鸭,家养的我不敢杀。” 尔康立即附和,小燕子斥骂道:“人都杀过,还怕杀鸡宰鸭,我真服了你们了。” 刚骂完她转头看向康安,康安立马出声 “ 别看我,我也不会,杀人跟宰鸡鸭不一样。” 小燕子话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她默默转过头,柳青马上处理完他手里的鱼了,他随意般说:“一会儿我们来杀,小燕子你去让柳红烧水,鸡鸭还要烫,让尔康他们几个一会儿拔毛就行了。” 小燕子得令,立即转身进了厨房,跟柳红一起烧水。 萧剑和柳青二人在一旁宰掉鸡鸭后,扔进了一个桶里,等到开水烫过后,柳青指挥起了永琪尔康尔泰敬斋拔毛,永琪尔康尔泰满脸不情愿的蹲下身跟着柳青萧剑的动作,学着拔了起来。 康安还在一旁犹豫,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许久,刚准备蹲下帮忙时,大巫跑了过来,叫道:“我来了,我能帮忙做什么?” 永琪立马回道:“快来拔毛,跟我们一起。” 大巫盯着蹲在一起正在拔毛的几个男人,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咦~” 龇着牙有些嫌弃的摇摇头,回:“这个、这个我干不了。” 柳青笑道:“就知道这个你们干不了,你跟敬斋去后面的菜园扯几根葱和蒜苗回来。” 柳青话刚完,大巫和康安同时来了句“没问题!” 随后二人没有任何顾虑的转身离开,朝着菜园的方向前进。 几个男人轻笑着摇摇头,随后继续手里的除毛活计。 几个男人正在细心拔毛当中,尔康突然张口问:“他们俩认识葱和蒜苗吗?” 尔康一句话让几个男人不由自主停下手,抬头互相对视一眼,萧剑犹豫了一下,安慰道:“看他俩刚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应该是认识的,没事,等会儿我们这儿处理完了,咱们过去看看就行。” 此时站在菜园边的大巫和康安二人,正指着面前的韭菜商量 “这个到底是葱还是蒜苗?” 二人商议半天,还是康安决定道:“看样子,这个应该是蒜苗,就这个了。” 俩人确定般的点点头,大巫又指着前面那片芹菜说:“那个长得那么高,应该就是葱了,葱很长,肯定长得高。” 康安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大巫又道:“干脆咱们在摘点其他的菜回去,肯定还要其他菜。” 康安认同的回:“我正有此意。” 随后二人就开始干了起来,大巫蹲身薅了一大捧韭菜后,又转身拔了两棵大白菜,康安那边更甚,他拔了一大堆芹菜,又扯了一堆青菜,一人抱着一大堆菜回去。 走到门口刚好跟回来的萧晨碰上,萧晨还没问,大巫兴致高昂的朗声道:“柳青让我跟老哥去拔几根葱和蒜苗,我们顺带摘了这么多菜回来。” 萧晨看了眼俩人拿着的菜,发现并无葱和蒜苗,便忍笑回:“做的不错,进去吧,柳青看见肯定会表扬你们俩的。” 大巫和康安俩人抿嘴忍着笑,转而骄傲的进了厨房院子,一进院子大巫就高声叫道:“我们回来了,柳青我跟老哥还摘了其他菜。” 柳青他们刚处理完鸡鸭,正在洗手,洗完手准备去菜园找他们。 没想到他们俩回来了,几人快速的冲了下手,大巫和康安把菜都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几个男人过来了,永琪几人一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柳青和萧剑最后过来,二人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后,转而又对视一眼,柳青问:“葱在哪?” 康安默默抬手指着芹菜,柳青忍不住笑出声。 萧剑忍笑又问:“两位大神,请问蒜苗在哪?” 大巫骄傲的指着韭菜回:“我跟老哥商量好久,才想起来蒜苗长这样的。” 大巫刚说完,几个男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笑声震的在厨房做点心的几个女人也出来了,几个女人过来之后,尔康忍着笑给紫薇他们讲述了一遍,几个女人也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大巫和康安已经知道认错了,二人有些尴尬,永琪忍不住的调侃 “古有宦官赵高指鹿为马,今有福大公子指芹菜为葱,首领指韭菜为蒜苗啊。” 一时间众人笑声更甚,箫晨都忍不住的大笑,大巫和康安二人尴尬的不好意思抬头,等到笑意渐歇,萧晨忍笑问:“你们怎么能让两个不辨菽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去摘菜?” 萧剑笑回:“没办法,我们刚杀鸡,要给鸡鸭除毛,他俩不愿意干,柳青才让他俩去扯几根葱蒜回来,他们去的时候也是势在必得的模样,我们还以为他们认识。” 大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萧剑忍笑又道:“两位大神,麻烦你们跟着萧晨在去趟菜园,这次一定要拿回真正的葱蒜嗷。” 低着头的两大男人立即转身,跟着萧晨一起又回了菜园。 这次回来,康安一个手拿着真正的葱和蒜苗,一个手拿着黄瓜正在吃,大巫一手提着两个茄子,一手拿着黄瓜和康安一样,正在啃,萧晨手里提着两根青笋,几根丝瓜还有几根黄瓜,身后还跟着一个阿香一块儿回来,阿香抱着几个番柿和一大把豆角。 几人进来后将手里的菜放到了刚他们放菜的石桌上,萧晨吩咐道:“阿香,去厨房拿个洗菜盆过来。” 大巫和康安迅速吃完了手里的黄瓜,学着萧晨的动作,摘起了菜。 三个人忙了快半个时辰才将摘回来的菜全部洗干净,送进厨房,紫薇几人的点心已经上锅,柳红和金锁二人正在切菜,俩人动作非常快,众人都凑在一旁观看,不到半个时辰菜就全部切好,备好。 点心也马上准备出锅了,晴儿温声道:“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去接人过来了,人家过来我们在陪着说会话,喝会茶,用用点心,就到中午了。” 紫薇附和道:“是啊,现在可以去接人了。” 小燕子高声吩咐道:“永琪,你们几个去接吧,我们收拾收拾,去门口等着。” 尔康打断道:“永琪不去了,永琪一个亲王怎么能亲自去接,这让文大人自己也会害怕的,何况大理城中还有其他官员,让人看着也会说闲话,萧剑带着我跟尔泰去接就行了。” 众人都点点头,小燕子又嘱咐道:“那你们三个去吧,要是他们带的有礼品什么的,你们当场就给退回去啊,我看文大人一家挺清廉的,家里都没几个下人,昨天给我们拿吃的倒水都是太素亲自在做,太素穿的也是普通料子做的衣服。” 尔康点点头,尔泰问:“那他们要是拿的吃的,退不退?你们昨天不是问人家要了红薯干吗?” 小燕子回:“吃的要,别的东西不要,我要给皇阿玛上个折子,让他好好表扬一下文大人。” 萧剑赞扬道:“小燕子懂事多了,昨天就去做个客,都观察这么细致了。” 小燕子骄傲的扬了扬眉毛,晴儿笑着催促:“好了,你们出发吧,我们这儿点心出锅后,我们也要回房梳洗一下了。” 萧剑带着尔康尔泰出发,其他人还在厨房等着锅里的点心,大巫跟身旁的萧晨轻声道:“真香啊,一会儿咱们吃第一块儿。” 萧晨白了眼大巫回:“你吃吧,我不饿。” 大巫蹭蹭萧晨手臂道:“吃,不饿也吃。” 萧晨回:“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跟你老哥一起吃去。” 大巫转身看着一旁的康安道:“老哥,他不吃,咱俩一会儿一起吃第一块儿啊。” 康安默默道:“我也不饿,刚还吃黄瓜了。” 大巫立即回:“不饿也吃,你陪老弟一起吃。” 康安看着大巫无奈的点了下头。柳青将冒着热气的蒸笼端出锅,放到了案板上面,揭开顶层的盖子,正在冒气的点心暴露在眼前。 紫薇金锁将点心分装在盘子里后,小燕子赛雅已经一人拿了一块儿品尝起来,大巫先塞给康安一块儿,自己后拿起一块儿品尝后,赞扬道:“真好吃!简直美味极了,紫薇你们的手艺这些年又精进不少了。” 几个做点心的女人被夸赞的笑颜如花,晴儿擦了擦手,柔声道:“好了,厨房的事情,暂时就到这里了,我们回房去梳洗一下吧,一会儿要见客了。” 大家说说笑笑中回了自己房间梳洗,在出来时已经换了干净衣服,梳洗整齐。 一块儿在客厅喝茶等候,小燕子正跟赛雅逗趣中,门口的护卫进来通报他们快到了,小燕子随即和紫薇几人去了大门口,大巫和萧晨康安还有柳青永琪几个男人只是出了院子,在院子里说话等候,没跟着小燕子他们一起去门口迎候。 过了有两柱香时间,终于听见了小燕子赛雅的热情的招呼声传进来,片刻后就见小燕子赛雅几人拥着夫人先到了客厅,萧剑尔康带着文大人慢女眷一步,尔泰和太素还有两个小厮提了满手的包裹跟在后面。 大家见完礼后一块儿坐下,下人上完茶和点心后,小燕子热情的招呼声起“夫人,你快尝尝,这个点心是我们今早刚做出来的,才出锅不久的,是紫薇她们几个做的,你快尝尝。” 夫人受宠若惊,拿了块儿点心尝了一小口,眼神一亮,赞扬道:“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几个女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紫薇笑回:“我们还远远赶不上夫人您的手艺。” 小燕子又连忙招呼 “文大人、太素,你们赶紧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文大人和太素尝了后,回了和夫人一样的高评价,几个女人开心的嘴角都压不下来。 大家聊了会后,紫薇起身道:“永琪、尔康你们陪着大人、夫人、太素,我们先回厨房了。” 随即几个女人跟着起了身,柳青也起身说道:“我们就先去了,你们在这儿先玩会,一会儿开饭。” 夫人跟着起身说:“臣妇跟着一块儿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晴儿安慰道:“夫人您就在这儿休息,我们已经备好了所有食材,没有什么好帮忙的。” 随后又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留这陪着夫人,我们去就行了,你们俩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小燕子赛雅随即点头,柳青和几个女眷出了客厅。 小燕子赛雅看夫人有些拘谨,赛雅提议道:“小燕子,我们带夫人一块儿去逛逛咱们家,让他们几个男人在这儿聊天吧。” 小燕子立刻起了身,回:“好主意!” 夫人也笑着起了身,小燕子赛雅领着夫人随即也出了客厅。 永琪尔康几人在跟文大人聊民生聊的正欢,康安早就发现太素,不住的偷瞄门口,他也起身叫道:“永琪你们陪文大人聊吧,太素老弟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太素立马就起了身,大巫跟着起身道:“我们也去。” 大巫拉着箫晨的手臂跟康安太素一起也出了客厅,四人溜达到了后面的花园,四人瞎聊间,箫晨问:“乡试好像没多久了吧,太素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昆明?” 文君竹回:“五日后出发。” 萧晨点点头,康安问:“可有把握?” 文君竹叹了口气回:“经魁应该没问题。” 大巫拍了下他肩膀安慰道:“尽力就行。” 康安也道:“经魁也够厉害的了,云南今年的考生应该不少,别紧张,放松心态去考就行了。” 文君竹点点头。 四人在花园里闲聊几句后,又去了旁边的小湖边喂鱼,大巫拿着盒鱼食正往湖面扔,几条锦鲤跃出水面抢食,大巫叫道:“快看鱼跃龙门,这可是大吉兆,太素老弟你肯定中举,不用紧张。” 文君竹看着水面笑了下,康安也笑道:“老弟说的对,等你中举了回来我们给你放炮庆祝。” 文君竹感激的对着大巫康安拱拱手,笑回:“那就借哥哥吉言了。” 四人在湖边喂完鱼,慢悠悠的溜达着回了客厅,永琪他们还在聊天,大巫几人百无聊赖,大巫干脆起身到了客厅侧边放置的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准备乱写一通,下笔前他又放下了笔,抬头看向坐着的萧晨康安几人招招手,萧晨先起身过去了,康安随后而来。 大巫起身轻声道:“听永琪他们说的我脑袋都大了,老哥听小燕子说皇上表扬过你折子写的行云流水,你字一定写的非常好,你来写几个字让我跟晨哥欣赏欣赏呗。” 康安笑回:“我那是折子写的好,不是字写的好,我字写的非常一般。” 大巫又道:“怎么可能,你快写写,怪无聊的,正好打发打发时间。” 康安只能坐下,提笔思考了一瞬,才在面前的纸张上落笔,写了首前朝诗人杨慎描绘洱海的《龙关歌》,写完后大巫拿着纸张跟萧晨正在欣赏,萧晨不由赞叹道:“颜筋柳骨,笔酣墨饱!” 大巫附和道:“写的这么好,还说自己字写的非常一般,跟你的一比,我写的字简直就是鬼画符。” 康安虚心回:“你是异族人,汉字能写的整齐就不错了,听说萧晨写的一手好小楷,今天也让我见识见识呗。” 萧晨立即回:“我写的怎么能跟你的比,就跟他说的一样,我的字在你的面前那就是鬼画符。” 康安笑回:“你也太谦虚了。” 大巫推着萧晨坐下,笑着跟康安说:“他就是太谦虚了,他字写的可好了。” 大巫直接将笔递到萧晨手里,又自己站在一旁磨墨,萧晨硬着头皮写了首王维的《鸟鸣涧》,大巫拿着纸张和康安细细品鉴,大巫满脸认真的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康安笑着赞叹道:“笔法流畅,润燥相生,气韵生动,端庄大气,骨力遒劲,既有柔和之美,又不失力度与刚健,亦刚亦柔,实乃上乘!” 康安一口气夸了个遍,萧晨听的脸发热,大巫开心的嘴角就没下去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文君竹也悄悄溜达到了他们身后,康安夸完后他也突然赞道:“字确实的太棒了!” 大巫更是高兴的无与伦比。 永琪他们也被大巫他们的动静吸引过来,大巫连忙让永琪他们欣赏,永琪他们也很给力,将康安和萧晨的两张书法,夸了个遍,刚准备让一手好字的文大人也展示一番的时候,下人过来叫饭了。 几人只能作罢,约定好用完饭再过来写。 第204章 送考 饭桌上小燕子赛雅简直热情的让人害怕。 几个男人跟文大人和太素对酌,紫薇几人陪着夫人也浅酌了几下,随后就是偶尔跟着男人一起碰一杯,小燕子赛雅俩人今天倒是没喝酒,二人拿着多余的筷子,转着圈的给人夹菜。 文大人和夫人还强一点,小燕子赛雅每次给文大人和夫人夹的量少,就是让人品尝的数量,文君竹就不一样了,每次都是一大筷子,还不住的催促他赶紧吃,时不时还给永琪他们几个男人也来几筷子。 文君竹又不敢拒绝,哪怕早都吃饱了也得硬着头皮继续吃,做饭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除了嘴里赞扬后就埋头苦吃的人,一时间紫薇晴儿柳红金锁都是一脸欣慰又骄傲的表情,看着文君竹越看越喜欢,就像是自家弟弟一样。 紫薇举杯敬了夫人一杯后,笑问:“夫人,太素这个年纪虽未成家,应该也已定亲了吧,是不是只等中了举有了功名在身后就大婚了?” 文君竹听的立刻就吃不下去了,他悄悄放下了筷子,偷瞄了眼正满脸笑容看他母亲的柳红后移开眼,夫人柔声回:“谢公主关心了,还没有呢,竹子自幼就有主意的很,从来不让我们管他的事,他年幼时在浙江老家的时候,我们也曾给订了庄娃娃亲,他十二岁那年听管家说漏了嘴,知道了在家闹了一夜,第二天硬是逼的我们俩亲自上门去退了亲事,前两年他父亲也催过,被人家已还没立业给挡了回去,信誓旦旦的说不考到皇城去,就不成婚,这两年一直在努力读书,索性我们也不管了,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他开心就行了。” 众人听的笑声连连,文君竹面色通红的低着头,他时不时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柳红,晴儿笑道:“看夫人您一脸幸福的样子,就知道太素平时跟您的感情有多深。” 夫人确实一说到儿子就满脸骄傲又幸福,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文大人,夫人,你们放心吧,等竹子明年春闱中了举,到时候我亲自给他相看姑娘,只要两情相悦,我就请皇阿玛亲自赐婚,你们就等着进京喝喜酒吧。” 文大人和夫人俩人端起酒杯感谢起了小燕子,众人看的喜笑颜开。 文君竹坐在康安身旁,康安一直都知道他时不时偷瞄柳红,康安轻轻清了下喉咙,随后也朗声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太素你还不赶紧敬你小燕子姐姐一杯,到时候让她好好给你说个媳妇儿,萧剑昨天就说了等你金榜题名也是你洞房花烛的时候了。” 康安话完永琪几人起哄声就起,文君竹满脸通红的起了身,端起酒杯弱弱的敬了小燕子一下,小燕子高兴的仰头干了杯中酒。 文君竹喝完酒刚准备坐下,康安立即又道:“诶!先别坐下,还有呢,你明年进京要住在会宾楼,衣食住行人家老板昨天都承诺包了,趁机会赶紧也敬你老板哥哥,老板娘嫂嫂,一人一杯,别忘了还有你柳红姐姐一杯,你柳红姐姐那也是大老板。” 文君竹被起哄的赶紧斟满了酒,敬了柳青和金锁后,他强忍着紧张,敬了柳红一杯,只是全程眼神躲避,丝毫不敢对上柳红的目光,跟柳红碰杯的手都有些微颤。 等到终于喝完了酒,他终于坐下松了口气,结果柳红又大大咧咧的起身,举着酒盅,站着郑重致歉道:“那个,那个太素老弟,昨天真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问你你也不说实话,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这些人各个身份都不简单,我也是怕有什么危险,情急之下才对你动手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明年你进京赶考,就住我们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衣食住行我柳红都包了,提前祝你这次乡试一举高中!” 文君竹脸红到了脖子根,他还在发愣,康安拍了他一下提醒道:“你还发起愣了,你柳红姐姐敬你酒你不喝啊。” 康安话完,文君竹一头站起身,举杯和柳红碰了一下,后紧张的回:“多、多谢姐姐好意,昨天的事,是、是弟弟的错,弟弟嘴笨没、没说清楚,引得姐姐误会,姐姐莫要在放在心上。” 因为太紧张,这席话说的结结巴巴,一桌人除了康安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害怕柳红,才会结巴。 柳红笑着高呼一声“好” 随后抬手将杯中酒倒进了嘴里,洒脱的样子让看着的众人连连称赞。 文君竹喝了酒后,终于坐下了,他从跟柳红敬酒时就紧张的心脏急速跳动,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低着头悄悄缓了良久,心中的悸动终于慢慢平息下来,转而心中又升起一丝幸福的感觉,就像获得了一份充满深情厚爱的礼物,他想自己应该是落入爱情编织的丝网里了,好像自己也甘之如饴,情愿迷失在这层层的丝网陷阱里,再也不要出去。 直到小燕子在他身旁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鸡肉,又专门将鸡翅也给他夹了过来。 见他低着头没什么反应,小燕子拍了下他肩膀叫道:“喂!你想什么呢?站你旁边半天你都没反应,你不会在紧张吧,我告诉你不用紧张,尽力就行了,考不考的上没人在乎,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无愧于自己就好了,你中了我们给你庆祝中举,没中我们就设宴款待寒窗苦读这么些年的你,不管你中没中明年都去北京玩,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做官,做官也没什么好的,天没亮就要起床上朝,连懒觉都不能睡,你看看柳青柳红金锁人家开酒楼,照样过的开心幸福,比永琪他们当官爽多了,还有你旁边的敬斋老哥,本来当大官,现在被贬成庶民了,你不知道他之前的官位在这群男人当中是最高的,除了永琪这个亲王,还有阿木那个异族首领,尔康萧剑都没他的官位高,尔康之前跟我说所有的高官官位他基本都做过,人家身上的头衔数不胜数,将军、大帅、什么侯爵公爵、还有大学士、还有还有封疆大吏,还有文官的官位呢,你看看当初在辉煌的时刻,如今不也化成了云烟,我反而觉得他现在比之前当官时更像个人了,你不知道他之前做官时整个人死气沉沉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机器,那时候我都不敢跟他开玩笑,你看看现在他动不动还跟我对骂嘞。害!又扯远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做官有好有坏,你不要紧张就行,放平心态,别紧张的去参加乡试,一切随缘,日子怎么样都能过得下去!” 小燕子这番稀里糊涂的安慰话语,震的一桌人都呆若木鸡,但每个人心中又被感动的发软。 半晌,康安率先回过神,带头鼓起掌来,一瞬餐厅里掌声齐鸣,小燕子被突然的掌声震的发怔,紫薇永琪率先起身,随后一桌人都逐渐起了身,直到掌声停下来后,紫薇先开口赞扬道:“我觉得小燕子说得对极了,太素就像小燕子说的一切随缘,不要给自己压力,尽力就行了,你中举我们就给你庆祝,没中我们也开宴款待这些年寒窗苦读的你。” 晴儿继续接道:“是啊,尽力就行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做官的,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男儿立业也并不是一定要踏入官场,尽力考就行了。” 小燕子回过神来,就听康安的赞扬声起 “小燕子,今天说的这席话,不看脸的话,我还以为是从哪位大师嘴里说出来的嘞。” 终于,开怀的笑声又再度回荡在餐厅里了。 小燕子被大家一人一句夸的飘飘然,直到晚上大家在花厅里说话时,她才逐渐恢复了正常,大伙正在吃着早上文大人他们带来的零嘴吃食,晴儿拿着根红薯条,笑盈盈的说:“文夫人今天说了,这红薯干的做法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端上桌前撒一层酸梅粉在上面就行了。” 紫薇笑着附和道:“没想到竟是这样简单,只需撒一层酸梅粉就行了,今早文夫人他们带了好多零嘴吃食过来呢,荆芥糖,甘草枇杷,佛手膏、龙须糖,还有一大筐新鲜桃子呢,估计是早上才摘下来的。” 小燕子拿着一棵桃子啃的正香,她突然道:“今天忘了问太素啥时候去考乡试,估计乡试也不在大理考吧。” 永琪静静回:“在昆明考,每个省的乡试都要在学政和巡抚或总督驻扎的城市举行,云南就是昆明。” 大巫啃着半棵桃子,随口回:“五天后出发,今天早上永琪他们跟文大人在客厅聊天,我们几个在外面瞎逛,他说五天后出发去昆明。” 小燕子思索一瞬高声问:“那我那天早上去送送他,你们谁跟我一起去?我挺喜欢他的,感觉他跟我弟弟一样,虽然我没有弟弟。” 几个女人都举了手,萧剑笑道:“干脆我们悄悄都去送他一程算了。” 小燕子一头站起身叫道:“萧剑说的对,就这么决定了。” 随后她又思索片刻后看向箫晨问:“晨哥,咱家有没有黄葵花?就是结瓜子的那个花。” 箫晨随口回:“有啊,多得是,大理郊外的花田就种了点,这几天差不多就是花期了。” 小燕子高兴的叫道:“那就好,到时候我们拿几朵送给太素,黄葵花在民间还有个别名叫做向日葵,寓意就是一举夺魁!” 紫薇几人喜笑颜开,紫薇附和道:“这个好,我都不知道嘞,我只知道要吃猪蹄,寓意金榜题名。” 小燕子一拍椅背叫道:“猪蹄好,我们给他做个红烧猪蹄也带着,柳青给做红烧猪蹄,紫薇你们几个做份定胜糕,寓意百战百胜!正好他是浙江人,这定胜糕也是江南的特产,我们在包几个粽子,寓意高中!”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永琪几人有些发愣,康安默默问道:“小燕子,你这劲头我还以为是你儿子要参加科举嘞,你至于吗?搞这些虚名头有什么用?” 小燕子回道:“少废话,你粽子包的好,当时候你跟尔康永琪萧剑尔泰你们几个学问好的给包粽子,正好让他沾沾你们的气运。”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直发笑。 这几天大家去了郊外的花田,还有农场,和织布厂,一起体验了花农、牧羊、织布的工作,每天玩的欢天喜地的回家。 终于到了文君竹出发这天,小燕子他们估计比文君竹自己都起的早。 头天晚上已经把黄葵花插瓶里养着了,小燕子一起来就先跑到客厅来看花,果然两只大大的黄葵花开的正盛。 小燕子高兴的去了厨房,大家都已到了厨房,柳青正在给猪蹄焯水,紫薇几人在准备做定胜糕,大巫一个人还在睡懒觉,康安满脸困倦的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撑着头打着瞌睡。 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洗竹叶,柳红金锁在准备包粽子要用的材料,尔康萧剑萧晨跟着康安,四人刚好占了石桌的四方,都撑着头正在打瞌睡。准备好包粽子的材料后。 小燕子赛雅走到打瞌睡的四人组前方,小燕子凑近突然大吼一声“圣旨到!” 尔康箫剑康安一个弹跳起身,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萧晨慢他们三人一步,四人一脸无语的望着小燕子。 康安困的眼睛都懒得睁开了,从起身看到小燕子后就一直半眯着眼,他无精打采的轻斥道:“小燕子,你疯了,你魔怔了,这几天我都快累死了,锄地、放羊、还跟人学染布,织布,我们都快累死了,比我之前在外打仗都累,你别烦人了,找你们永琪玩去吧。” 尔康无精打采的附和道:“敬斋说的对,这几天都快给我们几个累晕了,你一大早不让人休息,把我们弄到这来,让我们坐在院子里干等,你到底要干嘛,你放过我们吧,让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萧剑也一脸疲倦,萧晨倒是没康安他们那么累,因为这些天他跟大巫也就随意搭把手,想干的时候就干一会儿,他陪大巫玩个新鲜,而其他几个男人则是实打实体验了一番,干了好几天。 萧晨打了个哈欠后,问:“现在开始包粽子了吗?” 小燕子这才停下骂他们的嘴,回:“都弄好了,就差包了,这三个男人太没用了,他们还在这儿打瞌睡,永琪尔泰柳青都没空打瞌睡。” 萧晨笑回:“走吧,包粽子,忙完回去补觉。” 康安尔康萧剑无精打采的到了包粽子的地方,柳红已经在教永琪尔泰包了,他们几人加入以后,不到一盏茶时间就包完了粽子。 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把粽子下了锅,柳青那边的猪蹄也下了锅,还有紫薇晴儿金锁的定胜糕也在单独的一个小灶上上了锅。 几个男人坐在石桌边,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撑着头,一个时辰后,红烧猪蹄、粽子、定胜糕全都出了锅,都装进食盒后。 永琪提着食盒,大家跟着几个兴致高昂的女人,小燕子跑到客厅取了那两株黄葵花,大家一起出了府,坐上马车前往知府衙门,马车都走到一半了,赛雅突然道:“我们少了一个人,嫂嫂哥没来。” 萧晨缓缓回:“他今天不来了,昨晚批各个寨子送的信件,天快亮才睡。” 小燕子赛雅点点头,没再说话,很快到了地方。 大家下了马车后,就看衙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两个带刀护卫在一旁等待,小燕子他们一行带着东西自己进了衙门内堂,而后又自己去了后堂。 文大人和夫人正在叮嘱即将出发的儿子,小燕子他们突然出现在文大人的视线中,一家三口急忙上前迎接,刚准备弯腿跪下请安,小燕子就叫了免礼。 小燕子赛雅一人拿着一枝开的正盛的黄葵花塞给文君竹,小燕子笑问道:“知道这叫什么吗?” 文君竹一手拿着一朵葵花,呆呆的摇摇头,小燕子高声道:“这叫一举夺魁!” 文君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文大人和夫人又感动又好笑,连忙行礼感谢,二人还没感谢完,永琪就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文君竹,文君竹将两朵花拿在一只手里,另只手接过食盒。 小燕子又高声道:“这食盒里装了三样食物,一份红烧猪蹄是由你柳青大哥今早亲手为你制作的,祝你金榜题名!另一份是几个粽子,这粽子可不简单,那可是由敬斋、尔康、尔泰、永琪、我两个哥哥,还有柳红加上我跟赛雅亲手给你包的,愿你高中!还有一份是来自江南的点心定胜糕,不知道你吃过没,这可是你紫薇姐姐、晴儿姐姐、金锁姐姐三人亲手做的,希望你百战百胜!” 小燕子激动的说完,文大人夫人感动双眼通红,立刻就带着儿子躬身行礼感谢个不停,小燕子几人扶正他们后,紫薇嘱咐道:“这几样吃的都是我们今早做的,你带在路上吃,别有压力,尽力就好!” 文君竹感动的点点头,萧晨默默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挂件递给文君竹,含笑说道:“这个是你首领老哥给你做的,前两天给你雕的,他昨晚熬夜批信件今天没法来送你,祝你一鸣惊人!” 大家看着萧晨递过去的这个小挂件,刚开始没看清,萧晨话完大家才看清原来挂件上坠着一只金蝉。 文君竹受宠若惊,他迟迟不敢伸手接,萧晨便直接将那个挂件塞进了他怀里,随后文君竹连忙将手里的食盒和花递给了后面的小厮,从怀里拿出那个金蝉挂件,连忙躬身谢恩。 在嘱咐和祝福中送他上了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小燕子他们拒绝了文大人和夫人的盛情留饭,坐上了回家的马车,回家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餐时,晴儿感叹道:“咱们今早还真有种老母亲老父亲送孩子出门参加考试的感觉啊。” 几个女人赞同的笑着,用完早餐后,这次所有人都回了卧房补觉。 前几天都玩累了,这两天都窝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 第205章 月下闲聊 好好地休息了几天,大家都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元气满满。 傍晚用过晚餐后,大伙在院子里瞎聊,小燕子正在讲笑话,逗的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小燕子的笑话其实大家基本都听过,只是小燕子讲笑话时配上她那夸张的神情加语气,总能逗的众人捧腹大笑。 尔康忍笑道:“其实小燕子讲的笑话我们基本都听过,她的笑话为什么会经久不衰,每次都能逗乐大家,我想原因就是她每次那个夸张的语气,加上边说边演的场景,简直太好笑了。” 大家都笑着赞同尔康的话,小燕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笑意,她兴高采烈的说:“现在我讲完了,该赛雅你了。” 赛雅想破脑袋才想出了一个,讲完后,大家的反应跟小燕子讲完时差不多,有过之无不及,笑的拍手叫绝。 小燕子又招呼道:“现在该你们讲了,谁先来,长得好看的先来,嫂嫂哥先来讲一个。” 大巫为难的看看众人后,他笑道:“小、小燕子,你这就是在为难我了啊,我从小就不是个搞笑人,我哪会讲笑话,你别为难我,让你们永琪讲一个。” 永琪立即回:“我、我从小也不是搞笑人啊,我哪知道什么笑话,我还是小燕子进宫认识小燕子之后才听过笑话了,尔康来讲,尔康知道,尔康当年没少在漱芳斋给大家讲笑话。” 尔康起身,笑说:“你们这几个大男人,让你们讲个笑话都讲不出来,还得是我来,我来给大家讲一个听。” 小燕子赛雅立即拍手叫好,尔康滔滔不绝的讲完,众人虽然没有跟刚才听小燕子赛雅讲完的那种反应,但一个个也乐得开怀大笑,康安忍笑问:“尔康你从哪学的这些?以前也没听说过你还会说笑话啊。” 尔泰抢先回:“以前紫薇刚进宫还在做宫女时,经常被皇后欺负,我哥看紫薇跟小燕子她们经常不开心,专门找人在大街上淘了一本收录笑话的小书,他看了后,白天有空就给她们讲,想让她们开心点。” 紫薇一脸幸福的笑容,小燕子忙问:“尔康,那本书呢?借我看看。” 尔康笑回:“没有了,尔泰跟赛雅结完婚去蒙古时,他拿走了,不知道他还收着没?” 赛雅高声问:“原来是这样,尔泰,你以前给我讲的笑话,原来都是从书上看的啊,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嘞,书你藏哪去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尔泰面无表情回:“我还没那个本事,可以自己编笑话,我跟永琪一样,第一次听人讲笑话就是小燕子说的俏皮话,书在草原时就被儿子给撕了,你跟你父王把他惯的跟霸王一样,我带过去那么多书,回北京就带回来几本完整的了。” 小燕子一脸可惜,她道:“害!赛雅你听听,你们当年把大雄宠的,连他阿玛的书都敢撕,我们月亮就不敢,月亮还别说撕书,他连纸都不敢撕,月亮小时候把永琪的笔给扔出去了,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在不敢在书房胡整了。” 赛雅笑回:“我哪里惯他了,你听尔泰瞎说,他自己跟我父王母后他们三才是最宠大雄的,大雄小时候家里就我管教的最多,小时候皮的很,一闯祸我揍他,尔泰还把他护在怀里不让我揍,大雄撕他的书,他怎么不骂,他还夸呢,他还说他儿子撕的好,我真服了,最后孩子被他惯的,连我的书都敢撕,就那次才把我惹毛了,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才记住,在也不敢撕书撕纸了。” 大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晴儿问:“你说尔泰宠溺大雄,你那次揍孩子尔泰没去护吗?” 赛雅摆摆手随口回:“没有,因为他去护的时候,我顺手连他一起打了。” 小燕子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一时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尔泰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笑问:“那你父王呢?没来劝你。” 赛雅回道:“怎么没来,我父王母后都来了,我哥哥跟嫂嫂都来了,我把门从里面锁了,他们进不来,只能站在门外劝。” 赛雅又道:“大雄小时候都被他们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在王府的时候他就横行霸道,在草原的王帐那边更甚,有次他差点儿把我们王帐都给点了,那晚在草原上,大雄的哭声也是震天响,我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从那次以后听话多了。” 紫薇笑着说道:“月亮小时候也调皮的很,小燕子没少揍,小燕子一揍孩子我们都忍不住去拉,她连我们一起骂呢,萧剑被骂的最多,月亮那孩子也聪明,一感觉要挨揍了,连忙就往舅舅怀里钻。” 小燕子笑道:“小孩子小时候才要好好管教,小时候不好好管教,不纠错,那他长大了迟早是要闯大祸,杀人放火都是迟早的事。” 小燕子这句话倒是引起众人的共鸣,大家都点头同意。 小燕子又笑道:“你们不知道,就是我们从苗疆回去那年,阿木眼睛不好的那年,第二天咱们不是去敬斋他们家了嘛,我的天呐!那次我是真的见识了,敬斋他们家的小孩都好听话,一个个长得又好看又听话还聪明的不得了,简直就是我梦中的小孩,尤其是敬斋他儿子跟果尔敏,还有玉竹。” 几个女眷立即都赞同小燕子的话,尔康笑道:“玉竹说话语气简直跟他阿玛说话语气一模一样,有次在永和宫,玉竹跟珍珠说话,下意识的小动作,话说完撅了下嘴,我那次都看岔了,我跟萧剑正好走到门口,我下意识的心里想我说隆安怎么在跟珍珠说话呢。” 大伙又乐的不行,晴儿继续道:“还别说德麟这两年竟然跟敬斋长的还有点相像了。” 晴儿一说小燕子紫薇几人都立马附和,小燕子附和道:“我刚想说这个呢,德麟就是有点像敬斋了。” 赛雅继续道:“德麟最听话了,比大雄听话一百倍,不知道敬斋老哥怎么养的孩子。” 康安满脸无措,他道:“我、我没养过,德麟小时候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德麟三岁时我才见他第一面,而且我当年回京述职才知道我自己有了个儿子,我在外也没收到圣旨,家里传的家书也没提过,隆安他们也没透露过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相处,他五岁时跟果尔敏在院子里爬树,从树上掉下来,我路过看到了顺手把他接住了,那还是我第一次抱孩子,听说德麟是两个月时过继的,来了家里刚开始一直都是我额娘在养,最后才是敏之跟我额娘一起养的,我回家又不多,回去了也不跟他住一个院子,德麟做我儿子我都不知道是他的福气还是他倒霉,以前敏之在至少还有个额娘疼他,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养孩子,这要放以前他以后至少还能继承我的爵位,现在啥都没有了,他现在每天在上书房,说不定还得被人说闲话,搞不懂皇上当年怎么想的,竟然悄悄给我整个孩子。” 一时间众人都没了动静,大巫突然道:“这就是缘分,德麟注定是你儿子,就算生在别人膝下,那他也迟早会回到你身边来。” 尔康轻拍了下康安肩膀回道:“嫂嫂哥说的对,德麟能到你膝下,那可是他的福气,德麟要是没过继,在他原本的家中,那可就是庶子了,到了你膝下直接成了你唯一的长子,名义上还是嫡长子,还是你们家的嫡长孙,以后就是没有你的爵位,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放心吧,德麟在上书房绝对不会受委屈的,我们两位小正义之士月亮和大雄都是他的跟班,你不知道你儿子跟珍珠还有太阳,他们三可是小辈中的人气王,孩子们都喜欢凑到他们三个跟前玩,那年阿修来的那段时间短暂抢走了你儿子和太阳的人气,最后阿修回去了,德麟跟太阳才恢复了人气王。” 听完尔康的话,康安忍不住笑了一下,金锁继续道:“德麟真的听话,珍珠经常放学回去,都带的有德麟给的零食。” 紫薇也继续道:“我们星星小一点,最后上书房了,德麟和太阳也是经常照顾她。” 康安笑回:“估计在隆安他们院子拿的吃的,我们家就隆安喜欢吃点心零食,最后还给我按头上,说我喜欢吃点心,还上本参我。” 一时间大家又哈哈笑个不停了,小燕子转头又问大巫:“你儿子这两年长高了没?几年都没见过阿修了,阿修可是个机灵鬼,能说会道的,比你嘴巴都厉害,那年在宫里把宫里上下忽悠的全成了他的粉丝,阿修小时候你抱过没?” 大巫瞥了眼小燕子回:“肯定长高了啊,他就那张嘴会胡扯,跟谁都能扯上几句,我哥跟我嫂嫂,都不是话多的人,不知道怎么生了个话多的小孩,阿修快两个月家里就出了事,当时我师姐连夜把他先送回山上了,那两个月我就抱过他一次,我哥把他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样紧,不让我抱,我就抱那一次还是我哥不在,我师姐让我抱的,婴儿都长的一样,也没啥特别的。” 赛雅感兴趣的问:“为啥不让你抱?你是小叔都不让你抱。” 大巫无奈回:“我哥他就爱担心一些没有的事,他还不是怕我把他宝贝儿子摔了嘛,我小时候爱学巫蛊,我哥不让我抱,怕我传染的他儿子也跟我一样,不过这个我哥倒是可以放心了,他儿子跟我不一样,他儿子跟他一样不爱搞邪门歪道。” 众人都轻笑起来,萧晨突然道:“阿修爱跟人瞎聊,那不就是遗传了你嘛,我当年还在养伤,你母亲去看我,跟我说让我别担心,说你从小就热情开朗,活泼好动,你母亲怕我被你的热情活泼吓到,专门跟我说的。” 大巫脸立即就涨红了,他反驳道:“你胡说,我阿娘那也是在胡说,我小时候一点都不爱说话。” 一瞬大家又乐的不行,小燕子笑道:“原来是这样,阿修当了你儿子,就遗传了你的性格。” 萧晨又笑道:“你父亲当年也说了,说你小时候连家里的小狗都难逃你的魔掌,没人理你你能睡到狗窝跟狗聊天。” 大家听的哈哈大笑,大巫脸张的绯红,他立刻大声解释道:“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过。” 萧晨笑道:“真的,我养伤你父母还有你哥嫂那天早上一起去看我的,我是生意人,当时又年轻最擅长的就是陪人聊天,你父母亲口说的,你哥嫂都在看着,阿修当时还在母亲肚子里,你嫂嫂挺着肚子,他们还偷笑呢,那天早上我陪你母亲聊的挺开心的,从那天过后你们家里的下人见到我一下就对我恭敬多了,也不斜眼看我,也不动不动就瞪我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抬头扫视了眼大家,结果刚好跟众人的眼神对上,一时间大家又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哥,原来你见过他家里人啊,连他哥哥嫂嫂都见过啊,还有阿修还没出生你就见过了,你估计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最后竟然能成了你儿子。” 萧晨笑回:“确实没想到,缘分真的挺奇妙的。” 小燕子又问:“那兕子大哥和嫂嫂长什么样啊?问敬斋敬斋想了半天就说了个帅。” 萧晨思索着回:“就是帅啊,没法形容,他那次不是说了嘛,跟敬斋气质挺像的,他哥哥看起来就是比敬斋稍微俊朗一点,敬斋更俊美一点而已,他们家气氛非常好,就是恩爱开明的父母加上顶天立地,才貌双全的长子外加一个如花似玉,调皮捣蛋的二小姐,还有一个神采奕奕的祖父。” 大巫大声吆喝道:“什么二小姐,你别胡说,我是二少爷!” 大家笑的停不下来,萧晨继续道:“我当年受伤醒过来时,眼睛一睁,面前就是他的脸,我还躺在床上,我心想哪里来的小姑娘,你们不知道,他那天穿的是青色的衣服,然后肩膀上垂着两根辫子,他那个头发都垂到我身上了,关键是他还带的有耳坠,当时两个耳朵戴了副那种小的翠玉珠子,头上还插着珠钗,我还在发懵,他又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一下又看到他手腕上带了一串镯子,大清男子要剃发,我当时心里想的是完了,真被土匪给抓了,只有土匪不在乎仪容,然后我才反应过来,一头翻起来跟他打了起来。” 众人更是爆笑不断,小燕子跳起来笑问:“真的啊?我们还没见过嫂嫂哥穿青色衣服嘞,也没见过他戴过翠玉耳环,只见过他偶尔戴个很小的银耳饰。” 萧晨摆摆手随口回:“我在他们家养了半年伤,就没见过他穿过重复的衣衫,天天都是五花八门,花枝招展的,头发梳的比小姑娘头发都复杂,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母亲和阿香一起给他梳的,身上那个首饰珠串简直挂的满满当当,你说我哪见过这样的男人,给我震惊的我都不敢相信,就小燕子以前说过的词,孔雀开屏,简直一模一样,天天搞得花枝招展的,我还以为他们苗人都是那样,最后出去逛多了才发现他们苗疆男人虽然也打扮,但人家也不像他那时候一样,花枝招展,你们不知道我说阿修遗传他话多,那真不是假的,当年跟他出去一趟,就在集市上逛一圈,没有三个时辰出不来,街上谁他都认识,连角落里摆摊卖鸡蛋的老婆婆他都认识,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要跟人聊上半天,人家都知道他是首领府的公子,肯定要主动跟他打招呼啊,一打招呼他就跟人聊,跟他出去一次,我真受不了,光听他跟人说话就听够了。” 萧晨吐槽完,大家的爆笑声就没断过,大巫一脸无奈,他自己也忍不住时不时也跟着众人一起笑,小燕子突然高声道:“他是因为暗恋你,所以才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估计是想勾引你,结果你不上套,你们俩当年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大巫不好意思的立刻反驳道:“你胡说八道,就我这张脸,我还需要去耍手段蓄意勾引,我从小家里就那么给我收拾打扮。” 小燕子笑回:“你那张脸是绝美,但最后不还是把我哥吓跑了嘛,我哥那么淡定的人,就算是你来一场惊天动地的表白也不应该把他直接给吓跑了,还让他花了重金求着村民给他带出去了。” 大巫脸红着回:“什么惊天动地,我把他约到湖边,酝酿了好多天给我紧张的失眠了好几天才跟他表白,你哥当时听的发愣,我就没忍住在湖边亲了他一口,你哥直接两拳给我打进了我家荷花湖里,让我在湖里泡了个澡,我最后觉得我太冲动了,第二天就没去找他,想让他安静一天,第二天晚上我又忍不住去找他,我说我悄悄看一眼就行了,结果等我去了,人影子都没了,给我阿娘留了封感谢信在桌子上。” 大家听的入神,又忍不住大笑,尔康笑道:“晨哥当时应该是吓得不敢动,你说他听的发愣。你胆子也真够大的,你才表白人家还没回话呢,你就敢上去亲。” 永琪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当年我们微服出巡时,我没忍住给小燕子表白,被小燕子大骂了一顿,过了好长时间小燕子才答应我,你刚跟人表白就敢上去轻薄无礼,没把你打死就是好的了。” 大巫大声反驳道:“我们苗人就没你们中原那些弯弯绕绕,我们表达爱的方式就是很直接,关键我看我哥当年跟我师姐表白就是那样啊,我哥刚说完,我师姐直接就先亲他了一下。当年我自认为跟他相处的不错,我之前暗示他,我还以为他早知道了,我跟他表白,我还想他怎么不先亲我呢,我看他没反应我才忍不住亲他了一下,结果刚亲上就挨了几拳,随后就被打进湖里了。” 大家笑的拍腿叫绝,尔康笑道:“以前都是你自作多情了,你是不是在湖里被冷水泡了,才突然清醒过来。” 大巫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第206章 蝴蝶谷 这些天天气非常好,虽然阳光明媚,但一点也感觉不到热,已经到了夏天的尾声,往年在北京会经历秋老虎,在这里也丝毫没感觉到,大家只感觉到舒爽。 前两天几个男人迷上了垂钓,每天都去洱海边钓鱼,一钓就是一整天,钓了满满两桶鱼回来。 晚上大家帮着柳青柳红连夜将鱼做成了腊鱼,最后又被小燕子紫薇晴儿严肃阻止了几个男人还要继续去钓鱼的脚步,腊鱼刚做好的第二天晚上大家就吃上了,除了萧晨这个吃素的,其他人都连连赞叹味道鲜美。 吃完饭例行的喝茶聊天,等小燕子他们说完俏皮话,大家笑过一轮了,萧晨默默问道:“明天你们都有空没?”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萧晨抿口茶淡淡宣布道:“明天早上收拾几件自己的行李,中午带你们去蝴蝶谷玩几天,别苑里面有温泉,我们去泡泡汤泉,山谷里面也挺好玩的,野生的奇花异草很多。”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立时欢呼雀跃起来,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也一脸兴奋,小燕子笑问:“哥,你说的这个蝴蝶谷离得远不远?要走多久?” 萧晨不假思索回:“三四个时辰吧。” 永琪缓缓道:“那也不远。” 萧晨笑回:“是不咋远,不过别苑里,没有多余的下人,也没有丫鬟侍候,只有几个守门的护卫,过去了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了,不过洗衣做饭还是有人负责的。” 小燕子摆摆手毫不在意的回:“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这群人,除了你们家阿木,需要人伺候,我们谁单独让丫鬟伺候过了,连赛雅这个从小娇生惯养最受宠的小公主这几年也很少让丫鬟伺候了,尤其是这次我们走了一路,我们几个女人连头发都是互相梳的,根本就不需要丫鬟伺候,大家都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小燕子说完赛雅大声附和着,紫薇几人也不断出言附和,大巫默默反驳道:“我怎么要人伺候了?小燕子你别污蔑我行不行。” 小燕子笑回:“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说说你自己离了阿香和我哥你能活吗?那次在船上,人家阿香晕船起不来,你那天就是披头散发的,在镇远那次,我哥和阿香没给你拿衣服,你自己找的,结果大热天你穿了身秋天穿的厚衣服出来,连应季衣服你都分不清。” 大巫弱弱回:“我分得清,你别胡说八道,我那天是没注意看而已。” 小燕子又道:“你看看人家敬斋,你们这群男人就他一个人是孤家寡人,永琪他们至少还有我们在身边看着,敬斋一个人把自己照顾的多好,这几个月也没见过他分不清衣服,穿的不整齐,收拾的不整齐,永琪他们偶尔还偷懒让我们给他们编辫子嘞,人家敬斋只能自己编,也没见过人家头发乱过一次。” 康安无奈的轻笑,大伙也忍不住的低笑,小燕子转头就问:“诶!敬斋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编辫子?你这样的贵族子弟,应该从小身边就跟着一群人伺候你吧,不需要你自己穿衣服,编头发吧,永琪他们是当年我们大逃亡时,他们几个男人自己学着编的,刚开始编的歪七扭八的,最后自己编多了才好起来了。” 康安静静回:“我也是在军营时,军营都是大老爷们,没人伺候,只能自己想着以前梳头嬷嬷的手法瞎弄,最后也就熟能生巧了,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是平金川那年,给我分的那个营帐里面还有两个小领队,我们三个小领队住一个帐子,人家那两就是自己编头发,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给我惊呆了,我当时跟流浪汉没啥区别,好多天没洗过澡,头发就那么乱了好多天,我看人家都是自己编了,我寻思我也学着自己编呗,早上悄悄起早一点就开始试着编了,还好金川那地方天气冷,不然当年我身上估计会生蛆,几个月没洗过澡,头发就只洗过两回,还是每次从前线撤下来,会经过一条河,顺路在河里抹把脸,也把脑袋闷进河里冲两下,我第二次把头闷湿了,第二天就着凉了,中午我要在主营外站岗,站了没一会儿我就晕了,当时的主帅一听我晕了,听说吓得冲出帐外亲自把我扛进了主帐,赶紧找军医过来给我看,反正我当时是傍晚在主营醒过来的,我眼睛一睁就看主帅,副帅几个人都在主帐,我一醒都冲到床前,对着我又是作揖又是求,让我别害他们。” 大家听的忍不住心酸又好笑,康安继续道:“就那个冬天我就洗过两次头发,没洗过澡,一直到年过了,开春皇上召我回京,禀报战况顺带接应粮草,我在中途换马的驿站才洗上澡,回去进了趟宫跟皇上禀报完,跟我阿玛回家的路上我阿玛突然通知我回家结个婚,我当时都傻了,我到家时家里已经挂满了红绸,喜堂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我回去了,我刚进大门,连衣服都没换,我额娘拿着朵大红花上来就给我绑上了,给我扯到喜堂去拜了个堂,尔康跟鄂春当时都在亲眼看着,尔康他阿玛是运粮官,他协助提前整备粮草,我回家就是我阿玛非要让我回去一趟,本来是不回去直接走的,非得让我回去结个婚,一拜完堂我就扔了花转身就走了,尔康跟我一起走的,他送我们大部队出了城,敏之当年也真是够惨的,又惨又倒霉,过了好久我才知道是她,我阿玛当时也不敢跟我说清楚,就说了个完颜家的格格,我哪里知道是她,敏之跟我们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过的,我要早知道是她的话我怎么都不会妥协,哪怕让完颜家换个人来都行,真是白白耽误了她。” 大家之前只听过尔康说过这些事,这次亲耳听康安这个当事人亲口说,一时间都忍不住心酸,心里不好受。 尔康默默回:“害!你也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当年就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敏之确实是白白牺牲了,主要是完颜家当年好不容易能跟你们家攀上亲戚,他们也不敢送其他女儿进你们家门,敏之是完颜家的嫡长女,按当时的情况来看本来就是完颜家高攀了,他们只能送敏之进你们家,也只敢送敏之,估计也是提前想到了敏之小时候在宫里养过的,跟咱们都认识,婚后你就是在不喜欢也不会薄待她。哎!当年你那场婚礼简直把人看的难受的不行,你不知道隆安跟鄂春还有灵安都忍不住哭,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吃喜酒,我们几个都喝多了,鄂春跟隆安俩人在后院抱头痛哭,估计敏之一个人在喜房哭呢,你急着赶路应该没时间哭,哎!那时候真的是没丝毫办法,那天晚上哭完了,还得整理好心情,第二天一早准时进宫伺候皇上。” 康安提了下嘴角,露出了个不大好看的笑容,平静道:“哎!在难,再不好过的日子也都过去了,敏之真的是被耽误了,白白送了命。” 晴儿低落的说道:“你跟敏之姐姐结婚过了半年我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大了,在宫里也不能随意见面,最后我还是偶然听到永琪说的,永琪估计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 永琪默默回:“我也是过了快半年了,听尔泰告诉我的,尔泰当年生了场病,在家养了几个月都没进宫,病养好了进宫才告诉我,我当年还没到能随意出宫的年纪,尔泰生病我都不敢去求皇阿玛给我放天假去学士府看他,当年金川战事焦灼,皇阿玛动不动就发脾气。” 康安又道:“就是我从北京回金川后,不到三个月皇上就赐死主帅讷亲了,鄂春亲自送的刑具,他监完刑出来跟我在帐子后面说了两句话,当着我面忍不住就吓吐了,皇上当年确实跟你们说的一样,是个没感情的政治机器,不管是谁,哪怕跟他在亲的人,只要误了一点事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不知道跟我很熟的除了海兰察还有个人叫张广泗,他也很厉害,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打过西北,在贵州剿匪也立了功,最后也被皇上赐死了,当时他不认罪还申冤了,最后申冤未果。还好这个世界上有小燕子紫薇这两号人物降临,改变了皇上。” 众人都情绪低落,小燕子不太舒服的问:“天呐,我还以为皇阿玛就赐死过你们说的那个他的伴读发小讷亲,没想到还有啊?” 康安随口回:“多得是,你不知道的还多呢,讷亲死后,我阿玛跟隆安就去了,我阿玛成了主帅,我那时候升了职当了个小校尉,人家隆安过来官还比我高呢,我见了他还得给他行礼,隆安当了都司,成了我的上司。” 大家被他这席话逗的轻笑了一下,小燕子一脸惊讶的问:“隆安也上过战场?我还以为四姐夫没上过战场。” 康安轻笑道:“隆安就上过那一次战场,皇上让他去是给阿玛当贴身侍卫的,他猛的很,第一次带人出去就掳了金川土司的小儿子回来,当时隆安武功就比尔康差一点而已。” 小燕子敬佩的感叹道:“你们这四兄弟不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一个个怎么都那么厉害。”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懒得回小燕子了。 小燕子突然转过头,她看着永琪嘱咐道:“永琪,以后你要是有幸当了皇帝,你可不能跟皇阿玛一样,知道不?你要是敢跟皇阿玛一样,我就亲自动手替天行道宰了你。” 永琪吓得发怔,大巫一口茶喷出来,他忍不住问:“你宰了永琪,那谁来当皇帝?” 众人也好奇的盯着小燕子,等着答案。 小燕子思索片刻回:“紫薇来当,儿子能当皇帝,女儿为什么不行,让晴儿辅助紫薇,历史上又不是没出过女皇帝,何况紫薇晴儿不比永琪差。” 紫薇一时也被小燕子说的措手不及,愣愣的没什么反应。 康安忍着笑问:“那尔康到时候不是还能混个皇后当当了?” 众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燕子一本正经回:“那要看尔康有没有当皇后的命了。” 小燕子又道:“说不定以后不需要皇帝统治了,百姓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 紫薇附和道:“我同意小燕子说的,说不定以后我们这个被帝王统治的时代终会成为过去,中国即将成为一个全新的中国,黎民百姓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 小燕子大声吆喝一声“说得好!” 随后又激动道:“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随后几个女人纷纷响应,几个男人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嘴角也总是挂着丝丝笑意。 隔天中午一行人坐上了前往蝴蝶谷的马车,马车走的并不快,大家一路上走走停停,摇摇晃晃到了黄昏时才到了地方。 在别苑门口众人就被美的失语了,整座别苑不大,却处于山谷腹地,一进别苑打眼望去院中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整座宅子都被异香环绕,大家先回卧房安置好行李。 这次除了大巫和箫晨俩人不跟他们住一个院子外,其余人都住在一个院落,康安和柳红这俩孤家寡人一人住东侧,一人住西侧,晴儿和萧剑住正房,其余四对都各自住在侧边的东西两侧厢房,萧晨和大巫俩人住在另一边单独的小院。 大家安置好行李后,才到了餐厅,一起用过一顿便饭后,萧晨淡淡问:“汤泉离这走路半炷香时间,你们是今晚就去泡还是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小燕子无精打采回:“明天再去算了,今晚我们先好好休息一晚,我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赶了半天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这个别苑,我就想睡觉了,应该是真累了。” 大巫打了个哈欠默默回:“是这里香味的原因,你们闻到的这个香味里,有紫罗兰、丁香、茉莉、合欢花、睡莲的味道,这几样都是安神助眠的,闻着这个味就让人放松下来,一放松就开始困倦,今晚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这里可是休养的好地方。” 小燕子惊喜的问:“哥你什么时候让人修的?还专门种了这么多有用的花草。” 萧晨随口回:“这不是我修的,是萧剑当年让人修的,只是最后是我找人打理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给种了这么多花草。” 小燕子几人顿时看向一旁正跟晴儿低声说话的萧剑,萧剑静静回:“就是当年偶然跟萧晨跑这来玩了一趟,感觉挺美的,就想着在这修个院子,以后有机会来住几天也不错。” 小燕子笑回:“你这个决定做的真伟大。” 大家乐呵呵又聊了几句家常,回房早早休息了。 转天一早,大家起床后,出了院子就被美的惊呆了眼。 刚出院子走到花园时,就见大巫懒懒的靠在萧晨身上,俩人站在池塘的木廊栈道上,静静看着池塘里面,小燕子她们经过满园开的正盛的紫罗兰丛中,到了池塘边,一行人也看的发愣,实在是太美了,满池蓝睡莲竞相盛开,一股幽香弥漫在众人的心头。 小燕子低头看着花,她默默感叹道:“实在太美了,我第一次见睡莲,还是蓝色的,太惊艳了。” 紫薇默默道了句 “一窗明月凉于水,梦醒香闻子午莲!真的好美!我也第一次见蓝色的睡莲。” 大家依依附和,大巫突然站直身体,一个飞身在池塘飞快的摘了一朵花苞上来,他将花苞塞到萧晨手里,甩了甩自己湿掉的衣袖,说道:“走吧,看完了回去吃早餐了,吃饱了在慢慢逛。” 随后又嘱咐萧晨:“拿好我的花,我回去换件衣服。” 萧晨拿着花苞跟着大家一起先回了餐厅。 只过了片刻大巫换了身衣服赶了过来,他坐下后,拿过花苞,抽出随身的匕首,将花茎斜着削了一刀,收了刀后,又将花苞外围的花瓣全部扒掉,用手扇了扇花苞,将花苞扇开后,阿香送进来一个白玉花瓶,里面已经装满水了,大巫将花插进花瓶里。 观察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了。” 随后将花瓶推到餐桌中央,小燕子不解问:“你刚打花好像在扇人耳光一样,为什么要打它,还把它外皮扒了,你把它插瓶里养着它自己不就开了吗?” 大巫笑了两声,回:“你一个大姑娘还没我一个大男人会养花,这花苞外皮上包裹的绿萼保护瓣,你不把它剥了,那这朵花插瓶里等它开了,根茎都烂了,还有这花你不打散它,它最起码要五天才能开,我现在打散了强制它开,它明天就能开,正好能在家里放个四五天,五天过后就要扔了,这花插瓶能维持八九天,但差不多五天左右根茎就开始腐烂了。” 众人听的一阵惊奇,小燕子呆呆的问:“你怎么,怎么还会养花啊?” 大巫随口回:“睡莲有药用价值,我练药练毒,有时候都要用的,我们家荷花湖也有一片,只是没有蓝色的,我家里基本都是白的,黄的,还有红的,我也是第一次见蓝的,这次回去的时候弄点种子我带回去,给我家也种点蓝睡莲。” 大巫说完又招呼了声:“行了,赶紧吃饭吧!” 第207章 泡温泉 用完饭后,大家一起出门,在山谷中探索漫步。 走了半炷香时间就看到了一处很小的瀑布,瀑布下方是个不大的水潭,泉水缓缓向着山下流动,谷中奇花异草争相开放,水潭四周到处都是白色的野百合和紫色的花菖蒲,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消散,五彩斑斓的蝴蝶在周围翩翩起舞,如梦似幻般美丽。 众人站在水潭边静静看着眼前的美景,一时间都被美的失语。 良久,大巫脑子里浮现了一句诗他不由自主吟了出来 “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他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小燕子接道:“我们好像来到了仙境,这里好像月亮潭。” 紫薇连忙附和:“是啊,这里就比月亮潭小一点而已,真的好像仙境。” 赛雅大叫一声:“蝴蝶,我要去扑蝴蝶,小燕子,我们俩去扑蝴蝶玩。” 小燕子点点头,随后两人沿着小路小跑到水潭前面那块花丛中,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几人也跟着小燕子赛雅二人玩去了,大巫叫道:“小心点,不要伤害蝴蝶。” 小燕子随口大喊着回:“放心吧,我们不会害你的祖先的。” 大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永琪几人也在周围瞎逛了一下,又回到了水潭边的这片空地上,几人席地而坐,静静欣赏着这片美景,大巫懒懒的倒靠在萧晨身上,手里拿着一株花菖蒲,随口道:“这地方确实不错,花菖蒲和山百合开的不错。” 永琪看着大巫手里的紫色花朵问:“这不是鸢尾吗?今早在家里花园看到了好多。” 大巫懒洋洋回:“不是一个品种,家里那是鸢尾,鸢尾还有个大众的名字,就是剑兰,这两虽然长得像,但不是一个品种,这是花菖蒲,他还有个名字不知道你们听过没,叫玉蝉花,这花挺好的,在家里种着驱瘟防疫,还能避邪。” 尔康立即说:“那我弄点种子回去在学士府种点。” 大巫默默回:“等回去了,我教你怎么种,种子多的是。” 萧剑突然道:“我倒觉得这野百合看起来格外清雅,自然天成。” 萧晨淡淡回:“回去了,让他给宁园也种一片,这野百合确实挺好看的。” 大巫反驳道:“我又不是你们的花农,回去了又要给尔康种花菖蒲,又要给你们种山百合。” 萧晨笑着柔声回:“我们都是粗人,哪里会种花这种细致事,这可是你的拿手绝活,你不来谁来,你比我们细心多了。” 大巫抬手捏了下萧晨下巴,笑回:“你就忽悠我吧。” 几个男人也忍不住浅笑出声,柳青出声道:“等你把家里种好了,给我们会宾楼分几盆嗷。” 永琪也立刻道:“给我们永和宫也来几盆。” 康安附和道:“那干脆给我们府上也来上几盆,这个野百合确实挺好看的,听说野百合药用价值很高。” 大巫淡淡回:“宁心安神,润肺止咳,美容养颜,清热解毒,对肺部疾病有大作用,你之前吃的药里就有这味野百合,给海兰察开的药里也有,你们俩在家里种点确实好,我小时候得哮症那年,我阿娘每天早上都给我弄一碗野百合汤吃,确实有用。在家里种点也好,孩子们要有个头疼脑热的给弄完百合羹吃,也方便。不过野百合和家百合的区别还是有一些的,家百合药效没有野百合那么强。” 众人都点点头,萧剑道:“那回去了,种花的事就交给你了啊,萧晨说的对,我们都是粗人。” 几个男人都看着大巫轻笑,大巫翻了个白眼叫道:“你们怎么这样,光会欺负人,不会就学,到时候我教你们种。” 永琪立即回道:“好好好,我们学,到时候就麻烦嫂嫂哥教我们种了。” 大巫突然起身,几步走到水潭边,看了看潭里,他转身兴奋的说道:“我给大家抓几条鱼上来,晚上我们在家里烤着吃。” 语罢,脱了外袍,扑通一下跳进了水里,这水潭看着挺浅的,其实挺深的,大巫跳进去直接把他都淹没了,他在水潭里游了一下,就朝外扔了条鱼,随后浮出水面,叫道:“这水好冰,而且这水潭还挺深的,你们别下来。” 而后又翻身扎进潭里,萧晨默默说了句 “我们就没想下去。” 后面大巫就不断的往外扔鱼,看着地上扔着的十几条鱼,萧晨捡了个小石头打到了潭里,大巫随即停下继续摸鱼的手,浮了上来,萧晨叫道:“够了,赶紧上来。” 大巫湿淋淋的上了岸,几个女眷一人拿了一大捧百合花和花菖蒲也过来了,几个男人手里分别提着几条鱼,萧晨将大巫的外袍给他裹到了身上。 大巫看着几个女眷问:“你们弄这么多山百合回去干嘛?这花朵除了香啥用也没有,要挖根,百合的根才是最有用的,永琪你们几个去挖几株,记着百合根部就像大蒜一样,把那个根挖出来,挖回去今晚可以煲个汤喝。” 永琪尔泰俩人呆呆的就去挖去了,小燕子赛雅玩的满头汗,她道:“我们还以为野百合的花和荷花一样可以吃,我们说摘点花回去吃,在弄几株插瓶里也好看。” 大巫笑回:“花瓣苦的,吃不了,只有根可以吃,你们之前在北京吃的是干的,估计都没见过活的百合,今晚你们就尝尝活百合比干百合好吃一百倍,可以炒着吃,炖着吃,蒸着都行。” 赛雅欢呼道:“今晚我们又有口福了,我去给尔泰帮忙多挖几株。” 小燕子将手里的花递给萧晨后也跑去给永琪尔泰帮忙挖百合去了。 大巫站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他看着康安萧剑柳青手里提着鱼,抬头看着柳青,娇声叫了声:“柳青哥哥!” 柳青被吓得浑身一颤,往康安身侧躲了一下,他回:“有事说事。” 康安萧剑萧晨柳红紫薇晴儿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巫笑着说:“弟弟叫你声哥哥,你那是什么反应,这么多鱼咱们今天也吃不完,要不回去了你做成前两天在家里做的腊鱼呗,那个腊鱼挺好吃的。” 柳青面无表情回:“没问题!” 小燕子永琪尔泰赛雅四人拿着几棵百合根回来了,永琪问道:“够不?” 大巫看了一眼回:“够了,这玩意儿也不能多吃。” 随后大巫又叫道:“走吧回去了,回去吃饭,饭吃了一起把鱼腌了,下午去泡温泉。” 小燕子赛雅大声欢呼。 回家吃过饭后,大伙一起在厨房,帮忙腌鱼。 萧剑和永琪在刮鱼鳞,柳青柳红在腌鱼,其余人都在一旁默默陪着,小燕子见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康安,她问道:“敬斋,学会没?这鱼做成腊鱼了,可以放好长时间呢,到时候就是拿回北京也是可以的,你好好学着,回去时拿上几条你亲手做的腊鱼回去,给傅六叔还有婶婶尝尝,他两肯定被你感动的热泪盈眶。” 尔康笑着打趣道:“等敬斋回去了,傅六叔和婶婶肯定震惊的都不敢相信,儿子出趟门连做饭都学会了。” 康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道:“我就勉强会包个粽子,啥都不会。” 小燕子高声道:“学呗,慢慢来,你连包粽子都会了,更何况其他的,你比嫂嫂哥厉害,他学都学不会。” 大巫半挂在萧晨身上,懒洋洋道:“谁说我不会的,我学的会,我明天就开始学。” 大巫说完良久都没人理他,他抱怨道:“你们这群看不起人的家伙,我告诉你们,我早晚学会做饭,你们就等着瞧吧。” 一时间众人放声大笑,小燕子笑道:“我就怕等我们老了,你还没学会。” 大巫瞪了眼小燕子,瞥开怒哼了一声,随后站直身体拉着萧晨说道:“走吧,回去换件衣服,泡汤泉走。” 萧晨被他拉着往外走,他停住脚步回头说:“小燕子,你们几个也先回房换衣服吧,我带你们去汤泉庄。” 小燕子笑嘻嘻的叫好,随后将正在腌鱼的柳红拉走,赛雅舀了瓢清水,给柳红冲干净了手,几个女眷先回去换衣服了,几个男人腌完鱼后回去,几个女人已经换好里衣外披着淡色的斗篷,在等他们。 大巫和萧晨也换好了里衣,俩人都穿着淡色的长袍,解了腰带,萧晨披着黑斗篷,大巫手里拿着一件斗篷没穿,几人站在院子里正在看院中的那棵开的正盛的石榴花,见几个男人回来,小燕子叫道:“快去换衣服,都在自己房间放着的。” 永琪几人哦了一声,快步回去换衣服去了。 片刻后几个男人换好衣服,大家跟着萧晨一起往温泉庄去,从后院出发走了半炷香时间就到了温泉庄,温泉庄里下人已经打点好了,进了小门后,就见这个小院落中间有一排房子,只是房间四周都没有墙壁,只是用着深色的纱帘隔开。 萧晨指着最右边说:“右边那个池子,是给你们女人泡的,里面花瓣儿那些已经放好了。” 小燕子一听顺手脱了外面罩着的斗篷,几步冲过去,扑通一下跳进了池子里,水花溅的到处都是,她站起身刚好脑袋露在外面,抹了把脸上的水花,叫道:“太舒服了,这个温泉比家里那口小温泉舒服多了,赛雅赶紧来,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赶紧下来,这还有花瓣儿呢,赶紧下来。” 几个男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巫笑道:“小燕子怎么跟个傻妞一样,让她泡汤泉她怎么跟跳水一样。” 语罢抬脚去了左边的池子,萧剑几人已经下了池子,静静泡上了,大巫看大家没注意,他也扑通一下跳进池子中间,水花顿时溅了静坐在池边的几个男人一脸,他自己哈哈大笑的走到满脸水花的萧晨旁边坐下,萧晨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永琪几人默默抬手抹了把水花,擦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泡温泉,手是在水里泡着的,几人忍不住轻笑一下,几个男人偶尔闲扯上几句,大多时间都在静静享受着放松的时光。 没安静一会儿,就听见右侧池子传来了嬉笑打闹声,小燕子和赛雅的打闹声超级大,男人这边想不听都不行,突然听小燕子惊叹的声音传来 “天呐!赛雅,你这两年吃了什么?你这个身材也太好了吧,你胸好大,皮肤好白,又白又嫩,尔泰也太有福气了吧。” 紫薇几人的笑声像银铃般阵阵传来,尔泰一瞬脸臊的绯红,几个男人又尴尬又忍不住偷笑,赛雅更大的声音随即而来:“我身材哪有你身材好,我胸一点都不大,跟你小燕子比我差远了,你看看你酥胸如玉,呼之欲出,我哪里比得上你,难怪你们永琪那么听你的话。” 永琪现在跟尔泰一样,俩人双脸绯红,低着头丝毫不敢跟几个男人对视。 紫薇不太好意思的问:“赛雅你刚说的那两个成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赛雅大咧咧的回:“书上写的啊,我在书上看的。” 赛雅又跟小燕子讨论起了她们几个女人谁的身材好,不过两人的声音小了许多,所以男人们基本也没听见什么,突然小燕子的声音又传来了 “晴儿不大不小刚刚好,紫薇和金锁藏的最深,身材爆炸好,柳红也是,赛雅你是又白又软又嫩。” 赛雅回:“你自己比我们都好,你怎么不说。” 一时间紫薇几人也连连附和,现在几个男人一下都脸红的不行,一个个又尴尬又忍不住笑。 渐渐讨论声终于没了,现在全是几个女人的嬉笑声还有她们玩水的声音,几人玩累了后,靠在水池边,小燕子叫道:“玩累了,不玩了不玩了,歇会儿。” 这几人安静下来了,永琪尔泰几个男人终于松了口气。 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又听见小燕子赛雅的声音起,俩人正在讨论十全十美谁的皮肤最白,小燕子的声音又起来了 “ 舒蓝?舒蓝一点都不白,明月才白呢,舒蓝倒是不黑,但也称不上白,你们忘了那年我和赛雅金锁怀孕,夏天我们住在家里的避暑小楼,舒蓝从圆明园回来了一趟,尔泰说他手跟手腕都是两个颜色,永琪皮肤也不白,月亮和花生就随了永琪。” 小燕子刚说完又道 :“尔泰白,不知道尔康尔泰俩兄弟怎么长得,尔康跟黑熊一样黑,尔泰又白又嫩,还好尔康长得够帅,黑点也无所谓了,谢天谢地星星跟锦鲤随了紫薇白白嫩嫩的,尔泰跟赛雅俩个都白嫩,家里三个孩子都是又白又嫩的。” 几个男人忍着笑看着尔康,尔康一脸无奈。 小燕子的声音不停地传来 “ 赛雅坐月子时咱们去看她的时候,福伯母就说了,尔康尔泰小时候俩个极端,尔康爱哭,尔泰从来不哭,你们看看嘛,长得黑的人都事多。” 柳红的声音又传来 “小燕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尔康也还行,跟柳青差不多,他们俩属于是不能晒太阳的,一晒太阳就黑,冬天就白回去了。” 小燕子笑道:“尔康柳青在黑,也比你那个大胡子前夫强。” 柳红立刻高声骂道:“谁前夫,谁前夫,小燕子我看你三天不挨打,皮痒了是吧。” 小燕子立刻认错道:“女侠,我错了,我错了,不是前夫不是前夫。” 随后几个女人的笑声又响彻,刚笑一会儿赛雅的声音传出 “萧剑没有萧晨白,晨哥长得白,萧剑就跟永琪的肤色差不多。” 小燕子高声回:“你说的对,萧剑是不咋白,我们当年大逃亡时,萧剑尔康,柳青,永琪四个人晒的跟黑熊一样,晨哥确实长得白,不知道他咋长的,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爹娘,但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怎么就没把萧剑传染成他的肤色。” 赛雅高声回:“晨哥在白都没有他们阿木长得白,阿木才是白的跟雪一样。” 小燕子立即高声附和道:“说的对,不知道阿木小时候吃什么了,竟然长得那么白,比我们女人都白,他还白里透红呢,他跟敬斋俩个长得最白,下来就是晨哥,他跟敬斋真不愧小时候都当过大小姐的,俩个都当女儿养过,长得最白,敬斋不知道咋长的,他还当将军打了那么多年仗,脸竟然还那么白嫩,不知道他是不是悄悄抹什么面脂保养了,那次在船上俩个人衣服一扒,我的妈呀!他两肩膀胸膛白的简直发光。” 一说到这儿,赛雅也急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他们俩胸膛白的发光,嫂嫂哥白就算了,不知道康安哥怎么也长那么白,他还是大武将嘞,他三个弟弟都没他长得白嫩,他们四兄弟就长安一人长得硬朗结实看着像武将,和嘉姐夫长得跟敬斋有点像,和嘉姐夫就像是开朗活泼版的敬斋,灵安性格跟敬斋差不多,俩人话都不多,四兄弟没有一个不好看的,不知道以后那个格格小姐可以拥有敬斋这样的帅老公。” 康安双脸羞红,头都不敢抬一下,大巫还稍微强一点,晴儿的声音又起:“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听到过的一句传言,敬斋他额娘当年可是有着满洲第一美人的称号,傅六叔年轻时一点不输永琪他们,能生出敬斋这样的帅儿子,也是情理之中。” 小燕子高声叫道:“真的啊,我早觉得敬斋他额娘好看了,一直不好意思说而已,关键是人家还生了四个帅儿子,一家子没有一个丑的,他们四兄弟每个人只差一岁,他阿玛额娘年轻时感情真够好的,关键是人家傅六叔也没妾室,就只有敬斋他额娘一个福晋。” 紫薇几人也跟着讨论起来,小燕子又道:“嫂嫂哥也是,咱们在刀寨那天晚上,参加宴会时,就听人家在一块议论说嫂嫂哥小时候的美貌就传遍苗地了,还有嫂嫂哥他母亲可是苗疆第一美女,人家还说兕子大哥也是风姿非凡,估计也是帅的让人窒息的程度,还说兕子大哥人超级好。可惜他弟弟长了张毒嘴,阿木骂人太厉害了,我都骂不过他。” 大巫忍无可忍吼道:“真是放肆!你们几个女流氓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大庭广众的谈论男人,还说的头头是道,我们几个男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晴儿紫薇金锁柳红你们这么懂礼节守规矩的姑娘,怎么能跟小燕子赛雅这两个女流氓一起讨论,不知羞耻,这是温泉庄,不是你们的被窝卧房,也不觉得脸红。” 几个女人吓的大惊失色,整个脸瞬间红透,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脸红的低下头不敢抬头和小燕子赛雅对视。 小燕子赛雅俩人也红着脸,小燕子小声说着:“咱们也太不小心了,真是没注意,忘了他们能听见。” 赛雅尴尬的回:“太丢人了,怎么办?咱们刚开始说的那些话,估计他们都听见了。” 小燕子悄声叫着:“要不咱们走吧,泡了这么久也泡够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儿撞上了更尴尬。” 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四人悄默默的起了身,几人站在池子边裹好斗篷后,赶紧跑了出去。 萧晨仰天长叹了一口气,道:“走了,终于走了!” 说完低下头对上了其他人的目光,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惹得大家都忍不住放开声音大笑起来,大巫和康安面上的红晕到现在都还未消散干净。 大巫忍笑道:“永琪尔泰,能不能管管你们两家的女流氓,看看她们俩像个什么样子,把紫薇晴儿金锁柳红都带成什么样了。” 尔康连忙附和:“就是,回去好好管管这俩泼妇,看看那俩泼妇给咱们编排了个遍,连在家里没来的舒蓝都难逃。” 大巫大笑两声道:“我们还好点,尔康最惨,都被说成黑熊了。” 又是哄堂大笑,尔康无奈的直摇头。 第208章 回忆聊天 几个女人回去后,换好衣服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脸上的红晕都还未消散干净,小燕子赛雅早已恢复原状。 六人在池塘边观赏水面上的莲花,轻声说着话。 男人们此刻也回来了,大巫一身湿衣服,他把外面裹的斗篷,随意的拿在手里,其他几个男人都披着斗篷,将一身湿衣服遮的严严实实。 一行人默默无言回来了,刚进花园,就跟站在池塘边的几个女人来了个面对面,大巫赶紧将斗篷罩住,两方人此时都有些尴尬,尤其是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四人死死低着头,几个男人也低着头快速的穿过花园,往卧房走。 小燕子赛雅俩个脸厚的丝毫不觉尴尬,二人目送着几个男人,大巫路过她们身旁,忍无可忍抬头瞪了眼小燕子赛雅,嘴里骂道:“不知羞耻!” 随后快速的跟上萧晨的脚步,小燕子赛雅俩人只觉莫名其妙,紫薇四人脸又开始红了起来,金锁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厨房看看今晚 吃什么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做,我们去打发打发时间。” 紫薇晴儿柳红立刻同意,就喊着要走,其实都心想着正好去厨房躲会儿,不然一会儿遇上又会尴尬起来。 小燕子赛雅只能跟着紫薇四人的脚步一块去了厨房,厨房现在只有俩个厨师在,一个伙夫一个厨娘,小燕子打发走了他们二人,她们自己接手了厨房。 几人忙着做饭,也没空在尴尬了,紫薇晴儿金锁负责厨房里面的工作,三人切菜炒菜煲汤一气呵成,柳红带着小燕子赛雅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烤鱼,烤鸡,忙的热火朝天。 天刚暗时,厨房里面的基本已经备好,紫薇晴儿金锁三人出了厨房在柳红她们身边看她们烤鱼,看炉子上的鱼和鸡差不多了,晴儿提议道:“不如今晚就把他们都叫厨房来吃吧,刚烤好的往餐厅拿也不好拿,我们菜都做好了,厨房院子这么大,让他们抬张桌子到院子来,我们就在院子吃吧。” 大家都举双手同意,紫薇分配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去叫人吧,正好让他们抬张桌子过来,院子这个石桌太小了,我们人多坐不下。” 小燕子赛雅连手都没洗,抬腿出去前叫了声“保证完成任务!” 后两人跑着去叫人。 不过片刻,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跑回了厨房,尔泰和永琪两人抬着张大圆桌过来了,后面跟着几个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圆凳,默契的谁都没提下午泡温泉的事儿。 桌椅摆好后,自觉去厨房端菜,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种家常菜,柳红也将烤好的鱼和鸡上了桌,紫薇晴儿俩人站在桌边正在给每个人盛汤,每个人面前都有了后,紫薇晴儿才坐下,小燕子叫道:“开饭,桌上的所有菜都是我们做的,这个百合莲子汤里面的百合就是我们今天在水潭边挖的新鲜百合,还有那个芹菜炒百合,也是新鲜百合,大家快尝好吃不好吃。” 大家一块儿尝了起来,大巫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汤,叫道:“再来一碗,太好喝了。” 看紫薇起身就要给大巫盛汤,萧晨轻斥道:“你没长手是不是,不会自己盛啊。” 随后又扭头看着紫薇,说道:“紫薇,你坐下,惯的他一身大小姐毛病。” 大巫讪讪的缩回手,抬头摸了下鼻尖,撅了下嘴,幽幽道:“那我不喝了,我吃菜行了吧。” 语罢抬手夹起了菜,康安也觉今日的汤喝起来格外爽口,他起身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将汤盆端回来,顺手先给大巫的碗里加满,最后才给自己又加了半碗。 大巫高兴的叫道:“看看看,还是我们娘家大哥会心疼人,你们这群眼里没活的家伙,光知道吃的妹夫能不能学着点。” 永琪尔康尔泰,正在低头吃饭,听见大巫的话,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尔康笑着起身,拿着分食小刀将烤鸡的翅膀切下来,给大巫夹到碗里,说道:“嫂嫂哥,妹夫知道您最爱吃鸡翅了,您快请用。” 永琪又舀了一小勺红烧肉放到大巫的餐盘里,说:“嫂嫂哥,您请用。” 大巫嫌弃的看了眼,回:“这油腻腻的东西,给你们小燕子吃去,她爱吃。” 永琪尴尬的只能将那勺红烧肉又撤走了,尔泰接着夹了一大筷子清炒青笋放到大巫餐盘里,这次大巫喜笑颜开的说:“尔泰妹夫最懂我心,这我爱吃,好了妹夫回去用饭吧。” 尔泰点头哈腰的坐下继续吃起了饭,一桌人忍着笑继续吃饭,小燕子和赛雅正一心一意的啃烤鸡腿,小燕子啃完鸡腿后,默默吐槽:“真是比大小姐都难伺候!” 大巫慢悠悠的喝着汤,瞥了眼小燕子,嫌弃的回道:“一个大姑娘,吃相这么难看,满嘴油光,丑态毕现。” 小燕子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着面前永琪给他夹的烤鱼,她咽下嘴里的鱼后,怼道:“您吃相最好看了,你可是优雅的大小姐,吃相当然好看,我是粗鄙的野丫头,不在乎这些虚的。” 大巫气的脸色发黑,他怒瞪小燕子一眼,最后翻了个白眼,才慢悠悠的继续喝着面前的汤,一桌人除了萧晨没什么反应,剩余人都默默忍着笑,静静用餐。 大巫喝完汤后放下了餐具,不再继续用餐,萧晨也吃完了,他转身看了一眼大巫,看大巫也停下用餐,他问:“饱了?你不是早饿了吗?就喝两小碗汤就行了,尔康给你夹的鸡翅你怎么不吃?” 大巫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萧晨,抱怨道:“气都让你妹妹气饱了,吃不下了。” 萧晨白了眼大巫,又忍不住微微提了下嘴角,他伸手捏了下大巫手掌,后哄道:“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快吃饭吧,你现在不吃,夜里饿了怎么办,这儿可不是家里,晚上厨师都回家了。” 大巫被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瞅了眼萧晨后,深呼吸了一下,而后阴阳怪气问:“谁是你的大小姐?你们萧家的大小姐是那个女流氓,不是我。我饿就饿呗,饿死算了。” 大巫一通阴阳怪气,说完立即转过脑袋,不看萧晨一眼,萧晨跟着众人笑了两声,后立刻道歉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二公子行行好原谅我口误吧。” 大巫不理,一桌人基本都结束用餐了,看着这一幕偷笑,见大巫不理,萧晨又道:“二哥哥原谅我吧。” 大巫还是不理,萧晨立即扭头叫道:“小燕子,赶紧给我们二哥哥道个歉,就是你气的我们二哥哥饭都吃不下了。” 小燕子满脸问号,众人乐的忍不住笑出声,小燕子问:“二哥哥不是你吗?他哪里是二哥哥了,他才多大?” 萧晨笑回:“别胡说,这就是二哥哥,小桃小时候就一直叫他二哥哥,小燕子赶紧给我们二哥哥道个歉。”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起身说道:“二哥哥,妹妹错了,妹妹刚口误了,不该说您是大小姐,二哥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妹妹计较。” 大巫听的更是一股无名火,他又狠狠的瞪了眼小燕子,后还是不吭声,萧晨伸手捏了下大巫的手,柔声问:“怎么?还没消气呢,小燕子傻里傻气,疯疯癫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跟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小燕子:“………” 小燕子一脸无语加无奈。 众人看着小燕子哈哈大笑,大巫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萧晨,怪声怪气道:“你那么护犊子,我哪有胆子敢生你妹妹的气。” 萧晨笑着凑近歪头讨好道:“二公子?” 大巫不理。 “二哥哥?” 大巫还是不理。 “圣子大人?” 还是没反应,“圣子哥哥?” 大巫这次实在忍不住了,他死命压制着向上的嘴角,萧晨见状笑问:“圣子哥哥,这下可消气了?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大巫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轻笑两声,转而回头嗔怪的凝视了萧晨一眼,随后伸手反握了一下萧晨的手,回:“我不吃,不用浪费粮食。” 赛雅有样学样,矫揉造作的叫道:“圣子哥哥,您不要生气了嘛。” 一桌人被逗的放声大笑,大巫自己也忍不住咧嘴大笑,永琪尔康尔泰几人也学着一口一个圣子哥哥的叫,大家笑过一茬又一茬,笑意终于间歇时,紫薇忍笑问:“为什么叫圣子就不生气了?” 萧晨随口回:“那是他小时候的第一个尊称,他又不是女儿,又不能叫他圣女,百姓就称他为圣子了。” 紫薇点点头,大巫转头问萧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十岁前被称为圣子,十岁后就改了。” 萧晨随意回:“我知道的还多呢,你十岁之后百姓就开始叫你小君,小君没喊两天,又开始叫你圣君了,圣君叫了几年,又渐渐称呼你大巫了,最后又是小蛊王,你们家府志上光记你小时候的事情就比你父亲那一册都厚,你一天招猫逗狗的,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里都有你的存在,我估计百姓也是跟你很熟了,所以才给你换了那么多的称谓,你一个人的称谓比一家人的称谓都多,我看大哥,人家就三个尊称,少主和司官,还有就是首领了,你一个人身上的称谓比大哥多了一倍。” 大巫笑回:“没办法,我人缘好啊,谁让我从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兕子大哥的那个司官是什么官?” 大巫脱口而出 “就是管事的,什么都管,我哥他自己给自己封的,好像是他小时候管东管西,下面有些人嫌他年纪小不信服他,他就自己写了张赐封令,晚上逼着我阿爹盖了个大印。” 小燕子几人被逗的忍不住的大笑,小燕子笑问:“还有这样的啊?这不就等于自己给自己册封了太子吗?” 大巫笑着点头回:“按照你们的说法,差不多就是那样。” 小燕子转头笑问:“永琪,你敢不敢给自己封个太子当当?” 永琪正在喝水,听见小燕子的话吓的一口茶水从嘴角都漏了下来,尔康笑道:“永琪怕是活够了,想带着月亮花生还有我们一起下去找阎王老爷聊聊天了。” 尔康话毕,大家一个个笑的拍桌叫绝,康安笑着说:“永琪要是做出此等壮举,那我们这一群人,赛雅带着她三个孩子可以滚回草原存活,尔泰都难逃,然后就剩阿木跟萧晨,萧晨从此以后也在不能出现在中原,剩下的我们大家,就等着一起被抄家灭口吧,咱们到了地底下也还是一家人。”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笑问:“不会吧?老爷不会有这么残忍吧杀了我们再加上我们的孩子还不够,连上一辈的都不放过。” 尔康回:“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跟敬斋说的一样,老爷百分之百会那么做,小燕子,老爷在疼你们也不会超过对权力的掌控,老爷为什么疼你跟紫薇,因为你们俩背后没有弯弯绕绕,他自己也清楚你们俩是一心一意为了他的,就你们俩个姑娘可以牵制住我们这一群人,这些年老爷虽然器重永琪,但也从没真正的放给永琪一丁点属于天子的权利,他享受了这么多年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拥有撬动他权力的机会,除非等到他真的不想干了,真的累了,或者老到干不动的那天,永琪才能上场。” 小燕子点点头又问:“还是人家嫂嫂哥他们那里好,没这么多的弯绕,而且你们看嫂嫂哥也是站在权力的顶峰,人家可是跟老爷平起平坐的人,他怎么不跟老爷一样呢?” 尔康一本正经回:“因为嫂嫂哥从小家庭幸福,身边从没有出现过坏人,全是对他好的人,他小时候在家里就已经拥有了所有想要的东西,别人穷尽一生都追逐不到的,嫂嫂哥轻而易举的获得,尤其是爱这个东西,嫂嫂哥在没有遇到晨哥之前,除了爱情这个爱,其他的爱他全部都已经获得,尤其是家人的爱,朋友的爱,甚至连百姓,他的子民都毫无保留的爱他,他后面遇到晨哥,又得到伴侣的爱,他的情感已经非常满足了,所以他对权力这种东西没有太大的感觉,人为什么会痴迷权力呢?大部分就是因为从小的情感缺失,我们出生官宦贵族家庭,从小家庭就复杂,父母能够多看顾点就不错了,还别说跟嫂嫂哥一样从小被捧在手心上长大,我们长大的过程中又充斥着各种各样不同的意外,很难能够一直保持初心,我们从小就被规训成了机器,每天做着一样的事,家里从小的教育就是不能犯一丝错误,犯一丝错误就会连累全家,长大了就要去给皇上当奴才,伺候皇上,如果没有小燕子紫薇闯进我们这个黑暗的世界,那我们几个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尔康一席话引发了众人的思考,良久康安才开口道:“尔康不愧从小就是辩论高手,这一席话简直说的太对了。” 永琪默默回:“其实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就特别羡慕你们两家,我小时候偷偷想过很多次,我怎么不是生在福家或者富察家里,皇家看起来一片和气,实则底下的腌臜 事数不胜数,我小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活不下来,我额娘又不得宠,出身也不高,生了我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那时候孝贤皇后刚失了孩子,身体不好,根本没办法管我们,还好最后是娴妃娘娘庇佑了我,就是现在的皇后,那时候娴妃还没有孩子,给我接到了她的翊坤宫养了几年,最后娴妃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才回永和宫,哎!我额娘那个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娴妃娘娘那时候好心庇佑了我,她觉得是娴娘娘当年专门跟皇上进言,把我抢走了,我回了永和宫后天天给她洗脑,过了快一年她才放下对娴娘娘的偏见,你说我不爱她怎么可能嘛,我额娘当年生了我才进封为嫔,她怀我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最后我努力学习,韬光养晦,不跟任何兄弟争抢,就是为了她有朝一日能够抬起头,你们都不知道我五岁时正式上书房,太监把比我还小一点的尔泰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嘛?我当时心里就想着我终于有朋友了,终于能有人可以陪我聊天说话了,尔泰当时给我当了伴读,我额娘高兴的不得了,因为尔泰出身高,她高兴得很,从认识尔泰后他带着我才慢慢跟尔康康安他们玩起来,我到现在都感激皇阿玛让尔泰给我当伴读这个决定,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了,跟尔康他们在一起玩后,才慢慢开朗起来话多起来,最后还是尔康他们悄悄鼓励我,我八岁时才在皇阿玛面前露了脸,进了皇阿玛的眼,从那以后永和宫的日子才算是彻底好了起来。” 永琪一骨碌的说完。 尔康静静道:“永琪小时候确实挺惨的,因为尔泰的原因我们才熟络起来,那时候我们这几个是宫外的也算是自成一派,尤其是敬斋出身高,人家是孝贤皇后的亲侄子,孝贤皇后又最疼他,我们家是跟令妃娘娘有关系,令妃娘娘又正好是孝贤皇后提携上来的,那时候令妃娘娘还是新人呢,前朝我阿玛跟傅六叔还有鄂敏他们又是一派的,所以我们家跟敬斋他们家还有鄂春他们家就非常熟络,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尔泰当年领着永琪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皇子,永琪穿的衣服,衣领都是黑的,他身边照顾他的嬷嬷没少苛待他,他们皇子又要住在阿哥所,平时又不能回自己额娘宫里住,他就白天才能回永和宫去,晚上还要回阿哥所睡觉,他那时候瘦的不行,成天饭都吃不饱,我额娘经常给尔泰悄悄准备的有点心,最后尔泰越吃越多,我额娘感觉奇怪,让我盯着尔泰,我那时候跟敬斋悄悄尾随了他们俩一次,结果看到他们俩中午跑到御花园的假山后面,俩人躲在大石头后面吃点心呢。” 永琪笑回:“那时候我真吃不饱,我额娘又不得宠,那群王八蛋谁会把我放眼里,以前给我送的饭不是馊的,就是清汤寡水,我白天跑回永和宫想弄点吃的,结果我额娘信佛,成天吃素,天天桌子上摆的不是豆腐就是青菜,我真吃不下了,我回永和宫一趟,蹭顿饭后走了,还没走到上书房又饿了,我额娘也不爱吃点心,她也不让我多吃,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好人家尔泰天天自带干粮,尔泰那两年带的干粮大部分都进了我肚子里,最后我终于得了皇阿玛青眼,一下子世界就好了起来,平时那些趾高气昂的太监宫女,对我也恭敬了,最后尔康他们准备上值的那一年,班杰明来了,尔康他们去了前朝,正好班杰明补上来了。” 小燕子心疼的双眼发红。 永琪继续道:“就刚上书房那一年确实不好过,我上书房第二年,晴儿进宫了,晴儿在慈宁宫养了两个月后,老佛爷看她一直闷闷不乐,当时就让年龄大一点也寄养在慈宁宫的敏之带着她出来跟我们在一起玩,我们认识后,晴儿才慢慢开始说话,脸上渐渐有了笑,当时多亏尔康了,尔康跟鄂春俩个最开朗活泼,鄂春当时已经去外祖家念书去了,我们这一群就尔康一个最活泼,敬斋话也不多,那时候成天靠尔康扯着隆安活跃气氛,所以最后老佛爷才有让尔康给她当女婿的想法。” 尔康笑道:“我也没办法啊,你们几个打不出粮食的,坐在一起半天都说不出两句话,还不得我来耍宝逗你们开心一下,晴儿跟永琪那时候成天都愁眉苦脸的。” 永琪笑回:“就像敬斋那天说的,再不好过的日子也都过去了,尔康尔泰家庭至少比我幸福多了,咱们那时候大逃亡,最后皇阿玛去南阳接的时候,尔康其实最先忍不住想回家,因为尔康家庭幸福,所以他心里对家庭有着深深的眷恋,我那时候纯粹是因为我额娘给我写的信让我逃不出孝子这个魔障,不知道当年皇阿玛单独跟萧剑小燕子说什么了,直接改变了两人的决定,这也还好皇阿玛找了萧剑小燕子一趟,不然咱们这些人今天恐怕没机会在这儿聊天。” 小燕子抱着永琪双眼绯红,默默的不说话。 萧剑静静道:“当时也没说什么,还是父母家庭这些话,最后皇上说至少让晴儿带我去父母墓前上柱香,让老佛爷给晴儿办个婚礼,一下把我给点醒了,还没真相大白之前,我被永琪刺激的成天想着血海深仇,最后真相大白了,脑子里又都装的是开心,根本没想那么多,最后皇上说到晴儿我才惊醒,然后就决定回北京了,还有个原因也确实是皇上对小燕子太好了,我们都是失去父母的孩子,小燕子能拥有这样一个父亲,也是她的福气。大理虽好,但我们要真的跟大家分开从此回了大理,这么好的风光还能跟谁去分享呢,所以干脆回北京,我们十全十美不分开,分开就不是十全十美了,看看我们现在不还是实现了当初那个要来大理的心愿了嘛。” 尔康高声赞道:“说得好,还好你们当时回头了,不然就大理到北京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分开了,那十全十美就是另一种结局了,绝没有现在这么快乐。” 第209章 美容 在温泉别苑住了十来天,小半月的悠闲生活结束,大伙在离家第十三天的下午回了家。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晚上晚餐过后,众人在花厅里看小燕子赛雅玩你比我猜,没玩几回俩人又争吵起来了,紫薇晴儿劝了老半天,她俩才安静下来,后面由着紫薇陪着小燕子赛雅一人玩了两轮,这两人才高兴。 看二人终于静下来喝茶了,萧剑问:“明天谁愿意跟我去收稻谷?闲着也是闲着。” 小燕子举双手叫道:“我去我去。” 萧剑笑回:“你还是别去了,女眷不去,又晒又累,不是你们干的活。” 小燕子一拍椅背,高声道:“我可以的,我可以干。” 赛雅也立刻附和。 康安弱弱问:“收稻谷怎么收啊?” 柳青笑回:“就是用镰刀从稻谷根部开始割,把稻谷都割下来。” 康安点点头道:“那我也去。” 萧晨含笑宣布:“那我们男人都去吧,女眷就留家里,再过几天,花棚需要采花了,你们在去帮忙采花吧。” 紫薇几人点点头,小燕子看了眼一旁正打瞌睡的大巫问:“那明天收稻谷,你们家大小姐去不去?” 大巫瞅了眼小燕子,懒得理她,萧晨温声说:“我们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愿意去就去呗,不愿意就算了。” 大巫一手抱住萧晨手臂,靠在了萧晨身上,他懒懒开口:“我去,我小时候见过农民收稻谷,我也会。” 萧晨笑着点了下头,大巫又默默问:“家里种的有酒米没?” 离得最近的紫薇问:“酒米是什么米?” 萧晨回:“就是糯米,好像种的有。” 大巫淡淡道:“我想吃糯米饭,还想吃糍粑。” 萧晨思索一下抬手摸了下大巫脸蛋,柔声细语回:“明天我找个白尼人来给你做。” 大巫摇摇头娇声道:“不要,白尼人做的粑粑跟我们苗人的不一样,明天让阿香在家里做饭。” 萧晨点了下头,紫薇柔声道:“那明天你们男人去收稻谷,我们几个就留在家里去厨房帮阿香。” 萧晨点点头。 转天一早,男人们吃饱早餐,一起出门去了稻田,几个女人慢悠悠吃完早餐后,又在家里花园散了会步,才去厨房。 一进厨房就见到阿香和他的手下丁琳已经在厨房院子里了,阿香正在翻石桌上放置的各式食材,小燕子几人快步走到阿香身边,夸张的叫道:“小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阿香白了眼小燕子回:“只是会一点点而已,没那么夸张。” 紫薇笑问:“阿香,谁教你做饭的啊?” 阿香正色回:“母亲和大嫂嫂。” 晴儿夸赞道:“真厉害,我们过来给你打下手的,有什么让我们做的。” 阿香静静回:“现在还没什么,后院种的有一片薄荷,你们去摘点薄荷回来吧,一会儿汤里也要放,今天太阳大,提前给他们泡壶薄荷水准备着,他们回来好喝着解解暑气。” 金锁笑着赞扬道:“真细心啊,我们都没想到。” 紫薇纷纷夸赞着阿香,小燕子笑着叫道:“走吧,那我们先去摘薄荷吧。” 几个女人提着一个小篮子高高兴兴的去了后院摘薄荷。半个时辰后几人又是乐呵呵的提了满满一篮子薄荷回来了,阿香正在看丁琳磨米浆,几个女人回来后将薄荷放到了石桌上,石桌上放了一桌子蔬菜,阿香走过去看了一眼,道:“差不多了,洗吧你们顺带把这些菜也洗了。” 紫薇几人点点头,赛雅问道:“什么时候泡的糯米,我们刚怎么没看见,磨米浆了是不是做米粉?” 阿香淡淡回:“昨晚泡的。”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小燕子几人在外面洗菜,大家各忙各的,一片和谐。 洗完菜几人将洗干净的菜送进了厨房,厨房的两口锅里已经在冒蒸汽了,阿香站在锅前正在查看,金锁问道:“要不要我们先把菜切好?” 阿香点了下头,随后他道:“小燕子福晋,出去让丁琳找两个人在外面等着,等会儿打糍粑。” 小燕子赛雅得令,立刻跑出去叫人,阿香揭了锅盖,将那桶蒸熟的糯米饭抱了出去,院子里已经提前预备好了打糍粑用的工具,将半桶糯米饭倒进去之后,那两侍卫就开始打了起来。 小燕子赛雅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不一会儿这两人就忍不住了,小燕子问:“侍卫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阿香回:“他们俩就是良姜和苍耳,之前一直保护你们女眷的。” 小燕子夸张的大叫一声:“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俩就是良姜和苍耳啊,你们俩长得可真帅!” 赛雅也在一旁叫道:“良姜哥哥,苍耳哥哥,你们歇一会儿好不好?让我和小燕子来接替你们,我们来帮你们打一会儿。” 良姜和苍耳无奈的转头看向阿香,阿香点了下头,道:“去帮丁琳磨米浆吧。” 良姜苍耳二人放下手中的工具,小燕子赛雅喜笑颜开的接了工具,俩人兴致勃勃的开始打起了糍粑,小燕子打了一会儿,嘴里就开始发出了声音 “嘿呦!嘿呦!嘿呦……” 赛雅实在忍不住了停了下来,问:“小燕子,你能不能发出怪叫声,你一发出怪叫,我就忍不住笑,我一笑就没力气了。” 小燕子一本正经回:“什么怪叫,赛雅一看你就是见识短,没见过吧,这叫号子,你不知道民间做工的时候,工人嘴里会喊着号子,可以振奋人心,鼓励自己的。” 赛雅听的似懂非懂,她叫道:“那我也来喊。” 随即俩人继续开始打糍粑,赛雅跟着小燕子一起喊,俩人声音越喊越大,阿香被逗的抿着嘴偷笑,旁边磨米浆的丁琳良姜苍耳也抿嘴忍笑,厨房里切菜的几人跑出来观看,柳红问道:“你们俩是比赛打糍粑,还是比嗓门儿?” 赛雅叫道:“柳红别打扰我们,你一说话我们俩节奏就乱了,我们嘴里喊的是号子,小燕子教我的,她说喊号子可以振奋人心,鼓励自己,这打糍粑挺累的。” 柳红连忙回:“好好好,你们喊吧。” 赛雅小燕子大喊着嘿呦,手里一直不停的打,其实俩人早都累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已,毕竟是她们自己要打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俩人满头大汗,又继续打了一炷香时间,阿香终于开口叫停了,二人即刻放下了手中工具,走到石桌边,坐下休息了。 还在休息时,第二桶糍粑良姜和苍耳已经打了起来,阿香提着打好的糍粑进了厨房,小燕子赛雅累的回了卧房,俩人洗了个澡,才重新回了厨房。 回到厨房时,阿香正在做红糖糍粑和香煎糍粑,紫薇几人在一旁打下手,米粉已经煮好了,正在冷水里面冰着,等到全部做完后,几人将菜送到了餐厅,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苗疆美食,最后一个薄荷排骨端上桌时。 男人们刚好回来,几个男人晒的双脸绯红,大巫比他们更严重,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的红透,额头都是红的,几人回来后自觉在水池边捧着冷水洗了把脸,随后在紫薇几人的招呼声中进了餐厅。 大巫看到一桌美食,随口叫道:“嚯!过年了啊,阿香辛苦了。” 随后几个男人坐下,小燕子赛雅阿香几人还没过来,紫薇晴儿正给男人们倒薄荷水,金锁嘱咐道:“快喝水,这是薄荷水,还是阿香让我们提前给泡上的,说今天太阳大,肯定热,你们快喝口解解暑。” 几个男人端着杯子喝了起来,小燕子端着米粉先进了餐厅,赛雅随后,俩人放下碗后,小燕子关切问道:“天呐,你们怎么晒成这样了?” 赛雅附和道:“是啊,你们一个个脸都好红。” 永琪摆摆手回:“没事,就是晒了下太阳而已。” 小燕子又问道:“嫂嫂哥你没事吧,你比他们严重多了,你额头都是红的。” 大巫摸了摸脸,无精打采回:“不碍事,我从小就是这样,在太阳底下晒久点,就成这样了。” 话刚完,阿香端着两碗米线进了餐厅,他见到大巫的脸,吓的双眼瞪大,立刻将碗放下,快步走到大巫身边,抬手摸了下大巫的额头,急切问道:“首领,你不会真的顶着太阳干了一早上活吧?你怎么能去干活,我还以为你就是去玩玩,你看看你脸晒成什么样了,在别去了,下午我给你弄个面脂你敷敷,不然你脸就要脱层皮。” 语罢又对着萧晨说道:“二爷,你们下午都别去了,你们要是晒中暑了怎么办。” 萧晨摆摆手,回:“不去了,我们把一亩田割完了,下午就在家里休息。” 阿香急忙道:“你们赶紧吃饭,我去弄个冰帕子过来。” 随后着急忙慌的出去了,大家默默开始吃起了饭,尔康吃着手里的香煎糍粑,赞叹道:“今天这饭真好吃,没想到阿香的手艺还真不错!” 永琪几人也连连附和,大巫说话间已经吃完了碗里的粉,他赞扬道:“今早这粉做的不错,还有糍粑。” 紫薇笑着夸赞道:“今天的糍粑一共有两桶,一桶是小燕子赛雅打的,她俩累的满头大汗,你们吃的说不定就是她们俩打的。” 永琪几人转而夸赞起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开心的大笑。 大巫尝了个薄荷排骨后,他叫道:“这薄荷排骨做的不错,你们快尝。” 听见他的声音众人都夹了块排骨尝了起来,尝过后都纷纷叫好,小燕子小心的问道:“嫂嫂哥,你今早真的干了一早上农活啊?你皮肤看起来真的好红,到现在还没消散下去,永琪他们都快看不到红了。” 大巫拿着块红糖糍粑默默吃着,他回:“你问你们永琪我是不是干了一早上。” 永琪立即道:“真的,阿木今早真的跟我们一起干了一早上,而且他跟阿山连一次都没歇。” 小燕子立即对大巫拱手道:“佩服佩服!嫂嫂哥小燕子佩服你!” 大巫懒得说话,就没理小燕子。 他手里的红糖糍粑快吃完时,阿香拿着一块绿色的帕子,跑进了餐厅,快步跑到大巫身边,道:“别吃了,脸都成这样了,你还吃得下。” 大巫怔怔的把手里最后那一小块红糖糍粑塞进嘴里,自然的仰起脸,阿香打开帕子,用手捏着帕子里面深绿色泥一样的东西,敷到了大巫额头上,还有脸蛋上,敷完了又嘱咐道:“别乱动,敷个半炷香时间。” 一桌人怔愣的看着这一幕,大巫靠在椅子里,仰着头,只有萧晨还在默默用着餐,小燕子呆呆的问:“小桃,你给他脸上敷的什么东西?” 阿香回:“象鼻草和薄荷加珍珠粉捣成泥,象鼻草清热修复的,薄荷疏风散热,不给首领敷一下,他脸下午就要开始蜕皮。” 小燕子呆呆的点了下头,随后又开始吃起了碗里剩余的米粉,吃了两口忍不住又问:“你怎么不给永琪他们也顺便弄点,让他们也敷一下?” 阿香随口回:“他们哪有首领严重,首领脸上敷的给他们敷着太刺激了,等你们吃完了,我重新在调一个,给他们敷一下,给你们美女公主也调一个,行了吧。” 赛雅一口答应道:“行行行,一言为定!” 永琪默默道:“我可以拒绝吗?我脸上没阿木那么严重。” 小燕子立刻怼道:“不行,没你说话的份,看你脸都晒成黑熊了,正好今天让阿香给你敷白一点。” 永琪默默的回头眼神正好和尔康几人的对上,几个男人忍不住的暗暗轻笑。 时间到,阿香立刻将大巫脸上的泥给擦了下来,大巫起身去了餐厅外面的院子,在院子里养鱼的缸里捧了两捧水搓了把脸,随后回了餐厅,坐下后小燕子叫道:“诶!真的有用,你们快看嫂嫂哥脸,现在好多了,红都退了下去。” 一桌人抬头注视大巫,大巫摸了下脸,平静道:“别忘了,阿香他父亲可是我们那里最有名最顶级的美容大师。” 几个女人又开始谈论起了阿香给她们做的胭脂水粉有多好用。 一行人乐呵呵的吃完饭,回了花厅,永琪尔康在跟几个女人说着早上在田间干活的事情,阿香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小燕子几人立刻凑上去,托盘里面放着三个玉碗,赛雅问道:“这三个碗里装的都是给我敷脸的吗?” 阿香点点头,说道:“白色的是给首领的,粉色的是你们女眷的,绿的给男人敷的。” 小燕子几人一脸高兴,跃跃欲试。阿香说道:“你们女眷先去外面洗把脸,他们吃饭前洗了脸,现在不用洗了。” 小燕子几人快速的出了花厅,在院子的水池边,随意的洗了把脸,就跑进了花厅。 阿香还在端着碗进行调配,小燕子几人站在身边看的目不转睛,几个男人默默抬脚想跑,紫薇快速喊道:“尔康,你到哪去,坐下,还有你们都坐下。” 小燕子赛雅立刻叫嚣着让几个男人坐下,阿香将手里调配好的递给了紫薇,说道:“给他们敷吧,脸蛋和额头上薄薄敷上一层就好了。” 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几人商议了一下,紫薇说道:“先给敬斋敷。” 几人点点头,康安坐立难安,他立刻起身又想跑,小燕子大叫一声:“坐下,你跑什么跑,永琪尔泰你们俩过来按着敬斋。” 永琪尔泰笑呵呵的立刻起身,按着康安坐下,紫薇几人端着玉碗走进,康安嫌弃的龇牙咧嘴,他叫道:“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弄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敷去,给我敷脸上纯属浪费,我不要敷,我不要” 话还未完,紫薇晴儿已经给他脸上抹上了,凑在一旁看的箫剑尔康柳青萧晨大笑不止,康安还在拒绝,大家也是第一次听见他几乎是吼着说话,一个个都笑的停不下来。 小燕子训斥道:“住口!你不要什么,都给你敷上了,我们是看你没老婆,孤家寡人的才第一个给你敷的,你还不领情。” 康安被小燕子一通训斥,认命般的靠在椅子里,安静下来了,紫薇晴儿快速的给他敷好了。 小燕子叫道:“永琪,你第二个,第三个尔泰,第四个萧剑,第五个柳青…” 大家转身时就看到阿香端着碗正给靠在榻子上的大巫敷脸,大巫安安静静的仰靠在榻子上享受,小燕子叫道:“看看人家嫂嫂哥,多会享受。” 语罢永琪脸上也已经敷好了,晴儿紫薇快速的给几个男人敷好脸,阿香吩咐道:“你们坐下,我来给你们敷。” 几个女人立即回身坐下,阿香端起那碗粉色的迅速的给几个女人敷好了,转而他看了看萧晨,还没说话,萧晨就叫道:“不用看我了,我不需要,我又不是女人,黑就黑点,无所谓。” 康安立刻问道:“为什么?我刚也说我不需要,阿香给萧晨也敷上。” 萧晨笑回:“我不需要,我不敷。” 康安还在喋喋不休,小燕子叫道:“闭嘴吧,安静一会儿,享受一会儿,敬斋给你敷让你白白嫩嫩还不好。” 康安默默回:“我又不是小姑娘,要那么白嫩干嘛。” 终于到了时间,阿香叫了声,康安率先起身,冲出花厅,在院子的水池边,捧水洗起了脸,随后几个男人也跟着他一样的动作,洗起了脸,几个男人洗干净脸,站在院中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尔康摸了下脸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咱们几个大老粗也能体验姑娘们美容养颜的滋味了。” 几个男人笑着回了花厅,阿香正拿着湿毛巾,给大巫擦脸,大巫躺在榻子上眼睛都懒得睁一下,擦干净后,阿香凑近看了一下,道:“好了。” 大巫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接过阿香手里的小镜子,照了一下,随后将镜子递了回去,他随口吩咐道:“让人备水,我要泡会儿,让巫医一会儿也过去,我腰痛,脖子也痛,一会儿让巫医给我按按,今早做农活,干累了。” 阿香立刻回:“好,那我让人准备荚杉叶方子,你泡会儿。” 大巫点点头,阿香准备回去,走了几步,又叫道:“小燕子福晋,你们也可以洗了。” 小燕子几人立刻起了身,一起去了院子洗脸。 几个女人洗干净脸,回去后小燕子拿起大巫手边的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小燕子高兴的叫道:“真有用诶,我感觉我脸白了好多,还软了一点。” 随后小燕子拿着镜子走到紫薇几人身边,让她们也看看,紫薇几人也连连称赞,赛雅叫道:“真的,我感觉尔泰脸都白了点,又软又白。” 赛雅站在一旁捏着尔泰的脸,小燕子立刻也去捏了捏永琪的脸,她赞叹道:“真的。” 大巫拉着萧晨起了身,他懒洋洋道:“我让人给你们房间都送了包药,你们拿着泡澡,不知道你们累不累,反正我累了,那个药泡着是舒筋活络的,你们谁累了,回去可以泡泡,我要回去让巫医给我按按了,你们谁要推拿,直接传巫医就行了,有四个随行的巫医都在候着的。” 话毕,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拉着萧晨回他们内院了。 尔康立刻开口道:“那我也回去泡泡,今早确实累了,一会儿让巫医给我按按,今天我也能享受享受了。” 几个男人纷纷响应,随后各自回了房,几个女人都没急着回房,柳红开口道:“既然他们都要回去泡澡,还要推拿,那今天中午你们就跟我一起去我的卧房吧,我们搬两张榻子,大家在一间房里午休如何?” 小燕子立刻叫好,随后几个女人一起回了金锁她们住的这个小院,进了柳红住的这间卧室,柳青将他跟金锁卧室的榻子给她们搬了过来,小燕子赛雅又去了隔壁的小院子搬了张榻子回来。 现在,金锁紫薇晴儿三人躺在床上,小燕子赛雅柳红各躺一张美人榻,六个女人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进入了午休。 第210章 科考结束 这两天大伙都在家里玩乐,小燕子赛雅这几天迷上了投壶,连带着紫薇几人也跟着她俩一起玩,几人在花厅玩的正起劲。 午憩结束后,永琪尔泰揉着眼睛进来了,几个男人坐下后,下人随即上了茶,默默喝了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几个女人玩投壶。 看小燕子赛雅争论不休,紫薇和金锁晴儿三人默默在一旁的月牙桌边坐下了,三人无奈的看着正在争论不休和在一旁默默继续玩的柳红浅笑。 金锁笑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段红绳,自顾自翻了起来,等到翻好后,往紫薇面前递了递,紫薇自然的伸手开始挑绳,翻了过来,紫薇翻好后,又往晴儿面前递了递,转而晴儿也继续翻了起来,三人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玩翻花绳。 大巫和萧晨进了花厅后就看到这副场景,小燕子赛雅柳红玩投壶,紫薇晴儿金锁翻花绳,几个男人看书的看书,说话的说话,就是时不时会有小燕子赛雅的争吵声。 大巫进来后,看到紫薇正准备翻晴儿手中的花绳,他快步上前,叫道:“我来,我会,让我玩一把。” 随后伸手翻了起来,紫薇金锁萧晨都看的一脸惊奇,大巫两下就把晴儿手里的花绳翻到了自己手里,随后往萧晨面前递了递,萧晨不明所以,大巫示意 “翻啊!” 萧晨白了眼大巫,脸上露出了丝鄙夷,他道:“这小姑娘玩的游戏,我哪会玩,你跟紫薇她们玩吧。” 随后就回了他常坐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大巫不可置信,随后将手往紫薇跟前递了递,紫薇看了半天,还是没翻过来,紫薇拿着绳子,大家一起回身坐下,紫薇笑道:“想不到阿木还会翻花绳呢。” 金锁立即附和,大巫笑回:“小时候我阿娘教的,阿香玩这个最厉害了,晨哥竟然都不会。” 晴儿笑盈盈道:“萧晨肯定不会,他们男人估计都不会。” 大巫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他问:“怎么可能?这种童趣小游戏,不应该是每个小孩都玩过的嘛。” 金锁回:“这是小姑娘玩的游戏,男孩小时候基本都玩斗蛐蛐那些游戏。” 大巫一脸疑惑道:“不可能,这我跟阿香小时候也玩的,斗蛐蛐我们也玩,这种小游戏不分男女的。” 紫薇乐呵呵回:“翻花绳确实是小女孩玩的游戏,说不定是夫人特别教你跟阿香玩的,你哥哥会玩翻花绳吗?尔康他们估计都不会玩。” 大巫思索片刻道:“确实没见过我哥玩过。” 随后他又问:“尔康你们真不会玩翻花绳啊?” 尔康笃定的点点头回:“这就是小姑娘玩的游戏,我小时候听都没听过,还是进宫读书后,才看到有格格小姐玩翻花绳。” 大巫一脸好奇的问:“那你们小时候玩什么游戏?” 尔康笑着摇摇头回:“我们小时候哪有什么游戏玩,三四岁能玩什么游戏,五岁就要进宫读书了,从早学到晚,哪有时间玩,六七岁稍微大了点就玩泥巴,打架,斗蛐蛐,在大一点就掏鸟窝。” 大巫笑回:“那也差不多嘛,我跟阿香小时候也就是那样过的,成天抹的跟要饭的一样。” 尔康一脸乐呵,说:“就是那样,我们当年在宫里读书,每天晚上下学回家都要挨骂,一身抹的跟乞丐一样,我记得我们七岁时,有天下午练完武了,跑到练武场后方,那里有片小树林,敬斋一大早就跟我们说了,说下午一起去掏鸟窝,结果那片树林底下是稀的,臭气熏天,敬斋人家自己闻到了,他站在边上不进去,忽悠我跟长安进去探探,我俩被他忽悠的兴高采烈跑进去了,后面隆安也跟着我们俩一块跑进去,结果我们三那天在里面不小心打了个滚,连跑带爬的滚出来,那天傍晚我跟长安隆安在宫门口被傅六叔和我阿玛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让我们三个走路回家的,马车也不让坐了,人家敬斋大摇大摆的跟他阿玛骑马回家,我阿玛带着尔泰坐马车回家了,直接不让我上马车了,我跟长安隆安我们三是护卫跟着,走路回去的,长安隆安回家我不知道挨骂没,反正我那天晚上是被骂惨了,我额娘说我去上了一天学,回来跟叫花子一样,那天晚上光让我洗澡就用了两桶水,泡了一个时辰出去,我额娘一闻又给我撵进去在洗一遍。” 大家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柳红都感兴趣跑回来坐下一起听,康安放下手中的书,笑回:“怎么没挨骂,他俩晚上回去了被额娘骂了半个时辰,隆安都被骂哭了,连带着我都被臭骂一顿,说我没管好他们俩,他们仨不知道怎么搞的,跑进去一会儿就连跑带爬的滚出来,糊了满身泥,脸上都是泥,都快把我臭晕了,晚上也是让长安隆安洗澡洗了两次。” 永琪含笑问:“尔康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几个连滚带爬的出来,我当时跟尔泰看到你们三个抹的满身泥,我跟尔泰赶紧跑了。” 尔康思索片刻回:“啥都没有,就是一片普通小树林,不知道谁把死狗给扔里面了,就是一具狗的尸体,都烂了臭的不行,最后我们悄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片树林,御药房经常把药渣子还有剩余的药汤倒在那里,最后好像御膳房也经常把泔水倒在那里,地面都是稀的,我们跑进去看到那具死狗的尸体,本来就滑,就吓的摔了一跤,一摔隆安就有点害怕了,他非说有鬼赶紧出去,我跟长安一人一边拽着他,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看到啥不该看的了。” 大巫笑道:“你们小时候其实也挺好玩的。” 尔康摆摆手随口回:“我们小时候在好玩也没你小时候好玩啊,紫禁城就那么大,逛来逛去就那么几个地方,还好那时候我们是小孩不用避人,所以能满宫跑着玩,我们当时无意间还闯进过冷宫。天呐,冷宫里面杂草丛生,里面关了好多女人,好多都是疯子,披头散发,我们无意间给闯进去了,那些女人就跟疯了一样窜上来,把我们给围住了,还好当时门外巡逻的侍卫一下冲进来把我们给救了出去,最后我们又花钱把那几个侍卫打点了一遍,让他们别汇报上去。当时有个疯女人指甲老长了,头发花白,去摸敬斋脸,给敬斋吓的几天都没回过神。” 大家听的津津有味,康安笑着从容道:“你别说我了,你那次差点就被留在冷宫了,有个女人拉着尔康的胳膊就叫儿子,叫宝贝,让他别走,尔康当时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我扯他往外跑他才挣脱。” 大伙又是放声大笑,尔康微红着脸道:“那次真给我吓傻了,我都连续做了几天噩梦才回过神。还有一次更吓人,还有一次在御花园东边,御花园东边那里很少有人去,那里有口井,我们那天中午吃过饭能稍微休息一会儿,正好要路过御花园,我们就跑到那边去了,在那玩了一下,隆安想去折那口井上面垂着的柳条,我跟敬斋就急忙跟上去,怕他不小心掉进井里了,结果我们俩跟过去给他帮忙摘柳条呢,隆安自己一直没低头看,敬斋先低头的,一低头就看见井里飘着一具宫女尸体,敬斋抬手就捂住了隆安眼睛,我看他的动作,也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我当时汗毛立刻就竖起来了,赶紧悄悄叫了声,让长安看好尔泰永琪他们别过来,敬斋捂着隆安眼睛,带着隆安走到长安他们跟前了,他们几个在一边待着,我跟长安还有敬斋我们三在井边看了一下情况,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让永琪装作被吓,我们带着他跑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哭了一场,永琪还没哭完,那具尸体就被捞起来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浑身一颤,小燕子忙问:“最后调查清楚没?那个宫女怎么会死在井里。” 尔康和康安对视一眼,静静回:“不知道,我们是臣子,不能问,也不能说,当时去报信都是让永琪这个皇子去报的。” 小燕子又立刻转头看向永琪,永琪轻声道:“我也不大清楚,我当时只是个小孩,也不能问,最后听说好像是当时一个贵人宫里的小宫女,好像是跟主子顶了几句嘴还是什么原因的,就被打死了。” 小燕子紫薇金锁几人大惊,小燕子骂道:“这个毒妇怎么这么狠,打死了还抛尸,最后怎么解决的,那个毒妇有没有被惩治?” 永琪瑟瑟缩缩回:“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这种事本来就要避开我们小辈的。” 晴儿突然开口说道:“被打入冷宫了,应该就是和贵人,那年她打死宫女,又弃尸导致吓到了阿哥,惊动了老佛爷,皇上好像是把她降为末等答应了,老佛爷派人每天中午去掌嘴三十,结果她挨打之后还不思反悔,反而在背后咒骂,老佛爷就彻底把她打入了冷宫,好像进冷宫没多久,就自尽了。” 紫薇问:“她怎么敢自尽?嫔妃自戕不是大罪吗?” 晴儿摇摇头回:“她本来就是织绣局的一个小绣娘出身,家里已经没人了,不知道怎么就入了皇上眼,当年也是得过两年宠的,得宠之后就变得非常嚣张跋扈,经常有人告状告到老佛爷那里去,这种小事老佛爷一般都不管的,最后是因为吓到老佛爷的孙子,老佛爷才出手惩处她的,她得宠那两年那么嚣张,到处得罪人,估计是进了冷宫就被人寻仇了。” 小燕子紫薇听的脸色发白,晴儿安慰道:“不过现在好了,自从皇上接我们回去后,宫里的明争暗斗才是真的消停下来了,皇后娘娘本来就非常能干,不再执着于皇上的爱,跟咱们握手言和,这些年把宫里管的井井有条的,现在合宫上下都是真的信服她,我感觉皇后娘娘这几年帮咱们带带孩子还年轻了不少。” 紫薇露出了一抹笑意,她道:“我也觉得,尤其是从那年珍珠进宫读书后,我看皇额娘一下就年轻了不少,反正就是有活力了,脸上笑容也多了。” 小燕子笑道:“这是真的,还好金锁生了个好女儿,皇额娘很有耐心,对孩子超级温柔,月亮跟大雄以前在景仁宫把她的花推倒了,她一点都不生气,她跟令妃娘娘经常教育我跟赛雅不要骂孩子,更不能对孩子动手,跟孩子说话要温柔。” 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忍不住大笑,萧剑笑着摇摇头道:“可以想一下,你们俩的宝贝儿子有多皮了吧,月亮小时候有人告状都能告到我这个舅舅这儿来,连永琪都跃过了,直接告到我这儿来,那俩孩子简直是个皮猴子变得,成天招猫逗狗,调皮捣蛋。” 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尔康乐呵呵回道:“你们家太阳也不是好的,你们家太阳就跟敬斋小时候一样会忽悠人,把小的都忽悠的团团转,太阳大雄,最后果尔敏他们都被太阳的忽悠的团团转,就除了人家德麟跟珍珠俩不上套。我们家星星成天跟前跟后的跟在太阳脚后面。估计萧剑小时候挺能说的,太阳随了父亲。” 现在是萧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永琪几人哈哈大笑,尔康又道:“你们不知道,敬斋小时候话是不算多,但是他只要一开口,绝对就有人要上套,以前我们练完武了,他两句话忽悠的长安和我心甘情愿的给他捏肩膀,隆安尔泰他们抢着给他捶腿,永琪跑着给他倒水喝,过年鄂春回来了,他几句话能把鄂春忽悠的年都不在家里过了,非要去他们家过年,还要认他当亲哥。” 康安被尔康说的双耳绯红,他不好意思的撑着脑袋轻笑,大家笑的前仰后合。 大家笑的正开心的时候,大门口的侍卫跑进来通报知府衙门来人了,小燕子跳起来叫道:“估计是太素回来了,快请他进来。” 大家笑呵呵的起身,刚走到院子时,就看文君竹和他的随从俩人提了满手的包裹进来了,小燕子几人快步迎上去,永琪几人接过包裹,文君竹刚准备弯腰行礼,小燕子大手一挥阻止道:“不用行礼了。” 紫薇也道:“都是自己人,以后见我们也不用行礼,怎么还提了这么多东西来,什么时候到家的?” 晴儿继续道:“这一趟可还辛苦?你回来我们还没给你准备礼物,你怎么就提了这么多东西来。” 大家一起进了花厅后,文君竹满脸喜悦的回:“今早刚到,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母亲她们自己做的吃的,零食点心那些。” 小燕子赛雅一听俩人笑呵呵的走到永琪他们刚放包裹的桌子旁,俩人打开匣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大巫也起身过去,从小燕子手里的匣子里抓了一把红薯干,吃了起来,他边吃边回:“刚好家里的吃完了,你回来的真够及时的,我们吃完了也不好意思上你家去要。” 大家低着头忍笑,大巫拿着红薯干回了座位坐下,现在三三两两的都在吃零食,文君竹坐在康安旁边悄默默的瞄了眼正跟小燕子赛雅打闹吃零嘴的柳红,身旁拿着根红薯干慢悠悠咬着的康安尽收眼底,康安忍不住低头浅笑。 大巫吃完手里的红薯干平静开口道:“既然都没人问,那我就来问了嗷,这次考的怎么样?” 大巫话一出口,吃东西的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文君竹。 文君竹一瞬认真起来,默了一瞬,他从容回道:“不知道,应该还好吧,我觉得好难,但是我都答上来了,经魁应该没问题,反正后天就出结果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尔康宽慰道:“看来你还是有点把握的,第三已经很厉害了,云南可是大省,学生数量众多。” 第211章 亚元 终于到了放榜这天,一大早小燕子她们就在家里焦急的等着消息,小燕子用过早饭后就在花厅不停的走来走去,几个男人被他转的头晕。 大巫抬手按了下太阳穴,骂道:“你能不能坐下,我头都被你转晕了,至于吗?你这搞的真跟你儿子一样啊,等着给你儿子看榜。” 小燕子毫不理会,紫薇和永琪俩人出动,把小燕子硬拉着坐下了,小燕子心情忐忑的拉住紫薇的手,说:“紫薇,我好紧张,我真有种替自己儿子紧张的感觉,以后我们月亮要是参加科举,我估计都没今天这种感觉了。” 紫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燕子,她只能拍拍她的手,温声安慰,“其实我也有点紧张,我跟你一样,真有种替自家孩子紧张的感觉,我估计晴儿金锁赛雅她们也一样,今早她们都不咋说话。” 小燕子看向端坐着的晴儿赛雅金锁几人,赛雅扯着嘴对着小燕子紫薇露出了个笑容,晴儿默默开口:“我也有点紧张,从那天送考我就有种隐隐的焦虑,那天我都说我们像一群送考的老父亲,老母亲。” 尔康调侃道:“你们几个正常点,太素今年十九岁,我们几个生不出他那么大的孩子,我们这里最大的敬斋,也才刚三十岁,敬斋要是有十九岁的孩子的话,那他十一岁就得取媳妇儿,生孩子了,十一岁我们还在皇宫掏鸟窝呢,他那时候还没那个能力可以生孩子。” 大巫几人被尔康逗的哈哈大笑,康安被尔康调侃的耳尖发红,他想张嘴骂尔康,结果张了几次嘴都没骂出来。 小燕子紫薇几人心情紧绷,听了尔康刚一席话本来还能忍住,结果几个男人一笑,一下传染的她们几个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笑声渐歇,康安眼睛一转忍笑,骂道:“思美,你要不会说话你也可以不说话的,没必要非要张嘴。” 尔康一听思美这个表字,一下没了笑容,赶紧低下头当作无事发生,大巫笑问:“思美?是尔康的表字吗?怎么从来没听你们叫过?” 小燕子赛雅永琪萧剑几人笑的拍腿,花厅里就剩大巫萧晨俩人还在求证,小燕子忍笑回:“我们也是出发前,还在北京时,才知道的,晨哥、阿木你们不知道尔康瞒的有多好,连紫薇都不知道,那天还是无意间说到了表字上面,永琪和敬斋才告诉我们的,尔康最后又求我们,让我们不许说出去,咱们这段时间又玩的不亦乐乎,就忘了这回事,还是刚才敬斋说出来,我们才想起来。” 大巫和萧晨二人听完忍不住的大笑几声,大巫问:“思美这字其实挺好听的,尔康怎么还不让人喊?” 尔康幽怨的回:“好听个鬼,我跟康安就差一年,人家傅六叔给康安赐字敬斋,到了我这儿,我阿玛想了几天给我弄个思美,我从小就是朝着武将方向发展的,我要是在战场上被叫声思美,人家不笑掉大牙了。何况思美不是我的字,我当年已经抗议了,我阿玛已经收回去了,思美不是我的字,你觉得好听,你可以用上。” 尔康幽怨的语气逗的大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巫立刻回:“我不用,我外号一大堆,不需要表字,还是你自己用吧。” 大巫说完又忍不住大笑,大家笑个不停,大巫又问:“取表字是父母赐字,还是自己取?” 晴儿笑意盈盈回:“都可以,一般都是父母赐。” 大巫点点头道:“那表字一般是取几个字的,是不是就跟康安老哥一样的,表字一般就是两个字?” 永琪思索一瞬,回:“表字好像就是两个字,没听过谁的表字是三个字的。” 箫剑尔康几人都赞同的点点头,大巫静静道:“那我师姐起的三个字的,那算什么?” 紫薇问:“什么字?可否把嫂嫂名号说出来让我们听一下?” 大巫随口回:“我师姐名叫花熹子,还有个名号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她的字,叫抱朴子。” 几个女人听的满脸惊喜,小燕子惊叹道:“怎么你们一家的名字都这么好听,花熹子好好听的名字,一听这个名字就能联想到你师姐有多美了!” 晴儿微笑着道:“是啊!抱朴子这个应该是号,应该不是字。” 紫薇也附和道:“对啊,号一般是师傅恩师给取,抱朴子这个名号是不是你们师傅给取的?” 大巫思索片刻,迟疑道:“好像是,我记不清了。” 小燕子几人还在暗暗讨论,大巫突然叫道:“想起来了,绝对就是师傅给她起的,道经里写: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我师傅是道士出身,肯定是他取的。”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你刚说的道经那几句是什么意思啊?” 大巫随口回:“保持纯洁朴实的本性,减少私欲杂念。” 大巫笑着又道:“我师姐就不适合这样的名号,不知道咋想的,给起了这么个名号,一点都不纯洁朴实,成天不是骂我就是打我,脑子里私欲杂念也不少。” 小燕子几人听的轻笑不止,小燕子连忙问:“真的啊?熹子姐姐这么厉害啊?” 大巫点点头一本正经回:“厉害的不得了,跟你和赛雅差不多,是个凶婆娘,除了对我哥一个人温柔,我是一丁点儿没感受过她的温柔。” 小燕子笑骂:“去你的,我们怎么就是凶婆娘了,人家熹子姐姐肯定对自己丈夫温柔啊,你个小辈人家能正眼看你就不错了。” 大巫笑道:“你别叫她熹子姐姐,她跟你一般大,比你还小几天呢,而且我们家没人叫她熹子。” 小燕子几人震惊的张大嘴巴,紫薇震惊的问:“比小燕子还小几天呐!不叫熹子叫什么啊?” 大巫随口回:“反正我师傅给我说的,他当年捡到我师姐的时候还是个小婴儿,他就给定了捡到她的那天是她的生辰,当时给定的是两个月大,按照这个生辰来算就是比小燕子小四天。我们家所有人都叫她狸奴,她喜欢猫,养了一大群,还给自己起了个猫名。除了我跟阿香我们几个小辈不能叫,其余人都叫她狸奴。”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听的满脸欣喜,紫薇满脸笑容,柔声赞道:“狸奴姐姐好有个性!” 小燕子晴儿赛雅几人附和个不停,萧晨看着大巫轻笑突然开口道:“蛮奴?” 大巫一瞬转过脸,跟萧晨对视,立刻伸手捂住萧晨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让他说,小燕子几人已经听见了,几个男人也都听见了,此时所有人都扭头看着大巫,小燕子笑呵呵道:“不用捂了,我们都听见了,蛮奴?这不会又是你的名号吧!” 大巫认命般的松开手,懒得回话了。 萧晨笑盈盈回:“就是他的乳名,他的乳名不是叫阿蛮嘛,蛮奴应该就是按照阿蛮这个名字进阶喊出来的,反正他们家府志上面光记他的各个名字,爱称,就记了一大堆。” 永琪感兴趣的问:“蛮奴是什么意思?” 萧晨脱口而出:“就是宝贝,宝宝的意思,阿蛮是典型的异族名,奴奴就是宝贝宝宝的意思,一般是中原地区给家里小辈起乳名会用到,他们家都通晓汉文,蛮奴应该就是他的汉家乳名。” 小燕子感叹道:“我都不敢想象,嫂嫂哥小时候过的有多爽,家里得是有多宝贝啊,名字就有一大堆,人家还有汉家乳名。” 众人忍俊不禁,大巫笑着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蛮奴是我哥起的,刚开始是他喊出来的,最后我阿娘他们也跟着一起喊了。” 小燕子笑着回道:“你看看你还说你哥成天打你,光听你哥给你起的乳名就知道兕子大哥有多疼你了,小桃之前也说过,兕子大哥最疼你们了。” 大巫笑着点点头,回:“我哥打是经常打我们,但是也确实挺疼我们的,我哥以前还特别疼阿香,阿香一天老粘着他,阿香小时候他一直叫阿香桃儿,他一喊桃儿阿香屁颠屁颠就去了,我们全家就我哥一个人从始至终叫阿香小桃,其他人最后都改口了,就我哥不用改口。” 语罢大巫又问道:“光说我们了,你们呢?把你们的小名乳名说出来听听。” 小燕子大咧咧回道:“我哪来的乳名,我还是跟萧剑相认了我才知道我的大名叫萧云,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叫小燕子了。” 萧剑缓缓回:“小燕子的小名当时就叫小云。” 紫薇静静道:“我也没有,我出生那年紫薇花开的特别好,我娘就给我起名叫紫薇了,金锁更别说了,一直都叫金锁,不知道晴儿赛雅有没有乳名。” 晴儿笑呵呵回:“我也没有,从小就叫晴儿了,我额娘起的名字,我出生时,我阿玛在外地没赶回来,赛雅应该有。” 赛雅起身仰起头骄傲的说:“我当然有,我想一下该怎么翻译,呃……汉语应该是这样说的,阿尔斯楞,应该是这样说的。” 永琪,尔康,康安几人一人迷惑,永琪问:“不会吧?齐克尔王爷怎么会给你起男人的乳名。” 紫薇连忙又问:“是什么意思?永琪说是男人的名字,不会吧。” 尔康认真回:“是狮子的意思。” 赛雅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傲声道:“就是狮子的意思,我父王还有我母后,哎!不说父王母后,父王母后叫起来感觉好片面,就是我阿布和额吉给我起的,他们希望我能像狮子一样健壮勇敢。” 赛雅满脸笑容的说完,骄傲的神情都要融化在面上,大家被感染的和他一样开心,大巫叫好道:“这个乳名起的好,我觉得女儿家起这种乳名挺好的,听着就感觉身体特别健壮。” 赛雅开心的哈哈大笑,随后她问:“我的说完了,接下来该谁说了?尔泰?” 尔泰连忙回:“我没有乳名,我从小就叫尔泰” 尔康打断道:“谁说的,你小时候也有个小名,喊了两年就没喊了。” 尔泰一脸问号,永琪也一脸惊奇,他问:“我怎么不知道?看尔泰样子他自己估计都忘了。” 尔康回:“就他三岁前喊的,三岁过后基本就没喊过了,三岁过后就叫尔泰了。” 小燕子等着听,结果尔康张了两次嘴,还没说出来,小燕子不耐的问:“尔康你能不能说重点,尔泰的乳名到底叫什么?” 尔康还没回话,康安到先开口了 “尔泰叫图图,灵安叫咕咕,尔康叫叮当,鄂春叫八喜,长安叫元宝,隆安叫小满。” 康安一口气全给爆了出来,尔康想让他别说都来不及了。 一时间大家笑着议论个不停,小燕子笑问:“尔康为什么叫叮当?尔泰叫图图,还有灵安竟然叫咕咕,鄂春最想不出来竟然叫八喜,长安隆安这俩元宝小满一听就是有福气的乳名。” 紫薇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还是今天听康安哥说出来的,尔康都没跟我说过。” 尔康尴尬的笑了下,他回:“我们的乳名都是三岁前喊的,一过三岁基本就喊得少了,上书房了就彻底不喊了,没想到敬斋还记得这么清楚。” 赛雅又问:“图图有什么意义吗?还有叮当是什么意思?” 尔康随口回:“就是我小时候喜欢听玉佩碰撞在一起的那个声音,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图图就是聪明有谋略,活力与热情而已。” 小燕子接道:“咕咕是什么意思?” 康安随口回:“就是灵安小时候不说话,说话晚,他住的院子里又来了几只鹧鸪,成天咕咕咕咕的叫个不停,正好就给他起了个咕咕的乳名,希望他能跟那几只小鸟一样,早点开口说话。”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小燕子又问:“那八喜是什么意思?” 康安默默回:“这个你得问鄂春他阿玛额娘了,我也不知道,估计就是吉祥如意,好运连连吧。” 小燕子点点头,见他们说完了,大巫突然问:“你把他们的都说了,你的呢?” 康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尔康高声道:“他叫福元子。元日的元。” 大家又惊喜的瞪大眼睛,晴儿笑呵呵道:“我就说嘛,我刚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敬斋的乳名是叫福元子,而且他这个乳名都喊到十来岁了,还有人叫他乳名呢。” 康安尴尬的撑着头,他淡淡道:“他们非要喊,我有什么办法。” 尔康笑道:“福元子这个乳名是从敬斋出了北京后,才彻底没人喊了,这乳名是孝贤皇后给起的,所以在宫里的人基本都叫他福元子。” 赛雅笑着说:“可是这个名字好好听,又好听又可爱,而且一听就感觉满满的福气。” 小燕子紫薇金锁柳红都纷纷附和,大巫思索一瞬,叫道:“你也不早说福元子是你,我哥书房挂了副画,里面画了两个人在山里挖草药,但都只是轮廓,看不清,底下的题词写的就是福元子兕子同游九龙山,下面还写着日期,那是我哥他回家了自己画的,福元子大哥,您好啊!” 康安笑着挥挥手,懒懒回道:“蛮奴小弟,你也好!” 一阵好笑。 大家乐呵呵的用了午餐,等了一早上都没动静,用完午餐后,都有些累了,准备回去午休片刻,小燕子跟永琪刚出花厅,就看一早被他们派去知府等消息的侍卫飞快的跑进来,禀报 “王爷,福晋,文公子中了亚元,报榜官差已经到了!” 小燕子一怔,很快回过神,大喊一声:“拿上东西,我们走。” 紫薇几人脸上的笑容都已藏不住,直到几人坐进了前往知府的马车,还忍不住笑,大巫忍不住脸上的喜悦,欣慰的说:“这小子真够争气的,刚开始预判的是第三第四,没想到直接考了第二!” 小燕子兴奋接道:“这还是我身边第一个中了举的朋友呢,我小燕子的朋友圈又扩展了。” 紫薇几人也满脸欣慰,几个女人手里手里都拿的有开的正好的百合,大巫和萧晨拿了两捧桂花,金桂开的正盛,芳香扑鼻,马车门口还放着几个花瓶,花瓶里分别插着向日葵和玉绣球,一马车的鲜花。 很快到了地方,知府衙门门前围满了百姓,来报喜的官差带的鼓乐团,正敲锣打鼓的在门口演奏,小燕子他们马车到了衙门前面一点的位置停下,几人拿着花下了车,骑马的几个男人也将插瓶的向日葵和玉绣球拿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了花。 随后由着护卫护送进了衙门,文君竹正在后堂,焚香拜祖,报喜官差送来的金花帖子,立在衙门正堂,大家进了后堂,才看见后堂也围满了官员,亲眷。 文大人和夫人正在一旁看着儿子,文君竹静静地跪在蒲团上敬拜,大家一时也没出声打扰他,一个亲眷转头才发现小燕子她们一行人,见她们男男女女都拿着花,脱口惊呼道:“你们是什么人?未经通报,竟敢擅闯知府衙门。” 文大人和夫人立刻转头,文君竹也被惊动,文君竹一瞬从蒲团上惊起,文大人跟夫人已经弯腰行礼了,小燕子大叫一声:“免礼免礼。” 随后又高呼道:“恭喜恭喜!竹子太争气了。” 语罢几步走到文君竹面前,将手里拿着的两只百合递给文君竹,兴高采烈的祝福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百事合意!万事顺利!” 随后几个女人纷纷上前跟着小燕子的动作,将手里的百合递给文君竹,每个人都真诚的祝福了他一番。 等到女人们送完了,大巫和萧晨拿着两捧金桂上前,递给满手花的文君竹,大巫欣慰的说:“真争气!真厉害!在下佩服!” 随后将花往前递了递,文君竹连忙将左手拿的百合都塞进右手,接过了大巫和萧晨的桂花,萧晨也满脸笑容的真诚祝福 “蟾宫折桂!仕途显达!” 文君竹愣了愣的弯了下腰感谢,他俩刚走,剩余几个男人就走了上来,康安和尔康递上了手里的玉绣球,尔康笑着赞扬道:“做的不错!” 康安接道:“前程锦绣!圆满顺利!” 文君竹急忙将手里拿着的百合和桂花递给了一旁的父母,伸手接过尔康康安送上的玉绣球,随后永琪尔泰萧剑柳青又上前送上了向日葵,随即又是一番表扬加祝福。 文大人和夫人一脸感动,文君竹呆呆的接过花,回完礼后才缓缓回过神,回神后他就开始了傻乐,一直到晚上跟大家在后院看了场专门给他放的烟花表演后,又送走了大伙,他还是忍不住的傻乐,把大家送给他的花都细心的插了瓶,还将那瓶百合带进了卧房。 隔天小燕子赛雅紫薇几个女人从中午就进了厨房鼓捣,尔康他们几个男人也时不时的在一旁帮忙,一直到傍晚时才在花厅院子中预备好了满满一桌宴席。 院子里的桂花树,此时正开了今年的第一波花,花香满园,院子被小燕子赛雅二人搞的喜气洋洋,挂了满院的彩灯,彩带,灯火通明。 等到尔康几人领着文君竹过来时,进了院子文君竹被吓了一跳,他悄悄打量了一番院子,以为走错了,但是又看到大家都在院落里的桌子边坐下了,他愣在原地没了动静。 小燕子见状,快步到他跟前,对他拱手大喊道:“举人老爷光临寒舍,舍下真是蓬荜生辉!” 坐着的大巫几人被逗的忍俊不禁,文君竹被小燕子这番调侃,瞬间双耳红透,立刻对着小燕子作揖弯腰下拜个不停,看着文君竹还拜个不停,尔康忍笑扶住了他,笑道:“好了,举人老爷,快入席吧,就等你了!” 尔康一席话,坐着的一众更是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文君竹本来被小燕子调侃的耳朵红透,刚刚才压下去,现在瞬间满脸羞红,看他转身又要行礼了,尔康立刻闪身到了他身后,推着他快步入了席。 大家都坐定后,小燕子举着杯子起身激动的叫道:“各位都请斟满酒,一起敬我们举人老爷一杯!” 每个人都是咧嘴大笑,斟满酒后起身,只有文君竹这个举人老爷满脸羞红,瑟瑟缩缩的起了身,干了第一杯酒后,终于坐下了。 小燕子赛雅二人拿着多余的筷子,不住的给文君竹和几个男人夹菜,大巫实在不想吃了,他捂住自己的餐盘叫道:“你们俩赶紧吃去,别夹了,我吃饱了。” 大巫话毕,几个男人纷纷响应。 小燕子赛雅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回了自己座位,小燕子叫道:“赛雅,咱俩自己吃,这几个臭男人真是不知好歹,给他们夹菜,还不领情,咱俩自己吃。” 赛雅白了眼几个男人后回:“对!我们自己吃,不管他们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第212章 巍山 小燕子赛雅二人吃饱后,就开始了她们的惯例,抚琴高歌,载歌载舞,文君竹全程将两个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 几个弹琴吹箫伴奏的,都弹累了,小燕子赛雅还精神抖擞的继续舞动,康安和萧剑干脆不吹了,俩人脸都吹红了,二人端起酒杯,萧剑叫道:“举人老爷,喝!” 文君竹赶紧端起酒杯,弱弱的和萧剑康安碰了一下,仰头喝了酒,放下酒杯后,萧剑笑着说:“习惯就好了,不用觉得惊奇,我们十全十美就是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文君竹静静点了下头,大巫看萧剑和康安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乐器,他干脆也停了下来,拧身放下琵琶后,甩了甩手,吐槽:“真够能跳的!” 随后端起酒杯和身边人喝了几下,紫薇看大巫不弹了,渐渐她也停了下来,乐声彻底停下了,小燕子赛雅也停了下来,小燕子问道:“怎么了?我们还没跳够呢,自从到了云南这还是第一次跳舞嘞。” 紫薇温声回:“歇会儿,我手都弹疼了。” 大巫附和道:“就是,你们俩精力真是够足的,我手都弹疼了,你俩还没跳够。” 小燕子拉着赛雅俩人一块回了席位,小燕子大咧咧回:“那就不跳了,反正我今天跳爽了,一会儿让他们男人给我们跳一个欣赏欣赏。” 赛雅叫好道:“我也跳爽了,我们喝!今晚不醉不归!” 小燕子端起酒杯气势十足的叫了声:“喝!举人老爷,今晚不醉不归!”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文君竹弱弱的回敬了一杯。 气氛又迎来了一个高潮,一桌人把酒言欢,放酒纵歌,热闹非凡。 文君竹刚开始还有点放不开,现在喝上头了,话也多了起来,跟小燕子赛雅说个不停,萧剑几人看的直摇头,大巫笑着说:“这小子喝上头了,跟舒蓝一样啊!” 一桌人边喝边看他们三唠嗑,小燕子一拍胸口叫道:“竹子老弟,你太对我小燕子胃口了,我想好了,我们结拜吧!你当了我小燕子的弟弟,我绝对护你一辈子,等你明年进了京,不管你中没中,放心姐姐给你安排,到时候我给你安排进宫里去当侍卫,我给你说你可别看不起宫里的侍卫,宫里的侍卫都是有正经品级的,御前侍卫可是正三品,到时候我先给你安排个二等侍卫你先当着,你可别看不起二等侍卫,二等侍卫那都是正四品,在宫里当侍卫有面的很,风光无限,尔康跟敬斋都是当侍卫出来的,你看看尔康现在可是二品大官,风光的不得了。” 文君竹还在发愣,赛雅也一拍胸口叫道:“小燕子说的对,我们三结拜吧,你当了我赛雅的弟弟,我也会护你周全的,你要是不喜欢北京,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去蒙古,你到草原上去,我让我父王把你留在王帐里当侍卫也行,或者干脆给你找个郡主县主或者格格你娶了,当驸马爷也可以。” 永琪他们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文君竹突然回过神,急忙拱手对着小燕子赛雅行礼,哆哆嗦嗦回:“多,多谢两位姐姐好意,弟,弟弟恐无福消受,弟弟只略微会点防身武艺,做不、做不得侍卫。” 小燕子惊喜的一掌拍到文君竹肩膀上,兴奋问道:“原来你会武功啊?我还以为你是个纯文人呢,我刚还在想你是纯文人当侍卫要怎么才能不露陷,你会武功那更好办了,我罩着你。” 文君竹被小燕子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还在发愣间,小燕子叫道:“走!我们俩比比,我看看你什么水平。” 语罢小燕子一个飞身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文君竹还没动静,小燕子在原地已经摆好了格斗的姿势,见文君竹还没动静,她叫道:“快点,怕什么。” 看文君竹还没反应,康安催促道:“快去,正好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 大巫也立刻附和起来,一时间大家都催促着他,他扭头看了下永琪,永琪冲他点了下头道:“快去吧,我们看了你的水平,才能考虑给你弄个什么职位。” 文君竹这才安下心来,他在原地稳了稳心神,随后跟小燕子一样,一个飞身跃起落到了小燕子面前,大家看他的出场方式,一瞬都睁大了眼睛,俩人已经比了起来,不过半炷香时间,俩人就停了下来。 小燕子叫道:“你小子可以啊!武功还算不错,虽然打不过我,但是防身还是不错的。” 几个男人乐的哈哈大笑,尔康高声道:“小燕子,你别吹牛了,太素的武功虽然在永琪尔泰他们底下,但是打你和赛雅还是可以的,看他应该能和柳红打个平手。” 小燕子冲尔康亮亮拳头,斥责道:“你也可以不说话。” 俩人回来坐下后,尔康问道:“你这底子看起来还不错啊,怎么没好好练武?你要好好练武现在绝对能跟永琪他们打平手了。” 文君竹坦然回:“我是早产,八个月就出生了,生下来就身子弱,养了三年才好多了,浙江冬天又冷,我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又得了寒症,最后我父亲收到调令要来云南,听说云南四季如春,刚好就带我过来养病了,我来云南第二年,才彻底好了,好了之后才开始慢慢学点武功。” 小燕子朗声道:“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的水平也挺厉害的了,要那么好的武功也没用,你看尔康就是,以前可是大内第一高手,现在还不是做了文官,如今出门在外,还得我来保护他。” 尔康豁然大笑两声,笑回:“那我也没办法啊,都怪缅甸人,这些年我感觉比以前有武功的时候还舒服点了,早上还能睡会懒觉,不用起早练武了,也不用在打打杀杀,有空就跟紫薇教我们星星念念诗,跟孩子一起玩玩,安逸的很。” 永琪接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羡慕尔康了,尔康人家这几年,天天早上比我们多睡半个钟头,爽翻天了都。” 尔泰和柳青几人同时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大家说说笑笑。 文君竹突然说道:“我觉得我能行,进士应该行,刚小燕子姐姐说的侍卫什么的,就当一起说个玩笑话,你们别费心了,真要那么做了,对其他人不公平,有的人可能考了一辈子,两鬓斑白都没中,而且真要那么做了,被人知道了,你们在朝堂上也不好过,我是无所谓了,中了就入仕,没中就做别的事情,小燕子姐姐不是说过嘛,日子怎么样都能过下去!” 一桌人听的喜笑颜开,大巫赞扬道:“你倒是通透,喝!” 语罢举杯敬了下,文君竹急忙举杯回敬,一时间大家都赞扬起了他,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的推杯换盏,说说笑笑直到深夜才结束,下人抬着醉死的文君竹去了客房休息。 这两天,小燕子几人在花棚帮花农采花,几个女人忙的不可开交,又都露着满足的笑容,几个男人这两天倒是闲下来了,小燕子她们几个早上出门,直到傍晚才回家,几个男人在家里跟着柳青一起在厨房做饭,中午一起驾着马车去给她们送饭。 中午小燕子几人满头大汗的坐在马车旁边的空地上用餐,萧晨有些心疼的开口:“明天你们别来了,那天你们要来,我们还以为你们就是来玩个新鲜,今天都第三天了,玩也玩够了,明天就别来了,这里人本来就够了。” 小燕子忙着啃馒头,没说话,永琪尔泰尔康萧剑心疼的拿着扇子在自家夫人身边轻扇,几人也轻声劝慰,赛雅咽下嘴里的菜后回:“那怎么能行,我们可以的,这两座花棚在有明天一天就采完了,采花又不费力气。” 小燕子接道:“赛雅说的对,我们来都来了,一定要帮忙把这两座大棚采完。” 尔康拿着帕子帮紫薇擦掉了下巴上的汗珠,小声劝道:“紫薇,明天别来了,一会儿直接跟我们回家好不好,你看看你都累的脸色发白了。” 紫薇回头看了眼尔康,温声回:“不用担心,我一点都不累,采花真的一点都费力气,我感觉这两天晚上睡觉都香了不少,夜间都没醒过。” 小燕子笑道:“是吧,我也是,这两天做做工,活动活动筋骨,晚上睡觉都舒服了。” 大巫萧晨康安三人靠在马车边,看着这一幕浅笑。 晴儿用完饭后,道:“我也是,小燕子刚说的对,我们来都来了,就一定要帮忙把两座大棚采完才行,索性就明天一天了。” 用完饭后,几人还在原地稍作休息,萧晨思索一瞬道:“那就辛苦你们了,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大后天我们出发去巍山,巍山古城的宅子里也有一口小温泉,到时候你们几个好好泡泡,在巍山玩个半月回来就可以去苍山看杜鹃了。”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欢呼出声,小燕子叫道:“太好了,又要出去玩了,赛雅这两天我们可要好好干,明天采完了就可以出门了。” 赛雅打气道:“好,这两天我们好好干,等明天采完了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 赛雅说完就起身叫道:“你们回去吧,我们要开工了。” 几个女人一脸乐呵的跟着起身,几人笑呵呵的往大棚去了。采完两座大棚,几个女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隔天一早用过早餐后,大家启程去了巍山,下午申时就到了巍山古城的宅院门口,这座宅院不大,大家逛了一下就去了餐厅用了晚餐,今天赶路都累了,尤其是女眷,前两天一直在劳作,用过晚餐后,留守在这儿看家的老仆人送女眷去了温泉房,小燕子几人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晚上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餐厅,小燕子一坐下就道:“昨晚睡的太舒服了,那个温泉泡过后,一点都不乏了。” 紫薇也道:“那个床也特别舒服,今早起来一点都感觉不到困乏了。” 众人乐呵呵的用完早餐后,歇息了片刻,出门逛去了。 中午午餐前大家才回来,在餐桌上一个个还兴奋的在谈论早上出门看到的场景,紫薇感叹道:“这里可真美,跟大理有得一比,而且这里的历史好像比大理还久呢。” 晴儿接道:“巍山好像是南诏国的发源地。” 小燕子狐疑的问:“南诏国?我怎么没听说过。” 大巫突然张口道:“南诏国发祥地差不多就是这个地方。” 小燕子问道:“你怎么知道?南诏国到底是什么国家?我听都没听过。” 永琪耐心解释道:“南诏国是唐朝时建立的,你当然没听过。” 小燕子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大理国呢?大理不是在历史上也曾经是一个国家吗?” 大巫随口接道:“大理国是宋朝建立的,开国君主就是白尼人段思平,你看大理好多白族人家里都供奉的的有座神像就是他。” 小燕子又问:“你怎么比我这个汉人都清楚,南诏国你也知道,大理国你也知道。” 大巫低着头正在喝粥,头都没抬一下,随口就回:“我家祖上差不多就是南诏王室的分支。” 一桌人瞬间瞪大眼睛,萧晨都震惊的看向大巫,大巫看着萧晨静静回:“你看的是府志,不是祖志所以你不知道。” 大巫转头看向大家,他慢悠悠道:“赶紧吃饭吧,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们连饭都忘了吃,我看祖志上记得,当时有两个分支,一个是乌蛮,一个是白蛮,乌蛮大概就是你们现在知道的夷罗人,白蛮应该就是白尼人,我们家应该是乌蛮后裔,祖志上面记得我也看不懂,那字都不是现在的苗字。” 众人继续开始了用餐,小燕子感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家族能长盛不衰,搞了半天祖上都是有联系的。” 大巫懒得回话,慢悠悠的继续吃着早餐。 第213章 寒山寺探望师傅 休息了一日,次日用过早餐后,一行人出发去巍宝山。 马车只走到山下,女眷几人下车,男人们下马,改为步行上山,巍宝山很大,岔路很多,一路上宫观庙宇也不少。 这一路,除了小燕子赛雅二人偶尔说笑逗趣两句,其他人基本都是缄默不语,尤其是萧剑萧晨兄弟俩人,二人从早上出发就一直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现在俩人低着头在前方领路,默默步行走了快一个时辰,到了山腰上的一个岔路口,兄弟二人停下脚步,萧晨没什么反应,萧剑转身说道:“休息会儿,马上到了。” 大家在原地休息了会儿,晴儿拿着手帕抬手给萧剑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薄汗,柔声安慰:“这么紧张干什么?你是回来探望师傅,又不是回来请罪的。好了,放轻松点。” 萧剑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回应晴儿。 大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连小燕子赛雅都静静的在一旁待着,大巫捏了下萧晨手,轻声宽慰:“晴儿说的对,放轻松点,别紧张。” 萧晨微微扭头回了大巫一个淡淡的眼神,大巫注视着箫晨的眼睛,轻声道:“别紧张,跟我一起深呼吸一口气,放松下来。” 萧晨不由跟着大巫一起深呼吸了一下,他强忍着近乡情怯的复杂心情,开口道:“休息好了,走吧!” 随即迈步带着众人插进了一条小岔路,这条岔路很窄,同时只能允许两个人并排走,萧剑和萧晨二人自觉并排走在最前带路,大巫和晴儿跟在二人身后,其他人都依次跟在后面。 不到一炷香时间,大伙就看见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庙宇,由远而近走到了庙门口。 众人站在庙门前,抬头注视着庙门上方的匾额,匾额上赫然镌刻着寒山寺这三个字,庙门却是紧闭。 小燕子几人看着紧闭的庙门还在发愣,萧晨一个飞身直接落到了庙门里面,熟练的打开了大门,大家看着萧晨熟练万分的动作,一时忍不住好笑,萧晨站在门里叫道:“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 大家终于放松了许多,现在都笑呵呵的进了门。 站在院子中悄默默的东张西望,萧晨平静说道:“这个点,师傅估计在后山种地,我去找他,萧剑你领着他们参观吧。” 萧剑轻点了下头,萧晨转身就往后院去了,大巫默了一瞬,抬脚跟上了萧晨,萧剑领着众人在庙里随便转了一下,最后又回到了主殿前的院子里,几个女眷在廊下的排椅上坐下,萧剑一直站在院中静静等候。 半炷香后,后院出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老和尚穿着一身朴素的僧袍,缓缓出现,萧晨恭敬的跟在后面,身边还有一位小沙弥,大巫在最后面背着一个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锄头和一个篮子。 萧剑一直垂着脑袋盯着地上发呆,一时没注意到,老僧一见到萧剑的身影,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他双手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 浑厚的声音震的萧剑瞬间抬起头,见到师傅的第一眼,萧剑脑子里没任何想法,只是快步到了师傅面前,掀袍就跪了下去,道:“徒儿不孝,这么多年未能回来探望师傅,徒儿不孝。” 萧剑刚跪,萧晨也立即在萧剑一旁跪下了,小燕子几人也快速的上前,师傅伸手拂了一下萧晨的头顶,随后又摸了一下萧剑的头顶后,叫道:“莲生,快将你的两位师兄扶起来吧!” 一旁的小沙弥,立刻上前永琪几人也立即上前帮忙扶起了兄弟俩,萧晨突然拧身叫道:“小燕子,快过来!” 小燕子急忙上前,萧剑连忙介绍:“师傅这就是小云,后肩那个胎记也证实过了。” 随后又扭头对着小燕子说:“小燕子,快见过师傅!” 小燕子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恭敬向师傅磕了个头,口称:“小燕子,见过师傅!” 师傅笑着弯腰将小燕子扶起,凝视了一瞬小燕子的脸庞后,移开视线,笑着缓缓说道:“长得确实跟雪吟年轻时一模一样。” 小燕子羞涩的笑了一下,萧剑又介绍道:“小燕子,师傅不仅是我们的师傅,还跟我们外祖父有八拜之交,你叫叔祖也可以。” 小燕子立刻改口称:“小燕子见过叔祖祖,萧剑你也不早点说。” 师傅赫然大笑两声,道:“刚才这样才像之航的性子嘛。”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抿嘴轻笑,萧剑又拉着晴儿上前介绍:“师傅,这是徒儿的夫人。” 晴儿立刻向师傅弯腰行礼,道:“晴儿,见过师傅!” 师傅连忙点头回应,又道:“快快免礼。” 萧剑扶起晴儿,随即小燕子主动介绍了紫薇她们一行人,大家都见完礼后,师傅突然扭头看了一眼在一旁默默站着的大巫,回头又看了眼萧晨,萧晨一瞬紧绷起来,他不急忙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师傅一眼,师傅笑问:“这位异族公子是?” 大家一瞬都看向了大巫,小燕子刚没介绍大巫,她看他们一起回来的,以为他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大巫被问的也有点儿尴尬,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刚跟萧晨去接师傅时,师傅也没有看他一眼,萧晨也没介绍他,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招呼。 此刻萧晨也只是低着头,一直没吭声,他以为萧晨不愿意让师傅知道,稳了稳心神,准备弯腰行礼,弯腰发现身上好重,突然反应过来,背上的背篓忘了取下来,他瞬间尴尬的耳尖发红,连忙取了背篓,侧边守着的阿香急忙出来,从他手里接过背篓。 大巫整理了一下衣服,稳了稳心神,抬起一只手臂置于胸前,微微弯腰,向师傅行了个苗疆小辈礼仪,后平静道:“晚辈阿木斯仁见过师傅!晚辈是萧晨的朋友。” 行完礼回身,面上也是一副平静坦然之色,反倒是小燕子他们充斥着震惊与不解,萧晨听到他这副言语也有些困惑,他扭头看了眼大巫。 大巫回了他一个微笑,萧晨只是思索一瞬,就知道他是想着自己一直没吭声,大巫以为他是不愿意让师傅知道。 萧晨叹了口气,抬头刚好对上了师傅正在看他的眼神,萧晨努力稳了下心神后,他忐忑的开口:“师傅,他、他他不是我的朋友,他他是,他是、是我的、我的家人,我跟他、他情谊深厚,是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的关系,我、我不能离开他,我、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萧晨忐忑紧张又结巴的说完这席话。 大家都被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跟大巫,说完后萧晨又低下了头,大巫心里快爽翻天了,他拼命的压下不听使唤一直往上翘的嘴角。 偷偷抬头瞄了眼师傅,结果正好跟师傅打量他的眼神对上,他一瞬低下头,随后又往前迈了一步,到了萧晨身边,跟萧晨肩并肩站在了一起,俩人都低着头,接受师傅的考量。 和师傅一起看他二人的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晨,众人一时都难以置信刚才那个说话结结巴巴又紧张的是萧晨,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巫和萧晨俩人忐忑的低头等着师傅审判。 半晌都没声响传来,大巫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他怕箫晨会因为他受到师傅的责罚。 而师傅又良久没有张口,大巫一瞬紧张的大喘气,他突然不安起来,没空想那么多了,干脆心一横,直接往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师傅面前,急切道:“师、师傅,是我引诱他的,您别怪他,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是我带坏他的,求您您别让他离开我,您怎么罚我都行,我认罚,都是我的” 大巫还没说完,萧晨就把他一把扯到他自己身后,跪在师傅面前,急忙打断 “跟他没关系,是我的错,是我引诱他的,您要罚就罚我,别罚他。” 师傅被他俩弄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大巫还在后面抢着认错,师傅看着跪地的二人,先是笑了一下,随后又重重叹了口气,后打断俩人抢着认错的话语。 看着萧晨一字一句道:“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从小你的心就静不下来,纵使抄了上万遍经文,佛祖还是渡不了你啊,迟早是会走上这条路的,痴缠两世,今生也算是圆满。要记住爱河千尺浪,苦海万丈深。起来吧!” 萧剑立刻去扶了萧晨起身,阿香在后面扶着懵懵的大巫也起了身,师傅看着大巫微笑着说:“施主,既是小晨带来的亲眷,那就替为师去把刚那片未挖完的红薯挖完吧。” 大巫立刻弯腰行礼道:“小徒领命。” 师傅点了下头回礼,又道:“莲生,陪着去吧。” 一直在一边的小沙弥,领命,带着又背上背篓的大巫一起去了后山,这次还有阿香阿山跟着。 随后众人跟着师傅进了正殿,师傅最先给萧晨发了炷香火,萧晨虔心礼拜,跪在观音大士面前双手合十,他微微仰望着菩萨的面容。 不知道为何,突然鼻子又开始发酸,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好像有着无数情绪拉扯着他,明明现在很幸福,可是为什么压制不住想哭的冲动呢? 他闭上了双眼,不敢在看菩萨,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淌,心中好像又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情绪,或许是因为观音菩萨无比慈悲的眼神,他是佛教信徒,从大巫眼睛受伤那一年开始他戒掉荤腥,又大肆捐款,助建了数不清的寺庙,可是为什么压不下去眼泪呢? 幸福,是幸福的眼泪,对,就是幸福的眼泪! 或许是以前太苦了,所以现在获得了真正的幸福,反而很想哭。 一时间眼泪狂流不止,他只能伏下身体,恭敬的将头磕向蒲团,伏下身子就没有人能再看到自己的眼泪。 小燕子等人在后面本来等着敬香,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最淡定的哥哥为什么会哭? 只能手足无措的在后面静静陪伴。 萧晨跪伏在蒲团上半炷香时间才起身,在起身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跟之前一样,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这次没在敢看观音,闭着眼睛还是没有起身。 突然师傅来到他侧前方,将手掌放在他头上轻抚了一下,慈爱的说:“我佛慈悲!” 萧晨又是一阵泪意涌上心头,这次他用了全身的力量压下了眼泪,他要笑,他很幸福,他已经脱离了苦海,要笑! 随即他睁开了早已哭红的双眼,抬眼冲着师傅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师傅亦是回了一个慈爱的微笑,随后在师傅的眼神鼓励当中,整理好思绪,起了身。 转身出了观音殿,后面的几人拜佛很快,萧晨靠在观音殿前的柱子上等着大家出来,都拜完出来后,萧剑萧晨兄弟二人又领着大家去了侧殿的一间屋子。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供桌,供桌上方摆满了各式贡品,大家进来细看后,才看清供桌上摆着的是萧之航杜雪吟夫妇的牌位。 萧剑萧晨二人自动去给供桌点上了蜡烛,随后萧剑跟晴儿先祭拜,随后才是萧晨,再然后是小燕子夫妇,柳青柳红,紫薇他们。拜完后大家刚出来,萧晨语气轻快的招呼道:“走啊,挖红薯去。” 大家正在侧殿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音,一时间众人都被感染的忍不住大笑出声,在笑声中一块儿去了后山挖红薯。 到了红薯地,远远就看到大巫蹲在地里刨红薯,锄头被他丢到一旁,萧晨快步到了大巫身边,握住他的手,略显焦急的问:“锄头是干吗的?你怎么能用手刨,一会儿给你手都刨烂了。” 大巫满手土,他抬头看了眼萧晨的脸,轻声问:“你哭了?师傅罚你了吗?” 萧晨吸了吸鼻子,蹲下身,跟大巫眼神齐平,他回:“没有,我来挖,你去歇会儿,我会用锄头,你用手刨,一会儿给你手都磨破了。” 大巫看着萧晨有些红肿的眼睛,他一时也有些鼻酸,急忙挣脱萧晨还握住他的手,撇开脸,大咧咧的回:“没事啊,我也会挖,我从小挖药长大的,挖红薯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只是挖红薯的锄头太大了,我用不来,拿捏不准劲头,一锄头下去红薯就烂在地里了,还不如我用手刨嘞,种地那么辛苦,我要是给挖烂了,那烂在地里的红薯不浪费了吗?” 大巫说完自顾又开始刨了起来,阿山锄头倒用的得心应手,阿香在一旁光捡阿山挖出来的就行,小燕子几人已经在后面开始干了起来,萧晨在大巫这里给他帮忙挖红薯,箫晨拿着锄头,大巫一直絮絮叨叨的让萧晨去歇着,他来干。 萧晨跟萧剑,柳青挖的跟阿山一样得心应手,大巫又要不停的劝,又要在一旁忙着捡红薯,逗的大家忍俊不禁。 大巫看劝不走萧晨,眼睛一转,直接问道:“这都快到中午了,中午吃什么饭?我早饿了,你们都来了,寺里有人做饭吗?不会让师傅一个人给我们这么多人做饭吧,还有那个莲生小师弟,看起来也不是能做这么多人口饭食的。” 被大巫说的一时间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萧剑放下手中的锄头,掸了掸袖子,宣布道:“那今天就我们哥俩回去给大家做饭了啊,厨房你们也不熟悉,今天中午吃素食,可没有荤腥。” 大巫立刻拍手叫好道:“可以,我举双手同意,正好我这两天不想吃荤,就想吃素。” 小燕子也立刻附和叫道:“好多年都没吃过萧剑做的饭了,晨哥更别说了,我就没见过他做过饭,今天你们俩就露一手给我们瞧瞧。” 萧晨略有为难的回:“箫剑做饭的水平还是有的,我做饭的水平实在是不行啊,就跟小燕子差不多。” 小燕子立马道:“萧剑会做,萧剑带着你做,你们赶紧回去做吧,我也有点饿了。” 大巫赛雅立刻附和个不停,萧晨只好放下了锄头,又嘱咐了大巫几句不能用手刨后,不情愿的跟着萧剑回家,给大家张罗中饭去了。 第214章 修屋顶 中午,小燕子他们一行从红薯地回来时,萧剑正在灶前挥动着手中的锅铲,炒的热火朝天,萧晨在一旁的案板前利落的切菜,阿山和大巫背了满满两背篓红薯外加上柳青和康安提了满满两篮子红薯一起回来。 大家洗干净手后,都涌进了厨房,小燕子看萧晨切菜的动作,一时有些傻眼,她跟身旁的永琪,说:“永琪,你看晨哥切菜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都快赶上金锁她们了。” 永琪点点头,回:“这还是第一次看晨哥切菜,我一直以为他跟阿木一样对厨房的活一窍不通嘞。” 萧剑边炒菜边回:“我跟萧晨的分工就是我炒菜,其他的他做,萧晨炒出来的菜味道跟小燕子炒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围在一旁看的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尴尬的摸摸鼻尖,她小声申诉道:“我炒菜也挺好吃的,下次我来给你们做。” 一旁的永琪急忙回:“你不做,厨房这种活你做不来,跟我们一起挖红薯就行了。” 小燕子轻捶了一下永琪胸口,轻哼了一声。 紫薇几人听的忍不住大笑,萧晨切完了菜,顺手收拾了一下案板后,又到锅洞前看火,往灶洞里添了两把柴后,他起了身随口问:“红薯挖完了没?” 小燕子大咧咧回:“没有,还有一大片呢,饭吃完了我们继续去挖。” 萧晨点点头,随后他出了厨房,大巫跟康安柳青尔康站在房檐下说着话,见他出来了,大巫问:“饭好了吗?” 萧晨摇摇头回:“在等会儿,马上好了。” 萧晨站在大巫身边默了会儿,又道:“今天下午挖完红薯了,你们就先回去,我跟萧剑这几天要在这儿住着,明天早上有送货队伍上山给这儿送东西,明天我跟萧剑准备把房顶给重新修缮一下,你们要是想来的话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大巫一脸认真回:“我当然要来,明天我来修房顶。” 萧晨狐疑的问:“你会修房顶?” 大巫瞬间一脸尴尬,他笑着回:“害!不会我学不就行了。” 尔康满脸笑意高声道:“明天我跟永琪尔泰来给修房顶,我们会修。” 康安立刻就问:“你啥时候学的修房顶?” 尔康笑回:“就是小燕子进宫那年,我们跟皇上微服出巡,在一个清官县衙,我们给那位刘大人修屋顶,小燕子非要跟着我们一起上房顶,结果把人家房顶踩踏了,掉下去刚好坐到了一盆刚出锅的汤上了,把屁股给烫开花的那次。” 大巫箫晨康安柳青忍不住的跟尔康一起笑,萧晨默默又道:“那你们来吧,还有花生和土豆,好像还有黄豆也得收了。” 尔康忍笑问:“花生?花生不是在家里吗?我们挖花生,永琪和小燕子怕是会跟我们拼命。” 厨房外的几人放声大笑,永琪和尔泰慢悠悠的从厨房出来了,一见到永琪的身影,尔康连忙告状般问道:“永琪,咱们二哥哥说要我们后面还要去挖花生,你同意不?” 永琪迟疑般反问:“谁家花生?我们家花生在北京,你们想挖也挖不到啊。” 又是一阵大笑。 中午用完饭后,大家又去了红薯地里,笑呵呵的挖了一下午,赶着太阳落山前挖完了红薯。 萧剑萧晨兄弟俩将大家送出寺门,看着他们离开,二人才转身回了寺院。 次日一早,小燕子他们一早在家里用了口早餐就出发赶往寺里,在山脚下跟送货的马帮遇上,一行人一起上了山,到寺庙门口时,刚好碰上了从另一边岔路挑水回来的萧剑萧晨兄弟俩。 大巫立刻就上前阻止了箫晨的脚步,准备从萧晨肩上接过扁担,俩人拉扯半天,大巫要抢,萧晨死活不松手。 俩人就站在原地不动,后方的萧剑挑了两桶水,等的忍无可忍了,他笑骂道:“我说您二位,能不能把路让开,后面我还挑着水等着走呢,阿木实在不行你把我这两桶水接过吧,箫晨没你想的那么虚弱,你一天大惊小怪的,挑个水累不死他的,让路!” 大家还在门口没进去就被逗的哈哈大笑,萧晨也忍笑骂道:“让开!” 大巫默默让开了路,萧剑萧晨兄弟俩挑着水进了寺院,永琪他们几个男人帮着马帮的人把货物卸下,送进寺里。 进了寺里,大家才发现原本的几个水缸里已经装满了,小燕子问:“你们估计都挑了好几趟了,这几个缸里都装满了。” 萧剑随口回:“三趟了。” 院子里摆满了修屋顶用的新瓦,还有一些要用到的工具物件,萧剑看了看随口问:“你们吃早饭没?今天要干的活还不少,这个房顶最起码得两天才能修好。”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吃了,今天我们要干什么?是跟你们一起上屋顶修房子吗?” 萧剑静静回:“你还是别上去了,万一你在踩踏了掉下来烫了屁股怎么办?一会儿你们跟萧晨一起去收黄豆吧,今天就晴儿紫薇金锁你们帮忙做饭,这活都不适合你们三个做,收黄豆也不好做,跟收稻谷一样,要用镰刀割,你们三个就负责做饭,小燕子赛雅柳红她们三个大女人随她们去了,反正小燕子赛雅不能上房顶。” 小燕子跳起来斥责道:“萧剑,你会不会说话,我有那么重吗?我能把房顶踩塌,还有我不去修厨房房顶不就行了。” 大伙在院子里放声大笑,萧晨忍笑道:“那就这样吧,萧剑永琪尔康尔泰你们四个有经验的领着敬斋修屋顶,我和柳青带着小燕子她们去收黄豆,黄豆没有多少,一会儿就收完了,紫薇金锁和大嫂就负责做饭就行了,今天看着天气应该不错,下午刚好晒黄豆,明天可以做锅豆腐了。” 一致同意,大家分工好后,各自开干,萧晨领着大巫小燕子她们几个去了后山的黄豆地里,小燕子拿着镰刀站在黄豆地里,说:“哥,黄豆就这么点儿吗?” 萧晨点点头回:“就这么一小块儿,注意点儿,割黄豆要轻,不然豆子全从豆荚掉出来了,这样吧,我跟柳青还有阿木阿山来割,阿香回去取几个背篓来,一会儿你们往后院送,一背篓倒是不怎么重,送回去后铺到后院晒。” 阿香领命立刻就跑回去取背篓,萧晨几人已经干了起来,柳红和小燕子赛雅也跟着默默割了起来,小燕子赛雅俩人不熟练,做的慢一些,但也认认真真没停下来过,大巫自上次收割过稻谷后,这次收割黄豆倒是熟练了许多。 阿香和莲生小师弟拿了两个大背篓和几个小背篓过来,小燕子赛雅俩人背着小背篓往回送,柳红和阿香背着大背篓,人多确实快,赶在中饭前,几个人就收割完了这片黄豆。 大家拿着工具回来时,饭才入锅蒸上,还得一会儿,几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房顶上的几个男人修屋顶,小燕子高声问:“你们修了多少了?我们黄豆都收完了。” 永琪转头看着小燕子回:“还早的不得了,萧剑和敬斋俩人拆旧瓦,还要检查房梁,我和尔康尔泰换新瓦,连一间屋子都还没换完呢。” 赛雅惊讶的开口:“连一间屋子都还没换完?你们也太慢了吧。” 小燕子又问:“是不是敬斋太慢了?他又不会修屋顶,还得你们先教,拖累了你们的速度。” 康安随手从瓦下面拿起一块儿干掉的泥巴,朝着小燕子身后扔去,小燕子刚说完就被一块儿干掉的泥巴打到了后肩,她哎呦的叫了一声,随即骂道:“哪个小人敢偷袭姑奶奶我。” 房顶上康安的声音传出:“小燕子,你说话注意点,这可不是家里,这里是寺庙,观音菩萨就在这里,你还敢胡说八道。” 小燕子吓得立刻捂住了嘴巴,随后又赶紧跑进了主殿,跪在观音前忏悔又磕了几个头,康安伸长脖子往下看了一下,没看到小燕子的身影,他看向大巫问:“小燕子呢?” 大巫笑回:“被你吓的去给菩萨磕头忏悔去了。” 房顶上的几人低着头轻笑出声,萧晨在大巫身边看了一会儿,就听萧剑叫道:“萧晨上来把这两筐旧瓦送下去。” 大巫刚想说他来,萧晨先他一步,道:“我上去,你在下面接。” 随后快步走到梯子口,迅速的爬上了房顶,提了一筐已经换下来的旧瓦又沿着来时的路下去,大巫在萧晨下梯子的最后一步,接过了旧瓦,他道:“这还挺重的,我上去,你在下面接。” 萧晨阻止道:“你别上去,上面新瓦旧瓦还有工具到处都是,乱的很,你没做过,你别上去,找条绳子来,我上去用绳子绑住,吊下去你在下面接就行了。” 大巫只能点头,阿香找了一捆麻绳送过来,萧晨拿着绳子又上了房顶,大巫在下面等了半天就接了一筐旧瓦,他忍不住问道:“还有没有?等了这么久,我就接了一筐。” 萧晨跟着萧剑康安一起拆旧瓦,他头都没抬一下,回:“等会儿,你让阿香他们捡筐新瓦,一会儿先送上来。” 多一人速度就是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两个熟练的加上康安这个不熟练的就把一间屋子拆完了,旧瓦送下去后,萧晨又拉了两筐新瓦上来,他跟着永琪他们一起换新瓦,萧剑和康安继续做着拆旧瓦的工作。 一盏茶时间后,下面就传来了叫饭的声音,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休息片刻,歇了会儿,萧晨开口道:“下午太阳大了,就不下地了,明天早上再去挖土豆花生,你们几个就在底下玩吧,记得中途去后院把黄豆翻翻。” 下午太阳确实比早上毒辣不少,小燕子几人在下面找了几顶斗笠,刚好小燕子赛雅趁着送斗笠的名头爬上了屋顶,屋顶现在人多得很,大巫和萧晨萧剑康安拆旧瓦,永琪尔康尔泰柳青换新瓦,阿香阿山在打杂。 小燕子赛雅俩人爬上去将斗笠送上后,就被男人们一同撵了下去。 没办法二人只好去给紫薇她们帮忙打扫收拾下面各个房间的卫生,要么就去茶室陪师傅喝会茶,到点了就去厨房做饭。 一起忙了四天,总算是把房顶修完了,地里已经成熟的花生和土豆也给挖完了,做完了所有事,第四天下午在寺里一起吃了个素锅子,吃完饭时间也还早,又清闲下来了,萧剑萧晨就领着众人在周围的几座道观还有寺庙去逛了逛,跟几位师叔师伯打了个招呼,也跟还在的师兄弟叙了叙旧后回了寺里。 正式的跟师傅告别完后,大家迎着漫天红霞准备下山,都还没走到岔路上,就看到前面路上倒着一个人。 大伙快步上前,萧剑蹲下身将倒在地上的人扶正,露出脸来,大家才看清是颜师兄,萧晨看了眼大巫,大巫蹲身,摸了摸脉相后,静静道:“脉相都快摸不到了,身受重伤,把他衣服扒开看看。” 萧晨连忙将颜师兄衣领扯开,果然身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血迹在往外渗血,大巫取了颗小药丸塞进颜师兄嘴里后,说:“送回去,我再给重新看看,现在在这儿也没法给他重新治伤。” 萧剑背起颜师兄,一行人又快速的原路返回,这次直接去了寒江寺前边的夫子庙里,也是颜师兄师傅的庙,颜师兄的师傅很平静的帮着大巫一起给徒儿重新治了伤。 天刚暗时,颜师兄醒了过来,醒来后谁也不理,就只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发呆,没办法萧剑把他的师傅叫了过来,他师傅来了后,师徒俩只是对视了一眼。 默了良久,老道士才静静开口问:“心结可解?” 颜师兄只是默默的点了下头,随后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老师傅伸手给徒弟抹掉了那滴泪水后,淡淡问:“你悟了没?” 颜师兄没回话,半晌又听老师傅道:“没有,那就回来吧。” 随后老师傅带着萧剑一行出了房间,大巫送了老师傅一瓶药,嘱咐了一番用药方法,老师傅又感谢了他们一通,给他们准备了火把后,大家连夜下了山,直到到了山脚下坐上了马车,小燕子在马车里才试着问萧晨 “哥,颜哥怎么回事啊?” 萧晨默默回:“我也不知道。” 大巫淡淡开口:“我就说他去丽江估计要经历生死这样的大事,不知道阿香派去跟着他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他们也受伤了。” 马车里沉默下来,直到大家回了家,家里已经有从大理赶过来的人在等,刚回花厅坐下,阿香就进来禀报 :“都回来了,辛夷下午赶来的,冬青和山奈都受了刀伤,说是颜公子在一家宅院附近逗留了许久,几乎每天都去那座宅院跟前,也没什么动静,就在那里待着,就那样持续了快半月,最后突然就杀了进去,那一家人口众多,他们闯进去帮忙看到了颜公子看着是刀刀要命,但是每一剑都留有余地,反倒是那一家人才是真的下死手,颜公子被砍成重伤,他们没办法自己也有被砍伤的,只能带着重伤的颜公子往回撤。” 一屋子人基本都是一头雾水的,大巫点点头问:“冬青跟山奈伤势如何?” 阿香回:“辛夷说没事了,昨天回来了就找巫医重新给看了。” 大巫随意挥了下手,阿香默默退了出去。 小燕子狐疑道:“颜哥他要寻仇的话,为什么到了地方又犹豫了半个月才动手,关键动手了他又不下死手。” 都是一脸疑惑,大巫淡淡道:“估计是为了情。” 小燕子一脸不信的回:“不可能,颜哥又不是我哥他们这样的,箫剑不是说过,颜哥刚会走路就被他师傅捡回去了,刚会走路才多大点,一两岁的时候,他能记住什么,而且能有什么情,打小就是在庙里长大的。” 大巫默默回:“也有可能是父母情啊,手足情啊,何况他不知道,他师傅肯定知道些什么,今天听他师傅问他心结解没解,就知道他师傅肯定了解内幕,没准就是他到了年纪,他师傅告诉了他家里的事。行了,这是别人的事,咱们也别瞎打听了,我看颜哥这次外伤加上心疾,估计得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了,这辈子估摸着要在庙里过了。” 气氛沉默着没人在开口,大巫拉着萧晨起身道:“我们先走了,这几天给我累疯了,终于干完活了,我要去泡会汤泉休息了。” 说完拉着萧晨回了他们内院,小燕子他们也没在多聊,略微说上两句,都回去早早歇息了。 懒洋洋的休息了两天,才凑齐在一起吃了顿中饭,饭后大伙在花厅三三两两说着话,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玩叶子牌,大巫拉着康安一起下棋对弈,他一喊下棋,没一个人理他,没办法死活缠着康安陪他下。 永琪尔泰看了会他们对弈,就跟柳青一起凑到小燕子她们女眷那里玩叶子牌去了,萧晨靠在大巫肩膀上眯着眼睛打瞌睡,偶尔给大巫提示一下怎么走,康安在对面等的两眼发直。 尔康干脆坐到康安旁边,大咧咧的倒靠在康安身上,结果头刚靠到他肩上,就被他无情的给推开了,康安轻声斥责道 :“你认错人了,你们紫薇在玩叶子牌。” 一旁观棋的萧剑大巫萧晨忍不住哈哈大笑,尔康尴尬的蹭了蹭鼻尖,回:“我这不是看你太孤独了嘛,看你对面的人家俩个若无其事的在你面前腻歪,兄弟我怕你太孤独了,这才舍身说陪你一下的,你怎么还不领情。” 康安嫌弃的斜瞥了眼尔康,懒得回话。 萧晨默默坐直身体,萧剑跟大巫还有忍俊不禁的尔康哈哈大笑,康安听着他们的笑声也忍不住的暗暗发笑,萧晨笑着给大巫提示了一下,大巫按照萧晨提示立刻走了一步。 终于终于大巫终于输了,康安刚想起身,就听大巫叫道:“我不下了,尔康来下。” 随后跟萧晨起了身,尔康接上了棋局,萧剑坐在康安身边观棋,萧剑刚坐下,康安就防备的扫了一眼萧剑,萧剑忍俊不禁,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我们晴儿在玩叶子牌。” 三人一阵好笑,大巫拿着本宋词慢悠悠的看着,萧晨靠在榻子上闭着眼睛打盹儿,大巫坐在萧晨身边,一手拿着书,一手握着箫晨的一只手轻轻的捏着。 小燕子他们玩叶子牌玩的热火朝天,时不时发出巨大的吵闹或笑声。 最后尔康也过去加入了她们玩叶子牌的队伍,就剩萧剑康安俩大哥还在安静对弈,还有另一边看书的大巫和假寐的萧晨。 大家各玩的各的,互不打扰,突然叶子牌那边爆发了巨大的吼声 “尔康你要不会玩你就滚去下棋去,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发挥行不行,这么好的牌都能让你输掉。” 震的下棋的两位和看书的睡觉的都扭头看向她们,永琪柳青尔泰放声大笑,惹得四个安静的忍不住低笑。 萧晨打了个哈欠,缓缓坐直身体,懒懒的倚靠在大巫身上,过了会儿,他抬手捏了下大巫耳垂,小声说:“我累的很,我想吃阿香做的桂花露和杏仁豆腐。” 大巫抬手摸了摸萧晨脸,叫了声阿香,阿香迅速跑进花厅,大巫吩咐完后,阿香退了下去。 大巫握着箫晨手柔声细语的亲切道:“走我们回去睡吧。” 萧晨半天才吐了个 “不,白天睡了晚上睡不着。” 大巫笑呵呵的悄声回:“睡不着做点其他事不就行了。” 萧晨默了一下突然伸手轻捶了一下大巫背,骂道:“滚犊子,不要脸。” 随后起身去看萧剑他们下棋,他过来刚好接了康安的手,康安和大巫在一旁观棋。 下了有两局,阿香和小厮带着一桌午点回来了,一进花厅,大巫就问:“这么快就做好了?” 阿香点头,大巫立刻叫道:“过来吃午点了!” 阿香和小厮摆了满桌的点心甜汤,还有新上的茶水,小燕子最先冲过来,叫道:“嫂嫂哥,我们在一边光玩,你竟然还吩咐小桃给我们准备午点吃啊,你也太好了吧,太贤惠了吧,我自愧不如,你真是个贤惠大方的好男人!” 小燕子这通吹嘘,大巫听的脸热,又忍不住跟阿香哈哈大笑,阿香忍笑问道:“小燕子福晋,你们玩叶子牌时还重新画了个妆啊?” 康安几人也已过来,一看小燕子几人脸上也忍不住大笑,小燕子伸手摸了一下,结果摸了一脸墨汁,瞬间转身一头窜了出去洗脸,身后的永琪尔泰几人反应过来也不好意思的立刻转身,跑出去洗脸。 大巫几人先坐下了,晴儿跟紫薇金锁柳红柳青玩的是普通叶子牌,没有一输就要在脸上画惩罚的小乌龟,几人先坐下了。 大巫将杏仁豆腐换到了萧晨面前,小燕子几人满脸水花的进来刚坐下,就听大伙的笑声又起来了,小燕子拿着手帕给永琪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水花后,又给自己随意擦了两下,后叫道:“开吃吧,有什么好笑的。” 第215章 中毒 在巍山城里玩了好些天,就在准备回大理的前一天傍晚,知县秦大人匆匆忙忙的上了门,永琪他们前些天专门去了趟县衙巡查,这位秦大人也是位恪尽职守的好官。 傍晚,大伙刚用完晚餐,三三两两的在院子里溜达着散步,侍卫突然上前禀报 “主子,知县大人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永琪尔康几人对视一眼,永琪正色道:“请秦大人到客厅去。” 侍卫立刻撤了下去,小燕子立即叫道:“走吧,我们也赶紧去客厅,十万火急的事,估计真的很紧急了。” 紫薇几人连忙附和,大伙立刻去了客厅,到了客厅就见秦大人恭敬的站在门外,见到永琪他们身影,秦大人立马就跪了下去,永琪平静道:“免礼,秦大人有话起来说。” 一起进了客厅后,永琪他们刚坐下,秦大人扑通一下又跪了下去,略显焦急道:“王爷,城外三十里有个桂花村,村子紧挨大虎山麓,下午微臣收到里正的求助,山上野兽泛滥成灾,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跑进村子祸害村民,大概已经有三十多名壮年被咬死了,里正自己组织的巡逻队伍,几乎全军覆灭,自己也被咬成了重伤,才让随从赶到县衙求助,微臣下午已经上报知府文大人了,文大人派人过来最快也得三个时辰,微臣没办法,只能求到王爷这里,微臣已经派了衙役先赶去桂花村了。” 大家听的满脸震惊,康安突然问:“秦大人先起身吧,可知道具体是什么野兽?” 永琪急忙附和,尔泰柳青俩人将跪地的秦大人扶了起来,秦大人思索一二,回:“报信的兄弟说最多的就是豹子和豺,豺白天都光明正大的下山,每次咬的都是小孩子,豹子还有熊都是半夜下山。” 小燕子拍案而起,叫道:“秦大人你放心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今晚就把这些畜生全宰了。” 秦大人连忙对小燕子拱手致谢,永琪起身郑重道:“大人,放心吧!我们已经知道了,那就一定会帮忙,你先回去吧,我们商议一下,出发时会走知县衙门,你安排好领路官差就行了。” 秦大人立刻躬身大拜致谢,谢完后急忙回了衙门安排后面的事。 小燕子慷慨激昂的准备战斗,随身的侍卫将他们几人的武器都送了上来,小燕子拿着尚方宝剑跃跃欲试,大巫淡淡道:“小燕子赛雅不许去,女眷都不许去,在家里好好待着。” 赛雅大声质问:“为什么?这是去打野兽,又不是去打土匪,打仗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小燕子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被康安堵了回去,他道:“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这可不是跟木兰围场打猎一样,豺比狼厉害一百倍,何况还有豹子熊那些,估计还有其他动物,我早就听说云南这边的野兽凶狠了,你们在家里待着,你们要去了,我们还得操心你们。” 康安说完,永琪尔泰俩人才上前劝阻小燕子赛雅,紫薇几人也连忙上前帮忙劝说,小燕子赛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看小燕子赛雅消停了,萧剑平静开口道:“这次永琪尔泰柳青你们带人就在村里巡逻防守,剩下的我们几个直接上山去杀。” 永琪立刻就回:“让衙役在村里巡逻防守就行了,我们几个一起上山去杀,就带个五十人过去应该差不多了。” 大巫随口回:“你带三十个就行,我带二十个,人太多动静太大,上了山那些畜生听到动静都不敢出来了。” 永琪点点头回:“就带上五十个算了,三十个跟我们上山,剩下的留在山下巡逻防守。” 大巫又问:“你们弓箭都带够了没?” 永琪回:“应该够了,我们几个一人五十支羽箭还是有的。” 康安嘱咐道:“这次可要万分小心,豹子跟熊都是爬树的一把好手。” 几个男人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武器刀剑,又听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嘱咐了几句,大家一起出了大门,门口快一百个侍卫已经在等候了。 天刚暗下来,在门口女眷又是一阵嘱咐,男人们才上马,随着永琪一声令下,一瞬所有人打马飞奔起来,门口的路上扬起一阵灰尘。 看着队伍消失,几个女人才回了花厅,尔康感慨道:“还好我们今天早上没走,昨晚大家都喝多了,今早懒得起床,就推到明天回大理,不然的话半夜又得赶回来了。” 小燕子也立刻附和道:“是啊,还好今早都懒得起床了。” 金锁有些担心的问:“我没想到,竟然还有野兽泛滥成灾的,刚秦大人说有三十多个壮年都被咬死的,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紫薇安慰道:“别怕,不会的,永琪他们一个个都厉害的很,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们人也多不用怕。” 小燕子也道:“金锁不用害怕,柳青身手好的很,何况他们身边跟着的人那么多,不需要害怕,我们就在家里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金锁点点头,晴儿接道:“是啊,别怕。” 尔康又道:“放心吧,他们那一行都是厉害的,在四川赈灾那年,敬斋和舒蓝他们俩本来是去川北杀老虎的,那年川北那边老虎泛滥成灾,连当时的去灭虎的官员都被老虎给吃了,听说有一个村子人基本都被吃光了,他俩带人去杀了半个月,敬斋说杀了上百头老虎,他俩不是好好的嘛,舒蓝就是受了点轻伤,几天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会安全的。” 几个女人信心大增,面上没那么担心了。 一直到次日下午,终于有消息传了回来,阿香护送着受伤的文君竹突然回来了,俩人到家的时候在家的几人都吓了一跳,小燕子几人连忙将脸色苍白的文君竹迎到花厅坐下。 大家还没问,阿香就道:“二爷让我护送文公子回来的,昨晚快到子时文公子领着官兵赶到,二爷让我转告大家,他们都没事,让家里不用担心,我先走了。” 语罢阿香从怀里拿出个两个药瓶递给尔康,嘱咐:“绿瓶的是外敷的药,另一瓶是内服,晚上睡前,给文公子换遍药,再内服一粒。” 尔康点头,小燕子嘱咐道:“小桃你小心点!” 阿香点了下头,迅速的离开了。 大伙这才各自坐下,文君竹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说什么,大家都盯着他看,他只能低着头。 半晌,小燕子的斥责声起 “你真是没一点脑子,你是个文人,就是有点自保的武功而已,怎么能去,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你看看你现在手臂缠着绷带,你还怎么写字,明年还怎么参加春闱?” 一时间紫薇晴儿几人的批评声也随即而来,看几人批评的差不多了,尔康也板着脸训斥道:“小燕子说的对,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现在受了伤,还伤了手臂,明年你春闱怎么办?” 文君竹悄悄抬眼瞄了一眼大家,正对上了众人沉默的目光,他立刻垂下眼,弱弱回:“各位姐姐,哥哥不用为我担忧,我两只手都能写字的。” 尔康眼神一亮,立刻问:“真的?” 文君竹看着尔康,认真的点点头,尔康随即让人送了笔墨纸砚进来,让文君竹现场演示一下,文君竹坐下后,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握住笔一气呵成的在纸上写了首诗经里的《关雎》,大家看的一阵欣喜。 晴儿赞扬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反手写字也能写的这么好,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 紫薇尔康也赞扬个不停,小燕子赛雅更别说了,将他夸了个遍。 现在也不生气了,一个个都高兴的不得了。小燕子又问:“你怎么伤的?永琪他们都没事吧?” 文君竹回:“我在村里跟萧二哥哥柳大哥一起巡逻,早上几只豺狼跑进村里了,我们射杀的时候,一只豺狼扑过来,我一时没注意,就被抓伤了,还好不是被咬到的,多亏了二哥哥和柳大哥救我,我疼晕了,睡了一中午,下午一醒,二哥哥就让阿香哥哥护送我回来了,他们都上山了,我没看到,不过白天一直有人往山下运被杀死的动物尸体,村里今天是萧二哥哥和柳大哥负责巡逻守卫的。” 小燕子点点头回:“那就好,都没事就好,哎!当时我们来巍山的时候叫你一起来玩,你还说你要温书不来了,你看看最后还不是来了,现在还负了伤,回去让文大人和夫人看见了,估计要心疼死了。” 文君竹笑了下,并未回话。 尔康笑道:“没来就没来,要是来了,还要跟着我们干四天活,你小子是不是跟你首领哥哥一样,会算命占卜,提前算到了我们到巍山来,要干活,所以干脆不来了,在家里躲个懒。” 文君竹一脸茫然,他静静问:“首领大哥还会算命啊?我不会,我真不会,我真的在家温书,昨天本来我父亲要来的,我父亲那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骑马都不敢飞奔,他来了也只能捣乱,还得有人专门保护他,所以我才来的,我虽然武功不好,但至少比他强一点。” 大家被他逗的忍不住的大笑,小燕子笑问:“真的啊,文大人真是你说的那样?骑马都不敢飞奔。” 文君竹笃定的点点头,尔康笑道:“文大人一看就是书生,好了,这两天你好好养养,明天让你柳红姐姐他们给你煲个营养汤喝喝。” 文君竹一听到柳红的名字,顿时有些羞涩,他立刻垂下脸,不敢再看大家。 转天中午,餐桌上果然每人面前都摆的有碗汤,小燕子招呼道:“快吃吧,今天这汤可是紫薇跟柳红她们俩亲自煲的,鲜美的很,今早我们几个亲自出去买的菜,大家快吃吧。” 高高兴兴的用完中饭,中午在花厅瞎聊,文君竹跟尔康对弈,女眷在一边写写画画,今天都格外安静。 一直到第五天晚上,永琪他们一行连夜快马赶了回来,小燕子她们刚准备回房休息,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几人连忙出了花厅,就见柳青和永琪抬着担架,康安脸色惨白的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萧晨扶着脸色发白的大巫跟在一旁,小燕子她们吓得一瞬都没了困意,紧跟着一起去了康安房中,还在路上就听大巫的吩咐声起 “把巫医都叫过来候着,准备两桶冰块。” 阿香连忙下去准备,萧晨急忙让下人去城中的茶饮铺子取冰块,大家一瞬都涌进了康安房中,康安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 小燕子几人还没问,永琪就红着眼先跟小燕子开口讲述:“康安哥是救我,他为了救我才被咬的,被毒蛇咬了,还被毒虫咬了,被咬伤又跌进了山谷下方的荆棘丛里,阿木说那丛荆棘也是有毒的,我们不敢下去救他,还是阿木和阿山俩人飞下去救他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冒失了,没注意树上有蛇。” 永琪说完已经泪流满面,小燕子也泪流满面,她上前抱住永琪,紫薇几人忍着眼泪轻声安慰小燕子永琪。 大巫坐在床沿摸了把脉相,连忙从身上拿出了个小药瓶,给康安喂了一粒药后,他立即吩咐道:“永琪你们别哭了,现在出去去药铺买金银花、地黄、金钱草这三味药,有多少买多少回来,要快,大哥这儿撑不了太久了。” 永琪连忙点头,萧晨阻止道:“永琪,你别去,你现在脑子里一直在担心事,我派人出去买就行,家里在这儿有个小药铺,店里存货估计不多,我让人去其他家药铺买,你在家里待着。” 萧晨连忙吩咐了手下出门,大巫又道:“我的小青只能给老哥解了蛇毒,他身上还有沙蟾的毒和其他好几种毒,现在派人去烧水,一会儿药送回来了,把金银花,地黄,金钱草扔锅里煮上,要煮一大锅,熬浓一点,熬好了直接送过来倒进浴桶里,然后加两桶清水,在加冰块,一会儿永琪尔康你们俩照顾着老哥泡上,最起码要泡三个时辰,冰块也要一直送,要用冰水泡。” 萧晨点点头道:“放心吧,冰块够用。” 大巫揉了揉心口,忍着难受又低头看了眼康安的脸色,后摸了脉相,他催促道:“快派人去催,买药的,不管有多少先送一部分回来。” 萧晨连忙派人又去催,大巫又吩咐道:“阿香快让人去熬一大罐粉草饮。” 阿香即刻吩咐丁琳去熬,买药的提着几包药先回来了,阿香急忙说:“首领,买药的回来了。” 大巫点头道:“让人去教他们熬,你在这儿帮我。” 阿香点点头,又让人去吩咐了丁琳,随后走到大巫身边,大巫摸了脉相后,伸手拔了康安胸前早已扎着的几根银针,银针一拔,康安顿时痛的脸色涨红,一口血喷了出来,后又不断的呕血。 大巫连忙叫道:“阿香快把人扶起来,让他伏在床边吐,拿个盆子过来。” 尔康忙从外面找了个盆子过来放在床边,康安倒在阿香臂弯里不住的吐着黑血,小燕子一行看的心里发怵,康安吐血比大巫在贵州那晚吐的还严重,大巫拉着康安的手,在他手腕上扎了一针,康安还是不住的在呕血。 小燕子几人看的直流眼泪,大巫叫道:“你们别看了,这个盆最起码都要吐满。” 小燕子几人听的难受,但也没离开,康安陆陆续续的吐了满盆黑血,看他渐渐止住了,大巫急忙吩咐:“快,端出去倒远点,这血都是有毒的,在拿个盆子过来。” 尔康急忙端着那盆黑血出去,找了一个墙角倒了。 柳青又送了一个干净盆子进来,阿香扶着不省人事的康安勉强坐着,大巫摸了脉相后,急忙问:“粉草饮熬好了没?” 丁琳提着一个大药罐子冲进来,叫道:“好了好了。” 随后就倒了一大碗出来,大巫又道:“尔康永琪过来帮忙,给丁琳帮忙灌下去。” 尔康永琪连忙上前,阿香抱着不省人事的康安坐着,永琪帮忙撬开了康安的嘴,尔康端着药直给他往下灌,小燕子她们几人不由走进了几步,想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一碗药几乎是一半进了肚子,一半顺着嘴边流到了身上,一碗药很快完了。 大巫又叫:“继续,丁琳赶紧添。” 丁琳提着药罐又倒了满满一碗,尔康继续灌,连续给康安灌了三大碗药后,尔康和永琪才歇手,大巫看着康安脸色开始发红,道:“就是现在了。” 阿香一手撬开康安嘴,大巫拿着一个铁片一样的东西,塞进他嘴里往他喉咙口捣了一下,康安下一秒就开始反胃起来,倒在阿香臂弯里又开始吐了起来,这次吐了好几口黑血后,血颜色就逐渐变浅了,最后就是刚灌下去的药水全给吐了出来,吐干净后,阿香才扶着他躺下。 大巫一直在把脉,这次摸了许久后,他才放开手,转头道:“毒大概是解了,但也还没完全解干净,这两天老哥可要受苦了,锥心之痛啊。” 大家听的心里沉痛万分,下人提着烧好的药草水进来,送到了屏风后面的浴桶里,大巫起身去看了看,他吩咐道:“继续熬,今晚要一直熬,后面熬好的就舀到桶里提前晾着,这浴桶在兑两桶冷水进来,等人进了浴桶,在把冰块加里面。” 两个下人领命,大巫转身回了床前,他叫道:“小燕子你们女眷出去吧,在门外等。” 小燕子几人急忙出了卧室,在院子里站着等情况,柳青永琪帮忙将康安送进了浴桶,门外送冰块的进来了,冰块也已加了进去,大巫指导着阿香在康安身上扎好银针后。 萧晨扶着他先出了卧房,一看到小燕子她们还站在院子,大巫难受的问:“你们怎么还没走?这儿今晚肯定是要忙一晚上了,还有太素啥时候来的,还吊着手,怎么伤的,你伤了手明年春闱怎么办?” 小燕子焦急的问:“敬斋怎么样了?太素在你们走的第二天就回来了,哥没告诉你吗,他带着官兵过去帮忙的,在村子里巡逻被豺狼给抓伤的,晨哥让阿香护送他先回来了,他没事的,他两个手都能写字,敬斋怎么样了?还有你脸色也不好,你没事吧?” 大巫听罢摆摆手回:“我没事,下午用小青给老哥解毒,我被反噬的不咋舒服,老哥那里还早呢,毒还没解干净,就看他天亮时能不能醒了,关键我们当时没在一起,我不知道他被什么毒虫咬的,他跟永琪尔泰在另一边,我和阿山萧剑离他们有个几步路远,我们听到永琪尔泰的呼喊声才赶紧冲过去看,当时老哥就已经疼的倒在地上了,永琪尔泰估计是要扑过去拉他,没注意身后的树上有蛇,他应该是撑着起身,把永琪尔泰推开了,我只看到咬到他手臂的是一条蝮蛇,那也是剧毒,他疼的受不了直接往后仰倒下去了,才跌进山谷下方的荆棘丛中。” 小燕子几人听的又忍不住泪流满面,萧晨担忧道:“回去睡会儿。” 大巫摇摇头回:“这儿离不开人,万一再有个什么情况,阿香把持不住。” 小燕子抹了把眼泪道:“你快去旁边的那个房间休息会儿,那个房间放着一张小床榻,有问题我们会叫你的。” 大巫点了下头回:“等会儿,你们别哭了,放心吧我拼尽全力也会给他治好的,幸好你跟赛雅柳红没去,你们不知道那座山堪比我们月亮山,就是没有月亮山那么吓人而已,月亮山是你走在路上就把你吓得退出去了,那座山不是,那座山看起来跟普通山差不多,里面毒虫野兽遍地都是,我们在那待久了,永琪他们身上的香囊估计是受潮了,就不怎么管用了。” 小燕子几人震惊的忘了流泪,半晌晴儿才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也没给他们重新装香囊,他们身上带的已经好几个月了,山里湿气重,应该是受潮了。” 大巫点点头,又道:“你们要没事,去帮我们弄点宵夜来,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我吃口东西再睡。” 小燕子立刻点头叫道:“你等着,我们现在就去厨房做。” 随即几个女人连带着文君竹一起快步去了厨房,准备宵夜。 下人送了几个凳子出来,大巫坐下靠在萧晨身上,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功夫,小燕子她们就提着好几个食盒回来,下人又连忙送了张桌子过来,小燕子几人将饭菜摆上,萧晨进去叫了柳青先出来了,柳青和大巫萧晨一起吃了口饭,吃完饭他们三进去换了永琪尔康阿香出来。 尔康永琪用完饭连忙劝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晚估计还早。” 小燕子回:“等你们吃完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敬斋醒没醒?” 永琪尔康摇摇头,小燕子叹了口气,紫薇又上前安慰道:“永琪你别太自责了,照顾好康安哥,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尔泰和萧剑没事吧?” 永琪回:“没事,我们人多杀的也差不多了,留他们在善后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小燕子晴儿几人又宽慰了几句永琪,永琪尔康回了卧房,小燕子她们在外收拾了一下桌子后,几个女人一起回了晴儿房间,今晚几人都挤在一间房里睡了。 第216章 解毒 天还没亮时,女眷就起了床,一起到了康安住的这个小内院看情况。 一进院子就见到院落里放了两张小榻,尔康柳青一人躺了一张,正在休息。 房檐下放置着两个熬药的小炉子,两个炉子上都有药罐,药罐正在冒气,丁琳坐在药炉旁手里拿着把小蒲扇,正撑着头打瞌睡。 小燕子几人放轻脚步,紫薇金锁二人给正靠在榻子上休息的丈夫轻轻提了下身上搭着的毯子。 尔康柳青瞬间惊醒,俩人连忙坐了起来,尔康打了个哈欠,轻声问:“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来了。” 紫薇看着熬的双眼通红的尔康,有些心疼,伸手抚了下尔康的眼角,柔声回:“我们休息好了,敬斋怎么样了?你跟柳青先回去睡会儿吧,我们在这儿看着。” 尔康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阿木说不太好,人一直没醒来,柳青回去睡会儿吧,我没事,柳青跟着去累了那么多天,昨晚又跟着忙了一晚上。” 金锁也连忙劝柳青回去休息,小燕子几人搭腔劝着柳青,柳青禁不住劝,打了个哈欠起身,道:“那我回去补会儿觉,我一会儿就过来,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一定要叫我。” 大家立刻答应了,柳青这才出了院子,回了卧房补觉。 小燕子又连忙问:“永琪呢?是不是在房内照顾敬斋?” 尔康点点头,回:“永琪跟阿香在守夜,我们声音小点,阿木自己不舒服又忙活了大半晚,才去休息的,就在旁边那个房间。” 几个女人点头,尔康带着大家,静悄悄的进了卧房,一进卧房小燕子几人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夹杂着药味,还有些许血腥味扑面而来,小燕子赛雅不禁打了个冷颤,明明现在还是初秋,并未到天冷的时候。 永琪和阿香俩人坐在床的两边,永琪撑着脑袋垂着头假寐,小燕子静静走到永琪身边,摸了摸永琪的脸,永琪瞬间清醒,睁开熬的绯红的双眼,小燕子心疼的眼眶通红,她蹲下身轻声开口:“永琪,你回去休息会儿,我们在这儿守着。” 永琪握住小燕子手,对着小燕子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小声回:“没事,不要紧的。” 小燕子没办法只能又劝道:“现在天还没亮,外面院子放的有小榻,你去外面榻子上躺一会儿,我们在这儿守着,没事的。” 尔康紫薇几人也立即过来轻声劝着永琪,小燕子拉着永琪起身,将永琪拽了出去,又扶着他走到榻子面前,按着他坐下,永琪仰倒在榻子上,望着天空,小燕子给他盖好了毯子。 又蹲在他身边安慰道:“你放心,敬斋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自责,休息会儿,我替你守着。” 永琪偏头看着小燕子,轻点了下头,又露出了个窝心的笑容。 小燕子这才放心的又回了卧室,站在紫薇身边看着床上面色煞白,毫无生机的康安,一个晚上甚至还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康安就像是瘦了一大圈,几个女人看的心里一阵酸楚。 小燕子转身轻声问:“你们有没有感觉,敬斋这个房间好冷,一进来就有股寒意,还有血腥味?” 尔康静静回:“昨晚给敬斋泡了三个多时辰的冰药草水,冰块都用了好几桶,他昨晚又吐了那么多血,这屋子血腥味最起码要三天才能散干净。” 小燕子震惊的问:“冰水泡了那么久,人不会受寒吗?” 阿香淡淡回:“不泡冰水,他撑不住,冰水是缓解疼痛的,不给他泡进冰水里,疼都会被疼死的,昨晚其实都已经毒发全身了,又是好几种毒掺杂在一起,首领本来用小青可以解的,但有好几种毒,小青只能解当初大哥养它时用过的毒虫的毒,很显然他身上有几种是小青解不了的,现在只是还有微末没有解干净,大致已经干净了,但是就是微末他也扛不住,疼起来真的会锥心刺骨,冰水能让他缓解一二,受寒以后再说吧,现在最关键是让他先活下去。” 小燕子几人听的又忍不住的眼眶发红。 丁琳端着一碗药默默进来了,阿香随手扶着不省人事的康安靠在他身上,叫道:“福大人,你来喂。” 尔康接过药碗,阿香伸手掐住康安嘴巴,迫使他张开了嘴,尔康端着药碗给康安灌了进去,还是一半进了肚子,一半流了满身,阿香甩了甩手扶着康安躺好后,晴儿拿着帕子过去给康安擦了一下脖子上的药汁,又忍不住的落了几滴眼泪,擦完后静静道:“福元子哥哥,快好起来吧。” 随后才转身,紫薇拿着第二块帕子过去又给擦了一遍,才将康安脖子上挂着的药汁擦干净,随后也道:“我也跟晴儿一样了,就叫你福元子哥哥了,快好起来吧。” 之后红着眼睛转身回到小燕子她们身边,小燕子小声问:“你们小时候叫他福元子哥哥啊?” 尔康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咋好看的笑容,回:“她们小姑娘都叫他福元子哥哥,我们从来不喊,长安都不喊,只有尔泰和隆安灵安喊哥哥,永琪偶尔也会喊两声,我跟长安一直喊他大名,要么就喊他福元子。” 赛雅奇怪道:“长安也不喊他哥哥?那天在西安时,长安不是喊哥了吗?以前在北京时长安也喊他哥哥啊。” 尔康白了眼赛雅,回:“长大了,懂事了,就肯定改口叫哥哥了嘛,小时候长安经常挑战他,结果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次都输的很惨,鄂春就不一样了,每年鄂春一回京,根本不需要他忽悠,自动要给他当弟弟,走哪儿都是哥哥,哥哥的喊他。” 小燕子几人听的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阿香在一旁默默插嘴道:“他确实还挺像我们大哥的,我感觉他性格还挺像我们薄林大哥,都属于默默无闻的,但自身实力又非常强,又超级细心,而且都是特别能忍耐的人,我们大哥二十岁那年被蛊虫给反噬了,吐了一晚上血,就跟昨晚那样,都疼的脸上青筋暴起,硬是一声都没吭。” 小燕子走到阿香身旁,拍了下阿香肩膀,说:“难怪他们俩能成为朋友。小桃!他可是你哥哥,你还不叫他哥哥,他他的喊,你们二哥哥都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他了,你还他他的喊。” 阿香撇了下嘴,傲娇的回:“我、我不好意思喊,怎么喊,难道要喊他大哥哥,我喊不出来。” 小燕子几人不约而同的扬了下嘴角,小燕子轻声道:“你就跟你们首领一样叫他哥哥,或者是老哥,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我们有时候也叫他老哥啊。” 阿香斜瞥了眼小燕子,无奈的点了下头,又问:“我又不是你们这样的人,我只是我们首领身边的小跟班,而且人家身份也不简单,我喊人家哥哥,这不是逾矩了吗?” 小燕子拍了下阿香肩膀,轻声斥骂:“你一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狗玩意儿,什么逾矩,逾了哪门子矩了,你可是在首领府长大的小少爷,还是夫人亲自抚养长大的,你自己都把夫人叫母亲,你就是斯仁家族不能少的成员。还有什么跟班,有你这样的跟班吗?你动不动还跟你们首领顶嘴,你们首领虽然经常发疯,经常骂你,但也没实质罚过你啊,还老想着你呢,我们坐船的时候,你那次又突然晕船了,你们首领着急忙慌的跟我哥去看你,回来跟我们说你误吃了自己不能碰的鱼,犯病了才晕船的,我问他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去给你做点,你们首领脱口就说了你最喜欢吃的莲藕梨汤,还不忘嘱咐说出锅了洒点桂花酱,你看看有你这样的跟班吗?我都不敢动不动跟皇阿玛顶嘴,你哪是跟班,你那明明是首席小王爷,你说说在你们那里,谁敢惹你?谁敢给你脸看,你上有首领给你撑腰,下有阿山这个金牌打手守护,还有你看那家的跟班还要跟着主人用着人家家礼祭奠亡母的。” 阿香被小燕子说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压制不住的高兴,尔康接着道:“就是,小燕子说的对,你哪算得上跟班,你那明明是首席小王爷,阿木那天还说了,说你们兕子大哥哥小时候最疼你们俩了,说是最疼你了,你小时候喜欢粘着他,说大哥一叫桃儿,你屁颠屁颠就去了,还说家里就大哥不用改口,一直叫你小桃。” 阿香高兴的晃了下脑袋,晴儿继续道:“你看看,你小时候多受宠,你要真是小跟班的话,你觉得福蝶夫人她们会因为跟班不喜欢别人喊他小名,就都改口了吗?阿木都说当年老首领喊你小桃你都装没听到,你连老首领的话都敢装没听到,你问问尔康永琪他们敢不敢装听不到皇上的话。” 阿香骄傲的神情脸上都已藏不住,小燕子静静开口道:“你最差的身份也就是陪嫁丫头这个身份了,你们首领从你们那里嫁到我们宁园,带着你和阿山俩个陪嫁丫头。” 尔康紫薇晴儿金锁柳红急忙捂嘴忍笑,阿香撇撇嘴瞅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连忙抱歉道:“好好好,我说错了,你不是陪嫁丫头,你是陪嫁小小姐行了吧。” 阿香怒瞪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抿嘴忍笑,尔康几人死死忍着笑,不好笑出声,但又实在忍不住,只能咬紧牙关。 阿香冷哼一声,又白了眼小燕子,傲娇的撇过脸,不再看小燕子。 上前坐在床边,又诊了遍脉相,后转头阴阳怪气叫道:“小燕子公主,小燕子姐姐,麻烦您出去催催药。” 小燕子立刻抬手回:“保证完成任务!” 后跟着赛雅跑出去催药,片刻二人端着一碗药汤进来,又是跟之前一样,阿香扶着康安坐起来靠在他身上,掰开他嘴,尔康喂药。 喂完药,金锁紫薇又上前帮忙擦干净了脸上脖子上沾着的药汤,紫薇有些心疼,她不忍的说:“要不尔康你们给康安哥换身衣服吧,刚喝了两次药,估计有一碗都流到了身上。” 阿香阻止道:“不用换,一会儿太阳一出来,就要给他继续泡,现在天已经亮了,估计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小燕子问:“冰水要泡几天啊?” 阿香淡淡回:“不知道,能忍住疼了,就不用泡了。” 小燕子点点头,阿香又摸了把脉相,喃喃道:“我感觉不对啊,按道理说,现在差不多该醒了,怎么还没一点动静,一身还是软塌塌的,都没一点生机可言。” 紫薇连忙问:“那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啊。” 阿香默默回:“现在就在危险期,一直不醒来更危险。” 尔康连忙问:“要不要把阿木叫来商量一下?” 阿香犹豫了一下,回:“等会儿,我先给扎两针看看,万一不行到时候再叫不迟,反正昨晚药草水提前已经送过来了。” 阿香随即拿出针灸包,连续给康安脖子下方手腕和手上扎了几针,他转了转手腕上那根银针,床上人有了点动静,康安脸色渐渐开始发红,阿香又转了手上的银针,看着床上人脸色开始涨红,阿香快速的把他脖子上那根银针拔掉,刚拔掉银针。 康安就咳出两口鲜血,阿香迅速将人扶起倒在他臂弯里,让康安伏在床前吐,吐了几口血,又连带着刚喝进的药汁全吐了个干净,看他止住了。 阿香急忙扶他躺好,随即就见床上人疼的面色狰狞,脸上一瞬冷汗直流,康安疼的忍不住发颤,不自觉的蜷缩起来,阿香死死拉着他扎着银针的手,还在不停的转着那两根银针,就这么一瞬康安身上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头上还有脖子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阿香见状连忙吩咐道:“快让人送冰块过来,把浴桶里面预备好,福大人快过来,你叫叫他,争取把他叫醒。” 尔康快步上前,不停的喊着康安的名字 “ 敬斋、敬斋醒醒,敬斋,康安,康安,福康安、福康安醒醒……福元子,福元子快醒醒,福元子快醒醒……” 紫薇晴儿几人也涌上来,帮忙叫,尔康一手按着康安的肩膀轻轻摇晃,康安疼的浑身颤抖个不停,尔康都被震的按不住,大家不住的叫着康安的名字,康安疼的眼泪都止不住的从眼角往外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睁开眼睛,就那么一瞬又合上了。 阿香一看到他醒了连忙叫道:“醒了醒了,你们快出去,福大人我们扶着老哥去泡,他疼的受不住了。” 小燕子她们快速的涌出卧室,尔康阿香把浑身被汗水浸透,又止不住颤抖的康安,连拖带抬的送进了浴桶里,俩人一人提起一桶提前晾凉的药草水给康安顺着身体淋了下去,随后又加了两桶冰块。 尔康抱着康安的肩膀让他不往水里滑,阿香忙着施针,康安因为剧烈疼痛根本忍不住颤抖,再加上又有水非常滑,尔康几乎要弄不住他了,就这么一下尔康就累的满头大汗,他大喊一声:“永琪!快进来帮忙,我一个人弄不住他。” 永琪一瞬从外面冲了进来,给尔康帮忙,他们俩一人一边紧紧拉着康安的两条胳膊,扶着他的肩膀强迫他坐稳,康安还是不住的颤抖,他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脑袋耷拉着,尔康连忙喊着:“敬斋,敬斋,福康安忍住,头抬起来,不要低头,低头你脸就闷进水里了,福元子抬起头,福元子…” 阿香忙着在他脖子后面扎着银针,他大喊一声:“丁琳进来帮忙,这撑不住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丁琳,而是萧晨和大巫,还有一个昨晚才拆绷带的文君竹,大巫还穿着一身睡觉的里衫没来得及换,他连忙上前接过阿香的手,问:“人醒了没?” 阿香回:“醒了,刚醒一会儿。” 阿香扶着康安的脑袋,大巫立即又吩咐道:“哥过来替阿香的手,阿香快中冲。” 萧晨接过阿香的手,阿香一把从水里捞出康安的手拿着银针就刺进中指指尖的中冲穴,随后抬头就道:“文公子过来,扶着这个手,不要让这只手闷进水里。” 文君竹疾步上前,一手接过,阿香连忙又将另只手从水里捞起来,跟那边的一样刺进中指指尖,几个人均有分工,大巫看康安还是疼的颤抖个不停,他急忙喊道:“丁琳,拿元胡丹进来。” 丁琳一瞬冲进来,拿着一个药瓶,给康安喂了一粒药丸,大巫又道:“快去在熬副甘草附子汤,拿麝香在加九合香点上,放在床头先熏着,让下人把床上收拾整齐。” 丁琳领命迅速又跑了出去,随后就有下人快速的跑进来收拾了床铺,丁琳点好了香料,康安吃了一粒药,确实缓解多了,现在颤抖的没那么厉害了,大巫转了转银针,吩咐道:“尔康你先去衣橱找套里衣,等会儿你给换衣服。” 尔康松了手,先出去了拿衣服去了。 康安在躺进床里的时候,衣服已经换好了,大巫重新给扎完银针后,叫道:“暂时先这样了,让小燕子她们进来,我有事吩咐。” 永琪快步去打开了卧室大门,小燕子几人跑了进来,看康安的脸色绯红,小燕子兴奋道:“终于好了,脸色都红润了。” 大巫面无表情打断道:“他是疼的面色发红,不是红润。” 小燕子一瞬又跨下脸了,大巫吩咐道:“你们去厨房炖一锅人参鸡汤,要最好的人参,另外再加黄芪,红枣,枸杞子,天麻,用砂锅炖,最起码要煲三个时辰,他胃里吐的干干净净,这次元气大伤,要好好补。” 小燕子几人得令,萧晨开口道:“昨晚我派人连夜回大理去取药材的半夜就回来了,都在花厅放着,你们自己过去取。” 小燕子几人连忙出了门,几人不放心干脆跟丁琳熬药一样,小燕子赛雅俩人提了个大炉子直接到了院子,丁琳在左边熬药,小燕子她们在右边煲汤,柳红提了个大砂锅过来,小燕子又让下人搬了张桌子放到房檐下,炉子跟前,几人正好请教丁琳药材大概要放多少的量,很快鸡汤就上了锅。 小燕子赛雅拿着个小蒲扇看着炉子,紫薇几人在一旁帮忙照顾着汤,汤刚上汽,柳青就过来了,一看她们的架势连忙过来问,金锁回:“阿木让我们帮忙熬个汤给敬斋补身体,说敬斋这次元气大伤,小燕子赛雅直接把炉子提到这儿来了,在这儿炖,我们都待在这儿,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柳青点点头,又问:“敬斋醒了没?” 金锁点点头回:“醒了,醒来疼的全身颤抖个不停,你进去看吧。” 柳青点点头,进了卧房。 过了快两盏茶时间,几个男人才出来,永琪尔康一看到小燕子她们在这儿煲汤吓了一跳,二人还没问出口,小燕子就解释了一遍,永琪尔康点点头,紫薇又问:“好点了没?” 尔康点点头,回:“好多了,刚吃了药睡过去了,没刚醒时疼的那么厉害了,阿木和晨哥在里面守着呢。” 阿香在一边懒懒的倚靠在门口,打了个哈欠,小燕子无意间看到,连忙说:“小桃,你赶紧去歇会儿吧,你熬到现在,胡子都出来了,赶紧去睡会儿吧。” 阿香抬手摸了下巴上的青色胡茬,还没回话,其他人也连忙附和,萧晨开门站在门口嘱咐道:“去我们睡的那个房间休息会儿。” 说完就关了门,永琪尔康俩人干脆把他推到了侧边那个小房间里了,大家在院子里站的站,坐的坐,小燕子又看到熬药那边的丁琳也撑着脑袋正打瞌睡,她刚准备叫,就看阿香开了门站在门口叫道:“丁琳,叫苍耳跟良姜过来接你的手,你嘱咐好他们俩,去休息吧。” 丁琳一头站起身领命,随后他吹了声口哨,随即就有两个侍卫从外面跑了进来,丁琳细心嘱咐后,懒洋洋的回去休息了。 小燕子她们一行人在院子里坐的坐,站的站。 小燕子看大家都沉默着,她主动开口道:“刚还说小桃胡子拉碴的,你们看永琪和尔康,不是一样,柳青过来时,估计专门整理了一下仪容,太素估计也是,永琪尔康你们俩赶紧回房去整理整理,泡个澡换身衣服,收拾整齐再过来,这里我们在这儿守着,没事的,胡子拉碴的难看死了。” 尔康无语的回怼 “ 小燕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虚的。” 小燕子随口回:“这不是虚的,这是体面,你看看你们俩现在就跟流浪汉一样,万一一会儿敬斋醒了,看到你们俩再给他丑晕了怎么办?快回去收拾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紫薇晴儿也上前帮腔,尔康无奈的扯着永琪说:“走吧,咱俩流浪汉,回去收拾收拾,免得一会儿把敬斋丑晕过去了。” 大家被尔康自黑的话逗的抿嘴忍笑,永琪跟着尔康一起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卧房。 俩人收拾好回来时,小燕子几人正在摆早餐,几人围在房檐下的桌子上吃了口早餐,中午都在院子里守着,小燕子赛雅俩人拿着扇子看火。 中饭前,康安疼醒了,他疼的说不出话,蜷缩在床上,大巫萧晨此时都在外面看药,康安疼的受不住,他忍不住的颤抖个不停,不由自主的滚到了床下,一下惊动站在门口的尔康永琪,俩人推开门,就见到康安蜷缩在地上,永琪大叫一声:“醒了!” 随后跟尔康一起扑上去,将倒地的康安抬到床上,一时所有人又冲进了卧房,大巫急忙把脉,随后叫道:“川草附子汤送一碗进来。” 屋外熬药的良姜,端着一碗药汤,冲了进来,尔康抱着康安肩膀,大巫一手掰着康安嘴,一手端着药,给灌了下去,随后又快速的施了几针,康安渐渐才缓和下来,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现在只是微颤,半天他才勉强睁开眼睛,虚弱的开口:“我…要喝水,喝水…” 大巫伏下身,耳朵几乎贴在他嘴边了才听清,回身急忙叫道:“快倒杯水,要喝水。” 紫薇晴儿迅速送上一杯温水,永琪端着杯子和尔康一起帮忙喂了下去,看着他喝完后,大巫立即弯下身子,偏头耳朵向着康安嘴边问:“哥,现在哪疼?身上哪里疼?告诉我。” 大巫等了半天才听见微弱又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手、、臂,背上,全身…疼。” 大巫回身急忙从被子里拉出他的手臂,又吩咐道:“尔康脱了他上衣,女眷回避。” 小燕子她们赶紧又出去了,几个女人出来都是眼眶红红,唉声叹气。 快一炷香时间了,文君竹才从卧房出来,几个女人连忙上前询问,文君竹叹了口气,道:“现在好了点,平复了许多。” 紫薇看着他的手臂,忧心的问:“你呢?你昨晚才拆了绷带,今天就一直在这帮忙,你手臂受的了吗?刚恢复,别再伤了。” 文君竹摇摇头回:“没事的,我没事的,我也没做什么。” 女眷脸上的担心溢于言表,小燕子刚想再劝他两句,让他回去休息,永琪也推门出来了,永琪道:“快盛碗汤,阿木说要把上面的油水全打掉。” 柳红金锁立即揭了锅盖,盛了碗,递给永琪,永琪拿着勺子,站在门口吹了一下汤,汤凉了一点才转身端进了卧房。 没一会儿功夫,永琪尔康一块儿出来了,手里还端着半碗汤,几人在门口轻声说着话,没说两句,柳青也出来了。 没多久又跟早上一样,凑在房檐下的桌子边用了个午餐。 就这样过了整整三天,在第三天晚上,康安吐了最后一次血后,尔康他们给他收拾干净后,大巫诊过脉相,又仔细观了他面相后,轻叹了口气,冷静宣布:“解干净了!” 永琪瞬间轻松下来,松了口气,小燕子扶着永琪,忍不住的大哭,永琪被感染的一瞬也泪流满面,一下子感染的尔康几人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大伙互相鼓励了几句,小燕子才平复下来。 永琪抹干眼泪后,不安又侵蚀了他全身,他害怕的问:“阿、阿木,后面好了会不会有后遗症?会不会跟尔、尔康一样?” 永琪一问出口,尔康也紧张起来,俩人紧盯着大巫,大巫静静回:“放心吧,只是中毒了而已,并不是跟尔康一样,筋脉根骨都没受影响,好着呢,元气大伤是真的,后面就要好好养段时间了,后遗症说不清,现在看来没什么,但这几天泡冰水,泡的寒气太重,旧疾又复发了,肺不好,等萧剑他们回来了,我们立刻启程回大理去,大理比这更适合休养,到时候你们就每天早上飞马去蝴蝶谷挖新鲜野百合回去,以后每天给煲个百合羹,给老哥养肺。” 永琪尔康连带着小燕子她们点头,答应个不停。 说到萧剑,萧剑尔泰连带着阿山就回来了,俩人风尘仆仆的一跑进来就问情况,尔康讲了一遍这三天的情况,二人也算是放下心了,大家商议了明早回大理的事后,留下永琪尔康二人守夜。 第217章 闲聊 一大早,众人就出发回程了,一路上飞驰,在中饭时就到了大理。 大家跟着一起去了康安院中,把昏迷不醒的康安安置好后,一起在侧边的小厅用了口中饭。 饭后都未起身,其实几个男人都一副憔悴模样,小燕子有些难受,她提议道:“永琪,尔康你们几个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在这儿帮忙守着。” 永琪一脸倦容,摇摇头回:“没事,尔康回去休息会儿,尔康昨晚跟阿木守了通宵,我上半夜休息了的。” 紫薇也一直在劝着尔康,尔康只是一直表示没关系,大巫抱着萧晨的手臂,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小燕子,你们几个今天煲当归黄芪乌鸡汤,气血双补,拿笔墨来,我给你们写清楚要加什么药材。” 小燕子急忙找了笔跟纸来,大巫没什么精气神的接过,随后抬手写了张药膳方子,紫薇拿过方子后,大巫又道:“跟之前一样,最起码煲三个时辰,老哥现在只能靠这点汤水吊着。” 小燕子回:“放心吧,我们肯定好好做,要不跟在巍山一样,我们直接把炉子提到这来,他住的这个院子挺大的,比巍山那个大,左侧边还有两间空着的小耳房,我让人搬几张榻子过来,你们也方便休息,不然一直熬着也不行。” 随后小燕子立刻吩咐了下人去搬,大巫打了个哈欠,说:“小燕子这个方法好,我这些天是要住在这个院子的,阿香已经让人把右耳房收拾了,我得去休息会儿了,尔康一会儿榻子放好了,你也去好好休息一下,阿香会守着,有什么问题,叫我。” 语罢,大家以为他要去休息了,谁知他又坐下身了,小燕子忙问:“你怎么又坐下了?赶紧去休息吧。” 大巫摆摆手回:“不急,刚想到点事,还没吩咐完,阿香进来。” 阿香从门外跑了进来,大巫思索一瞬,嘱咐道:“一会儿你在这守着,让丁琳带着良姜和苍耳熬药,跟在巍山一样,直接就在院子熬,今天多熬一副甘草附子汤备着,其他药就照旧,止痛的元胡丹也要提前备着,老哥如果醒了要是疼的非常严重的话就给吃一粒元胡丹,这最起码还得在疼三天才能彻底缓过来,床头要时时刻刻点麝香和九合香,让人把药草水也煮上,煮好了送过来备着,冰块也要备上。” 阿香点点头,大巫又问:“谁有铜板?给我用一下。” 萧晨默默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铜板,大巫接过后,问:“你们谁知道老哥的八字?” 大家都一脸问号,没人开口,只是都将目光转移到尔康面上,尔康静静道:“我不知道确切出生时间。” 大巫点了下头回:“差不多就行。” 尔康报了一遍,大巫垂眼算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抛出了铜板,阿香见到桌上的铜板,一脸不解,大巫随手收了三个铜板,淡淡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测不出来,命太硬了。” 一瞬众人都露出了一抹笑意,大巫伸了个懒腰,吩咐道:“永琪你们记住,一会儿把卧房东南边的琉璃花樽移走,还有墙上挂的那幅山水也取了,窗户开个缝,天一黑就要记得关上,阿香去拿个葫芦瓶过来,挂到床头,瓶口要打开。” 吩咐完后,拉着身边的萧晨起了身,懒洋洋的回房休息,走到门口又不放心的回头嘱咐道:“醒了就叫我,小燕子你们记得煲汤时在顺便煮个梨水,老哥肺不好得很,他醒了给他喝点梨水他能舒服点,明天在煲百合羹。” 晴儿忙回:“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大巫这才转身拉着萧晨去了右耳房休息,永琪尔泰几人去卧房调整了一下大巫刚吩咐的。 小燕子赛雅从厨房提了个大炉子,和一个小炉子,柳红一手提大砂锅,一手拿小砂锅,身后的紫薇晴儿金锁拿着食材,药材。 院子左角的房檐下,丁琳、良姜、苍耳三人熬药,右角小燕子她们熬汤,几个男人忙完卧室后,尔泰萧剑在床边守着,永琪尔康柳青先出来了,小燕子紫薇推着永琪尔康去了左边的小耳房里休息。 柳青陪着女眷在房檐下熬汤,房檐下放了一排小马扎,大家静悄悄的坐在一起,偶尔悄声说上两句,时不时进卧室去看看情况。 一直到傍晚,休息的都起了床,大家刚在侧厅用完晚饭,大巫问:“白天醒没?” 萧剑尔泰俩人摇头,萧剑回:“一直都没有动静。” 大巫轻点了下头,后慢慢道:“那估计快要醒了,中午的药效早过了,这么久都没醒,不会是疼的晕死过去了吧。” 大巫说完自己也才反应过来,一头站起身,快步跑进卧房,阿香正在诊脉,见大巫进来,他连忙起了身,说:“我也感觉不对劲,这药效早过了,一直都没醒过来。” 一时间大家又都快速涌进卧室,大巫坐下,掀开康安胸前搭着的被子,拉着手腕摸了把脉相后,转身急忙道:“疼的晕死过去了,里衣都被汗水浸透了,让良姜送甘草附子汤进来,阿香你扶着老哥靠着。” 良姜端着一碗药汤,冲进卧室,大巫接过药碗,康安靠在阿香的怀里,阿香一手扶着他额头,强迫他仰起脸,大巫掰开嘴巴,就给灌了下去,灌完药又急忙吩咐:“永琪你们赶紧收拾浴桶,让下人送冰块过来,女眷回避。” 小燕子她们急忙出了卧室,卧房里又是一阵慌乱的忙碌。 门在打开的时候,已经是两炷香时辰后了,永琪站在门口叫道:“快把梨水倒一杯,要喝水。” 小燕子几人端着梨水,着急忙慌的跑到了床前,紫薇将杯子递给尔康,大巫跟阿香正在施针,俩人扎完银针后,尔康端着水和身旁的萧剑一起给康安喂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开口叫了声,大巫连忙贴近耳朵,问:“哥,你要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没听到。” 过了一瞬,大巫连忙回身,转头叫:“尔康,叫你。” 尔康急忙到床前,蹲身侧头贴近康安嘴边,道:“你说,我在这儿听着的。” 半晌才听见康安艰难的说着:“尔、、康,我家里来、、的信,你帮、、我回一下,不要告诉家、、里我受伤,谢、、、谢。” 尔康一瞬鼻酸,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他深叹了口气,提高了声音回:“好好,我知道了,我们什么关系,你还跟我说谢谢,你放心,我绝对帮你瞒着,不告诉家里,你好好养着,过几天就好了。” 随后尔康起了身,跟大家说:“让我帮忙回信,不能告诉家里受伤,哎!他们家里隆安五天传一封问安信件给他,这人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操心着这些。” 尔康说完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众人一瞬也跟尔康一样了,一阵鼻酸,几个女人忍不住的红了双眼。 大巫仰天长叹一声后,道:“去盛汤去,汤喂了我好撤针。” 金锁柳红晴儿三人出去盛汤,大巫端着汤,拿着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几下,等温度适宜了,跟刚才喂药一样,跟阿香一起,给康安灌了下去。 紫薇小燕子拿着帕子上前给康安擦干净了下巴脖子,随后大巫拔掉了银针,又喂了颗药丸后,宣布道:“好了,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阿香你在这儿守着。” 随后大家都出了卧房,在侧厅坐下后,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大巫看萧剑尔泰耷拉个脸,一副自责样子,他安慰道:“你们俩不用自责了,老哥是直接疼的晕死过去了,根本就没什么反应,连阿香这个略懂医术的都没注意到,更别说你们俩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连忙附和着,宽慰了一番萧剑尔泰。 看萧剑尔泰面上不再有自责之色后,小燕子叹了口气,静静说:“尔康说的对,他那人真是的,都这个时候,还在乎这些,自己都那样了,还操心着不能让家里知道了,纯粹是来赚我们眼泪的,哎!等他好了,我要把他臭骂一顿。” 小燕子一说大家又难受开了,大巫轻斥道:“小燕子,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怪难受的,跟我哥还真像,自己都这样了,还操心家里,我哥当年也是自己都小命不保了,还操心着让手下瞒着不让告诉家里。” 大巫说完就已经泪湿满脸,他一流泪,女眷更是忍不住,纷纷开始落泪,永琪几人忍着难过不停的劝慰,大巫伸手轻推开萧晨正给他擦泪的手,自己抹干了眼泪后,笑骂:“我们这是在干什么?都别哭了,人家好好的,没死呢,咱们在这儿哭的多晦气,都怪小燕子,小燕子不提就悄悄过去了。” 赛雅也跟着大巫轻声指责起小燕子,小燕子擦干眼泪,红着眼睛谦声道:“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提。” 等情绪都平复下来后,尔康垂头丧气的开口:“敬斋让我帮忙回信也是有原因的,你们不知道隆安从小最崇拜他了,所以家里就隆安给他传信传的最勤,我跟隆安一起当御前侍卫时,隆安一有空就给敬斋写信,什么狗屁都要写里面,就跟小燕子写信一样,吃什么喝什么都要写,而且只要是关于他大哥的事,他简直灵敏的比大理寺的侦探都厉害,他能从敬斋回信的几句话里分析出他好不好,在军营有没有受伤,他让我回信,隆安应该就不会怀疑。” 大伙听的认真,尔泰默默接道:“我们几个谁不崇拜康安哥。” 永琪道:“就是,我小时候最羡慕就是他跟尔康了,敬斋跟尔康两个都是长子,那都是父母感情最好的时候生下的宝贝,我在宫里都有所耳闻的,他们俩是家里也宠爱,宫里也喜欢他俩。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傅六叔和福大人就不宠尔泰和长安隆安灵安他们了。” 永琪说完众人才露出了一抹笑意,尔康继续道:“我们小时候家里到确实还不错,但那也不及嫂嫂哥家里万分之一,敬斋他从小就长得像他额娘,所以傅六叔基本都没骂过他,就那年他跟长安投军前,我们在宫里玩,一起掏鸟窝,尔泰手臂给摔折了,傅六叔就那次说了他两句,把长安臭骂一顿,到他了就是说几句就过去了,因为长安从小就长得像傅六叔,比较硬朗结实,傅六叔对他也比较严格,跟敬斋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从小心里就不服气,总是挑战敬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隆安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灵安强点,灵安小时候跟敬斋小时候有点像,话都不多。” 小燕子惊讶的问:“真的啊?傅六叔还搞区别对待啊,那长安小时候估计没少生闷气,都是一个爹妈,父亲对大哥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这谁受的了。” 尔康淡淡回:“骗你干什么,长安小时候爱阴阳怪气,每次都是对着敬斋发作,所以他也不时时跟我们凑在一块玩,敬斋倒是位好大哥,从来没跟他生过气,还默默帮他,我九岁那年,也就是长安九岁那年,他那天中午提前去了练武场,我们还在磨磨蹭蹭吃饭,想多玩会儿,我们饭还没吃完,长安就哭着跑回来了,一进去就哭着说,他被简亲王的孙子给打了,那小子比敬斋还大一岁,而且当时已经袭了贝子的爵位,按道理来说,当年只有永琪能教训他,结果长安一说完,敬斋一头窜起来,饭也不吃了,冲到练武场,那天中午把那小子狠狠揍了一顿,我们拉都拉不开,最后还是当时教我们的师傅带着侍卫把人拉开的,师傅也不敢多说什么,两方都是大人物,谁都不能得罪,没办法最后只能告到了御前,反正敬斋那次被皇上骂得很惨,罚他在乾清宫门外跪了整整一晚上,那天还在下雪,敬斋跪了一晚,第二天就被抬回去了,养了半个月才好,从那过后长安再也不别扭了,变得跟隆安差不多了。” 大家听的认真,紫薇问道:“当时是谁的错,为什么打长安啊?” 尔康冷笑两声,怒声回:“肯定是那个狗东西的错啊,长安当时先去练武场,又没碍着他什么事,他仗着自己是宗室,让长安当众跪着伺候他换鞋,我们是臣子,他就把我们都当成他的奴才,当年嚣张跋扈的很,到处欺负人,我们都忍了他多少回了,以往他出言侮辱忍忍就算了,那天长安不跪,他竟然敢直接动手,把敬斋给彻底惹毛了,那天被敬斋狠狠揍了一顿,被敬斋打完第二年,他又死性不改,那年在木兰围场打猎的时候,竟然欺负到人家蒙古小王爷头上去了,蒙古那些小贝勒,小贝子,那可不是光骂几句就能算了的人,那天晚上人家几个把他打的头破血流的,关键那几个蒙古小王爷聪明的很,打完他了,又自己打了自己两拳,给眼睛打肿了,然后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扑到皇上和蒙古亲王面前哭喊着告状,我记得那天晚上皇上气的呀,当晚就革了他的贝子爵位,连夜送回北京了,还把简亲王也给训斥了一顿。” 小燕子斥骂道:“这个狗东西,打的好,还是赛雅她们亲戚厉害,当初他欺负长安,敬斋只是为兄弟讨回公道而已,皇阿玛为啥还要罚敬斋,有没有罚那个狗东西?” 尔康轻叹一声,回:“罚了,好像是罚他回去抄了十遍《礼记》。” 小燕子金锁柳红几人一脸吃惊,小燕子气愤的问:“为什么?是他先打人的,抄书这叫惩罚吗?一个罚跪了整整一晚,一个假模假样的抄书,这算什么?皇阿玛怎么能这样,我真服了。” “因为他跟永琪一个姓氏。”大巫一句话点明了关键。 小燕子怔愣了一下,还没准备开口。 就听尔康先开口了 “ 说的对,而且那次是因为有人求情,敬斋才只是被罚跪了一晚上,我们这些小的进不了御前,孝贤皇后那时候身体不好,皇上下令琐事不得麻烦她,前朝傅六叔直接让皇上请回府了,就跟当年我们逃亡,我阿玛也被请回府一样,听说本来还要罚廷杖,当年敬斋的哥哥,就是明瑞哥不管不顾跑到御前跪着求情,明瑞哥当年马上就要出征了,皇上这才不让打了,罚着跪了一晚上。第二次在草原上,皇上严惩,也是因为损害了皇上的面子,当时当着人家蒙古各部王爷的面,人家家里的小辈直接冲进去哭喊着救命,各个王爷都在看着,皇上不处置都不行,说到底那算什么严惩,就是革了他的爵位而已,送回王府了照样好吃好喝的过着小日子。” 小燕子几人听的满脸怒火,永琪接道:“我有时候真搞不懂皇阿玛,你说他宠一个人的时候是真宠,翻脸也是真的一点不留情面,还好现在皇阿玛已经改变了,康安哥当年才十岁,还是一个小孩就被罚在雪天跪一整晚,身体不好的就跪那一晚后面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小燕子气愤的怒骂道:“我真受不了了,皇阿玛以前怎么是这样的,那个宗室子是他的亲戚,敬斋就不是他亲戚了?那个宗室子叫什么名字?现在当什么官呢?回去了我看看能不能找找他麻烦,收拾他一顿。” 尔康轻笑一下,回:“找不到了,早死了,十八岁时在府中暴毙的,听说是无节制饮酒作乐,妻妾成群,成天也是在外寻花问柳,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还沉迷抽水烟,然后就在家里的某一晚上暴毙了。” 小燕子叫好道:“死的好,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诶!他是简亲王的孙子?之前皇阿玛不是让简亲王的孙女嫁给敬斋当嫡福晋吗?难怪敬斋死活都不答应娶,孙子之前侮辱人家亲弟弟,现在又想把孙女塞给人家,敬斋估计心里都恶心死了,尔康你也不早说还有这档事。” 尔康一脸无辜,他默默道:“你还别说,就你刚才说出来,我也才反应过来,还真是的。” 紫薇静静问:“简亲王的那位格格,叫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晴儿随口回:“叫文茵,今年十八岁,她之前进宫给老佛爷请安我见过几回,长得清秀小巧,她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很少进宫,所以你们基本没见过,简亲王估计早就盯上敬斋这块肥肉了,碰巧敏之姐姐身体也不好了,他们王府今时不同往日,没有成器的男丁,只能靠着世袭的爵位,但这爵位一承袭就是要降一级的,所以只能抓住家里女辈的婚事了,希望能有个乘龙快婿,有了敬斋这个功名赫赫的女婿,王府也能声名再起一次了。简亲王跟皇上一说估计也是说到皇上心里了,皇上正好也想让敬斋当额驸。” 小燕子叹息道:“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投生到了皇家,天底下最没有感情的地方,如果一个孩子的降生,是用来巩固家族地位的工具,那还不如不生了,生下来就被当成工具,真是没一点人性。” 一时众人都沉默下来,晴儿又道:“你们就等着看吧,敬斋后院被盯的紧着呢,皇上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明年回京了肯定还要继续给他说亲的,我看明年回去了敬斋还有场硬仗要打。” 小燕子不由得嘴角抽动,她道:“我的天呐!你们说这些老一辈的是不是一天都闲的发慌,喜欢给人说亲,人家自家父母都没催,他们倒是急的不行了。” 尔康笑道:“你看傅六叔敢催不?傅六叔经常都叫他老大,主要是这些年确实苦了敬斋这个大儿子,当年给娶敏之也没跟敬斋商量,傅六叔也不是那种强迫孩子,不通情理的人,本来就亏欠敬斋了,小燕子,你别以为你这段时间看到敬斋的样子,就是他以前的样子,他现在只是对着我们熟悉的人是这副放松的状态,你问问永琪,敬斋在前朝,对着外人的时候压迫感有多强。” 永琪点点头,道:“以前我都不太敢跟他开玩笑,也就小燕子赛雅没心没肺,上去就敢跟他开玩笑。” 赛雅立刻弱弱的回:“那年在宫里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嫂嫂哥眼睛不好,咱们回京过元宵节那天,下午我们大家从永和宫去乾清宫参宴,在乾清宫外跟他和灵安碰上面,当时他和敏之姐姐站一起的,灵安跟他媳妇儿站一起,我们过去了,介绍完之后,我本来心里也是有点虚怕的,我说这个人长得怪帅的就是一脸严肃样,看着就一板一眼的不好说话,还有他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我当时心里还有点发虚,谁知道小燕子上去就说要跟人家比武讨教。” 小燕子笑了一下,道:“我当时也还好吧,第一次见他,他看起来是严肃的很,一板一眼的跟我们行礼,当时心里也没想那么多,就想到了传说中的长胜大将军站在我面前,现在不讨教还等到什么时候讨教,谁知道当时被萧剑亲自拆台,把我面子都给丢光了。” 大伙抿嘴忍着笑,萧剑淡淡道:“我不拆台,难道还真看你去丢人啊,他们兄弟四人,不管那一个,看起来都能打的不得了,你上去就要跟人讨教,还跟人行男人礼,我是看敬斋当时被你整的也有点尴尬,才及时解围的。” 小燕子轻哼了一声,不再回话。 大伙笑了笑,现在一个个看起来都好多了,大巫起身进了卧房,一看他去了,众人也纷纷跟着进去了。 大巫坐在床前,细细诊过脉相后,又检查了一下,起身见人都围在卧室,他道:“先出去吧,没什么事,现在睡的还算是安稳的。” 大伙又都一起出了卧室,大巫平静道:“今晚估计子时会醒,今天都累了,女眷就先回去休息吧,明早永琪和尔泰加上小燕子赛雅你们四个飞马去蝴蝶谷挖野百合,多挖一点,挖个两天的量,以后就三天去挖一次,百合羹性凉,吃两天就得停一天。今晚就永琪尔康柳青继续守前半晚,萧剑尔泰就后半夜吧。” 女眷早已面露疲色,大巫说完,大家也没多说什么,小燕子她们几个又嘱咐几句后,结伴回房了。 第218章 痊愈 就这样大家一起在康安的院子守了三天,不知道哪天开始下雨的,一下雨天就凉了不少,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天。 第四天下午,大伙在房檐下坐的坐,站的站,看着房檐上落下来的雨丝,偶尔说上两句话,小燕子赛雅拿着蒲扇在看火,一大一小的炉子上各炖的汤羹。 几个男人这几天熬的憔悴不堪,浑身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气息。 文君竹一手提着几个包裹盒子,一手打着伞进了院门,大家见是他,也懒得招呼他了,这两天他也是每天都来,都已经熟悉习惯了,提着包裹盒子走到房檐下,递给小燕子,道:“我母亲做的,她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的点心零嘴给大家。” 小燕子和赛雅接过,小燕子感谢道:“夫人真好,感谢感谢,你今天回去了帮我们谢谢你母亲啊,等敬斋好了,我们一定亲自上门感谢。” 小燕子赛雅拆开盒子,给大家分享了一圈,每个人手里都拿的有个小零食,都慢悠悠的在吃,文君竹问:“今天醒了没?” 尔康手里拿着块咬了一口的茯苓饼,没什么精气神儿的回:“没有,你进去看吧,现在我们都出来了,卧房没人。” 文君竹会意,径自进了卧室,他一进去就吓了一跳,康安醒了竟然自己起身,在床上坐着,文君竹快步走到床边,道:“康安大哥,你醒了,我我去叫人。” 康安一脸病容,消瘦了一大圈,气息奄奄的张口说:“倒水,我要喝。” 文君竹听见了气若游丝般的微弱声音传来,他立刻点头,随后飞奔到门口高声叫道:“醒了,要喝水。” 随后又跑回卧房,大巫一头站起身,吩咐道:“把百合汤送进来,丁琳送药。” 随后快步跑进卧室,几个男人跟着一起冲进卧房,大家一看到康安坐在床上都吓了一跳,小燕子端着一碗百合汤,跑进来叫道:“都让让,百合汤来了。” 几个男人让开路,小燕子快速将汤送到床前,看到康安坐在床上,她叫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怎么还坐起来了。” 大巫接过碗,就给康安喂了起来,康安默默喝了半碗汤,他没什么力气,垂着脑袋,全身上下到处都隐隐作痛。 大巫将手里的碗递给小燕子后,拉起康安的手腕细细诊了遍脉相,诊完脉相,众人只见大巫明显松了口气,而后他凑上前询问:“哥,今天是不是没有昨天前天那么疼了?” 大家见康安过了一会儿才轻点了下头。 大巫又问:“现在哪里最疼?” 半天康安才回:“胸口。” 大巫凑近才听见,他迟疑了一下,又诊了遍脉相后,问:“是呼吸一下就像针刺一样疼是不是?” 康安轻点了下头,大巫转头吩咐道:“阿香让丁琳在熬副皱肺五紫汤。” 大巫起身又道 :“尔康来喂药。” 尔康接过阿香手里的药碗,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喂给枯坐在床上,低着头的康安,大巫继续吩咐道:“阿香去吩咐让熬一锅麻黄附子细辛水送来,之前的金钱草药浴汤不用在熬了。” 阿香领命,迅速下去吩咐去了。 尔康喂完药,准备扶着康安躺下,大巫阻止道:“让他坐一会儿,他旧疾复发,胸口疼的很,躺着更难受。” 尔康松开手,大巫坐在床边,拿着针灸包,刺进了康安手背,问道:“阿香回来了没?” 阿香从门口跑进来叫道:“回来了。” 大巫随口吩咐:“给按按风池。” 阿香随手摘了腰上的佩刀,扔给一旁的尔康,随后坐在床边抬手捏住了康安的肩颈,一瞬康安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大巫立马叫道:“你轻一点,一会儿在给疼晕过去了。” 阿香立刻放轻了力度,一炷香时间俩人都停了手,药浴水已经送来,大巫起身道:“尔康你们照顾着老哥药浴,今天要泡一个时辰,水凉了就赶紧加热水,阿香一会儿给施针,有问题叫我。” 随后和女眷一起出去了,永琪尔康尔泰和阿香照顾着康安药浴,其余人又回了房檐下,大巫坐在小马扎上撑着脸,懒洋洋的感叹道:“终于好了!这些天真是给人累够呛,今晚都能睡个好觉了。” 小燕子欣喜的问:“好了?彻底好了吗?” 大巫点了下头,回:“所有毒已经清了,现在就是这些天泡冰水止痛,诱发了旧疾而已,其余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就好好养着,就可以了,今晚晚餐让厨房煮个参莲粥,给老哥吃,今晚他应该能吃得下了。” 刚说完又道:“算了,拿纸笔来,这个参莲粥不好煮,我把配方写下来,小燕子你们来煮。” 小燕子点头,大巫拿着笔转身将纸按在墙上,唰唰几笔写了半张纸的药材名,递给紫薇,紫薇一看叹道:“这确实不好煮,里面要放这么多味药,我们就在这儿煮算了,把百合汤倒出来。” 大巫笑嘻嘻回:“把百合汤给我们一人倒一杯,我们自己喝了,别浪费了,就用那个煮百合汤的小砂锅煮粥。” 小燕子几人将百合汤给大家分了,又一起去了厨房库房准备食材,没一会儿功夫几人拿着食材药材,下锅煮上了。 这些天难得的轻松时刻,大家在房檐下瞎聊,大巫笑道:“这几天累是累点,但咱们一个个的气色都好得很,每天蹭着老哥的汤,补的身强体壮的,老哥自己每天才勉强喝半碗,咱们几个是一人一大碗的喝,我都怀疑到底谁是病人了。” 房檐下的众人纷纷不好意思的低笑,小燕子笑着说:“每天剩那么多,倒了多浪费啊,自己喝了总比浪费了强,我就说永琪他们这些天怎么看起来还胖了点,明明都是满脸疲惫样,但是面色却是红润的,我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晴儿附和道:“每天煲的汤里全是各种大补药材,要是倒了确实太浪费了。” 赛雅突然问道:“昨晚在院子里,尔泰跟永琪流鼻血,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大巫笑回:“肯定是啊,他俩身体本来就好,太补了给他俩冲的流鼻血了。” 大家哈哈大笑,小燕子又问:“那萧剑柳青尔康还有竹子怎么没有?我看晨哥也没有,你也没有啊?” 大巫靠在墙上,懒懒回:“我们都是一人喝一碗,你们俩要贪心,非要把锅里剩的底子都要给喝完,我们都没人要,你们俩就强加给你们的男人喝,他俩喝那么多,当然会流鼻血。” 大家乐的开心不已,大巫又道:“你们俩还是别太贪心了,流鼻血还是轻的,严重的直接掉头发,书上记载过,南宋时期有个大夫,他身体很好,在家里泡了一瓶人参酒,泡好后他尝了觉得味道甚好,就贪杯一顿给喝完了,结果睡了一晚上起来,身上的毛发全被冲的掉光了。” 大家听的一阵新奇,又忍不住的发笑,赛雅跟小燕子说:“小燕子,咱们还是别逼着尔泰永琪喝了,再给他俩补的掉头发了怎么办,我都不敢想尔泰要是成了个光头,我可怎么办,你们永琪要成了光头,你能看得下去不?”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摇摇头回:“永琪成了光头,那我不跟他过了。” 赛雅笑道:“尔泰要成了光头,我也过不下去了。” 俩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大巫拿着根红薯干慢悠悠的吃着,他突然转头问:“诶,那个太素啊,你母亲是不是会做甘草枇杷,我们之前去你家吃的甘草枇杷是你们买的还是你母亲做的?” 文君竹回:“她自己做的。” 大巫点头笑道:“那你回去,请你母亲在做点甘草枇杷,给你敬斋哥哥吃,甘草枇杷他吃着好。” 文君竹笑回:“没问题!” 在外面说说笑笑,突然阿香出来了,阿香在门口叫道:“丁琳,把五紫汤端过来。” 大巫问道:“现在好点了没?” 阿香默默回:“好多了,脉相都平稳下来了。” 大巫点点头,阿香端着药又进了房中,半个时辰后永琪尔泰端着空药碗出了卧房,尔康紧随其后,三人坐下后,尔康打了个哈欠,说:“睡了,今天看着是好多了。” 大巫缓缓道:“今晚你们都回房好好休息,今晚不用你们守夜了,已经好了,现在就是旧疾复发了,好好养着就行了。” 尔康扬起嘴角,露出了副如释重负的笑容,他道:“终于是好了,这几天给人累够呛的,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 大巫轻笑道:“你们这两个康,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前几年救你这个小康,今年救大康,还都是一模一样,全体出动。” 尔康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小燕子笑道:“这次救这个大康比上次救小康轻松多了,这个大康就是解毒,喂药,小康当年就不一样了,各种问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熬了二十天才给小康救回来。” 众人忍俊不禁。 傍晚晚饭时,永琪尔康伺候着康安吃了口粥,才出去和大家一起用饭,大家用完饭后,随意说几句话,又跟着大巫进去看了眼康安后,早早都回了自己的内院休息。 几个男人轮换着好好休息了几天,今天一大早,文君竹和他父母一起上门探望来了,大家都在客厅陪着说话,康安这几天恢复的不错,只是照顾他的几个男人看的太严,死活不让起来,这两天晚上大家都走了后,他悄悄起床在卧室里面溜达了两圈才上床睡觉。 今早大巫例行诊过脉后,嘱咐了他几句,他们就都回客厅见客去了,他这些天是睡够了,死活睡不着了,刚准备起床时,丁琳一个人送药进来了。 丁琳端着满满两大碗药,递到康安面前,康安看着药碗不禁打了个寒颤,后弱弱接过药碗,龇牙咧嘴的仰头干了两碗药,后快速接过丁琳送上来的水,一饮而尽。 看丁琳离开的背影,他问:“这、这药还要喝几天?” 丁琳转身恭敬回:“不知道,首领每天早上号完脉相,才吩咐熬药,每天的方子里面药材都有增减。” 康安点头又道:“麻烦你去厨房,让厨娘给我弄个甜汤吃,苦的我难受得很。” 丁琳领命,看着丁琳离开了,康安起床快速的套了件素色的长衫,立刻出了门,在外面瞎逛起来,他慢悠悠的走到了鱼塘边,看了会儿锦鲤,才溜达着往客厅去,快到客厅时。 就见在客厅外守着的阿香大叫一声“诶!” 飞奔到他身边,急切问:“你怎么能起床了,你赶紧回去躺着吧,福大爷,福大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快回去躺着吧,这几天降温了,你还穿这么薄,一会儿你在感染风寒了怎么办?你刚养好一点,就敢出来吹冷风,我真服了你了,赶紧回去躺着……” 阿香还在喋喋不休,康安被阿香说的站在一旁发怔,阿山跟过来忍不住的嘴角轻笑,他扯了下阿香,结果阿香根本不理,听见阿香的声音,小燕子几人也跑出来了,一看到康安跑出来了,一时间大家都跑过来了。 小燕子跟着阿香一起斥骂道:“你疯了,你怎么能起床,还跑出来了,还在外面吹冷风,赶紧回去休息去,你不知道为了救你小命,都快把我们累死了,你还敢跑出来……” 康安被骂得往后一缩,阿香还好点,只是微微仰脸看着康安,小燕子仰着头训斥,大巫忍不住的笑了下,永琪拉着小燕子看小燕子骂得差不多了,他连忙出声打断,大巫随即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光明正大的训斥人家,把人说的都发愣了。” 说完大巫忍不住笑了下,康安连忙站好,清了下喉咙,道:“我又没断手断脚,怎么不能出来了,小燕子和小桃大惊小怪了嗷。” 康安第一次喊阿香小桃,阿香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立刻低下头。 康安扫了一眼站在前面把路堵着的几人,叫道:“让开。” 小燕子问:“你干嘛?” 康安低头瞥了眼小燕子,无奈道:“我走的脚疼,去客厅休息会儿不行啊,让路!” 永琪尔康几人一瞬让开了路,康安大摇大摆往客厅去了,大巫拉着萧晨跟在康安身侧,大家回了客厅,文大人夫妻俩一看康安,连忙起身行礼问候,康安回了礼后大家各自坐下。 正在说话间,丁琳脸色惨白的飞奔到客厅,心里着急没注意到其他人,扑通一下跪在大巫面前,低着头就认罪 “首首领,人没了,人不见了,属下死罪,属下死罪,福大公子喝完药说太苦了,让我去厨房找厨师给他做完甜汤,我回来人就不见了,我刚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一客厅的人愣在原地,康安尴尬的默默抬手撑住头,挡住脸,大巫愣了下忍不住笑了两声,道:“起来吧,人没丢,你转身。” 丁琳瑟瑟缩缩的起来了,转身一眼看到康安,他愣了一下,后对着康安就是鞠躬个不停,他迫切道:“福大公子!福大少爷!福大爷!福大老爷!福大人!福大将军!您行行好,放过小人这条小命吧,您要出去打声招呼行不行,小人快被吓死了,小人刚才死法都想好了!” 康安尴尬的起身,他急忙制止了丁琳还在鞠躬的动作,朝丁琳拱了下手,致歉“我、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们首领不会罚你的,你快回去歇着吧。” 丁琳吓得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刚好对上大巫的冷眼,他腿一软,又跪在了大巫面前认错:“属下失礼!属下失礼!请首领责罚。” 半晌,大巫冷声说:“下去吧,下不为例!” 丁琳瞬间跑了出去,消失在客厅,丁琳一走,小燕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一瞬众人也忍不住了,跟着小燕子哈哈大笑,康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纵使他元气大伤,这些天一直都是面色苍白,现在也忍不住的脸红。 小燕子起身朝着康安拱了下手叫道:“福大老爷,您看看您,差点就要害死人了。” 康安听着大家的笑声,自己也忍不住的抿嘴偷笑。 良久过后,笑声才彻底止住,文大人说道:“福大人这次真是受苦了,下官昨晚已经收到了总督大人,巡抚大人,提督大人的传信,他们已经在快马赶来的路上了。” 所有目光瞬间落到文大人身上,康安立刻问道:“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文大人回:“您在云南受了这么重的伤,总督大人他们知道了怎么坐得住,说不定今晚就到了。” 康安茶水都从嘴里漏了出来,他愣愣的伸手抹了一把,看着文大人,问:“他、他们怎么知道?你给他们汇报了?” 文大人见康安脸色有些不好,急忙起身拱手行礼,恭敬回:“福大人恕罪!您在下官管辖范围内,受了重伤,下官已经惶恐不安多时,实在不敢知情不报,纵使下官不报,巍山知县秦大人也会汇报的。” 文君竹和他母亲一看文大人起了身,连忙跟着起身,康安听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他叹口气后,摆摆手道:“算了,文大人坐下吧。” 尔泰将文大人扶着坐下了,小燕子几人扶着夫人扯着文君竹也坐下了。 尔康宽慰道:“这不能怪文大人他们,敬斋你要是在这儿出了事,云南的大小官员一个都逃不了,就是我们几个也要连坐,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文大人说的对,就算是他不汇报,那知县秦大人也要汇报的,你们家老三只要是关于你的事跟个侦探一样,前两天我给回的信,估计隆安都怀疑了,你这两天自己写个信飞鸽传回去,给家里先说一声报个平安,免得到时候从奏折里知道了更担心。” 康安认命般的点点头,晴儿也安慰道:“尔康说的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秦大人估计都吓死了,那两天还在巍山时,他每天都来家里看情况,我们忙着你的事,都不知道最后我还是听下人说的,说他每天来了就在大门口站着也不进去,最后一天被请进家里了,一进家里就跪在地上请罪,还是尔康当时过去把他劝走了,这么大的事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根本瞒不住的,这两天我就想说这个事,你给家里写封家书报个平安,今晚我跟小燕子紫薇写个折子加急送回去,我们瞒着不说,皇上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这事,只会更生气。” 永琪连忙附和:“就是,你不让我们汇报,让我们瞒着,到时候皇阿玛从奏折里知道了,只会更生气,他在一怒之下治罪了怎么办,我们倒是没事,再给文大人秦大人他们连累了怎么办。” 见气氛有些尴尬,小燕子起来打岔道:“他们都说的对,你虽然被贬成庶民了,但你还是皇阿玛的亲戚啊,你可是他的宝贝大侄子啊,他最宝贝你了,你跟我们一起出来,你在出了事,死在外面了,我们怎么敢回去,回去了皇阿玛估计要把我们宰了,你前几天把我们吓得半死,我天天祈祷你赶紧好起来,你要是归西了,我估计我从此也见不到我儿子了。” 一瞬众人又忍不住笑起来,康安瞪了眼小燕子,无奈的转过头,怨言道:“你放心我活过来了,没死成,你跟永琪还能见到儿子的。” 大家被他发牢骚似得语气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又道:“你不知道你这次受大伤,生大病,把我们累成什么样了,我们几个女人帮不上大忙,只能在门外给你熬点补身体的汤水,熬药都是丁琳良姜苍耳三人守着熬的,你那个院子里一边房檐下熬药,一边房檐下煲汤,他们几个男人换着在床边守着,给你阿木老弟累的双眼发直,尔康都累蔫了,我们几个守着给你煲的汤,结果你每天最多就喝半碗,我真服了你了。你阿木老弟说你们两个康,前几年救小康的时候我们也是全体出动,这次救你这个大康,也是全体出动,不过你这个大康倒比小康当年要简单许多,小康当年才折磨人,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的熬了二十天,你这才十来天时间。” 大伙乐个不停,康安抿嘴起身,对着大家拱手行了下礼,道:“多谢!多谢诸位大恩人!你们都是菩萨心肠的大好人,除了小燕子。” 大家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一拍椅背质问道:“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除了我,他们都是菩萨心肠的大好人?我难道不是吗?我又给你煲汤,又给你祈祷的,累都快把我累死了。” 康安质疑道:“你煲的汤?” 小燕子大声吆喝道:“就是我煲的,我跟赛雅一起煲的,全程火候都是我们两个掌控的,人家都在坐着休息,我们两还辛辛苦苦拿着扇子守着锅呢。” 康安笑着随口回:“难怪那么难喝,原来是你们两个煲的。” 大巫尔康几人笑的拍腿叫绝,小燕子气的脸色铁青,准备张口骂康安,结果半天只骂出了个你字。 大巫笑道:“那几天给老哥煲的补汤,一锅汤老哥最多喝半碗,剩余全被我们自己给喝了,永琪他们熬夜照顾那么多天,硬是一点没瘦还胖了点,老哥你不知道有一天都给永琪尔泰补的流鼻血了。” 康安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永琪尔泰俩人不好意思的同时伸手蹭了下鼻尖。 第219章 咕咕到访 过来探望的文大人一家中午就回去了,天刚暗时,文大人引着从昆明赶过来的提督,总督,巡抚大人又上了门,文君竹提前跑来通知,大家只能又去了客厅,萧剑尔康二人去了大门口迎接。 剩余的众人在客厅坐等,康安端着盏茶,一脸无奈,慢悠悠的喝着,小燕子站在门口,她调侃道:“提督大人是鄂春的哥哥,虽然跟你们不熟,但也是认识的,一会儿她看到敬斋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被吓死。” 康安瞬间将目光投射到小燕子脸上,脱口就问:“我怎么了?怎么就能吓死人了,小燕子你别胡说,我又不是阎王罗刹,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还吓死人。” 话完后给了小燕子一个白眼,小燕子笑回:“真的,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现在瘦的跟鬼一样,让你多吃一点你不吃嘛,就你现在一顿吃的那点饭,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你现在瘦的就像那年在四川赈灾,我哥病好后的样子。” 康安淡淡回:“我又不是猪,我哪吃的下那么多东西,每天那些药,已经把我喝的想一头碰死算了,我都没见过谁喝药跟我那个药一样,一顿就是两大碗,当水喝呢,药刚喝完接着就是那些汤汤水水的一碗一碗的送,勉强撑着喝完,又要准备吃饭了,我是人我又不是猪,我肚子没那么大,装不下那么多食物。” 康安淡淡的语气抱怨完,逗的大伙忍俊不禁。 永琪笑着说:“药是你阿木老弟给开的,你得跟他说,那些汤汤水水也是他让小燕子紫薇她们给煮的。” 大巫跟萧晨笑个不停,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康安,静静道:“你放心,你那个药再吃个十来天就缩减成一次一碗了,还有那些汤水本来就是给你补身体的,你这次可是元气大伤了,得好好补,看看这些天给永琪他们补的身强体壮,面色红润。那些汤水在喝个七天,就给你换个食疗,到时候不用喝那些发腻的汤了,就吃点燕窝阿胶之类的调理就行了。” 康安一听急忙反驳道:“什么燕窝,那些女人吃的东西,我才不吃,给永琪他们吃就行了。” 小燕子轻斥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给你吃燕窝你还不吃,你知道一盏燕窝多少钱嘛,给你煲汤都是我们几个亲自动手煮的,你还不领情,你不知道你天天喝的百合水,里面的百合都是我们天没亮就快马加鞭的去蝴蝶谷挖回来的新鲜野百合,要不是看你这次救了我们永琪,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康安刚想回嘴,就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急忙起身理了下衣服,大家基本也起了身整理了下衣衫,刚整理完衣衫,就看萧剑尔康引着好几个身穿官服的大人进了客厅,一进客厅几位大人跪下行礼请安,永琪立即免了礼,尔康尔泰几人伸手将几位大人扶了起来。 大家都坐下后,例行客套了几句,几位大人不住的偷瞄康安,提督大人最先忍不住,他忍不住的问:“康、康安你真没事了?真的好了?” 康安无奈的笑了下,他回 :“没事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嘛,我要有事现在还能坐在这儿,真的好了。” 提督大人喘了口气,有惊无险的回:“真是吓死人了,你没事就好。” 大家闲扯几句,送走了几位大人,康安今天在外面待久了,现在有点头晕,几位大人前脚刚走,他就有点腿软,自己撑着坐下了,支着脑袋闭目养神,尔康他们送走了客人,回了客厅。 大巫跟萧晨俩人自顾自说着话,没注意到康安的异样,尔康在康安旁边的位置坐下后,大家又瞎扯几句,康安缓缓睁开眼,吃力的说:“尔、尔康给我倒杯水。” 声音有些颤抖,尔康听见一头站起身,急忙俯身查看,叫道:“阿木赶紧来看,敬斋脸上全是汗,嘴唇白的没一点血色了。” 大巫一头窜过来,扯开尔康,拉起康安的手腕,开始诊脉,诊了一下后放开手,道:“血虚气虚,今天在外面待久了,累到了,赶紧倒杯水来,加点蜂蜜。” 晴儿立刻倒了杯热水,紫薇金锁帮忙加了勺蜂蜜送过来,尔康接过水直接给康安灌了下去,康安喝过水后,靠在椅子里,缓了片刻才回过劲,身上有了点力气,他睁开眼就看大家都围在他面前,他有点尴尬,只能笑了下轻声道:“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感觉很晕,现在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小燕子轻斥道:“不知道怎么了,你是气血双亏,今天在外面待久了累了,才犯病的,赶紧回去休息去,明天也别出来了,你吓死我们了你。” 康安只能赔了下笑脸,撑着椅背起了身,站直身体后又缓了一下,回神后道:“回了,现在就回去歇了。” 尔康他们自觉让开路,他慢悠悠的往回走,紫薇忙说:“尔康永琪,你们赶紧去跟着敬斋,送他回去,刚都晕了,万一在路上又晕了怎么办。” 尔康永琪连忙抬脚跟上了康安的脚步。 接下来的半个月,康安被严格监督着,每天药汤一滴不剩,小燕子她们每天做的各种药膳也被盯着全部吃完,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傍晚用完晚餐后,大伙在花厅瞎聊,小燕子赛雅俩人最近迷上了玩九连环,俩人在一旁认真解环,时不时的吵上几句嘴,紫薇晴儿几人在一旁帮忙解环,顺带也劝架。 俩人玩到最后实在是解不出来了,只能让给了紫薇晴儿来,这次紫薇晴儿看了半天也解不了,最后又传到了男人手里,大巫拿手里看了半天解不了他刚想扔了,无意间就给解了,他兴奋叫道:“这种简单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我小时候都玩得不爱玩了。” 众人忍着笑,尔康静静问:“你刚不是解不出来,准备扔了嘛。” 大巫立刻掩饰般的高声回:“我什么时候准备扔了,尔康你别污蔑我。” 尔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大伙也跟着尔康笑出声,尔康笑道:“好好好,我说错了。” 大家乐呵呵笑了会儿,萧晨笑问:“明天去不去苍山看花?花期都快过了。”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起来叫道:“去去去,这段时间光忙着照顾那个体弱多病的大表哥,都忘了这一茬了,明天我们就去看花,让体弱的大表哥一个人留家里看门。” 康安打断道:“诶诶诶!什么体弱多病,我好得很,再说我让你照顾了嘛,明天我也去,你让你们永琪留家里看门吧。” 小燕子回怼道:“呦!你不体弱多病,不知道是谁之前气血双亏,吐血吐了满满一盆,把你的好兄弟尔康都给吓哭了,尔康哭着端着那盆血出去倒掉的。” 尔康立刻高声回:“小燕子,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哭了,你跟他斗嘴斗的好好的,你扯我做什么,还有真正哭的是你们两口子好不好,不知道是哪个人抱着永琪嚎啕大哭。” 大家一时乐的哈哈大笑,康安笑问:“我怎么不知道?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巫默默回:“你当时跟阎王正在谈判,你能有什么印象,阿香扶着不省人事的你,伏在床边吐,你那晚最起码吐了半身血出来,全是有剧毒的黑血,尔康也真是的,我让尔康端出去倒远点,结果尔康端出去倒在了院子墙角,第二天墙角那里原有的几株花草全死光了,那个角落往后十年都没有植物能长得出来,何止把尔康吓哭了,当时在场的都吓哭了,除了我们俩和阿香,我和阿香忙着救命没空哭。” 大家又想起那晚的场景,又心酸又好笑。 大巫又道:“你最少被三种动物咬了,最后那个荆棘丛的毒也够要命的,跌进荆棘丛里,划的全身都是伤口,所以你全身都痛的不行。” 康安静静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几下,疼的站不稳,你说那个跌进荆棘丛里我也没一点印象,只记得当时我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过往的记忆。” 尔康道:“你那是马上要死了,脑子里才会浮现出以前的画面,我当年也是,我那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咱俩难兄难弟都没死成,比死更早降临的是你阿木老弟这个神医。” 尔康感慨的拍了下康安的肩膀,小燕子刚想开口,外面的守门的护卫跑过来通知文君竹带着一群人来了,大家还在疑惑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还领着人。 小燕子赛雅跑到门口去迎接,片刻就见文君竹恭敬的为身旁的年轻男子引路,二人一眼认出跟在文君竹身旁,披着暗色披风的男子,小燕子震惊的大喊一声“灵安!” 赛雅也紧接着叫着:“灵安,你怎么来了?” 坐着的众人被她俩的声音震的也赶紧起身,灵安听见小燕子赛雅的声音,快步跑上前,脱口问:“我哥怎么样了?” 紫薇几人已经到了门口,晴儿急忙招呼道:“先进来坐。” 大家迎着灵安进了花厅,灵安一眼看到他大哥的身影,一瞬冲到康安面前,细细打量一番后,眼眶不自觉开始泛红,问:“大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身体恢复了?” 康安抬眼看了眼身前的小弟,耐心回:“好了,早就好了,坐下说话。” 灵安一瞬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对着围在他身后的众人稍稍弯了下腰,道:“失礼了,各位。” 小燕子笑道:“什么礼?在北京都不讲理,在这儿讲什么礼,快坐下休息会儿,看你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这段时间估计日夜不停的赶路吧。” 灵安随手解了披风,大家都坐下后,康安才问:“谁让你来的?家里没事吧?” 灵安突然有些气愤,高声道:“还能谁让我来的,皇上让我来的!你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家里,你不知道小燕子的奏折加急传回去的时候,那天晚上皇上亲自去家里了,家里都急疯了,小燕子的奏折上说你已经恢复了,结果第二天提督鄂大人加急传回去的请罪文书又到了,上面说知县大人给汇报的是你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那几天天天都有云南传回去的各种请罪文书,皇上跟阿玛都哭了,还有之前你是不是让尔康帮你回信了,老三收到信就说不对劲,怕你们出了事,第二天朝会完了,舒蓝要去跟皇上汇报事情,我们还托他帮忙问一下皇上有没有你们的消息,结果什么都没问到,皇上当天下午就让我跟舒蓝带常太医快马赶来,常太医一听他就说我们大惊小怪,说你们身边有神医在,不要紧,舒蓝家里明月刚生没几天,阿玛劝皇上,让舒蓝留家里,我一个人来就行了,老三本来也要来的,他丈母娘纯贵妃逝世十周年祈福法会就在下个月,阿玛把他训了一顿,他不敢再说要来,所以就我来了。” 灵安大声说完这席话,康安被他说的有些发怔,女眷在关心另一个问题,尔康笑着起身,拍拍灵安的肩膀,笑道:“小四出息了,现在都敢对老大大声说话了,放心吧!你们老大已经好了,神医给他治好了,那几天也是情况紧急,没办法我们都忙着照顾呢,所以都忘了提前传信回去,敬斋好点了,我们才反应过来,这才连忙让小燕子紫薇晴儿写折子当晚就加急给送回去了。” 灵安被尔康说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语气有些激烈,他弱弱的瞄了眼一旁的康安,康安接收到他的视线后,笑了下回:“现在真好了,让尔康帮忙回信也是情急之下才让他帮忙回的。” 灵安松了口气,他轻声道:“好了就行。” 尔康又道:“真的好了,不用担心了,我们大家都帮忙照顾着呢,神医跟他的帮手忙了好几天才给治好的。” 灵安急忙起身,对着大巫就是深深的作揖大拜,感谢个不停,大巫也连忙起身弯腰回礼,后道:“也不止我一个人,大家都帮忙救了,尤其是尔康他们,天天守夜照顾,现在也确实已经好了,就是这次伤了元气,所以才消瘦了很多,已经不要紧了,不用担心。” 灵安一听,急忙又对大家鞠躬作揖感谢,永琪尔泰制止了他的动作,永琪嘱咐道:“千万别客气了,康安哥是为了救我跟尔泰才受伤的,我们都是一家人,照顾他是应该的,我们还没感谢他的救命大恩呢。”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如果不是你大哥,那就是永琪或尔泰了,我们都还没感谢他呢,咕咕你别在感谢我们了,我们都被你搞得都不好意思了。” 灵安被小燕子一声咕咕喊的一激灵,面上如遭雷劈一般,他不好意思的看向身旁的尔泰,尔泰笑着解释:“是你大哥给说的,康安哥把我们的小名都给吐露了,我都忘了我还有乳名,康安哥竟然还记得。” 顿时众人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灵安无奈的看向康安,康安立刻转移视线不跟灵安对视,他不好意思的回:“是他们逼问的,我才偶然想起来了,这才说了出来。” 笑意渐歇,紫薇想起灵安刚说明月生了,她忙问:“灵安,刚听你说明月生了,我们都还没收到信,明月现在身体可好?” 一听紫薇问,小燕子晴儿金锁赛雅柳红也急忙问个不停,灵安有些尴尬,他回:“我、我哪知道?我跟三哥我们俩都是大男人,你们不在我们也不好意思上人家里去看啊,就只能早上上朝时遇见了问两嘴,看舒蓝那几天的样子就知道明月好得很,生的儿子,我媳妇儿这两个月都陪着三嫂在宫里准备祈福经幡,都没空去看,这几个月太忙了,明月生孩子,舒蓝就在家里照顾了三四天,不过听说皇上专门派了嬷嬷去帮忙照顾,你们放心吧。” 小燕子兴奋道:“真的?明月生了儿子,我们明天给孩子准备点礼物,加急送回去。” 紫薇几人笑着点头,晴儿欣喜道:“之前看明月怀象还以为会是女儿,没想到是儿子,皇上派人那应该是容嬷嬷去帮忙照看的。” 小燕子又问:“那我们孩子在家里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瘦没瘦?” 一时间几个女人又开始问个不停,灵安无奈回道:“你们是不是问错人了,我是外臣,孩子们平时都在内宫里,你们一走,我哪能轻易进内宫,别的孩子我不是很清楚,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就放心吧,你们月亮大雄皮的很,把我儿子都给带的不听我话了,在宫里上一天学回去抹的跟乞丐一样。” 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灵安又道:“你们放心吧,之前中秋夜宴,孩子们都上台给皇上表演节目了,皇上高兴得很,赏了一堆东西。” 紫薇笑问:“表演节目?谁给排练的啊。” 灵安默了一瞬回:“好像是皇后娘娘和令妃娘娘帮忙排的节目,大的都上台表演了,小的没上,姑娘表演的唱歌,珍珠和玉竹唱的《水调歌头》珍珠弹月琴,玉竹弹古筝;太阳跟德麟表演了一段舞剑,不知道谁教的,拿着木剑上台的,舞的还不错,月亮跟大雄还有我们果尔敏、锡麟他们一起唱了段草原民歌,估计是赛雅教大雄唱的,然后大雄教他们唱的,唱的还不错,皇上挺高兴的,赏了不少东西下去。” 小燕子几人满脸骄傲,金锁感叹道:“我们珍珠竟然学会弹月琴了,我真为她骄傲啊!” 紫薇笑道:“应该是皇额娘教的,以前偶然听说过皇额娘会弹琴,但从不知道她会弹什么琴,没想到竟然是月琴,玉竹弹古筝应该是四姐姐教的,以前也听过四姐姐古筝弹的很好。” 大家开心的谈论个不停。 大家笑意渐歇时,文君竹起身说:“我先走了,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晚上我还得温书。” 小燕子起身朗声回道:“走吧,你学习别太辛苦了,明早过来吃早餐啊,明天中午一起上苍山赏花,明天来时把你家红薯干在带点过来啊,上次送的我们吃完了。诶!等会儿再走,你跟灵安怎么遇上的?还是你带他过来的。” 文君竹回:“福大人直接上了衙门问你们住哪的,然后我就给他引路来找你们了。” 小燕子点了下头,挥挥手道:“走吧,别忘了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饭。” 文君竹点点头跟永琪他们随意打了声招呼回家了。 小燕子回身坐下后,灵安狐疑的问:“怎么?这又是你认得弟弟?” 小燕子笑回:“是啊,我们大家都认了,他前段时间参加乡试我们都还去送他了,你哥还给他包粽子送他,祝他高中!” 灵安一脸不信,他转头看了眼康安,狐疑的问:“我哥?包粽子?你没说错吧。” 小燕子笑道:“我骗你干嘛,你不信问你哥,问尔康他们,他们一起包的粽子,你哥包粽子包的超级好。” 灵安又转头看了眼康安和尔康几人,康安静静回:“还不是小燕子她们几个疯女人逼的,大半夜就把我们吵起来,把我们弄厨房去给包粽子,让人家柳青一大早给烧猪蹄,她们自己做定胜糕,她跟赛雅领着她俩的男人,提了个锣,跑到我院子里就开始敲,让永琪尔泰进去叫我起床,永琪尔泰站门口不敢进去,好像是被她们俩给推进去的,反正那天早上永琪尔泰很尴尬,站在门口和我大眼对小眼。” 灵安面上一副惊讶表情,尔康笑回:“小燕子赛雅本来让我喊你哥起床,我哪敢,我赶紧躲了,她们没办法才扯着永琪尔泰跟她们一起去的。” 尔泰接道:“那天早上给我吓得心都砰砰跳,我生害怕康安哥从床上跳起来给我跟永琪一人两个大耳光,她们非把我们俩推进去催康安哥起床,我们不进去也没办法啊,那天早上康安哥还有我哥萧剑他们在厨房院子坐着打盹儿,我跟永琪我们俩都不敢跟他们坐一起,我俩不停的在干活儿打杂。” 大家又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看着永琪道:“我说你们俩那天早上怎么那么勤快,他们几个都在坐着打盹儿,你们俩个不跟他们一起,倒是一直跟我们打杂,原来是在躲敬斋啊。” 永琪咧嘴笑了一下,回:“你以为呢,你跟赛雅非要把我们推进去,你不知道那天早上我跟尔泰站在门口,敬斋坐在床上瞪着我们俩,给我们俩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小燕子笑道:“那没办法,尔康不去,敬斋又没老婆,只能你们去了,我跟赛雅要是男人的话就不需要你们上了。” 灵安感叹道:“看来你们这次出门好玩得很,连我哥都会包粽子了。” 小燕子笑着感叹:“你哥岂止会包粽子,他还会骂人呢,以前在北京我也没见过你哥会骂人啊,而且他骂人厉害的很,就跟他阿木老弟一样,那嘴巴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我都骂不过他,我看你哥在北京时成天都端着架子,那时候我跟他说话,他还爱理不理呢,看看现在动不动就骂我跟赛雅是疯女人,他现在已经放飞自我了,以前那个端着的福康安早就成了过去式。” 康安不好意思的质问:“我、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少血口喷人。” 小燕子笑回:“你刚不是骂我们是疯女人嘛。” 康安立即垂下脸,不再说话。 第220章 赏花聊天 清早,大家刚到餐厅坐下,文君竹提着几个包裹盒子跑进来,不好意思的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回:“我们也刚进餐厅,来的不算晚,刚刚好。” 文君竹坐下后,赛雅问:“昨晚小燕子不是只说了红薯干吗?你怎么提了这么多过来。” 文君竹默默回:“有两盒红薯干,还有一盒给康安大哥的甘草枇杷,还有几盒桃干,就是家里那棵桃树上结的桃子做的桃干。” 康安拱拱手感谢道:“感谢感谢,晚上回去替我谢你母亲一声。” 文君竹还未回话,大巫拿着盒桃干已经打开了,拿了一条放进嘴里,尝了一下后,惊喜道:“诶!这桃子干挺好吃的,我还是第一次吃桃子干嘞,真好吃,你们快尝。” 小燕子赛雅也忙伸手拿了桃干开始吃了起来,这三人的激烈讨论那个好吃的声音响彻,一桌人都静静看着三人,也没人叫先吃饭,看三人讨论个不停,萧晨忍无可忍,怒斥道:“你们三个不吃饭的话就给我滚出去,一大早就烦人。” 大巫小燕子赛雅三人立刻闭嘴,小燕子大喊一声:“开饭!” 一桌人忍着笑开始用起了早饭,大巫几口吃完了碗里的粥,放下了碗筷,拿着盒桃干又开始吃了起来,萧晨并未理他,小燕子正在喝粥,她悄悄看了一眼萧晨后又看着大巫,轻声提示:“你小心一会儿挨骂。” 大巫完全不理,摇头晃脑的吃着桃干,听见小燕子的提示后,他大咧咧的回:“你哥又不是恶霸,他没事骂我干什么,你哥从不骂我,他最爱我了,他不舍得骂我,倒是你这个妹妹经常挨骂。” 小燕子勺子一扔,立刻回怼了起来 “我哥什么时候骂我了?他最疼的就是我这个妹妹,不知道谁之前挨耳光了。” 大巫满脸不在乎问:“谁挨耳光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燕子讽刺道:“呦!这么快就忘了,在贵州你一打三,把你敬斋哥哥,海兰察大哥,萧剑大哥都打了个遍。” 大巫有点不好意思,他低下头假装忘了那段回忆,掩饰道:“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件事,你少胡扯,我还能打得过他们三,萧剑,敬斋两个天下第一,再加上海兰察那个大高手,我怎么可能打的过他们,你少胡说八道。” 康安被呛的轻咳了一声,他打断道:“谁是天下第一?反正我不是,你们别乱给人戴高帽子。” 灵安边喝粥边看着这一幕,萧剑接道:“就是,我也不是天下第一,别乱给我们上头衔。” 灵安忙问:“谁给你们封的天下第一?” 康安无奈回:“还能有谁,除了小燕子还能是谁,跟人家吹牛吹的我们都不好意思听。” 小燕子笑道:“我什么时候跟人乱吹牛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内第一高手的鼻祖就是你,你当然称得上天下第一,你是官派天下第一,萧剑是民间派天下第一,不过现在你这副瘦弱模样,看着不像是高手的样子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过我,你跟萧剑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每次嫂嫂哥发疯,就是你跟萧剑上去挨揍,那年在四川还有个舒蓝帮忙,上次在贵州加上海兰察帮忙,尔康硬是现在没武功了,尔康要是跟以前一样,那尔康也要跟你们一样了。” 大家笑的吃不下去,小燕子又道:“你看每次嫂嫂哥发疯,永琪尔泰柳青他们都悄悄的,他们知道自己的水平,不送上去挨揍,你跟萧剑没办法,谁让你们是天下第一。” 大巫笑着说:“小燕子,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打他们,反倒是记得他们三给我打的,第二天全身痛。” 小燕子笑回:“你就装吧你,你把人都打了,你现在在这儿装失忆。” 萧剑笑着说:“奇怪,每次发疯怎么不打萧晨,光跟我和敬斋打,敬斋那天早上说的真没错,小弟打大哥,你是第一个!” 一桌人笑的筷子都拿不稳了,尔康忍笑道:“嫂嫂哥哪舍得跟二哥哥动手,当年跟二哥哥吵次架,直到今年都还在道歉呢。” 尔泰接道:“嫂嫂哥是有原则的人,不对家里人动手,就只能跟咱们动手了。” 柳青继续道:“萧晨可不能跟他分手,要好好的,你要跟他分手了,他又要出来祸害人了。” 小燕子一口粥喷进碗里,她笑的肚子痛,干脆不吃了,擦了下嘴后,赞同道:“柳青说的太对了,我刚想说呢,哥,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分手了,要好好的。” 大巫脸红的反驳道:“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嘛,赶紧吃饭,吃完了还去苍山赏花呢。” 小燕子笑道:“我不吃了,我吃饱了,笑的肚子痛,吃不下了。” 其他人也基本快用完了,康安正想起身出去,阿香带着丁琳端着两大碗药进了餐厅,二人直直的到了康安面前,康安瞬间没了笑脸,他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碗药,随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香,阿香冲他露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康安转过头,对上了一桌人的目光,他默默问:“昨天都是一碗了,今天怎么又成两碗了,我刚饭吃饱了,喝不下去了。” 语罢就准备起身,阿香一把将他按下去坐着,不让他动,嘱咐道:“赶紧喝了,你怎么现在跟首领一样了,喝个药还这么多事,今天要出门,首领早上专门嘱咐给你加了一副药,怕你在外面晕了。” 康安尴尬的蹭了下鼻尖,一桌人死死忍着笑,灵安催促道:“大哥,赶紧喝了,不要浪费人家的心意。” 康安端起一碗药,他回:“你说的这么轻松,不如你来替大哥喝了。” 灵安眼神躲闪,他弱弱回:“我哪行,这是给你的药。” 康安龇牙咧嘴的干了两大碗苦药,尔康跟灵安忙送上一杯水,康安仰头一饮而尽后,发牢骚般吐槽道:“天天喝这些苦汤药,真不如死了算了!” 众人连连低笑,大巫弱弱的赞叹道:“真厉害!我闻着就反胃了。” 康安淡淡回:“这可是你开的药,你还反胃。” 大巫赔了个笑脸,起身叫道:“走,看花去!” 一起出了门,康安刚准备翻身上马,被尔康灵安一把扯住,尔康轻斥道:“坐车去,你骑什么骑,你不能骑马,万一中途晕了你在坠马了怎么办?” 康安一脸无辜,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尔康永琪把他推到了女眷跟前,永琪忍笑道:“你跟小燕子她们一起坐车,你们在车上还能聊聊天多好,骑马又累又晒的。” 康安反驳道:“我不跟她们坐车,她们吵得要死。” 尔康劝道:“你坐车,让你阿木老弟陪你一起坐车。” 尔康跟永琪俩人推着康安上了马车,大巫也被推上马车,萧晨在永琪尔康看他的时候,飞身上了最前面的那匹马。 马车启动,大家就听马车里传出的吵闹声和嬉笑声不绝于耳,一直到马车渐渐停了,小燕子几人的声音还不停的传来,康安挪到门口等着下车,马车一停,康安推开门瞬间跳下马车。 同时大家又听到了赛雅的声音传来 “ 敬斋哥哥,你到底怎么保养的?你平时抹的什么面脂,你自己抹的又白又嫩,给我们透露透露呗,我弄点回去给我们尔泰保养保养。” 小燕子的附和声同时也来了 “ 这个铁公鸡,怎么问他都不说,抠门的很,又不要他出钱,就让他说一下我们自己出钱买他都不说。” 康安刚跳下车大巫紧接着跟着也跳下了马车,俩人满脸通红,大巫看到永琪几人训斥道:“好好管管你们两家的女流氓行不行?不知羞耻,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在马车里面,当着我们两个大男人面,谈论男人,还逼着我们俩陪她们聊,我、我硬是看她们俩是自家的,要是外人我早把这俩无耻的女流氓,一把掐死了。” 康安立即附和道:“对,不是自家的,早就一把掐死,为民除害了!” 大巫和康安俩人面色通红,咬牙切齿的骂完。 永琪尔泰俩人站在前面低头受训,其他人忍着笑。 赛雅跳下车,跑过来就回怼道:“你俩至于吗?就问问你们平时涂的什么面脂保养而已,你们就骂我们不要脸,我们又没轻薄你们俩,你们至于在这儿摆出一副被调戏过的模样吗?” 小燕子紧接道:“就是,你们俩是长得不错,白白嫩嫩,但还真不是我们的菜,我们永琪比你们俩好一百倍,我们又没欺负你们,你们俩就在这儿骂我们,还要把我们掐死,你来啊,有本事你来掐死我们俩啊。” 大巫和康安被气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赛雅又道:“我们可是有主的良家妇女,你们俩可别污蔑我们,纵使你们长得好看,那也没用,各花入各眼,我就喜欢我们尔泰这一款。” 赛雅说完抱着尔泰的脖子亲了两下尔泰的侧脸,大巫怒骂一声:“不要脸!” 众人再也忍不住,站在原地开怀大笑起来,文君竹面色羞红,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灵安忍笑轻声问尔康 “ 这怎么回事?我看我哥都满脸通红了,她们不会真敢调戏我哥吧。” 尔康笑回:“岂止是调戏你哥,上次给我们所有男人都编排了个遍,连你们在家的都没逃过,把我们贬成黑熊丑八怪了,就除了你哥还有阿木跟晨哥还有她俩的男人暂逃魔手。” 灵安咬着嘴唇不敢大笑,萧剑继续道:“你都不知道你哥这一路上被她们俩调侃的不知道脸红多少回了。” 灵安笑问:“真的啊?” 小燕子走过来吆喝道:“什么真的假的?你不知道你的叮当哥哥之前还撺掇我跟赛雅去偷看你哥和嫂嫂哥洗澡呢,还好我跟赛雅是正经人,那天中午都闹翻天了,我们差点儿就帮紫薇休弃了你叮当哥哥,让他滚回学士府了。” 大巫跟康安脸上的红晕刚压下去,瞬间又笼罩上了整张脸,尔康这次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红,灵安听的瞪大双眼,看小燕子赛雅又准备开口了,大巫大喝一声:“放肆!” 随后又怒骂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真是厚颜无耻!你们俩再敢放肆,我可以让你们体会一下当哑巴的乐趣。” 大巫说完抬手动了动手指,又意有所指的瞪了小燕子赛雅一眼,康安红着脸上前,急忙劝:“老弟,你快把这俩疯女人毒哑吧。” 小燕子赛雅立刻认错,对着大巫鞠躬道歉,口称:“错了错了,嫂嫂哥,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大巫瞪了俩人一眼,后怒哼一声,转身叫道:“还上不上山了?” 小燕子立刻接道:“上,肯定上,竹子带路,你肯定来过。” 文君竹上前领着大家一起走,大巫一把挽住箫晨的手臂轻声抱怨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妹妹?你看她像个什么样子,有点姑娘样没。” 萧晨笑着回:“我管不了,她跟你们苗人比还差的远呢,你们苗人刚跟人表明就敢上前非礼,小燕子还没那个胆子呢。” 跟在后面的尔康几人听的哈哈大笑,大巫气的伸手把萧晨往他身边揽了一点,光明正大的探头亲了萧晨一下,萧晨一掌推开大巫,伸手搓了下嘴,斥骂道:“不要脸的王八蛋!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厚颜无耻,恬不知耻的小人。” 尔康他们在后面又羞又忍不住笑,大巫被推到路里边的水沟里,下去时顺手一把拽住了康安,灵安又眼疾手快拽住了康安,瞬间用劲扯住他大哥,康安马上就要掉进水沟里了,尔泰给灵安搭手把他俩给拉了起来。 康安衣服上蹭到了些许泥土污渍,大巫惨了点,直接两脚踩进泥水里了,衣服下摆全是泥土,他上来后看着萧晨,咬牙道:“你真是个恶霸,我就亲你一口你就把我推到臭水沟里去了,今天旁边要是悬崖峭壁,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推下去。” 萧晨忍笑回:“是你先耍流氓的,我这是条件反射,我也不知道里面竟然是条水沟,你放心要是悬崖我肯定第一个下去救你。” 随后才听大家的大笑声传出,大巫冷着脸大叫一声:“阿香!” 阿香从后面跑上前,大巫冷脸吩咐道:“吩咐人回去给我拿身衣服鞋子过来,萧老板发脾气把我推进臭水沟里了。” 阿香忍笑应了,退后吩咐人去了,大巫站在原地嫌弃的看着地上的泥渍,文君竹忍笑道:“前面不远,有条小溪流,要不要去洗洗?” 萧晨立即应道:“带路。” 萧晨主动上前拉着大巫跟着文君竹的脚步往前走,后面跟着的人边走边笑。只走了片刻,大家就看到了一条小溪流,大巫松开萧晨的手,快步跳进溪流里。 溪水淹没了他的小腿,大巫随手脱了外衣,见萧晨也要下水,他立刻阻止道:“别下来,这水挺冰的,我冲一下就行了。” 大巫冲了一下,就出来了,站在小溪边两下把鞋袜全脱干净了,大家在后面等着他二人,很快良姜拿着干净的衣服鞋子飞奔过来,换好后,大家才继续上山。 这次安安静静上了山,看了漫山遍野的鲜花,赏完花大家回去时顺路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又拿回家了一车物品,男人女人的新衣服就先送了一车回去,中午回到家里,几个男人跟以前一样,瘫倒在大椅里,康安支着脑袋,他累的脸色发白,头有点晕,文君竹灵安两个第一次跟人逛街,现在累的双眼发直的瘫在大椅里。 康安微颤着叫道:“给、给我倒杯水。” 灵安一头窜起,端着手边的杯子,放到康安手边,康安颤抖的接过杯子,手颤抖个不停,杯子都快端不稳了,灵安急忙问:“大哥,你怎么了?” 尔康从另一边一头窜过来,接过康安手中的杯子,端过杯子,给康安灌了下去,一杯茶水灌完后,大巫也到了旁边,他伸手诊了下脉象后,随口道:“在倒杯蜂蜜水来,没事,气血虚累到了就会头晕。” 紫薇几人连忙给倒了杯蜂蜜水,尔康接过又是直接给灌了下去,随后他拍拍灵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用担心,你大哥伤了元气这段时间补的挺好的,今天有点累了才发晕的,别说他累了,我们都有点累了,今天早上上山下山,又逛街。” 灵安喘口气后点了下头,康安缓了片刻后,睁开眼睛,见大家都盯着他,他随口回:“都看我干嘛,刚才头晕现在已经好了。” 大家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大巫吩咐道:“让厨房送饭吧,吃饭,确实累了,又饿又累,吃口中饭,休息一下,今天下午去外面吃酒。” 小燕子惊喜的问:“真的啊?去春风楼吗?好久没去春风楼了,今晚又可以去春风楼玩了。” 大巫随口回:“你问你哥呗。” 萧晨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兴奋的不行,立刻高呼道:“走,吃饭!今晚可以看美女跳舞了。” 随后拉着紫薇几人先往餐厅去了,几个男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面前还是有一盏汤,唯独康安面前放了两盏,他默默揭开了另一盏盖着的汤碗,看了一眼后又盖上了,道:“我不是说了我不吃这些嘛,怎么又给我弄过来了。” 灵安好奇的问:“什么?” 康安将那盏燕窝直接送到了灵安面前,道:“你吃了。” 灵安默默揭开了盖子一看,立刻就给康安放了回去,嘱咐道:“我不吃,这是给你的。” 大巫嘱咐道:“你赶紧吃了,今天那盏燕窝可不一样,里面还加的有阿胶那些,专门给你煮的,你现在就要吃这种精细的补,还有那盏汤也要喝,我专门开的药膳方,今天的汤里还有紫灵芝和天山雪莲,这些药材都是段老板他们前些天才给送来的,听说你受了伤,段老板送了几大车名贵药材给你补身体,赶紧吃了,喝完了再吃药,药吃完了回去睡个午觉,下午还有其他药膳呢,你看今天都累的发晕了,今天要好好补补,不然晚上你别跟我们一起出门了。” 康安听的瞪大眼睛,他无奈的回:“我、我又不是猪,这么多我哪吃的完,我晕就晕吧,死了算了。” 小燕子立刻反驳道:“呸呸呸!晦气!你会不会说话,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给你救活了,你竟然说死了算了,你要死你怎么不早死,你可不能死在云南,你好好养着,明年回京了你在死,到时候你要死我们绝对不救你了。” 尔康忍笑道“:“赶紧吃吧,你怎么还真变得扭捏起来了,不就几碗汤水嘛,几口就干了。” 康安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两大碗汤羹摇摇头,随后端起那碗汤,面无表情的仰头干掉,随后又拿起勺子搅了搅那盏燕窝汤,后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两盏汤羹,他起身道:“我吃饱了,我回去睡会儿,你们慢慢吃。” 大巫提醒道:“一会儿药会送到你卧室去,你可要按时喝啊。” 康安头都没回一下,快步离开了。 男人们基本已用完饭,几个女人还在默默吃饭,灵安跟身边的尔康默默感叹道:“老大变了!” 尔康笑呵呵回:“小燕子昨晚就说了,以前那个福康安已经成了过去式。” 灵安笑了一下,尔康又道:“我们当时在长沙,鄂春也说他变了,变得像现在这样有血有肉挺好的,这么多年你见过你大哥像现在这样有活力过没?即使他现在因为受伤,元气大伤,还没恢复好,但他身上还是有股活力在。” 灵安点点头,含笑道:“我感觉老大好像年轻了,跟以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了,你们从苗疆回去那年,他也就是那一年回京常驻的,我跟鄂春还有老二老三,我们那天晚上一起喝酒,二哥跟二嫂第二天着急进宫找你们,三哥跟三嫂也要进宫朝贺,他们俩没咋喝,就是我们仨喝的多,那天晚上他跟鄂春都喝多了,他喝多了我们扶他回去,他躺床上还在念叨太累了,不如死在外面算了,还说不想进宫,不想看到皇上,想早点解脱了,当时把我跟春哥吓得瞬间酒就醒了,我赶紧把他住的那个院子里的下人都给赶走了,我跟春哥那天晚上一人躺了一张榻子守了一晚上,反正第二天又恢复了原样,从他离京后这么多年我们几个那是第一次见他稍微放松了一下,还是醉酒后,第二次就是今年拒婚的时候了,搞不懂皇上为什么非要给他娶亲。哎!大嫂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生生断送了性命,我听老三说大哥就是大嫂病重时才第一次进了大嫂的房间里照顾。” 尔康深叹口气,回:“敬斋确实是苦够了,哎!不过还好现在终究是过去了,我看敬斋这几个月跟我们在外面挺高兴的,鄂春当时就说感觉他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你看看现在这样多好,至少会笑会闹了,比以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强。” 晴儿附和道:“确实是,我都感觉他年轻了有活力了。” 灵安笑道:“现在好,现在这样最好,希望再别回到以前那个状态了。” 大巫大手一挥,笑道:“不会的,要是在回到以前的样子了,小燕子会把他骂回来的。” 众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个笑容。 第221章 弹琴吃酒 今天早上又是上山下山,又是逛街,大家都累了,所以用完中饭,都回房午休了。 美美睡了午觉,下午懒洋洋的起了床,小燕子挽着永琪的手臂,懒懒的靠在永琪身上,跟着永琪一起到了花厅,到了院子就听到里面传出了的乐声。 二人进了花厅,走到座位跟前小燕子才松开了手,她伸了个懒腰后,转身看向正在拉二胡的尔康,后又回身坐下,打了个哈欠,端着手边的茶水,淡淡抿了口,直到这时她的困意才彻底消散。 等到尔康停下,小燕子跟着欣赏的众人一起鼓掌叫好,小燕子叫道:“尔康二胡扯的真不错,怪好听的,哪里来的二胡啊?以后不用光让紫薇给弹琴听了。” 紫薇笑回:“咱们二哥哥给弄回来的,我们过来时,花厅放了好多乐器。” 小燕子惊讶问:“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紫薇指了后面的书斋那块位置,小燕子转身一看,确实放了好多乐器在,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过去跟赛雅一起看,俩人胡乱的弹拨着,小燕子高声问:“晴儿会弹的那个琴叫什么琴来着?” 紫薇几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起起身过去,紫薇拿着把月琴,回:“就是这个月琴。” 小燕子拿着月琴,快速跑回去递给正喝茶的晴儿,道:“晴儿,以前都不知道你还会弹月琴,光听说过你跟紫薇一样会弹古筝,都没见过你弹过几次月琴,你好好弹一曲让我们欣赏欣赏,你弹完了让嫂嫂哥给我们弹个琵琶听。” 晴儿笑呵呵的接过琴,回:“这是后来学的,本来学着弹古筝,我小时候一弹古筝老想起我额娘,一想起她我就哭个不停,老佛爷就不让我弹古筝了,最后才学了弹月琴,不过月琴我学的不好,只是勉强会弹而已。” 小燕子惊讶道:“你弹的还不好,上次见你弹月琴还是我们在船上的时候,你弹的够好了,大师级别的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手艺,我绝对吹嘘自己是月琴大师,弹一曲我们听听,萧剑你别合奏,拿着你的箫在一边待着去,我们今天就想听月琴。” 萧剑无奈的笑了下回:“行行,你说了算。” 晴儿抱着月琴,含笑道:“那我就献丑了啊。” 小燕子带着众人立刻开始鼓掌,晴儿抱着月琴开始弹奏起来,女人们回了座位,男人们也放下手中的茶盏,认真聆听。 一曲罢,大家立刻鼓掌叫好个不停,小燕子赛雅崇拜着大叫晴儿的名字 “晴儿!晴儿!晴儿…” 掌声雷动,等到掌声停下时,紫薇夸赞道:“还说自己学的不好,弹的不好,这还不好啊。”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就是,简直好听极了,太厉害了。” 晴儿被夸的脸红,她垂下脸,问:“现在该谁上了?” 小燕子叫道:“嫂嫂哥,我去给嫂嫂哥拿把琵琶。” 大巫懒洋洋的靠在大椅里,他回:“别费劲了,我今天没兴致弹琵琶,何况那里没有琵琶。” 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书斋跟前找了一圈,她问:“哥,你弄了这么多乐器,你真没给他准备琵琶啊?” 萧晨随口回:“他只弹自己的琵琶,其他琵琶他又看不上,摸都不摸一下,给他准备也是白费,你拿把柳琴过来。” 小燕子迟疑问:“…柳青?柳青不是在那坐着吗?” 几个男人一瞬笑喷,紫薇笑着起身过去,给小燕子指了下柳琴,小燕子顺带又拿了把阮一起回去,递给大巫,大巫看了眼问:“给我干吗?谁拿的谁弹,我不会弹。” 小燕子将两把琴直接放到大巫身上,道:“你那么聪明,肯定会弹,嫂嫂哥弹一个让我们听听呗。”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无奈道:“我真不会,我只会弹琵琶。” 萧晨蹭蹭大巫的手臂,含笑道:“弹一个,弹一个让我听听,柳琴可是有土琵琶之称。” 大巫转过脸,看着萧晨冷笑两声,又转回脸默默道:“早上你还把我推进臭水沟里,现在你又要让我给你弹琴听,你变脸可真快,跟你妹妹一样。” 对面坐着的尔康几人哈哈大笑,萧晨催促道:“二公子,快弹一个,大家都等着听呢。” 大巫一脸无奈,继续仰靠在大椅里,随手拿起了身边的放着的小阮,拨弄了两下,又停了手,默默道:“这小阮不错。” 又伸手调了音后,放到一边,随后又拿起身侧的柳琴,拨弄了两下后,松开手道:“小燕子,拿琴要轻拿轻放,温柔点,这柳琴不错。” 大巫随手调了一下音,后叫道:“把阿香叫进来,阿香柳琴弹的比我好。” 小燕子惊讶的张大嘴巴,她不可思议道:“小桃竟然还会弹琴?天呐,你们家的人都这么多才多艺啊。” 小燕子说完,赛雅已经把阿香叫了进来,大巫随手把手里的柳琴递给阿香,道:“弹一曲,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我听听你技艺有没有生疏。” 阿香不好意思道:“我哪有你弹得好,我不弹,早忘光了,好多年都没碰过了。” 大巫眼睛一瞪,赛雅给阿香端了个绣墩,阿香立刻解了佩刀,将刀扔给了小燕子,接过柳琴,坐下试着拨弄了几下,停了下来,畏畏缩缩的盯着大巫,大巫淡淡道:“还不错,没忘光,弹一曲《关山月》吧。” 阿香试着开始弹奏起来,大家听的认真,大巫翘起二郎腿,闭着眼手放在腿上随手打着节拍,一会儿大巫突然睁开眼叫道:“错了!” 阿香立刻重新调整,演奏继续,乐曲到了高潮,大巫随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小阮,加入了阿香的琴声当中,俩人配合默契,小燕子等人看的又震惊又高兴,确实好听。 一曲罢,众人兴奋的鼓掌叫好,小燕子认真的表扬道:“小桃,你好厉害,你弹的这么好,你还说你忘光了,谁教你弹的?你也太棒了吧。” 阿香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大巫赞扬道:“还不错,就出了一次错。” 阿香不好意思的摸下脸,萧晨表扬道:“我都没怎么见过阿香弹琴,还是好多年前见他弹过两次,确实弹得不错。” 阿香不好意思的回:“没,没那么好,哪有首领弹得好。” 萧晨笑回:“比他弹的好多了。” 阿香笑呵呵的把琴递给小燕子,拿着自己的佩刀快速的溜了下去。 小燕子兴奋的问:“你还说你不会,刚才难道是鬼在弹啊,我看你什么乐器都玩得转。” 大巫笑道:“我就是略懂,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就会那么几种而已。” 小燕子高声道:“这都好多种了,谁教小桃弹柳琴的?刚看你的样子不会是你吧。” 大巫淡淡回:“我阿娘教的啊,我哥也教了,我阿娘最善弹柳琴,我哥也会弹柳琴,教我弹琵琶纯粹因为我自己不喜欢柳琴,我想逃,我根本不想学弹琴,最后硬是要教我弹琵琶,不学都不行,阿香小时候个子小,小小一个人抱着柳琴刚刚好,他们就教他弹了。” 赛雅大叫道:“兕子大哥也会弹啊,太厉害了吧,想想就觉得好帅,竟然还会弹琴。” 小燕子几人一脸花痴样,小燕子急忙问康安:“你有没有见过兕子大哥弹柳琴?兕子大哥弹琴是不是超级帅。” 康安满脸无语的回:“没有,我就见过他吹奏过乐器,除了陶埙,还有个筚篥和短箫短笛那些,没见过他弹琴,他也不可能大半夜上山挖药还拿把琴啊。” 小燕子遗憾的叹口气,灵安一脸疑惑的问尔康康安刚说的话,尔康正小声给他解释。 大巫靠在椅背里叫道:“我弹完了,现在该谁上了?那里好像有把古琴,有谁会弹?” 大家都没了声响,大巫只能继续道:“小燕子把它搬过来,我们来探索一番,说不定就学会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蹦蹦跳跳的过去,将琴案和琴都搬了过来,大巫起身去拨弄了两下,放开手叫道:“我不行,下一个谁来试试。” 紫薇上前试了一下,比大巫稍微好点,但也很快就败下阵来,随后永琪尔泰自告奋勇上前,随意拨弄了两下赶紧放下了,小燕子拨了下琴弦,道:“我也不行,我真不行,我就没这个音乐天赋,勉强能唱唱歌还成,敬斋来试试,说不定他能行,鄂春说过敬斋小时候都会弹那个什么琴来着,跟月亮一样的琴,敬斋你快来试试。” 康安一脸无措,他回:“我不行,你说的那什么琴我也早忘光了。” 紫薇接道:“你来试试呗,说不定你行,你看阿香刚才不是说他早忘光了。” 康安无奈控诉:“关键是我小时候会弹的是箜篌,你们整个古琴让我试,古琴跟箜篌八杆子打不着。” 紫薇才反应过来,紫薇跟大巫忍不住大笑,大巫吐槽道:“都是小燕子,小燕子一打岔我们也没想起来。” 萧晨含笑道:“箜篌也有,过段时间就给送过来了。” 康安听的两眼一黑。 大巫回身坐下,他默默道:“咱们这么多人硬是没人玩得转古琴啊。” 康安静静接道:“晚上问下太素,说不定他玩得转,古琴这玩意一般都是他们文人墨客喜欢的东西。” 小燕子眼神一亮,立刻答应了。 大巫随手拿起阿香刚弹过的那把柳琴,他道:“安静点,给你们弹个小曲儿听。” 小燕子立刻回身坐下,大家安静了下来。 大巫坐直身体,闭上眼认真开始弹奏,没一会儿自己跟着乐声不由自主吟唱出来,大伙被惊艳的双眼紧盯着大巫,认认真真的倾听。 一曲完后,大巫睁开眼,大家忘了鼓掌,小燕子愣愣的问:“你刚才唱的那首是什么歌?好好听,听着感觉好舒服。” 赛雅附和道:“教教我们唱呗,真的好好听,听着感觉好安心。” 大巫笑了下回:“放心吧,你们学不会的,这是安魂曲。” 小燕子赛雅顿时不笑了,大巫随即道:“重来,重新给你们唱一曲,我刚想起来一首小调,刚这个安魂曲应该用小阮弹的,忘了。” 小燕子笑道:“快唱,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唱曲子。” 大巫抱着小阮,瞥了眼小燕子骂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唱曲子,我又不是伶人。” 小燕子立刻道歉:“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嫂嫂哥快唱。” 大巫默默弹奏,哼唱了一首苗疆小调,唱完后,小燕子带领众人鼓掌叫好,小燕子又问:“这首是什么歌?这首也好好听,一听就感觉好开心。” 大巫随口回:“情歌,你学不,我还会唱汉语版的。” 赛雅叫道:“真的?这首还有汉语版?好好听,我学,我学会了回家唱给我父王他们听。” 大巫无奈的摇了下头,道:“这是情歌,你给唱情歌给你老爹他们听啊。” 尔康他们开怀大笑,赛雅不好意思的立刻回:“我说错了,我学会了,唱给我们尔泰听。” 几个男人转头开始调侃尔泰,大巫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唱给你们尔泰听?你们尔泰就在这儿坐着,不行就晚上在床上唱给他听怎么样?” 赛雅尔泰俩人瞬间羞的满脸通红,其他几个女眷也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赛雅叫骂道:“你不要脸!嫂嫂哥你早上还骂我们不知羞耻,二哥哥真没骂错,你真不要脸,厚颜无耻。” 几个男人的大笑声不绝于耳,赛雅恼怒的扑到晴儿身前告状道:“大嫂,你管管他,他不要脸,我们萧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他自诩是正人君子,一直装的端庄持重,你看刚才他说的那是什么话,青天白日的他就不要脸了,大嫂你要给妹妹做主,我们这里还有没结婚的姑娘小伙在呢,他就这样不要脸了,我们把他休了,把他赶走。”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说:“咱们这儿没结婚的就柳红这个姑奶奶和敬斋那个老爷了,他俩年纪都不小,算不上姑娘小伙了。” 几个男人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晴儿还未说话,大巫就道:“赛雅,你这话就说错了嗷,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还有你刚不是说你学会儿唱给你们尔泰听的嘛。” 赛雅更是恼怒,她叫喊着:“二哥哥,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把你的脸都丢光了。” 萧晨笑着扯了下大巫衣袖,轻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给赛雅道个歉。” 大巫不情不愿道:“尊贵的赛雅公主,尊贵的驸马爷尔泰,不好意思,我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尔泰红着脸一个弹跳起身,连忙给大巫鞠躬还礼,赛雅这才安静下来。 大巫道完歉,扭头看着萧晨,调笑般问:“要不要我给你唱个情歌听听啊?” 萧晨不理,大巫往前凑了下,道:“怎么你现在不想听,不想听那就晚上睡觉时再唱。” 萧晨一瞬脸热,他不好意思的斥骂道:“你、你发疯了是不是?有病吧你,脑子有病,不要脸,恬不知耻的臭王八,你给我安静点……” 萧晨咬牙切齿的骂完,面上已经被红晕笼罩住,他悄悄的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大伙调笑的目光,他立刻回头,一拳抡到大巫胸口上,继续骂道:“不要脸的王八蛋,不行你就滚回你们苗疆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没皮没脸的混蛋!” 大巫一把握住萧晨手,他摸了一下后,笑回:“我就说了句晚上给你唱首歌听,你就把我骂成了这样,又说我不要脸,又说我脑子有病,你妹妹当众调戏我敬斋老哥,你怎么不管管,你妹妹不仅调戏老哥,她还调戏我呢,调戏嫂嫂呢,你怎么不管,光天化日谈论我们胸口肩膀有多白,把我们上上下下议论了个遍,你怎么不管管,我也没当众耍流氓啊,你就把我骂成这样了,不至于嗷。” 康安:“……” 几个男人又忍不住了,哄堂大笑,康安脸红的低下头轻笑,萧晨斜瞥了眼大巫,在不理他,大巫笑着拉着萧晨起身,道:“走吧,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出门吃酒,小燕子你们要换衣服收拾打扮的,也回去收拾吧。” 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吧,紫薇晴儿金锁柳红赛雅,我们一起回去,换今早买的新衣服,打扮的美美的,我要好好化个妆,今晚又可以跳舞了。” 几个女人笑呵呵的回了房,留下他们几个男人留在花厅,几个男人乐呵呵说着话,柳青叹道:“终于安静了!” 灵安突然支支吾吾问:“那、那个早上出去买的衣服,下人给我房间送了一箱过、过去,那、那是什么情况?” 永琪笑回:“给你买的呗。” 灵安震惊的问:“给、给我买的?” 尔康回:“就是给你买的,确切是给我们都买了,你安心穿就行了,二哥哥的财富我们想象不到,你安心穿就得了,二哥哥已经给我们买了很多次了,第一次在湖北的时候就给我们几个一人买了十套,走到哪买到哪,我们几个出来时,连个箱子都没有,现在光衣服都放了三箱了。” 灵安弱弱的看了康安一眼,康安默默道:“听尔康的。” 尔泰笑眯眯的说:“我额娘一年才给我做八套衣服,我出来这几个月,二哥哥已经给我买了几十套新衣服了,不止衣服,还有鞋子,还给我们发零花呢,一次就是二百两,比我一年的俸禄都多。” 灵安震惊的睁大眼睛,问:“真的啊?” 柳青静静回:“真的,不信你问你哥跟萧剑,他俩老大都有。” 康安冲小弟点了下头,萧剑又出言道:“安心穿,那都是自家铺子的衣服。” 灵安半天才感叹道:“你们,你们也太爽了吧!” 几个男人忍俊不禁,尔泰笑道:“这一趟真是没白出来,光零花钱就领了不少,确实太爽了!” 说笑间萧晨先进来了,萧晨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发呆,永琪笑呵呵问:“大小姐还没打扮完啊?” 萧晨呆呆的反问:“还早,你要不要去看大小姐打扮?” 永琪瞬间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萧晨看尔泰还在看他,他又看向尔泰,犀利的问:“怎么?你想去看大小姐打扮?还是你想去让小桃给你也打扮一下?” 尔泰立刻跟永琪一样的动作,萧剑随口问:“怎么今天她们回去打扮的现在还没回来?” 萧晨默默道:“都在我们那,让阿香给梳头发呢,我真受不了了,耳朵都给吵麻了。” 萧剑几人听的一脸无奈,几个男人只好安安静静等着,几人快喝完一盏茶了,小燕子赛雅俩人手拉手跑进花厅,在厅堂转了一圈展示,俩人兴高采烈的问:“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大家默默点点头,赛雅气愤问:“尔泰!你今天为什么不夸我,以往我穿新衣服你都夸我,今天为什么不夸我?” 尔泰连忙上上下下的夸了个遍,尔泰一夸完永琪立即接上,俩人夸完,就听几个男人的大笑声阵阵响彻。 小燕子摸着头上戴着的宝石蜻蜓簪,问:“永琪,快看我头上的蜻蜓簪子好看不?是嫂嫂哥给我的,你都没看见,刚才都亮瞎我们的双眼了,嫂嫂哥的首饰放了半间屋子。” 永琪愣愣的点头,回:“好看,真好看,他给你的,不会是你要的吧?” 小燕子轻拍了一下永琪手臂,义正言辞:“他送我们的,我们哪好意思要。” 几个男人忍着笑,赛雅又道:“尔泰,看我戴的兰花蝈蝈簪好看吗?我跟你说我一眼就看上了这只玉石兰花蝈蝈簪,嫂嫂哥大手一挥就送我了。” 尔泰跟永琪一样的回答,只不停的点头口称好看真好看。 尔康笑问:“你们俩个都回来了,紫薇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小桃还在给梳头发呢,我们挑簪子眼睛就挑花了,小桃先给我们俩梳的。” 永琪问:“啊,那嫂嫂哥呢?你们竟然让阿香先给你们梳头发。” 小燕子脱口就回:“他一边待着啊,在一边等着呢。” 小燕子赛雅叽叽喳喳的跟永琪尔泰说着话,说话间紫薇几人款款而来,几人打扮的出尘脱俗,尔康几人自动开始大夸特夸模式,紫薇几人掩饰不住的心底的欣喜,坐下后几人也在轻声说着话,箫晨百无聊赖的问:“他怎么还没来?” 晴儿笑问:“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我看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萧晨眼神里透出一丝茫然,他狐疑道:“我什么时候跟他吵架了?一个小孩家家不知道气性怎么那么大,动不动就生气,这次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谁又惹他了,真够难伺候的。” 萧晨抱怨完大家还没来得及笑。 就听大巫跑进来抓着萧晨的肩膀用劲摇了两下,后抱怨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也没那么爱生气,你妹妹她们一大伙冲进我的起居室,让我的人伺候她们梳妆,尤其是小燕子赛雅这俩个悍妇,光明正大抢我的首饰就算了,抢了后还逼着我说是送给她们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不要脸的疯婆娘,把我首饰箱子翻的乱七八糟的就跑了,我还不能生下气了,你们家可真是够欺负人的,硬是我脾气好,不然你这辈子就打光棍去吧,就你们家这俩小姑子,这世上除了我能忍受,在没第二个人能忍了。” 大巫抱怨完回身一屁股坐下,端起萧晨手边的茶就往嘴里喂,茶水刚碰到他嘴唇,他立刻扔下杯子,捂着嘴唇生气怒道:“谁给上的茶?打他一百大板,烫死我了。” 萧晨急忙拉开他手,俯身查看,他轻摸了一下烫红的下嘴唇,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这几天茶水丫鬟家里农忙,都回家帮忙去了,水是小厮帮忙上的,别生气了,打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是故意的,你别动我让阿香把秦林膏拿来,给你涂上,一会儿就好了。” 大家一听要拿药,急忙围上来查看,紫薇急问:“真烫伤了,那赶紧要抹药。” 萧晨回:“嘴唇给烫红了,没事。” 大家看大巫确实下嘴唇红的不正常,阿山把药送上,萧晨拿着药轻轻给大巫涂上了一层,抹完药都回身坐下后,小燕子调侃道:“还怪好看的嘞,就像涂了口脂一样,红红的把你脸都衬的娇媚动人了,尤其是现在抹了药看起来还亮晶晶,水嘟嘟的。” 几个男人不住的咳嗽忍笑,大巫怒瞪一眼小燕子,后冷哼一声转过头不理睬,萧晨笑着抬手摸了下大巫下巴后回头,轻斥道:“小燕子,你还说!今天就是你跟赛雅惹得我们二哥哥不高兴了,快跟二哥哥道个歉,求他原谅!” 小燕子赛雅二人在众人满含笑意的眼神中起身,走到大巫身边,对着大巫一鞠躬,小燕子先道:“二公子,二哥哥,二嫂嫂,对不起,妹妹错了,妹妹不该闯进你房里,不该驱使你的人,不该夺你首饰,还不给你整理,妹妹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赛雅有样学样的说了一遍,小燕子又问:“要不要我跟赛雅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大巫瞅了一眼二人,斥骂道:“滚回去坐着去,你们俩去收拾,小心阿香把你们打出去。” 小燕子赛雅讪讪的回去坐下了,大巫面无表情的抬眼,一眼对上对面康安的眼神,他又抱怨道:“看什么看?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娘家哥哥的样子嘛,弟弟都被他们一家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跟萧剑这个亲家聊的热火朝天的,丝毫不管弟弟的死活。” 康安被说的一愣,回神后立刻抬手按了下忍不住笑的嘴角,后左右偷瞄了一眼,他道:“好好好,今天老哥给你做主,一会儿让灵安把你那俩小姑子一人揍一顿。” 灵安:“……” 康安说完扭头正好对上尔康的眼神,俩人同时笑喷了出来,瞬间哄堂大笑,大巫自己也被感染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家终于笑完了,大巫拿出一块儿手帕,把嘴上的药擦掉,起身叫道:“走,吃酒去,小燕子赛雅你俩可要小心点,娘家大哥这些天虽然身体不适,使不出武功,但现在我们又来了个娘家小哥,打你们那还是手拿把掐的事。” 大家乐呵呵的出发,顺路走衙门接上了文君竹,一起去了春风楼,酒楼早已清场,晚上又玩疯了,醉死的小燕子赛雅被勉强抱上马车,今晚紫薇几人也醉的一塌糊涂。 第222章 针线女红 中午餐桌上,小燕子赛雅难受的支着脑袋,喝着面前的粥水,紫薇几人只是比她们稍强一点,男人们也就文君竹和灵安跟她们一样,满脸宿醉后的疲惫。 其他几人都没一点异样,一桌人沉默着用完饭。 下人又给上了茶,大家还在餐厅坐着喝茶,文君竹率先开口问:“我、我昨晚怎么跟你们一块回来了?” 小燕子摇摇头回:“我也不知道。” 永琪面带微笑,缓缓道:“昨晚结束回家时都已经半夜了,你早醉死了,我们只好把你带回来了,你放心吧,昨晚就派人去你家给你父母报了信的。” 文君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瞬紧张起来,他抬手拍了下脑门儿,后懊悔的问道:“我就说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醉死了啊?” 几个男人同时点头,文君竹吓的立刻偷瞄了眼柳红,后紧张的问:“我、我、我喝醉了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几个男人一瞬哈哈大笑起来,文君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冒犯的事,他立刻红了脸,站起来鞠躬致歉 “我、我,对对不起,我先道歉了,昨晚要是冒犯了哪位哥哥姐姐,小弟先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 康安扯着他坐下后,打趣道:“放心吧,你没冒犯谁,就是酒后话挺多的,你跟灵安还有尔泰你们昨晚被小燕子她们拽上舞台,跟她们一起跳了会儿,都惊呆我们了。” 灵安一瞬和文君竹一样,面色绯红,他不可置信道:“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跳舞。” 康安含笑随口道:“不信你问他们。” 灵安弱弱的看了眼尔康他们,尔康几人笑着点头。 他立刻狡辩道:“不可能!我一个大老爷们,跳什么舞,我根本不会跳舞。” 尔康笑吟吟道:“你跳的还不错呢,没想到灵安还会跳蒙古舞,尔泰都没你跳的好,把赛雅高兴的扯着你就跳,是不是那年你去归化城巡查的时候学的?” 灵安一本正经的否认道:“我根本不会跳舞,别乱说,我去归化城也是在城中,根本没去过草原。” 大家根本不理,永琪继续道:“你比太素跳的好,太素跟小燕子乱舞一通,最后估计是转晕了,被尔泰跟柳红给扶回来了。” 文君竹一听柳红扶他,本来面上已经下去的红晕,又立刻爬了上来,他面色通红,也跟灵安一样大声狡辩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几个男人放声大笑,尔康忍笑道:“小燕子昨晚也是遇到对手了,她自己估计也没想到,有人能跟她斗舞,你们俩那个劲头,把紫薇金锁她们都吓回来了。” 一瞬哄堂大笑,文君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小燕子,他喃喃道:“我不信,我不相信我会跳舞。” 晴儿笑道:“看你昨晚跳舞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你在大理没少跟村民百姓跳舞,这里的人们又喜欢跳舞,时不时就围着篝火跳。” 文君竹尴尬的回:“我、我小时候是经常被衙役哥哥带着去一起跳舞,可这都多少年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跳舞。” 小燕子淡淡回:“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忘,嫂嫂哥不也说自己不会跳舞,我们到大理那天晚上,村民给我们开篝火晚会,还不是跟着一起去跳了,一看就知道他小时候跟你一样没少跳舞,还有福大老爷也说自己不会跳,那次我们在湖南的苗寨里,不也跳的挺好的嘛。” 大巫和康安低下头,懒得理小燕子,萧剑笑着说:“昨晚有灵安跟太素陪她们玩了,敬斋才逃过一劫,不然敬斋又要被她们折磨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大伙起身时,文君竹又弱弱的问:“那,那个昨天中午,我回家没一会儿,就有人给我送了一箱昨天你们买的新、新衣服去,那那是什么意,意思?” 小燕子随口回:“给你买的,你只管穿就行了。” 文君竹惊讶的“啊”了一声。 还想继续说话时,已经被萧晨打断,萧晨含笑道:“安心穿就行,那都是自家铺子的,大家都有。” 文君竹呆愣的回:“真,真的啊?昨天中午差点儿被我父亲母亲骂死了。” 小燕子笑道:“你穿就得了,文大人和夫人在骂你,你就说我小燕子送你的,给你才买了几件,永琪他们这一路我哥都给买了几大箱子了。” 说完小燕子又问:“刚才笑了一下,酒终于醒了,我现在头终于不疼了,下午我们干什么?” 文君竹随口回:“不知道,我反正要回家了。” 小燕子幽怨的瞪了眼他,文君竹立刻移开视线,抿嘴忍笑。 晴儿上前挽住小燕子,柔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给孩子们做点衣物什么的,过些天等灵安回去的时候让他快马带回去,今天下午我们就开始做吧。” 紫薇赞同的点头,小燕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行吧,把东西拿着去花厅做,花厅光线好,榻子靠着也舒服。” 金锁笑着开口道:“走吧,回去拿东西。” 几人乐呵呵的回去准备东西去了,男人们慢悠悠的在府里逛了一圈,在池塘边喂了会儿鱼,才慢吞吞的去了花厅,萧剑和萧晨兄弟俩今日组了棋局对弈,尔康和康安一人拿了一本书在静静翻看,其他几人都在一旁观棋。 小燕子她们提着满满两篮子布料针线,柳红提了一筐棉花,兴高采烈的回了花厅,几人一进来就去了窗户下方的榻子边,小燕子随口吩咐道:“尔康敬斋去抬张大桌子过来。” 下首尔康康安只好放下了书,默默去把一侧书斋那里放置的大书桌收拾了一下,给抬了过去。 这张大书桌比榻子还长一点,放在榻子前刚刚好,紫薇晴儿金锁三人在榻子上坐下,小燕子赛雅柳红在对面坐下,柳红带着小燕子赛雅裁剪,紫薇晴儿金锁三人负责缝制,六人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做着手里的事,男人还有点惊讶,今天怎么没吵闹声了,对弈的几人时不时的偷看。 或许是女眷都心系孩子,所以给孩子们做东西都格外认真,连小燕子赛雅都不再争论,认认真真的做着手中的事。 小燕子赛雅柳红裁了一个多时辰,暂时把要用的布料裁剪完成了,三人闲了下来,柳红正准备跟紫薇她们三人一起缝制,小燕子道:“柳红,要不你教我跟赛雅做帽子手套吧,我们俩又不会做衣服,针线活我们实在是不擅长,紫薇她们做衣服,我们俩又不能光看,干脆你教我们做帽子手套,正好给孩子们做点保暖的手套帽子之类的小物件。” 赛雅附和道:“对,那年你跟金锁给孩子做的虎头帽好好看。” 紫薇笑着赞同道:“柳红你教她们俩做吧,我们来制衣服就行。” 柳红点点头,道:“行啊,不过冬天来了,北京冬天又冷,最好搞点皮毛做内衬,保暖效果更好。” 小燕子笑道:“好啊,正好他们上次杀完野兽,拿了好几张皮毛回来,我记得有一张花豹的,还有一张黑的,好像还有貂皮,我们去库房看看走。” 柳红赛雅小燕子又出发去了库房,尔康感叹道:“小燕子赛雅母爱泛滥,只有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才能安静下来!” 去库房的三人提着满手的兽皮,高高兴兴的回来了,三人安安静静地开始制作。 没一会儿文君竹又来了,进了花厅一看大家今天都好安静,他还有些不习惯,大家都停了手上的事,看着他,他愣了一下,宣布道:“我父母让我过来通知一声,傍晚去我家吃晚饭,我母亲他们昨天中午去无为寺那边捡了几筐野菌子回来,今天可以吃新鲜菌子了。” 小燕子笑着答应道:“好,今天又有口福了,现在还早,你先玩会,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过去。” 文君竹点点头,自己在尔康康安身边坐下了,随手拿起了康安旁边小几上的书,跟尔康康安一起翻看起来。 大家继续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到最后下棋对弈的都结束了,回来在下首坐的坐,站的站看着她们女眷忙活,永琪若有所思的问:“她们做的这么认真,我们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 尔泰默默回:“做什么?你会做针线?” 永琪白了眼尔泰,不再回话,晴儿温声提议:“不行你们几个请教请教你们嫂嫂哥,让他教教你们做个首饰,给孩子们一人做对银镯子呗。” 几个男人眼神一亮,大巫立即拒绝道:“我不教,看他们几个就不像是会的样子,教他们估计跟教小燕子一样,会把人气死。” 小燕子瞪了一眼大巫,懒得理他,随后继续做着手中的针线。 尔泰贴上去请求道:“嫂嫂哥,你教教我呗,教教我,我给我们宝贝荔子做副手镯,永琪不用学了,他又没女儿,学了也是白学,而且永琪那粗手粗脚的也做不好,你教我就行了。” 永琪满脸无语:“……” 几个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萧剑悄默摸到了大巫身边,对着大巫拱了下手,道:“好弟媳,教教大哥,以后小燕子在欺负你,大哥一定给你做主!” 柳青也上前跟着萧剑拱了下手道:“还有我,你放心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大巫看尔康也来了,他立即开口道:“做什么?姑娘做镯子,那儿子呢?你们那里好像不流行儿子戴镯子啊?长命锁那些你们孩子又不缺。” 永琪道:“戴,怎么不戴,阿玛给做的怎么不能戴。” 大巫轻斥道:“小男孩戴什么镯子,跟小姑娘一样,月亮都那么大了你给他弄副镯子戴手上,你看他愿意戴不?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大巫说完发现大家都吃惊的望着他,他满脸不解,永琪狐疑问:“你不是也戴了嘛,你两个手还戴了那么多。” 大巫立马扯了扯袖子盖住了手腕上的镯子,他斥责道:“你还跟我顶嘴,我是异族人,我们那里从小就戴。” 萧晨笑着提议道:“要不你就教他们做个挂饰送给男孩子们,姑娘就做镯子怎么样?” 小燕子赞同道:“对,嫂嫂哥你教他们做个挂饰,就像上次你送竹子那个金蝉挺不错的,你教他们雕个挂饰,教永琪雕个花生,送给我们小绵麟,老大就雕个简单的月亮就行。” 永琪点点头,大巫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永琪倒是简单,那尔泰呢,尔泰又要做镯子,又要雕橘子,还要雕头熊出来,熊我可不行,手刻烂了都刻不出来,还有太阳难道要雕个太阳吗?石头倒是简单,随便刻刻就行了,还有条鱼也要雕,还是人家老哥他们家好,人家名字都起的不错,比你们起的这些好,你看你们起的这些名字,做个首饰都不好做。” 众人乐的哈哈大笑,尔泰默默道:“熊就不刻了。” 大巫思索一番,道:“你们想的那些就不做了,我教你们给男孩子做个虎头铃铛挂饰,那可是辟邪招福的好东西,那个银铃铛我们小时候都有,阿修的就是我给他做的。” 永琪立刻举双手同意,大家立刻答应了。 大巫点点头道:“行吧,明天开始。” 傍晚大伙一起去文君竹家里用了顿无比鲜美的野菌宴,吃完饭跟文大人和夫人聊了会儿家常,一行人溜达着回了家,晚上女眷们继续做着针线,男人在一旁看书的看书,下棋的下棋。 小燕子赛雅在柳红的的帮助下成功缝制好了一顶虎头帽,柳红已经绣制好了花纹图案,小燕子赛雅高兴的捧着那顶小帽,高呼道:“永琪,尔泰快来看,这是我跟赛雅这辈子做出来的第一顶帽子,好好看,我们俩亲手做的,大家快看!” 赛雅高兴的大呼:“大家快来看,我们俩亲手做的,我们怎么这么厉害,没想到我赛雅竟然也会做帽子了。” 男人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都围上前观看,永琪赞扬道:“真不错啊,我就说你们俩肯定行的,做的真好!” 尔泰也真诚的夸赞了一番,赛雅叫道:“尔泰,坐下。” 尔泰坐下后,赛雅将帽子罩到了尔泰头上,勉强戴上,赛雅叫道:“看吧,小燕子我就说我们要稍微做大一点,看他们勉强能带上,那咱们家里的老大随便都能戴上,正好下面有绳子,孩子们戴着要是有点大,就把绳子系上就行了。” 小燕子赞叹道:“还好赛雅你坚持要做大一号的。” 小燕子取下帽子,又给永琪戴上了,永琪转身向几个男人摇摇脑袋展示,男人们纷纷点头,萧剑默默开口:“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小燕子赛雅做针线做成功了。” 大伙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巫伸手取下帽子,他道:“让我戴一下,我好多年没戴过帽子了。” 大巫拿着帽子坐下,抬手往头上戴,只是他脑后有别着头发的簪子,帽子只戴了一半,小燕子叫道:“你把簪子取了,戴好我们看看。” 萧晨伸手取了他脑后的那根藤簪,头发散了下来,大巫将帽子重新戴好,抬头看向大家,眨了眨眼问:“怎么样?好看不?” 众人连忙称赞,大巫笑着取下帽子还给小燕子,请求道:“小燕子,给我儿子也做一顶,我儿子从小就只能戴我跟我哥戴过的,还有就是几顶我嫂嫂跟我阿娘提前做的婴儿帽。” 小燕子大手一挥,应道:“放心吧,不仅你儿子,敬斋他儿子我们也包了,还有他侄子的我们也包了,正好练练手。” 赛雅立刻附和小燕子的话,康安感谢道:“感谢感谢!两位心善的大好人。” 大巫提议道:“这个帽子上面可以镶点银饰,玉饰,或者宝石啊。” 小燕子问:“怎么镶?我怎么没见过,我只知道永琪他们的小帽上可以镶颗宝石。” 大巫随口回:“你没见过?怎么可能,我小时候的帽子上都镶嵌的有。” 柳红迟疑道:“虎头帽,兔头帽是可以镶嵌,但我也不知道怎么镶嵌。” 萧晨淡淡回:“不用听他的,不镶嵌首饰的也挺好看的,他是什么人,他小时候那些帽子放了半间屋子,各种类型的帽子,上面镶的满满当当,那一顶帽子都怪重的,还不如你们做的这种戴着又轻便又保暖,他们那里也没北方那么冷,小孩儿戴帽子纯属是装饰品,你们不一样,家里孩子们天天都要出门上学堂,戴那么贵重的帽子太扎眼了,又不方便又重。” 小燕子惊叹的问:“嫂嫂哥你有多少帽子啊?都能放半间屋子。” 大巫随口回:“不知道,反正挺多的,基本很少重样,我的最多,我哥的最少,我哥的才放了几箱子,阿香的也不多,阿香小时候经常戴我哥的。” 大巫说完又道:“你们明天在做一顶,把上面空出来一点,我来给镶几块儿银饰试一下。” 赛雅应道:“好,我给荔子做,你给镶几块儿小银饰就行了,荔子还没到上学时候呢。” 大巫点头道:“做顶蓝色的,我试着镶几块儿银蝴蝶看看。” 赛雅兴奋的点头称好。 次日一早,用完早饭,众人一同到了花厅,女人们继续做针线,男人们也搬了张大书桌在花厅另一边放着,几个男人在那学雕刻,两方人各做各的事情,大巫坐在大桌子中间,刚准备开讲,文君竹跑了进来,端了个绣墩坐下,也准备学。 一桌人紧紧盯着他,文君竹问:“你们看我干吗?我没啥事做,也来学学。” 尔康问:“你给谁做?你难道有私生子在外啊?” 文君竹罕见的冷眼瞪了下尔康,一桌人还没开始就哈哈大笑,文君竹回:“我不做铃铛,我做个镯子不行吗?也不是送姑娘,我给我母亲做一对,感谢她辛苦照顾我长大行不行?” 尔康笑回:“行行行,真是个好竹子。” 男人们这边乐呵呵的开始了,刚开始还挺顺利,不一会儿小燕子她们就听见大巫的训斥声一阵一阵传来,“尔泰说的对,永琪真是粗手粗脚的,不仅粗手粗脚还笨手笨脚的。” “灵安小哥还不错,手挺巧的。” “尔泰说别人粗手粗脚,现在看来他自己也差不多的。” 一早上的时间都在忙碌又欢乐中度过。 中午用中饭时,大家就看永琪尔泰俩人面无表情的吃着饭,用完饭,永琪叹道:“真是没想到,做首饰这么难。” 尔泰附和道:“就是,手都快疼死了。” 大巫懒懒道:“你们俩笨手笨脚,一大早上才把几样工具认清,我真服了你们俩了,下午好好练,你们俩还早。” 永琪尔泰点头称是。 小燕子赛雅安慰道:“慢慢来,别着急,慢慢做就行了。” 用完饭大家休息了会,继续早上的工作,小燕子赛雅越做越顺,速度大大提升,就是上面的图案花纹由柳红来完成,金锁她们三人缝制衣服的也快了不少,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做好了一件小夹袄。 晚上大巫拿着一顶蓝色的花帽,在小燕子赛雅的目光中给帽端镶嵌上了五块儿银蝴蝶,镶好之后大巫欣喜的叫道:“柳红,快来补针脚。” 柳红拿着针线快速的补好针脚,拿着帽子欣赏起来,赞叹道:“真好看,这蝴蝶上面的小宝石还发光呢。” 小燕子接过道:“真的好好看,这顶帽子给荔子戴刚刚好,珍珠已经大了也不适合在戴这种花帽了,给星星,荔子,大福戴刚刚好。” 尔泰接过帽子,笑着赞扬道:“一天时间小燕子赛雅就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这帽子确实好好看,我先替我们荔子谢谢三位婶婶了,还有阿木这个舅母了!”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大巫摆摆手道:“小事小事,不用客气!你们给小姑娘做花帽,那大姑娘做什么?” 柳红笑回:“给大姑娘做顶兔头帽就好,做个粉粉嫩嫩的颜色。” 小燕子赛雅立刻同意。 第223章 聊天做饭 这些天,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一口气给家里所有孩子都做了顶帽子,这两天又开始在学习做手套,紫薇晴儿金锁三人在认真制衣服,大家一起努力,成果显着,孩子们基本都有了。 男人们早已完成任务,做好了要给孩子的首饰。 这两天他们也没啥事做,趁着天气不错,白天又一起去了洱海边钓鱼,每天提着满满一桶鱼回来,晚上连夜帮柳青一起做成腊鱼。 今晚用过饭后,大家一起回了花厅,小燕子她们继续,男人在一边静静陪看着,永琪尔泰在一边不停的夸赞,小燕子赛雅听的飘飘然,手上动作更快了。 紫薇晴儿绣完手里的小衣服后,深深喘了口气,随后又拿起仔细检查了一遍,晴儿温声开口:“舒蓝前些天传的信上也没说,给孩子起的什么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孩子叫什么,就只能这样了,不绣名字了。” 灵安端着盏茶,随口道:“叫嘟嘟,我只知道这个小名,我们之前听舒蓝说了的,你们也不问。” 小燕子惊喜的放下手中的针线,转头跟紫薇几人讨论起来,紫薇笑着说:“嘟嘟这个小名好可爱,不知道他们俩谁给起的,一听就知道孩子有多可爱了。” 几人开心的讨论,紫薇晴儿金锁顺手给做好的小衣服上绣上了嘟嘟这个小名,几人乐呵呵个不停,小燕子突然道:“这个舒蓝,怎么起的,嘟嘟这不是跟图图,咕咕撞了嘛。” 一瞬哄堂大笑,灵安尔泰不好意思的撇开脸,尔泰无奈怨言道:“嘟嘟跟图图,咕咕八杆子都打不着,什么撞了,小燕子你别乱说,都怪福元子大哥,嘴巴太快了,都给我们说了个遍,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小名叫图图。” 灵安也嗔怪的看了眼康安,康安只能赔了下笑脸,尔康笑道:“就是,都怪这个福元子,他自己小名好听他不说,一口气把我们的透露个遍,我们这些不好听的接受小燕子她们的嘲笑,他自己默默接受赞扬。” 大伙笑个不停,康安笑着辩解:“谁说的,你们的也挺好听的,福元子有什么好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汤圆呢,还没你们的好听。” 小燕子惊讶道:“福元子还不好听,你也太不知足了吧,总比我们这些没有的强,永琪都没有乳名,生下来就叫永琪,而且福元子这名,就我这种没文化的一听都知道这名字蕴含满满的福气。” 赛雅几人附和着小燕子的话说个不停,小燕子又道:“你看看你们男人里面,除了嫂嫂哥,就你跟尔康最受宠,你们俩被宠着长大,你还不知足,那天尔康跟我们说,你们小时候傅六叔对你跟长安完全是两种态度,对长安要求严格,对你完全不一样,从来都没骂过你,导致长安小时候心里不平衡,都不爱跟你们凑一起玩,还爱阴阳怪气你。” 康安不好意思的扭头看向尔康,尔康立即弱弱回:“那天你还在昏迷中,嫂嫂哥说要给你占卜一卦,结果啥都没测出来,说你命太硬了,我们才放心,然后你好不容易醒了,话都说不出来竟然还惦记着让我帮你回信,瞒着家里,最后我们在外面说的时候,无意间就说到这了。” 康安忍不住的轻笑。 小燕子继续道:“不过你小时候真厉害,虽然长安老是刺你,但你也够护犊子的,尔康说你把那个欺负长安的宗室子狠狠的揍了一顿,他们拉架的没一个能拉开你们,最后还是师傅带侍卫才把你们给分开了。” 康安不可置信的问:“尔康连这种陈年往事都告诉你们了?” 尔康弱弱的点了下头。 康安垂下脑袋不好意思再看大家。 小燕子边缝手套边哼着小曲儿,她突然放下手中缝制过半的手套,起身说:“我最近学会唱女驸马了,我唱给你们听听啊,都安静。” 随后大家都安静下来,小燕子清了下喉咙,原地开唱,手还跟着唱词变化着不同的动作,唱完后,她静静等着大家的点评,众人先是鼓掌认真称赞一番,又真诚表扬,小燕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赛雅急切问:“小燕子,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都没看到过你学,你有空也教我唱唱呗。” 小燕子笑呵呵回:“晚上学的啊,晚上睡不着就学着唱唱,永琪都快听吐了,我一说要给他唱一段,他立刻就拿被子捂住了脑袋。” 赛雅暧昧的看了眼永琪小燕子,随后扭捏着说:“你、你们俩这闺房之乐还怪有趣的嘛,你还在床上给他唱歌听呢。” 赛雅扭捏作态的说完,小燕子永琪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大家听的又不好意思又死命忍着笑,大巫微红着脸,忍笑拍了下永琪的后背,调侃道:“你可真有福气啊!” 说完忍不住大笑出声,一听大巫笑出声,大家再也不忍了,花厅里瞬间爆笑不断,小燕子满脸通红,她恼怒的站起身,抓住赛雅的两臂,使劲摇了几下,斥责道:“赛雅!你、你…” 小燕子脸红的半天没说出话,过一会儿她才抓着赛雅,道:“赛雅,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姐妹了。” 赛雅忍笑立刻致歉 “我错了,我错了,小燕子这次我真错了,我们赶紧继续做手套吧,做完了好把东西归类收起来,明天就可以出去玩了。” 小燕子这才坐下,和赛雅继续开始做手套。 今晚几个女人硬是坚持到把所有的都做好后,将衣服都挂了起来,帽子手套那些都摆在桌上,放置一晚,明天早上再来规整。 隔天一早,大家用完早餐后,又快速的回了花厅,男人们抱着预备好的小樟木箱子进来,小燕子拿着一顶黑豹皮毛帽,欣赏个不停,她自言自语:“皇阿玛要是知道这顶帽子是我小燕子亲手给他做的,他一定会高兴死的,哎!我小燕子就是什么都会,学什么会什么。” 小燕子夸完自己后,又听永琪夸了一遍后,她高兴的哼着小曲,和紫薇她们一起将做好的这些衣物装进箱子,装好后又指示着几个男人拿油布将箱子裹了一遍,一共六箱子,装完后先堆在了花厅。 随后大家各自坐下,小燕子罕见的面露疲色,她倒靠在永琪身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这几天真给我累够呛的,从早做到晚,今天要好好休息一天,灵安过几天才出发,明天我们出门去采买一些特产,正好让他一路带回去。” 永琪摸摸小燕子的脸,宠溺的回:“这几天确实太辛苦了,一会儿中饭用了,回去好好睡个午觉。” 小燕子闭着眼睛点了下头,默了会儿,她又突然睁眼问道:“灵安,你这次过来随行有多少人?” 灵安随口回:“三十。” 小燕子点点头说:“三十个,那也不少了,那这次你回去时就直接把东西挂在马上算了,要是用马车的话,那肯定太耽误时间了。” 灵安点头道:“我就是那样想的。” 小燕子又问:“那你们快马回去,多少天能到?” 灵安思索一下回:“二十来天吧,反正不到一个月,带的有东西要慢一点,如果不带东西轻装的话那就快一些,我过来只用了十八天。” 小燕子震惊的瞪大眼睛,她问:“这么快啊,你是不是都没休息,彻夜在赶路,马估计都受不了了。” 灵安随口回:“还好吧,两天休息四个时辰,反正一到驿站就换马,我这不算什么,我大哥当年带着太医赶到云南来给阿玛治病,跑的更快,听说只用了十六天,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跑的,我跑了十八天已经是极限了,当年那个太医身体也够结实的,硬是坚持到云南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震惊看向康安,康安默默道:“就日夜不停的跑呗,阿玛都病重了,我还敢休息,反正领着太医一路上不停的跑。” 萧晨赞叹道:“确实够厉害的!我当年跟柳青快马赶到云南,也用了十八天,也是日夜不停,基本没怎么休息,你竟然能只用了十六天。” 小燕子惊讶的问:“天呐,原来你跟柳青也跑过十八天的极限啊。” 柳青笑道:“当时为了救尔康,哪里想过那么多,只想着赶紧赶到,你们当年真的我都不想说你们了,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们都没派人去会宾楼通知一声,不是那天早上萧晨找到会宾楼去,等尔康回来了我们估计才知道。” 康安紧接着问:“尔康当年到底怎么搞的,我在外面收到的消息就是尔康出了大事,最后说是又被一个异族小伙子给救回来了,尔康没了武功我还是听隆安最后告诉我的,那段时间家里也没信,隆安忙的要命,他那段时间传信都不多,灵安当年好像也不在北京。” 灵安点点头道:“那年我在归化城,在归化城巡查完了又去绥远城,最后又去旗营,待了大半年才回北京,我回北京才知道尔康的事。”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道:“再别说了,你们都不知道,尔康当年有多惨,大军回来那天,尔康被一辆小马车悄悄送回府了,我们跑到学士府她们卧室去的时候,差点儿给我吓个半死,尔康当时跟具干尸一样,脸上都发青了,瘦的骨头都凸出来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紫薇抱着他哭,我们把紫薇拉开了,嫂嫂哥诊了半天脉,才说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呢,尔康当年真够惨的,被掳走又被断了全身筋脉,废了武功,还被下了邪术,你们不知道嫂嫂哥当年救尔康,那都是舍命在给救呢,尔康难受他也难受,每天那个血吐的都吓死人了,而且当时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把他治好,还好尔康自己够争气,给活过来了。” 大家一时听的失神,小燕子又道:“那一年真的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你们不知道尔康他们在前线没动静传回来,紫薇又早产了,那天学士府真是乱成一团了,产房里面接生嬷嬷跪了一大片,逼问我到底保大还是保小,我当时都被吓的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主意,还好当时有晴儿这个大嫂在,晴儿当天简直跟神仙下凡一样,一边照顾紫薇,一边把那群接生婆全给怒骂了一顿,又找了几个新的接生婆还有皇阿玛带着常太医也从宫里赶来了,这才让紫薇把星星勉强生了下来,皇阿玛那天都在外面急哭了,皇阿玛在产房门口直接大喊紫薇,让她坚持住,紫薇这才坚持下去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孩子给生下来了,最后皇阿玛还特别夸了晴儿临危不惧。” 晴儿轻笑一下,虚心说:“哪有小燕子说的那么厉害,那天情况确实太紧急了,紫薇都快没气了,尔康他额娘当时也没了主意,跟金锁扑在床前就哭,小燕子吓的发懵,那群老婆子都急的推卸责任,我也是没办法了,才骂了她们一顿,不逼她们一把,她们就不敢豁出去。” 小燕子继续道:“紫薇刚出月子没过多久,她就老是梦魇,她说尔康绝对出事了,没想到尔康真出事了,然后过了没多久,赛雅他们从蒙古赶回来了,尔康当年真是受了大罪,就跟敬斋那几天受罪一样。” 尔康看大家都面色凝重,他不在意的笑了两声,坦言道:“害!都过去了,再苦再难都熬过去了,现在我们开心的不得了,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紫薇当年在家里确实受苦了。” 紫薇握住尔康的手,夫妻俩相视一笑。 用完中饭,大伙都回房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今天睡的够久,小燕子睡了快四个时辰才起床,起床后她慢悠悠的到了花厅,结果花厅只有男人在,她问:“紫薇她们呢?” 永琪柔声:“在厨房,紫薇她们说今晚想做点北京的菜吃。” 小燕子听罢,冷脸问:“那你们在这儿干吗?你们光在这儿玩,让她们去给你做,你们好意思吗?” 永琪上前拉住小燕子,笑回:“她们刚去一会儿,我们也准备马上过去了,你就起来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帮忙吧。” 小燕子轻哼一声,转身往厨房去了,她跟永琪先到,紫薇她们还在厨房院子摘菜,他俩就过来了,二人自动上前帮忙,小燕子问道:“晚上做什么菜吃?我也有点想吃北京的饭了,出来这么久了都没吃过。” 紫薇柔声道:“我们准备煮个锅子吃,正好现在也到了深秋,晚上已经凉了下来,咱们今晚煮个锅子吃,竹子早上给送了一筐昨天夫人她们捡的野菌子来,我们正好可以一起煮进锅子里面。” 小燕子咽了咽口水,道:“我想想都忍不住流口水了,柳红跟金锁呢?她俩怎么不在这儿。” 晴儿温声回:“柳红在揉面,金锁在煮鸡汤,咱们上次在竹子家里吃的那锅菌子,夫人说是用鸡汤煮的,我们就想着用鸡汤做锅子的底汤了,柳红揉面,我们准备一会儿在包点饺子,好久没吃过饺子了,我还有点想吃饺子了。” 小燕子笑道:“哇!我口水更忍不住了。永琪一会儿让尔康尔泰去叫竹子过来吃饭,他是纯南方人,估计都没怎么吃过饺子,我看云南这边好像也不怎么吃饺子。” 永琪点点头应是。 后面几个男人也缓缓到了厨房,尔康他们自动上前帮忙洗菜摘菜,大巫一屁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康安也紧接着跟着他坐下,灵安也不懂他也跟着坐下了,其他几个男人慢悠悠忙活起来,萧晨进去看了一眼,转身又出了厨房,在大巫身边坐下,懒得在动。 他静静道:“没什么做的,我们就坐这看他们就行了。” 四人静静坐着,看他们忙活,柳红使唤小燕子去菜园扯几根葱蒜回来,小燕子高高兴兴出了厨房,一看到他们四个坐在那什么都没做。 小燕子快步跑上前,吩咐道:“你们四个去菜园拔几根葱蒜回来,柳红要用,敬斋这次你跟你两弟弟可要认真请教我哥,别在认错了嗷。” 康安和大巫一齐白了眼小燕子,康安起身,淡淡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何况我认识葱蒜不用你在这儿操心。” 四个大男人转身去了菜园。永琪尔泰俩人在井边洗菌子,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一旁帮忙,井水有点凉,永琪尔泰也就没让小燕子赛雅碰水。 没一会儿功夫,去摘菜的四人提着一大堆菜回来了,在石桌旁灵安学着不太熟练的康安的动作,跟着一起摘起了菜,康安默默道:“你别学我的,我也不熟练,你要学他的动作,他熟练。” 康安示意灵安学萧晨摘菜的动作。 灵安有点尴尬,四人笑呵呵的摘完菜,提着一筐菜到了井边,萧晨随意的蹲下身跟着永琪尔泰一起洗了起来,灵安见状也蹲下身学着洗了起来,大巫一摸水就阻止了康安半蹲着身子离水面已经很近的手,他道:“你别碰水,这井水挺冰的,你身体还没好,现在弱的很,一会儿着凉了就麻烦了,一边玩儿去。” 康安尴尬的缩回手,他面无表情的问:“有那么夸张吗?我身体好的很,哪里弱了。” 小燕子赛雅在一旁哈哈大笑,几个男人蹲在盆子边洗菜,忍不住低着头偷笑,小燕子上前叫道:“敬斋,我们来比比,看看你现在实力如何,还能不能打得过的我。”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小燕子不停的叫嚣着,康安忍无可忍回:“你放心,我就是在弱打你还是随随便便的。” 小燕子不服气道:“吹牛吧你!你那么厉害怎么不敢跟我比试一下,我看你是没那个胆子。” 任凭小燕子怎么叫嚣,康安充耳不闻,最后干脆转身进了厨房,萧剑和晴儿尔康正在一旁的案板边包饺子,看他进来了,尔康立即叫道:“洗下手,赶紧过来包饺子,小燕子刚又发疯要挑战你了?” 康安无奈的笑了下,他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冲了下手,随后将袖子往上卷了一下,立刻过去学着包饺子去了,看着萧剑尔康的动作,自己学着包了两个,晴儿赞扬道:“还不错嘞,你第一次包饺子竟然跟尔康包的不相上下。” 萧剑也认真的夸赞了一番,康安得意的抿嘴笑了下,尔康笑着表扬:“看来你是真的有天赋,比我厉害多了,三两下就学会了,当时包粽子也是,加油好好学,明年回去了给你阿玛额娘露一手,到时候你们老三估计更崇拜你了。” 康安没回话,但是嘴角已经快翘上天了。 不一会儿几个洗菜的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菜也进了厨房,一看这边在包饺子,都凑了上来,灵安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大哥,他擦了擦眼睛,尔康笑道:“咕咕也来试试,你们老大都学会了。” 灵安呆呆的上前,拿过一张饺子皮,开始学了起来,只是他没有他大哥学得好,包的不怎么好看,他默默将他包的饺子放到了康安包好的饺子旁边,康安立刻拿走了自己的饺子,轻斥道:“干什么?你包的那是什么鬼东西,丑的要死,哪来的脸还好意思跟我的饺子放到一起。” 灵安尴尬的抬不起头,厨房里乐成一团,笑声不断。 尔康忍笑道:“咕咕别伤心,福元子出来久了也有点疯癫了。” 晴儿忍笑打圆场道:“尔泰你们带着灵安去叫竹子过来吃饭吧,现在也不需要帮忙了,都差不多了,饺子也快包好了。” 尔泰赛雅永琪小燕子四人和灵安一起出门去叫文君竹去了,尔康萧剑出去收拾餐桌,金锁几人在厨房煮饺子,柳青带着男人们已将两个锅子端上了桌,菜也已经全部上桌,今晚还是在厨房院子看着满天星辰,吃着家里的美食,快活似神仙! 第224章 含香回来了 这几天,小燕子她们每天都出门去集市上逛玩,顺带采买一些特产小物件,这两天晚上都在准备装箱,终于到了灵安回程的前一天了,晚上大家坐了一桌,因着明天要启程,就只是小酌了几杯,更多的是聊天说笑,乐呵呵的聊了大半晚。 次日一大早,女眷早早的起了床,亲自去厨房张罗了早餐,等到都来了餐厅后,男人都被满满一桌饭菜搞得震惊不已,大巫愣愣的问:“今天是过节吗?你们可真闲,一大早还包饺子了。” 小燕子大咧咧回:“不过节啊,赶紧吃吧,早餐一吃完就要送咕咕出城了。” 紫薇笑着接道:“饺子是小燕子柳红赛雅包的,小燕子说她想起民间的一句俗语,上车饺子下车面。正好灵安这不是要上马出发了,就给他包个饺子吃。” 灵安有点感动,朝小燕子拱了下手感谢。 小燕子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继续道:“你到家了记得吃碗面条!” 大家开饭,这顿早饭每个人都吃撑了,用完饭大家一起出了门,大门门口已经有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等候,行李也已经全部装好,叔叔婶婶也到了门口,和二老打了声招呼。 所有人一齐上马,大家一路上慢行出城,半路上文君竹骑马追上了她们的队伍,快一个时辰大家才出了城,大伙又都下马,站在原地说了几句话,女眷细细叮嘱了一遍灵安注意安全,注意身体,灵安一一点头应是。 临上马前,灵安还是没忍住快步到他大哥面前又细细嘱咐了一番,康安叹了口气,又笑了一下,随手把小弟肩上的披风整理了一下,收回手回:“知道了知道了,都快说了上百遍了,怎么变得跟老三一样了,赶紧走吧,一路上注意安全!” 灵安不好意思的跟众人弯腰行了一礼,随后翻身上了马,转头和大家对视一眼,准备打马时,小燕子又叫道:“咕咕,回去有空帮我们看看孩子嗷!” 赛雅随即附和 “咕咕有空帮我看看我的三个宝贝。” 小燕子刚说完,灵安忍不住的白了眼小燕子,后直接没听赛雅说完,就打马飞奔起来,后面跟着一队人马跟着灵安的脚步飞驰,留给小燕子她们漫天灰尘,几人捂着口鼻站在原地,一直等到看不见身影了,才准备回去。 大家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小燕子突然提议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咱们一起去草原上跑跑马怎么样?回去了也没啥事做。” 大巫垂头丧气道:“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 随后跟萧晨说了两句话,和阿山一起打马往家里飞驰,剩下众人飞马去了草原。 在草原上跑了两圈,康安萧晨懒洋洋的仰倒在地上晒着太阳,文君竹坐在一旁凝视着远方,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四人跑到了另一边去采花扑蝴蝶,嬉笑声时不时的传进大家的耳中,剩下的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在加上萧剑柳青尔康几人一起在不远处采花,紫薇几人好像在编花环。 康安眯着眼睛叫了声文君竹,结果文君竹没有任何反应,萧晨又叫了声,还是没反应,这俩人好奇的坐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紫薇她们那边,康安突然凑到文君竹跟前,问:“你喜欢她怎么不上去追?光在这儿偷看有什么用。” 萧晨顿时瞪大双眼,好奇的立刻就问:“太素喜欢谁啊?” 文君竹瞬间双脸羞红,结结巴巴回:“我、我不喜欢谁,没有的事,福大哥可、可别乱说。” 萧晨满脸好奇,他抿嘴忍着笑,一会儿看康安,一会儿看文君竹,康安笑问:“你不喜欢?不喜欢你偷窥人家姑娘干什么,小心让人逮住了又是一顿暴揍,她可不是一般的姑娘,你小燕子姐姐她们都惧她三分呢。” 萧晨笑问:“柳红可不好追,太素你真喜欢柳红啊?你隐藏的可够好的。” 文君竹满脸通红,他狡辩道:“没、没有的事,两位哥哥不要乱说,女子名节大过天,我们男人不在意名节没事,女子就不一样了,不要乱说要是损害了人家姑娘名节怎么办?” 康安不在意的回:“你看她们几个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吗?你喜欢就追呗,你光看有什么用。” 文君竹立刻否认:“没有,我、我不喜欢,你别乱说。” 康安和萧晨忍俊不禁,俩人低头轻笑,萧晨忍笑问:“你什么喜欢柳红的?你隐藏的可真够好的,还有敬斋你怎么看出来的?” 康安随意回:“我早看出来了,他经常偷看柳红,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被柳红给绑了的那次,柳红她们最后去准备礼物,他就在偷看柳红,他经常坐我旁边,我早知道了。” 萧晨笑着点头,文君竹尴尬的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康安和萧晨还在一旁笑着谈论,文君竹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后,又下定决心扭头看向康安和萧晨,正说话的俩人接收到他的目光,二人随即停下,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文君竹一对上二人的目光,瞬间败下阵来。 他立刻垂下眼,深呼吸一口气后,瑟瑟缩缩的承认:“我承认,我、我是喜、喜欢柳红姑娘。” 康安萧晨二人瞬间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萧晨表扬道:“这才对嘛,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要承认,喜欢就大胆去追,怕什么。” 康安萧晨还在给文君竹打气,谁知文君竹下一秒直接翻身给二人跪了,他紧张的双手合十,恳求道:“哥,两位好大哥,求你们了,你们千万别说出去,求求你们了!” 他刚跪好萧晨眼疾手快将他扯平,他一下直接趴在地上,看他又要爬起来跪了,康安急忙道:“坐着说,你要在跪,我保证不出半炷香时间,大理城中人人皆知!” 文君竹只能跪坐在一边,他双手合十不停的向着康安萧晨祈祷,嘴里不住的恳求:“哥,两位大哥,我求你们了,真的求你们了,你们千万别说出去,求求你们了,谁都不能说,我明年进了京在跟她表明心意,我现在真不敢,求你们不要告诉任何人行不行,求求你们了…” 康安萧晨二人被逗的哈哈大笑,文君竹听见笑声才停下了继续恳求的声音,康安忍笑说:“看你心这么诚,都把我们当成神仙在求了,行吧,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 文君竹松了口气,随后又看向箫晨,他立刻又嘱咐道:“二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首领哥哥,我求求你了!” 箫晨笑道:“行,答应你了,还好今天没跟他们一起,不然就错过了这个大消息。” 说完和康安又哈哈大笑起来,文君竹不太放心,又恳求道:“真的?你们保证一下行不行?” 康安萧晨俩人忍着笑又无语的同时开口道:“保证,行了吧!” 文君竹这才放下心,随后他往后仰倒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发呆。 萧晨和康安的谈论声和笑声充斥在他的耳中。 三个男人瘫倒在草原上晒着太阳,看着风景发呆,文君竹突然问:“北京有草原吗?” 康安静静回:“不知道,我小时候连北京城都没出过几次,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宫里,大一点了才能跟着去木兰围场打猎,那时候我们还小去了围场也不准乱跑,我们几个只能在草原上玩玩,抓抓兔子之类的,大一点了就给皇上当侍卫,成天跟前跟后的伺候皇上,哪都没去过,最后可以出城了就是行军打仗,行军途中匆忙,哪有空可以看风景,这几个月我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萧晨紧接着说:“这几个月确实挺好玩的,北京也有草原,还是尔康发现的,他给起名叫做心旷草原,也很美的,尔康之前说是他以前当侍卫时有时候太累了,下值后又不想回家就骑马出城乱跑,偶然遇到的,这几年她们好像也没怎么去心旷草原,这几年都忙得很。” 康安笑道:“尔康还挺有情趣的,累了不回家,出去到处乱跑,还能遇上草原,这倒是挺符合尔康从小的性格,尔康从小就活泼,而且能说会道,还细心的很,总是带我们玩我们都没玩过的游戏。” 萧晨缓缓回:“还不止心旷草原,还有一片湖泊,他起名叫翠湖,跟昆明那个翠湖不一样嗷,尔康那个翠湖是野外的一处天然湖泊,还有一处山谷,他起名叫幽幽谷,那里也挺美的,有一处小瀑布,那个瀑布后面是空的,我们当年还飞进去探险了一下,结果里面什么都没,倒是有一具白骨在里面,阿木说是被毒蛇咬死的,然后我们把白骨弄出去给安葬了,小燕子还给磕了几个头。” 康安感兴趣的问:“真的?这个尔康发现了这么美的地方,也不带我们去玩玩。” 萧晨笑回:“听说她们最早的时候,就是小燕子还当还珠格格的时候,尔康只带了紫薇去约会,那是人俩的秘密基地,小燕子她们都没去过,最后还是因为当时皇上已经认了小燕子,紫薇就觉得他们俩身份相差太大,不想耽误尔康,就跟尔康提了分手,然后悄悄离开了学士府,我听她们说,尔康当时都疯了,早上连早朝都不去,到处找紫薇,还是尔泰帮忙给尔康告了几天假,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尔泰在宫里才去问小燕子知不知道紫薇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小燕子跑到令妃娘娘那里去哭了一通,然后求到了一天假,她们才赶紧出宫,跟尔康会和,这下才找到紫薇了,紫薇就是去了幽幽谷那边,就那天小燕子顺带也知道了幽幽谷,心旷草原是为了带那个回部人去散心,那个回部人叫什么名字我想不起来了,小燕子她们才第一次去心旷草原,翠湖更离谱,翠湖是带当时心死的小燕子去散心才第一次去的翠湖,当时永琪跟那位欣荣格格结婚了,小燕子心情不好的很,尔康才带她们去的,听说那次他们在翠湖边给小燕子翻跟头看,班杰明好像马上要翻进湖里了,这才把小燕子逗笑了。” 康安和文君竹听的聚精会神,康安听完笑着感叹道:“难怪尔康会变,这她们的生活也太有意思了吧,跟我们小时候简直天差地别,不怪尔康永琪会变!” 萧晨笑着说:“是啊,我听着就感觉她们当年挺好玩的,在宫里挑战规矩,挑战权威,出宫了又行侠仗义,想想就有意思,可惜萧剑当年也不早点告诉我一声,人家逃亡都结束了,准备回宫结婚了,才想起来我。” 康安和文君竹哈哈大笑,萧晨又无奈道:“我当时收到他的信,从天津快马赶到南阳,他们当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尔康他们回北京,小燕子她们回大理,传信给我也是让我过来一起回大理,结果我头天下午才到南阳,晚上还在商会查账,一大早就把我叫去了,我还以为终于想起我了,要介绍一下让小燕子跟我认识一下,结果就说让我快马回北京给他修园子,他要结婚,好,没办法那天早上我又启程北上了,刚从天津到南阳就待了一晚上,又快马回程了。” 萧晨略显无奈的吐槽完,康安和文君竹乐的捧腹大笑,康安随手拍拍萧晨的肩膀,道:“没办法,谁让你是弟弟。” 三人乐呵呵个不停,小燕子赛雅拿着两个草环跑过来,直接给康安萧晨扣在脑袋上,小燕子拉着永琪笑着说:“看,他们戴着好看,绿色更显白了。” 康安和萧晨默默取下头上的草环,康安随手给一旁的文君竹戴上,回头笑着调侃道:“小燕子,你真是胆大包天,你敢给你小哥戴绿,你也不怕你嫂嫂哥知道了发威。” 大伙乐的哈哈大笑,萧晨随手将手里的草环扔到了永琪头上,草环斜挂在永琪脑袋上,萧晨笑回:“给永琪吧,我不戴,给永琪戴着也能遮遮太阳,免得永琪晒成了黑熊。” 小燕子四人在他们旁边坐下,小燕子赛雅玩的满头汗,俩人拿着手帕,随手先给永琪尔泰擦了后,才给自己擦了一下,小燕子倒在永琪身上问:“哥,你们刚说什么呢?就听敬斋跟竹子在笑。” 萧晨随口回:“就说咱们自己的事啊,我还能说什么,我说的还是你们讲给我听的,就是你以前当还珠格格还在宫里的事,竹子问北京有没有草原,我就说了你们的秘密基地,还有你们第一次去秘密基地的事情,就这些没什么其他的。” 小燕子笑回:“别说秘密基地了,我们这几年都没咋去过了,等明年回去了,挑个时间咱们都一起去秘密基地玩一趟。” 赛雅立刻附和,小燕子提议道:“不如到时候咱们找人在幽幽谷那边盖一座茅草屋怎么样?以后有空了还能去住一住。” 尔泰疑惑问:“茅草屋?茅草屋能修多大,修个大通铺吗?大家都睡一间屋,怕不好吧。” 坐着的几人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笑骂:“赛雅,能不能管管你们尔泰!” 赛雅大笑着轻斥了尔泰两声,永琪忍笑说:“盖个少数民族常住的竹楼那样的房子,怎么样?” 小燕子立刻同意,她起身叫好,萧晨打断道 :“你们也不想想,北京冬天那么冷,你们盖个竹楼,连一个冬天都撑不过去,就盖两栋家里后山那边的避暑小楼那样的民居就行。” 小燕子问:“月亮寨的民居不是也大多都是竹楼吗?” 萧晨无语的回:“我们那冬天又没北方那么冷,我去了那么多年,就是刚到的那年冬天下了点微雪,一直到现在没下过雪,那边民居基本都是依山而建,差不多都是竹楼。” 赛雅震惊的问:“真的啊?我们那年去的时候,你说没下过雪,我想着你也没待多少年,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下过雪啊。” 萧晨点点头,文君竹默默说:“云南也不怎么下雪,大理这边每年就除了苍山那里会下雪,城中基本没下过雪,我小时候在浙江的时候,倒是见过几次微雪。” 小燕子回:“云南天气这么好,现在都深秋了,还跟夏天一样,肯定不会下雪,而且这边夏天也不热,我们之前在贵州的时候都快热死了,到了云南竟然一点都不热了。” 文君竹又道:“再过段时间可以去苍山捡菌子了,差不多到时候了。” 小燕子立刻问:“真的?那我们要去,你母亲不是说在无为寺跟前捡吗?” 文君竹随口回:“她们都是女眷,出去又没几个护卫跟着,怎么敢去苍山,苍山上有熊出没,我们人多可以去苍山。” 小燕子赛雅讨论个不停,赛雅高声道:“那个菌子真的好好吃,可惜我父王没口福,吃不到。” 小燕子叹息道:“皇阿玛还不是一样。” 文君竹随口问:“吃干的不就行了吗?我们去捡菌子的时候,多捡一些回来直接晒干,到时候你们拿回去不就行了,那就跟山货一样,干蘑菇一样啊。” 小燕子呆呆的问:“我们还以为不行嘞,到大理了,每次吃的都是新鲜菌子,我还以为不能晒干,我哥也没告诉我们可以晒干啊。” 萧晨迅速回:“你们也没问啊,你们都是北方人,以前我总觉得你们好像不喜欢吃南方菜,也就没让云南给送山货到北京去。” 小燕子回:“喜欢,怎么不喜欢,南方菜比北方菜好吃多了,北方菜浓油赤酱,吃多了感觉腻的慌,我觉得南方菜吃着很爽口,这一路上我感觉最好吃的除了大理这边就是在湖南时,在鄂春他们总兵府吃的饭,味道超级好,就是有点辣而已。”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这么觉得,真的他们府上那个菜味道确实好,还有那天晚上我们喝酒的那次,酒楼给送的菜味道也超级不错,湖南菜味道真的好,反正不管哪里的饭都比我们草原上的好吃,小燕子你要是去了草原你就知道了,天天吃肉,两顿就把你吃的腻的不行了。” 几人被赛雅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你个草原上长大的,怎么还嫌弃上了,你小时候不是也吃肉长大的嘛。” 赛雅一本正经回:“那是以前,最后我跟尔泰结婚了回了草原后,多亏尔泰悄悄传信回家,让尔康给弄了个厨子过去,天天晚上给我俩做宵夜吃,我才发现中原菜比草原上的肉好吃多了。” 大家笑呵呵的说了一会儿,小燕子又问康安:“你们在外行军吃什么?厨子经常给你们做什么菜吃?”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吃什么?能保证不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干粮,肉干面饼这些干粮,那肉干硬的跟石头一样,咬一口起码要嚼半个时辰才能咽的下去,营地有厨子,反正也就那些稀的跟水一样的粥,很少有米饭能吃到。” 永琪接道:“就是,主帅帐中都很少能吃到米饭,只要不饿肚子就真的是谢天谢地,我们那年给发的那个肉干,真的跟敬斋说的一样,硬的跟石头一样,用来当暗器都行,那时候不知道萧剑从哪弄的酒,我尔康萧剑我们三个经常晚上拿那个肉干下酒,每次一壶酒都喝完了,嘴里的肉干还没吞下去呢。” 康安笑说:“那个肉干难吃,但是挺顶饱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腮帮子疼了半天才好,我在外吃过最好的饭就是那年在四川赈灾,你们跑去给做饭的那段时间,我给你说,要是在外行军,将士也能吃到那种伙食,那手下军卒绝对唯命是从,绝对不会叛变。” 小燕子几人听的认真又忍不住好笑,小燕子大手一挥,道:“以后哪里有需要,我们就去给负责后备,保证让将士们吃上热乎饭。” 赛雅立即响应,几个男人抿唇微笑。 小燕子赛雅说笑间就听前方紫薇她们拥着一位身穿白裙的妇人正开心的大笑,几人一下被吸引的都看向那边,柳红朝着小燕子大喊:“小燕子永琪,快过来,有故人回来了,快过来小燕子。” 离得稍微有些远,大家看不清样貌,小燕子永琪起身,刚想呼喊,就听紫薇喊着:“小燕子,快过来,含香和麦尔丹回来了!” 小燕子震惊的大喊一声:“什么!” 随后大叫一声:“含香!” 后飞奔过去,含香奔跑向前,俩人在途中抱了个满怀,永琪在后面慢几步,一上前见到跟在尔康他们身边的麦尔丹,永琪也震惊万分的上前和麦尔丹握了下拳头,惊喜的打完招呼。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拥着含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随后赛雅尔泰,萧晨康安文君竹也到了,看大家这一副开心样子,几人在旁边也忍不住开心,赛雅上前拉着小燕子,急切问:“小燕子,这位就是当年的含香公主吗?你倒是快给我们不认识的介绍介绍啊。” 小燕子拉着含香兴奋的说:“对对对,先介绍一下,含香这位美女是赛雅,她是蒙古公主,也是紫薇尔康的弟媳妇儿,你当年到北京的时候他俩结婚了在蒙古住着,这位帅哥是我二哥,他叫萧晨,都怪萧剑当年不早说,他当年在外地忙着照顾家里生意,萧剑也不说,最后我们逃亡结束回家了,才跟他团圆,都怪萧剑,赛雅身边这位美男子就是他老公,尔康的弟弟尔泰,那位个子最高的大帅哥就是傅六叔的大儿子,他当年忙着给皇阿玛到处打仗呢,前两年才回北京常住,他大名叫福康安,字敬斋,他小名叫福元子,他身旁的那位小帅哥,是大理知府的儿子,他父亲可是位大好官,他也是我们的弟弟,他大名叫文君竹,字太素,小名叫竹子,你随便喊就行。” 康安和文君竹一脸无语,大家乐的哈哈大笑。 尔康开口道:“小燕子,你也不需要介绍的这么细致啊。” 小燕子笑着又高声道:“含香,麦尔丹,还有个大人物还没介绍呢,一会儿回家了再给你们介绍,他是我们的二嫂嫂,跟含香你一样,可是位绝代风华的大美人,他有事在家里呢,我给你们说尔康小名叫叮当,尔康瞒得够好的我们都不知道,还是他的好兄弟敬斋告诉我们的,尔泰叫图图,你们也可以叫尔康叮当。” 含香和麦尔丹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开怀大笑,小燕子又忍不住问:“含香,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你们怎么来了大理。” 含香眼眶微红,笑回:“我们过的很好,当年不是说好了要来大理,我跟麦尔丹在大理待了大半年,一直没等到你们,怕你们大家出了事,我们就离开大理了,一路走一路打听你们,最后你们大婚的消息传出来了,我们才知道你们回了北京,知道你们没事我们也放心了,我们俩又不好出现在北京,所以我们干脆就回家去了,回去看看我爹他们,跟我爹他们也都说开了,然后我俩就在回部那边改名换姓安置下来了,这次又来云南也是去年我跟麦尔丹想着十年了,你们的性格,可能会跟我们一样出来一趟,我们就出发了准备碰碰运气,说不定就遇上你们了,一路来了云南,我们早就想好了如果在外面没遇上你们,就悄悄上京去看看你们,没想到我们十全十美果然有默契,不约而同的都在大理。” 小燕子兴奋的一把抱住含香,哽咽的说:“含香,我快想死你们了,你过得好就行,你说的对,我们十全十美果然最有默契,能看到你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了!” 紫薇晴儿几人忍不住眼眶发红,几人抱着说笑几句,萧剑打圆场道:“好了,都别哭哭啼啼的了,有家人团聚是好事,不要哭了,我们回家吧,麦尔丹他们刚到,让他们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你们再聊。” 麦尔丹笑回:“没事,我们前两天就到大理了,也打听到萧府了,就是你们家里附近全是侍卫巡逻,要么是蒙着面的侍卫,要么就是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侍卫化身的,前两天还有官差上门,我们也不敢随意去敲门,就只能一直在暗处先观望,今天听说你们出了城,我们在街上等着跟你们来个偶遇呢,结果等了半天你们死活不回来,我们就想着出来走走,说不定能遇上,无意间就到了草原上,看天气不错,我跟含香下车走走,然后就感觉听到了小燕子的笑声,就找过来了。” 小燕子笑着说:“你们前两天就到了,那你们怎么不直接上门,哎呀!你说说这搞的什么事嘛,今天回去我就把那些侍卫通通骂一顿。” 含香柔声回:“没事的,现在我们大家不都遇上了。” 第225章 聊斑鸠,跳舞 小燕子她们跟着含香一起上了她们的小马车,男人们骑着马,女眷在马车里说个不停。 很快到家了,大家都在会客厅坐下后,下人上了茶,小燕子喝过一口水后,道:“含香,麦尔丹让你们的随从回你们住的地方去把你们的行李拿过来,我们大家都住一起,也方便些。” 含香有些犹豫的回:“这、不太好吧。” 小燕子大手一挥,高声道:“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家大得很,院子多的是,空着好多院子都没人住呢,你们俩直接住进来,我们也好说话。” 萧剑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麦尔丹你让随从回去拿行李吧,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的,大家住一起也方便说话。” 麦尔丹扭头看着含香,含香冲他点了下头,他才吩咐了随从回去取行李。 小燕子几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麦尔丹突然问:“大家都在这儿,班杰明怎么不在?” 小燕子几人安静下来,尔康回:“班杰明回国了,就是我们逃亡结束回北京的那年,回北京没待多久,这个傻瓜就悄悄回国了,他母亲传信来说他父亲这两年身体不好了,他要回国也是提前通知了我们,我们都预备好了要欢送他,结果这个傻瓜提前一天悄悄走了,我们第二天去如意馆找他,如意馆就剩他师傅郎教士和一封信在。” 麦尔丹默默点点头,小燕子高声说道:“麦尔丹含香,你们放心吧,我们这些年一直跟斑鸠都有书信往来,只是太远了,一年也就一两封信,他每年都给寄巧克力,还有前几年他说他已经在他们大不咧咧国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了,他已经不是天涯孤鸟了,斑鸠已经有了家人孩子,不在孤单了!” 麦尔丹含香眼神一亮,随后又有些感慨,尔泰笑道:“小燕子,你能不能说话严谨点,什么大不咧咧国,人家是大不列颠国!” 小燕子笑呵呵回:“大不咧咧国,大不列颠国,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是斑鸠的家。” 康安跟身旁坐着尔康低声道:“我都好多年没见过班杰明了,都有点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看样子班杰明跟小燕子永琪有点?” 康安说完对着尔康挑了下眉毛,尔康笑着低声回:“班杰明喜欢小燕子,比永琪都早喜欢,而且他也不上去追,一直就在后面默默付出,我们逃亡时,他们三是一组的,班杰明对小燕子好的很,永琪除了班杰明以外谁的醋都吃,所以我们都说他是傻瓜。” 康安文君竹竖起耳朵吃瓜,康安听的满脸惊讶,他忍不住的问出口 “真的?” 尔康认真的点点头,康安默默回:“那真是个傻瓜,记得他刚到北京,汉语说得不好,就老实实诚,谁欺负他他也不说。” 小燕子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凑近突然大声问:“你们俩说什么秘密呢?还悄悄的说,尔康看你刚嘴巴都没停下来,敬斋跟竹子听的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尔康和康安被小燕子吓了一跳,康安抬手拍了拍胸口,尔康立即回:“什么都没说啊,我们能说什么。” 小燕子满脸不信,康安缓缓回:“本来就没说什么,听你们说起班杰明了,我也想起他了,想到好多年都没见过他了,我才跟尔康说了两句那个傻瓜,班杰明傻得很,老实实诚的很,他小时候刚到北京汉语说不好,被人欺负他也不说,光笑。” 小燕子一听,兴奋又惊讶的问:“敬斋,原来你也认识斑鸠啊?这个臭斑鸠就是老实的很,没少被人欺负。” 康安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尔康笑着回:“小燕子,你问的不是屁话嘛,我们都是一起玩的,班杰明刚到北京的时候,敬斋再给皇上当御前侍卫,我和长安还是他的手下,班杰明刚到紫禁城的时候可火了,一下子大家都知道来了个洋小子,我们那时候忙着当侍卫,永琪尔泰他们在内宫,经常跑去如意馆看他,一来二去他们就熟悉了,最后连带着我们也熟悉了,班杰明那时候汉语说的不流利,经常被人欺负,敬斋还给他出过头呢,班杰明那次背着他的画板子,准备出宫去画画,结果在宫道上被几个大臣家里的孩子还有个宗室的贝勒给拦住了,他们非让班杰明给他们展示一番他的油画,班杰明那时候汉语说不好,也听不懂,结果那几个人就开始耍威风了,那个贝勒都动手了,不知道打没打到他,那时候敬斋下值,准备回朝房换衣服,路上正好碰上了,敬斋把他们几个骂了一顿,那个贝勒当场跟敬斋对起来了,当时我跟长安鄂春我们在附近巡逻,一听到动静,赶紧跑过去了,就看到敬斋护着班杰明正跟那几个人对峙,那几个也不敢得罪敬斋,他当时已经是御前的人了,而且御前行走在宫里都是随身带刀的,我们过去以后,就听敬斋骂他们说要是在让他遇上了他们欺负人,他就立刻禀明皇上,把他们全关进宗人府去,然后那几个火速道歉,灰溜溜的跑了。” 小燕子听的入神,她大声表扬道:“老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小燕子冤枉你了,你是个有善心的大好人,你太厉害了,我今天才知道你还帮过斑鸠,斑鸠是我的家人,你帮他就是帮我,你真是太好了,长得又帅人又好,你放心你以后一定能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小燕子夸张的赞扬完。 康安被小燕子说的脸热,他忍笑摇摇头,道:“我谢谢你啊,长命百岁我倒是不奢求,能活一天是一天,子孙满堂那只能看德麟了,你快回去坐着吧,别在说了。” 尔康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 大家正笑个不停,大巫懒洋洋的进来了,边走边打哈欠,往萧晨身边去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麦尔丹和含香的身影,他立刻停住脚步,迅速的扫了麦尔丹含香一眼后,站在原地问:“有客人在啊?小燕子还不介绍一下。” 小燕子拉着含香兴奋的介绍道:“含香,这位就是在马车上我们跟你说过的二嫂哥,你看他是不是长得超级好看,我给你说他可厉害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没有他不” 小燕子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打断 “行了行了,小燕子,你别跟人吹牛了,我没你吹的那么神,这位就是你们说过的来自新疆的含香公主吗?” 含香麦尔丹连忙行礼道:“见过首领!含香公主已经去了,现在只是含香。” 大巫点了下头回礼,又笑了下回:“免了免了,既然都是十全十美的家人,那就不要叫首领了,都叫名字吧!” 大家各自坐下后,大巫问:“你们刚笑什么?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尔康笑回:“小燕子在夸赞你老哥呢。” 大巫笑问:“夸什么?” 尔康忍笑回:“就跟刚才介绍你一样。” 大巫忍俊不禁,大家又乐呵一阵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含香这时候才拧身看着小燕子她们问:“小燕子,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在宫里还会不会被刁难?” 紫薇眼眶泛红,含笑回:“我们都很好,回宫那年跟皇后娘娘和解了,现在宫里没人会刁难我们了,都对我们很好,皇后娘娘成天都帮我们带孩子,皇阿玛也还是一如往常对我们很好,老佛爷也变得跟皇后娘娘一样对我们很好了。” 含香眼眶微红点点头,放心的说:“那就好。” 又不放心的问:“那小燕子呢?愉妃娘娘也跟皇后娘娘一样了吗?还有那位欣荣福晋?小燕子会不会被她欺负?” 晴儿含笑温声回:“你放心,愉妃娘娘在我们回宫那年自请出宫去了皇家寺院为国祈福,此生都不会在回宫了,她跟永琪小燕子话也说开了,欣荣也想开了了,跟永琪和离了,永琪还认了她当了义妹,皇上也给她封了个县主,出宫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现在我们在宫里在北京都没有任何阻碍了,长辈们都很好,很疼爱我们,我们出门都不带孩子,都放心的把孩子放家里长辈们给带,你就清楚长辈们都是真的变好了。” 含香红着眼睛点点头,回:“那就好,我们大家都过得好就行,小燕子你快给我们说说,你们这些年的故事。” 小燕子微红着眼睛,起身道:“好,那我就给你说说,我跟永琪生了两个儿子,紫薇跟尔康也是两个孩子,但是人俩比我和永琪有福,人家是儿女双全,萧剑晴儿也是儿女双全,柳青金锁也是儿女双全,尔泰赛雅他俩不得了,他俩三个孩子,一个大儿子,小的是龙凤胎,看不出来吧,赛雅人小小的一个,竟然能孕育双胎,我二哥和二嫂哥他俩你们就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俩也有个儿子,是二嫂哥唯一的侄子,最后那侄子非要给他俩当儿子,柳红没有,柳红从你认识她的时候到现在她都是单身女王,以前我们逃亡时在南阳开面馆,柳红最后也跟一个大胡子有那么几天情,那个男人长得高大威猛就是留着大胡子,还追到北京去了,结果在北京他俩谈了没几天就分手了,那个大胡子就走了,柳红就一直单身到现在,那位敬斋老哥他也没有媳妇儿,他也不想找,不知道他咋想的长得那么帅,不喜欢美女就算了连帅哥也不喜欢,不过他有儿子,他儿子是他姑父就是皇上趁他在外行军打仗时悄悄给他过继的,还有那位竹子,他还小,他才十九岁,明年要进京参加科考,等他考中了,明年在北京我在给他相看。” 一屋子人被小燕子说的忍不住又开始笑,文君竹红着脸低着头,康安满脸无语,柳红也一脸无奈,含香认真的听完,她愣愣的说:“大家都有了孩子真好啊,我们都不知道柳青跟金锁竟然走到了一起,柳红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执着,一个人这么多年。” 柳红拍案而起,她高声回:“含香,你别听小燕子在那胡说八道,小燕子说话颠三倒四,你误会了,我柳红是什么人物,我怎么可能会执着于一个狗男人,我跟高明确实有过那么一段,但也没那么严重,我是喜欢过他,但我俩不是一路人所以就分开各自安好了,你当我跟你们一样,把爱情看的那么重,为了个小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唧唧的,我烦都烦死了,我更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我一个人什么都能做,来个男人我只会觉得麻烦,高明人挺好的,我也确实是喜欢过他的,他是个非常自我的人,这也是他吸引我的一部分原因,他不愿意为我改变,我也不愿意为他驻足,所以我俩就分手了,他继续去流浪,我在北京照顾我家会宾楼,这些年我过的又开心又充足,根本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可是真女侠,不是小燕子那种光嘴上吹出来的假侠女,情爱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我脑子里都想不起来这回事。” 柳红一席话完,众人都没了声响,文君竹痴痴的注视着她,其余众人也是一脸佩服又欣赏的神情。 半晌,康安带头叫了声:“女侠!在下佩服佩服!” 语罢鼓起掌来,一时间众人都跟着他鼓掌叫好,大巫也高声叫道:“女侠!女侠!弟弟佩服…” 柳红一脸骄傲,等到掌声渐停时,大巫还在跟着小燕子她们叫好,柳红大声吆喝道:“你佩服什么佩服,小燕子是我们十全十美哭的最多的女人,男人里就你哭的最多,动不动就哭唧唧个不停。” 大巫不好意思的立刻低下头。 小燕子起身争辩道:“什么我哭的最多,我哭的一点都不多,明明是紫薇哭的最多。” 柳红反驳道:“就你哭的最多,当年为了永琪那个臭男人动不动就哭,走到哪哭到哪,人家紫薇哭都是有原因的,紫薇其实都没为跟尔康谈恋爱哭过几次,就你为了永琪你们俩谈恋爱哭的最多。” 小燕子弱弱的回身坐下了,大家笑个不停,文君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燕子连忙转移话题问:“含香,还没说你们呢,你跟麦尔丹呢?有几个孩子了?在回部还好吧?” 含香面上露出了一丝幸福又满足的神情,回:“我们只有一个孩子,一个儿子,从逃亡开始一直到后来在回部安稳下来,那两年我体质一直不太好,生孩子的时候又难产,伤了身体,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我们在回部也很好,虽然是隐姓埋名,但家里都一直有联系,儿子已经六岁了,这次我们出来也是把孩子丢给了我爹他们照顾。” 小燕子几人忙问:“怎么会身体不好?现在养好了吗?” 麦尔丹回:“那两年我们风餐露宿几乎走遍了全国,最后又回家去,天山那段时间大雪封山,我俩好不容易才翻过天山到了家,含香就是那次冻着了,前一年本来就辛苦,又受冻,回家就生了场大病,养了快一年才好,我是无所谓了,孩子有没有都行,只要她好就行了,还好这些年调理的不错,没啥事了,你们放心吧。” 小燕子几人安心的点点头。小燕子感叹道:“一想到我们十全十美现在都这么幸福,我就好开心啊!真的,含香我从来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在见到你跟麦尔丹,我们一直都想着这辈子我们不见面,你们俩就是安全的,就是幸福的,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的,竟然让我们再次相见了。” 小燕子又想到什么她又拉起含香的手,兴奋道:“含香你知道吗?刚才我还说漏了,我们漱芳斋的明月彩霞也跟我们一样得到了幸福,彩霞跟柳红一样,没有结婚,明月前段时间才生了儿子,孩子叫嘟嘟,这次我们出来她们本来也是要来的,明月怀着孕实在不敢让她奔波,就没让她来了,彩霞留在家里照顾她,明月的老公名叫舒蓝,比她小好几岁,长得一表人才,也帅的很,也是御前侍卫出身,当年接上了尔康的班,武功也厉害,学识也不错,而且他对明月就像尔康对紫薇一样,你不知道他当时追明月追的有多紧,死缠烂打了几年明月才松口,明月现在可是正经的官眷福晋了,舒蓝当年为了追明月又被皇阿玛贬官又被打板子,从自己的贵族家庭脱离出去,自立门户,又死缠烂打了几年才追上了,我们漱芳斋的姑娘都好争气,你不知道明月当年真的太争气了,自己苦读了两年书,本来老佛爷让明月给舒蓝当妾,结果明月死活不同意,我们也不同意,本来我们以为舒蓝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谁知道皇阿玛问他怎么想的,人家直接出来表了决心,说此生只娶明月一人为妻,明月不愿意他就不娶,当时给我们都吓了一跳,皇阿玛被他气的半死,第二天我们就火速拿了明月彩霞的身契把她俩接出了宫,明月就去大杂院教孩子们读书了,还好我们漱芳斋的姑娘都得到了幸福!” 含香欣喜的问:“真的啊?真好啊!明月彩霞也拥有了幸福。” 紫薇几人一同点点头。 男人们认真听着女眷们说着以前的事情,陪着笑陪着哭,仿佛又一起回到了曾经的那个时候。 傍晚晚餐时,除了康安这个身体没恢复好的,还有大巫这个这两天有事要忙的,他二人饮的少,其他人通通举杯畅饮,女眷更是对酒当歌。 一直到大家都有了醉意,小燕子趴在桌子上,看男人们也喝的差不多了,准备起身,小燕子起身拉着含香紫薇叫道:“含香,我、我们去院子里跳舞,让他们男人给我们伴奏,我们跳你教我们的回部舞,你不知道我们经常跳你教我们的回部舞,我们去跳舞,今晚咱们玩个尽兴,我真的太开心了,今晚我们几个女人一起睡好不好?” 含香紫薇几人醉醺醺的应好,小燕子赛雅拉着紫薇含香晴儿金锁她们出了餐厅,小燕子大叫一声:“奏乐!今晚让你们见识一下正宗的回部舞,你们几个男人今晚有眼福了,都给我好好伴奏!” 永琪几人上前扶住自己的夫人,谁知几人都不依大喊着要跳舞,让他们伴奏,永琪没办法哄道:“好好好,跳跳跳,去花厅跳,乐器都在花厅放着呢,去花厅跳。” 小燕子挣脱开永琪的怀抱,拉着含香紫薇,叫道:“走!我们去花厅跳舞,赛雅你拉着晴儿金锁跟着我们的脚步。” 几个女人大摇大摆的去了花厅,男人们跟在后面,尔康叹道:“她们没喝多!我就说含香来了,今晚她们肯定要跳舞的。” 花厅院子里灯火通明,大家进了院子后,小燕子就大叫道:“嫂嫂哥弹琵琶,敬斋吹你那个陶去,尔康扯二胡,萧剑萧晨吹箫,永琪尔泰吹笛子,竹子跟我们一起跳舞!还有小桃,小桃给我们弹柳青,弹柳琴。” 文君竹立刻躲到了康安身后,避开了小燕子的视线,几个男人乐的哈哈大笑。 乐声渐渐传来,含香小燕子紫薇赛雅金锁几人跟着音乐开始舞动,柳红跟晴儿在房檐下观看,晴儿默默进去拿了把月琴出来,跟着男人一起演奏起来,大家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气氛渐渐又到了高潮,含香主动上前将麦尔丹拉到了她们舞蹈的几人里,俩人很有默契的一起舞动起来,小燕子她们看的一时有些失神,男人们也一脸惊奇。 小燕子赛雅俩人很有默契的快速上前将文君竹给扯了下去,文君竹满脸通红,康安他们笑的吹不出声音,文君竹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动,小燕子大吼一声:“跳!你跳的那么好,你装什么不会跳!” 赛雅也大喊一声:“快跳!” 文君竹躲都没地躲,紫薇金锁也劝着他一起跳,他磨磨蹭蹭的稍微动了两下,转头就对上了站在房檐下观看的柳红,柳红打气道:“快跳啊,你那天晚上跳的那么好。” 文君竹低下头忍不住咧嘴大笑,他心想豁出去算了,跳吧!随即伸开手臂大方跳起了这边的民族舞蹈,房檐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笑颜如花,小燕子赛雅加上文君竹三人干脆去把永琪尔泰也拉了下来,一起跳,尔泰稍强一点,永琪动作稍显笨拙,逗的奏乐的几人笑的直不起腰。 看着三人又要上前拉人了,几人已经走到康安面前了,康安立刻高声道:“我可跳不了,你们别打我的主意,我病还没好,本来就血虚气虚,刚给你们吹陶埙伴奏,吹了这么久,我气本来就有点跟不上了,头有点发晕了,刚坐下休息一下,你们不用拉我,给我扯过去了一会儿我在晕了,你们又要担心了。” 小燕子几人在康安面前停住脚步,思索几秒换了个人选,在萧剑萧晨面前停留数秒,萧晨一看到她们的身影立刻躲到了大巫身后,大巫抱着琵琶弹奏,那条小蛇屹立在肩膀上,小燕子她们不敢上前。 干脆又换人趁柳红不备,直接将柳红扯了下去,文君竹今晚彻底高兴了,小燕子她们将柳红扯下去,便宜了他,他牵到了柳红的手。 也就是牵了一小会儿带着柳红一起舞动而已,他已经紧张的快要窒息,还好还算给力,脚步并未出错,跳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结束,他一脸暗爽的表情快要压不住了。 大家在院中席地而坐,小燕子突然问道:“你乐什么?” 文君竹并未反应过来,他根本没听见,康安简直不忍直视,他伸脚轻踢了一下文君竹,文君竹瞬间反应过来,康安提醒:“小燕子问你高兴什么?刚问你话你都没听见。” 文君竹清了下喉咙,随口道:“没高兴什么,就是今天跳舞跳爽了。” 第226章 聊往事,洱海漫步 早餐女眷直接缺席,一直到了中午用午餐时,小燕子几人才姗姗来迟,餐桌上的几个男人刚用完午餐正在喝茶闲聊,女眷进来坐下后,萧晨忙吩咐了下人给她们上了一桌新的餐食。 永琪看着小燕子的眼睛,忍不住的问:“小燕子,你们眼睛怎么搞的,又红又肿的,你们哭了?” 尔康柳青几人也在小声询问,小燕子随手搓了把脸,不在意的说:“昨晚我们几人聊的太晚,睡的太晚了,没事。” 含香看着麦尔丹关切的眼神,静静道:“昨晚我们说到以前的事,小燕子忍不住哭了,她一哭赛雅也哭了,然后惹得我们都哭了,哭了半宿才睡着。” 几个男人一脸无奈又有点心疼,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康安默默起身出了餐厅,溜达着去了后院闲逛,大巫拉着萧晨干脆也出了餐厅,剩下他们几人陪着女眷用饭。 康安溜达着到了鱼塘边,倚在围栏边静静看着满池锦鲤,下人给他送了盒鱼食,他安安静静地在池边喂着鱼。 不一会儿大巫和萧晨俩人也凑了上来,大巫伸手抓了把鱼食,顺手给了萧晨,自己又抓了一把,三人默默的做着同一件事,看着满池锦鲤,大巫突然想起了一句词,不由自主吟出 “勤勤裁尺素,奈双鱼难渡瓜洲。” 康安头都没抬一下,道:“你的人就在你身边站着,不需要给他写情书。” 大巫萧晨俩人哑然失笑,康安自己也忍不住勾唇浅笑,大巫忍笑道:“你是风儿我是沙的主人公来了,人家在叙旧,咱仨没参与过的,坐那也怪尴尬的,还不如在这儿喂会儿鱼。” 萧晨没吭声,康安默默道:“我算是参与了一点吧,当年回部内乱我跟我哥没少杀回部人,我坐那才尴尬呢,你们俩还强点。” 萧晨和大巫抿嘴死命忍笑,康安又道:“还好当年把我留到了迪化州,我哥去天山那边的前线,不然现在我真尴尬的抬不起头了。” 大巫萧晨俩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罢,大巫其实有点质疑,他低声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种事怎么说,我作为别的部落首领,还是有点不适应,含香公主当年作为战败地区献给皇上的,他们怎么能光顾着个人感情而不顾当时的回部子民,就没想过皇上万一真的忍不住怒火,杀了回部百姓泄愤怎么办,含香是公主享了子民供养,就要担起责任,麦尔丹也是他们当地的贵族出身,就没考虑到这些?他把含香劫跑了,他家族怎么办,他们回部的百姓本来就在战火中刚刚安稳下来,爱情固然重要但也没自己的民族家园要紧啊。” 大巫说完良久,康安悄声回:“我也不知道,当年含香跑了,我阿玛带人去找的,找了好几天没消息,皇上是震怒的很,但最后还是算了,让我阿玛派人去新疆给阿里和卓报丧了,他们当时估计确实是被爱情冲昏了脑袋,挑战皇上的权威呢,还好皇上算了。” 萧晨轻声说:“我之前听他们说过,说含香进宫也是百般不愿,皇上当年痴迷的很,但皇上还是尊重她的,一直都没碰她,宫里嫔妃肯定都大多看不惯,最后是永琪跟那个欣荣结婚那一晚,含香跟小燕子她们在漱芳斋跳舞喝酒,都喝多了,那天晚上含香应该是被晕晕乎乎带回了自己宫殿,结果一回去皇上正等着的,皇上那晚应该是准备要临幸她的,含香她直接拿匕首刺破了皇上手臂,皇上帮着瞒了几天吧,最后还是让那个太后知道了,然后选了一天皇上不在宫里的时候,好像那天皇上就是去你家看戏去了,太后在宫里直接赐死了,含香好像是喝了鹤顶红,然后都没气了,最后是被她过来时带的回部灵药凝香丸给救回来了,她们说含香之前身带异香,从小身上有股香味,从那次赐死又救回来之后身上香味就没了,她们估计也是觉得含香在宫里已经是不能存活的存在,含香珍贵的地方也就是她身上那股香味,她最后香味也没了,也算是有了第二次生命吧,是一个全新的人,不再是之前那个含香公主了,所以才下定决心把她送走的,当时小燕子跟永琪又不能成了,晴儿跟萧剑希望更渺茫,所以干脆成全一对是一对吧。” 康安和大巫听的满脸认真,俩人齐声:“原来中间还有这回事。” 萧晨点了下头,康安道:“那看来传言是真的,皇上当年痴迷香妃也是真的。” 大巫笑了下回:“怎么说呢,含香可怜,当时大家都挺可怜的,小燕子当年最不好受,亲眼目睹永琪跟别人结婚,难怪柳红说小燕子为情哭的最多,还好皇上算了没追究啊,不然又要流数不清的鲜血了,含香跟赛雅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战败求和献上的,一个是强盛部落里大大方方来选驸马的,我要是回部的首领我估计要被气的吐血身亡。” 康安和萧晨抿嘴忍笑,康安仰天大笑了两声后,低下头道:“哎!这也说不清道不明,只希望天下太平,不再有这种让人难过的事发生就好了。” 三人在池塘边喂了一圈鱼,萧晨懒洋洋道:“他们估计要叙旧,咱们仨去找太素玩会儿呗,去他们家要点零嘴吃吃,他们家零食好吃。” 大巫立刻举双手同意,仨人慢悠悠步行去了知府衙门。 小燕子她们用完中饭,起身出了餐厅,小燕子正疑惑:“他们仨跑哪去了?我们刚开始吃饭就看敬斋一个人出去了,最后阿木拉着我哥也出去了。” 尔康沉稳道:“估计是觉得尴尬,他们仨也没参与过当年的事,只听过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故事,你看从昨天他们仨就插不上什么话,尤其是敬斋,当年含香被老佛爷赐死那天,皇上不在宫里,其实那天皇上是去他们家看戏去了,也够碰巧的,傅六叔那天请皇上去他们家里看戏。” 小燕子疑惑的问:“那敬斋当年又不在北京,他怎么知道这些?而且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晴儿正色回:“大家族里面都是通着气的,尤其是敬斋这种贵胄家族,他就算不在北京,那家里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除了说刻意要瞒他的他不会知道,就像当年家里瞒着给他娶亲,刻意瞒着不告诉他新娘是哪位格格,还有就是当年皇上悄悄给他过继孩子,这些都是刻意瞒他的,前者是家里瞒,后者是皇上下令瞒着。阿木我看他昨天的反应,他作为异族首领,以他的身份去看含香这件事,他估计不是太能理解,也不是太支持。” 小燕子金锁几人有些震惊又不解,小燕子惊问道:“为什么?他怎么不能理解?不能支持?” 永琪拉住小燕子,慰声道:“你别激动,我们去花厅坐着聊。” 几人进了花厅坐下,丫鬟上了茶后,大家喝过茶后,小燕子立刻问:“晴儿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快解释一下吧。” 女眷都看向晴儿,晴儿放下杯子,一脸认真的开口道:“你们换位思考一下,阿木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异族首领,他看待问题的角度跟我们不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先考虑他身后的百姓,你们想想当年回部为什么要献含香呢?回部献含香是求和求庇佑的,回部百姓也是刚在战火中稍稍安稳下来,含香是公主,享了子民供养就要承担起责任,还好含香当年已经被老佛爷赐死了一次,她失去了香味就等于是重新活了一次,她不在是公主了,她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了,所以才能心安理得的逃了,当年的回部已经没有再次发动战争的资本了,所以只能求和,公主和亲是最简单的一种,阿木是异族首领,他的身份就跟含香的父亲阿里和卓一样,他首先要考虑的是身后的百姓,战乱蔓延,民不聊生,最苦的还是百姓,所以他当然不能理解了,你们想想当年苗疆内乱,短短的时间内为了平乱他就失去了所有爱他的家人,留下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他自己,还有一个侥幸逃脱的小婴儿,你们看看都过了这多么年阿木还是不能释怀,当年他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说得好听是来受封觐见的,不好听一点其实就是来献降的,还好阿木自己够争气,自己也确实厉害有本事,当年朝廷援军确实去帮了点忙,但大部分还是他自己的功劳,第一次到北京才十六岁就有勇气敢跟皇上谈判,为苗疆争取利益,朝廷帮了一次忙,结果最后只占了苗疆外围的位置,驻苗大使就只能管外围那一圈,而且什么事都还要请示他才行,你们想想当年我们在宁园的时候,永琪说的是皇上为了嘉奖他平叛有功,让他做了苗疆的新大巫,永琪当时估计也不知道,其实人家本来就是首领,根本用不着皇上嘉奖,人家家族世代守护苗疆,他是名正言顺的新首领,而且我们也知道苗地有多敬重他,关键他自己也确实厉害,十六岁的年龄敢跟皇上谈判,还赢得皇上的尊重和信任,你们看皇上多喜欢他,他只要一到北京,皇上动不动就找他聊天,就跟赛雅他父亲齐克尔亲王一样,麦尔丹含香我不是指责你们,当年护送你们逃跑,我也有份。” 晴儿一席话,花厅众人都沉默下来。 半晌,含香眼眶泛红的开口:“当年我们回去后,我爹都被气的大病一场,我们当年确实太冲动了,还好皇上是仁慈的,没有追究回部的责任,我跟麦尔丹回去了之后,见了我爹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我们俩差点儿就准备自杀谢罪了,最后还是我爹劝我们俩的。” 麦尔丹也眼眶含泪的说:“是啊,还好皇上是仁慈的,想起当年我经常骂皇上,心里还一直愧疚,回去后有时候在街道上看到那些贫苦的流民,我都不敢面对他们。” 紫薇伸手擦了下脸上的清泪,道:“好在都过去了。” 永琪接道:“我当年真不知道阿木出自首领家族,我们还以为他是一个普通苗人,谁知道他是首领家族的,确实太厉害了,十六岁的时候单枪匹马一个人敢跟皇阿玛谈判,我十六岁的时候跟皇阿玛说话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尔康附和道:“确实,阿木确实够厉害的,从苗疆内乱开始他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了,想想都觉得苦啊,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偶然听鄂敏他们说的,阿木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皇上原本是很不屑的,都没让永琪我们几个去迎接,当时只是让礼部的几个官员去的,他是前一天晚上到的,安排在外宾休息的馆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等到早朝完了皇上才在养心殿接见的他,连乾清宫都没去,结果人家就跟皇上在养心殿谈了大半天,皇上一下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态度一下变了,中午小路子赶紧安排晚上在乾清宫摆国宴给他接风,之前都没提前安排要给他接风,不然的话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们想想之前有外宾来都会提前收到消息,那天还是到下午了才通知我们晚上参宴。” 大家听的一脸震惊,小燕子满脸泪水,惊讶道:“天呐,尔康你今天要不说的话,我们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 紫薇含泪道:“还好老天眷顾,第一次来北京就遇上了晨哥,不然的话不知道他还要苦多少年。” 永琪缓缓道:“其实我们那年上了缅甸战场后,也能理解了当年阿里和卓献含香的苦衷,战乱一起,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啊,索性都过去了,敬斋估计也有点儿难以理解。” 小燕子有些疑惑,尔康解释道:“永琪刚不是说了我们上了缅甸战场后能理解了阿里和卓的苦衷,我们就上了一次战场就懂了,何况敬斋,他上了无数次战场,当年平回的时候敬斋也是去过新疆的,不过他好像没去过天山那边,明瑞哥去了天山那边的前线,敬斋当年好像在迪化州待着的,最后明瑞哥他们被围在黑水河畔,敬斋他们不远千里飞驰过去支援的。” 气氛有些低迷,见状,萧剑提议道:“都过去了,现在天下太平,大家就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事了,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吧,他们仨说不定就出去逛去了。” 小燕子起身叫道:“好啊,我们一起去洱海边逛逛,含香你们有没有去过洱海边,那里可美了。” 含香笑回:“还是以前去的,很多年没去过了。” 众人一同都起了身,步行出了门去洱海边。 大巫他们仨在知府衙门吃了一顿午点后,仨人拉着文君竹一起也出了门,四人走另一条小路直接上了之前遇到颜师兄的那面小山坡上。 四个人躺的躺,坐的坐,懒洋洋的瘫在山坡上晒着太阳,俯瞰着洱海的美景发呆。 大巫倒靠在萧晨身上,随手从袖子里面取下一支筚篥递给萧晨,萧晨接过后,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道:“我不会吹筚篥。” 大巫拿回来看了一眼,叹口气回:“没注意怎么拿的是筚篥。” 随后无精打采的问:“太素会不?筚篥?” 文君竹摇摇头道:“不会,我只会吹葫芦丝和弹三弦,筚篥我见都没见过。” 大巫眼神一亮,欣喜道:“你还会吹葫芦丝?葫芦丝是不是就是一根箫一样的乐器然后吹奏口是个葫芦形状,三弦也不好弹,没想到你还会这两样,我们之前以为你应该会弹古琴,葫芦丝声音挺好听的。” 文君竹笑回:“葫芦丝是云南这边常见的乐器,还是通判教我吹的,三弦是我母亲教的。” 大巫笑道:“有空给我们吹首听听,在弹一首。” 文君竹随意点了下头,大巫又转头将筚篥递给康安,道:“我感觉你会。” 康安默默接过筚篥,看了一眼后,默默开始吹奏,其他三人听的满脸欣喜,一曲完后,大巫欣喜道:“我就说你肯定会,这玩意儿一般就是军中更多,吹的真好听,再来一首。” 康安扭头看向大巫,静道:“你也跟小燕子一样了。” 萧晨文君竹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大巫笑着撒娇般的回:“再来一首嘛,哥哥。” 康安忍笑问:“你撒娇是不是撒错人了?” 大巫脸红的转过头看萧晨,萧晨和文君竹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康安往后仰倒在山坡上,对着蓝天继续吹奏,不过这次吹奏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民歌,大巫倒靠在萧晨身上,随着乐声吟唱着那首民歌,慢悠悠的唱完。 康安和文君竹都惊奇不已,康安问:“你怎么还会这首歌?这首歌来源于草原啊。” 大巫平静回:“这首歌谁不会,估计全天下各个民族部落都听过,我从小就听过苗疆版本的,长大才听到汉人版本的。” 文君竹道:“我在云南也听过好几个版本的,白尼人,摩梭人都唱过的。” 康安惊讶道:“这首歌竟然这么广,这首歌在军中也很有名,也有满人版本的。” 大巫催促道:“你在吹奏一遍,我给你们唱苗疆版的。” 康安默默的又开始吹奏,大巫趴在萧晨肩上又吟唱了一遍苗疆版本的。 一曲唱完文君竹默默鼓起掌,赞扬道:“真好听!” 大巫伸手拿过筚篥,道:“我来吹,你来唱一遍你们满人版本的,一会儿让竹子唱汉人的,要么唱白尼人或摩梭人的。”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我不会唱歌,让太素唱。” 文君竹立刻接道:“我更不会唱。” 大巫轻哼一声,道:“你们俩个,一个会演奏,一个会跳舞,装什么不会唱呢。” 随即开始吹奏起来,康安仰倒在山坡上笑了下,他闭上了眼睛,随口跟着音乐哼唱起了满族版本的,只不过这次还没唱完,就被赛雅的歌声打断,赛雅走在最前面,随着乐声唱起了最早蒙古版本的,众人在他们跟前随意的坐下,赛雅自信的跟着音乐唱完了这首歌。 大家纷纷鼓掌叫好,康安笑着跟大巫说:“看吧,这首歌还得是蒙古人唱的最正宗。” 大巫点点头,赛雅兴奋的问:“嫂嫂哥,你怎么会这首歌?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吹筚篥。” 大巫随口回:“这首歌闻名天下谁不会,你敬斋哥哥也会吹奏,我今早拿错了,本来要拿支短箫,没注意拿了支筚篥,你会不会吹筚篥?” 赛雅满脸笑容的回:“这首歌这么火啊,这是我们草原民歌,草原上就没人不会的,我不会吹筚篥,我哥哥会吹,我们家都是我哥哥吹筚篥我来唱歌,想不到康安哥还会吹筚篥。” 康安懒懒道:“你嫂嫂哥还会唱苗疆版,让他给你们唱一遍听听。” 赛雅小燕子立刻捧场的鼓掌叫好,大巫无奈只能将筚篥又递给了康安,康安接过后,无精打采的又开始吹奏,大巫轻声吟唱了一遍,一曲完。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看小燕子又要开口,康安立刻将筚篥扔到大巫怀里,他道:“我是吹不动了,刚吹了半天,现在没气了,小燕子让你嫂嫂哥吹给你们听吧。” 小燕子忍不住好笑,她笑了下,道:“你想多了吧你,我是想表扬你一下,表扬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啥都会,又是吹陶埙又是吹箫,现在还吹筚篥,还会弹那个月亮琴,舞刀弄枪你更擅长,打仗杀人也厉害,还有学问的很,动不动听你嘴里吐出几句诗,长得还帅的很,不怪那些贵女格格抢破脑袋都要嫁给你,我要是现在十四五岁,我估计也想嫁给你了,但是嫁给你肯定是白日做梦,能进你家去当丫鬟也不错,你家里人都很好傅六叔和婶婶也好说话也不苛待下人,我跟柳红要是能进你家当丫鬟,养活大杂院就是轻轻松松的事了,也不用在去街上卖艺唬人了,但是我们十四五岁的时候连你家里的洗脚婢子都没资格做。” 一瞬众人又是放声大笑,康安被说的不好意思低下头,他无奈的笑回:“我说小燕子,你能不能别在说这件事了,我家的洗脚婢子没那么高的要求,你们卖艺讨生活怎么不好了,同样都是靠自己双手挣钱,卖艺讨生活至少还有尊严,给人为奴为婢毫无尊严可言,我们当年说得好听是给皇上当侍卫保护皇上,说的不好听不就是皇上的奴才,专门伺候皇上的嘛,还不如当个普通人靠自己双手生存,再说你怎么不说去学士府给尔康他们当丫鬟,光挑我们家说,尔康他们家比我们家更好,尔康就他们兄弟俩,福大人和福伯母更好相处,我们家老二老三当年老吵架打架。” 听康安说完大家更是笑的停不住嘴,小燕子笑道:“谁知道呢,皇阿玛也没说给尔康一次娶好几个啊,皇阿玛只说过要给你一次娶五个,你别说尔康了,尔康跟你差不多,尔康也是风云人物,够受欢迎的,是个公主都要嫁给他,赛雅当年来选驸马,刚开始就是选了尔康,要不是赛雅闹着要嫁给尔康,没办法我冲到皇阿玛面前才说清了紫薇的真实身份,当年本来还有晴儿,老佛爷当年本来还想让晴儿跟紫薇一起嫁给尔康呢,你们说说尔康真是好大的福气,俩个公主一起嫁给他,最后去打仗,被掳走还能让人家缅甸公主爱上他,非要让他当驸马爷,尔康命真的够好的,天生的驸马爷命。” 山坡上的众人爆笑不断,尔康此时跟康安刚才一样,垂着脸不好意思抬头,小燕子又道:“你硬是投军了,走得早,一直不在北京,你要是在北京,那皇家的公主格格估计就被你们两家给分了,你看你们家老三娶我们四姐和嘉公主,小四娶宗室格格,就老二长安没娶爱新觉罗家的,尔康家更甚,两兄弟都娶公主,小的娶蒙古公主,大的跟老三一样从小就跟公主定了亲,结果尔康的娃娃亲没活过来,夭折了,尔康这才落到了紫薇手上,你要是一直待在北京,你肯定也要娶个公主回去,你看皇阿玛那么想让宗室格格嫁给你,不就是想让你当额驸,皇阿玛现在硬是女儿都嫁完了,不然的话也轮不到宗室。” 小燕子说完,永琪有些严肃又忍不住嘴角的笑,道:“小燕子还说少了,你们不知道皇阿玛当年还想让小燕子嫁给尔康呢,把我们都吓死了。” 一说到这儿紫薇小燕子永琪尔康尔泰几人开怀大笑,其余人一脸好奇又忍不住的问,大巫笑问:“还有这回事儿啊?赶紧说说。” 尔泰忍笑道:“就是我们当年皇上带我们微服出巡前,在宫里,那天中午在御花园,皇上刚说微服出巡,小燕子就忍不住的高兴,皇上见状就说小燕子是女大不中留了,要给她寻个婆家,结果皇上眼睛转了几圈就问我哥把小燕子许给他好不好,当时把我哥跟永琪脸都吓白了,小燕子跟紫薇当场吓得没站稳摔了个大马趴。” 众人笑的拍腿叫绝,晴儿笑道:“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呢,那时候我成天陪老佛爷在慈宁宫,跟小燕子她们还没那么熟悉,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紫薇笑回:“太久远了,永琪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第227章 决裂 这些日子以来,众人每天凑在一起白天赏景闲逛,嬉戏玩闹,晚上要么把酒言欢,载歌载舞,要么促膝长谈,畅聊人生。 即使康安大巫萧晨尔泰这几个没参与过的也都一直默默陪在一边,偶尔插上两句嘴,另外加上一个文君竹基本每天也会来和大家一起玩。 这两天晚上大家都在花厅一起抚琴唱歌,康安从今天早上起床就觉得有点儿不适,中午午憩结束又感觉恢复了,今晚他给大家伴奏,吹陶埙吹了好几首下来都觉还好。 后面小燕子她们闹着要听他跟着萧剑他们吹箫,他只能换了乐器,跟着演奏的几个男人一起吹起了箫,勉强的吹完一首,低下头隐藏着自己难受的面容,怕人发现只敢低下头一瞬,轻轻甩了一下脑袋,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抬起头时已恢复了原来。 看众人玩的正尽兴,他悄默默的放下箫,静静的退出了花厅,刚出去就扶着房檐下的柱子,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又甩了下头,忍着不舒服往自己的内院走。 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自己内院门口,刚踏进院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意识,在他出了花厅后就远远跟着他的阿香阿山急忙冲上前,阿香原地摸了下脉相后,立刻松开手吩咐道:“你先把人送进卧房去,我去叫人,我诊不出来。” 阿香转身就往花厅跑,阿山连扛带拖的把康安弄到了卧房床上,阿香跑回花厅后,快步进去,思索一瞬还是到大巫身边,在大巫耳边悄声说了,阿香还没说完,大巫蹭的一下起身将手里的琵琶扔给了一旁的萧晨,后跟着阿香直接冲出了花厅。 众人都停下望着萧晨,萧晨也一知半解,他也没听清楚,随即他起身将琵琶放回了原位,后平静道:“我去看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们继续,不用担心。” 尔康突然问道:“敬斋怎么也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注意。” 萧晨淡淡回:“刚走一会儿,这两天估计累了,他身体还没恢复好,应该回去休息了。” 尔康几人点头,萧剑又嘱咐道:“那你先去吧,有事及时通知我们。” 萧晨点头刚准备抬脚出花厅,阿山就急促跑进来,冲到萧晨面前,道:“首领要一株百年人参,敬斋大哥回他院子一进门就晕了,首领正在救人,人都快没气了。” 众人脸色骤变,萧晨急忙道:“去库房直接拿,不够了让良姜拿我的令牌直接去商会取。” 阿山掉头去了库房,萧晨第一个冲出去,小燕子他们紧随其后,大家到康安院子里,也是跟着萧晨直接冲进了卧房,康安上半身衣服被扒了下去,大巫正在紧锣密鼓的施针,阿香在一旁辅助,丁琳苍耳都在一边候着,大家一冲进来,大巫头都没抬一下吼道:“女眷都出去待着!” 萧晨立刻转身挡住了女眷的视线,柳青尔康几人立刻拥着女眷又退出了卧房,小燕子一行只能退到了房檐下,麦尔丹跟小燕子几人站在一起。 尔康柳青又跑了进去,小燕子几人站在房檐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女眷们都是面色苍白,小燕子呆呆的问:“敬、敬斋怎么了?” 紫薇亦是呆呆的回:“我,我也不知道。” 晴儿眼眶有些泛红,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说:“我,我们这段时间只顾着玩了,完全忘了敬,敬斋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金锁接道:“他今天晚饭也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中饭也是,就早餐好像、好像喝了碗粥,不知道中午的补品有没有吃。” 柳红静静道:“应该没吃,吃了怎么会晕倒。” 女眷脸上藏不住的担忧,赛雅打气道:“没事的,有嫂嫂哥在,嫂嫂哥会治好康安哥的,大家不要自己给自己泄气。” 赛雅声音微颤的说完。 阿山拿着一盒包装完整的人参跑进卧室,阿香即刻吩咐道:“快把人参喂到嘴里让他咬着,给提着气。” 阿山立刻将人参三两下的从包装复杂的盒子里取出,上前一手掐住康安的嘴巴迫使他张开嘴,一手将人参放到康安嘴里。 大巫坐在床沿,仔细的诊着脉相,细细摸过脉相后,他低下头开始报药方,阿香在一旁拿着一支小笔,记个不停,连续记了满满一张药方后,大巫才停下嘴,随后又吩咐道:“丁琳去熬吧,跟上次一样,直接在院子里熬。” 丁琳领命拿着药方退了出去,大巫还是坐在床边低着头没有动静,萧晨上前摸了下他肩膀问:“怎么回事?” 萧晨一问萧剑永琪尔康几人立刻也凑了上来低声问,大巫沉默良久,突然抬头吩咐:“阿山,让人把院子围了。” 众人一脸不解,阿山上前低声汇报:“早就围好了,府里全都围好了。” 大巫点了下头,萧晨蹲身捏了下大巫手,大巫抬眸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萧晨大约也已明白,低下头默了数秒,起身平静道:“人就在外面站着。” 萧剑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就问:“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清楚,又是围院子又是人在外面…难道是人为的?有人行刺?” 永琪尔康几人立刻变了脸色,阿香在一旁默默开口:“被下毒了。” 几个男人面色瞬间骤变,一时也不敢相信,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盖了一层冷汗,大巫忽地起身,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轻声开口:“出去吧,出去先解决事情,这里阿香在这儿守着就行。” 随后先行离开了卧室,快步到外面小侧厅坐下,随后几个男人也跟着萧晨出来了,几人面上全是惶恐不安又自责,连带着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坐下后,萧晨走到门口,面无波澜的开门叫道:“可以进来了。” 小燕子她们一瞬涌了进来,含香跟着小燕子她们几人满脸担心,也在和几人不停的询问,大巫随意的瞄了眼含香后低下头,男人们都没开口,小燕子问了半天,没一个人说话,她怒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都哑巴了,敬斋到底怎么了?” 小燕子话完赛雅紫薇几人也连忙附和着问,一时间侧厅里女子叽叽喳喳的询问声不绝,大巫心烦意乱,狠狠的将手里的茶盏摔在了身旁的小几上,怒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女眷吓得一瞬闭上嘴,悄悄看着大巫的脸,大巫冷着脸抬头扫了一眼还在站着的几个女人,随口道:“都坐下,小燕子一会儿你给我闭紧嘴巴!” 几个女人弱弱的一起坐下了,麦尔丹全程都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并未有任何异常,萧晨站在大巫身旁捏了下大巫肩膀提醒,大巫才收回自己打量麦尔丹的眼神。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气腾腾的起身走到麦尔丹跟前,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忍不住的抬手瞬间掐住了麦尔丹的脖子,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把麦尔丹活活烧死。 麦尔丹或许是心中有愧,他并未反抗,一瞬脸就涨红,大巫这次是真的要让他偿命的架势,男人们都扑上来拉扯,女人也是愣了一下也扑上前拉扯,一瞬侧厅乱成一团,含香的哭声响彻侧厅,萧剑永琪几人在掰大巫的手,萧晨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先松手,先松开手,把话先问清,话问清在杀不迟,大哥还没醒来,现在还不能杀他,阿木冷静点,控制住自己,冷静点…” 小燕子的骂声混合着含香和紫薇几人的哭声,震耳欲聋,大巫充耳不闻,没办法萧晨大叫一声:“蛮奴!” 大巫突然听见大哥给他起的乳名,瞬间回过神来,随即松开了手。 麦尔丹跌落在地,含香扑过去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麦尔丹在含香怀里大口的呼吸着,涨红的面色也随即恢复正常。 小燕子怒骂道:“你个杀人狂,阿木斯仁你个疯子,见人你就杀,麦尔丹哪里惹你了,你就要杀他,你简直不是人…” 小燕子还在怒骂,萧晨赶紧给永琪萧剑使了眼色,永琪萧剑二人一瞬扑上来,永琪捂住小燕子的嘴,萧剑冲到小燕子面前,小声怒斥了一顿小燕子,小燕子忍不住怒火,被捂住嘴也要继续咒骂。 其他女眷早已被吓得不敢动弹,紫薇晴儿也是忍着害怕在地上安抚大哭的含香。 萧晨一直扶着大巫的手臂安抚他,大巫突然拂开萧晨手臂,寒声警告道:“小燕子,你给我闭上嘴巴,你在敢开口说一句话,我保证永琪下一瞬就死在你面前,你最好给我安安静静的。” 大巫满脸寒意咬牙切齿的威胁完,这次几个男人也吓得不行。 小燕子本来还想继续,一瞬再也张不开嘴巴,发不出声音了,小燕子这次是真害怕了,浑身汗毛竖立,瑟瑟发抖,永琪急忙拥住小燕子,将她护在怀中,轻轻安抚,低头在小燕子耳边悄悄耳语 “小燕子,忍住,麦尔丹有问题,敬斋中毒了。” 小燕子听见后,心中才明白,她一瞬腿软,倒靠在永琪怀里。 大巫低头冷睨了一眼麦尔丹,厉声开口问:“说吧,为什么给我哥下马钱子?马钱子原本也是味有大用的药材,消肿止痛的好东西,就是不能过量使用,微微过量就是大毒,成年男子只需一钱就能被毒倒,二钱就可要命,你昨晚给他下了半钱,所以他昨晚也有点不适,但是也不影响,今早他身体应该也不舒服,只是他在忍着不想让我们担心,今早早餐勉强喝了碗粥,中饭和晚饭都用不下去,中午午休结束我看他脸色恢复应该是药效过了,够碰巧的这马钱子跟他这段时间吃的药相克,所以今天晚上在花厅弹琴唱歌时,你随手给他递的水里,加了一钱马钱子,他晚餐过后又吃了药,所以晚上才坚持不住,连晕都没晕在我们面前,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勉强回了自己院子,刚踏进院门就彻底失去意识倒下了,要不是阿香他们看见,现在已经见阎王了。我也挺奇怪的,你想杀他,为什么不下足够的量?我哥他哪里得罪你了?他虽然没参与过你们那些事情,跟你也不熟,但看在尔康他们的面子上,也是对你恭敬有礼的,你为什么要害他?给我个理由,本座可以高抬贵手留你个全尸!” 大巫一字一句的说了个清楚,女眷听的脸色发白,含香瞬间松开手,一把推开麦尔丹,指着他的鼻子,颤抖的问:“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人?麦尔丹你、你为什么要害人,福大人是尔康他们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更是十全十美的家人,你,你为什么要害他?” 含香满脸泪水颤抖的问完,跌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大巫深叹了口气道:“紫薇金锁你们把含香扶起来吧,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不知情,冤有头债有主,我阿木斯仁寻仇也只杀仇人一人。” 紫薇金锁赛雅柳红满脸泪水的将含香从地上扶起,尔康实在忍不住了,眼眶泛红的扑到麦尔丹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斥问道:“麦尔丹,我福尔康是真心拿你当兄弟当朋友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福康安不是外人,他更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举动,当年我们为了成全你,几乎是抛弃了一切,你现在要来杀我们大哥,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杀他还不如直接来杀我,我心里还能好受些。” 尔康这通斥责质问,打得其他几人也难受不已。 尔康声泪聚下,萧剑永琪也是双眼发红,俩人扑上前将尔康拉扯了起来,尔泰柳青也急忙上前安抚尔康,尔康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一把推开身旁的几人,扑上前对着麦尔丹脸上就是几拳,他斥骂道:“我告诉你,福康安要是有一点损失,我福尔康现在就是在拿不稳刀,我也会亲手宰了你。” 柳青和尔泰萧剑又冲上前将尔康扶了起来,紫薇几人照顾着摇摇欲坠的含香,小燕子赛雅俩人依偎在一起痛心流泪,萧晨时刻照看着大巫,麦尔丹一人还跌坐在地上,侧厅里现下只有女人们极力压制的啜泣声。 永琪几人跟尔康一样也是怒火中烧,尔康稍微平复一点,永琪又忍不住了扑上前拽着麦尔丹的衣领质问:“为什么啊?究竟是为什么?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当着我们的面杀我们大哥…” 永琪也是一番撕心裂肺的质问,尔泰柳青又连忙上前把永琪拉扯起来,麦尔丹一脸淡然,他还是没回话。 半晌,萧剑忍着心中怒火,问:“麦尔丹,说吧,为什么要杀敬斋,你跟他有什么仇?你一个人毁了十全十美这个大家庭,你让我都怀疑我自己大错特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当年在会宾楼救你性命。” 萧剑话完,麦尔丹突然有了动静,他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又突然泪如雨下,大哭了两声后,随手用袖子抹干了脸上的泪水,扶着墙缓缓站起身,道:“他哥哥杀了我哥哥一家,我遇上他了我能忍得住吗?这么多天我拼命忍耐自己,要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他早就下黄泉去跟他哥团聚了,我杀他也是报仇,理所应当。” 大家都震惊的盯着麦尔丹,尔康突然问:“明瑞?你说的哥哥是明瑞?” 麦尔丹突然大怒,吼道:“就是他,就是明瑞这个王八蛋,当年回部内乱,我哥哥全家都死在他手上,连孩子都没放过,就是明瑞这个王八” 麦尔丹这次还未骂完,就被小燕子两个大嘴巴子打得住了嘴,小燕子指着麦尔丹的鼻子怒骂道:“麦尔丹,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明瑞哥为国捐躯是我们的大英雄,你在敢骂一句试试,我小燕子不把你撕碎我就不是人,当年回部战乱,明瑞哥作为将领平乱,他杀的当然都是该杀的,你敢保证你哥哥不是反贼吗?你敢保证你哥哥手里就没有过人命吗?你在敢骂明瑞哥一句,我豁出去了,我一定亲手宰了你,我真是瞎了眼睛,看错了人,含香也是眼拙爱错了人。” 小燕子骂完被永琪赛雅扶住,麦尔丹确实再也说不出话了,尔康上前怒斥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明瑞哥,没有明瑞哥他们,你们回部到现在还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确实当年我们都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你真是没一点良心。” 尔康刚说完,阿香推门出来叫道:“醒了。” 大巫萧晨俩人先冲了进去,随后众人也一涌而入,侧厅里正剩下了一个双眼发直,满脸麻木的麦尔丹,金锁柳红扶着含香站在床的外围,大巫正在床前检查,康安难受的半睁着眼,他艰难的开口说:“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小燕子和永琪站在床前还有凑在跟前的尔康几人,都泪流满面,小燕子哭着说:“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大巫检查完后,喘了口气,问:“哥,毒已经解了,好好养几天就好了,凶手就在外面你要怎么处置?” 康安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后撑着准备起身,大巫和萧晨立即帮忙将他扶了起来靠坐在床上,他微叹口气,后忍着身上的疼痛,虚弱的开口说:“放,放他回去吧,当年…我没少杀回人,这次就算是还给他了。” 尔康立刻上前问:“你知道是他?你知道他给你下毒?” 康安轻点了下头,尔康心里更加难受了,他哽咽的指责:“你说说你,你怎么这么傻,他给你下毒你自己知道,你还要上当,你这人真的,哎!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了,我们跟他关系好又怎样?难道我们不是兄弟吗?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什么都忍着?给你下毒你都悄悄受着,说出来又怎么样,你说了我们难道还会包庇他吗?你不是神仙,你就只有一条命。” 尔康又气又恼,泪流满面的说完。 说完忍不住又道:“上次好不容易给你救回来了,小四前脚才走,你后脚又出了这事,别的不说了,就说到时候我们回去了你让我们怎么面对傅六叔跟婶婶,不说他们长辈了,就是老二老三小四我们都没脸见他们,你真是的你,就一条命你逞什么能。” 尔康涕泪横流,大家站在尔康身后,听的心里也不好受,女眷早已哭的梨花带雨,男人们还稍强点,至少没像女眷一样,康安听见尔康的话,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难受的回:“受教了受教了,思美兄说的是!听我的,放他回去吧,饶他一命,就当积德了。” 尔康抹了把脸,怒斥道:“放什么放?积什么德?你福康安叱咤风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了,心善也不能不报仇,他都要杀你,你硬是命大,在外面遇上了阿香,要不是阿香悄悄跟着你回来,你早见阎王了,必须杀了报仇。” 康安缓缓抬起头,一脸病态尽显,他看了眼尔康,道:“先给我倒杯水喝。” 小燕子永琪连忙倒水,大巫在一旁附和尔康,永琪将水递给尔康,尔康和大巫俩人一人扶一人喂,康安喝了两口水,撇开脸不再喝,尔康随手又把杯子递走,小燕子上前立即接过杯子。 康安喝过水后,缓缓开口道:“算了,听我的吧,这次就放过他了,不为我积德,就当为我哥明瑞积德好吧,何况这里是云南,我哥还在这片土地上睡着,就让他回他们回部吧。” 尔康大巫没了声响,康安又开口道:“扶我躺下,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尔康大巫俩人连忙扶着康安躺下,康安躺好后,看着正给他整理被子的尔康,郑重说:“尔康,听我的,我记得之前听你们说过,萧剑当年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如果不是永琪,萧剑当年连杀父之仇都放下了,何况我这点小事呢,算了吧,让他回去吧。” 众人听的心中一阵感动,尔康站在床前冷着脸,默了数秒才点了下头。 随后大家一起出了卧室,门关上后,女眷擦干了眼泪,紫薇几人陪着脸色苍白的含香坐下,麦尔丹还在原地站着,大巫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撕了麦尔丹,萧晨一直在一旁轻抚他的肩膀抚慰。 良久,大巫冷冷开口:“我哥说了,放过你了,留你一命,回你们回部去吧,此生都不要在中原出现了。” 尔康接着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要杀的人,刚才撑着身体,在床上虚弱的坐都坐不稳,亲口为你求情,让我们饶了你,让我们放你回家去,你心里是何感受?” 麦尔丹听见尔康的话,突然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感受直冲鼻尖,让他忍不住的鼻酸起来。 永琪突然转身道:“含香,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就还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家人,至于麦尔丹我们只能做到与他此生不再相见才能和平共处。” 尔康又忍不住怒火,怒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福康安今天要是殒命了,不说你要给他陪葬,就是你们整个回部都要给他陪葬,你连累的是你们整个回部百姓。” 尔康骂完,含香也清醒了过来,她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麦尔丹面前,平静开口道:“麦尔丹,我真的很爱你,可是我们俩这份爱太沉重了,我爹一度被气晕,回部百姓也水深火热,这几年回部刚刚稳定下来,百姓也逐渐安居乐业,你对我的情我明白,但你太冲动了,当年追去北京,我们已经酿成了一次大错,今日你又差点儿酿成大错,回部有我这个公主真是他们的耻辱,我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灾难,我们两从小青梅竹马,这十年的夫妻生活我已知足,你回去吧,回去好好生活忘了我,孩子留给我爹做个念想,我已经决定了,此生永不踏入回部,下半生我会留在天之南,为回部祈祷,为回部百姓祈祷!” 麦尔丹懵了,众人也震惊的看向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含香一脸平淡从容,好似没有事情发生一样,麦尔丹一把抱住含香,立刻就大哭着道歉:“含香,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你不要这样,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儿子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回去呢,含香,你不要抛下我…” 含香瞬间也满脸泪水,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麦尔丹,回:“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麦尔丹不要一错再错了,你走吧。” 含香往后退了几步,麦尔丹还想继续扑上前,大巫瞬间出手一根银针定住了他,含香心痛的无法自拔,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涌,紫薇晴儿连忙扶着她坐下,几个女人陪着她落泪,等她情绪稍微稳定时,晴儿忍着难受问:“含香,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吗?” 小燕子哽咽道:“含香,你在考虑考虑吧。” 含香忍着啜泣,坚定的说:“我已经决定了,我实在没脸在回到故土,当年是因为皇上仁慈才放过了我的族人,我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要留在这里祈求真主阿拉的原谅,为回部祈福,为族人祈福!” 紫薇忍不住给了这个坚强的女人一个拥抱,小燕子随即也拥了上去。 阿香上前掰开了麦尔丹的嘴巴,给他喂了一粒药丸,随后麦尔丹晕了过去,大巫撤了针,平静问:“含香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就让永琪安排人送他走了,他会昏睡三天,武功也会削弱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含香推开小燕子,行了个礼,道:“让我送他上马车吧。我写封信让随侍跟着送回去给我爹。” 大巫点了下头,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陪着含香下去准备。 第228章 尔康往事 麦尔丹当晚就被一队人马送走,小燕子她们女眷陪着含香哭了一整晚,男人守在康安院中。 转天中午,文君竹一脸懵逼的跑进康安院中,就见永琪几人垂头丧气的坐在房檐下,文君竹立刻上前,问:“我刚到客厅去没看到你们人影,管家跟我说昨晚敬斋大哥晕倒了,你们都在守着,我才赶紧过来了,人没事吧?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会晕倒了?” 永琪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回:“你进去看吧,阿木他们在里面守着的。” 文君竹只好进了房间,过了没一会儿又出来了,在永琪他们身旁空着的小马扎上坐下,轻声问:“他们都不说,康安大哥也没醒,到底怎么回事啊?” 坐着的几个人没一个人说话,半晌还是没参与过的尔泰,低声说了一遍昨晚的事,文君竹听的脸色发白,他默了一下,道:“怪不得我说这些天我怎么感觉麦尔丹看康安大哥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低着头的几个男人一瞬都将目光转向文君竹面上,文君竹跟他们对视一眼后,自顾开口:“我跟康安大哥还有首领哥哥萧二哥哥,再加上小福哥哥都没参与过你们的事,所以这些天我们只是在你们身边听你们说笑,偶尔能插上几句话,小福哥哥要顾着赛雅姐姐,首领哥哥跟萧二哥哥人俩寸步不离,就康安大哥和我,我们俩属于独身的,所以这些天你们说啥我听不懂会下意识跟他说,就注意他比较多了,从那天在草原上大家聚在一起,小燕子姐姐介绍完我跟康安大哥后,我就感觉麦尔丹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永琪回忆了一下,道:“小燕子那天随口介绍的比较详细,说了敬斋是傅六叔的大儿子,仔细想来这些天麦尔丹好像确实有意无意提起敬斋跟尔泰,他非常谨慎,每次都是连带着把尔泰也说上,免得大家怀疑,我们那天晚上又聊起了清缅战争,确实说了一嘴明瑞大哥战亡,就那天晚上他应该才确定了,这些天估计也是在犹豫。” 尔泰接道:“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太糊涂了,好不容易跟含香才安稳了下来,又做出这么冲动的事,自己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柳青紧接道:“从昨晚来看,我感觉含香跟他分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萧剑叹了口气,道:“含香身份不简单,他又改不了自己的脾性,以前他冲动易怒,我当他是因为担心含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都跟含香在一起十年了,孩子都有了,骨子里的脾性还没转变,确实分开好。” 大家沉默下来,一时都没人在开口。 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安安静静的过来了,快步走到房檐下,小燕子轻声问:“敬斋醒了没?” 永琪急忙问:“你们怎么来了,含香哪里还好吗?敬斋就昨晚醒了一次就跟我们说话那会儿,然后就早上被叫醒喝了遍药,一直到现在都没醒。” 小燕子回:“紫薇晴儿金锁陪着含香呢,你们放心吧,我们能不能进去看他?” 尔泰静道:“晨哥他们跟我哥在里面守着呢,你们进去看吧。” 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悄悄进了卧房,过了半盏茶时间,三人又悄悄退了出来。 一人拿了个马扎,在永琪他们身边的空处坐下,小燕子红着眼睛忍不住的轻声骂道:“这个麦尔丹简直气死我了,他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没良心的王八蛋,差点害死我们十全十美这个大家庭,敬斋要真出了事,我们怎么有脸回去,害的含香此生也没脸在回故乡了。” 小燕子说完忍不住又泪流满面,永琪握着小燕子的手轻声安慰,赛雅抱着尔泰的手臂陪着小燕子默默流泪,柳红也忍不住的红着眼,轻声骂:“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 等到小燕子赛雅情绪稳定下来,大家坐在一起又沉默下来了,尔泰默默开口:“灵安走早了,应该留灵安多待一段时间,昨晚灵安要是在,那麦尔丹昨晚就血溅当场了。” 永琪接道:“灵安当场就会把他活剐了,敬斋昨晚还没醒前,咱们都在侧厅里时,一开始阿木就是要让他偿命的架势,差一点就掐死他了,晨哥拦住他才让他恢复了点理智,最后敬斋醒了,他说让放了他,尔康一下也暴怒了,非要宰了他报仇,我认识尔康这么多年,除了当年在战场上杀敌,我还是第一次见尔康跟昨晚一样,杀气尽显。” 小燕子赛雅几人面上有些许疑惑。 尔泰解释道:“昨晚的事,我哥心里最不好受了,我们小时候我跟永琪小一些,我们俩迟早在一起,灵安虽然跟我一样大,但是灵安小时候不喜欢进宫,就在宫里陆陆续续读了一年书,最后就彻底不进宫上书房了,我哥他们大一点的迟早都在一块儿,康安哥小时候话虽然不多,但他最护犊子,不止护他的弟弟,连我们几个都护,我们都是臣子,在宫里平时都是要谨小慎微,生怕做错事,我们小时候有一年永璇老欺负我们,那时候他额娘嘉贵妃正得圣宠,他经常欺负我们,连永琪都逃不过,那时候全凭康安哥悄悄帮我们,永璇不太敢欺负他,一是因为他大一些,二是康安哥不仅出身高,还从小在长春宫养大的,永璇多少还是得顾忌着,但我们几个就不行了,我跟我哥还有老三隆安,就是重点被欺负的对象,老二长安长得凶一些,一天又不理人,所以长安哥勉强算是逃脱了,老三跟我和我哥深受其害,永琪强一点,永琪怎么说都是他哥哥,反正那时候就是康安哥经常帮我们,最后永璇惹了不能惹的人,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我们才逃脱,过上了好日子,康安哥厉害的不得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给他下毒,他还不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悄悄忍着,想着前一天只给他下了半钱,他就是不舒服,并没有危害到生命就忍着了,自己也觉得麦尔丹应该不敢当着我们的面直接毒杀他,所以昨晚麦尔丹给他递的水,他还是喝了,没想到那个马钱子跟他吃的药又相克,他昨晚忍不住了,才撑着回了自己内院才倒下,他也是看永琪还有我哥他们跟麦尔丹那么熟络才不想计较的,昨晚他又主动说要放了麦尔丹,咱们一下就明白他知道是谁给他下的毒,我哥心里能好受吗?” 尔泰一席话完,小燕子又忍不住眼泪往外冒了,她轻斥道:“这个傻瓜,人家给他下毒他都受着,麦尔丹跟我们熟,跟他又不熟,说出来又怎样,我们还能护着麦尔丹嘛,我真服了这个傻瓜。” 萧剑静静接道:“我看还有其他原因在里面呢,敬斋为什么不反抗,估计也是太累了,想赌一把,你们还记得灵安当时跟我们说的,那年我们从苗疆回京,前一天晚上他跟灵安鄂春他们喝酒,喝多了说的醉话,灵安说他当时醉酒躺在床上嘴里念叨的是太累了,不如死在外面算了,还有不想进宫,不想看到皇上,想早点解脱,灵安跟鄂春当时是被他说的不想进宫不想看到皇上吓得瞬间酒醒,我估摸着他说太累了,想早点解脱也是真心话,想一下这几年在北京,他看起来也还好,咱们出发前,皇上又逼着他娶亲他自己又实在不想娶,心里压着不少事,再加上这些年一个人过的确实苦啊,这几年在北京他也很少回家住,时常都是一个人在大营里住,那天晚上灵安也说了隆安说他大哥这么多年就是他大嫂病重弥留之际的那几天才第一次踏进他大嫂房中照看,心里真是够苦的,所以干脆有个契机也就赌一把了。” 萧剑说完,坐着的几人面色苍白,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动弹,萧剑思索一瞬,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又低声道:“就跟当年阿木眼睛看不见时,那天我们在会宾楼聚会完,回了宁园,那天晚上我跟萧晨要说点事情,萧晨就没跟着他,让阿香阿山扶着回他们青山院,走到路上他闻到荷花香,改道去了荷花湖,他眼睛又看不见非要去湖边干什么呢,最后还把阿香阿山给赶回去拿花瓶,阿木武功那么厉害,轻功那么好他怎么可能会飞不过荷花湖,家丁说他当时在空中直直的掉进了湖里,掉进去就算了,他水性好得很,就算他眼睛看不见落了水没有方向游不了,他也不挣扎,不在水里扑腾,直接就沉底了,我跟萧晨那晚把他捞上来身上都多少沾的有湖底的淤泥,萧晨最后看他有气了,吓得直接就倒在一边,眼泪哗哗流,还不是一样,心里实在太苦,就想抛弃所有赌一把了,死就是最好的解脱。”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泪哗哗流,永琪几人红着双眼,唉声叹气,柳红也在默默抹泪。 下午金锁跟两个丫鬟一起提着几个食盒过来了,柳青连忙起身接过了金锁手里的食盒,金锁急忙问:“醒了没?含香睡着了晴儿紫薇在陪着,我刚去厨房跟厨娘做了点杏仁茶,大家一起吃一口吧,早餐你们也没怎么吃,中饭也没好好吃,都这样挺着也不是事。” 永琪拉着小燕子起身,说:“金锁说的对,都这么挺着也不是事,我们去侧厅,一人吃一点。” 小燕子无精打采的附和道:“走吧,进去吃点,杏仁茶晨哥喜欢,还是金锁好。” 大家一起进了侧厅在桌边坐下,永琪尔泰进去把尔康大巫萧晨叫了出来,大家默默坐了一桌,都闷闷的喝着面前的杏仁茶,偶尔说上两句话。 还没吃完碗里的杏仁茶,卧房的门就开了,康安一脸病容,穿着一身睡觉穿的暗色长衫,直接出现在门口,大家吓了一大跳,永琪尔康丢下勺子就冲上前,一人一边扶住他,尔康轻斥道:“你怎么起来了,刚我们在时,你还没醒,现在醒了你还自己起来了,赶紧回去躺着去。” 康安困乏无力的拂开尔康和永琪扶他的手,难受的开口说:“我起来听听你们有没有说我坏话。” 尔康嘴角扯出一丝不好看的笑容回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回去躺着。” 康安摆了下手回:“不躺了,睡够了,你们吃什么好吃的,给我弄一碗,我饿的站都站不稳了,早上你们就给我灌了一碗苦汤药,也不知道给我弄点吃的,昨天一天也没咋吃东西。” 康安说罢,就往桌子旁去了,大巫立即吩咐道:“快让厨房送碗粥来,这个杏仁茶老哥不能喝。” 随后跟尔康永琪,扶着康安坐下了,大家也都放下了勺子,静静看着康安,康安被盯的实在受不了了,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后,问:“你们看我干嘛?赶紧吃你们的吧,永琪给我倒杯水喝。” 小燕子立刻倒杯水递了过去,康安喝了半杯水,随后叹口气又问:“你们都在这儿,紫薇晴儿人呢?” 永琪立刻回:“她们俩陪着含香呢。” 康安惊的瞬间扭头看向永琪,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尔康连忙给他顺背,康安自己伸手拍了拍胸口,后问:“麦尔丹还没回去?你们还没放他走?” 尔康满脸愠怒的回:“走了,昨晚连夜就安排送他走了。” 康安立刻问:“那含、含香怎么?”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复述了一遍,康安听完,本来就一脸病容,此时脸色更不好看了,尔康看见康安的脸色,先是白了他一眼,脱口就训斥道:“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人家呢,昨晚再给你毒死了,你今天就变成鬼了,看你变成鬼了还有机会操心别人不?” 尔康略显激动的骂完,康安被骂的一怔,转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后,对尔康竖了个大拇指,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思美愈发有老大的风范了!” 康安自己捂着胸口轻笑了一下,一桌人心里又难受又忍不住轻笑,尔康越想越气,转而又白了眼康安,忍不住的又阴阳怪气的骂道:“再给你毒死了,我们还得一边哭丧一边给你报仇,我真服了你了!自己说班杰明是个傻瓜,我看你也大差不差,早知道该留着灵安多待一段时间了,昨晚小四要是在,不用你说话,他自会剐了人报仇!” 尔康骂完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小燕子又来附和几句,骂了几句,永琪也忍不住说了几句,看差不多了,大巫佯装发怒,把手里的勺子扔进碗里,抬起头看着永琪小燕子训斥道:“好了,说两句就行了。” 永琪小燕子立刻不敢在说了,大巫转而换了副笑脸,道:“我认识你们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尔康这么生气,我都没咋见过尔康训人,没想到尔康第一次训人,训得还是老大哥,还怪厉害的嘞!嘴巴也挺会骂的。” 大家看着一脸怒气的尔康隐隐发笑,康安捂着胸口,说:“你不知道,尔康小时候骂人厉害的不得了,我们几个没人骂得过他,鄂春顶破天能接他三句,从小能说会道,古灵精怪的什么他都知道,还是辩论高手,把鄂春都给骂哭过。” 康安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他一大笑胸口就疼,所以只能捂着胸口轻笑,坐着的一众听的忍不住笑出声,小燕子又笑又哭的问:“真的?” 永琪抿唇,忍笑回:“真的,尔康小时候确实能说会道,长得又俊,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都喜欢他的很,尔康跟隆安他们俩可是有着紫禁城情报中心这个称号的。” 大巫好奇的立刻问:“情报中心是什么意思?” 康安笑回:“就是什么事他们俩都知道,什么八卦啊,小道消息他俩都一清二楚,他们俩人缘好的很,跟谁都能搭上话,反正我知道的紫禁城里面的一些八卦,秘闻,都是他俩告诉我的。” 大巫笑道:“真没看出来啊,尔康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尔泰笑着接道:“我哥小时候可比我受欢迎多了,我哥他小时候骂人确实厉害,他跟春哥能写信互骂,春哥在信上都说不过他。” 小燕子笑着说道:“鄂春当年写话本子,不会就是悄悄编排尔康吧,只是你们没看出来里面的意思。” 大家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丫鬟送了碗鸡汤小米粥上来,尔康接过,重重的放到康安面前,吼道:“赶紧吃!” 随后又斥道:“病都还没好,还有劲在这儿跟人嘻嘻哈哈。 刚斥责完又阴阳怪气道:“福康安以前不是严肃的很嘛,不是话少不爱跟人说笑嘛,怎么变的跟小燕子一样疯疯癫癫了。” 康安不好意思的蹭了下鼻尖,拿起勺子搅了下面前的粥,慢悠悠开始吃了起来,小燕子幽怨的怒瞪一眼尔康,问:“怎么你恼羞成怒了?紫薇又不在这儿,她听不见你的黑历史,你怕什么?你骂福元子就骂福元子,你还扯到我这儿来了,我怎么疯癫了?你怎么不骂他跟他那个蛮子弟弟一样疯癫呢,你在敢骂我小心我找紫薇告状,让紫薇休了你,滚回你们学士府孤独终老去。” 众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现在又轮到大巫怒瞪着小燕子了,康安忍笑忍的拿着勺子的手都在微颤。 小燕子被大巫瞪的有点心虚,她往后缩了一下,硬着头皮怒瞪回去,骂道:“你看什么看,你不疯癫谁疯癫?昨晚我又不知道,你刚开始又没说清楚,直接就上去掐住麦尔丹脖子,麦尔丹马上就要被掐死了,我又不知道,我肯定要骂啊,结果我骂了几句,人家跟疯子一样恶狠狠的警告我在敢说一句话,就当场宰了永琪,紫薇她们吓得瑟瑟发抖,忍着害怕还要去安慰含香,你不疯癫谁疯癫。” 大巫忍笑撇开了脸,尔康此时也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低下了头。 尔泰含笑道:“永琪一天真够冤枉的,媳妇儿爱骂人,受害的是他这个丈夫,昨晚给我们几个也吓够呛的,我看小燕子被威胁完,立马就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燕子幽怨的接道:“我当时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腿软的靠在永琪怀里,永琪悄悄跟我解释了我才缓过神。” 这个下午茶一直用到康安喝完粥终于结束,大家本来刚开始心里都非常难受,最后又笑呵呵的结束。 小燕子赛雅柳红金锁四人又去看含香跟晴儿紫薇了。 第229章 分头行动 小燕子紫薇她们陪着含香昏昏醒醒了五六天。 第七天早上含香平静的起了床,陪她睡一张床的小燕子紫薇一下也跟着惊醒过来,二人连忙起床跟上了含香的脚步,含香披着一件外衫,站在院中看着天空发呆。 小燕子紫薇上前跟着她的动作,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小燕子轻声问:“含香,你看什么呢?” 含香良久没回话,睡在侧房的晴儿金锁柳红也披着衣服出来了,大家陪着她一起站在院中看着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含香才低下头,她扭头注视这几位一直陪着她的女人,静静开口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些天一直陪着我,大家不用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要好好生活,以后我会在大理好好生活,你们帮我想想我可以做什么工作?” 几人惊喜的看着含香,小燕子忍不住扑上前一把抱住含香,赞叹道:“含香,这才对嘛!我们大女人不应该沉溺在小情小爱里,我们要做独立坚强的大女人,含香我佩服你!” 紫薇晴儿几人也难掩喜色,纷纷出言赞叹,大家在院子里抱成一团,又哭又笑,赛雅一踏进院中,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立刻跑上前问询,小燕子激动的跟赛雅说完,赛雅也难掩激动汉语夹杂着蒙古话将含香大夸特夸了一顿。 大家拥着含香回房,一起梳洗打扮了一番,几个女人手挽手的一起去了餐厅吃早餐。 男人们正坐在餐厅沉默的用着早餐,听见说笑声几人震惊的筷子都放下了,一同盯着门口,下一瞬,小燕子推开门,叫道:“你们几个吃独食的家伙,都不等我们一起吃早饭了,永琪让厨房给我们上一桌最最好吃的早餐,我跟含香我们俩要一人吃三大碗!”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完,永琪连忙吩咐了下人去厨房,女眷都已进了餐厅,含香确实已经恢复以前的模样,就是瘦削了很多,她一看到康安,就立刻对着康安恭敬的行了一个回部礼仪,致歉:“福大人,之前多有得罪,望您恕罪!” 康安点了下头,随口回:“没多大点事,不用放在心上。” 小燕子立刻夸张的表扬:“福元子今日才有了大哥的风范!真不错!值得表扬!” 几个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瞅了眼小燕子,无语的低下头继续喝着面前的粥,女眷都坐下后,下人也很快送上了最好吃的早餐。 小燕子拿着碗盛了满满一碗蔬菜粥,放到含香面前,叮嘱道:“赶紧吃,看你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你现在这样,出去找营生,人家老板一看你这小身板也不敢要你。” 含香拿起勺子默默吃起了面前的粥,小燕子又给紫薇她们都盛上后,自己也开始了用饭,男人们大多已经快用完早餐了,萧晨突然问:“你说含香要出门找营生?找什么营生?” 小燕子一听立刻扔下勺子,激动的说:“诶呀!含香不用出门找营生了,我们这儿现成的大老板就在这儿坐着呢,让我哥给你安排个好干的差事就行了,我哥可是大老板,他手底下什么铺子都有,一会儿饭吃完了,你就想想自己想做什么就行。” 萧晨被小燕子说的有些脸热,他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蹭了下鼻子,大巫笑着打趣道:“说的对,萧老板手下什么铺子都有,绝对给你安排个最好的。” 萧晨轻捶了一下大巫手臂,斥道:“赶紧吃饭,吃个饭话还那么多。” 随后又扭头看着女眷说:“你们也赶紧吃,吃完了再说。” 大家笑着用完早餐,还在餐厅坐着,丫鬟上了茶水,都喝了茶后,含香轻声跟身旁的小燕子说:“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小燕子不在意的回:“不知道很正常,又没什么,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擅长什么,我就会卖艺唬人,然后跟人扯扯嘴皮子,吹吹牛。” 大家被小燕子逗的直发笑,康安默默道:“小燕子,今天终于说实话了。”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不理他。 紫薇突然想到在贵州时田姐的事,随即她开口道:“小燕子,田姐的事你还记得吗?” 小燕子瞬间眼睛睁圆了,随后她起身激动的跟含香说了一遍田姐的故事,含香听的双眼发红,她赞叹道:“田姐真的好坚强,我好佩服她!” 萧晨突然问:“含香,你想想你对什么东西感兴趣?或者说你喜欢做什么事。” 含香思索一会儿,她弱弱回:“我小时候身上有股香味,所以我从小就喜欢研究香料那些东西。” 萧晨笑回:“这不就行了嘛,城中有香料铺子,中午带你去看看,你看看你想不想做,你想做的话我可以让云南的香料大师过来指导你,你研究过香料,那你肯定还是有基础懂一些的。” 含香受宠若惊,她扭头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随口就回:“哎呀,不用不好意思,我跟你说我哥是大老板,他手下厉害的大师多的很,我们嫂嫂哥也懂些香料,你不行可以跟他探讨一下。” 大巫立刻回:“别胡说小燕子,我做的熏香,都是药用的,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寻常香料。” 小燕子道:“好好好,不跟他探讨,他做的那些东西,咱们也不敢乱学,乱学再给家里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麻烦就大了。中午我们去铺子看看,你去看看你想不想做。” 紫薇几人也纷纷打气鼓励,含香听着大家都鼓励她,她信心大增,点了下头,小燕子立刻欢呼:“含香,你这么厉害,我相信不久后你就是云南最出名的香料大师。” 含香被小燕子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晴儿这时也开口道:“以后在大理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也不用想着找房子搬出去住,就住在这里,你的随侍都回去了,以后你留在大理,让萧剑给你安排几个贴身护卫,随时跟着保护你。” 含香立刻拒绝:“这怎么能行,我可以出去找房子住的,怎么能一直麻烦你们。” 小燕子立刻大声吆喝:“诶诶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要生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不住在一起的道理,你就安心住就行,这就是你的家。” 含香感动的双眼通红,萧剑附和道:“晴儿小燕子说的对,这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别想着搬出去,明天我跟萧晨看看给你安排几个靠谱的人,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保护你,你是姑娘身边确实得有护卫跟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好好住在这儿,明年我们走了,叔叔婶婶还得靠你帮忙照看了。” 含香眼眶通红的起身向大家行了个礼,应了下来。 中午大家一起出门去城中逛了一圈,又去了香料铺子陪含香研究了一通,含香当即决定明天就来香料铺子开始工作,小燕子几人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大家又逛了一圈,下午才回到家。 晚上几个女人在花厅,说的嘴巴都停不下来,气氛最浓时,小燕子突然宣布:“我决定了,明天我陪含香去工作。” 赛雅立刻附和:“那我也去,说不定我赛雅也能学会,以后也能当香料大师。” 紫薇几人纷纷响应,男人们看着这几个激动的女人摇头轻叹,不知道说什么好,萧晨突然说:“明天就紫薇晴儿金锁陪着含香去吧,小燕子赛雅柳红你们仨跟我们去捡菌子,捡个两天菌子后,在去牧场帮忙放几天羊,最近牧场工人都忙着预备过冬的草料,牧场这两天缺牧羊的,已经入冬了,你们仨去帮忙。” 小燕子露出了个礼貌又想骂人的微笑,她礼貌开口:“哥,你瞧不起我跟赛雅柳红是吧,怎么我们仨就不能做那种精细活,紫薇她们就行,我们就不行了。” 瞬间哄堂大笑,萧晨立刻解释道:“怎么可能,哥怎么可能瞧不起你们,你们仨武艺高强,身体强壮,又有力气比紫薇晴儿金锁她们几个弱女子强太多了,你看看捡菌子要满山遍野的跑,她们仨哪来的力气跑,何况苍山上危险重重,她们弱女子就不适合去,还有牧场放羊那也是有要求的,之前我们去牧场的时候,紫薇她们就跑不动,你们姑娘里就你跟赛雅柳红能上,你们仨那么厉害,又有武功,又有力气,比我们男人都强,明天捡菌子我们都要配武器的,都要把刀剑带上,就一个小小的武器紫薇她们都拿不动,她们哪比得上你们仨。” 萧晨一席话恭维的小燕子赛雅笑的嘴巴都合不拢,立刻就答应了。 尔康笑着调侃:“二哥哥,不愧是生意人,这嘴巴太厉害了,几句话把小燕子赛雅哄的团团转。” 大家乐成一团,小燕子笑问:“那我们这些武艺高强的上苍山去,那大小康俩人怎么办?他俩留在家里不去啊?” 尔康康安立刻叫道:“去去,怎么不去。” 康安道:“我去,我能去,尔康就留家里,尔康陪紫薇她们做香料去吧,我去捡菌子。” 尔康立刻叫道:“我也能去,我只是没武功了,不是没力气了,到时候我就跟紧你们三个武艺高强的大女人不就行了,你们仨可要保护好我。” 小燕子赛雅现在正高兴,尔康一说立刻就答应了,萧剑笑着宣布:“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咱们兵分两路,紫薇晴儿金锁含香四人去香料铺子,剩下的人去苍山捡菌子,三个大女人不仅要保护尔康,还要护着武功没你们高的太素嗷,至于敬斋,敬斋就不用你们护着了,敬斋就是身体在弱,打你们仨还是随随便便的。” 小燕子赛雅拍案而起,大声叫嚣着要跟康安比武,被永琪尔泰俩人扛回了自己的内院。 隔天一大早,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专门换掉了裙子,穿了裤装,用完早餐,在大门口大家送走了紫薇晴儿金锁含香四位去香料铺子工作的,随后剩下人也全部上了马出发去捡菌子。 到山下时,文君竹已经背着背篓在等着了,大家随即下马,小燕子叫道:“在家里等你去吃早餐半天都没等到你人,没想到你自己一个人先跑过来了。” 文君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小燕子几人去后面的马车里拿出背篓,永琪问:“小燕子你要哪把剑?” 小燕子随口回:“把尚方宝剑给我,我不用你的剑。” 永琪随手将尚方宝剑递给了小燕子,小燕子唰的一下扔进了背上的背篓里,赛雅问:“你们都有武器,我没有怎么办?我只有鞭子,你们也不给我弄一个。” 大巫随手给赛雅递了把腰刀,说:“给,这把短腰刀刚好适合你们小姑娘配,送你了。” 赛雅一脸欣喜的接过,感谢道:“嫂嫂哥你太好了,你简直太好了,太有长辈的样子了。” 大巫忍不住笑回:“行了,不用说了,拿好就行,这把刀可是我小时候的第一把武器,放着也没人用,就送你吧。” 赛雅抽出刀原地耍了两下后,合上刀赞扬道:“真是一把好刀,谢谢你嫂嫂哥,我一定好好保存,好好爱护。” 小燕子在一边幽怨开口问:“嫂嫂哥我现在把尚方宝剑扔了,你能不能也送我一把?” 大巫正在检查自己的佩刀,他头都没抬一下随口就回:“你胆子真大,你还敢把尚方宝剑扔了,你不怕你老爹骂永琪,何况我这儿没有了,唯一一把适合你们姑娘用的刚已经给了赛雅,你要的话让阿香把他小时候的给你就行了,阿香的跟我的一模一样,都是我阿爹给制的,一次制了两把,我跟阿香一人一把。”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要,我要,小桃给不给呢?” 一边的阿香随口回:“回去了我给你拿,在府里扔着的。” 小燕子激动的感谢:“小桃,你太好了,你太大方了,你真是个好弟弟!” 阿香被小燕子说的不好意思转过身背对大家,大家站在原地还在检查武器就被笑弯了腰,小燕子跟赛雅俩人正在观赏赛雅手上那把短刀,俩人笑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大家检查完后,背着背篓,正准备上山,尔康突然问:“我们这到底是去采蘑菇还是去打猎啊?这架势怎么好像是去打猎一样。” 一瞬大家又笑了起来,文君竹笑回:“这山上野兽不少,每年都有村民上山采菌子被咬死咬伤,拿着武器防身。” 他们自己人加上明初暗处的侍卫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在山上摸索了一早上,中午时聚在山腰的一处空地,一个个都累的倒在地上啃着干粮点心,大巫随手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丢给康安,叮嘱:“吃一粒,看你脸都有点发白了。” 康安打开药瓶倒了一粒药丸丢进嘴里,准备将药瓶扔回给大巫,大巫随口回:“你拿着,那是琼玉保元丹,我以前就吃这个药,你要是感觉头晕,或者提不起气就立刻吃一粒,非常管用。” 康安收进怀中,对着大巫默默拱了下手感谢,小燕子啃完干粮,喝了水后,她随手擦了下巴上的汗珠,起身加油打气道:“我们真厉害,就一早上背篓都快满了,太厉害了,下午大家加油一口气把背篓装满。” 赛雅大声响应,萧剑起身问:“敬斋跟尔康还能坚持不?要不行你们俩就先下山,我们把背篓捡满了也就下山了,下午最好快点,早点回去趁着有太阳直接就晒了。” 康安起身回:“我没问题。” 尔康也立刻回:“我也没问题。” 随即大家又开始行动,小燕子赛雅柳红永琪几人早早的将背篓都给捡满了,几个人随手又打了几只野兔,野鸡提着一起下了山,路上遇上了准备下山的大巫萧晨他们一行,大家兴高采烈的下了山。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家,家丁帮忙接过了小燕子她们捡的菌子直接送到了后院去晾晒,大家累的用了口饭,就回房小憩去了,睡了快两个时辰才起床,小燕子挂在永琪身上,懒洋洋的到了花厅,萧剑几人已经在喝茶了,都喝过茶后,萧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跟尔康去接她们回来,你们留家里吧,小燕子晚上不是说要吃烤肉,你们几个开烤吧。” 小燕子点点头,回:“你们去吧,记得去把竹子也叫上。” 萧剑尔康起身应是,俩人慢悠悠的出了门。 剩下的人也慢悠悠的去了厨房,紫薇她们回来时,厨房院子里已经布置好了餐桌,菜都已经上了桌,紫薇几人也是顺势将小燕子几人夸了个遍,愉快的用完了晚餐。 第二天还是一样的工作,不过今天大家没有在上山去捡菌子,而是去了大多数村民会去的那面山坡,今早下着微雨,大家兴致高昂,根本不在意,而且今天不像昨天一样,跟着有侍卫村民给他们指引,今天就大家自己去捡,中午雨越下越大了,没办法只能放弃回了家,不过一人也捡了有半筐。 回到家后,都回了卧房换掉了湿衣服,又回了花厅,刚坐下,下人就送了满满一壶姜汤来,一人喝了一碗姜汤后,看时间还早,萧晨起身说:“今天还早,我跟萧剑去趟商会,你们自己在家里玩吧,今天那个菌子淋雨了,最好今天就弄着吃了,又没太阳,又淋了雨很容易烂。” 小燕子点头回:“你们去吧,那我们一会儿去厨房直接煮了今天就吃了,哥你出门大小姐今天不跟你一起啊?” 大巫瞪了一眼小燕子,萧晨伸手摸了下大巫脸,笑回:“大小姐今天不去,大小姐今天还有事忙着。” 大巫撅着嘴白了眼萧晨,萧晨随后跟萧剑一起出了门,其他人还在花厅懒洋洋窝着,康安尔康几人拿着书慢悠悠的翻看,大巫倒靠在榻子上闭目养神。 小燕子赛雅柳红凑在一起说着话,小燕子突然看向大巫问:“你不是有事吗?你还不回去处理啊。” 大巫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回:“你管的真宽。” 懒得在理小燕子,不一会儿阿香抱着一沓信件进来,径直走到大巫身边,递给大巫,大巫撑着脑袋假装睡着,不理阿香,阿香也不管就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也不动,小燕子几人都在默默盯着,阿香实在受不了,他叫道:“赶紧批阅,都放了一晚上了,信使都休息好了,一会儿好给送走。” 大巫厌恶的睁开眼睛,他按了按太阳穴,骂道:“你不得了,怎么说话呢?” 阿香立即躬身,恭敬道:“首领,请您立刻批阅,属下好安排送返。” 小燕子几人忍着不敢笑出声,大巫干脆直接倒靠在榻子上,双眼无神的仰望着屋顶,懒洋洋回:“我没劲看,你替我批阅,我早上淋雨了好像感染了风寒,头痛得很,得休息会儿。” 阿香取出一封信件,打开直接将内容瘫开送到了大巫面前,大巫不胜其烦,躲都没处躲,他偏头将脑袋面向里面,随即阿香拿着信件的手也移到了里面,他扭头面向外面,信件又移到了他面前。 小燕子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巫被烦的一头坐起来,瞪了一眼阿香,余光扫到了正在偷笑的永琪几人,他立刻叫道:“永琪,尔康两位妹夫来过来,帮嫂嫂批了这些信件。” 永琪瞬间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高声回:“我不看,我不会看,我最讨厌批奏折了,在北京皇阿玛老是让我批那些无聊的奏折,我烦都烦死了,何况你们写的是苗字我可看不懂。” 永琪坚定的吐槽完,尔康也立刻出声:“我也不看,我也不会看,也看不懂,我在北京成天就处理那些奏本,审核那些奏本,我也快烦死了,我不看,我看不懂。” 永琪尔康嫌弃又坚定的吐槽完,大家乐的哈哈大笑。 大巫眼神刚转向康安,康安立刻回:“你别看我了,我是个武夫,根本看不懂。” 尔泰附和道:“就是,我也不行我是管接待的,管礼仪庆典的。” 柳青继续道:“我更不行,我是个做饭的,大字都不识几个。”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跟阿香俩人也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小燕子笑着说:“要不要我们仨帮忙?” 大巫打量了小燕子赛雅柳红一眼,笑着又仰倒在榻子上,随后忍住笑,认命般伸出手,阿香立刻将信件都丢给他,随后拿了张矮几放到了榻子上,大巫两下踢掉了鞋子,盘腿坐好,随手将信件扔到了矮几上,阿香拿了个小杯子,兑好了红色的朱砂墨,放到矮几上,又将毛笔递上,随身在大巫面前侧身坐下,给他拆信,放到他面前,大巫光看加上批一下就行,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笔。 小燕子跟赛雅柳红凑上去看,永琪还想叫她们别看,要避嫌,小燕子随口叫道:“永琪,你快来看,他们苗字好奇怪,跟天书一样,这谁看得懂啊。” 永琪无奈,小燕子看着大巫随手阅几份,她凑近问:“嫂嫂哥,这是什么意思?你就看一眼就批了,你都不仔细看看。” 大巫随口回:“这都是请安,问安的。” 小燕子点点头,赛雅又问:“那你回的那是什么?看你写的好快,跟你画符一样,一笔就成了。” 大巫忍笑回:“他们请安问安,我就回个安就行了啊,还回什么,安字在苗字里面就这样写的。” 赛雅点点头,一沓信件,也就最后一封信,大巫看的时间稍长一点,他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完信,头都没抬一下叫道:“信封给我。” 阿香将那封信封递给了大巫,大巫拿着自己检查了一遍,扔下信封道:“这封被提前拆过,快现在立刻传我的令,让乌云寨的祭司带人连夜赶到连江去看安树和那里出了什么事,把阿山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 阿香立刻跑了下去,一瞬阿山就跑了进来,大巫立刻道:“我感觉不对劲,树哥那里说不定出了事,今天的信跟前天的对不上,信封也提前被打开过,你带着艳鬼,川附子,在选一队亲卫,即刻出发,要是出了事,不用给我禀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该活的就全杀光,赶紧去吧,每天发封信回来报平安!” 阿山领命,立刻退了下去,大家都一脸认真的盯着大巫,大巫打了个哈欠,突然注意到众人认真的面庞,他问:“你们都看我干吗?” 小燕子愣愣的问:“树,树哥那里?” 大巫随口回:“不知道,估计出了点事,我这不刚安排人去看了嘛,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燕子看他一脸轻松的表情,她忍不住的问:“你不紧张?” 大巫一脸茫然,反问:“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有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嘛,紧张也没用,放轻松,我都不紧张反倒是小燕子比我还紧张嘞。” 阿香快步回来汇报了一下,又随手把刚批完的信件拿走了,将矮几也撤了,大巫随即又倒靠在榻子上,他懒洋洋问:“今天吃什么?饿了,要不我们去厨房做饭呗,做好了咱们先吃一口,今早捡的菌子煮了咱们先吃口呗。” 小燕子笑着起身道:“原本我还挺紧张,一看你自己这么轻松,一点都不紧张,我也不紧张了,我也有点饿了,咱们先去煮锅菌子吃。” 大巫瞬间翻起,叫道:“走!向厨房出发。” 第230章 中毒,小燕子赛雅柳红放牧 小燕子一行人高高兴兴去了厨房,这次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个女人负责熬鸡汤,永琪尔泰负责洗菌子,大巫跟康安还有柳青尔康去菜园摘菜,另外打打杂。 不到一个时辰柳红小燕子赛雅就煮好了一锅鸡汤菌子,三人专门舀了一盆出来,用锅盖盖上,留给紫薇她们,永琪端着一盆鸡汤菌子进了餐厅,尔泰端着一盆米饭,小燕子她们拿着餐具,尔康康安大巫柳青四人早已在餐厅等候。 永琪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大巫咽了下口水,叫道:“闻着就香啊,跟吃锅子一样,什么菜都煮一起了。” 尔康赞扬道:“确实好香,永琪尔泰今天辛苦了,洗菌子洗了半天。” 永琪尔泰俩人给大家都打好饭后,尔泰随口宣布开饭,小燕子尝过第一口后,叫道:“太香了!太鲜美了!太美味了!” 永琪叮嘱道:“赶紧吃饭。” 赛雅随即也赞叹道:“太鲜美了,真的好好吃,小燕子今天是我们一起做的,我赛雅真棒,都会做饭了。” 尔泰一脸真诚的表扬:“确实太棒了,今天赛雅和小燕子切的菜。” 赛雅一脸喜色,尔康打岔道:“怪不得我说这菜怎么切的这么厚实。” 小燕子赛雅怒目一瞪,尔康立刻改口:“我是说今天这菜切的真不错,又好看又好吃。”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尔康,低头继续开始用饭,几个男人轻笑不断。 一碗饭都还没吃完,就出了大问题,大巫突然感觉不太舒服,他丢下筷子,撑着头忍耐,身边的永琪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也放下筷子,连忙凑上前问:“阿木,你是不是不舒服?” 大巫撑着头轻摇了一下,缓了片刻,他默默道:“把阿香叫过来,我是有点不对劲。” 结果他说的是苗语,没人听得懂,永琪只能凑上前又问,大巫晕乎乎的推开永琪,撑着起身,摇摇晃晃得还没站稳就一屁股又坐下,他大喊道:“有妖怪!大家别吃了,有妖怪来了,大家快躲到我身后。” 小燕子几人撑着头还在慢悠悠的往嘴里喂吃的,柳红晃悠悠的起身,拽着赛雅和小燕子飞快窜到大巫座位后面的那个小角落,剩下的几个男人还在坐着撑着脑袋没有动,大巫干脆一拳挥过去将桌上的汤盆掀翻,还好柳红把小燕子赛雅拽走了,不然一盆汤就从她们脑袋上淋了下去。 大巫将汤打翻后,他又大喊道:“有妖怪,大家快跑,门成精了,大门成精了,大家快跑,大门在跟我说话,它说要吃了小燕子,和阿香,小燕子阿香你们俩快跑……” 说完见永琪他们还不动,大巫拽着身侧的永琪叫道:“尔康快跑,带着紫薇赶紧跑…” 随后又扔下永琪,晃悠悠的一个飞身到了门口几拳把餐厅大门打烂,永琪看着门被打烂,他晃悠悠的起身拉着身旁的尔泰叫道:“小燕子,我们快跑,妖怪已经被尔康打死了,我们快跑。” 随后扯着尔泰就往外冲,拉着尔泰冲到院中,永琪吓得大叫:“小燕子快游,我们掉到水里了,救命啊!救命!救命!” 永琪扯着尔泰催促:“小燕子,快喊救命,快喊救命。” 尔泰立刻跟着永琪一起大喊着救命,阿香带着人冲进餐厅这边的院子就看到永琪尔泰俩人趴在地上喊救命,大巫一屁股坐在院子角落养鱼的缸里,尔康康安俩人倒在花丛里口吐白沫,柳青在房檐下一个脚还在墙上架着,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倒在餐厅口吐白沫,院子里被打的稀烂,除了永琪尔泰还在喊救命以外,其余人都没了声响。 阿香和丁琳大喊一声 “首领!” 随后冲过去赶紧把大巫从缸里拉起来,大巫倒在阿香怀里,阿香诊了脉象后,急忙吩咐:“快去把巫医都叫过来,在叫几个兄弟过来帮忙,派个人赶紧去叫二爷回来,首领他们应该是吃东西吃坏了,让良姜跟苍耳立刻去熬一大锅粉草饮。” 丁琳领命赶紧下去安排,阿香扛着大巫吩咐道:“把他们都带到首领他们院子去,吩咐人搬几张榻子放到院子里,让他们先躺到院子里。” 阿香扛着口吐白沫的大巫跑回了内院,小燕子他们也被扛着在后面跟着,天空又开始飘雨,没办法只能把榻子都搬到大巫他们内院的客厅里,客厅躺满了人。 永琪尔泰俩人还拉着手,永琪口吐白沫还在念叨着:“小燕子,我死也不跟你分开,你别松手嗷,拉紧我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四个巫医正带着人给每个人施针,萧晨和萧剑跑回来时正好跟送粉草饮的良姜,苍耳碰上,萧剑萧晨兄弟俩看着客厅里的状况,吓得腿都软了几分。 俩人也没空去问,先冲进房中看了眼大巫,阿香连忙吩咐:“二爷你们快给良姜苍耳帮忙给他们灌药,催吐。” 萧剑又立刻去了客厅给灌药的丁琳帮忙,萧晨搂着大巫,阿香端着一大碗粉草饮掐着大巫的嘴,直往下灌,给大巫灌了三大碗药,阿香才拿着一个铁片往大巫喉咙捣了一下,大巫倒在萧晨臂弯里,伏在床沿就开始大吐特吐,把今天吃的东西全吐光后。 大巫才醒过来,他摇摇脑袋,坐起身眯着眼睛叫道:“今天菌子有问题,快让小燕子他们别吃了。” 萧晨静静道:“小燕子,他们跟你一样了。” 大巫瞬间瞪大眼睛,转头望向萧晨,急促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没事吧。” 萧晨担心的双眼发红,他道:“刚回来,一听你们出了事,我跟萧剑就赶紧跑回来了,小燕子他们都在客厅躺着。” 大巫随即起身,萧晨按着他阻止他起床,问:“你干吗?你快休息会儿。” 大巫握住萧晨手,道:“我没事了,我去看看他们。” 没办法萧晨扶着他出去,一到客厅就看客厅躺着人现在都趴在榻子边吐个不停,大巫简直看不下去,他紧紧闭了下眼睛才睁开,又吩咐道:“丁琳再去熬黄连解毒汤。” 丁琳领命又去熬药去了,一屋子人都吐完了,下人收拾干净后,大巫才上前挨个诊了脉象,后跟着巫医商量了一番,道:“哥,找两个当地的郎中过来,在把昨天给我们指引的村民叫去厨房,辨认一下,我估计今早我们没让人指引,我们自己捡了不少毒菌子。” 萧剑立刻去吩咐了,两位外面的郎中来看了一眼,跟大巫他们自己诊断的结果一模一样,又给开了两张方子就走了。 村民去辨认了一下,发现他们自己捡的每一筐里都有很多不能吃的。 大巫吐干净就好了,苦了小燕子他们,吐完了还晕晕乎乎的醒不过来,药熬好后,萧晨萧剑连带着阿香丁琳四个人给大家喂完后,萧晨逼着大巫也喝了一碗,萧剑萧晨大巫才在侧厅坐下,听大巫和阿香讲述,期间萧剑萧晨阿香实在忍不住,只能死命咬着嘴唇不敢笑出声。 几个人守在侧厅,大巫靠在萧晨身上打着瞌睡,萧剑和阿香时不时出去看看情况,一直到下午紫薇她们四人回来,一听说就快步跑到大巫他们内院,一看到躺了满客厅人也是吓得腿软。 萧剑带着四人进了侧厅,萧剑萧晨忍着笑又讲了一遍,紫薇晴儿金锁含香四人低头抿唇轻笑,大巫缓缓睁开眼睛,说:“小燕子还给你们专门盛了一盆在一边温着的,就等你们回来好吃,你们几个赶紧去吃吧,不要浪费了小燕子赛雅的心意,今天菜都是她俩亲自动手切的。” 几个人同时摇头,萧晨默默道:“我不吃,我跟萧剑刚在商会蹭了顿饭吃,我现在不饿,让晴儿嫂嫂和紫薇她们去享用就行了。” 晴儿立刻回:“我们也不吃了,我们今天不太想吃菌子。” 几人在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同守着,天刚黑一点,男人们渐渐都醒了过来,巫医赶紧叫人,大巫他们立刻出门查看,诊完脉相后,又给一人喝了一大碗药,几个男人才勉强有了点精神,随后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也醒了过来,喝了药后,今晚也没空再说了,都先回了房好好休息一晚。 隔天中午,小燕子她们才起床,一个个萎靡不振的起了床,去了餐厅,一桌人除了萧剑萧晨和紫薇几人,剩余的全是精神不振,阿香先给每人面前倒了一大碗药,大巫叮嘱道:“赶紧喝,喝完了在吃饭,今晚再喝一副,保证你们明天就活蹦乱跳了。” 小燕子几人只好端起面前的汤药先喝了起来,喝完药后一人勉强用了碗粥水,又回了卧室休息,晚上干脆都没起床,厨房把药和饭送进了各个内院,几个没事的依次去了各个院子看了一遍后,才回了房休息。 次日一早,果然都恢复了,小燕子赛雅浑身有了力气,早上用完早餐后,送走了去香料铺子的四人,其余人一起在后院溜达了一圈回花厅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提着几盒吃食过来的文君竹。 文君竹一看到大家就说:“看来你们都好了,中菌毒后嘴里没味,我母亲前几天做的蜜饯,她让我给你们拿几盒过来,让你们吃一点酸甜的东西,能舒服点。” 小燕子上前感谢道:“感谢!你怎么知道我们中毒了?你小子天天都来,就那天没来,尔康说的没错你估计会算,跟你首领哥哥一样,你首领哥哥会算会占卜这次都没逃脱。” 大伙站在原地一阵好笑,一起进了花厅坐下后,小燕子拿着蜜饯给大家都分了后,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文君竹笑说:“昨天我过来,阿香哥哥说你们全军覆没,都中毒了,都在睡觉起不来,我前天本来要来的,前天早上衙门有点事,我父亲让我在家帮忙,最后又下雨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在去了就没来,谁知道你们下午就全被毒倒了。” 大家又忍不住一阵好笑,小燕子控诉道:“都怪永琪尔泰,还有敬斋,他俩洗菌子光洗了敬斋捡的那一筐,敬斋捡了一筐毒菌子,全被他俩洗了,也不知道洗点我们捡的。” 康安低着头不敢说话,萧剑解围道:“不仅是敬斋捡了一筐毒菌子,我们大家都捡的有毒菌子,只是永琪尔泰顺手洗的是敬斋捡的那筐而已,就算是洗了你跟赛雅柳红捡的,那你们也还是会中毒的,还好没事,你们都没吃多少。” 康安立刻附和:“就是,小燕子你可别污蔑我,我们大家都捡的有毒菌子,真是够倒霉的,偏偏永琪尔泰洗了我捡的那筐。” 众人忍俊不禁,柳红笑着说:“我光记得我失去意识之前,反正迷迷糊糊的听到阿木喊有妖怪来了,让我们都躲到他后面去,然后我忍着难受把小燕子赛雅连拖带拽的扯到了他后面,好像又听到他喊大门成精了,大门成妖怪了,大门跟他说要吃阿香跟小燕子,让小燕子跟阿香快跑,他好像还把我们没吃完的那盆汤给掀了,我脑子里最后的记忆就是一个身影冲到门口去把餐厅的门给打烂了。”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伸手看了下手背上的痕迹,他不好意思的说:“我说我怎么手有点疼。” 萧晨笑着开口:“阿香说他在外面听到永琪和尔泰喊救命,他带人赶紧跑过来看情况,就看到院子里的花草被打的稀烂,残花败枝飞的到处都是,一口缸已经被打碎了,里面的鱼流到地上,还有一口缸他坐在里面的,永琪拉着尔泰趴在院子里喊小燕子快游,把尔泰当成小燕子,让小燕子喊救命,尔康跟敬斋仰倒在花坛里口吐白沫,柳青躺在房檐下一条腿还架在墙上,也是口吐白沫,小燕子她们三倒在餐厅里面,最后阿香带人把大家都送我们院子去了,永琪躺在榻子上还抓着尔泰的手不松开,嘴巴都在吐白沫了,还在念叨着小燕子,我死都不跟你分开,别松开手,抓紧我,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永琪尔泰俩人双脸绯红,只听众人爆笑不断。 柳红忍笑道:“我把小燕子拽走了,永琪估计往出跑的时候顺手把尔泰当成小燕子了拉着就跑。” 文君竹笑着说:“菌子中毒是会出现幻觉,我以前也中过菌毒,不过那次是菌子没煮熟我就尝了两口,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锅里的鸡跟我说话,把我吓得半死。” 大巫和永琪拍案而起,大巫先说:“就是,我刚开始还有点不舒服,我还以为是我早上练功岔气了,所以才有点不舒服的,我就说我先歇会儿,等会再吃,我撑着头歇了会,结果一抬头大门看着我跟我说话,跟我商量说让我把阿香跟小燕子送给它,它要吃。” 大家刚下去的笑意,又涌现上来,一个个笑的停不下来,永琪接道:“我拉着小燕子往外跑,刚出门结果就看到我们俩站在湖里,我才赶紧喊小燕子快游,喊救命。” 大巫笑着打岔道:“你拉的是尔泰不是小燕子。” 柳青又道:“我吃的比较少,我晕的最迟,我记得好像应该就是永琪拉着尔泰跑的时候,永琪喊着妖怪已经被尔康给打死了,让我们大家赶紧跑,最后才是敬斋跟尔康扯着我往外跑,不知道我怎么晕在门口了,他们俩倒是躺到了花坛里。”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桌叫绝,俩人笑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永琪尔泰忍着笑上前扶二人起身,小燕子调侃道:“永琪,你的小燕子在扶赛雅呢。” 永琪一瞬也忍不住了,干脆跟小燕子一起蹲在地上大笑,康安尔康大巫三人笑的面色发红,康安双手按着太阳穴,叫道:“大家别说了,我笑的头疼。” 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四人笑的蹲在地上起不了身,缓了好一会儿,永琪才咬牙叫道:“竹子,过来扶我一把,我笑的肚子疼,起不来。” 文君竹忍笑过去扶着小燕子永琪起了身,随后又把尔泰赛雅也拉了起来,四人刚坐下,文君竹站着缓缓说:“敬斋大哥,真够倒霉的,这才多久,都中了多少次毒了。” 小燕子噗嗤一声又笑出来,一瞬众人又开始了大笑,康安自己也跟着大家哈哈大笑,小燕子忍笑道:“这次连咱们百毒不侵的嫂嫂哥都中招了,你们想想敬斋那筐毒菌子威力又多大了吧,还好咱们都没多吃。” 大巫笑的拍腿,他忍笑道:“那天下雨,回来都淋了雨,一回家我就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衣服,顺手把蛊虫给装进葫芦里了,那天我的蛊虫都没在我身上,一下给我毒的都出现幻觉了。” 萧剑忍笑回:“阿木比你们强,阿木一吐完就好了,你们吐完了还都昏迷不醒,他一吐完就能出去给你们诊脉了。” 大巫接道:“你们不知道,你们那天简直够恶心的,把我们客厅给我吐的我都看不下去,阿香也真是的,竟然把你们都弄到我们院子里去,弄去就算了也不说让你们在院子里躺着,都给弄进客厅躺着。” 萧晨笑回:“阿香本来是要让他们都躺到院子里的,结果那时候又开始下雨了,这才把人弄进客厅躺着了,都在一间屋,巫医好给治,一人睡一间,巫医都来不及。” 萧剑又继续道:“下午紫薇她们回来吓得腿都软了,你们还够好心的,还给我们留了一盆温着。” 大家笑过一茬接着一茬,下午紫薇晴儿金锁含香回来,晚上大家在花厅说话,又是源源不断笑声传出。 小燕子赛雅柳红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仨人就自请去了牧场帮忙,永琪尔泰尔康萧剑四人跟着一起去了牧场,四个男人去帮工人预备草料,小燕子赛雅柳红帮忙去放羊。 家里的柳青康安大巫萧晨四人也没闲着,萧晨帮着柳青做饭,康安跟大巫勉强打个下手,有时候文君竹也来帮忙打个下手,四人每天中午驾着马车带着一桌饭菜去牧场给他们几个送饭。 中午大伙晒着太阳在草原上用饭,小燕子夹着一筷子菌子刚准备送进嘴里,她突然又停了下来,问:“这个菌子没问题吧?别再是有毒的了。” 萧晨笑回:“放心吧,这个是今早竹子拿过来的,夫人她们昨天捡的,我们之前捡的已经晒干了。” 小燕子放心的点点头,随后才吃了那口菌子,听了萧晨的话,吃饭的几人才开始夹那盘炒菌子。 吃完饭,收拾干净后,都仰倒在草原上晒着太阳休息,赛雅感叹道:“我真不敢想现在的季节已经入冬了,蒙古现在已经大雪纷飞了,就是北京也已经寒风刺骨,但是在这儿我们还穿着单衣呢,太舒服了,我从来没过过这么舒服的冬天,我父王一定不敢相信我现在还穿着单衣,他前几天给我回的信,就嘱咐我要保暖,不能受冻,他怎么都想不到我现在穿单衣还热的出汗。” 小燕子笑着附和:“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过这么舒服的冬天,你们看这里哪有冬天的样子,草都还没黄呢,这里的天也好蓝,太舒服了,太爽了!” 小燕子说完握住赛雅柳红的手,举起大叫道:“我太幸福了!小燕子现在真的太幸福了!” 赛雅立刻跟着喊道:“我也是!我太幸福了!” 几个男人仰靠在一边看着小燕子赛雅抿唇低笑。 下午小燕子几人放牧结束回家时正好也碰上了紫薇几人从香料铺子回家,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用了晚餐,晚上一起嘻嘻哈哈的谈论白天做工时的一些趣事,含香这两天已经习惯在香料铺子学习,并且十分有天赋,云南香料大师又收了她做关门弟子,看着含香这些天面上笑容渐多,小燕子几人也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 第231章 当老师,过冬至 忙了好些天,将牧场的工作忙完后,小燕子几人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 今晚用过晚餐后,大家一起在花厅闲话,女眷凑在一起嘻嘻哈哈说个不停,含香在跟大家说白天在香料铺子的趣事,小燕子赛雅听的津津有味,含香郑重道:“紫薇晴儿金锁,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陪我一起去上工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就留在家里吧。” 紫薇一脸真诚,回:“你真的可以吗?我们也没事陪你一起也能打发时间。” 晴儿金锁附和个不停,含香点点头,坚定的回:“真的可以的,相信我吧。” 紫薇晴儿金锁三人思索一番后点头,晴儿笑道:“那我们早上一起送你去铺子里了,再回家就行了,正好就当是散散步。” 小燕子提议道:“这样吧,紫薇晴儿金锁留家里,明天就我跟赛雅陪含香去就行了。” 含香笑回:“真的不用,我真的可以,我不能一直让你们陪我。” 小燕子赛雅还坚持着要去陪含香,萧剑打断道:“就让含香一个人去铺子吧,她说的对,也不能一直让你们陪着。小燕子你们就留在家里,这几天我们学堂的两个老师告假了,紫薇晴儿去帮忙教几天吧,学堂旁边厨房那间屋子时间久了,不太安全了,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明天我跟永琪尔康尔泰柳青我们一起去修房子,家里你们也有任务,学堂一共有二十个孩子,学堂的厨房已经用不了了,就得麻烦家里来准备孩子们的中饭,就由柳红金锁指挥你们完成吧。” 小燕子兴奋的从椅子里跳起来,问:“哥我能不能去教孩子,我也想体验一下当师傅的感受。” 萧剑反问:“你?你教什么?你看人家赛雅对自己就有认知,知道自己不行就不问了,你还要问,在家里待着帮忙做饭。” 小燕子一瞬没了笑容,大家乐的捧腹大笑。 小燕子大叫道:“我说萧剑,你还是不是我哥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妹妹,我怎么就不能教孩子了,你当我还是以前的小燕子啊。” 萧剑随即改口:“好好好,你教也行,下午你跟赛雅教孩子们唱唱歌行了吧。” 赛雅高兴的一口应下,康安随即也问:“我说萧剑,你倒是给你几个妹夫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弟弟他们两口子还有我干什么啊?” 萧剑笑了下,缓缓道:“那个弟媳实在太讨厌,管的实在太宽,萧晨一去,他必定要跟去捣乱的,算了他们俩就留家里,你也不行,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适合干体力活儿,何况你也不擅长修房子,你也留家里跟你蛮子老弟还有你弟媳,你们仨一起给柳红她们帮忙预备午饭吧。” 大巫幽怨的瞅着萧剑,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康安争辩道:“我身体早恢复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干的,就让他们俩留下帮忙算了。” 萧剑笑回:“你别去了,你就留在家里,我们五个人够了,人多挤来挤去的也不好,你就留家里给她们帮忙,柳红她们要做几十人的饭菜,也挺累的,你就在家里帮忙出出力气。” 康安犹豫半天应下了。 转天一早,用完早餐,小燕子他们一行在门口送走了去学堂的七人,小燕子道:“走吧,含香我跟赛雅一起送你去铺子,把你送到了我们俩再回来,反正也没多远,刚好出去遛遛弯。” 萧晨打断道:“一起去,正好顺路去集市买菜,家里没那么多菜。” 赛雅叫道:“好,走吧。” 小燕子赛雅一人背一个小背篓,柳红提了个篮子,阿香背着一个大背篓,几人一起去了集市,早上集市十分热闹,将含香送到后,大家就进了集市里面,金锁跟柳红在前面挑,小燕子赛雅紧紧跟在两人后面看,萧晨负责掏钱,大巫跟康安俩人跟着打杂。 买完回家了,阿香背篓里放着半扇猪肉,小燕子赛雅背着蔬菜,柳红也提了一篮子蔬菜,大巫跟康安手里提着活鱼和鸡鸭,大家直接到了厨房,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柳红进厨房取了把刀出来,将刀递给几个男人,随口说:“宰鸡鸭吧!” 萧晨大巫康安阿香都没了声响,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晨最先反应过来,他碰了下大巫,指示:“你去宰去。” 大巫缩了下脖子回:“我不宰,我不会,我都没宰过鸡,阿香来宰。” 阿香立刻闪身到了萧晨身后,回:“我也不敢啊,我也没宰过鸡,杀人跟杀鸡可不一样,家养的我下不了手。” 大巫眼神还没落到康安身上,康安也一个闪身躲到萧晨身后,小燕子赛雅柳红金锁一脸无语,柳红收回手训斥:“要你们几个有个什么用,小燕子赛雅把鸡鸭抓住,我来宰!” 小燕子赛雅弱弱的蹲身将地下绑着脚的鸡鸭提了起来,柳红指挥道:“萧晨进去烧开水去。” 随后拿着菜刀大步流星的到了院子边,小燕子赛雅提着鸡鸭紧紧跟着柳红也过去了,大巫拉着萧晨吩咐道:“阿香让丁琳跟良姜过来,让他们俩去厨房烧开水去,你跟我们一起去看柳红女侠杀鸡。” 阿香立刻吩咐完,几个男人默默去了院子边,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文君竹刚进来就看到大家凑在一起,他立刻上前,站在康安身边,就看柳红手起刀落,一刀将鸡鸭的脑袋剁了下来,围在一边观看的众人齐齐缩了下脖子。 等到放完血后,柳红随手将毙命的几只鸡鸭扔在一边,后叫道:“把鱼拿过来。” 阿香立刻跑回去把那几条鱼送了过来,柳红又快速的将那几条鱼剖腹,将鱼鳞全部处理干净,随手将处理干净的鱼递给小燕子,叮嘱:“去洗吧,开水烧好没?” 良姜提了两桶开水跑了出来,柳红提着几只没有头的鸡鸭扔进开水桶里,吩咐道:“你们几个一会儿拔毛。” 萧晨拍了下阿香的肩膀:“你跟良姜丁琳还有竹子你们四个一起拔毛,有不懂的就问柳红,我们去摘菜洗菜了。” 大巫跟康安没有丝毫留恋,跟着萧晨转身就走,他们仨站在石桌边跟着金锁摘菜,小燕子赛雅将鱼洗干净后,也去一起摘菜,小燕子心有余悸的说:“我,我还是第一次见柳红杀鸡,吓死我了,柳红比萧剑柳青都快,一刀就将鸡脑袋给剁了。” 站在一起摘菜的几人忍不住的低笑,大巫轻声说:“何止吓你一跳,给我们也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见杀鸡将鸡脑袋直接剁掉。” 康安默默接道:“确实厉害!” 几人笑呵呵的摘着菜,就看柳红站在拔毛四人组那里指挥他们除毛,不一会儿就听柳红的骂声起:“文君竹你到底会不会干活?你给我仔细着点儿,在拔不干净小心跟你手里的鸭子一样,还有你们三个看什么看,阿香你给我好好干,带着你的手下仔细着点儿拔毛,都要拔干净了,这可都是给小孩子们吃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小心你们首领宰了你们。” 小燕子他们就看蹲在地上拔毛的四个人瑟瑟缩缩的应是,摘菜的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柳红正要往厨房里去,一听他们的笑声,瞬间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正在大笑的几人。 几人看到柳红的眼神,瞬间笑不出来了,立刻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大巫看柳红还在盯着他们,他立即喊道:“阿香丁琳良姜还有竹子,你们可要好好干啊,女王姐姐刚说的对,这都是给孩子们吃的,要是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后又立刻低下头做手上的活,柳红随口吩咐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不摘了,你们俩去菜园拔几根葱蒜回来。” 小燕子赛雅丢下手里的菜,站直身体,大声回:“保证完成任务!” 后二人跑向菜园,金锁也放下手里的菜,随口道:“你们三个在这儿摘吧,摘完了正好洗了,我进去给柳红帮忙。” 现在只剩下三人摘菜,大家各忙各的,没一会儿菜也都洗干净了,大巫萧晨康安三人将菜送了进去,柳红金锁正在准备主食,金锁看了一眼,道:“柳红,你还是去看他们除毛的几个人吧,都这么久了还没弄完,毛拔干净了还得开膛破肚。” 柳红点点头,随后又问:“你们谁来切菜?正好你们把菜也都洗干净了。” 萧晨自动上前 “我来切,我来给切,你快出去看阿香他们吧。” 萧晨自动上前,拿着菜刀试了下,随手就开始切了起来,康安跟大巫只能在一旁看着,小燕子赛雅拿着洗干净的葱蒜回了厨房,俩人跟康安大巫在一起看萧晨切菜,小燕子赛雅嘴里夸个不停。 金锁将主食蒸上后,又出去看了一下柳红他们,不一会儿几个人提着处理干净的鸡鸭进了厨房,柳红在萧晨身旁站定,拿着一只鸡快速的剁成了小块儿,随后叫道:“阿香去生火,小燕子赛雅去把锅洗干净,在洗个大砂锅出来。” 点到名的三人立刻到位。 不一会儿功夫一大锅鸡汤炖上了,菜全部备齐后,大家都守在门口看着柳红和金锁炒菜,赛雅咽了下口水,默默道:“好香啊!真香,我这辈子都学不会柳红金锁的厨艺。” 菜马上要出锅时,金锁问道:“我们是一起去学堂吃,还是在家里先吃。” 小燕子大声回:“过去吃,去学堂跟大家一起吃。” 金锁点点头,随后将菜全部装进保温食桶里,快速的收拾完家里,将预备好的饭菜都送上了马车,都一起给学堂送饭去了,到了学堂也刚好,紫薇晴儿帮忙给孩子们都打上饭后。 大家才坐在一起开吃,紫薇赞叹道:“今天的中饭味道真不错,辛苦你们了!” 晴儿接道:“味道确实好,一尝我就知道是柳红金锁炒的。” 小燕子叫道:“你们说的不是废话嘛,你看看我们在家的这几个,也就柳红和金锁俩能炒菜。” 永琪边往嘴里扒拉饭边问:“太素早上也去帮忙了?” 小燕子笑回:“竹子去的太是时候了,柳红正准备杀鸡呢,刚好他去了,柳红杀完鸡鸭,然后就竹子跟阿香还有丁琳跟良姜他们四个一起拔毛,他们四个太笨了被柳红骂了好一通。” 永琪不可置信的问:“啊?柳红杀鸡?不是有男人在吗?” 小燕子放下筷子高声讲述:“你们真是不知道,萧剑留下帮忙的三个大男人有多没用,柳红让他们宰鸡鸭,结果晨哥让阿木宰,阿木让阿香宰,阿香躲到晨哥身后,阿木眼神刚到敬斋身上,敬斋一个闪身也躲到了晨哥身后,几个大男人都说不敢,四个人还在推辞,柳红忍不住把他们又骂了一顿,然后让我跟赛雅提着鸡鸭跟她一起去了院子边,柳红手起刀落,利索的两下就给宰了,一刀下去直接将鸡脑袋给剁了,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给我们吓得都往后缩。” 永琪尔康几人偷看了一眼柳红,柳红随口回:“真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一个个人都杀了不少,竟然不敢杀鸡,真是做作至极!” 大巫一本正经回:“真不能怪我们不敢杀,家养的东西跟野外的不一样,杀人也是,杀人跟杀动物完全是两种感觉,家养的动物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人下不了手。” 大巫话一完,就见永琪尔康尔泰康安几个赞同的出声附和,吃完饭后,收拾了一下桌子,收拾好后都放上了马车,几个人在学堂附近转了转,女眷都去教孩子们唱歌玩去了,萧剑他们凑在一旁观看,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开心的笑容。 晚上在花厅都在说着今天一天的趣事,紫薇晴儿再说今天当老师的趣事,紫薇提议道:“敬斋明天干脆去当老师吧,明天我留家里帮忙做饭,这两天我有点累了。” 晴儿立刻也接道:“我刚想说呢,明天让敬斋跟萧晨去当老师,我们在家里帮忙做饭算了,这当老师还真有点累。” 康安一脸茫然,他问:“我?我当夫子?我就是一武夫,我能教什么?” 紫薇笑回:“这天底下跟你一样有学问的武夫怕也不多吧,小燕子都说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你怎么可能当不了老师,你去教孩子们读书那都是大材小用了,我看你的学问就是去国子监做博士也是随随便便的。” 康安被说的不好意思,他笑回:“小燕子一天净跟人吹牛,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就略识几个大字而已。” 尔康笑道:“国子监的博士才几品,人家敬斋从开始做官以来,就没做过那么低的官,敬斋文治厉害的不得了,他那是谦虚惯了,之前听鄂春说了次自己是武夫,他现在也给学过来了,敬斋明天跟晨哥一起去当老师。” 康安还想拒绝,萧晨道:“我也教不了,我也没什么文化,我就会打打算盘,算算账,我倒是可以教孩子们打算盘算账,明天让太素去教,他可是新科举人。” 文君竹突然被点名,他立刻拒绝:“我,我也不会教啊,我一直都是学生,是学习的那位,突然让我来当授书的,我,我不知道怎么教啊。” 小燕子一拍椅背,起身指责道:“你们这三个没用的东西,让你们去教孩子读书,就跟要你们命一样,你们仨学了一肚子假学问是不是?我跟赛雅想教还没那个本事嘞,你们仨还在这儿磨磨叽叽,明天你们仨都去给我当老师,阿木也去,阿木也有学问的很,比我跟赛雅有学问多了,你们四个人去教孩子,让紫薇跟晴儿在家里休息两天。” 文君竹跟康安萧晨弱弱的看着小燕子,大巫轻声回:“我,我不会” 大巫还没说完,小燕子怒目一瞪,大巫立刻抓紧萧晨手臂回:“我去行了吧,这小姑子真吓人。” 萧剑笑着开口:“看,这还是得挨顿骂才行。” 永琪尔康尔泰柳青几人哈哈大笑。 后面几天康安萧晨文君竹连带着大巫四人跟萧剑他们一起出门,几人轮换着当老师,每天中午小燕子她们来送饭都要将几人调侃个遍,小燕子赛雅每天下午带着孩子们唱歌玩耍。 忙了小半月,终于修好了房子,随后大家也告别了这短短学堂生活。 后面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大家每天早上用完早餐顺带饭后散步送含香去铺子后又溜达着回来,下午经常去洱海边晒太阳闲聊。 大理的温度终于降了一些,这几天大家都加了衣服,很快到了冬至这天,一大早就一起出门去了无为寺敬香祈福,刚在山下下马车,正好也遇上了文君竹跟她母亲。 大伙正好一起上山,在寺里虔诚的敬完香后,蹭了顿素斋吃完,中午晒着太阳,慢悠悠的一起下山,紫薇几人跟夫人走在一起,晴儿提议道:“夫人今晚跟文大人就一起来家里跟我们大家过冬至吧,以往在北京冬至都要吃饺子,不知道云南这边有什么习俗?要吃些什么?” 夫人笑说:“那怎么能行,公主你们晚上就一起到衙门去,本来我们也是准备要来请你们过去一起过节的。” 小燕子立刻阻止道:“那可不行,夫人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菜,前两天都备好了,你们一家三口过来,傍晚我让永琪他们去接你们,你别再家里忙了。” 夫人跟小燕子争论半天,最后还是败了,不好意思的说:“那就提前谢谢各位公主了,今天冬至就去你们那里过,到后面的腊八就去我们那过,提前说好了嗷,到时候各位可不能在推辞了。” 小燕子一口答应下来,大家高高兴兴的说个不停,夫人又道:“云南这边冬至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南方冬至一般就是吃汤圆,吃羊肉那些。” 紫薇笑道:“那我们正好都准备了,刚好今晚都有。” 大家乐哈哈的回了家,小燕子几人正在花厅喝茶休息时,文君竹跟他的小厮提着满手的礼盒跑进花厅,小燕子赛雅起身帮忙接过,文君竹说:“这都是前两天刚做出来的,这次做的这几种零食都挺好吃的。” 小燕子赛雅大巫直接打开了几盒,跟大家先尝了起来,大巫赞扬道:“还真不错,确实比以前的味道更好。” 大家一起吃了会儿零食,喝了会茶,又闲扯了一会儿,小燕子吃饱喝足后起身叫道:“走吧,现在我们都吃饱喝足了,一起去厨房行动,今天要做的事还怪多的嘞,要包汤圆,还要包饺子。” 都纷纷起身,一块去了厨房,厨房里面还是柳青金锁紫薇柳红外加晴儿说了算,其他人都在打杂,摘得摘,洗的洗,很快就备好了菜,小燕子赛雅金锁他们现在基本都在一旁搓汤圆,柳青在准备饺子馅,柳红揉面,现在大家都忙着搓汤圆,汤圆包完了,众人又转换阵地,开始包饺子,人多力量大,柳红和金锁俩人擀饺子皮都有点来不及,很快就包完了。 柳青和紫薇俩人亲自掌勺,现在正在炒菜,厨房门外站着一排闻味的人,晴儿出来吩咐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跟尔康尔泰去衙门接文大人和夫人吧,萧剑萧晨你们去请叔叔婶婶吧,还有两个菜一炒就完了。”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立刻就喊着出发,永琪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小燕子斥问:“你去什么去,你留家里一会儿帮忙上菜,你去了让其他官员看到了怎么办?” 永琪弱弱的问:“你不让我去,那你还不是一样,你可是荣亲王福晋。” 小燕子哼了一声,回:“我跟你可不一样,谁敢参我,谁参我我拿燕子神鞭先抽他一百大鞭再说,有人参你你敢抽他吗?” 永琪弱弱的不回话了,小燕子叫道:“你在家待着一会儿帮忙上菜,尔康不会武功,正好我跟着保护他,免得在路上他被坏人掳走了。” 尔康无语的看向小燕子,大家在门口瞬间乐的哈哈大笑,永琪笑回:“那你可要好好的,可要护好尔康,小心坏人。” 小燕子向永琪眨了下眼睛,笑回:“放心吧!” 随后跟着赛雅尔泰尔康一起去衙门接人去了,永琪几人帮着下人一起上菜,今晚做了两桌,餐厅里放了两张稍小的桌子,男女各一桌,满满两桌美食刚摆上,叔叔婶婶还有文大人和夫人也过来了,大家见了礼后落座。 晴儿站着讲了两句,一起喝了第一杯酒后,热热闹闹的开饭,酒足饭饱后基本都留在餐厅里聊着天,小燕子赛雅柳红文君竹几人在外面放烟花,外面追追打打,笑声不断。 第232章 腾越州 已经是深冬的季节了,北京早已白雪皑皑,大理却还是暖意融融,温和宜人。 这些天大家也只是穿着夹层的衣服而已,每天中午都一块儿去洱海边散步晒太阳。 腊八这天还是一样,一大早一大家子一起出发去无为寺敬香祈福,在寺里蹭个腊八粥吃完,慢悠悠的步行下山,中午一起在后院的鱼塘边晒着太阳,小燕子赛雅刚一人舞了一段剑法,得到所有人的好评。 小燕子赛雅俩人现在得意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看小燕子赛雅终于安静下来了,萧晨缓缓开口道:“明天谁有空?要不要跟我出门玩几天?” 小燕子赛雅俩人还是第一个举手,小燕子兴奋问道:“我有空,去哪玩?又可以出门玩了!” 除了大巫和萧剑,其余人都感兴趣的看着箫晨的脸,萧晨笑回:“腾越州,小六他们今天晚上就到了,年底了我们得去看看账本子,那边比大理还暖和,你们要闲着可以跟我一起去逛逛,玩几天,反正年底肯定会回来的。” 赛雅立刻叫道:“我去,我们女人都去,不知道他们男人去不去,反正我们要去。” 萧晨点点头,萧剑宣布道:“那就都一起去吧,正好今年我们最后一次出门游玩了。” 大家又开始兴奋起来,萧晨笑道:“你们要带什么随身行李,现在就可以回去收拾了,今晚去太素他们家吃饭,结束就早点回来休息,明天一早出发,我们快马加鞭,明天夜里差不多就到了。” 小燕子立刻起身叫好道:“好,赛雅紫薇晴儿金锁柳红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咱们几个也骑马,这段时间天气这么好,一点都不冷,正好跑跑马。” 晴儿紫薇几人点头,一脸高兴的同意了,几个女人手挽手回去准备行李去了,永琪他们还留在后院晒太阳。 下午太阳刚下山,文君竹就过来接他们过去了,女眷们盛装打扮了一番,萧剑萧晨带着文君竹一起去请了叔叔婶婶出门,小燕子她们提了满手的礼物上了马车,夫人今晚也是预备了两桌,跟冬至一样,男女各一桌,满满两桌家常美食,大家开开心心的用完晚餐后。 在餐厅继续闲话家常,小燕子突然问:“竹子明天跟我们一起去腾越州玩几天,我哥带我们过去玩,你在家里也没啥事做,跟我们一起去玩几天如何?” 文君竹立刻就拒绝了,他道:“我,我要温书” 小燕子打断道:“你温什么书,把你书拿上就行了,你晚上一个人温去,没人不让你温,跟我们一起去玩几天,给你介绍两个大老板哥哥认识认识,那两位老板哥哥长得又帅,又有钱,还风趣幽默,到时候让他们给你介绍几个美女认识认识。” 文君竹一瞬脸羞的绯红,他高声回:“我不需要,我不认识,给敬斋大哥介绍就行了。” 康安立刻回:“诶诶,别扯我嗷,给你认识就行了,我一把年纪了不需要,你正值青春年少,你认识刚刚好。” 康安和文君竹随即俩人开始了推辞,一屋子人忍俊不禁。 小燕子拍拍文君竹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小年纪不操心你自己,还操心你敬斋大哥了,你敬斋大哥根本不需要我们介绍,也轮不到我们介绍,他在北京那可是香饽饽,王公贵族里没成婚的小姑娘谁不想嫁给他,你完全不用操心,你要操心的是你自己。” 康安低下头不说话,文君竹双脸绯红,他结结巴巴道:“我,我会试都还没考呢,我还不着急,我才多大年纪,我不着急。” 大家看他双脸绯红又结结巴巴的样子,一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紫薇解围道:“好了,小燕子别逗他了,太素现在确实还不急,应该先操心明年的会试,反正也还早,明天就跟我们一起去玩几天,也当是放松心情了,几天也就回来了。” 永琪尔康几人也跟着劝慰,文君竹犹豫的应了。 晴儿笑问:“你明年什么时候进京?会试在三月份,你恐怕年一过就要出发了。” 文君竹点点头回:“是准备年一过就出发,还要顺路回趟浙江老家去,在进京,准备初三出发。” 晴儿点点头,道:“我们年过完也得出发回程了,我们预备正月十六出发,估计咱们可能前后错不了几天,就能在北京见面了。” 一说到回程,大家一时都没了动静,小燕子叹道:“时间过的好快,开心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真想不到我们也要预备回程了。” 金锁紧接道:“不过想想回去了就能见到孩子们了,也挺开心的,到时候咱们都在北京也能天天见面,竹子明年进京直接就去会宾楼就行。” 一说到孩子,几个女人又开心起来。大家又跟夫人和文大人说笑几句后,起身准备回家了,在大门口跟文君竹约定好明天一早去家里吃完早餐后再出发。 转天,一大清早,文君竹提着一摞零食,还有自己的几件行李到了,正好早餐刚上桌,大家高高兴兴的用完早餐后出门,行李都放在了后面跟着的马车,叔叔婶婶和含香在门口跟小燕子几人话别完后,送着众人上了马。 今早不论男人女人一律都自己骑马,慢悠悠的穿过街市后,出了城,小燕子率先打马飞奔,一瞬大家都跟着她一起打马飞驰。 今天骑马是骑爽了,中午都一起在大巫的马车上吃了干粮后,一车人没一个先开口要出去骑马,小燕子几人累的抱在一起打瞌睡,萧晨此时也抱着大巫的手臂假寐,大巫调侃道:“诶!小燕子你们不是大言不惭说要骑马吗?怎么不骑了,这才骑马跑了一早上现在怎么都没动静了。” 几个女人又累又不好意思的轻笑,男人们低声说着话,文君竹忍不住的感叹道:“首领大哥,这马车真够豪华的,这也太宽敞了吧,就是二十个人也能随随便便坐下啊!” 康安默默接道:“就是在里面开席也行,确实够豪华的。” 一旁的尔康几人忍俊不禁,尔康笑道:“人家这马车里什么都有,小燕子她们坐着的座位一拉就成床了,咱们几个只能坐这边的硬座,这马车里要啥有啥,出行真够舒服的。” 永琪附和道:“本来以前那辆就够豪华了,咱们坐的这辆还是后来的,没想到这辆更宽敞舒服,之前那辆我们还照着定制了一辆差不多的。” 文君竹惊叹不已,萧晨倒靠在大巫身上打着瞌睡,小燕子几人抱着睡成一团,尔康几人也靠在车壁上打着瞌睡,康安一点都不困,他甚至心里有点隐约的焦虑,好像是从昨晚听到了年后就要启程回京开始的,也好像是马上到腾越州了,他兄长又长眠于腾越州跟缅甸的边境。 他懒得坐马车了,干脆悄悄起身,以最小的动静开了马车门,将两名车夫撵到左边坐着,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右边,接过右边的缰绳,帮忙赶起了马车,正好也能吹吹风晒晒太阳,沿途看看风景,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美好,所以他格外珍惜,珍惜这片蓝天,珍惜这片土地,更珍惜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美好。 一直到天黑他才回了马车里坐下,跟大家一起吃吃干粮,听小燕子赛雅几人斗斗嘴,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过了子时,快到丑时的时候,马车终于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了下来,小六和老段领着家丁在门口等候多时,大家下了马车跟着小六他们一起进了宅院,直接去了餐厅,一起用了口热汤,随意的叙了几句,就赶紧都回房休息了。 隔天小燕子几人睡到中午才起床,迷迷糊糊的去了餐厅,餐厅里空无一人,下人见小燕子她们起床了,立即派人通知了在前院说话的萧晨他们,又让厨房给上了一桌饭菜,男人们过来时就看小燕子几人正安安静静的吃饭,几人在空位上坐下。 小六站在萧晨身边问:“各位美女姐姐,昨晚睡的可还舒服?今天这饭菜味道是否合口味。” 小燕子咽下嘴里的米饭,回:“睡的舒服得很,那床太舒服了,不然我们怎么睡这么久,还有这饭超级好吃,太好吃了。” 小燕子刚说完,赛雅也立刻附和:“就是,这菜好好吃,昨天骑马给我骑累了,不然我不会起这么晚的。” 紫薇她们默默吃饭,小燕子一听赛雅说,立刻同意般附和:“就是昨天骑马太累了。” 说完又继续吃着饭。一时间没人说话,过了半晌,大巫才调笑般说:“你们几个成天标榜自己是大女人,比男人都强,我看也只有人家柳红女侠一个人能称上大女人,人家柳红女侠起的比我们都早,你们几个睡到大中午起床就算了,小燕子赛雅俩人自诩是高手,两个高手早上都不起来练早功,前天就吼着昨天要自己骑马,结果就骑了一早上,赖在我的马车里死活不下去了。” 小燕子赛雅边吃饭边瞪着大巫,男人们忍俊不禁,小燕子两口吃完碗里最后两口饭,擦干净嘴后,才动嘴骂:“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好好一个人,长得跟天仙一样,怎么长了这么张坏嘴。” 小燕子骂完随手接过永琪递的茶水,仰头喝过,大巫回怼:“我又没说假话,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几个女人不行,这几个男人除了敬斋老哥,其他人也都不行,一个个赖在马车里打瞌睡,人家老哥还出去帮忙赶了半天马车嘞。” 永琪尔康几人立刻笑不出来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赛雅怼道:“你把我们都说了,你自己跟晨哥不还是跟我们一样嘛。” 大巫笑回:“那是我的马车,我想坐就坐,何况我们俩也没提前说要骑马走啊,说要骑马的是你们几个。” 小燕子赛雅说不过只能默默闭上了嘴巴,等到紫薇几人也用完饭后,大家还懒洋洋坐在餐厅说话,小燕子扭了下脖子,问:“今天我们干吗?城里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逛逛呗。” 永琪握着小燕子手,柔声回:“这是个小城,城中全是玉石铺子,没什么好玩的,倒是可以逛逛,你们绝对喜欢。” 萧晨随口道:“你们自己出去逛就行,这城里安全的很,半城人都是小六的手下,要是迷路了就随便进一家店去报小六的名号,自然有人给你们指路。” 小燕子赛雅几人震惊的瞪大眼睛,小燕子兴奋的起身叫道:“天呐!小六你也太厉害了吧,之前在长沙你跟老段先走了,我哥说腾越州半座城的玉石铺子都是你的,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哥说你还有矿产呢,我的妈呀!我都不敢想你有多少钱啊。” 文君竹也被震惊的瞪大眼睛,赛雅跟着小燕子一起大声恭维小六,小六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朝小燕子拱了下手回:“没那么厉害,只是略有几家铺子而已,你们出去逛的时候,只要是门前的旗子上有葫芦形状的,就进去自己挑,随便拿,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小燕子赛雅一脸高兴的应下,萧晨起身叮嘱:“你们出去逛吧,看上什么直接拿就行了,我跟小六老段有点事先走了,晚上带你们去酒楼吃酒。” 小燕子急忙问:“你们干吗?你不去我们也不好意思拿啊。” 萧晨笑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去算账,今天账本不少,最起码要算三个时辰,你们要是不嫌无聊也可以跟去看看。” 小燕子立刻起身叫道:“不嫌不嫌,我们一起去,要是无聊我们先离开就行了。” 萧晨点了下头,回:“那走吧!” 小燕子赛雅招呼着大伙起身,跟着萧晨他们一起出了门,没走多远就到了一家商会门口,这家商会门头非常简单,就像是一家最普通的民居,大家一进去就有管家上前将众人迎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大屋子,老段已经在屋子里开始整理账本了,放了满满一书桌的账簿子。 商会里面到处都分布的是带刀护卫,小六和萧晨径直去了书斋那边的供桌前,管家立刻给小六递了炷香火,小六接过虔心敬拜后,萧晨也拿着香火跟上小六的动作,俩人拜完,身后的小燕子也上前准备拜,她主动开口:“给我一炷香火,我也拜拜土地公公。” 管家连忙给小燕子发了炷香火,小燕子虔心礼拜后,跪在蒲团磕完头起身叫道:“永琪,你也来拜拜,求土地公公保佑腾越州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 永琪愣愣的上前敬完香,紫薇几人干脆也跟着拜了一下,大巫康安已经在客座的大椅里坐下,正看着他们敬香的这一幕,大家拜完后回了康安他们身边的客座依依坐下,管家急忙又给上了茶水点心,几人小声说着话。 小燕子赛雅悄悄凑到萧晨身边看,此时萧晨小六老段正对坐在一张大书桌上翻着手里的簿子,三人都翻的飞快,半个时辰就翻完那十几本册子,后小六随口叫道:“老李,把算盘送过来,让人过来帮忙。” 候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从一旁的桌子边抱了六个算盘过来,又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恭敬的候在书桌旁帮忙,小六老段萧晨三人一人两个算盘,瞬间拨算盘的声音就传进众人的耳朵当中。 小燕子赛雅又赶紧凑上前安安静静的观看,二人看的一脸佩服,小燕子跑回去小声说:“你们快去看,小六打算盘确实比晨哥还快,真是太厉害了!” 紫薇几人也悄悄跟过去看,男人们站起身伸长脖子在看,大家看到后,纷纷赞叹个不停。 大巫听算盘声听的心烦,他一点都不觉得好奇,因为他见过无数次。 他默默起身出去了,懒洋洋的靠在门前的柱子上晒着太阳,不一会儿康安也出来了,康安默默问:“你怎么不去看他算账?” 大巫笑回:“有什么好看的,吵的我心烦。” 康安笑回:“估计你是见惯了。” 俩人都没在说话,静静站在院子晒着太阳。 没一会儿功夫,永琪几人也出来了,连带着小燕子她们,大家在院子里站定,大巫站直身体问道:“谁跟我出去逛逛,他们这儿还早呢?” 随后大家都跟着他一起出了门,一大队人在城中闲逛起来,陆续进了几家铺子,最后在一家铺子里大巫停下脚步,盯着柜台上的那对白玉兽纹镯子看了两眼,随后他吩咐道:“把这副拿出来看看。” 店家立刻拿出了那对手镯,大巫拿着一只镯子正在打量,小燕子几人凑上前问:“你眼光不错,这镯子确实好看,但你好像戴不上啊。” 大巫默默回:“谁说我给自己看的,我给我儿子看不行啊。” 晴儿拿着盘子里另一只镯子跟紫薇一起细细打量一番,晴儿赞道:“这镯子确实还不错。” 大巫放下手里的镯子,吩咐:“这对我要了。” 随后又看了起来,看了两圈,指着柜台最里面那对红翡翠镯子,店家立刻送了出来,大巫拿着打量了一番,叫道:“这个我也要了,这个给阿香,他喜欢红的。” 店家乐的嘴巴都合不拢,看女眷还在选,店家连忙上前去介绍,男人们坐在中间的休息位,无语望天,大巫选完后回了休息位,在永琪他们身边坐下。 刚坐下一会儿,掌柜就亲自将大巫看的那两对镯子亲自送了过来,大巫拿着那只红翡翠镯子连连夸赞:“真好看,阿香拿到手肯定会爱死我的,我的眼光就是好……” 永琪几人看的忍俊不禁,永琪笑道:“这个红翡翠确实好看,我们都没怎么见过红翡翠,嫂嫂哥眼光确实不错。” 大巫得意的挑了下眉毛,随后将镯子放好后,又拿了另一只盒子里的白玉兽纹镯子观摩,问:“这只怎么样?” 永琪接过镯子和身旁的尔康他们细细打量了一番后还给大巫,真心夸赞:“这只也不错,嫂嫂哥太会选了,阿修拿到了也会爱死你的。” 大巫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将镯子细心放回盒中,笑着等小燕子她们选,小燕子赛雅拿着一副绿翡翠珠子耳坠高兴的走到大巫身边,递给大巫说:“嫂嫂哥,我跟赛雅挑花了眼,觉得这副小耳坠太适合你了,这翡翠珠子虽然简单,但品质也够好的了,刚紫薇她们都说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大巫扫了一眼,不屑的回:“我多的是,你们干吗?你俩要送我啊?要是你们送我的话那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 小燕子笑回:“送送送,你送了我们那么多好东西,这副耳坠子我小燕子送了,老板这副耳坠子多少钱?” 掌柜连忙上前查看,后道:“客官,这副珠子是上个月刚开采出来的,最顶级的一批满绿翡翠打造的,这副耳坠子只要一百二十两白银。” 小燕子吓的一踉跄,震惊的问:“这,这这就两颗小珠子,然后就那么点金子串上,就要一百二十两?你没说错吧?” 掌柜恭敬回:“客官,您不知道这批翡翠出来之后原本已经被缅甸王室全部买断,只剩下一丁点边料,我们才做了几副小玩意儿,客官您想想王室都能看上的品质,足以说明品质真的没任何问题的,它是值这个价的。” 永琪几人低着头,大巫乐呵呵的问:“怎么?小燕子你不想送了?” 小燕子只能咬牙切齿的回:“送,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我小燕子说了要送你,那就肯定要做到,这副耳坠子我要了,等紫薇她们挑完了我们一起结账。” 老板欢天喜地的应下,小燕子又咬牙切齿的说:“耳坠子不用打包了,赛雅我们俩亲自为嫂嫂哥戴上这价值一百二十两的珠子。” 小燕子拿着耳坠子的手都在颤抖,她心疼的给大巫穿过耳孔,几个男人悄悄忍着笑,刚戴上大巫大叫一声:“小燕子!” 随后抬手揉了一下耳垂后,斥道:“你要不想送不送就是了,你何必呢,你要疼死我啊。” 小燕子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有点重了。” 大巫满脸无奈的看了眼小燕子,又伸手揉了下耳垂后道:“人家赛雅都比你温柔。” 小燕子赛雅在大巫身边坐定,赛雅问:“尔泰,怎么样?嫂嫂哥戴我们给选的耳坠好看不?我们都没见过他戴耳坠。” 尔泰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道:“还,还行,挺好看的。” 大巫突然怒问:“什么叫还行?还行就是不好看。” 尔泰立刻将大巫夸了个遍,大巫嘴角才露出了笑容,永琪几人乐的哈哈大笑,永琪悄声道:“让尔泰夸男人,他估计也是第一次。” 尔康几个哈哈大笑,大巫问道:“你们俩选了半天就选了这么对不起眼的珠子,你们俩自己不去选?” 小燕子垂头丧气的回:“我不选了,家里多的是。” 赛雅笑呵呵回:“我也懒得选了,我也多的是。” 紫薇几人选了几只玉簪,翡翠钗,回身过来,大家看了看例行夸赞一番,大巫问:“都选好了没?” 紫薇几人都点头,大巫随口叫道:“老板过来结账。” 掌柜拿着算盘和账单跑过来,边拨算盘边回:“客官,您挑中的白玉兽纹镯售价三百八十两,这对红翡翠镯子云南仅此一对,售价一千两,几位夫人挑中的白玉兰花簪售价八十两,黄翡如意钗二百六十八两,青玉小簪三十六两,翠玉金步摇一百一十两,还有您耳上的绿翡耳坠子一百二十两。看您各位都是一路的,请问是一起结,还是分开结?” 小燕子几人吓得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巫就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打开抓了几个挺大的金锭子递了上去,道:“一起结了。” 老板喜笑颜开的接过,后连连感谢,又恭维了几句,大巫拿着两个首饰盒高高兴兴的出了铺子,小燕子几人在后面呆呆的跟上,紫薇不好意思的上前说:“阿木,等回去了我在把钱给你,怎么能让你掏钱。” 大巫笑着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的回:“害!一点小钱而已,不用客气。” 大巫乐呵呵的回了商会,后面跟着呆呆的小燕子,大家刚在客厅坐下,下人就赶紧送了茶水,萧晨他们刚算完账,老段在善后,萧晨跟小六上前询问,萧晨坐下后问:“你们去哪逛了?” 小燕子起身不可置信的说:“哥,你是不知道,你们家阿木刚才真是好大的手笔,他花你的钱丝毫不手软,就刚那么一下,就差不多两千两银子花出去了,人家掌柜刚报完账,他随手从荷包里抓了一把大金锭子就递了上去,那个掌柜嘴巴都快笑烂了。” 小六迟疑地问:“你们去的哪家?怎么还收你们钱了。” 萧晨笑回:“他可没花我钱,他比我富裕多了。” 小燕子一愣,小燕子急忙问:“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比你有钱,他哪来的钱?” 萧晨抿了口茶,随口回:“他家有数不清的银矿。” 小燕子一口水从嘴边漏了出来,这一下大家都愣愣的看向大巫,小燕子起身呆呆的走到箫晨和大巫身边,问:“真,真的?哥你没骗我们吧,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你们说他家有矿啊?” 箫晨笑回:“你们也没问啊,那一年那三个长老造反被宰了后,他们家里的男丁他不是罚去矿里做苦工去了嘛。” 大巫没任何变化,只是在小燕子羡慕的眼神投向他的时候,回了个微笑,小燕子伸手拍了下大巫肩膀,高声道:“我真是不敢想,你小时候过得有多爽,不缺爱也不缺钱,你的命怎么这么好,什么你都会,什么你都有,我的天呐!数不清的银矿,那得是有多少钱啊,你那么有钱刚在铺子里你也不早说,早说我也跟紫薇她们一样了,选几样,我好心给你挑了副耳坠子,结果就要一百二十两,吓的我都不敢动弹了,你也不早说你那么有钱,你真是的,嫂嫂哥赏妹妹点银子花呗。” 小燕子激动的抱怨完,萧晨小六乐的哈哈大笑,大巫也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他道:“我还专门问你跟赛雅怎么不选,你说你多的是,不选了。” 大巫说完又笑着从怀里拿出刚那个荷包,打开取了两个金锭子,递给小燕子道:“给,给你吧,你跟赛雅一人一个,赛雅估计看不上,她也是不缺钱的主。” 赛雅扑过来拿走一块儿金锭子,笑回:“谁说的,我看得上,怎么看不上,这可是金锭子。” 大巫随手又将荷包递给小燕子,道:“给,里面正好还有四个,你们女人刚好一人一个。” 小燕子接过荷包,兴高采烈的回去给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一人发了一个,几人笑个不停,大巫将首饰盒递给萧晨,说:“你看看,我给儿子买的,还有一副给阿香。” 萧晨接过打开拿出了一只白玉镯和一旁的小六打量了一番,俩人都点点头,随后又将红翡镯子拿了一只出来,小六伸手从萧晨手里接过仰头对着外面透进来的光观摩了一番后,递了回去,道:“这对红翡确实是好东西,最顶级的品质了,我记得今年云南只有一对红翡镯子,不会就是这一对吧。” 大巫淡淡回:“应该就是,掌柜说云南仅此一对。” 大巫靠在大椅里,摸了下萧晨手,萧晨转头看他,他道:“把阿香叫过来。” 萧晨随即把阿香叫了进来,阿香还没问,大巫就将装红翡镯子的首饰盒递上,随口道:“刚跟小燕子她们出去乱逛,随手买的多余的,给你了。” 大巫傲娇的说完,阿香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瞬间笑颜如画,他盖上盒子,将首饰盒放进怀中,笑回:“多谢首领,多谢二哥哥,你真是个好首领,好哥哥,感谢感谢!” 小燕子跑上前站在阿香身边,兴高采烈的讲述:“小桃,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在铺子里,你们首领一眼就看中了这副红翡镯子,他说你肯定喜欢,你知道你这副要多少钱嘛,你这副比给你们少主的都贵,给阿修的还不到四百两,你的就要一千两,整整一千两啊,小桃,你们二哥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唰的一下就给了钱,小桃你这个跟班比他儿子都受宠啊,而且只给你选了,你那个相好的阿山屁都没有,你们二哥哥连阿山提都没提一下。” 小燕子夸张的讲述完,阿香脸有点泛红,大家笑的前仰后翻,笑声震天响! 第233章 野外,小燕子打呼 这两天萧晨跟老段小六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着,小燕子他们几个只好每天自己出去闲逛,永琪尔康尔泰萧剑四人去顺路去官府巡查,现在就是大巫康安柳青外加文君竹陪着女眷逛玩。 今天阳光明媚,不冷不热,小燕子几人用完早餐就一起出了门,前一天听说了城外有座云青山,山上景色非常宜人,今早一用完早餐就立刻出发了,马车晃晃悠悠半个时辰出了城,一行人步行上山,慢悠悠的爬了一个多时辰才上了山,站在山顶俯瞰着整座古城。 赛雅不禁感叹道:“太美了吧!这可是寒冬腊月,这里不下雪就算了,山都是绿的。” 小燕子附和道:“真的好美啊!” 众人在原地席地而坐,乐呵呵的说着话,欣赏着美景。 男人组的四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美景,没人开口,默默听着女眷谈论。 快一炷香时间,阿香突然跑过来禀报:“首领,我们上来的那面坡上刚才有位老道士背了一筐草药,晕在那儿了,救不救?” 大家听到阿香的声音都扭头看向他二人,大巫点了下头回:“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阿香飞速回去,小燕子赛雅起身道:“我跟赛雅也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跟赛雅俩人追着阿香的脚步离开。 不到半炷香时间,丁琳背着一个老道士快速的到了大巫他们跟前,阿香提着那筐草药,小燕子赛雅跟着他们一起回来,老道士靠在石头上,没有动静,大巫随手诊了脉象后,吩咐道:“把琼玉保元丹喂一粒,后掐人中就行了。” 阿香连忙喂了药,丁琳掐了老道士的人中,片刻老道士果然醒了,睁眼看见这么多人,他立刻致谢,感谢个不停,紫薇温声问:“老师傅,您怎么一个人上云青山?” 老道士笑了下回:“夫人有所不知,贫道就住在这山上,今日出来久了,年岁大了,体力跟不上了,就倒在外面了。”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您住在这山上?我们刚上山也没看见有道观啊?” 老道士缓缓回:“诸位上山走的是南山,自然是看不到的,诸位要是有空请随贫道一路去观里喝杯清茶如何?” 大巫立刻回:“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家一路跟着老道士往东边的方向走去,果然没走多远就有一座名为云青观的小道观出现在眼前,一路进了道观,院子里两位小道童正在洒扫,一见到老道士连忙上前迎接,一位道童上前接过了阿香帮忙提着的那筐草药。 小燕子几人还在院中闲谈,大巫和老道士主动去了主殿,老道士给大巫发了香火,大巫拿着香火虔诚礼拜,小燕子几人还有点惊奇。 小燕子跟身边的紫薇晴儿几人小声讨论着:“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主动去敬香。” 柳红回:“阿木说过花师傅是道士出身。” 几人点点头,随后小燕子几人也上前去等着敬香,男人们都敬完后,小燕子她们依次上前礼拜,都拜完后,大巫跟老道士坐在主殿门外的长凳上说起了话,康安跟柳青一起坐在一边静静听着,文君竹跟着小燕子她们在参观整座庙宇。 道童领着小燕子她们一行正在参观,没过一会儿赛雅突然跑到大巫他们跟前说:“敬斋,你快去看,侧殿竟然供的有明瑞哥的牌位,刚才晴儿无意间看到的。” 康安立刻起身跟着赛雅过去了,随后大巫柳青还有老道士也跟着去了侧厅,康安正在牌位前打量,大巫也上前看了眼牌位,随后问身边的老道士:“师兄这里怎么供的有明瑞将军的灵位?” 老道士缓缓回:“看诸位的反应,各位应该跟明瑞将军有渊源,明瑞将军当年为掩护大军撤退在边境为国捐躯,犬子就是大军中的一员。” 大家一时有些震惊,老道士取了炷香火递给康安,康安接过后认真的给兄长敬上,康安刚起身,小燕子随即跪下,道童上前又给小燕子发香火,随后大家又一起敬了香。 敬完香众人一起出了侧厅,大巫几人又回了主殿门外坐下,小燕子几人也在连廊上的位置坐下后,两位道童给大家上了茶,大巫抿了口茶,突然问:“师兄既然为明瑞将军设了灵位,将军又是在边境战亡,这里离战亡地点不远,师兄可知将军遗体的下落?实不相瞒这位是将军的堂弟,那几位都是将军的妹妹。” 大巫指着康安和小燕子几人说完,康安晴儿紫薇小燕子几人一脸凝重的望着老道士,老道士叹口气,缓缓回:“贫道倒是知道点线索,但贫道道行尚浅,只知道大约的位置,当年大军撤退以后,明瑞将军战死的消息传出,这边的军民无不痛哭流涕,双方停战后,边境也有百姓自发组织去搜寻遗体,贫道当年也去过,确实是找到了一具遗体,但遗体已经高度腐烂,我们也分辨不出来,只是记得遗体身上有一块儿贴身玉佩,然后是没有发辫的,当时两国关系紧张,我们也不敢多留,遗体也带不走,就只能在原地找了个位置入土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将军遗体,贫道最后回了观里,就给设立了牌位。” 小燕子几人听的双眼通红,康安从身上拿出块儿白玉玉佩,递给老道士,问:“您请看看,是不是跟这块玉佩一样?” 老道士接过,细细查看,半晌终于确定了,老道士将玉佩还给康安,确定般回复:“跟这块儿一模一样。” 康安心都颤抖了一下,他连忙起身拱手致谢:“这是我们家族玉佩,家里每人都有一块儿,道长可否仔细告知兄长埋骨地点?” 晴儿也起身附和道:“老师傅麻烦您快告诉我们将军的墓冢,我们也好安排带将军魂归故里。” 紫薇小燕子也连忙开口,老道士忙起身还礼,他叹口气后,才道:“那地方你们去了肯定也找不到,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去,我去给你们带路,还有你们得找几位道行深的师傅跟着,我们为将军设墓之后,边境百姓也纷纷前往祭奠,那里没过两年就出了名,最后听说缅甸也有人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贫道前几年身体还硬朗着,清明也去了一次,只是贫道道行尚浅,具体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那时候墓确实有些奇怪。” 大家面上表情各异,大巫不解的问:“问题?奇怪?可立有墓碑?” 老道士忙回:“当年有百姓立了座无字碑,没过两年那碑裂了?最后又有百姓重新给立,听说后来又裂开了。” 大巫皱着眉头,回:“碑裂了不就是日晒雨淋多了,自然情况嘛。” 老道士面上无光,垂头丧气的说:“贫道才疏学浅,看不出具体有什么问题,还得师兄您亲自去看,南洋邪术贫道实在无能为力。” 大巫无奈的笑了下回:“您都无能为力,我还能有办法嘛。” 老道士恭敬说:“师兄您一看就精通巫术,听您刚才谈论道法经书,就知道您也精通道家五术,还请前辈帮忙指点。”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师兄说哪的话,晚辈未入道门,算不得前辈,明瑞将军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我的兄长,还请师兄跟我们一同下山前往探寻。” 老道士立刻答应了,康安又连忙感激了一番老道士,感激完老道士,刚准备对大巫拱手,大巫一把扶住他手臂,笑回:“打住,你可不能跟我行礼,我可担不起,放心吧,一会儿回去了跟永琪他们商量一下,咱们就出发去找将军墓,我一定搞定,明年我们带着明瑞哥回京。” 康安有些感动,不仅康安,一旁的小燕子晴儿紫薇女眷都有些感动,康安一阵鼻酸,看他站在原地不动,大巫立刻调侃道:“老哥,你不会是要哭了吧,没那么夸张嗷。” 说完主动笑了下,康安被调侃的吸了下鼻子,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众人也跟着一阵轻笑。 看时间不早了,大巫主动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回去吧,师兄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准备准备给将军迁冢。” 老道士立刻答应,随口又嘱咐了两位道童几句,跟着大家一块儿下了山。 到家时永琪四人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喝茶休息,大巫和康安在前引着老道士先进了客厅,永琪几人连忙起身,见过礼后,下人上了茶,小燕子喝了口水,随后她给还在状况外的永琪尔康尔泰萧剑讲述了一遍,小燕子一讲完,永琪急忙起身对着老道士行礼感谢,尔康尔泰萧剑也忙跟着永琪的动作感谢,老道士立刻起身还礼,等到礼都完了后。 大巫放下手中的茶盏,问:“你们巡查完了没?” 尔康平静回:“完了。” 大巫点头,郑重道:“那就明天出发去找。” 后又问:“要拿什么东西你们知道不?” 大家一脸问号,永琪弱弱的摇头,大巫无语的笑了下,道:“寻常祭奠亡人的东西都要准备上。” 永琪几人立刻点头,大巫又吩咐道:“永琪,你们派人赶紧出去买丧葬物品吧,下午了说不定人家快要打烊了,去买的时候直接告诉掌柜就说迁坟用的,掌柜就懂了。” 永琪即刻派了手下出去采买,没过一个时辰几个下属就提着一大堆丧葬用品回来了,大家一起去看了一下,大巫翻看了一眼,后问身旁的老道士:“师兄,可会做引魂幡?这也得提前做好备着。” “这倒是不难。”老道士缓缓回。 大巫立即道:“永琪你们帮着做幡儿,帮忙裁裁纸。” 永琪尔康几人点头,他们几人帮着老道士一起做了起来,大巫吩咐了阿香几句后,回去站在一边看,女眷也围成一团正在看。 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大巫拿着看了一下,点头称赞个不停。 围在一起正说话时,萧晨小六老段三人笑着回来了,一进客厅,就看到墙边放了很多丧葬用品,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小燕子先上前解释了一遍,三人这才放下心来,大巫问:“你们弄完了没?” 萧晨打了个哈欠,淡淡回:“完了,后面可以休息几天,过几天请着一起吃顿酒,今年就可以休息了。” 大巫笑着说:“那正好,明天一起去。” 萧晨老段小六点头。 隔天一大清早,所有人都换了素色衣衫,摘了身上的首饰配件,早上用过早餐后,女眷上了马车,男人们在外骑马,走了一早上中午才到了边境的一个小镇,小六领着大家去了一家小客栈,进了客栈,在一楼坐下,掌柜连忙上了茶水。 小燕子喝了杯热茶后,问:“掌柜,你们这儿怎么没生意啊?” 萧晨淡淡回:“小六昨晚已经派人来通知了,咱们要在这儿歇脚,店里会清场,这家店是他的,这家店一般都是缅甸那边矿产开采出来了往回运,工人会在这儿歇脚,我们这儿往缅甸走的货运也会在这儿歇脚。” 小燕子点点头明白了,掌柜随即给大家上了热饭热菜,吃完饭后,大巫静静道:“女眷就留在这儿休息,我们进山去找吧。” 小燕子立刻反驳道:“我们也去,休息什么休息,我们又不累,这次来了就一定要去。” 紫薇几人随即响应,老道士缓缓回:“从这里过去最起码有三十里路,而且都是深山密林,路也不好走,翻山越岭的,贫道也好些年没去了,路都记不太清了,只是勉强记着一个方向,我们肯定要找,各位夫人还是留在这儿等消息吧。” 大巫立刻附和:“就是,这还不能骑马,要步行进山找。” 小燕子一拍桌子起身叫道:“我可以的,接明瑞哥回家,我小燕子必须去,才三十多里路,你们看不起谁呢,一百里路我也能走下去,我必须要去,不行就让紫薇晴儿金锁她们留在这儿,我跟你们去。” 紫薇立刻接道:“我也能行,三十里路而已,我跟金锁十几岁小姑娘的时候都能从济南上京,现在区区三十里路又有何难,何况小燕子刚说的对,去接明瑞哥回家,我必须去。” 晴儿连忙也道:“我也是,你们别把我想的太弱了,当年都能跟着你们逃亡,我们那时候没少在深山野林里钻,我也可以的,何况我小时候还见过明瑞哥,明瑞哥给过我糖吃呢,我也必须去。” 柳红赛雅金锁立刻附和个不停,柳红道:“紫薇晴儿都要去,更别说我们了,这次我们都一起去,明瑞将军为国捐躯是大英雄,我柳红有幸能去接他,怎么可能在后面待着。” 几个女人慷慨激昂的说完,永琪几人想着要步行又有点心疼又忍不住感动,大巫为难的看向萧晨,萧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向萧剑,萧剑犹豫片刻宣布:“那就一起去吧,你们几个把保暖的衣物都拿上。” 大巫接道:“就是,还有你们要知道,就算今天我们上山找到了,今天也不能迁,这两天的日子不适合动,最近的日子是后天,也就是说我们这次上山要到后天才能回来,要在山里待上两天,晚上估计都要在野外过夜,山里不一定有人家,这里的山里又有瘴气,你们可要想好了。” 小燕子不假思索的回:“那又怎样,我小燕子小时候流落街头,什么苦没吃过,就是在山里待几天而已,有什么好说的,去,一定要去,只要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就没什么困难。” 紫薇晴儿几人积极响应,大巫也是一阵感动,随后他宣布道:“行,既然几位女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去,大家一起去!” 小燕子笑着打气:“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大家一条心一定会很快找到的!” 众人被小燕子感染的纷纷起身响应,女眷上楼换了方便的裤装,小燕子赛雅配上了大巫和阿香送她们腰刀,紫薇几人也随身携带了之前在船上小燕子赛雅柳红给她们选的匕首,下楼后,男人们也准备好了,纷纷都配上了随身的武器,出了客栈就看长长的两队侍卫,恭候在路边,还有一队人每人都背着个大背篓。 大伙一起出了镇子,跟着老道士进了山。 山里的路确实不好走,歪七扭八,荆棘丛生,因为不知道具体的路,也不能派探子提前去探路,大家只能跟着老道士在密林里钻来钻去的辨认,一直到下午才在一面小山坡休整,女眷面上汗水就没干过,不过也没人叫过一句累,更没人主动喊着要休息。 现在都围坐在一起吃着干粮,大巫拿着水囊喝了两口水后,起身叫道:“走吧,在走一会儿,这里不是能过夜的地方,天快黑了,我们先找个能过夜的地方安营扎寨吧,过了今晚再说。” 瞬间大家都起了身,继续出发,在天暗下来时,遇到了一块儿平地,丁琳和良姜苍耳抓着药粉细细撒了一遍,大伙才在原地坐下,永琪尔康几人生了一大堆火。 众人围着篝火坐下休息,柳青柳红永琪尔康正在给大家烤野鸡子,几个男人打了八只野鸡,小燕子赛雅看的直流口水,等到吃完烤肉后,小燕子见众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道:“看你们累的都不说话,我跟赛雅给你们唱个女驸马听听怎么样?赛雅也学会唱了。” 大巫忍笑阻止道:“我说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想一辙是一辙了,这里以前也能算得上是战场,不知道有多少亡魂流连在这儿,你胆子真够大的,大半夜在这儿唱歌。” 大巫说完忍不住笑了下,老道士也忍不住轻笑,小燕子赶紧缩回去,一时间大家纷纷忍俊不禁,尔康调侃道:“小燕子在这儿唱吧,唱了今晚估计安宁不下来了,嫂嫂哥和道长要忙上一晚了。” 小燕子回怼道:“尔康,你少说话,你忘了,你可是我们这里最弱的。” 尔康顿时有点发虚,他连忙握紧紫薇的手,又往紫薇身边凑了点,回:“我不怕,我有紫薇在,敬斋你朝我跟前坐点,我左边有紫薇,右边有敬斋,我是不怕。”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大巫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包裹外面裹着一层红布,他把红布拆下来扑在面前的地上,将红布里面的筊杯拿在手里,随后盘腿坐好,道:“老哥,把将军八字报一遍。” 康安立刻报了一遍,大巫随即闭眼开始念咒占卜起来,过了片刻,止住声音,在面前的红布上抛出了筊杯,他盯着结果看了一下,随手收了东西,后开口:“啥都没问出来。” 听罢众人失望的低下头,大巫又缓缓道:“阿香过来。” 阿香从另一边的火堆旁快步过来,大巫在阿香耳边耳语几句,阿香领着丁琳立即走了,小燕子好奇的问:“ 你让阿香干嘛去了啊?你还悄悄跟他说。” 大巫伸手烤了烤火,打了个哈欠,随口回:“让他设个坛,招几个小鬼来问问,看看有没有消息,我这不是害怕当着你们面说吓到你们了吗?” 小燕子几人听的一惊,面色都有些发白,赛雅颤抖的给大巫竖了个大拇指,小燕子瑟瑟缩缩的问:“真,真的啊?你不害怕啊?” 大巫笑着反问:“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没做过亏心事。” 小燕子用力握了握永琪的手,往永琪怀里缩了缩,永琪悄声安慰别怕。 大巫扭头又跟老道士聊起了道经,俩人谈论的津津有味,过了快一个时辰阿香才回来,在大巫身边坐下,对着大巫轻摇了下头,回:“都说没见过。” 大巫似是知道了答案,点了下头,又叹口气道:“估摸着真被下了什么邪法,不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香又回:“我已经让它们也出去帮忙找了,看天亮前能不能有消息了。” 大巫点点头,小燕子几人听的瞪大眼睛,看小燕子又想问了,大巫主动说:“别问了,半夜谈论这些不好,尤其是在荒郊野外的,你们赶紧休息吧,咱们也没什么线索,明天只能靠两条腿继续找了。” 小燕子点头称:“不问了,不问了。” 随后靠在永琪身上闭上了眼睛休息,大家围着篝火,坐的坐,倒的倒,靠的靠,都闭着眼睛在休息,小燕子枕着永琪的腿睡的都打呼了,大家基本都睡了,萧晨倒靠在大巫怀里也在睡觉,大巫随手捂住了他耳朵,康安本来也在撑着头休息,听见呼噜声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抬头寻找呼噜声的来源,最后对上了大巫的眼神,俩人一起寻找,后才发现是小燕子在打呼,俩人相视一眼,一同低下头忍笑。 天快亮时,阿香悄悄跑到大巫身边汇报了几句。 天刚微微亮时,永琪突然惊叫一声,一下大家全惊醒过来,小燕子睁着朦胧的双眼,忙问:“怎么了?永琪怎么了?” 永琪揉着膝盖上方那片,无辜的回:“你咬我腿,我快疼死了!。” 小燕子大叫一声:“啊!” 又急忙致歉:“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咬破,永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做梦正在杀鬼呢,谁知道竟然是在咬你,对不起,永琪对不起。” 大家都一脸睡容看着永琪小燕子俩人,小燕子帮永琪揉了揉腿,永琪才缓过来回:“没关系,已经不疼了。” 小燕子担心的面容终于缓和下来,俩人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圈调笑的目光,俩人赶紧低下头,赛雅揉揉眼睛,脱口就问:“小燕子,这是你们的情趣吗?” 尔康实在没忍住笑喷了,一瞬大家都忍不住开怀大笑,一旁阿香他们那一圈也忍不住好笑,永琪小燕子俩人脸涨的通红,大家一大早就笑的停不下来,笑完也就没了困意,文君竹坐在康安跟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 看大家终于安静下来了,小燕子立刻高声讲述:“你们知道嘛?我昨晚做了个梦,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鬼缠着我,我本来很害怕的,突然想起嫂嫂哥之前说的,梦里有脏东西缠你,就反手杀了它就行,所以我就反手开始杀鬼,我杀了好多鬼。” 大巫笑问:“你怎么杀的?是不是咬死的?” 一瞬大家又忍不住笑了,小燕子脸红刚下去,现在被笑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她回:“我扭了它脖子啊,你上次不是说反手扭了脖子就行嘛。” 大巫笑着表扬道:“真厉害!昨晚你的呼噜声震天响,还能在梦里杀鬼。” 几个男人又开始大笑,小燕子立刻反驳道:“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有时候是会打呼噜,但声音都很小,不信你问紫薇她们,怎么可能震天响,你少污蔑我。” 大巫忍笑回:“紫薇她们估计都习惯了,半夜突然听见呼噜声,把我都吓一跳,我跟老哥听了半天才发现是你的呼噜声,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有野猪来了。” 众人的爆笑声此起彼伏,小燕子起身跑到大巫和康安身后,朝着他俩的肩膀一人就是两拳,斥骂道:“我看你们俩才是野猪吧,不知道是谁打呼噜,你们俩就按在我身上了,不要脸,晚上不睡觉偷窥人家睡觉,两头野猪真是不要脸!” 康安忍笑回:“诶,小燕子你可不能乱说话,什么偷窥?我们都是正人君子,我可没偷窥。” 大家一大早就被笑的肚子痛,小燕子骂道:“你没偷窥你怎么知道我打呼噜?不要脸,难怪娶不到媳妇儿,你个野猪,跟你那个蛮子弟弟一样不要脸,两个野猪大晚上不睡觉,偷窥偷听,不要脸。” 小燕子一字一句的骂完,康安无奈的笑回:“你打呼噜声音那么大,我们也没法不听啊,我们又没办法关闭自己的耳朵不听,还有我可没偷窥,你不要乱说话。” 大巫笑着附和道:“就是,我们也没办法不听,你们睡觉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哥俩不屑看那一幕,又不是什么香艳场景,有什么好看的。” 大巫刚说完,小燕子忍不住又朝着他肩膀狠狠捶了两拳,大骂:“你!你,你不要脸,你个不要脸的家伙。” 小燕子骂完扑到萧晨身边拉着萧晨的胳膊哭诉:“哥,你看他说的那是什么不要脸的话,他都快欺负死妹妹了,你还不为妹妹做主,他不要脸,他还要看什么香艳场景,他说这话就代表他看过,他不要脸,哥你快休了他,把他赶出家门,咱们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他们俩野猪不要脸,偷窥偷听就算了,还要去看什么香艳场景,没准儿他俩就一起去试过,不然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大巫跟康安现在脸色发红,康安立刻辩解道:“小燕子,你胡说八道,你少污蔑我,这里全是侍卫,你乱说在给传回去了,到时候我身上的罪名又多一条,你赶紧闭嘴吧你。” 大巫也迫不及待接道:“就是,你少胡说八道,这里可不止有我们在,还有其他人在呢。” 小燕子朝着大巫和康安扮了个鬼脸,骂道:“我就说,我就说,有本事你们俩来杀了我,两头不要脸的野猪。” 大巫随即跟小燕子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探讨活动,康安在旁辅助,最后三人打成平手,由萧晨做主,两边各自道歉结束。 第234章 收殓完成 一大早,大家就笑的直不起腰。 早上在原地吃完干粮,大巫起身叫道:“出发吧,把药粉香囊都带好,早上山里的瘴气最严重。” 小燕子几人摸了下随身的香囊,随后灭了火,继续出发。 跟着老道士和大巫上山下坡,一路上过悬崖,爬峭壁,翻山越岭,一直到下午时才停下脚步,在一面斜坡上休整,女眷都累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啃着干粮,男人们也静静坐在一边休息。 老道士拿着水囊站在前方,左转右转的好像正在辨别方向,过了片刻,老道士突然回来,郑重开口说:“终于想起来了,带着诸位走了不少冤枉路,真是罪过,抱歉,贫道也很多年没有来过了,这两年年岁高了,记性不好,山里又每年都有变化,今天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再往南走一个时辰,翻过那面山坡就到了。” 小燕子几人眼神突然一亮,立刻起身。 小燕子大声打气道:“走吧,马上就到了,大家加油!” 大伙听见小燕子的鼓励声,心中又充满力量,随即都起了身。 继续启程,一个时辰后,果然在众人的视线中,前方半里远的地方有个小土包,土包上面已经长满了野草。 众人快步上前,走到土包前方,果然前面有一块儿裂开的小石碑,坟头长满了野草,小燕子几人瞬间泪湿眼眶,康安快步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嘴里叫着:“哥,这么多年终于能回家了!” 一句话惹的大伙心头都涌上一阵伤感,小燕子抹干了眼泪,叫道:“我们先把这些野草扯干净,给明瑞哥收拾干净。” 大巫立刻赞扬道:“小燕子说的对,收拾干净后,在祭奠。” 小燕子柳红率先弯腰拔起了坟头这些野草,大家也瞬时加入,康安跪在坟头低着头没什么动静,过了半晌,大巫才走到康安身旁蹲身轻声说:“先起来,把这处理干净了,你们在祭奠,祭奠完了我在看,我也感觉这儿有点不对劲。” 康安转头注视着大巫,大巫朝他点了下头,随后康安起了身,加入了小燕子他们,大巫跟老道士在坟边左转右转的观察,俩人小声交流个不停,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就将坟墓前后的杂草全部处理干净。 大家拿着纸钱香烛,在坟头准备祭奠,大巫上前提示:“等会儿,让老哥第一个上香,尔康跟在后面,他们俩将军应该比较熟悉,敬香的时候报上自己的名字,将军生前叫你们哪个名字,你们就报哪个名字,你们后面的也一样,敬香的时候报上自己的名字。” 康安先敬了香,又报了大名和乳名,尔康随后也是一模一样,随后尔泰永琪他们,接下来女眷这边晴儿先上,后面小燕子她们才跟上,等到他们宫里的都敬完了,宫外的萧剑柳青老段小六萧晨他们上前礼敬,最后老道士敬完了,大巫才拿着炷香火礼貌敬上。 都敬完香了,才开始烧纸钱,十几个人烧了半个时辰,烧完纸钱大家在坟边坐的坐,站的站,大巫坐在地上,慢悠悠开口:“今晚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正好坟边这块空地刚好够我们休息。” 小燕子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她有点发虚。 大巫笑着问:“啊什么?这都是自己人,你们都是将军的亲人,怕什么,正好今晚给将军守一晚。” 小燕子点点头,回:“我不是害怕,我这是自然反应,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要在人家门口过夜,我怕惊扰了明瑞哥。” 大巫笑道:“惊不到,这坟确实不对劲,你们刚烧那么久纸钱竟然连一点风都没起。” 小燕子一行人立刻将目光转向大巫,大巫缓缓起身,道:“我来看看,点几个火把来,天快黑了,你们也赶紧捡点柴火回来生火。” 随后大巫带着阿香还有老道士三人自顾自开始在坟边绕着圈细细探查,柳青柳红萧剑老段几个男人在四周捡柴火,小燕子小六几人跟着良姜苍耳撒药粉,康安尔康点火把,都在默默做着事。 没一会儿功夫空地上就生了一大堆篝火,康安尔康几人拿着火把将坟头四周基本都插上了,火光将渐暗的天色映照的跟白天一样,小燕子几人在篝火旁坐定,正在烤饼烤干粮,今天没心思去打野鸡了。 康安几人插完火把回来默默坐下,剩下大巫阿香和老道士三人还在探查,大家围着篝火静静啃着干粮,小燕子跟赛雅小声说着话,过了好久,阿香突然叫道:“良姜拿个镐子过来。” 良姜拿了个挖药用的小镐头快速跑了过去,康安几人也起身跟了过去查看,大巫指着一个方位,良姜正在挖,在众人的目光中,没一会儿就挖出了把匕首,没有刀鞘,只有一把匕首,匕首被埋的太久,刀身已经变形腐烂。 大巫看了眼,又吩咐道:“去对面位置继续挖吧,应该还有。” 良姜又走到相对的位置开始挖,苍耳也拿着一把小锄头在阿香刚指定的位置开始挖,没一会儿俩人在四个方位挖出了两把匕首两把剪刀,大巫瞄了一眼,随口道:“永琪把这几样拿去扔火里烧了吧。” 随后又几步走到坟头,左看右看,观察了半天,才开始捏决算,在原地转了半天,突然停住脚步,吩咐道:“老哥你跟永琪过来,你们俩把墓碑挖了,往下挖应该能挖出东西来。” 永琪刚扔完剪刀匕首,又跑上前接过良姜递上来的镐,和康安一起把墓碑给挖了,萧剑提着墓碑给放到了一边,永琪和康安正在刨,没过一会儿果然挖出了个小盒子。 永琪将盒子拿起来,阿香上前接过,随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快要烂掉的布娃娃和一块儿玉佩,阿香拿出那块玉佩递给大巫,大巫看了一眼后叫道:“老哥,把你的护身玉拿来,我看看。” 康安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家族玉佩,大巫一手拿一块儿细细对比了一番后,将康安的递还回去,随后道:“设坛吧,半个时辰后开坛。” 阿香将盒子递给大巫,随后跟丁琳下去拿东西准备去了,大巫将玉佩又放进盒子里,看围着的一圈人都一脸好奇,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法,我也没见过,估计就是缅甸那边的邪法,这盒子内里画的符咒我也看不懂,确实够阴狠的,不知道八字,就把坟扒开,应该是准备拿尸骨的,结果发现了尸身上有随身的护身玉,大家族里每个小辈从出生基本都会有一块儿护身玉佩贴身戴着,这玉佩将军从小戴到大,上面早就有他的气息魂魄了,所以就不用再拿尸身,就用这玉佩刚好,应该是被拘住了,我先试试看能不能解了,解不开我在想办法。” 大家听的面色沉重,康安眉毛紧皱,大巫瞄了眼康安,又出言安慰:“你放心吧,要是我不行,就传信回去问问我师傅,我师傅绝对知道。” 康安又想感谢,大巫立刻道:“诶,别感谢了,大家先回去坐着休息会儿,今晚有得忙了,走吧我也回去歇会儿。” 众人都回身坐下了,大巫坐下后叫道:“阿香,等半个时辰后在设坛吧,我得想想,把我的书拿过来我翻翻。” 阿香和丁琳随即停下了正在布置的动作,随后阿香又去给大巫找书去了,过了半炷香时间,阿香拿着几本书过来,一本汉语的,还有一本苗语的,这两本都是常见的书籍纸张,还有一卷像是用布做成的,最后一卷更离谱是最原始的竹简制成的。 大家都好奇的凑上前观看,大巫拿着那本汉语的正在翻看,萧晨举着一盏蜡烛在书旁,小燕子刚想跟阿香说话,阿香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巫翻了半本放下,又拿起了那卷布制成的,打开,一点一点查看,看完后又细心卷好,放在腿上,后拿起那卷竹简打开看了起来,竹简看了一半,他突然将竹简拿高了点,眼睛也凑近了点,细细查看那几根竹简上刻的苗字,看完后收了竹简,将竹简细心卷好,又拿着本来包裹竹简的丝绸袋子装好,最后又将那卷布匹做的书也装好后。 将书都给了阿香,叮嘱:“好了,给我放好了嗷。用油布细细盖好,今晚估计要下雨,放好了回来设坛吧。” 阿香拿着书走了,大家还围在大巫身边,小燕子问:“你有办法了?” 大巫摇头说:“没有,不过有了点头绪,先整吧,也不能在这儿耗着,明天就得迁走,今晚必须要搞定,半夜应该会打雷下雨,现在拿油布撑起来吧,先预备着,万一半夜下雨,也好有个躲雨的地方。” 永琪几人听完就开干了,几个男人拿着一大块儿油布,在四角绑上绳子,像搭帐子一样,撑了起来,现在只有篝火还在外面露着,小燕子叫道:“紫薇我们几个赶紧把他们捡的干柴拿到油布下面存着,免得下雨全都淋湿了。” 紫薇几人立刻跟着小燕子一起将扔在最外围的柴火抱到了油布下面存放,丁琳拿着大巫的面具上前,大巫随手接过面具,转身叮嘱道:“你们现在都待在这儿,别过去了,尔康把你的符拿好了嗷,永琪你们几个把尔康挡住。”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大巫拿着面具跟丁琳一起过去了,阿香已经在坟头准备好了。 小燕子只见大巫在坟头一侧站着默了几秒后,就抬手戴上了面具,随后敬香礼拜,拜完了就开始像以前一样的做法,不过这次时间挺长的,好久才完。 小燕子在反应过来时,大巫就已经摘了面具,已经回来了,他吩咐道:“拿东西过来。” 丁琳端着一个托盘上前,大家一看就是之前那些画符的材料,大巫盘腿坐下,接过托盘,放在腿上,随后静静念了段咒语,才开始画符,一口气画完一沓符后,继续吩咐道:“拿过去给阿香,你给阿香帮忙。” 丁琳拿着那摞符快步去了坟头给阿香帮忙去了,大家看着阿香带着丁琳两人配合默契,用红线和符将整个坟墓围了一圈,围满后俩人才回来,大巫随口叫道:“坐下吧,坐下休息会儿,永琪你们要把火把预备好,把火把都放到油布下面来,万一下雨了好方便用。” 永琪回:“放心吧,我们刚才就把火把都拿过来了。” 大巫点点头,随后又转头问阿香:“今天有没有喂鸡?把鸡抓过来。” 丁琳立刻起身不一会儿提了个笼子回来,大家看着里面关了只大公鸡,大巫看了一眼后,道:“给弄点水喝,看都蔫了。” 小燕子赛雅上前跟着丁琳一起给鸡喂水喂吃的。 大家都沉默着,大巫倒在萧晨肩膀上叫道:“有吃的没?我快饿晕了。” 紫薇金锁起身去给他拿了几块儿点心用手帕包好,大巫接过笑着感谢道:“多谢两位美丽的姐姐。” 小燕子喂完鸡回来,看大巫正在吃点心,她叫道:“嚯!真够偏心的,紫薇只让我们啃干粮,到你了就给你吃点心,我们都啃的又硬又干的饼子。” 大巫得瑟的笑了下,柳红默默接道:“你光说人家,你跟赛雅也没少吃点心。” 小燕子老脸一热,立刻小声轻斥着柳红,让她别说话了。 一直坐在柳青身边的文君竹突然开口道:“首领哥哥真会这些啊,之前就听你们说他会算命占卜,这次我是真见识了,还好你们叫我一起来了。” 大家一阵好笑,小燕子笑道:“你首领哥哥会的东西还多呢,你没见过的也还多,之前我们在湖南他还会打鬼呢,你是不知道,那天我们过的有多精彩,忙了整整一天,我们那天都见了大世面,把永琪他们都吓的汗毛竖立,他们几个男人迎着酷暑,顶着烈日砍了半天树,最后给他们累的都说不出话了,你还有个鄂春哥哥你没见过,你鄂春哥哥他们一家三口也都是硬角色,在凶宅里住了五六年还活蹦乱跳的。” 小燕子故意夸张的讲述完,大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出来一下气氛就好了很多,文君竹听的一脸惊奇,他忙问:“真的?” 大家都点头,小燕子笑回:“骗你干嘛,真的,我们那天早上在巡抚衙门忙了一早上,中午回去吃了顿饭,下午就去你鄂春哥哥他们总兵府,就是他们家,从中饭用完过去了就开始一直忙到晚上快子时,那天你首领哥哥带领我们在总兵府捉鬼打鬼,整了大半天,才把总兵府给拾掇干净。” 大伙想起那天的场景,听小燕子夸张的讲述,又是一阵好笑,永琪叹道:“那天真的给我累惨了,我还是第一次砍树,你不知道你鄂春哥哥家里有棵快百年的梨树,那天我跟尔泰上树砍树枝,顶着中午最毒辣的太阳,又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我俩在树上砍了快两个时辰才砍完,给我俩累的回去坐着都起不来了。” 尔康附和道:“确实,那天真给人累惨了,早知道那天早上在巡抚衙门,让小燕子也抽我一鞭子,我也是第一次砍树,砍完了还挖根,又劈,晚上全给烧了,我们累的都不行了。” 文君竹听的认真,动都不动一下。 大家嘻嘻哈哈一阵,一个个面上都轻松多了。 小燕子正给文君竹讲述他们一路上的趣事,讲着讲着突然天空响起一声惊雷,小燕子吓的浑身一颤,永琪立刻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紫薇几人也是一样,吓的缩在自己丈夫怀里。 天空开始不断的打雷闪电,小燕子几人都不敢在说话,大巫起身注视着坟头那里提前放好的东西,萧晨和康安还有老道士都跟着站在他身旁,文君竹干脆也起身过去了,不一会儿柳红小六老段也来了,几人站成一排。 正好给女眷挡住了视线,大巫扭头看了一眼,见到柳红站在他身后,不由的问:“这雷声震天,你不怕啊?” 柳红冷笑两声,反问:“怕什么?就是打雷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坏事,雷又不会劈我,有什么好怕的。” 大巫一脸佩服的转回头,其余几个男人也一脸佩服。 天空中开始飘雨,突然几道雷电劈到了坟头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这次柳红也吓了一跳,看康安准备冲过去查看,大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叮嘱道:“没事,等会儿,等雨停了再去。” 康安歇了要过去的心思,果然雨只下了一小会儿就停了下来,连篝火都没彻底浇灭,雷声也早已消失,雨一停,大巫就道:“拿火把,多点几个,跟下雨前一样。” 永琪几人拿着火把上前将刚才被雨浇灭的火把换上,小燕子几人留在原地又将快要熄灭的篝火再次点燃,现在火光大亮,几个男人跟着大巫一起站在坟前。 阿香将原本那个盒子拿起递给了大巫,大巫拿着看了一眼后又将里面已经碎掉的玉佩细心的拿出来,叫道:“拿个荷包。” 永琪顺手取了自己的荷包,又将里面原本装着的药粉倒了个干净,将荷包递给大巫,大巫小心的将碎掉的玉石全部装进荷包里面后,拿在手里,他笑了下跟阿香还有老道士说:“我就说吧,我就说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只能告状了,告一状降道雷下来就给劈干净了。” 阿香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老道士笑回:“师兄果然厉害。” 大巫得意的笑了两下,康安弱弱的问:“现,现在我哥这儿?” 大巫立刻回:“没事了,等一下我来问问,刚才打雷,估计吓到了。” 众人不解但尊重,都弱弱的看着大巫。 大巫将荷包递给阿香,随后他接过丁琳递上的香火,认真的敬完后,垂眼在原地掐诀转悠了两下,随后突然睁开双眼,看向坟墓后面那块儿火光较弱的地方,他轻轻叫道:“将军,过来吧。” 一瞬几个男人目光立刻顺着大巫的眼神看过去,小燕子几人也冲上前,只见大巫跟刚才一样又叫道:“没事的,过来吧,这里都是你的亲人。” 还是没反应,大巫一脸疑惑,他疑惑的扭头看向康安几人问:“怎,怎么,不说话,生前不会说话吗?” 大家也一脸疑惑,晴儿突然想起来了,她道:“生前是自缢殉国的,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开不了口。” 大巫点点头回:“难怪,难怪不出声。” 大巫转头看着那个方向又叫道:“过来吧,没事的,你弟弟在这里呢,没事的。” 还是没反应,大巫立刻示意康安跟尔康几人说话,康安立刻叫道:“哥,是我啊,康安,没事的,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尔康也连忙跟着说:“明瑞哥,我是尔康,还记得我嘛,我们都是来带你回家的,没事的。” 永琪尔泰也连忙开口,永琪一开口,大巫立刻道:“行了,永琪你别说了,你刚报你名号他就跪下要给你行礼了。” 几个男人双眼通红,大巫看事情不对,他道:“行了,现在都安静,他不愿意过来,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都在这儿待着别动啊,尔康你把符拿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情况,你离得太近还是不太好。” 尔康点点头,大巫抬脚过去了,大家只见大巫在那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大巫忍笑道:“永琪,把你的备用衣服拿一套过来,时间太久了,他衣服都烂了,衣不蔽体,才不愿意过来的。” 永琪让手下连忙去取了,大巫拿着画符的笔在衣服上写了名号,就在坟头立刻烧了,永琪他们拿着纸钱也开始烧了起来,烧了快半个时辰才停下。 这下终于好了,大家都站在坟边上,小燕子提议道:“你把明瑞哥带到那边去,我们在那去说话吧。” 大巫摇摇头回:“不行,他去不了,被禁锢太久了,现在很弱很弱,连脚都没有,只能飘着,你们有啥想说的赶紧说,我好收了,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你们阳气太重他受不了的,他能听见你们直接说就行。” 听罢,康安尔康几人还没张嘴,小燕子就先大声开口了 “ 明瑞哥,我是小燕子,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我是皇上的义女,哎!都怪我进宫太迟了,没见过你,我经常听晴儿,尔康他们提起你,你辛苦了,你是大英雄,我小燕子崇拜你,你放心这次我们一定带你回家去,你别怕啊,是我们来迟了,害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你别怕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这次我们一起带你回去。” 小燕子大声说完这席话,大家都感动的热泪盈眶,尔康几人也连忙开口说了几句,阿香拿着一个娟人递给大巫,大巫接过后上前,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念咒最后他拿着那个娟人回来,将一张符咒钉在娟人身上,随后将娟人交给了阿香,阿香拿着东西又走了。 大巫扭头看着热泪盈眶的众人,笑了下道:“好了,都把眼泪擦干,已经解决了,明早破晓时分开始挖,天亮之前要把骸骨殓了,现在都回去休息会儿。” 大家转身都回了篝火旁坐下,丁琳抱了个小木箱子过来,大巫接过后,打开检查了一遍,后道:“明早永琪尔泰萧剑竹子你们四个挖,你们四个的八字适合,尔康你跟小六爷你们俩要避着,你俩八字冲,到时候就待在这边别过去就行了,老哥你跟我一起收殓,你们女眷倒是无所谓,你们几个的八字都还行没事,反正就尔康跟小六爷避着就行了,这样吧,小燕子赛雅明天给扯红布挡煞,紫薇跟晴儿你俩就帮忙把幡儿拿着,你俩都是皇家的,跟将军也是亲戚,都是他的妹妹,老哥明天要收殓没法抗幡儿,就你俩抗了,反正也就一会儿功夫就行了。” 点到名的都立刻点头,大家都一脸凝重,一个个都精神十足,小燕子左手抱赛雅,右手抱紫薇,她小声道:“我们休息会儿吧,明天早上还要忙大事嘞,忙完了又要准备下山回去了。” 三人依偎在一起,紫薇悄声说着话,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就差不多了,几个男人早已起身,尔康拿着一块儿白布,正在撕,几个男人接过后自动系在了腰上。 撕布的声音惊的睡着的女眷们都醒了过来,几人揉了下眼睛,上前等着尔康给发孝,都系上后,大巫吩咐道:“好了,尔康小六爷你们在这儿待着,永琪尔泰萧剑太素你们四个拿上工具跟着阿香过去准备吧,要轻一点。” 四人接过锄头镐头跟着阿香过去了,丁琳拿着一大卷红布递给了小燕子,道:“你跟赛雅也过去,等一下我给你们说怎么扯。” 老道士将引魂幡上面写好后,大巫拿了根棍子在顶端挂了起来,交给了紫薇,领着紫薇晴儿上前站在前方,随后又给小燕子赛雅指点了一下方位,俩人扯着红布站好后。 大巫跟老道士才领着康安在坟前又祭奠了一次,随后老道士割开那只鸡的喉咙,让鸡血流了一圈,随后将鸡扔开了,柳青点了炮,炮声响了一瞬就没了。 正式开干,后面的四个人开挖,大巫和康安还有老道士在一边盯着,丁琳抱着昨晚那个小木箱在一旁候着,四个大男人挖的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出来了一段骨头,大巫立刻提醒:“小心点。” 四人只能小心再小心,每次下手都试着下,片刻间,一副白骨就基本裸露出来,四人停了手,阿香跳下去,一点一点往上送,大巫接着稍微给擦一下,后才递给康安往箱子里放,时间太久了,骨头很多地方已经腐化了,三人只能小心翼翼的装,装了快一个时辰才结束,阿香在下面仔细刨了一遍,确定没有了才上来。 大巫接过箱子在箱子上又放了张符咒,阿香将昨晚那个娟人还有装玉佩的荷包一起放进了箱子,随后封箱在箱子底下垫了铜钱后才用黑布在外将箱子裹了起来,到此终于结束了。 小燕子赛雅收了红布,永琪四人快速的将土又给填了回去,大家准备下山,箱子在背篓里放好后,康安刚准备背,大巫就阻止道:“你不背,你背了谁举幡,永琪背着吧,算了现在没事了,尔康来背,尔康肯定比永琪熟一些。” 尔康立刻接过背篓背了起来,康安举着幡,大家都准备好了回程。 天刚大亮,阿香走在最前方,他问:“全名叫什么?是叫富察明瑞吗?” 康安点头,阿香立刻大喊一声 “富察明瑞回家了!” 瞬间响彻众人心头,小燕子听见又一阵酸楚涌上头,她吸了吸鼻子,回程没有一个人掉链子,大家从天亮一直走到中午就休息了半盏茶时间,又继续启程一直走到太阳下山。 天刚暗时出了山,提前接应的人马早已等候多时,都上了马车继续启程,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镇上的小客栈,今晚在客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回城中,这次是累惨了,每个人都抹的和叫花子一样,晚上在一楼吃了口热饭热茶,都上楼回了卧房,洗澡睡觉。 第235章 休息,萧晨道歉 次日一早,众人就启程回了城中小六的宅院,简单的用了口早餐,全体回房继续补觉,小燕子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她挂在永琪身上,俩人慢悠悠的去了客厅。 在客厅门口就已听见紫薇晴儿的说话声,俩人进去坐下后,就看基本都到了,都在默默喝茶聊天。 小燕子端着茶水喝过后,才张口问:“大小姐怎么还没来?小六啥时候吃饭我饿了?” 小六一脸疑惑他问:“大小姐是哪位?柳红不是在这儿吗?” 尔康笑着解释:“就是二奶奶。” 小六老段俩人忍不住低头轻笑,小六笑了下道:“已经派人去催了,等会儿他们到了就可以吃饭了,要不我们先去餐厅吧。” 大家都饿了,小六一说都起了身,一块儿去了餐厅,在餐厅刚坐定,大巫挂在萧晨身上,懒洋洋的进来了,俩人在空位上坐下,大巫一脸疲态,叫道:“上菜,饿的不行了。” 小燕子怼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起床?我们等你吃饭等了半天。” 大巫懒懒的斜瞥了眼小燕子,回:“你不是跟永琪刚起来嘛,你等半天?”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紫薇看大巫一脸疲态,她关切的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大巫难受的伸手捶了下肩膀,皱着眉毛,回:“没事,我累得慌,腿疼得很,这次过来又没带随行巫医。” 紫薇狐疑道:“腿疼?怎么会腿疼?” 大巫吃惊地问:“你们腿不疼啊?我两条腿都快疼死了,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走路走那么远,没带巫医过来,没人给我推拿,我腿疼的很。” 紫薇轻笑着回:“我感觉还好啊,我就昨晚腿挺困的,说不上疼,今天休息好了,起来就感觉没啥了,反而出去走了两天路感觉一身都轻松不少。” 小燕子几人也连忙附和,大巫吃惊的听完后,对着几个女人拱了下手道:“诸位女侠,确实厉害,小弟佩服!” 小燕子嫌弃的说:“你那是娇生惯养习惯了,稍微走点路就腿疼,比小姑娘都娇弱,以前紫薇身体弱,紫薇这几年养好了,走了两天路下来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我们这里面第一个倒下的。” 大巫提高了声音回:“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倒下了,我就是腿疼而已,并没有倒下。” 小燕子啧啧两声,继续道:“你看看你,不管到哪去都要坐你那个大马车,你连骑马都很少,还好你不坐轿子,你要坐轿子的话那每次出行还得多增加几十人给你抬轿子。” 大巫斜瞪了眼小燕子,萧晨叫道:“吃饭!就听你们俩吵了。” 大巫这才开始慢悠悠吃起了饭。 大家用完饭,又一起回了客厅,大巫靠坐在大椅里叫道:“给我来盏太平猴魁。” 萧晨随口吩咐了正在上茶的下人,丫鬟急忙回去换了盏太平猴魁给大巫送上,大巫端着茶抿了两口后,仰靠在大椅里,叫:“阿香过来。” 阿香快步到了大巫身边,大巫随口道:“给我捏捏,我肩膀痛,一身都痛,今天突然梦到阿公了,阿公快把我腿打断了。” 大巫虽然是随口说的,但他用的是苗语,所以就萧晨和阿香能听懂,大家就见萧晨和阿香抿唇轻笑了一下,阿香站在大巫身后抬手就给大巫捏起了肩膀,乐呵呵道:“谁让你不听话,犯了阿公的忌讳。” 大巫扭头幽怨的盯了眼阿香,抱怨道:“犯什么忌讳,阿公都让我拜汉人师傅了,那我跟汉人师傅学了本领,他又不让使,那我学本领干嘛,拜汉人师傅干嘛,真是个老古董。” 阿香满脸笑意,不再回话,俩人的苗语聊天停了下来,小燕子不由自主的问:“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哥跟阿香都笑的停不下来了。” 大巫晃晃脑袋回:“我骂人呢,你最好别听。” 小燕子一愣,她斥责道:“你一天光知道骂人,谁得罪你了,你骂人家,你真是个大坏蛋,成天骂人,在我们面前还用我们听不懂的话骂,你是不是又骂我了?你个大坏蛋,我还好心关心你,你动不动就骂我,你刚骂我什么了?赶紧给我交代清楚。” 萧晨跟阿香忍俊不禁,大巫看小燕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瓜,大巫笑着摇摇头,道:“永琪能不能把你们家傻妞领回去。” 其实大家都一脸好奇,萧晨笑着解释:“小燕子,他没骂你,他骂他阿公呢。” 众人一脸震惊,小燕子怔了一下,更生气了,她大声斥责道:“你这个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狗贼,你连你公公都骂,你祖父真是白疼你了,你们家白疼你了,从小把你捧在手心里宠大的,给你宠成了这么个不孝子孙,连长辈都骂,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坏东西,你猪狗不如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赶紧道歉,我小燕子平生最恨你这种不尊重老人的混蛋,这还是你的亲祖父,你怎么骂得出口的,我想问你。” 小燕子脸色铁青的骂完,大巫被骂的怔住了,阿香也在发愣,一屋子人都愣愣的看着小燕子,萧晨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起身解释:“我的错,我说错话了小燕子,你别生气,他也没骂阿公,我先跟你道歉,对不起小燕子,我说错话了,他没骂阿公,他说做梦梦见阿公打他,他抱怨了一句而已,没骂阿公,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小燕子赶紧给你二嫂哥道歉。” 小燕子一脸尴尬又惊诧,她连忙上前道歉,萧晨也立刻上前道歉,萧晨几乎是半跪在大巫身前,抓着他的手,道歉:“是我错了,我的错,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别往心里去,小燕子她嫉恶如仇,心直口快,她没别的意思,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要不高兴你打我两下也行,只要你能解气你要什么我都同意,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不乱说了。” 萧晨小心翼翼地抬头仰望着大巫的脸,小燕子上前就是深深一鞠躬,道歉:“嫂嫂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哥的气,要打要罚我都认了,你别跟我哥生气,我哥也是跟我开玩笑,是我当真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原谅我们吧。” 兄妹俩一个站着,一个半跪着,大巫还在怔愣着没反应,只是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模糊,渐渐面庞开始湿润,大家在萧晨道歉的时候,就吓的赶紧起了身,萧晨看到大巫眼泪溢出时,自责想把自己几刀捅死。 他立刻也红了眼眶,急忙爬起凑到大巫身前一把抱住大巫的脖子,将大巫的脸贴在他的腰上,一手摸着他的后脑,低着头哽咽的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乱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阿香也突然红了眼睛,他抬手捏了捏大巫的肩膀提醒他,大巫突然反应过来,他轻轻推开萧晨紧搂他的手臂,抬手抹了把泪水,抬头看着萧晨,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我没生气,真的,我腿疼,我们回去吧,回去让阿香给我捏捏。” 萧晨吸了下鼻子,立刻点头回:“好,回去。” 随后他拉着大巫起身在大家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阿香在后面看着小燕子还一脸自责的模样,他道:“小燕子福晋,没事了,不要放在心上。” 阿香安慰了一句后,随即也出了客厅,小燕子浑身一软,虚脱的坐进了大巫刚坐的位置里,她靠在大椅里,深深喘了口气,道:“永琪,把我的茶给我。” 永琪端着小燕子的茶送上前,小燕子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后,瘫在了大椅里发呆,永琪坐在刚萧晨的位置里握着小燕子的手,大家现在也都安安静静的坐着,没人吭声。良久,萧剑才缓缓开口道:“萧晨跟小燕子待久了,也把小燕子胡说的毛病学会了,今天差点儿就闯了大祸,我看他这次是真吓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紧张,不停的道歉。” 小六静静接道:“我跟老段也是第一次见二爷这样啊,早前听说过二奶奶家里的事,我第一次见二奶奶哭,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看二爷这次也是真被吓到了,估计要自责一段时间了。” 晴儿默默道:“这都好多了,前些年才严重呢,只要谁不小心扯到了他家里,他准翻脸,然后立马就哭,哎!也真是够苦的,都说他疯疯癫癫,其实他是积郁成疾,精神错乱,才疯疯癫癫的。” 紫薇继续道:“这么多年,我就感觉他今年状态好像才稍微强一点,我们今年这几个月在一起,他还跟我们说他家里的事呢,以前从来都没说过的,就今年才开始说的,好像就是从知道敬斋跟他哥哥是旧识以后,他好像才放松了一点,也能跟我们说家里事了,阿木第一次跟我们讲述他家里的事是在船上,从湖北到湖南的船上,那天说的是他哥哥扯着他跳月亮潭的事,那次我们几个私底下还怪震惊的,认识他那么多年他第一次主动笑着讲了他家里的事。诶,确实太苦了,从小被全家捧着娇宠长大的,一下全没了,谁也受不了啊,我看他完全释怀不了,之前我跟晴儿私下偶尔会聊,我们都觉得他现在已经差不多释怀了,从刚才来看,我们感觉错了。” 萧剑默默又道:“肯定释怀不了,看上次石阿果的事就能看出来,石阿果就因为伺候过他哥哥,他哥哥走了这么多年,他还一直留着,石阿果都造反了,实在没办法了才给杀了,杀了第二天就哭成那样了,哎!真够厉害的,他还不能随着家人一起走,身上还有责任担着。” 尔康接道:“我看阿木现在差不多已经从恨中解脱出来了,但是这辈子肯定是释怀不了家人离开的事实了,得到过享受过在失去,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啊,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阿修其实比他幸运点,最起码没享受过,阿修的记忆里没那些回忆,所以他不会感同身受的难过,阿木才惨嘞,忘又忘不掉,午夜梦回的估计全是小时候跟家人在一起的回忆,阿香也够可怜的,还得撑着照顾他哥哥。” 老段不解的问:“哥哥?” 永琪解释道:“阿香从小就到了他们家,阿香的父亲跟阿木的母亲是发小,阿香三个月大就被托付到首领府了,他们俩只相差三个月大,阿木的母亲亲自照顾他们俩长大的,阿香把夫人都喊母亲。” 大家闷闷不乐,小燕子起身道:“紫薇,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明早起早点,你教教我做点心,他喜欢吃点心,给他做个点心吃。” 紫薇上前拉住小燕子的手,柔声回:“好。” 赛雅晴儿金锁柳红急忙也上前,几个女人商量着一起回了小燕子房间,永琪看着她们的背影,摇摇头,故意道:“得,今晚又把我赶出来了!” 尔康几人听着永琪的声音,终于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天刚蒙蒙亮时,小燕子跟紫薇悄悄先起了床,一块儿去了厨房,俩人刚准备开干时,晴儿几人也过来了,几人说了几句话,默默开干,赶着在早餐前做出了几份点心,几人跟着上早餐的下人一起端着那几份点心先去了餐厅,帮忙先摆好早餐,她们就坐下默默等着大家过来用餐了,没过片刻,男人们渐渐都过来了,大巫跟萧晨还是最后才来,跟昨晚一样,大巫挂在萧晨身上进了门,一进门他就边打哈欠边叫:“不好意思,来晚了。” 在众人悄悄打量的目光中坐下,大巫看着面前摆的那几块儿点心,他不由的问:“怎么?今早光让我吃这几盘糕点啊?” 看他心情不错,晴儿含笑道:“你快尝尝,这是小燕子专门给你做的。” 大巫刚拿上一块儿点心,一听小燕子做的,他立刻丢了回去,问:“什么玩意儿?小燕子做的?那我不吃了,你们一大早就不管好小燕子,让她一大早就出来害人啊。” 永琪几人抿嘴忍着笑,小燕子面色铁青,她咬着牙回:“你赶紧吃,你在不吃我亲自过去喂你,你个不识好人心的东西,我小燕子今天心情好,想起你喜欢吃点心,天刚亮就起床跟紫薇她们去做点心了,你赶紧给老娘吃,你在叭叭一句,我现在就过去亲自喂你吃。” 大巫笑着又拿回了刚才那块儿丢下去的点心,笑说:“害!早说嘛,早说紫薇她们做的,现在我都吃第二块儿。” 说完咬了口手里的点心,惊喜道:“诶,紫薇今天这点心做的不错啊。” 紫薇笑着回:“你手里那块儿是小燕子赛雅做的,你拿的那一盘都是她俩做的,我们只是在一旁辅助了一下而已。” 大巫瞬间停下了嘴,他拿着手里剩余的半块,看了一眼,又抬眼扫视了一眼小燕子和赛雅,后小心翼翼开口说:“小燕子赛雅,你们俩这是打通了厨艺那条经脉了,今早这点心跟紫薇她们做的不相上下啊。” 小燕子露出了一个得意又骄傲的表情,赛雅更是高兴的拍桌而起,大声表扬自己 “ 我就说我赛雅什么都会,我现在又学会做点心了,我怎么这么厉害,我太棒了,什么都难不倒我,我太厉害了,嫂嫂哥将来我一定会学会做饭的,到时候我一定让您第一个尝试,我太厉害了!” 赛雅骄傲自信的夸完自己,大伙终于乐的哈哈大笑,大巫忍笑回:“第一个还是留给你们尔泰尝试吧,我就在后面就行。” 大巫说完顺手把自己没吃完的那半块儿点心塞进萧晨嘴里,急切的说:“快吃,你妹妹这次真学会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快尝。” 萧晨嘴里包着那半块儿点心,他尴尬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侧脸被点心撑的有点鼓,他悄默默的转过头,又对上了大伙调笑的目光,他立刻低下头,大巫见萧晨嘴里不动,他思索一瞬立刻伸手,一手捏住萧晨的嘴,一手的手指伸进萧晨嘴里又将那半块儿点心给带了出来,另只手已经松开了伸手在下巴下面接住了那半块儿点心,他道:“对不起,我忘了,你不爱吃豌豆黄。” 动作太过流畅,大家看的一脸惊奇,萧晨脸热的轻斥道:“有病吧你,大早上你就抽疯了。” 说完立刻伸手搓了一下嘴,他垂着眼丝毫不敢看大伙的眼神,小燕子忍不住先笑了一声,她忍笑道:“这还在餐厅呢,不是卧房嗷,注意点行不行,我们这儿有个没结婚的小伙子,这次不是敬斋那种假小伙,是竹子这种真小伙子。” 一瞬哄堂大笑,萧晨瞬间耳朵通红,大巫没有丝毫感觉,他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群不懂情趣的榆木脑袋,何况他真不爱吃豌豆黄,又不是假的。” 大家笑个不停,大巫大叫一声:“吃饭!” 随后给萧晨盛了碗粥后,自己开始吃了起来,乐呵呵用完早餐。 一同起身出了餐厅,溜达着去了后院逛了一圈,后又回了客厅,女人们聚在一起玩起了叶子牌,这次有小六和老段两员大将上场,小燕子几人的兴致格外高昂,大巫扯着萧晨靠在榻子里,大巫哼着小调,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康安和尔康几人本来在瞎聊,结果动不动就被叶子牌那边的震天声惊动,几人也聊不下去了,尔康默默过去加入了叶子牌,康安自己溜达着又去了后院的荷塘边看鱼,他喜欢喂鱼看鱼,在大理也是经常自己在后院池塘边看鱼,他手肘撑在栏杆上,倚在岸边默默观赏着池中的锦鲤,没过多久大巫萧晨也静静过来了。 俩人凑到康安身边,三人一起看着鱼,大巫先忍不住问:“老哥,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看鱼来了,我感觉你好像挺喜欢鱼的。” 康安笑了下反问:“你们不是也来了吗?在那耳朵都被吵麻了,还不如在这儿清净点。” 大巫萧晨浅笑了一下,三人站在一起,默默看着满池锦鲤,大巫时不时转身跟萧晨说上几句话,又拉着萧晨围着荷塘转了一圈,最后又转回了康安身边,见康安沉默着盯着水里,大巫突然道:“老哥,明瑞将军的事你可要提前通知家里一声嗷,皇上你估计也得写个折子呈上吧。” 康安点头回:“家里我会让预备好的,皇上还是让小燕子她们通知吧,我是庶民,没有资格上奏。” 大巫抿唇忍着笑,他继续道:“那你这次回去了怎么办?一直不恢复原位也不是事,上次你昏迷的时候晴儿嫂嫂就说了,估摸着你明年回去还有场硬仗要打。” 康安叹了口气,随口回:“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不活了,反正也活够了,这几个月没体验过的都体验了个遍,没什么遗憾了,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去。” 康安潇洒的说完,大巫和萧晨面无表情的对视一眼,大巫笑回:“不至于啊,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236章 瞎聊,请客 小燕子她们玩叶子牌今天遇上了两位超强对手,玩了一中午都没赢过小六老段几次,尤其是永琪几人还上场帮忙也敌不过。 萧晨大巫,康安在外面遛弯的在餐厅等了老半天都没等到她们过来吃中饭,没办法三人又只能起身回客厅,还没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客厅里巨大的吵闹声。 三人相视一笑,进了客厅,就看牌桌围了一大圈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里面,连他们进来都没人发现,三人凑上前去观看,就看中心小燕子赛雅永琪还有小六握着牌正在对战,小燕子赛雅永琪满脸墨汁,小六只有脸蛋上有一处,三人看的忍俊不禁,大巫叫道:“吃饭了,你们还玩上瘾了。” 围着观战的一圈人转过头,大巫萧晨还有康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每个人脸上都被画满了输家的惩罚,黑黢黢的墨汁画了满脸,听见笑声,站着一圈人抬脚就跑了出去,一群人站在院中养鱼的水缸边洗脸,牌桌上的四人还在聚精会神的进行,最后小燕子赛雅终于终于还是输了。 一看他们结束了,萧晨立刻道:“吃饭了。” 四人慢悠悠的起身,小燕子伸了个懒腰,说:“小六跟老段简直太神了,太厉害了,我们输了一早上,哥,下午我们继续,你给我们帮忙,我非要赢他们几把。” 萧晨默默回:“赶紧吃饭,今晚要请客吃饭,下午有事要忙,没空玩。” 说话间几人已经出了客厅,看着外面院子站了一圈脸上正在流水的人,赛雅问:“你们干什么了?脸上都是湿的。” 大家用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们四人,尔康抹了把脸上的水花,笑问:“你们四个,除了人家小六爷左脸上有朵小花可以忽略不计,你们仨准备就这样出去啊?” 永琪一瞬反应过来,扯着小燕子快步冲到水缸边,就开始洗脸,赛雅还有小六也立马跑过去捧水开始搓脸,尔泰和老段自动上前拿着方帕子等候。 等到四人洗干净脸,正在擦脸时,大巫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水缸,默默叹道:“你们这些人啊!没有一点道德修养,鱼都被你们给残害了。” 康安萧晨忍俊不禁,萧晨叫道:“吃饭,等你们吃饭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小六老段连忙跟着萧晨一起招呼着众人去餐厅,高高兴兴用完中饭,小六老段萧晨三人又出门了,剩下大家在家里自己玩,大巫死皮赖脸的扯着康安陪他下棋,棋桌旁站着一圈人观棋,康安两眼无神的撑着脑袋等。 看着的一圈人看的忍俊不禁,文君竹悄悄在大巫身旁提醒了一步,大巫一听赶紧按照提醒的走了棋,他这才有了头绪,下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输了,康安立刻起身,大巫也跟着起身道:“我不下了,没什么好玩的,下来下去反正都是输。” 尔康几人乐的哈哈大笑,尔康调侃道:“你这个输家好像比敬斋这个赢家还看得开啊,敬斋赢了脸上都没笑脸。” 大家又乐的捧腹大笑,大巫随身在榻子坐下后,倒靠在榻子上叫道:“来人,我要喝龙井。” 丫鬟立即给大巫换了杯龙井,又给他端了一碟早上小燕子她们做的点心,大巫随手从怀里摸出了颗金豆子打赏,丫鬟正准备下跪致谢,大巫略有兴趣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悄悄抬眸看了眼大巫,羞涩的回:“奴婢名叫甜杏。” 大巫点了下头,随意道:“以后别在熏香了,你身上的香料味熏的我头疼,看你一个小姑娘,我放你一马,你自己去找管家让管家给你换个地方,以后别在人前伺候了。” 丫鬟吓的立即跪地求饶,大家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一幕,小燕子赛雅刚想说话就被永琪尔泰俩人分别拦住,丫鬟跪地求饶:“求主子开恩,奴婢不知犯了何罪?冒犯了主子。” 大巫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懒洋洋问:“你不知?你身上熏的是麝月香,价格不菲,你的主子虽然不缺钱,但也没有奢靡到让家里的下人都熏这种顶级香料吧,何况这腾越州小六爷也不常待,香料你怎么弄来的你心里清楚,还有顺便提示你一下麝月虽好,但女子不宜,这香薰多了会导致不孕。趁着你们主子不在,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做下人也要挺直自己的脊梁,别老想走那些歪路子,靠自己双手挣钱不丢人,小六爷和段老板都不是朝三暮四,拈花惹草的人,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今天心情好,随口提点你两句,你们主子可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瑕疵的人,要是让你们小六爷知道了,那你必定是要落个杖毙的结果,下去吧,我给你的赏钱你拿着出去了也能过渡一下。” 丫鬟吓的大汗淋漓,她浑身发颤的的谢恩:“多,多谢主子!” 大巫随意的挥了下手,丫鬟立刻退了下去,消失在人前。 女眷都在发懵,男人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小燕子弱弱的问:“嫂嫂哥,你好厉害!几句话你就救了个快要失足的少女,我们都没察觉到,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巫抿了口茶,笑回:“她身上熏那么重的香味,你们难道没闻出来?还有你们没看出来她跟其他姑娘打扮的都不一样嘛,故意露出手腕,故意在手腕上擦粉,一个小丫头片子,嘴巴涂得那么红,打眼一看就知道她心思不正,小六跟老段他们前两天跟咱们上山,前些天忙着总账,这些天一直都在忙着,根本就没注意到,要是让小六发现了,那绝对是要打死的,小六是商人,最忌讳手下人有异心,她敢做出这种事,就已经是生了二心,蓄意勾引,不管是小六跟老段,他们俩谁都不可能放过的。” 小燕子几人恍然大悟的点头,赛雅道:“我真没注意到,我都没看到她的脸。” 大巫淡淡回:“你当然没看到,从我们来了这儿,她一直都刻意给男人端茶倒水,你们几个成天嘻嘻哈哈的哪里注意过这些细节,永琪他们也被你们管的够严的,你们几个姑娘放心吧,反正我是没看到他们有谁的眼神落到她身上过,那个小丫头倒是没少在你哥面前晃悠。” 大巫后面一句话牢骚味十足,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今天没追着我哥一块儿出去,原来是准备要打发情敌。” 大家更是乐的大笑不已,大巫忍笑回:“一边儿去,什么情敌,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不足为惧。” 小燕子笑道:“你今天还怪好心的,以往你的性格遇到这种了,都要化身杀人狂的。” 大巫笑骂:“你滚远点,我什么时候成杀人狂了,我以往杀的也都是该杀的,何况就一个小姑娘而已,杀了她不如放了她,而且她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错事。” 大家乐呵呵笑个不停,小燕子眼睛一转,看着康安道:“哎!这个甜杏主意打错人了嘛,你看看咱们这儿除了敬斋这个老爷还有竹子这个小伙,其他男人都是有主的,就他俩光棍,竹子还小,现在又不忙着说亲,应该把主意放在敬斋老爷身上嘛,要是得了敬斋的青睐,那可就真是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了。” 康安一听小燕子的话就无奈的默默抬手撑着脸,垂下脑袋,大家又笑的停不下来了,赛雅也来掺合:“就是,哪怕就是做了敬斋的通房小妾,那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康安双耳绯红,客厅的笑声就没消停过,康安实在忍不住他抬头瞅了眼笑的最欢的小燕子和赛雅,想骂她俩,结果骂不出来,他叹了口气又撇开目光。 见大家终于消停了,他道:“不行给永琪尔泰安排两个姑娘进房伺候,小燕子赛雅估计在没空在外面跟人胡扯吹牛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变脸,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小燕子大骂:“你这个不怀好心的老男人,你不要脸,永琪也算是你的表弟了,你竟然还想给你弟弟塞女人,你可真是个好哥哥,你敢塞个试试,你敢塞我抽死你,你敢塞等回去了我就撺掇皇阿玛一次给你娶十个老婆回去,到时候你就回家好好伺候你那十个老婆吧。” 小燕子刚骂完赛雅骂声又起:“就是,你不要脸,你竟然还想给你弟弟塞女人,你个当哥哥的能做出这么丢人不要脸的事,你敢塞个试试,回大理我就传信让我父王从草原挑几个姑娘,等到我们明年回了北京,你放心姑娘就已经在你家里等着你了,到时候你就好好在家里伺候你的各位老婆吧,正好皇上不是想让你生孩子,你就在家里跟你的各位老婆好好生孩子吧。” 康安吓的立刻起身对着小燕子赛雅作揖,致歉:“我的错行了吧,我说错话了,行吧,两位女侠请不要跟小人计较,放过小人吧。” 小燕子赛雅还在大骂不断,康安静静缩在椅子里受训,其他人早已笑的前仰后合,看小燕子赛雅骂得差不多了,紫薇晴儿忙起身,一人拉小燕子,一人拉赛雅,将二人拉回去,晴儿柔声劝道:“好了,你们看看你们俩把敬斋欺负成什么样了。” 小燕子大怒,她叫道:“晴儿,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向着他说话,他虽然是你哥哥,跟你从小就认识,但我们不是好姐妹嘛,你竟然不向着我们说话,你还给他帮忙,他都要给永琪塞女人,破坏我们家庭和谐了,你还向着他说话。” 晴儿立刻认错:“好好好,我错了,小燕子女侠嫂嫂错了,嫂嫂不该向着他,嫂嫂给你道歉。” 萧剑开口圆场:“好了,小燕子不要欺负晴儿,也不要欺负敬斋,要不是你先扯到人家身上,敬斋能说这些嘛,你看看你跟赛雅把人家欺负成什么样了。” 萧剑话一完,康安立刻对萧剑拱手感谢:“萧兄说的在理,不愧是老大哥!” 大巫也立刻开口:“就是,要不是小燕子你先扯到人家身上,老哥这种正人君子能做这种事嘛,你们俩也不嫌害臊,成天跟大男人说房里那些事,永琪尔泰俩个没用的,也不敢管管。” 永琪尔泰俩人弱弱的不敢吭声,小燕子回怼道:“他?正人君子?正人君子能说出给弟弟塞女人的话吗?正人君子能偷听人家睡觉吗?那天在山里你跟你那个福元子哥哥一块儿偷窥偷听,我都没跟你们计较呢,你还敢在这儿给他说话。” 大巫立刻反怼道:“你看看你,你还跟我犟,刚才大家都听着的,本来就是你先扯到人家身上的,赛雅也去掺合,把老哥说的脸都红了,把人家逼的没办法才说要给你们送女人,结果你俩又不成了,你说人家可以,别人说你们就不行了,没这号规矩吧。你们俩要在跟我犟,不用老哥给你们送女人,我倒可以给皇上上书,给荣亲王爷和鸿胪寺卿大人送几位苗疆美女进房去伺候伺候王爷和大人。” 大巫撑着脑袋,靠在榻子上漫不经心的说完,小燕子赛雅气焰一下弱了下来,小燕子弱弱的回怼:“你敢?你要是敢做出这种事,那我也可以在家里为哥哥说一门好亲事,娶一位正头娘子回家当嫂嫂。” 大巫随意的斜瞥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瞬间吓的动弹不得,大巫收回眼神,随意的摸了摸垂在身前的头发,漫不经心道:“你可以试试,除非你想跟你们永琪月亮花生一起换个地方生活了,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成全你们一家,利索的送你们走,你们先走,后面我就把你的好姐妹,好朋友全部送下去跟你们团聚,到时候换了地方也还是一家人。” 大巫随意的说完最毒的话,小燕子吓得汗毛竖立,再也不敢开口了。 一屋子人也都安静下来,赛雅咽了下口水,弱弱的跟小燕子说:“小燕子,算了吧,我们别跟嫂嫂哥做对了,咱们也别欺负他哥哥了,嫂嫂哥刚说的话,我相信他是能说到做到的。” 赛雅一说,尔康立刻附和:“赛雅说的太对了,小燕子以后可不敢再欺负敬斋了,敬斋三个亲弟弟虽然不在,但这儿还有个疯弟弟在呢,这个弟弟可不是一般人,你们惹不起,我们也还想多活呢,你别连累我们。” 尔康一说柳青萧剑永琪尔泰立刻出言附和,小燕子怯怯的点头。 大巫抿了口茶,吩咐道:“永琪去给嫂嫂哥找把琴来,嫂嫂哥今天心情好,给你们弹个小曲儿听听。” 永琪立刻就起身出了客厅,没过一会儿,拿了两把乐器进来,一把月琴,一把三弦,递给大巫,说:“管家说家里暂时只有这两把,琵琶和阮被拿到店里去了。” 大巫伸手拿过那把月琴,道:“把三弦给竹子,他会弹。” 永琪惊讶的把三弦递给了文君竹,文君竹不好意思的接过,大巫拨弄了两下月琴,突然道:“诶,这个月琴是大嫂会的,应该大嫂来弹。” 晴儿笑回:“你弹吧,嫂嫂今天不太想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巫笑着回话。 大巫抱着月琴慢悠悠弹奏起来,轻声哼了一首小调后,停下手,叫道:“太素弹一首,你说过你会弹三弦,就弹个三弦名曲《太平年》怎么样?” 文君竹点了下头,在大家惊讶的眼光中,调试了一下后,就开始了弹奏,一曲完,大巫率先鼓起掌来,随后众人也跟着鼓起掌来,大巫赞扬道:“真厉害,好听!” 大家也跟着表扬个不停,文君竹脸红的接受众人的表扬。 大巫和文君竹俩人换着给大家弹奏了几首曲子听完,就有人来接他们出发去吃酒了,小燕子几人回房收拾了一番后。 大家跟着接引的护卫出发,没走多远就到了地方,整条街到处都是带刀护卫,小燕子几人进了酒楼,虽然之前在湖北和昆明都已见过,但还是被今天的阵仗震撼的双眼瞪大,跟之前一样,映入眼帘的就是酒席,酒楼内部配套设施全部拆除,全摆了酒桌,桌子上的赏银也被摆整齐了。 萧晨和小六老段坐在中心的大圆桌边正说着话,看他们进来了,小六抬手叫道:“快过来。” 小燕子快步冲过去,坐下后问:“今天有多少桌?这赏银就看的我眼花了。” 小六笑回:“没多少桌,都是自己人。” 萧晨静静道:“六十桌,只是城内的,还没让城外的来,城外的来了八十桌都坐不下。” 小燕子听的不敢相信,她赞叹道:“太厉害了,小六你也太牛了吧。” 小六听的脸热,他在桌下拍拍老段的腿,老段拿出个装的鼓鼓的大荷包递给他,小六接过后,起身就先给小燕子发了个金锭子,随后又挨个给发到。 小燕子笑的嘴巴合不拢,她起身感谢道:“小六,你太好了,你也太大方了吧,你实在是太好了,你明年一定会赚更多的钱,今晚你的酒我替你喝,永琪也替你喝。” 小燕子一说完,赛雅立刻叫道:“我也替你喝,尔泰也替你喝,我们都帮你喝,你太好了,小六,你真是个大方又帅气的大好人!” 小六被说的不好意思的垂下脸,蹭了蹭鼻尖。 大家还在高兴的讨论,渐渐的客人都慢慢到了,小六和老段在门口迎接,萧晨在内里打招呼迎接,小燕子赛雅兴奋的跟着萧晨一起招呼个不停,俩人热情似火,感染的每个人都兴高采烈。 今晚男人这边除了大巫康安萧剑老段四人还能撑着,其他都醉死,女眷除了小燕子赛雅醉死,其他人都好的很。 第237章 小燕子糗事,大理过年 在家里醉了两天酒,第二天下午大伙才凑在一起用了顿晚饭,晚上一起在客厅瞎聊。 小燕子正给老段小六,还有文君竹讲她们之前的趣事,康安文君竹,小六老段,连带着已经听过的萧晨大巫都听的聚精会神,其他人也听的认真,小燕子故意夸张的边演边讲,大家被逗的脸都笑僵了。 看小燕子说累了,正在喝水,赛雅立刻问:“小燕子,你们之前逃亡,怎么没想着去草原投奔我跟尔泰?” 小燕子放下茶杯,转头就滔滔不绝回起了话 “赛雅,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是想过要去草原投奔你们的,最后没有去的原因是我们逃亡的时候马上入冬了,草原冬天太冷了,紫薇那时候身体又弱,而且我们往草原跑根本不行,往草原跑估计刚过界碑你父王的人马就来抓我们了,皇阿玛一封信给你老爹传去,你老爹还能包庇我们嘛,所以我们当时就一致决定采用萧剑的提议,往大理跑,天南海北一路上有山有水我们也好藏身,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最惨的时候有多惨,你都想象不出来。” 赛雅好奇的问:“有多惨?” 小燕子一拍椅背站了起来,绘声绘色继续讲:“你们不知道,我们当年最惨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我都不想说了,皇阿玛派去的追兵不讲武德,没有一点道德底线,他们有多可恶,你们都想象不出来,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太丢人了,这么多年我都很少讲这一段。” 小燕子自己也不好意思说这一段,边说边忍不住笑,紫薇金锁几人忍俊不禁,跟着小燕子不停地笑,大巫好奇的立刻问:“小燕子,你快说重点啊,到底有多丢人,我好奇的很,我听过这段没?” 小燕子忍笑回:“你没有,我哥都没听过这段,这段我没怎么讲过。” 康安笑道:“那你现在快说,让我听听,到底有多丢人。” 小燕子忍笑道:“好,今天豁出去了,讲就讲,讲出来逗你们开心开心,就是当年那些追兵没一点素质,金锁陪我去小树林里方便,他们趁着我尿尿的时候,把我给掳走了,还好啊,还好我当时裤子还没脱下来呢,我刚准备脱裤子,那群追兵冲上来,金锁在一旁陪我,我们俩就分别被掳走了,掳走我的追兵扛着我跑了好久,我都马上憋不住了,才把我扔下去又用渔网把我网住了,当时抓我的那个是秦大人,金锁那个不知道是谁,听柳青说了扛着金锁跑到悬崖边上去了,柳青跟柳红去救的时候,他们在悬崖边上打斗,金锁就掉落悬崖了,他俩跳下去救她,本来在等我方便完回去的大部队也遭到伏击,尔康跟追兵打架,紫薇从马车里摔下去磕到脑袋,眼睛就看不见了,晴儿也被掳走了,萧剑追去救她,最后晴儿又掉进湖里,还被捅了肩膀,受了刀伤,估计伤晴儿的是皇后娘娘当时派去的杀手。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又不好意思,又要想办法逃命,简直太可恶了,那群追兵,没一点素质。” 小燕子笑着说完,大巫笑的拍桌叫绝,康安几人也笑的脸僵,大巫忍笑回:“难怪你不好意思说,确实没听过这一段。” 小燕子自己也笑的停不下来,她忍忍笑,继续道:“我当时真的快憋不住了,尤其是那个小兵他还扛着我跑了好久,颠的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扯着他辫子,挠他痒痒他才把我给扔下,刚扔下就飞来一张渔网又把我给网住了。” 客厅里笑声震天,康安大巫几人笑的脸都憋红了。 小燕子又忍不住吐槽:“真的没一点素质,一点道德修养都没有。” 大巫他们刚忍住笑意现在又忍不住笑喷,康安笑问:“最后怎么搞的?你怎么逃脱的?” 小燕子回:“我被渔网网住了,那个秦大人就出来了,然后把我关进了马车里,要带着我往北京走,我本来还从马车里给飞出来了,结果马车外面最起码围了五十个侍卫,把马车团团围住,我哪逃的脱,只能又上了马车,然后就被捆手捆脚带着一路走,最后在一个民居里面休息了一晚,我被捆手捆脚连嘴巴都被塞住,睡了半晚,半夜永琪跟班杰明就来把我救出去了,然后我们就一路跑着去找紫薇她们会和。” 小燕子生动形象的讲完,一屋子人早已乐的前仰后翻了。 看大家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萧晨宣布道:“明天回大理了,回去歇息几天准备过年,今年年三十晚上洱海边有篝火晚会。” 小燕子赛雅起身欢呼,小燕子笑着邀请:“小六老段今年一起去大理过年!年三十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在洱海边跳舞了!” 萧晨笑回:“他俩去,早就计划好了。” 小燕子又是一阵高呼。 隔天清晨,大伙在腾越州用了最后一顿早饭,今天大巫没坐他的马车,他跟萧晨还有康安尔康一起坐了后面的一辆小马车,马车里面特别布置好了,明瑞将军的遗骨安置在里面,他们四人一起压车,大巫自己的马车现在就是小燕子她们在坐。 马车里小燕子赛雅正跟小六老段玩叶子牌,其他人有的看,有的闲坐在一起聊天,柳红领着紫薇一起坐在外面赶车,紫薇坐在中间晒着太阳,没一会儿文君竹默默的出来了,现在赶车的车夫变成了文君竹柳红还有一个原来的车夫,在加上一个不会赶车的紫薇,仨人晒着太阳,时不时说上几句话,文君竹心里偷乐个不停。 一路上快马加鞭,凌晨马车稳稳停在了萧府门口。 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才一起出门去采购过年需要的物资,其实家里也齐全,只是小燕子她们听说了年底的集市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所以这几天大家每天都去集市里转悠采买。 转眼间离过年就只有两天了,紫薇几人和柳青在家里专心准备过年的菜色,男人们就闲逛瞎聊,偶尔帮帮忙打打下手。 腊月二十九,厨房里的活计基本预备完成,明天直接做就行。 今天大家都在大会客厅里一起写对联,小燕子决定要给家里每一道门都贴上对联,家里的门实在太多,最起码要写上百副对联,老段小六小燕子赛雅柳青柳红几人裁纸裁了一早上,其他人基本都在写,一直写到下午了才有了结束的实感。 小燕子过去叫道:“我也要来写一幅,我的字不好看,我就写幅小的,贴在我们卧房门口就行。” 紫薇立刻将手里的笔递给了小燕子,表扬道:“快来,你可以的,你现在字已经好看多了,比以前的水平进步很多。” 小燕子兴奋的问:“真的吗?” 晴儿点头称赞道:“当然是真的,你都会写折子了,进步还不大嘛,快写,一会儿赛雅也来写一幅。” 赛雅不太好意思的回:“啊,我就算了吧,我的汉字写的比小燕子的字差一百倍。” 尔泰轻声安慰:“写吧,比以前刚学着写的时候已经进步太多了,试着写写赛雅,你可以的,你要是不想写汉字的,你写蒙语也行啊,反正就贴咱们自己房里,而且又没人规定了对联必须是汉字的,你写蒙语也可以。” 赛雅抿嘴忍着笑,看着尔泰点了下头,她高兴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小燕子在紫薇和晴儿的帮助下写好了一副对联,现在换赛雅上场了,赛雅拿着毛笔犹豫了一瞬后下笔,一气呵成的写了副蒙语对联,大家看的新奇,又都忍不住夸赞,赛雅被夸的飘飘然。 大巫看着蒙语对联,萧晨叫道:“小燕子在裁副对联纸,你二嫂哥要写他们苗字的。” 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跑去裁纸,大巫转头看了眼萧晨,问:“你写去,我没说我要写,我刚已经写了,我手疼写不出来了。” 萧晨哄道:“你写,你可以的,我不会写苗字。” 小燕子边裁纸边说:“赛雅,我们多裁一幅,给含香裁一幅,给她写她们回语的,哥你这个铺子也太黑了吧,明天都过年了今天还不放假。” 萧晨立刻回:“含香自己要去的,她现在拜师了按照规矩第一年腊月二十九就要提前去给师傅拜年,我们早放假了,含香自己闲不住,自己跑去想练练手,你别胡说八道嗷,我可没开过黑店。” 萧晨迅速的一通解释,逗的大伙乐不可支。 赛雅拿着裁好的红纸过来,萧晨推着大巫上前,在书桌前坐下,将笔塞到大巫手里,歪头看着大巫,看大巫还不动,他道:“快写啊,笔跟纸都给你准备好了。” 大巫无奈的笑了下,笑回:“你要写你不会自己写,非让我写。” 萧晨抬手捏了下大巫腰,示意他赶紧的,大巫无奈的站起身,一手扶住自己的宽袖袍,才开始落笔,一气呵成写完一副对联,小燕子看着说:“还真别说,这苗字确实不好写,跟画画一样。” 大巫起身又叫道:“老哥,你再来写一幅,写一幅我贴我们院子大门。” 康安正和尔康老段几人欣赏他们写好的对联,听见叫声他回身,不解的看着大巫,问:“你们院子大门,我写?你自己不会写啊,你汉字写的也不错,何况你家的那位小楷写的那么好,我的字跟鬼画符一样,你贴在大门口人来人往的都能看到,我不写,我不丢那个人了。” 康安一说完所有人都忍不住轻笑,尔康笑道:“福元子现在真的也开始疯癫了,胡说八道张口就来了,他字写的还不好的话,我都不知道谁写的好了。” 永琪笑着附和:“就是,敬斋字要是鬼画符,那我们大家的估计也不能看了。” 尔康永琪俩人推着康安走到桌前,大巫和萧晨俩人笑着裁好纸,都预备好后,永琪将毛笔塞到康安手中,大巫催促道:“快写!” 尔康也跟着催促,康安扭头扫视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他无奈的摇摇头,轻声抱怨道:“写了一天手都快断了,还让我写,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尔康笑着拍了下他肩膀,催促道:“赶紧写吧,给你蛮子老弟两口子好好写一幅。” 康安拿着笔思索一瞬,下笔写了副新婚致喜的对联,尔康永琪看的哈哈大笑,尔康叫道:“快来看,阿木你绝对喜欢,你敬斋老哥真是懂你,难怪能给你当哥哥。” 大巫正歪头跟萧晨说着话,听见声音立即转过头查看,一瞬他就笑容满面,嘴角完全放不下来,大家也都凑上前观看,大巫扯着萧晨上前,萧晨看了一眼,立刻低下头,他猝不及防的脸红,众人的打趣声此起彼伏,大巫开心的随口将康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夸了个遍。 终于,终于到了年三十这一天,天蒙蒙亮时,所有人就都起了床,一大队人马分头行动贴对联,大家忙了快三个时辰才贴完家里所有对联,刚坐下休息时,文君竹就跑进来了,他一进来就拱手叫道:“过年好!过年好……” 大家又起身跟他说上几句吉祥话后,才坐下,文君竹看大家又坐下了,他道:“你们怎么又坐下了,都起来,出发去我家吃团年饭,我家做好了,昨天不是说好了,今早在我家去吃团年饭嘛,我刚贴完对联我母亲就让我来叫你们了,走吧。” 小燕子问:“这么快就做好了啊?夫人不会天还没亮就开始了吧。” 文君竹点点头,回:“我都快累晕了,我们家所有人今早都是天没亮就起了,走吧,今早都没吃早餐,都快饿晕了。” 大巫起身叫道:“走,今早都没吃早餐确实快饿晕了,我们赶紧去,真是辛苦文大人和夫人了。” 随后众人一同起身,萧剑萧晨带着文君竹去接上叔叔婶婶,大家带着半车礼物一块前往知府衙门,文大人带着夫人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小燕子第一个跳下马车,她的声音紧随其后 “文大人过年好!夫人过年好!不用行礼了。” 文大人和夫人带着家丁立刻还礼,一大伙人在门口说上几句吉祥话,大家都一起去了后院,直接去了餐厅,餐厅里满满两桌,确实已经预备妥当,高碟子满碗,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大家都饿了,也就没在多客气,都入席以后,文君竹和随从在院子里点燃鞭炮后跑进餐厅,等到鞭炮响完,所有人端起酒盅,文大人讲完话,一起喝了第一杯酒后,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早上的团年饭着重于吃,所以大伙就是小酌了两下,两桌人把满满两桌菜吃的干干净净,夫人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吃完饭随意的叙了几句话,小燕子就叫道:“走吧,我们也回去吧,回去准备着可以开始做了,夫人下午永琪他们过来接你们过去吃团年饭。” 夫人嘴角含笑的点了下头,文大人和夫人带着儿子在门口送走了大伙。 中午基本都在厨房院子,紫薇晴儿金锁柳红柳青作为年夜饭总指挥,其他人都要听他们吩咐,柳红含香外加小燕子赛雅在厨房院子里烤肉,烤全羊刚上架,肉一烤上,小燕子赛雅就撤了。 俩人又跑进厨房去帮忙,刚进去紫薇就吩咐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去削藕皮吧,正好把土豆皮也削了,糯米已经泡上了,等会就把糯米莲藕糖桂花煮上。” 小燕子赛雅立刻答应,俩人合力端着一大盆已经泡上的藕和土豆,出了厨房,刚出厨房就被尔泰永琪接了过去,永琪将盆端到了水井边,他们四个在那削皮,小燕子赛雅俩人没削两下,又跑了,一会儿跑去看看柳红她们烤肉,一会儿跑进厨房看看进度。 看几个男人坐在院子的石桌边没什么事做,小燕子赛雅俩人端了一大碗蒜,送过去,赛雅吩咐道:“剥皮,都剥干净,要用,你们闲着无聊,刚好给你们找点事做。” 一圈人自动开始剥蒜,小燕子赛雅还是满场转着打杂,柳青从厨房提出来一条大猪蹄子,叫道:“萧剑你来剁一下。” 小燕子冲上前接过,她道:“我来剁就行,剁成小块是不是?” 柳青点了下头,小燕子提着大猪蹄,赛雅扛着斧头,俩人到了院子角落那个专门宰鸡鸭的案台前,俩人一人剁一下,萧剑上前直接夺过斧头,道:“我来吧,你们俩剁的,一人吃一块儿就饱了。” 俩人只能在一旁观看,看萧剑快剁完了,小燕子叫道:“尔康,尔康大帅哥麻烦您去厨房取个盆出来装猪蹄。” 尔康面无表情的拿着盆子上前,将猪蹄送到了永琪他们跟前,永琪尔泰俩人顺手一起洗了。 小燕子赛雅又跑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功夫俩人兴高采烈的跑出来,问:“敬斋大帅哥,尔康大帅哥,阿木大帅哥,还有各位大帅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菜园摘点小菜回来?” 几个男人立刻都起身,一起去了菜园,小燕子赛雅俩人在空下来的位子坐下,小燕子吐槽道:“终于把他们给撵走了,咱俩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会儿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这群懒虫,坐着就不起来了,我腿都快断了,他们也不知道让我们坐会儿。” 小燕子赛雅拿着还没剥完的蒜接手。 一起忙碌,一直到下午终于完成了年夜饭,今天的年夜饭几乎每个人都上手帮忙了,也有每个人爱吃的菜,尔康尔泰萧剑萧晨四人一起去接文大人一家,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一块儿去请叔叔婶婶,其他人帮忙上菜。 终于人都到齐了,鞭炮也放完后,餐厅里高朋满座,叔叔讲完话,萧剑讲,萧剑讲完小燕子也要讲,小燕子一讲赛雅当然要讲,结果赛雅却卡壳了,说不出来,她犹豫一瞬道:“脑子突然又短路了,想不起来了,不讲了,我给大家唱一段我们草原的祝酒歌,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小燕子立刻欢呼叫好,赛雅端起酒盅,开口唱起蒙古的祝酒歌,唱完后大伙更是捧场,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一起干了第一杯酒后,先吃了一阵,填饱了肚子随即开始了老规矩,酒都满上,想说的话都在酒里。 小燕子打头阵先敬了一圈,其他人在后面接上,中间又有大巫跟紫薇弹琴助兴,气氛更是到了最高潮,一顿饭用到傍晚时分结束。 一结束,晴儿提前吩咐熬好的醒酒汤就送上了,每人喝了一大碗后,一块在大客厅聊着天,等着天黑透了去洱海边参加篝火晚会,叔叔婶婶和文大人夫人正在叙家常,小辈这边自成一派,说的热火朝天。 看小燕子终于说完了,大巫起身说:“好了,天黑还要去洱海边玩,现在都回去换新衣服吧,今天晚上出门都穿上新衣服,讨个好彩头!” 小燕子赛雅起身叫好,小燕子叫道:“嫂嫂哥说的对!走,我们回去换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去参加篝火晚会,竹子快回去换去,我们也回去换了,今天我要让小桃给我梳个最美丽的头发,走!” 赛雅拉着小燕子叫道:“走,我也要梳最美的头发。” 一群人又风风火火的回去换装打扮去了,四个长辈看的一阵好笑。 赛雅今天率先打扮完,她说要梳最漂亮的头发,其实今天回去她换上了好久没穿的蒙古服饰,换上了蒙古装扮,一身火红的蒙古衣裙,衬的她英姿焕发,格外醒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跟尔泰在客厅陪着叔叔婶婶说话,没一会儿小燕子几人也渐渐到了,紫薇她们具是一身鲜艳的衣裙,配着精致的首饰钗环,每个人都是国色天香,都美丽的让人着迷,尤其是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更让人感到欢喜。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讨论着装扮,紫薇笑着感叹:“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们大家已经一起过了快十年了,十年了啊,我们竟然没一丁点儿变化,每个人都容貌依旧,性格也完全没变,小燕子还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赛雅一如往常的自信明媚,晴儿如当年初见般美丽大方,金锁也跟当年一样楚楚动人,含香更是始终如一的婀娜多姿,柳红更别说了一如往昔般英姿飒爽,我们竟然一点儿都没老,我觉得是这些年我们都过的太幸福了,幸福的让我觉得好不真切,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小燕子笑着附和:“你别说,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真的太幸福了,如果是梦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让我醒过来,让我沉溺在梦中吧。” 几个女人还在感叹当中,萧晨独自进来了,一进来就叫道:“走吧,出发!” 小燕子起身问:“大小姐呢?还没打扮完啊?” 萧晨笑回:“大小姐跟他老哥在大门口等着呢。” 大家笑着跟叔叔婶婶打了声招呼,一同出门,大巫和康安还有小六老段文君竹在大门口等着众人。 大家会和后,又是一阵调侃打趣,调侃大巫好看,调侃敬斋好看,今天还调侃了小六老段,文君竹一个都没放过,都脸蛋红红的往洱海边走去。 今晚所有人都忘形了,一起跳舞,一起高歌,等到篝火晚会都结束了,大伙还是没动,在洱海边坐成一排,看着星星聊着天,都不想结束。 一直到过了子时,听见打更声响,小燕子第一个跳起来,高兴的大喊:“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十全十美新年快乐!十全十美永远在一起!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赛雅跟着小燕子一起大喊,大家在洱海边跨过了新年的交替,一起乐呵呵地回了家,晚上聚在大客厅一起守岁,其实已经过了,但大家都不想结束,所以都聚在大客厅里玩乐。 小六和老段俩人率先给大伙发了压岁包,接下来萧晨和大巫在发,小燕子一晚上收了快一千两的压岁包,文君竹拿着巨款还在发懵,尔泰永琪把他摇醒了,接下来就是娱乐时间。 小燕子刚收到巨额红包,她高兴的正给大家说故事听,还是她以前的一些糗事,乐的众人大半夜硬是没一丝困意,主要是说给小六老段听,他俩没听过,其他人基本都已听过,但今晚也没一个人有困意,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听的着迷,爆笑声更是不间断。 第238章 启程回京 初一早上,按着北方传统,大家一起吃了饺子,后除了永琪尔康尔泰萧剑四人去了知府衙门,接受大理所有官员的朝贺,其他人都回房补觉了。 一直到中午四人在知府衙门接受完官员朝贺,跟各位官员一起吃了顿饭后,四人赶紧回了家睡觉,都累的不行了。 一直睡到下午,精神抖擞的起了床,晚上一起在洱海边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萧晨提前安排了一场烟花表演。 初二早上用完早餐,小六和老段就正式先告辞了,跟叔叔婶婶打完招呼,大伙一起送他们出了城,在城门口又在原地说了会话,才正式送走了俩人。 一群人慢悠悠的回了家,回家后又开始准备礼物,下午要去知府衙门做客,明天一早文君竹也要出发了,小燕子她们准备了一车礼物,大家在门口刚准备出发时,就遇上了过来接他们的文君竹,一车礼物先去了,众人在后面慢悠悠的步行过去。 一路上小燕子几人都在叮嘱他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文君竹自己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没办法,谁让他最小,只能依依应是。 傍晚在他家里用完饭后,在一起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家,隔天一大清早,大家又一起出发了,将文君竹送出了城,在城门口叮嘱了他几句,这次几个男人也细细叮嘱了一番,才放他离开。 看他和他的随从护卫离开后,小燕子感叹道:“我们可真忙啊,昨天送小六老段,今天送竹子,送竹子我还真怪担心的,心里又升起了当初送他去考乡试时的感觉了。” 紫薇默默附和:“我也有点,我看大家都有。” 小燕子转头看向大家,众人站在城门口哑然失笑。 萧剑笑说:“走吧,回家了,回家收拾下,我和萧晨去巍山给师傅拜年了。” 小燕子兴奋的问:“你们去拜年,我们能去不?” 萧剑随口回:“你们想去也可以一起去啊,反正两天就回来了,巍山又不远。” 小燕子笑回:“那我们一起去,这次我们都自己骑马去,巍山正好不远,这几天天气实在太好了。” 紫薇几人笑着点头,大巫打岔道:“别骑一半,又跑上马车赖着不下去了就行。” 小燕子朝大巫亮亮拳头,懒得理他。 回家后,换好衣服,穿好披风,跟叔叔婶婶打过招呼后,一起上了马往巍山前进。 一路飞驰,跑得很快,中途只是下马休息了一下会儿,就又启程出发,没几个时辰就到了巍山,下午在巍山古城逛游了一圈,傍晚古城也有篝火晚会,大家又去玩了一通。 晚上回家又在家里准备明天要带给师傅的礼物后才休息。 初四早晨,用过早餐后,坐上了前往巍宝山的马车,很快到了山下,大伙在马车旁,分配了半车礼物,每个男人都提了满手的礼物,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寒山寺门口,寺门大开师傅好像知道他们会来,提前开了大门等候。 正式向师傅拜完年后,又去主殿敬香礼拜完,后去给萧之航杜雪吟虔心敬拜,都拜完后,今天萧剑萧晨兄弟俩去给大家做饭,小燕子几人陪师傅在茶室说话聊天,其余几个男人分布在院子里晒太阳瞎聊,有空的就去给做饭的兄弟俩打下手。 下午大家又跟着萧剑萧晨提着礼物去了周围几座小庙给各位师叔师伯拜年,小燕子她们特意去看了看颜师兄,颜师兄现在和她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沉默了许多而已。 傍晚时分萧剑萧晨带着小燕子正式拜别了师傅,在天黑前下了山,今天上山下山都累了,晚上早早的都休息了。 初五一早又骑马回了大理。 这些天都在预备回程诸事,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含香也不再出门,每天在家里和小燕子她们腻在一起,小燕子她们也每天都去叔叔婶婶住的东院陪他们一起用饭。 小燕子这些天每天在东院跟婶婶说笑,逗的二老常常都是笑容满面。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这天,还是跟过年一样早上知府大人过来接大伙过去用饭,下午一起在家里过节,吃了一天的美食,下午畅饮几杯后,结束后还是一样喝醒酒汤。 傍晚一同出了门,今晚洱海边有灯会,热热闹闹的逛完灯会,提了满手的礼物彩灯回了家,今晚没在外面多留,逛完灯会就回了家,晚上又陪着叔叔婶婶聊到了深夜。 正月十六清晨,萧府门口车水马龙,马车整齐的排成了一整列,最前方的显然是大巫的大马车,后面的第二辆马车几乎被黑布给罩了一层,在后面的就是大家放行李的马车,络绎不绝的侍卫正在整齐有序的搬运行李。 小燕子她们正在餐厅陪着眼眶通红的婶婶用着大理的最后一顿早饭,今早早餐婶婶亲自去厨房盯着,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婶婶不停的给大家夹菜,大伙也非常给力,今早都卯足了劲吃。 再不舍也终究还是要走,用完早餐后,几个男人跟着大巫一块儿将明瑞将军遗骨转移到专门的马车上,在专门的方位摆放完整后,小供桌也设置好了,康安尔康几人敬完香后,由阿山专门负责这辆马车。 大伙在府门口跟叔叔婶婶含香做最后的告别,含香和婶婶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小燕子几人也眼眶红红,最后还是叔叔出面说了两句,放大家离开,萧剑萧晨小燕子几人在府门口给叔叔婶婶磕了个头后,大家正式上了马车启程。 上百人的回程队伍,两方侍卫几乎要把街道全全包围,女眷从上了马车后就开始默默流泪,大巫和萧晨俩人大眼对小眼,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安安静静陪伴。 到了城门口队伍又停了下来,大理各个官员早已在城门口静候,永琪几人应酬片刻后,继续启程。 回程路上简单许多,每天就是奔着北京疾速奔驰,全程走陆路,小燕子她们也就出发前两天伤心了两天,两天后就恢复了以往的神态,男人们偶尔骑骑马,大多时候也赖在马车里懒得出去骑马。 大家在马车里围坐着说笑,玩游戏,快活的不得了。康安都被小燕子她们逼的学会玩叶子牌了。 大家天亮就出发,策马奔腾一整天晚上才找地方休息,在出发的第二十九天下午到了天津,明天下午就能进北京郊外,今晚大家在一处宅院好好休息一晚,这段时间赶路都有些疲倦。 傍晚用过晚饭后,大家还留在餐厅说话,大巫认真的问:“老哥,家里可预备好了?明天下午到了京郊,晚上要重新殓骨,后天一早扶灵回家,城外别苑里我让准备的都备好了没?” 康安点头回:“都备好了,奎林他们今天就在别苑等着了,家里都预备完成了。” 永琪接道:“皇阿玛也通知了,让我们忙完明瑞哥的事,休息一晚在进宫请安,不用赶着进宫了。” 大巫点头道:“后天一早扶灵回去,到家了也快中午了,在家里只能停一天,要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就入土,等于说咱们后天要忙一天一夜,后天晚上过了子时,就要准备出殡,明晚也要忙一整晚,后天一早我会让上阿香的身,带他回去,不然他回不了,被拘久了,自己回不去,家里提前备好一间厢房,到家了阿香顶不住要晕一中午。” 大家一脸震惊,康安立刻点头回:“有呢,你放心吧。” 看众人一脸惊讶,大巫笑回:“本来打算让上我的身,结果我家族保护灵不让,我掷筶子问了好几遍都不同意,就只能让上阿香的身了。” 大伙弱弱的点头,大巫又道:“到时候结束了后回去了都要洗个澡才能进宫接孩子知道不?” 一桌人立刻点头,大巫起身说:“后面还得忙上两天,明晚后晚估计也没空休息,今晚大家就好好休息一晚,后天从城外扶灵回去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任务,到时候我在告诉你们,今晚早点休息吧。” 说完拉着萧晨起身出了餐厅。 次日清晨,都换了素色衣衫,摘了首饰钗环,所有的随行侍卫也都换成了跟苗疆侍卫常穿的黑色衣衫。 今日马车里也格外沉默,下午在郊外和提前赶来接应的奎林,长安会和,大家没浪费时间,招呼了一声,就跟着长安奎林直奔郊外别苑。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小燕子一下马车就忍不住鼻酸了,别苑挂满了白,家丁也都已经穿好了孝,站在府门前等候隆安灵安和接应的奎林长安也穿了满身孝,女眷一下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的鼻酸。 隆安灵安连忙上前跟奎林长安一起在马车前等候,康安和大巫萧晨最后才下马车,奎林长安四人一看到大巫下马车立刻就要跪了,大巫急忙叫道:“诶,不要客气,先忙正事。” 康安朝他们四人点了下头,四人才停了要感谢的动作,几人跟着大巫到了后面的马车,阿山开了车门,拿出了引魂幡,大巫接过了阿香递上的杆子,将幡挂好后,递给了康安,随后阿山郑重的抱出了装着遗骨的木箱下车,大巫上前看了一下叫道:“奎林将军来抱寿盒,长安举香。” 奎林眼眶通红的上前接过阿山手里的木箱,长安接过阿香递给他的香炉,大巫摸着木箱轻轻说:“明瑞哥,现在已经到北京了,你的亲弟弟奎林接住了你,回到故土了,明天一早就带你回家,跟我走最后一段路程。” 大巫说完接过阿香递上的铃铛,这个铃铛非常精美,就是小燕子她们在鄂春他们总兵府见过的那个法器,大巫拿着铃铛转身摇了一下,带着大家进了别苑,家丁跪了满路,隆安灵安引着到了早已预备好的客厅。 阿香在桌上放置好了垫四角的铜钱,奎林按照指示将寿盒放置好后,大伙才喘了口气。 大巫将铃铛递给阿香后,随即叫道:“先做吧,坐下休息会儿,殓骨的时辰还早,现在还能休息会儿,我要喝茶,给我上盏龙井,让厨房准备饭,我饿的不行了,今天一天都没吃饭,趁着现在大家都休息会儿,还早呢。” 大巫瘫在下首的客座里,奎林立刻吩咐了下人上茶,康安随即也招呼着:“听他的,先歇会儿。” 现在大家都坐了,小燕子几人眼眶红红,几人垂着脸都闷闷不乐,大巫看着对面的小燕子几人,想着故意逗逗她们,他道:“小燕子,还没到哭丧的时候呢,你们几个就开始了,哭这么早明天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随后轻斥道:“你会不会说话,当着明瑞哥的面你就说这种话,我现在哭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放心明天我也哭的出来,不用你操心。” 大巫笑回:“害!你们都是明瑞的弟弟妹妹,你们在他面前打闹说笑,他会高兴的,你们都哭丧着脸,他看到也难受,心不安,我给你说最好别哭,你们哭他心不安,心里有执念,那就走不了。” 小燕子一听,急忙伸手抹了把脸,她转头看着紫薇几人叮嘱道:“我们快别哭了,这个嫂嫂哥也不早说,咱们快别哭了,都把眼泪擦干。” 紫薇几人连忙伸手抹泪,管家进来叫饭,大伙也就跟着去了餐厅,一起用了顿热饭食,用完饭康安就去换了身跟长安他们一样的孝衣,他拿着一把孝布出来,尔康几人自动上前领取。 康安默默略过永琪,随后小燕子几人也上前领取,康安拿着孝布,无奈的瞅了眼小燕子几人,他道:“你们什么身份?你们不戴。” 小燕子立刻叫道:“哎!你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不能戴了,我不管什么身份,反正我小燕子敬佩明瑞哥,为他戴孝也是理所应当。” 康安不动,紫薇刚想说话,金锁上前说:“那小燕子她们不戴,我跟柳红可以吧?” 康安默默给金锁柳红发了两条,赛雅上前跟着小燕子继续说:“给我发,我可以戴,为什么不能戴,我敬佩明瑞大哥,我已经嫁给尔泰了,是尔泰家里的人,就是他的弟妹,弟妹为什么不能戴。” 赛雅一说完紫薇晴儿也上前说教,一圈人看的鼻子发酸,小燕子趁康安不查,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孝布,她们几个女人自觉一人拿了一条,小燕子又亲自给永琪系了一条在腰间,一旁看着的奎林吓得赶紧跪地,高声道:“万万不可,我哥担不起,王爷怎么能为我哥戴” 话还没说完就被永琪小燕子扶起,小燕子大声回:“有什么不可以的,永琪也是明瑞大哥的弟弟,怎么就不行了,有什么事我们自己担着,别怕。” 奎林不安的扭头看向康安,康安叹了口气,道:“随她们吧,犟的跟牛一样,不管了,要是出了事,小燕子你自己负责,不要连累我哥。”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骂:“你说谁跟牛一样,明明你自己犟的像头野牛,你好意思说我们,你放心吧,不用你操心,我会跟皇阿玛表明的。” 小燕子骂完大家本来心里都挺难过的,现在又忍不住笑,一个个抿嘴忍笑,尤其是长安隆安灵安,奎林也低头忍笑,尔康忍笑出来说:“小燕子刚说对了,他自己才是真的犟牛。” 大巫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时间大家都忍不住的轻笑,康安忍笑瞅了眼尔康,小燕子忍笑又斥道:“你看什么看,你还敢瞪尔康,尔康可是我妹夫,你竟敢瞪他,你别以为你是老大哥我就不敢收拾你了,你小心点,现在已经回了北京,不是在外面了,在外面你仗着武功盖世,天下第一,谁都打不过你,摆摆老大的谱还差不多,现在已经回了北京了你还敢摆谱,你小心我跟皇阿玛告状,让他给你娶个十几房媳妇儿回去。真是不得了了,你还敢瞪尔康,尔康是懒得理你,小心把尔康惹毛了,尔康跟你中毒那天一样骂死你。” 小燕子忍笑骂完,大家都忍不住了,死命憋着不敢大笑,康安微红着脸,斥道:“你,你!…… 疯婆娘!” 康安憋了半天,微红着脸就骂出了这一句,随后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大家嘴角轻提。 看着大家面上都舒缓了很多,至少没有刚才的难色,大巫忍笑上前,适时开口:“行了,小燕子,你真是放肆,谁你都敢骂,老哥瞪尔康怎么了,尔康又没少块肉,你竟敢不敬大哥,真是反了天了,赶紧给老哥道个歉,不然我也可以给永琪尔泰安排几个姑娘去伺候。” 赛雅立刻上前拉着小燕子恳求:“小燕子你快给敬斋道歉,敬斋这个疯弟弟咱们惹不起啊。”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拂开赛雅的手,走到康安跟前就是一鞠躬,阴阳怪气的道歉:“尊贵的福元子哥哥,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说您,惹你的蛮子弟弟不高兴了,您要是不生气了,就麻烦您跟您的蛮子弟弟说一声,让他别做那些不讲道德的事,比如给人俩口子塞个女人进去,破坏人家家庭和谐,这种道德败坏,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少做,万一哪天遭报应了怎么办。” 这次轮到大巫怒瞪着小燕子了,小燕子吓的赶紧跑到萧晨身后躲着,大家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在客厅正喝茶时,门口的下人跑进来禀报:“主子,鄂大人来了!” 小燕子一脸疑惑的问:“鄂敏一个人来了?” 鄂春快步走到门口,叫道:“不是鄂敏,是他儿子。” 鄂春快步踏入客厅,小燕子几人盯着鄂春发怔,几个男人已经在说话了,女眷才反应过来,几人慢吞吞的起了身,尔康含笑开口:“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注意点,看到一个大帅哥眼睛就挪不开了,小燕子赛雅赶紧把口水擦擦。” 尔康一番调侃,几个男人抿唇忍着笑,小燕子赛雅冲上前一人给了尔康一拳,小燕子怼道:“尔康,你放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大内第一高手啊,我跟赛雅现在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你小心点,我今天还帮你说话,帮你骂福元子了,你这么快就忘了,你敢对妻姐和弟媳说这种话,你小心我们帮紫薇休了你,孤独终老吧你。” 尔康立刻认错,对着小燕子赛雅作揖致歉:“妹夫口误了,小燕子大姐别跟妹夫生气;姐夫说错话了,弟妹别放在心上。” 尔康神速认错,大家乐的又忍不住笑了,不好大笑,只能死命咬着嘴唇,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尔康,赛雅扭头问:“八喜,你怎么来了?你今年不去湖南了?雅雅也回来了吗?” 鄂春如遭雷劈一般,他定在原地不敢动一下,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尔康几人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鄂春听见笑声,才静静转过头,无辜的扫视了一圈正在大笑的尔康他们,大巫忍笑指着康安,说:“是他,是他说的,他告诉我们的。” 鄂春将目光转向康安,康安立刻低头,他忍着笑,不跟鄂春对视,鄂春脸红的说不出话,小燕子又问:“元宝今年也没去西安嘞,元元在家吗?我快想死她了。” 长安也脸红的低下头,隆安咧着嘴跟尔康笑的正开心,小燕子又跟赛雅调侃道:“叮当一天就知道跟小满傻笑,不知道他们在傻笑个什么。” 隆安上扬的嘴角立刻就放平下来,笑不出来了,尔康永琪萧剑大巫和康安柳青几人实在忍不住了开怀大笑,等到大家笑意都消停了,小燕子又问:“八喜元宝你们俩还没回话呢?” 鄂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支支吾吾回:“你、你、你们都不在,今年事情太多了,皇上就让我留下了,雅雅在、在家里。” 长安接着回:“我们也一样。” 大巫盯着鄂春的脸看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笑说:“春哥满面红光,想必是喜事已经降临了。” 小燕子几人一听,都将目光投射到鄂春身上,鄂春不好意思的说:“雅雅在、在家养胎呢,首领真是神机妙算。” 小燕子几人一瞬笑开了花,小燕子惊喜的问:“真的?几个月了?你可真行啊你,这才几个月,连半年都没有。” 鄂春一瞬满脸涨红,尔康几人笑着上前恭喜,鄂春脸红的回:“四、四个月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笑容满面,小燕子大声夸赞道:“嫂嫂哥,可真是个神人,他光看面相就看出来了,太厉害了,太神了,简直就是神仙在世,太牛了,他要不是嘴巴太能骂了,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大巫听的一口茶水喷出来,萧晨笑着拿着帕子给他擦了下嘴,大巫白了眼小燕子,轻斥道:“胡说八道,小燕子你别乱说话,不许乱说,犯了我家祖宗忌讳,赶紧打自己两个嘴巴。” 小燕子还狐疑呢,萧晨笑着解释说:“小燕子快打自己两嘴巴,不许说神仙在世,他们家族忌讳这种话,你今天说了他晚上睡觉必做梦,梦里要被罚,你快打自己两嘴巴。” 小燕子立即抬手打了自己两嘴巴,双手合十致歉:“各位斯仁家长辈,小燕子是无意的,请你们原谅我,也不要罚你们的宝贝阿蛮,小燕子谢谢你们了!” 大巫忍不住一阵好笑。 说笑一会儿,众人一下都轻松许多,现在都在喝茶,大巫放下手中的茶盏,问:“什么时辰了?” 奎林回:“刚过戌时?” 大巫点头道:“戌时三刻开始殓骨,奎林八字报一下。” 奎林报了八字,大巫掐诀,垂着眼算了算,随后抬起头,道:“你不行啊,你得回避,有点冲,就还是老哥跟我殓吧。” 奎林点点头,大巫又问:“长安隆安灵安报一下,我看谁更适合帮忙。” 长安隆安灵安报了一遍,大巫又开始垂眼算了起来,片刻间他抬眼,道:“永琪跟隆安进去帮忙,其他人都不许看,在客厅留着自己玩吧。” 大家都表示知道了。 戌时三刻,康安永琪隆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大巫和阿香阿山一起进了灵堂,阿香阿山带人关好门后,阿香进了灵堂帮忙,阿山守在门口,其他人都留在客厅等待。 等了半个多时辰,傅六叔和福伦鄂敏三人又突然来了,大家忙迎着三人坐下,一听正在殓骨,傅恒立刻对着小燕子她们又是一阵感谢,弄的小燕子她们不好意思的赶紧回礼,尔康几人陪着三位长辈默默说着话,过了一个多时辰,灵堂的大门才打开。 大巫和康安率先出来,一看到大巫,傅恒鄂敏福伦连忙起身行礼,康安又得给他们行礼,大巫也得还礼,大家光行礼就快把人绕晕了,大巫笑着说:“福大人,傅大人,鄂大人,别再客气了,行礼都快把我绕晕了,请将我视为寻常小辈,不用跟我行礼了,晚辈担当不起。” 三位老辈当然要客气个不停,最后康安尔康鄂春三人出面,叫停了他们的阿玛。 都坐下后,永琪和隆安才眼眶红红的出来,一看到永琪三位又要起身了,永琪急忙免了礼,终于都坐下了。 大巫突然提醒:“奎林,灵堂东南角燃的有根蜡烛,你们守灵记得盯着,要一直燃到天亮,中途不能灭,蜡烛要是快燃尽了,就提前接上,烛火要是灭了,那一切就白费了。” 奎林立刻点头,小燕子弱弱的问:“要是不小心灭了会怎么样?” 大巫随口回:“灭了就回原点了。” 小燕子点点头,大巫思索一番又道:“你们几个一会儿先去休息吧,明天你们几个姑娘也要帮忙,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任务最重,你们俩都是公主出身,气运都不错,明天你们的任务,就是走在我们前面,拿着你们的鞭子一路打回去,三步一鞭子,为将军打干净邪祟,紫薇晴儿金锁柳红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灵车撒纸钱,你们四个气运也不错,也比较干净,不会冲撞将军,幡儿就还是由老哥你们来抗,明天有好几个幡儿,你们几人估计每人都要举,尔康你稍微要离远一点,你、你就跟柳青跟在小燕子赛雅后面负责放炮吧,五十米一挂,一直放回家,爆竹除祟的。其他人明早在说,肯定有事要做的,鼓乐仪仗让跟在最后面,还有诵经的和尚道士都让跟在最后面,不要让他们到前面来,就先这样吧,小燕子赛雅你们可能做到?” 小燕子赛雅拍案而起,俩人同时叫道:“保证完成任务!” 小燕子又道:“放心吧,我最敬佩明瑞哥,能为他做事,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好好完成。” 赛雅跟着附和,大巫笑着点点头,傅六叔和奎林连忙起身致谢,大家又是一阵客气,大巫主动说:“好了,今晚能休息的都去休息会儿,让女眷先去休息吧,明天天亮就得出发。” 又叙了几句话,送走了傅恒福伦鄂敏这三位长辈,女眷跟着下人一起去厢房休息了。 第239章 北京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柳红,也只是休息了两个时辰就起床去了灵堂,男人们都在灵堂守着,一群人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大巫抱着萧晨的手臂正在打瞌睡。 院子里围满了道士和尚正在诵经,在院子跪成一片,小燕子几人进了院子就听到了诵经还有挽歌声响彻,一阵悲从心中涌出,几个女人又猝不及防的鼻酸。 进了灵堂后,小燕子率先拿了香火祭奠了一遍,紫薇几人随后也开始祭奠了一遍,几人祭奠完成后走到男人跟前,尔康他们自动起身为妻子让出了座位,尔康轻声问:“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还没到时间,到时间了我们会去叫你们的。” 紫薇柔声回:“睡不着了,睡一会儿就够了,你们也别太辛苦了。” 尔康轻拂了一下紫薇的肩膀,点点头。 小燕子正跟永琪小声说着话,她余光扫到正靠在萧晨肩膀上打瞌睡的大巫,她轻声说:“还没到时间,干脆让阿木去客房休息会儿吧。” 永琪小声回:“他不去,他说这离不开人。” 小燕子几人轻点了下头,大家面上都有些许心疼之色流露,紫薇跟晴儿小声说了两句,俩人静静起身去了后面的茶水室,小燕子赛雅金锁柳红看两人起了身,随即她们几人也起身跟了过去。 六人在茶水室亲自给大家泡了茶,小燕子赛雅端着托盘,静静的给每个人都送了一盏,尔康接过茶,不由自主表扬:“小燕子赛雅懂事了!”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尔康,懒得理他。 紫薇端着托盘给给坐在一旁的萧晨送去,萧晨伸手接过,抬手的动作,大巫立刻睁开了眼睛,回身坐好。 萧晨端着茶递给他,大巫懒懒的摇摇头,看着紫薇娇声说:“姐姐,我想喝六安瓜片。” 紫薇看着眼眶发红的大巫,心里立刻就软了,她立刻回:“好,我马上去给你泡。” 大巫露出了个非常好看的笑容,道谢:“谢谢姐姐!” 紫薇笑着重新回去给他泡六安茶去了,小燕子默默吐槽:“有求人家就姐姐哥哥的喊,没事了就是妹妹妹夫,要么就是小燕子,你给我滚!”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吐槽完,永琪尔康几人抿嘴忍笑,大巫喝过茶后,打了个哈欠起身,问:“什么时辰了?” 康安立刻回:“马上卯时了。” 大巫一惊,立刻转身,说:“你们怎么不早点叫我,卯时三刻出殡,阿山拿东西来,让阿香准备一下,家丁全部出去,灵堂只许自己人留下,尔康也出去。” 大家立刻都起了身,守灵的家丁全部出去了,现在只有自己人在,大巫叫道:“你们去在敬一遍香,都敬完了开坛。” 大家整齐排队敬香,阿山带着丁琳良姜正在布置,阿香散着头发,只穿了一身黑中衣出来,大巫正在小声叮嘱他,丁琳拿着大巫的法衣过来,大巫看了眼回:“不穿衣服了,戴冠就行了。” 丁琳又将法衣放了回去,拿着一顶非常精致的巫师冠过来,大巫随身坐下,阿香自动去了他身后,取了他头上的簪子,拿着丁琳递上的黑包巾,两下给他包住了头发,随后将巫师冠给他稳稳的戴好。 大巫起身吩咐道:“拿铜铃和令旗。” 丁琳随即给大巫拿了他的法器令旗和铜铃,大巫思索一瞬又道:“把筶子也拿过来。” 大巫接过用红布包好的筶子揣进怀里。 大家敬完香就在一旁站着静候,大巫转身走到灵堂前自己先焚香敬拜完起身后,阿香在后也礼拜了一遍,大巫随口叫道:“端个凳子过来,让阿香坐着。” 永琪尔泰顺手送了个圆凳上前,阿香坐下后。 大巫随即叫道:“小燕子赛雅把你们鞭子拿过来。” 小燕子赛雅将鞭子递上,大巫又侧身在阿山他们设的供桌前跪下,敬完香后垂眼掐诀念了一段咒语,念完后接过阿山递过来的红笔,在鞭子头部,画了一个符咒,两个鞭子都画完后,又画了一沓符,随后拿着鞭子在香火上熏了一下,后递给阿山。 阿山将鞭子送了回去,小燕子赛雅接过正在看着那个红色的小符咒,阿山叮嘱道:“以后要把鞭子拿好,开光了。”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神一亮,俩人刚想感谢,阿山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大巫起身后接过铜铃和令旗,看了一眼门口,吩咐:“拿布,永琪隆安俩人扯布挡煞。” 丁琳又赶紧送上了一卷红布,阿山上前指导着永琪和隆安在门口扯开,都预备好,大巫转头命令:“后面都噤声,不许出声,一丝声音都不许发出。” 大伙都立刻点头,大巫回头,默了一瞬,低头捏诀,小声念咒,在原地前后左右转了两下,突然睁开眼,拿着铜铃和令旗在原地挥舞了几下,动作快的让众人都看不清,只听到清脆的铃声,随后见大巫突然一个飞身去了棺木后方,跟在前面一样,原地挥舞了几下后,他停了下来。 阿山接收到大巫的眼神后,立刻上前叫:“奎林将军,敬斋大哥跟我开棺。” 奎林和康安跟着阿山上前,三人默默开了棺盖,阿山伸手从遗骨间拿出了之前那个绢人,大巫上前,拿着令旗挥舞了一下,将令旗指向坐着的阿香,随后又摇了下铃铛,他轻声开口:“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大巫轻轻的往阿香身前走,阿山在后面隔着一个人距离护着,几步路的距离,走了快半炷香,小燕子他们只见阿香原本睁着的眼睛,突然一下闭上了,大家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小燕子几人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大巫随即立刻拿着一张符咒贴到阿香面上,随后立刻叫:“帷帽。” 丁琳捧着一个全黑的帷帽上前,阿山接过后,细细给阿香戴好,将外面盖着的黑色锦缎面纱整理好,罩住了阿香,面纱有两层,将阿香的脸挡的严严实实,阿山细细检查好后。 对大巫点了下头,大巫随即拿着铃在阿香面前摇了一下,阿香突然有了反应,他突然挺直身体,大巫轻声叫了声:“富察明瑞。” 大家就见阿香突然站起身,众人瞬间都瞪大了眼睛,阿山转身向着大伙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立刻捂住嘴巴,奎林康安几人瞬间眼眶通红,阿山将刚才从棺里拿出的那个绢人放到了阿香手里,随后又给他将挡脸的面纱整理了一下,面纱很长,几乎要到阿香的小腿处,整理好后。 大巫看了阿山一眼,阿山会意,随后他叫道:“封棺。” 奎林和康安长安永琪几人上前帮忙正式封了棺。 阿山吩咐道:“奎林将军,通知一声,出殡!” 奎林立刻通知了管家,管家在外片刻安排好一切,阿山叫道:“小燕子福晋,赛雅公主,柳青大哥你和尔康大人,你们四人先去门口候着,等会儿我们出去了,我会通知你们。” 小燕子赛雅,柳青立马就出了灵堂和尔康一起先出去了,永琪隆安俩人也已经放下了布,随后抬棺的八仙也已经默默进来准备好了,阿山将灵位递给了奎林,又带着康安几人全部出了灵堂。 在院子里将各个灵幡分给了几个男人,康安一人举着一个最大的引魂幡,晴儿紫薇金锁柳红也提好路钱篮子,都预备好了后,阿山快步走到灵堂门口,大喊一声 “富察明瑞回家了!” 随后大巫拿着铜铃摇了一下,走在最前面带着阿香走了出来,俩人走在奎林左前方一点,奎林抱着灵位跟着一路出来,随后管家大喊一声 “起灵!” 抬棺的八仙跟在后面慢慢出来了,晴儿紫薇金锁柳红四人自觉在棺木前方,举幡的男人在棺椁两边,大家跟着大巫的脚步慢慢的到了门口。 门口大部队已经等候多时,后面跟着无数诵经的道士和尚,还有扶灵回家的家丁,以及之前明瑞的下属基本都来了,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 大巫出了府门后,阿山紧接着赶紧将阿香揽着抱起跃过了门槛,大巫带着阿香继续走,康安举着引魂幡先出来了,奎林捧着灵位紧随其后,随后紫薇四人,棺椁,渐渐都出了府门。 棺椁在提前预备好的灵车上安置好后,阿山在门口又大喊一声:“富察明瑞回家了!” 随后柳青尔康点燃了鞭炮,等到鞭炮响完之后,小燕子赛雅在最前方开始行动,俩人拿着鞭子三步一打,大巫带着阿香启程,也是五米就要摇一次铃,阿山全程在一边跟着,哪里有问题他就去哪里提醒。 走了快一个时辰才进了内城,进了内城小燕子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主路上已经被自觉让开,路的两边都是百姓设的路祭,好多百姓已经在路边等候,一看到灵车就跪下磕头。 小燕子一边觉得震惊,一边又觉得太悲伤,她情不自禁的开始流泪,她和赛雅俩人一边流眼泪,一边继续自己的工作,漫天飞舞的纸钱,看的所有人都难受万分。 哭声四起,有百姓的,也有自己人的,苦涩更是充斥着大伙的心头。 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奎林他们家的这条街上,富察家的所有小辈几乎都在门口了,看见灵车自动跪迎,白花花一片。 终于到了地方,小燕子赛雅收了鞭子走到了一旁,尔康柳青点燃了最后一挂鞭炮,大巫带着阿香刚正面对上大门,突然阿香一个踉跄,阿山立刻上前扶住,叫道:“停!丁琳对着大门设香案。” 在大门口停下,丁琳和良姜苍耳一直拿着东西跟在一边候着,现在也是非常迅速的设好香案,大巫将手里的铃递给阿山后,上前焚香敬拜后,念咒掐诀,随后从怀里拿出红布包着的筶子,抛在了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后,起身又看向阿山。 阿山会意立刻吩咐:“紫薇公主和荣亲王爷过来。” 永琪连忙将手里的幡递给了身旁的尔泰上前,紫薇亦是一样将手里的篮子递给身边的柳红。 阿山轻声说:“有门神挡着,你们俩是天子血胤,你们俩去挡住,丁琳会教你们。” 丁琳拿着红布带着永琪和紫薇走到大门口,在大家的目光中,俩人一人扯一头,大巫拿着铜铃再次摇响,有永琪和紫薇在前挡住,阿香顺利跟着大巫迈开了脚步,走到门口的台阶下方时。 阿山快步上前站在台阶上这次直接大喊了三声 “富察明瑞回家了!” “富察明瑞回家了!” “富察明瑞回家了!” 随后一个闪身到了阿香身边,一手揽住阿香将阿香抱了起来,跟着大巫跨上了台阶,又跨过了门槛,直到进了大门,阿山才将人放下,随后灵柩跟着进了灵堂,棺椁在灵堂停好后,阿山立刻吩咐:“奎林将军,敬斋大哥留下,其他人出去等候。” 小燕子一行人立刻都出了灵堂,阿山跟康安一起关好了门,小燕子几人站在灵堂外的房檐下跟着跪在院子里的小辈哭,永琪几人听见了院子里的哭灵声一时也都红了眼眶。 几人默默低着头,突然舒蓝从院子门口凑了过来,他突然出现在小燕子他们身边,其实把他们都吓了一跳,随即几人又叙了两句话,没过一会儿海兰察穿着一身孝也默默上前,小燕子又吓了一跳,她刚想问,尔康就解释:“海兰察当年是明瑞哥的副将。” 小燕子几人默默点了下头,大家站在原地等了会儿,康安从里面打开了门,叫道:“好了。” 海兰察率先扑进去,跪在牌位前就开始哭着磕头,随后大家也都进去了,小燕子进来后问:“阿香还好吧?” 康安默默回:“晕了,阿山送他去休息了。”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大巫从后面也过来了,他已经摘了头上的巫师冠,现在头上还是包着黑包巾,尔康鄂春把满脸是泪的海兰察扶起,这两人在里面陪着他,其他人都出了灵堂。 站在门外,时不时说上两句话,看着排着队过来祭拜的官员和亲眷,康安看着排队祭拜的人群正在发呆,突然他看到队伍后方有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一个飞身过去,落到了队伍旁边,伸手就把文君竹拽了出来,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什么时候到京城的?” 文君竹还没来得及回话,后面小燕子他们也都快步过来了,一上前小燕子几人就开始问,等到大家都问完了,他才弱弱的回:“我前几天才到北京,会宾楼那个管事的掌柜知道富察府,他告诉我的,结果我早上找过去,不是,又问了守门的府卫,他们告诉我在这儿,我又打听过来了,昨天在会宾楼听到有人说明瑞将军遗骨终于回京了,我就知道是你们到了,然后就到处打听呗。” 小燕子平静问:“你去的第一家富察府就是敬斋他们家,怎么样?在北京可还习惯?” 文君竹回:“习惯,挺好的,会宾楼的菜太好吃了。” 小燕子几人默默提了下嘴角,金锁含笑道:“你住的习惯就好,有啥需要的尽管提就是,不要客气。” 文君竹不好意思的低头瞄了眼柳红后,点了下头。 看后面安静的舒蓝还有长安隆安,小燕子随口介绍:“这位,这位是姐夫,叫哥哥也行,他就是我们经常提的那个当督统的舒蓝妹夫,那一位长得不像你敬斋大哥的是他二弟,旁边那位长得像敬斋的是他三弟,后面那位咕咕小哥你认识,不用介绍了,那个老三不止是敬斋的三弟,他的身份可不简单,他还是我们大家的四姐夫,反正都叫哥哥吧。” 文君竹愣愣的立刻行礼,舒蓝几人也赶忙回礼,小燕子又宣布道:“这是我们的小弟,以后大家都要照顾着,他马上要参加春闱了。” 舒蓝几人立刻表示明白,文君竹不好意思的立即说:“小燕子大姐,不要照顾,我又不是残废,照顾什么,我可以的,考不考的中无所谓了。” 小燕子瞪了眼文君竹,文君竹吓的立刻躲到了康安身后,大家抿唇轻笑一下后,康安领着他去了灵堂,让他插队先敬了香,随后又带着他出了灵堂。 片刻后奎林海兰察,鄂春尔康也从灵堂里出来了,尔康也一脸惊讶,上前跟文君竹说了两句话,后拉着身旁的鄂春介绍:“这位就是那晚在山上的时候,你小燕子姐姐说的硬角色鄂春,怎么样你春哥是不是又高又帅?” 文君竹偷看了眼鄂春,行礼道:“春哥果然比传闻中的更加英俊潇洒!” 鄂春不好意思的立刻还礼,小燕子几人背过身忍笑,康安又上前介绍:“这位是奎林,就是我哥的胞弟,也是我的兄长,旁边这位也是我们的朋友海兰察。” 文君竹立刻行礼,只是他行完海兰察的礼后,到奎林时,康安一把扶住他,叫道:“你不能行这个礼。” 随后康安转头在奎林耳边悄声说了两句,奎林一瞬紧张,掀袍就跪下,给文君竹磕了一下,后感谢道:“多谢文公子帮忙接我哥回来。” 文君竹吓的怔了一瞬,回过神瞬间就跪下给磕了回去,大家一时都看的发怔,奎林跟文君竹俩人相对而跪,都弯着腰嘴里不停的谦让,一个感谢,一个不让谢,小燕子他们都还在发愣,康安率先反应过来。 他立刻伸手,一手提一个,将跪地的二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康安忙开口训斥:“好了,你给小燕子当弟弟,也学的跟小燕子一样了,跟人比赛磕头,行了,两个人都别嗑了。” 文君竹和奎林都弱弱的点了下头,尔康上前含笑调侃:“福元子就是有威信,上训兄长,下斥小弟。” 康安斜瞪了眼尔康,尔康立即缩到小燕子身后,大伙忍笑看着这一幕。中午小燕子几人一直在灵堂帮忙,康安他们带着大巫又去了祖坟看了看,一直到下午黄昏时他们才回来。 灵堂外面还在排着队,过来祭奠的官员络绎不绝,下午傅恒鄂敏福伦纪晓岚他们这些老辈,结束了忙碌,也赶紧过来了,小燕子几人正在帮忙招呼,等到康安他们回来,大家又连忙见礼,老辈们跟着一起守到了快子时才离开。 现在已经在准备出殡了,院子里放了半院子的火把,灯笼也放了半边院子。 刚过子时,准时出殡,这次女眷和尔康留在家里,其他人全部出了门,小燕子她们六人和尔康在一个小休息厅里,一边瞎聊一边打瞌睡,小燕子正打着瞌睡,阿香突然推开门进来了。 小燕子她们立刻起身,将他迎了进来,阿香面色惨白,眼下还泛着乌青,看起来异常憔悴,小燕子给阿香端了一盏茶,阿香默默接过,礼貌致谢,他抿了口茶,往后仰靠在大椅里双眼无神的发呆。 大家看着他的脸色,着实有点心疼,小燕子静静地问:“小桃,你再去睡会吧,你脸色好差。” 阿香摇摇头,紫薇晴儿悄悄吩咐了管家去准备他喜欢吃的莲藕梨汤,赛雅又小心翼翼地问:“小桃,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好憔悴。” 阿香过了会儿才淡淡开口:“没事。” 小燕子几人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晴儿才张口问:“你嘴角怎么有点泛青?怎么伤的。” 阿香抬手摸了下嘴角,一瞬他疼的龇牙咧嘴,他默默回:“没事,在梦里被暴打了一顿。” 几人惊奇不已,尔康感兴趣的问:“谁?谁打你啊?” 阿香脱口就回:“阿公啊,还能是谁。” 紫薇又问:“阿公为什么要打你啊?上次在腾越州阿木不是也在梦中被阿公教训了。” 阿香提了下嘴角,笑回:“阿公很忌讳首领用道家术法,我们是苗人,从小学的是巫蛊术法,首领拜汉人师傅又学了道术,但是阿公不让用,阿公不喜欢首领用道家术法,尤其还是救一个不认识的汉人。” 小燕子几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小燕子起身,含笑调侃:“有个人之前不是说过自己只是首领身边的跟班吗?一个跟班都能触怒已经仙逝的祖父,祖父托梦都要教训这个跟班,这个跟班真是太重要了,小跟班跟亲孙子一样的待遇啊,要打就一视同仁都打一顿。” 小燕子夸张的说完,阿香忍笑低头,心里乐开花了。 紫薇几人也笑着调侃个不停,很快管家送来了一盏紫薇晴儿吩咐的莲藕梨汤,阿香一脸懵逼的接过梨汤,晴儿笑着柔声说:“快喝吧,刚我跟紫薇突然想起来之前在船上你晕船,你二哥哥说过你喜欢莲藕梨汤,看你脸色差得很,你快喝点,应该能舒服一点。” 阿香感动的立刻起身致谢,随后慢悠悠喝起了那盏梨汤。 第240章 进宫 小燕子几人在休息厅里打着瞌睡。 马上到卯时了男人们才彻底忙完,大巫挂在萧晨身上,走在最前,阿山推开休息厅大门,大巫一踏进休息厅,见到阿香的身影,他顿时没了睡意,冲到阿香面前握住他的手腕摸了把脉相后才放下了心,问:“现在怎么样?还晕不晕?” 阿香笑了下回:“还好,没事了。” 大巫点了下头,又叮嘱道:“这几天每天晚上睡前吃一粒静神丹,小心倒霉。” 阿香点了下头。 大家都进来了,休息厅一下坐满了人,奎林又上前对着阿香不停的行礼感谢,阿香只能不停的回礼,大巫也没办法,他只能看向康安,示意康安上前劝阻奎林。 康安叹了口气,起身拉住奎林,劝:“好了,明天给小桃弄点好吃的感谢他。” 阿香听康安叫他小桃,他不好意思的立刻低下头,小燕子上前打趣:“你当小桃跟他们首领一样啊,给小桃弄好吃的,便宜的恐怕是他们那个二哥哥。”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大家看着这一幕,隐隐发笑。 小燕子眼眸一转,看着康安又阴阳怪气道:“你这个偏心的老男人,人家小桃辛苦一趟,你感谢人家也就嘴上一说,也不知道做点实际的,嘴上说的实际东西,也是偏心你那个蛮子弟弟。” 小燕子说完又扭头看着阿香,安慰:“小桃,以后你别喊这个老匹夫哥哥了,他不心疼你,姐姐我心疼你,等回了家姐姐给你做好吃的,不吃他的,姐姐给你买你喜欢的玉手镯,别理这个偏心的老男人啊。” 康安怒瞪着小燕子,阿香吓的急忙对小燕子拱手行礼,他正色道:“小燕子大姐,你别做好吃的了,我不敢吃,我也不要玉手镯了,我已经有了,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请你收回你的好意吧。” 小燕子顿时羞红了脸,她忍笑轻斥:“小桃,你也跟你们首领学坏了。” 坐着看着的众人早已笑的前仰后合了。 看大家都笑了,大巫忍笑说:“好了,现在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就回吧,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中午在进宫。” 随即大家都起了身,奎林和康安长安隆安灵安送到门口,在门口大巫又叮嘱:“回去了都洗个澡,明天才能进宫接孩子。” 大家点头称是,奎林康安带着长安隆安灵安,一个个行礼送几家分别离开。 回家休息了两个时辰,男人们早起上朝,女眷都能多睡几个时辰,小燕子和晴儿还有大巫萧晨正在用早餐时,明月彩霞带着孩子回来了,四个女人一见面又是一阵叙旧,说的眼眶红红。 大巫和萧晨在一边看孩子,大巫笑说:“这小子长得跟舒蓝还真是一模一样。” 小燕子晴儿这才想起来,俩人忙起身去看孩子,小燕子抱着孩子小心的晃了晃,襁褓中小婴儿露出了笑容,小燕子更是欣喜,晴儿也接过抱了抱,几人正逗孩子时,金锁柳青二人换好衣服已经到了,大家打完招呼,金锁也欣喜的抱了抱小嘟嘟,柳青在一旁摸了下嘟嘟的小脸,笑着说:“嘟嘟长得还真跟他阿玛一模一样,怪不得听灵安说舒蓝成天兴高采烈的。” 大巫立刻附和:“是吧,我刚就说嘟嘟长得跟舒蓝一模一样。” 金锁笑回:“儿子当然长得像父亲了,小嘟嘟一看就知道长大了是个俊小伙。”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柳青提醒道:“好了,你们赶紧的要打扮的赶快去打扮吧,我还急着去接我的两个宝贝。” 看时间差不多了,奶娘接走了孩子,几个女人陪着小燕子晴儿回去梳妆打扮,大巫扯着萧晨懒洋洋的回了青山院换衣服。 没过一会儿萧晨就回了客厅,跟柳青一起喝茶等候,半个时辰后几个女人笑呵呵的回了客厅,小燕子晴儿穿好了吉服,穿上了高鞋子,戴上了小燕子常说的高帽子,在客厅坐下后,小燕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柳青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问:“小燕子,你能不能坐会儿?你走来走去晃的我脑袋发昏。” 小燕子笑回:“不行,我好久没穿过花盆底了,这高鞋子一穿我有点不习惯,我得练练,不然一会儿在路上要是摔了怎么办,我真服了,头上几斤重,身上几斤重,这个花盆底最起码也有几斤重,我现在脖子都有点痛了,哎!一回家就要换上这繁复的宫装,累都累死了。” 晴儿默默附和:“你还别说,我也有点,半年多没戴过这大旗头,我脖子也有点酸了。” 小燕子笑说:“是吧,还是在外面好,估计紫薇也一样,现在正在学士府让赛雅陪她练习走路呢。”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突然问:“诶,柳红跟竹子怎么没来?” 金锁笑回:“柳红说她要补补觉,下午还要跟掌柜交接一下,竹子忙着温书他也说不来了。” 晴儿点头回:“竹子肯定不能来,他是今年的考生,马上就要开考了,昨天他又跟着我们在富察府里忙了大半天,今天肯定要忙着温书了,还有在春闱前,不要让竹子到家里来,明月他们府上也不行,学士府富察府更不行知道吗,让他留在会宾楼,等到考完了在上家里来。” 小燕子几人不解的问:“为什么?” 晴儿还没来的及回话,外面环佩声已经传入了客厅,大巫穿戴整齐的进了客厅,道:“太素在春闱前来了家中,被人看到了,别人肯定要怀疑他走后门,有后台,宁园里住的是公主,学士府富察府更不行,那两家都是大官宅,舒蓝现在也是大官所以他们府里也不行。” 小燕子几人恍然大悟的点头,晴儿笑说:“咱们家还不一样,住公主都是小事,主要是有你这个异族首领在,太素要来家里了,被人知道了,有心之人会拿来做文章的,所以他住在会宾楼才是最好的,咱们过去看他就行了。” 大巫打了个哈欠,宣布:“走吧,出发吧,早去早回,这几天给我累够呛的。” 随即众人都起了身,在宁园门口,晴儿转身跟明月彩霞说:“你们带着嘟嘟在家里玩,我们应该傍晚就回来了,带着嘟嘟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咱们也好叙叙旧。” 明月彩霞笑着点头,小燕子也嘱咐道:“晴儿说的对,我们下午就回来了,明天我给你们讲我们这一路上的趣事,我给你们俩说简直太好玩了。” 大巫叫道:“上车!” 萧晨不想上车,他小心翼翼问:“我能不能不去了?我这几天累的慌,我想在家补补觉,宫里规矩太多了,我不想去,而且我去不去也没事,你们去请安,我就不去了。” 大巫一瞬变脸,柳青上前直接推着萧晨往车跟前走,柳青笑说:“你怎么能不去,赶紧上车,一块儿去,他们都是当官的,就咱们俩能够作伴了,你不去我就一个人,赶紧上车!” 大巫听见柳青的话,立刻附和:“柳青哥说的对,你不陪我,也要陪柳青哥,赶紧上车!” 两个男人推着萧晨直接上了车,随后又把小燕子晴儿金锁扶上了马车。 紫薇赛雅早在宫门口等候,小燕子一下车就飞奔过去抱住紫薇赛雅,她道:“紫薇赛雅,我想死你们了,咱们天天在一起,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餐,今早我起来没看到你们,你们不知道我跟晴儿连早餐都吃不下了。” 大巫理了下衣摆,他笑着拆台:“你吃不下?今早那盘蒸饺难道是狗吃的嘛。” 大家在宫门口哈哈大笑,小燕子放开紫薇赛雅,在大家的笑声中,她回头骂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巫伸手挽住萧晨手臂,笑着出发,没走两步就被萧晨挣脱出来,萧晨轻斥道:“你给我规矩点,这是宫门口,到处都是宫里的人。” 萧晨退后了一点走到柳青身边,跟柳青并排,大巫笑回:“管他们干啥。” 随后又自动退后非要跟萧晨柳青并排走。 永琪尔康尔泰萧剑在乾清宫门口等候多时,四人百无聊赖的拿着自己的官帽,站在一起轻声瞎聊,还没等到小燕子她们,长安他们到先过来了,鄂春抱着一摞奏本紧随其后,大家在门口打了声招呼,他先进去了。 没等一会儿就看到了小燕子他们一行,大家会和后,尔康率先有模有样的弯了下腰叫道:“微臣参见首领,首领您千岁啊!” 大巫忍笑白了眼尔康,随后几个男人有模有样的学着尔康的动作,笑着给大巫行了下礼,大巫笑着挥了下手,点头回礼,口称:“各位兄弟也吉祥啊,本座回礼了!” 大家在乾清宫门口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正在大笑中,小路子出来通报了,都立刻忍住笑,随手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小燕子永琪大巫仨人先踏入了乾清宫,大家有序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皇上和傅恒鄂敏福伦都在,刚听完鄂春的汇报,现在正等着小燕子她们,一看到小燕子她们的身影,皇上就起了身,走到堂前,大巫率先单膝跪下行礼,道:“臣阿木斯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着亲自伸手虚扶大巫起身,看着大巫的脸,说:“阿木啊,你这次又帮了朕一个大忙,辛苦你了!” 大巫刚预备开口回话,小燕子扑通一声跪下,大声请安:“皇阿玛吉祥!小燕子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燕子这通请安打断了大巫,皇上转头笑回:“起来吧小燕子!” 小燕子唰的一下起身,挤开大巫,抱住皇上的手臂,撒娇般说:“皇阿玛,我快想死你了,你怎么光顾着跟他说话,连我们看都不看一眼,皇阿玛您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女儿我在外面成天担心您,想您想的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着。” 小燕子一通撒娇,皇上笑回:“你吃不下饭?那你怎么没瘦?” 小燕子嘴角一瞬耷拉下来,她刚想继续说话,皇上继续道:“好了,跟三位长辈问安吧!” 小燕子松开手,现在站在堂前的紫薇她们一行才笑着行礼请安,等到皇上免了礼后,小燕子俏皮的甩着帕子向傅恒鄂敏福伦微微蹲身,道:“傅六叔吉祥!福伯伯吉祥!鄂叔吉祥!” 傅恒三人立即弯腰回礼,小燕子眼睛一转又转身向大巫行礼,道:“首领哥哥,您也吉祥!” 大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摇头摆了下手,随口道:“免了,福晋您也吉祥!” 小燕子余光又看到鄂春正站在鄂敏身边,她又立刻对着鄂春甩了下帕子,道:“八喜,你也在啊,我刚都没注意到你,你也吉祥啊!” 鄂春满脸无语,又不好意思的低头,立刻躬身回礼:“微臣参见福晋!” 大家忍不住的抿嘴轻笑,皇上笑着轻斥着问:“小燕子,你放肆,乱喊乱叫,你怎么知道春儿的乳名?” 皇上看小燕子准备长篇大论的模样,他立刻叫道:“等一下,小燕子,等一下再说,赐坐!等大家都坐下了,你再说。” 太监立刻送了几个圆凳进来,所有人都坐下了,皇上在御座坐下后,小燕子站在皇上身边,问:“皇阿玛现在我可以说了不?” 皇上点头道:“说吧。” 小燕子大手一挥,朗声道:“当然是皇阿玛您宝贝大侄子说的,不然我们哪知道,尔康瞒的够好的,这么多年要不是福元子大表哥告诉我们,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连紫薇都是听了福元子大表哥说才知道的。” 皇上忍不住露出了大笑,他道:“你们这一趟没白走,连福元子这个名字都知道了,看来你们这个福元子大表哥跟你们相处的还不错,他就不是爱说话的人,福元子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小燕子指着尔康,说:“您女婿叮当说的,那天晚上我们说到乳名了,问尔康他死活不说,福元子就把他们的乳名都给说了,结果他不说自己的,尔康就给我们说了,皇阿玛您是不知道您这个大侄子,他就是假正经,你看他在北京一天端的是一副端庄稳重,我以前在宫里遇到他了,他还爱理不理的,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不知道他话多的要命,骂人厉害的不得了,经常把我骂得我都回不了嘴,我都骂不过他。” 下面一群人死命忍着笑,皇上听的发愣,他突然问:“呦!福元子还会骂人?朕都不知道呢。” 皇上扫了一眼下首,又问:“福元子跑哪去了?他人呢?今天回宫他不知道?” 长安隆安灵安几人立刻站起身,几人也不清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话,傅六叔也起了身,看向长安兄弟三人,结果父子几人都不知道,一时没人说话,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晴儿突然起身:“皇上,恕晴儿多嘴,敬斋被贬为庶民,没有传旨,他恐怕进不了宫,皇上您也知道敬斋最守礼节,没有您传旨,他肯定不会进宫见您。” 大家忍着笑,皇上看向长安隆安灵安三兄弟,隆安小心的开口:“皇,皇阿玛早上我们上朝出发前,我去我哥那里问,我哥在休息,他、他” 看皇上脸色冷了下来,隆安还没说完,小燕子立刻插嘴:“皇阿玛,您不知道这个福元子简直就是个大懒虫,我们在外面经常早上等他吃早餐都要等半天,估计他以前都没睡过懒觉,而且他之前中毒受了重伤,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没以前硬邦,这些天我们急着赶路,这两天他们又熬夜忙着明瑞大哥的事情,他估计是真累了,今天才没进宫的。” 皇上冷着的脸立刻转变为担心,他立刻吩咐:“永琪去写圣旨,你跟尔康出去叫上舒蓝,让舒蓝领着护军亲卫亲自去传他进宫,这个狗东西出去疯玩了一趟,回来连规矩都忘了,把他叫过来,朕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永琪跟尔康领命,立刻去了旁边的小书房写圣旨去了,下面坐着的,站着的,听见皇上的话,都默默对视一眼。 小燕子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她求助似得看向紫薇她们,紫薇几人也不知道怎么办,皇上沉默片刻,道:“长安隆安灵安都坐下吧,傅恒你也坐下吧。” 傅恒几人心事重重的坐下,皇上思索片刻,突然问:“去年他伤势如何?” 小燕子愣了一瞬,立刻回:“都见阎王了,嫂嫂哥拼了命才把敬斋从阎王殿里抢回来,那天晚上他们回来,永琪和柳青抬的担架,敬斋躺在担架上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几乎是抢救了一整晚,光吐血就吐了满满一大盆,尔康都哭的不行了,尔康端着那盆黑血出去倒的,敬斋当时真的受了大罪了,皇阿玛您不知道他那时候连续好多天都痛的醒不过来,完全都醒不过来,药都是永琪尔康他们给往下灌。” 傅恒还有长安隆安灵安听的一脸心疼,皇上沉默了良久,又问:“那你们那时候怎么没第一时间传信?” 小燕子眼睛一转,她回:“皇阿玛,说到这儿,我真要劝您骂他一顿了,他那人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说他啥了,您不知道,他昏迷第四天的时候,那天中午终于醒了一下,他醒来眼睛都是勉强睁了个缝,嫂嫂哥问他身上哪里疼,他半天才勉强开口,声音弱的跟蚊子一样,嫂嫂哥耳朵都贴到他嘴边了,才听到他说要找尔康,然后尔康赶紧上前,趴在床边耳朵贴在他嘴边,才听到他让尔康帮忙回隆安传的问安信,还要帮他瞒着家里,不让家里知道,皇阿玛您看他那人真的,我都不知道说他啥了,自己都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了,还操心着家里,怕家里担心,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皇阿玛您真要好好说他一顿,让他以后要好好操心自己,那天中午尔康跟嫂嫂哥又被他给气哭了,他一说完就撑不住又晕了。皇阿玛现在您知道我们怎么没第一时间传信告诉你们,他撑着病体嘱咐了不让,我们肯定不敢违背,等到他最后好点了,人家昆明的总督跟提督大人收到巍山知县上报,吓的连夜过去看他,我们才敢跟他商量,那时候没办法了,各处都瞒不住了,他才点头同意我们告诉你们,他一同意我跟紫薇晴儿当场就给您写了折子,当时就让侍卫出发加急往回送了,那天晴儿劝他,他才自己写了封平安信送回家报平安。” 傅恒听的满脸心痛,长安隆安灵安眼眶通红,皇上现在也难掩面上的心痛,紫薇红着眼起身继续说:“皇阿玛,小燕子说的都是真的,那段时间敬斋真的受苦了,天天都痛的钻心刺骨,最后好不容易毒全解干净了,他养了好几天能勉强在床上坐稳了,结果因为解毒那些天要给他泡冰水止痛又引发了旧疾,毒解干净了旧疾又复发了,那段时间敬斋真是惨不忍睹,瘦成薄薄一片了,连续半个多月他都吃不了东西,痛的嘴巴都张不开,阿木天天让我们几个给炖药膳汤,每天给他灌半碗下去,就那样吊着一条命,连续半个多月都是那样过来的。” 晴儿金锁也立刻起身附和,皇上听的心疼不已,继续问:“紫薇刚说旧疾?什么旧疾?朕怎么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旧疾?傅恒这是怎么回事?” 傅六叔红着眼睛,只能起身低着头,回:“臣,臣也不知道。” 小燕子说的心里也怪难受的,傅六叔话一完,她无奈的拍拍手,恨铁不成钢的说:“看看,看看,皇阿玛您看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这么大的事,他都瞒着家里,我们之前从湖北坐船去湖南的时候,遭了水匪,他跟阿木还有萧剑他们仨跳江里游去水匪船上斩杀,永琪他们不懂水的留在船上防守,最后他们杀完水匪爬回船上,他一直忍着,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看出来一点,还好我们十全十美有神医在,阿木当时看他脸色就断定了他不舒服,直接扯着他手腕诊完脉,阿木就说他得过严重的肺病,他还不承认,最后阿木又问了半天,劝了半天,他才一下不忍了,估计那时候已经是极限了,忍不住了,突然就喘不上气了,一瞬间脸就被憋得通红,脖子都肿了,阿木还说他呼吸一下胸口肯定就跟针刺一样痛,他才点头,当时给他治了半天,他才缓和下来,最后又问了半天才知道是那年征战廓尔喀,在西藏待了大半年留下的病根儿,西藏那种高原地区,气候差,空气稀薄,普通人去了待几天都受不了了,他还待了一年多,阿木最后还说了他那时候看着身体是不错好得很,其实内里亏空非常严重,还好皇阿玛您那年让他回来了,不然他早就在西藏死翘翘了,回来的还算及时,在北京养了两年都好了很多了,他那人也真够能忍的,当时都痛成那样了,还死活都不说,被问的受不了了,才说出来,阿木给他调理了快一个月才好全,最后我们到贵州的船上又遭水匪了,又是他跟阿木还有萧剑他们仨个会水的下水去追水匪,那次又呛水,又引发了,然后又继续调理吃药最后好了,海兰察也有跟他一样的毛病,在贵州的时候阿木给海兰察也顺带调理了,最后一次诱发就是中毒的时候了。皇阿玛您说说,这人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骂他了,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小命,他还跟阿木有一样的毛病,他给阿木当哥哥,俩人不愧是异姓兄弟,他们俩都不爱吃药,只是他是哥哥,所以比他阿木老弟强一些,阿木是不吃药,能躲就躲,他也不爱吃药,每次都要让人说上半天他才干了药,当时在船上,我们饭刚吃完,还在餐厅坐着,就给他送了满满一大海碗药,他看的发懵,阿木也鬼精,他不吃药,他就找了个理由,给萧剑也开了药,然后萧剑每天陪他吃药,萧剑当时就是手臂上被划了个小口子而已,硬是喝了七天汤药,敬斋第一次喝完药就说让他天天喝那玩意儿,还不如投江自尽算了。” 乾清宫里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小燕子讲述,只是大家不约而同面上都是一副心疼的神色,皇上听的眼角发红,看皇上不回话,小燕子试着又道:“皇阿玛,一会儿敬斋来了,您别骂他了,他真的不容易,他中毒其实是为了救永琪,如果不是永琪大意了,敬斋不会被毒蛇咬的,他是替永琪挡了灾,皇阿玛要是您准备骂他,罚他,我愿意替他挨骂挨罚,我跟永琪是夫妻,夫妻一体,我跟永琪愿意替他,当然您也别罚永琪,就罚我就行了。” 小燕子刚说完就在原地扑通一下跪地,尔泰跟赛雅也急忙起身,到堂前跪下,尔泰急切禀告:“皇上,请听臣一言,康安哥是为了救我跟永琪才伤的,跟永琪的关系也不大,主要是我,是我大意了,皇上您也别罚永琪小燕子了,要罚就罚我,都是我的错才导致康安哥身受重伤的。” 赛雅立刻附和:“皇上,我和尔泰愿意领罚,只要你别怪敬斋大哥,还有永琪小燕子,我们认罚!” 皇上还在沉默,看皇上不言语,大家一时都起了身,紫薇晴儿连忙开口求情,大巫叹了口气,他也开口了:“皇上,请听臣言,其实也不全是永琪尔泰的错,当时臣和萧剑在东面,永琪尔泰和敬斋大哥在西面,最后听敬斋大哥叙述,他在推开永琪尔泰之前就已经被毒物咬伤,只是那时候还能忍耐,又看到永琪尔泰身后树梢上的毒蛇,他才扑上前将永琪尔泰推开,挡住了他俩,被那条蝮蛇咬伤,在被蛇咬之前他已经身中剧毒了,只是被毒蛇咬后极速加重,完全忍受不了,才晕了过去跌下山谷,臣和萧剑听见永琪尔泰的呼喊声,就立刻赶了过去,当时臣就看到咬中他手臂的是蝮蛇,被蛇咬后他疼晕过去,他在被蛇咬前已经被毒物咬伤中了剧毒,皇上也不全是永琪尔泰的责任,要怪就怪山里的那些毒虫毒物吧,那天就算不是永琪尔泰,不管是谁,哪怕就是底层的小侍卫,敬斋大哥他也会扑上前去救,皇上您别怪他们了,这件事其实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敬斋大哥下意识做出的反应而已。” 大巫后面那几句说到萧剑心里去了,萧剑刚准备开口,就见皇上起了身,皇上眼角有些微红,听见这群儿女们的话,他虽然很心疼康安,但也觉得十分自豪,他不由露出了个窝心的笑容,缓缓道:“大家都起来吧,朕什么时候说要罚他,骂他了,你们一个个都急着出来揽罪,你们都是好孩子,阿木刚说的对,确实那天不管是谁,他都会救的,救永琪尔泰就是下意识反应,朕刚想起来那小子小时候住在长春宫的时候了,那时候除了白天尔康他们进宫了,才能看到他笑着跟人说话,平时就是一副严肃模样,从小话就不多,每次都是朕问一句才答一句,看着是个闷葫芦,其实内里还挺热心的,谁找他帮忙他都帮,当年在朕身边当御前行走,班杰明刚进宫,不会说中国话,经常被人欺负,他跟人家班杰明那时候又不认识,下值了不急着回家休息,忙着去给班杰明出头;尔康小时候跟春儿吵架也是他忙着两边劝和;好了大家都起来坐吧,阿木啊朕要好好感谢你,你帮了朕不少大忙了。” 大家都坐下后,大巫笑回:“皇上,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请皇上不要客气!皇上,傅大人请放下心,敬斋大哥现在已经大好,只是上次确实是伤的极重,这段时间忙着赶路,这两天又忙着明瑞将军的事,熬了这些天,今早估计是真的不太舒服,起不来床。” 大巫说完,小燕子立刻笑着接道:“皇阿玛,傅六叔你们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们忙着赶路,也没法给他做点补品吃,回来这两天又忙着明瑞大哥的事情,他熬了几个大夜,没休息好,也没好好吃过饭,肯定是累到了,皇阿玛一会儿他来了您给他弄盏最好最好的阿胶燕窝吃,让他好好补补,嫂嫂哥说了,他要吃这些精细的补,我们在大理天天逼他吃燕窝,刚开始他死活都不吃,说燕窝是女人吃的东西,最后没办法,我们大家都跟他一起吃,他才开始吃的,皇阿玛您没看到尔康永琪的脸嘛,你看看给尔康永琪萧剑他们补的,都发福了。” 皇上含笑看了眼萧剑几人,几个男人立刻低下头,皇上笑着问:“朕刚才忘了,小燕子你说福元子给阿木当哥哥是怎么回事?福元子那么守礼节,阿木是年龄小,但是你们说到底都不是一辈人。” 小燕子笑着挥挥手,随意道:“害!皇阿玛这还要从我们走四川出发到湖北的路上才发现的,那天下午我们在野外休息,刚吃完柳青给烤的野鸡,在喝茶的时候,萧剑他们这些会乐器的就上场了,萧剑吹完箫,敬斋突然拿出个陶埙开始吹奏,皇阿玛,还真别说嘞,我真挺佩服福元子的,他啥都会,武功好的堪比天下第一,什么武器他都能耍两下,除了阿木那条毒鞭子不行,其他基本都行,他还会吟诗作对,学识好的不得了,就是那两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呃……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关键是字还写的超级好;然后又会吹陶埙,又会吹箫吹笛子,还会吹筚篥,长得还俊俏,听说他小时候还会弹月亮琴嘞,可惜那个人犟的跟野牛一样,我们在大理的时候晨哥给弄了好多乐器在家里,听说他会弹箜篌,专门给定制了一把,过了好久才送到家里,他死活都不弹,不给我们展示,我嘴巴都磨破了,他就是不弹,说自己早忘光了,结果最后嫂嫂哥学着弹,他又凑上去指导。” 第241章 进宫2 小燕子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段,结果没说到重点,她嘴巴都说干了,停了下来,皇上见她停了,立刻抬眼看着她。 小燕子笑嘻嘻地讨好:“皇阿玛,能不能给我上个水喝,我嘴巴都说干了。” 皇上无奈的瞥了眼小燕子,转头将小路子刚送上来的御茶,放到小燕子面前,小燕子端起茶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头一饮而尽,后扔下杯子。 继续开始讲述:“皇阿玛,我刚不是说了那天我们在野外休息,萧剑刚吹完一曲,福元子掏出个陶埙一个人靠在一边的一棵树上开始吹了起来,还别说,那次是我第一次见陶埙这个乐器,他吹的还怪好听的,他一吹陶埙,那个乐声一响,嫂嫂哥本来低头正打瞌睡,结果一听到那个声音一头窜了起来,不仅嫂嫂哥一头窜起来,连他的两个贴身助手,阿香跟阿山都起来了,嫂嫂哥扑到敬斋面前,就问那个陶埙敬斋从哪里弄来的,我给你说皇阿玛最精彩的来了,你可要竖起耳朵听,嫂嫂哥又把陶埙要过来,他拿着细细摸了一遍,然后又给他的助手阿香检查了一遍,才还给敬斋,那个陶埙竟然是嫂嫂哥家里的乐器,而且那个陶埙上刻的是人家家族的徽章,敬斋说当年皇阿玛您派他去贵州剿匪的时候,在贵州认识了一位名叫兕子的大帅哥送给他的,还教他吹奏,我说福元子真够厉害的,就跟人认识半个月就学会了,这位兕子大哥来头更大,嫂嫂哥当时听见敬斋说兕子这个名字,当场就哭了,然后他哭着说兕子是他亲哥哥,皇阿玛您就说巧不巧,敬斋竟然认识上任苗疆首领,而且还跟人处成了好兄弟,嫂嫂哥说了他哥哥是把敬斋当真朋友了,不然不会把那个陶埙送给他,那个陶埙是人家兕子大哥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物件,而且兕子是乳名,人家告诉他自己的乳名,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是兕子大哥有防备,所以只告诉了他小名。” 皇上听的一脸惊奇,不止皇上连傅恒鄂敏福伦,和不清楚状况的长安鄂春隆安也一脸惊奇,大巫看小燕子终于停下嘴,他立刻插嘴道:“小燕子,你别乱说嗷,我什么时候哭了,明明是阿香哭了,你记错了,非说我哭。” 小燕子笑回:“这又没外人在,你还不承认,成天就你最爱哭。” 大巫张嘴就准备回怼,小燕子抢先开口继续讲述:“皇阿玛,现在我在来给您讲述敬斋是怎么跟薄林大哥认识的,薄林就是兕子大哥的大名,敬斋那天说是当年去贵州剿匪,结果那群土匪太厉害了,那段时间又正值酷暑,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贵州那边的深山里又有瘴气,又毒虫环绕,敬斋他们攻不上去,他们都是北方人,将士们都受不了那种酷暑天气,敬斋说那年他差点被热死在贵州,他说他是第一次在南方过夏天,蚊虫咬的他受不了,晚上在营地热的根本睡不着,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半夜一个人悄悄跑出营地,去外面乱晃悠,半夜外面稍微凉快点,然后就是在外面乱晃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人在山里挖药的兕子大哥,敬斋说当时给他吓的半死,他以为自己遇上土匪了,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打到两个人都没力气才停手,以敬斋的武功来看,他能打到没力气了,那估摸兕子大哥武功也不弱,两个人肯定打了大半晚才散场,然后第二天半夜他又出去乘凉,又跟挖药的兕子哥哥遇上了,这次没动手,说上了两句话,走时兕子哥哥给他了两株新挖的药草,告诉他回去用药草煮水喝就能消暑,还能让毒虫不在近身,敬斋拿回去试了一下,真有用,敬斋说那年多亏兕子哥哥给他的药草,才让他熬过那个大夏天,敬斋跟他说过话后,他说他就确定兕子哥哥不是土匪了,他说兕子哥哥虽然是异族打扮,但汉语说的跟我们没区别,而且全身上下穿的都是顶级面料制的衣服,然后他们就连续半个多月半夜在外面见面,最后兕子大哥说他要回家了,就送敬斋了一张地形图,就是土匪盘踞的那座山的地形图,还告诉他,走哪个方向容易打上去,敬斋还说了当年兕子哥哥说他上山是给媳妇儿挖药的,皇阿玛兕子大哥的妻子还是阿木的师姐,然后又成了他嫂嫂,他也说了他师姐从小到大的习惯就是半夜上山挖药。”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皇上听的恍然大悟,皇上注视了一瞬大巫,大巫起身回:“皇上,小燕子说的都是真的,兄长乳名的确叫兕子,身边全是懂医术的,他从小耳濡目染自己也能辨别一些药草。” 皇上点点头,问:“那前几年他怎么没说过呢?” 小燕子笑回:“皇阿玛,这就要怪阿木了,他长得跟兕子大哥没一点像的地方,敬斋都说他完全就没把兕子跟阿木联想到一块儿,因为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性格也不一样,倒是那一年阿修来北京看阿木的时候,敬斋说那时候他只是觉得阿修眼熟,但当时阿木眼睛没好,他也不好多问,嫂嫂哥说了他长得跟他母亲一模一样,兕子哥哥长得像祖父,皇阿玛你也能看出来,阿木确实是个绝世大美人,我们当时离开长沙,他带我们去了他们湘水那边的苗寨,我们听到那边的百姓议论说阿木小时候的美貌就传遍苗地了,人家从小就好看,他母亲当年是苗疆第一美女,他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成了第一大美人,我哥也说了兕子哥哥跟阿木除了血脉印证他们是亲兄弟,否则打眼一看没人会觉得他们是亲兄弟,我哥说阿木他们家是,恩爱开明的父母,加上顶天立地,才貌双全的长子,和一个如花似玉,调皮捣蛋的大小姐,还有一位神采奕奕的祖父。” 大巫脸涨的通红,斜瞪着小燕子,小燕子说完就朝皇上身边缩了一下,一屋子人拼命忍着笑,皇上也难掩笑意,看着大巫嘴上不自觉笑开了花,大巫收回眼神,他看着皇上,辩解:“皇上,您别听小燕子吹牛,这些都是小燕子自己胡编乱造的,我们家只有男人,没有小姐,小燕子说的大小姐估计指的是阿香,反正不是我。” 皇上忍笑又将目光转向小燕子,小燕子立刻回:“皇阿玛,都是真的,我哥说的,萧晨告诉我们的,我哥见过他们家所有人,在他们家养伤养了半年,跟他们家里人相处了半年,他就是不承认而已,每次我们说到以前的事,他只要觉得丢人,他要么耍赖不承认,要么就装失忆。” 皇上实在忍不住了大笑了两声,一瞬哄堂大笑,大巫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了,他要么瞪小燕子,要么就低头,反正不跟任何人对视。 大家笑意淡下来时,外面站岗的侍卫进来通报:“启禀皇上,荣亲王和福大人还有舒大人带着福大少爷来了,正在门外等候。” 皇上立刻清了下嗓子,压下笑,刚预备传他们进来,小燕子就夸张的叫道:“他还福大少爷,他都多大年纪了,明明是福大老爷了!” 大家刚压下的笑意又忍不住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皇上也实在忍不住,又笑了两声,笑完就清了声嗓子,压下脸上的笑容,一瞬乾清宫里笑声瞬间消失,大家都死命憋住,皇上板着脸,道:“让他们进来。” 侍卫立刻退下。 片刻,永琪率先进殿,随后尔康跟舒蓝领着身穿酱色长衫便服的康安跟在永琪身后进了殿,康安今日状态确实不太好,面色有些发白,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疲累。 他面无表情站在永琪尔康舒蓝后面一点,三人行完礼后,他才在原地掀袍跪下,垂着脸请安,道:“罪臣福康安,参见皇上!” 大巫看他跪着,他起了身,一看大巫都起了身,其他同辈人立刻都起身陪站,皇上盯着堂前跪着的人,良久都没开口,小燕子试着伸手蹭了下皇上的袖子,皇上一瞬回神,他叫道:“起吧!” 康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缓缓起身,他还是垂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见他不开口,皇上只能继续开口了,他板着脸,问:“身体可恢复了?” 康安低头恭敬回:“谢皇上关心,已经大好了。” 一板一眼的回话,皇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康安,又没声响了,大家都看着皇上,皇上只能继续问:“心情可调整好了?” 康安跟刚才一样,默默回:“谢皇上挂念!已经好了。” 小燕子只觉跟他们在外面的那个康安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皇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扭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刻打圆场道:“皇阿玛,我看敬斋这几天是真累了,您说说您,您想侄子了,也要顾及人家的身体,非要让永琪他们去把他接进宫,给您接进来了您又哑火了,好了好了,皇阿玛您也看到侄子了,要不就让敬斋跟阿木他们先去我们永和宫休息会儿,等敬斋休息好了,您在找他叙旧如何?” 皇上被小燕子说的一脸尴尬,他立刻就答应了,吩咐道:“行行行!听你的,你们要接孩子的去慈宁宫请安接孩子去,皇后她们都在慈宁宫等着的,不接孩子的就跟阿木和福元子去永和宫玩去,今天不用上值了,下午乾清宫摆宴给你们接风,都领着老婆孩子参宴!” 小燕子立刻大叫着谢恩 “皇阿玛您太好了!小燕子爱死您了,您简直就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父亲!” 皇上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大家立刻行礼,整齐有序的退了出去。 康安站在乾清宫门口,在众人的注视中深深吐出了口气,他突然感觉到身上的目光,立刻转头左右扫视了一遍,后问:“你们都盯着我干吗?” 大家立刻转回目光,大巫率先问:“你早上没吃药?” 康安愣愣的问:“什么药?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大巫继续问:“琼玉保元丹你没吃?你脸都白的没一点血色了。” 康安默默伸手摸了下脸,回:“放在行李箱子里了,行李都提前一起运到你们家了,还没送回我们家。” 大巫叹了口气,转头叫:“阿香,拿一瓶琼玉保元丹。” 阿香立刻从后面上前,从怀中掏出个小葫芦瓶,递给康安。 康安没接,他看着大巫问:“你不是说这个药不够了吗?” 大巫白了他一眼,道:“不够了,我在制就行了,你赶紧吃一粒,我都不用诊脉就知道你现在难受得很,你在不吃一会儿晕了更麻烦,赶紧吃一粒。” 尔康立刻接过阿香手里的药瓶,取了一粒药直接给康安塞进嘴里了,冷着脸轻声斥责道:“赶紧吃了,你就只有一条命,好不容易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你还不珍惜,刚在家里我就说先叫府医给你看,还没叫你就不用不用,非要撑到顶不住了才罢休,你以为你是神仙下凡啊,你命是精贵,但也不能这么糟蹋吧,我真,我真的都没话骂你了。” 尔康一通训斥,顺手将药瓶也塞到康安手中,康安被迫吃了一粒药,他还在原地发怔,前后左右围满了人都在看他,面上都有些担心之色。 他怔了一瞬,将药瓶揣进怀里,先对大巫拱了下手致谢:“多谢老弟又救我小命啊!” 转而又看着尔康,笑说:“思美现在真变成土匪了,动不动就骂人。” 尔康想到刚才的态度又有点不好意思,他不理会假装跟紫薇小声说起话来了。 小燕子高声道:“你小心一会儿又把思美气哭了,今天这可不止尔康一个人,你的好兄弟,好发小都在这儿呢,小心他们一会儿全给尔康帮忙,一人一句唾沫星子就淹死你了,现在回京了,你要死可以去了,我保证不救你了,每次救你都把人累够呛的,给你救回来了你又不惜命。” 康安立刻回怼:“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不惜命了,我要不惜命现在还能在这儿站着。” 康安用余光瞄了一下身边人的神色,他打圆场道:“走吧,去小燕子她婆家讨口水喝,都快渴死了。” 大巫一时没忍住笑出来,一瞬感染的大家也忍不住连连发笑,小燕子永琪更是忍俊不禁,大巫笑问:“她婆家,我们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咱们去小燕子娘家讨水吧。” 康安看大家都笑了,他才忍笑回:“不去她婆家去哪,她娘家没人,外面的娘家又是你的婆家,离得太远,跑一趟划不来。” 大巫不好意思的脸又开始发红,大家在原地乐的开怀大笑。 晴儿忍笑跟大巫说:“弟媳,你带领着你娘家大哥,还有你娘家大哥的朋友们先去你妹夫家里吧,我们一会儿就去了。” 大巫红着脸叫道:“走吧,跟我走,听说小燕子在婆家横行霸道,今天我要去探个究竟。” 小燕子一捶捶到大巫手臂上,道:“赶紧去吧,你注意点在家里别丢我娘家的人啊。” 大家笑着兵分两路,大巫他们一群男人笑呵呵的回了永和宫,永和宫留守的四大才子他们早已熟悉,大家进了大客厅,大巫一屁股瘫在上方的主位里,叫道:“四大才子,通知小蝶小翠两位美女姐姐,我要喝巧克力,还有龙井,还要吃巧克力点心,谢谢!麻烦先给我上。” 四大才子立刻下去帮着小蝶小翠准备去了,没过一会儿,小蝶小翠俩人各端着托盘先到了大巫身边,恭敬的给大巫放好茶水点心,准备退下,大巫叫道:“两位美女姐姐留步!” 小蝶小翠驻足,等候大巫的吩咐,大巫撇开目光看向下首的萧晨,对着萧晨吹了下口哨,在众人的目光中萧晨从怀里拿出个荷包扔给大巫,大巫接过,打开从荷包里面随手抓了把小金条,道:“把托盘拿起来。” 小蝶立刻端起托盘,大巫伸手将小金条轻轻放到了托盘里,含笑说:“你们下去自己分吧。” 小蝶小翠吓的立刻跪地,举着托盘推辞:“多谢首领赏赐,这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还请首领收回。”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快起来,你们俩怎么也跟明月彩霞当年一样了,什么不敢收,我请你们吃酒的可以收,小燕子早就定了规矩不许你们跪,你们俩赶紧起来,一会儿在传到小燕子耳朵里了,她又要发疯骂我欺负你们了,赶紧起来吧。” 小蝶小翠俩人还在犹豫,萧晨懒洋洋的起身,叫道:“起来吧,起来回话。” 小蝶小翠以为萧晨要问话,俩人连忙起身,转向萧晨,坐着的众人才看清了小蝶的托盘里放了多重的打赏,俩人还在站着,萧晨也从怀里摸出了几张一百两的银票,随手放进托盘里,叮嘱道:“收了,下去你们自己分,我是小燕子的哥哥,你们照顾小燕子,又照顾我外甥,这是我感谢你们的照顾我妹妹的,下去吧,下去给他们也准备茶水去,大家都等着呢。” 小蝶小翠吓的满脸大汗,俩人还是不敢动,坐着的几个男人除了康安,其余人都惊的瞪着眼睛,康安见状也开口劝道:“下去吧,他俩有钱的很,你们拿着花吧,给我准备个君山银针,我要喝。” 小蝶小翠听见康安的提醒,瞬间回神,想到还有一屋子主子在等着,俩人赶忙蹲身致谢 “多谢首领赏赐!多谢二爷赏赐!” 急忙退下准备茶水去了,灵安正跟一边的舒蓝隆安长安鄂春讲述他在云南萧晨随手给他们买衣服买鞋子的事情,萧晨康安俩人嘴角含笑,无奈的仰靠在大椅里,主座瘫着的大巫忙着吃巧克力点心,懒得理他们。 等到灵安说完了,鄂春默默开口:“去年他们在长沙,萧晨硬送了我一套巨大的宅子,里面家具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灵安听的嘴角抽动,舒蓝隆安默默咽了下口水。 灵安又轻声讲述:“我去年去云南看我哥,我看到我哥住的院子里,他的卧房里有个巨大的衣橱,里面都放满了,旁边还有个空房间,那个房间里也放了好几个大行李箱子,我哥走时就一个小箱子,额娘就给他准备了四身衣物。我哥在云南时他房间最起码有五十套新衣服了,还有几十双鞋子,摆了半间屋,尔泰说二哥哥不仅给他们买衣服买鞋子,还给他们发零花钱,一次就发二百两,他们出去玩了大半年,自己一分钱没花就算了,还赚了不少。” 长安隆安鄂春舒蓝听的不敢相信,康安和萧晨忍俊不禁,康安忍笑问:“你们小点声行不行?” 几人尴尬的立刻低下头,端着茶水掩饰尴尬。 大巫吃完点心,腻的喝了口龙井,下一瞬他就吐了出来,一瞬大家都看向他,萧晨急忙起身拿着手帕,按着他的脑袋给他擦干净了。 他呛的不断咳嗽,萧晨给他还没擦干净,又忙着给他拍背,阿香在外听到动静,也忙跑了进来给萧晨帮忙,俩人一人忙着拍背,一人给他擦拭,结果大巫咳嗽的越来越严重,他突然抓着萧晨的手叫道:“哮症、、、哮症犯了,把、我上衣脱了,阿香针灸。” 萧晨一瞬吓的脸色发白,他和阿香俩人手忙脚乱的取项圈项链,扒衣服,康安也扑过来给帮忙,萧晨和康安撕衣服,鄂春舒蓝长安隆安灵安也冲上前在一边候着准备帮忙。 阿香摘完了他脖子上的那些项圈环佩,直接塞给了一旁正一脸担心的鄂春怀里,萧晨和康安俩人把他的外衣几下撕开,萧晨伸手就把里衣给拔开,阿香拿着随身的针灸包,唰唰就开始扎。 还没恢复,针也还没撤下来时,接孩子的一行高高兴兴的进了永和宫大门,一进大门吓了一大跳,院子里面围满了大巫的亲卫,四大才子还有小蝶小翠跪在最前面,苗刀架在他们六人的脖子上,后面跪了半院子的宫女太监,全是永和宫的下人。 大客厅里也站满了穿着黑衣的侍卫,孩子们一瞬吓的大哭,永琪立刻吩咐:“紫薇晴儿金锁你们仨带着孩子们去侧厅待着。” 大家忙将孩子们都送进侧厅,小燕子赛雅先冲了进去,鄂春几人围在大巫面前,小燕子扒开长安隆安就看到阿香正给大巫针灸,大巫上半身基本都暴露在外面,他身上的各种伤痕,还有半身的黑图腾被小燕子赛雅看了个正着。 大家都忙着大巫,一时也没人反应过来,小燕子吓的立刻就问:“怎么回事?阿木怎么了?” 萧晨一瞬反应过来,他立刻挡住小燕子赛雅视线,叫道:“你们快出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哮症发作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转身背对,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大巫剧烈起伏的胸口才平复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叫:“撤针,好了。” 阿香缓缓撤了所有针,萧晨立刻把大巫的里衣给他拢了上来,弯腰凝视着他的眼睛,问:“怎么回事?” 大巫摆摆手,无力的回:“没事,就是点心吃多了,我早上练功好像又岔气了,刚才又吃点心,又喝巧克力,最后那个龙井我喝不惯,那个龙井不是西湖龙井,水又太烫了,给我嘴巴喉咙都烫的不行,我下意识的往出吐,一下就给我呛住了,就是咳嗽得太厉害,诱发哮症而已,没事不用担心。” 康安阿香率先深深喘了口气,随后萧晨也喘了口气。 萧晨又忍不住的给他一耳光,啪的一声,吓的刚松口气的众人又立刻瞪大眼睛,几人还没缓过气,就听萧晨骂声起 “你、你以后给我少吃点心,你在敢多吃我保证扇烂你嘴巴,你、你个不省心的” 萧晨还没骂完,大家就看大巫伸手抓住了萧晨刚打他的手,贴到刚挨打的脸上,他仰头看着萧晨,小心翼翼认错:“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错了我错了,哥哥你别生气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天就吃三块儿点心好不好,绝不多吃,你别跟我生气好不好,你要生气你在打我几耳光解解气,你想打多少下都行,只要你不生气你随便打。” 大巫小心翼翼的观察萧晨的脸色,萧晨甩开大巫的手,骂:“滚远点!讨厌的要死!我真服了你了。” 大巫又立刻抓着萧晨的手,死活不放开,大家看的忘神。 半晌,小燕子反应过来,她轻咳了一声,满脸无语,道:“我说大小姐,您既然没事,能不能麻烦您先下个命令让您这些吓人的侍卫先撤了,我们宝贝被吓的大哭,四大才子他们又没得罪你,被你的侍卫用刀架在脖子上,还跪在院子里呢。” 大巫立刻传令:“阿香去,让他们给四大才子他们道个歉,撤了。” 阿香听罢出了客厅,现在客厅就剩自己人了,侍卫们都撤了,大巫追到萧晨座位边还喋喋不休的道歉,一屋子人都坐下后,鄂春抱着那一大堆项饰站在原地,小燕子刚坐下,又立刻起身去接过了鄂春手里的东西,她叫道:“赛雅,快过来看,叫紫薇她们也来看,这是嫂嫂哥的项圈,就是他今天戴在脖子上的,早上我们还说好好看,现在咱们可以仔细观赏一番了。” 赛雅兴高采烈的跑上前,推开永琪跟小燕子坐在主位里观赏项圈,客厅里分为了三波人,男人这边喝茶看戏的为一波,大巫给萧晨道歉这边为一波,女眷们观赏首饰的为一波。 大巫披着烂衣服还蹲在萧晨身边碎碎念,男人们边看边忍笑,萧晨被烦得受不了,他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到身侧的小几上,低头瞪着大巫,骂:“滚一边去。” 随后扭头叫:“阿香!” 阿香又跑进来,萧晨随口吩咐:“派个人回去给他取套衣服,看看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跟个乞丐一样。” 阿香笑着点头,大巫立刻叫道:“扶我起来,我腿麻。” 阿香又伸手将大巫从地上扶了起来,在萧晨身边的大椅里坐下,他听到萧晨吩咐人回去给他取衣服,他就一点不担心了,瘫在大椅里吩咐:“永琪,给嫂嫂哥上个玫瑰酒酿,压压惊!” 萧晨一瞬偏头瞪着大巫,大巫突然反应过来,他脱口就开始狡辩:“不是我想吃,是永琪和尔泰他们想吃,他们不好意思说,他俩暗示我,让我先说出来的,就是他们俩想吃,尔康跟舒蓝也想吃,老哥也想吃,他们都不好意思说。” 一屋子人被他这副信手拈来的胡说八道,震的发愣。 康安打岔:“我不想吃,是永琪跟尔康想吃,你记错人了。” 大巫立刻向康安投去了个拜托的表情,康安扭头只当作没看见。 大巫只能严肃的看向永琪尔康几人,眯着眼扫视了他们一圈威胁。 永琪只能弱弱的回:“诶!好久没吃过玫瑰酒酿了,尔康昨天就跟我说他想吃了,四大才子,快去通知御膳房给咱们福大人送过来,顺路给我们大家也来一份吧。” 尔康一脸疑惑看向永琪,永琪低头不敢跟尔康对视,长安几人咬牙忍着笑,大巫笑着凑到萧晨身边,说:“看看看,根本不是我想吃,是你妹夫想吃。” 女眷都看的发愣,连小燕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第242章 进宫3 尔康还在看着永琪,小燕子放下手中的璎珞,笑说:“你们看,萧剑尔康,你们还总是说我可以不打草稿的胡说八道,今天你们知道了到底是谁可以随口胡扯了吧,我真佩服,嫂嫂哥比我厉害多了,我最起码胡扯之前还得思考一下,组织一下语言,嫂嫂哥是真厉害,脱口就来。” 萧晨无奈的白了眼大巫,实在是懒得理他了。 大巫继续狡辩:“我没胡扯,真的是他们想吃的,昨天他们说的,昨天晚上我们在墓地的时候,你们永琪亲口跟我说的。” 尔康一听急忙骂:“永琪真是不像样,他自己想吃不好意思说,非赖到我身上,跟小燕子不愧是夫妻,把小燕子那套耍赖的本事都学会了,昨晚我都没去墓地,你赖错人了,你赖我身上,还不如赖到尔泰身上。” 小燕子赛雅紫薇几人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瞬哄堂大笑,永琪也忍俊不禁,他笑道:“我记错了,是尔泰跟竹子想吃,我记成尔康想吃了,这几天有点累,没休息好记忆有些偏差。” 大家乐呵呵的笑了一阵。 小燕子笑问:“你们几个派人回去接没?” 康安满脸疑惑,小燕子瞥了眼康安,道:“没你的事,你个老光棍,你又没老婆你接谁,我问的是春儿他们,明月早上跟彩霞带着嘟嘟回宁园了,舒蓝你让人去宁园接。” 舒蓝忍笑点头,大家看着康安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尔康忍笑说:“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乱喊,春儿是你能喊的嘛,你小心八喜发威骂死你。” 鄂春跟康安一样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疑惑问:“我为什么不能喊春儿?皇阿玛都喊他春儿,他姓鄂喊他全名鄂春感觉好生疏,我要是连名带姓的喊你福尔康是不是感觉一点都不亲近,感觉好生疏。” 康安长安几人被小燕子逗的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晴儿笑着解释:“小燕子,鄂春不姓鄂。” 小燕子一惊,她“啊”了一声,忙问:“他不姓鄂姓什么?他不是叫鄂春吗?他老爹鄂敏也是鄂字啊。” 尔康忍笑解释:“鄂春是他的名字,人家姓西林觉罗,你以后能不能调查一下再说。” 小燕子点点头,她笑着吐槽:“你们满人真是够麻烦的,光名字都古里古怪的,这么多年我都没听过有人叫过鄂敏西林觉罗大人,只听人家都叫他鄂大人,搞了半天鄂敏还不是姓鄂,真是够奇怪的,尔康你不会也不姓福吧,还有什么其他的长姓氏?还有福元子他们家也够奇怪的,他明明姓富察,结果人家都喊他福大人,他为什么不跟他阿玛傅六叔一样叫傅康安,跟尔康你们名字差不多,我刚开始还以为福元子跟尔康你们是一家的,你们是堂亲之类的,我说尔康尔泰瞒的够好的,有这么帅的四个兄弟都不早点介绍。” 尔康笑着解释:“我们家没长姓氏,我们就姓福,听说福元子生下来时开始是叫傅康安的,结果皇上把傅改成福了,好像说是有福气之类的吧,我听过的是从圣祖爷开始朝堂上汉人官员增多,满人官员慢慢开始效仿,也就渐渐减掉了称呼人姓氏的习惯,就开始称名字了。”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转头看着赛雅问:“赛雅姓什么来着?她那个姓氏也是一大串。” 赛雅微怒,她横眉怒目,高声斥责:“小燕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我姓什么,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姐妹了。” 小燕子立刻致歉:“赛雅,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想不起来了,你看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叫你赛雅,也没听你说过几次你的姓氏啊,而且你也叫我小燕子,没叫过我萧云啊。” 紫薇笑着提醒:“赛雅姓博尔济吉特,小燕子别再忘了。” 小燕子立刻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再也不会忘了,紫薇姓夏,晴儿姓什么?忘了晴儿姓爱新觉罗,舒蓝他们家姓那什么葫芦来着,又记不清了,他们家那个姓氏才是真绕口,想起来了钮钴禄氏,剩下我们这几个汉人名字都显而易见,没那么麻烦。” 大家被小燕子逗的开心不已,小燕子又道:“钮钴禄氏,这说出去没听清人家还以为是牛葫芦氏呢。” 舒蓝也跟着众人忍俊不禁,小燕子叫:“舒蓝把你的小名报一下,现在大家的小名你都知道了,连你的上司领导福康安的你都知道了,赶紧报一下你自己的乳名,把你的字也报一下。” 康安立刻打岔:“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他的上司。” 舒蓝回:“我没有字,我小时候虽然在南方长大,但也没怎么在家里待过,长期都借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他们家里的老师跟我阿玛他们有点关系,所以我就借住他们家在他们家上学,一年也就逢年过节回去几趟,我阿玛他外放也不是一直在一个地方,换了好几个地方,我一直都待在一个地方,又不跟他们住在一起,所以我阿玛没给我起表字。” 小燕子不禁感叹了声 “啊!原来你跟春儿一样啊,不过你是借住,人家春儿是住在外婆家,春儿是为了逃避进宫受苦才去外婆家的,看来你也挺惨的,自己父母明明就在,还要你寄住在亲戚家里,还是远房亲戚家,害!我知道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你受苦了,以后我会少欺负你的,怪不得你对你阿玛没多少好感呢,我还以为光是因为明月,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 舒蓝笑着对小燕子拱了下手,回:“差不多吧,不过我小时候也没缺吃少穿过,倒是没少看人家冷脸,还好最后及时回北京了,回来啥都好了,我一回来,过了两个月就参加选侍卫了,最开始是那个最底层的蓝翎侍卫,当时差点就被分配去王府了,最后还是因为我这个姓氏,才给我安排进大内的,最开始让我守冷宫,冷宫守了半年,太后安排我做了乾清门侍卫,我才升上来,听说尔康大哥当年直接就当上了御前侍卫。” 大家都满脸认真的听他讲述,尔康平静道:“你听错了,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刚开始也是乾清门侍卫,那位,那位福元子才厉害,我们这些人,就他一踏入官场就进了御前,剩余我们几个刚开始都是乾清门侍卫,我们这几个,就我侍卫当的时间最长,灵安当的最短,灵安就干了几天侍卫,人家就去管旗务了,尔泰直接没当过,尔泰读书读的时间最长,成天陪永琪读书,书刚放下就跟赛雅远嫁去蒙古了。” 舒蓝听的一脸佩服,晴儿笑说:“小燕子,你们不知道,我记得舒蓝以前羞涩的很,根本不像北方人,当年老佛爷有时候会传他过去,他进慈宁宫连头都不敢抬,老佛爷那时候偶尔让双喜她们给他送东西,他也不敢看人家姑娘脸,反正接过东西脸就通红了,当年老佛爷也不叫他舒蓝,叫他小蓝,我那时候还以为他就叫小蓝,不知道小蓝是不是他的乳名。” 小燕子几人一脸惊奇,舒蓝连忙回:“不是,那是太后自己喊的,我没有乳名。” 小燕子笑问:“怎么可能?你绝对有,你赶紧说,不然的话我就让明月在不理你了,也不回你们家了,以后就让明月带着嘟嘟住在娘家就行,你就一个人在你们家里孤独终老吧。” 舒蓝紧张的回:“我真没…确实没有,我阿玛他们连表字都不给我起,还能给我起乳名嘛,真没有。” 小燕子笑嘻嘻的又问:“真没有?那你发个誓,你要是骗人就让明月爱上别的大帅哥。” “小驹,行了吧。” 舒蓝立刻说了自己的小名 。 大家一脸惊奇,小燕子问:“你个男人你阿玛他们怎么会给你起花的名字,小菊不就是菊花吗?” 舒蓝叹了口气,幽怨回:“马驹的驹,我属马,就随便给我整了个马驹子的小名。” 小燕子恍然大悟,她道:“原来是马驹的驹啊,小马驹,你别说还怪可爱的嘞,小马驹估计你父母是希望你可以像战马一样坚韧可靠,不是有个成语,马到成功嘛,你看看你现在多厉害,才多久你都当上护军都统了,三品大官嘞。可怜我们竹子,还得参加春闱,听说就算考中了,刚开始授官只能做六品官。” 舒蓝笑着说:“到时候举荐一下不就行了。” 小燕子摇摇头,回:“我们太素他说考得上就做官,考不上就算了,反正一切随缘,我们当时都预备好了给他安排个职位,我本来想让他进宫当侍卫的,结果他武功比我还弱,当个锤子当侍卫,遇到危险了还得麻烦皇阿玛保护他。”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笑说:“小燕子,你吹牛吹上天了啊,太素武功是比不上永琪他们,但人家打你跟赛雅还是随随便便的,而且他那是小时候身体不好,才没专心练武的。”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笑回:“我说思美,你怎么话这么多,太素武功是不好,我小燕子武功也不好,但我们现在打你就是一拳的事,你别以为你有紫薇你就能随意招惹我们了。” 紫薇笑说:“我不给尔康帮忙,让尔康自己受着吧。” 小燕子兴高采烈道:“看看看,我就说紫薇还是最爱我,尔康都排不上队,尔康以后你就只能麻烦你敬斋哥哥顺手保护你了,你敬斋哥哥是光棍他也不需要保护其他人,就让他保护你吧。”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阿香悄悄走到大巫身边耳语几句,大巫随即起了身,他扯着萧晨起身,萧晨甩开他的手,道:“我不去。” 大巫一脸懵逼,愣愣的问:“你不陪我去换衣服,那谁帮我穿?” 萧晨抬眼瞅了眼大巫,骂:“我又不是你的贴身丫鬟,你没长手不会自己穿?赶紧滚。” 大巫愣愣的哦了一声,转身问:“永琪那个房间方便?” 永琪起身笑说:“嫂嫂哥,二哥哥不理你,今天妹夫亲自伺候你穿衣,走,妹夫为您引路。” 大巫笑着点了下头,跟着永琪出去了,阿香拿着紫薇刚送上的大巫的项圈项链那些东西。 小燕子走到萧晨身边,拍拍萧晨的手臂,安慰:“哥,我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连衣服都不会穿,连衣服都要你帮他穿,他也太过分了,把你当什么了,我们家都是永琪给我拿衣服,给我扣扣子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你受苦了哥,一会儿他过来了我一定骂死他。” 萧晨看着小燕子的脸,随后又对上了大家调笑的目光,他忍着尴尬摇摇头,回:“没,没那回事,都是阿山伺候他穿衣服。” 小燕子又忍不住吐槽道:“早晚阿山和小桃要被累死,太辛苦了吧,俩人又给他当助手,又要伺候他起居,阿山伺候他穿衣,小桃伺候他梳妆打扮,啥都让人俩干,俩人倒了血霉遇上了他。” 小燕子刚说完,康安尔康萧剑齐声叫了句 “小燕子!” 萧晨冷脸看着小燕子,提醒:“别乱说,什么倒血霉,他们是一家人,阿山是他哥哥带回家给他的,阿香更别说了那是他弟弟也是小主子,阿山到家里也才七岁,你千万别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让他们听见了,不仅他伤心,阿山跟阿香也伤心,伺候他也不是下人那种伺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 小燕子立刻打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责的斥骂自己:“我这张死嘴怎么就是记不住,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我保证以后再不犯了,哥,以后我再胡说,你就打死我吧。” 萧晨提了下嘴角回:“你记住了就好,打死你恐怕永琪还有你皇阿玛不同意,我那天说错话就够难受的了,你也是随口,没事,还好今天他们不在,以后记着就行。” 小燕子点点头,紫薇晴儿金锁几人拉着她轻声安慰,御膳房终于终于把永琪说的玫瑰甜酒酿送来了,顺带又送了一大桌午点。 小燕子紫薇晴儿立刻招呼着大家先去了餐厅,都坐下后,小燕子又吩咐道:“小桌子小凳子,你们再去一趟御膳房,让他们送一盘小桃酥,去年我们走四川时,皇阿玛快马给他送的,他说好吃,再送一盘雪片糕他也喜欢吃,玫瑰酒酿再来一碗,他最爱喝这个,一碗肯定不够,让庄师傅快点派人送过来,改天我再去御膳房感谢他。” 小桌子小凳子立刻出发,萧晨笑回:“不用这么夸张吧小燕子,桌上都摆满了,刚才吃点心都吃出毛病了,你现在又给他整这么多吃的。”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道:“吃呗,他喜欢就吃呗,他那是遗传,阿香不是说福蝶母亲喜欢吃点心,阿木是他宝贝儿子,当然跟亲娘一样爱吃点心,哥这你可不能管太严了。” 萧晨一瞬有些尴尬,一桌人都望着他,他随口回:“我什么时候管他了,我还能管他?我还敢管他?他把我训的跟孙子一样,我还管得了他。” 一桌人忍不住的又笑起来,小燕子笑呵呵说:“你看看,你们俩不愧是一家人,都能随口胡诌,还说的信誓旦旦的,不知道还真会相信,你们俩胡扯的本事比我厉害多了。” 一桌人又是放声大笑。 萧剑笑说:“确实厉害,我也是咱们出门走的这一趟,才知道萧晨还有随口就能胡扯的本事。” 萧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正在大笑中,永琪和大巫进了餐厅,小燕子笑着热情招呼:“赶紧过来,换个衣服这么半天,比姑娘都麻烦,敬斋等的都快饿晕了。” 康安上扬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他斥道:“谁饿晕了,明明是尔康快饿晕了。” 一桌人看他们几个表演,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大家笑呵呵的开始用午点,刚用两口,小路子带着御膳房的人来了,大家连忙起身,小路子微微弓腰道:“各位主子吉祥!皇上派奴才来给大家送东西。” 小路子说完拍了两下手,一群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给每个人面前放上了一盏汤,小路子叮嘱道:“福大少爷,皇上嘱咐让奴才盯着您一定要用完。” 大家都坐下了,康安小心翼翼的打开汤盖,看了一眼他立刻盖上了,问:“路公公,送错了吧?” 小路子微笑着回:“福大少爷,您快请用吧,皇上说您去年身受重伤,体质虚弱,专门让皇后娘娘给您准备的。” 康安在一桌人调笑的目光中,嘴角不由抽动两下,他道:“我知道了,麻烦您告诉皇上,以后别麻烦了,这女人吃的东西,我怎么能吃,我身体好得很,没一点问题,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好意。” 小路子笑回:“奴才记住了!还是请您快用,皇上下令让奴才盯着您用完这盏燕窝,奴才看着您用了才敢回去复命。” 康安听的两眼一黑。 尔康忍笑催促道:“赶紧吃吧你,这皇上下令让你吃的,怎么你又要抗旨?赶紧吃了人家路公公也能回去复命。” 在大家的催促中,康安拿着勺子搅了一下面前的燕窝汤,随后面无表情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小路子笑着让人上前收走了康安的空汤碗,笑呵呵的回去复命。 大家都在放声大笑,康安一脸无奈,他拿着帕子默默擦了下嘴,提醒:“还不赶紧吃你们的,有什么好笑的。” 永琪笑着招呼大家赶紧用,小燕子一口气喝完自己的燕窝汤,放下碗后,她道:“皇阿玛真够偏心的,给福元子一个人吃的是皇额娘才能用的顶级金丝燕窝,还加阿胶,给我们就是官燕,永琪他们男人更别说了,吃的都是假燕窝,一盏银耳汤就打发了。” 大巫刚喝完玫瑰甜酒酿,他笑喷了,立刻擦了下嘴,笑道:“小燕子,你别说了,我笑的吃不进去了,估计皇上本来只给老哥一人的,但是一想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不好意思,所以就给你们几个姑娘弄一盏,我们这几个男人就彻底不管了,弄盏银耳汤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一桌人笑的脸僵,大家好不容易用完午点。 刚回客厅屁股还没坐热,常太医悠哉悠哉来了,一进客厅就缓缓说道:“你们这十全十美又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有准备去浪迹天涯了呢,一回来我就歇不下来了,皇上让我来给他侄子看病,就是去年在云南中毒快死了的那位大侄子。” 永琪立刻上前,恭敬回:“常太医,你快去给看看,敬斋今早脸都惨白了。” 康安无奈道:“我早好了,不用看了常太医您请回吧。” 常太医骂道:“你当我愿意来给你看啊,那是皇上下旨让我来给你看诊的,我说福康安,你小子小时候带着你的兄弟没少跑去御药房拿我的药,怎么长大了就变样了,前几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看到我连我理都不理一下,我老头子老远看到你还准备跟你叙叙旧,打个招呼,你小子跑的飞快,假装看不到我,你是品级比我高,又不是年龄比我大,怎么连尊老都不知道了,长大还没小时候可爱了,小时候虽然也冷着张脸,但最起码还是个有礼貌的小孩,长大了成天拽的二五八万的。” 康安不好意思的立即起身,朝常太医拱了下手,致歉:“晚辈知错了,还请常太医莫怪!” 常太医一脸不屑,他叫道:“坐下吧,手伸出来,我看看侄徒弟给你治的怎么样。” 大家都围了上来,常太医细细诊过脉相后,思索半晌,才突然问道:“你掉进毒窝里了你?这是中过多少毒啊?命可真够硬的,这都能活,看来侄徒弟这两年医术见长啊,这都能给你治好了,你这身体现在还勉强能及格吧,今年要好好休养着,这几天你们估计是累了,今天你这脉象挺虚弱的,让侄徒弟来诊诊,我们师徒商量一下,在考虑给你开什么药。” 大巫立即上前仔细诊了遍脉象,当着众人的面和常太医商量了半天,常太医才离开。 看常太医走了,隆安立刻问:“常太医就这么走了,他也没说给我哥开什么药啊?” 大巫缓缓回:“不开药,我们商量了一下,不吃药了,常太医回去写药膳方子去了,食补就行。” 长安几人立刻点头。 小燕子看大家又沉默下来,她起身提议:“我们出去逛逛御花园走,大半年没逛过御花园了,一会儿再去太液池逛逛,然后咱们顺便去宫门口接明月,元元她们。” 第243章 回宫第一天终于结束 一群人慢悠悠的出了永和宫,闲逛着往御花园去了,小燕子和赛雅俩人蹦蹦跳跳的跑到花丛边扑蝴蝶。 其余人在御花园闲逛赏迎春,小燕子赛雅突然叫道:“紫薇晴儿金锁快过来,这里有一株好特别的花,以前从没有见过,它长好像野百合,快过来看。” 紫薇晴儿金锁三人上前,男人们也挺感兴趣的,跟着上前,大巫远远瞄了一眼,他立刻叫道:“小燕子赛雅别摸,那好像有毒。” 小燕子赛雅俩人手已经伸到半截了,一听他话,立刻缩回了手。 大家站在花丛边,看着那一株特别的植物,整个御花园只有一株,一株上也只开了两朵花,大巫凑上前摘了一朵,看了一眼他就塞进嘴里当场给吃了,其他人都愣在原地。 小燕子呆呆的问:“嫂嫂哥,你刚在干什么?你把花给吃了?”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回:“这是情花,永琪赶紧派人去把花房照顾御花园的太监都抓起来审问,御花园平时人来人往的,小孩子也爱在这儿玩,还好今天小燕子赛雅发现了,要是那个孩子在这儿跌倒了,皮肤碰上了这花粉,最多能活三天。” 永琪吓的立刻派人就去了,大巫刚说完,嘴角就溢出一丝血丝,大家看的更是不知所措,萧晨拿出手帕扔给他,大巫拿着手帕,随意抹了一下。 赛雅呆愣愣的问:“嫂嫂哥,你怎么了?你吐血了?” 大巫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回:“中毒了,这花有毒,我刚把它吃了就是试一下,这花跟一种叫顶红的花长的一模一样,我有时候都分不清,我得试试毒,现在确定了它就是情花。” 一听说中毒,众人脸上更是满脸惊恐,大巫见状又道:“没事了,不用担心我,死不了,永琪这朵花送给我,卖给我也行,我有用。” 永琪呆呆的回:“您请随意!” 大巫笑了下,叫:“阿香,过来挖了,让人送回去种到我们院子里去,你跟阿山在检查一下,看看御花园还有没,有的话记得给铲除干净,免得后面谁不小心碰到了。” 康安提醒:“永琪,派人去给你老爹报告一声吧。” 小燕子立刻派人去给皇上通知了。 继续瞎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漱芳斋门口,小燕子叫道:“诶!不知不觉就逛到我跟紫薇的娘家来了,走吧进去玩会儿。” 永琪和尔泰推开大门,大家跟着小燕子紫薇一起进了漱芳斋,大巫率先飞身到了秋千前,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开始晃悠起来。 下人送了凳子出来,大家坐的坐,站的站,在漱芳斋院子里瞎聊,尔康指着门口,笑着跟身边的鄂春萧晨说:“就是那个门口,敬斋那晚跪在那死活不起来,皇上还给他洗了个冷水澡,小燕子怎么骂他都不起来,所以小燕子才说他是个犟牛,我们回来了,把他给拉起来了,好人家站起来了又死活不坐下,最后我们准备出宫的时候,小燕子假传圣旨,说皇上让他坐着反省一晚上,他才坐下,那天晚上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还是我跟永琪尔泰萧剑隆安灵安亲自来接他上露天大马车,伺候他换新衣服,给他戴上手镯脚环,照看着他去云南游玩!”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瞅了眼尔康,撇开脸压着嘴角忍笑。 小燕子笑着从屋里拿着蹴鞠跑了出来,她高声道:“他的手镯脚环都还在呢,都还在马车里收着的,你们谁想看,明天出了宫可以去宁园鉴赏。” 小燕子一说完就喊道:“永琪,接出气球!” 小燕子一脚将蹴鞠踢向永琪,永琪一个飞身将蹴鞠踢向尔泰,叫道:“尔泰!” 尔泰也是同样的一个飞身,又将蹴鞠踢给了小燕子,赛雅看的津津有味,她喊道:“小燕子踢给我,让我试一下!” 小燕子放缓了劲,将球踢给了紫薇金锁那边,她叫道:“紫薇金锁上!” 蹴鞠已经滚到紫薇金锁晴儿身边了,紫薇才出脚将蹴鞠踢给赛雅,她道:“小燕子,别给我们踢了,你们几个玩吧。” 康安几人看的津津有味,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四人在院子里踢的正欢。 小燕子一个转身将球踢给了大巫,大巫从秋千上一个飞身将球踢了回去,斥道:“别给我,我不爱玩这种幼稚玩意,脏死了踢来踢去全是灰尘,给尔康踢过去。” 小燕子蓄力将蹴鞠踢给尔康,尔康吓的立刻一手扯着鄂春,一手扯着康安,将两人扯到他面前挡住,尔康喊道:“小燕子,你疯了,你真要我命啊,我可没武功了,你当我还是以前有武功的时候啊,给柳青踢去。” 鄂春已经出脚将蹴鞠踢向了柳青,随后几个男人,加上小燕子赛雅,在院子里踢来踢去,大巫刚还说他不爱玩,现在就他玩的最欢。 紫薇晴儿金锁三人在树下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就没下来过。 赛雅没有经验,经常出脚比较重,她这一下就用了很大的力气,蹴鞠直接飞向了门口,和嘉公主挽着和敬公主两人刚走到门口,迎面就飞来一颗蹴鞠,和嘉吓的大惊失色,忙喊:“大姐小心!” 隆安和康安俩人飞身过去,隆安抱着和嘉将和嘉护到他身后,康安还没来得及出脚,蹴鞠已经被和敬公主一脚踢回去了,大家看的惊诧不已。 小燕子几人连忙扑上来查看,赛雅立刻行礼致歉:“和敬姐姐,和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怎么玩过蹴鞠,下脚就没轻没重的,惊扰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隆安还在拉着和嘉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和嘉笑着拂开隆安,笑回:“没事没事,我没事,都多少年没见过你们踢出气球了,上次还是那年小燕子办的男女出气球大赛,可惜我没你们那身手,不然我也一定上来踢两下,大姐真是好厉害。”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四姐姐,我教你踢,当年紫薇跟金锁还有明月彩霞她们这种弱女子都能上场踢,你一定也行的,改天有空我们一起去练武场踢球,当年我们格格队还赢了他们阿哥队,紫薇都能踢球你也一定可以,晴儿到时候也一起来,真是没想到大姐竟然这么厉害,大姐竟然会踢球,天呐,大姐我快崇拜死你了,永琪还说过你精通骑术呢,你也太厉害了吧!” 紫薇一脸崇拜的立刻附和,和敬公主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笑回:“害!我就是花架子,哪有小燕子厉害,福元子今天还是慢了半步啊。” 康安不好意思的朝和敬公主拱了下手行礼:“和敬公主,身手一如往昔一样敏捷稳健!” 和敬公主随手取了小指上的金护甲,递给了身边的和嘉,随后她抬手就狠狠拧了一下康安的脸,康安又痛又羞,立刻弯了弯腰,致歉:“大姐!我错了行了吧!我年纪不小了,您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尔康几人咬唇忍着笑,不知道情况的小燕子几人看的一脸惊奇。 和敬公主站在原地,慢悠悠的揉了揉刚才拧康安脸的手,悠悠开口:“还以为你不会喊大姐这两个字了,看来你这次出门玩的还不错,回来都会说话了,前两年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成天不吭声见谁都是一张苦瓜脸。行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康安恭敬的立刻回:“劳烦大姐记挂,已经大好了!” 和敬公主微点了下头,小燕子惊喜的扑上前,抱着和敬公主的手臂,敬佩的说:“大姐,你真厉害!原来这个福元子也有怕的人啊!大姐这次你可一定要为妹妹做主,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要脸的福元子,你不知道他在外面仗着他武功盖世,把我跟赛雅欺负成什么样了,我们俩都被他欺负的快活不下去了。” 赛雅立刻上前抱着和敬公主的另一只手臂,撒娇:“就是,和敬嫂嫂,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这个福元子他过分的很,经常欺负我跟小燕子。” 康安一脸茫然,一瞬回神后他冷笑着摇摇头,道:“你们两个倒打一耙的功力确实太深厚了!我真佩服!真够不要脸的,到底谁欺负谁,老天爷最清楚!小燕子你小心点,你忘了在寒山寺的时候,你在背后悄悄骂我,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儿泥巴打到身上,你吓的连跑带爬的去了主殿,跪在观音像前磕头忏悔的事了?” 小燕子吓的浑身一颤,她弱弱的看了眼康安,松开了抱着和敬公主的手,转而回身抱住永琪的手臂,往永琪身后缩了一下,赛雅一看小燕子都走了,她立刻松开了手,回身看着康安一鞠躬,道歉:“敬斋大哥,我错了!对不起!” 随后也回身过去往尔泰身后躲了躲。 大巫实在忍不住笑喷了出来,一时间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赛雅脸色涨的通红,大巫笑说:“怪不得尔康说你们小时候老哥一般不说话,但他一开口绝对有人要上套,确实厉害!随便两句话就把小燕子吓回去了,赛雅更不行,直接就道歉了。” 大家站在原地放声大笑,紫薇几人笑着招呼着和敬和嘉坐,和敬也难掩笑意,她忍笑道:“我就不坐了,顺路陪小四过来找你们的,我也刚进宫,还没去慈宁宫请安,我先去慈宁宫了,你们自己玩吧。” 小燕子几人只好簇拥着送和敬公主出了漱芳斋大门。 看着和敬公主的仪仗走远了后,大家才转身,康安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被掐的那块皮肤,嘟囔着抱怨:“真是够狠的!还跟以前一样凶!” 刚抱怨完回过神,就注意到身上的视线,他立刻放下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由尔康带头大伙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康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大家还在漱芳斋大门口笑的停不下来时,小路子又找了过来,一看皇上身边的人来了,大家立刻忍住笑意,小路子微微躬身道:“各位主子吉祥!皇上派奴才来请首领过去,皇上说找首领聊会儿天,另外让福大少爷也随行过去。” 康安立刻就面无表情了,大巫忍住笑意,点头回:“劳烦路公公引路。” 随后转身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和康安一起跟着小路子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小燕子叫道:“我们也走吧,我们去太液池边逛逛,差不多就到时间了,可以去宫门口等着接人。” 大家跟着小燕子几人的脚步,几位女子都走在最前面,小燕子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突然问跟紫薇晴儿手挽手的和嘉 “四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宫的,四姐夫都没说你也回宫了。” 和嘉笑回:“早上,一大早就进宫了,我早上要去给我额娘诵经,早上孩子进宫上学时,我就跟着一块儿回宫了。” 尔康笑着吐槽:“看看,这小燕子,和嘉公主在时,她就假模假样的喊隆安四姐夫,和嘉公主不在,就是小满,隆安的喊了。” 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 小燕子大怒,冲到尔康面前,对着尔康的手臂就是两巴掌,斥骂:“尔康,你真是放肆,我可是你妻姐,你敢不尊重长辈!这可是在紫禁城,这是我们的娘家,你个女婿你还敢在岳家得罪妻姐,你撺掇妻姐跟弟妹去偷看敬斋和嫂嫂哥洗澡的事情,我还没跟皇阿玛告状呢,你现在又敢来招惹我,你小心点,一会儿我就去找皇阿玛告状,让你岳父好好收拾你一顿,回家了让福伯伯在收拾你一顿。” 鄂春长安隆安舒蓝还有和嘉公主惊的瞪圆了眼睛,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尔康,尔康头皮发麻,赛雅也立刻上前附和:“对!大哥你可小心点,我要跟小燕子一起去告状!” 尔康立刻对小燕子赛雅作揖致歉:“小燕子女侠,赛雅女侠,妹夫错了!妹夫知道错了!求二位女王大人放妹夫一马!妹夫真的知道错了!” 小燕子傲娇的哼了一声,她叫道:“你在敢来招惹我,我一定立刻去跟皇阿玛告状!” 尔康连忙点头哈腰的表示知道了。 尔泰正在给长安隆安几人讲述当天的场景,灵安时不时的附和,大家在原地笑的根本走不动。 尔康在一边脸红的抬不起头,等到终于笑完了,继续出发,悠哉悠哉的在太液池边逛了一圈,现在还没荷花,几人摘了几片荷叶拿着,懒洋洋的去了宫门口等待。 今日宫门口来来往往人数众多,好多宗亲也都陆续进宫,小燕子她们几个在宫门口自成一派,长安几人盯着宫门外的马车。 舒蓝率先看到自家马车,他立刻跑了出去迎接,小燕子紫薇几人也慢步跟上前去,舒蓝扶着明月上前,小燕子拉着明月关心的问:“彩霞怎么没来?” 明月笑回:“彩霞说她不来了,她要在家看孩子,一会儿她还要去会宾楼看柳红。” 小燕子紫薇点点头,大家在原地还在说话,元元扶着雅雅还有灵安的媳妇儿采容三人慢悠悠的进了宫门,到了宫门口,几个男人才看见自己媳妇儿的身影,长安灵安鄂春三人忙上前扶住自己媳妇儿,小燕子本来要去抱雅雅,一看雅雅挺着肚子,一个闪身抱住了元元和采容。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叫道:“我快想死你们了,你们好不好?元元,采容,还有雅雅你们好不好?我真快想死你们了!” 紫薇晴儿金锁明月上前扶着小燕子赛雅,晴儿轻斥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注意点,雅雅有孕在身,你们俩小心点,没看鄂春脸都被你们俩吓白了,注意点儿!” 小燕子赛雅立刻表示知道了,雅雅忙为小燕子赛雅说话。 几个女人站在原地就说开了,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小燕子赛雅的笑声引得守宫门的侍卫都连连侧头,更别说一旁路过的亲眷,人家请安都是永琪在后面叫着免礼,小燕子几人根本没心思看。 看她们说个不停,永琪和尔康悄悄上前提醒结果被骂回去了,长安几人乐的忍俊不禁,他们只能等了,终于姑娘们说够了,停了下来大家准备出发,还没迈开步伐,就被叫停。 简亲王福晋带着孙女叫停了大家,简亲王福晋今年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只是王孙贵族家向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所以福晋保养还算得当,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五十岁左右的年轻。 福晋上前对着大家微微弯腰行礼,口称:“妾身简亲王福晋乌雅氏向各位请安!” 一行人吓的赶紧回礼,大家行完礼后,简亲王福晋身后的姑娘,才蹲身规规矩矩行礼请安,行完一圈礼后,简亲王福晋带着孙女和大家告辞,俩人走了另一条去慈宁宫的路。 大家目送着她们一行人离开,晴儿默默叹道:“哎!大麻烦来了,小燕子刚才那位就是文茵,她刚请安没报自己名字,你们估计也忘了简亲王这回事,估摸着今晚就是奔敬斋来了,这个文茵很少进宫,今天领着一起入宫恐怕别有用心呐,我就说简亲王福晋怎么突然上前跟我们行礼了,看到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专门上来让文茵认脸来了。” 一群人站在原地发愣,小燕子默默道:“这个文茵格格才十八岁,她要真嫁给敬斋不成我们大嫂了嘛。绝对不行,敬斋绝对不行,看他样子就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要女人,尤其是简亲王府的更是不可能,文茵就不说了,她一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听家里的,文茵她哥哥小时候欺负侮辱长安,长大了又想把他们家的姑娘塞给人家大哥,敬斋为兄弟出头在大雪天被罚跪,病了半个月才好,现在又想把他们家的姑娘塞给敬斋,敬斋心里肯定都恶心死了,不知道这些大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小姑娘又不是个物品。” 一行人在宫门口沉默下来。 半晌,晴儿开口说:“走吧,咱们走吧,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看敬斋肯定死都不同意,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今晚先安稳过去再说。” 高高兴兴的到了宫门口,一脸沉重的往回走。 在永和宫没坐一下。 时间又到了,大伙只能又起身整理仪容,往乾清宫去了,到乾清宫门口时,很多宗亲亲眷都在周围站着说话,小燕子她们一行也在一起瞎聊,刚刚文茵格格的事虽然影响了心情,但很快也已经过去。 在广场上聊了一炷香时间,就听太监高唱一声:“皇上驾到!太后,皇后娘娘驾到!” 所有人立刻跪地行礼,皇上免了礼后,大伙起身才看见大巫和康安跟在皇上身侧,而另一侧的太后皇后身后跟着文茵格格。 都吓了一大跳,康安冷着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巫脸上反正也不太好看。 所有人进了乾清宫,宴会已经摆好,都落座后,康安快速走到靠后的柳青身边的空席位坐下,离皇上有些远,希望皇上不要注意到他。 从开宴一直都很顺利,并无任何意外,简亲王一家坐在紫薇他们对面,紫薇几人早已注意到简亲王和福晋的眼神落到谁身上,大家也没办法,康安自从开宴开始一直都是低着头,没动筷子,偶尔接左右敬过来的酒,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眼神也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皇上看的着急的不行,但也没办法,索性还好,一场宴会安稳结束。 太后皇后在中途就已离席,最后皇上也已经离席,一看皇上终于走了,众人都深深喘了口气,一群人站在乾清宫门口的小广场上叙话,小燕子叫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宫,今晚我是不能回娘家住了。” 大伙终于露出了丝笑意,所有人都在时不时的偷瞄康安的脸,但什么也没看到,康安一直都冷着脸,大巫也不怎么说话。 很快到了宫门口,在宫门口道别时,又跟出宫回家的简亲王福晋还有文茵格格遇上了,这次简亲王也在,两方人非常的官方的行完礼,老福晋在走时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康安,康安全程冷着脸,好像所有人都不存在一样,终于终于送走了老两口。 一大群人一边偷瞄康安面色一边道别了几句后,在小燕子永琪的目送中出了宫。 第244章 奎林府上 小燕子在宫里住了两天,好好陪了两天孩子。 第三天中午晃晃悠悠的带着自己的侍卫出宫了。 到宁园时,紫薇晴儿赛雅明月正在一起说话,逗小嘟嘟。 小燕子刚到花厅院子就大喊:“贵客降临,怎么都没人出来迎接!” 紫薇抱着嘟嘟笑呵呵的到了门口,宠溺的说:“我们小嘟嘟来迎接贵客了,哦!不能称贵客,是来迎接家人了。” 小燕子快步上前,接过嘟嘟,在怀里颠了颠,宠爱的说:“嘟嘟长得真俊啊!比他阿玛好看!” 小燕子抱了会儿孩子,才将孩子送还给了奶娘。 现在花厅就剩她们五人了,小燕子喝过茶后,问:“彩霞呢?哥跟嫂嫂哥怎么也不在,你们这两天也不进宫去看我,我本来第二天就要出宫的,但是皇阿玛不让我出来,我这两天在养心殿给皇阿玛讲我们这一路上的故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今天安排好宫里的事,趁着皇阿玛在午休,赶紧跑了。” 晴儿笑回:“这两天就是明月彩霞在家里住着,紫薇跟赛雅也是今早才回来的,彩霞去会宾楼帮忙去了,萧晨跟阿木在他们院子,阿木在制药,就是琼玉保元丹,那个药他自己也吃,还要给敬斋吃,应该是不够了。” 小燕子点点头,紫薇接道:“我们离家久了,这两天我跟赛雅在家里也是陪着额娘叙叙旧,晚上陪陪孩子,今天一早才回来。” 赛雅笑着说:“走吧,咱们出门吧,去会宾楼玩会儿。” 小燕子满脸笑意,回:“我刚回来,又出门了。” 晴儿柔声细语道:“在会宾楼去玩会儿,下午正好跟金锁她们一起去奎林府上吃酒,奎林昨日送的请帖,估摸着是要感谢阿木帮忙,奎林后日就要回四川去了,今天忙完了,明日也能休息一天。” 小燕子惊奇的问:“我怎么没收到请帖?” 晴儿笑回:“请帖是敬斋昨天送来的,估计是他给写的,就写了个请十全十美全体出席,还说宫里的和学士府的麻烦我给通知一下。” 紫薇惊讶的问:“敬斋?尔康他们一回来就忙着朝堂上的事了,敬斋还有空?” 晴儿一瞬笑不出来了,她严肃道:“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咱们回来这两天,皇上竟然还没下旨恢复敬斋的官职,现在等于还是庶民,不过我看他倒是蛮自在的,天天来家里跟萧晨在荷花湖那边喂鱼,听说第二天的时候简亲王福晋就给敬斋她额娘下了请帖,婶婶从第二天就对外称病不出门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一脸惊奇,紫薇也道:“我也听尔康说了,真不知道皇阿玛到底怎么想的,听说这几天朝堂上也经常议论敬斋的事,皇阿玛就是不给个准信,尔康他们又不敢问,大家只能都装作若无其事了。” 几人一路说着话出门,在马车上没再说这些事。 没一会儿就到了会宾楼,熟门熟路的进了会宾楼。 会宾楼高朋满座,生意好的不得了,文君竹和金锁正在柜台里算账,柳红在一楼招呼宾客,彩霞在二楼,柳青在厨房帮忙。 小燕子几人进来后,大家打了个照面,几人自动帮起了忙,紫薇晴儿明月都去了后厨帮忙,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跑堂。 忙了快三个时辰,二楼的客人才走完,一楼还有两桌客人,都在一楼的客桌坐下喝茶休息,结束营业的牌子已经挂上,现在没有客人在入店,几人也能坐下好好休息会儿。 没过多久,一楼最后两桌客人也已结束,现在所有人都可以休息了,柳青提着一个大砂锅出来,金锁在后面端着一托盘碗,笑着说:“提前炖了锅雪梨汤。” 小燕子捧场的叫:“太好了,现在喝梨汤刚刚好。” 大家坐了一桌,乐呵呵的喝着梨汤。 小燕子喝了两碗梨汤,跟文君竹说着话,赛雅喝完后,也来掺合,三人扯着闲话,喝完汤后,金锁慢悠悠的问:“阿木他们怎么没一起来?” 小燕子大手一挥,道:“他来干嘛,他们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来了帮不上忙,只能捣乱。” 柳青笑回:“你倒是十指沾阳春水,但你也没少捣乱。”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瞅了眼柳青,晴儿笑说:“阿木在家制药呢,一会儿他们俩自己出发,你们收到请帖没?奎林请咱们上家里去吃酒。” 柳青含笑,道:“收到了,昨天敬斋亲自送来的,他还在这儿给我们帮忙了,结果打碎了好几个酒壶,最后自己默默去柜台,接了竹子手里的账本帮忙收银算账。” 一桌人满脸笑意,赛雅笑着问:“真的?” 柳红嫌弃的回:“真的,他非要给帮忙,劝也劝不走,给客人上酒,酒壶差点儿都砸客人身上了,昨天店里人比今天人都多,人来人往的,他又不听劝,本来他要帮忙上菜,柳青怕他被烫了,又赶不走,就让他帮忙上酒。” 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金锁默默接道:“是柳红把他骂到柜台去的,他打碎了好几壶酒,有一壶酒洒到人家身上了,柳红上去赔礼道歉,最后把他骂到柜台里去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今晚我要好好调侃调侃他。” 柳红金锁彩霞柳青文君竹去了后院换衣。 小燕子几人在前厅等着他们几人。 等到换好衣服后。出门一看,漫天红霞,金锁静静提议:“我们走路去吧,这么美的天空,坐马车就看不到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大叫着同意,大家也就一块儿步行出发了,一路上说说笑笑,溜达着过去。 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奎林府上这条街道,刚进这条街,看府上中门大开,门口站了一群人在候着,小燕子几人慢悠悠的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被和嘉公主的马车超过。 小燕子她们还在后面就看到和嘉和元元,采容一起从马车上下来,门口迎接的跪了一地,和嘉随口免了礼,小燕子在后面大喊一声:“四姐姐,元元,采容等等我们!” 前面三人在门口听到声响,转身看过去,就看小燕子她们一行步行过来的,小燕子赛雅快步跑上前抱住三人,大家都在门口会面后,和嘉笑问:“你们怎么没坐马车?” 紫薇柔声回:“我们去会宾楼接上金锁她们,本来是准备坐车的,一出会宾楼就看到红霞满天,干脆就步行来了。” 和嘉笑着点头,几人在门口就聊开了,奎林和媳妇儿带着康安快步从后院过来迎接,到了门口看一群女人站在门口说个不停,柳青文君竹满脸无语的在后面陪站,奎林和媳妇儿刚预备行礼,康安就高声叫道:“各位,能不能先进去,进去了你们在说行不行?都围在个门口像个什么样子?” 正在聊天的女人都停了下来,小燕子转头斥道:“我说福元子,你管的真够宽的,这又不是你家,你管天管地你还管到人家奎林哥家里了,我们想说就说,你管的着吗你,人家奎林哥和嫂嫂都没说话呢,你就开始吧啦了,这没你说话的份,你少说话!”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自顾自招呼着柳青和文君竹先进了府,奎林和小燕子她们一行人忍着笑跟着进了府。大家在客厅坐下后,端着茶水,慢悠悠品着,奎林静静问:“首领他们怎么没来?” 晴儿笑回:“这两天在家里制药呢,估摸着一会儿就会来了。” 奎林点头,大家默默喝过茶后,赛雅说道:“咱们都来了,还剩雅雅没来,她估计要等到他们男人下值才能过来,还得等八喜回家接她,她们府上在哪我们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骑马去接她了,反正也没啥事干。” 小燕子起身叫道:“我跟你一个想法,我也想去接她,但是不知道她们家在哪,福元子走,你带我们去接她呗,你肯定知道你的好发小家在哪,正好雅雅怀孕了一会儿过来得坐马车,你给赶马车。” 康安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小燕子,在小燕子的期待中,张嘴回了一个字 “滚!” 大家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小燕子忍笑轻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听说春儿小时候被你忽悠的要给你当亲弟弟,雅雅也能算是你弟媳妇儿,你弟媳妇儿身怀有孕,不方便,你给我们领路去接她怎么了,又没犯什么忌讳。” 康安抿了口茶,淡淡回:“你不会让她姐姐给你们领路。” 小燕子满脸惊奇,问:“雅雅的姐姐?” 元元起身笑说:“走吧,我们仨一起去。” 小燕子几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紫薇惊讶的问:“元元你跟雅雅是姐妹啊?” 元元点点头回:“她算是我表妹。” 说完又道:“咱们仨一起骑马去,西林府离这里不远。”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点点头,奎林又立刻安排给牵了三匹温顺的马出来,紫薇晴儿几人叮嘱了三人几句,这三人高高兴兴的又出门了。 福晋带着紫薇她们女眷在后院去逛,一圈还没逛完,小燕子赛雅元元带着雅雅就到了,去的时候三人骑马,回来时四人一起坐车。 康安和文君竹正在对弈,柳青和奎林在一旁观战,小燕子赛雅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来,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呼喊着:“紫薇晴儿金锁,你们是不知道元元骑术有多厉害,我的妈呀!今天我跟赛雅是彻底见识了…” 四人叽叽喳喳的进了客厅,跟安安静静的四个男人大眼对小眼,赛雅问:“她们人呢?怎么就你们在这儿。” 奎林回:“后院逛去了,估计马上回来了。” 小燕子点点头,看他们在下棋,她快步上前,叫道:“竹子起来,今天我来把敬斋杀个片甲不留!” 文君竹一看来势汹汹,立刻就起了身,康安也顺带要起身,小燕子一把将他按下,命令:“坐下,我现在以荣亲王福晋的身份命令你跟我下棋,荣亲王福晋的身份要是不够,还有还珠公主的身份,按照规矩来说,你只能遵命,不能违背!你要是敢跑我立刻治你个不敬的罪名!” 康安不屑的回:“你治我死罪,我都不跟你下,你爱跟谁玩跟谁玩去,反正我不下。” 康安说罢就要起身,小燕子笑呵呵的威胁:“是吗?那我要是撺掇皇阿玛给你先娶个十房媳妇儿怎么样呢?” 康安刚起身又回身坐下了,面无表情叫:“快下!” 奎林柳青文君竹难掩笑意,赛雅哈哈大笑,元元和雅雅也忍不住的扬着嘴角,柳青忍笑开口:“完蛋了,小燕子抓住敬斋的命门了。” 大家围在棋桌跟前,看着小燕子跟康安下棋,康安撑着头忍着怒火,时不时瞪一眼对面老是耍赖的小燕子,观棋的几人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一盘棋还没结束,逛园子的紫薇她们回来了,一进客厅看到小燕子竟然在跟康安下棋,都惊讶的凑上前看,看着笑颜如画,耍赖悔棋的小燕子和气的脸色苍白,面上怒意十足的康安,紫薇几人忍不住的偷笑,紫薇忍不住劝:“小燕子,你好好下,别再耍赖了,你看看敬斋脸都被气白了,一会儿你在把他气晕了怎么办。” 小燕子无所谓的回:“我什么时候耍赖了,我那是没想好,走错了而已,再说他脸哪天不白,他那张俏脸白的跟嫂嫂哥一样,不知道他到底悄悄擦的什么面脂保养的,我跟赛雅嘴皮子都问破了,他都不吐露,我们还想说给永琪尔泰搞点回去擦擦。” 康安怒瞪一眼小燕子,斥问:“你到底下不下?” 奎林和嘉元元几人咬着嘴唇忍笑。 终于终于这组棋局以康安故意落败,一结束康安一头站起来,把文君竹按了下去,小燕子也起了身让赛雅接上了。 文君竹一看要对战赛雅,头疼的默默撑起脑袋,其他人默默回了原位坐下喝茶,就听赛雅时不时的骂声传来。 刚喝过两口茶,元元突然瞄了眼康安后,轻声问小燕子她们 “小燕子,那个我有事要问你们。” 小燕子笑问:“什么?什么事?” 元元犹豫了一下跟和嘉,采容对视一眼后,支支吾吾的问:“那个,那个其实也不是我要问,是额娘让我们帮忙打听的,就是你们这次回来,第二天中午,大、大哥的行李送回去了,结、结果送了两大马车,刚好大哥当时不在,额娘就随意的看了一眼,就发现大哥的行李全、基本全是自己的衣、衣物,而且都价格不菲,额娘说你们走时,她只给大、大哥准备了四套衣物,结,结果他回来带回来这么多,额、额娘说大、大哥不是自己会买衣服的人,额娘找我们三个,让我们帮忙问问你们,大、大哥是不是在外面遇、遇上了心、心仪的姑、姑娘,才开始收拾打扮自己的,额、额娘说大哥要是在外面有心仪的,不管什么样的,她和阿玛都支持同意。” 元元一边偷看康安的脸色,一边忐忑不安的说完。 奎林和福晋也一脸好奇,紫薇几人忍着笑,小燕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干脆不忍了,直接大笑起来,和嘉立刻催促:“小燕子,你快给我们说说。” 小燕子笑的拍腿叫绝,她捂住自己的脸,硬逼着自己忍住笑意后,看了眼一脸无奈的康安,随后缓缓解释:“元元、四姐姐、采容,灵安没告诉你们吗?灵安去年回来时,不是也带的有新衣服吗?” 采容静静回:“他是带了十几套回来,那时候我忙着陪三嫂在宫里诵经,他也忙的很,那段时间事情挺多的,我就没怎么问,他说了一嘴,说是哥哥给买的,我以为是大哥给买的,就没多问。” 小燕子忍笑回:“是哥哥给买的,不过此哥哥非彼哥哥,你们回去麻烦告诉婶婶和傅六叔一声,她们想多了,那些衣物全是你大哥他弟媳给买的,就是他蛮子弟弟家的,也是我二哥哥,不仅他有,他们所有男人都有呢。” 元元几人震惊的双眼瞪大,和嘉愣愣的说:“额娘说有上百套衣物,还有几十双鞋靴,装了好几大箱子。” 小燕子点点头,随口回:“永琪尔康他们都有,不信你们问柳青就知道了,他们都有,我哥走到哪给我们买到哪,放心吧,那都是我哥自己的铺子制的。” 和嘉呆呆的回:“那、那也太多了吧。” 雅雅默默接道:“他们在长沙时,首领认了镜竹做干女儿,萧晨硬送了一套大宅院给我们。” 元元和嘉采容愣愣的转头看向雅雅,雅雅确定的点点头,小燕子笑道:“还不止我哥认了,你大哥也认了啊,福元子给的那块玉佩更珍贵,八喜说那块玉佩是孝贤皇后给的,看看福元子虽然没老婆,但人家已经儿女双全了。” 大家笑个不停,小燕子又道:“柳红也认了,还有我们一个好朋友,那可是最有钱的大老板也认了,好久没见过镜竹了,镜竹现在状态怎么样?” 雅雅笑回:“好得很,回了北京后就能跑能跳,成天跟男孩子一起在泥巴堆里打滚儿。” 小燕子几人听的笑颜如画,紫薇笑问:“镜竹还没上学吗?” 雅雅回:“之前在家里开蒙,我们自己教着学了两年,去年一直身体不好,就没学了,今年也还没开始上学,她阿玛一天老担心着,怕他女儿上学累着,就不让上,让在家里在玩半年,我感觉不行,我觉得还是得学,主要是鄂春成天大惊小怪的。” 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几个男人也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道:“我看鄂春比尔泰萧剑都严重,心疼女儿,柳青以前也是一样,可惜我们永琪了,没那么好的命,大家都有宝贝女儿,就我们俩没有。” 晴儿笑着附和:“鄂春去年肯定是被吓到了,才盯得这么紧,永琪是真没办法,命里没有强求不得。” 紫薇接道:“雅雅你刚说的对,学还是要上,镜竹又不小了,你要跟鄂春好好说说。” 雅雅无奈的笑了下,回:“阿玛都说不通,镜竹从去年送回来之后,连府门都没出过,过年进宫他都不让去,阿玛本来想带着一道进宫,被他一顿训。” 小燕子几人听的异常震惊,小燕子思索一瞬道:“明天我给皇阿玛说一声,让他下个旨,让镜竹进宫上书房读书,跟珍珠星星玉竹她们一起玩,正好认识认识,镜竹那么可爱,一直不让出门也不行啊。” 雅雅立刻点头,感谢:“小燕子,多谢你的大恩大德!皇上下旨他不行也得行了。” 紫薇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晴儿笑着说:“雅雅估计就等着小燕子说这句话呢。” 雅雅自己也忍俊不禁,她笑回:“没办法啊,我天天劝都劝不动他,孩子大了又不是还小,那天在宫里我本来就想找你们帮忙劝劝他的,结果那天下午又给忘了。” 几个女人笑的停不下来,康安默默道:“明天鄂春估计要在家里哭上一夜了。” 一瞬哄堂大笑,大家正在大笑时,赛雅的骂声又起来了,直接盖住了笑声,众人的目光又立刻投向侧前方下棋的俩人了,只看文君主瑟瑟缩缩的缩在椅子里,赛雅像一头濒临发威的母狼,文君竹干脆直接扔下棋子举起双手认输:“我不下了,赛雅姐姐,赛雅公主,女侠,女王,我不下了,我认输,我输了,你跟其他人下吧,我棋艺不好不能陪您对弈,您找其他人吧,我输了!” 文君竹说完立刻撤离,跑回了她们喝茶区域,在康安身旁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深深喘了口气,大伙被逗的放声大笑。 赛雅追过来还要扯着文君竹继续,文君竹一把抓住康安的手臂,叫道:“敬斋大哥,救命啊!小燕子大姐救命,赛雅女王饶了我吧,我都输了,我真不会下。” 小燕子笑着上前拉住赛雅,道:“行了,赛雅放过竹子吧,我跟你下。” 赛雅拂开小燕子,回身在空位一屁股坐下后,回:“我不跟你下,你比我都赖皮,我赖不过你。” 小燕子一脸尴尬,大伙的笑声就没断过,管家快速跑进来通报:“主子,海兰察大人到了!” 奎林康安刚起身准备出去迎接,海兰察穿着便服自顾自进了客厅,高声道:“不用迎接了,自己就进来了。” 一进来见到小燕子她们都在,海兰察一瞬反应过来,立刻就弯腰行礼,小燕子大手一挥起身叫道:“快快免礼!不用行礼了,都是自己人,海兰察大哥你都回来了,永琪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海兰察坐下后才回:“不知道,我在大营,今天中午刚回来,跟他们就不在一处。” 小燕子点点头,奎林问:“嫂嫂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海兰察头疼的回:“回娘家了,把儿子也领走了,中午我回去了,家里就我跟管家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康安和奎林忍俊不禁,康安笑说:“你去接回来不就行了。” 海兰察摆摆手,随口回:“我不去,动不动就跑回娘家,每次都要我去接,我也累的慌,这次我反正不去了。” 小燕子忍笑问:“啊,海兰察大哥,嫂嫂不会还因为外面给你编造的那些流言蜚语跟你生气吧?” 一说到这儿小燕子几人忍不住的低下头咬着嘴唇忍笑,文君竹和元元她们几人看的一面问号,海兰察靠在大椅里,无奈的回:“那都多少年前的了,这段时间我也没听到我有什么流言。” 小燕子几人忍笑,海兰察倒靠在大椅里,无语望天,又道:“我都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无稽之谈,去年从贵州回去,不知道听谁编排的,说我在贵州逛青楼,然后在贵州养了个女人。” 小燕子听的一口水从嘴里喷出来,她抹了把嘴,问:“你真养了?” 海兰察回了小燕子一个无语想骂人的微笑,康安笑问:“在贵州你跟谁出去吃酒了?你不会中了人家给你下的套吧。” 海兰察笑骂:“滚犊子,我忙的要死,贵州去年问题多的很,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竟然让我一介武夫去督查,我在贵州就跟你们在镇远才稍微放松了几天。” 康安思索一瞬,笃定般说:“那就是你身边有卧底,不会是你身边的卧底以为田姐是你养的吧,那天晚上田姐请大家吃酒,你不是跟小燕子她们一起跳舞,田姐不是也跳了。” 小燕子几人一瞬明白,奎林感兴趣的问:“海兰察?跳舞?我没听错吧。” 海兰察忍笑说:“还不是康安,他把我推上去的,她们几个也够厉害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女人,能喝能跳,小燕子和赛雅能踩着凳子跟男人比赛划拳,都怪康安,人家拉的是他,他把我给推上去了,我能怎么办,都已经上去了,就只能给她们展示一下我们索伦舞呗!” 大家想到当晚的场景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正大笑间管家又冲进来通报:“主子,首领跟萧二公子到了。” 奎林笑着立刻起身,刚迈开步子,大巫和萧晨就出现在客厅门口,叫道:“不用行礼了,给我上一盏太平猴魁。” 奎林还是忙迎着大巫和萧晨坐下,一坐下大巫就抱怨道:“大嫂,你们也太不负责了吧,我们俩在家里等着你们叫我们,结果等了一下午都没个人来送个信,我看你们没信,我说我睡会午觉,结果我一觉睡醒了,你们还是没动静,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派人去前面找你们,结果程叔说你们中午就出门了,我们俩就那么傻傻的等了半天。” 大巫抱怨完,大家都乐的不行,晴儿忍笑说:“你这两天不是忙着制药嘛,我就说不去打扰你了,中午小燕子回去,我们说会儿话就说去会宾楼玩会儿,你要忙着制药,小燕子她们又不敢去打扰你。”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你们太不负责了,我制药每天只有正午时分能做,其他时候也不行,等你们等的花都谢了,谁知道你们是提前跑了,你们刚说什么呢?我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小燕子笑着说:“就说咱们在镇远,田姐请咱们吃酒那晚的事,那天晚上海兰察陪我们一起跳舞的场景。” 萧晨和大巫忍不住的咧嘴大笑,海兰察继续抱怨道:“本来人家是拉康安去跳舞,他非要把我给推上去了,他自己不去就算了给我推上去了,这下好了。” 元元和嘉采容,还有奎林夫妇听的津津有味,雅雅笑问:“原来你们在贵州也跳舞了啊?在长沙我们府上那晚也跳了,敬斋那晚被小燕子赛雅拉扯着去跳舞,被折磨惨了。” 一说到那晚大巫和柳青萧晨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冷脸。 海兰察兴致勃勃的问:“怎么折磨的?快讲讲。” 雅雅笑回:“我讲不出来,让小燕子自己讲。”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说:“我那晚喝多了,第二天都是你们告诉我的,我也讲不出来,柳青你来讲。” 柳青先是大笑两声,后滔滔不绝讲起那晚的场景,客厅里的笑声震天响,奎林和海兰察文君竹笑的不断拍腿叫绝,连和嘉元元几人都乐的哈哈大笑,长沙那晚的亲历者们,更是忍不住笑个不停。 康安双耳发红的低着头憋笑,永琪他们下值赶过来时,管家引着他们进府,远远的就听见了震天的笑声,永琪一行加快脚步到了客厅,一进客厅就看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不止,其余人皆是笑的前仰后合,回来的一群男人不知所措,但也被感染的忍不住扬起嘴角。 尔康感兴趣的立刻问:你们在笑什么?小燕子赛雅都笑的蹲地上起不来了。” 海兰察起身笑着高声说:“尔康,你们可真好玩,在长沙鄂春他们家里,小燕子赛雅折磨康安,我还以为你们就在镇远那晚,我们大家都忘形了,原来你们在到贵州之前玩的更尽兴啊。” 尔康萧剑尔泰永琪鄂春一听,忍不住的跟着大家一起大笑,长安隆安灵安舒蓝四脸懵逼,隆安扯着尔康问:“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快给我们讲讲。” 尔康忍笑叫:“尔泰来讲,我笑的根本讲不出来。” 尔泰只能忍笑给长安隆安灵安舒蓝四人又讲了一遍,小燕子他们本来笑意都快压下去了,现在又听了一遍,继续在笑一遍,大家站的站坐的坐,蹲的蹲,反正都乐的根本停不下来。 客厅里的笑声过了好一阵才渐渐消停下来,康安双耳通红,撑着脑袋垂着脸,不跟任何人对视,看大家都到了,奎林夫妇这才起身招呼着大家去餐厅。 第245章 镜竹入学 次日皇上就传了口谕让镜竹从明日起入上书房读书。 鄂春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他缓了大半天才消化掉这个消息,正如康安所言,晚上真担心了一晚没睡。 镜竹第一天上书房,雅雅早上亲自送进宫,小燕子提前在宫门口等候,接到了母女俩人。 小燕子雅雅一人拉着镜竹的一只手,一路上雅雅都在叮嘱女儿,小燕子倒是一直在鼓励小姑娘。 到了书房门口,还没到上课时间,孩子们都在书房外面玩,珍珠和玉竹还有星星坐在一块儿吃着手里的小零嘴吃食。 小燕子老远看到了三个小姑娘,她喊了一声 “珍珠,玉竹,星星!” 三位小姑娘唰的一下一起跑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珍珠拉着小燕子的手问:“姑姑,你今天不去慈宁宫请安吗?你给我们带新朋友来了?” 小燕子摸了下珍珠的脸蛋,宠溺的说:“还没到时间呢,这个妹妹叫镜竹,和玉竹的竹一样,只是前面一个字不一样,她前几年一直不在北京,去年生病了才回北京,从今以后她也会上书房跟你们一起读书,珍珠你和玉竹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旁边这位是镜竹的额娘,叫姨姨。” 三位小姑娘扭头看着雅雅甜甜的叫了声姨姨,雅雅一脸高兴,她立刻让随身的丫鬟拿出了提前预备好的小礼物分给几位小姑娘。 几位小姑娘就这么一会儿就在一起玩开了。 小燕子叮嘱了两句,拉着雅雅安心的离开了。 俩人先去慈宁宫请了安后,慢悠悠的回了永和宫。 小蝶小翠给二人端了两盏燕窝,小燕子给雅雅讲述她们的趣事,一盏燕窝还没用完,永琪尔康鄂春三人回来了,俩人忙放下勺子,起身迎接,永琪坐下后就叫了茶。 三个大男人都坐下了,小燕子问:“散朝了吗?你们今早怎么都回来了?” 永琪端着茶懒得说话,尔康抿了口茶后回:“散了,八喜求着我跟永琪让我们陪他去书房看女儿,我们俩被他烦的受不了了,就陪他去看了一眼,看完了就说顺便到永琪家里喝口水,歇会儿。” 小燕子看着鄂春的脸哈哈大笑,雅雅忍俊不禁轻捶了一下鄂春手臂,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小燕子忍笑说:“春儿你放心吧,我跟雅雅也刚从书房回来,我已经嘱咐好珍珠玉竹星星她们了,还有太阳月亮大雄德麟他们都会帮忙照顾好镜竹的,你就安心吧。” 鄂春朝小燕子拱了下手感谢,雅雅也附和道:“就是,你好好处理你们的事。” 鄂春扭头看着雅雅,露出了个窝心的笑容,轻点了下头。 三人没坐一会儿,一盏茶都没喝完,就急匆匆地离开。 剩下小燕子和雅雅俩人慢悠悠的用完燕窝,小燕子换了身便装,顺路带着雅雅又去了趟书房看了一眼孩子后,二人慢悠悠的出了宫。 在宁园门口准备进府,就听后面传来了赛雅的叫声:“等等我们!” 俩人转身就看紫薇和赛雅俩人,后面还跟着奶娘丫鬟抱着孩子,四人一路回了府,晴儿明月正带着大福和嘟嘟在一块儿玩。 小燕子几人进了客厅后,就见地上铺满了兽皮,大福正在地上打滚,嘟嘟还小,只能躺在地上,晴儿和明月拿着玩具正在逗孩子,紫薇把儿子也放到了地上,锦鲤在地上爬的飞快,几个女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全是幸福甜蜜。 小燕子几人脱了鞋,走到晴儿她们身边,紫薇赛雅扶着雅雅坐下后,大家一起乐呵呵的看着几个孩子,晴儿笑问:“大橘和荔子怎么没领回来?今天镜竹第一天进宫上学怎么样?还好吧?” 赛雅拿着布老虎正跟大福一起玩,她随口回:“那俩留家里,不领了烦得很,他俩都喜欢缠着额娘,就懒得领了,马上也要上学读书了,现在正是狗都嫌的时候,我看额娘也被烦的够呛,额娘以前还说他俩像尔泰小时候不哭不闹,现在额娘怎么不说了。” 小燕子几人被逗的直笑,小燕子忍笑说:“小时候在襁褓里的时候,大橘跟荔子真的好乖,一天不哭不闹,那个时候福伯母说俩孩子随了尔泰,尔泰小时候不哭不闹,谁知道长大了又突然随母亲了,调皮捣蛋样样不落。” 赛雅被小燕子说的也忍俊不禁。 几人乐呵呵的笑了一阵,小燕子才道:“镜竹我看活泼开朗的很,今早一到书房,我嘱咐了珍珠玉竹星星两句,几个小姑娘一下就熟络了。” 紫薇晴儿放心的点了下头,紫薇放心地说:“那就好。” 小燕子又笑道:“你们不知道,鄂春简直比尔泰萧剑严重多了,今早他们散朝没一会儿,我跟雅雅也刚从慈宁宫请完安回永和宫,我俩正吃燕窝,都还没吃完,永琪尔康鄂春就回去了,尔康说鄂春求他跟永琪陪他一起去书房看女儿,他俩被烦的受不了了,就陪他去看了一眼,回去顺路回永和宫喝口水歇会儿。” 雅雅不好意思的轻笑,紫薇几人一阵好笑。 几个女人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孩子们都哄睡后。 几人才慢悠悠的起身往餐厅走,在餐厅刚坐下,大巫和萧晨懒洋洋的进了餐厅,坐下后大巫打了个哈欠,小燕子好奇的问:“你没睡好啊?” 大巫淡淡回:“没有,昨晚药炉有点问题,我跟阿香弄了大半夜才好。” 小燕子点头,大巫有些不耐的问:“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晴儿耐心的回:“你饿了先吃就是,没事的,估摸着马上到了。” 大巫倒靠在餐椅里,随口回:“没事,等会儿。” 说时迟 那时快,萧剑永琪尔康舒蓝领着鄂春回来了,大家乐呵着说了两句,就开饭了,饭刚用完还在喝茶时,小燕子突然问:“诶,今早尔泰呢?” 永琪默默回:“回去看他女儿去了。” 小燕子几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春儿你没去看看镜竹啊?” 尔康无奈的回:“怎么没去,扯着我跟永琪陪他看完了才走的,我真服了,就在书房读个书,早上散朝要去看,中午吃饭也要去看,我们星星我都懒得去看。” 一桌人开怀大笑,萧剑笑道:“我说呢,今天你们怎么这么慢。” 鄂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尔康又无奈的吐槽道:“今早真是把我跟永琪烦的够呛,今天他是不忙,我忙的要命,我那儿的公文,桌子都放不下了,现在上书房的规矩改了,你还当跟我们小时候一样啊,再说了镜竹是姑娘,姑娘又不用去练武场,一直都在室内读书,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太阳也晒不到,不知道到底在担心什么。” 萧剑几人笑的停不下来,舒蓝忍笑起身,说:“我先走了,这几天我忙得很。” 大家点点头,小燕子嘱咐道:“下午争取早点回,今天下午要去福元子家吃酒。” 舒蓝点了下头,明月送他出了餐厅,俩人一起去看一眼儿子后,舒蓝才走。 其他人还在餐厅坐着说话,鄂春突然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敬斋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官职,现在都快被议论死了。” 一桌人都沉默了下来,尔康也道:“真不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人都回来了,不恢复原职,那些碎嘴子又开始悄悄编排了。” 小燕子一拍桌子问:“是哪些小官?我去抽他们几鞭子。” 尔康回:“得了吧,现在还不能抽,等敬斋恢复了官职再想办法好好收拾他们。” 大巫皱着眉毛,摇摇头道:“我估摸着皇上应该是想逼老哥娶亲,估计是想让他答应了亲事然后在复了官位,第一天进宫时,中午皇上找我去说话,老哥跟着但是皇上全程没跟他说话,老哥就在一边跟着,最后太后跟皇后一起带着那个小姑娘过去了,皇后没说话,太后倒是暗示了几句,但是老哥全程装听不懂,我看皇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感觉不当官也没啥,你们看老哥这几天多悠闲。” 鄂春静静接道:“这倒是真的,他出去了一趟感觉都年轻不少,有活力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状态好多了。” 晴儿默默继续接道:“皇上铁了心要让他娶啊…皇上看到敬斋应该是想到了孝贤皇后和去了的端慧太子还有七阿哥永琮,敬斋是孝贤皇后养大的,听说敬斋小时候跟永琮长得很像,明瑞哥长得像端慧太子永琏,孝贤皇后,永琏,永琮都走了,连明瑞哥也走了,长春宫的旧人就剩下了敬斋跟和敬姐姐,和敬姐姐自然不用多说,现在就剩敬斋一个了,敬斋又为了给皇上的江山保驾护航,辛苦了这么多年,皇上心里肯定过不去,当年敬斋娶亲的时候,那时候是傅六叔他们安排的急,敏之姐姐小时候皇上也是看过的,所以皇上才能同意他们那门婚事,我给你们说敏之姐姐如果现在还在,皇上这两年也会给敬斋安排侧福晋,安排妾室进府的,皇上现在是还有耐心,主要是咱们进宫那天,在乾清宫小燕子说敬斋中毒的事,皇上心里担心,又听小燕子那天说他身体还没恢复好,所以这些天都没跟敬斋来强硬的,后面等皇上耐心用完了,绝对就要主动找他了。” 晴儿一席话完,永琪立刻附和:“晴儿不愧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看的最清楚。” 大家沉默良久,萧剑打圆场道:“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我们也准备走吧。” 小燕子几人送男人们离开后,几人带着雅雅去午休了一会儿。 下午起床,又一块儿吃了口甜汤后,换好衣服出发去了会宾楼,紫薇晴儿陪着雅雅去了后院玩,小燕子她们几个留在前面帮忙。 没过多久,小燕子她们就回了后院,接上三人回了前厅,客人已经走光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也已经挂上。 大家自己坐了一桌,金锁明月柳红正给大家盛百合汤,一边喝百合汤一边说着话,一碗汤还没喝完,康安一人进了会宾楼,看每人都端着碗拿着勺子,脱口就问:“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呢?” 柳青忙招呼着:“赶紧来,百合汤,刚好还有一碗。” 康安随身坐下后,金锁送上了一碗百合汤,他默默喝了起来,低着头一口气喝完后,抬头道:“走吧!” 柳青懵懵的问:“去哪?” 康安转头看了眼柳青,问:“我昨天过来帮忙的时候,把请柬给柳红了,怎么柳红忘了给你们说?” 柳青金锁齐齐看向柳红,柳红拍了拍额头,起身跑到柜台里在柜台里翻了半天,翻出了幅请柬,道:“找到了,昨天最忙的时候他跑来了,给柜台放了个请柬就非要去帮忙捣乱,我顺手给扔到抽屉里了,还真忘了,敬斋说今天下午去他们家里吃酒。” 小燕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看着康安笑道:“你要是闲的发慌,可以去帮忙带孩子,赛雅俩孩子正调皮捣蛋呢,别来人家会宾楼捣乱啊。” 康安不好意思移开脸侧头轻笑,一桌人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康安忍笑狡辩:“我,我哪捣乱了?我昨天干的挺好的。” 康安底气不足的狡辩完。 柳青笑回:“是干的挺好的,在后院洗个菜,一盆菜洗了一个时辰都没洗好,还是彩霞最后实在等不住了,跑出去两下给冲干净就端进了厨房,让他去柜台算账收钱,他也不去,非要在外面打杂。”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康安不好意思的回:“我,我一个人洗,又没人在一边帮我,我当然得细心点洗了。” 柳青无奈的回:“大哥,我们这儿是酒楼饭店,你洗个菜那么慢,厨房根本接不上,而且就一盆青菜加几个萝卜而已,洗来洗去洗不出花来。” 柳红忍笑说:“他不去柜台是有原因的,搞不懂一个大男人脸皮怎么那么薄,就那天在柜台收钱,被一位带着孩子来吃饭的女人调戏了两句而已,那个女人就是独自带孩子住在平安胡同的那个厉害寡妇。” 康安瞬间脸色通红,小燕子几人听的捧腹大笑。 柳红笑着又道:“就那么点事,他就死活在不进柜台了。” 小燕子笑问:“怎么调戏的?柳红这么精彩的事,你都没提前告诉我们。” 柳红摆摆手,随口回:“我也没听清,就看到他本来脸色铁青的一下就红透了,都三十岁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被人调戏两句就跟失了清白一样。”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桌叫绝,柳红思索一瞬,又高声道:“想起来了点,我好像是听到了人家邀请他去家里玩,还说要给他做好吃的,我余光看到那个女人取了身上的帕子要塞给他,我才赶紧上去把人打发走了,你们是不知道他当时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我把人送走后转身回来就看到他脸到脖子根都红透了。” 康安现在脸也已经红透,小燕子笑着打趣:“人家邀请你你怎么不答应啊,你傻啊你,你去了说不定你现在又有孩子了。”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面色绯红,他转移话题般说:“你们赶紧的,那个元元她们在家里等着你们过去,我去接萧晨他们俩了。” 赛雅笑着叫道:“不用去接,我们出发时说了,晨哥说他们俩到时间自己会去。” 小燕子也叫道:“就是,嫂嫂哥说了中午他要在家里跟我哥说点秘密,人家俩要过过二人世界,你去当电灯泡啊你,你没看我们都出门了嘛,把家里都给空出来了。” 康安脸红的只能又回身坐下了,大家的笑声让他脸上的红晕迟迟消散不了,他干脆叫道:“你们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赶紧走行吧。” 金锁起身笑说:“等会儿,我跟柳红彩霞还得换身衣裳呢,柳青也去换身,竹子这两天闭关温书学习,他是不去了。” 康安立刻起身说:“正好我去看看竹子。” 说完就自顾自往后院文君竹住的地方走,离开了前厅,金锁几人笑呵呵的回了后院换装,小燕子几人在前厅乐呵个不停,金锁几人换好衣服后再回来时,康安脸上的红晕都还未消散干净,一看到金锁她们回来了,他招呼着赶紧出发。 大家在门口准备上马车时,大巫的马车又来了,小燕子一看到大巫的马车,她大叫着:“走走走,坐他们的马车,他们马车舒服。” 阿香开了车门,小燕子赛雅笑着上了马车,随后拉着雅雅也上了马车,一上车小燕子就把雅雅拉到了她们女人常坐的那一边软榻坐下,康安一时没注意就被柳青推上了马车,柳青啪的一声将车门关上。 自己坐在车头和车夫一起赶车,主座的大巫和萧晨一脸懵逼,康安刚准备开车门下去,柳青在外拉着门叫道:“各位坐稳了啊!” 随后马车开始行驶,康安差点没站稳,回头就对上了小燕子几人的目光,小燕子赛雅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默默的在马车门口的位置坐下,大巫和萧晨看的一脸问号,萧晨感兴趣的问:“你们这是?” 大巫懒洋洋接道:“肯定是小燕子赛雅又欺负老哥了。” 赛雅大声说:“我们才没有,我们没那么闲,他有什么好欺负的。” 小燕子笑着把刚才柳红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马车里又是一阵爆笑声,笑声中掺杂着打趣调侃声,马车一停,柳青刚跳下马车,还在整理衣服,就看三个身影飞快的从车里跳了下来,抬头一看大巫和萧晨还有康安三人面色通红的站在一起。 康安的额娘和元元和嘉采容三人从府内出来迎接,刚到门口就看大笑不止的小燕子她们和康安大巫萧晨三人相对而站,中间还有个不知所措的柳青。 主要是康安他们三人面色通红,几人也不清楚状况,福晋只能蹲身行礼,刚蹲下身就被满脸笑意的晴儿紫薇扶住,大家免了礼节,一起进了府,到了客厅后,小燕子赛雅笑着把谦让的福晋按在主位坐下。 俩人才回身在客座坐下,正好和面红耳赤的康安萧晨大巫相对,小燕子笑着叫道:“婶婶,我要喝菊花茶,我今天太高兴了,高兴的有点上火了,喝点菊花茶祛祛火。” 赛雅立刻附和,福晋立即吩咐丫鬟,丫鬟还没走,康安瞪着小燕子赛雅,怒声道:“给她们俩一人舀一碗水沟里的臭水就行了,喝什么菊花茶,没有!” 福晋吓了一大跳,立刻起身斥责道:“福康安,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你怎么敢对荣亲王福晋,赛雅公主这样说话,你赶紧起来道歉!” 康安根本不理额娘,紫薇晴儿笑着上前安慰一脸惊恐的福晋,福晋听了紫薇晴儿的叙述,稍微放下了点心,但还是怒瞪一眼康安。 小燕子赛雅俩人笑着扑到福晋身边,告状:“婶婶,你不知道福元子把我们俩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在外面他老是使唤我跟赛雅给他倒水喝,让我们俩给他当丫鬟,他欺负我们武功没他好,打不过他,我跟赛雅经常被他打的话都不敢说。” 康安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一幕,其余人都笑着看小燕子赛雅表演,等到俩人表演完了,福晋起身指着康安的鼻子就骂:“福康安,你放肆!没想到你在外面竟然敢这么大逆不道,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姑娘算什么,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年就一把掐死你,免得你横行霸道,到处欺负人!你给我滚祠堂去跪着去。” 康安起身回怼:“我欺负她们俩?到底谁欺负谁老天爷知道!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疯女人,不知羞耻!” 看福晋真生气了,紫薇晴儿立刻拉着福晋解释,晴儿将小燕子赛雅训斥了一顿,萧晨也赶紧把小燕子赛雅训斥一顿,大巫更是拿出了长辈的款将两人臭骂一顿,随后又安慰了福晋几句后,看福晋面色恢复,大巫又斥责道:“你们两还站着干嘛?还不去给老哥道歉。” 小燕子赛雅俩人灰头土脸的先给福晋鞠躬道完歉,福晋吓得立刻就要起身回礼,晴儿紫薇按着福晋坐下受了礼。 俩人又默默走到康安面前鞠躬道歉,康安故意就是不喊俩人起来,小燕子赛雅只能在原地弯着腰,大家早已乐成一团,小燕子赛雅悄悄抬头瞄了眼,康安回了俩人一个白眼,俩人还弯着腰。 福晋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还有些隐隐高兴,又看小燕子赛雅弯了半天腰,儿子还是不理,她又觉有些过了,她讨好般道:“老大,你看小燕子赛雅都跟你道歉了,你赶紧叫她们起来啊,男子汉大丈夫跟俩个小姑娘有什么好计较的。” 康安白了眼额娘,转眼斜瞪了眼面前还弓着腰的俩人,随口道:“免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回身站好,小燕子对着康安行了个抱拳礼,恭维道:“敬斋哥哥,你真是个大度的好男人!你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一辈子的,你真好!多谢你不跟妹妹计较,妹妹是个粗人,不通文墨,有时候记忆会出现偏差,刚才确实是妹妹的错,妹妹记错人了,是嫂嫂哥一直欺负我们俩,不是你,你是个大好人,谁让你跟嫂嫂哥长得这么俊俏,所以妹妹才记岔人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小燕子这番怪声怪气的话,柳青紫薇她们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福晋也难掩笑意,康安和大巫俩人忍笑怒瞪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一说完,赛雅立刻学着动作,也行了个抱拳礼,道:“敬斋哥哥,小燕子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多谢你的大度,多谢你不跟妹妹计较!你是个超级好,无敌好的大好人!” 小燕子赛雅说完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座位。 康安转头跟大巫对视一眼,俩人自觉忍笑撇开脸。 第246章 富察府 大巫看着小燕子她们的目光,他转头轻声跟康安轻声请求:“老哥,咱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看小燕子赛雅一会儿又要开始了。” 康安一头站起,叫道:“走!” 大巫拽着萧晨立刻起身,对着福晋微微弯了下腰,跟着康安逃出了客厅。 柳青见状也立即跟了出去,四个男人迅速离开了客厅。 小燕子几人看着落荒而逃的四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福晋和小燕子几人客套几句后,也离开了客厅,剩下她们这些同辈人在一起疯玩。 福晋一走,小燕子忍笑把柳红告诉她们的立即又说给元元和嘉和采容,客厅里全是女人的笑声,雅雅又不太好意思的把在马车上小燕子赛雅俩人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元元,和嘉,采容听的瞪大眼睛,和嘉震惊的说:“小燕子赛雅,你们俩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俩竟然敢调戏男人。” 小燕子大咧咧的回:“有什么不敢的,他们男的敢欺负女人,调戏女人,我们女人为什么不能调戏男人,何况我小燕子只调戏俊男,一般的我还不上嘞,谁让福元子和嫂嫂哥长得俊,其他男人都是名草有主,调戏他们也没啥意思。” 元元狐疑的问:“名草有主?” 小燕子随口回:“咱们女人是花,他们男人当然就是草了。” 元元和嘉采容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和嘉又忍笑问:“那首领不是也名草有主嘛。” 小燕子笑着挥挥手,随意回:“我这不是逗福元子的时候顺带也逗逗嫂嫂哥嘛,他俩也好有个伴!” 和嘉笑着给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 一屋子女人说的根本停不下来,笑声不断的传出客厅。 长安隆安灵安带着永琪他们回来时,离客厅老远就听到了女人的笑声,永琪默默感叹道:“不知道又在说谁的坏话,能笑成这样!” 尔康笑回:“听笑声,估计是敬斋,要么就是阿木。” 男人们还没到客厅,也笑成了一团,一行人乐呵呵的进了客厅。 男女双方会和后,客厅一下坐满了人,男人们都在忙着喝茶,女人懒得理他们,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尔康喝过茶后,笑问:“你们刚那一阵笑什么呢?我们在外面被你们的爆笑吓了一跳。” 小燕子清了下喉咙,起身讲述:“我给你们说, 你们听完我讲的,估计会笑死,都仔细着听嗷。” 永琪他们纷纷点头,小燕子又清了下喉咙,她郑重开口:“我给你们说,敬斋,敬斋差点又可以当父亲了!” 永琪一口水喷出来,男人们都震惊的瞪圆眼睛,看永琪准备问,小燕子立刻打断:“别问,听我给你们讲就行了,敬斋这几天不是老跑去会宾楼帮忙打杂嘛,哈哈哈哈哈其实他是去帮倒忙的,柳红骂都骂不走,他非要给帮忙,之前非要给人家帮忙上菜,柳青怕他被烫了,好说歹说让他去给帮忙上酒,结果他打碎了人家好几壶酒,有一壶酒都倒在人家客人身上了,柳红上去给人赔礼道歉,最后柳红把他骂进了柜台,让他帮忙收钱算账,结果最后他被一位年轻貌美带着孩子的厉害寡妇给调戏了,当时店里人多,忙得不得了,柳红说她只隐隐约约听到人家邀请他去家里玩,还要给他做好吃的,柳红看到人在解身上随身的帕子要送他时,她才赶紧冲上去把人打发走了,柳红说当时看到敬斋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她把人送走后转身回来就看到他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脖子都红透了,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进柜台了,昨天他又跑去给帮忙捣乱了,死活不进柜台,一个人在后厨洗菜,结果一盆青菜和几个萝卜洗了快一个时辰都没好,厨房实在等不了了,彩霞跑去两把给冲干净端进厨房了,今天我们在会宾楼他去接我们时,柳红才想起来告诉我们的,你们说说敬斋要是同意了人家的邀请,去了人家家里玩,他现在不是又多了孩子嘛,要我说福元子还真是有福气啊,要老婆没有,要孩子人家儿女双全。”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讲完,男人们的爆笑声掺杂着女人们大笑声响彻客厅。 半晌,笑声才渐渐消散,尔康含笑问:“他人呢?” 紫薇柔声回:“他领嫂嫂哥还有二哥哥柳青出去逛去了。” 柳红笑着接道:“哪是出去逛,明明就是躲小燕子赛雅,我们从会宾楼出发刚好遇上了阿木的马车,小燕子就拉着我们都上了他们的马车,柳青趁敬斋没注意,把他也给推上去了,结果在马车上敬斋还有阿木和萧晨三个人都没小燕子赛雅给调戏了一遍,我们到了后,小燕子赛雅又倒打一耙,刚才婶婶把敬斋臭骂一顿,差点儿准备罚他去跪祠堂了,晴儿跟萧晨还有阿木三人把她俩训斥一顿,这俩才跟敬斋道歉,然后他们四个男人就落荒而逃了。” 男人们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舒蓝和长安隆安鄂春听的满脸惊奇,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鄂春惊讶的问:“小燕子赛雅调戏敬斋就算了,怎么还敢调戏萧晨,连哥哥都不放过啊?” 小燕子随口回:“顺嘴的事。” 柳红又道:“萧晨阿木和敬斋在马车里被小燕子赛雅说的面红耳赤,车刚停稳,三人就冲下去了,我看我们刚到时,那是因为婶婶也在门口去接了,不然的话小燕子赛雅肯定要被阿木臭骂一顿。” 大家笑过一茬接着一茬。 正大笑间,出去闲逛的四人回来了,萧晨拿着一捧山茶花,进来后递给了小燕子,说:“你嫂嫂哥摘得,给你们簪花。”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接过,感谢:“嫂嫂哥,你真好,你自己簪就算了你还记得我们啊,你真得太好了!” 大巫随手摸了一下脑后的那朵小白山茶,翻了个白眼,傲娇的回:“你跟赛雅不是说我老欺负你们嘛,这么快又变了,花不是我摘得,是阿香摘得。” 大巫回身坐下后,刚端起茶水,就感觉到身上的视线,他抬眼扫视了两个正在看他的人,转头注视了一眼正盯着他看的舒蓝,问:“你看什么?你们明月在对面坐着,你看错人了,小心晚上回去挨揍,我们苗人跟你们不一样,花想戴就戴,你要是想戴可以让阿香来给你簪一朵。” 舒蓝脸红的立刻起身朝大巫拱手致歉:“妹夫知道错了!” 大巫摆摆手,舒蓝坐下后,抹了把脸上的虚汗,鄂春立刻移开目光。 小燕子大叫一声 “小桃!” 阿香不情愿的出现在客厅门口,小燕子赛雅俩人冲上前,推着阿香进来,小燕子讨好道:“好小桃,你最厉害了,你帮姐姐们戴一下,我们没你戴的好看。” 阿香白了眼小燕子,回:“我不会戴,你们自己戴就行了,簪花最好要夫君给簪,你找你男人给你簪,你找我像个什么样子。” 阿香一说完,一溜烟儿的逃了出去,小燕子轻斥道:“这个小桃,不乖了嗷,永琪要是有那本事,我还需要找他嘛。” 男人看的哈哈大笑,永琪不好意思的垂着脸,紫薇拉着小燕子坐下,笑说:“别为难阿香了,我来给你戴,这山茶花晴儿喜欢,一会儿我们一起给晴儿她们戴,这花好新鲜。” 紫薇拿着一朵开的正好的花给小燕子插进发鬓中,小燕子摸了摸头上的花,她兴冲冲的到永琪面前问:“好看吗?” 永琪看了眼点点头,小燕子一甩袖子,转身回去了,赛雅戴好了后,俩人捧着花,叫道:“今天我们女人就一起漂亮漂亮,这山茶花真好看,又香又好看。” 俩人兴高采烈的给在座的姐姐妹妹们都簪上了花。 现在客厅里男男女女的笑声比刚才更甚。 正说笑间,尔康突然看着身旁的康安,说:“刚小燕子说你差点儿又有孩子了。” 康安听的不由浑身一颤,大家又忍不住开怀大笑,康安脸立马就开始发热,他斥责道:“胡说八道!” 尔康笑着调侃:“小燕子说柳红告诉她们的,你看看你还掩饰呢,你脸都红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家请你你咋不答应嘞,小燕子说的对,你去了说不定你现在又有孩子了。” 康安瞅了眼尔康,随后又怒瞪一眼小燕子,他斥问道:“思美,你要想去,我可以给你打听一下人家住在哪,你是想给你们家星星锦鲤找个伴是吧?” 尔康吓得立刻丢下茶杯,起身就朝康安作揖致歉:“错了错了!大哥,我口误了,对不住!你可千万别乱说,没有的事。” 康安忍笑摆了下手,尔康立刻跑到紫薇身边,作揖致歉:“紫薇,你可千万别听那个福元子胡诌,他陷害我,我可没那想法,我有你还有我们俩个宝贝就知足了。” 紫薇忍笑回:“让你以后还乱问,敬斋说你小时候骂人厉害,我看你连他一句都接不了。” 尔康不好意思的回身坐下,大巫笑着说:“确实,老哥还说尔康小时候骂人最厉害,尔泰说你们小时候鄂春在信上都骂不过尔康,我看你们跟老哥比都差得远呢,尔康厉害个屁,老哥一句话就立刻认输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小燕子笑说:“哪有你厉害,福元子嘴巴在厉害,也没你厉害啊,你那个战斗力才是最强的,那小嘴骂起人来叭叭的,我们加起来都骂不过你一个人。” 大巫立刻压下笑意,瞪着小燕子,斥道:“你胡说八道!你当我跟你一样,没修养,动不动就骂街。” 小燕子回怼道:“我本来就没修养啊,刚我不都说了我是个粗人,不通文墨,你有修养,你每次还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大巫懒得理他,他懒洋洋斥道:“我懒得跟你胡扯,你跟赛雅又不讲道理,又不要脸,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找老哥跟你说去,我没空理你。” 小燕子起身大声反驳:“你才不讲道理,你才不要脸。” 小燕子刚骂完,赛雅也起身斥责道:“就是,你才不讲道理,不要脸。” 大巫笑着随意回:“你看看,你们俩又恼羞成怒了,说不过就生气,还有我说的可是实话,这里谁人不知你小燕子和你的好姐妹赛雅你们俩最不讲道理,不要脸,大庭广众的连男人都敢调戏,调戏老哥就算了,连自己的亲哥哥、亲嫂嫂哥都敢调戏,到底是谁不要脸,你们自己说说。” 大巫随口说完,萧晨和康安同时转头无语的看向他。 小燕子大笑两声,不屑的回:“我的天呐!你们至于嘛,就调戏你们两句而已,就不得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本来我们准备调戏两句敬斋得了,结果你非要凑上去给他帮忙,我们也就顺嘴带上你了,我哥是受你连累,你要安安静静的绝对没你俩的事,再说了,我们又没说你们什么,就说了几句皮肤白而已,福元子确实长得白啊,你也是啊,你比他还白嘞,你们俩衣服一扒白的都反光,我们又没说假话,还有你那天在永和宫,哇!不是我说你身上画的那个黑图腾,简直帅爆了,那个图腾跟你皮肤的颜色,反差感太强了,福元子也真的白啊,比我们女人都长得白,你们俩就是伤痕太多了。而且是因为你们俩真的又白又嫩又好看,我们才调戏你们的,我们怎么不调戏其他人,我们怎么不调戏尔康,尔康虽然长的帅,但是他黑啊,黑的跟熊一样,我们根本看不上他所以理都懒得理他,你们男人可以随便欺负女人,调戏女人,我们女人怎么就不能反过来欺负你们男人,调戏你们男人了,何况你跟你老哥也没少欺负我们,你们俩个不要脸的半夜不睡觉,偷听偷看我们睡觉,我都没找你们麻烦!” 赛雅立刻附和:“就是,别人我们还看不上呢,就是调戏你们两句而已,至于摆出一副没了清白的样子嘛。” 康安大巫俩人面红耳赤的瞪着小燕子赛雅,除了尔康他们,其余人皆是一副震惊的神情,大巫怒瞪着小燕子赛雅,斥骂:“你们俩个死不要脸的疯妇!光天化日的就说这些疯话,流氓!不要脸的女流氓!恬不知耻!有伤风化!永琪尔泰,你们俩要是管不好自己的老婆,干脆就休了这俩不要脸的疯女人,我可以给你们找几个温柔的姑娘去伺候。”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起,俩人冲上前就骂:“你敢,你才不要脸,你作为嫂嫂你竟然敢鼓动妹夫找女人,你不要脸,永琪要是敢看外面的女人,老娘就阉了他!”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是!尔泰要是敢我不仅阉了他,我还要承袭我们蒙古一妻多夫制,我纳一群又白又嫩的面首,让他天天看着,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女人照样可以!” 永琪尔泰俩人瑟瑟发抖。 长安鄂春隆安舒蓝吓得不敢言语,一会儿看瑟瑟发抖的永琪尔泰,一会儿看正在骂人的小燕子赛雅,反正看永琪尔泰都是一副同情的表情。 尔康实在忍不住笑喷了,其他人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发呆的元元和嘉她们也忍不住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大巫和康安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大巫只能又暗暗骂了句“不要脸!” 尔康忍笑说:“永琪尔泰可真够惨的,战争由她们引起,最后又由他们俩结束,你们俩以后可要注意啊,小燕子可是真有阉人的经验!” 永琪尔泰尴尬的垂下脸,鄂春立刻问:“什么?小燕子有什么经验来着?” 尔康笑着给大家讲述了一遍在镇远知府衙门的事情,鄂春长安几人听的瞪着眼睛,弱弱的看了眼小燕子后又同情的看向永琪。 随后又是一阵大笑,大家预备去餐厅时,管家突然跑进来通报:“各位主子,皇上跟老爷一起回来了,各位快出去迎接,还有福大人鄂大人纪大人都来了。” 大伙都立即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出了客厅,刚在院子里站好后。 傅六叔,福伦几人簇拥着穿着便装的皇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立刻弯腰行礼,皇上笑着叫道:“免礼!听说你们今天都跑福元子家来吃酒,朕也来凑凑热闹,小燕子你们说什么呢?怎么阿木跟福元子脸都是红的。” 大伙都死死咬着嘴唇忍笑,一个个都默默偷看康安和大巫的面容,俩人脸上红晕确实还未消散干净。 小燕子眼睛一转,扑到皇上面前,抱着皇上的手臂,告状:“皇阿玛,你要为女儿做主!女儿这次真被欺负惨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嫂嫂哥?他不要脸,皇阿玛嫂嫂哥鼓动永琪尔泰休妻,他撺掇永琪尔泰休了我跟赛雅,皇阿玛你说说有这样的嫂嫂哥嘛,竟然鼓动妹夫休弃自己的妹妹,真是前所未闻,皇阿玛还好我还有您这个父亲能为我做主,您今天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皇上,傅恒,福伦鄂敏纪晓岚几人满脸吃瓜的表情。 小燕子说完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巫直接上前插嘴:“皇上,您今天来的真及时,您要是不来,我正准备进宫去找您。我想问问您怎么教的女儿?皇上您这么英明神武怎么能教出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儿,你女儿领着赛雅公主公然调戏敬斋大哥,还调戏已婚男人,我还是她嫂嫂哥,她的长辈,她连我都调戏,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皇上您可不能因为她是你女儿你就偏袒她,她今天公然调戏敬斋大哥,她还骂我们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脸,皇上您今天可要给我个说法。大庭广众之下,她跟赛雅大声议论男人的胸口皮肤,您看看她们像什么样子,简直就是有伤体统!有伤风化!皇上,我建议您给齐克尔王爷送封信,也让他好好管管女儿。我作为长辈训斥了两句,您女儿就说要把我休弃了赶出宁园,还要把我杀了灭口。您正好来了,这俩不要脸的小姑子还大言不惭的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我们过来时在马车上你女儿就公然调戏敬斋大哥,到了人家家里也是恶人先告状,告到婶婶面前,敬斋大哥都快冤枉死了,差点儿还被罚去跪祠堂了,被大嫂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这俩不要脸的不情不愿的倒了个歉,现在到您这儿了,又是故技重施,这次我可不管了,皇上您一定要给我个说法,我承认我平时是娇纵了一点,对小姑子严厉了一点,可她们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不说别的,皇上您就体谅体谅我年少失怙,无人教养,孤苦伶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兄长的故人,在北京也算有个娘家大哥护着我了,结果您女儿现在连我这唯一的娘家哥哥都欺负啊,敬斋大哥而立之年丧妻,我年少就失了家人,我们兄弟俩还不够惨吗?心里就够苦的了,还要被您女儿这么欺负,皇上您自己说说她过不过分,到底还有我们兄弟俩的活路吗?” 大巫瘪着嘴一通控诉表演,同辈的众人在后面已经看呆,皇上傅六叔福伦鄂敏纪晓岚这几位长辈满眼心疼的看了一眼大巫,大巫立即瘪嘴皱着眉毛扮可怜,几位长辈心中一酸,几人默默又看了眼后面垂着脸的康安,随后才收回目光。 小燕子怔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大骂:“阿木斯仁!你不要脸,你扮可怜扮到皇阿玛面前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休了,还要杀你灭口,我还能杀你?我跟赛雅就是拼了老命一起上,都接不了你一招,你装什么装,你杀我们俩倒是随手的事,我们还能杀你真是天大的笑” 小燕子还没骂完就被皇上揪住耳朵,小燕子“哎呦!”的叫了两声,皇上训斥道:“小燕子你真是胆大包天!去年你们在长沙巡抚衙门你拿鞭子抽到阿木脖子了朕都没跟你算账,你今天还敢欺负他,你好大的谱,你还管起你哥的家事了,连你嫂嫂你都敢休,谁给你的权利,你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 小燕子大叫一声“啊!” “皇阿玛,你要把我耳朵揪掉啊!我没欺负他,天地良心啊!他那些侍卫一个个厉害的不得了,我哪敢欺负他,去年在衙门也是他先招惹我的,我拿鞭子也是想着抽两下解解气,谁知道就抽到他了,而且那一鞭子被他敬斋老哥给抓住了,他脖子只挨了一点点,根本没事,倒是我前脚差点儿被他的侍卫给削了,后脚又被我哥狠狠臭骂一顿,我两个哥都骂了,紫薇都骂我了,他们都骂了,我都给他跪着道歉了,当时八喜在场,他可以作证,皇阿玛你快送手啊,我快疼死了,我耳朵快掉了。” 小燕子大声的解释完,皇上怒哼一声,甩开了手。 大巫和康安笑开了花,小燕子捂着耳朵,紫薇元元忍笑扶着她,皇上转眼又怒瞪一眼赛雅,赛雅吓的一颤,立刻上前给大巫康安深深鞠了一躬,道歉:“敬斋哥哥,嫂嫂哥,我错了,对不起!我已经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小燕子一起胡说八道了,要打要罚随便你们,只要你们能原谅我就行!” 赛雅刚说完,皇上看着小燕子哼了一声,小燕子揉着耳朵上前,站在赛雅身边,深深一鞠躬,致歉:“敬斋哥哥,嫂嫂哥,我也知道错了,对不起!以后我绝对会改正,做一个好燕子,在也不说你们了,要打要罚都行,请你们原谅我这一次!” 康安和大巫抿嘴忍笑,大巫眼睛一转,立刻给了个台阶 “二位妹妹说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错不错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了,我跟老哥已经忘了刚才的事,妹妹也请不要放在心上!一会儿让老哥给你们吹个曲儿听听,就当我们哥俩给大家赔罪了。”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大巫,康安转头忍笑看着长安隆安清咳一声,长安隆安会意,二人立刻开口招呼着大家一起去餐厅,路上永琪他们咬着嘴唇使劲忍笑,倒是走在前面的几个长辈最先轻笑出声,一瞬后面跟着的众人哈哈大笑,大巫和康安俩人低着头和众人一起大笑,皇上自己也难掩笑意,大笑出声,一瞬傅恒几人也不忍了,纷纷大笑起来。 大家笑着进了餐厅,三桌酒菜已经预备完成,皇上带着傅恒福伦鄂敏纪晓岚坐了前方的一张小席面,后面两张大圆桌留给了孩子们,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大家都坐下后,没人宣布开席。 大家刚忍住笑意,现在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上叫了声 “ 今天谁请客谁宣布开席。 ” 大家都自觉看向康安,康安立刻道:“赛雅给大家唱个祝酒歌!” 赛雅端着酒盅,站在堂前,默默开唱,一曲蒙古祝酒歌唱完,皇上带领大家鼓起掌,掌声完毕康安刚张嘴要喊开席,小燕子端着酒盅出来说:“赛雅唱了,我也来给大家唱个汉语祝酒歌,等我唱完了嫂嫂哥唱个苗语的,福元子大表哥在唱个满语的。” 大巫康安斜瞪一眼小燕子,小燕子端着酒盅站在堂前,唱了一曲汉语祝酒歌,刚一唱完皇上都还没来得及鼓掌,康安就宣布:“开席!” 大巫起身端着酒立刻喊道:“各位亲朋好友,各位俊男美女,还有老少爷儿们,大家端起酒盅,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一桌男人纷纷响应,小燕子她们也端起了酒盅,皇上傅恒几人一阵好笑,但也举起杯子,皇上喊了声“干!” 随后仰头喝了杯中酒,两桌人齐齐附和着干杯,随后饮了第一杯酒,因为有皇上在,现在大伙都有些放不开,都不敢大声说话,皇上突然宣布:“今晚不论长幼,不论尊卑,大家欢聚一堂,准你们可以没大没小,尽情的狂欢吧!” 小燕子端着酒大喊一声“皇阿玛万岁!” 赛雅立刻跟着高喊一声:“皇上万岁!” 随后跟着小燕子端着酒杯去了皇上那一桌敬酒,俩人一通马屁吹的皇上和几位长辈听的飘飘然,一杯接一杯,气氛浓烈到极点。 看着大伙都有些酒意,小燕子凑到皇上身边坐下,在皇上身边说:“皇阿玛,接下来你可要看好了,我们要表演才艺了!” 皇上转头看着小燕子,笑着点了下头同意了,小燕子立刻大叫一声:“奏乐!敬斋今天是在你家吃酒,你先来,给大家吹一曲助助兴。” 康安尴尬的偷看了一眼皇上,发现一桌长辈都在笑着看他,他拒绝道:“我、那、那个陶没带,不吹了,你要吹你吹去,你给大家唱一曲或者跳一曲都行!” 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行,你先吹一曲,一会儿我跟赛雅给大家跳一个,再唱一个。” 康安头皮发麻,他道:“我陶埙没在身上,你让你嫂嫂哥给你吹。” 小燕子立刻吩咐:“小满安排人去给你大哥把他的陶拿过来。” 康安伸手阻止,他道:“我安排人去就行了。” 随后康安吩咐了下人去取乐器,大巫默默从袖子里取出筚篥,递给康安,康安看到吓的往后缩了一下,小燕子立刻喊道:“对对,先吹筚篥,就吹赛雅嫂嫂哥还有你,你们都会唱的那首民歌,你来吹,赛雅来唱,那首蒙古民歌超级好听!” 赛雅笑着起身道:“好,唱就唱,皇上你们别笑我嗷,我今天豁出去了。” 皇上带头鼓掌叫好,康安没办法接过筚篥,低着头默默开始吹奏,赛雅跟着乐声吟唱了那首民歌,一曲唱完掌声雷动,皇上表扬道:“赛雅歌唱的确实不错,福元子也吹的不错。” 小燕子兴奋的回:“皇阿玛,赛雅不仅歌唱的好听,她舞也跳的超级好,福元子可不止会吹筚篥陶埙,他还会吹箫呢。” 说话间,下人排着队的送乐器进来,吹拉弹唱全覆盖,大家会的乐器基本都有,小燕子惊喜的赞扬道:“敬斋,你太好了吧,你还给大家都预备了乐器啊,你太好了!” 康安满头黑线,默了一瞬他叫道:“去拿吧,给小燕子伴奏,小燕子要给大家跳一个助兴。” 康安说完接过了小厮送上的陶埙后,自己起身去拿了把月琴递给小燕子,吩咐:“给晴儿送去,顺路问问你嫂嫂哥,他想弹什么琴。”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拿着月琴和小阮分别送到了晴儿和雅雅手中,跑回去说:“嫂嫂哥说随便,他都能弹。” 康安就将柳琴和琵琶都递给了赛雅,赛雅兴高采烈的送到了大巫身边。 康安拿着几个吹奏的乐器回去分给了尔泰永琪他们,看着尔康,又吩咐道:“小燕子,把二胡拿给你尔康妹夫。” 小燕子拿着二胡飞快的给尔康送去,有乐器的都拿上了,小燕子宣布道:“我们先来个合唱,就唱我们那首最着名的当,给皇阿玛他们好好展示一番,咱们唱完了喝一会儿再跳。” 几个长辈含笑听着小辈们唱歌,几首歌一唱完,小燕子和赛雅一手拿酒壶一手端酒盅,到处敬酒,每个人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大家都已酒意上头,小燕子放下杯子大喊一声:“赛雅,上!” 赛雅扔下杯子,大喊一声:“奏乐!接下来我和小燕子给大家跳一曲助兴!” 俩人手拉手的上了堂,看着大巫几人还没拿起乐器,小燕子叫道:“皇阿玛,你快下旨让他们伴奏,今晚女儿给你跳舞看!祝皇阿玛您龙体康健!事事顺心!” 皇上笑着叫道:“好好好!你们快奏乐!” 大巫只能又拿起柳琴,几个男人拿着自己的乐器。 乐声起,小燕子赛雅随即开始舞动,俩人越跳越开心,跑去将紫薇金锁元元她们全拉了上来,元元柳红扶着晕乎乎的采容和嘉又回去了,一曲跳完,金锁紫薇俩人搀扶着回去了。 小燕子又喊道:“继续,奏个蒙古曲子,尔泰永琪上来一起跳。” 永琪立刻回:“不行啊,让咕咕上去陪你们跳蒙古舞,咕咕蒙古舞跳得好,我吹笛子。” 灵安尴尬的立刻回:“我不会,我根本不会跳舞,不要找我。” 鄂春隆安长安一脸惊奇还有元元几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赛雅立刻扑到采容跟前,撒娇道:“采容,你快下个命令,让咕咕给你跳个舞看。” 采容晕乎乎的点头,她转头朝着男人那桌,叫道:“福灵安快去!” 灵安大声狡辩:“我不会跳,我真不会跳!你们能不能别折磨我,春哥,舒蓝,老二老三上!” 被点名的四个男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拒绝,鄂春立刻夺了尔泰的笛子自己吹了起来,他吹了一下又叫道:“尔泰去跳,尔泰肯定会跳。” 小燕子赛雅跑上前,俩人骂道:“你们这几个男人有什么用,让你们跳个舞都不会跳,尔泰上,咕咕你是不是要让皇阿玛下旨,你之前在大理跳的那么好,你怎么不会跳了,赶紧上,你在扭捏小心一会儿我让采容收拾你。” 尔泰赛雅俩人连拉带拽的将灵安拽了出去,小燕子又把永琪紫薇也拉了上来,几人围着脸红的灵安跳了起来,几位长辈看的哈哈大笑,桌上剩下的人也笑的灿烂无比,小燕子大吼一声:“快跳!永琪都跳了,快跳就当逗皇阿玛和傅六叔高兴。” 赛雅紫薇尔泰永琪立刻都跟着小燕子一起催促灵安,灵安脸红的转头看了眼自己媳妇儿,采容回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他低下头犹豫一瞬,抬头叫道:“跳就跳吧!今晚豁出去了!” 随后拉起永琪尔泰早已伸过来的手,跟大家一起跳了起来,看着众人立刻鼓掌叫好,长安隆安鄂春舒蓝四人热烈的鼓掌叫好,灵安尔泰永琪三人又跑去连拉带拽的将舒蓝和隆安扯了上来,长安鄂春实在是拉不动,大家一起拉着手脚不怎么协调的舒蓝隆安跳蒙古舞,下面已经笑成了一团。 皇上傅恒福伦几人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看小燕子赛雅又在到处看了,坐着的几个男人赶紧拿着乐器吹奏,小燕子大喊一声:“敬斋!” 康安拿着筚篥头都不抬一下,小燕子又叫道:“敬斋快来跳!快点!” 康安理都不理,赛雅立刻跟着喊:“敬斋大哥,快过来一起跳,明天我们带你去看美女!快来一起跳舞!” 赛雅一说话,大家更是乐得放声大笑,永琪几人一边笑一边跟着喊,康安就是不理,低头自顾自吹着筚篥,小燕子赛雅俩人刚跑到康安身边,康安放下筚篥抬头,缓了一瞬,就说:“别拉我,我跳不了,没劲了,你们一直让我吹奏,我气都快喘不上了,给我扯上去一会儿晕了怎么办,你们赶紧跳去吧。” 小燕子赛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康安。 等到终于跳完了,皇上笑着端起酒盅,开口道:“好了,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自己闹吧,记住玩可以,不能误事,明早早朝不能缺席!朕敬你们一杯!” 两桌人齐刷刷的起身端起酒盅,大家共饮了杯中酒,小燕子叫道:“皇阿玛您好走啊!恭送皇阿玛!” 大家朝着皇上的背影行了个礼,皇上的身影一消失,小燕子大叫一声:“拿酒来!我们唱也唱了,跳也跳了,现在就是喝了,今晚我要不醉不归!大家一起喝!” 小燕子提着酒壶跑到尔康身边,一脚踩上尔康的椅子边,尔康吓得一颤,小燕子大声吆喝道:“尔康,我要挑战你!” 尔康愣愣的问:“挑战什么?” 小燕子怒目一瞪,道:“当然是划拳了!” 尔康仰头朝着小燕子拱了下手,回:“女王,别为难小弟,小弟先认输,我哪能跟你比,你还是我的划拳师傅,我认输,你找柳青去比,正好让我们看看,你这个大女人比的过柳青这个大男人不?” 第247章 会宾楼 次日中午,小燕子赛雅在一张床上醒来,俩人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缓了半天才勉强起床,一站起身,小燕子难受的叫着:“怎么天旋地转的,我好晕。” 赛雅也差不多,俩人的动静惊动了守门的小丫鬟,几个小丫鬟立刻进了房中,扶住二人,俩人迷迷糊糊的说要去找紫薇,几个小丫鬟只能扶着二人,晃晃悠悠的去了餐厅。 紫薇几人难受的撑着头在餐厅里正在用着面前的汤水。 小燕子赛雅进来坐下后,头发睡的乱糟糟,双眼无神的坐下,小燕子拍了拍脑袋,难受的问:“我头好痛,又痛又晕,这不是我们永和宫,也不是宁园,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良久都没人回话,萧晨放下手里的勺子,回:“富察府,昨晚都喝多了,我们准备回去,你们女人非要睡在一起,死活不走,就都留下了。” 小燕子勉强喝了两口面前的粥水,她又问:“那嫂嫂哥呢?” 萧晨回:“酒还没醒,在睡着。” 小燕子赛雅扯了下嘴角,小燕子扫了一眼一桌人,她问:“雅雅,你怀孕,你没喝酒,现在就你最清醒,你快说说昨晚我们丢没丢人?还有敬斋怎么不见?他不是还没恢复官职嘛,他也不用去上朝啊。” 雅雅笑回:“没丢人,没丢人,昨晚他们男人其实都还好,记得今天要上朝有事要忙,他们都没喝多,就是你们喝多了,你们缠着敬斋和首领喝,昨晚给他俩都喝多了,柳青也喝了不少,但柳青比他们俩强,敬斋跟首领真喝多了,敬斋比首领喝的还多,最后散场都半夜了,敬斋好像是首领的那两个随侍阿山和阿香扶回去休息的,首领是萧晨扛走的。” 小燕子赛雅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小燕子轻声狡辩:“不,不可能吧,我跟赛雅在厉害都喝不过敬斋,我们俩拼了命连阿木都喝不过,怎么可能喝的过敬斋。” 萧晨默默道:“你们所有女人一起上的,不是你跟赛雅俩人。” 正在喝粥水的紫薇她们全体抬起头,迷茫的看向萧晨,雅雅笑着附和:“是的,昨晚你们全体都上了,直接把他们俩包围了,把尔康他们都撵到我们那一桌,然后你们占领了男人那一桌。” 紫薇晴儿元元和嘉几人默默低下头脸红起来。 大家勉强用了口粥水后,去跟福晋告别了一声,小燕子紫薇她们一行一起上了马车回了宁园,一回去就回房继续休息了。 直到傍晚男人们下值,几人才精神饱满的起了床,恢复了正常。 大家一起用完饭,正准备去后山散步消食,出餐厅就遇上了刚回家的萧晨大巫,一看到大巫,箫剑尔康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尔康笑问:“嫂嫂哥酒醒了没?敬斋酒醒了没?” 大巫难受的轻斥:“你们这几个没用的妹夫,都不知道上去给嫂嫂哥帮帮忙。” 永琪立刻拱手回:“嫂嫂哥,我们哪敢上去帮忙,昨晚我们几个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大巫白了眼他们,挽着萧晨回了青山院。 这一场酒喝的大家都缓了好几天,小燕子赛雅这两天在宫里教孩子们打陀螺,玩扯铃,每天中午御花园里的笑声就没断过,在宫里陪了两天孩子,小燕子中午给皇上送了碗汤羹后,跟皇上说了会儿话,高高兴兴的出宫。 到了宁园晴儿已经出发,小燕子只能继续出发,独自去了会宾楼,会宾楼已经清场,小燕子到时紫薇她们基本已经都到了。 大家都在后厨帮忙,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跑到了后厨,叫道:“你们怎么跑的这么快,我还去了趟家里,程叔说你们早就走了。” 晴儿笑呵呵的回:“我们也没事,跟紫薇赛雅我们就一起走路先过来了,我们刚过来一会儿,明月就来了。”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去跟赛雅一起摘起了菜,大巫康安萧晨三人静静在一边剥蒜,小燕子看到康安,突然问:“敬斋你到底怎么想的?都回来这么久了,就除了第一天皇阿玛召了你过去,但是嫂嫂哥说皇阿玛找你过去也没跟你说话啊,这么多天都没召你进宫,官位也不给你复,我今天中午去送汤,跟皇阿玛聊了几句,我只要说到你皇阿玛立刻不说话了。” 一时间大家都停了手上的工作,康安一脸风轻云淡,他手里的活计并未暂停,随口回:“没想什么,就随便啊。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朝廷缺了我又不是不能转了。” 小燕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大家只能又默默做起了手里的事。 小燕子赛雅俩人比赛劈柴,萧晨康安大巫三人在洗菜。 今天下午永琪他们下值的早,鄂春长安他们回家接上老婆过来时,太阳都还没下山,漫天红霞,小燕子她们招呼着大家在大厅坐下,小燕子问:“你们都回来了,永琪尔泰怎么还没回来,尔康萧剑都回来了。” 尔康端着茶静静回:“下午皇上又召他们俩过去了,应该有话要说,我们就先走了。” 小燕子点点头,萧剑突然问:“萧晨都在这儿,阿木呢?还有敬斋?敬斋应该早来了吧。” 萧晨随口回:“在后面捣乱呢。” 大伙听的忍俊不禁,尔康放下茶杯,笑说:“我去看看,我看敬斋现在真爱上做饭了。” 尔康一起身大家不由都跟了上去,刚到后厨院子,就目睹了场大戏,康安大巫俩人蓬头垢面,灶灰抹的满脸都是,低着头站在院子里正在挨骂。 柳红站在台阶上正在斥骂,一看到他们的身影,柳红立刻喊道:“萧晨,你能不能把你们家阿木还有他哥弄走,这俩烦人的家伙,刚才差点把我们会宾楼后厨点了,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过来看,今晚大家都喝西北风去吧,还吃什么吃,他们俩就比小燕子赛雅强上那么一点,柳青把火候控制的刚刚好,这俩烦人精悄悄去烧大火,把一锅汤都给烧干了,锅都快炸了,他们俩还一人添柴,一人拉风箱呢。” 柳青一听,立刻冲进厨房,在厨房大喊一声:“锅呢?” 随后又跑了出来,柳红面无表情的回:“锅炸了,汤熬干了,锅马上要被烧炸了,他俩估计是吓到了,立刻舀了盆冷水加到锅里,锅一下就被激炸了,一锅水漏到了锅洞里,厨房到处都是灰尘,还好我们提前把切好的菜都放进储藏室了,不然就全都要重洗一遍了。” 柳青怒瞪了眼面前低着头的二人,哼了一声又进了厨房,随后吩咐:“萧剑尔康,库房有个备用的新锅,你们俩去提出来洗干净,赶紧按上,不然一会儿拿什么炒菜。” 尔康高声笑回:“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随后萧剑和尔康大笑着去了库房找锅,鄂春他们死命忍着笑,小燕子赛雅完全不忍了,跑到柳红身边,阴阳怪气的批评闯祸的二人,俩人一唱一和,大家实在忍不住了一时间放声大笑。 看差不多了晴儿紫薇几人上前帮忙打圆场,柳红这才算了。 闯祸的兄弟俩灰头土脸的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去了洗菜池前,捧水洗脸,俩人洗干净后,回了大厅,在众人的嘲笑中不好意思的坐下,萧晨和阿香俩人忍笑正在给不好意思的二人,擦肩膀上的灰尘。 长安隆安灵安元元和嘉采容六人一边留意康安的面色,一遍偷笑个不停,鄂春几人倒是无所畏惧,直接哈哈笑个不停。 大巫实在忍不了了,他掩饰般的斥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们还不是为了你们才去帮忙生火的,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做饭吃,我们能去帮忙烧火嘛,你们这一群没一个上去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笑话我们,真是岂有此理,都给我忍住。” 大巫不说话小燕子还能忍忍,他一张嘴小燕子一点都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一下子都忍不住了,纷纷开怀大笑。 大巫和康安脸热的默默低下头,小燕子忍笑道:“你们俩个祸害精,我跟赛雅在捣乱都没把人家器具直接毁坏,你们俩一上场直接把人炒菜锅都给炸了。” 赛雅笑着附和:“你们俩就没那个金刚钻,非要去揽人家那瓷器活,这下好了吧,闯大祸了。” 鄂春几人笑的拍桌叫绝,康安大巫忍不住抬头瞪了眼小燕子赛雅,小燕子立刻夸张的大叫一声:“哎呀!哎呀呀!咱们别笑了,快忍住,咱们把人俩都笑的要哭了,千万别再笑了,我们再笑人家一会儿要寻死怎么办,千万别再笑了,忍住!” 康安大巫茫然的抬起头,大家也都忍住了笑声,小燕子指着两人的眼睛就道:“你们看,快看人俩眼睛都红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千万别在笑了,这俩兄弟脸皮薄,一会儿要被笑的心理承受不了,不活了怎么办。” 大巫笑骂:“滚一边去,我们这是被熏红的。” 小燕子夸张的“啊”了一声,又笑着高声说:“那是我看错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大家继续,继续笑吧!” 随即一阵爆笑声不断上演,正在大笑间,永琪的贴身随从,赶了过来,一进来就禀报:“福晋,王爷让小人快马赶来通知,王爷说皇上皇后太后令妃娘娘今晚都要来,请各位赶紧预备着接驾,御驾已经出发了。” 大家立刻都笑不出来了,全都起了身,晴儿思索一瞬,又立刻问:“太后皇后令妃娘娘都来了,可还有其他人?一次说清。” 随从回:“伴驾的还有简亲王,太后领着两位格格随行。” 大家吓了一跳,晴儿随口回:“知道了,你领人把会宾楼前后排查一遍吧,派人在街角去等着,看见御驾了回来通知。” 随从领命,下去安排去了,大家吓的都看向了康安,康安面无表情的起身,淡淡道:“突感不适,先回去了。” 晴儿立刻阻止:“不行,你不能走,现在谁人不知我们都在会宾楼,你现在走了,皇上一会儿也会派人去请你的,看来皇上也开始着急了,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何况今晚不是在皇宫,皇上也明白会宾楼跟我们的关系,不会怎么样的,估计就是故意带人过来,太后年纪大了,从舒蓝当年抗旨后,她就不管这些事了,皇后更别说了,这次多半是被皇上请出来一起的。” 康安无奈的又坐下了,紫薇赞叹道:“晴儿,还是你脑子最清楚!我们也赶紧准备吧。” 小燕子叹息道:“看来今晚我们不能尽兴了!” 男人们自觉将会宾楼里里外外排查了一遍,紫薇晴儿几人去了后厨将菜品全部又检查了一遍,柳青金锁柳红紧张的直冒汗,康安靠在厨房门口,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个多时辰后,舒蓝从大厅跑过来叫道:“到了,快出去接驾。” 柳青柳红立刻洗了下手,又由着金锁紫薇几人帮忙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急匆匆的往大厅去,康安慢吞吞的跟在柳青他们身后,大伙在大门口整齐站好。 无数的便衣侍卫将会宾楼包围起来,皇上从最前面的御轿中下来,后面老佛爷皇后令妃都已下轿,小燕子等人弯腰预备行礼时,皇上率先开口:“听说会宾楼在京城中排第一,今天特地带老奶奶来品尝一二。” 大家会意,请安也只称皇上为老爷,小燕子上前扶着皇后娘娘,紫薇去扶令妃,晴儿和和嘉一起去扶了老佛爷,后面确实跟着简亲王和两位貌美女子。 大家簇拥着皇上进了大厅,早已特别为皇上几人预备好了软座,金锁和明月彩霞奉茶,柳青柳红已经把临时放假的厨师又接了回来,现在柳红柳青正在后厨,康安看皇上几人都坐下后,他一个人悄默默的退到后厨去,站在厨房门外发呆。 皇上看着站了一圈小辈,他叫道:“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不用站在这里,阿木啊,你过来坐朕身边来陪朕说会儿话,小燕子这两位也是你们的妹妹,你们照顾着点。” 小燕子僵硬的笑了一下,回:“是,皇阿玛你放心吧!” 两位姑娘立刻对着小燕子她们行了个恭敬的小辈礼 “臣女文茵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给各位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臣女曼冬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给各位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两位姑娘端庄大方的行完礼,小燕子她们赶紧回礼,没办法小燕子只能硬着头皮招呼着两位姑娘去了皇后娘娘她们女眷那一桌坐下。 小燕子看着这情况她立刻将和嘉和紫薇晴儿推过去坐下,道:“四姐姐,紫薇晴儿你们仨陪夫人她们聊聊天,好好招呼两位妹妹,我去后厨催下菜。” 一说完拉着赛雅一溜烟儿的跑向后厨,大巫坐在皇上那一桌陪着长辈说话,其余人都在其他桌坐下了,鄂春悄声问:“敬斋呢?” 隆安抹了把脸上虚汗,轻声回:“不知道啊,刚才请完安,我就没看到我哥身影了,请安的时候还在呢。” 萧晨小声说:“不会又跑去后厨了吧。” 隆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晨已经起身悄悄溜去了后面,果然看到小燕子赛雅正跟没什么精神的康安说话,萧晨立刻上前,小燕子忙问:“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皇阿玛在找敬斋?” 萧晨摇摇头回:“没有,刚鄂春说找不到他了,我就说估计在后面躲着,我过来看看。” 四人站在厨房门口,小燕子赛雅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都静静的跟康安一起发呆。 没过一会儿,鄂春和萧剑一起到了后厨,俩人上前对着康安,说:“皇上叫你过去。” 康安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回身站好,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后默了一瞬抬脚往大厅去了。 康安一进大厅,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他低着头直直走到皇上身边弯腰行礼,问:“老爷,您找我?” 皇上转头看着康安面无任何表情的脸,过了一瞬问:“跑哪去了?” 康安恭敬的回:“厨房。” 皇上、傅恒还有陪坐的福伦、鄂敏、纪晓岚、简亲王都愣住了,皇上怔了一瞬又问:“你去厨房干什么?你是准备改行当伙夫?” 康安默了一会儿,郑重的回:“只要柳青不嫌弃,我愿意拜他做师傅。” 皇上脸一瞬被气的铁青,怒斥:“你、、、” 皇上半天只骂出了个你,傅恒几人还在发懵,康安站在原地低着头,大巫立刻打圆场道:“皇上,敬斋大哥在说笑呢,他就是闲逛到厨房去的,皇上您也明白他怎么可能做的了厨师,敬斋大哥没一点厨房天赋,上次跟我一起在厨房帮一点小忙,我们俩差点儿把厨房烧了,柳青早就说了他死都不会收我们当徒弟,皇上您别当真,他跟你说笑呢。” 听了大巫的话,皇上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他哼了一声叫道:“坐下吧!” 康安默默在大巫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随后大巫又插科打诨的跟皇上说笑了几句,皇上面色才逐渐恢复了正常,康安自从进了大厅一直都是面无任何表情,垂着脸不看任何人,也不主动开口,现场除了皇上就是简亲王时不时的问他两句,他都是没有任何感情,十分客气的回答。 皇上心里十分着急,但又没办法,还好没过一会儿就上菜了,四桌菜上完后,大家都落座了,大巫康安还是坐在皇上这桌,康安自动起身拿着酒壶给同桌的长辈斟酒,皇上看了一瞬,吩咐道:“行了,坐下,你个大男人倒什么酒,今天这里最小的小辈就是文茵跟曼冬了,文茵曼冬你们俩都是好孩子,今天就辛苦你们了,你们俩过来侍酒吧。” 两位姑娘立刻起身过去了,小燕子打岔道:“皇阿玛,我来侍酒吧,这会宾楼是我们自己的地方,两位妹妹都是客人,上门做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皇上瞪了眼小燕子,训斥道:“什么客人,早晚都是一家人,你给我坐下,少叽叽喳喳的,你照顾好老佛爷皇后令妃就行了。” 小燕子无奈只能坐下,皇上刚才的话暗示味十足,永琪那一桌都静悄悄的互相对视,不敢出声。 文茵曼冬两位姑娘按照身份尊卑,最后一个给康安斟酒,康安全程头都没抬一下,傅恒也十分头疼,这完全是皇上自己的想法,他根本不想强迫孩子。 皇上这一桌说到底只有康安一个人是小辈,他又不说话,也不主动敬酒,没办法大巫只能揽过了这个任务,一直陪着皇上喝酒,两位姑娘候在桌边帮忙倒酒,康安全程不抬头,皇上看的心里着急,不由和大巫多饮了几杯,大家都是满怀心事,都在偷望皇上他们这一桌。 终于终于结束了,皇上有些醉意,上轿离开前,他嘱咐道:“小燕子,你光跑人家家里吃酒,选个时间让你们这十全十美一起去你家里吃个酒。” 小燕子上前回:“是,皇阿玛我知道了,我正准备跟您商量这件事呢。” 皇上点了下头,道:“御膳房一切听你指挥,朕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结束。” 小燕子扶着皇上将皇上送上了御轿,紫薇晴儿几人在后面送太后皇后几人也上了轿子,大家在门口齐齐行礼送走了御驾。 康安默默先回了大厅,瘫倒在自己的位置里,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傅恒在门口看了一眼,十分心疼,他嘱咐了长安隆安灵安三人几句,独自先回了府,送走了几位长辈,小燕子他们一行人才回了大厅。 第248章 小燕子说话 这次的会宾楼聚餐活动,高高兴兴的来,垂头丧气的走。 大家都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次日下午,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几人又带着一大堆物品来了会宾楼,她们前脚刚到,康安后脚就来了,大家都朝后院去了,小燕子赛雅正在给文君竹加油打气,康安过来默默打了个招呼后,在晴儿身旁的空位坐下。 小燕子赛雅喋喋不休叮嘱个不停,紫薇突然放下茶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打开荷包取出了里面已经折成三角形的符咒,递给文君竹,解释:“这是我和晴儿,赛雅,小燕子今早一大早去真君庙给你求的,这是魁星符,你拿着肯定能保佑你高中。” 文君竹一脸感动但又忍不住好笑,他接过对着众人拱手致谢。 小燕子拍了下他肩膀,大咧咧的说:“你不知道,为了给你求张符咒,我跟赛雅被嫂嫂哥快骂死了,一大早我们俩就挨了顿骂。” 紫薇晴儿忍着笑,其他人都是一副好奇模样,柳红忙问:“你们俩又闯祸了?” 小燕子随口回:“哪是,我们就没闯祸,这不是竹子明天就要进考场了嘛,这次我们又要回避,还不能去送他,昨晚我们回去,我跟赛雅就商量着送他个好运礼物,我一想这画符嫂嫂哥不是擅长嘛,今早我们跑去青山院,找嫂嫂哥帮忙画两张,结果我们连他人都没看到,连房间都没进去,站在门口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把我们俩给骂走了,最后阿香告诉我们他没那个本事,阿香又跟我们说可以去道观求文昌符或者魁星符,我跟赛雅才赶紧回去拉上晴儿紫薇就出发了。” 柳红康安文君竹听的忍俊不禁,晴儿笑说:“她俩天刚蒙蒙亮就跑去青山院了,青山院有阿木的侍卫守门,不知道她俩怎么贿赂的,侍卫把她们放进去了,天刚蒙蒙亮,人家都还没起床,她俩姑娘闯进人家院子,还要往内室闯,不挨骂才怪呢,你俩要是真闯进内室了,今天肯定要被暴打一顿。” 康安文君竹听的眼睛都睁圆了,紫薇笑着接道:“晨哥估计是不好意思骂她们俩,只能阿木上了,我说让她们别着急,等人家起了再说,结果她俩等不急,直接跑进去了,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笑说:“晨哥估计在心里悄悄骂呢。” 小燕子赛雅自己现在也忍不住和柳红一起哈哈大笑。 等到笑意渐歇时,小燕子端起茶水喝了两口,叹了口气道:“昨晚皇阿玛说了,让我请大家进宫去吃酒,这不是明摆着让我组局,撮合敬斋跟昨晚那俩小姑娘嘛,我当然乐意请大家去我们家吃酒,可这目的要是不纯,我就没那个心情了。” 一瞬都笑不出来了,气氛突然沉默下来,晴儿思索一瞬,道:“敬斋,你要做好准备啊,我看皇上耐心快用光了,说不定让小燕子请大家进宫吃酒,就是你最后的期限了,我估摸着那天皇上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那俩姑娘塞给你,俩个不成至少有一个会塞给你,你得好好想个办法。” 紫薇附和道:“我也感觉是这样,昨晚皇阿玛意图太明显了。” 赛雅立刻插嘴:“就是,连我都听出来了,皇上说早晚是一家人,我都听出来言外之意了。” 几人都默默看着康安,康安靠坐在椅子里,垂着眼睛沉默数秒,突然问:“小燕子,定的哪一天?” 小燕子有些发懵,紫薇平静回:“昨晚我们商议了,预备大后天晚上,后天一早老佛爷要领着后宫几位娘娘去城外的皇家寺院祈福,要住三天才回宫,老佛爷皇后娘娘都不在,我们在宫里也能放的开一点。” 康安默默点点头,半晌才回:“知道了。” 小燕子忙问:“你怎么想的?给个准话,你有没有想娶的念头,你要是确定没有一丝想娶的心思,那我们也能放心的帮你说情,我们就怕你会有想娶的打算,那样的话我们也不好替你说情啊,去年用了敏之姐姐尸骨未寒给挡回去了,今年肯定不行了,虽然孝期未过,但皇家一向不讲情分。” 康安确定般立刻回:“没有!我一个都不会娶的。” 小燕子几人点点头,看康安沉闷的面容,小燕子脑筋一转,含笑说:“其实你还是幸运的,至少你还有一对不干涉你的父母,傅六叔跟婶婶都是支持你的,也不强迫你,现在纯属是皇阿玛一个人自作多情,听说傅六叔还时常为你说情,打破皇阿玛的想法,你是不知道我当年为了永琪有多丢人,真的连我最后的一点作为姑娘的脸面尊严都没有了,我小燕子一向心高气傲,最后为了永琪连脸都不要了,跟永琪一起在愉妃娘娘卧房跪了大半夜求愉妃娘娘能够成全我们,最后被愉妃娘娘狠狠的骂回去了,愉妃娘娘本来说同意让永琪纳我做外室,我受不了我说我不要永琪了,然后愉妃娘娘就说她死都不同意我进永和宫,我那天早上回漱芳斋的路上,我就感觉自己是一个被当众剥光的小丑一样,被所有人耻笑,当时永琪准备带我先跑了,结果临出发前愉妃娘娘上吊自尽了,被含香的凝香丸救回来,醒了第一句话就是让永琪娶欣荣。” 小燕子含笑说了自己的心酸过往,几位在场的女人心疼的眼眶通红。 紫薇眼眶通红的上前抱了一下小燕子,后道:“天呐,我们只知道永琪那天晚上找你,我还以为他要跟你说话,你大半夜都没回去,天亮又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回去了,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愉妃娘娘当年确实太过分了,悬梁自尽都没气了,小燕子第一个想到凝香丸,一路跑到宝月楼去问含香要了一颗,小燕子也算是愉妃娘娘的救命恩人了,结果愉妃娘娘一醒来就让永琪娶欣荣,当时咱们跟皇后娘娘不对头,那晚我看皇后娘娘看小燕子的目光都有些心疼。” 小燕子不在意摆摆手,随口回:“当年那么难过,不都过来了嘛,现在我真的超级幸福,敬斋最起码还有一对支持他的父母,我跟永琪当年,她额娘死都不同意我们俩,老佛爷也不同意,皇阿玛本来是向着我的,结果因为一点误会就直接下旨宣布了永琪欣荣的婚事,我们当年才惨嘞,皇阿玛当时竟然还想过让我做永琪的侧福晋,欣荣做嫡福晋,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虽然是义女但当初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正经格格,皇上的女儿去给人做小老婆,说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晴儿默默道:“皇上当初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才跟我们说小燕子嫁给永琪做侧福晋,皇上一说完,我和紫薇都还没反应过来,尔康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就跪下求情,尔康说小燕子绝对不可能委身做侧,永琪也不可能委屈小燕子,当初我们的事情太多了,皇上的脑子里全是这些烦心事,索性最后我们都跑了,皇宫一下没人了,皇上正好在心里重新审视了一遍小燕子在他心中有多重要,还好最后我们都苦尽甘来了。” 小燕子笑着安慰:“敬斋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老是说起欣荣了吧,心里有根细刺,偶尔就会出来扎一下,你们看这么多年,每年都是永琪带着孩子去探望愉妃娘娘,我都很少去,我就去过三次,一次是月亮周岁我们一家三口去的,一次是花生周岁我们一起去的,还有一次是愉妃娘娘六十岁生辰,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的。” 康安扯了下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叹道:“难怪柳红说你当年哭的最多,当年你确实不好过啊!” 小燕子不在意的随口回:“当年不是我一个人不好过,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你也不好过,年纪轻轻就背井离乡,不是在战场上赌命厮杀,就是一个人在外地做官,常年在外奔波,我们都进宫六七年了,竟然才见到你真人。” 康安笑回:“那有什么办法,富察府和长春宫生养了我,我当然得报恩。” 小燕子思索一瞬,平静道:“皇宫和所谓的世家贵族,说白了就是个金碧辉煌的大囚笼,你们又没有选择,降生在这里,也不是你们自己能决定的,如果你们能决定你还想出生在这里嘛,想尽荣华富贵成为人上人的代价就是永失自由,还要为皇家服务一辈子,有什么好的,说实话跟坐牢一样,你们是出生就在这个牢笼中,我们是为了爱自愿进去的,紫薇和我都是为了父爱,自愿进了紫禁城,但后来留住我们的也是父爱,友爱,最后才是爱情,其实也还好,最起码还有爱,如果没有爱那真的太难熬了。我认为孩子怎么说嘞,我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就要对他负责任,不能抱着要让他以后给自己报恩的想法来养孩子,因为我们也不能提前问他,是不是想出生在我们这个家庭,是我们自己自私的直接将他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如果刚开始就抱着要让孩子报恩的想法,那对孩子不公平。敬斋,就算你要报恩,那也早就报完了,你付出了十几年的青春,给皇阿玛的江山保驾护航,其中有多艰苦你自己肯定记得,十几年不是一两年,你的恩情早已还完了,说实话皇阿玛还倒欠你恩情呢,不然的话他怎么非要给你娶亲,咱们这老一辈人的思想不就是那样嘛,把女人不当人当个物品,给你送几个漂亮女人你生个孩子,皇阿玛他自己心里就能舒服点,不然他就老觉得亏欠你,听晴儿说过了长春宫的旧人就剩你跟大姐了,你在皇阿玛心中有好几层的感觉,有亏欠,有欣慰,亏欠是因为你一懂事就奔波在外,而且你小时候还长得像他死去的儿子永琮,还有明瑞哥也是,晴儿说明瑞哥长得像永琏,结果他们都没了,明瑞哥无后就为国捐躯了,现在你一个人身上有三个人的光环在,永琏,永琮,明瑞,还有更重要的一个人就是孝贤皇后,皇阿玛心里当然过不去,你们四个就你一个人活到现在,而且还给他辛苦那么多年,他当然会觉得亏欠你。” 小燕子一席话,可说是振聋发聩,大家都听的入神,现在都没任何反应。 小燕子端着茶水正在喝,文君竹带头鼓起掌来,瞬间掌声雷动,紫薇抹了下眼角,笑着赞扬:“小燕子真的长大了,这一席话说的太棒了,我都说不出来。” 小燕子笑了一下,回:“都十来年了我怎么可能还没长大。” 紫薇叹了口气,继续说:“小燕子刚说的太棒了,有一句话说进我心坎里了,最起码还有爱,如果没有爱那真的太难熬了。” 晴儿笑着附和:“确实,要是没有爱的话,那这一辈子真的太长了;我们都是幸运的,都拥有了无保留的爱,拥有了最大的幸福。” 康安也难掩一阵鼻酸,他默默低下头忍耐。 小燕子笑着继续道:“我们还有伴侣的爱,敬斋没有,他只有兄弟姐妹朋友的爱,敬斋你放心,我和永琪还有我们月亮花生都是毫无保留的爱你,傅六叔和婶婶也是一样,所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想娶就不娶,没什么大不了的,皇阿玛要是恼羞成怒要杀你,你放心我们拼命也会救你的,大不了咱们到时候再来一场大逃亡。” 小燕子笑着讲完,康安忍着鼻酸,嘴角不自觉上扬,对着小燕子拱了下手致谢。 赛雅立刻附和:“小燕子,我好崇拜你,你刚讲的话都惊呆我了,敬斋你放心吧我和尔泰还有我们大雄、大橘、荔子也爱你,我们十全十美都爱你。” 康安双耳绯红,难掩笑意。 紫薇晴儿几人笑着附和个不停。 今天晚上就他们几个在会宾楼一起用了顿晚餐,用完饭后,小燕子几人又叮嘱了文君竹快一个时辰,宁园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燕子赛雅还在喋喋不休,柳青上前催促道:“好了,你们走吧,明天一早我跟金锁柳红会送太素去贡院的,你们放心吧。” 康安想了想又嘱咐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忍住,明天早上不要悄悄跑去贡院,那里明天官员众多,保不定就有认识你们的。” 小燕子赛雅点头答应,小燕子回:“我知道了,我绝对不去,我明天早上准备回宫,我得跟皇阿玛商量一下,在我们永和宫摆宴还是漱芳斋摆。” 晴儿回:“估计是要在漱芳斋摆的,永和宫属于东西六宫,本来就是后宫嫔妃的居所,你跟永琪那是皇上刻意恩准,你们才不用出宫搬进王府,一直留在宫里居住,我们人这么多,晚上要吵闹,各宫娘娘肯定有意见,你明天回去先问问皇上,说不定皇上让在永和宫摆。” 小燕子点点头,大家最后告别几句,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四人上了回家的马车。 小燕子回宫待了一天,第三天又出了宫。 下午康安和萧晨俩人懒洋洋的倚在荷花湖的亭子边,看着湖中的鱼儿嬉戏,康安端着一盘鱼食,时不时的丢一撮。 晴儿紫薇明月赛雅几人在后山看海棠,小燕子回家直奔后山找到了紫薇她们,几人又一起赏了会儿花,慢悠悠的去了荷花湖边,跟康安萧晨会合。 大家在亭中都坐下了,小燕子喝了杯水后,缓缓说:“我昨天跟皇阿玛商量了,后天在漱芳斋摆宴,皇阿玛还想让我在乾清宫摆,把我吓的半死,我严词拒绝了,明天一早晴儿紫薇赛雅一起回宫,我们商量商量菜品,我想弄几个特色菜,还要写请帖,发请帖,咱们可以在漱芳斋的小厨房研究点特色菜,做一个糯米莲藕糖桂花,就是咱们在湖北吃的那个,在搞点菌子吃,我想吃了,其他菜就交给御膳房了。” 紫薇晴儿赛雅点头,赛雅兴冲冲道:“我来做糯米莲藕,我也学了,我会做。” 康安打岔道:“你做的就害你们尔泰一个人就行了,别害我们。” 赛雅怒目一瞪,斥道:“你!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福元子我跟尔泰暂停爱你一天。” 赛雅一骂完,小燕子乐得哈哈大笑,其他几人忍俊不禁,康安自己也低着头浅笑,大家在荷花湖亭中说笑了一阵。 隔天一早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都一起进了宫,早上紫薇晴儿先安排写好了请帖,中午交给了永琪。 下午四人在漱芳斋,安排着下人打扫卫生,傍晚在永和宫用过晚餐后,小燕子送走了紫薇三人。 第249章 小燕子请客 晴儿前一天晚上领着彩霞先回宫住下了。 紫薇赛雅一早带着明月金锁柳红也到了永和宫,一起在永和宫用了个早餐后,又立刻赶到宫门口去送太后皇后她们一行出宫,等到看不见太后她们的凤辇了,几人才往漱芳斋走。 皇上提前下令,御花园现在又被布置的美仑美奂,路过御花园时金锁明月彩霞看呆了眼,小燕子淡淡的说:“皇阿玛昨天下令布置的,内务府昨晚加急弄的,皇阿玛疯了,铁了心要给敬斋娶媳妇啊。” 晴儿默默祈祷:“希望今晚能够平安度过吧。” 紫薇静静接道:“我总觉得今天晚上会出事,晚上咱们都警醒着点,小燕子赛雅今晚别喝多了。” 小燕子赛雅默默应了。 漱芳斋也已布置完成,小戏台已经搭建完毕,院子里摆好了软座,金锁感叹道:“小燕子,你这是准备让客人在你家住一晚啊,这也太隆重了吧!戏台子都搭起来了,是不是还有戏班子?” 小燕子笑说:“有有有,中午就过来了,四姐姐她们中午进宫,咱们晚上开饭,人家中午来了,宫里逛来逛去也没啥玩的,下午在漱芳斋听听戏,我找的是唱昆曲的,就是咱们之前在西安时听过的,我觉得好好听,今天可以好好看。” 晴儿紫薇几人笑着点头,大家一起去了小厨房,金锁教着明月彩霞做糯米莲藕,小燕子想了想说:“紫薇晴儿赛雅我们带着柳红一起在去趟御膳房,那个菌子不好做,让柳红跟庄师傅交流一下,正好咱们再去看看菜,想想还需不需要加菜,金锁明月彩霞也一起去,时间还早等回来了在做糯米莲藕。” 金锁几人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小燕子一起又去了御膳房,在御膳房待了一个多时辰,小燕子几人又蹭了碗甜汤喝后,才慢悠悠回了漱芳斋。 大家在院子里坐下,紫薇笑道:“这下小燕子可以放心了。” 晴儿几人一阵好笑,几个女人笑呵呵的一起去了小厨房,制作几份甜点,忙了一个多时辰,糯米莲藕下锅煮上,几份点心上锅蒸上,几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中午孩子们放学,都来了漱芳斋,小燕子几人领着一群孩子坐了两桌,几人亲自上阵,照顾着两桌孩子用了中饭。 用完饭后孩子们本来还想在漱芳斋玩会儿,小燕子立刻让下人带着孩子们去了永和宫玩,孩子们一走,小燕子瘫倒在大椅里,感叹:“我的妈呀!我刚才耳朵都被吵麻了,月亮跟大雄太皮了,领着镜竹老是捣乱,八喜还当他女儿是个文静小姑娘呢。” 其余几人也差不多的模样,瘫在大椅里,紫薇笑着说:“我还以为我们星星是个文静小女孩呢,谁知道在宫里竟然这么皮。” 几人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小燕子默默道:“下半年又多了两个皮猴子,大橘和荔子一来,她们更好玩了,咕咕还说他儿子乖,我看果尔敏跟月亮他们差不多。” 几人笑了一阵,去小厨房把点心拿出了锅,尔泰送戏班子的人过来了,尔泰打了声招呼走了。 小燕子先给戏班子赏了一通,晴儿和金锁柳红留守在漱芳斋,小燕子紫薇赛雅领着明月彩霞去宫门口接人。 晴儿明月彩霞在院子里就听见小燕子赛雅和元元她们说话的声音,几人忙起身去门口迎接,还没走到门口小燕子她们一行就已踏进了漱芳斋大门,小燕子大喊一声:“我们回来了!” 一群女人还在门口就笑弯了腰,大家在院子中设置好的软座上坐下后,下人上茶的上茶,上点心的上点心。 不一会儿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点心零嘴,小燕子赛雅不停的招呼着大家吃,吃了会儿茶水点心,小桌子悄悄过来在小燕子耳边耳语几句后,小燕子点了下头,随后她起身兴奋的介绍:“接下来好戏登场,不过四姐姐估计看过,尔康说他跟四姐夫当侍卫时,经常偷看那些爱情话本,四姐夫当年还悄悄给你送过,你应该是看过的,我让尔泰帮忙找了个唱昆曲的小戏班子,今天正好我们一起听听,我们去年在西安听的,我觉得好好听。” 和嘉不好意思的回:“我、我是看过几本,是他悄悄给送的。” 小燕子笑着拍了两下手,随后乐曲声渐渐传来,台上的演员拿着扇子,缓缓登场,小燕子她们一桌人看的目不转睛,一个个聚精会神的盯着戏台,漱芳斋现在只有优美的戏曲声传出。 一曲完后,小燕子赛雅疯狂叫好,紫薇几人虽然没有小燕子赛雅那么激动,但手上确是不停的鼓掌,随后第二个节目是一位姑娘抱着琵琶唱曲子,大家也看的津津有味,尔康送萧晨柳青进了漱芳斋都没发现,尔康站在小燕子她们身后,突然开口:“嚯!真会享受!” 大家吓了一跳,小燕子起身就骂,紫薇晴儿招呼着他们坐下后,小燕子问:“敬斋呢?哥你都来了,大小姐怎么还没来?” 元元静静地问:“大小姐是谁啊?” 小燕子随口回:“嫂嫂哥啊,还能是谁。” 元元和嘉采容雅雅抿嘴轻笑,萧晨淡淡回:“刚在家里,药炉又有点问题,他跟阿香在修呢,尔康非要让我们先走。” 小燕子点头,尔康笑着解释:“阿木又不一样,他进宫没人拦他,本来让萧剑回去接你们,萧剑说他忙的要死没空,最后我回去了,敬斋一进宫门,就被皇上的人喊走了,我也忙得很,我那公文还多着,我先走了,我过来就是蹭口水喝。” 尔康说完笑着起身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剩余一群女人和柳青萧晨两个男人一起看戏,萧晨柳青自动起身坐了另一张桌子,节目一完二人自动抬手捂住耳朵。 女人们全神贯注的看了几个时辰,小燕子看和嘉几人好似有些腻了,她立刻起身叫道:“听人家唱听够了,接下来就由我小燕子上台为大家唱一曲,四姐姐,元元雅雅,采容,我会唱女驸马,我给你表演一曲,你们可要睁大眼睛好好欣赏。” 和嘉几人精神抖擞的点头,小燕子一个飞身稳稳落到了戏台上,她伸手按了按头上的旗头,随后转身吩咐:“奏个女驸马的调。” 随后曲声传出,小燕子清清喉咙,跟着乐声开唱,和嘉几人一脸惊喜的看着台上的小燕子,忍不住的鼓掌叫好,见到台下反应这么热烈,小燕子越唱越高兴,认认真真的唱完一曲,和嘉几人直接起了身鼓掌叫好。 小燕子高兴的飞下台,叫道:“怎么样?还行吧。” 和嘉惊喜的问:“简直太棒了,小燕子你怎么什么都会?” 小燕子难掩高兴,她激动的问:“真的?太好了!” 一群女人都笑着点头,小燕子笑着转头看向赛雅说:“赛雅,咱姐俩再去给大家唱一曲。” 赛雅笑问:“唱什么?” 小燕子想了想,回:“刚才女驸马我唱过了,我们唱一首水调歌头,咕咕不是说了去年中秋夜宴,珍珠和玉竹一起上台唱了,咱俩最后不是也学会了嘛,今天正好给她们唱着听听。” 赛雅点头,一个飞身上了戏台,小燕子随后就到,和嘉几人炯炯有神的看着台上,小燕子赛雅俩人配合着一人一句,歌声如一阵春日的清风,轻柔的抚过耳畔,带着繁花的芬芳,婉转动听。 二人一曲还未完,男人们都回来了,一进漱芳斋就看到了台上小燕子赛雅正在表演,一行人站在门口就开始鼓掌叫好,紫薇几人起身还未说话,尔康就拉着紫薇坐下了,随后永琪他们自己在另一桌坐下欣赏小燕子赛雅的歌声。 小燕子赛雅一曲唱完,俩人下台后,掌声都还是不断,二人高兴的嘴角都笑歪了,大伙一人一句彩虹屁吹的小燕子赛雅飘飘然,小燕子大手一挥,吩咐:“四大才子,你们去乐师府,拿上几个弹奏的乐器过来,那个什么月琴或者阮,柳琴之类的,琵琶就不用了,嫂嫂哥除了自己的琵琶,其他琵琶他不碰。” 四大才子领命,立刻就出发了,小燕子转头对着和嘉她们激动的说:“我给你们说,你们没听过嫂嫂哥唱的曲子,那简直太好听了,一会等他来了,让他给唱一首,你们就知道了。” 和嘉几人懵懵的问:“首、首领还会唱、唱歌啊?” 小燕子点头,激动的回:“他何止会唱,只要是抱着弹的乐器他都玩的转,除了那什么四姐姐你跟紫薇弹的那古筝,古琴那些不行,他唱的可好听了,而且他唱的都是我们没听过的,一会儿等他来了,让他给大家唱一曲,咕咕都听过呢。” 和嘉几人愣愣的点点头,尔康拆台道:“小燕子又想挨骂了,这是宫里又不是家里,你让阿木给你唱曲子,你小心他骂死你。” 小燕子不屑的回:“他才没那么小气呢,阿木其实心软的很,一会儿我跟赛雅求求他,他绝对会妥协。” 萧剑笑说:“他心软一般都是他心情好的时候,万一他今天心情不好,你跟赛雅就等着挨骂吧,你们那天早上闯进人家院子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的回去了,不知道这两天他气消没,今天我们还没看到他呢,估计已经进宫了,应该在养心殿跟皇上说话。” 小燕子笑着继续说:“我跟赛雅不行,就让晨哥说两句呗,晨哥只要一开口,就算让他去大街上唱他绝对立刻就去了。” 萧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伙都暧昧的看着萧晨。 萧晨忍了一下,抬头镇定自若的回:“这还真说不准,今天早上我看他心情本来挺好的,让阿香把他那个头发都梳了半个时辰,结果中午药炉出问题了,他跟阿香要修炉子,一修炉子就会抹的灰头土脸,好心情也成坏心情了。” 大伙忍俊不禁,小燕子凑到萧晨面前,请求:“哥,一会儿你可要帮我跟赛雅,你说他心情不好,那我们肯定要挨骂,你就帮帮我们,我真的都好久没听到他唱歌了,一会儿让福元子也唱一个。” 萧晨笑着回:“福元子估计会赏你两拳!”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正跟赛雅斗嘴,四大才子拿着几样乐器回了漱芳斋,小虫子小蚊子放下手里的乐器,跑到小燕子身边难掩激动的报信:“福晋,福大少爷和一位绝世美女在御花园里看花,我们刚回来时偶然瞅见的。” 小燕子瞪大眼睛,转头问:“福大少爷?那个福大少爷?尔康在这儿呢。” 小虫子确信般回:“就是你说的福大老爷,福康安公子,他和一位穿着红衣服的绝世大美女在御花园,那位美女蹲在地上,我们只看到了背影,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位大美女,美女蹲在他身边,福大公子站在一边但是弯着腰,俩人正在赏花呢,我们急着回来送乐器,也着急回来给福晋你们通风报信,就没细看。” 所有人都震惊的瞪着眼睛,小燕子叫道:“福元子铁树开花了,我要去瞅瞅,到底是什么绝色美女能迷住他。” 随后连跑带飞的冲了出去,赛雅紧随其后,众人基本都跟了出去。 萧晨无语的笑了下,鄂春陪着怀孕的媳妇儿没去,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大家激动的跑出去,结果他们还没回来,康安跟穿着一身红衣的大巫到先回来了,鄂春和雅雅上下打量了大巫好几遍,大巫平静的问:“怎么?” 鄂春忍笑回:“没事没事,就是看首领今日格外耀眼。” 萧晨早已笑开了花,康安默默问:“他们人呢?” 鄂春笑回:“出去找你们去了,听说你跟一位穿着红衣的绝世大美女在御花园赏花,小燕子说你铁树开花,领着大家去看红衣美女真容去了。” 大巫和康安俩人同时喷出一口茶水,二人尴尬的对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萧晨鄂春雅雅早已乐的哈哈大笑,鄂春又忍笑问:“你们怎么没遇上?” 大巫自己也忍俊不禁,他笑回:“老哥带我走了另一条路,是一条小道。” 鄂春萧晨大笑间,小燕子她们跑回来了,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一进院子小燕子就喊道:“四大才子估计眼睛花了,御花园连个” 小燕子还没说完,大巫和康安瞪她的眼神刺的他说不下去了,后面跟着的众人也呆住了,小燕子呆呆的走到大巫跟前,上下扫视了大巫几遍后愣愣的说:“四大才子说的绝世大美女在这儿啊,确实够美的,嫂嫂哥你穿红衣服好好看,我还没怎么看过男人平常穿红衣服,你也太好看了吧,确实得你这样的容颜,我看才能迷倒福元子,这个福元子可真是没福气,美女他也不喜欢,美男他也不爱,他就喜欢当和尚。” 康安被小燕子说的茶水又从嘴里漏了出来,他抹了把嘴,小心的看了眼萧晨,萧晨跟刚才一样和鄂春正在大笑,他立刻斥道:“小燕子,你不说话没人会觉得你是哑巴。” 小燕子瞪了眼康安,大巫也在瞪着小燕子,后面众人早已笑成一团,小燕子闪身到了大巫身后,她伸手摸了一下大巫的头发,叫道:“紫薇,你们快来看,他今天戴的金首饰我们都没见过,快看好好看。” 紫薇几人抿嘴忍着笑,悄悄走到了大巫身后跟小燕子一起看,赛雅站在大巫身边大叫一声:“哇!” 随后又道:“小燕子赶紧过来看,嫂嫂哥今天跟上次咱们在湘水苗寨一样,他每个手指上都有戒指,指环,中指中间还有红绳呢,红绳上还有宝石,小燕子你快来看。” 大巫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后歪了歪身体,抬手撑起了头,小燕子赛雅俩人正在打量他的手,小燕子又叫道:“快看他的手腕,好多镯子,好有钱啊,都没见过他戴过金首饰,他们苗人不是流行戴银首饰嘛,赛雅快看这个玉镯子和木头镯子,好好看。” 大巫撑着头闭着眼睛,一桌男人哈哈笑个不停,紫薇几人领着和嘉她们正在看他头上的几根金簪,小燕子忍不住的凑上前问:“嫂嫂哥,你不是不戴金首饰嘛,上次我们在你房中也没看到有什么金首饰啊,还有你耳朵戴的这副绿珠子是不是我送你的,真好看,你今天真是够华丽的,你一个手上戴的东西取下来分给这一桌男人估计都还有剩下的,还有你这套衣服也好好看,在哪买的,上面这层薄纱太美了,能不能给我们也来一套,还有你这个金项圈金项链这也太贵气了吧,你、你能不能送我个金手镯?” 小燕子说了一箩筐,最后才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的企图,大巫眯着眼睛斜瞪了一眼小燕子赛雅,随后回身坐好,随手从手腕上撸了几个镶着各种宝石的金手镯下来拍到小燕子手里,嫌弃的说:“去去去,拿去,下次要什么能不能一次说清,还有你们几个女流氓能不能回去坐好,这天还没黑呢,你们盯着大男人打量,成何体统!” 小燕子拿着镯子又问:“你还没说你衣服在哪买的呢?” 大巫瞪了眼小燕子,无奈的回:“你哥买的,你问他去,你手上拿的那些都是你哥买的,你问他去行不行?别在这儿烦我。” 小燕子点点头,转身去了萧晨跟前问个不停,刚送走了小燕子,赛雅又凑上前,还没张嘴,大巫懒洋洋的问:“直接说,要什么?” 赛雅立刻回:“嫂嫂哥,你这个璎珞,妹妹觉得实在太好看了。” 赛雅还没说完,大巫随手将背上披着的头发撩到了左肩,面无表情道:“取吧。” 赛雅捂嘴忍笑,一个闪身到了大巫身后,取下了那副璎珞项链。 小燕子顿时大叫一声:“不行,不公平,嫂嫂哥你送我这几个镯子这么小,送赛雅的项链太大了,不行,你不能偏心!” 一桌男人看的目瞪口呆,大巫移开目光正眼看着小燕子,无奈的笑回:“我送你?不是你们俩不要脸的直接要的嘛,我要不给你俩估计会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脸红的低下头,小燕子只是不好意思了一瞬,她又冲到大巫身边念叨:“你说我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不管,你不能偏心,那个璎珞那么大,这几个镯子才多大,你可不能偏心嫂嫂哥,你说过你从来不偏心的” 小燕子念叨个不停,大巫被他念叨的抬手捂住了耳朵,小燕子一看他捂住了耳朵,她立刻弯腰侧着身子将脸面向他。 大巫烦的不行,他甩开手,斥问道:“行了,闭嘴!你又看上哪个了?” 小燕子立刻回身站好,乖巧的笑了一下,随后扭捏着,回:“那、那个项、项圈挺不错的,还,还有你头上那个金小簪和你手上那个玉戒指都挺、挺不错的。” 大巫手伸出来看了一眼又问:“哪个?” 小燕子立刻指着食指,大巫随手将食指上的那枚黄翡戒指取了下来,扔给小燕子,随后又道:“其他的自己取。” 小燕子拿着玉戒指,死命忍着笑,走到大巫身后取了项圈和她看上的那支点缀的金小簪。 小燕子拿着满手的首饰,转头对上了紫薇她们的目光,看小燕子又想张口了,紫薇立刻说:“我们不要,你跟赛雅拿就行了,我们就算了,家里首饰挺多的。” 小燕子笑着点了下头,跑到永琪身边,将那枚黄翡戒指给永琪套在了手指上,尔康笑着调侃:“呦!小燕子人家自己舔着脸要就算了,还记着家里的永琪,给永琪也要了一个回来,尔泰你不行啊。” 又是一阵大笑,赛雅本来正拿着璎珞研究,她一听又立刻起身跑到大巫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巫已经抬起手了,随口道:“自己取。” 赛雅笑着伸手将大巫另一只手上的一只白玉指环摘了下来,又顺手将另一只镶着珍珠的戒指也取了下来后,赛雅感谢道:“嫂嫂哥,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你真好,你实在太好” 还没感谢完,就被大巫阻止了,大巫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他训斥道:“ 你爱你们尔泰去,你爱我干什么,我不爱你,你在敢胡说八道我就赏你一粒相思子吃,赶紧滚回去。” 赛雅愣愣的回:“小燕子说的啊,他那天说她跟她们永琪还有月亮花生会好好爱敬斋的,我们也是啊,我跟我们尔泰也会好好爱你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嘛,我们这是友爱。” 大巫无语的摇摇头,赛雅笑着回身坐下后将那枚白玉戒指套上了尔泰的手,随后自己又将那枚珍珠戒指试了试,最后在大拇指上戴稳了。 一桌人笑的根本停不下来,鄂春笑着感叹:“永琪尔泰有这样的媳妇儿,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气,媳妇儿吃肉还不忘给俩人带两骨头回去啃!” 大家笑的拍桌叫绝,笑意渐歇时,大巫伸手摸了下胸口脖子,静静道:“终于把这些难看的破铜烂铁送出去了。” 大家刚笑完一阵,现在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阵,终于消停下来了,小燕子起身跑去屋内,拿着一把柳琴和一把小阮出来,走到大巫身边请求:“嫂嫂哥,你最好了,天底下对我们最好的人就是你了,好久没听你弹过琴了,你弹一个呗,顺便唱一个好不好?” 大巫面无表情的看向小燕子,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小燕子顿时心中开始发虚,她笑着掩饰道:“我说你给弹一个,让福元子给唱一个。” 康安面无表情的看向小燕子,大巫抿了下嘴,他随手接过阮,笑说:“行,你让福元子大表哥唱,我可以给伴奏。” 小燕子为难的看向康安,康安不带任何情绪的回:“我可以给你两个你喜欢的大耳光。” 萧晨忍不住先笑喷了,一瞬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冲到康安身边,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两拳,骂:“你放肆!这是我家你敢在我家里打我,别以为你武功盖世,天下第一,我就不敢打你了,我告诉你我们家侍卫多的是,一起上总能把你打死。” 康安忍笑回:“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乱带头衔了,你别跟人乱吹牛了行不行,什么武功盖世天下第一,也不怕人耻笑。” 大家笑个不停,小燕子突然说道:“以前原本以为永琪尔泰武功就够好了,最后遇到了萧剑,永琪尔泰自动往下退,本来还有个天下无敌的尔康,结果尔康中途出了意外,一下成了倒数第一,还好咱们大家相认了,我们又可以见识到天下无敌的风采了。” 尔康笑着说:“小燕子,你别那么夸张行不行,我现在确实是倒数第一,但我以前也不是天下无敌嗷。” 众人笑的脸僵,小燕子笑回:“你现在谦虚也没用了,因为你现在真是倒数第一,我跟赛雅两拳都能把你放倒,可是你以前真的很厉害,当年赛雅来的时候,蒙古跟咱们比武,你那天简直帅惨了,紫薇都要爱死你了,本来蒙古勇士把咱们的高手都给打倒了,结果你上去唰唰几下就把那些蒙古勇士全给解决了,把赛雅都迷住了,刚开始说什么都要嫁给你。” 赛雅不好意思的阻止:“小燕子,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的,我都忘了。” 看小燕子还要说,大巫伸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小燕子立刻住了嘴,大巫笑着说:“小燕子,你等会再说,我现在笑的肚子痛,等这阵过去了,你再说,回去坐着,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们弹一曲听听。” 小燕子立刻回了座位坐下,大巫拨弄了两下琴弦,随后又伸手调音,调音调了好一会儿,终于他皱着眉毛将手里的阮递了出去,说:“拿给雅雅弹两下,她是弹小阮的高手,让她看看问题,这个小阮我弹不了,音都调不准。” 一旁的康安接过,递给了鄂春,雅雅抱着阮,拨弄了几下琴弦,闭着眼睛听了下声音后道:“这琴确实有问题。” 小燕子拿过直接扔到了地上,几脚踩烂骂道:“这群狗东西,我让四大才子去拿几件乐器过来,他们估计是看四大才子不懂,就把他们糊弄过去了。” 大巫拿着柳琴拨弄了两下,随手调了下音,后道:“这个是好的。” 随后闭着眼睛开始弹奏起来,他弹的是一首以前弹过的歌曲,小燕子赛雅还闹着一起学着唱过,所以乐声到高潮时,小燕子赛雅不自觉跟着乐声开始吟唱,大巫惊喜的睁开眼鼓励的看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信心大增,随即提高声音,大巫自己也忍不住的哼唱出来,一曲完后满座掌声雷动。 大巫笑着表扬:“今天唱的不错!” 小燕子赛雅高兴的自己拍手叫好。 小燕子刚想让大巫在弹一曲,大巫看小燕子又要说话了,他抢先问:“什么时候吃饭?小燕子你请客,我都要饿晕了,我没劲弹了。” 小燕子愣了一下,她回:“庄师傅早就派人来通知了,菜都预备好了,皇阿玛还没来,要不我们不等了,先开饭吧。” 大巫一听,忙回:“你派个人去请一下皇上吧,我跟老哥过来时,那个老王爷刚到养心殿。” 大家一听又没了笑容,小燕子默默派了四大才子去请人,康安冷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一起的众人都沉默着看着他,大巫突然问:“你怎么想的?” 良久,康安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大巫,笑了下回:“没想什么。” 大巫注视了康安一瞬,撇开目光和萧晨对视一眼后才低下头。 尔康实在忍不住了,他试着开口:“不行就娶一个回去算了。” 康安瞅了眼尔康,淡淡回:“你想娶你娶,反正我不娶。” 尔康恨铁不成钢的训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皇上让小燕子组局的目地,你难道不知道?今晚皇上是铁定要下旨的,难道你又准备跟去年一样抗旨,去年用发妻尸骨未寒挡了回去,今年用什么原因?今晚我们不管用什么原因,肯定不行了,去年把你贬官流放,今年呢,皇上在恼羞成怒要杀了你怎么办?你又不是不了解皇上。” 康安无所谓的回:“杀就杀吧,小燕子的名言,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尔康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斥道:“小燕子一天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疯了你,连小燕子的话你都学上了。” 长安几人满脸担心的看着康安,紫薇出言打圆场道:“算了,大家稳稳心神,小燕子说了就算皇阿玛恼羞成怒真要杀敬斋,那我们就在策划一次大逃亡,怕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大家别怕,总会有办法的,有句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会没事的。” 晴儿也连忙出声安慰。 大伙还在沉默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喝声:“皇上驾到!” 大家立刻起身,整理仪容,转身往门口去请安,皇上领着简亲王,还有傅恒他们笑呵呵的进了漱芳斋,后面跟着一群宫女打扮的姑娘,最前面的赫然是在会宾楼那晚大家都见过的文茵和曼冬。 皇上免了礼后,一起进了大厅,大厅里早已布置成宴会厅的模样,皇上赞扬道:“小燕子布置的不错,都坐吧。” 康安本来想在后面的位置坐下,皇上在御座坐下后,吩咐道:“福元子你坐阿木下首,文茵你去跟他坐一桌,曼冬你给他们两侍酒。” 大家默默看着康安,康安愣在原地没动静,皇上催促道:“怎么?福康安你没听到朕的话。” 康安低着头默默走到皇上指定的位置面无表情的坐下,随后文茵静静上前,在康安身边落座,俩人都没任何表情。 皇上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后瞄了一眼下方,看所有人都落座了,他笑着开口:“小燕子,今天在你家,又是你请客,跟赛雅你们俩唱个祝酒歌,开席吧!” 小燕子赛雅会意,端着酒盅起身一起唱了一遍汉语祝酒歌,后才开席。 曼冬拿着酒壶站在文茵康安桌边,给他们斟酒,皇上今天带了那么多宫女过来,就是专门来为大家斟酒的,现在每个席位边都有侍酒宫女。 皇上今晚十分高兴,不停的使眼色让小燕子他们撮合康安那桌喝酒,康安从坐下后就一语未发,只是不断的跟离他比较近的大巫喝酒,大家都时时刻刻注意他们这边,小燕子赛雅硬着头皮说笑逗趣,倒也把皇上和几位长辈逗得哈哈大笑。 宴会到最高潮时,现在大家都跟前后左右喝的停不下来,气氛最热烈时,康安低着头轻甩了一下,随后起身静静退了出去。 大巫跟皇上喝个酒的功夫,转头看就发现人不在了,他立刻回头扫视了一圈,看大家都在喝酒,他也当只是出去醒酒去了。 还没到一炷香时间,阿香悄悄进了大厅,在大巫耳边耳语几句。 第250章 小燕子训皇上 宴会正热闹的时候,大巫一头窜起,男人们看他反应立刻警觉起来,他本想直接冲出去,又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皇宫,皇上还在,立刻转身看着皇上,通知:“皇上,敬斋大哥,在御花园的假山边醒酒,不慎坠湖,我去救他,失礼了!” 大巫一说完,没等皇上反应,他拔腿就飞奔出去,萧晨对着皇上行了一礼,紧跟着也跑了出去,随后长安隆安灵安三兄弟这次连话都没说,礼也没行,跟着萧晨就跑了,鄂春立刻回禀:“皇上,臣会水,臣也去救人。” 随后对着小燕子拱了下手,拜托:“小燕子麻烦你帮忙照顾好雅雅。” 说完立刻也跟着跑了出去,萧剑尔康永琪尔泰也没行礼,直接跟着跑了,小燕子一头站起,她吩咐道:“明月彩霞你们帮忙照顾好雅雅,敬斋落水旧疾肯定要复发,四大才子快去请常太医,在湖边候着,剩下的我们先走。” 舒蓝柳青跟着小燕子赛雅一块跑了。 傅恒就这么一瞬就急的满头大汗,皇上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叫道:“走,我们也快去看看,怎么会坠湖。” 皇上满脸焦急的说完,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满脸焦急的永琪带着侍卫冲了回来,一看到皇上的身影,永琪快步上前吩咐:“有刺客,把漱芳斋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吩咐完后永琪立刻弯腰恭敬回禀:“皇阿玛,在假山湖边,有一大滩黑血,敬斋在湖边醒酒,毒发才会支撑不住落湖。” 傅恒顿时脸色苍白,皇上也吓的一个踉跄,永琪搀扶住皇上,皇上站稳后,忙问:“哪来的刺客,人救起来没?” 永琪回:“阿木在湖边看到血迹了,他检查了一下说的,人还没救起来,他们还在水中搜寻。” 皇上冷脸立刻下令:“来人!把漱芳斋给朕团团围住,凡是今天进过漱芳斋的宫女太监,全给朕抓起来候审!” 皇上吩咐完抬脚跟着永琪往御花园假山那边去了,假山边灯火通明,小燕子她们女人聚集在湖边,岸上只留下了柳青尔康萧晨三个男人,其他人全部下水。 舒蓝从水里探出脑袋,喊道:“找不到人啊,都落水这么久了,常太医来了没?” 尔康立刻回:“来了,常太医就在这儿等着,在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舒蓝翻身扎下了水,小燕子她们听见舒蓝的声音,吓的瞬间眼泪汪汪,皇上他们到时,刚好听见了尔康的话,傅六叔彻底没了主意,一瞬腿软,鄂敏和福伦俩人搀扶着才勉强站稳,福伦着急的问:“尔康,怎么样了?” 尔康快步上前,扑通一下跪在皇上身边,直言:“皇阿玛,臣僭越了,有些话实在不能不说,皇阿玛别在逼敬斋了,他不想娶妻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娶就不娶吧,您把他逼的太紧了,您看看他都不想活了,明明知道有人投毒,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喝了,敬斋他常年在外,水性好得很,今晚落水在水里他都不挣扎了,他们下水搜救这么久都还没找到人。” 尔康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下。 刚说完小燕子跑过来跪下,张口就是灵魂质问:“皇阿玛,你真的要把敬斋逼死吗?他跟我们出去走了一趟,好不容易恢复成了一个会闹会笑的正常人,您看看我们回来这些天,您只要一在,他立刻就变成以前那副活死人的模样,皇阿玛,敬斋是个人,他是个有感情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喜好,不是能任人摆布的工具,他不想娶妻您又何必非要让他娶,不娶妻生子又不是不能活了,人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开心快乐,您非要让他娶,他就不开心不快乐,何必呢,敬斋为我们大清的江山护航了十几年,几千个日日夜夜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就让他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吧,皇阿玛别在逼他了。” 皇上脸色苍白,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在原地一言不发,紫薇晴儿永琪也上前跟着尔康小燕子跪了下去劝皇上,小燕子泪流满面在地上跪着,赛雅在湖边突然大叫一声:“上来了,上来了。” 小燕子几人从地上爬起,跑到岸边等着,鄂春和舒蓝还有大巫三人拖着毫无生机的康安爬上了岸,后面长安隆安灵安萧剑尔泰跟着一起爬上岸,每个人的身上都沾着污泥,长安隆安兄弟俩一上岸就接了舒蓝鄂春大巫的手,将康安背到了小燕子他们站的岸边,那里灯火大亮。 隆安哭着叫:“太医!” 尔康柳青将候着的几个太医都推上前去,钟太医率先诊脉,只诊了一下他立刻回身跪下回禀:“皇上,臣医术不精,福大少爷没有脉搏了。” 大家吓的瞬间汗毛竖起,隆安一把推开钟太医,骂:“你胡说八道,我哥好得很,你滚开,让常太医来。” 常太医看着地上脸色发青,毫无生机的康安,立刻蹲身开始诊起了脉象,他仔仔细细地摸了好一会儿,预备报丧时,大巫在岸边缓过气,摇摇晃晃的起身往这边走,推开围着的人,扑了过来叫道:“呛水了,先按胸口,把水吐出来了在救。” 隆安照着大巫说的做,只是他太紧张,一直在发抖,隆安强迫着自己镇定,他按的满头大汗,大巫和常太医一人摸一边的脉搏,按了好久,地上的人终于胸口起伏了一下,吐了好几口水出来,大巫拂开隆安叫道:“阿香过来施针。” 阿香挤上前,拿着针灸包,常太医和大巫俩人轮换着报穴位,阿香扎完了,地上人还是没任何反应,常太医和大巫脸色越来越难看,常太医低下头眼睛发红的来了句“天命啊。” 大巫颤抖的将扎好的银针全给拔了,他声音颤抖的叫道:“还,还有最后一招,常太医不、师叔你摸着脉象,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把他拉回来。” 大巫从头上拔了一根小簪下来,他拿着簪子在康安胸口比对了一下位置,常太医一脸严肃的摸着脉象,大巫捏着那把小簪,对着康安胸口下方一点的位置,手起簪落扎了进去,簪子带出来的血迹,刺的每个人都泪流满面,连续刺了两下,康安突然有了反应,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常太医立刻喊道:“有了有了,有脉搏了。” 常太医刚喊完抬眼就看到康安正在往外呕黑血,他又立刻问:“怎么会吐黑血?” 大巫正在重新施针,阿香随口回:“中毒了。” 常太医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他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喊道:“快去熬一锅催吐剂。” 钟太医会意立刻跑回御药房,常太医看大巫施完针了,他吩咐:“快担架过来,那个宫里方便?” 小燕子叫道:“漱芳斋方便,漱芳斋离这里最近。” 柳青和尔康俩人抬着不省人事的康安飞快往漱芳斋跑,永琪在最前面引路,萧晨扶着大巫,阿香搀着常太医,一群人紧紧跟在后面。 漱芳斋里宫女太监跪了一院子,大伙风风火火的回来,跟着永琪柳青尔康涌入了后院,卧室里挤满了人,小燕子她们这些女眷跟着皇上他们几个老一辈的在外面的院子里等消息。 紫薇默默派人送了凳子过来,让皇上他们几个老辈都坐在院中等候,看傅恒面色苍白,脸上汗水就没干过,紫薇晴儿只能上前宽慰,顺带也安慰了两句一旁面色发白的皇上。 双眼通红的明月彩霞照顾着雅雅跟默默垂泪的元元采容和嘉坐在一起,几个女人默默流泪。 小燕子赛雅焦急的扒着大门等消息,金锁陪在紫薇晴儿身边。 过了好久,钟太医带着两个药童送药过来了,刚预备敲门,门从里面开了,舒蓝端着半盆黑血快步出来,他本来想倒在院子角落,结果一出来看到满院子的人,尤其是皇上还在院中坐着,他怔住了,小燕子忙问:“是不是敬斋吐的毒血?” 舒蓝点头,小燕子立刻指示:“出院子往左转,那块空地,没种植物,到在那里去。” 舒蓝快步出了院落,往小燕子说的那个地方去了。 舒蓝回来时,小燕子正预备问,门突然又开了,尔康端着一盆带血的呕吐物出来,舒蓝忙上前接过又快步出去到去了。 尔康站在门口,门还是开的,里面突然就传来了常太医的骂声 “ 福康安你小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师徒俩今天算是用尽了毕生所学把你从阎王殿拉回来了,你刚恢复点神志就在这儿乱说一通,什么不用救你了,你少在这儿跟我胡扯,你不想活了你怎么不直接用刀抹了脖子,费尽心力给你救活了,你现在在这儿说不用救你,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早说我老头子绝对不来掺合你这趟浑水。” 常太医的骂声响彻整个院子,小燕子几人听的瞬间泪如雨下,小燕子抹了把脸,跑到皇上面前,大声喝道:“皇阿玛,你听见了吧,你把敬斋都逼的不想活了,好不容易给他救回来,他自己说不用救他,皇阿玛敬斋是个有感情的人,他不是机器能随你摆弄,他有说不的权利,他不喜欢你非要强加到他身上干什么呢,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和纪师傅下棋对弈,出去游玩也行,何必要这样呢,你现在不是跟之前的愉妃娘娘一样了嘛,你非要把敬斋逼成跟永琪当年一样,永琪还强点他还可以跑,敬斋他往哪跑,大江南北他哪里没去过,他的家在北京,他在外十几年最想回的地方是北京,他不想离开故土,就只能选择死在故乡了,好好一个人你非要把他往死里逼,他又没犯罪,他还是大功臣,你要想对他好,就别再管他了,也别逼他了,长春宫的故人就剩他跟大姐了,你要把他逼死了,大姐会原谅你吗?敬斋的姑姑孝贤皇后会原谅你吗?” 紫薇晴儿扯着小燕子跪下,一瞬院中都跪成一团,皇上坐在大椅里发怔,紫薇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脸,她立刻求情:“皇阿玛,您知道小燕子心直口快,她没有恶意的,您别跟小燕子计较…” 紫薇还没说完,就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抹了把泪水,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道:“你要想对他好,你就别管他了,让他自由自在的,他也有孩子德麟就是他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跟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要是担心德麟以后对他不好,那这样我在这儿跟您保证,让月亮花生认他做义父,以后他老了月亮花生给他养老送终行了吧,我们十全十美孩子多的是,你只要不干涉他了,他绝对会高高兴兴一辈子。” 小燕子一口气说完,她心里一瞬舒服了许多,随后她又掀袍跪下,跪的笔直,请罪:“皇阿玛,现在我请罪,刚才我顶撞您了,您现在可以罚我了,不过就是您罚我我也不会认错,因为我不觉得我有错,刚才的话我早都想说了,只是现在忍不住了而已。” 皇上听着眼眶发红。 良久,皇上才有了反应,他叫道:“都起来吧。” 跪地的一行人默默的起了身,过了好一会儿,送药的钟太医出来了,汇报:“启禀皇上,福大少爷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毒也解干净了。” 皇上轻点了下头后起身:“小燕子,这几天就让他住在这儿养着,等好了在出宫回府,你们帮忙照顾着点,福伦鄂敏你们俩调查中毒的事,凶手抓住了给朕汇报,傅恒你陪着朕去趟长春宫吧。” 众人各自领命,皇上带着脸色苍白的傅恒走了,福伦鄂敏去了大厅审讯,其他人都还在院中。 皇上的身影消失后,房中守着的一群男人才眼眶泛红的出来,大家在院中会和,都默默的没人开口说话,晴儿上前扶住萧剑,她静静道:“我已经派人去朝房取了你们的备用衣服过来,你们赶紧换上去大厅听听福大人和鄂大人审讯。” 晴儿的话把众人都拉回了现实,男人们默默进了侧边的房间换衣服,大巫换了件尔康的备用常服,就是一件暗色的长衫,他并未系腰带就出来了,在院中等了一会儿,都出来以后,他叫道:“走吧,去听听,这里常太医和阿香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大伙默默转移去了大厅,福伦和鄂敏正在前院审下人。 因为皇上下令今日在漱芳斋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所以现在简亲王和文茵曼冬两位格格也都在院中,三人在院中坐着,一看他们来了,坐着的三人忙起身,简亲王问了两句,结果没一个人回话。 大家默默在福伦他们身后站定听着鄂敏福伦二人问话,半天都没任何进展,大巫突然抬脚,慢悠悠的走到了文茵曼冬身边,一点不避讳的直勾勾盯着两位姑娘。 半晌他又抬脚绕着两位姑娘四周走了一圈,在姑娘身后的时候,小燕子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杀气渐渐升起,随后他又绕到前面随口叫道:“福大人鄂大人,我看不用审这些宫女太监了,先审她们俩吧,她们俩今晚跟大哥坐在一起,按理来说她俩才是最有可能投毒的。” 简亲王立刻就为孙女文茵辩解,大家转移了阵地,现在都直勾勾的盯着文茵曼冬,鄂敏福伦因为简亲王在场,不好对两位格格开口,小燕子忍不住了冲上前逼问:“是不是你们俩?说实话,如果是我跟皇阿玛求情留个全尸不迁怒家人,不是我就给你们求个郡主的位份补偿你们。” 文茵曼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二人额头上都浮了一层薄汗,看文茵不说话,简亲王懵了,立刻逼问孙女文茵,文茵曼冬两人始终都不开口,简亲王此时急的满头大汗。 良久,大巫才突然提高了声音开口:“王爷喜怒!本座问几句,还望格格能够实话实说。” 简亲王瞬间哑火,说不出话了,大巫缓了一瞬,淡淡开口威胁:“本座不杀女人,二位格格要是敢糊弄本座,那本座也可以让二位尝尝夹竹桃的滋味!” 一听夹竹桃文茵曼冬瞬间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巫,大巫面无表情的对着二人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后又慢悠悠开口:“说吧,为什么给人下夹竹桃?夹竹桃这种花只需要三克就能毙命,这种花又最好弄到手,尤其是你们小姑娘,在家里摘几朵花没人会在意,夹竹桃这种植物全身都是毒,几片叶子晒干磨粉就能解决一个壮年男人,偏偏这花又好看,随处可见都是这花。” 大巫缓缓说完,文茵曼冬此时大汗淋漓,一瞬文茵瘫倒在地上,曼冬见状立刻跪下认罪:“我认罪,是我给福大爷下的,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文茵没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放过文茵就行。”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文茵扑上前拉着小燕子的衣服下摆,请罪:“是我,不是她,都是我做的,跟她没关系,福晋只要你们放了她,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是我做的,你们要不信可以去王府查看,王府后宅有个空置的院子,院中有棵夹竹桃树,全都是我做的,跟曼冬没有关系,我愿意偿命。” 长安几人看着是个姑娘,心中在恨也发不出来。 文茵刚说完,曼冬又扑上来推开文茵,为她辩解:“是我,不是她跟她没有关系,都是我的主意,要杀就杀我,跟她没有关系” 紫薇推了一下小燕子,小燕子反应过来,扯开自己的衣摆,指着跪地的二人,斥问:“到底什么原因?你们俩小姑娘要去害人性命。” 文茵曼冬早已哭的涕泪横流,文茵哭着说:“我不要嫁给他,我不想嫁给他,我不喜欢他,玛父逼着我嫁给他,我也不想害他,玛父最后又要让曼冬跟我一起嫁给他,我不,我不行,我一个人受罪就可以了,她不行,所以我就计划杀了他,只有他死了我们就都不用在痛苦了,全是我一个人计划的跟曼冬没有任何关系。” 文茵刚说完曼冬又扑上来为她脱罪,小燕子呆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家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巫突然反应过来,他满含深意的看了跪地的两个小姑娘一眼,清了一下喉咙,略带深意的开口:“二位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可惜这里是皇宫,二位就先去大牢里等着吧,这事皇上说了算。” 随后鄂敏立刻下令将两人带走了,简亲王吓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鄂敏福伦去向皇上回话,小燕子她们又全体回了后院,简亲王没办法,只能去了养心殿门口跪着请罪。 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在后院的侧房里坐着,男人们随意多了,有的守在卧室,有的守在院子,柳青和萧晨更随意,俩人在卧室门口的阶梯上坐着,都在等消息。 紫薇看着面露疲色的雅雅,她立即起身招呼道:“金锁彩霞你们俩陪着雅雅去我的卧房休息吧,这样熬着也不行,雅雅还怀着孕,鄂春现在肯定叫不走,你们俩陪着她去休息。” 雅雅忙表示自己没事,大家都连忙跟着紫薇一起嘱咐她,没办法最后雅雅由着金锁彩霞一人一边扶着她去以前紫薇的房间休息。 大巫从卧房里出来,在萧晨和柳青身旁随身坐下,小燕子出去看到大巫出来了,她快步出去,问:“怎么样了?” 大巫摇摇头,回:“不知道,还没动静。” 小燕子叹了口气,紫薇她们几人全都跟着出来了,舒蓝鄂春也跟着出来坐在阶梯上,大家偶尔说上两句话,没一会儿尔康他们也跟着出来了,一群男男女女围在卧室门口。 永琪突然问:“敬斋醒后,那个文茵曼冬投毒这个事告诉他不?” 尔康情绪稍显激动,立刻回:“当然不能,告诉他了,他肯定又要放了。” 紫薇本来想说两句,大巫又提前开口: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已经放了一个了,这次绝对不能再放。” 尔康立刻附和,长安兄弟三人满脸恨意认同的附和个不停,大巫转头看了小燕子几人一眼,开口:“小燕子,你别想着求情,我不是他亲弟弟我都恨不得把她们俩碎尸万段,更别说长安隆安灵安了,你一会儿要是敢说些我不爱听的,我保证你明天见不到永琪,所以你最好安安静静的,一个十几岁小姑娘为了一点私人感情就能痛下杀手,这种人有什么好可怜的,这次纯粹是老哥命不该绝,那杯毒酒换成你们任何一个人喝了,现在灵堂已经搭起来了。” 大巫眯着眼看着小燕子紫薇一字一句的威胁完,小燕子吓得吞了下口水,她移开目光,心虚的回:“没、没有得事,我没想求情。” 小燕子底气不足的说完,大巫缓缓移开目光,尔康叹了口气,又道:“想都不用想,他肯定知道谁给他下毒。” 长安隆安灵安兄弟三人眼泪就没干过。 大巫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他没有感情的抱怨道:“都怪小燕子萧剑她们兄妹俩净说些屁话,影响人的心智,哥哥说什么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妹妹又说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也怪尔康永琪你们,好端端给他讲什么你们以前的那些往事,他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那句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都有人要杀他了,还他妈的饶恕什么,饶恕凶手?还有小燕子那句要头一颗要命一条,那还能真的不要命了,小燕子说得好听,要真的等皇上要杀她的时候,她比谁都后悔的快。” 大巫说完又有点想笑,他忍着低下了头,尔康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哼了一声,回:“确实怪我们,怪我们给他讲以前那些事了,听的他迷了心智,仇人他都要饶了,这次绝对不能放了。” 尔康刚说完,就听见常太医喊道:“把药端过来,醒了。” 一瞬众人都涌进了房间里,康安软塌塌的倒在长安怀里,隆安双眼通红,端着药碗正在一勺一勺喂,隆安喂的太慢,大巫看的着急,他吩咐道:“隆安你别喂了,让阿香来喂,你就这样喂到明天早上他都喝不完这一碗。” 隆安只能将药递给了阿香,阿香端着药,一手掐住康安的嘴角一手端着药碗就给灌了下去,虽然很多都从嘴角漏出来,但也比一勺一勺喂强,喂完药隆安拿着帕子仔细给康安擦干净嘴角脖子后,长安才扶着人小心的躺回床上。 床边围满了人,半晌,康安才艰难的睁开眼睛,长安隆安灵安立刻扑到床边叫他,康安皱着眉毛,动了下脑袋,随后他才张嘴说话,虚弱的问:“人抓到没?” 长安立刻回:“抓到了,抓到了。” 康安听罢闭上了眼睛,看他准备开口了,站在长安他们身后的尔康,立刻严肃的开口:“你少求情,她们俩这次必死无疑。” 康安睁开眼睛,难受的扯了下嘴角,他缓了一下,问:“俩?” 第251章 恢复 尔康立刻出声:“就是俩,她们俩一起策划的,你别想着求情,这次是一定要严肃处置的,而且这次是皇上说了算。” 大巫和长安几人立刻附和,康安听罢,难受的摆了下脑袋,随后睁开眼睛,说:“放她俩一命,俩个小姑娘杀了又有什么用,何况我又没死,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她俩说来说去是被我连累的,我造的杀孽实在太多了,饶她俩一命。” 隆安脸色铁青,立刻回:“不行,绝对不行,大哥你这次是命大被救回来了,要是常太医和首领不在,你现在已经下黄泉了。” 康安皱着眉毛,看了眼正说话的隆安,随后难受的弯了下嘴角,道:“听我的。” 隆安气的哼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尔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康安闭上眼又道:“听我的,放她们一命,让小燕子紫薇帮忙去皇上那里求情,你们出去吧,阿玛要是还没出宫,让他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会儿。” 长安隆安灵安含泪起身,大伙都出了卧室,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 永琪尔泰俩人去了长春宫看皇上他们还在不在,其他人都留在后院,小燕子几人默默垂泪,隆安气的忍不住大哭,一时感染的众人都难受不已,一个个都开始流泪,和嘉一边安慰隆安,一边自己悄悄抹泪,长安灵安鄂春尔康都在一旁安慰,这几个男人也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大巫心里也不好受,眼眶湿润,站在萧晨身后,脑袋抵在萧晨肩膀上,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永琪尔泰引着皇上和傅恒俩人过来时,一进后院就听到哭声,看到皇上的身影,大家忙伸手伸手擦泪,忍住哭腔,对着皇上弯腰行礼,尔康长安领着傅恒进了卧房,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等待,皇上也跟着站在院子中,只是没人主动跟皇上说话。 约莫两炷香时间,傅六叔眼眶泛红的从卧房里面推门而出,在皇上身边站定,皇上正预备开口询问,傅六叔直接跪下,长安隆安灵安立刻也跟着跪下,傅恒低着头,开口:“皇上,康安说了今天的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误服的。” 院中众人震惊的忘了流泪,隆安几乎是连爬带滚的到了皇上面前,抱着皇上的腿,泪流满面的恳求:“不可能,皇阿玛就是那两个女的下毒的,她们自己都承认了,皇阿玛绝对不能放过她们,我哥受伤,他说的是糊话,不作数,皇阿玛必须要让她们偿命。” 永琪尔泰俩人扑上前去拉开隆安,隆安两下推开了俩人,继续:“就是她们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皇阿玛绝对不能放过,我哥现在脑子还不清醒,他说的都是糊话。” 永琪尔泰俩人也是泪流满面,又上前拉开隆安劝诫,隆安一点都听不进去,鄂春尔康几人也忙扑上前劝,和嘉抱着情绪失控的隆安安抚。 傅恒难掩心痛,他忙向皇上告罪:“皇上,臣教子无方,隆安打小追着康安身后长大的,求您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饶过隆安今日失仪之罪。” 皇上眼角湿润,深深叹了口气后,终于开口:“今日之事,等他恢复了在处理,今晚你们都在漱芳斋留宿吧,朕先走了。” 皇上说完看了眼卧房门,转身离开,院中就剩下自己人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泪光闪闪。 萧剑柳青搀着傅六叔在一旁坐下,傅恒低头默了片刻后,起身整理了下思绪,轻叹口气,后吩咐道:“老二老三今晚就留下守着老大,灵安采容你们俩跟我回府,晚上你额娘那里你们两个去说。” 傅恒吩咐完后,又转身对大巫躬身大拜感谢,大巫吓得回礼回个不停,最后永琪尔康萧剑三人送傅恒还有灵安夫妇出了宫。 其他人都留在漱芳斋守在后院,阿香和常太医守在卧房,其他人都在外面院中守候。 金锁彩霞陪着雅雅休息了一会儿,看雅雅已经熟睡,俩人悄悄出了卧房,去了小厨房,煮了一大锅姜汤,二人提着保温食桶刚进后院,柳青上前接过了食桶,金锁担心的说:“我跟彩霞去煮了锅姜汤,大家都一起喝一碗,晚上寒气重,祛祛寒。” 小燕子紫薇忙上前,帮彩霞金锁盛姜汤,一起都喝了碗姜汤后。 隆安突然握着和嘉的手嘱咐:“你先回钟粹宫休息吧,我没事,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跟二嫂先回去休息。” 和嘉红着眼睛摇了下头,隆安转头叫道:“小燕子紫薇,麻烦你们送你四姐姐先回去休息吧,你们也去休息吧,我们男人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晴儿起身附和:“和嘉姐姐,元元走吧,隆安说的对,我们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守在这儿也没用,我们先送你跟元元回钟粹宫。” 小燕子紫薇也连忙附和,和嘉元元两人只能起身,女人们都一路出了漱芳斋,往钟粹宫方向慢慢走去,路上不知道谁先哭了,一下感染的其他人也都开始流泪。 一群女人在钟粹宫门口抱头痛哭一场后,和嘉和元元一起进了宫门,小燕子她们一行又慢悠悠的往回走,在路上小燕子安排道:“走吧,我们先送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回漱芳斋去,剩下我们几个今晚就回永和宫吧,把漱芳斋多余的房间空出来,给他们男人预备着。” 几人默默的又回了漱芳斋,本来是想着把柳红金锁明月彩霞送到门口就走,但到了门口又忍不住的进去,大家又一起去了后院看了一眼后,金锁带着柳红去了原来她的房间,明月彩霞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一起回了永和宫。 次日天还没亮,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就来了漱芳斋,四人刚到,金锁柳红明月彩霞连带着雅雅就迎了上来,紫薇忙问:“雅雅,你怎么起这么早?你回去再睡会吧,我们几个在就行了。” 雅雅摇头,回:“我没事的,我昨晚比你们都休息的早,早都睡够了。” 几个女人在一起说了两句,紫薇平静道:“我和金锁,明月彩霞柳红一起去厨房,做点早餐,御膳房送早餐的时间还早呢,天马上亮了,让他们吃一口,一会儿他们还要去上朝。” 小燕子点点头,回:“好,你们先去,我们先去后院看看情况,等会去厨房帮你们。” 紫薇金锁几人去了小厨房,小燕子赛雅晴儿雅雅去了后院,侧房里永琪柳青尔泰正撑着头休息,小燕子在永琪身边伸手摸了下永琪脸,永琪一瞬睁开眼,他立刻站起身问:“小燕子,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会儿,这么早就过来了,雅雅怀着孕怎么不多睡会儿?” 小燕子扶着永琪坐下,心疼的说:“睡够了,我们休息好了,辛苦你们了。” 雅雅也忙回:“我也没关系的,确实辛苦你们了。” 永琪轻点了下头,赛雅也正跟尔泰小声说话,晴儿关切的问:“敬斋怎么样了?晚上醒没?” 永琪摇摇头,回:“就昨晚跟傅六叔说完话,到现在没醒过,中间药都是给灌下去的,你们去看去,他们都在卧房守着的。” 小燕子点点头,柔声劝:“永琪尔泰你们俩一起去我的房间休息会儿,柳青去金锁房间休息去,紫薇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在厨房做早餐,你们去休息会儿,等会儿我叫你们吃早餐,吃完早餐永琪尔泰你们好去上朝。” 晴儿赛雅,雅雅连忙跟着小燕子一起劝,好说歹说了半天,三人才起身休息去了。 三人刚走,和嘉元元就到了,俩人忙上前问:“小燕子,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么早,还以为我们来的够早了。” 赛雅回:“我们也刚到,刚才好说歹说了半天才把永琪尔泰柳青劝去休息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敬斋吧。” 小燕子轻轻推开卧房门,几个女人静悄悄的踏进了卧房。 这间大卧房,坐满了人,长安隆安守在床边,尔康鄂春在二人身后的圆凳上坐着撑着头假寐,大巫坐在床边的椅子里,静静靠在萧晨身上,常太医蜷在卧房书斋那边的小塌里正打呼噜,萧剑舒蓝坐在圆桌前,俩人手肘撑在桌子上正在打瞌睡。 雅雅、元元、和嘉、晴儿、立刻去了自己的丈夫身边,小燕子赛雅静静到了床前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 康安面色煞白,静静躺在床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可言,小燕子赛雅看的鼻酸,俩人撇开脸,小燕子走到萧晨身边,劝道:“哥,你带嫂嫂哥你们去侧边的小厢房去休息会儿吧。” 大巫摇摇头,轻声回:“我不去,晨哥去就行。” 萧晨看着大巫摇了下头,缓缓回:“我也不去,我没事。” 大巫伸手握住萧晨的手,俩人不再说话。 小燕子知道劝不动,只能又到了萧剑身边,帮晴儿劝萧剑,小燕子晴儿赛雅劝了半天将萧剑舒蓝劝走了。 剩下的鄂春尔康完全劝不动,长安隆安更别说了。 看雅雅和嘉元元都陪在丈夫身边,小燕子晴儿赛雅只能悄悄退了出去,三人去了茶水室给每人泡了杯热茶,都送上后,三人又转身去了小厨房帮忙,一群人在厨房默默忙碌。 天刚亮一会儿,早餐就全部做好,柳红小燕子赛雅提着保温食盒,一起回了后院。 四大才子已经去叫了休息的人起床,紫薇晴儿几人在侧房摆好早餐,小燕子赛雅才去卧室叫人,这次终于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大家默默用完早餐,又都涌入了卧房,看时间不早了,晴儿率先开口劝道:“早朝时间快到了,你们要上朝的快去收拾一下,换衣服,长安隆安你们放心吧,我们会替你们好好守着的,阿木不上朝,他也会在这守着的,你们俩熬的这么憔悴,快去梳洗一下。” 长安隆安俩人苦着脸,被永琪尔康几人拉扯着离开了卧房,看着男人们终于离开了,小燕子紫薇几人又忙去劝大巫,这次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一起上,终于把大巫劝走了。 现在几个女人留在后院和常太医阿香守着,没过一会儿,小桌子跑进来通报:“福晋,有人来了,小虫子他们引着过来了。” 小燕子忙问:“是谁?” 小桌子回:“就是福大少爷的额娘。” 小燕子几人忙起身出门迎接,几人刚出卧房,就见采容扶着泪湿眼眶的老福晋快步上前,小燕子紫薇几人忙上前帮忙搀扶。 大家簇拥着福晋进了卧房,老福晋一看到床上人,顿时泪如雨下的扑到床前,颤抖的伸手摸了下床上人的脸,带着哭腔开口:“儿啊,额娘在这儿,你醒醒看看额娘好不好,额娘在这儿。” 老福晋一席话一屋子人全都忍不住瞬间哭的泪流满面,紫薇元元和嘉晴儿采容忍着眼泪,上前宽慰福晋。 小燕子赛雅眼泪流的停不下来,俩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在后面也是梨花带雨,连常太医阿香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睛。 大家眼泪还没停下时,送药的药童到了,阿香接过药碗闻了一下后,和常太医上前,常太医劝道:“福晋您先让让,要给喂药了。” 福晋抹了下泪水,急忙起身,道:“常太医,让我来喂吧。” 常太医摆摆手,无情的拒绝了:“福晋,不是我不让您喂,您不知道您这个儿子他就不爱吃药,昨晚你们家老三拿着勺子给他喂药,喂了半天他都吞不下去,这人嘴硬得很,得来强硬的,福晋您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老福晋只能作罢,阿香将药碗递给常太医后,一手扶着康安脖子将他带了起来,一手接过药碗,常太医立刻帮忙掐住康安的嘴角,阿香伸手就将药给灌了下去,药喝完后,常太医吆喝道:“福晋,您现在可以上手了,给他擦擦。” 福晋接过金锁递过来的湿帕子,仔细的给康安嘴角脖子上沾上的药汤擦拭干净。 早朝结束,男人们都跑回来了,傅恒也过来了,长安隆安看到额娘,眼泪又忍不住的哗哗往下掉,傅恒和福晋在卧房待了一小会儿,傅恒就先告辞了,随后没过多久男人们也渐渐都离开,去处理公务。 中午都在漱芳斋用了个简单的中饭,女眷一直陪着福晋守在卧房,一直到下午康安才苏醒过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额娘坐在床边,他难受的忍不住哼了一声,老福晋瞬间回神,看到康安睁着眼睛,她哭着叫道:“儿啊,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了?” 听到福晋的声音,大家一拥而上,常太医和大巫俩人挤开围着的女人,常太医先拉着康安的手腕摸脉,他诊完后叫道:“好了,好多了。” 随后又叫道:“徒弟,你快来摸一把。” 大巫连忙上前诊脉,他诊完后和常太医的说辞一模一样。 小燕子几人终于放下了心,康安看着还在流泪的额娘,他难受的开口:“额娘,你怎么来了?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老福晋一听更是伤心,眼泪更是忍不住,元元和嘉采容三人在一边抹泪劝慰,康安喝过药后又睡了过去。 傍晚男人们又都过来了,大家一起用了个晚餐,几个男人们一起进了卧房,看康安脸上稍微有了点颜色,大家也都放下了心,在院中商议一下后,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在宫门口送走了大伙,萧剑尔康尔泰都出宫回了家,只是紫薇晴儿赛雅还留在宫里给小燕子帮忙。 第252章 小燕子赛雅炖燕窝 这些天,大家几乎天天都是早上进宫,傍晚出宫回家。 康安恢复的不错,不过还是跟之前在大理一样,大家看的太紧,死活不让下床,这次不仅有尔康永琪他们看的紧,他的三个弟弟长安隆安灵安更是看的紧,所以这些天康安连卧房门都没出过。 今早早朝稍久一些,小燕子她们在厨房忙着张罗早餐,这些天每天小燕子她们自己在小厨房里张罗饭菜,康安趁着今早没人过来,他出了卧房在院子里闲逛了两圈,院子超级小,一瞬就走完了一圈,他无奈的又走了两圈后,抬脚出了院子,一路上碰到的洒扫下人,顺嘴威胁不让吭声,熟门熟路到了前院。 金锁小燕子赛雅彩霞正在大厅里摆早餐,金锁彩霞俩人拿着空托盘出门就和刚进前院的康安来了个面对面,金锁立刻叫道:“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去,小燕子赛雅,敬斋跑过来了。” 金锁的声音一出,小燕子赛雅从房内冲出来,后面的紫薇晴儿和嘉也忙出来了,小燕子冲上前劈头盖脸的就开始骂:“你赶紧滚回去躺着去,疯了吧你,你怎么能出来,还跑到前院来了,早上天这么凉,你还往出跑,你不要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了。” 小燕子刚骂完,赛雅骂声就起:“就是,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你怎么能出来,赶紧回去躺着休息…” 赛雅汉语夹杂着蒙古话一箩筐的对着康安输出。 晴儿紫薇和嘉连忙上前劝阻,小燕子赛雅还没骂完,大门口又传来了巨大的一声“大哥!” 隆安快步冲过来,康安被这声大哥震的头皮发麻,他默默伸手捂住了耳朵,一群穿着官服的男人也正朝他这里飞奔,康安捂着耳朵翻了个白眼,后抬脚绕开面前的小燕子赛雅,径直往大厅里去了,他的左右后面跟着一群喋喋不休的男男女女。 进了大厅,康安在布置好的餐桌前坐下,随后他才放下手,抬头瞄了眼正在说教他的众人,挤在最前面的隆安立刻闭了嘴,康安低下头叫道:“吃饭!一大早你们就消停不下来。” 隆安乖乖在他身边的位子坐下,小燕子赛雅看隆安消停了,她二人也骂不出来了,萧剑永琪笑着招呼:“好了好了,大家快坐吧,今天早餐这么丰盛,看来敬斋也被香味吸引出来了,大家快坐下开饭吧,用完饭再让敬斋回去休息。” 众人都默默坐下,男人一桌,女人一桌静静开始用餐,早餐快用完时,小桌子端着托盘进来,在康安面前放了一盏汤羹,又默默退了出去,全程没人开口,但都静静看着康安。 康安小心的揭开汤盖,他立刻又将汤盖放回去盖上了,皱着眉毛,嫌弃的说:“拿走,我不吃,我又不是女人,天天给我弄这些燕窝来干什么,我不吃,谁爱吃谁吃去,去年燕窝就给我吃的快吐了,反正我不吃。” 康安说完将燕窝随手放到了隆安面前,命令:“老三吃了它。” 隆安立刻又送了回去,冷脸回:“这给你补身体的,大哥你赶紧吃了。” 康安随手又将燕窝放到了另一边挨着他坐的鄂春面前,道:“春儿,替兄弟把它吃了,你看看你最近都累憔悴了,正好补补。” 鄂春跟隆安一样立刻就给他送了回去,又瞅了康安一眼,催促道:“你赶紧吃,你是病人我又不是病人,赶紧吃。” 康安还在拒绝,小燕子起身跑到他身边伸手就揭开了汤盖,随后开始训斥:“你赶紧给老娘吃了,你知道这燕窝哪里来的吗?这可不是宫里的货,还有这里面的紫灵芝、阿胶,都不是宫里的,老段和小六听说你又中毒了,前几天派人加急送了一大车珍贵药材到宁园去,说是给你补身体的,紫灵芝珍贵无比,常太医都没见过几回,你还在这儿嫌弃上了,天还没亮我和赛雅就起床,亲自在厨房给你炖上的,永琪尔康他们想吃都没有,你还搁这儿嫌弃上了,你在敢嫌弃小心我揍你,赶紧吃了。” 小燕子说完伸手比划了一下,康安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他弱弱回:“那你给永琪尔康他们俩分了吧,我是吃不下了,我早餐吃饱了。” 小燕子怒目一瞪,又抬手做了个准备打人的手势,康安立刻舀了一勺燕窝喂进嘴里,一桌人就看他脸上一瞬换了好几种表情,他忍着苦和咸将那口燕窝吞了下去,后拿起帕子擦了下嘴,起身回:“我不吃了,小燕子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都不吃,你自己尝尝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你跟赛雅能不能不要再害人了,燕窝这种东西能被你俩做的又苦又咸,我真对你们无话可说了,我病还没好,你们俩就摧残我,你让他们尝尝,让他们评价一下,刚才那一口我是看在你们辛苦一趟,给你们俩的面子。” 康安抬脚就要走,小燕子一手将他扯着又坐了回去,大骂:“你胡说八道,你这个狗东西,你不吃就不吃,还反过来污蔑我们,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它吃完,你不吃你试试。” 康安端起燕窝,起身给同桌的永琪尔泰一人舀了两勺在他们的碗里,叫道:“你们俩赶紧尝尝,看看你们的女人手艺如何。” 随手又给萧剑也来了两勺,催促:“你也尝尝,看看你妹妹的手艺到底什么水平。” 随后康安才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永琪尔泰萧剑三人,这三人小心翼翼的舀了半勺送进嘴中,随后跟康安刚才一样,脸上表情各异,永琪尔泰被小燕子赛雅盯着,俩人不敢言语。 萧剑默默喝了口茶水后,平静道 :“小燕子赛雅,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在浪费燕窝,也别在浪费药材了,你们是不是把盐当成糖放了?还有紫灵芝这种顶级药材最好单独配方子煮,下次你们再要煮最好问问阿木,让他给你们写个方子,紫灵芝不适合跟燕窝混煮。” 小燕子赛雅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俩人再也说不出话了。 康安淡淡开口:“现在相信了吧,你们俩不要再折磨人了行不行?好好的药材都被你们给浪费了。” 其他人死命忍笑,大巫和阿香拿着一沓书刚好到了,他一进大厅就叫道:“呦!都吃着呢,真热闹啊。” 紫薇几人忙起身迎他,大巫摆摆手随口回:“不用起来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在家已经吃过了。” 大巫走到面红耳赤的小燕子赛雅身边,盯了她俩一眼,问:“你俩今天又犯什么错了?搁这罚站呢。” 小燕子赛雅不理,康安端着燕窝起身,道:“你来的正好,你赶紧尝尝厨房新研究的燕窝汤,味道美极了,萧剑都给了最高的评价。” 大巫看了眼康安手里的燕窝,他看着那酱色的汤,就知道味道肯定不好。 但康安一直端着汤让他尝,他也不好拒绝,就拿着勺子搅了一下,最后盛了一点点,低头抿了一小口,燕窝刚进嘴里,一瞬他眉毛皱紧,扔了勺子,转头叫道:“帕子!” 阿香一手伸进怀里掏了一方帕子扔给他,他立刻拿着帕子假装擦嘴,顺嘴将刚才吃进嘴里的燕窝吐进了帕子里,随后立刻叫道:“有刺客!永琪赶紧叫人把漱芳斋围起来!” 刚说完又道:“这次不下毒酒了,混进厨房去了,做的这什么鬼东西,又要害人了。” 大巫看着小燕子赛雅大声的说完,鄂春和舒蓝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脸红的都要滴血了。 大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大巫忍笑道:“紫灵芝味苦,就不适合跟燕窝这种东西一起炖,小燕子赛雅研究出来害人,老哥都还没恢复好,你们俩放过人家吧,别逮着人家害了。” 小燕子脸红的辩解:“我,我们怎么知道灵芝不适合跟燕窝一起炖,又没人提前告诉我们,我们还不是想着给他补补身体,才辛苦做的,谁知道是这样的。” 大巫笑着将那盏燕窝递给小燕子赛雅,吩咐道:“拿去掺点肉之类的,给猫吃,猫吃的下去,狗不行,狗吃不下去。” 大家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接过燕窝,脸红的快步跑了出去。 康安叹了口气,抱怨:“我今早差点儿又被毒死了,我真服了。” 大巫忍不住的大笑,阿香低着头死命憋笑。 大家也差不多用完早餐了,一起去了一旁的客厅坐下,阿香将那一沓书放到康安身边的小几上,大巫随口说:“这些可是我的珍藏话本,你在漱芳斋养病,也不能出门,给你拿几本来你看着也能解解闷。” 康安嘴角不自觉上扬,尔康先起身跑过来拿了一本叫道:“呦呵!又有好东西可以看了,我先拿一本。” 永琪尔泰萧剑跟着上前一人拿了一本,尔康笑着继续说:“八喜,你快去拿一本,你随便看看就知道你小时候写的话本,为什么会被纪师傅批的那么惨。” 一屋子人被逗的哈哈大笑,鄂春脸红的上前,康安给他递了一本,舒蓝想了想也上前去要了一本,随后长安隆安灵安都拿上以后,康安叹道:“这么厚一沓,一分我就剩三本了,你们看完了赶紧送回来。” 大家将书揣进怀里,笑着说了两句话,男人们又叮嘱康安几句后,各自离开去处理公务,康安这里就剩三本,紫薇拿了一本,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听着紫薇小声念里面的内容。 康安懒得回卧房,他和大巫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人一本翻看了起来,中午太阳晒着十分舒服。 大巫早看过了他翻了一会儿就起身叫道:“出去不?他们不在没人说你了。” 康安拿着书立刻起身问:“去哪?” 大巫随口回:“先去趟御药房,我要和常太医谈下药典,在外面总比一直在这儿强。” 康安转身带着大巫和阿香出了门,一路上走的都是人少的宫道,很快就到了御药房,他在常太医的大椅里坐着看话本,大巫和常太医在另一边讨论药典,中途康安满脸无辜被临时灌了两碗常太医新研制的补药,最后的最后,又跟大巫一起被常太医撵出了御药房,无语的康安和同样无语的阿香盯着满脸赔笑的大巫,大巫笑了下,掩饰般道:“这个常太医太小气了,一点点小分歧就把我们赶出来了,我、我们走吧。” 康安阿香齐齐翻了个白眼,康安转身叫道:“走吧,带你们去逛逛。” 大巫立刻跟上前,说:“走走走,每次进宫里都是固定的那几个地方,我还真没逛过呢。” 康安慢悠悠回:“宫里也没啥逛的,很多地方都不能随便乱逛,东西六宫除了小燕子她们永和宫我们可以去,其他的都不能去,乱逛不小心冲撞了后妃,那是要杀头的死罪,小时候我们都绕开内廷到六宫的路,只要进了六宫,都死死低着头。” 大巫惊讶的问:“这么严重,那在东西六宫外遇上了后妃怎么办?” 康安懒懒回:“低头行礼,反正不能直视就行了,一般不会被为难,我小时候后宫的娘娘还是挺好的。” 大巫轻声回:“那是因为你是皇后娘娘的养子,一般人当然不会自找麻烦为难你,宫里规矩真多,我小时候在家里就没那些规矩,我跟阿香想去哪就去哪,阿香小时候也没被为难过,倒是被说过闲话。” 康安笑了下,低声道:“都有,我小时候被人说的闲话现在都还没消停。” 大巫笑问:“就是私生子?” 康安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他悄声道:“刚开始是从前朝传出来的,后来渐渐传到后宫了,那时候有几个位份低的小主娘娘,在御花园里瞎聊,一下就传遍后宫了,我都尴尬死了,那段时间上书房,那些同窗除了尔康他们,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格外刺眼,我们那时候跟八阿哥永璇不对头,他额娘嘉贵妃那几年宠冠六宫,永璇那时候老欺负尔康他们,不过他倒是不太敢明目张胆欺负我,差不多就你说的那样,我是长春宫的养子,最后这个消息传出了,永璇他能不激动吗?正好逮住了机会,他让他的那些小弟大肆宣扬,我那半年干什么都有人挤兑我,那时候皇后娘娘身体不好,在养病本来这些消息是不让她知道的,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是内务府的太监给长春宫送东西的时候,瞎聊了几句正好让皇后娘娘听到了,当天皇后娘娘就被气的卧床,皇上当晚就下旨彻查,最后罚了在御花园瞎聊的那几位娘娘,过后这事在后宫才算是慢慢平息下来了。” 大巫点头回:“这个永璇怎么这么讨厌,小时候讨厌,长大了也没改变。” 康安笑说:“你别说永璇看见你跟和敬公主就发怵,永璇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他额娘在世时,他是圣宠不衰的好儿子,嘉贵妃一过世,谁还记得他。” 康安转头和大巫对视一眼,俩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说,大巫只回:“听永琪说过,说永璇小时候把和敬公主的书给撕了,被和敬公主抽了半晚上。” 康安笑着点了下头。 领着大巫和阿香没走多久,他们绕到了御书房后面,三人站在窗边偷看,现在御书房又加大了不少,中间有屏风隔开,姑娘和小伙一人一边,御书房外站岗的侍卫都是熟面孔,没人拦他们。 三人站在窗边,大巫悄声说:“上次晴儿说德麟长得还有点像你了,还别说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点你的影子了。” 康安笑了下没回话,三人看了会准备走时,纪师傅宣布休息时间到了,一下子孩子们就开始闹了起来,德麟跑到窗边关切的问:“阿玛,你身体好了没?皇上下令不让我们去漱芳斋看你。” 康安和大巫阿香都吓得一跳,他回神笑了一下,轻声回:“好了,没事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看来你们听课不认真啊。” 德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月亮挤在窗边,大声问:“我们早就看到你们了,帅叔叔帅舅舅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帅叔叔听说你受伤了,你身体恢复了没?还疼吗?” 康安大巫阿香忍不住轻笑,康安笑回:“好了,恢复了,我们顺路过来检查你们上学有没有偷懒。” 月亮立刻缩了回去,大雄又挤进来大声说:“帅叔叔帅舅舅,你们能不能给我额吉说一声,他儿子快饿死了,让她给送点吃的来,今早我真的没吃饱。” 康安大巫阿香忍不住的咧嘴大笑,阿香从身上拿了个荷包递给大巫,大巫笑问:“我这儿只有点心,吃不吃?” 大雄立刻伸出小手,喊道:“舅母,你最好了,快给我吧。” 大巫被喊的脸热,康安接过那包点心笑着从窗户上面的缝隙递了进去,大雄拿到后在里面大喊:“大家快过来,漂亮舅舅给咱们送吃的来了,快过来吃点心。” 孩子们一拥而上。 康安大巫阿香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康安领着大巫和阿香走小路去了城墙边,三人上了城墙,巡逻的侍卫吓了一跳,侍卫长出来一看是康安立刻行礼请安,康安摆摆手免了礼,侍卫长带着三人在城墙上闲逛了一圈后。 康安打发走了侍卫长,随后他领着大巫和阿香往另一条路走了没多久,大巫就看到紫禁城的全貌在自己眼下,三人定定站在这座角楼的走廊上,注视着眼下的景观。 良久,康安静静道:“这里可以看到紫禁城的全景,现在看起来皇宫确实像小燕子说的那样,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囚笼,其实小燕子她们算是好多了,她们根本没见过这里面的黑暗,我们小时候这里面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身不由己,如履薄冰。其实根本没人想进宫,包括那些后妃们,没有几个是因为爱皇上才进宫的,还好世界上诞生了小燕子紫薇这两号人物。” 大巫看着眼前的景象,笑了下,低声:“不知道永琪以后的后宫是什么样的?” 康安笑回:“小燕子不是说了嘛,永琪敢看别的女人,她就把永琪阉了。” 大巫和阿香忍不住的大笑了两声,康安又道:“估计以后紫禁城会来一次大换血,小燕子说不定会把那些宫殿分给紫薇晴儿金锁她们住,然后有事没事大家一起进宫住段时间在宫里闹一闹,再出宫住段时间,就这样换着来。” 大巫笑回:“你怎么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三人在角楼这里看了好一会儿风景,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到了漱芳斋,大厅里一群女人聚集在一起,晴儿现在正在念,小燕子她们听的聚精会神,三人进来都没人知道,大巫站在后面突然问了句:“啥时候开饭?” 晴儿吓得浑身一颤,书从手上掉了下去,小燕子她们也吓的大叫一声,赛雅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起身就骂:“你要死啊,你们走路连点声音都没有,吓死人了。” 大巫康安哈哈大笑,大巫笑回:“赛雅,你儿子刚让我们给你带话。” 赛雅一脸疑惑,康安笑说:“大雄说今早没吃饱,让你给他送点吃的去。” 赛雅一愣,她回:“早上吃那么饱干什么,我这几天都没在家,这几天在家里额娘肯定惯着他,他想挑食就挑,没吃饱就没吃饱,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大巫笑回:“你这个母亲当的,孩子没吃饱你都不关心。” 赛雅斥道:“我怎么了,没吃饱就是有原因的,肯定早上赖床不起来,吃早餐来不及了,又挑食,今天晚上我要回家好好治治他。”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紫薇笑着拉着赛雅坐下,柔声劝:“大雄估计就是看尔泰今年回来了就只关注荔子,他吃醋了,故意这样想引起你们的注意,你让尔泰这几天回家了好好陪陪孩子,保准大雄立刻就恢复成以前那个又乖又听话的模样了。” 赛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她大手一挥,说:“小燕子,明天我把荔子送进宫来,你跟永琪帮忙带几天,就晚上照顾一下就行了。” 小燕子求之不得,立刻就答应了 “一言为定!永琪知道了嘴巴估计都会笑烂了,不过尔泰能同意吗?” 赛雅随口回:“管他同不同意的,荔子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又不是他生的,所以我说了算。” 小燕子蹦蹦跳跳上前抱了下赛雅,笑说:“赛雅,你太帅了,我都不敢说这话。” 赛雅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康安笑道:“蒙古女人真厉害!不过刚才来自苗疆的舅母已经给了你儿子一包点心吃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和嘉笑问:“舅母?” 小燕子笑回:“孩子们把他喊舅母,有时候喊漂亮舅舅。” 和嘉和紫薇她们一起笑个不停。 中午餐桌上,男人这桌只有大巫和康安在正常用饭,其他人都紧紧盯着手里的话本看的目不转睛,半天才吃上一口,女人那一桌实在受不了了,小燕子起身大叫:“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吃完了再看行不行,都跟疯子一样了。” 康安立刻附和:“就是,小燕子说的对,都赶紧的吃饭。” 男人们放下手里的书,一起端起碗,随手夹了几筷子菜,狼吞虎咽的快速吃完一碗饭,随后扔下碗和筷子,拿着书起身去了大厅坐着继续看书,康安和大巫反应过来时,餐桌上就剩他们俩呢,俩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喷,旁边女人那一桌也差不多的场景,剩下他们笑呵呵的用完中饭。 回了大厅,就看男人们都坐的笔直,紧紧盯着手里的书,看的如痴如醉。 康安跟大巫坐下后,他也从怀里拿出了早上未看完的书继续翻了起来,鄂春今早没什么公务,他几乎是看了一早上,现在正在看最后一页,认真的看完最后一点内容后,他合上书起身走到康安身边,趁康安没注意,一把将康安手里的夺过,随后将自己看完的塞给康安,笑说:“我看完了,我们交换一下。” 康安愣愣的问:“你怎么这么快?你早上不会没去军机处吧,你是不是悄悄躲哪个角落看去了。” 鄂春随口回:“没有的事,今早没什么事,军机处都没几个人在。”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随后又拿起手中那本新的翻了起来。 第253章 封王 这群男人这两天又被大巫送的这些奇异志怪话本小说给迷住了,大家看话本看的忘我,也没人在管康安了。 每天一下早朝全跑来漱芳斋,快速吃一口早餐,然后在漱芳斋看半个时辰再去处理公务,中午过来吃饭的路上都拿着书看个不停,晚上回家不知道看到什么时候,反正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女人们还好,每天凑在一起一个人来念,大家一起听。 中午,大巫萧晨和康安看着同桌男人的面容,忍不住的暗暗发笑,大巫忍笑道:“你们能不能正常点?你们这么刻苦读书,又不参加科考,我记得这次科考的只有竹子一人吧。” 康安笑回:“疯了,都疯了,几本小说杂书就把他们全迷倒了,话说竹子明天就出贡院了,明天会试结束,今天下午我也回去了,这几天真给我关够了。” 萧晨淡淡道:“你别说他们了,你跟他们也差不多,你眼睛下面那个青黑跟他们差不了多少。” 康安不好意思的立刻低下头,一桌男人笑的筷子都拿不稳,另一桌女人也笑个不停。 小燕子高声讲述:“四大才子说这几天晚上他都不让熄灯,估计天天晚上熬夜读书呢,这人真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这才几天就不好好休息了,还有这些男人也是一群光会嘴上说的家伙,刚开始那两天是盯得紧,不让下床不让出院子,结果他那个蛮子弟弟送了几本话本过来,这群男人一下全中毒了,谁还记得他,从送书的那天开始,谁督促过他一句,小满刚开始那么紧张他大哥,自从拿到话本了,你看他这些天理过他大哥没。” 隆安脸红的低下头,两桌人开怀大笑。 小燕子忍笑又继续道:“漱芳斋明明是我们的娘家,这些天搞得倒像是福元子的娘家一样了,我们这么多人为了他早上天刚亮就过来,一直到天黑才散场,柳青柳红走不开,还派家里老板娘过来帮忙照顾,不过这些天可真够热闹的。” 康安双耳绯红,头都不敢抬,大家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赛雅起身激动的说:“福元子这些天就像是之前他们说过的被关在冷宫里的疯妃一样,不让出去,就偶尔跟他那个蛮子弟弟才能出去一趟,平时都被关在漱芳斋,这几天又迷上了看话本。” 康安抬头瞪了眼赛雅,赛雅吓的立刻坐回去,男人那桌的爆笑声就没停过,在大笑中终于用完了饭。 大家转移到客厅,男人们又开始看手里未看完的书,永琪笑说:“今天可以多看一会儿了,今天下午没什么事。” 尔康笑着接道:“我哪也没有,我早上把公文都批完了。” 舒蓝默默道:“我也没有,下午副将带着巡逻。” 隆安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书,嘴上却道:“我也没有,今早会都开完了,明早跟皇上汇报就行了。” 接下来几个男人依次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女人们看的齐齐摇头,大巫和萧晨俩人忍俊不禁,康安看的一脸无奈。 他今天倒没看书,端着一盏茶正在喝,喝了几口茶水,康安默默叫了四大才子进来,他静静吩咐:“麻烦你们去看看皇上现在在哪?如果看到了皇上身边的小路子,就请他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我求见皇上。” 四大才子领命退了下去,康安回头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淡淡道:“都看我干什么?我都养好了,皇上又不下令让出宫,我一个大男人久留在内宫像什么样子。” 大家都默默收回目光,没在言语。 不到一炷香时间,四大才子就回来了,小蚊子禀报:“福大爷,皇上在养心殿正在召见顺天府尹林大人,皇上说让您半炷香时间后到养心殿去。” 康安听罢向对面的隆安伸手叫道:“给点钱。” 隆安起身从怀里拿出个荷包,还没递过来,就被康安一把夺过,他打开荷包,把里面装着的几锭银子全倒在了手上,随口吐槽道:“怎么就这点钱,老二。” 长安弱弱的起身把随身携带的钱袋也递给了康安,康安拿过之后,他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将手里的钱都递给了小蚊子。 小蚊子正在发愣,康安缓缓道:“别嫌少,我们跟萧二公子他们两不一样,没他们俩那么有钱,也没金子给你们,拿着,你们四个自己分分,买壶酒还是够的。” 小蚊子立刻跪下回:“福大爷别折煞才子们了,才子能为福大爷做事,是才子们的福气。” 康安给长安隆安使了个眼色,俩人上前将小蚊子扶了起来,康安将手里的钱一次塞给了小蚊子,小蚊子感激万分的拿着赏钱出去了。 随后小燕子的爆笑声率先发出,众人的笑声紧随其后,小燕子起身竖了个大拇指,忍笑说:“我说福元子,你真是个好大哥,元宝小满俩人怎么摊上了你这个哥哥,一般不是弟弟问哥哥要钱吗?你们这怎么反过来了,我看隆安掏钱的动作那么熟练,你以前估计也没少搜刮,你怎么不问咕咕要,是不好意思还是咕咕不给?你要钱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你看看长安隆安俩人无语的表情。” 康安忍笑瞄了眼长安隆安,他无所谓的回:“我没钱啊,不问他们要问谁要,问你要你给吗?我被贬官都快一年了,哪来的俸禄。” 小燕子笑骂:“你放屁你没钱,我们出去一趟,我哥给我们发零花就发了四百两,在腾越州小六那天又给我们一人一个大金锭子,过年我哥跟嫂嫂哥发红封一人发三百两,嫂嫂哥还另外多给一块儿金条,小六老段人俩也是一人给发三百两,你光过年那天收红包就收了一千多两,我们出去一路买东西都是我哥掏钱,自己就没付过钱,你怎么可能没钱。” 小燕子笑着骂完,长安隆安灵安舒蓝四人震惊的眼睛瞪圆,鄂春也差不多,他手里还端着茶盏,茶水从他嘴角漏了出来,长安隆安立刻上前问:“真的啊?大哥你那么有钱,你还问我们要。” 康安笑回:“钱都在家里放着,小燕子请客那天我就揣了一百两,最后掉湖里,荷包估计也掉湖里了,我现在真没钱,不然我怎么会问你们要。” 小燕子笑着继续说:“下次你搜刮,不要选你这三个亲弟弟,你选你那个蛮子老弟,你那个蛮子老弟有钱的很,下次问他要。” 大巫斜瞪了眼小燕子,康安笑着整理了衣服,随口回:“我先走了,你们闹吧。” 小燕子摆摆手,夸张的问:“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啊,一会儿你要挨骂我们好给你求情。”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转身出了大厅。 长安隆安灵安舒蓝鄂春消化完这个消息,现在又坐回原位目不转睛看起了手里的话本,小燕子几人也围坐在一起听晴儿念内容,大巫和萧晨俩人懒洋洋的在喝茶。 半个时辰,康安就回来了,他一回来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书,看向他,他端着茶水抿了一口后,淡淡说:“下午出宫,以后没什么事了。” 小燕子立刻高声问:“那以后还会不会要给你娶亲?” 康安勾了下嘴角,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回:“不知道,应该是不会了。”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大家不自觉都露出了个轻松的笑容。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圣旨到!” 众人忙起身,整理仪容,随后都出了大厅进了院子,永琪带领着众人预备跪下,传旨的侍卫高喝一声:“福康安接旨!” 康安只好走到了最前方,掀袍跪下,后面永琪带领着众人都跪好后,大巫一个人站在一旁低头听旨,侍卫拿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刻恢复福康安一应官职,爵位,恩荣,特赐三十天假期养病。钦此!” 康安伸手高声回:“臣接旨!吾皇万岁!” 侍卫将圣旨稳稳放到康安手中,随后又道:“福大人,皇上让微臣转述,说这一个月你不需要上早朝,不需要上值,好好在家养病休息。” 康安低头感谢:“多谢!” 大家都还在跪着,大巫一个人站着,他随身几步上前给宣旨的侍卫塞了个小金块,侍卫还有点懵逼,大巫笑呵呵回:“拿着,辛苦跑一趟了。” 侍卫愣愣的拿着金块,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又跑来两个侍卫一个拿着圣旨,一个端着托盘,一进来就高喝一声 “圣旨到!福康安接旨!” 小燕子赛雅刚起来,就又跪下了,宣旨的第一个侍卫已经走了,第二个拿着圣旨的侍卫,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爱卿劳苦功高,赐白银八千两,以示朕之厚爱。望其再接再厉,继续为朕分忧,共创大好河山。钦此!” 康安跟刚才一样伸手,高声回:“臣接旨!谢主隆恩!” 侍卫将圣旨放到康安手中,又接过另一个侍卫递上的托盘,递给康安,那个托盘里面赫然放置的是之前被收回去的玉带子,康安接过后,大巫又上前塞钱打赏,侍卫走后。 大家缓缓从地上起身,小燕子刚预备调侃两句康安,门口又传来了一声 “圣旨到!福康安接旨!” 小燕子惊呼:“怎么还有?” 大家一看这次是小路子亲自捧着圣旨来的,又赶紧回身跪好,小路子笑呵呵的上前,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爱臣富察福康安,战功赫赫,智勇双全,忠心耿耿,政绩斐然,才干出众,年满而立,已历数战,皆有功于国,深慰朕心。兹特封尔为嘉勇郡王,以彰其德,以固国本。尔宜恪守王道,辅弼朝政,勤政为民,共谋国家之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后面众人已经笑弯了眼睛,康安还在发愣,小路子笑着提醒:“王爷,快谢恩呐!” 康安抬头看着小路子没张嘴,小路子笑着继续提醒:“快接旨谢恩,晚上有封赏宴,王爷还要亲去养心殿谢恩,快接旨吧。” 小燕子赛雅已经跑到康安身边提醒了:“你傻了,你还不谢恩。” 康安愣愣的回:“臣、臣接旨!谢、谢恩!” 小路子笑容满面的将圣旨交给了康安,大巫凑上前给小路子塞了两个大金锭子,还对小路子眨了下眼睛,送走了满面春风的小路子。 康安拿着圣旨跪在地上发愣,大家围在他身边兴高采烈的恭喜他,看他没反应,尔康鄂春将他拉了起来,尔康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笑问:“你高兴傻了?还在发愣。” 康安愣愣的回:“我、我异姓” 永琪兴奋的插嘴:“异姓怎么了,你还是我朝第一个异姓王,你破了先例,我看皇阿玛这个封赏好,给你封王天经地义。” 康安盯着永琪数秒,小燕子瞬间看出他的顾虑,她立刻高声道:“你看永琪干什么?你放心吧永琪不会吃醋的,永琪其实最崇拜你了,你当王爷,我看永琪最高兴,还好皇阿玛没给你封个亲王,只给你弄了个郡王,不然这以后你还跟我平起平坐了,皇阿玛这个封赏确实不错,比给你娶媳妇儿强,一说给你娶媳妇儿大家都愁眉苦脸的,现在给你整个王爷当大家都高兴的很。” 小燕子一席话化解了康安的尴尬,他笑着朝小燕子拱了下手。 这次确实所有人都高兴了,尔康提醒道:“你赶紧去吧,这么大的恩荣要亲去谢恩,傅六叔他们估计都在,不知道封赏宴安排在哪。” 康安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出发,内务府的总管大公公带着一群太监抬着几个大箱子又来了,一进来就高声喊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皇上吩咐让奴才带人来布置一下漱芳斋,今晚就在漱芳斋给王爷赐宴。” 小燕子大喊一声:“什么?” 随后又跑到总管公公面前大声问:“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和紫薇的娘家,这是公主的娘家!现在还真成了他的娘家了是不是?”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总管公公恭敬回:“福晋,这是皇上的命令,奴才们也不能违抗。” 紫薇笑着上前拉着小燕子,温声道:“敬斋是我们的大表哥,攀攀亲戚这漱芳斋就也能算是他的娘家了,咱们就把这漱芳斋分给他吧,何况漱芳斋也不是我们两个的娘家,漱芳斋是我们十全十美全体在宫里的娘家。” 小燕子忍笑摆了下手,回:“算了,紫薇说的对,漱芳斋是我们十全十美全体在宫里的娘家,当然人家四姐姐跟四姐夫有自己的娘家钟粹宫,晴儿也有自己的娘家慈宁宫,不知道人家看的上咱们漱芳斋不?” 和嘉和晴儿齐齐上前,和嘉笑回:“怎么看不上,漱芳斋比我们钟粹宫更好,更热闹温馨。” 晴儿附和道:“就是,这漱芳斋可是宫里最好的地方了,冬暖夏凉,谁不喜欢。” 小燕子得意的笑了一下,她叫道:“你还不去谢恩,永琪你们干脆陪他一起去算了,路上遇上了恭喜他的人,你们也能帮忙发发赏钱,皇阿玛虽然给了他八千两,但钱肯定送他家里去了,他现在估计没钱,明天你们在让他给你们还钱。”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永琪萧剑上前推着康安,萧剑催促道:“走走走,今天我们都陪王爷一起去,一会儿咱们负责给打赏。” 尔康鄂春几人笑着高声叫好,簇拥着康安出了漱芳斋,看着他们一行已经离开,小燕子叫道:“咱们去我婆家玩会吧,就把这娘家留给内务府来布置吧。” 一群女人笑颜如花的跟着小燕子出了漱芳斋。 小燕子她们今天简直乐疯了,回永和宫玩了会儿又吃了顿午点,她们又一起去了宫门口迎接今天没进宫的家人,接到元元采容雅雅后,小燕子叫道:“走吧,我们先回漱芳斋,柳青柳红一会儿肯定有专人去接。” 笑呵呵的回了漱芳斋,漱芳斋被布置的美轮美奂,彩带挂满,众人踏进漱芳斋,看着眼前的景观,小燕子不禁感叹道:“这到底是给他的封赏宴还是结婚喜宴啊?这怎么整的跟结婚一样,就是没贴喜字而已。” 晴儿笑道:“这也是大喜,敬斋升迁的大喜,布置的确实不错,看着就让人高兴。” 女人们乐呵呵的在院子里坐着喝茶聊天。 傍晚,外面才传来了男人们的声音,小燕子她们转头看向门口,果然一群男人出现,大家笑呵呵的回合后,小燕子问:“你们去谢恩怎么去了这么久?” 永琪回:“早知道不去了,我们被皇阿玛扣着,拷问公务,问了半天,又让我跟尔泰批了两个时辰奏折,他们又回职位去了一趟,皇阿玛让阿木还有晨哥和敬斋陪他聊天,又下棋,一直弄到现在,才让我们回来,尔康萧剑出宫接柳青柳红去了。” 尔泰附和道:“人家三个坐着跟皇上聊天喝茶,我跟永琪在隔壁看奏折,连口水都没人送,都没人理我们一下,今天嫂嫂哥破费了,嫂嫂哥财大气粗,路上遇到人上来行礼请安就给人发金子,我们给的那点赏钱简直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人家感谢都不跟我们说,只感谢嫂嫂哥一个人。” 大巫笑了下随口回:“害!一点小钱,不足挂齿,有什么好说的。” 小燕子冲到大巫面前,撒娇道:“嫂嫂哥,给妹妹赏点呗。” 大巫将身上那个空荷包扔给小燕子,笑回:“你来晚了,今天拿的这点碎银子已经发光了。” 小燕子拿着荷包,在荷包里面拿出了最底下的两块儿很小的碎金子,叫道:“这还有呢,还有两块,这可是金子,比银子还值钱,赛雅我们俩一人一块。” 小燕子分给赛雅一块儿。 大家在院子坐下,下人上茶后,几个男人都在喝茶,尔泰喝了口水后抱怨道:“快渴死我了,我看春哥他们一被问完,皇上摆了下手,几个人跑的飞快,也没说拉着我们一起跑,我跟永琪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几个已经跑完了,皇上看到我们俩顺嘴就让我们俩去隔壁看奏折。” 大伙乐的哈哈大笑,鄂春笑回:“我们都紧张死了,这几天都忙着看话本,生害怕皇上问的答不上来,皇上一问完当然就赶紧跑,隆安跑的比我都快,噌的一下就出去了,不愧是我们这里面仕途走的最好的人,跑的也快。” 一群人在漱芳斋院子放声大笑,尔康萧剑领着柳青柳红刚好到了,大家忙起身迎接,柳青径直上前朝康安拱手贺喜:“听说你当上王爷了,恭喜恭喜啊!王爷以后要记得多光顾我们会宾楼啊!” 柳红接着上前拱手贺喜:“恭喜恭喜!当王爷比娶媳妇儿好,当王爷大家都高兴。” 俩人喜笑颜开的贺喜完,康安忍笑拱手回礼,又是一阵大笑。 笑意渐歇时小燕子突然问:“诶,八喜你刚说隆安仕途是你们这群人里走的最好的,你说错了吧,仕途最好的不是福元子吗?” 鄂春笑呵呵回:“小满走的最好,我们刚开始都是小官,敬斋虽然直接就当上御前侍卫了,但是他最后入朝堂官也没隆安大,隆安一入朝堂就当的大官。” 尔康笑着接道:“人家小满厉害的不得了,福元子就是刚开始当侍卫比我们高,我们是他的手下,最后入朝堂隆安第一个官位比我们所有人都大,你忘了上次敬斋说在金川战场上,隆安最后跟傅六叔去了,隆安比他官大,他看到隆安还得跟他行礼,人家小满第一个官位就是三品銮仪卫事大臣,没当多久就进军机处学习了,又进兵部,最后婚一结,直接当上二品九门提督,福元子第一个官位没小满的官大,但是福元子升迁快得很,几乎所有的大官,高官福元子都干过。” 小燕子一脸赞叹,她兴奋道:“原来小满这么厉害啊,比福元子都牛,小满的人生才圆满嘞,娇妻在侧,儿女双全,自己又厉害,他还崇拜福元子,我看福元子该崇拜他了吧。” 大家笑呵呵个不停,隆安脸热的回:“哪有那么厉害,尔康要不是出意外,我始终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尔康小时候人见人爱,跟我哥一样谁都喜欢他。” 小燕子惊讶的问:“真的?上次听永琪说尔康小时候大家都喜欢他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康安笑说:“尔康小时候长得可爱,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巴又会说,大家都喜欢他的很,隆安小时候爱哭,说也说不过尔康,打也打不过尔康。” 女人们听的笑容满面,康安忍笑又道:“春儿倒是打得过,但是嘴巴不行,嘴巴说不过,经常被尔康气哭,俩人经常吵架,八喜一年到头在北京待的那两月,净跟尔康使气了,他俩一见面就掐,不见面又念叨又想,八喜平时不在北京俩人写信吵架,在信上他都骂不过尔康。” 鄂春不好意思的说:“尔康嘴皮子确实够厉害的,小时候也就敬斋能与之一战。” 大家哈哈笑个不停,永琪笑着接道:“尔康小时候确实厉害,大家都喜欢跟他玩,他跟隆安什么小道消息他俩都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他俩人脉最广,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康安继续道:“不止这些,还有那些秘闻,没人知道的秘密,他俩都知道,都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消息,班杰明刚到北京的时候,俩人还在当乾清门侍卫,永琪尔泰带着我们认识后,他俩经常旷工跑去如意馆找班杰明,那时候话又不通,他们听不懂班杰明说的话,班杰明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就这样三人都能聊起来,班杰明那个西洋棋,我们这群人就他们两先学会,我那时候真佩服他俩。” 大家的笑声就没停过,鄂春笑着附和:“就是,当年他们俩还忽悠让我给他们放哨,自己倒玩舒服了,我领着人在如意馆那条宫道上来来回回巡逻了上百遍,我都快急死了,每次说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结果嘞一进去没两个时辰根本出不来。” 爆笑声此起彼伏,漱芳斋的笑声就没断过。 永琪忍笑接道:“估计就是他俩贪玩,结果人家春哥没几天就升官,进御前跟敬斋一起当御前侍卫了。” 正大笑间,宫人送菜的队伍进了漱芳斋,大家忙起身,小燕子上前阻止:“等一下,皇阿玛还没来呢等一会儿再上菜吧。” 负责送菜队伍的大太监恭敬回禀:“福晋,皇上提前通知,今晚皇上和傅大人他们在养心殿用餐,漱芳斋留给福晋你们,皇上还说了今晚漱芳斋不用守规矩,不用讲礼节,无尊卑大小,请大家尽兴。” 小燕子忍不住的原地跳了一下,大呼:“皇阿玛万岁!” 今晚都没了烦恼,只剩开心了。 所以每个人都很尽兴,除了怀孕的雅雅没碰酒,其他人都喝的差不多了,今晚就唱了歌,也没跳舞,大多数时间都边喝酒边聊永琪尔康他们小时候的往事,笑声根本没断过。 最后醉死的小燕子被晕乎乎的永琪还有小蝶小翠搀回永和宫,不省人事的赛雅被晕乎乎的尔泰还有她的蒙古随从扛上马车,醉死的和嘉被醉酒的隆安抱回钟粹宫。 剩下的紫薇晴儿金锁明月彩霞柳红元元采容几人互相搀扶,反正不让男人碰,几人歪歪扭扭的往宫门走,后面跟着一群晕乎的男人,萧剑康安俩人喝的面色通红,还要扶着醉酒走不稳的舒蓝,大巫挂在萧晨身上,长安灵安柳青三人互相搀扶紧紧跟在女人身边照顾,强撑着扶着雅雅的鄂春,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一笑大家都忍不住了,刚出宫门,在宫门口就开始大笑起来,大家在原地大笑了好一会儿,才各自上马车回府。 第254章 心旷草原 次日下午,小燕子才晃晃悠悠的出了宫,赶往宁园跟晴儿紫薇赛雅萧晨他们会和后,一行人掉头就去了会宾楼。 会宾楼今日客人不算多,金锁柳红正在柜台算账,小燕子一进大厅就高声叫道:“老板娘,上茶!” 大家径直去了一楼大厅中心位置的那张大圆桌坐下,金锁柳红彩霞端着托盘帮大家上了茶,随后她们也坐下后,小燕子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茶,她问:“竹子人呢?不是早上就可以出贡院了吗?” 金锁静静回:“休息呢,今早柳青去接回来的,人瘦了一大圈,不知道贡院里面一天给弄的什么伙食,考了几天试累的又瘦又憔悴,回来了就说想吃阳春面,柳红给煮了一大锅,吃了满满两大碗面,就回房补觉去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面上隐隐心疼之色展露无疑,紫薇起身道:“那我们去给他做点他喜欢吃的菜预备着,一会儿晚饭刚好端上桌,他是独子一看就知道文大人夫人是捧在手上养的,从小估摸着就没吃过这苦,应该也没离过家,第一次离家从南到北,肯定也不习惯。” 柳红回:“紫薇你坐下,柳青正在做,中午我跟金锁做了几道点心,是之前他经常给我们送到家去的,我们中午摸索着做了几份。” 紫薇赞扬道:“真的,那太好了,下次叫上我们一起做。” 柳红笑着应好。 大家又继续喝茶,昨晚都醉酒,今天精力不足,都在懒洋洋的喝茶,时不时说上几句,赛雅懒懒的问:“什么时候放榜啊?” 一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巫呆呆回:“不知道。” 晴儿不确信般道:“好像是半个月,我也不知道,一会儿等敬斋来了,问问他就行了。” 一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正喝茶闲话间,康安懒洋洋的进了会宾楼,手里还握着马鞭,顺手将马鞭扔给了门口迎客的小二,随后径自走到大家身边,在空位上自顾自坐下,叫:“给口水喝,快渴死了。” 金锁柳红笑着给他上了盏茶,他端着茶连喝好几口,才放下杯子,小燕子笑呵呵的调侃:“怎么,王爷在家连口水都没得喝吗?” 康安扯了下嘴角,笑回:“自然是这会宾楼的茶水烹的香,家里的茶丝毫不能相比。” 金锁柳红笑的灿烂如花,一桌人也笑的开心,金锁笑问:“你们今天怎么了,敬斋一来就要喝水,小燕子她们来了也是。” 小燕子淡淡回:“昨晚都喝多了,我中午才起床,一起来就赶紧出宫了,都没去给皇阿玛请安就跑了,回家了在宁园门口跟晴儿她们会面,掉头就过来了,昨晚你跟柳红彩霞也喝挺多,你们真厉害今天还能照顾店,中午还有精力做点心。” 金锁笑回:“我们没你跟赛雅喝的多,回来了也立刻喝了碗醒酒汤才休息的,今早感觉还好。” 晴儿附和道:“我们昨晚回家了,萧剑让厨房给每个院子都送了醒酒汤去,今早是感觉还好,早上我还和紫薇赛雅一起回了趟学士府,在学士府吃了个中饭才回来。看敬斋的样子,估计才起床没多久,敬斋昨晚跟萧剑喝的最多,最后俩人脸都红了,还要搀着醉酒走不稳的舒蓝。萧剑昨晚喝了醒酒汤,今早酒都还没醒好,中午吃饭他们都没回来,估计跟永琪去永和宫吃去了。”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淡淡回:“昨晚回去了,那么晚了我阿玛额娘非让我去祠堂祭祖,就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老二老四一回去就睡,我人都是晕的被硬扯着去祭祖,不去就不许睡觉,我在祠堂差点就没忍住吐了,搞了半个多时辰,才把我放回去,今早连早功都没练,中午才醒过来,我刚起来,也没说给我弄口水喝,弄口饭吃,又给我弄祠堂去了,说昨晚以为我身体没好全,看我最后跪的歪歪扭扭了,怕我晕了,就先结束了,今天一起来就给我又弄过去,又是跪又是磕,还要背祖训家训搞了快两个时辰,腿都跪麻了,一结束赶紧跑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吐槽完,大家在没力气,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大家一笑康安自己也忍不住了,他无力的扬起嘴角,赛雅笑说:“醉酒快忍不住要晕了,结果家里还以为你身体没好全要晕了,怎么就没人闻到身上的酒味嘛。” 晴儿笑回:“谁让敬斋实在太争气了,家里人肯定又激动又高兴,谁还会在乎这些,祠堂里面又是香火缭绕,香火味一盖谁闻的到。” 康安忍笑问:“竹子跑哪去了?早上应该就回来吧。” 小燕子撑着头,随口回:“还在补觉,金锁说去考了趟试回来,累的瘦了一大圈又瘦又憔悴的,柳青去接回来的,一回来啥都不吃,就要吃阳春面,柳红给煮了一锅,吃了两大碗面后就回去睡了,贡院是啥样的啊?啥时候放榜?” 康安皱了下眉,道:“一般半个月就放榜了,放榜后也是半个月左右殿试,最终还得皇上确定殿试的时间,贡院我也不知道啥样,我就去过外面,没进里面看,估计挺艰苦的。” 小燕子点了下头,大家正在乐呵时,文君竹从后面过来了,刚到门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眼又看到大家坐了一桌,他快步上前,一看到他来了,小燕子几人忙起身迎他,大家都坐下后,大巫看着他面无表情,说:“确实瘦了,辛苦了!” 金锁彩霞柳红立刻去后厨端了一大桌点心出来,小燕子她们顿时看的目瞪口呆,大巫愣愣的说:“我说金锁姐姐,你可真够偏心的啊,我们都来这么久了,就给我们弄杯茶喝,人家太素一出来,一下这好东西全上了桌,太素住在你们家,就成你们家人了,我们就不是了。” 说完抬手拿了块他面前放的罗汉饼啃了起来,一桌人已经笑成一团,康安笑着调侃:“哎,住了会宾楼,就是会宾楼的人了。” 说完有意无意的瞄了眼文君竹,随后又跟对面满脸笑容的萧晨对视一眼,文君竹听的耳尖发红,他拿着块玫瑰饼刚咬一口,小燕子立刻问:“怎么样?好吃不?金锁柳红彩霞她们新做的。” 文君竹一脸认真的点头,回:“好吃!” 金锁柳红笑着起身招呼着大伙吃点心,吃了几块点心后,柳青出来笑呵呵问:“等他们吃饭不?不等的话现在就开饭,炖了一大锅菌子鸡汤,鲜美的很。” 小燕子赛雅一起舔了下嘴唇,小燕子回:“不等了,昨晚都喝多了,今天他们又要忙,估计一下值都跑回家补觉了,我们自己先吃吧。” 柳青笑着叫道:“好嘞!收拾桌子嗷,马上上菜。” 一桌人乐呵呵的起身,帮忙收了桌上剩下的点心碟子,几人跑进厨房帮忙端菜,小燕子端着一锅鸡汤,刚进大厅就看到康安预备去帮忙,她立刻提醒道:“让让,福元子王爷您跟您的首领老弟就不要进厨房去了,就在外面待着吧。” 随后小燕子稳稳将鸡汤放到了桌子正中,大巫和康安懒得理他,赛雅几人在后面端着菜随后出来,一下子就摆满了一桌家常美食,大家等着柳青来一起坐下后,柳红彩霞小燕子正给每个人盛鸡汤,文君竹弱弱的问:“刚、刚小燕子女王说王、王爷是?” 小燕子给他面前放了碗盛的满满当当的汤,随口回:“昨天我们在宫里,皇阿玛给他官复原职了,还给他了八千两银子花呢,最后又给封了个王爷当,你不知道昨天我们漱芳斋中午那会儿多热闹,圣旨一道接一道来,全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昨晚我们在宫里给他庆祝,皇阿玛赐的宴,大家全喝多了。” 文君竹笑着立刻起身朝康安拱手贺喜:“恭喜恭喜!难怪看敬斋大哥红光满面,原来是升迁大喜啊,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康安忍笑将他扯回去坐下,道:“我红光满面?我那是昨晚喝多了酒都没醒好。” 大家还没开饭就笑成了一团,小燕子笑着拆台:“我说竹子你也不用硬夸吧,他哪里红光满面了,他脸明明白的跟鬼一样的好不好。” 一瞬哄堂大笑,还好会宾楼现在没几桌客人在,而且离他们桌都很远。 文君竹一瞬脸涨的绯红,小燕子笑着继续:“等你科举结束了,我在宫里给你设宴,让你体验一下宫里的味道,在北京麻烦可真够多的,我们还得避嫌。” 文君竹震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问:“啊?不、不、不好吧。” 紫薇笑回:“没事的,到时候等你科举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在宫里给你设宴,到时候你就跟着柳青金锁柳红他们一起进宫就好了。” 文君竹呆愣的轻点了下头。 今天这桌饭菜每个人都鼓腹含和,一大锅鸡汤喝的丝毫不剩,柳青看着桌上的空碟子空碗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 吃完饭又一起玩了会儿,看文君竹状态不错,大家都松了口气,今晚早早结束,回家休息。 小燕子回宫住了两天,在宫里好好陪了陪孩子,闲着没事又去跟皇上皇后她们唠了唠嗑,把皇上皇后哄的眉开眼笑。 男人们今早下朝大部分跟着永琪来了永和宫吃早饭,现在餐厅一大桌男人和小燕子一个女人,小燕子几口快速用完早餐,她突然问:“哎,那个文茵跟曼冬怎么处置的?” 小燕子一说完尔康隆安几人立刻冷了脸,看他们脸色不好,小燕子立刻又道:“昨天下午晴儿跟紫薇进宫,我们去给老佛爷请完安,在慈宁宫花园闲聊,突然说到文茵曼冬了,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处置的,所以我才说今天问问你们。” 永琪放下手里的筷子,平静讲述:“敬斋认定跟她俩没关系,傅六叔也求情了,皇阿玛还能怎么办,俩人在宗人府被关了五天就放回家了,皇阿玛把简亲王狠狠训斥了一顿,罚了三年俸,又给降级了,现在成郡王了,文茵跟曼冬俩人回家闭门思过三个月,每天正午时分在太阳底下罚跪三个时辰,三个月后在城郊普灵庵落发出家,终身不得还俗。” 小燕子听的愣了一瞬,她问:“文茵跟曼冬她们俩是一家的吗?她们俩不会是亲姐妹吧。” 永琪回:“文茵是简亲王亲孙女,曼冬是外孙女。” 小燕子叹了口气后点点头,又叹道:“敬斋还是心善啊!” 尔康愤愤不平的吐槽:“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些什么,都要被人毒死了,竟然还要放了凶手,我真会被他气死。” 隆安长安几人附和个不停。 小燕子低头浅笑了一下,她从容道:“尔康,你说的这么狠,这事要是换了你,你估计也会跟他一样放了,其实我们大家都是心软的人,只是有时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得不心硬起来,包括叫嚣最狠要报仇的阿木,就算是他,他也会放的,你们一个个嘴硬心软,你看看那天晚上文茵曼冬认罪之后,你们那么恨怎么没一个人上去打她们几下解解气,不要跟我说你们不打女人,说实话要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还分男女吗?隆安叫嚣的那么狠,要让他现场宰了文茵曼冬报仇他绝对做不到,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善良,敬斋他是不得不杀人,上了战场就没得选,其实他是不愿意手上沾血的,我们去年一路上反正只要进了寺庙,他都是最虔诚的一个,每次都是他跟晨哥跪的时间最长,我们在贵州时,海兰察说过敬斋其实不适合做武将偏偏又走了武将路子,说他心软;还有阿木,别看阿木疯癫,但其实说实话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只见过他杀该杀的人,从没见过他滥杀过,他地位那么高,皇阿玛杀过多少无辜?去年在湘水那边的苗寨,以前侍候过他哥哥的部下,犯了大错,被赶到了湘水,都要造反了,没办法他才把人逼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一个人坐在荷花湖,都快哭晕过去了,那个人只是侍候过他哥哥而已,我估计他在家里出事之前就没动手杀过人,家里都宠成那样了,肯定不会让他见那些血腥场面,他的童年是极其幸福美满,没有一丝忧愁的,所以他现在性格才会这么割裂,好的时候好得很,疯癫的时候也确实够疯癫的,去年在腾越州那晚晨哥口误,导致我也口误,他哭的那晚,晴儿说的对,其实他是积郁成疾才导致他时常精神错乱,疯疯癫癫,那么幸福的人生一夜覆灭,谁都受不了,即使疯疯癫癫也从不滥杀无辜,依旧坚持着善良的本性,除了对仇人是真的狠,对其他人还挺温柔的,尤其是他救人,好几次都豁出命去救的,他也就爱嘴上说点狠话。我跟紫薇晴儿也早就料到敬斋铁定会放的,就算皇阿玛要坚持杀文茵曼冬,那他也会想方设法求情,这样的处置挺好的,说实话比杀了强,杀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她们用余生去侍奉菩萨,去忏悔赎罪。” 小燕子平静的说完,一桌人看着她发愣,连早饭都忘了吃,小燕子扫视了一圈,她笑问:“你们都看我干吗?你们不吃了?” 大家反应过来,立刻低头继续用饭,尔康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叹了口气,抬头看了小燕子一眼,不由露出了个欣慰又骄傲的笑容,道:“在大理时,那天请文大人他们一家去家里吃饭,小燕子你记得你劝竹子的话吗?敬斋那时候就说这要是不让他看,光听他还以为说话的是哪个大师,刚才也是一样,要是不让我们看光让我们听,我们也会以为是哪位大师在说话嘞,小燕子你真棒!真的!你刚那席话又把永琪迷的神魂颠倒了,永琪刚看你都看呆了,萧剑也是满脸骄傲啊!” 小燕子一拍桌子兴奋的站起身就问:“真的?” 尔康笑回:“不信你问他们。” 小燕子扫视了一桌男人,所有人都赞赏的看着小燕子点头,小燕子仰天大笑了两声,后忍不住的原地蹦了一下,大声表扬自己:“我太棒了!我小燕子真的太棒了!我太高兴了!” 小燕子表扬完自己后,随身坐下,尔康忍笑问:“我说小燕子,你怎么也学了赛雅那套自己表扬自己的话术?”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赛雅教我的,赛雅说了她从小她家里人就跟她说,要时常自己赞扬自己,要时刻对自己充满信心,我试了之后觉得自己表扬自己真的太对了,你们也可以试试,你们在前朝平时肯定会遇到各种情况,如果你们心情不好,就立刻大声表扬自己三句,我给你们说真的很管用,马上就恢复元气了,我从去年就开始试验了,每天早上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表扬自己几句,说完我真的身心舒畅,我感觉我运气都变好了,我还准备去教皇阿玛呢,让他也试试。” 一桌人听的哄堂大笑,尔康笑说:“这么好的方法你怎么不去教教福元子,福元子这半年真够倒霉的,前后连半年都没到就中了多少次毒了。” 小燕子叫道:“他那人脸皮薄的要命,肯定不学,你们也不想想他就被女人调戏两句瞬间就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让他自己夸自己他肯定夸不出来,他那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长得那么俊俏,在外奔波十几年还是又白又嫩,结果不喜欢女人,不喜欢美女就算了,美男也没兴趣,就喜欢一个人当和尚,白白浪费一张好皮囊啊。” 一桌男人笑的脸僵,筷子都拿不稳,永琪死命忍笑,道:“敬斋要是对美男有兴趣,那估计会天下大乱了,皇阿玛跟傅六叔会相约一起去长春宫抱头痛哭。” 尔康鄂春舒蓝尔泰笑的拍手叫绝,长安隆安灵安笑的脸色发红。 小燕子忍笑又道:“你们没发现福元子现在已经是个崭新的人了吗?完全脱胎换骨了,说实话我都不敢把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联系起来,不说远了,远了我也没见过他,就说那年我们在四川赈灾的时候,那时候他都还是一副老派正经达官贵人的姿态,现在完全放飞自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咱们那天晚上在漱芳斋吃封赏宴都喝多的那晚,第二天竹子出贡院,我们下午去会宾楼看他,我们刚去一会儿,他就去了,他一坐下就瘫椅子里了,说自己快渴死了,要水喝,然后金锁问我们怎么今天都一样,来了都喊着快渴死了,他说他前一晚醉酒回去了还被傅六叔和婶婶他们拉到祠堂祭祖去了,他抱怨说都那么晚了还等着他回去祭祖,老二跟老四一回去就睡了,他被扯到祠堂去祭祖,跪了半个多时辰中间差点就忍不住要吐在祠堂里了,然后应该是死命忍住结果家里人看他跪的歪歪扭扭的以为他身体还没好全,要晕了,赶紧结束让他回去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一起床水也不给喝一口,饭也不让吃一口,又被拉到祠堂去了,跪了两个多时辰,一结束他赶紧就跑了,你们说这要是以前的他,他会这样?以前咱们也没少一起吃吃喝喝,但我始终觉得他放不开自己,始终端着,坐就坐的笔直,站也站的笔直,干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而且很多时候尔康你们说笑逗趣,他都是光听,光笑,你们看看他现在虽然也坐的笔直,但明显放松了下来,主要是能张嘴接话茬了,能跟人说笑逗趣了,还能骂人了。” 一桌人笑的根本没办法继续吃饭,长安忍笑说:“老大确实脱胎换骨了,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前两天中午回家,他在院子水缸边喂金鱼,走进我们竟然听他嘴里在哼曲子,当时我跟隆安都吓一跳,灵安说你们在外面经常一起唱歌跳舞,我们才放心。” 小燕子笑说:“就是就是,你们老大其实很会唱歌的,他吹箫吹陶埙吹筚篥都吹的超好听,一点不输萧剑吹的。” 萧剑赞同的点点头。 看大家都不在动筷,小燕子笑着起身叫道:“好了,今天的早饭到此结束,我要出宫了,今天我们约定好了去心旷草原玩,柳青竹子赶马车,福元子跟阿木还有我哥当侍卫保护我们,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工作吧,我们今天会好好玩的。” 一桌人幽怨的看向小燕子,隆安忙问:“心旷草原?好玩吗?” 小燕子笑着解释:“这个你问思美吧,那可是他找到的,还是他的秘密基地,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来没去腻过,那里美的像幅画一样。” 尔泰面无表情说:“小燕子,做人要善良一点,你刚还说我们都是善良的人,那么善良的人也会懂得适当闭嘴!” 小燕子对尔泰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跑出了餐厅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又领着四大才子去御膳房搜刮了一圈,四大才子提着两个食盒跟着小燕子高高兴兴的出了宫。 宁园门口所有人已集结,就等小燕子一人了,看见小燕子的马车缓缓而近,大家终于露出了笑容,小燕子一下马车就听骂声传来: “我说小燕子,你怎么不等天黑再来呢?等的我们都快睡着了,现在过去还看什么日出。” 大巫的声音刚完,小燕子“啊”了一声,她立刻回:“昨天紫薇晴儿没说今早去看日出啊,就说我们今天去心旷草原玩啊。” 大巫、萧晨、柳青、康安四人蹲在大门口的阶梯上,一脸无语。 小燕子立刻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哎,你们是不知道,本来我早就回来了,今早你们的兄弟都跑我们永和宫去吃早饭了,你们说说他们都来了那我肯定要赶紧去小厨房在给他们做点,不然一群大男人怎么吃得饱,就御膳房送的那点早餐,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然后我还要伺候他们吃饭,饭吃完了又要安排人给他们上茶,这群家伙两手一背就去了,也没人给我帮帮忙,茶喝完了才走,他们一走我后脚就领着四大才子去了御膳房,为了嫂嫂哥您今天能吃上您爱吃的小桃酥,还有紫薇晴儿你们大家喜欢的雪片糕,浮云饼,跟庄师傅讨价还价了半天,给了他半块金子他才勉强给我拿了几盘出来。” 一群人忍笑看着小燕子胡说八道,但也没拆穿她,柳青问:“他们下午不会拉肚子吧?” 小燕子被柳青说的一怔,她忍不住笑了下,一瞬大家哈哈大笑。 大巫竖了个大拇指,道:“你们那个御膳房总厨庄师傅心够黑的啊,几碟点心要半块金子,这皇上估计都吃不起吧,下次我问问皇上。” 大家在原地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竹子呢?你们人都在门口,他人呢?” 大巫的大马车停在门口,突然车窗被推开了一个缝隙,里面传来了文君竹的声音,他叫道:“我在这儿,赶紧出发吧,我在马车里坐了快两时辰了,他们都不让我下去,避嫌也不用避到这个程度吧,跟坐牢一样,都快急死我了。” 一阵爆笑声传来,紫薇笑着催促:“走吧,是该走了,元元她们在家估计都等的受不了了。” 小燕子笑问:“福元子早上过来时怎么不带她们一起过来?一起过来了你们也可以一起等。” 康安看着小燕子摇摇头,他无语了。 大巫忍笑回:“老哥出门带着弟妹,外面怎么想他,今天他带了,明天估计就给他编排出上百种传闻出来,不到两天北京城就会人尽皆知。” 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女眷们上了马车,四个刚蹲在大门口的男人今天在外骑着马。 马车刚在富察府门口停稳,和嘉穿着一身汉装先跑了出来,她叫道:“你们怎么不晚上再来,都快把我们等睡着了,大哥出门那么早,还以为也要那么早出发,我们紧赶慢赶的收拾,元元一大早骑着马赶去把雅雅接过来,结果我们四个在门房待着大眼对小眼等了这么久。” 紫薇她们还没下马车就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笑着跳下马车,冲过去拉着和嘉,笑着说:“四姐姐,你终于暴露本性了,我还是第一次正面见你大声说话,忘了公主的身份,你这样才好嘛,你记得以后也要这样跟我们说话,不要在假装温柔了,以后你想训谁就训谁,不用光憋着晚上回去只发泄在小满一个人身上了,我们这些人你都可以训的。” 和嘉脸红的忍不住跟着小燕子几人大笑,小燕子柳红扶着雅雅先上了马车,其他人还在后面笑着排队等着上车,康安离马车口最近,他突然笑道:“老三刚结婚那几年,我每次回趟家,他脸上都有巴掌印,我还问他了,他每次都支支吾吾的,现在想来凶手就在家里啊。” 大家刚忍住笑意,又涌现出来,和嘉顿时面色通红。 一路上马车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第255章 班杰明回来了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户外桃红柳绿,草长莺飞。气温也十分舒适,暖意渗透了每个角落,正是出游踏青的好时节。 马车里女人的欢笑声如同流水一般潺潺不断,出了城后,文君竹立刻就起身推开了车门,跟车夫坐一起赶起了马车,在前面骑马的四人回头看到他羞红的双脸,四人忍不住的大笑,柳青笑着调侃:“怪不得你们今天都不坐车了。” 快一个时辰到了地方,四个骑马的男人一起站在前方,静静看着眼前的美景发呆,小燕子率先跳下马车,她大喊:“心旷草原我们终于又来了!” 她和柳红在车门扶着大家都下了马车,一群人现在站在一起盯着眼前的景象一起发呆,小燕子感叹道:“心旷草原还是跟以前一样美啊!好多花,赛雅走我们去采花,我们去花海里打滚儿,太美了吧!” 赛雅拉着小燕子俩人飞奔往前,和嘉呆呆的开口:“北京竟然还有这么美的草原,跟木兰围场一样。” 随后她们剩下的女人一起慢悠悠往小燕子赛雅采花的那边去了,剩下他们五个男人还在看着风景,康安突然道:“尔康真是个天才!” 几人忍俊不禁,一起往前方那块地势稍高的区域去了,五人歪歪扭扭的席地而坐,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美好。 文君竹手里拿着一株小花,他静静道:“跟大理的那片草原一样美啊!” 柳青随口问:“你想家了吗?” 文君竹盯着手里的那朵小花良久,笑回:“还好吧,我还是第一次在北方生活。” 康安平静道:“皇上过寿没几个月了,今年万寿节要大办,在外的官员基本都要回来给皇上祝寿,估摸着昆明提督都在准备回程的事了,今天让小燕子跟永琪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这次让你父母跟着一起来北京祝寿,文大人在大理任知府有年头了,也该升迁了。” 萧晨大巫柳青立刻叫好,文君竹愣愣的问:“我、我父亲就是个知府怎么可能有资格能来给皇上祝寿,还是算了吧,在万一惹上麻烦了怎么办?” 大巫笑着说:“怎么不能?文大人在大理兢兢业业守了那么多年,何况大理百姓都非常敬重他,又有功绩在身,有什么不能来的,四品也是大官,又不是小官,我就是等着给皇上贺寿呢,贺完寿我也好准备回家,还好井叔身体够硬朗守着家里,我师傅偶尔下山也能帮他分担分担。” 文君竹不再说话,柳青叹道:“哎!你到时候跟萧晨一走,小燕子又要天天念你们了。” 大巫乐呵呵反问:“小燕子念我们,你不念我们吗?” 柳青一怔,他扭头看了眼大巫和萧晨,立刻问:“我念你们两个大男人干什么?” 大巫笑着摇摇头,他娇声道:“哎,柳青哥哥看来你真的不爱我们啊。” 柳青吓得浑身一颤,他立刻爬起身叫道:“你在这儿跟你们萧晨好好谈情说爱吧,我要去找我老婆了。” 后拔腿直奔金锁她们那边,康安和文君竹萧晨被逗的开怀大笑,文君竹忍笑问康安:“首领他们家离北京远吗?” 康安笑回:“不知道,我没去过,肯定没云南远。” 大巫忍住笑,真诚开口:“你们好好策划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去我们家玩一趟。” 康安思索一番,回:“这两年怕是没可能,以后总有机会的。” 大巫叹口气道:“哎!十全十美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责任,其实我们已经很幸运了,时不时还能相聚,还能一起游玩,这是大自然赐予我的恩泽,珍惜当下,共待来日,反正我们迟早还是会再见,老哥不是说了我的婆家是宁园,我也不可能不回婆家。” 萧晨低头抿唇忍笑,康安文君竹放声大笑,大巫仰倒在地上,看着蓝天白云,他安静地继续说:“这草原真美啊,可惜我们那里没有。” 萧晨淡淡回:“你也可以假装家里的花田药田就是草原,那也挺大的。” 大巫浅笑回:“假装不了,那里面有毒的挺多,哪像这里。” 康安文君竹的笑声就没停过,文君竹笑着起身,他道:“我给你们吹葫芦丝听,今早出门正好拿了,在马车里放着,我去取。” 三人立刻叫好,文君竹快步跑回马车,取了葫芦丝,又跑了回去,他坐下后,在康安大巫萧晨的目光中,开始吹奏,乐声一出,三人就露出了笑容,确实好听,乐声瞬间把人拉回了在大理时的场景。 三人安安静静欣赏完一曲后,大巫抬手鼓掌个不停,他叫道:“太好听了,葫芦丝声音真的好听,我一听到就感觉回到了大理一样。” 萧晨也连连赞叹,康安赞扬道:“确实好听,刚我差点以为我们在大理那片草原上了,再来一曲。” 文君竹笑着继续,这次他吹了一首大理当地的民歌,大巫萧晨康安三人听的如痴如醉,一曲罢,热烈的掌声不断响应。 文君竹笑开了花,大巫笑回:“这首歌是大理民歌,我听过,在洱海边我听人唱过。” 文君竹点头称是。 晴儿紫薇采容跟雅雅一起回来了,紫薇采容扶着雅雅坐下,晴儿笑说:“刚我们就听见乐声了,确实好听,太素再来一曲吧。” 文君竹深呼一口气,在大家的期待中,又继续吹了一曲,这次一吹完,不管大家还在鼓掌,直接叫道:“不行了,气用完了,歇会儿在吹,你们自己吹去吧。” 众人虽然乐的哈哈大笑,但手上鼓掌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掌声终于停下来了,大家看着前方正在玩闹的人,小燕子赛雅的声音时不时会传来,紫薇笑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四姐姐这样呢,原本那天晚上在漱芳斋,她跟小燕子赛雅一样醉的不省人事,就把我震呆了,终于卸下面具了,这样挺好的。” 晴儿温声回:“我看她能恢复原样,敬斋功不可没。” 康安瞬间吓得瞪着晴儿,坐着的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晴儿,晴儿笑了两声,她缓缓解释:“你们想哪去了,和嘉姐姐肯定是看到敬斋都恢复原样了,她为什么还要伪装自己,干脆也不装了,和嘉姐姐小时候本来就挺活泼的。” 康安伸手轻拍了两下胸口,他看着晴儿,淡淡道:“她在活泼也没你活泼,你也就刚到慈宁宫那年比较安静,后面恢复了,动不动拉着她跟老三吵架跟尔康吵架,永琪尔泰两个人加起来连你两句都接不住。” 晴儿瞬间脸就开始发红,她忙低下头,紫薇看着脸红的晴儿,转头忙问康安:“真的啊?” 大巫也好奇附和:“老哥,大嫂小时候真那么厉害啊?” 康安笑着讲述:“骗你们干什么,晴儿小时候活泼的很,就刚进慈宁宫那年不咋说话,见谁都怯生生的,那一年她跟永琪成天愁眉苦脸的,我们这里面也就尔康跟隆安比较活泼,尔康扯着隆安没事就耍宝逗他们俩笑,最后大家熟悉之后,晴儿话就多起来了,和嘉当年不住慈宁宫,但是每天都会去慈宁宫跟她们玩,慈宁宫当年住了好几个小姑娘,隆安跟和嘉,还有尔康和当时的六公主自小就指婚了,六公主没两年没了,隆安小时候爱哭,又有点胆小,他一哭那两条大鼻涕就挂在嘴上了,晴儿估计是嫌弃他,连带着和嘉也嫌弃他,结果他老婆嫌弃他,他更受不了了,动不动就哭,跟老二吵架打架赢了也哭,输了也哭,谁跟他说话说重了他也哭,晴儿当年跟和嘉一起骂他,不许他动不动就哭,他当时倒是忍住了,她俩一走立刻就开始嚎了,尔康一劝他抱着尔康哭的更停不下来,当年他们吵架就尔康愿意去给他帮忙,尔康嘴巴那么厉害,都吵不过她们俩个小姑娘,永琪尔泰更别说了,那俩只有站在一边挨骂的份。” 康安话完,几个男人哈哈大笑,紫薇雅雅采容也忍不住的大笑,晴儿红着脸轻笑。 大巫忍笑,说:“隆安小哥,小时候是不是体质不太好。” 康安忍笑回:“他是早产,我听说是我阿玛当年在木兰围场受了点儿小伤,结果消息传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说我阿玛陪皇上打老虎,被老虎咬成重伤命丧围场了,其实我阿玛当时就手臂被狐狸挠了一下而已,然后消息传回去惊了我额娘,我额娘当时怀老三刚满七个月,围场的消息传回去被惊了胎,然后老三就出生了,隆安四岁前都没出过府门,五岁要读书了才第一次出门,他三岁前身体一直都不好,四岁那年突然就好了,胆小也是打小就那样了,小时候特别怕响声吵闹声,我记得他两岁过年那几天,有天晚上长安跟我在外面捡了个没响的炮仗,然后我们拿回去在外面院子给点了,就那一声炮声,把他吓得哭了大半晚,我跟老二那晚差点儿没被骂死,尔康他们小时候在我们家玩的时候基本也没见过他几面,他也害怕生人,成天黏在额娘身边,阿玛都抱不走,不过最后突然就好了。” 紫薇震惊道:“七个月就出生了,那生下来得多小一点,太素说他也是早产,不过是八个月出生的,那也比七个月强。” 大巫平静回:“看吧,我就料定小满小哥小时候体质应该不好,婶婶早产生他时心里肯定又惊又怕,孩子在肚子里会感应到母亲的情绪,他又早产生下来本来就半条命,胆小也是正常情况,书上说过小孩子一般三岁开智,三岁前他都一直记得那个又惊又怕的感觉,当然会胆小,三岁一过渐渐就忘了那个感觉,随即也就恢复好了。” 大家听的一脸认真,大巫看着雅雅又道:“医书上说过,妇人在孕育孩子时,如果孕期都过的十分幸福快乐,孩子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的,那腹中的胎儿也会幸福快乐,生出来会更白净好看,孩子的性格脾气都会比较温和。我看鄂春他儿子以后会跟他一样又高又帅,丰神俊朗。” 雅雅忍不住开心,她笑着摸了下肚子,紫薇笑问:“真的?真的是儿子?我跟晴儿看怀相感觉像女儿。” 晴儿采容也立刻附和,大巫笑回:“不知道,反正我看像是儿子。” 晴儿含笑说:“那肯定是儿子,你就没看错过,当年你给我们看的,没有一个是错的,小燕子生儿子金锁也生儿子,你说大雄会有弟弟妹妹,赛雅果然一次都生出来了。” 大巫笑了两声,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缓缓道:“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自己人知道就行了,在外面可别说。” 晴儿几人笑着立刻点头。 紫薇晴儿采容围在雅雅身边轻声说着话,康安懒洋洋的叫:“竹子歇好了吧,好了再来一曲。” 文君竹摇头,他道:“你先吹一曲,你们三个先一人吹一曲,我再来。” 康安笑了下,含笑回:“我又不会吹葫芦丝,我要是会我就自己吹了,你不用看了我今天没带陶。” 康安刚说完,大巫伸手就把他腰侧即将要掉出来的陶埙拿了出来,扔到了康安怀中,忍笑说:“快要掉出来了,弟弟给你捡起来了。” 康安满脸尴尬,文君竹和萧晨放声大笑,紫薇几人忍俊不禁,康安白了眼大巫,抱怨:“手可真够快的。” 大巫笑说:“我要不给你捡,万一再丢了怎么办?快吹一曲。” 康安拿着陶埙,酝酿了一下,开始吹奏,一曲完后,在场的男女不断的鼓掌叫好,康安立刻道:“我吹完了嗷,现在该你们俩了。” 大巫从袖子里取出个短箫递给萧晨,随后自己又伸手从后腰取了自己那个像拨浪鼓的手鼓出来,晴儿一看立刻就问:“你干吗?你拿你这个鼓干什么?这里没有坏人在。”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着说:“我笑的肚子痛,吹不出来,给你们打两下鼓听听。” 晴儿紫薇松了口气,萧晨拿着箫开始吹奏,大巫拿着鼓慢慢开始拍打合进箫声,大伙都看的入神,听的也入迷,渐渐的乐声高潮处他跟着音乐旋律轻轻的吟唱起来,一曲完后众人热烈的掌声响彻。 紫薇笑说:“还当这个鼓是你的武器,没想到竟然还是乐器,这个鼓好好看,这是用什么皮革做的?鼓上的花纹也好神秘,以前我们都不敢问。” 大巫拿着鼓摸了摸,随口回:“蟒蛇。跟我鞭子一样,都是蟒蛇皮。” 几个女生立刻不说话了,康安笑着打岔:“紫薇还不如不问。” 大家又忍不住一阵乐呵,晴儿感兴趣的问:“那也是狸奴嫂嫂给你做的吗?” 大巫笑回:“不是,这个鼓是我拜师那年,我哥跟我师傅一起给我做的,鼓是我哥做出来的,上面这些花纹图腾是我师傅给画的,这个花纹其实是我师傅研究的道家结合巫术后,画出来的图腾,也算是一种符咒吧,可以祛邪的,鼓声也是静神宁心的,只是我拿着后把它研究成防身武器了,这一个鼓他们研究了几个月才做好,本来给阿香也做了一个,结果没成功,我哥说不知道为什么第二个就死活做不成功,蛇都杀了两条,就是做不成功,我师傅说阿香没那个天赋,学不了道术,没办法最后我哥学着给阿香做了把柳琴,结果天杀的黑苗人,当年闯进我们家,阿香的琴被烧了。” 紫薇震惊的开口:“难怪,难怪阿香不怎么弹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还是在大理时你让阿香弹柳琴,我们才知道他会弹琴。” 大巫叹了口气,将鼓扔在自己身边,随口回:“一切都是命啊,阿香小时候住在我哥隔壁的院子,当年正好他们俩的院子各烧一半,阿香当时都快气死了,气的好久都不说话,阿山和树哥还有叶子那时候才惨嘞,成天被我们俩骂,我感觉我那时候可能是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忍不住经常骂人打人。” 大巫笑着说完,大家听的暗暗心疼。 大巫仰倒在草原上,他突然叫道:“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不疯了,已经恢复正常了,现在很安逸!竹子吹一曲云南的民族乐曲。” 文君竹拿起葫芦丝站起身,叫道:“我给你们吹个白尼人最爱的舞曲,这个曲子一吹就忍不住要跳,我先预备一下啊,你们别笑我啊。” 文君竹笑着讲完,走到大伙面前,压下笑容,拿起葫芦丝开始演奏,大家本来听他刚才讲述就十分好奇,现在都目不转睛,面带微笑的盯着他,文君竹专心吹奏,刚开始他还能忍住,渐渐乐曲到了高潮,他慢慢忘了忍,脚步也随着乐声开始跳动了起来,大家看的忍不住大笑,都热烈的鼓掌叫好,文君竹边跳边吹的演奏完,大伙笑声震天。 他拿着葫芦丝满脸真诚的问:“怎么样?好听不?这个曲子我都很少吹,当时是一个白尼人教我的,他也是一吹这首曲子就忍不住跳起来,他说不跳就学不会。” 大巫笑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溢出,他笑回:“好听,真好听,尤其是边跳边演奏,又好看又好听,我肚子都笑痛了,白尼人真厉害,竟然能创造出这么有趣的音乐。” 文君竹自己笑得蹲在地上,他忍笑说:“我就小时候会吹这首曲子,长大就没吹过了,今天还是看你们都在,才说吹着给你们听听。” 大伙在原地大笑,突然小燕子赛雅率先跑回来,小燕子叫道:“竹子你刚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你在跳大神。” 瞬间又是一阵爆笑,大巫笑得倒在地上,文君竹自己也蹲在地上笑得没劲起来,后面和嘉元元柳红金锁柳青明月彩霞也跑了回来,金锁笑着附和:“就是,刚我们远远就看到竹子在跳来跳去的,是不是在跳舞,你们在玩什么游戏?输了还得跳舞。” 紫薇死命憋住笑,她道:“刚他说给我们吹首白尼人最爱的曲子,那首曲子一吹就忍不住要跳,他说教他吹奏的那个白尼人也是这样说的,这首曲子要边吹边跳,不跳就学不会。” 和嘉元元几人手中拿着野花,赛雅笑着问:“真的?那你在吹一遍,让我们也看看,刚我们离的太远了看不清,小燕子非说你在跳大神。” 文君竹蹲在地上他忍笑摆摆手,回:“不行,我现在吹不动了,我笑得没劲,等会儿,歇会儿在吹,一会儿大家一起跳。” 小燕子笑着答应,她高声道:“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先弄点东西吃,把马车上带的吃的拿出来,咱们先野个餐,吃饱了再跳。” 小燕子一说大家都同意了,她和赛雅加上柳红金锁柳青,笑着跑去后面的小马车上取吃的。 在地上都摆好后,小燕子无语的感叹道:“我说大家,我们就出来玩一天而已,就在外面吃一顿,你们准备的吃的,我们加起来吃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我的亲娘啊!刚才后面那辆马车门一开我都吓了一跳,放了一车的食盒,我早上从御膳房拿的那几碟点心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大家又忍不住的开怀大笑,萧晨笑着讲述:“都是他,都是他要吃的,昨天早上他写了一整张菜单出来,让厨房准备,结果厨师今天一早就告假回家了,大部分都是金锁她们准备的。” 大巫不好意思的拿着块儿小桃酥正在啃,小燕子笑着说:“把厨师吓跑了,柳青金锁柳红你们准备的也真够齐全的,十几种点心就算了,竟然还有烧鸡,酱牛肉,连肉包子这些都有。” 柳青笑说:“我们还不是想着你喜欢吃喽,本来是预备只准备点心,可是突然想到小燕子赛雅喜欢吃烧鸡,随手就给弄了两只,烧鸡都有了,干脆就把酱牛肉那些都弄点得了。” 大巫拿着块小桃酥,道:“得,搞半天咱们还是沾了小燕子赛雅的光了。” 柳青笑回:“你喜欢吃那些汤汤水水的怎么拿?怎么准备?行了不说了,咱们下次出来直接把锅拿上,把食材都拿上,到了地方现场制作,谁喜欢吃的就都有了。” 大家乐呵呵在野外饱餐了一顿,后一起把面前的残羹收拾干净,现在正围坐在一起喝茶,马车里的小炉子上温着茶,小燕子喊完茶满足的躺在草地上,大喊一声:“太爽了!” 随后她爬起身,道:“咱们下次再选个日子,把孩子们都带过来玩一趟,草原上都是平地,大的带小的一起玩多好。” 女人们纷纷点头。 笑呵呵的说了一阵,赛雅叫道:“竹子上,给我们表演一下。” 文君竹拿着葫芦丝,深呼吸了一下,起身走到了前面的那片空地上,平静的拿着葫芦丝开始吹奏,一吹到高潮,又情不自禁的跳了起来,众人又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笑着起身跑到了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跳了起来,俩人越跳越兴奋,又跑回去把紫薇金锁扯了过去一起跳。 二人又对了下眼神,就又跑回去把笑得正欢的和嘉也给拉了过去,一人一边拉着和嘉一起跳,和嘉脸红的不愿意跳,小燕子鼓励道:“四姐姐,快跳,多好玩啊,跟着节奏跳就行了,别扭捏了,这又不在皇宫,没人监视你。” 紫薇赛雅立刻附和,鼓励个不停,和嘉听的信心大增,深深喘了口气和小燕子赛雅欢快的跳了起来,坐着观看的众人立刻鼓掌叫好。 永琪他们一行飞马到草原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跳舞的姑娘和美丽的草原,这一幕简直赏心悦目。 一群男人下马笑着跑上前,在晴儿她们身边坐下,看着跳舞的几个人,跟着大家一起大笑,一曲终于跳完了。 小燕子赛雅飞快的冲到永琪尔泰怀里。 小燕子抱着永琪,兴高采烈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永琪回:“一想到你们玩的这么好,我们怎么坐得住,在永和宫吃中饭,我们一桌人都吃不下去,编了几个理由就跑来找你们了,不管了先玩再说。”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扭头一眼看到隆安,她笑着高声说:“四姐跟我们一起跳舞,我看小满都要被迷晕了。” 隆安一瞬回神,一阵爆笑,他不好意思的立刻低下头,赛雅笑着接道:“和嘉姐姐今天彻底不装了,刚还跟我们在花海打滚儿呢。” 和嘉隆安俩口子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大家笑个不停。 一群人说笑逗趣一阵,趁着天气大好,或组队,或夫妻二人一起在附近的花海草原漫步嬉戏,现在就剩康安和文君竹还在原地,二人仰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文君竹淡淡的问:“敬斋大哥听说你恢复原职之前在宫里又中毒了?” 康安懒懒的嗯了一声,文君竹哎了一声,他道:“太倒霉了吧,这也没多久,都中毒多少次了。” 康安含笑随口回:“早好了,放心吧没事的。” 文君竹嗯了一声,康安突然问:“你怎么还不追柳红?” 文君竹脸一红,犹豫了一会儿他回:“我现在还不敢,等科举彻底结束了在决定吧,我现在要是说了,估计会吓到人家,我知道她对我毫无一丝男女之情,现在要是说了,估计她会打我一顿,然后再把我赶走,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等科举结束了,我要是有幸中了,那我至少还有个功名,有个功名我还能搏一把跟她摊牌,现在我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白身,根本就配不上她。” 文君竹平静的说完,俩人一时都没在开口。 良久,康安静静道:“我也没谈过恋爱,也不懂没法给你建议。舒蓝跟明月的故事你应该也知道吧,明月小燕子的宫女出身,没有家人没办法才进宫当了宫女,舒蓝来自当今太后的家族,如果小燕子没进宫,宫里还跟我们小时候一样,那他们俩根本没一点可能,明月给舒蓝提鞋都不配,因为小燕子永琪的原因,加上太后知道舒蓝喜欢明月,老佛爷想给永琪拉助力,永琪的额娘愉妃娘娘家族不显,萧家算是新贵,太后正好把明月赐给舒蓝做个小妾,也算是稳住了舒蓝这个钮钴禄家族的新星,谁知道人家舒蓝来真的,当时他就抗旨说就算要娶也是八抬大轿抬明月进府做唯一的嫡福晋,然后就被皇上打了五十大板,那五十板子是真打啊,我们看他挺有魄力的,也是真欣赏他,过了两天去他们府里看他,结果正好碰上他跟他阿玛吵架,他阿玛被他气的威胁他说他要是在不顾家族死活,就让明月消失,他当时反过来威胁他阿玛,说明月要是出了一丁点事,那他就要让他们钮钴禄家族覆灭,当时小燕子心就松下来了,反正不是特别反对他喜欢明月了,我们进去看的时候他脸色苍白,血染半身倒在地上的,还是你首领哥哥给他看的,最后能下床了后,直接搬出他们钮钴禄府,在外面自立了门户,追明月追了几年,死缠烂打的最后明月才同意,你看看他们俩的差别那才叫大,你跟柳红之间那点差别算什么,喜欢就追呗,有什么好怕的,也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小燕子不是说了大家都是人,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文君竹淡淡的嗯了一声,俩人都没在说话,只是都看着天空发呆。 过了好久,康安好似是听到了马蹄声,但他懒得回头看,以为是过路人,而且周围也有侍卫,就没想那么多,闭着眼睛晒着太阳,最后身边有脚步声缓缓而近,他当是大巫他们,突然传来了一句不标准的声音 “永琪。” 他睁开眼睛,刚坐起来就听身边又传来了一句很久很久没听过的话 “sorry,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康安瞬间转头看向文君竹身边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康安紧盯着这个身影,他缓缓起身,班杰明感受到康安的眼神,他一瞬进入防备状态,率先开口:“这位公子,你认识我吗?久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康安回神,他扬起嘴角,道:“班杰明,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班杰明吓了一跳,他立刻问:“你、你是?不好意思,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我很多年不在中国,实在想不起来阁下到底是哪位。” 康安笑回:“你就只记得尔康永琪,不记得我了,我是福康安,你刚进宫的时候,给皇上当御前侍卫的那个福康安。” 班杰明回忆了一瞬,他瞬间瞪大眼睛,盯着康安上下来回扫视了好几遍,他问:“康安,你真是康安?” 康安笑回:“千真万确。” 班杰明欣喜地扑上前拥抱了一下康安,康安尴尬的立刻推开他,他道:“诶诶诶!你们这洋人见面就拥抱的礼你还是对永琪尔康他们实行吧,我不行,我不习惯。” 班杰明欣喜的问:“康安我们确实好多年没见过了,你好吗?你那些年在外过得好吗?你什么时候回北京的?” 康安笑着说:“挺好的,反正比你先回北京。” 看班杰明还要再问,康安立刻指着旁边一脸懵逼的文君竹介绍:“这位是小燕子认得弟弟,名叫文君竹,叫他太素就行了,你刚看错了,他跟永琪身量确实有点像,小燕子她们都在附近玩,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文君竹立刻拱手行礼:“见过班画师。” 班杰明立刻对太素行了个洋人礼,回:“叫我班杰明就行了。” 班杰明刚说完,大巫和萧晨就回来了,还没过来大巫就喊道:“老哥,你跟谁说话呢?” 班杰明康安文君竹三人看向正走向他们的大巫萧晨,一走近大巫萧晨盯着班杰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巫默默道:“我、我眼睛花了。” 班杰明笑着对大巫萧晨弯了下腰,他道:“班杰明参见首领,看来首领已经心想事成多年了,萧晨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萧晨愣愣的回:“好,挺好的,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班杰明笑回:“刚到北京。” 大巫感叹道:“小燕子一会儿又要高兴的发疯了!” 随后他又吩咐道:“阿香去把小燕子他们叫回来,说有惊喜回来了,让他们快回来看。” 第256章 故友重聚 小燕子永琪和赛雅尔泰他们四人跑的最远,四人回来时,分散在周围众人也正往康安他们身边去。 小燕子正低头跟永琪赛雅商量到底是什么惊喜时,突然听到柳青巨大的一声 “班杰明” 传来。 小燕子永琪都定在了原地,二人还在发懵,直到尔泰的声音传出 “真是班杰明,永琪小燕子班杰明回来了!” 小燕子一瞬回神,她情不自禁的大喊了一声: “斑鸠!” 随后向班杰明飞奔过去,尔康看着来势汹汹的小燕子,立马将紫薇朝身边拉了一下,小燕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扑到班杰明的怀抱中,紧紧抱住他后嚎啕大哭。 除了尔康他们,其他人都被惊的以为看错了,大巫跟康安被震的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次连赛雅都有点不敢相信,赛雅默默伸手揉了揉眼睛。 永琪在后面缓缓上前,眼眶湿润的看着这一幕,康安鄂春舒蓝他们这一群都默默凑到了尔康身边。 康安轻捶了一下尔康手臂,示意他快讲述一下,紫薇不自觉上前帮班杰明一起劝大哭的小燕子,永琪也抬脚上前,尔康轻声讲述:“现在看到了吧,你们看永琪根本就不会吃班杰明的醋,因为班杰明真的对小燕子太好了,无微不至,小燕子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班杰明开导她。” 大巫低声问:“那我第一次到北京那年,我们也在一起玩过,我怎么都没看出来?我只知道小燕子跟班杰明是好哥们儿。” 尔康无奈的看了眼大巫,反问:“你成天除了看二哥哥,你眼里什么时候还有过其他人?” 大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家忍不住的一阵轻笑。 鄂春愣愣的问:“班杰明不会是喜、喜欢小燕子吧?” 舒蓝附和:“我觉得应该是。” 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这两傻子,尔康笑说:“得,现在不用说班杰明是傻子了,咱们这有两更傻的。” 大家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鄂春和舒蓝连忙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笑声惊动正跟班杰明说话的永琪尔泰,紫薇赛雅晴儿明月彩霞金锁都在一旁安慰眼眶发红的小燕子。 永琪班杰明尔泰转身走向康安他们这边,眼睛发红的班杰明上前拥抱了一下站在最中心的尔康,尔康过了一瞬才挣脱,他道:“好了好了,抱永琪尔泰萧剑就行了,不用抱我了,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准备迎接你,就这么悄悄的就跑回来了,一路上可还辛苦?” 班杰明眼眶泛红,嘴角却是上扬,笑说:“给你们个surprise,尔康你怎么样?身体好吗?当年的事我知道。” 尔康笑着立刻回:“诶,你别再说你那个surprise,那个惊喜了,你那个surprise当年没少害人,我也好得很,早就治好了,放心吧。” 班杰明点头回:“那就好。”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萧剑,刚走向萧剑,萧剑立刻伸手阻止:“诶诶诶,别抱我,欢迎归队,一号三人组终于合体了。” 班杰明笑着伸出拳头,和萧剑碰了下拳,笑着调侃:“你这只天涯孤鸟,看来这些年跟晴儿双宿双飞很幸福啊。” 萧剑满脸幸福的笑容,他笑回:“天涯孤鸟的位置早就让给你了,你不是也让出去了嘛,好了赶紧去抱敬斋吧,你们不是小时候也认识吗?” 班杰明疑惑:“敬斋?” 尔康扯着康安介绍:“就是他,就是福元子,你进宫的时候他还没到起表字的岁数,你就只知道福康安和福元子这个名字。” 康安笑着拂开尔康,班杰明笑说:“你们还没过来的时候,我抱他了,我刚拥抱上,他瞬间就把我推开了。” 大家乐的笑成一团,萧剑笑说:“抱过了就行,这全是你认识的,你赶紧来抱吧。” 班杰明笑着看向一旁的鄂春,鄂春也盯着他,俩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班杰明过了一瞬突然开口:“春儿,鄂春,我想起来了,这么多年你跟康安竟然没一点变化,帅气不减当年。” 鄂春笑回:“你终于想起来了,想起来当年我在你们如意馆门口给你跟尔康隆安守大门了。” 又是一阵大笑,班杰明咧嘴大笑:“ 你好吗?你跟康安先后没两年都走了,你那些年在外过的好吗?伤好了没?” 鄂春笑着摆了下手,回:“挺好的,伤早好了,都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没好,疤都消了。” 班杰明笑着点头,转而看了眼鄂春身侧的雅雅,鄂春立刻介绍:“这我媳妇儿雅雅,你没见过。” 班杰明笑着立刻对雅雅弯腰打招呼:“雅雅你好,我是班杰明。” 雅雅忙微微蹲身回礼,随后长安灵安他们,隆安和舒蓝站在最侧边,班杰明站在隆安面前,刚伸出手,隆安一把将舒蓝扯到他面前,班杰明抱了舒蓝一下,舒蓝瞬间脸红,立刻挣脱,对班杰明拱手行礼:“见过班画师!”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班杰明一看也连忙向舒蓝回了一个洋人礼,他叫:“尔康,快介绍一下。” 小燕子紫薇推着明月上前,小燕子兴奋的介绍:“斑鸠,你不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他也不是我们小弟,他跟尔康一样,是我们宁园的女婿,他叫舒蓝,以前也是给皇阿玛看大门的,接了尔康的班,尔康守大门结束了,他就接上了,他老婆就是我们漱芳斋四大美女之一的明月美女,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追我们明月,比尔康当年追紫薇都疯狂,死缠烂打了好几年,我们明月才点头。” 舒蓝面色通红,明月脸上也笼罩着一层红晕,班杰明笑着开口:“原来就是舒蓝,你们那年传的信上是说过一嘴,有个御前侍卫觊觎明月,侍卫终于如愿以偿了,明月美女一看你面容,就知道你很幸福。” 明月忙行礼,回:“班画师欢迎你回到北京!” 班杰明笑着点头,终于轮到隆安了,隆安连忙伸手挡在面前,他道:“好了,你们洋人一见面就拥抱的礼节,我适应不了。” 班杰明笑着伸手拍了下隆安手臂,笑回:“这些年可好?跟和嘉公主生了几个宝贝了?当年你可是大忙人,几个月难的见上你一次。” 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隆安不好意思的瞅了眼班杰明,他回:“我好得很,我忙你们也没说主动去找我玩玩,成天跟尔康他们忙着追人家姑娘,好不容易有空想找你们叙叙旧,转眼你们就全跑光了,一问就是去漱芳斋了,我又不能随便去人家格格居所。” 一阵爆笑上演,班杰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忍笑向隆安身边正轻笑的和嘉,行礼请安:“班杰明参见公主,公主风姿不减当年,还是一样的高贵美丽。” 和嘉笑着点头回礼:“班画师有礼了。” 小燕子冲上前拉着和嘉,笑着打岔:“四姐,你怎么又变回去了,你别忍着,你今天刚脱下面具,现在又戴上了,高兴就要大笑。” 和嘉实在忍不住了和小燕子赛雅大笑起来,大家的爆笑声此起彼伏个不停。 家人归来,本应是好事,但小燕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想哭的冲动,哪怕现在已经坐在回程的马车里了。 她拼命的忍住眼泪,晴儿在一旁拉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 一车的姐姐妹妹们看着小燕子泛红的眼眶,其实和嘉她们心里很震惊,只是不好明说而已,就连赛雅心中也充满了震惊,此时她静静坐在紫薇身边。 紫薇在小燕子另一边忍不住的轻抚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好了,班杰明回来了是好事,班杰明是真的得到幸福了。” 小燕子瞬间眼泪狂流,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到紫薇身上抱着紫薇放声大哭,紫薇红着眼睛轻拍着小燕子的背轻轻安抚,小燕子哭着叫道:“斑鸠真的得到了幸福!斑鸠终于得到幸福了” 一马车的女人们陪着小燕子掉眼泪,等小燕子终于哭够了,紫薇拿着手帕正仔细给她抹泪,小燕子回身坐好后,她深深喘了口气,后自言自语道:“以后我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他了。” 所有人都一起回了宁园,萧晨果然有远见,当年修园子时,将家里的客厅,花厅,暖阁都修的够大。 即使现在所有人都到了,还是能够坐的,丫鬟刚上完茶,文君竹端着茶抿了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来了宁园,他一头窜起,几乎所有人都立刻看向了他,晴儿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茶水不合口味?” 文君竹摇头,他回:“我怎么也进来了,我刚还在外面跟柳青大哥一路赶马车的。”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永琪安慰道:“算了,没事,来了就来了,咱们本来就是一伙,会宾楼跟我们的关系人尽皆知,你住会宾楼这么久,经常跟老板同进同出,估摸着外面那些人早就知道了,管他们的,想怎么说怎么说去吧,我们又没做坏事,咱们也管不住别人的嘴,等你殿试结束了,我们在永和宫给你摆宴庆祝。” 文君竹被一旁的尔泰扯着坐下了,尔泰安慰道:“永琪说的对,我们又没做坏事,不用怕,北京城人那么多,咱们就是避嫌也避不住,当时忙着明瑞哥事情的那天,北京的官员基本都到场了,你跟我们在那待了一天,早都被看到了,算了没事。” 小燕子一拍桌子,站起身高声叫道:“不用怕,我小燕子罩着你,等你殿试结束,领了官职,到时候我在算总账,只要是胡说八道过的我一人抽他们一百鞭子,我燕子神鞭好久没打人了,我抽完了让赛雅在抽一百鞭子,赛雅抽完了让嫂嫂哥在赏他们一百大鞭,正好顺带给敬斋和海兰察也把仇报了。” 康安立刻叫道:“哎,不用给我报仇,我没仇,你顺带给海兰察报了就行。” 小燕子转身就训斥道:“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老匹夫,老娘好心要给你报侮辱之仇,你还不领情,难怪能被人说成那样,给你编排的花样百出,心善有什么用,人家又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到时候等外面给你编排成海兰察那样了,你哭都没地哭了,给海兰察编排成野驴成精,到时候在给你编排个野牛精托生在富察家,就美了嘛。对付那些嘴碎的小人,就要豁出去用市井手段解决,人家就是捏准了你们这种贵族心气高不会跟他们那种小人计较,才会蹬鼻子上脸,你看看你当王爷才几天,私生子的谣言又满天飞了,你当我们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天都关注着呢,你不在乎,你以为傅六叔和婶婶心里真的能做到不在乎吗?他们只是头上被皇权压着,又要顾及你的颜面才装作不在乎的。” 康安被小燕子说的不敢回嘴,一屋子人都欣慰的看着小燕子,大巫率先叫好:“小燕子,说的太好了!改天传你几招刀法。” 小燕子冲到大巫面前兴高采烈的感谢:“嫂嫂哥,你太好了,你终于愿意教我刀法了,你不知道小桃送我的腰刀,我把它放到我们永和宫卧室的床头时刻看着的。” 小燕子说完,赛雅凑在身边立刻接道:“我也是,你不知道你送我的腰刀我简直爱死了,就是没人教我们刀法,尔泰跟永琪都用剑,福元子他倒是也用刀,但他死活不教我们,你终于愿意传授我们了,嫂嫂哥你太好了,我感谢你一辈子。” 萧晨打岔:“随便教两招自保的就行了,刀法不易学,又危险,别教多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大家都笑话你们俩呢。” 大巫还没说话,小燕子大声道:“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就教我们几招累不死的,还没教你就心疼了,你姓萧,你跟我一个姓,你不是他们家的人,不姓他们那个斯仁,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你应该做的是忽悠他传授我们精髓。” 赛雅立刻附和,萧晨脸红的看了小燕子赛雅一眼,他无语的摇摇头,随后镇定的叫道:“永琪尔泰把你们家傻妞弄走!” 班杰明和尔康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 大巫笑得最灿烂,他忍笑道:“说定了,小燕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报仇,把那些碎嘴子舌头全割下来,牙都给他拔光,看他们以后还能造出什么谣言来。” 小燕子大声应好! 她自信的站起身,又高声道:“先说好了,等我学成,我要先挑战敬斋,然后在跟八喜切磋,我要打败他们!坐上武林盟主,天下第一的宝座!” 康安鄂春无语的看着叫嚣的小燕子发笑,客厅里的爆笑声不停,小燕子又朝康安道:“福元子,今天我小燕子在这儿先下战书,你就说你应不应?” 康安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小燕子,问:“你能不能少看点话本子?什么你都给学上了,你要当武林盟主你挑战八喜吧,毕竟他写过武林盟主的话本子,他对武林盟主比较熟悉,我不熟悉,你挑战他就行了。” 康安边说边笑,鄂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忍笑,一客厅人笑得不断拍手叫绝,小燕子立刻转变,看着鄂春下战书: “春儿,我小燕子今天下了战书,你不应也得应。” 小燕子说完就回了座位坐下。 大家又笑了一阵,班杰明起身笑说:“我今天刚到北京,还没进宫,我现在回宫去见皇上,见一下我师傅,等会儿再出来找你们。” 小燕子笑说:“好,你放心吧,郎教士这些年挺好的,身体也不错,我们经常去看他,皇阿玛也经常去看他,常太医有空就找他聊天吵嘴。” 班杰明点点头,永琪起身道:“那我们也回去一趟,处理一下公文,一会儿跟班杰明一起出宫。” 柳青起身宣布:“今晚会宾楼请客,你们进宫去忙你们的,我跟金锁柳红我们先回会宾楼去筹备一下。” 小燕子笑着领着赛雅大声呼喊:“柳青!柳青!柳青…” 大巫跟着小燕子他们俩一起大叫柳青的名字,停下来时,大巫立刻叫道:“柳青哥哥,老板哥哥,金锁姐姐,柳红女王,你们太好了,太大气了,今晚我想吃糖糕,麻烦给小桃也来一份莲藕梨汤!” 柳红笑回:“没问题!” 小燕子大声安排道:“永琪他们跟班杰明回宫,我跟赛雅一起去会宾楼帮忙,紫薇晴儿你们陪着四姐跟雅雅她们在家休息会儿,等永琪他们回来了接上你们,在一起过去,会宾楼现在还没清场里面人来人往,大家现在都去了,四姐跟雅雅她们在被冲撞了就不好了,你们在家休息会儿,今天正好你们几个弱女子都玩累了,好好休息会。” 班杰明赞扬道:“小燕子,现在真成了大人了,比以前细心多了。” 小燕子冲班杰明挑了下眉毛,明月彩霞上前表示她们跟去会宾楼,小燕子大手一挥道:“彩霞去,明月留家里跟紫薇她们一起玩吧,逗逗孩子,休息会儿,竹子就随他去,在家里玩也行,跟我们走也行,嫂嫂哥你跟敬斋大老爷就留家里吧,你俩别去捣乱了,就这样我们走!” 康安不服立刻叫道:“凭什么都听你安排,你跟赛雅也只会捣乱,我偏要去。” 小燕子瞪了他一眼,转身说:“金锁,我们走,别理这个福元子,他那个蛮子弟弟把他传染的也疯疯癫癫的。” 大家临出门前又被逗的放声大笑,两拨人在欢笑中出门。 家里现在紫薇晴儿明月,和元元和嘉采容另外加上雅雅,还有三个大男人大巫萧晨和康安。 几个女人一起吃了顿甜点,又逗了会儿嘟嘟,大福,和锦鲤后,才去休息。 三个大男人在后院湖边喂了会儿鱼后,一起出门跟着萧晨去看铺子。 下午大巫萧晨和康安提着满手的礼物进了会宾楼,会宾楼已清场,一楼文君竹正在柜台中帮忙算今天的账目,小燕子赛雅在擦桌子,其他人全在后厨。 擦桌子的俩人边唱歌边擦,忙的不亦乐乎,大巫一踏进大门就喊道:“来客了!” 小燕子赛雅文君竹扔下手上的事情,乐呵呵的上前迎接,提着包裹的三人身后还跟着抱着满满当当的阿香阿山,大家在圆桌上坐下后,大巫叫道:“你哥给买的,有吃的,还有给你们的一些玩意儿,自己看吧,给我们上茶。” 小燕子高声回:“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去给您预备茶水。” 后跟赛雅一起笑呵呵的跑向后面茶水房,不一会儿俩人端着托盘回来,给三人上了茶水。 随后乐呵呵的坐下,拆满桌的包裹盒子,拆了快两炷香时间才将所有东西全部拆完,吃的点心全部装盘之后,又将另外的礼物全部分好,收拾完,俩人重新擦了一遍桌子,将地下也打扫了一遍后,才坐下端着茶水喝了起来。 康安撑着脑袋懒洋洋的赞扬:“你们俩今天可算勤快了。” 小燕子漫不经心的回怼:“福大老爷,你当我们跟你一样,什么家务都不会做。”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后别过脸,大巫萧晨文君竹忍俊不禁。 小燕子赛雅俩人凑在一起正在把玩萧晨刚给她们买的鲁班锁,康安突然转回头又道:“小燕子,你记得跟永琪说一声,让他这两天安排一下,让文大人和夫人今年也回京给皇上祝寿。” 小燕子抬头,认真的点头,她问:“竹子你想父母了吗?” 文君竹没回话,小燕子继续道:“放心吧,姐姐绝对给你安排好,真幸福你跟尔康尔泰敬斋他们还能想想自己的父母,我连我爹我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做梦都没梦到过他们,倒是梦见过皇阿玛,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大好事,这辈子老天爷让我遇到紫薇,紫薇把她爹分享给我,我才感受到有父亲关心是什么感觉,就是皇阿玛太严厉了,动不动就骂我,要么就让我背书,我都这么大了,孩子都两个了,他还让我背书,我从回北京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读半个时辰书才能睡,不过睡前读书还真有好处,本来没瞌睡睡不着,书一打开,看一会儿,一下就呼呼大睡了。” 小燕子这通言论,本来坐着几人还有点心疼,但后面那几句,大家听的又忍不住轻笑,大巫笑问:“你最近读什么书呢?” 小燕子无奈的回:“我晚上读的书都是皇阿玛让纪师傅给我选的,让我一个月必须看完一本,全是那些什么国学经典,我现在在读《盐铁论》,你们不知道我根本就看不懂,全靠永琪给我讲我才勉强能看得进去。” 康安大巫萧晨文君竹,听的惊讶不已,大巫笑着赞扬:“好好学,这可是好书。” 萧晨康安笑着附和,小燕子抱怨道:“还好我这些年还学了不少,至少字我都认识了,就是那一句一句连在一起看的脑袋发昏,纪师傅告诉我让我每一句都读出声音,就能记住,我不行啊,我要读好几遍才能勉强记住。” 四个男人哈哈大笑,小燕子又抱怨着问道:“哎,你们谁知道亲蚕礼是什么礼?是养蚕吗?皇额娘上次从宫外祈福回来染了风寒,到现在还没好全,皇阿玛昨天跟我说十天后让我代替皇额娘去主持亲蚕礼,我都不知道亲蚕礼是干什么的,今天又出宫了我还没来得及去问皇额娘和令娘娘嘞,今天忙着玩也没问晴儿,皇阿玛还说了让紫薇晴儿还有大姐四姐她们都要去,好像还有命妇也要去呢。” 康安笑说:“看来皇上是真的要培养你了,又让你读书,现在连中宫皇后主持的亲蚕礼都让你去主持了,小燕子你可别辜负皇上。” 小燕子听的眼睛瞪大,她回:“什么玩意?听你说的这么重要,我明天还是回宫让皇阿玛换个人算了,我在万一搞砸了就不好了。” 康安笑着打气:“小燕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区区一个亲蚕礼你都不敢去,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在天坛的先蚕坛祭奠蚕神,祭奠完了然后去采桑叶,采桑叶时还要唱采桑歌,最后就是喂蚕吃桑叶,蚕结出来的茧,你们要跟专门养蚕的人一起缫丝、染色,这些步骤真正让你做的时候也就是装装样子,不仅是紫薇她们要去,看皇上这次让你去主持,那肯定所有在京的公主,宗室格格都要去,除了金锁柳红彩霞不用去,明月都得去,文官四品,武官三品,以上的官眷都要到场,我额娘还有尔康他额娘,鄂春他额娘都要去,我们家和尔康他们家所有女人都要去,雅雅应该就不用去了,小燕子你到时候在册子上划掉她名字,亲蚕礼一般都要忙上一整天,提前还要斋戒,你要是推辞不去,那鄂春她媳妇儿就是挺着九个月的肚子也得穿戴整齐去参加,不然就是不敬。” 小燕子愣愣的点了点头,她呆呆的问:“这,这么麻烦啊?” 康安笑回:“没什么麻烦的,皇家祭祀不都是那样嘛,何况到时候你的姐姐妹妹都在你身边,过两天皇后娘娘估计会找你,给你培训一下,你好好学,到时候领着赛雅你们俩好采桑叶喂蚕。” 小燕子点点头,她扭头跟赛雅轻声说了几句。 康安又道:“你们到时候好好做,我领你哥跟你嫂嫂哥去看你们,你们可要认真对待。” 小燕子拍拍胸口保证:“放心吧!你们到时候就给我们好好加油就行了。” 第257章 会宾楼故友重聚 傍晚,永琪他们一大队人刚到会宾楼门口,小燕子赛雅冲到门口热情的招呼着大家:“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大伙喜气洋洋的进了大堂,分别在两张大圆桌前坐下后,小燕子高喊一声:“小二,上茶!” 随后后厅的门被萧晨打开,大巫和康安还有文君竹一人端了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放满了泡好的茶水,大伙看的惊奇不已,小燕子立刻叫道:“竹子你给紫薇她们这一桌上茶。” 文君竹自动去了女人那桌,康安和大巫端着托盘去了男人那桌,俩人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端着托盘走的很慢,一桌男人紧张的看着这两给他们上茶的大人物。 大巫那个衣袍比其他人的都宽大,衣摆突然挂到了旁边那张桌子的凳子上,刚开始他没感觉大,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被什么挂住了,他停住脚步,叫道:“衣服被挂住了,给我弄一下。” 一桌人的目光投向他衣摆,他脚步一停,康安也停了下来,萧晨上前随手给他整理好,他才继续走到永琪尔泰身边,永琪尔泰准备起身,大巫叫道:“坐着,不许起来,等着喝吧。” 康安端着托盘到了对面的尔康鄂春身边,尔康鄂春看着他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听他俩笑声,康安随即又抬脚,走到一旁的灵安和舒蓝身边,道:“自己端。” 尔康鄂春瞬间不笑了,尔康吐槽:“这个福元子可真够记仇的,笑他两句直接不给我们了。” 灵安舒蓝起身将康安托盘上的茶盏全端了下来,他们这边全分发完成后,大巫那边也分发完了,男人们终于都有了茶,女人那边都喝了半盏了,文君竹上前将两人的托盘收走。 这二人还站在一起,看男人们看着眼前的茶水不动,一桌人也就只有班杰明在喝,大巫问:“你们怎么不喝?赶紧喝啊,看看人家班杰明多捧场,放心吧没给你们下毒。” 尔康笑呵呵的端起茶杯,道:“喝喝喝,今天这茶可不简单,这可是首领跟王爷亲自给咱上的,赶紧都尝尝。” 尔康率先抿了口,后他立刻放下杯子,扭头就问:“你们俩给上茶,那谁给泡的?应该不是竹子吧。” 大巫兴高采烈的回:“我们俩泡的,还能谁泡,水都是我们烧的,今天我们哥俩心情好,亲自给你们烧水泡的,怎么样?是不是跟紫薇她们泡的没区别。” 一桌男人都不敢说话,萧剑翻了个白眼,忍无可忍的起身,阴阳怪气道:“你们俩以后还是不要做茶饭活了,自己就没那个本事,好好的茶叶都被你们给糟蹋了,刚我就奇怪,这杯子怎么都不烫,水都没烧开,萧晨也不骂几句,上个茶从茶水房走到大堂来,就走了半炷香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呢,人家姑娘那桌都喝了半盏了,我们这才拿到手,好不容易有了这水又是温的,别在败坏人家会宾楼名声了,幸好今天我们都是自己人。” 小燕子冲到永琪身边端起永琪那盏茶喝了一口后,她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嘲笑道:“我让你们迎客,你们非说抛头露脸的事自己不做,要去后面给烧茶水,烧的这是什么东西,怪了,人家竹子泡的都是好的,哥你刚才怎么不骂他们一顿。” 大巫康安俩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大厅里的笑声接连不断,萧晨忍笑道:“我还敢骂他们,人家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首领,我哪有资格骂他们,本来有一壶水已经开了,我说要那壶开水,他俩不行,非说太烫了怕把你们嘴巴烫烂了,反过来我还挨顿骂,说我不懂,干脆我不管了随他们弄吧,然后人家竹子径自提了那壶开水去泡了。” 班杰明看大家笑得前仰后合,他也扬着嘴角,道:“我也没尝出来,我是外国人本来就不怎么喝茶的。” 大巫忍无可忍,他大声道:“都给我闭嘴!” 一桌男人死命咬住嘴唇忍笑,大巫走到永琪尔泰身边,斥骂:“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家伙,两手一背就来了,来了还当老爷呢,等着人伺候你们,有口水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今天这杯水一滴都不许剩,全给我喝光,没去后面舀几碗冷水给你们喝就谢天谢地吧,你们不感谢就算了,还敢在这儿挑,我告诉你们,今天这水是首领跟王爷赐你们的,不喝光就是大不敬。尔康萧剑你们俩刚才已经犯了不敬大罪了,你们俩先喝,一口气喝光,不喝光我跟老哥可就治罪了。” 康安立刻上前催促:“就是,说的对,赶紧喝,你们又不是女人怎么还挑三拣四的,温水怎么了,温水又没有毒,又不是不能喝。” 萧剑笑着端起杯子叫道:“得,尔康咱哥俩还是赶紧喝吧,一会儿人家王爷跟首领在给我们治个大不敬,罚咱俩反省一晚上,明天再给咱们整套新衣服,弄两铁手镯铁脚环一戴,把我们发配到云南去怎么办?这次可没人救我们。” 尔康笑着端着杯子,回:“好兄弟一起喝,我可不想戴铁手镯铁脚环出城。” 永琪尔泰实在忍不住笑喷,瞬间大伙都不再忍耐,放声大笑,康安红着脸忍笑瞪了眼萧剑,女人那桌一个个也是开怀大笑,等笑声终于消停。 尔康喝完茶,给文君竹和班杰明,高声讲述:“太素,你只知道你敬斋大哥去年是被罢官去的云南,其实他是被发配到云南去的,我们几个都是押送的官差,你不知道去年我们出发那天,你敬斋大哥穿着新衣服,戴着铁手镯铁脚环,坐着露天大马车,在全城百姓的欢送中出城的,你是不知道他人气有多高,大街上全是官员百姓欢送他,本来皇上还赐了他一张上好的铁枷,那张木板子看起来就不错,结果头天晚上他在漱芳斋罚站的时候,小燕子突然发疯拿着尚方宝剑几下把那张木板子给砍成柴火了。” 大堂里的爆笑声此起彼伏,班杰明忙问:“怎么回事?下午听永琪说你们去年去云南玩了一趟,康安怎么会是被发配过去的,皇上怎么会发配他。” 康安红着脸立刻阻止:“班杰明,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别问了。” 尔康忍笑说:“这个还是让小燕子来给你讲,我讲不出来,我笑的根本没劲,去年那一路上,小燕子走到哪讲到哪,小燕子你来给班杰明讲一遍。”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起身,站在堂前又开始喋喋不休讲起去年康安的事,刚开始讲,柳青柳红金锁从后面冲过来,柳红叫道:“小燕子,现在你在开始讲,正好我们再听一遍。” 小燕子一拍双手答应,绘声绘色的开始讲述,班杰明和文君竹笑得脸色发红,文君竹捂着嘴角想忍住,可偏偏就是忍不住,其他人早已笑的脑袋嗡嗡作响,康安红着脸低头忍笑。 大巫忍笑摆了下手,道:“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边说边演,我、我笑的头痛。” 小燕子也笑的没力气了,她无力的回:“先讲到这里,不讲了,我也笑的没力气了。” 笑声持续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柳青刚准备问现在上菜还是玩会儿在上,阿香从门外跑进来,在大巫耳边耳语几句,一桌人看到大巫瞬间变了脸,他默了一瞬命令:“把她带进来。” 阿香随口叫了声,阿山推开门,领着一个穿着黑披风,低着头的女人进来,小燕子她们没看见女人的脸庞,但一看身形就感觉很熟悉,大巫起身往女人那边走去。 他走到两张桌子中间这片空处不再走动,女人快步上前扑通一下跪在大巫面前,只是一直没开口,大巫冷脸盯着跪地的女人一瞬,他突然伸手,阿山抽出佩刀递到了大巫手中。 小燕子赛雅吓得一头站起,大巫拿着刀对准跪地女子的领口处随手一划,将披风带子一刀划断,披风从女人身上滑落,大家才看到跪地女人竟然挺着肚子,是个孕妇。 大巫叹了口气又气的翻了个白眼,将刀扔给了阿山,看女人跪地一直不抬头,也不说话,他忍不住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管湘水,你好大的胆子,都不请示一下,就敢跑了,你是不是以为本座不杀女人?” 跪地女人立刻抬起头,请罪:“妾、妾就是来请罪的,求首领赐死!” 大巫脸色铁青,斥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随后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叫道:“起来。” 小燕子赛雅听到湘水二字,俩人就已经怀疑,俩人悄默默的跑过来一看果然是山鬼,她二人忙上前扶着山鬼起身,小燕子担心的问:“山鬼姐姐,你怎么来北京了?你怀孕了怎么还能长途跋涉。” 紫薇晴儿几人一听也连忙上前,雅雅忙叫道:“鄂春,快给山鬼姐姐端个凳子。” 大巫板着脸,下令:“阿香,派人送她先回去,把她安置在青山院后面的静室里面,让巫医给她瞧瞧。” 在小燕子几人担心的目光中,山鬼跟着阿香出了大堂,小燕子忙问一脸愠怒的大巫 “山鬼姐姐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到北京来?”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随口回:“我怎么知道,前几天收到信说她跑了,谁知道她竟然跑北京来了。” 赛雅呆呆的问:“那她怀的谁的孩子啊?” 大巫看赛雅的眼神,他立刻高声回:“你看我干什么?肯定不是我的啊,这个疯女人我要不是看她大着肚子我绝对一把掐死她。” 赛雅瞬间低头不敢再看大巫,永琪弱弱的问:“不,不会是她弟弟谷兰的吧?” 大巫回去一屁股坐下,端着萧晨的茶杯喝了一口,他转头就吐了出来,立刻就骂:“谁弄的茶水,狗都不喝的泔水。” 一桌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萧晨默默回:“你跟你哥给上的。” 大巫尴尬的白了眼萧晨,随后开始胡编:“我们什么时候给你们上茶了,明明是永琪跟尔泰给上的茶,我跟老哥能做这种小事吗?我们俩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你看错了,不要污蔑我们。” 康安笑着拍手赞同:“老弟,你说的太对了,明明永琪尔泰俩人上的茶,他们非诬赖我们给他们上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俩人,永琪尔泰满脸无辜,小燕子忍笑上前,她道:“行,这茶就是永琪尔泰俩给你们上的,嫂嫂哥你现在可以说山鬼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大巫一脸无语,他无奈的回:“我哪里知道,这个死女人真是气死我了,我又不是她娘家人,她挺个肚子跑来找我算什么事。” 萧晨抿嘴忍笑说:“估计跟谷兰吵架了。” 小燕子调侃道:“你怎么不是她娘家人了,你也能算得上她娘家人,山鬼姐姐在你面前一直都称妾,你也能算得上是她的娘家人。” 大巫脸红的瞪了眼小燕子,气的哼了一声,骂道:“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骂都骂不醒,她非要说她是妾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把她舌头拔了。” 小燕子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笑说:“你看看你,刀子嘴豆腐心,骂归骂气归气,还不是让人送她回家了,还让她住静室,静室可是你们青山院后面最好的厢房,你还让巫医给她看诊,行了别生气了,一会儿就开饭了。” 大巫咬牙切齿的回:“我是看她大着肚子,我们家有祖训不能杀幼仔,她要不是怀孕我早砍死她了。” 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笑说:“你真厉害,你还要砍死女人,金锁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糕,马上就出锅了,别生气了。” 萧晨在桌子下拉了下大巫手,轻声道:“小燕子说的对,别生气了,今天是欢迎班杰明回北京,你在这儿生气不合时宜,好了,明天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就行了。” 大巫转头白了眼萧晨,转过头无奈的说:“她身为大祭司,管一方总务,她现在丢下公务,不管湘水百姓死活就跑了,我还不能生下气了,这要是我哥在世,两刀就送她归西了,这个不负责任的死女人,我、我。” 萧晨握住他手,安慰:“好了,别生气了,你不是收到消息那天就派人过去了,行了别生气了。” 大巫越想越气,萧晨随口叫道:“小燕子,把阿山叫进来。” 小燕子刚听到大巫那席话,她才明白大巫生气的真正原因,她立刻跑到门口去叫了阿山,阿山过来后,萧晨吩咐:“派人催催,让谷兰赶紧来。” 阿山领命退下,小二已经开始上菜,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美食,小燕子端着一份糖糕,递给了萧晨,萧晨放到大巫面前,歪头看了下他,随后小燕子赛雅又跑出去将阿香也推了进来。 俩人将阿香推到了大巫身侧专门留出的空位前,小燕子按着阿香坐下,她道:“小桃,今天你不当侍卫了,让阿山一个人当去,今天你坐着陪你们二哥哥吃饭,你安慰安慰你们二哥哥,一会儿姐姐过来陪你喝两盅。” 阿香一头窜起,他回:“我不坐,我怎么能坐这。” 小燕子赛雅又将他按下,小燕子训斥道:“你怎么不能坐,我们可是一家人,坐下,听说你能喝的不得了,一会儿姐姐来跟你喝两盅,你正好陪你二哥哥喝两杯,在陪你福元子大哥哥喝两杯,还有那个今天刚到班杰明老哥哥喝几杯,这个班杰明老哥哥他可是真的老哥哥,他比福元子都大几岁呢,其他这几个男人你想跟谁喝就跟谁喝,不想跟他们喝你就不理他们就行,你柳红姐姐她们今天也给你做了你最爱的莲藕梨汤,是你二哥哥专门吩咐的,你看看你二哥哥对你多好,自己要吃的还不忘给你也要上,你今天就坐着。” 阿香立刻反驳:“我不能喝,我不会喝酒,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我不喝,我也不饿。” 小燕子笑着按着阿香不让他起身,她笑道:“你二哥哥说的,你二哥哥说你是海量,把他都灌醉过。” 大巫忍笑瞥了眼小燕子,笑回:“我没说,小燕子她自己说的,坐下,今天你就坐这,小燕子说的对,今天你陪福元子大哥哥喝几杯。” 阿香无奈的瞅了眼大巫,他义正严辞道:“我不会喝酒!” 大巫瞪了眼阿香,阿香立刻乖乖坐下。 一桌人看的忍俊不禁,都落座后,小燕子端着酒盅,站在堂前,高声道:“各位美丽的仙女姐妹,还有各位帅气的英雄好汉,今天我们相聚在会宾楼这个大本营,一起为来自大不列颠国的洋人兄弟接风,唐朝诗人岑参说了:人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今晚让我们尽情的大笑畅饮吧!我小燕子先敬大家一杯!干!” 小燕子豪迈的讲完,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大伙端着酒盅一起干了一杯,班杰明不可思议的说:“小燕子现在真学成了,变成了有学问的小燕子。” 今晚都举杯畅饮,男人那桌更是停不下来,热闹的跟过年一样,结束时小燕子永琪俩人都醉死了,永琪被侍卫扛着送上了马车,大家都喝的上头,但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会宾楼门口,柳红彩霞俩人抬着小燕子,将小燕子送上了马车,柳红回来时,笑着说:“小燕子回北京这段时间,好吃的吃多了,重了点,真是累死我跟彩霞了。” 还能撑住的长安他们哈哈大笑,柳红转头又跟彩霞进了大堂抬赛雅,尔康萧剑扶着走不稳的尔泰,阿山扛着不省人事的阿香上了后面的小马车,康安和鄂春架着醉死的舒蓝,将舒蓝送上马车后,康安笑说:“舒蓝今晚找到知己了,跟小桃酒逢知己千杯少。” 大巫本来还能撑着站稳,听见康安的话,笑的再也站不稳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后歪倒在地上大笑,萧晨上前勉强将他扶着坐正,随后大家在门口又忍着醉意说了几句,各上马车回府,班杰明也醉的不行了,今晚在会宾楼的客房休息。 次日早朝永琪尔泰舒蓝三人两眼发直,惝恍迷离?的眼神,逗的尔康萧剑长安鄂春他们死死低着头忍笑。 早朝一结束,三人蹭的一下冲了出去,跑到广场侧边的花坛边一吐为快,尔康几人在后面看的哈哈大笑,几人本来笑得正欢,突然意识到刚散朝人多得很,都非常有共识的低头咬着嘴唇憋笑。 等到三人吐完了,大家会合后,永琪无精打采的说:“走,去永和宫吃一口。” 都跟着永琪回了永和宫,尔康他们几人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永琪舒蓝尔泰三人撑着脑袋,静静喝面前的粥水,三人勉强喝了半碗粥水,永琪起身道:“我不行了,我得睡会儿才行,尔泰舒蓝你们要睡的话直接去客房就行,你们吃饭的随意。” 永琪前脚刚走,舒蓝尔泰起身去了客房,剩下尔康他们乐呵呵的吃早饭。 小燕子赛雅在家里睡到下午才起床,起来吃了口饭,又回房睡了,直到第二天才彻底酒醒。 小燕子这两天在景仁宫学亲蚕礼的事情,皇后娘娘看小燕子态度端正,教的也十分认真,班杰明这些天在宫里画画,孩子们都十分喜欢这位绿眼睛,金头发的洋叔叔,中午一下学都跑去如意馆找他玩。 小燕子学成后,好些天没出宫,今天中午出宫回了宁园,晚饭时大家边吃边聊,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我已经学好了,绝对不会出错的,今晚我要饱餐一顿,要大吃特吃,明天一天都不能吃饭,后天出宫还要忙上一天,我都害怕我在外面饿晕了。” 晴儿笑回:“今晚我们是要多吃点,明天要斋戒一天。” 小燕子赛雅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后大家正说笑时,小燕子突然叮嘱:“哥,敬斋那天说了他后天会领你跟嫂嫂哥去看我们,你们可一定要去嗷,正好看看妹妹做的怎么样。” 萧晨点头,静静回:“知道了,会去的。” 乐呵呵的一起聊了会,小燕子主动起身叫道:“走吧永琪,我们回吧,晴儿紫薇你们明早早点进宫,我在永和宫等你们吃早饭。” 紫薇无奈的笑回 :“明天斋戒吃什么早饭。” 小燕子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说:“我忘了,明早你们早点进宫我们在永和宫说会儿话,在一起去传心殿磕头,我一想到我们明天要饿一天还要在传心殿跪上大半天祭神,我就累的慌。” 晴儿含笑回:“知道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宫去找你。” 小燕子依依不舍得跟永琪回了宫。 第258章 亲蚕礼 亲蚕礼当天,一大早小燕子身穿吉服,戴着吉冠,坐在几十人抬的大撵轿里,跟当年册封还珠格格,皇上带她去祭天一样,不过这次是她打头阵,走在最前面。 街道两边围满了百姓观看,小燕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的两边打招呼,这次负责安全的是尔泰跟舒蓝,俩人骑着马跟在小燕子轿撵旁边,尔泰小声的训斥个不停。 小燕子沉浸在百姓对自己的爱戴中,康安跟萧晨大巫柳青看的忍俊不禁,小燕子趴在轿撵右边给正跟她打招呼的百姓们抱拳还礼,大喊着:“谢谢!谢谢大家…” 尔泰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按着她的头将她按了回去,求着小燕子坐好,小燕子又趴到另一边大声跟百姓们打招呼,她猛然看到人群里萧晨他们四人的身影,随即她大喊:“哥,你们来看我了,敬斋!柳青!” 随后不停的冲他们挥手,四个男人忍俊不禁。 小燕子笑着继续跟两边的百姓们打招呼,突然百姓中爆发出一声男子的呼喊 “这是还珠格格,就是当年的还珠格格,我们民间的格格,格格千岁!还珠格格侠义非凡,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格格千岁!格格千岁!” 随即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开始齐呼“格格千岁…” 小燕子高兴的不停挥手,围观百姓太多,所以队伍比预判慢了半个时辰。 到了天坛,小燕子她们先被请进一间休息室稍作休息,和嘉正拉着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小燕子,你人气也太高了吧!刚才我们在后面都惊呆了。” 小燕子笑着随口回:“害!没那么高,我小燕子就是有点江湖朋友。” 没休息一会就来人禀报吉时到了,她们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出了休息室,先蚕坛这边命妇已经在等候,小燕子走在最前方,一眼看到赛雅和元元她们站在一起,路过时小燕子冲她们眨了下眼睛,赛雅挥手跟她打了下招呼。 上了祭坛前,司礼官上前引导,小燕子站在最前方带领着诸位公主格格,还有命妇,端正严谨的完成了祭祀仪式。 忙了整整一天,直到下午才回了宫,回宫后小燕子吃了一大碗饺子,派四大才子去跟皇上禀报了一声后,回房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了,精神饱满的起了床,先去慈宁宫请安,昨天小燕子的表现实在太好了,今早在慈宁宫请安老佛爷着重表扬了她一番,小燕子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 在慈宁宫跟老佛爷一起用了顿早餐后,又趁着刚下朝,回永和宫泡了杯人参茶温着带去了养心殿跟皇上请安,自然又被皇上大夸了一番。 小燕子乐呵呵的回了永和宫,正好永琪领着男人们正在餐厅吃早餐,小燕子笑着进来,热情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坐下,叫道:“小蝶给我拿双筷子,今早这个蒸饺看着就好吃,我要在吃两个。” 小蝶迅速送了双筷子,小燕子夹了个蒸饺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她夸张的叫:“这也太好吃了吧,今天这个蒸饺比上次还好吃,比慈宁宫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永琪又给小燕子夹了个包子,小燕子咽下嘴里的蒸饺,摆手回:“我不要了,我吃个蒸饺就行了,在慈宁宫陪老佛爷吃了,刚在养心殿还吃了几块点心,老佛爷和皇阿玛大夸特夸了我,说我昨天做的实在太好了。”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完,一桌人被她感染的也忍不住高兴,尔泰默默吐槽道:“你是高兴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跟舒蓝我们俩都被吓死了。” 舒蓝默默点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尔泰,尔泰放下筷子,默默讲述:“昨天出宫,她坐轿子里一会儿趴在左边把脑袋伸出来跟人打招呼,一会儿又是右边,我真服了,我把她脑袋推进去,让她坐好,结果她转头又趴在舒蓝那边去了,就跟她当年当还珠格格去天坛祭天一样,那时候永琪尔康还跟着保护呢,昨天就我跟舒蓝我们俩负责安全保卫,她就跟屁股有刺一样,没一刻是安安静静的。” 尔康鄂春长安几人哈哈大笑,小燕子放下筷子,不好意思的解释:“我这不是展现一下我们皇室的亲和力嘛,正好改变改变民间对皇室冷漠无情的偏见,而且人家都跟我打招呼呢,还喊格格千岁,我当然要回礼了。” 尔泰道:“昨天后面不知道谁认出她了,大喊着她是还珠格格,当年的还珠格格,路两边的围观的群众就开始大喊格格千岁,她更兴奋了。” 小燕子笑着说:“我还珠格格的魅力不减当年,看看民间百姓多喜欢我,这都多少年了,人家还认识我,人家喊我我当然得应。” 永琪默默回:“早知道昨天我也去了。” 舒蓝静静接道:“趴在轿边正打招呼的时候,看见二哥哥跟嫂嫂哥还有敬斋大哥和柳青哥,大喊着他们的名字,我看他们四个人立刻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了。” 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问:“小燕子,你真喊他们了?” 小燕子不可否认的点了下头,回:“喊了啊,敬斋早就说了,让我好好做,他领我哥他们去看我,他们都去看我,支持我了,我当然得感谢他们了,我就喊他们了一声,跟他们挥手打招呼而已。” 萧剑笑说:“你可真行,坐在轿子里,全是人观看,你大喊他们几个男人的名字。” 小燕子随口回:“那有什么,又没犯什么忌讳,我又不是光喊一个人,我都喊了,他们是我哥们儿,是我兄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能见光了嘛。” 一桌人笑的吃不下饭了,鄂春笑问:“敬斋也成你哥们儿了,他知不知道他有个小燕子姐妹儿?” 小燕子一拍双手,高声回:“他当然知道了,春儿我们不也是兄弟嘛,除了小满有关系,是我四姐夫,元宝跟咕咕都是我哥们儿,尔康是我妹夫,尔泰可是我最早的兄弟之一,尔泰斑鸠永琪他们仨是我最早的好兄弟。” 一桌人乐的捧腹大笑,隆安笑问:“那你怎么跟你的好兄弟永琪滚到一起去了?” 小燕子不疾不徐的回:“永琪当初快气死我了,我拿他当好兄弟,他竟然对我怀有不轨之心,最后反正他死缠烂打说他喜欢我,我也就给他一个机会而已,你们不知道我最好的兄弟,尔泰当年远嫁去蒙古刚走那段日子,我都不习惯,成天担心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蒙古过的到底好不好,赛雅当初可是个十足的凶婆娘,我们都害怕他被赛雅欺负,还好最后他传的信回来,我们才放心。” 永琪脸红的低头忍笑,一桌人乐呵的用完早餐,男人们准备离开,小燕子叫道:“走吧,我送你们走一段,昨天斑鸠都没出去看我,听说这两天他被郎教士关在如意馆画画呢,我去如意馆遛达遛达,找他玩会儿,看看能不能解救他一下,中午紫薇她们进宫,我刚好让斑鸠给我们画一幅姐妹图。” 长安赞叹道:“小燕子这生活可真够爽的!不是喝酒跳舞调戏男人,就是闲逛瞎玩。” 大家在永和宫院子里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尔康笑说:“小燕子只调戏你们老大跟阿木,别人人家还看不上呢。” 大家在笑声中出发。 小燕子一个人遛达到了如意馆,她刚进院子就听见大厅内有熟悉的聊天声,随即抬脚快速跑进大厅,就看大巫跟康安跟班杰明聊的正欢呢,她一进去就问:“诶,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竟然比我来的还早,刚你们的兄弟还在我们家吃早饭,刚才才走,你们俩竟然在如意馆,嫂嫂哥你都进宫了我哥呢?晴儿她们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这么早你们早饭吃了没?” 班杰明迎着小燕子坐下后,回:“他们俩比你早来一会儿。” 大巫笑问:“我们没吃早餐,妹妹要请我们去你们家吃早饭吗?” 小燕子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回:“没吃就饿着等到中午吃中饭吧,打死我都不相信你能饿着自己,我哥呢?” 大巫瞥了小燕子一眼,回:“你嘴里就没其他人了是吧?成天就你哥长你哥短,我这个嫂嫂你不放在眼里是不是?来了最起码的跟长辈问安都没有,就知道问一些废话。” 康安班杰明俩人咬唇忍笑,小燕子愣了一瞬后,面无表情的抽出手帕甩了一下,对着大巫蹲身,阴阳怪气的请安:“尊敬的嫂嫂哥,妹妹来跟你请安了,妹妹错了,妹妹出身乡野,是粗鄙的野丫头,不懂规矩,不像您,您可是高贵的大小姐,您最优雅了,也最懂礼貌了,相信您一定会越来越美丽优雅迷人。”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起身又对康安班杰明甩了下帕子,道:“尊敬的敬斋哥哥,还有斑鸠哥哥,妹妹也来向您二位请安了。” 康安和班杰明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小燕子回身问:“二嫂,现在可还满意?妹妹可请完安了嗷,现在你可以说我哥在哪了吧?” 大巫忍笑白了眼小燕子,道:“你要找你哥,你不会出宫找,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小燕子奇怪,她小心的问:“怎么?你又被我哥骂了?平常不是我哥走到哪你跟到哪吗?” 大巫撅着嘴无奈回:“我跟着他?我什么时候跟着他了?我一天忙的要死,日理万机,哪有空跟着他,滚一边去,我懒得理你。” 小燕子有些奇怪的看向康安,康安摇了下头,小燕子凑近看了一下,突然道:“哎呀!嫂嫂哥你被谁打了?我刚才发现你侧脸竟然有手指印,你快说谁打你的,妹妹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大巫抬手搓了一下侧脸,遮掩般回:“你放狗屁,谁敢打我?谁敢碰我一下?谁敢碰我一下我干死他,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眼睛有问题吧,我脸上哪有什么印子,我脸上只有美貌。” 康安班杰明乐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小燕子忍笑道:“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的对,你脸上只有美貌,你当初不是说了打是亲骂是爱吗?”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后,他垮下肩膀,无力的靠在椅子里,开口:“是你哥打的行了吧?你满意了吧?谁跟你一样,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燕子看他这副样子,忙追问:“怎么回事?我哥也不可能随便对你动手,肯定是你又做了错事。” 大巫随口回:“我什么时候做错事了?我能做什么错事,他为了个不听话的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扇我耳光,我脸往哪放,我处置个不听话的手下他还要求情,说不过就当众扇我。” 小燕子听的震惊,她思索一瞬,柔声安慰:“算了算了,嫂嫂哥你放心今天我给你做主,中午我下令把我哥召进来,我狠狠训他一顿,给你出气,一会让福元子哥哥也训他一顿,真是太放肆了,竟然敢当众打你,这次我站在你这边,你放心我绝对帮你,斑鸠赶紧让黄绿蓝给我二嫂泡一杯他喜欢的巧克力喝。” 班杰明立刻吩咐了黄绿蓝去准备,康安也忙出声:“对对对,小燕子说的对,中午我也给你帮忙好好说一顿萧晨,让萧剑也骂一顿,你不是说你想玩西洋棋,一大早就喊我进宫找班杰明,我们开始吧,让班杰明教你下,一会儿我再跟你下。” 小燕子忙附和:“走走走,我也好多年没玩过他们这个西洋棋了,一会儿再让斑鸠给你拉一首他那个洋二胡听,他那个洋二胡好听的不得了。” 班杰明无奈的问:“到底是先下棋还是先听小提琴?” 小燕子一拍双手,叫道:“先听小提琴吧,先听一首音乐,我们再来下棋。” 班杰明笑着答应,去了内室拿出自己的小提琴,放在下巴出开始拉,大巫瞬间就被乐声吸引住了,他惊喜的看着正站在厅内拉琴的班杰明,听的满脸笑容,小燕子康安看他这样,也放心的欣赏起了音乐。 一曲完后,大巫情不自禁的带头鼓掌,他起身几步走到班杰明面前,接过班杰明主动递过来的小提琴,查看了起来,仔细摸了摸琴身后还给班杰明,赞叹道:“这个小提琴真的好好听,如听仙乐一般,真不错,以前我们刚认识时也没见你拉过,这么多年我才第一次听到这么美妙的乐声,这损失太大了!” 班杰明笑回:“哪有那么厉害,听说你琵琶弹的不输国手,你们中式乐器才是真的博大精深,还有听说你还会吹奏乐器,什么乐器你都玩的转,你才是真厉害。” 大巫不好意思的回:“别听小燕子吹牛,我就会弹下琵琶而已,真想跟你合奏一曲,你这个小提琴真的好听。” 班杰明惊喜的说:“我也是,我也想听听你的琵琶,紫薇的古筝已经是高深莫测的境界了,估计你的琵琶也差不多了。” 小燕子上前兴奋的高声说:“那你们就合奏一曲啊,天呐我今天真是来对了,一会儿我跟福元子又有耳福了,嫂嫂哥你快让人回去给你取琵琶。” 大巫随口说:“小燕子,你让人在宫里给我找个琵琶来,回去取太麻烦了,要等老半天。” 小燕子怔了一瞬,她回:“好,你们等着,斑鸠你在拉一首,你们仨自己先欣赏着,我亲自去给你嫂嫂哥找琵琶。” 小燕子说完,飞快的跑出了如意馆。 班杰明正在拉第三首乐曲的时候,小燕子满头大汗的跑进如意馆叫道:“嫂嫂哥,快出来看,我给你找的琵琶,超级好。” 屋内的三人快步到了院子,就见内务府大总管领着人拿着琵琶,月琴,柳琴进了如意馆,小燕子冲上前,说:“嫂嫂哥,这把琵琶可不简单,这可是珍品,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国宝,皇阿玛收藏在他的私库的,刚我去找皇阿玛要过来了,皇阿玛一听是给你找,立刻就说了这把,让我自己去找,皇阿玛说送给你了,后面这个月琴和柳琴也是顶级的,一会儿让小桃来弹柳琴。” 大巫拿着琵琶仔细摸了摸,随手弹拨了一下,他笑回:“确实是好东西。” 小燕子叫道:“黄绿蓝,把凳子都搬出来,我们在外面开个音乐会。” 黄绿蓝送了凳子出来,大巫和班杰明坐下,小燕子和康安一人坐一人站,听着二人合奏,小燕子听的如痴如醉,只能不断的鼓掌,表示自己的心情。 大巫和班杰明俩人英雄惜英雄,二人也是不间断的合奏了两首曲子后才停下,班杰明赞扬道:“真是不可思议,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琵琶乐声,真的太完美了。” 大巫被夸的脸红,他现在心情大好,道:“我在给你单独弹一曲你听听。” 班杰明立刻鼓掌,大巫独自又弹奏了一曲,一结束班杰明情不自禁的不断鼓掌叫好,大巫笑着叫道:“老哥给吹一曲,让我们歇会儿,你吹完了让阿香来弹,等阿香弹完了我们在合奏,小燕子来唱。” 小燕子当即同意,催促着康安赶紧吹,康安没办法,只能拿出陶埙默默开始吹奏,一曲完,班杰明又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将康安大夸一顿,随后又是阿香,最后四个男人合奏,小燕子站在中间吟唱。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如意馆的乐声飘向了紫禁城的上空,好多宫人假装路过,在门外偷听,永琪尔泰忍不住的跑来偷听了一会儿,后又赶紧跑回去处理公务。 班杰明和大巫这俩兴致高昂的交流着音乐心得,小燕子唱累了,康安也吹的没气了,俩人无语的看着那俩,小燕子静静吩咐道:“黄绿蓝把西洋棋摆到院子来,我跟敬斋先玩会,我唱不动了,喉咙感觉都快哑了,我看敬斋也吹不动了。” 现在如意馆院子里就是两个探讨音乐的不停地说,不停的合奏,偶尔阿香也来合奏,小燕子跟康安在一边下西洋棋,不过下棋的俩人小燕子兴高采烈,康安满脸无语。 紫薇晴儿赛雅一进如意馆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一看到紫薇她们的身影,康安立刻起身叫道:“紫薇你来跟小燕子下去,你陪她玩去。” 小燕子回怼道:“我还不跟你玩了呢,不玩了,走,回永和宫吃中饭,饭吃完了我们再来玩。” 大巫叫道:“我不去,我要在这儿跟班杰明哥哥讨论音乐。” 小燕子康安一瞬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你、你之前不都喊人家大名吗?现在知道人家有拉小提琴的本事了,立刻就变了嘴脸开始叫起哥哥了。” 大家一时都忍不住了,开怀大笑,小燕子又道:“你讨论可以,但也要吃饭啊,你们俩今早在这儿一个拉一个弹,合奏了一早上,也得休息会儿啊,你不吃斑鸠也得吃,何况你不是说今早你没吃早餐吗?都饿到现在了,你还不吃,一会儿在饿晕了怎么办,走吧永琪他们估计都回去了,吃完了再回来你们俩继续接着讨论。” 班杰明笑着说:“我真不敢想象,他的音乐水平有多强,太厉害了,今早我才是最有耳福的。” 大巫立刻谦让:“说哪的话,你的小提琴才好听嘞,我今早才是最有耳福的。” 两个人又这么谦让了起来,赛雅无奈的上前打断:“你们俩饭吃完了,再来讨论行不行?我们刚已经去了永和宫了,结果没你们人,才跑来找你们的,我就是进宫来吃中饭的,我都快饿晕了,先回去吃饭,饭吃完了你们想讨论多久都行。” 康安推着沉迷音乐的二人跟上小燕子她们的脚步,大家乐呵呵的回了永和宫,永琪他们一行果然已经在等着了,大家乐呵呵的进了餐厅,坐了满满一桌,大巫叫道:“小燕子永琪,你们俩也太抠门了吧,好不容易来你们家吃个饭,竟然连壶酒都没有,给我拿酒来,我要陪班杰明哥哥小饮两杯。” 永琪懵圈的问:“啊,中、中午喝酒不太好吧,下午还有事做。” 大巫从怀里摸出了块儿碎金子扔给小燕子,道:“你们忙着不喝就是了,我要跟班杰明哥哥还有敬斋哥哥小酌几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要畅意人生!” 小燕子接住金块儿,喜笑颜开的让小蝶小翠上酒,大巫又转头跟班杰明,说:“班杰明老哥,今天咱哥仨不管他们,小饮几杯,下午我再给你弹我们苗疆的名曲听。” 班杰明一听,高兴的立刻应:“好,说的对,人生难得遇知己,喝酒可以很好的激发灵感,我们喝几杯,下午继续探讨,你这个琵琶真的弹的太好了,我真的第一次听如此美妙的乐声,以前听宫廷乐师弹奏,也没你弹奏的动听,康安吹的那个陶埙也真不错,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个乐器,如听仙乐一般。” 一桌男人看着他们仨发呆,酒很快上来大巫和康安班杰明仨人喝个不停,其他人一脸懵逼的吃着饭,小燕子吃完一碗饭后,拿起酒盅,起身高声说:“我敬你们,嫂嫂哥说的对,我们要畅意人生!喝!下午我们去唱歌。” 康安一脸无奈的看了小燕子一脸,问:“你的人生还不畅意?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下围棋你赖皮就算了,没想到西洋棋更赖,以后麻烦请多多遵守规矩,输了就输了,不要耍赖,输也要输的光明正大。”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脸色发红,狡辩:“你胡说八道,你不要脸,明明是你耍赖,现在你还反过来怪我了。” 康安瞥了他一眼,跟大巫碰了一下酒杯,三人继续饮酒,不理睬小燕子,吃饭的男人们笑的筷子都拿不稳了,紫薇几人也笑的停不下来。 大家用完中饭,还在餐厅坐着,三人喝光了两壶酒,脸上都有些许泛红。 喝茶时,小燕子突然问:“晴儿,你们进宫晨哥呢?他怎么没进宫?他跑哪去了?” 晴儿愣了一瞬,跟紫薇对视一眼,后偷瞄了眼大巫,回:“我们从家里出发时,他不在家里,早上早餐都没来吃,今早阿木也没吃早餐,敬斋不知道吃没吃,他刚到阿木就催着他走了,我们还以为他俩要去哪里玩呢,没想到俩人是进宫了。” 小燕子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她震惊的问:“你、你们真没吃早饭啊?你们也不提前说一声,真饿了一早上啊。” 大巫跟康安一脸无语的看着小燕子,大巫问:“你这么快就失忆了?我说我们没吃,我还问你是不是要请我们去你家吃早饭,结果你说没吃就饿着等到中午在吃,你现在又说我们没提前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我真服了你,我也说了没吃,你直接就回让我们饿着等中午吃,那我们还能说啥,难道还继续舔着脸问你要吗?” 小燕子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嫂嫂哥对不起,敬斋哥哥对不起,我真当你跟我开玩笑的,我不是小气不想让你们来永和宫吃饭,我真当你跟我开玩笑,班杰明你吃早饭没?” 班杰明回:“我吃了,我今早在东堂跟我师傅一起吃的,我刚到如意馆一会儿,他们俩就来了。” 康安打圆场道:“行了行了,饿一顿又死不了,没啥好说的,早上天刚亮他就派人去找我,让我领他去找班杰明学着玩西洋棋,去了俩人又玩起琴了,真是够厉害的,一个弹一个拉几个时辰。” 大巫静静道:“我这不是见识短,没见过西洋棋长啥样嘛,我家也没给我弄过西洋棋玩啊,前几天听尔康说起西洋棋,我好奇的不行,今早闲下来了就赶紧找你陪我去见识见识西洋棋。” 大巫说完又道:“走走走,班杰明哥哥我们回去继续讨论音乐,我给你弹几曲我老家的名曲。” 班杰明立刻起身,俩人招呼都没打一声,说说笑笑的回如意馆了。 第259章 如意馆 看大巫的身影消失,小燕子立刻就问:“晴儿,怎么回事?今早我在如意馆就看到他脸上真有巴掌印,我看敬斋,敬斋给我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桌人好奇的看向晴儿,萧剑几人也是一知半解,昨晚他们回去的晚,晴儿叹了口气,缓缓道:“因为山鬼跟谷兰的事,昨天下午我们也才回家,又累了一天,回家我跟紫薇就休息了,结果没一会儿丫鬟就来叫我,说青山院打起来了,程叔让我去劝架,我才赶紧起来,到青山院门口正好遇上了紫薇,我们进去就看阿木跟萧晨正在吵,萧晨不怎么回话,你们也知道他那性格,阿木一个人在闹,哭的不行,阿木的手下站了一院子都在看着,谷兰跪在地上,应该是被阿木打了,身上全是伤痕,谷兰好像昨天中午才到北京,早上他们还跟敬斋柳青一起去看我们了嘛,我跟紫薇看到的就是阿木非要杀了谷兰,萧晨不让杀,阿木心里气不过就跟萧晨吵,山鬼也跪在一边哭,最后萧晨当场打了阿木一耳光,反正阿木哭的挺惨的最后给气晕过去了,最后我们悄悄问阿山,才知道是谷兰把祭司府祠堂供奉兕子哥哥的牌位给扔出去了。” 大家一瞬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小燕子一拍桌子起身骂道:“这个王八羔子,敢做出这么大不敬的事情,我回去替阿木宰了他,晨哥是疯了吗?他怎么还反过来打阿木。” 小燕子气的脸色铁青,赛雅永琪俩人拉着她坐下,紫薇静静说:“谷兰这事是做错了,不怪阿木要杀他,小燕子你先听我说,也是有些原因在的,山鬼姐姐爱慕兕子哥哥几十年,她肯定不能彻底忘掉,现在又跟谷兰在一起了,但她又忘不掉兕子哥哥,谷兰肯定受不了,最后应该是爆发了,一时冲动恼怒才做了错事,昨天他也诚心认罪了,阿木他家人就是他的底线,谁触怒了那就是必死无疑,他心里肯定受不了,昨天他非要杀谷兰,晨哥挡着不让,就这么起了冲突,昨天阿香也气的够呛跟阿木俩人哭的不行,今早听程叔说昨晚青山院彻夜未眠,阿木他好像就晕了一会儿,醒了就起来了,跟阿香俩人脱簪散发光着脚只穿里衣在青山院院子里那棵玉兰树下面,对着树根跪了一晚上,他们崇敬大自然,去年他母亲冥寿他们也是在对着大树祭奠的。” 小燕子听的悔恨万分,她抬手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斥骂:“我真该死,我早上还骂他了,我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一桌人都没了笑容,萧剑问:“那萧晨呢?昨晚我们回去的晚,回去了听说青山院吵架的事,我还以为他俩吵嘴,就没细问,今早又走了,我也没来得及问。” 紫薇支支吾吾的回:“程叔早上说,晨哥去、去天津了,就大概跟阿木前后脚离开的,阿木先走,他后脚就走了,程叔说晨哥只说自己有事,然后就走了,也没让人跟着他,阿山都被他骂回去了。” 萧剑震惊的不敢相信。 康安拍了一下萧剑,嘱咐:“你赶紧写封信或者派人把他叫回来,这儿估计还不知道他走了,今早就阿香还有丁琳良姜跟着他的,要是让他知道了那肯定更生气了。” 永琪尔康几人立刻附和,尔康道:“赶紧的把人叫回来,再把阿木逼疯了,那肯定又是一场大战。” 萧剑忙起身跟着永琪去了书房,小燕子叫道:“走吧,敬斋我们先去稳住他,他要是疯了还得你上。” 康安立刻回:“我不行,我身体还没恢复好,这次就让春儿跟老二他们上。” 舒蓝打岔道:“敬斋大哥,你可别害我们,你都不行我们还能行,春哥可以一试。” 鄂春一脸好奇,尔康静静开口讲述:“他们苗疆人要以自身精血养蛊虫,他只要一生大气,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容易跟人动手,蛊虫一翻涌他就被反噬,武力值一下就被提升到极限了,然后就跟人动手,每次都是敬斋萧剑跟他打,当年在四川那次,萧剑敬斋跟他打,舒蓝当时年轻不知道情况,自请加入了战场,结果被暴打了一顿,永琪他们都明白情况,一看他发疯都跑的飞快,不上去找打,去年在贵州也发了一次疯,那次海兰察也加入了战场,那晚阿木吐血吐的把我们都吓死了,第二天早上在餐厅时,四个人脸上都有挨打的痕迹。” 康安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回:“我脸上就被他打过。” 尔康立刻拆台:“谁说的,还有小燕子赛雅,八喜都知道,在长沙那晚,小燕子赛雅让你陪她们跳舞你不动,她俩扑上去不是拳头就是耳光,你忘了?” 一桌人又实在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扭头瞥了眼尔康,尔泰又道:“还有西安那晚,长安也在,长安那晚也被小燕子打倒了,小燕子让你改姓,跟她一个姓,让你给她当弟弟要跟你拜把子那晚。” 鄂春舒蓝隆安灵安听的满脸好奇,康安又瞅了眼尔泰,斥道:“你们兄弟俩一天好事不记,脑子里光记这些乱七八糟的。” 鄂春忙问长安,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长安忍笑回:“那晚可真够有意思的,我这辈子第一次经历那样的情况,我哥估计也是,小燕子赛雅真够厉害的,又是跳又是唱,最后我们以为她终于喝醉了,结果人家还早着呢,提着酒壶踩着凳子跟我哥喝酒,最后终于喝多了,突然就撒起酒疯了,非要跟我哥拜把子,让我哥改姓萧给她当弟弟,我哥不应她跟赛雅扑上去就拉扯,我哥那晚被吓得够呛,我们都上去帮忙,结果人家几拳就把我打走了,萧剑都挨了几下,我哥更别说了,最后自己摔倒了才消停下来。” 康安低头忍笑,小燕子红着脸辩解:“不是,是因为咱们在西安喝的那个酒,劲实在太大了,我们喝的又多,萧剑都说我们喝了百壶,真醉的不行了,第二天咱们不都醉到下午才醒嘛,在别地就没有,在别地都是他们男人喝多,你不知道你们老大在昆明那晚喝多了,半夜还滚床底下了。” 长安几人听的瞪大眼睛,晴儿笑着讲述:“那晚在昆明,萧晨请手下兄弟吃饭,坐了几十桌,他们男人都要去帮忙喝酒,萧剑跟敬斋还强点,他们俩都是被扶着回去的,永琪他们都醉死了被扛着回去,阿木派去照顾他的侍卫最后给说的,萧剑醉酒半夜睡着还在喊着敬斋喝呢,侍卫说敬斋晚上嘴里倒没说什么,就是从床上滚下去了一次,人家侍卫赶紧进去扶他,结果他防备心太重,两拳把人打倒了,看他还准备拔刀,那个侍卫好像是把他给迷晕了才给扶回去睡好。” 本来大家都笑不出来,现在又实在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康安双耳绯红,不好意思的立刻起身叫道:“走走走,你们话可真够多的,还去不去如意馆了。” 小燕子大笑两声,起身叫道:“福元子脸皮薄,大家不要笑了,就他那个防备心,皇阿玛还给他塞姑娘呢,那晚要是个姑娘,挨他两拳肯定命不久矣了。” 小燕子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笑的更欢了,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径自出了餐厅。 一同出了永和宫,紫薇她们一行去了如意馆,永琪他们去前朝处理公务。 还没到如意馆就听到了乐声传出,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进了如意馆,下午都转移到如意馆大堂了,并不在院子里,大巫正跟班杰明合奏,乐声时而像百鸟鸣转,时而像万马奔腾,如高山流水般叮咚不息,听的大家心旷神怡。 一曲完后,大家热烈的鼓掌叫好,大巫把月琴递给了晴儿,又叫道:“小燕子,你在让人给送架古筝过来,还有赛雅会的那个琴,她们蒙古的那个什么马头琴,我记得当年听过她拉过,也很好听。” 小燕子起身高兴的应好,她道:“你们等着,晴儿你先给他们弹首听听,我去内务府找古筝,赛雅你陪我一起去,我不会挑,你正好挑挑。” 赛雅兴奋的叫道:“好,你们等着,一会儿我赛雅给你们好好展示一番我们草原马头琴的魅力。” 班杰明大巫不住的鼓掌叫好。 俩人兴高采烈的去了内务府,晴儿弹了一曲,班杰明惊喜的赞扬道:“晴儿,我都没听过你弹月琴,你真厉害,什么时候学的?” 紫薇笑回:“从小学的,我们都还是前些年才听过的,人家藏了好多年。” 班杰明笑着赞扬个不停,晴儿羞的脸红,她道:“没那么厉害,我就学了个皮毛而已。” 班杰明震惊的回:“这还皮毛,都这么厉害了。” 大巫笑着附和:“就是,大嫂就是太谦虚了,要是小燕子早吹自己弹月琴天下第一了。” 康安班杰明紫薇晴儿开怀大笑,班杰明笑说:“你真了解小燕子。” 大巫自己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他伸手叫道:“大嫂,把琴给我试试,我来弹一下,我不太会弹月琴。” 晴儿将月琴送给了大巫,大巫抱着月琴刚开始弹奏,良姜突然跑进来,在大巫耳边耳语了几句,紫薇晴儿康安一瞬紧张,大巫只是脸色微变,手上不自觉弹错了几个音。 他默了一瞬挥挥手,良姜退了出去,大巫没什么反应又继续全心弹奏起来,只是这一曲确实弹错了好几次,最后一曲终于完后,紫薇几人还是不停鼓掌,大巫笑着将琴还给了晴儿,笑说:“看吧,我就说我不擅长弹月琴,还得大嫂来。” 看他没什么异样,紫薇晴儿康安默默对视一眼后,晴儿镇定自若般道:“你琵琶,柳琴,小阮什么玩不转,小小月琴迟早也会熟练的,我们歇会儿,让敬斋给吹一曲听听。” 大巫班杰明立刻叫好,康安又开始了吹奏,他这一曲未完,小燕子赛雅领着内务府送乐器的太监一起回来了,紫薇有了古筝,赛雅有了马头琴,小燕子手里还拿着一只箫,她递给康安,道:“给,专门给你找的。” 康安不接,他回:“谁拿的谁吹,我已经有乐器了。” 小燕子高声道:“你赶紧的,我要是会,我能给你嘛。” 小燕子将箫扔到康安身上,随后站在大堂里拍拍手叫道:“各位兄弟姐妹,现在先由我们来自蒙古的赛雅公主给大家展示一番她们蒙古乐器马头琴,大家都请安静聆听!” 众人都静静地看着赛雅,赛雅调好音后,随即开始认真演奏,大家听的喜笑颜开,大巫班杰明不住的鼓掌,乐声渐入高潮,赛雅情不自禁跟着音乐唱起歌谣,唱到最后竟然落了泪,都沉浸在悠扬的乐声中,不懂赛雅为何落泪,但也忍不住为乐声感动。 一曲罢,赛雅飞快的抹干了脸上的泪水,她兴高采烈的问:“怎么样?好听不好听?我们蒙古马头琴是不是不输你们的乐器。” 大巫快步走到马头琴跟前摸了摸,他高声赞扬:“好听,太好听了,我一听就感觉自己身处草原一样,这个马头琴声音真不错,而且我刚看拉这个琴竟然不按琴弦,你刚那首是什么歌,差点把我也听哭了,还好我忍住了。” 紫薇小燕子也上前询问,小燕子笑问:“赛雅你真棒,真的好好听,我承认你比我厉害多了,这马头琴真的好好听,你刚拉的那是什么曲子?我也跟嫂嫂哥有一样的感觉,我也差点没忍住哭了,我看你都唱哭了,我们又听不懂蒙古话。” 紫薇附和:“我也是,听的不自觉就想起我娘了。” 班杰明正跟大巫查看马头琴,康安淡淡问:“蒙古名歌额吉的歌谣是不是?以前我手下有个小兵是蒙古人,老听他唱这首歌。” 赛雅吸了下鼻子,回:“是,我哥哥当年教我拉琴的时候,我学的第一首歌就是这首母亲的歌谣。” 小燕子紫薇点点头,紫薇道:“原来如此,你想你额吉了吗?” 赛雅撇撇嘴,声音有些哽咽,她回:“有点吧,两年都没见到了,不知道今年她会不会跟我父王一起来北京给皇上祝寿。” 小燕子拍了下赛雅的手臂,大声回:“我下午让皇阿玛给齐克尔亲王写封信,让他带着大妃一起来北京,再过几个月你就能跟你父母团聚了。” 赛雅红着眼睛抱了一下小燕子,撒娇般回:“小燕子你真好!我爱死你了,你是我永远的好姐妹。” 大巫和班杰明看完马头琴后,他回头就看到赛雅跟小燕子抱在一起流眼泪,他叫道:“不至于吧,就一首歌,你们就在这儿哭,有什么好哭的,都坐下我给你们弹一首我们苗人版本母亲的歌谣。” 大家都回身坐好,大巫抱着琵琶,弹奏之前叹了口气,才开始弹奏,他刚还说赛雅,结果自己没弹两下就眼角湿润,到开口唱时,更是忍不住的泪如泉涌,他闭着眼睛哽咽的跟着乐声吟唱,唱词虽然是苗语,但感染的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忍不住的跟他一样,泪流满面。 康安和班杰明静静在一旁听着,一曲终于唱完,聆听的几人不断的鼓掌鼓励,大巫抹了两把眼泪,但还是抹不干,泪水不住的从眼角溢出,他干脆不管了,问道:“怎么样好听不?” 小燕子哭着说:“你刚还说人家赛雅,还说我们有什么好哭的,结果你自己哭的比赛雅惨多了,赛雅最起码还忍到最后才哭,你刚开始唱就忍不住了。” 大巫忍不住的又哭又笑,他无奈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忍不住嘛,我能怎么办,好听不好听?” 紫薇哽咽的回:“好听怎么不好听,我们虽然听不懂词,但也感受到了,真的很好听。” 晴儿忍住眼泪,声音颤抖的问:“刚你唱到高潮那几句词是什么意思?我一听到高潮那几句,我就难受得很。” 赛雅附和着问:“我也是,就那几句我听着就想哭的很。” 大巫又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他忍着眼泪回:“勇敢的孩子,不要怕,不要怕,无论严寒还是酷暑,不要怕,不要怕,无论伤痛还是苦难,母亲会一直保护在你身边。” 不说还好,一说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加上他自己又是泪如雨下,四个女人干脆抱头痛哭,他自己一个人抱着琵琶哭,康安跟班杰明俩人又感动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二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一旁罚站。 黄绿蓝悄悄跑到门口查看,阿香听到动静跑进来,康安立刻向他招手,阿香快步过去,康安叮嘱:“快去安慰安慰,刚赛雅拉了首母亲的歌,他又弹唱了首你们那边母亲的歌,她们就成这样了,你快去安慰安慰。” 阿香有点尴尬,不太情愿的走到大巫身边,伸手戳了一下大巫的肩膀,提醒他注意形象,大巫嘴巴一撅,扯着阿香的手臂抱住,脸贴在阿香的小臂就开始大哭,康安班杰明更尴尬了,阿香听着哭声心里也不好受,一瞬眼睛也湿润了。 小燕子几人哭够了停下来,大巫也停下来了,几个人同时拿着手帕擦脸,阿香赶紧跑了出去,擦完脸后对视一眼,小燕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一瞬几个人都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康安班杰明俩人上前,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半晌,康安才弱弱的问:“你、你们这又哭又笑,没、没问题吧?” 小燕子眼角湿润,却是笑着回:“没问题啊,我没问题。” 大巫眼睛红肿,也是笑着回:“我也没事,刚就是听小燕子赛雅嚎的声音太大了,我也忍不住想哭一下。” 紫薇忍住眼泪,道:“晴儿不该问,那几句词他一解释,我更难受了,一下就想起我娘病重那段时间的日子了,时间过的可真快,阿木如果我想在北京给我娘立个祠堂,应该怎么办?” 大巫又抹了把眼泪,他憋住眼泪,回:“简单,在家里设也可以,在外面寺庙里去设也可以,最好在寺庙里。” 紫薇点头问:“是不是跟在昆明给敏之姐姐弄的一样。” 大巫点头,紫薇又问:“哪天有空你能不能陪我去弄一下?” 大巫随口回:“当然没问题,你准备哪天去叫我一声就行了。” 晴儿忙问:“那我父母的可以送进庙里吗?” 大巫点头:“肯定可以啊,庙里一直有师傅专门照顾,大嫂你娘家的王府虽然也有人在打理,但肯定没庙里的师傅细心,在庙里设往生牌位,生前所受过的苦也能早日解脱。” 晴儿立刻回:“那好,到时候我跟紫薇一起,你陪我们一起去看看。” 小燕子附和:“那我给我爹我娘也设个,到时候我们就立在一起,我爹我娘以后也能跟紫薇的娘还有晴儿的父母一起唠嗑了。” 大巫点头,他突然问:“大嫂,你还能想起父母的模样吗?” 晴儿静静回:“当然想的起来,就是我阿玛的脸有些模糊,我阿玛在外地战死,本来就离家有一段时间了,消息传回来第三天我额娘就自尽了,我当天晚上也是匆匆忙忙的就被送进宫里了,我阿妈额娘的葬礼我都没出宫,老佛爷不想让我去,她也是怕我看到了更难受,我那时候刚进宫也不敢提要求。” 大巫点点头,他难受的吸了下鼻子,又问:“你会想他们吗?” 晴儿淡定的回:“想啊,怎么不想,我额娘自尽的场面至今我都还会想起来,不过没以前那么难受了,以前一想起来就哭,进宫后弹古筝一弹就想起我额娘,然后就哭个不停,就是这个原因老佛爷才不让我弹古筝了,我才改学弹月琴,你会经常想起他们吗?” 晴儿试着问了出来,大巫一瞬垮下肩膀,深叹了口气,无力的回:“无时无刻不想。” 一听他的回答,小燕子晴儿紫薇又忍不住眼泪了,大巫又道:“不过就像大嫂你说的,没以前那么难受了,时间太快了。” 几人又开始默默流泪,康安和班杰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燕子抹干眼泪,她提议道:“别哭了,我们的父母在天上肯定不愿意看见我们成天沉浸在痛苦当中,我们要快乐,今早你还说畅意人生,现在就在这儿哭个不停,我们继续唱歌好不好?你们会乐器的继续演奏,我来唱,今晚我请客,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上次喝酒还是迎接班杰明,今晚我们在好好喝一顿,忘掉所有烦恼!” 大巫兴冲冲的叫道:“说得好!不过今晚就不要在你们永和宫去了吧,我不想去永和宫,你们永和宫旁边住的都是后妃,在惊扰了后妃怎么办。” 小燕子高声回复:“那就去娘家漱芳斋,去福元子的娘家喝。” 大巫笑着应好,康安低着头忍笑。 重新调整好心情,刚坐下预备重新开始,小路子就过来了,黄绿蓝将小路子迎进了大堂,小路子弯着腰通传:“各位主子吉祥,皇上听说各位在如意馆开音乐会,就让奴才来通传一声,皇上说他也想听,请各位去乾清宫演奏。” 小燕子大声叫道:“好,我们走,皇阿玛今天也有耳福了。” 几人跟着小路子一起去了乾清宫,后面跟着一群太监帮忙搬乐器。 大家在乾清宫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大巫揉了揉眼睛,随后才一起进了乾清宫,皇上笑眯眯的免了礼后,问:“福元子,班杰明,你们怎么回事?他们这几个眼睛怎么那么红,你们不是在如意馆开音乐会吗?” 康安恭敬回:“回皇上,赛雅演奏了一曲她家乡的曲子母亲的歌谣,结果他们几个都听哭了。” 皇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后,吩咐道:“好了,小路子派人去把福伦他们都叫过来,看他们谁闲着都叫过来,今天下午正好都一起听听音乐,放松放松,这段时间都忙坏了。” 小路子应是立刻下去安排去了,皇上又道:“你们先坐下准备准备,阿木啊,朕知道你琵琶技艺超群,一会儿你好好展示一番。” 大巫点头应是。 几人都在摆好的位置上坐下,正在检查自己的乐器,小燕子突然跑出殿外,将阿香的刀卸了扔给了丁琳,扯着阿香进了殿,将那把多出来的柳琴塞给阿香,按着他坐在了大巫身旁,随后回禀:“皇阿玛,你不知道这个阿香,他柳琴弹的超级好,只是他平常不弹,今天就让他也给你展示一番。” 皇上笑说:“喔,阿木身边真是人才辈出啊,好今天就让小桃也加入你们。” 阿香不好意思的立刻站起身低着头,小燕子几人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问:“皇阿玛,你怎么知道小桃就是阿香?” 皇上还没回话,外面永琪他们全跑过来了,几个男人笑呵呵的行礼,又编好了理由,皇上摆摆手,几人在一边已经设置好的客位上坐下,随后傅恒福伦几人也一起到了,也是笑呵呵的见完了礼,都坐下后。 小燕子又赶紧问:“皇阿玛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小桃就是阿香?” 康安大巫紫薇几人都低头忍着笑,阿香红着脸站在大巫身侧,皇上白了眼小燕子,笑回:“不是你跟朕说的嘛,你这个记性真的还没朕这个老头子记性好,你上次在养心殿跟朕说福元子当初在大理身中剧毒,倒在人家小桃怀里吐血吐个不停,朕当时还以为他在大理找了个相好的姑娘,名叫小桃,最后才听你说小桃就是阿香,朕还白高兴了一场。” 康安瞬间笑不出来了,他尴尬的瞄了眼阿香,下面已经笑成了一团,康安狡辩:“皇上,这肯定又是小燕子自己胡编乱造的,根本没有的事。” 小燕子笑着反驳:“你还不信,你当时正跟阎王谈判,你能记住什么,嫂嫂哥那晚救你他自己也顶不住了,后面全靠人家小桃顶了半天,我们都看着呢,你倒在小桃怀里吐血,血是尔康端出去的,我们都亲眼看着的。” 康安尴尬的脸红耳热,尔康立刻起身回:“皇上,是真的,我们都不会医术,而且当时我们都急成一团乱麻,最后喂药也是,我们一勺一勺喂,他不吃,还得是人家小桃来,掐着嘴巴,一瞬就给他灌下去了,他倒在人家小桃身上吐了快两天。” 康安回头瞪了眼尔康,看小燕子又准备说了,康安抢先开口:“都来齐了,赶紧开始吧,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班杰明你先开始。” 班杰明拿着小提琴,他谦让道:“还是琵琶先开始。” 大巫笑着叫道:“小桃你先来,今天从柳琴开始。” 阿香红着脸坐下,拿着柳琴准备了一瞬后,开始弹奏,随后班杰明,紫薇,晴儿,大巫,赛雅渐渐加入,看都演奏半天了,康安还不动,小燕子拿着早上拿根箫跑到康安身边,小声训斥:“人家都弹了半天了,你还不动?皇阿玛让你们给演奏,你来了在这儿当听众呢,赶紧的赶紧吹。” 康安瞥了眼小燕子,回:“我没劲吹,今天给你们吹了那么久,还没听够,我身体还没恢复,吹不了。” 小燕子拿着箫顺手往康安手臂上打了一下,骂:“你赶紧的,不然我打死你,赶紧吹,你装什么装,你还没恢复好,你比女人都弱,没恢复好你早上还喝大酒,赶紧吹,不然我打死你。” 永琪几人在后面看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无奈的拿出陶埙,慢慢和进了乐声中。 第260章 小燕子重操旧业变戏法 皇上听的如痴如醉,一曲奏完。 皇上带领众人热烈的鼓掌喝彩,小燕子激动的问:“怎么样?皇阿玛怎么样?我们十全十美乐团是不是很厉害?” 皇上郑重的评价:“余音绕梁,如听仙乐!” 每个人都是满脸笑容,小燕子热情似火,她道:“皇阿玛,现在让福元子单独给你吹奏一首,先吹陶埙,在吹箫,我给你说福元子吹的箫声不熟萧剑,厉害得很。” 康安忙起身回禀:“皇上,我不会吹箫,小燕子瞎说的,我只会吹吹陶埙。” 小燕子拿着箫指着康安,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装什么装,你不会我小燕子三个字倒着写,这又没外人,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还害羞,让你展示才艺,又不是让你相亲,必须吹,我命令你吹,我级别可比你高,我可是亲王福晋,你是郡王你比我矮一截,你得听我的,不能抗令,赶紧吹。” 皇上笑呵呵的附和:“诶,小燕子说的对,福元子赶紧吹,以前朕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些才艺,今天正好让朕见识见识。” 康安脸红的怒瞪一眼小燕子,小燕子夸张的大叫:“傅六叔,救命,你儿子刚瞪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杀我一样,我害怕,救命啊。!”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咬牙切齿的悄悄骂了一嘴,皇上乐的哈哈大笑,看大家笑个不停,康安愤愤不平的拿起陶埙开始吹奏,只是现在的陶埙乐声中多了几丝肃杀之气。 小燕子莫名有些脊背发凉,她默默将手里的箫塞给了大巫,悄悄跑到皇上身边蹭着坐下了,大巫忍俊不禁,他回头将箫递给萧剑,萧剑摇头,回:“我不吹,我今天过来是当听众来了,你吹去。” 大巫默默回:“那你弹琵琶,我来吹,小燕子被老哥吹的乐声吓的躲到皇上身边去了。” 坐着的几个男人抿唇忍笑,萧剑道:“你自己吹去,反正我不吹,今天只想听。” 大巫没办法只能将箫递给其他几个男人,大家都当看不见,一个个要么低头听音乐,要么交头接耳,反正都当看不见。 等到康安一曲刚完,皇上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鼓掌,大巫眼疾手快将箫塞到康安手中,众人还在鼓掌,康安一手拿陶埙,一手持箫,有些呆愣,大巫高声催促道:“敬斋哥哥,吹个箫,吹首《佛上殿》。” 康安瞥了眼大巫,还没动作皇上边鼓掌边催促:“听阿木的,赶紧吹,刚这个陶埙确实吹得不错。” 康安拿着箫只能默默又吹了首大巫说的《佛上殿》,一曲吹完,所有人都热烈的鼓掌赞扬,皇上更是高声夸赞了一遍。 小燕子站在皇上身边又开口了 “皇阿玛,福元子吹完了,现在让赛雅给您独奏一曲,等赛雅拉完了让阿木在给您独奏一曲。” 皇上等不及同意了,赛雅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独奏,只是这次她又不自觉演奏了刚那首额吉的歌谣,紫薇晴儿几人又开始难受,只是这次都忍住了。 赛雅一曲奏完,小燕子站在皇上身边疯狂的鼓掌喝彩,把皇上都吓了一跳,小燕子高喝道:“赛雅,你太棒了!太好听了!实在太好听了!我佩服你!” 小燕子这番夸张的表扬,驱赶了紫薇晴儿大巫几人心中的难受,大家都喜笑颜开的跟着小燕子夸奖赛雅。 现在轮到大巫独奏了,大家都安静聆听,大巫闭着眼睛认真弹奏,只是渐入高潮时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溢出,他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一颗一颗滚落,皇上不解的看向小燕子,才发现小燕子也正红着眼睛,皇上没在问,小燕子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大巫身边。 等到大巫一曲奏完,小燕子抽出手帕丢到大巫脸上,正好盖住了大巫湿润的脸,她忍着难受调侃:“你怎么回事?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弹个曲子都能弹哭了,赶紧擦擦,这是什么曲,好好听?” 大巫低头拿着小燕子丢到他脸上的帕子,搓了两把脸后,起身回:“皇上,请恕臣失仪之罪!”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摆摆手表示没事,小燕子又问:“你还没说刚才你弹的什么曲?以前都没听你弹过。” 大巫叹了口气,懒得回话。 紫薇轻声回:“《塞上曲》是描写汉代和亲公主王昭君对故国的思念。” 小燕子拍了一下大巫肩膀,大咧咧道:“放心吧,你不是和亲公主,你这么有权利和什么亲,再说了有哪个部落最高领导亲自来和亲的,你看看赛雅她们家,都是她这个小孩来的,她父王都没来,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大巫无语的瞅了眼小燕子,他瞥开眼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一看他笑了,大家也不再忍了,纷纷大笑出声。 笑声渐停,小燕子又宣布道:“好,现在由大家合奏一首,我来给大家唱一曲,皇阿玛我给你唱首《女驸马》听,皇阿玛你可要仔细听哟!” 皇上高兴的立刻鼓掌鼓励,这首曲子用不上马头琴,所以赛雅跟着小燕子一起为大家演唱,俩人站在堂前,十分认真的开唱,还没唱完,就听到不断的鼓掌叫好声,一阵一阵传来。 小燕子赛雅俩人越唱越有信心,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声音,皇上满脸骄傲,一曲完后,皇上大大的夸赞了两人一番,后面又一起合奏了几曲完后,终于结束了。 皇上起身还没走出乾清宫,小燕子在后面大喊一声:“走!” 随后又道:“我们去福元子娘家,今晚我请大家吃酒。”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无奈的瞪着小燕子,皇上在门口转身,笑着问:“小燕子,你脸皮可真够厚的,你在人家家里请客?怎么你是准备让柳青柳红把菜做好了,在送进福元子他们府里去。” 小燕子笑着跑上前解释:“皇阿玛,我说的敬斋娘家是宫里的娘家,不是宫外他们富察府,就是漱芳斋,之前他不是在漱芳斋养病嘛,最后你又在漱芳斋给他封王爷,晚上还在漱芳斋给他赐宴,我跟紫薇就把漱芳斋这个娘家分他了一半,现在漱芳斋也能算他娘家了,再说了攀攀亲戚,他还是我们大表哥。” 皇上忍俊不禁,福伦几人都忍着笑,皇上戳了下小燕子脑袋,宠溺回:“随你们闹吧!” 随后转身带着福伦他们几个老辈先行离开,剩下的众人兵分两路,永琪他们继续处理公务,小燕子她们几个回了漱芳斋。 几人在漱芳斋的花厅里坐下,大巫抢先坐了窗边那张榻子,他歪倒在榻上叫道:“肚子饿了,小燕子给我们弄点甜汤吃吃呗,这要等永琪他们回来吃晚饭,我估计会饿死。” 小燕子应好,四大才子去了御膳房,七个人在花厅里喝着茶,偶尔闲聊上几句,班杰明今天拉琴拉累了,此时也静静的不说话,听着小燕子跟赛雅闲扯。 四大才子提着几个食盒很快回来了,大家一起慢悠悠的吃着手里的玫瑰酒酿圆子,大巫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碗,他默默又靠回了榻子上,一个手撑着头,闭着眼睛不说话,看他只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紫薇也停了下来,温声问:“阿木,你不喜欢吃这个吗?” 大巫缓缓睁开眼睛,他笑了一下,回:“不是,挺好吃的,我就是吃不下。” 紫薇关切的问:“那你还想吃什么?我去小厨房给你做。” 大巫笑着轻摇了下头,回:“不用了,你们赶紧吃吧。” 大家继续默默用着碗里还未用完的酒酿圆子。 等到都用完后,四大才子收了碗勺,紫薇她们正在喝解腻的茶水,大巫闭着眼睛突然开口:“小燕子,把阿香叫进来,我有事吩咐他。” 小燕子大喊了一声阿香,阿香缓缓进了花厅,小燕子冲着大巫抬了下下巴,阿香默默去了大巫身边。 大巫回身坐好,睁开眼睛,看了阿香一眼后,又转过头面向前方,双眼无光,神色黯淡,良久他才静静吩咐:“回去传令让山鬼跟谷兰回湘水,告诉他们一声,再有下次我一定亲自把他剥皮抽筋,剁碎扔进清江喂鱼。告诉山鬼回去好好管理湘水就是在为自己赎罪,之前在湘水的耳目留着,让他们继续监视谷兰。” 阿香站在原地没反应,大巫抬头很平静的看着他,阿香默了一会儿才突然点头,后迅速退了下去。 阿香的身影一消失,他立刻脱了劲,没什么精神的坐着发呆,脸上全是苦涩,小燕子她们只觉他现在好像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人虽然还在这儿,但精气神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看的心中升起一阵心疼,康安班杰明也不知道说什么,俩人只能跟小燕子她们一样,静静坐陪。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她上前,问:“嫂嫂哥,你想不想吃紫气东来,永和宫上次做好的紫气东来还有呢,我让四大才子给你取过来好不好?” 大巫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回:“我不饿,不想吃。” 小燕子又道:“那我们来下西洋棋,你今早找敬斋陪你进宫不就是来玩西洋棋的嘛,正好我来教你,这次我保证不耍赖,绝对公平公正。” 大巫没回话,小燕子转头叫道:“四大才子快去如意馆把西洋棋取过来,我要跟嫂嫂哥大战三百回合。” 大巫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下,笑回:“谁要跟你大战,你跟老哥大战三百回合吧。” 康安顺势接过话茬,道:“诶,老弟你可别害我,班杰明陪小燕子大战吧。” 班杰明笑着推辞:“我也不行,紫薇来。” 小燕子冲上前给了康安和班杰明一人一拳,骂道:“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看大巫笑了小燕子顺势又道:“今天绝对不耍赖,谁输了就表演节目作为惩罚。” 都一致认同,四大才子很快带着西洋棋回来了,小燕子赛雅推着没什么精神大巫在棋桌坐下,转头又叫道:“斑鸠,你来教嫂嫂哥下,我们观战,敬斋你给嫂嫂哥帮忙。” 小燕子几句安排好,康安坐在大巫身边,班杰明仔细讲了规则,开始走棋,四个女人在一旁观战,康安静静给大巫帮忙,时不时提醒他该怎么走,大巫今天不在状态,知道怎么玩了,但是没那个心情玩,所以就算是康安给他帮忙赢了一局,他也就是扯着嘴角稍微笑了一下,就没了笑容,班杰明故意输了,现在正在拉琴作为惩罚。 现在小燕子自请上场,中间小燕子实在想耍赖,但一抬头就看到大巫那张闷闷不乐的面庞,她就算了,虽然有紫薇晴儿帮忙,但最后还是输了,康安表扬道:“小燕子,这才对,下棋就要这样,输也要输的光明正大,你看刚才你就没耍赖,好好保持啊!”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懒得理他,大巫问:“你输了还不表演节目?” 小燕子呆愣的问:“表演什么?你们要看什么?” 大巫还在想,紫薇笑道:“小燕子,今天你就给嫂嫂哥和敬斋表演一下你的拿手绝活吧,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 小燕子扭头问:“我的拿手绝活?” 晴儿笑回:“变戏法呀!难道你现在不会了吗?” 小燕子笑着起身,道:“还真好多年没上过手了,你们等会儿啊,我去准备一下,马上过来,敬斋一会儿眼睛可要瞪大了看。” 正在等待当中,外面院子传来了小燕子的叫喊声:“大家快出来,小燕子要开始表演了!” 四大才子跑进了花厅叫她们出去看,大巫康安班杰明紫薇晴儿赛雅,满脸新奇的出了花厅,映入眼帘的就是小燕子穿上了十年前在街边卖艺的服装,旗头也拆了,现在胸前垂着根辫子,一看他们出来,小燕子立刻吆喝道: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小妹初到紫禁城宝地,因不慎丢失钱袋,身无盘缠,故在此变戏法求生,望各位老爷少爷,姑娘小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小燕子活灵活现的表演,还没开始变戏法就已经逗笑了众人,大巫笑着插嘴:“这位小妹?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应该不是小妹了吧?” 康安班杰明晴儿紫薇赛雅被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刚预备开始就笑场了,她笑骂:“这位客官请安静观看。” 随后小燕子拿着张帕子挡在提前准备好的一根树枝上,不一下她就从手帕里拿出了一朵花,接着又是第二朵,第三朵,直到他们观看的几人都有了,她才停下,随后又变出了一堆花瓣洒向空中,康安大巫赛雅瞪着眼睛,震惊的看完了小燕子变得这场戏法。 一场完了接着一场,小燕子连续变了三场戏法后,她端着锣跑向大巫他们,叫道:“看来小妹这场戏法客官看开心了,那就请打赏打赏吧。” 她笑着端着锣放在大巫面前,大巫随手从身上摸了块碎金子放到了锣上,赞叹道:“小燕子,你怎么变的?你有这手艺以前都没说给我展示展示,刚把我都看呆了。” 小燕子笑着又将锣移到康安面前,康安拿着荷包正在取,小燕子趁其不备一把将荷包抢了过来,她笑说:“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康安一脸无语,他手还保持着刚拿着荷包的姿势,大巫乐的哈哈大笑,康安无奈的垂下手,随口问:“这位夫人,请问你是变戏法赚钱还是变戏法抢钱?” 小燕子打开荷包看了一下,她笑道:“老爷您看的开心就好,多谢老爷赏赐!” 紫薇晴儿赛雅三人笑弯了腰,班杰明和大巫不住的大笑,康安忍不住也提了提嘴角,他忍笑道:“没想到小燕子还真会这些,刚那几个戏法把我们都看呆了。” 紫薇笑回:“小燕子会的还多呢,卖艺的一把好手。” 小燕子收好钱后,她又叫道:“赛雅,现在咱俩来练练,正好给这俩武林高手瞧瞧我们现在的水平。” 赛雅一个飞身落到了小燕子面前,叫道:“来啊,嫂嫂哥,敬斋哥哥一会儿你们俩好好点评一下。” 两人随即开始比起了拳脚功夫,紫薇晴儿班杰明看的不住叫好,大巫和康安俩人都是面无表情,一炷香时间后俩人又抽出鞭子,比起了鞭法。 这次鞭子还没练完永琪他们一行人都回来了,一群男人涌进了漱芳斋,一看小燕子赛雅在练鞭子,永琪尔泰自动往后退,其他男人一看永琪尔泰的动作,忍不住笑还要跟着两人的步伐一起往后缩。 等到小燕子赛雅俩人终于比完了,永琪几人才上前跟大家站在了一起,小燕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忙问:“怎么样?嫂嫂哥怎么样?敬斋老哥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比之前进步了不少?还有后面的各位帅哥刚才我们的鞭法怎么样?” 赛雅跟着小燕子问个不停,大巫面无表情的点评:“你们俩又跟去年在湖北一样了,这段时间是不是倦怠了?早功是不是没练够时辰?回来过的太舒坦了,就发懒不练基本功了,刚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比去年在湖北时还差,去年在湖北像两头母牛打架,今天像两头野猪斗法,真是糟蹋了我当初教你们鞭法的心意。” 永琪几人在一旁死命咬着嘴唇不敢笑出声,大家憋笑憋的脸疼,小燕子赛雅瞬间面红耳赤,小燕子斥骂:“滚一边去,你个不会说话的家伙,有病吧,好心让你点评几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小燕子刚说完,康安忍笑点评:“你们俩干脆去大街上表演猴戏,我看你们刚比试的这一段,跟猴戏没什么区别,猴戏还比你们身法轻盈不少,你们俩笨重的都打不动了,这才比了多久,就气喘吁吁了。” 小燕子更恼怒,她对着康安就开喷:“你也是个不会说话的老东西,你个老匹夫,难怪娶不到媳妇儿,活该打光棍,脑子有病吧,有你这样说小姑娘的嘛,我要不是看现在在宫里,我跟赛雅一定抓花你的脸,你个臭狗屎。” 大家实在忍不住了哄堂大笑,康安忍笑说:“你们两个算得上小姑娘吗?你们俩都多大年纪了,还小姑娘,明明就已是老妇了,还假装自己是小姑娘,而且不是你们让我们点评的吗?我们点评了你们又不高兴了。” 小燕子赛雅冲到康安面前,恶狠狠的质问:“你个王八蛋,你说谁是老妇?吃屎了吧你,嘴巴这么臭。” 康安伸手就将大巫扯到他身前挡住他,鄂春他们在一旁已经笑的站不稳了,大巫忍笑解释:“两位美妇,你们刚听错了,敬斋哥哥刚说的是美妇,不是老妇,说你们是美妇。” 小燕子赛雅此时自己又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了,俩人忍笑瞪了眼躲在大巫身后偷笑的康安后,齐齐转过头忍不住笑喷,小燕子笑了一瞬,她忍笑转过头,命令:“去,你把我们贬的这么低,还野猪做法,你去给我们展示一番你的鞭子,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野牛做法,一会儿让你哥再去给我们展示一番猴戏。” 大巫笑回:“不行啊,我今天没兴致。” 小燕子怒目一瞪,大巫瞬间脱了自己外袍大衫,将外袍扔到了一旁正大笑不止的永琪身上,他一个飞身,在空中从自己腰上抽出了自己的鞭子,随后落到了刚小燕子赛雅比试的空处,开始了一番炫技表演,小燕子赛雅瞬间眼睛睁大,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巫,俩人忘了刚还被大巫批评的那么惨,现在带领着众人只顾着疯狂鼓掌叫好。 只半炷香时间,大巫在空中收了鞭子丢给康安,叫道:“老哥,接住!” 康安随即一个飞身稳稳接住了鞭子手柄,回身随手塞到了鄂春手里后,又一个飞身落到大巫面前,俩人比试起了拳脚,小燕子赛雅班杰明看的不断的大声叫好,永琪几人又忙着看鄂春手里的鞭子,又忙着观看正在练拳脚功夫的二人。 不到一炷香时间俩人面不红气不喘的落到大家面前,小燕子赛雅此时已经全然忘记刚才俩人的点评,带着班杰明冲上前就开始表扬,将大巫和康安上上下下夸了个遍。 永琪他们一堆人凑在一起看鞭子,舒蓝摸了一下,情不自禁问:“真是条好东西,这是什么材质的?” 尔康随口回:“蟒蛇做的,这条鞭子好像就叫蟒鞭。” 舒蓝瞬间缩了下手,他看了下自己的双手,不止他缩了下手,隆安灵安俩人跟他一模一样的动作反应,鄂春摸着鞭子,喜笑颜开的说:“这真是条好东西,尔康你去帮忙说说情,让我挥两下过过瘾。” 隆安灵安舒蓝都看向尔康,永琪淡淡回:“想都别想,这鞭子有剧毒,在不小心打到皮肤上了,半炷香时间就会毒发全身溃烂而亡,你们没看到嘛刚阿木扔都是扔给敬斋,敬斋知道这条鞭子的厉害,都没扔给我们,怕我们没接住,去年在湖北,小燕子好说歹说从阿木那里骗到手了,拿着挥了几下,结果不小心打到了手背上,瞬间就晕了,嘴唇立刻就变紫了,我们都没见过他拿这条鞭子打过人,要我说嫂嫂也真够厉害的,一个姑娘敢杀蛇给弟弟制鞭子,我想想都汗毛竖立。” 灵安舒蓝几人听的不由咽了口口水,舒蓝默默道:“这、这么厉害啊?” 小燕子上前回:“就是这么厉害,去年我差点就见阎王了,我就挥了几下,打到了院子里的一株月季,结果眨眼功夫,月季就枯了。” 小燕子从鄂春手里拿过鞭子,和赛雅又研究了起来,永琪顺手将大巫的外袍给他罩在了身上,大巫随手从小燕子赛雅手里抢过自己的鞭子,道:“你们俩别看了,这可不是你们能玩的东西,小燕子去年差点死过一次,还不死心还看。” 小燕子轻哼了一声,她道:“我光摸摸又不挥,就看看又没事。” 大巫随口问:“都来齐了,什么时候开饭?饿的都没劲说话了,今晚我要喝宫里的琼华露。” 小燕子大手一摆,问:“一锭金子一壶,客官你要几壶?” 大巫瞬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燕子,他高声质问:“皇上同意你这么定价吗?你怎么不去抢?你刚给我们表演几个戏法,我就给你打赏了块碎金子,今早在你家喝了两壶酒也是一块儿碎金子,刚你还抢了人家老哥的荷包,满满一包钱啊,都被你给抢了,你现在还敢这么黑心,我要去问问皇上,是不是他老人家纵容你这么黑心的。” 小燕子立刻求饶:“错了错了,嫂嫂哥错了,妹妹错了,妹妹知道错了,今晚您想喝多少喝多少,一分钱不要。” 大巫气定神闲的说:“那你把刚抢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小燕子转身,转移话题般叫道:“餐厅还没收拾好呢,我去帮忙收拾收拾。” 大家在后面一阵好笑,鄂春笑问:“小燕子抢敬斋钱是怎么回事?” 晴儿笑着讲述:“刚小燕子给我们表演戏法看,我看敬斋跟阿木估计没怎么看过,两个人跟赛雅都看呆了,小燕子表演完就端着锣讨赏,阿木给了块碎金子,敬斋拿着荷包正取呢,被小燕子直接连荷包都给抢走了,刚拿到手她就大喊谢谢老爷赏赐,敬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燕子抢了,等他反应过来感谢都喊完了。” 大家又乐的哈哈大笑,尔康拍了下康安的肩膀安慰:“没事,你比我们有钱多了。” 康安忍笑回:“你们没看到,小燕子真有两下子,刚我们下西洋棋,她定的规矩输了表演节目作为惩罚,她输了她跑出去说准备一下,结果人家跑去换了身衣服,装小姑娘给我们表演了几下,她还真会变戏法,刚那个花到底怎么变出来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真够厉害的,刚我们两都看呆了。” 鄂春,长安呆呆的问:“真的?” 康安点头,其他人看着这几人的反应乐的捧腹大笑,尔康忍笑说:“真是苦了这几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出门了,啥也没见过,现在看个戏法都觉得稀奇,不行你们几人组队早上去东集凑凑热闹,到时候你们几个估计会看痴了。” 康安问:“在什么地方?” 大巫忙说:“我好像知道在哪,我去过以前我逛过,不过是下午去的,热闹得很,全是摆摊的商贩,下午没什么卖艺的,听尔康这么说那卖艺的应该是早上出来,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我知道地方。” 康安立刻点头,鄂春扯着嘴角笑了下,道:“不行我也装病请两天假得了,自从长大了我都没逛过北京城,上次逛还是小时候我们一起逛的夜市。” 尔康笑回:“你夜市也没逛过几回,你那年回来我跟敬斋一人抬你肩膀,一人抬你脚,抬着你出门逛夜市,在门口你使出牛劲把我们俩个都撂倒了,又跑回去沉迷写话本,你当初写作的那个劲头,我们真以为我们这一堆人里以后要出个文官了,我们几个倒是趁着逢年过节的逛过几次夜市。” 鄂春面红耳赤的斥道:“我说叮当,你能不能忘了这件事,都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你好的不记专记这些东西干嘛,你是不是想让我也爆几个你的事给小燕子听听。” 赛雅立刻凑上前,感兴趣的问:“春哥,春哥,你快说说尔康的往事让我听听。” 大巫也凑上前,忙问:“春哥,快说,弟弟我洗耳恭听。” 尔康看着鄂春真准备爆料,他立刻认错:“错了错了,哥,春哥,我错了,求您放过弟弟一马。” 说完对着鄂春鞠躬作揖,康安几人乐的哈哈大笑,鄂春刚预备说,小燕子的叫喊声传来:“你们到底吃不吃了?” 尔康热情似火的招呼着大家快进餐厅。 大家乐呵呵在餐厅坐下,御膳房的宫人正在上菜,送酒的太监,端着托盘,送了十壶酒到餐厅,大巫一看就叫道:“不够,小燕子在上,这才几壶。”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给我们直接来三坛!” 太监领命,立即下去准备去了,一桌人呆呆地看着小燕子和大巫,尔泰弱弱的问:“你们今晚是打算?” 大巫兴冲冲的回:“今晚我要不醉不归,我要喝!我要跟福元子哥哥,班杰明哥哥喝!我要喝,萧剑陪我喝!你酒量好,你陪我喝,我们喝!” 除了紫薇几人,其他人都有点懵圈,萧剑笑回:“好好,我陪你喝,今晚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奉陪到底。” 紫薇笑着附和:“今晚我也陪你喝,我酒量不好,但我也奉陪到底。” 大巫高兴的大笑两声,转而喊道:“小燕子,倒酒!” 小燕子赛雅拿着酒壶和酒杯,自愿承担起倒酒的职责,俩人刚到大巫身边,大巫夺过小燕子手上的酒壶,小燕子忍不住的劝:“嫂嫂哥,你先吃口东西在喝好不好?你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中饭就吃了两口菜,下午的午点你连一碗甜汤都没吃完,你先吃点在喝呗,你吃了妹妹今晚陪你喝,我跟紫薇奉陪到底。” 大巫扭头注视了一眼小燕子,笑回:“不用你管,你赶紧回去坐好吧。” 小燕子没办法只能跟赛雅回了座位坐下,大巫端着酒已经跟身旁的康安萧剑班杰明鄂春几人喝开了,一桌子人都喝开了,现在正热闹,小燕子吃完永琪给他盛的银鱼羹后,端起酒杯,叫道:“嫂嫂哥,我敬你!你有情有义,赤诚善良,我小燕子佩服你!” 大巫愣了一瞬,他扯着嘴角笑了下,反问:“你说错了吧,我明明是冷漠无情,心狠手辣,什么时候成了你嘴里的有情有义了?我也敬你!敬你这还珠格格侠义之名满天下!干!” 大巫跟小燕子笑着一同干了杯中酒。 第261章 贡士 桌上就舒蓝灵安尔泰永琪四人,端酒杯的次数比较少,其他人都喝的停不下来,就连紫薇晴儿今晚也喝个不停。 大巫康安萧剑几人更别说了,酒杯就没放下来过。 大家都酒意上头了,现在举杯的次数比刚才减少了点,男人们看着对面的小燕子赛雅念诗,今天两人不划拳了改为念诗,尔康笑着说:“小燕子赛雅今天转性了,今天不划拳改为念诗了。” 小燕子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她端着酒杯敬了尔康一下,道:“我们今天没兴致划拳就想玩点文化人的游戏不行啊。” 赛雅端着酒杯,叫道:“我又想起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大巫立刻鼓掌:“说得好!赛雅进步了,成文化人了,我敬你!” 赛雅高高兴兴的和大巫干了一杯,小燕子立刻接道:“我也想到了,我前几天刚读过的。劝君一盏君莫辞,劝君两盏君莫疑,劝君三盏君始知。嫂嫂哥,我们喝,我们喝上三盏!” 大巫笑着端起酒杯和小燕子连喝三下,班杰明感叹道:“不得了,小燕子现在真成了紫薇晴儿这样的才女了,小燕子,我敬你!” 小燕子转头又和班杰明喝,紫薇笑着开口:“酒杯深,故人心,相逢切莫推辞饮。喝吧!” 紫薇和晴儿两人敬了大巫两杯,大巫面色发红,他放下杯子在桌上撑住脑袋,随口叫道:“紫薇弹一曲听听。” 紫薇笑着应好,尔康永琪两人自动去取古筝,古筝放好后,紫薇在筝前坐下,认真开始弹奏,大家认真聆听,大巫撑着脑袋闭着眼睛静静聆听。 一曲完后,一桌人不住的鼓掌赞扬,小燕子叫道:“永琪,去把琵琶拿过来,嫂嫂哥来一曲。” 永琪飞快跑去取琵琶,大巫端着酒杯正跟身边的康安干杯,他回头说:“我喝多了,手抖弹不了。” 小燕子端着酒杯上前,兴高采烈回:“怎么可能,你那么厉害,你行,你说让紫薇弹人家紫薇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就给你弹了,现在到你弹给紫薇听了,你要不想弹,那唱一个也行。” 大巫伸手摸了下耳朵,问:“我刚没听清,你说什么?” 小燕子陪笑回:“我说你弹一曲,我唱行了吧。” 大巫笑说:“没问题。” 永琪将琵琶递给大巫,大巫抱着琵琶,刚预备好,手刚摸上弦,他的一条蛊虫突然从嘴角跑了出来,鄂春舒蓝弱弱的看着大巫,大巫无奈的笑了下,把琵琶递给身旁的康安,他解释:“不好意思啊,酒喝多了,它们也受不了酒味。” 随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葫芦瓶放在下巴处,命令:“进去!” 两条蛊虫顺着脸颊飞快的爬进葫芦里,随后又叫道:“小燕子给个荷包。” 小燕子飞快的从身上拿出了荷包,就是康安那个,她把里面满满的一荷包钱倒在了永琪手上,将空荷包扔给了大巫,大巫一手接住,随口叫了声:“小青。” 小蛇从他领口爬出来,大巫命令:“进去待着。” 小蛇顺着他的袖子爬到他手上,自己爬进了荷包里,大巫随后将荷包跟葫芦一起揣进怀里。 等小燕子回过神,刚倒在永琪手里的钱已经被大家分完了,永琪弱弱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斥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赚了这点钱,就让你拿一下,就这么一下就被人家给骗光了。” 大巫抱着琵琶,笑说:“你赚的?明明是抢的好不好,拿了不属于自己的钱早晚也要散出去。” 大巫刚说完琵琶乐声就到,他好像忘了小燕子唱歌,自己倒是随口哼唱起了,闭着眼睛跟着手里的音乐哼唱,没唱两句,他又忍不住想哭的冲动了,和中午在乾清宫一样,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角往下滚落。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瞬间陪他一样红了眼眶,看着这一幕四个女人心里都难受极了,男人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永琪尔泰想开口,萧剑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俩人不再说话。 大巫安静的弹完一曲,他低头搓了把脸,抬头一眼看到小燕子几人也在擦泪,他笑问:“你们哭什么?我没弹那首母亲的歌谣啊。” 小燕子笑骂:“你哭什么我们就哭什么,你怎么跟个疯子一样,今天又哭又笑好多次,你一哭我们也忍不住,你别哭了,忍住,一个大男人比小姑娘还爱哭,天天就你哭的最多,永琪他们怎么没哭,尔康怎么没哭,福元子怎么没哭,就你最爱哭。” 大巫伸手按了按眼角的泪水,他笑着抱怨:“谁规定男人不能哭了?还让不让人活了,我难过我还不能哭一下了,你懂不懂畅意人生的真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们永琪又不难过,你们永琪都幸福死了,他有什么好哭的。” 小燕子眼眶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她只能端起酒杯敬了大巫一下,大巫端着酒杯,思索一瞬,念:“弃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烦忧。小燕子喝!” 俩人笑着喝了两杯,康安端着杯子跟大巫碰了一下,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喝吧!” 大巫笑着叫道:“大哥哥懂我!喝!今天我要一醉解千愁!” 仰头跟康安干了杯中酒。 气氛又到了第二次高潮,一桌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永琪尔泰舒蓝灵安今晚本来不怎么举杯,现在也被大巫缠着喝个不停。 结束时小燕子赛雅紫薇都已经不省人事,晴儿还能撑住,大巫烂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今晚康安鄂春萧剑大巫四人喝的最多,康安鄂春大巫面色通红的撑着脑袋,尔康和尔泰永琪将三个不省人事的女人送到了原来小燕子的房间一起睡了。 随后又回来照顾着剩下的人,永琪尔泰去扶烂醉如泥的大巫,手刚扶上,大巫一个条件反射,推开了俩人,问:“什么人?” 永琪忙回:“是我,我跟尔泰,你喝多了,我们扶你走。” 大巫瞬间松口气,他双眼无神的哼唧了两声,回:“原来是永琪尔泰啊。我、我不要你们扶,我要大哥哥扶我,你们俩扶萧剑去吧。” 尔康笑问:“你大哥哥自己都喝的站不稳了,怎么扶你?” 大巫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道:“那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一桌人跟着他起身,大巫摇摇晃晃的刚出餐厅,丁琳良姜俩人立刻上前准备搀扶他,大巫将二人推开,骂道:“谁让你们上来拉扯我的?走开,我自己能走。” 丁琳良姜只能退后,永琪尔康尔泰舒蓝跟在他身后,长安隆安灵安跟着康安和鄂春,萧剑扶着晴儿,大家默默往宫门口走去,阿香阿山在宫门口早已等待多时,看着大巫摇摇晃晃走在最前面,俩人忙上前搀扶住他,阿香问:“怎么喝这么多?” 大巫看到来人是阿香,他才放心得松下神经,阿香阿山扶着他上了马车,随后等着萧剑晴儿也上了马车后,大家才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次日一大早,大巫一大早跟着萧剑一块儿出门,萧剑去上朝,大巫精神抖擞的跑去富察府找康安一起去逛东集看把戏。 他到富察府时,傅恒长安隆安灵安穿着官服刚预备出发去上朝,他热情的跟四人打招呼:“傅六叔早啊!三位老哥早啊!你们这是出门去上早朝啊?我来找敬斋老哥我们一起去逛东集。” 傅六叔连忙招呼大巫,长安满脸羡慕的问:“你酒醒了?” 大巫点点头,长安竖了个大拇指,感叹:“真够畅快的!” 隆安笑回:“我哥还没起,他酒估计都没醒,今早没去练早功。” 大巫震惊的问:“怎么可能?我酒都醒了,萧剑跟我一起出门的,你们赶紧走吧,我等他起来就是了,不要太羡慕我们呦!” 长安羡慕的回:“你也可以不用专门说出来。” 傅恒叫了管家过来,吩咐:“好好招呼首领,派人去把老大叫起来。” 管家得令,招呼着大巫去了客厅坐下,傅恒他们父子四人出发上早朝。 小燕子紫薇赛雅三人还在漱芳斋睡大觉,大巫跟康安在东集玩的正欢。 大巫小时候见过不少,但苗疆与中原文化差距较大,所以今天他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康安属于第一次逛这种杂耍集市,俩人看的津津有味,一直逛到快到中饭时间,才慢悠悠往会宾楼去。 到了会宾楼刚好碰上了大场面,会宾楼大门口挤满了围观群众,鼓乐团正在敲锣打鼓地演奏,会试放榜,报榜官差正在会宾楼大堂报喜,文君竹站在最中央,柳青柳红金锁彩霞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了。 官差高声报完,郑重将手里端着的金花帖子递给了文君竹,柳青金锁拿着满满两袋子钱塞给官差,给随行官员都打赏完后,小二招呼着各位官员在大堂坐下,后厨立刻上了点心茶水。 大巫和康安在大门口听完报喜,俩人才挤进大堂,一进大堂兴高采烈的恭喜,康安拍了拍文君竹肩膀和大巫俩人表扬了他一番,报榜官员正在吃茶,抬头随意的看了一眼,吓得瞬间起身,立刻跪地请安: “微臣朱循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三桌官差忙起身跟着一起跪地请安,一下其他吃饭的客人也吓的赶紧起身跪下了,康安随手挥了一下,说:“起来,不必多礼。” 大堂现在全是站着的人,康安有点尴尬,大巫忍笑道:“看来今天我们得去二楼了。” 康安忙高声道:“诸位请随意!” 后跟大巫还有文君竹急忙上了二楼。 金锁柳红跟着一起上了二楼包厢,大家坐下后,康安伸手拍了拍胸口,吐槽:“这个朱循吓我一跳。” 柳青几人乐的捧腹大笑,金锁笑问:“刚那个朱大人你认识啊?不会是你的手下吧?” 康安喝了两口茶,回:“不是,他是纪师傅的部下,跟舒蓝他阿玛也算得上同僚。” 金锁几人点点头。 大家笑着又闲聊几句,大巫点了几个菜,柳青下楼去了后厨,金锁柳红彩霞在楼上跟几人说话,金锁突然道:“噢,忘了说了,今天去舒蓝他们家吃晚饭,明月早上让人过来通知的,让我们早点过去玩。” 大巫抬手欢呼:“耶!又可以吃好吃的了,昨晚喝酒时舒蓝怎么没通知我们。” 康安淡淡回:“估计忘了。” 金锁笑问:“你们昨晚还在一起喝酒了?” 大巫点头,康安默默道:“昨天在宫里,一大早他让我带他去找班杰明玩西洋棋,带他去了,他又跟班杰明玩起音乐了,昨天他们俩加上紫薇晴儿小燕子赛雅吹拉弹奏整了一天,晚上在漱芳斋吃饭,他非要缠着我们陪他喝酒,我跟鄂春萧剑都喝多了,今早天刚亮,他们上朝都还没出发,他就去我们府里了,喊我去逛东集,看把戏,看了一早上,昨天下午小燕子给我们变了几个戏法看,把他看呆了,昨晚醉酒还记得今早去东集凑热闹。” 大巫笑说:“你也看呆了好不好?并不是我一个人看呆了,早上在集市你看人家变戏法都看痴了,你给人家打赏都是十两银锭子,我看人家那个收钱的小姑娘都要爱上你了。” 金锁柳红彩霞文君竹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笑回:“我给只是银锭子,你可是给人扔碎金子,你们没看见那个场面,他看人家变戏法看高兴了,拿着一把碎金子就给扔过去了。” 柳红几人震惊的双眼瞪大,柳红感叹道:“天呐!我跟小燕子柳青当年卖艺时,要是遇上你们这样的客人就好了。” 一阵好笑。 菜刚上桌,大巫叫道:“上酒,我们小酌几杯,给竹子庆祝庆祝!” 柳红笑着应好,亲自下楼备酒去了,酒上来后,柳青也上来坐下后,文君竹正在给大家斟酒,康安默默道:“我不喝,喝不了,昨晚喝多了,今早本来酒都没醒好。” 大巫叫道:“喝,怎么不喝,昨晚我喝的最多,我都醒了,必须喝!今天我们给竹子庆祝,你不喝说得过去嘛。” 康安嘴角抽动了两下,文君竹笑着给康安面前斟满了酒。 第262章 舒蓝府 说的是小酌几杯,现在大巫跟文君竹柳青康安又喝个不停了。 这次主要是柳青和文君竹陪大巫喝的更多,康安是能躲就躲,柳红金锁彩霞一起喝了两杯,剩下就是他们几个男人喝了。 柳红金锁彩霞吃完饭先离席,下楼继续照顾生意去了,四个男人还在二楼继续,主要是大巫喝个不停,他们在二楼包厢一顿饭吃了半天。 大巫事儿最多,一会儿让柳青给他做个这个吃,一会儿给他弄个那个吃,柳青一听他点菜,高兴的立刻答应,正好可以下楼去躲躲。 康安跟文君竹就是一会儿吹陶埙,一会儿吹葫芦丝,一会儿又是筚篥,一会儿又是弹三弦,大巫自己兴致来了,也会给他们唱两曲。 二楼的笑声就没断过,金锁柳红彩霞时不时上去看情况,都要被劝上一杯,柳青强一些,柳青脸还不算红,文君竹和康安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吹乐器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红晕。 大巫更别说了他喝的最多,此时面色通红的撑着头,迷迷糊糊的还在跟康安文君竹碰杯。 一直到下午关店,二楼都还没结束,柳红金锁收拾完一楼,上楼去叫人,一进包厢,就看大巫趴在桌子上,康安和文君竹撑着头,柳青满脸无语的表情在一旁陪坐。 柳红笑说:“你们这一顿饭吃的可真够久的,从中午吃到现在,天都快黑了,都喝的醉醺醺的,一会儿去人家明月家里吃饭怎么吃得下去。” 大巫一头窜起来,叫道:“吃得下去,怎么吃不下去,走走走,去明月姐姐家里吃好吃的,福元子大哥哥,青哥,竹子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走!” 康安懒洋洋的摆摆手,回:“我不行了。” 文君竹附和:“我也是。” 大巫大叫道:“怎么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走!看看人家青哥就不说自己不行。” 大巫说完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柳红金锁哈哈大笑,彩霞笑呵呵的上楼叫道:“走吧,明月让他们管家过来接了,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剩咱们了。” 柳青起身,笑问:“那走吧,阿木你行不行?” 大巫又一头站起,回:“我行,走!”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就准备走,刚走两步就叫道:“不行,我晕得很,竹子来扶我一下。” 文君竹和康安一人一边扶住他,金锁彩霞走在最前面,柳青柳红俩人跟在后面,中间的三人摇摇晃晃的下楼,刚到一楼大巫又叫道:“竹子把你葫芦丝拿上啊,晚上给我们展示展示。” 文君竹懒得理他,柳红默默又上楼把放在包厢的葫芦丝拿上了,阿山看康安和文君竹面色发红,就知道这两人也喝的不少,他准备上去接手,刚摸上大巫的手臂就被大巫骂了回去,他只能派人回去叫上阿香,柳青和阿山俩人一起将醉酒的三人弄上马车。 到舒蓝府门口时,舒蓝刚迎着鄂春长安隆安灵安他们夫妇进府。 柳青和车夫刚把马车停稳,柳红一脚踢开车门,跳下马车,吐槽:“快熏死我了。” 金锁彩霞捂着口鼻笑着也下了马车,柳青阿山加上另外两个侍卫四人合力将躺在车里没什么反应的三人弄下了马车,大巫刚下车就将扶着他的阿山推开,喊道:“走开,不要你们扶我,大哥哥扶我。” 康安和文君竹俩人只能上前,架着大巫进了府,大巫耷拉着脑袋,刚进府就喊道:“人呢?舒蓝跑哪去了,我来了他都不来欢迎我。” 康安晕乎乎的回:“人家忙的要命,哪有空迎你。” 柳红金锁彩霞先进府通知去了,柳青阿山跟在康安大巫文君竹身边,三人摇摇晃晃的跟着小厮往会客厅走,中途小燕子赛雅永琪他们全跑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小燕子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大白天怎么就喝成这样了?永琪尔泰你们赶紧过来接替敬斋跟竹子。” 永琪尔泰还没上手,大巫就骂道:“不许碰我!谁敢碰我我宰了他,让敬斋大哥哥和竹子扶我就行了。” 永琪尔泰只能缩了回去,尔康道:“算了就让敬斋跟太素扶着就行了,咱们别上去了,柳青怎么回事?白天怎么就醉成这样了?我看敬斋太素也喝的差不多了。” 一群男人在一旁跟着,三个男人摇摇晃晃的进了会客厅,康安文君竹将大巫扔到客座的大椅里,康安自己回身一屁股瘫在旁边的大椅里,叫道:“赶紧给我弄口水喝,快给我累死了。” 明月和紫薇金锁彩霞连忙给几人上了茶,元元和嘉采容雅雅四人看的一头雾水,紫薇端着一杯龙井递到大巫面前,叫道:“阿木,这是你喜欢的西湖龙井,快喝一口解解酒。” 大巫缓缓抬起头,他警觉的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瞬间提起神经,质问:“这什么地方?” 紫薇立刻回:“舒蓝他们家,你忘了舒蓝跟明月结婚时,你来过一次的。” 大巫大喘一口气,松下神经,接过紫薇手里的茶杯,连喝两口茶水,他放下杯子,问:“还有多久吃饭?我要吃蜜渍豆腐,梅子姜,酒我要喝梨花白。” 紫薇连忙答应:“好好好,舒蓝快去通知厨房加两道菜。” 小燕子上前小心的劝:“嫂嫂哥,晚上还是别喝酒了,今天我们好好吃饭吧,你酒都还没醒呢。” 大巫摆了下手,高声道:“喝,为什么不喝,酒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啊,你要吃你吃去,我要喝,我要跟敬斋大哥哥喝。” 康安面无表情的插嘴:“我不行了,我喝不下了,现在我都是晕的,本来还好,坐马车摇摇晃晃的,我现在晕得很,你跟你春哥喝去,跟尔康还有你萧剑大哥喝去,今天是在舒蓝家里,让舒蓝这个主人陪你喝也行。” 大巫高声反驳:“不行,你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说自己不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可以的,必须喝我命令你喝,不喝你试试,让舒蓝陪我们喝,你不喝今晚我就安排几个小姑娘去伺候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皇上,容不得你要不要,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屈服。” 康安斜瞪了眼大巫,想骂骂不出口,一客厅人乐的开怀大笑,大巫又笑着继续说:“何况今天我们喝酒,是为了给竹子庆祝,庆祝他中榜了,他现在可是贡士老爷,当然得喝酒,今晚都喝,不喝就不是男人。” 小燕子几人惊喜的看向面色发红的文君竹,柳青缓缓讲述:“中午报榜官差去报喜的,领头的那个朱大人还认出敬斋了,跪了一地,把敬斋吓了一跳,我们上了二楼吃中饭,阿木说要小酌几杯给竹子庆祝,结果酌了大半天,从中午喝到我们出发前,今天敬斋跟竹子被他折磨惨了,一会儿他要听陶埙,一会儿要听葫芦丝,还要让竹子给他弹三弦。” 大家震惊的看着大巫康安和文君竹,永琪弱弱的问:“喝了大半天?” 柳青点点头,道:“喝了二十几壶,他们在楼上又是吹乐器,又是唱的。” 康安默默道:“你也没闲下来,他一会儿要吃这个菜,一会儿又要吃那个菜,柳青刚坐下就又要下楼去给他做,端上桌他又不吃了,我看他一点菜,柳青高兴得很,兴高采烈的下楼做去了。” 柳青笑呵呵回:“我当然高兴了,我下趟楼就能少喝几杯。” 大家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正在说话间,阿香从门外跑进客厅,径直到了大巫身前,观察了下他的脸色,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粒小药丸,塞进大巫嘴里,刚塞进嘴里大巫立马吐了出来,骂:“这什么鬼东西?你就给我吃。” 阿香一脸无语,回:“枳椇子丸,醒酒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喝的跟个傻瓜一样,赶紧吃了。” 阿香还没说完,又给大巫喂了一粒,大巫吞了下去,他斥骂道:“你放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想让我好好收拾你一顿?” 阿香完全没理他,转身给康安和文君竹一人发了一粒后,他嘱咐:“赶紧吃了,喝杯清茶,半个时辰酒就醒了。” 随后阿香一脸无奈又掺杂着心疼的神情,他白了眼大巫,转身出了客厅。 小燕子笑着调侃:“小桃威武!不愧是二把手,连老大都敢骂。” 永琪尔康几人笑着正在讨论阿香刚才的所作所为。 大巫有点尴尬,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沉下脸靠在大椅里静静发呆,周围朋友们的说笑声,热闹的气氛与他无关,画地为牢一个人守在里面出不来。 小燕子紫薇几人正在小声说着话,赛雅悄声道:“我看嫂嫂哥这次不太对劲,晴儿晨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紫薇小燕子几人立刻全部看向晴儿,晴儿轻声回:“不知道,昨天萧剑传的加急信,萧晨连一个字都没回,派去找他的家丁,在商行都没找到他人,我也感觉阿木这次不太对劲,他闭口不提萧晨一个字,这可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紫薇静静接道:“估计俩人都在较劲儿,都觉得对方有错,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小燕子叹了口气,轻声斥道:“我看这次是我哥错了,吵就吵他干嘛要当众动手,本来谷兰这次就是做了错事,他心里在不舒服也不能做出那样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行为,谁能受的了这种事?我要是阿木我必定要杀了他泄愤,要是有人敢把我爹我娘的牌位从祠堂扔出去,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杀了他。” 小燕子说完大家都沉默下来,几个女人都不再言语,小燕子又道:“昨天阿木忍了一天,弹琵琶时忍不住才哭的,他心里够苦的了,晨哥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燕子愤愤不平的说完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她难受的吸了下鼻子,起身跑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忍不住的落泪,紫薇和永琪忙起身跟了出去,俩人在小燕子身边安慰。 大巫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身,他也出了客厅,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的满树梨花,心中充满了惆怅,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自觉吟了句词:“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小燕子永琪紫薇三人转身看向他,大巫看到小燕子红红的眼睛,笑问:“小燕子,谁死了?你又开始哭丧了。” 小燕子冲上前打了大巫一拳,斥道:“你能不能说点好的,晦气不晦气。” 大巫随口问:“没人死那你哭什么?”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垂头丧气的说:“我哭你行不行,我心疼你行不行?” 大巫瞬间眼睛瞪圆了,他高声斥道:“我还没死,你就开始为我哭丧了,我好好一个人在这儿,你哭我,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赶紧把眼泪擦干,我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你为我哭丧,别再哭了把眼泪擦干,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小燕子被骂得愣了一瞬,她立刻回怼:“你、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小燕子发誓绝对不为你流一滴眼泪,你脑子才有毛病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人真的,真的很讨厌。” 小燕子骂完心里更难受了,她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大巫也被小燕子骂的怔了一瞬,他回神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卸下伪装,满脸挫败,神情恍惚的回了句:“你说的对,我就是冷血无情。” 话完他无力的向后倒了几步靠在墙上没了动静,小燕子满脸泪水,紫薇永琪给她擦泪时,她抬眼看到大巫恍惚的神情心中又升起一阵难过,她随手抹了两把泪,抬脚冲到大巫面前,道歉:“嫂嫂哥,我错了,刚才我口误了,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要不你打我两个嘴巴子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大巫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回:“你说的是实话,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要是打你了,你爹治我罪怎么办?你们永琪怕也要跟我拼命。” 小燕子立刻回:“没事,不怕,他不会治你罪,你打吧,我这次绝对不反抗。” 大巫笑问:“那我打了?” 小燕子立即将脸往前伸了点,又有点害怕,她闭上了眼睛,永琪上前挡住小燕子,说:“打我,别打她,嫂嫂哥你打我。” 所有人都伸长了脑袋看着这一幕,康安和文君竹起身到了门口,笑着看着这一幕,康安笑眯眯道:“老弟快,今天刚好报仇,给小燕子脸上来几下,她之前可没少欺负你。” 康安慢悠悠的拱完火。 大巫笑着跟康安对视一眼后,他缓缓抬起手摸了下自己耳边的发丝,随手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串水晶手串,含笑开口:“伸手。” 永琪跟小燕子俩人齐齐伸出手,大巫将手串放到了小燕子手里,叫道:“永琪手放下吧,没你的事。” 小燕子呆呆的拿着手串,康安笑问:“你傻了?还不感谢你嫂哥哥,你一天净胡说八道你嫂哥哥不打你就算了,还送你首饰,你嫂哥哥这么慈眉善目,菩萨心肠,有情有义,以德报怨,赤诚善良,和蔼可亲,温柔敦厚,面软心慈,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他,他远嫁到你们家不容易,你以后可要向着他。” 康安这一番花式夸奖,大巫忍不住笑的灿烂如花,小燕子看着康安发懵,康安伸手在小燕子面前弹了个响指,小燕子一瞬回神,她立刻回头对大巫深深一鞠躬,致谢:“嫂嫂哥,你放心以后我小燕子就是你的娘家姐妹,以后什么事我都向着你,我小燕子就是你坚实的后盾,以后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大巫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周围看着这一幕的众人瞬间哄堂大笑。 尔康上前调侃道:“还是福元子会说话,几句话给嫂嫂哥套了个娘家人回来,诶,搞了半天福元子给自己找了个姐妹回来,以后他们一男一女正好组个队,这一个娘家大哥,一个娘家大姐,刚刚好,攀攀亲戚小燕子也是要把福元子喊大表哥。以后嫂嫂哥受了委屈你们俩,小燕子在前面骂,福元子在后面打,正好也对上专业了。” 所有人都笑了,大家或在门口,或在院子,齐齐笑弯了腰。 赛雅笑着上前打趣:“敬斋哥哥没有媳妇儿,他的蛮子弟弟没有嫂嫂,他就只能给蛮子弟弟整个大姐回去了。我说嫂嫂哥,要不你就给你敬斋大哥哥安排几个媳妇儿,他不给你找嫂嫂,你自己找不就行了嘛。” 大巫看着康安,笑问:“要不要?弟弟今晚给你弄几个过去,给你安排个刁蛮小辣椒,在弄个温柔体贴大姐姐,让你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去年我们去湘水,你们出去逛了一天,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喜欢上你了,晚上来找我说亲的把祭司府的门槛都踏烂了,你还记得那个刀寨第一美女不?人家到现在还喜欢你呢,之前我给说了要是非要跟你那就只能给你做外室,养在外面不能带回家,人家最后都同意了,还说愿意陪嫁万金,人家不仅是第一美女还是首富家独女,我给你把她弄来怎么样?” 康安被大巫说的一个踉跄,他不由的嘴角抽动了两下,随口骂:“你留着你自己体验吧,或者你看他们谁想要,送给他们体验,我看八喜跟叮当挺心动的,你给他们送去吧,我无福消受。那个什么第一美女你也留着自己享用吧,无需给哥哥操这份闲心。” 大巫还没回话,鄂春尔康俩人一同扑上来,尔康张嘴就骂:“你这个坏元子,一肚子坏水,你少害人行不行?你别是看我们夫妻美满你嫉妒,我告诉你做人要厚道一点,少做这些破坏人家家庭和谐的坏事,不然迟早要遭报应!” 尔康嘴巴刚停,鄂春就开喷了:“我说福敬斋,你要是闲的发慌,你就去会宾楼帮忙捣乱行不行?柳青要是不要你,你提前去军机处上值也行,别在这儿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行不行?我老婆现在身子重,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夫妻圆满,你私下悄悄害我就行了,你别害我们家啊,真是够贱的,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怪了你怎么不挑拨你三个弟弟,是不是害怕回家挨揍?你信不信我明天领着雅雅直接上你家去告状?你个不说人话的贱人!” 鄂春激情喷完,一个扭头回了雅雅身边,大家已经笑的站不稳了,尔康激动的拍手叫好:“骂得好!八喜不愧是写过话本子的,会骂,这个坏元子确实够贱的。” 第263章 宁园相聚 由于大巫有言在先,不喝就不是男人,所以今晚在舒蓝家里男人们自动斟满了酒,鄂春尔康二人逮着康安喝酒,康安躲也没地躲,不喝就要被骂,大巫文君竹舒蓝醉的不省人事,康安这次也是真的被鄂春尔康灌的酩酊大醉。 女人们今晚都没碰酒,晚上大家基本都在舒蓝家里留宿。 第二天一大早,阿香给面如死灰的舒蓝发了醒酒药,转头又跑去给大巫文君竹康安送药。 三人在人家家里睡到大中午才迷迷糊糊醒来,起来狠狠的接受了一番小燕子赛雅的嘲笑后,一起用了口粥水后回府休整。 小燕子跟紫薇晴儿赛雅天天带着孩子们在一块儿玩耍,这两天大巫倒是没喝酒,就是每天一大早就派人去请康安班杰明过来陪他玩音乐和西洋棋,很平静。 但小燕子总觉得他平静的不正常,所以小燕子这两天都没有回宫,一直在宁园住着。 白天都凑在一起弹琴下棋,反正给大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就没空出来的时间。 今天一大早,康安刚到宁园,就被扯上了马车,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和大巫已经在马车里坐等多时了,康安被阿香阿山推上马车,俩人关上了车门,随后马车就开始行使起来。 康安一头雾水的坐下,小燕子默默吐槽:“你可真是够慢的,等你等了大半天。” 康安好奇的问:“今天又去哪玩?” 大巫静静回:“幽幽谷,小燕子赛雅一大早就闹着要去,中午在改道去翠湖,下午在翠湖边野餐。” 康安笑问:“又是尔康这个天才找到的秘密基地?” 大巫笑着点头,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今天你有眼福了,幽幽谷和翠湖比心旷草原都美。” 康安笑着挑了下眉毛,面上露出一副期待之色。 玩了整整一天,早上在幽幽谷,中午去翠湖,大巫康安阿山几人又去打了几样野物,阿香陪着小燕子她们在湖边玩,下午大家在湖边烤肉,今天柳青柳红不在,阿香和紫薇俩人掌厨,味道倒也甚美。 一直到傍晚大家才回程。 晚上萧剑他们回来,用完晚饭后,几人在花厅闲坐,小燕子关切的问:“晨哥还没消息?这都多少天了,他还不回来。” 永琪尔康紫薇的目光都转向萧剑,萧剑叹了口气,回:“不知道,一个字都没送回来,派去找他的人说他在天津也是跟老段他们天天喝酒,反正死活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永琪静静道:“我看阿木这几天挺平静的,没什么不正常的。” 晴儿接道:“你们平时白天也不在家里不知道,他每天一大早就派人去找敬斋班杰明一起过来玩,有时候玩西洋棋,有时候在一起弹弹琴吹吹曲子,一弄就是一天,晚上他们走了后,他天天晚上一个人在荷花湖亭子里待着,一待就是大半晚,要么就是一个人在那喝酒喝到大半夜。” 小燕子震惊的问:“天呐!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住着,我怎么不知道?” 晴儿回:“他晚上去荷花湖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我们差不多都准备睡了,我们哪能知道,我都还是下午咱们从翠湖回来后,程叔悄悄告诉我的,程叔让我们劝劝他。” 紫薇默默道:“我看这次阿木是来真的,这么多天他都闭口不提。” 尔康附和:“肯定的,我感觉他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心里有气不愿意先低头,就等着晨哥先跟他低头呢。” 晴儿看着萧剑叮嘱道:“明天再给萧晨送封信去,让他早点回来吧,两个人就这样耗着也不行啊。” 小燕子立即接道:“我也写一封,我跟萧剑一人写一封,晨哥肯定会回来的。” 永琪靠在大椅里,抱怨道:“最近真是快累死我们了,天天从早干到晚,真怀念我们去年在外面玩的日子啊。” 尔康萧剑跟永琪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神情,萧剑含笑道:“大后天可以休沐一天,早上去个朝会就回来了,大后天我们在家里摆宴请客,正好请大家一起来家里玩一天,最近后山的花开的还不错。” 小燕子立刻欢呼:“好,明天我跟晴儿紫薇我们来预备,这次懒得写请帖了,你们在朝上遇上了直接说一声就行了,大后天早上我跟赛雅一起去富察府接元元她们,然后在绕路去雅雅他们家里接上她就回来了,你们散朝了一起回来就行。” 晴儿笑着赞同:“小燕子的安排挺棒的,就这样办。” 一大早,金锁柳红柳青文君竹提着几篮子做好的点心零嘴笑呵呵的来了,他们前脚到明月后脚也到了,大家在一起正说笑时,康安打着哈欠进了花厅,他随意的在空位上坐下,问:“这么大的园子,连口水都不给吗?” 晴儿笑呵呵的立刻让丫鬟给他上了茶,小燕子笑问:“你过来怎么不把元元她们捎上?” 康安无奈的瞅了眼小燕子,他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小燕子无语的摇摇头,随后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柳青几人哈哈大笑,康安放下杯子,淡淡说:“你二嫂哥派人去找我的,让我快点过来陪他玩西洋棋,萧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些天我都快累死了,不是喝酒就是到处玩,本来想睡个懒觉都睡不了,天还没亮就要去练早功,早功练完了回去刚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他的人就到了。”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问:“现在光让你玩你就嫌累了,那到时候你假期完了,要去上值了怎么办?你会不会累死?” 康安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好笑。晴儿笑着起身说:“好了,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准备出门吧,骑马小心点,我们就跟敬斋一起去找阿木吧。” 小燕子赛雅乐呵呵的起身,俩人跟大家又说笑几句后出了门,其余人一起往青山院去了。 在青山院里扑了个空,大巫在荷花湖的亭子里坐着,阿香拿着一只短箫在一边静静吹奏,大巫斜倚在亭子边的连椅里,趴在亭廊上注视着满湖荷叶。 紫薇晴儿她们在亭子里静静陪坐。 小燕子赛雅领着元元她们到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场景,小燕子笑着快步上前大声念:“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紫薇几人惊喜的还没说出话,小燕子笑着打趣:“嫂嫂哥,你的愁绪不知道载不载的动啊?” 大巫懒懒回身坐好后,道:“我没有愁绪,不需要载。” 小燕子笑问:“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风景,你还怪会享受的,还让小桃在这儿给你吹曲听。” 大巫扯着嘴角笑了两声,他回:“我什么时候在这儿看风景了,何况现在这湖里连一朵花都没开,有什么好看的,我在这儿等人,等老哥过来玩西洋棋等的我都想跳湖了。”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回:“你老哥不是早来了嘛,我都出了一趟门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没开始玩,还在这儿坐着,你老哥今早跟我们说他太累了,这些天玩的太累了,他说他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了,不是咱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小姑娘,没咱们精力好。” 康安冷冷的瞪着小燕子,又是一阵大笑,大巫笑问:“真的假的?不应该啊,老哥才多大岁数,小燕子不会是你胡编乱造的吧。” 小燕子确信般回:“真的,他刚自己说的,不信你问他。” 大巫看向康安,康安无语的白了眼小燕子,大巫忍笑回:“小燕子,你小心一会儿老哥使出天下第一的武功,几拳打死你,看你以后还瞎说不。” 小燕子不屑的看了眼康安,挑衅般开口:“呵,他几拳打死我,就他那三脚猫的水平还打我,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打进湖里。” 大家笑成一团,大巫笑骂:“你上嘴皮挨天,下嘴皮贴地,真是好大的口气。” 康安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大家哈哈大笑,小燕子忍笑高声说:“本来就是啊,不然他怎么从来不敢出来跟我比试一场,每次我要挑战他,他都灰溜溜的跑了,从来不应战。” 柳青笑说:“真是够能吹的,敬斋不行你就跟小燕子比试一场算了。” 康安忙回:“我今天身体不适,不适合动手,还是你跟她比吧。” 柳青笑回:“我不比,赢了也要被说,输了也要被说,我才不跟她比,竹子去,竹子去跟小燕子比试一番。” 文君竹还没说话,小燕子站在亭中,手插着腰,朗声道:“竹子先去跟福元子比一场,等你赢了福元子我再跟你比。” 文君竹吓得身体一晃,他弱弱的看了眼康安后,回:“我不喜欢挨打,我就不去了。”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眼文君竹,文君竹忍笑又道:“敬斋大哥打死我比打死一只蚂蚁都简单,只有小燕子大姐赛雅大姐这种武艺超群,女中豪杰才配得上挑战敬斋大哥这种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康安忍笑白了眼文君竹,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起,叫道:“说的对,只有我这种武艺超群的女侠,才能把福元子从天下第一的宝座上踢下去,福元子起来今天我们姐俩要挑战你,今天我们一定要打败你。” 康安漫不经心的摇头拒绝,小燕子赛雅被激的胜负心已起,俩人扑上前去,小燕子骂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几次约战你都不应,你是不是害怕被我打的太惨,没脸见人?” 小燕子刚骂完,赛雅骂声就起:“你个坏元子,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我可是蒙古公主,你虽然是王爷,但你也不能得罪我,今天我非要打败你。” 俩人已经摆出攻击的架势,康安就是不理,小燕子赛雅对着康安就出手了,康安随手打掉二人的手臂。 柳青大巫看得不忍直视,俩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大声斥骂:“福元子,你放肆!你看不起我小燕子,你什么东西,你竟然看不起我,我小燕子都打上门了,你还不应战,你竟敢挥开我手,你在不出手我们就绝交,我小燕子以后没有你这个好哥们儿了。” 康安被小燕子赛雅吵的头昏脑胀,亭中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康安实在忍不住起身一个飞身飞到了湖中心的假山上躲清闲,小燕子赛雅踩上连椅跟着一个飞身追去,大家都笑着起身围在亭边观看。 小燕子赛雅俩人在假山上围堵康安,康安被追的实在受不了了,他大声斥责道:“你们两个疯女人是不是有病,脑子不正常吧,两个有夫之妇追着我一个大男人跑,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滚远点行不行?要比武去找你二嫂哥比,我不打女人。” 小燕子赛雅更加恼怒,赛雅高声骂道:“你脑子才不正常,你才有病,我们正经人,就是找你比武,你不敢比你就直说,你还嘲笑我们,你不打女人,我赛雅打男人,今天我就要好好打你一顿。” 赛雅和小燕子的叫骂声响彻湖面,亭中观战的众人早已笑的脸僵,康安躲了小燕子赛雅两招,随后又是一个飞身,飞往湖对面,小燕子赛雅紧随其后,晴儿她们一行出了亭子赶往湖对面去观战,大巫一个飞身落到假山上看着对面俩人咄咄逼人的女人和一个处处忍让顾忌的男人正在大打出手。 大巫看的一阵好笑,他随后又是一个飞身落到了对面晴儿她们身边,大巫高声道:“老哥,出手!处处忍让有什么用,这俩疯女人真是抱着要你命的心思跟你比武的,快出手,两下打死算了,也当是为民除害。” 小燕子大骂:“阿木斯仁你滚一边去,你等着,我们今天先打你哥,后在打你。” 康安随意出了两次手就把小燕子赛雅打的滚到地上了,他以为这下终于可以清净了,结果两人爬起来又扑了上来,这次更加激动了,追着康安不断出手,势必要分个高低。 永琪他们一众回来时就看到这样场景,一边是小燕子赛雅康安三人在打架,小燕子赛雅出手更多,康安一直在格挡并未出手回击,还有一边是笑意盈盈看戏的晴儿紫薇他们。 一群男人上前和紫薇他们会合,尔康刚预备问紫薇,小燕子大叫道:“永琪,你们回来了,今天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和赛雅今天要打败福元子,把他从天下第一的宝座上打下去。” 永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笑,其他男人已经笑成一团,康安忍无可忍他斥骂道:“你们两个疯婆娘够了吧,有病就去找大夫,脑子不正常,永琪尔泰管管你们俩的女人行不行?你们俩的女人追前追后追我一个大男人,有伤风化,不成体统!我不打女人,你们俩自己上来打。” 康安骂完一个飞身落到了大巫身后,扯着他挡在自己前面,小燕子赛雅骂咧咧的追上来,小燕子大骂:“福元子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个怂包,我们两女人找你比武把你吓得屁滚尿流的,你不敢出手你就直说,少拿不打女人当借口。” 赛雅接着骂道:“福元子,你个怂包,我跟尔泰再也不爱你了,你再也不是我跟小燕子的好哥们儿了。” 俩人继续出手,康安在大巫身后躲避不及,被小燕子赛雅一人一拳打到了胸前,这次俩人是真的用了百分百的力量,康安被打的忍不住往后倒了一步,他瞪着小燕子赛雅,怒声道:“我今天就破了不打女人的习惯,你们两个最好使出最大的本事,今天我不打的你们俩哭天喊地,我福康安三个字倒着写。” 骂完他就主动出手,这次换成他追着小燕子赛雅打了,小燕子赛雅也没想到自己认输能认得这么快,俩人连康安一招都接不了,现在硬着头皮在接招。 康安只用了三分力,小燕子赛雅就被打倒了好几次,永琪尔泰准备上前帮忙,大巫笑着说:“你们俩别上去讨打,小燕子赛雅终于把老哥惹毛了,追着人家打了一早上,在湖面上飞上飞下非要让人出手,现在是她们俩应得的,老哥顶多就用了三分力,再等一会儿,等会儿她两指定认输。” 永琪尔泰不好意思的低头,不忍直视,其他人笑着观战,果然没一会儿小燕子大喊:“敬斋,敬斋哥哥我错了,我认输,我小燕子输了,求你放过我吧。” 赛雅紧接着大喊:“尔泰快救我,福元子疯了,他要打死我,快救我,敬斋哥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吹牛要挑战你了,我赛雅今天心服口服!求你放过我吧。” 大家笑的直不起腰,小燕子赛雅无处可躲只能飞身又上了假山,康安这次直接追上了假山,刚才小燕子赛雅在假山上追康安追上追下,现在换过来了,康安追的俩人上下无处可躲。 小燕子趴在地上大喊:“敬斋哥哥,我真的错了,我小燕子狗眼看人低,求你放我一条小命,你忘了你之前身中剧毒我跟赛雅,每天风雨无阻给你煲汤了嘛,我们俩天没亮就快马去蝴蝶谷挖野百合回来给你煲百合水喝,你忘了吗?敬斋哥哥我跟赛雅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俩吧,你们大男人不是不跟小女人计较的嘛,你可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么能跟我们这种小女人计较,刚才我跟赛雅被鬼附身了,说的纯属鬼话,不是我们本意。” 小燕子赛雅跪趴在康安面前道歉,康安这次停了手,岸边众人在原地笑的拍腿,康安懒得理她们,他随手拂了下袖子,转身飞回了岸边。 小燕子赛雅俩人这才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在原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飞身回去,结果两人腿都有点痛,也没力气了,刚飞起来就掉了下去,岸边的众人还在大笑,大巫最先发现,他一个飞身过去,提住马上要落水的小燕子赛雅,结果两人最近有点胖了,大巫自己最近酒喝的有点多,没怎么练武,他提着小燕子赛雅也飞不起来了,他只能大喊一声:“永琪尔泰!” 随后使出最大的力气将小燕子赛雅像扔物件一样扔上岸,永琪尔泰俩人飞身接住了小燕子赛雅,他自己扑通一声落入了湖中,大家吓得瞬间笑不出来了连忙上前趴在岸边查看。 大巫只有脸露在水面,他看着天空,小燕子连忙喊道:“嫂嫂哥,要不要永琪下去救你上来?” 大巫听到声音突然回过神,他一瞬飞身上岸,全身湿淋淋的站在岸边,看大家担忧的目光,他笑了下道:“小燕子赛雅最近还是少吃一点,你们俩重的我都提不动了。” 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立刻低下头,晴儿劝道:“你快回去换身衣服,你是不是受凉了,才掉进湖里一下脸就惨白了。” 大巫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缓缓道:“没事,我最近酒喝多了,身体确实有些不适,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们玩吧。” 大巫一个人静静回了青山院,小燕子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心中升起一阵惆怅。 尔康调侃道:“这还是第一次见福元子打女人,真够精彩的。” 瞬间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又低下了头。 鄂春笑说:“敬斋那么温柔的人,脾气那么好,能被逼的跟小燕子赛雅动手,可见小燕子赛雅还是有点本事的。” 小燕子即刻反驳:“春儿你也是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他温柔?他脾气好?你是不是有求于他才这么说的,那天晚上在舒蓝他们家你不是还骂他是个贱人吗?今天怎么又变成他是个温柔的人了?” 现在该鄂春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捂了下自己嘴,大家的爆笑声就没停过,鄂春笑回:“我说错了,用词不当,福元子是个暴躁的犟牛。” 萧剑尔康几人笑的直接蹲在了地上。 康安斜瞪了眼鄂春,撇开脸自己忍不住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大家说说笑笑的去后山逛了一大圈,看花就看了两个时辰,回来后女人们在湖边闲聊说笑,男人们大多在湖边垂钓。 班杰明提着小提琴到时,湖边的餐桌席位刚好布置完成,柳青萧剑正在烤鱼,小燕子几人将湖边布置的如梦似幻,湖边轻纱漫天飘舞,灯火通明,班杰明不可思议的赞叹道:“今天有人过生日吗?布置的这么美。” 小燕子笑回:“没有,就是随意布置了一下,你画完了没?” 班杰明点头,大伙都落座后,小燕子叫道:“萧剑,敬斋你们俩去叫嫂嫂哥过来,他中午回去换个衣服到现在还没过来,你们俩都是老大,你们俩去叫,我们不敢去。” 康安无奈反问:“你都不敢去你让我们去?” 小燕子夸张的说:“你们俩是老大,他最听你们的了,敬斋你看他最喜欢跟你玩了,天天派人去你家接你过来陪他玩,我看他都想让你也住到我们宁园来算了,你可是他老哥,你们可是有真关系的兄弟,不像我们这些,我们这些都是硬攀关系攀出来的,萧剑都没你好使,萧剑就占了个我们萧家老大的身份而已,但凡萧剑比晨哥小,你看他会把萧剑放在眼里不。” 大家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无奈的回:“我也搞不懂啊,两兄弟长得两模两样就算了,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小燕子忍笑回:“两模两样?你自己创的成语?晨哥不是说了嘛,他是活泼开朗,调皮捣蛋的大小姐,大小姐一般都喜欢黏在顶天立地的哥哥身边,你看你们家元宝小满咕咕都懒的理你,反倒是大小姐喜欢黏着你,晨哥不在他没人黏,就只能黏你这个野生哥哥了。跟萧剑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哥一起去叫大小姐过来,我们好开饭。” 在众人的笑声中,萧剑康安俩人慢悠悠的去了青山院,一炷香时间,三个高大的男人身影缓缓而来,三人站在一起简直赏心悦目,一眼望过去三位帅男人各有各的风姿,萧剑俊,康安俏,大巫更别说了,用小燕子的话就是大美人在世。 等三人坐下后,小燕子赛雅几人还盯着三人在看,尔康调侃道:“小燕子赛雅你们几个能不能把口水擦擦,一群有夫之妇盯着人家三个大男人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人家晴儿看萧剑,没什么问题,你们盯着人家看就有问题了嗷,小燕子赛雅这俩祸害把元元她们也带的肆无忌惮了,好好的姑娘都被你们俩带坏了。” 一群女人连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燕子瞪着尔康就开骂:“尔康,你真够不要脸的,你要是嫉妒人家敬斋跟阿木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人家敬斋就是比你长的白,阿木更别说了比你这个黑熊精好看一百倍,你除了长得帅点还有什么?紫薇看看别的帅男人怎么了?我告诉你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少说这些酸话,小心我们让紫薇休了你,别的你不学,就学这些拈酸吃醋的琐碎小事。” 满桌人乐的捧腹大笑,尔康弱弱的撇开脸。 小燕子转头看着大巫笑着问:“嫂嫂哥,你下午在干吗?你打扮了一个下午啊?不过你今天打扮的真够好看的,你这紫衣服和你头上的白芍药也太适配了吧,真够美的,怎么不给我们也来一朵,让我们也美一下。” 大巫无奈的看着小燕子,他默默回:“你话可真够多的,还吃不吃饭了?” 小燕子忙说:“吃吃吃,开饭!” 笑呵呵的开饭,大巫随口吩咐道:“小燕子倒酒!赛雅唱个祝酒歌!” 小燕子赛雅默默开始干,一个倒酒,一个端着酒盅起身开始唱。 大家又是举杯畅饮,大巫更是喝的停不下来了。 酒意上头时,大巫叫道:“老哥吹首曲子!竹子也吹。” 康安将陶埙递给大巫,回:“你自己吹去,我今天跟小燕子赛雅打累了,没劲儿。” 大巫这次没说什么,他笑眯眯的接过,兴高采烈道:“我吹就我吹,大家都安静听我给你们吹陶埙,好多年都没吹过陶埙了,献丑了啊!不好听也请忍住不要表现出来。” 小燕子赛雅带领着众人疯狂鼓掌叫好,大巫拿着陶埙盯着看了一瞬,后才开始吹奏,他闭着眼睛认真吹奏,这次他忍住了,一曲吹完他睁开眼睛,虽然眼睛有些红润,但他也忍住没让眼泪落下来。 又畅饮了几杯,文君竹看大巫面色不太好,他主动叫道:“现在我来,我给大家吹一曲助助兴!” 小燕子立刻叫道:“吹那首,就是那首一吹就忍不住跳的那首。” 文君竹笑着点头,他拿着葫芦丝准备了一下,笑着开始吹奏,还是一样,刚开始还能忍住,慢慢的就自动起身,到了前面的空地上忍不住开始跳动,满桌人笑的坐不稳,小燕子赛雅起身跑去文君竹身边跟他一起跳动起来,在大家的大笑中结束了这一曲,文君竹笑着勉强吹完,他现在面色通红的蹲在地上跟小燕子赛雅大笑不止。 下人已经把大家的乐器全部取了过来,现在紫薇晴儿班杰明正在演奏,小燕子赛雅扯着满脸通红的文君竹正在跳舞,没跳一会儿三人就把永琪尔泰给拉了上来,永琪尔泰又将灵安也扯了上去。 跳舞的跳舞,伴奏的伴奏,喝酒的喝酒,大巫在桌上热情的招呼着没吹乐器的康安长安隆安鄂春舒蓝柳青喝酒,几个男人应接不暇,耳朵要听音乐,眼睛要看舞蹈,嘴里还要不停的饮酒。 看大巫不停的喝酒,小燕子赛雅文君竹硬着头皮上前,小燕子夺了他的杯子,叫道:“嫂嫂哥跳舞走,我们一起跳舞,你会跳的,我们过年在洱海边一起跳的。” 大巫今日是真的来了兴趣,他挑了下眉毛,兴高采烈的站起身叫道:“好!走!” 后扯着文君竹比小燕子赛雅还跑得快,随即和小燕子赛雅文君竹他们一起跳动起来,现在弹琴的,喝酒的,还有同样一起跳舞的永琪尔泰几人都有点呆滞,大巫亢奋的不像样,显然让人觉得他此时心情十分好,但总是又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一曲跳完,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小燕子赛雅几人扑上前扶他起来,他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后由着永琪几人将他扶起,他笑着大喊:“继续,我们继续跳,奏乐,你们几个奏乐的继续,不许停,我们继续跳!” 小燕子几人看他的精神状态好像又有点疯癫了,小燕子忙看向紫薇,紫薇犹豫了一瞬,她道:“我们继续,他想跳小燕子你们就陪他好好玩吧。” 小燕子点点头,演奏的几人继续,跳舞的几人也随即继续开始舞动,大巫太高兴了,他和小燕子赛雅跳的停不下来,转圈的动作太快,直接甩掉了头上中午阿香给别的那朵芍药,还有那支簪住头发的木簪子也被甩开挂在了头发上,他现在披头散发,但他好像都未察觉,跟刚才一样和小燕子赛雅文君竹跳的认真,永琪尔泰灵安在一边看的不敢在大方舞动,这三人原本还觉得他们是男人里面比较会跳舞的。 一曲舞完,文君竹扶着摇摇晃晃的大巫站稳,大巫大喊道:“不许停,我还要跳!给我奏乐!” 小燕子连忙道:“好好好,继续奏乐!” 紫薇她们只好又开始了,音乐一响,这几人又开始了舞动,这次没舞动两下,大巫叫道:“我们把福元子大哥哥拉上来一起跳。” 几人兴冲冲的冲到了康安面前,将大喊拒绝的康安连拉带拽扯了上去,鄂春舒蓝长安隆安柳青几人爆笑不断,别扭的康安被大巫和文君竹拉着舞动,他双脸通红,由着大巫和文君竹的动作带着他舞动,鄂春大喊一声:“敬斋快跳啊,好好跳!” 康安瞪了他一眼,他随后立刻撺掇:“八喜会跳,他从小就会跳,快去把他也拉上来。” 大巫文君竹康安永琪尔泰灵安几个男人,扑上前去连拖带扯的将刚还在笑康安的鄂春扯了上来,鄂春现在跟康安一样也双脸通红,长安几人不敢在大笑,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几人还在偷笑就被抓了上去,大家又笑又跳,一群红脸男人给女人们跳舞看。 大巫和小燕子赛雅文君竹在最中心跳的最欢,大巫笑的眼泪忍不住的滑落,他高兴的将自己的外袍大衫一把脱了下来,扔了出去,衣服罩在最外围正瞎跳的舒蓝头上,舒蓝一脸懵逼的将衣服拿了下来抱在怀里,大巫叫道:“送你了!” 随后他又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串镯子撸了下来,先给康安塞了一个,后鄂春,长安隆安永琪尔泰都有了,文君竹灵安舒蓝柳青还没有,他又撸了另一只手上的镯子,给文君竹灵安舒蓝柳青也送了一只,还有一只扔给了正在拉二胡的尔康,又扯下自己脖子上项圈璎珞塞给了小燕子赛雅,拿着镯子的男人们一脸问号,大巫癫狂的喊道:“送你们了,我们继续跳。” 小燕子赛雅高兴的继续跳,男人们拿着镯子预备还给他,大巫看男人们不动,他立刻冷脸问:“你们为什么不跳?” 说完又念叨:“我要找我大哥哥,我要找我哥哥跟我一起玩,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家找大哥哥…” 小燕子连忙将手里的项圈塞给永琪上前,劝:“阿木我们继续跳,你敬斋大哥哥跟你一起跳。” 赛雅忙上前跟着劝慰,俩人拉着失神的大巫又跳了起来,这一曲跳完,大巫直接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一群人又一拥而上将他扶了起来。 大巫推开了扶着他的永琪尔泰,他自言自语道:“我要去看花,我要去看荷花,我要回家找我大哥哥,我要杀了谷兰,我要杀了他,我要回家去找大哥哥……” 小燕子赛雅一听他的话瞬间泪湿眼眶。 第264章 和好 大巫摇摇晃晃的推开了围在他身边的永琪尔泰他们,嘴里念叨着要去找哥哥,要杀谷兰,冲到了湖边,湖边的围栏拦住了他,他伸手不断的抓着面前的空气。 阿香阿山俩人拨开围在他身边的人群,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大巫两下把阿香阿山推开,他骂道:“你们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滚开!我要摘荷花,不要打搅我,都滚开。” 阿香忙哄着:“现在没有荷花,还没到季节,首领冷静点,我们回去,回去我给你弹琴听好不好?” 大巫完全没任何反应,他还面向着湖面两个手在面前乱抓,过了一瞬,他才回:“你叫错人了吧,我不是首领,首领是我哥哥,我要去找大哥哥。” 看大巫这副疯魔的样子,小燕子赛雅紫薇几人在后面已经泪流满面,阿香红着眼睛,上前拉住大巫,大声提醒:“大哥哥已经不在了,你清醒点行不行?大哥哥早就不在了,你不要这样,大哥哥看到你这样他会不安的。” 阿香刚说完,就被大巫重重的推开,后面的长安和尔康帮忙扶稳了阿香,大巫突然大叫道:“我要去找大哥哥,我要回家去。” 说罢推开拉扯着他的几个男人,翻身就掉进了荷叶丛中,湖里栖息的水鸟,被吓得大叫着飞走。 阿香阿山还有周围巡逻的侍卫一瞬就跟着跳了下去捞他,康安和鄂春萧剑舒蓝文君竹班杰明都即刻跟着跳了下去,萧晨和老段小六刚到荷花湖边就亲眼目睹了这场事故,萧晨一个飞身跳了下去,小六一看事情不对连忙催促:“老段快下去帮忙,他们大多都是北方人,水性肯定不好。” 老段紧接着跟着一起跳进了水里,小六跑到了湖边和满脸焦急的永琪尔泰他们站在一起,忙问:“怎么回事?二奶奶怎么回事?我们好不容易把二爷给劝回来了。” 小燕子哭着怒斥:“我哥这次真是太过分了,一句话不留就走了。” 元元和嘉几人红着眼睛还要安慰小燕子。 下去那么多人,还是萧晨最先找到人,他拖着没任何动静的大巫爬上了岸,永琪几人忙扑上前去帮忙,萧晨双手颤抖的按着大巫的胸口,后面众人紧跟着都上了岸,按了没几下大巫吐了几口水出来,萧晨瞬间松了口气,他倒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呼吸,眼角不自觉沁出泪水。 小六忙扶他坐了起来,安慰:“好了,二爷好了,二奶奶已经醒了。” 萧晨瞬间回过神,他拂开小六,扑过去一手抓着大巫的领口,一手握拳准备往他脸上招呼,只是拳头到他面前他又停下了,大巫注视着他的眼睛,挑衅般开口:“打呀!动手啊!怎么不打了?” 萧晨红着眼睛,瞪着他的眼睛,俩人眼神一交织就都忍不住眼泪汪汪,萧晨撇开脸一瞬压下想哭的冲动,回头质问:“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大巫还被他抓着领子,他无所谓般随口回:“不要了,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下去找我哥哥嫂嫂玩算了。” 萧晨被说的一阵巨大的难过涌上心头,他一时忍不住眼泪狂流不止,抹了把泪,爬起身将大巫扶起,叫道:“阿山叫巫医。” 随后跟阿香俩人扶着昏昏沉沉的大巫快速回了青山院。 大家在后面看的心中难受不已,晴儿忙说:“我已经叫人给你们准备了干净衣服,你们先去换身衣服,班杰明你将就一下,家里没有西洋服给你换的。” 班杰明无所谓的回:“没关系的,还是得萧晨去找他才行,我们这么多人跟下饺子一样下去捞,都没找到他人,萧晨下去一会儿就找到人了。” 随即要换衣服的跟着萧剑去了客房,不换衣服的跟着晴儿小燕子她们一起去了青山院,只是在青山院门口被拦住了。 青山院被戒严了,任何人不得擅闯,小燕子在门口跟守门的侍卫掰扯半天,她嘴巴都说干了,结果侍卫还是满脸疑惑,最后又回了句苗语。 萧剑他们换完衣服过来时就看小燕子他们都在青山院门口站着,大家会合后,看进不去,尔康出来打圆场道:“走吧,咱们还是走吧,围在这儿也没用,守门的这几个侍卫听不懂汉语,里面又有命令不让任何人进,咱们在这待着也没用,晨哥回来了,他会照顾好阿木的,我们先走吧。” 小燕子担忧的问 :“那他们再吵起来了怎么办?” 尔康笑回:“到时候咱们再来拉架就行了,我看估计不会吵了。” 萧剑也立刻打圆场道:“走吧,今天饭也没吃好,我们先去餐厅在用点,这里有人照顾着我们不用担心。” 永琪忙跟着萧剑尔康招呼着众人移步去了餐厅,下人重新上菜,大家坐了两桌,看小六老段一直盯着班杰明看,萧剑忙起身介绍:“老段小六,这位洋人也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逃亡完回北京那一年他回国去了,前段时间刚回北京,他叫班杰明,那位就是小燕子经常说的娶了明月的舒蓝妹夫,就是那个当督统的妹夫,其他人你们都见过,舒蓝不知道当年你们见过没,我记得好像是没见过。” 小六老段起身见礼,班杰明舒蓝立刻回礼,小六笑回:“没见过,倒是没少听你们说舒蓝追妻的伟大事迹。舒大人果然比小燕子口中描述的更加不凡。” 舒蓝脸红的跟小六客气起来,小燕子起身走到男人这桌,随口说:“我怎么记得你们见过,那年在家里吃饭,我记得当晚舒蓝也在啊。” 康安淡淡回:“不在,舒蓝当时被贬成銮仪卫的了,他成天忙着给皇上扛伞,那天晚上没空来,我们四个来了,那天晚上都喝多了。” 小燕子笑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人家舒蓝比你强,人家被贬官也只是从三品贬到六品,至少还是个官,你直接被贬成平民了,谁都能说上你几句了。” 两桌人忍笑,康安忍笑白了眼小燕子,他道:“我为什么记这么清楚,因为你们永琪那天晚上喝多了跟你一个德行,非要跟我比武,给我缠的没办法了跟他比了一段剑术。” 一瞬哄堂大笑,永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燕子笑问:“我怎么不知道?最后谁赢了?” 尔康笑回:“这还用说吗?就跟你跟赛雅今天一样,永琪当时倒不像你们今天哭天喊地的求饶,他勉强跟敬斋战了五十回合,自己认输了。”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轻笑,老段忙问:“小燕子赛雅今天怎么了?哭天喊地的求饶?她们俩终于把敬斋惹毛了?” 一瞬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大叫:“老段!怎么说话呢,什么把他惹毛了。” 晴儿笑着重复了一遍早上比武的事情,餐厅里终于传出一阵爆笑声。 重新上菜,这次大家都没喝酒,只是以茶代酒,喝了两下,小六夹着一筷子笋丝刚准备送进嘴里,突然又放下了,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康安,问:“听说敬斋前些日子又中毒了?养好了没?真是够背的,这连半年都不到听说都中了好多次毒了。” 康安放下筷子随口回:“好了,早好了,不用担心。” 小六老段点头,小燕子又兴奋了,她又起身跑到小六老段身边,高声讲述:“小六,老段我给你们说,你们不知道他确实够点背的,皇上非要给他娶媳妇儿,给他选了两个宗室格格,他自己不喜欢,谁知道人家俩小姑娘也不喜欢他,人俩一合计干脆弄死他算了,他一死人家也没烦恼了,那晚在宫里就给他下毒了,他毒发都上西天了,没气了,有个太医先给诊脉,一诊完太医就吓的跪在地上说他没脉搏了,然后嫂嫂哥拿着一个簪子,照着他胸口狠狠两下,把他给扎回来了,我就说他这人命可真够大的,一般人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看着看着不行了,要死了,结果最后总是峰回路转,又活了。” 小六老段听的聚精会神,小六不禁感叹:“确实够厉害的!” 小燕子又兴高采烈道:“还有呢,你们还不知道呢,人家在我跟紫薇在宫里的娘家漱芳斋养病,养了十来天就活蹦乱跳了,最后要出宫那天,你们不知道当天来了好多圣旨,一次把他的官位全给复了,最后又给他钱花,还给他封了个王爷当,他现在可是王爷了,还好皇阿玛 脑筋清楚,没让他越过我去,不然他就跟我平起平坐了。” 小六惊喜的问:“真的?真当上王爷了?” 小燕子随手拍了下小六肩膀,回:“骗你干吗?人家中了次毒,好了后直接当上王爷了,嘉勇郡王,他当时都傻了。” 小六老段忙起身拱手:“恭喜恭喜!真是天大的好事,二爷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恭喜恭喜嗷!当王爷确实好,比让你结婚好多了。” 康安笑着起身拱手回礼,小燕子乐呵呵的又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到天津的?这次在北京多玩几天嗷,我给你们讲福元子的糗事听。” 康安无奈的瞪着小燕子,两桌人放声大笑,老段笑回:“敬斋的糗事怕没有你的糗事好笑啊。” 尔康笑道:“小燕子又想跟今早一样了,趴在地上认错道歉。” 小燕子回怼道:“那我不讲福元子的糗事了,我讲叮当的,春儿到时候你给我透露透露叮当小时候的糗事嗷。” 鄂春迫不及待的回:“没问题!” 看大家神色都轻松许多,小燕子这才平静问:“小六,我哥这些天在天津怎么样?” 小六瞬间不笑了,他静静回:“我们也是二爷到天津第三天早上才到天津,听钱庄掌柜说他到的前两天没什么异常,还看了半天账本,查了半天账,结果底下有个铺子账对不上了,管铺子的掌柜听说他在查账吓得当即卷钱跑了,二爷亲自带人连夜把那个掌柜给抓回来了,听说刚跑出城就被抓回来了,反正我们到的时候那个掌柜被他打的不成人样了,听说收拾完掌柜,就去了风满楼,那是我们自己的店,然后就住里面了,天天喝酒,就没什么清醒的时候,钱庄管事的找他有事他都不管了,老段这些天是喝够了,成天醉的跟狗一样,我嘴巴皮子都说破了,才把他劝回来,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俩因为什么能吵的这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二爷这样,二爷喝多了还哭,哭个不停,那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眼睛掉出来了。” 小燕子听的又心疼又气,她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就说怎么瘦了一大圈,他俩吵架具体原因我们也说不清,当时没有人在现场,晴儿跟紫薇去劝架的时候已经吵到中途了,但我哥这次肯定是错了,他冲动了,他当着满院子侍卫手下的面,当场扇阿木耳光,那些人都是阿木的下属,一院子人都在眼睁睁看着,他让阿木脸往哪放,阿木的一个手下犯了大错,阿木要杀他拦着不让杀,听说俩人就开始吵起来了,谷兰死有余辜,要是有人敢扔我父母的牌位,我就是拼死也要杀他泄愤。何况他们吵完了第二天他一声不吭就走了,留下阿木一个人在家里伤心,你问敬斋,这些天敬斋都累瘫了,天天不是陪他喝酒就是玩,他们也是经常喝的烂醉,我们都不敢问他,他也不说反常的很。” 老段不可置信的问:“谷兰是谁?扔父母牌位?” 小燕子解释:“谷兰就是那个犯错的手下,犯了大不敬,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气上头了扔了祭司府供奉上任首领的牌位,上任首领是阿木的亲哥哥,阿木能不杀他泄愤嘛,我哥死活不让杀,然后就那样了。” 老段小六对视一眼,俩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半晌,小六突然开口:“小燕子,你也别怪你哥,以我对二爷的了解,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他才会动手的,你哥就不是个冲动的人,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咱们都不知道而已。” 康安立刻附和:“说的对,我之前就想说了,估计还有其他原因,不然不可能记这么久的气,小燕子你别在说那些气话了,让萧晨听见了他肯定伤心死,他对你可真是好的没话说,这是他们俩的私事,你别插手,不管谁对谁错你都别乱说话。” 萧剑尔康忙跟着康安一起附和,小燕子默默的点了下头。 饭用完后,大家刚移步到客厅坐下,客厅的门就再次被推开,萧晨先踏进客厅,大巫随后而至,俩人一前一后默默进来,大巫穿着身中衣并未配腰带,头发也是随便的拢到后面。 他二人一进客厅,客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二人,萧剑几人甚至不由自主的起了身,萧晨走到空着的大椅跟前预备坐下,大巫一手扯住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到了小燕子紫薇俩人坐的榻子前停住,面无表情的命令:“起来!” 小燕子紫薇默默起身,大巫拉着萧晨在榻子上坐下,他随手抱住萧晨的手臂,顺势靠在萧晨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大家看的目不转睛,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晨面无表情也不主动开口,小燕子刚想问,大巫闭着眼睛吩咐:“小燕子?” 小燕子从椅子里跳起,激动回:“小燕子在!” “让厨房给你哥做碗杏仁茶吃。”大巫慢条斯理的吩咐完。 小燕子立刻叫道:“永琪,快去吩咐厨房去。” 永琪起身快步出了客厅,等永琪吩咐完回来后,小燕子才弱弱的问:“嫂嫂哥,你跟我、我哥,你、你们俩没、没事了?” 大巫突然睁开眼睛,回身坐好,看着大家都看着他,他扫视了一圈,随口回:“没事啊,我们一直没事啊。” 赛雅弱弱的接着问:“你、你们和、和好了?” 大巫笑着反问:“和好?何出此言?我们一直都好啊,何来和好一说?” 赛雅不敢在说话,她抬头跟小燕子紫薇几人对视一眼,现在又轮到紫薇来问了,紫薇也是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们不是吵架了吗?这些天” 紫薇还没说完,大巫笑呵呵的打断:“害!我们就是打情骂俏,斗两句嘴而已,什么时候吵架了,我怎么可能跟晨哥吵架呢,你们多想了。” 永琪尔泰看着这一幕默默挠了下额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燕子含笑问:“你们斗嘴斗这么多天啊?真是好厉害。” 大巫立刻狡辩:“什么这么多天,小燕子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的,你哥去天津是有事要忙,我们好得很。” 小六小心的问:“二爷,你们这是?” 萧晨抬头,面无表情的回:“就现在这样。” 小六不解,但还是点了下头。 小燕子笑着转头给鄂春舒蓝老段文君竹他们指了指大巫,又指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示意他们脑子不正常,鄂春几人低头忍笑。 康安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只镯子,丢给大巫,大巫接住看了一眼,又给丢了回去,他道:“送你们了,你怎么又给我返回来了,送你了你戴去。” 康安听的茶水都从嘴角漏了下来,他快速抹了把嘴后,拿着那只雀儿银丝镯看了一眼,道:“我,我一个大男人戴什么镯子,还给你。” 康安又给扔了回去,大巫接住,又给他扔回去,大巫笑道:“谁规定男人不能戴镯子了,你们大清律法里面有规定男人不能戴镯子吗?再说了这我送你的,我阿木斯仁送出去的东西岂能在收回,你拿着你不戴就放家里,反正别扔了就行,你那只是我哥亲手给我做的。” 康安吓得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亲自将那只镯子递给大巫,道:“你哥做的那我更不能拿了,你赶紧拿走。” 大巫起身将他手推了回去,笑道:“送你了你就拿着,我哥给我做了几大箱呢,不缺这一对,你拿着就当留个纪念。” 康安还是要递回,后面鄂春长安隆安灵安舒蓝永琪尔泰尔康文君竹都起身过来了,每个人都拿着镯子准备还给大巫,大巫摆摆手,道:“都回去送你们了,就是你们的了,我不要,我多的是不缺这点,估计你们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收到有人送你们手镯,不要太激动,就是送你们个镯子而已。” 一群男人还在原地站着,萧晨默默出言附和:“拿着吧,他是不是喝高兴了硬塞给你们的,拿着留个纪念吧,没事,他一直都那样,一喝上头了,就喜欢把身上戴着的东西送人,有次把自己穿的外袍,腰带都送人了。” 大家听的一脸震惊,康安静静道:“原来是这样,你把衣服送舒蓝,把舒蓝吓得拿着衣服动都不敢动了,原来就是习惯,那这镯子我拿着当个纪念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摆了下手,大家将镯子揣回怀中,默默回了座位。 第265章 内情,画画 小燕子她们早已习惯,他俩莫名其妙的和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也不例外。 这两天大巫和萧晨没怎么出青山院。 小六中午到宁园大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串门儿的康安,俩人乐呵呵的一起进了府,餐厅中饭刚端上桌,二人到餐厅时永琪他们也刚到家里,大家一同进了餐厅坐下,小燕子兴冲冲的问:“诶,老段呢?他怎么没来?” 小六随口回:“他要去城东巡他的药铺子。” 小燕子又问:“啊,那你的铺子你不巡?” 小六摆摆手随意回:“懒得去了,他一会儿顺路会去看一下,我的铺子寻常都没问题,我手下的大部分人基本都是我家以前的家仆,一般不会有问题。” 小燕子笑呵呵打趣:“喔!难怪!原来是有人使唤啊。” 紫薇晴儿几人看着小六笑的满脸灿烂,小六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回:“什么使唤,他自己要去的,我哪敢使唤他。” 尔康忍笑道:“你怎么不敢,你去年都敢当众扇他,还要把他赶出家门了,你一句话段老板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桌人哈哈大笑,舒蓝和明月满脸好奇,小六忍笑回:“那是他先把我赶走的好不好,我那次要不是遇上你们了,就被土匪乱刀砍死了,多亏遇上二哥了。” 小燕子笑说:“谁让你把保镖赶走的,吵架就吵架,你竟然把保镖赶走了,我都不敢这么做,还是小命要紧。” 小六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一桌人乐的开怀大笑。 刚开始用饭,小燕子往嘴里扒了两口米饭,她突然放下筷子,道:“咱们忘了等人了,嫂嫂哥他俩还没来呢。” 晴儿缓缓回:“吃吧,他俩不来,丁琳来通知了他们不来用中饭,说阿木要批公文,这些天公文存了几大箱,萧晨估计要给他帮忙。” 小燕子笑说:“两个人吵个架,一个不做生意了,一个公文都不批了,和好了就得加班加点。” 大家又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了,紫薇静静说:“他们俩这次和好都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和好了。” 小燕子随口回:“肯定是那天俩人回去以后,抱头痛哭一场,然后互相道歉,在然后就和好了,一会儿饭吃完了我找人打听一下。” 一桌人乐呵呵的吃完饭,饭后在花厅喝茶闲聊,永琪突然感叹道:“我真是羡慕死敬斋了!真是太爽了,天天休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康安缓缓回:“不用羡慕,我也玩不了几天了,我现在想到假期过完了又要过以前那种无聊的生活,我就焦虑,真跟坐牢一样,不知道到时候皇上还让不让我去军机处了,军机处全是熟人,还能稍微偷偷懒,再给我换个新去处,那就真跟蹲监狱一样了。” 永琪尔康萧剑舒蓝几人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笑说:“福元子真变了,福元子以前可是我们这群人里工作最认真负责的,简直就是一工作狂,现在竟然说这种话。” 康安笑回:“真的,谁让去年出了一趟门,见了大世面,我感觉我像是蹲了几十年监狱,去年给我放出去了,自由了半年,现在马上又要给我收监了。我总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时间过的也太快了。” 小燕子笑着附和:“是吧,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我的心还在外面,还在云南,在大理,但是人不得不回来了,回来的只是我的躯体,我的心还留在外面呢。” 永琪紫薇晴儿几人立刻附和,小燕子宣布道:“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在北京也要天天在一起玩,争取我们十全十美可以三年出一趟门,一年肯定不行,两年也不大可能,就三年,争取三年出游一次,中国这么大,希望我们能够走遍中国每一个地方,我小燕子要仗剑走天涯!” 康安静静问:“仗剑走天涯?你的武器不是刀跟鞭子吗?”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回:“好好,我仗刀走天涯行了吧,仗鞭子走天涯可以吧,我要练就绝世神功,混迹江湖,争取早日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大家笑的拍手叫绝,尔康笑着打岔:“当初就不该告诉你们八喜写话本里面当上武林盟主,最后又看嫂嫂哥给的话本,小燕子就记得这个武林盟主了,都这么久了,还记得要当武林盟主,你要混迹江湖,那你得请教萧剑,毕竟我们这一群人只有萧剑当年混过江湖,晨哥是生意人也算混了半个江湖吧,我们这些人从小就是庙堂中的了,我们也不懂,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水平,还没混出个名堂就被干掉了。”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刻苦练功,诶,舒蓝以前嫂嫂哥不是送你了两本武功秘籍了吗?你给我看看让我学学呗。” 舒蓝回:“想都不用想了,那个秘籍你们女子学不了,就不是女子能练的,男人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我当时照着练差点没累死,早上练早功都得两个时辰,晚功也是两个时辰,每天只能吃一顿饭,早上和晚上都要空腹练功,而且就那一顿饭还要忌荤,那段时间我成天饿的头晕眼花,一本正好练一个月,最后学成后就好了。” 大家听的惊叹不已,永琪忙问:“那你给我,我来试试。” 舒蓝不太好意思的回:“你更不行,你忘了嘛首领当时说了,这个秘籍只能是没有破身的男人才能练。” 永琪脸红的默默回头不再言语,小燕子想了想,道:“那给竹子送去,让他练,正好让他学学,把他那三脚猫的武功精进一下。” 尔康笑回:“太素估计也练不了,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基本功都没练好,基础不扎实,肯定不能学,这种秘籍本来要学之人自身基本功要非常扎实才能学的成。” 康安静静附和:“看竹子他就不是个好学武的人,估计当年学武功也是家里非让学的,学个自保的武功就行了,学那么多也没用,他走科举,以后做官也是走文官路子,除非像小燕子说的让他进大内去当侍卫那是得好好练练武,不过我看他对当侍卫没多大兴趣。” 小燕子随口回:“当然了,当侍卫有什么好的,就是给皇阿玛守大门的,你们这全是给皇上守大门出来的,做文官也好,你们全是武官就尔康一个人弃武从文了,人家竹子还不一样,人家是自己考上来的!听说他这两天已经在闭关学习了,没多少天就要殿试了,诶,你们知不知道今年殿试有哪些官员在?” 尔康平静回:“殿试皇上在太和殿亲自主持,到时候考场还有个读卷官,和两位大学士还有四位部院大臣监试,反正纪师傅是肯定在的,读卷官今年好像是鄂敏,好像是,还没到最后关头,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变,四位大臣我不知道,这得保密呢,我也是听说的,小燕子你们可别乱说,假装不知道,这要泄漏出去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小燕子点头,又道:“保密的事你都能听说,难怪福元子说你跟小满是紫禁城百事通,什么你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尔康得意的笑了下。 几人正闲话时,阿香一个人静悄悄推开了花厅大门,小燕子快步跑上前,将阿香推到了空位上坐下,阿香一脸狐疑,小燕子亲自端着一盏茶水递给他,阿香默默接过后,他弱弱的问:“找我什么事?还专门叮嘱让我一个人悄悄过来。” 大家都看着小燕子和阿香,小燕子笑眯眯的开口:“小桃,今天姐姐找你是想问问他们俩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可能因为谷兰这个狗东西就吵这么久的,那天我们都不知道,紫薇晴儿过去劝架时,他们已经吵到中途了,你就告诉我们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呗,不然我们总放心不下,总感觉嫂嫂哥看起来怪怪的,你不觉得他们这次和好也是莫名其妙的嘛。” 阿香喘了口气,他回:“我还当什么事呢,就这?没什么你们放心吧,他们和好了很正常。” 小燕子立刻追问:“什么没什么?你快说说原因,不然我们真放心不下。” 阿香抿了口茶后放下茶杯,扫视了一圈,问:“真想知道?” 小燕子还有坐着的众人都点头,阿香静静开口:“哎!真没什么事,你们又不知道我们首领最在乎的人就是二爷了,那天早上出门去看小燕子大姐你们去搞那什么礼,在大街上二爷遇到了个以前的朋友,敬斋大哥不知道还记得没,你跟柳青哥应该没多注意,二爷那个朋友估计以前是喜欢过他的,他看二爷眼神都不一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首领自从家里出了事,他就没一点安全感,一天老疑神疑鬼的,他瞬间就看出来了,然后他就记着呢,不过当时也就跟那个朋友在大街上打了个招呼,连话都没叙几句,就被首领催着走了,那天在会宾楼刚吃完饭,家里就传消息说谷兰到了,然后我们就着急忙慌的先回家了,谁知道这个谷兰竟然犯了这么大的罪,首领当然受不了肯定要杀他泄愤的,然后二爷又拦着不让杀,俩人拉扯间,首领一下老毛病又犯了,疑神疑鬼,就怀疑二爷跟那个朋友有什么,他情绪一失控,嘴上就容易说错话,加上二爷非拦着不让杀谷兰,他就当二爷对谷兰也有什么,一下就把二爷给激怒了,唰的就是一耳光,当时我们都被谷兰的事影响的心里想不到那么多,我们都养蛊,情绪一激动容易被蛊虫反噬操控,首领更别说了他精神一直都不太稳定,只要是家里的事他肯定要失控的,过后他都想不起来他自己说过那些不该说的话,就记得二爷拦着他不让他杀谷兰,然后就是二爷打他,二爷估计也很后悔打他了,那晚虽然我们在外面跪了一晚,但二爷也在房间里的佛堂跪了一晚上,第二天晚上阿山告诉我的,第二天天一亮他俩就各自带着气走了,阿山虽然被二爷骂回来了,但跟着他的暗卫还是一直跟着的,这些天也一直有消息传给首领的。” 所有人听的目瞪口呆,康安缓缓问:“就是那个林老板?就那天在天坛外面遇上的,我们没进去看小燕子,在天坛外面遇上的。” 阿香立刻回:“就是,就是他,我刚想不起来他姓什么了,就是那个林老板。” 康安惊讶道:“我真没看出来,我和柳青跟他们俩是相对而站的,我们看不到林老板的眼神,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他们不可能因为谷兰的事能记这么多天的气。” 小燕子忙问:“我说福元子你也不早说还有这个林老板,这个林老板长什么样?” 康安回:“谁记得,柳青估计也忘了,当时人多,我们还要注意周围的情况,萧晨介绍时也说了是以前生意上的一个伙伴而已,我们就没多想。” 小六忙问:“这个林老板是不是长的浓眉大眼的,就跟舒蓝相貌有点相像?” 康安看了眼舒蓝,他抬手摸了下下巴,思索一瞬回:“还真别说,小六一说还真有点像。” 小六拍了下腿,恍然大悟般道:“我知道这个林老板是谁了,他来头也不小,他全名叫林安之,他们家可是南方丝绸大贾,南方的丝绸布匹基本被他们林家垄断市场了,这个林安之自己也有本事,他是喜欢过二爷的,以前追着二爷跑了两年,当年我们在贵州准备买通玉面虎那几个月他就在,最后二爷不是在西南跟货被土匪给劫了,受重伤被二奶奶救回他们家那次,那几个月他也出了大力一直在帮忙找人,只是他一直没点破而已,二爷也一直假装不知道,我们早看出来了,最后他们家上一任家主去世,他得回家挑大梁了,我们才渐渐联系少了,但每年还是会在江南见一次,生意上都是有些往来的,按照阿香刚才说的,那林安之估计现在还喜欢二爷呢,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听过他成家的消息。” 小燕子几人吃瓜吃的眼睛瞪圆,紫薇默默感叹:“天呐!没想到晨哥身上还有这种往事。” 小燕子附和:“就是,我这还是第一次听晨哥的八卦,估计萧剑也是第一次听。” 小六笑回:“你们也不想想二爷他本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自己又有本事,文武双全,还会赚钱,做生意简直就是天赋异禀,谁能不喜欢他,要不是二奶奶这个对手实在太强了,我都要爱上他了。”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你小心点,在让二奶奶听见了又要大闹一场,要让老段听见了肯定也要大闹一场。” 大家大笑了一阵,小燕子才问:“小桃,那这样的话,那你们首领怎么这么多天他都没去天津找我哥?” 阿香白了眼小燕子,回:“这个事情发生的前几天他都想不起来他那天说过什么错话,一心只记得二爷打他了,二爷拦着不让他杀谷兰,首领真正生气的原因其实就是二爷拦着不让他杀谷兰,但二爷真正生气的是首领胡说八道,但我们首领你们也知道他精神不正常,经常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二爷拦着不让杀谷兰也是因为谷兰确实没必要非杀不可,杀了他山鬼还有孩子怎么办,而且谷兰其实就是犯了这一次错,他本人其实很有能力,也够衷心,犯错也是真的冲动了,他管刀寨管的很好的,刀寨百姓都很信服他,杀了他确实可惜,山鬼怎么说也是我们家里的老人了,她侍候过母亲,还伺候过大嫂,现在家里没几个老人了,就是为了她和孩子也得留谷兰一条命,如果真杀了他,那后面等首领清醒过来他肯定要悔,反正我跟首领当时已经被气昏脑袋了,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你们看这些天首领他安安静静地其实就是在回忆呢,他那个人我们告诉他的他也不大相信,就得自己想起来才觉得自己错了,这些天昏昏沉沉的,估计那天跳湖里被水激的想起来不少,但当时自己又放不下面子,才挑衅让二爷打他,那天晚上回去换衣服,反正两个人在屋里抱头痛哭了好久,然后才互相道歉,这次是二爷先低头,先道歉的,说自己不该动手,不该骂他的,最后才是首领道歉的,我衣服换好了,怕他们又吵起来,我悄悄听的,就是这样。” 萧剑静静说:“小燕子之前经常说阿木装失忆,原来不是装的,是真的啊。” 阿香笑回:“也不一定,有时候是装的,他从小就那样,做过什么丢人的事,过后被别人说起他不想承认就装失忆不记得,有时候是真的想不起来,情绪失控时的口不择言,本来就精神不太好,又碰上大哥哥的事,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大家笑了一下,紫薇默默接道:“原来他们俩自始至终生气的原因都不一样,怪不得和好这么快,莫名其妙就和好了,其实过了这么多天,两个人估计都想死对方了,结果都放不下面子,硬是挺了这么久,还好小六老段给力,把晨哥给劝回来了,其实晨哥主动回来就已经低头了,话一说开当然立刻就好了。” 晴儿笑说:“我看他们俩这么多年都没分开过这么久。” 阿香缓缓道:“这是第三次分开这么久,第一次是当年二爷赶回来跟柳青哥去缅甸救尔康大人,第二次是出去平叛眼睛受伤那年,第三次就是现在了,当年二爷要去救尔康大哥,首领说什么都要一起去,非要跟着,二爷好说歹说哄了一晚上他都不行,第二天早上出发时二爷威胁我让我把他毒晕了才走的,那次阿山跟着二爷去的,我第二天差点就被赶出家门了,我举着大哥哥的牌位才免了一顿揍,罚我在祠堂跪了三天,腿都差点断了。” 大家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真的?” 阿香郑重点头,道:“骗你干什么,那个时候离家里出事也没多少年,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么好说话,我那几年跟他说话我都发怵,那天中午他醒了,坐在床上看了我一眼,我腿就软了,扑通一下我就跪了,然后我看他起床朝我这儿来了,我吓的连滚带爬冲去了祠堂,举着大哥哥的牌位跪在他面前,他才放下我们祠堂里专门收拾小辈用的马鞭,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我那天真会被他抽死,最后把我大骂一顿,自己又气哭了,坐在祠堂哭了半天,我要扶他回去,他都没忘罚我跪三天。” 小燕子几人乐的开怀大笑,一阵笑意过后。 萧剑起身高声说:“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了原因也就放心了,我们也得走了,今天在家里待得够久了,你们自己玩吧。” 尔康伸了个懒腰,他突然道:“喔,今早在军机处八喜让我问问嫂嫂哥恢复好了没?他说刚好老段跟小六到北京了,他要请大家去他们家吃酒,让我提前问问这几天哪天可以,他怕晨哥他们俩那里不行,让我帮忙问一下。” 小燕子随口回:“随时都行,干脆就明天吧,给春儿说一声我们想吃湖南菜,但是辣椒少放一点,他们两话都说清了,也和好了,就随时都可以,一会儿我们去青山院玩玩,明天在春儿他们家玩完了,我好回宫去住两天,好几天没回宫了,我得去皇阿玛老佛爷面前露露脸请个安。” 尔康随口应:“好,那下午我就通知他明天,明天晚上肯定要喝酒,喝完了咱们歇息两天去我们学士府吃酒,小六这次你跟老段在北京多玩几天。” 小六点了下头,小燕子附和:“就是,你们多玩几天,等后面选个日子进宫去我家,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小六紧张的问:“什么?进、进宫?皇、皇宫啊?皇宫还是算了,我有点怕我不敢,那可是皇上住的地方,我不敢去,在宁园吃就行了。” 小燕子笑回:“有什么好怕的,别怕我罩着你,柳青柳红金锁经常进宫吃酒,别怕。” 小六弱弱的点了下头。送走了几个上值的男人,小燕子紫薇晴儿明月和康安小六跟着阿香一起去了青山院,大巫非让萧晨陪他在书房奋笔疾书,萧晨百无聊赖,在一旁拿着本话本正在乱翻。 小燕子悄悄推开书房门,刚把脑袋伸进去,大巫下意识的将桌上的镇纸扔了过去,康安在后眼疾手快的将小燕子扯了出去,他训斥道:“我就说让你敲下门,你不敲差点被打死,刚那块镇纸要是打到你脑袋了,你现在已经血溅当场了。” 小燕子吓的冷汗直流,紫薇明月在一旁给她擦汗,萧晨出来叫道:“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快进来。” 小燕子立刻告状:“哥,你知不知道我刚差点被你们阿木给爆头了,你赶紧让他给我道歉。” 大家跟着萧晨进了书房,青山院这个书房超级大,跟花厅一样,大巫低着头坐在书斋前面的大书桌上正在看公文,他低着头随口回:“呦!原来是小燕子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刺客呢,竟敢擅闯书房,这可是死罪,没打到你吧小燕子,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你下次来提前敲下门,或者让人通报一声,我就知道了,不会再下意识出手的。” 小燕子哼了一声不理他,她在书房里面瞎逛了一圈,感叹道:“哥,你们这书房比我们永和宫的书房都大,这两张书桌相对而放,中间还有个客厅,来一群人开会都行啊。” 萧晨默默回:“这本来是一个暖阁,改成书房了,那边的书架上全是话本子,你们随意看。” 康安立刻起身去了大巫对面的那个书斋处,拿了一本站在原地就翻了起来,小燕子几人蹦蹦跳跳的过去,小六和康安一样拿着本话本子站在书架跟前翻看,小燕子懒得看书,她道:“今天我小燕子来给你们露一首,给你们写一首诗,这些年我的字可好了不少,正好一会儿你们几个才子才女好好点评一下,不过不许点评不好听的话,只能夸奖,不能批评。” 紫薇几人忍不住轻笑,康安拿着话本子随口问:“怎么你害怕你嫂嫂哥又说你是野猪做法了?” 小燕子瞪了眼康安,道:“一会儿你敢说不好的话,我保证我拿毛笔在你脸上画个乌龟,不拿毛笔我进宫找班杰明借点他师傅郎教士的那个三天才能洗掉的油彩颜料,用那个颜料给你脸上画个乌龟,干脆给你画成嫂嫂哥脸上的图腾,诶,嫂嫂哥要不你把你画图腾用的颜料借我点呗,你那个颜料也不错。” 大巫头都没抬一下,随口答应:“找阿香要就行了。” 小燕子瞥了眼康安,康安立刻低头假装看书。 小燕子大笑两声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酝酿了一下,她问:“紫薇我写什么好?脑子卡壳了,你们快帮我想想。” 晴儿笑呵呵上前,柔声道:“你这几天不是在读李清照的词嘛,就写一首如梦令吧。” 明月好奇的问:“是那首昨夜雨疏风骤吗?” 晴儿紫薇点头,小燕子叫道:“好,就写这首。” 随后她边念边写完了这首词,紫薇几人凑在一起欣赏,萧晨默默夸奖:“挺好的,挺工整的,跟你嫂嫂哥写的有的一拼。” 小燕子兴奋道:“真的,我的字都能跟嫂嫂哥比了,天呐我真的进步了好多,我太高兴了。” 康安默默道:“还行,比去年的鬼画符确实好多了。” 小燕子得意的大笑两声,她按着紫薇坐下,催促:“紫薇你写一首,你的字写的超级好,正好让我看看我这辈子能赶得上你的水平不。” 紫薇含笑开始写,她写了首辛弃疾的重午日戏书,得到了所有人的最高评价,小燕子安静不再说话了,接下来几人轮番上阵写了几首诗词互相欣赏完了,突然就开始画画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明月凑在一起画,萧晨在另一边画,康安小六也不看话本子了凑在萧晨身旁,男女画画比赛突然开始,大巫在书房另一边一个人默默批公文,这边的一群人画的痴迷,只是七个人里没一个人善画,都在乱画,每个人手里都拿的有毛笔,时不时的添上一笔。 大巫批完公文,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到眼前的场景,一瞬没了累意,地上全是他们扔的画纸,纸上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反正基本都是黑漆漆一片。 七个人占满了整张大书桌,女人们一起低头讨论着画一幅,萧晨康安小六三人凑在另一边画另一幅。 萧晨拿着笔正在聚精会神的作画,康安和小六一人一边俩人拿着笔时不时填上一笔,大巫绕过地上的画纸,走到他们跟前,先看了眼小燕子她们正在画的,随后又看了眼萧晨他们画的,他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他突然的笑声非常突兀,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他笑着打击:“各位大师,醒醒吧,你们就没那个本事,没那个技术,不要再浪费笔墨了行不行?画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书房都被你们搞的一团糟了,你们看看地上扔的,不会画画就不要丢人行不行?” 大家将目光投向地上,小燕子惊的立刻道:“天呐!我们竟然画了这么多了,咱们这幅山水刚好画完了,不画了,我脖子都有点痛了,应该过了好几个时辰了。” 大巫笑回:“你们画的那是山水啊,你不说我还以为就是一滩墨流到了纸上呢。” 康安萧晨小六抬头看了一眼小燕子她们那幅画作,三人瞬间乐的哈哈大笑,大巫又问:“不知道三位哥哥画的是什么着作?” 康安随口回:“你书桌旁放的那盆兰花。” 大巫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乐的放声大笑,在萧晨康安小六三人满脸期待的神情下说出了最惨的评价,他忍笑道:“是兰花啊,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们画的是筷子和勺子呢,不是我说你们就没那个本事,怎么还想跟人家班杰明哥哥抢饭碗。” 康安小六萧晨瞬间垮脸扔了手中的笔,小燕子几人跑过来看到了那幅兰花图,四个女人开怀大笑,小燕子将那幅兰花图拿起,叫道:“这么伟大的作品,我得收好,明天去八喜他们家吃酒,正好给他们欣赏一下。” 说罢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第266章 鄂春家 中午小燕子她们在家里收拾了一大车礼品,下午等柳青柳红金锁彩霞回来,会合后刚好一起出发。 小六老段备了两车,小燕子她们备了一车,萧晨大巫两车。 在大门口准备上马车出发时,康安看着后面的车队,他不解的问:“你们搞什么?今天你们是准备分开坐啊?这么多马车。” 小燕子笑着嘲讽:“你当我们跟你一样,去人家家里两手一背就去了,后面都是我们准备的礼品。” 康安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他不好意思的询问:“你们整了这么多,分我点儿呗,不然你们都拿东西我又空手了。” 一群人站在大门口哈哈大笑,大巫笑回:“放心吧,有你的份。” 小燕子无语的吐槽:“你还真是一毛不拔,你们家又不是在外地,你们富察府还是北京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应该不缺这点礼品吧,你走哪要哪,去年在大理第一次去人家竹子家里做客,也是到了人家家门口你才问我们要礼品,今年回北京了你还搞这一出。” 康安笑回:“你不是说了嘛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柳青忙说:“那也分我们一点儿,你们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晴儿笑回:“有呢,放心吧。” 乐呵呵的上车出发,马车摇摇晃晃半个时辰,在西林觉罗府门口,停了下来。 西林府中门大开,守门的护卫立刻进去通报,小燕子她们还没下马车,鄂春还有他额娘快步出了府门,前来迎接,小燕子跳下马车大喊:“免礼免礼,婶婶不必多礼。” 大家在府门前打了声招呼,随行的护卫正在往府内搬东西,鄂春忙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叫你们来吃饭你们还整这么多东西来,真是太见外了,一会儿我全给你们送回去。” 小燕子高声回怼:“你放心,没你的份,全是给雅雅和镜竹的,我们给雅雅备的,他们这几个当义父义母的给镜竹弄了几车,你手别伸太长。” 鄂春被怼的无话可说,小燕子顺嘴又道:“诶,鄂敏呢?” 小燕子刚问完突然反应过来,她立刻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致歉:“呸呸呸!我这张死嘴,婶婶你别介意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鄂叔。” 大门口传来了一阵爆笑,鄂春和他额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福晋忍笑回:“福晋不用在意,鄂敏还没回来呢。” 小燕子脸红的陪笑讨好:“婶婶,就叫我们名字吧,不用称福晋公主,就叫名字。” 福晋笑着点头,鄂春笑着催促:“好了,都进去吧,雅雅跟元元和嘉公主她们在等着了。” 小燕子连忙叫道:“走走走,四姐姐她们都来了,我们快去跟她们会合,好几天没看到她们了,我都想死她们了。” 大伙笑容满面的跟着鄂春和他额娘进了府,客厅里雅雅和元元和嘉采容早已等候多时,一会合又说的停不下来了,福晋客套了两句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他们。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说的嘴巴都停不下来,男人们坐在另一边无语的看着她们,等她们终于说够了,小燕子抿了口茶后问:“春儿,我们要吃湖南菜,你通知厨房没?” 雅雅笑回:“备了备了,都有。” 赛雅思索一瞬道:“雅雅我想吃剁椒鱼头,去年在长沙吃的简直快香死我了,湖南菜真的爆好吃,就是有点辣。” 雅雅温声回:“有。” 小燕子又道:“我想吃那个东安鸡,有没有啊?没有我自己去做。” 鄂春立刻回:“有,你别想进厨房,早上就吩咐了,你们说的都备着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大巫笑说:“小燕子一说进厨房,鄂春第一个不答应,在给人家这个厨房烧了,小燕子你就闯大祸了。” 元元忙问:“怎么你们去年在长沙的时候小燕子火烧厨房了?” 小六附和:“我们怎么不知道?” 柳青笑说:“你跟老段走了,中午小燕子她们自请去厨房做糯米莲藕,结果把人家总兵府厨房烧了,小燕子赛雅俩人烧的,小燕子之前不是给皇上上书说不小心把鄂春他们总兵府厨房烧了嘛,结果真给应验了。” 小六老段,元元和嘉采容几人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雅雅笑说:“那天中午要不是有柳红在,我们估计都要被烧死,柳红先把我们几个送出来,然后又冲进去救小燕子赛雅,她们俩裙摆都燃起来了。” 和嘉笑问:“天呐,你们怎么搞的?我只听过以前小燕子在宫里包饺子火烧御膳房,怎么在总兵府也烧起来了。” 大巫立刻问:“什么火烧御膳房?我都没听过。” 和嘉笑回:“我听隆安晚上回去说的,说还珠格格在宫里给大家包饺子,结果烧了御膳房,我那几天不太舒服,没进宫去。” 紫薇解释:“当时我还在当宫女,那天中午我们去延禧宫看令妃娘娘,没过一会儿皇阿玛也去了,中午皇阿玛就说饿了,但也不想吃御膳,最后突然想吃点饺子什么的,小燕子一口就接了过去,说我们去给包饺子,然后我们就去了御膳房,永琪班杰明都去帮忙了,我们那时候不是跟皇后娘娘不合嘛,中途皇后派人来捣乱,小燕子摔在地上,身上不小心就被点着了。”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继续道:“晴儿,还好你那时候跟老佛爷在五台山没回来,你当时要是在,你也得拉肚子了,我们那天包了上万个饺子,结果皇额娘派人整我,在面粉里掺了过量的桃花粉,你不知道那顿饺子全宫上下所有人都有份,所有人都吃了,那天晚上到第二天全宫上下全都拉肚子了,你们不知道四大才子去茅房排队都排不到,宫里所有的官房马桶被抢光了,我真服了,皇额娘说本来她只是派人给加一点点桃花粉的,结果那个老太监手抖不知道加了多少进去,反正皇阿玛都拉肚子了,最后吃了班杰明给的特效药才好。” 客厅里充斥着爆笑声,紫薇忍笑说:“所有宫女太监都有份,好像就除了侍卫没吃,侍卫每天吃的都是特制的,除了皇阿玛另外赏赐。” 小燕子忍笑继续说:“这个尔康也真够凑巧的,给皇阿玛当御前侍卫天天都在,就那天不在,尔泰也是那时候跟永琪寸步不离,结果那天也不在,他俩给逃脱了。” 金锁笑说:“本来我们只说给皇上令妃娘娘她们吃就行了,结果小燕子不行,她非要给宫里所有人都安排上,然后我们就拼命包呗,明月彩霞煮饺子都煮了好久。” 大笑了一阵,大家一起出了客厅,鄂春雅雅领着众人一起逛了一圈后院,大半个时辰后回了客厅。 现在都捧着茶水在喝,大巫喝了两口水,缓缓道:“鄂春有空把你们后花园东边那棵桃树砍了,根也要挖了,桃树虽可辟邪,但种植不当,反而会招邪,那块儿地种桃树不好,影响家里风水,不过问题不大,家里全是武将镇着,没事,最好还是挖了,时间一久影响家里女主人健康,你额娘是不是偶尔会腰腿酸痛?” 鄂春忙放下杯子,立刻回:“我额娘从去年开始是偶尔会不舒服,我去年还从湖南找了江湖郎中送回来给她诊治了的,挖桃树有没有什么讲究?” 大巫随口回:“没事,你额娘面相红润,没什么问题,把树挖了,以后就好了,砍树前也没什么讲究,就直接砍就行了,跟去年在总兵府一样,先拿你的佩刀把树干砍了,在用斧头砍就行了,砍完当天就烧了。” 鄂春点头,他心有余悸的问:“那棵桃树是前两年堂哥他们给弄回来的,本来是要种在前院,结果前院没地种了,就移栽到后花园那里去了,我们家里怎么这么爱招这些怪事?” 大巫笑回:“那棵桃树种前院就没事,谁让你们弄到后花园了,府上风水很好,就那棵桃树种的位置不太好而已,挖了就行了,没其他事你别担心,镜竹出生的时间跟她命里原本时间没对上,差上那么一点,原本的命数就改变了,所以才会碰上这些事,你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看镜竹跟赛雅他儿子大雄有的一拼,调皮的很。” 鄂春雅雅甚至所有女眷都瞪大眼睛,大巫笑呵呵的问:“镜竹是足月生产的吗?” 鄂春点头,大巫又问:“那雅雅生产之前是不是受过惊吓?” 雅雅忙回:“当年待产前几天,鄂春进山里剿匪去了,那天本来就没一点要生的动静,大夫也说估计还得等两天才能生,结果那天下午,他的随从浑身是血跑回家说他受伤失踪了,我吓的一下就惊了胎,当天晚上就生了,然后我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回来了。” 大巫笑回:“看吧,我就说你肯定受过惊吓,还好孩子足月了,其实早生下来好,镜竹这个八字非常好,以后一辈子不婚配,在你们膝下承欢一辈子,多好的命,这要是按照原本的命数来算,那可不好,原本的命数是宫妃,十几岁就要进宫在宫里蹉跎一生,还好提前生了。” 鄂春震惊的问:“真的?” 大巫点头回:“反正我算出来的就是我说的那样。” 鄂春心有余悸的回:“当年那群土匪突然作乱了,副将他老婆也生孩子,他回家照顾他老婆去了,还好我当时亲自带人剿匪去了,不然我们镜竹以后在真跟你说的那样,那可怎么办。” 雅雅拍了拍胸口压惊,紫薇忙问:“嫂嫂哥,你帮我算算我们星星以后的命数?看看她会不会一生顺遂。” 大巫笑着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慢条斯理回:“天机不可泄露,随便算人命数,会遭天谴的,你们就放心吧,你们这几家的孩子都好得很,顺其自然就会一生顺遂,镜竹这也是意外,和嘉公主她们家玉竹前些年不是也遭过意外嘛,和嘉公主还是天子血胤,隆安小哥也是大武将,不是照样防不住,孩子命里有这一遭,你怎么防都没用的,所幸都是一些小插曲而已,最终都会化险为夷的。” 几位做母亲的点点头,大巫回头又跟鄂春说:“你们家后山荷塘边,靠东那块儿空地,那个地方现在种着几棵松柏,那个地方好,到时候就在那块儿地修一座小庵就行。” 鄂春忙起身应是又感谢,大巫摆摆手随口回:“没什么感谢的,刚才闲逛,顺带看了一眼而已。” 鄂春不好意思的请求:“那、那个他们还没到,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要、要不你再去帮我看看我们镜竹的院子风水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康安几人看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一阵好笑,大巫笑呵呵的起身,回:“走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看一眼吧。” 一瞬所有人又起了身,大家跟着鄂春去了镜竹住的内院秋水阁,一到门口,大巫抬头看了眼院门上的牌匾,就道:“名字改了,秋水阁,水太多了,本来孩子原名漱玉水就太多了,改个不带水的,正好你们这些才子才女都在,现在赶紧给重想个院名。” 大家都在冥思苦想,小燕子最先蹦出来,她道:“我想到了,经常听你们说上善若水,要不就叫若水阁怎么样?” 除了赛雅一脸惊喜,其他人都默默看着小燕子不说话,大巫嫌弃的回:“你要听不懂话就回御书房再读两年书行不行?说了水太多了,不要水你又来个若水阁,那改名的意义在于什么呢。” 小燕子恍然大悟的垂下脑袋,大巫叹息道:“你们这群假才子假才女!让你想个名字一个个都没了动静,还得是我来,就改个幽篁馆吧,谷中的竹林,竹林幽静而雅致,适合修身养性,给镜竹住刚好,鄂春改天在这门口移栽几株竹子过来。” 小燕子笑着打岔:“竹子?竹子不是在会宾楼闭关学习吗?把他移到这儿来怕不行吧。”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鄂春笑着应是,柳青笑着插嘴:“我不是才子,我是厨子,我脑子不行,想不出来,这应该让敬斋萧晨小六老段他们来想。” 康安立刻道:“我是个武夫,我脑子也不行,还得让聪明绝顶,神机妙算,足智多谋,七窍玲珑的首领来。” 大巫忍笑白了眼康安,小六连忙附和:“说的对,我们是商人,只会算算账,脑子不行,只能是博古通今,才智过人的二奶奶才能想出幽篁馆这样的好名字。” 大家在门口就被笑的直不起腰,大巫笑问:“还进不进去看了?” 鄂春忍笑,迎着大巫进了小院,大家跟着大巫在小院里逛了一圈,鄂春每个房间角落都要看到,看了一圈下来,大巫在院子里累的两眼无神,道:“什么问题都没有,风水好得很,就把院名一换就行,至于嘛,每间房都要让我看,每个角落都必须看,连个摆件都要看,我眼睛都快花了。” 康安几人哈哈大笑,鄂春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谨慎行事嘛。” 大巫抬脚出了院子,他叫道:“我要吃龙井虾仁和梅子姜。” 鄂春正准备答应,小燕子插嘴回怼:“没有!吃什么吃,今天吃湖南菜,没有这些甜叽叽的菜。” 大巫看着小燕子大吼一声:“有!” 小燕子伸长脖子吼回去:“没有!” 大巫又高声道:“没有,那你要吃的那什么东安鸡也没有。” 小燕子立刻反驳:“东安鸡有,你要吃的没有,点菜环节在昨天,谁让你昨天不提前说,没有就是没有,在人家家里做客你别丢人。” 大巫继续回:“有,必须有。” 小燕子争辩道:“没有。” 两个人一路争辩到客厅,大家笑着走在最前面,俩人还在后面吵来吵去,大巫大声问:“春哥,我要吃的有没有?把小燕子要吃的那个什么东安鸡,倒掉喂狗,不许给她吃,就当是今天我给你看家里风水的报酬了。” 鄂春忙回:“有有有,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别在争了。” 大巫立刻叫道:“不行,把小燕子要吃的那个倒掉不许给她吃。” 小燕子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恶霸,你改行当土匪当蛮子去算了,你要吃的就留下,我要吃的就倒了,天底下哪有这种规矩。” 大巫笑回:“我本来就是蛮子啊,规矩就是我定的,怎么?你敢违抗吗?我级别可比你高,你给我安分点,小心我进宫找你老爹告状,我看你是耳朵又痒了,想让你老爹给你揪一下了。” 大伙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跳起来骂:“还没有哪条规矩是我小燕子不敢违抗的,我今天偏违抗了怎么了?你有本事就宰了我啊,你个狗蛮子,你真够不要脸的,平时你在宁园里作威作福就算了,跑到人家家里了你还横行霸道,我今天就不让你吃那个破虾仁。” 大巫回骂:“你说谁是狗蛮子?你个妇道人家嘴巴可真够臭的,中午偷屎吃了吧你,我今天还就是不让你吃鸡了,我阿木斯仁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谁敢不听我的就试试。” 小燕子冲到大巫面前怒骂:“狗蛮子,你才偷屎吃了,我小燕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今天晚上我的视线中不能出现一颗虾仁,不然今晚谁都别吃了。” 大巫把小燕子撞开,骂:“滚一边去,你在胡搅蛮缠,我就把你赶出去。” 小燕子更恼怒,她扭头跑到萧晨身边,抱着萧晨的胳膊立刻告状:“哥,你还不管,你看他把我都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他在别人家这么不要脸,我们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你还不管管。” 小燕子刚告完,立刻又对着一旁正在大笑的康安开喷:“我说福元子,你能不能管管你的蛮子弟弟,他嫁到我们家,丢的是我们家的人,我们现在要把他退回去,你这个娘家大哥把他领回去,好好教教他三从四德行不行?” 康安瞬间笑不出来了,他面无表情道:“三从四德?你这个娘家大姐应该比我这个大哥更懂吧,在舒蓝家你不是收了人家的水晶手串,答应了人家以后人让你往东你决不向西吗?怎么你现在又变成婆家小姑子了。” 小燕子一愣,她做作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早知道就不收他的手串了。” 大巫傲娇的挽住萧晨的手臂,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小燕子,转身进客厅。 结果一转身,吓的大叫一声,永琪他们簇拥着皇上、傅恒、福伦他们站在客厅门口忍笑看着他们,鄂敏笑呵呵的站在皇上他们身边,大巫立刻松开手,忙拱手行礼:“臣阿木斯仁参见皇上,皇上您万岁啊!” 后面众人听到动静忙转身行礼,皇上笑着免了礼,笑问:“阿木,怎么小燕子又欺负你了?” 小燕子没来得及说话,大巫快步上前立刻控诉:“皇上,您才知道她欺负我,她简直快把我跟敬斋大哥欺负死了,她就是一恶霸,她要吃的菜她就让春哥给她预备,我想吃的她死活都不许,她还说了今晚要是让她看到桌上有我想吃的那个菜,她就放火烧了春哥他们家,烧了人家西林府,这就算了她还骂我是狗蛮子,皇上你看看她像话嘛,我说她两句,人家就说我中午吃屎了,这就算了她又要把我赶出家门了,这次还把敬斋大哥也训斥一顿,骂敬斋大哥没教好我,让敬斋大哥把我领回去,皇上您闻闻我说话臭吗?看看我嘴里是不是有屎味儿。” 大巫站在皇上身边嘴巴突突的说完,根本不给小燕子插嘴的机会。 小燕子躲在萧晨身后,怒骂:“阿木斯仁你不要脸!这个世界上颠倒黑白你是第一,你真够厉害的,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烧了西林府烧了鄂春他们家,你不要脸,你个丧心病狂的贱人,胡说八道你比我厉害多了,我这辈子都赶不上你,明明是你骂我中午偷屎吃的,现在变成我骂你了,你不要脸,你有本事过来,咱两决斗!我不把你嘴巴打烂我小燕子三个字倒着写。” 大巫立刻往皇上身后缩了一下,他矫揉造作的喊了声:“皇上!” 又道:“你看看她,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要打我,他还要把我嘴巴打烂,我都害怕死了,他们一家人都欺负我,皇上您快为小臣做主啊!” 皇上忍笑拍拍大巫的手臂,笑着叫道:“小燕子,来过来!” 小燕子躲在萧晨身后,回:“我不去,我不过去,阿木斯仁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过来,别躲在皇阿玛身边。” 大巫大声回:“我不去,圣驾在此,我要侍候皇上,今天不当男人也行。” 皇上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时又是一阵爆笑声,小燕子躲在萧晨身后不敢过去,小六老段俩人躲在康安身后偷笑,康安突然反应过来,他伸手戳了下小燕子,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小燕子赶紧介绍。 小燕子这才一头窜出来,高声道:“皇阿玛,正好我要给你介绍两个我们的朋友,他们两个也是立过大功的,当年我们去四川赈灾,他们俩虽然没赶过去,但是他们给成都无偿提供物资,真的解了燃眉之急,帮了大忙,我们朝廷的物资在路上,他们送的物资比朝廷都快,他们俩一个是药材商人,一个是首饰商人,一个名叫段玉青他当年给成都送了几千斤药材过去救命,另一个叫郁明夷他更了不得送了上万斤粮食,老段小六还不出来参见皇阿玛。” 康安将神色紧张的老段小六推上前,俩人紧张的立刻跪下行礼:“草民段玉青(郁明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着叫道:“快快免礼!二位侠士对朝廷有恩,一会儿朕可要好好敬两位一杯,小燕子,后面找个时间在宫里摆两桌,朕要好好谢谢小段和小郁。” 小燕子大叫一声:“遵命!到时候在福元子他娘家摆。” 老段小六本来还很紧张,小燕子一喊他俩瞬间轻松不少,俩人忍着笑,其他人已经笑成一团了,老段小六忘了谢恩,现在也没什么了,康安忍笑白了眼小燕子。 大伙一同进了餐厅,两张大桌子,一桌男人,一桌女人,还有张小桌子老辈坐,菜上齐后小燕子端着酒叫道:“春儿,今天在你家吃酒,你去给大家唱个祝酒歌,然后我们开动。” 鄂春瞬间脸红,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他支支吾吾的拒绝:“我不、我不行,我要是唱了今天还没开始吃大家就要先吐了,这是你跟赛雅的强项,还是你们俩唱吧。” 小燕子笑呵呵回:“我也不行,我今天跟狗吵了半天,我嗓子都哑了,唱不了,赛雅唱吧。”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怒瞪着小燕子,赛雅刚预备起身,大巫端着酒杯起身高声道:“我来唱,我给大家唱一个,今天就不麻烦尊贵的小燕子福晋跟赛雅公主了。” 皇上立刻鼓掌叫好,大巫端着酒杯走到桌前的空位,他清了声嗓子,注视着小燕子开唱,刚开始是苗语祝酒歌,大家听的入神,每个人脸上都露着笑容,最后歌词慢慢变成了汉语,传入众人耳中的歌词也渐渐清晰,所有人都咬牙忍笑。 小燕子红着脸怒瞪着大巫,只听汉语歌词好像是:“小燕子,穿花衣,老燕子,扮姑娘,小燕子,你是狗,老燕子,不要脸,小燕子,不聪明,老燕子,是傻瓜……” 大巫到最后自己也是忍笑唱完,他唱完立刻喊道:“献丑了啊!各位长辈,各位小辈,还有各位美女俊男,请端起酒盅共饮杯中酒,愿大家笑口常开,幸福常伴!” 所有人高高兴兴的一同举杯饮了第一杯酒,大巫拿着空酒杯准备回座位,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立刻致歉:“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春哥刚我抢了你的词,对不住对不住,在你家我抢了你的词,对不住了。” 餐厅爆发了巨大的笑声。 第267章 学士府 大家喝的正上头时,小燕子突然起身跑到皇上他们身边,叫道:“皇阿玛,忘了一件事,我给你说你大侄子福元子昨天画了幅着作,简直栩栩如生,我给你拿出来欣赏欣赏啊。” 康安扔下杯子,从男人那桌一头窜过来,高声阻止:“小燕子!那不是我画的,那是你哥跟小六画的,不许拿出来。” 萧晨和小六脸红的低着头,大巫起身走到皇上身边,笑说:“拿出来,小燕子拿出来正好让大家欣赏一番三位哥哥的着作。” 康安脸红的瞅了眼大巫,皇上、傅恒、鄂敏福伦几人好奇的盯着小燕子,皇上笑说:“小燕子拿出来,正好让朕鉴赏一下。” 小燕子得意的看着康安,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折起来的兰花图,大家基本全以围了上来观看,小燕子笑呵呵的打开了那幅兰花图,摊开在皇上面前,大巫笑问:“皇上,你猜猜敬斋大哥他们画的这是什么?” 皇上傅恒几人看了半天,没回话,小燕子笑说:“皇阿玛,你知道吗?这张画是福元子他们画的兰花图,昨天下午在我哥他们院子的书房,我们在画画,福元子跟我哥还有小六三人精心创作的兰花图,最后让嫂嫂哥点评他说以为他们画的是筷子和勺子呢。” 康安脸红的默默回去坐下,男人这桌就剩萧晨小六康安,其他人都凑在皇上身边观赏那副兰花图,大家乐的放声大笑,皇上大笑两声,道:“朕刚才就想说了,这怎么看都像两根烧火棍,原来是他们创作的兰花图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大巫笑说:“皇上,您不知道小燕子只给您看了敬斋大哥他们创作的,她跟紫薇晴儿明月创作的山水画都不好意思给你看,昨天让我点评,我还当是一滩墨流到了纸上嘞。”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回:“皇阿玛,那没办法,我们这些人除了班杰明,就没人善画,紫薇她们书法倒是厉害的不得了,画画就全都不行了,尤其是福元子他们,您不知道福元子跟我哥还有小六,他们三个昨天画的有多痴迷,中途我们跟他们说话都没人听见。” 又是一阵大笑,欣赏完着作。 回了餐桌,这次轮到康安萧晨小六灌小燕子酒了。 小燕子在家里睡了大半天,下午才恢复正常,起床收拾了一下回宫,在宫里安安静静住了三天,这三天不是在慈宁宫陪老佛爷皇后娘娘说话,就是在养心殿陪皇上说话,要么就是陪孩子,第四天一早各宫请完安,回自己永和宫跟永琪他们吃了顿早餐后,又出宫回宁园了。 她到家时晴儿正一个人在花厅刺绣,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跑进花厅,晴儿放下针正准备起身,小燕子边走边叫:“诶诶诶!别起来了,坐着坐着,又不是外人还要起来迎接。” 小燕子跑到晴儿对面坐下,看着绣绷上的大型绣品,她震惊的问:“天呐,晴儿你要绣这么大一幅百福图给老佛爷祝寿啊?这么大这得绣多久啊,眼睛都看坏了。” 晴儿温声回:“还好,也没多大,紫薇说跟我一起绣,算是我们俩一起送给老佛爷祝寿的。” 小燕子点点头道:“那就行,你们两个绣总比你一个人强,还好老佛爷的圣寿节在冬天,你们可以慢慢来,你们都想好了要送什么,我都不知道要送什么给老佛爷祝寿,这皇阿玛万寿节没几个月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预备什么给皇阿玛祝寿。” 晴儿笑回:“别着急,慢慢来,今年万寿节要大办,我们要好好策划,不过没关系还有几个月时间呢。” 小燕子点头,俩人说笑时,紫薇赛雅有说有笑的踏入了花厅,一看晴儿在刺绣,紫薇快步上前,小燕子让开了位置,紫薇在原本小燕子的位置坐下后,嗔怪的说:“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来绣,你怎么都先开始了。” 晴儿含笑回:“今早也没什么事做,就想着分分丝线。” 俩人自然的拿起针商议了几句,默契的一起开绣。 小燕子赛雅在一旁看的一脸佩服,赛雅问:“小燕子,人俩在这儿绣花,咱俩想帮忙也帮不上,咱俩干什么?找点事做呗。” 小燕子一脸平静的反问:“要不我们也来试试?” 晴儿紫薇停了手里的动作,俩人一同抬头看向二人,晴儿静静道:“那个篮子里有多余的绣线,还有个圆绷子绣布上有提前绘好的锦鲤图案,你们俩去绣吧。” 小燕子赛雅安置好绣绷后,俩人也跟紫薇晴儿一样,相对而坐,现在拿着丝线正在分,俩人分个绣线就分了快一个时辰,又商量了半个钟头,最后才开始下针,没绣两针,就到了中饭时间。 大巫萧晨康安小六老段,过来找她们正好又遇上了下值回家用饭的萧剑永琪尔康,康安第一个踏进花厅,一进花厅他愣了一瞬,随后笑着调侃:“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怎么好像看错了,你们看小燕子赛雅在干什么呢。” 几个男人站在门口大笑,小燕子赛雅放下针,起身就骂:“我说福元子,你怎么这么讨厌,我们在干吗?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啊,我们俩今天在绣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绣花。” 康安笑着点头,回:“不好意思,我这也是第一次看你们俩做这个事,一时震惊。” 晴儿紫薇也放下了针起身,萧晨叫道:“走吧,吃饭,我们在餐厅等你们半天了。” 大伙高高兴兴去了餐厅用了顿中饭,在餐厅喝了会儿茶,萧剑永琪几人又走了,萧晨默默问:“下午我们要去逛铺子,你们是要留家里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小燕子赛雅一头蹦起来,小燕子叫道:“去去去,一起去,绣什么绣,早上试着绣那么一会儿,快给我手扎烂了,不绣了,我小燕子跟赛雅这辈子是干不了这活了,紫薇晴儿也去。” 几个男人捧腹大笑。 下午跟着萧晨小六老段出去逛了一下午店铺,回家几个男人累的瘫在大椅里喝茶,小燕子赛雅精神抖擞的正在查看带回来的满屋商品,晴儿和紫薇今日也逛累了,俩人跟男人们一样,静静在一旁喝茶,小燕子赛雅叫来随从,俩人分配着各式商品,即刻送到了各家去。 次日下午,大巫萧晨康安老段小六几人慢悠悠的蹓跶着步行去了学士府,刚到学士府门口正好遇上了柳青柳红金锁彩霞,小燕子赛雅从门口窜出来大喊:“欢迎欢迎!各位客官里边请!” 大巫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道:“我说小燕子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今天人家赛雅在这儿迎客还差不多,你也跑这儿迎客来了,你姓萧不姓福,你跑人家学士府当家作主,你手伸的可真够长的。”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回怼:“要你管,学士府跟我家没区别,也是我家,人家赛雅这个二奶奶都没说话,你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在这儿吧啦吧啦,话可真够多的。” 大巫推开小燕子,挽着萧晨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小燕子,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府。 小燕子伸手亮了下拳头,康安老段柳青几人笑呵呵的跟着进了府,几人熟门熟路的去了客厅,紫薇晴儿正在客厅准备点心零嘴,小燕子赛雅留在大门口继续迎接客人,陆陆续续半个时辰接到富察府的女眷和西林府的雅雅,还有明月,一群女人说说笑笑的到了客厅。 萧晨几人安安静静的在喝茶,大巫站在一旁的桌前,享受满桌的点心零食,看小燕子她们来了,他端起那盒山芋条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默默吃着手里的吃食,顺带给身旁的康安萧晨一人塞了几条,他问:“紫薇,这你自己做的山芋条啊?味道跟竹子他母亲做的一样,超好吃。” 紫薇笑回:“厨房做的,我就是想起来之前夫人说过端上桌前撒点酸梅粉就行,我就试了一下,酸梅粉你们来之前才撒的。” 大巫点头道:“超好吃!麻烦再来两盒,给他们也尝尝,这一盒我一个人塞牙缝都不够。” 紫薇柔声回:“要多少有多少。” 小燕子跑到大巫面前,在大巫手里端的点心匣子里狠狠的抓了一把,她塞了一条进嘴里,一瞬她激动的表扬:“真的,爆炸好吃,真的跟去年在大理吃的一个味道,好吃,紫薇在多来几盒。” 紫薇赛雅立刻让丫鬟又送了好几盒过来,加了酸梅粉后,大家都开始喝茶吃零嘴。 大巫拿着盒山芋干吃的正欢时,阿山突然跑进来通报了一条爆炸大消息。 阿山快步跑到大巫身边回禀:“首领,少主来了!” 大巫和萧晨惊的一头窜起,大巫将手里的点心匣子扔给一旁的康安,他怔怔的问:“什么?” 阿山重复道:“少主来了!” 小燕子几人全都起了身,萧晨忙问:“人在哪?” 阿山平静回:“刚进北京城,阿香去接去了,探路的暗卫送消息到宁园,今天丁琳留守在家里,收到消息就过来通传了,阿香说他去接,让你在这儿等着,别激动。” 大巫定定的伸手拉住萧晨,静静问:“他怎么敢跑到北京来?” 萧晨没回话,小燕子笑回:“想你们了呗,就来北京找你们了,你们两个一走就是大半年,阿修肯定想你们了,别激动,儿子来了是好事,一会儿你可忍住别骂孩子,这么远过来肯定累了,花师傅一把年纪还要带个小孩长途跋涉,够辛苦的了,你别乱发脾气啊。” 大巫瞥了眼小燕子,笑骂:“我是那种爱骂人的人吗?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阿木斯仁是有修养有道德的好男人,跟你这种成天骂街的泼妇不一样。” 小燕子瞬间炸毛,跳起来骂:“你说谁是泼妇,你个贱男人,嘴巴真够贱的,老娘好心提醒你两句。” 大巫嘚瑟的大笑两声,拉着萧晨叫道:“走,去迎接宝贝儿子。” 俩人往大门口去了,后面坐着诸位也坐不住了,干脆都跟着一块去了,大巫坐在学士府大门口的台阶上,萧晨在他身边陪站,小燕子她们几人站在后面,康安柳青老段小六几人站在萧晨身边,低声说话,康安笑着打趣:“儿子来了,我看你们俩老父亲怎么这么紧张啊。” 萧晨缓缓回:“我不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小六笑着调侃:“真的不紧张?那你怎么满脸汗?这还没入夏呢。” 萧晨尴尬的立刻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细汗,康安老段小六柳青几人哈哈大笑,康安继续调侃:“别说了,坐着的那个手都在抖呢。” 后面站着的女人们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还没接到儿子,男人们倒先回来了,福伦傅恒几人走在前面,大巫起身紧张的忘了礼节,自己先跟福伦几人弯了下腰行礼:“福大人、傅大人、鄂大人你们吉祥啊!” 几个老辈吓的立刻回礼,永琪几人笑着上前调侃:“今天这么隆重啊!首领亲自迎客,这我们怕担待不起啊。” 康安笑着打岔:“你们想得美!人家等着接儿子呢,还接你们,你们脸真够大的,没看这俩老父亲紧张的冷汗直流嘛。” 鄂春隆安几人不可置信的上下扫视了大巫和萧晨几眼,小燕子蹦蹦跳跳的上前解释:“他儿子就是他侄子,本来是侄子,最后非要给他当儿子,就成了他儿子了。” 鄂春几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永琪尔康几人将陪站在一起几个老辈先送进了府,年轻人都在门口陪等。 等了快半个时辰,路上突然传来细碎的铃铛声,萧晨一瞬站直身体,大巫也起了身,果然众人的视线中,最先出现一队策马飞奔的蒙面侍卫,后面紧跟着一辆非常精巧的马车,马车的两边挂着两个精致的铜铃,刚才传来的铃铛声就是从这里传出。 一路上侍卫将马车护的严严实实,大巫和萧晨站在最前等待,终于终于到了,马车在大巫萧晨前方停稳,阿香开了车门,叫道:“到地方了,下来。” 阿修从马车门口探出脑袋,一眼看到面带微笑的萧晨和冷着脸的大巫,他立刻喊道:“爹爹快过来抱我!” 萧晨刚迈出脚步,大巫一手扯住萧晨阻止他的脚步,问:“你是不是要让我亲自去抱你?” 阿修一瞬从马车里跳了下来,窜到萧晨身侧,抱着萧晨的手臂,躲着大巫。 阿修摇摇萧晨的手臂,萧晨低头对上阿修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立刻心软,转头就训斥道:“你闭上嘴巴少说话行不行!” 大巫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晨,随后又低头 怒瞪阿修,阿修嘚瑟得朝他晃了晃脑袋,萧晨柔声问:“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悄悄就来了?路上可还辛苦?” 阿修立刻站好,回:“还不是你们两个不负责任的老父亲,你们俩老是不着家,我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回去你们都不在,我都服了你们了,本来我还不想来看你们的,前段时间你们俩都不回信,家里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结果没过两天阿香传信说你们俩个吵架不过了,说爹爹你都走了不跟我二叔待一起了,不要他了,还说我二叔成天喝的醉醺醺,跟疯子一样让他不停的给他弹琴听,阿香说他手都快弹烂了,让我想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只能说我来看看你们怎么回事,看来我来迟了,你们又和好了。” 学士府门口传来了一阵男女混合的大笑声,萧晨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大巫脸热的训斥:“阿香这个兔崽子,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一天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他不停的弹琴了,行了,来就来了还有什么好躲的,我还能把你吃了,什么时候从家里出发的,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阿修立刻讨好的上前拉住大巫的手,笑嘻嘻回:“就收到信当天下午就出发了,这些天我们日夜赶路的,我这不是害怕你真被抛弃了,我想我早到一刻是一刻,我得帮你留住爹爹啊,师傅本来也要来的,师傅说来了要收拾你一顿,结果出家门的时候,师傅太激动在门口摔了一跤,脚崴了,所以只能我自己来了,你放心二师叔还有井阿公会照顾好师傅的,家里也都安排好了。” 大巫又欣慰又有些担心,蹲身跟阿修齐平,忙问:“师傅怎么搞的,怎么在自家门口还能摔了,脚崴的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阿修摇头回:“没有,二师叔说了没伤到骨头。” 大巫松了口气,阿修顺势扑进大巫怀里,抱着大巫的脖子,撒娇:“老爹,我都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你不知道我现在的进步有多大,去年我就学会种穿心蛊了,每次我回家说给你好好表演一下,结果我每次回家都扑个空,我一个人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们能早点回去,谁知道你们在外面玩的这么开心,估计你们俩早把你们宝贝儿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巫顺手将阿修抱住起了身,一起身他就叫道:“嬢嬢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这才多久你就这么重了。” 大巫语气虽重,但嘴角的笑意却十分明显,他傲娇的又道:“穿心蛊有什么好表演的,我六岁就学会了,你都多大了才学会,真是笨死了,跟你亲爹一样没一点天赋,你给阿香表演去吧,他爱看,他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才学会。” 大巫抱着阿修笑呵呵的进了府,众人跟在身后,所有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阿修趴在大巫肩膀上,回:“你怎么知道我亲爹没天赋?我亲爹有天赋只是他不爱学而已,师傅告诉我说阿爹不喜欢学这些。” 大巫伸手轻拍了下阿修的背,叮嘱:“谁是你师傅,那是你师祖,一天乱喊,那是我师傅,赶紧给我改口了,你小子还想占我便宜,你喊他师傅你想跟我当一辈人?你可别忘了他还是你亲娘的师父,你亲娘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跟我当平辈,我懒得说你,你还想跟你阿娘也当平辈啊?早都跟你说了让你改口。” 阿修笑呵呵回:“哎,改不改口又没什么关系,师傅在我心里就是师祖,我就是嘴上喊他师傅喊惯了而已。” 第268章 进宫,宫里套路深 在会客厅坐下后,小燕子惊喜的叫了声:“阿修!” 阿修回头,看见小燕子赛雅满脸慈母笑的挥手跟他打招呼,阿修从大巫腿上跳下,一溜烟儿跑到小燕子身边,认真的说:“小燕子姨姨,赛雅姨姨几年不见,你们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现在比我老爹还好看了不少。” 小燕子赛雅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赛雅笑问:“真的?阿修你不知道我快想死你了,几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还越长越帅,这次来了可要在北京多玩几天,我带你吃好吃的。” 阿修笑着点头,又道:“赛雅姨姨你真的太好了,一如往常又大方又漂亮。” 阿修两句话听的赛雅飘飘然,赛雅一脸暗爽,抬手摸了下阿修的脸蛋儿。 小燕子忙问:“怎么只有赛雅好,我不好吗?” 阿修忙看着小燕子,又是一通彩虹屁,吹的小燕子跟赛雅一样飘飘然。 一屋子人乐呵的看着这一幕,大巫压着嘴角的笑容,佯装训斥:“好了,不知道跟谁学的贫嘴滑舌的,话怎么那么多,还不行礼。” 阿修停下跟小燕子赛雅唠嗑的话语,回身在客厅中央站好,左右前后各自一个苗疆小辈礼后道:“各位美丽的姨姨,还有各位帅叔叔,大家好啊!” 尔康起身笑着打趣:“诶!我们赶紧回礼,这可是少主,少主行礼咱们怕是担不起,赶紧回礼!少主你也好啊!” 一群男人笑呵呵的拱手给阿修还礼,阿修笑着叫道:“尔康大叔,你怎么不学学紫薇姨姨,做个安静的帅叔叔,看看人家富察叔叔。” 一瞬哄堂大笑,尔康笑说:“看看,这小子嘴巴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啊!厉害得很。” 大巫笑着扯过康安,叫道:“过来,快来拜见这位俊叔叔,他可是你亲爹的故交。” 阿修快步跑上前,在康安面前郑重行了个小辈礼,他道:“康安叔叔,原来你跟我们家真的有交集啊,当年我就有点奇怪,那年长安叔叔给锡麟弟弟办满月礼的时候,我们去你家玩,无意间我看见你身上有个陶埙,陶埙上面刻的花纹很像我们家族图腾,当时我忙着跟大雄玩呢,没来得及问,最后又忘了,去年我老爹传信说他找到了一个哥哥,是我阿爹的故交朋友,你真的见过我阿爹吗?你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吗?” 康安默默从怀里拿出陶埙递给阿修,阿修接过细细查看了一番,眼睛瞬间放大,他惊喜的说:“就是这个!” 康安笑回:“这是你父亲给我的,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你看镜子里的自己就知道你父亲长什么样了,你来了,那这个陶埙就物归原主,转交给你了。” 阿修立刻将陶埙塞给了康安,道:“我怎么能收,这是阿爹送你的,我不要,你好好拿着留个纪念,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二叔和阿香小叔,爹爹,阿山,师傅,井阿公,还有我家的侍卫,和百姓子民见过他的模样。” 阿修一席话说的大巫瞬间鼻酸,萧晨转头给尔康使了个眼色,问:“尔康可以吃饭了不?” 尔康尔泰会意,永琪尔康尔泰紫薇赛雅立刻招呼着众人移步餐厅,萧晨拉着大巫走在最后面,小燕子牵着阿修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 阿修跟小燕子她们女眷坐在了一起,大巫几次想张嘴叫他过来跟他们坐,都没叫出口,阿修嘴巴吧啦吧啦个不停,哄的女人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女人的笑声充斥着餐厅。 今晚大家都没多饮,好好品尝了一桌美食,饭后还在餐厅喝茶时,大雄星星从宫里下学回府,大雄闯进餐厅,大声控诉:“你们怎么回事?赛雅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宝贝儿子吗?昨晚你不是答应我今天会在门口迎接我的吗,你跟尔泰就偏心吧,你们眼里就只有你们的宝贝小儿子宝贝女儿了,没有我这个大儿子了,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我要进宫去找小燕子姨姨,我给她当儿子去!” 小燕子一瞬跳了起来,大喊道:“好!大雄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了,我跟永琪保证不偏心,以后永和宫就是你家了,快叫声额娘听听。” 大雄一口气控诉完才反应过来,坐了满屋人,赛雅尔泰尴尬的紧紧盯着他,大雄飞快的扫视了一圈,一头窜到小燕子身边,躲到小燕子怀里吆喝:“小燕子额娘,我求你了,今晚你可一定要把我领走,今晚我要是留在学士府,明天你们就看不到我了,他们俩今晚会男女混合双打的,小燕子额娘,你一定要救我小命。” 小燕子笑着抱着大雄,刚预备说话,大雄突然看到了一旁的阿修,他一把推开小燕子,窜到阿修面前,惊喜的大声问:“修哥,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你好多年都没来北京了,弟弟都快想死你了,我给你说我额吉给我弄了好多草原上的玩意儿,走去我那儿见识见识。” 阿修听的心向往之,一瞬就忘了一切,任由大雄拉着他跑向内院去了。 随后餐厅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尔泰赛雅俩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永琪忍笑说:“今天这趟学士府没白来,白捡一个乖儿子,尔泰赛雅多谢多谢啊!” 持续的大笑声充斥着整个餐厅。 这两天宁园里面充斥着孩子们的笑声,大孩子们只能下午下学后才能回家跟阿修他们一块儿玩,白天这几家还没到年纪没上书房的小孩都来了宁园,大橘花生石头追着阿修的脚步跑前跑后的玩。 阿修平时自己一个小孩成天跟两个老头在一起,身边基本没什么同龄伙伴在一块儿玩,所以他现在一点不觉得这些小弟弟小妹妹烦,反而乐在其中,很愿意跟他们混在一起玩。 紫薇晴儿她们刺绣,小燕子赛雅捣乱,大巫硬扯着康安陪他下棋,下西洋棋他也超级慢,萧晨老段小六在一旁观棋,大家好像又回到了去年在云南的时光。 小燕子赛雅实在绣不下去了,俩人恼火的扔了针,小燕子叫道:“不绣了,再也不绣了,自己给自己找刁难,我再也不绣了,小六老段我们来打叶子牌。” 小燕子硬扯着老段小六陪她俩玩叶子牌,玩了一下午俩人就没赢过一次,更加恼怒了,俩人冲上前推了康安和大巫的棋局,康安笑着感谢小燕子解救他。 小燕子忍笑命令:“走,现在你们俩上,老段小六你们俩歇会儿,赢了一下午赢够了,现在让福元子和嫂嫂哥跟我们一起玩叶子牌,他俩简直太厉害了,我跟赛雅连一把都没赢过,现在蠢笨兄弟组合上场,哥你过来帮我看看牌。” 大巫斥骂:“你说谁蠢笨?你自己蠢笨如猪,好意思说我们。” 小燕子回怼道:“你们俩啊,不是你们俩还能有谁,你们俩武功是厉害,但玩叶子牌确实挺蠢笨的,不信我们来试试。” 康安大巫信心满满的加入了牌局,萧晨小六老段三人在桌边看牌,四个玩牌的技术都差不多,在老段他们眼里就是同样的不好,就这么吵吵嚷嚷的玩到了下午萧剑他们回府,大家一起用完晚餐。 小燕子起身兴高采烈道:“今天玩的真开心,你们明天早点进宫,我得回宫了,你们想吃什么菜,现在告诉我,我明天一早就通知御膳房。” 大巫立刻回:“梅子姜,百味羹,糖醋荷藕来一个,然后再来份糖包子,这个阿修喜欢吃,再要一个罗汉虾,他也喜欢吃,再给你哥来个杏仁豆腐,暂时就这些了,其他随便。” 小燕子笑骂:“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点上了。” 一阵哄堂大笑。 隔天中午,晴儿紫薇赛雅领着萧晨大巫,老段小六外加锦鲤、大福、大橘荔子和阿修一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几个孩子在马车里吵的大巫直翻白眼,老段小六倒是无所谓,一直跟大橘荔子不停的说话,大巫笑着打趣:“小六爷看你挺喜欢小孩,不行生一个呗。” 小六老段像看见鬼一样的表情,转头看向大巫,小六弱弱的回:“我、我没那个本事,二奶奶还是别调侃我了,这还有孩子在呢。” 紫薇晴儿赛雅萧晨三人哈哈大笑,小六脸红的低着头,大巫笑着问阿修:“妮妮长高没?” 阿修随口回:“长高了,跟荔子差不多高了。” 晴儿笑问:“妮妮是谁的孩子?” 大巫随意道:“阿香问人家要的女儿。” 阿修又道:“妮妮话多的很,我回去去她家玩,她老缠着我说话,但是我听不懂她说话,还有老爹妮妮头发是黄色的,她不会得病了吧。” 大巫白了眼阿修,斥:“胡说八道,妮妮她阿爹头发就泛黄,她头发当然是黄的,你还嫌人话多,等人家长大了你想跟人说话,人家妮妮估计都看不上你。” 紫薇几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阿修又郑重问:“老爹,妮妮像你女儿,她头发是黄的,你眼珠子也是黄的,奇怪我们眼珠子都是黑的,你眼珠子怎么是浅色的?” 大巫怒斥:“滚一边去,你少胡说八道,你阿嬷眼珠子就是浅色的,我遗传了你阿嬷也是浅色眼珠子,你亲爹就是黑眼珠子跟你一样。” 萧晨老段小六紫薇晴儿赛雅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赛雅笑说:“阿修可不能乱说嗷,小心挨揍!你老爹除了你可没其他孩子。” 阿修小心的看了眼大巫的脸色立刻低下头。 大巫叹了口气,又叮嘱:“一会儿进宫了,记住不许乱说话,听见了没?你在乱说话我就让你当三天哑巴。” 阿修捂着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乱说。” 康安在宫门口等候多时,大家笑呵呵的下了马车,阿修一手捂嘴一手抬高向康安挥了挥手,他想了想又松开了捂着嘴巴的手,道:“福元子叔叔,我老爹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嗷!你不要觉得我没礼貌。” 宫门口又传来一阵笑声,大巫忍不住又斥:“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福元子是你能喊的嘛,你个兔崽子,你小心我收拾你嗷。” 阿修躲到康安身后,回:“刚在马车上你不是说让我进宫了不许乱说话嘛,小燕子姨姨不是喊康安叔叔福元子嘛,福元子叔叔多好听的名字,为什么我不能喊?” 康安笑着阻止还要继续骂人的大巫,大家在宫门口就笑弯了腰。 阿修左手拉大橘右手牵荔子走在最前面,其余人都在后跟随,往养心殿去请安,在养心殿门口又遇上了过来汇报工作的鄂春,阿修立刻招手喊道:“春哥!春哥!春哥你穿你们工作的衣服好帅!又高又帅!比我老爹还帅。” 鄂春一脸暗爽,又要忍笑,大巫上前怒斥:“你在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毒哑,喊春叔,春哥是你能喊的吗?这里是养心殿,不是你家,皇上在里面坐着,你在这儿大声喧哗,像什么样,一会儿皇上要治你罪,我可不管!” 康安萧晨紫薇晴儿赛雅还有从养心殿蹦蹦跳跳跑出来迎接的小燕子,又忍不住了直接放声大笑,小燕子上前忍笑问:“紫薇锦鲤呢,大福荔子大橘呢?” 紫薇笑回:“刚才走乾清宫那边过来时,让人领着先去永和宫玩了。” 小燕子点点头,叫道:“走吧,我在这儿跟皇阿玛等了好久了,快进去吧。” 大家在原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忍住笑意,跟着小燕子进了养心殿,皇上跟纪晓岚正在对弈,见人进来后,二人停下手中的棋局,皇上回身坐好,大巫先行完礼后,阿修紧跟着行礼道:“小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宠溺的笑说:“快快免礼!阿修你来了,什么时候到北京的?怎么也不早点进宫,你那年走了朕还怪想你的。” 阿修立刻回:“皇上,小臣前两天就到了,阿木他不让我乱跑,不然我早进宫来拜见皇上您了。” 大巫怒瞪一眼阿修,康安几人在后面死命憋笑,皇上哈哈大笑了两声,问:“阿木啊,你怎么能把孩子关家里?” 大巫回:“皇上,您别听他乱说,他自己跑来北京的,到北京城外了,我们才收到消息,连续赶路,仪容不整, 怕污了皇上双目,所以才在家里休整恢复正常,这才进宫觐见。皇上,小童顽劣,不知礼数,您请恕罪!” 皇上笑着摆摆手,随口回:“没事没事,你们家阿修可是个机灵鬼,朕喜欢跟他说话!阿修这次在北京多玩段时间,有空跟你二叔进宫来跟朕聊天。” 阿修忙回:“小臣遵旨!皇上我现在是他儿子了,他是我的老父亲,他现在不是我二叔了。” 皇上笑着看向大巫,大巫无奈的回:“他非要给臣当儿子,臣也没办法。” 皇上笑着拍了下大巫的手臂,笑说:“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侄子跟儿子没区别,这可是大好事。” 大巫低头忍不住露出个幸福的笑容,后面紫薇几人请完安后,皇上笑说:“好了,阿木就留下陪朕说会儿话,福元子你们领着萧晨小段小郁去玩吧,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你们领着阿修也去吧。” 除了大巫其余人都退出了养心殿,老段小六在养心殿外长舒一口气,小六笑着打趣:“二爷真比我们淡定多了,刚差点给我紧张死了,从来没想过,我郁明夷一介商贾,这辈子还能踏进皇城。” 老段立刻附和,萧晨面无表情的说:“以前我跟你们一样,现在只是习惯了。” 鄂春笑着跟他们告别,康安笑说:“走吧,领你们逛逛这紫禁城,不过只能逛外圈,和小燕子他们永和宫。” 紫薇温声回:“那你们去吧,我们去慈宁宫请个安,一会儿去永和宫用午点,小燕子说她准备了好多甜点。” 康安摆摆手领着萧晨老段小六往另一条路去了,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带着阿修去了慈宁宫请安,康安领着萧晨老段小六一路抄小路,四人并排慢悠悠的走在幽静的宫道上,时不时静静说上几句。 萧晨笑着轻声问:“这路不会是你们小时候走的吧?我都没走过,永琪都没领我们走过。” 康安回:“永琪估计都没走过,这条路除了巡逻的侍卫和洒扫的宫人之外,一般没人会过来,这面宫墙后面是冷宫,现在冷宫没人了,前年你妹妹她们求的恩旨,把冷宫里关的所有废妃女眷,送到了承德那边的避暑行宫养老去了,冷宫里没人了,现在就是一座废弃宫殿而已。” 萧晨骄傲的笑了下,四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康安领着他们走了一遍上次领大巫逛的那条路线,上书房,角楼,城墙,四人在城墙那片最高的位置看了好久,才慢悠悠离开。 一进御花园,听见传来的女子谈笑声,康安立刻提醒:“低头,御花园估计有娘娘在,我们是外男,可不能抬头,老段小六千万不能抬头直视妃嫔,去永和宫必须得穿过御花园。” 小六忙回:“知道了知道了,快紧张死我了。” 康安忍笑说:“别紧张,没事。” 四人微低着头往永和宫去,刚走到御花园中心位置,就听到太监高喝一声:“站住!” 康安立刻停下脚步,萧晨小六老段定在原处,随即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声:“福元子!” 康安转身,略微抬头瞄了眼声音的出处,瞬间松了口气,他轻声道:“走,和敬公主和令妃娘娘在那儿,过去行个礼请个安。” 萧晨老段小六只能转身跟着康安去了不远处的亭子,康安站在亭子口,弯腰行礼:“臣福康安给令贵妃娘娘请安!给和敬公主请安!娘娘万安!公主万安!” 萧晨老段小六跟着康安一起行完礼,令妃娘娘含笑叫了句:“免礼!” 四个男人才规矩的回身站好,和敬公主笑问:“福元子你领着萧晨他们上哪去啊?看你们四个从进了御花园就低着头直冲冲往前走。” 康安恭敬回:“回公主话,臣等是要去永和宫。” 和敬公主一拍桌子,阴阳怪气的问:“福康安,你又犯病了?” 康安撇撇嘴,抬头无奈的回:“回大姐的话,我领他们去永和宫,小燕子说让我们去她们家吃甜点,大姐和贵妃娘娘可要一同前往?” 和敬公主忍笑白了眼康安,令妃娘娘笑回:“去吧,你们去吧,本宫就不去了,你们小辈去玩吧,康安以后还是要保持住现在的样子啊。” 康安低头回:“谨遵娘娘教诲!” 和敬公主伸手按了下太阳穴,慢条斯理道:“走吧!以后可要好好说话。” 康安摆了下手,随口回:“知道了,我走了。” 弯了下腰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萧晨老段小六跟着一样的动作行完礼后跟着康安快速的穿过了御花园,刚出御花园,康安大喘一口气,静静吐槽:“这个女人真难搞。” 萧晨默默道:“总比小燕子赛雅强吧。” 老段小六又紧张又忍不住低笑,康安忍笑回:“和敬公主比小燕子还凶,她只是会装而已,从小就凶。” 小六悄声问:“不会吧,我感觉没有小燕子凶。” 康安笑回:“她小时候拿马鞭抽她弟弟,抽了半晚上,萧晨应该知道,就是仪郡王八阿哥,对我们非打即骂,凶残的很,最后长大嫁人了突然就温柔了不少。” 四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永和宫,康安倒在大椅里问:“小燕子,来你家做客你连口水都不给?快给我们上口水喝压压惊。” 晴儿笑问:“怎么了?你们路上遇到谁了?敬斋你怎么脸都是白的?” 康安淡淡回:“一个凶婆娘。” 萧晨老段小六低头忍笑,紫薇笑问:“你们是不是穿过御花园时撞上大姐跟令娘娘了?” 萧晨点头,小燕子冲上前,笑骂:“喔!福元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你敢说大姐是凶婆娘,我要告诉大姐。” 康安立刻狡辩:“我没说她,我没说她,你可别胡说八道。” 小燕子惊讶的看着康安,道:“天呐!福元子你真是狗胆包天,你竟敢说令娘娘是凶婆娘。” 康安吓的一瞬从椅子里跳起来,晴儿紫薇忙上前捂住小燕子嘴巴,康安咬牙切齿的怒斥:“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这儿是能胡说八道的地方吗?你想害我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不要用这种手段,令妃娘娘是皇上的女人,是后妃,我是外男你不懂是不是?你今天这句话要是传了出去,我大不了就是落个乱棍打死的下场,令妃娘娘可就不一样了,轻点打入冷宫,重点就是白绫匕首毒酒自己选了。” 康安说完抹了把脸上的细汗,大喘一口气,倒在大椅里端着茶抿了口,小燕子吓的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没想那么多,刚才我就是顺口说的,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晴儿也训斥道:“小燕子,在宫里说话一定要注意,敬斋刚才说的对,今天你的话要是传出去了,不管敬斋功勋在高那都是必死无疑的,令妃娘娘更别说了,还好今天是在永和宫,都是自己人,宫里耳目众多,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跟后妃有关的事情那可都不是小事,敬斋虽然小一辈,但也是外男,跟我们可以说笑,长一辈就不行了。” 小燕子脸红的又继续道歉:“对不起啊,敬斋老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康安摆摆手,回:“记住了就行,晴儿说的对,还好今天是在永和宫,宫里的耳目眼线是你想象不到的多,你根本分不清哪个太监宫女是安全的,现在紫禁城还不是你跟永琪当家作主,人在屋檐下就要时刻低头啊,以后可千万不要再犯了,你记住在皇上面前除了立储还有后宫妃嫔的谣言不能说,其他的你都随便。” 小燕子立刻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多谢敬斋老哥提点!” 萧晨老段小六看着这一幕发愣,老段默默道:“这地方套路太深了!” 老段一句话化解了众人刚才的紧张,大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燕子笑说:“就是,老段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总出宫住了吧,这地方简直不是人能久待的。” 第269章 漱芳斋忆往事 永和宫凑了一桌,用了顿午点,小燕子强迫康安老段小六萧晨四个男人必须一人一盏燕窝,康安老段小六萧晨:“……” 午点用完,大家在房檐下的走廊上坐的坐,站的站,听小燕子赛雅斗嘴,赛雅战斗力太弱根本不是小燕子的对手。 赛雅输的太惨,她叫停:“停,小燕子我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我们来练练剑,刚吃太饱了,正好消化一下。” 小燕子感兴趣的回:“练刀,我去取我的刀。” 赛雅叫道:“我刀没带,进宫不能带刀剑武器。” 小燕子回身道:“好,那就练剑,小虫子取剑,小蝶把我的平底鞋拿出来。” 小虫子和小蝶得令,小燕子抬手两下取了头上的旗头,扔给紫薇,道:“紫薇帮我拿着,这高帽子戴着我动作施展不开。” 康安几人忍俊不禁,赛雅学着小燕子的动作,抬手取了自己头上戴的蒙古头饰,扔给晴儿,嘱咐:“小燕子说的对,戴着这些东西施展不开。” 小虫子送来两柄宝剑,小蝶将绣花鞋放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两下踢掉脚上的花盆底,穿上了平底绣花鞋后握着剑一个飞身到了早已在院子中心等待的赛雅面前,俩人随即展开了一场剑术对决,飞上飞下快两炷香时间后,打了个平手。 小燕子喘着粗气忙问:“怎么样?只能点评好的,不许说坏话。” 萧晨老段小六笑着夸赞了一番,赛雅高兴的又问:“福元子,刚才这段剑术怎么样?不许说不好。” 萧晨几人笑着看着康安,康安忍笑回:“有你们这样的吗?让人点评只能硬夸,听不得半点批评。” 小燕子立刻又道:“快说怎么样。” 康安淡淡回:“还行吧,动作挺流畅的,刚才我差点看岔了,以为永琪尔泰在练剑呢。” 小燕子赛雅俩人大笑两声,小燕子将手里的剑递给康安,道:“露一手瞧瞧。” 康安摇头,笑回:“我不爱舞刀弄枪,何况我剑术不行,听说你小哥剑术超群,让他去。” 萧晨打岔:“什么东西?你剑术不行?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我那上不了台面的雕虫小技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康安忍笑白了眼萧晨,接过小燕子的剑,笑道:“走,一起去练练。” 萧晨弱弱的回:“我不喜欢丢人。” 小燕子几人更是放声大笑,康安笑着将目光转向老段,老段立刻道:“二爷都不敢,我更不敢了,我才是雕虫小技,二爷赶紧去。” 赛雅笑着上前将手中剑递给萧晨,萧晨笑着接过,和康安飞身跃入院子中间,二人行完礼后,和小燕子赛雅刚才一样展开了一场剑术表演,不过小燕子赛雅是对决,他二人是表演,房檐下观看的众人连连鼓掌叫好。 小燕子赛雅疯狂的鼓掌喝彩,一炷香时间一到,二人默契的结束,回身过来时,小燕子又叫道:“老段,听说你身手也不错,快去露一手让我们瞧瞧。” 老段默默回:“我身手要是好的话,当年怎么可能被人家围在金陵画舫上躲了几个月。” 萧晨将手里的剑塞给老段,催促:“别废话,快去给她们表演一段,这次就不让你跟敬斋对决了。” 老段吓的身形一晃,他弱弱的回:“我谢谢你嗷,敬斋打我就是随手的事,多谢你不让我上去丢那个人。” 大家在原地笑弯了嘴角,小燕子赛雅一直催促,老段没办法,只能上去舞了一段剑法,小燕子赛雅看的着迷,老段回来时,小燕子赛雅疯狂的表扬加喝彩,老段忍笑忍的脸疼。 看小燕子赛雅还在狂夸老段,紫薇上前阻止:“好了,你们俩太夸张了,给段老板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走吧我跟晴儿陪你们回房梳整一下,等一下得去宫门口接人了。” 小燕子笑着叫道:“老段,你真厉害不用不好意思,你刚才那两下子直接给我看呆了,剑术那么好,还说自己不行刚才小六都看痴了。等我们一会儿啊,我去收拾一下,你们随意玩。” 小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老段脸热的摆摆手,萧晨康安在一旁大笑,小燕子四人回房梳妆。 一炷香时间,小燕子赛雅再出来时已经恢复成练剑前的装扮。 大家满脸笑容的出了门,八个大人在后面走,孩子们在前面一路跑一路玩,刚进御花园又碰上的皇后娘娘,康安老远就看见仪仗他刚想说他们闭闭等会儿再过去,小燕子突然跳起高声叫道:“皇额娘!” 皇后停下了脚步,小燕子蹦蹦跳跳的上前蹲身行礼:“小燕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皇后笑眯眯免了礼,紫薇晴儿赛雅行完礼后,四个男人才规矩的行礼,皇后还是一样笑眯眯免了礼,礼完之后,小燕子挽着皇后的手臂,笑问:“皇额娘,你干嘛去?” 皇后温声笑回:“刚从慈宁宫出来,正准备回景仁宫,你们又是上哪玩去啊?” 小燕子讨好的笑了笑,她道:“回娘家去,皇阿玛晚上要请朋友吃饭,在漱芳斋摆宴,我们正准备过去呢,皇额娘可否赏光一同前往啊?” 皇后柔声回:“本宫就不去了,今天在慈宁宫陪老佛爷诵经有点累了,得回去歇着了,你们快去吧。” 小燕子笑呵呵的又跟皇后说笑两句,逗得皇后满脸笑意的回了景仁宫。 随后八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出发,前往漱芳斋,刚进漱芳斋院子,小燕子叫道:“好了,送你们过来了就行,你们自己玩吧,我跟赛雅去宫门口接人,阿修要不要跟我去宫门口接漂亮姨姨。” 阿修一边喊着去一边跑向小燕子,后面大橘也跟着跑向赛雅,小嘴里不停的喊:“去去去,我也要去。” 荔子跑的比大橘都快,两条小腿飞奔向赛雅,小燕子笑着叫道:“我的天呐,我刚差点看错了,我说赛雅怎么变小了,荔子刚飞奔过来脸上的表情跟赛雅一模一样。” 赛雅抱着女儿,柔声细语的讲:“宝贝,你跟大伯母就在这儿玩好不好?额娘跟哥哥出去接其他姨姨,路很远你走不动的,你就在这儿跟大伯母,还有叔叔玩,额娘一会儿就回来了。” 荔子摸着赛雅胸前垂着的辫子,奶声奶气的嘱咐:“那你们一定要快点回来,不然宝贝会想额娘的。” 荔子奶声奶气的讲完,探头亲了口赛雅的脸,随后摇摇小腿,赛雅笑着弯腰将荔子放下了,康安叹道:“我第一次见这么温柔的赛雅,真是不可思议!” 萧晨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赛雅领着阿修和大橘一起去了宫门口,紫薇晴儿康安萧晨老段小六领着个小女孩在漱芳斋玩,萧晨老段小六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荔子,三人满脸宠溺,紫薇晴儿康安坐在石桌前笑看着这一幕,萧晨老段充当人墙,小六和荔子绕着俩人躲猫猫,小姑娘的笑声充斥着漱芳斋。 紫薇笑说:“我看他们几个在有个女儿,那估计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晴儿笑着感叹:“家里要是没遭灾,小燕子小时候应该就是和荔子一样。我看敬斋好像对孩子不大感冒,一般男人不都想要个女儿嘛。” 康安笑了下,回:“男人爱孩子的前提是这个孩子得是最爱的女人生的,人人都说母凭子贵,其实恰恰相反,应该是子凭母贵,我又没喜欢的女人,我也不想有孩子,德麟已经是改变不了的意外,我只能说尽我所能的对他好,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爱他,因为我也没爱过。” 晴儿温声说:“你已经在爱德麟了。” 康安面带微笑,问:“真的?” 紫薇笑回:“真的,因为爱是本能。” 康安没在回话,只是转头静静注视着萧晨他们。 不到半个时辰,阿修大橘石头先跑进了漱芳斋,阿修飞奔进萧晨怀里,兴奋的讲述:“爹爹,来了好多漂亮姨姨,刚她们一直摸我脸,我不太喜欢,你跟她们说一声呗,让她们以后别摸我脸了呗。” 萧晨拿着手帕仔细的给阿修擦干脸上的汗,温声回:“知道了,等下她们到了,我会告诉她们的,你歇会儿,跑的一身汗一会儿阿木骂你,我可不管。” 阿修蹭蹭萧晨的手,娇声:“你管,你怎么能不管,我可是你儿子你必须管。” 萧晨随手捏了下阿修后脖颈,笑说:“好好好,我管行了吧,就怕他骂你时顺带把我也骂上了。” 康安老段小六一阵好笑,小燕子赛雅带着明月柳青柳红金锁雅雅进了漱芳斋。 都在客厅坐下后,紫薇柔声问:“四姐她们怎么还没来?” 小燕子高声回:“来了,她们三个更早一点,四姐说她好几天没进宫了,她要去老佛爷那里请个安,元元和采容陪她一起去了,一会儿就过来了。” 刚说到她们,她们就到了,三人笑呵呵的进了客厅,大家都端上茶喝了起来,和嘉笑着吐槽:“老佛爷现在年龄大了,话比以前还多了,以前爱说教人,现在爱闲扯。”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几人哈哈大笑,晴儿笑说:“小燕子在宫里有事没事就去慈宁宫跟老佛爷闲扯唠家常,老佛爷被小燕子影响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紫薇笑着附和:“就是,现在宫里孩子也多,老佛爷现在除了礼佛就是逗逗小孩子,跟以前确实完全不一样了。” 晴儿笑着跟康安说:“老佛爷之前还问我了,问你怎么不去慈宁宫。” 康安一脸惊诧,他问:“我去慈宁宫干啥?我是外男去慈宁宫也不合适。” 晴儿抿笑问:“你小时候去少了?慈宁宫的雪花酥早上我稍微晚一点就抢不到了,你小时候在慈宁宫连吃带拿,雪花酥我们谁都抢不过你,老佛爷说她没怪你,敏之姐姐的事她能理解,这两天在家里忙着刺绣给忘了,刚才猛然想起来,老佛爷说了让你有空也去慈宁宫看看她,她已经变了不是以前那样了,要是还是以前那样,她早跟皇上一起逼你娶亲了,敏之姐姐小时候住慈宁宫侍候过她两年,她很疼敏之姐姐的,但她在疼敏之姐姐也不会超过你,她要是没变的话,早跟皇上一起逼你娶亲了,老佛爷上次跟我说她觉得你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她以为你是因为敏之姐姐的事,才不去慈宁宫的。” 康安回:“我小时候什么样?我小时候也就现在这样,我现在确实不好去慈宁宫,第一我是外男,第二确实有点敏之的原因吧,是我没照顾好她,她年纪轻轻就没了,去慈宁宫太后看到我心里估计也不好受,所幸我就不出现在她眼前了,第三就是我不仅是外男我还是外臣。” 紫薇接道:“你是外臣但你也是她的孙子,只是姓氏不同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昨天皇上跟阿木说的,侄子跟儿子没区别,你看尔康他们不也是外臣,不也经常去嘛。” 康安回:“尔康当然能去,尔康是驸马爷,是孙女婿当然能去了。” 和嘉笑说:“你应该比尔康跟隆安更熟悉慈宁宫,我小时候估计都没你去慈宁宫的次数多,小时候我额娘只允许我每天去两次慈宁宫,两次也是晨昏定省,听说你每天最少要去三趟慈宁宫。” 康安笑回:“我去三次也是晨昏定省就占了两次,还有一次就是中午下学吃饭休息的时间,尔康他们逼我去慈宁宫给他们弄点点心吃,我不去他们就直接把我抬到慈宁宫门口,就尔康跟老三闹的最凶,尔康要吃如意糕,老三嘴巴倒是不挑,什么点心都爱,老二要花生酥,就人家永琪跟尔泰最听话,人家两个就从来不闹,当然永琪可以自己去慈宁宫要,八喜回来了一进宫也逼着我去慈宁宫给他偷佛手酥,我有什么办法,不去都不行。” 除了晴儿和和嘉俩人知道的在轻笑,其他人早已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小燕子兴奋地问:“晴儿真的啊?福元子小时候这么厉害,看来老佛爷应该很宠他。” 晴儿一脸确定,笑回:“真的,福元子小时候受宠的很,他小时候比有些阿哥都受宠,永琪小时候还默默无闻时就是个例子,那时候五阿哥还没他有面儿,他不爱说话,大家也喜欢他,就跟小燕子赛雅经常说的,他长得好看,又白又嫩,就算话少大家也爱他,尔康小时候也挺受宠的,尔康主要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谁看了心都软,但也比不上他,老佛爷那时候天天都会在慈宁宫的小客厅里备一桌点心,就是方便我们拿,尔康他们小时候都不敢随便去慈宁宫,慈宁宫的点心又好吃,就只能麻烦他了。” 第270章 漱芳斋忆往事2 康安低头忍笑,晴儿又道:“明天你就去慈宁宫请个安,让尔康他们陪你一起去,老佛爷看到你主动去了肯定高兴,你上一次进慈宁宫已经是前年的事了,你想想你小时候吃过多少慈宁宫的雪花酥,就看在雪花酥的份上去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康安轻叹了口气,默默点了下头。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问:“原来福元子喜欢吃雪花酥啊,我还以为他这种高冷帅男人,不爱吃点心嘞。” 晴儿笑回:“他小时候最喜欢吃雪花酥,慈宁宫的雪花酥基本都是他消灭的,我们都抢不到,就隆安跟尔康能从他手里要点,隆安尔康他俩嘴巴甜会说,长安就是硬抢,但经常抢不到还挨顿打。”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不好意思的静静道:“那是小时候喜欢吃,现在不喜欢吃了,不知道慈宁宫从哪弄的点心师傅,当年慈宁宫的点心确实很好吃,我们在上书房根本吃不饱,那时候有规矩规定我们吃饭只能吃半饱,她们格格就不一样了,人家中午回自己宫殿去吃饭,我们只能留在上书房等着御膳房送膳,下午又要去练武场学武,中午送的饭我给你们说就小燕子的饭量,最起码要吃六碗才能放碗,都是男孩都在长身体谁受的了,尔康他们就天天中午逼我去慈宁宫给他们弄点心吃,我说我去长春宫取,都还不行说长春宫的没慈宁宫的好吃。” 大笑声就没停下来过,晴儿慢悠悠回:“慈宁宫当年那个点心师傅是皇上专门从江南找的,师傅手艺确实不错,那个师傅最后回老家探亲生了急病,在老家病死了,最后皇上又给找了一个,手艺就没以前那个师傅好了,我当年还奇怪嘞,我说你们怎么一个比一个瘦,过年鄂春回来,你们一群人就人家鄂春最壮实。” 康安随口道:“他当然壮实了,他小时候跟尔康写信对骂,骂不过尔康了,就写信给尔康说他又吃到了什么什么美食,什么吃的什么味道都写的清清楚楚,我记得最清楚一次是他写信说他外祖父特别给他找了个南方厨子来专门给他一个人开小灶,给尔康老三羡慕的直流口水,鄂敏真够机灵的,就八喜一个儿子,不想让儿子进宫受苦,早早就计划好了安排儿子出去过好日子,我小时候听说过说本来选了八喜给四阿哥当伴读,消息刚散出去没多久,八喜就得了麻疹,然后嘉贵妃娘娘立刻就找皇上退了他,结果刚退第二天他就奇迹般的好了,最后一到上学的年纪了,鄂敏火速就把儿子送走了,春儿小时候过的可以说是我们那几个里面最爽的,他都有空可以写话本子,而且每年固定回京两次,夏天回来一个月,冬天过年回来一个月,平时逢年过节也动不动就回来,一回来就不用上学堂了,每天文就学两个时辰,武都是鄂敏下值回去了亲自教,其他时间纯玩,不过八喜小时候天真的很,他一回京,我们忽悠他让他等着我们晚上回去了去他家找他玩,他经常一等就是一天。” 小燕子几人听的入神,又忍不住的大笑。 赛雅笑问:“雅雅,八喜外祖家在哪?离北京远不远?” 雅雅笑回:“不远,就在承德。” 康安面无表情道:“鄂敏这个父亲真的当的不错,给儿子提前计划好了所有。” 小燕子笑问:“你不是平常叫人鄂叔吗?怎么现在也喊人名字了,说实话我感觉鄂敏就不像老一辈的人,他看起来比皇阿玛年轻太多了,皇阿玛都是一个老头子了,鄂敏还是个帅大叔,不说皇阿玛了鄂敏比福伯伯和傅六叔看起来也年轻不少,纪师傅更别说了。” 康安笑回:“我这不是被你给传染了,鄂敏人家年龄本来就不大,鄂敏十五岁就有了八喜,皇上大鄂敏二十四岁,我阿玛大鄂敏十六岁,福大人大十七岁,纪师傅大二十一岁。” 除了雅雅,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圆了双眼,紫薇怔怔问:“那鄂、鄂敏今年连五十都没有啊?” 康安面无表情的回:“准确来说鄂敏今年四十六,尔康之前不是说过鄂敏是上一辈中当侍卫时间最长的嘛,因为人家真的年轻啊。” 小燕子激动的问:“天呐!我的天呐!那鄂敏才大你十六岁啊?我的妈呀!我就说鄂敏怎么看都不像皇阿玛那个岁数的人。”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他又道:“我们家跟尔康他们家,孩子都生的晚,我阿玛三十来岁了我才出生,听说是那时候到处战乱,他们也是在外面打仗,待了好多年才回来。” 紫薇感叹道:“看来鄂叔是真的疼孩子,十五岁就当父亲了,而且人家十几岁当父亲,竟然还能为孩子计划了完美的童年。” 康安笑回:“鄂敏确实疼八喜,我们刚开始当侍卫的时候,八喜跟尔康长安一起做乾清门侍卫,鄂敏是夏天送冰饮,冬天送热汤,我们换值回朝房,桌上准放的有食盒,正好我们几个可以蹭一碗,鄂敏最早就不想让儿子走武将这条路,事情本来按照他预设好的目标发展,谁知道中途他儿子写话本写的走火入魔,在宫里被皇上给撞见了,让纪师傅打击的没了信心,又走上了武将这条路,我当年在外面看隆安给我传的信说鄂春当年在平准战争中受了重伤,最后跟着大军回来后,鄂敏都哭的不行了,八喜他额娘还要安慰他阿玛,当时尔康隆安再给皇上当御前行走,就是他们俩亲自把八喜抬回家的,他养伤就养了大半年,我那时候回来过一趟,他在家养了半年多才下床,我到北京的的前两天他才下床,我去看他时他是得有人扶着才能勉强迈步走。” 雅雅都一脸惊奇又心疼的表情,其他人更别说了,小燕子忙问:“天呐!他当时是受了多重的伤啊?” 康安淡淡回:“很重,最后听尔康他们说,他回来时身上就没一块儿好的地方,大军回程就走了三个多月,他已经是养了三个多月了,说是到北京时还是昏迷的,估计最后两天赶路着急,马车又颠簸,身上伤口又裂开了,尔康跟隆安从马车上抬担架下车,担架都被血染红了,班杰明回来那天不是问他伤好了没,说的就是那次受伤,班杰明当年还给他做了副拐杖,听说他用不习惯,动不动拿拐杖打人,尔康他们悄悄给藏了,最后他完全康复了,心情也就恢复了,也不乱发脾气打人了,他好像就是身体康复后,就认识雅雅了然后就开始悄默默谈恋爱,隆安说他那年心情突然好得很,成天乐呵呵,估计就是已经谈恋爱了。” 晴儿笑说:“你别说八喜了,你当年比他更严重,八喜怎么说还能撑着回京养伤,你是直接留在甘肃养伤了,我听说你在甘肃养了半个月才被转移去西安的,你当年的消息传回来时,皇上都哭了,老佛爷去劝的,当晚就派太医往西安去了。” 康安随口回:“害!没那么严重,就是他们说的重。” 元元忙道:“长安当年赶去支援,他们回兰州时大哥也是被抬回府的,在将军府昏迷了半个月,最后转移去西安时,也是长安护送的,长安说一路都没醒,到了西安才醒,当时回将军府的时候真的就整个人被纱布包了一遍的程度。” 小燕子感叹道:“你们命可真够硬的!” 本来大家听的心中都有些许沉重,小燕子一句话又化解了这种情绪,面上的沉重都转变为笑容。 小燕子转而叹了口气,又道:“哎!大家小时候都挺惨的,福元子他们是身份地位虽高,但过的还不如人家外面的寻常小孩,一点儿也不幸福,本来我是可以幸福一生的,都怪那个可恶的玛钰,这个狗官,还好傅六叔跟福伯伯把案子查清了,不然我就要痛苦一生了。小时候过的最爽最幸福的就是嫂嫂哥了,哎!嫂嫂哥也真够惨的,比我还惨,我至少没享受过,他享受过又失去,不怪他经常发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骂他了,我要对他好点。” 康安笑回:“这话你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大家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小燕子无奈的怼道:“没办法啊,他嘴巴跟你一样,都贱,有时候不骂回去心里就难受,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康安忍笑瞅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又转头问:“老段小六你们小时候好玩不?我小时候不好玩,萧剑跟萧晨小时候也不好玩,俩人当了十几年和尚,柳青柳红小时候也不好玩,打小就开始卖艺讨生活了,紫薇金锁小时候肯定也不好玩,背负着流言蜚语,估计都很少出门,晴儿强一点,但也没强多少。” 小六笑着随口回:“好玩个鬼,我三岁时也是两天时间家里就被灭门了,我家的生意都被瓜分了,还好我母亲一早就留了一手,把矿山的契约都提前藏好了,多亏老段是个好人,他带我逃出去了,我们家老宅所有人就我跟他活了。” 大家听的异常震惊,小燕子忙问:“我的天呐!那你报仇没?仇人死了没?” 小六回:“没报,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随便两下子就能打死我,我怎么报仇?老段故意的,他不让我学武功。” 老段一脸无语,萧晨乐的开怀大笑。 老段立刻解释:“祖宗,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学武功了?你当年也是一时兴起要学武的,结果师傅来教了,就半个时辰马步你都坚持不住,你自己发脾气把师傅赶走了说这辈子都不习武的。”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笑问:“那你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我帮你。” 小六坦然笑回:“报不了,我的仇家早死光了,犯了重罪,一家全被斩了,资产充公,也算是皇上间接给我报了家仇,我母亲当年写过一封血书放在我怀里,她说了让我长大了不要报仇,不要活在仇恨中,好好生活就不辜负她跟我父亲在天之灵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家当年生意确实过大,树大招风,总会引来各种麻烦,我们家当年也算是被人串起来做局然后牺牲掉了,家业被吞掉在所难免,不过留给我的那些家产也能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她们说不想让我长大了走他们的老路继续做生意,哎!没办法啊,他们都是商人,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遗传了他们的思想,我一长大自动就会做生意了,不干这一行又能干什么呢,小时候我还能看的进那些四书五经,一过十岁我就看不进了,脑子里就只有算账那些了。” 大家被小六说的忍不住好笑,小燕子惊奇的问:“真的?我的天呐!柳青当年要是跟你一样就好了,自动就会做生意,那我跟柳红我们也能当当大小姐了。” 又是一阵大笑,老段笑说:“他小时候真的厉害,他小时候拨算盘无师自通,人家师傅还没教就被他震惊的不行,我当年开始入行做生意也是他一直给我出主意,不然我真不行,我真做不了,当年我们跟二爷相识,他们俩英雄惜英雄,一下就熟络了,最后酒一喝多说了自家的事俩人更是形影不离了,天天在一起,一聊就是一整天,我当时差点儿以为他是爱上二爷了。” 一阵爆笑,萧晨不好意思的立刻打岔:“诶诶诶!老段你可别乱说话,这可不能乱说。” 小燕子几人略带深意的看着小六,小六脸热的忙回:“老段你少污蔑我,我什么东西,还敢肖想二爷,就二奶奶那个战斗力,我看都不敢多看二爷一眼,再说了二爷当年可抢手的很,我这种蝼蚁连队都排不上。” 萧晨脸红的插嘴:“诶!别胡说八道,什么抢手,我们在抢手也比不上你啊,你那些红颜知己,蓝颜知己遍布大江南北,老段当年活脱脱的二号永琪,成天气的吹胡子瞪眼,跟谁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 众人的爆笑声此起彼伏。 小六瞬间双脸红透,他不好意思的端着茶水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大家笑的正欢时,大巫突然快步进了客厅,一进客厅他就高声问:“谁喜欢谁?小六爷排不上队?” 大家忍住笑时,大巫已在萧晨身旁的空位坐下,他倒靠在大椅里随口吩咐:“我要喝玉绿!” 小燕子不解的问:“那是什么玩意儿?” 紫薇狐疑的问:“可是湖北地区产的绿茶?” 大巫点头,紫薇柔声回:“宫里没有这个茶,要不喝猴魁怎么样?” 大巫随口回:“不喝,今天不想喝猴魁,来个君山银针。” 紫薇点头,笑回:“我去给你泡,等会儿。” 萧晨打断:“你坐下,惯的他,让小蝶小翠去就行了。” 大巫笑说:“你妹妹就给我泡个茶累不死的。” 萧晨回了他个冷酷的白眼,小燕子笑着阴阳怪气:“看看我们十全十美真正的大小姐来了,这位大小姐一来,紫薇她们这些小姐都要亲自上阵伺候他。” 大巫斜瞪了眼小燕子,大家纷纷低头忍笑,大巫又追问:“刚才我问的你们还没回,谁喜欢谁?我在外面听见段老板还是小六爷说的,反正是个男人声音。” 老段小六一瞬有点紧张,俩人低下头避开大巫的视线。 康安随口回:“说喜欢你呢,段老板刚才说当年他们第一次见到你真容的时候,小六被你的美貌惊呆了,差点儿爱上你了,但萧晨这个对手太强,他根本不敢肖想,说是一看你真容就知道你肯定抢手的很,也只有萧晨这种才俊才能收了你,小六说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自己连队都排不上。” 康安随口说完,大家都怔怔地注视着他,大巫尴尬的看了眼小六老段,随后转头又大笑两声,说:“小六爷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段老板说的对,我从小到大都抢手,爱上我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只可惜我独爱卿。” 大巫盯着萧晨说完,大家看的满脸慈笑,萧晨随口回:“你也可以去爱爱别人。” 大巫笑着的嘴角立刻下垂,他面无表情的问:“你什么意思?我去爱别人?怎么你要给我弄几个小妾通房?你这么大度?” 小燕子几人一瞬紧张起来,萧晨静静转过头,看着大巫的眼睛问:“你想要吗?” 大巫冷冷的盯着萧晨,咬牙道:“要,怎么不要,萧老板手下美人如云,不要白不要。” 大巫阴阳怪气的语气刺的萧晨心里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他缓了一瞬,回:“那我可要好好选选。” 大巫忍不住白了眼萧晨,他回过头撅着嘴冷脸不再说话,客厅现在鸦雀无声,大巫随手端起茶杯送进嘴里,下一秒他就摔了杯子,捂着嘴巴怒骂:“谁上的茶,给我杀了,想烫死我是不是。” 小燕子几人反应过来时萧晨已经扑到大巫面前检查了,小蝶小翠跪在堂前哭喊饶命,明月金锁立刻送来了漱芳斋的烫伤膏,小燕子拿着药递给萧晨,叮嘱:“赶紧擦一点,阿香没带你们那个烫伤药,先擦宫里的,这个烫伤药也很好用的。” 萧晨拿着药细细给大巫烫红的下嘴唇抹了一层药,上完药他捏了捏大巫下巴,轻声哄:“别生气了!” 大巫撅着小嘴,回:“晚了,已经生气了!” 萧晨又伸手捏了下他耳垂,看着大巫眼睛悄声道:“你敢爱别人你就试试!” 没有人听见,大巫看着萧晨的嘴形,他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傲娇的回:“说不定!” 萧晨沉着脸朝着大巫胸前轻捶了一下,随后不再理他。 小蝶小翠还在哭喊着饶命,大巫已经想入非非,他抿嘴忍笑,小燕子闪身到了大巫身边,突然大声问:“请问你现在好了没?” 大巫吓的一颤,他扭头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无语道:“你要是没事了,就饶了我们小蝶小翠,她俩真够冤枉的,君山银针本来就要用滚水冲泡,你那个福元子哥哥最爱喝那个君山银针,她们每次给他泡就是用滚水,这次给你泡当然也用了滚水,谁知道你一天疯疯癫癫,喝个茶都能烫了自己,你这都第二次了,在云南你也烫了一次自己,那次你发脾气要打给你上茶的小厮一百大板,这次到了这儿你竟然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杀了小蝶小翠,你可真够狠毒的。” 大巫这才反应过来小蝶小翠还在堂前跪着求饶,他立刻起身致歉:“小燕子紫薇还不赶紧扶二位姐姐起身。” 小燕子紫薇金锁明月四人扶着吓的满脸泪水的小蝶小翠起了身,大巫上前几步,他不好意思的致歉:“那、那个两位美女姐姐,不、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胡说八道的,请二位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顺口说的,你们别在意啊。” 小蝶小翠被大巫的道歉,吓的扑通一下又跪了,大巫思索一瞬,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碧玺手串,又从手腕上摘了一串珍珠手串,塞给已经被小燕子几人又拉起来的小蝶小翠手上,忙说:“我吓到你们了,这是我给你们赔罪的,你们要是不在意了就请一定收下。” 小燕子忙附和道:“小蝶小翠别犹豫了,他身上带的首饰珠串都是好东西,拿着没事,你们去御膳房看看菜预备的怎么样了,让四大才子去看看皇阿玛在哪。” 小蝶小翠千恩万谢一番,快速的退了下去,大巫大喘一口气,回身坐下,小燕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凑到大巫身边,问:“嫂嫂哥,我要是给你上茶烫了你,你送我什么赔罪?” 大巫笑呵呵回:“你烫了我,那我一定亲手送你上西天。”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瞪了眼大巫,她又道:“怎么又是下嘴唇,你去年也是烫到下嘴唇了,现在跟去年一模一样,红红的嘟嘟唇,还亮晶晶的,涂了药就跟抹了口脂一样,比口脂还好看呢,给你脸都衬的俏皮可爱了不少。” 大巫忍笑瞪了眼小燕子。 第271章 小燕子做梦都想做武林盟主 正大笑间,外面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喝声:“皇上驾到!” 众人忙起身,快步出了客厅,去院子迎接,永琪他们一行簇拥着皇上进了漱芳斋,见完礼后。 一同进了大厅,皇上盯着大巫的脸看了数秒,大巫突然反应过来,他抬手就抹了把嘴,道:“皇上,是小燕子,小燕子刚才打我,把我嘴打肿了,然后抹的药。” 小燕子一脸无辜,扭头看向胡说八道的大巫,她平静的问:“你说什么?谁打你?” 大巫瞄了眼小燕子,弱弱的回:“有人打我,有人把我嘴打肿了。” 康安紫薇晴儿几人低头死命忍笑,永琪他们一脸疑惑,小燕子白了眼大巫,骂:“有病!脑子真有病,成天幻想我打你,我要有那个实力我现在还坐在这儿,我早闯荡江湖,争当武林盟主去了。” 皇上笑问:“什么?小燕子你说你要当什么?” 所有人都死命忍笑,小燕子激动万分的回:“武林盟主啊!皇阿玛我给你说这个江湖上高手如林,我要是真有能打阿木的本事,我早出去闯荡江湖了,打遍天下无敌手,当天下第一,做武林盟主。” 皇上忍笑问:“那你不当朕的女儿了,你当武林盟主那永琪怎么办?” 小燕子大手一挥,随口回:“皇阿玛,你也不想想你的女儿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你得多骄傲啊!从此咱们朝廷和江湖也算是一家了,永琪就是武林盟主背后的男人呗!” 皇上乐的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 皇上又问:“紫薇晴儿,这小燕子最近看什么书呢?” 紫薇柔声回:“皇阿玛,小燕子从今年一回来就经常说要做武林盟主,估计是去年我们在长沙时,尔康给我们讲了鄂春小时候写的话本,里面的主角一路闯荡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当上了武林盟主,小燕子就记住了,经常说要挑战敬斋,说只要打败敬斋就能当上天下第一,做武林盟主,小燕子觉得敬斋身手不凡,堪比天下第一。” 鄂春和康安无语的看着紫薇,其他人已经笑成一团,小燕子激动的回:“什么堪比天下一,明明就是天下第一!简直太厉害了,福元子的武功出神入化,想当年他可是大内第一高手的开山鼻祖,他就是官派天下第一,萧剑是民间派天下第一,八喜我还没见过他的身手,不过看他模样就知道他也是当过大内第一高手的,听福元子说过尔康当年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尔康可也做过大内第一高手。皇阿玛你不知道这个福元子,他武功那么好,我跟赛雅求他指点两招,他理都不理我们,皇阿玛求求你你下个令让福元子或者八喜指点指点我们武功呗,我好精进一下我的武功,到时候女儿当上武林盟主了,你脸上也有光。” 皇上忍笑白了眼小燕子,道:“朕不下这个令,什么武功,你们小姑娘要那么厉害的武功干什么,你跟赛雅学会了永琪尔泰俩人第一个倒霉,再说了你怎么不让你哥教你,朕听说你当年不是拜了萧剑为师吗?何况萧剑要是不教,你们不是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嫂哥哥吗?让他教你们就行了。” 小燕子还没说话,康安鄂春立刻拱手谢恩:“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他二人刚谢完,永琪尔泰接道:“多谢皇阿玛(皇上)体谅!” 一阵爆笑声迭起,小燕子忍笑回:“萧剑已经跟我解除了师徒关系,他死活不教,我一说要学武功,他就骂我,嫂哥哥更别说了,赛雅一说要学武功,他跑的飞快。” 皇上笑着反问:“解除师徒关系?应该是把你逐出师门了吧。” 萧剑正跟晴儿大笑,小燕子连忙掩饰:“哪有!没有的事。” 康安立刻插嘴:“有,萧剑自己说的,在大理他说的,你不知道,他自己跟我们说的,说你太烦了,当年你们在外面还没回北京,那时候还没认回你,收你当徒弟只是想试探你到底是不是他妹妹,结果你鞭子学会了又要学剑法,剑法学的差不多了又要学拳,什么都要学,他要跟晴儿过二人世界,被你打扰的没一点儿时间,永琪也求过他让他不要在教你武功了,你成天烦他,最后他忍受不了就把你逐出师门了。” 皇上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其余人更别说了,笑的纷纷拍手叫绝,小燕子冲上前就怼:“你胡说八道,萧剑是我大哥,他怎么可能觉得我烦,福元子你别是羡慕我们兄妹感情好,你就故意挑拨我们吧,你上次挑拨人家鄂春跟尔康夫妻关系,被人俩骂回去了,你现在又改变策略,挑拨我们兄妹关系了,你不要脸,春儿说的没错,你嘴真够贱的。” 大巫立刻轻斥:“哎!小燕子怎么说话呢,人家敬斋大哥需要羡慕你,你没搞错吧,你是喝多了还是咋了,你是不是忘了人家三个弟弟,家庭幸福的很,三个弟弟都是他的跟班,还需要羡慕你。” 小燕子回怼道:“呦!你还真是他的好弟弟,比元宝小满咕咕都尽职尽责,人家都还没说话呢,你这个野生弟弟就先坐不住了。” 大巫康安忍笑瞪着小燕子,皇上笑着开口:“阿木说的对,要说福元子挑拨你们兄妹感情朕还真不信,这里除了你们这些后来进宫的,春儿跟尔康都当过他的跟班儿。” 康安得意的冲小燕子挑了下眉毛,小燕子横眉怒目的瞪了回去。 客厅的氛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温馨舒适,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从心底里流露出来笑容。 小燕子正跟皇上逗趣间,班杰明终于到了,班杰明行完礼后,小燕子叫道:“我说班老外,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等的肚子都饿扁了。诶!你又犯错了?郎教士又罚你了,你怎么又整了副眼镜戴上了。” 班杰明打断:“没,我师父好端端的干嘛罚我。” 小燕子冲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班杰明,趁他没注意,一把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这次班杰明确实没挨罚,小燕子立刻道歉:“对不起啊,原来你真没受罚,不过你戴这个眼镜真的好丑啊。” 班杰明笑回:“我就是最近都在熬夜画画,白天眼睛有点花了,才找了副我师傅的眼镜戴上,丑就丑吧,反正岁数也不小了。” 大巫感兴趣的快步上前,从小燕子手里拿过眼镜细细打量一番,他笑道:“我还没戴过眼镜嘞,让我试试。” 下一秒他就将眼镜架上了自己脸上,往前迈脚走了一步,一个踉跄后站稳,叫道:“啊!这个眼镜有鬼,我戴上一走路就头晕眼花的,我不戴了,还是还给班杰明老哥吧。” 大巫取了眼镜递给了班杰明,班杰明接过笑回:“那是你眼睛没有任何问题,眼睛好得很,所以你戴上眼镜就会发晕。” 大巫笑问:“真的?” 班杰明点头,小燕子突然道:“诶!还别说,真还别说,那年你眼睛看不到,早知道当时我去如意馆给你借副眼镜让你戴着,说不定你就能看清了,你当时是能看见微弱的人影的,那你戴眼镜肯定还是有用的。” 大巫回问:“那你怎么不借?” 班杰明吃惊的问:“眼睛看不见?什么时候的事?” 大巫随口回:“前几年出了点意外,受了点小伤,暂时失明过一段时间,最后我师傅跟常太医还有我二师叔给我治好了,常太医是我小师叔。” 班杰明面上尽显心疼,他叹道:“你受苦了!还好恢复了,缘分真神奇,常太医竟然是你的师叔。” 就这样小燕子大巫,班杰明三人站在堂前聊了起来,所有人都无语的望着三人,萧剑起身提醒:“我说你们三个聊够了吧,皇上还在这儿等着吃饭呢,你们三个就这么忘我的聊起来了。” 三人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回身站好,弯腰向皇上行礼告罪,皇上无奈的免了礼后,问:“你们要是聊够了,请问可以开饭了吧?” 小燕子笑着上前,挽住皇上的手臂,笑着讨好道:“当然可以,皇阿玛您是谁,您可是皇上,我们都要听您的,您说开饭就开饭。” 皇上笑着瞥了眼小燕子,下令:“那就开饭吧!” 宫门快落锁的前半个时辰,大家还聚在宫门口说笑,女人们凑在一起说个不停,男人们在一旁等的满脸无语,大巫挂在萧晨身上,叫道:“走,我们先走,老哥跟我一起走呗,咱们仨又没有要等的女人。” 康安立刻回:“走,不知道她们哪来的那么多话说的。” 小六这次也没在掩饰,他抱着老段的胳膊,靠在老段身上,双眼无神的说:“走,我们也走,我喝多了,晕得很,我们赶紧走吧。” 大巫立刻叫道:“诶!那你可不能吐我马车上嗷。” 五个男人在其他男人羡慕的目光中先出了宫门。 小燕子再次出宫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下午她一出宫就直奔会宾楼,她到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已到场,在一楼大厅坐着闲聊,文君竹正跟康安几人说话。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跑到文君竹身边,问:“紧张不?后天一早又要考试了。” 文君竹笑回:“还好吧。” 小燕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卷成一卷的小纸张递给他,文君竹愣愣的接过,打开看到了纸上写着金榜题名四个红字,康安瞥了一眼,笑说:“收好,这是皇上的字,小燕子怕是去找皇上亲自给写的。” 文君竹惊的倒吸一口凉气,他一脸惊恐,小燕子随手拍了下他肩膀,安慰:“怕什么,放心吧皇阿玛不知道,我就让他给我写了这四个字而已,前天就写了,昨天我把它放到传心殿里的供桌上,享了一天香火呢,放心肯定保佑你金榜题名,我今早才去取回来的。” 文君竹又忍不住一阵好笑,紫薇几人凑上前看了起来,大巫笑说:“看看,小燕子真就跟老母亲一样了,为了孩子高中,什么都信起来了。” 大家凑在一起哈哈笑了一阵,今天男人们结束的早,早早就都到了,傍晚一起高高兴兴的用了顿晚饭,饭后在一起闲扯瞎聊,尔康突然看着康安说:“我估计你上值了还是会让你去军机处。” 康安面无表情的吐槽:“思美,你怎么总说这些影响人心情的话,你不说话也能活。” 众人乐的捧腹大笑,萧剑笑说:“完了,敬斋是真玩上瘾了,完全不想回去工作了。” 康安忍笑叹道:“好日子是到头了!军机处有什么好去的,天天在里面假装商量来商量去的演戏,想想都累。” 小燕子笑问:“军机处是不是就是在养心殿附近那块儿。” 永琪笑着点了下头,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好,那我到时候去看你,去检查检查你们工作。” 康安立刻回:“行啊,你去呗,你去了正好我们还能趁着你在休息会儿,还好春儿今年也在军机处,不然我到时候又要跟那几个老古董演戏了。” 尔康笑着抱怨:“诶!还真别说,你们俩是有伴了,我那儿才无聊,天天把我关在那间屋里看奏本,还好萧剑跟我离得近,我有空还能去找他唠会儿嗑,休息一下。” 永琪接着大发牢骚:“你们总比我强吧,我那儿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你们还有独立的屋子,我那儿是个啥,养心殿后面书房,给我扯了张没人用的桌子,那就是我的位置了,皇上在前面守着,我在后面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尔泰升官了,也不能经常去找我了,我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又是一阵爆笑声,小燕子笑问:“尔泰什么时候升的官,我怎么不知道?” 永琪笑回:“当礼部尚书了,比之前高一级,前几天升的。” 隆安立刻道:“礼部那离我挺近的,我倒是可以经常去找尔泰了。” 小燕子笑着高声说:“还好都在紫禁城办公,放心吧,以后我会经常去串门儿找你们玩的。” 文君竹弱弱的问:“后宫不是不能去前朝吗?” 小燕子大咧咧的回:“我又不是后宫妃子,我为什么不能去,谁敢不让我去,我抽死他,我有金牌令箭想去哪就去哪,我刚当上还珠格格没几天,就去他们禁军练武场看永琪他们练射箭了,我还跟他们比试了一番,他们几个没用的全是我的手下败将。” 尔康笑着打岔:“你还好意思说,那天真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大放水,我堂堂御前侍卫,拉弓射箭输给你个小姑娘,脸都丢完了,要不是永琪非要让我放水输给你,就你还赢我们呢。” 笑声连绵不断,鄂春羡慕的感叹:“真够爽的,这才是畅意人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巫倒靠在萧晨肩上,懒洋洋地问:“竹子殿试考几天?” “一天。” 永琪随口回了。 大巫点头,懒懒道:“那后天一天就结束了,大后天我们要出去玩几天,竹子就一起去放松放松,正好缓解一下这段时间的劳累。” 文君竹还没回话,康安抢先问:“你们去哪玩?我也去,我也去放松放松心情。” 大巫笑问:“你不是大后天假期就结束了吗?去年小燕子说想在幽幽谷那边盖个房子方便我们去住,她哥去年就安排人去选地方开始建了,现在已经建好了,说是建了一个庭院,加上两栋小楼,我们就准备去住几天,也算是暖暖新居了。” 康安眼睛一转,随口开始胡诌:“老弟你今早给我号脉说我余毒未散净,心脉还没完全恢复正常,气血不足,还要在好好休养半月,正好我去幽幽谷休养几天。” 所有人静静注视着康安,大巫也有点懵,他对上康安的眼神一瞬,忍不住笑了下,道:“喔,是啊,我都忘了,今早确实给你摸了把脉相,脉细而无力,是精血虚亏,气血不足之相,是要好好调养一番。” 大巫胡扯完对着康安眨了下眼睛,康安立刻回:“我就说我最近怎么老是感觉头晕目眩,是得好好休息几天。” 小燕子笑着上前,询问:“二嫂今早你不是在家睡懒觉吗?皇阿玛想找你陪他吃个早饭,派人去家里接你,你不是说你昨晚通宵回信件,早上头晕得很,失仪不能面圣然后给拒绝了嘛,还有福元子,今早你不是去慈宁宫请安了嘛,我们好像还一起跟老佛爷皇额娘用了顿早餐,永琪也在啊,早上你们一个在家睡懒觉,一个在宫里请安,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难道今早我跟永琪在慈宁宫遇上鬼了?” 永琪尔康实在忍不住先笑出声,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忍笑又问:“我说你们就算要编能不能编个实际点的,大家看看福元子是气血不足的样子吗?他壮的跟老虎一样,人高马大,天天还喝大酒,两下就能干翻舒蓝永琪他们一群人,脸上都是白里透红的,我们女人擦了胭脂还比不上他自然而然透出来的红润好看嘞,就这还气血不足,这是张飞装柔弱,让人无语!” 两桌人爆笑连连,大家笑的直拍桌叫绝。 小燕子笑着又说:“哪怕就说福元子得了疯病,精神不正常也比这个气血不足可信度要高不少,这要是去年那他确实是气血不足,问题是他现在已经养好了,他看起来就不像是气血不足的样子,敬斋我给你说,你今年气血最不足的时候是咱们回京后进宫面圣那天,你那天看起来才是真的气血不足,你现在看起来气血超级足。” 第272章 幽幽谷新宅院 不知道到底用的什么理由,反正康安确实又多了十天假期,永琪他们羡慕的牙都要咬碎了。 文君竹殿试当天,小燕子几人一起送走了在次出发的老段小六,看着他们的队伍远去,小燕子羡慕的感叹:“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过上老段小六他们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爽了!” 紫薇几人静静附和,萧晨淡淡说:“你们现在的生活也挺爽的,明天竹子敬斋跟我们一起去,你们谁去?” 小燕子朗声回:“赛雅紫薇晴儿跟你们先去,我明早进宫去请个安,跟皇阿玛报备一下,下午我跟柳红再去。” 萧晨点头,大家默默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先出发的一队人愉快的先行出发,小燕子跟出发的队伍分道扬镳,她回宫换好衣服后,立刻就去了慈宁宫请安,从慈宁宫出来后又去御膳房端了一盏山药枸杞粥,去了乾清宫请安,在乾清宫跟皇上一起用了顿早餐后,高高兴兴的回了永和宫。 永和宫早餐吃的正欢,小燕子乐呵呵的跑进餐厅,永琪放下手里的筷子,问:“你吃了没?要不要再吃一口?” 小燕子快步到永琪身后,随手捏了几下永琪肩膀笑呵呵回:“吃了,我吃的好饱,本来想在慈宁宫吃的,结果今天慈宁宫坐了两桌娘娘,我请完安赶紧跑了,在乾清宫跟皇阿玛一起吃的,花生在慈宁宫吃的,我让他跟我走,他死活不走,赖在老佛爷那里吃点心,我就一个人去乾清宫了,我已经跟皇阿玛说了,我要出门三天,皇阿玛同意了,下午我就和柳红骑马去幽幽谷和她们会和,你们要是下午下值早了,也可以骑马过去,反正飞马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一桌男人羡慕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笑问:“你们都看我干吗?还不赶紧吃?” 永琪默默叮嘱:“注意安全!带两件厚衣服,幽幽谷那边比城中要冷一些,我们看情况,有时间就去,你跟赛雅可千万别去玩水,那个水潭可不浅。” 小燕子柔声回:“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们先去体验一晚,要是新房子里面没什么问题,明天四姐姐她们就跟金锁明月她们一起去了,我们也只能在那儿住两天,老佛爷说了过几天那什么花朝节让我们回来开相亲宴,三天后就又回来了。” 永琪点头,又嘱咐:“你别不让侍卫跟着你,还有你跟赛雅千万不能去水潭边玩水。” 小燕子捏了下永琪脸,耐心回:“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吃吧,我去换衣服准备出宫了。” 永琪点头,一桌男人默默继续用餐。 下午小燕子柳红顶着漫天红霞,飞马赶往幽幽谷。 二人到时,紫薇晴儿赛雅文君竹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萧晨康安大巫三人在厨房门口摘菜,小燕子兴奋的叫道:“我们来了,我们来帮你们了,哥,这园子建的真不错,那两栋楼我看五六十人都能住得下。” 柳红自动进了厨房将赛雅换了出来,萧晨笑着跟小燕子说:“还好吧,这园子建的确实不错,房间都挺敞亮的,住着还挺舒服的。” 赛雅兴高采烈的附和:“这房子真的建的不错,小燕子你不知道我跟晴儿紫薇中午一起睡了个午觉,简直太爽了,那两栋楼正好我们女人住一栋,他们男人住一栋,真的爽翻天了。” 小燕子笑问:“啊,分开的啊,赛雅那尔泰来了,他能同意跟你分开住吗?” 赛雅大咧咧的回:“我管他同不同意的,我自己住的舒服才是首位!” 小燕子爽朗大笑两声,道:“说得好!自己才是首位!” 康安萧晨大巫三人无语的看着两个又亢奋起来的女人。 小燕子随口又道:“早上我去慈宁宫请安,慈宁宫今早开茶话会,坐满了娘娘,老佛爷专门跟我说了,让我们过几天回去预备花朝节的赏花会,给小辈相亲,老佛爷说了她那两天又要跟皇额娘她们出宫去礼佛,这次要去十天才回来,所以又要让我们来办了。” 赛雅随意回:“那我们办呗,这几年不都你跟紫薇晴儿弄的嘛,我又不会我只能给你们打打下手。” 小燕子道:“我也不会,每年都是紫薇晴儿她们计划的,我跟你一样只能打打下手,要讲话的时候我说的那几句场面话都是她们教我的,我想今年我们干脆整个不一样的。” 赛雅一脸好奇,问:“什么不一样的?每年那个赏花会都是一样的流程,确实没什么意思。” 萧晨康安大巫三人默默摘菜,顺便听小燕子赛雅唠嗑。 小燕子停下了摘菜的动作,垂着眼认真思索半天,她突然眼神一亮,叫道:“有了,我有主意了,我们今年搞个四时花会,每年赏花会就是光看看花,然后就是吃吃点心什么的,没一点新意,今年我们搞个才艺展示,到时候有才艺的姑娘小伙可以上场展示展示,今年我们宫里管饭,傍晚我们在开宴,到时候让元元她们都进宫,让金锁柳红彩霞也进宫看看美女帅哥,嫂嫂哥到时候你们也来,让阿香早点来,好给我们簪花,福元子也去,我决定了大家都去。” 大巫瞬间就拒绝了, “你们给人家姑娘小伙子相亲我们去不合适,到时候我让阿香进宫去给你们打扮就好了,我们就不去了。” 小燕子瞪着大巫,回:“必须去,我哥也去,福元子也必须去,不许拒绝。” 康安无奈的回:“让你嫂嫂哥他们去就行了,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我对赏花没兴趣。” 小燕子斥声道:“我又没让你去赏花,我让你去赏美人,赏美男。”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懒得理她。 大巫萧晨哈哈大笑,大巫笑着回:“好,只要老哥去我们就去,小燕子说的对,去看看美人也不错。” 小燕子不容置疑的决定了,晚上用完饭后,小燕子又将自己的计划跟紫薇晴儿说了一遍,紫薇晴儿一听就认同了,几个女人现在情绪高涨,一直到回了卧房,几人还凑在一起商量个不停。 隔天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四人在一间卧房睡到了中午,金锁明月元元她们一行都到了,她们四人还在呼呼大睡。 大家在客厅坐下后,端着茶正在喝,雅雅喝了两口茶水后,她问:“小燕子她们呢?” 柳红无奈的回:“还在睡大觉,昨晚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她们四个人商量那个什么宫里的花朝节赏花宴,四个人说到天快亮了才睡,我都睡一觉醒来了,人家四个人还在床上坐着说的头头是道呢。今早就我跟晨哥和阿木敬斋竹子一起吃的饭,他们四个出去闲逛去了,估计马上要回来了,马上要吃中饭了。” 元元几人忍不住的低头轻笑,柳红起身道:“你们先喝口茶,休息会儿,我去叫她们起来吃饭。” 柳红快步出门去了卧房,不到一炷香时间,惊慌失措的紫薇晴儿满脸不好意思的快步往客厅赶,在门口又碰上了闲逛回来的四个男人。 紫薇晴儿不好意思的进了客厅,对上了元元她们调笑的眼神,俩人瞬间脸红,大家笑呵呵的说着闲话,四个男人坐下后,大巫笑着故意道:“紫薇晴儿早啊!” 紫薇晴儿俩人瞬间低下头,不跟任何人对视,大家乐的开怀大笑。 正欢笑间,小燕子赛雅打着哈欠进了客厅,俩人只是换好了衣服,头发都还没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过来了,小燕子叫道:“大家中午好啊!那个床实在太舒服了,你们今晚亲自体验了就知道了,走吧吃饭,饿的不行了,吃完饭我们去瀑布那里玩。” 元元缓缓道:“你跟赛雅还是先收拾一下吧,收拾完在吃饭。” 小燕子随手抓了两下披着的头发,回:“先吃饭,吃完了在弄,又没外人在,没事。” 赛雅在一旁懒洋洋的催促,大家只能起身,去了餐厅,慢悠悠的用完中饭,柳红紫薇晴儿领着元元她们参观,小燕子赛雅回去梳头打扮,俩人梳整完成后,晴儿她们这边刚结束,大家在客厅歇息了一会儿,叫上本来预备午休的四个男人一起出门。 一行人慢悠悠的闲逛到了瀑布边,没来过的几人被美的说不出话,大家在水潭边的大石头上坐下,四个男人在另一边的小石头处坐着,撑着脑袋听着女人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女人们说够了又起身在周围逛了起来,四个男人早上已经逛够了,现在也懒得再动,还是在原地坐着晒太阳,阿香他们跟着女人护卫,康安撑着脸,静静问:“她们去逛安全不?” 大巫倒在萧晨身上,随口回:“安全,阿香他们都在跟着,暗处还有暗卫跟着的。” 康安没在回话,过了会儿,文君竹又道:“我们去捞几条鱼拿回去,晚上可以烤了吃。” 康安淡淡阻止:“这水潭深不见底,你别去。” 文君竹笑回:“放心吧,我在洱海都游过。” 康安大巫萧晨静静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文君竹笑着讲述:“有一年,有对白尼人夫妻在洱海办了个水上婚礼,结果聚集的人太多了,出了事故,好多人落水,我们带着人下去救人。” 康安萧晨默默抬头竖了个大拇指,大巫笑着起身叫道:“走吧,今天就我们两去抓鱼吧,诶!要不咱们先飞进瀑布后面玩一下,在下去抓鱼,这个瀑布里面是空的。” 文君竹满脸惊奇,萧晨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蛇倒是不少,最好别去。” 康安已经起身,他满脸探索的神情,兴奋道:“走,萧晨不去,在这儿等她们,咱们三个进去看看,之前听你们说过,我现在怪好奇的。” 大巫随手脱了外衫,道:“走!我先进去,你们等一下。” 语罢一个飞身直接穿过水流飞进了瀑布里面,看他一进去,康安立刻跟着飞了进去,文君竹酝酿了一瞬,使出这辈子最好的一次轻功,跟着飞了进去,萧晨站在水潭边无语望天。 没过一会儿康安飞了出来,大巫和文君竹跳进水潭里抓鱼,康安抹了把脸上的水渍,随口说:“里面黑漆漆的,阴森的很,啥都看不清,还滑得很,全是青苔,太素差点摔个大马趴。” 萧晨笑了下,回:“跟当年我们进去一样。” 俩人站在岸边,等着水里游的正欢的俩人,水里的两人正在往外扔鱼,看着岸边扔的十几条鱼,萧晨捡了个石头打进水潭,大巫文君竹停下了手,俩人爬上岸。 四个男人提着十几条鱼先回了宅子,三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换了身衣服后,一起去了厨房,在厨房外四人对着一盆鱼发呆,大巫率先开口:“我不敢杀,老哥你来。” 康安立刻回:“我也不敢,我没杀过鱼。” 萧晨大巫康安三人齐齐将目光投射到文君竹身上,文君竹弱弱道:“我、我也没杀过啊,我家里都、都是我父亲杀鱼的。” 三人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文君竹身上,文君竹默默拿起一旁的菜刀,静静开口:“我试试。” 他思索着以前父亲宰鱼的做法,从盆里捞出一条鱼,放到旁边的案板上,用菜刀背面,用劲拍向鱼脑袋上,鱼被拍的没了动静,在一旁观看的三人睁大眼睛,文君竹按着鱼身,拿着菜刀划开了鱼肚,血迹和内脏流了出来,萧晨闭了下眼睛,默默念了句:“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康安文君竹大巫齐齐转头看向他,大巫接着来了句:“太乙救苦天尊!” 康安笑说:“这条鱼有价值,一个给念佛号,一个念道家圣号。” 四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巫忍笑叹道:“好做作!” 四人更是在原地开怀大笑,三个大男人看着最小的文君竹杀鱼看的正起劲时,永琪他们一行风尘仆仆的过来了,一群男人找到厨房,康安一见到永琪他们的身影,他立刻叫道:“萧剑,永琪快过来杀鱼,太素根本不会,我总觉得他有一步漏掉了。” 男人们都围了上来,萧剑笑回:“你们一个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一个是号令群雄的首领,怎么连个鱼都不敢杀。” 康安忍笑说:“杀鱼跟杀人可不一样,就你跟柳青宰家畜最得心应手,我杀不了,家养的跟野生的可不一样。” 萧晨默默道:“这鱼也不是家养的,这不是在瀑布下面捞的野生的嘛。” 康安忙回:“那我也不行,水里游的我下不了手,你也不行,你刚还给鱼念佛号超度啦。” 一群男人低头轻笑,萧剑接过文君竹递上来的菜刀,他看了眼说:“这鱼都没刮鳞,难怪敬斋刚说感觉有一步漏掉了,萧晨也不提醒。” 萧晨立刻回:“我也没注意,我又不吃荤,我看都不想看,杀生太残忍了。” 永琪拿着一把菜刀学着萧剑的动作,他默默道:“太残忍?去年救小六爷,那群土匪你好像杀的最多,你那个狠厉果断的刀法我跟尔泰都看呆了。” 男人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萧晨脸热的轻斥:“我说永琪,你怎么跟小燕子一样了,闲话怎么这么多。” 康安笑着继续说:“还有在贵州那晚,我们去剿匪,给玉面虎报仇那晚,你也没少杀。” 萧晨忍笑的瞅了眼康安,尔康笑着接道:“海兰察说敬斋是举刀成魔,放下刀又立地成佛了,我看这句话也同样适配你。” 萧晨白了眼尔康,怼:“尔康,你话这么多,你来杀鱼,永琪你歇会儿。” 永琪笑容满面的将菜刀塞给了尔康,笑着致谢:“二哥哥英明!” 尔康拿着菜刀,他突然扯开话题:“诶,我刚想起来我还要去接我们紫薇,春儿你来杀。” 鄂春瞬间缩到康安身后,萧晨笑着命令:“你少废话,赶紧的,你们放心吧,阿香阿山他们亲自跟在姑娘们身边的,安全得很,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隆安笑着催促:“叮当赶紧的,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当年当逃犯时学习的生活技能,听说你啥都会,连饭都会做。” 尔康只能跟着萧剑一起做了起来,俩人熟练的给鱼开膛破肚,隆安几人看的一脸惊讶,尔康笑呵呵说:“这有什么难的,福元子去厨房找个盆子出来洗鱼。” 萧晨默默先去了厨房,拿了个大空盆出来,放在萧剑他们旁边,转头看了眼永琪尔泰,永琪尔泰自动上前,捡萧剑他们刮完鱼鳞的鱼,康安和大巫自动去了水井旁打水。 长安鄂春几人静静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大巫提着两桶清水过来给永琪尔泰放在了身边,萧晨随口叫道:“谁跟我去菜园摘菜?” 康安立刻回:“我去。” 随后康安大巫萧晨三人乐呵呵的去了菜园,长安懵懵的问:“老大干嘛去了?” 尔康几人哈哈大笑,尔康笑呵呵回:“你们快跟上他们,去菜园摘菜,正好你们去学学。” 鄂春长安隆安灵安舒蓝懵懵的追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鱼早已处理完毕,萧剑几人在厨房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等他们回来,男人们还没回来,女人们先回来了,小燕子赛雅柳红提了满手的野菜跑进了厨房。 看到永琪尔泰几人的身影,小燕子立刻叫道:“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们刚在外面采了好多野菜,今晚我们正好吃了。” 几个男人起身迎着女人们坐下,尔康难掩笑意地说:“我们早来了,鱼我们都杀一盆了。” 小燕子兴奋的问:“你们来就来了,还买鱼过来了,这么客气,这都是自家又不是上门做客,你们都来了他们呢?” 萧剑笑回:“不是我们买的,听说是阿木跟竹子在瀑布下面抓的,他们说今晚烤着吃了,他们都去菜园摘菜去了。” 小燕子几人点头,柳红金锁明月彩霞自动在一旁默默摘起了野菜,紫薇元元几人凑了上前帮忙,女人们围在一起高高兴兴的正摘野菜,男人们提着满手的菜回来了,进厨房院子看见自家媳妇儿,几个男人快步上前将手里提着的菜都扔到石桌上后,都去了自家媳妇儿身边。 萧晨大巫康安最后进来,萧晨一进来就问:“你们谁让他们跟去菜园的?我真服了,他们几个跟打仗一样,什么都不认识,还要凑上去乱摘一通,你们自己去看看菜园成什么样了。” 永琪立刻回:“是尔康,尔康撺掇他们跟上你们的,还让他们好好学。” 鄂春长安几人不好意思的凑在自己媳妇儿身边不说话,尔康低着头不敢开口,大巫笑说:“真的太笨了,竟然连葱都不认识,好几个大老爷们都不认识葱,刚菜园跟打仗一样。” 萧剑永琪尔泰尔康忍着不敢笑出声,小燕子忙问:“真的?那你们怎么不教他们认认。” 大巫忍笑回:“教了,老哥差点就动手打他们一顿了,他们五个大男人要问就一起凑上来问,一会儿这个一句一会儿那个一句,我们仨脑子都被吵晕了。” 小燕子笑说:“那也还好嘛,你跟你福元子哥哥去年还不是一样,福元子指芹菜为葱,你自己指韭菜为蒜苗。你们俩也没比他们强多少。” 鄂春几人抬头,鄂春笑问:“真的假的?搞了半天你们俩跟我们一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俩一直都认识嘞。” 永琪笑回:“真的,当时我们在家里准备请竹子他们过来吃饭,要给鸡鸭拔毛除毛,他们俩不愿意做,柳青让他们去菜园拔几根葱和蒜苗,俩人兴冲冲的去了,看他们俩的样子我们都以为他们俩认识,结果等了半天俩人抱着一堆菜回来就是没有葱和蒜苗,一个指着芹菜说葱,一直指着韭菜说蒜苗。” 一瞬众人都乐的放声大笑,康安大巫本来还底气十足,现在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晚饭几乎所有人都出了力一起完成,紫薇晴儿金锁几人加上萧剑尔康几个略懂的男人非常骄傲的进了厨房帮忙,其他人只能安安静静地在厨房外打杂,小燕子赛雅都被挡在厨房外面。 第273章 皇上晕倒 天还没亮,永琪他们就要起床飞马赶回去上早朝,女人们都一觉睡到自然醒,快中午了小燕子她们才出现在餐厅,懒洋洋的用早餐,萧晨大巫康安文君竹四人又出门闲逛去了。 玩了整整了一天,次日一早女人们依依不舍的上了回程的马车。 休息了一天,小燕子回了宫, 在皇上老佛爷面前露了面后,下午她又出宫回了宁园。 在家里和晴儿俩人等了半天都没见男人们回来,俩人加上大巫萧晨一起先用了晚餐。 用完晚餐小燕子和阿修大福玩的正高兴的时候,小顺子小桂子飞快赶了回来,满头大汗的禀报:“福晋,大事不好了,傍晚皇上在养心殿突然晕倒了,宫里现在乱成一团了,王爷让小的回来通知福晋,赶紧回宫。” 小燕子晴儿惊的一头站起,小燕子一瞬焦急万分,她忙问:“怎么会晕倒,我早上请安皇阿玛都好好的,常太医去了没?” 小桂子回:“去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去了。” 晴儿又立刻问:“有人去学士府和富察府通知紫薇和和嘉姐姐吗?” 小桂子回:“王爷派人去通知了。” 小燕子眼眶通红的立刻说:“走,晴儿我们赶紧走,嫂嫂哥一起去,你跟常太医一起给皇阿玛看看。” 大巫忙回:“赶紧走,皇上年龄大了,估计是最近太劳累了。” 小燕子晴儿连衣服都没换,穿着便装跟大巫骑马飞奔向皇宫。 三人到宫门口时和嘉带着自己的侍卫骑马也已经到了,四人一会和也没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就往宫里跑,紫薇骑马到时小燕子几人刚进宫一小会儿,她也是一下马就忙往宫里跑。 现在没人理会那些规矩了,一个个都急着去看自己的父亲。 养心殿门口围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小燕子晴儿和嘉大巫四人前脚刚到,紫薇后脚就来了。 小燕子在前准备闯进殿中了,永琪在一旁拦着她安抚。 养心殿有规矩没有皇上传召,任何人都不能擅闯,所以侍卫挡着门死活不放行,小燕子急的满头大汗,眼泪哗哗流,后面康安也已经到了。 小燕子越来越激动,她两下推翻了永琪,大骂:“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管他什么规矩礼教,我爹病了,我要进去看我爹,你个不孝子孙你还拦着我,滚远点!” 永琪被小燕子骂得不敢回嘴,养心殿门口围着的一大群人都不敢吭声,小燕子骂完永琪,冲到守门的那两个侍卫面前甩了他们几耳光,怒骂:“你们俩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滚开!” 守门侍卫非常执着,身体都没动一下,回:“福晋请息怒!没有皇上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小燕子气的扑上前又是几耳光,她怒骂:“别叫我福晋,我是他女儿,不是他儿媳妇儿,我要进去看我爹,我要知道我爹他好不好,你们俩在敢拦着我宰了你们。” 小燕子气的直觉脑子都要冒烟了,紫薇扑上前,扶住小燕子后,从怀里掏出金牌令箭举高,怒道:“金牌令箭在此,放我们进去,我跟小燕子今天非要进去看父亲,谁敢拦!” 傅恒几个老辈立刻原地跪下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瞬年轻男人们也跟着跪下了,大巫有点尴尬,他只能低下了头,两个守门的侍卫也立刻跟着跪下,小燕子两脚踢开侍卫,推开门和紫薇先跑了进去,其他人都在门外静候。 不一会儿功夫,小燕子跑出来叫道:“嫂嫂哥,快进来,常太医叫你。” 大巫愣愣的噢了一声,抬脚进了养心殿,跟着小燕子去了皇上寝殿。 晴儿跟和敬和嘉几人站在一起,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还没等到殿内的消息,先等来了太后皇后还有令妃几人的凤驾仪驾,晴儿几人忙上前迎接太后皇后几人,太后皇后几人身上还穿着祈福时穿的常服袍。 太后担心地问:“晴儿怎么回事?” 晴儿扶着太后,忙回:“太医还没出来,应该没事,我们在家里突然收到消息说皇上晕倒了,小燕子和紫薇已经进去了,常太医和阿木也在,老佛爷请放心,常太医和阿木的医术老佛爷您知道的,您别担心。” 皇后和晴儿一人一边扶着太后,皇后满脸担心,道:“老佛爷,咱们也进去看看吧。” 太后领着各位女眷都进了养心殿,男人们还在殿外等候,萧剑看永琪一脸落寞,身上还有灰尘,他快步走到永琪身边,伸手给他掸干净了身上的灰尘,轻斥道:“这个小燕子,太冲动了,一身的牛劲。” 尔康随即也上前安慰,永琪苦着脸没回话。 永琪他们在殿外等了有半个多时辰,大巫提着常太医的药箱,和常太医一起出来了,一看他出来,永琪立刻冲上前,问:“皇阿玛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是什么原因才会晕倒的?” 大巫伸手拍了下永琪肩膀,安慰:“没事,别激动,皇上没事,皇上说昨晚突发奇想上城楼上面逛了一圈,就是吹了冷风,着凉了,今早小燕子请安送了一盏参汤,皇上喝了参汤顶了大半天,下午又忙着没来得及用晚饭,这才支持不住晕倒了,现在已经醒了,跟小燕子紫薇说笑呢,没事别担心,喝几贴药就好了。” 永琪大喘一口气,所有人都大喘一口气,大巫看大家面色都轻松下来,他又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跟师叔去趟御药房,晚上一块回家啊。” 话完和常太医,还有几位太医一块儿回了御药房,永琪他们一众还是继续在殿门口等着,里面没传召,他们也不能随意进去,只能在外面等待。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太后皇后一行从殿内出来了,太后下令:“傅恒你们几个就先回去吧,皇帝已经没事了,让他们小辈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傅恒福伦几人遵旨,送走了太后皇后一行人,傅恒福伦他们几个老辈才离开,现在就剩永琪他们这些还在了,晴儿从殿内出来,在门口叫道:“大家进来吧,在外面久站着也不是事,小燕子让小路子派人把侧殿收拾出来给大家坐了,进来吧。” 永琪领着众人进了殿内,大家各自坐下后,太监又给上了茶,都默默等待。 没人主动开口,大巫和常太医送药过来时,就看到男人们都静静坐着不动,也不说话,大巫主动叫道:“永琪送药去,后面这盏人参养荣汤先给皇上吃了后,在吃药,叮嘱一下,今晚皇上不能喝茶,这个月最好也不要在碰酒了。” 永琪点头,领着两个端药的小太监往寝殿去了,大巫和常太医在空位上随身坐下,常太医轻声吐槽:“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折在紫禁城里,累死我了。” 大巫静静接话:“别胡说,师叔正值鼎盛。” 常太医一怔,回神后他回怼道:“我说你小子也不用硬夸吧,我老头子今年马上七十了,还鼎盛,鼎盛个屁,走也走不动,跑也跑不动了,那年给你治眼睛,大师兄还说我告老了去你们家养老,我看我这辈子是享不到那个福了。” 大巫笑回:“你走的比我还快,你还走不动,骂人这么厉害,说话中气十足的,怎么享不到那个福了,迟早会享的。” 尔康几人默默忍笑,常太医懒得在理大巫,紫薇和嘉静静出来了,尔康隆安俩人上前迎着俩人坐下后,紫薇柔声道:“不用担心了,皇阿玛没事,刚喝完药,今天估计不会传召了。” 都默默没人在说话,常太医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公主啊,能不能让御膳房老庄给我老头子弄点吃的来?我老头子今天折腾了一下午,连晌午都还没吃呢。” 紫薇笑着忙应,她吩咐道:“四大才子,你们快去御膳房,请庄师傅给大家做点简单的餐食送过来,他们今天都没回家,估计都还没吃呢。” 四大才子领命,飞奔去了御膳房。 小燕子出来时,四大才子刚好提着几个大食盒回来了,她顺带跟着男人们又一起吃了碗小汤圆,用完饭小燕子才道:“走吧,皇阿玛没事了,刚吃完药就睡着了,皇阿玛说了让我们不用在这儿守着。” 大家都起了身,在养心殿外,晴儿静静道:“紫薇今晚你就和小燕子留在宫里,和嘉姐姐今晚也要留在宫里,你们在宫里守着,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明天早上宫门一开就派人回去通知我们。” 小燕子永琪紫薇尔康和嘉隆安送走了大部队,晴儿他们一行刚出宫门,阿山正好骑马赶到了宫门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大巫面前,禀报:“首领,快回去,二爷让我来叫您快回去,少主傍晚在湖边玩,不小心落湖了。” 大巫吓得瞬间腿软,他一个踉跄,康安忙伸手扶住他。 他回神后一个飞身直接上了阿山骑的那匹马,打马就往家里飞驰,现在真是两头大,皇上这边刚好,家里又出了事,后面一群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各自上了马跟上大巫的身影,往宁园跑。 大部队赶到青山院时,大巫正扑在床前给昏迷不醒的阿修检查,萧晨一身湿淋淋的紧紧守在一旁,吓得面色苍白。 大巫双手发颤的和阿香一起施针,俩人扎完最后一针,床上昏迷不醒的小人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萧晨听见哭声,瞬间眼泪横流,他抓着床架强迫自己站稳,阿香撤完针后,阿修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就哭喊:“疼,爹爹我疼,疼…” 大巫紧张的忙问:“阿修哪里疼?哪里疼?我在这儿,爹爹在这儿别怕。” 阿修看着大巫哭着说:“手疼,手疼。” 阿香立刻掀了被子,检查起了两条手臂,大巫早已泪湿满脸,他转头叫道:“尔泰,麻烦你快进宫把常太医请出来,在请一位专治跌打损伤的太医一起过来,阿修手腕摔骨折了,我不擅长治跌打损伤。” 尔泰立刻回:“好好好,我现在立刻出发,你别着急,马上回来。” 康安思索一瞬,命令:“灵安跟着去,太医院的刘承礼,刘太医最擅长治跌打损伤。” 灵安点头,转身追上尔泰一起进宫请太医去了。 大巫和阿香只能简单的把阿修骨折的手臂处理了一下后,阿修疼的哭个不停,大巫没办法,只能抱起阿修,让阿修趴在他肩膀上,他站起身在床前站着轻轻晃悠着身体,一只手轻拍着阿修的背部安抚。 阿修哭他和萧晨也忍不住哭,俩人一人抱着哄,一人在身边陪着,后面看着的几人心里也不好受,晴儿忍不住上前,道:“让我来哄哄吧。” 晴儿话刚完她看了眼萧晨,突然惊呼出声:“天呐!萧晨你怎么一身还是湿淋淋的,快去换身衣服,万一再着凉了就不好了。” 大巫忙转身看了眼萧晨,他忙说:“快去换衣服,我在这儿照顾就行了,你快去。” 萧晨不理,大巫抱着孩子没办法只能说:“大嫂你坐着,你站着抱不动,他重的很。” 萧剑快步上前,道:“我来抱就行了。” 大巫将孩子送到萧剑怀里,萧剑抱着孩子跟大巫一样的动作哄着阿修,阿修还是不停的哭,只是现在哭声小了很多。 大巫扯着萧晨回了他们自己的寝室换衣服,现在几个男人和晴儿一起哄着孩子,换衣服的二人很快回来,阿修在萧剑怀里还算安稳,哭声都弱了不少,萧晨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下孩子额头。 阿修睁开红肿的双眼,看见萧晨,他又委屈的大哭起来,哭喊着:“爹爹抱,我手疼,爹爹我手疼…” 萧晨立即从萧剑怀里接过阿修,阿修正常的那只手臂抱着萧晨的脖子,趴在萧晨肩上哭,萧晨泪眼朦胧,跟大巫刚才一样的动作,轻拍着阿修的背,嘴里小声哄着:“阿修乖,阿修乖…” 尔泰灵安连带着小燕子紫薇领着常太医和那位刘太医飞奔回来,尔泰灵安一人一边提着常太医飞奔进青山院,小燕子紫薇还有刘太医紧随其后,一进卧房,大巫扑上前,拉着常太医请求:“常太医,师叔快看阿修,快看孩子。” 常太医看着大巫那副癫狂的模样,他就知道肯定严重,没多说什么立马吩咐:“快把孩子放在床上躺平。” 常太医和刘太医在床前细细检查,小燕子在后面小声问:“怎么回事?我们刚回永和宫,尔泰就跑进宫了说阿修掉湖里,手臂摔骨折了。” 晴儿轻声解释:“阿山说傍晚在湖边玩,失足掉下去的,阿木跟阿香施完针才醒过来,一醒过来就哭喊手疼,阿木检查说是手腕骨折了。” 小燕子紫薇满脸担心,萧晨大巫在床前寸步不离守着,常太医刘太医正在诊治,刘太医检查了一番,转身回禀:“首领,少主手腕确实骨裂,微臣现在为少主包扎,只是少主年幼,恐不能承受包扎时的剧痛,可否允许少主吃一副麻沸散止痛。” “可以可以。”大巫迫不及待的回复。 常太医拿出麻沸散仔细的倒了一点出来在杯子中,他递给大巫,嘱咐:“多倒一点水,麻沸散本来就不能让小孩吃。” 小燕子快步上前接过杯子和紫薇晴儿兑了水进去,稀释好麻沸散后,萧晨端着杯子给阿修喂了下去,大巫抱着孩子,按着阿修的身体。 常太医刘太医拿着夹板和绷带,常太医掰正歪掉的骨头,刘太医拿着夹板和绷带快速的开始包扎,阿修疼的嚎啕大哭,小脸憋得绯红,腿不停的乱蹬,大巫按着阿修的身体,哄道:“阿修乖,忍一下,一下就不疼了,一下就不疼了…” 孩子的哭声响彻青山院,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个当额娘的女人听着哭声,难受的不知不觉间眼泪流了满脸,好在刘太医确实厉害,几下就给包扎好了,阿修的那条小臂加上手都被牢牢固定在夹板当中。 包扎完后,孩子哭声瞬间就小了不少,常太医和刘太医叮嘱完注意事项后,大巫萧晨俩人忙着哄孩子,萧剑送两位太医去了厢房休息,转身回来后和晴儿小燕子紫薇又送康安长安灵安舒蓝尔泰鄂春回府。 几人刚拐进院子,小燕子就吓了一跳,青山院跪了一院子脸生的侍卫,康安看了一瞬,他道:“估计是阿修身边的,小燕子你们晚上最好注意点,小心他开杀戒。” 康安随口说完,小燕子几人点头。 送走康安他们后,小燕子她们一行又回了趟青山院,安慰了一番大巫和萧晨,看了看孩子后,大家才回去休息。 第274章 进宫过花朝节 小燕子这两天忙疯了,白天跟紫薇一起在宫里照顾皇上,皇上其实那天晚上喝过药后第二天就好了,只是小燕子紫薇盯得太紧,每天皇上吃什么喝什么俩人都亲自送去养心殿。 下午又紧赶慢赶的出宫回家看阿修,阿修受伤的手臂用绷带吊着,这两天他好多了,不怎么哭了,萧晨大巫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俩人都瘦了一圈。 白天晴儿明月赛雅在家里帮忙照看,元元金锁她们也时不时过来探望。 小燕子紫薇几人这几天真的忙的团团转,家里情况稳定了,宫里皇上也彻底没问题了,现在她们又忙着筹备花朝节事宜,在宫里狠狠忙了两天,安排好了诸事。 下午紫薇晴儿一起出宫回了家,晚上在家里一起用过晚饭后,在花厅闲聊,紫薇突然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好的纸,分别递给康安和大巫,含笑开口:“拿着,这小燕子今天亲自给你们写的请柬,让你们明天进宫赏花。” 康安大巫拿着那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请柬,一脸无语,康安打开那张折好的纸张,看了一眼,他就移开眼,道:“宫里已经穷成这样了,请柬用废纸写。” 大巫随手将手里的请柬塞给萧晨,尔康萧剑几人哈哈大笑,晴儿笑说:“这是小燕子亲自给你们俩写的,她怕你们不来,还专门嘱咐我们告诉你们一定要去,我们写的请柬中午已经派人送出去了,你们俩的小燕子特别嘱咐让我们亲自转交。” 康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道:“我不去,给人家姑娘小伙相亲我去干吗?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大巫立刻附和:“我也不去,我要在家照顾儿子。” 晴儿笑回:“小燕子说了让把孩子们都带进宫去,御花园今天就布置好了,宫里的花开的正旺盛,小燕子还请了戏班子,和杂耍班子,明天正好让孩子们也去玩玩。敬斋你还是去吧,你要不去小心小燕子直接去找皇上,让皇上下旨传你进宫。” 康安无语的把手里的请柬捏成一团,阿修领着大橘跑进花厅,他扑进萧晨怀里,问:“爹爹,你们刚才说明天去哪玩?我也要去。” 萧晨轻轻擦干了阿修头上的细汗,回:“跑慢点,手还没好呢,你小燕子姨姨请你们进宫去玩,你想去就跟阿木一起去。” 大巫忙回:“我不想去,你也不许去,手都还吊着呢,去什么去,明天宫里人多势众,就留在家里玩。” 阿修没理大巫,他直接跑去紫薇身边,拉着紫薇的手,请求:“紫薇姨姨,你最好了,明天你带我进宫去玩好不好?阿木这个自私的家伙,他不想去他就不让我去,我想去你带我进宫去呗,明天我保证听话,正好明天我还想去感谢感谢常太医爷爷和刘太医爷爷。” 除了大巫一个人满脸愠怒,其他人都乐的捧腹大笑,紫薇柔声回:“好好,我带你进宫,明天宫里有好多漂亮姐姐在,月亮他们明天也放一天假,明天你们可以在宫里好好玩一天了。” 阿修笑着点头应好。 次日一大早,阿修早早起床,拉着阿山一起跟紫薇晴儿赛雅进了宫,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这些姐姐妹妹,在宫门口送走了出宫礼佛的太后皇后她们一行。 随后几人回了永和宫,永和宫里阿修跟月亮花生玩的正起劲,四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一块儿用了顿早餐。 用完早餐后,领着三个孩子又出去逛了一大圈,去看了看御花园,又逛去漱芳斋玩了会儿,孩子们在漱芳斋院子跑的正欢,大门口传来了太阳大雄他们一大群孩子们的声音。 现在一大群孩子们在漱芳斋,小燕子耳朵都麻了,她起身叫道:“好了,你们自己在漱芳斋玩吧,四大才子你们领着人照顾好孩子们,中午都去永和宫吃中饭,阿修你要注意点,小心手臂知道吗?我们先回永和宫了。” 阿修忙应:“知道了知道了,小燕子姨姨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其他孩子也立刻保证,小燕子捂着耳朵,跟紫薇晴儿赛雅一起回了永和宫,四人在永和宫休息了一会儿,小蝶小翠带人已经在布饭了,今日孩子要过来用饭,所以餐厅里面布置了一桌大人的,侧厅里也有一大桌孩子们的。 永琪他们走到永和宫门口,就听后面传来了嬉戏打闹的声音z,男人们纷纷驻足回头,就看一群小人正往这里跑,跑在最前面的太阳,阿修,德麟外加大雄和月亮丝毫没理正在看着他们发呆的各位叔叔以及自己的阿玛。 阿修一跑进永和宫就大喊:“饭好了没?小燕子姨姨我要吃糖包子。” “我要吃鸡腿!” “我要吃红烧肉!” “我要吃红焖大虾!” “ 我要吃……” 孩子们纷纷跟着大喊,男孩子们跑得快,唰的一下都进了永和宫。 后面女孩珍珠,镜竹还有玉竹领着星星随后就到,看着姑娘马上跑到他们身边,尔康忙喊道:“星星,快来,到阿玛这儿来。” 尔康胸有成竹的等着女儿,扑进他怀里。 结果四个姑娘一声不吭直接无视父亲,一口气跑进永和宫,根本没理当阿玛的尔康,鄂春和隆安,三人一脸尴尬。 萧剑笑着感叹:“看来今天小燕子请孩子们吃饭啊!” 永和宫内又传来了镜竹的大喊声, “星星快点儿,一会儿鸡腿让他们抢光了。” 男人们笑着进了永和宫,一起去了孩子们吃饭的侧厅,推开门就看里面跟打仗一样,大雄月亮果尔敏手里拿着包子在侧厅里跑前跑后,紫薇在照顾阿修吃饭,晴儿照顾着四个女孩,小燕子赛雅在骂人,管纪律。 永琪看小燕子瞅他的眼神,他立刻关上了门,转身叫道:“走吧,别看了,我们赶紧回餐厅,小心一会儿挨骂。” 尔康几人哈哈大笑,男人们笑着回了餐厅,等着小燕子四人照顾孩子们吃完过来一起用餐,结果没一会儿,月亮大雄果尔敏拿着包子灰溜溜的进了餐厅,跟坐在餐桌前的男人们大眼对小眼,尔康笑问:“三位小少爷,你们这是被赶出来了?” 月亮静静跑去永琪身边,大雄灰头土脸的跑到尔泰身边,果尔敏一样静悄悄的去了灵安身边,三个孩子站在阿玛身边也不说话,萧剑笑着开口:“快坐下吧,坐下吃。” 月亮摇摇头,回:“不行,额娘说了不许我们坐,让我们三个今天站着吃。” 尔康忍笑接道:“那你们快吃吧,包子都快冷了。” 月亮大雄果尔敏分别站在自己阿玛身边,默默开始吃手里的包子。 等到小燕子四人回来时,三个小男孩早已吃完包子,还站在自己阿玛身边,小燕子一进来就问:“永琪你们怎么不给孩子弄饭吃?光坐这儿看着。” 永琪弱弱的回:“他们刚拿着包子过来吃了。” 小燕子斥责道:“一个包子顶什么用,我真服了你们了,你们当什么父亲,太不负责任了。” 萧剑回:“月亮刚说了你罚他们站着吃,而且我们是准备等你们过来了在开饭。” 小燕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叫道:“四大才子,端个小桌子进来,再摆三副餐具。” 四大才子得令,紫薇晴儿默默在桌上分了几盘没有辣椒的菜,盛好米饭后,摆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小燕子叫道:“过来吃饭,今天罚你们站着吃饭,以后吃饭时在调皮影响其他人,就罚你们饿一天肚子。” 月亮大雄果尔敏立刻向小燕子鞠躬致谢。 三个小孩在小桌子前站着,端着碗开始静静吃饭,男人们抿唇忍笑,四个女人终于也坐下了,一桌大人和三个小孩默默开始用饭。 孩子们吃的很快,一会儿功夫就扒拉完两碗饭,三人打了声招呼,跑出去玩去了。 孩子一走,小燕子瞬间松口气,她端着面前的鸡汤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碗后她悔恨道:“早上不该多嘴,不该说让来永和宫吃饭,吵得我现在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永琪默默又给小燕子盛了碗汤,紫薇催促道:“在吃点儿小燕子,一会儿还要梳妆打扮,今天下午要忙上一下午,过不了多久姑娘们就陆续要进宫了。” 小燕子点头,她慢悠悠的继续喝汤,月亮突然跑进来问:“额娘,修哥说他要去太医院找常爷爷,我们能不能去?” 小燕子回头,笑眯眯回:“可以,但是记住了你们要照顾好阿修,千万别推他挤他知道嘛,你们谁要挤着他伤到他手了,一会儿他爹进宫要杀你们,我们可救不了你们。 ” 月亮点头,唰的一下跑出去了。 小燕子吃完饭,问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他们还没来?紫薇昨天请柬你们送到没?” 晴儿笑回:“紫薇亲自递给敬斋跟阿木的,他们俩看了一眼就给扔了,敬斋说宫里已经穷成那样了嘛,请柬拿一张废纸写,阿木说不来,但是阿修来了,估计一会儿就来了,阿木他要来的话他肯定要扯着敬斋一起来,他上次不是说了,敬斋来他就来。” 小燕子回怼道:“姑奶奶亲自给他们写请柬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看一会儿他们来了我不骂死他。” 说说笑笑间用完中饭,大家移步进了客厅,茶水刚上,石头跑进了客厅,小燕子忙起身问:“石头,你爹他们来了吗?” 小石头大声回:“在后面,哥哥他们呢?” 小燕子笑说:“他们去太医院找常太医去了,你要不要去玩具房玩会儿,等会儿哥哥他们就回来了,姐姐她们都在玩具房里面玩呢。” 小石头点头,转身飞奔去了玩具房。 柳青金锁喜气洋洋的进了客厅,后面柳红明月彩霞,最后面康安大巫萧晨三人,都坐下后,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都盯着大巫眼睛都不眨一下,几个男人也时不时偷看,大巫懒得理她们,康安先叫道:“君山银针。” 大巫立刻跟着喊:“太平猴魁。” 小蝶小翠带着其他宫女们默默上茶,小燕子起身走到大巫身边打量了一遍,她惊讶的开口:“嫂嫂哥,你这个花冠哪来的,给我们也弄个戴戴呗,简直美爆了。” 大巫随手摸了下头上别的那个小花冠,随口回:“丁琳做的,他们家是归顺的蒲蛮人,蒲蛮人过节就会戴这种花冠,你们不是讲究花朝节要簪花嘛,我就勉为其难的让阿香给我戴上了。” 小燕子赛雅羡慕的咽了咽口水,赛雅兴奋道:“丁琳也太会做了吧,这花冠真好看,让丁琳给我们也做个呗,这个季节有百合花吗?这个花冠上的百合好好看。” 大巫懒洋洋回:“不知道他从哪弄的。” 大巫抿了口茶后放下杯子,又问:“我儿子今天早上和中午吃的什么?” 小燕子笑回:“你放心吧,你儿子吃饭一点不挑食,早餐两碗红枣小米粥,两个蒸饺,一个肉包,一块儿麻酱烧饼,中饭一个糖包子,一个鸡腿加一些小菜配一碗米饭,最后又吃了一碗鸡汤泡米饭。” 大巫点头,道:“去叫丁琳给你们弄吧,好像挺麻烦的,可以让他给你们弄个简易版的。”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出去请求丁琳去了。 大巫又问:“诶!我儿子跑哪去了?我都来这么久了还没看见他人。” 永琪回:“去太医院找常太医去了。” 大巫点头,他转头跟萧晨说:“走,我们去太医院找儿子走。” 萧晨摇头:“我不去,你让你老哥陪你去,我懒得去。” 大巫扭头又看向康安,康安端着茶,看都没看大巫一眼,道:“我也不去,你让你们萧晨跟你一起去,我快累死了,现在就想坐着歇会儿。” 鄂春静静问:“累死了?你早上在干吗?” 康安默默回:“等他,一大早就派人去叫我,结果我去了跟萧晨大眼瞪小眼等了几个时辰,本来准备进宫来吃中饭,结果在家里硬是等到了中饭时间等到柳青他们都来了。” 大巫忙反驳:“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最近在炼最后一批药,谁知道今早药炉又出问题了,我修炉子才耽搁了一会儿。” 康安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道:“你修炉子是耽搁了一会儿,但你梳妆打扮也没少费时间,我都快等睡着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紫薇晴儿尔康永琪他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萧晨满脸无语的忍笑。 大巫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叫道:“走走,去太医院。” 萧晨立刻回:“我不去,让你老哥陪你去。” 大巫随手将萧晨扯起来后又一把夺了康安手里的茶杯,塞到萧晨手里,伸手就将康安拽了起来,康安无奈的回:“我不去。” 大巫娇声道:“走嘛!弟弟不知道去太医院的路,还得哥哥领我们去。” 康安挣开被拽着的手臂,回:“你让你妹夫永琪领你去,这里是他家,他比我清楚多了。” 永琪立刻说:“我不清楚,我忙着呢,马上就要去上值。” 大巫笑怼:“我还不想跟他一起去呢,走走走,哥哥就陪我们一起去嘛。” 大巫推着不想动的康安出了客厅,结果萧晨在后面又坐下了,走到门口,大巫才发现萧晨没跟上来,他又一个闪身回去把萧晨拽了出去,三人的身影消失,尔康笑问:“小满,你跟你们老大撒过娇没?” 隆安浑身一颤,他弱弱回:“我不敢,我怕挨打。” 一瞬哄堂大笑,永琪笑着调侃:“看看,你们这亲生的还没人家野生的胆大。” 长安含笑开口:“真不敢想象你们去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老大竟然完全变样了。” 尔康笑回:“那是因为这个野生弟弟长得好,脸皮又厚,嘴皮子也厉害,面对一个大美人的胡搅蛮缠,谁都没办法拒绝,这要是换个人,哪怕是换成永琪估计都要挨两拳。” 客厅里一阵大笑,紫薇笑说:“我觉得他们俩当兄弟还真不错,敬斋在高冷遇到大小姐胡搅蛮缠也会融化,敬斋也不高冷了,大小姐也能从仇恨中慢慢解脱,我看阿木就是去年知道敬斋跟他哥哥是故交之后,才慢慢对我们打开心防,慢慢的主动跟我们说起了家里的事,说他小时候的事。” 晴儿附和道:“是啊,你们都是一同长大的,性格说起来相差的也不大,所以你们是无法改变敬斋的,阿木可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真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成长起来的,撒娇撒痴,胡搅蛮缠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让你们撒个娇你们肯定不行,敬斋完全没办法拒绝,不过这个大小姐确实对敬斋这个大哥哥信服的很,去年为了给敬斋这个大哥哥报仇,差点儿把永琪都宰了,小燕子都被吓傻了。” 鄂春长安隆安灵安舒蓝满脸不可思议,尔康无奈的解释:“哎,反正永琪确实够冤枉的,老婆话多,受害的是他。” 长安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尔康你赶紧说说。” 尔康看了眼长安隆安灵安三人,后缓缓开口:“我说了,你们仨可别生气。” 长安隆安灵安三人一脸茫然,尔康静静吩咐:“小顺子小桂子守门,有外人过来都要通报。” 小顺子小桂子领命,长安几人面上更疑惑了,尔康平静开口:“当年我们放走香妃,你们应该都知道。去年灵安回程那天,我们送他到城外,他走了之后,我们就去草原上玩了,就是那天在草原上跟含香和麦尔丹重逢了,故人重逢,都挺高兴,天天在一块儿唱歌跳舞,聊天说笑,这个王八蛋麦尔丹从跟我们重逢那天就在试探敬斋的身份,最后终于确定了敬斋就是明瑞哥的弟弟,就给敬斋下了毒,明瑞哥当年跟敬斋平回时,麦尔丹说是明瑞哥杀了他哥哥一家,所以他计划要给他哥哥报仇,敬斋那晚还是跟那天被那两个小姑娘下毒一样,一个人默默忍着回了自己院子,结果回了自己院子就彻底坚持不住倒了,被阿香阿山发现,然后那晚就是先救人在算账,阿木非要杀了麦尔丹报仇,小燕子刚开始不知道就骂了阿木几句,阿木转头就威胁小燕子再敢说一句话就现场宰了永琪,当时把我们都吓的心脏砰砰的跳,阿木那晚眼里的杀意丝毫都没掩饰,差点儿把麦尔丹现场掐死,结果没一会儿敬斋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求情,让我们放了麦尔丹,给我们都气的不行,他硬是不让杀,说他自己当年杀了太多回人,就当是跟麦尔丹扯平了,又说明瑞哥还在云南睡着没回家,让我们看在明瑞哥的面上也要放麦尔丹一命,这个王八蛋差点儿害死我们所有人,含香被他害的也没脸在回故土,当场就立誓此生都不在踏入回部了,跟他算是和离了,然后最后费了他的武功,当晚把他送回去了。” 尔康话完,长安隆安灵安三兄弟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也没一个人开口。 永琪见状缓缓开口:“灵安走早了,灵安应该多留一段时间,不过麦尔丹费了武功,后半生几乎也是要缠绵病榻的,也算报仇了吧,真是太冲动了,没一点儿良心,跟含香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自己生生断送了一家三口的生活。” 长安叹了口气后,问:“那香妃呢?一家三口?孩子怎么办?” 晴儿默默回:“含香当时就立誓此生不再踏入回部了,唯一的孩子留给她父亲阿里和卓了。” 隆安静静问:“那个香妃,含香现在在哪?” 紫薇缓缓回:“在大理,含香当时病了一场,在家里睡了好几天,最后突然就想通了,说自己要找个工作,在大理安顿下来,晨哥把云南的调香大师叫去大理了,含香拜了那位师傅为师,做了调香师,现在在大理照顾家里的香料铺子,这样的结果挺好的。” 隆安几人点头。 第275章 怀抱 隆安他们听完这件事,只是沉默没有人吭声,到时间了几人也是沉默着回去上值。 小燕子赛雅已经在梳妆打扮了,男人们都走了后,晴儿几人也去了卧房,小燕子换上了亮黄色的新旗装,衬的格外光彩动人,明月彩霞自动上前接过了小蝶小翠的工作,帮小燕子戴上了相配的旗头。 阿香拿着一大瓶各式鲜花正在后面挑选,大家都梳妆打扮完成后,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到了阿香身边,小燕子兴冲冲的拜托:“小桃快给我们选花,哎!丁琳做花冠是来不及了。” 阿香抬头随意的扫了眼小燕子和赛雅,随手从花瓶里取出两枝开的正盛的牡丹,拿起一旁的剪刀修剪了一下花枝,道:“坐下。” 小燕子在旁边的圆凳上坐下,阿香拿着花盯着小燕子的脸看了一瞬,伸手就在小燕子旗头侧边将那两朵牡丹簪上了,随后又随手拿了支剑兰修剪后给小燕子戴在了脑后。 戴完后他又拿了两枝月季修剪,小燕子起身在妆台前欣赏着镜中的自己,阿香两下给赛雅簪好了月季,赛雅跑到小燕子身边俩人一起欣赏起了镜中的自己,随后晴儿绣球,紫薇牡丹菊,金锁茉莉,明月剑兰,柳红玫瑰,彩霞紫罗兰。 女人们都攒上花后,几人凑在一起互相欣赏,嘴角就没下去过,小燕子赛雅夸张的将阿香上上下下夸了个遍,正在欣赏各自的美貌中,小蝶快步进来通报:“福晋,和嘉公主她们来了。” 小燕子立刻叫道:“走走走,小蝶把花拿上。” 大家去了客厅,和嘉元元,采容雅雅,正坐在客厅喝茶,小燕子快步跑进客厅,道:“四姐,你们终于到了,等你们等的花都谢了。” 元元打趣道:“花谢了?花儿不是在你们发间开的正盛嘛。” 客厅传来一阵好笑,和嘉赞扬道:“真好看!各自戴的花儿都好适合你们。”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这是阿香给我们选的,小蝶给你们准备花去了,等会儿让阿香过来给你们也选一下。” 和嘉几人又兴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轻点了一下脑袋,小蝶又送了一大瓶鲜花过来,小燕子赛雅俩人推着阿香进来,阿香不太好意思的打量了和嘉元元雅雅采容四人一番。 伸手从花瓶里抽出两朵芍药,修剪完成后,递给紫薇说:“给和嘉公主,你们给戴。” 紫薇兴高采烈的接过,和晴儿一起去了和嘉身边,阿香跟着一起过去,伸手指着和嘉耳后发鬓的位置,道:“就戴在这里。” 紫薇晴儿亲自给和嘉簪好后,小燕子赛雅捧着镜子在和嘉面前,和嘉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高兴溢于言表,随后元元水仙,雅雅芙蓉,采容山茶。 现在所有女人都高兴了,大家互相欣赏个不停,直到四大才子来通知时间差不多了,才停下来,最后整理仪容,小燕子手里拿着自己的护甲,叫道:“我们走吧,姑娘们都到了。” 笑呵呵的一起出了门,仪仗队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往御花园走去,快到御花园入口了,小燕子紫薇几人将自己的护甲都戴整齐了,随后又在原地整理了下衣服。 太监在入口处高声通报,御花园跪了一地,小燕子她们正式踏入了园中,叫了免礼,随后又按照以往的惯例,和紫薇晴儿新教的话术,小燕子讲了几句场面话后解散了各位姑娘小伙。 现在就是自由活动时间,等会儿戏班子,杂耍班子自会开始演出。 小燕子她们凑在一起讨论哪位姑娘漂亮,哪位少爷好看,讨论的津津有味,停都停不下来,要么就是偷偷打量赏花的姑娘小伙有没有暗暗已经成了的,聊的都没兴趣去赏花了。 小燕子赛雅说的兴高采烈,正起劲时,孩子们跑来了,御花园更热闹了,孩子们的嬉闹声盖过了男女们心动的声音。 大巫萧晨康安三人默默进了御花园后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下,全是小姑娘小伙子盯着他们仨打量,突然一个毛头小子,认出了康安大巫,他立刻躬身请安:“微臣恭请首领万安!恭请王爷金安!首领吉祥!王爷吉祥!” 大巫康安萧晨尴尬的在原地停下脚步,萧晨低着头,一瞬御花园其他姑娘小伙跟着刚才请安的这个小子,齐齐行礼请安,大巫康安尴尬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燕子她们在前面那块儿空地笑看停在原地的三人,所有姑娘小伙几乎都面对着三人,男子都弓着身子保持行礼姿势,女子都半蹲在地行礼,大巫清了下嗓子,跟康安尴尬的对视一眼,他叫道:“免礼!诸位请随意!” 随后抬脚就往小燕子她们身边走,康安萧晨紧紧跟着大巫快步走到小燕子她们身后,现在行礼的小辈们都回了身,又开始刚才的自由活动,不过现在有好多视线都落到了康安大巫萧晨他们身上。 小燕子几人死命忍着不敢大笑,柳青拍了拍康安的手臂,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快尴尬死了,早知道跟你们一块儿去太医院了。” 一群人低头忍笑,大家凑在玫瑰园这边女人们在说话,唯一的四个男人在女人旁边看玫瑰,小燕子突然叫道:“敬斋,敬斋。” 四个背对她们的男人齐齐转回身,小燕子笑着讲述:“敬斋,有好多人在偷看你和阿木还有晨哥,好多小姑娘都在偷看你们,看来你们三个老男人比这些十几岁小伙子还受欢迎啊。” 萧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康安懒得理小燕子,只有大巫一人不依了,他回怼道:“你说谁是老男人,你个老女人,我才多大年龄,我就成老男人了,你说敬斋老哥和你哥是老男人就算了,别带上我,我今年下半年才满二十六,一点都不老,你在敢说我老我就把你牙掰了。” 赛雅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和嘉她们伸手摁着嘴角死命忍着不敢笑出声,康安萧晨柳青三人咬牙忍笑,小燕子被怼的一时不知如何回嘴,她忍笑回:“嫂嫂哥,你不老,我说的是敬斋柳青晨哥他们仨,我说他们仨是老男人,你不是,你是青春焕发的美男。”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儿,他又道:“人家敬斋大哥也才三十岁,你哥今年也刚到三十,柳青也就二十九,三十岁跟花儿一样的年纪,才多大点儿,你就动不动说人是老男人,说的你们永琪好像才十八九岁一样。” 小燕子立刻抱歉:“好好好,以后我再不说他们是老男人了,三十岁确实不老,跟花儿一样的年纪,不过确实有好多小姑娘在偷看你老哥,人家估计都知道他是福康安了,现在又想嫁给他了。” 大巫偷瞄了一眼四周,他扯了下康安的袖子,道:“真的,小燕子说的是真的,确实好多小姑娘都在偷看你。” 康安懒得理他,斜瞥了眼大巫,转身又看起了花, 柳青萧晨忍笑转身,跟他一起看起了花。 大巫扫视了周围一圈,姑娘们的眼神立刻收敛了许多,他含笑转身,四个男人又默默看起了花,小燕子她们说说笑笑在附近闲逛。 不一会儿,御花园西侧那边的亭廊下,乐声起,戏子伶人上场,昆曲表演正式开场,附近的姑娘小伙们渐渐都凑了过去,小燕子她们坐在假山半山腰的亭子里静静观看,这个亭子刚好是最好的观看场地。 小燕子她们坐在亭边看着下方的表演,四个男人坐在亭中的石桌边,无聊的发呆,康安默默吐槽:“小燕子就光知道听这些淫词艳曲,好好的年轻人都被带坏了。” 大巫萧晨柳青三人忍笑,小燕子转头就骂:“你放狗屁,什么淫词艳曲,你个狗东西,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行不行,我给你科普科普这出戏叫作《长生殿》,讲述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今天就是给这些姑娘小伙相亲的,不看爱情戏看什么,你自己没见识就不要在这儿丢人了行不?还淫词艳曲,我看你说的这么流利,你自己估计没少偷看那些淫词艳曲。” 康安瞪了眼小燕子,回怼:“你当我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不是浆糊就是那些情情爱爱。唐玄宗和杨贵妃有什么好歌颂的,一个老头子霸占了自己儿媳妇,还美曰其名的歌颂成爱情了,真是够恶心的,唐玄宗比杨玉环大三十四岁,杨玉环本来是他儿子李瑁的老婆,半道被唐玄宗给抢了,公公跟儿媳妇乱伦,还爱情,爱情个鬼。” 小燕子被康安说的脸色发白,她怔怔的问:“真,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好多诗词都是歌颂他们爱情的。” 大巫平静回:“真的,唐玄宗是皇帝,百姓当然都是顺着他来,史官也只会想法设法的称赞他,我也不喜欢这一对,杨玉环好好的寿王正妃被自己的公公强纳为妾,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产生什么爱情,唐玄宗的年纪都可以给杨玉环当祖父当爷爷了,女子艰难,面对的又是皇帝,她除了顺从还能怎么办。” 晴儿静静道:“我昨天就说这出戏虽然在民间很红,不了解的人肯定看的津津有味,了解的人肯定看不下去,换了吧。” 小燕子立刻吩咐了四大才子下去换曲目。 小燕子顺了顺胸口,道:“我的天呐!要不是福元子今天说出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唐朝的老皇帝真是够恶心的,杨玉环也太惨了吧。” 大家都沉默着没再说话,下面响起了《梁祝》的戏词声音,这下女人又都专注看了起来。 终于终于戏曲完了,御花园最中心杂耍班子又演起来了,小燕子叫道:“走走走,这个要下去看,杂耍开始了。” 大家对杂耍都感兴趣的很,小燕子一说都起身下了假山,杂耍班子在御花园被围的严严实实,不一会儿孩子们也挤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小燕子赛雅看的连连叫好,紫薇晴儿几人想捂她们嘴都来不及。 阿修挤到康安身边还预备往前面的大巫身边去,结果场上发出了赛雅小燕子激动的叫好声,阿修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踮起脚,脖子伸的长长的盯着场上的表演。 康安早都发现身前的小孩,看阿修那副看痴的模样的,他弯了下腰,随手将阿修抱了起来,阿修被吓得一颤,他问:“叔叔,你抱的动我吗?” 康安笑着随口回:“小菜一碟,你太矮了,我抱你你就不用踮脚了。” 阿修坐在康安臂弯一只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臂顺势搂住了康安的肩颈,俩人盯着场上,阿修撅着嘴在康安耳边回:“我过两年就长高了,我现在还没到长个子的年纪,等我到长个子的年纪了,我保证长的跟你一样高,到时候换我抱你看。” 康安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笑说:“到时候你抱你老爹就行了,不用抱我。” 阿修眼睛盯着场上的表演,还不忘回话:“我老爹有爹爹抱,你没有,我抱你就行了,你没有老婆,以后除了德麟哥哥,我也会好好孝顺你的。” 康安忍俊不禁,他看向阿修,忍笑说:“你老爹说的没错,你话还挺多的。” 阿修一瞬嘴角向下,将小脑袋靠在康安颈窝又蹭了蹭,撒娇:“叔叔,你竟然嫌弃我,哼!我二叔胡说八道的,他话才多嘞,我话不多,我再也不喊他爹了。” 康安突觉自己的内心好像有一束阳光钻了进去,那一束阳光照暖了自己冰冷的心,他放软了声音,柔声哄道:“不嫌弃你,我永远不会嫌弃你,你老爹是胡说八道的,你老爹没有你乖。” 阿修搂着康安肩颈的手,轻拍了拍,一大一小就这么继续安静的看着场上的表演,突然阿修又问:“叔叔,你抱我德麟哥哥吃醋了怎么办?” 康安温声回:“不会的,他是大孩子,是哥哥,哥哥不会吃弟弟醋的。” 阿修放心的点了下头,他终于不再问了,一手搂着康安的肩颈,斜靠在康安怀里,俩人就这样静静看着表演,他二人太显眼,导致好多小姑娘都时不时偷看,晴儿发现身边的小姑娘的动静。 她扭头顺着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见这暖心的画面,晴儿不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她立即轻声叫:“紫薇,你们快回头看敬斋。” 紫薇和嘉她们齐齐回头,每个人转回头的时候,都是一副温暖的笑容,和嘉笑说:“我第一次见他抱孩子,这一幕真不可思议但又好和谐温馨。” 紫薇附和:“是啊,估计德麟都没被敬斋这么抱过。” 和嘉回:“没有,德麟一直都是额娘和大嫂在养,额娘养的更多一些,皇阿玛当年太心急了,直接给大哥他们弄个孩子,大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孩子,现在都好多了,德麟现在还能他阿玛说上两句话,以前他们父子俩见面就是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大哥以前也不怎么回家,所以德麟对阿玛的印象基本就没有,还是这段时间在家里我们偶尔会看到他们父子俩能单独聊天说话了。” 晴儿静静道:“德麟性格其实挺像敬斋的,谦和大方,跟敬斋长得也有点相像了,阿木之前说了德麟注定是他的孩子,就算托生在别家也迟早会回到他身边,敬斋现在这样真好。” 女人笑着轻声说笑,大巫在另一边全神贯注的看着场上,他根本没发现阿修这一幕,还是萧晨无意间看见的,他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扯了下大巫,叫道:“你快看儿子。” 大巫一瞬转头找儿子的身影,他看到那一幕也吓了一跳,赶紧抬脚去了康安身边,一走到康安身边他就训斥道:“你小子真够享受的,赶紧下来,脸皮真够厚的,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是不是?还好意思让人家抱,没一点规矩。” 阿修搂紧康安脖子,将脑袋轻轻抵在康安颈窝,他看着大巫,回:“我不下去,福元子叔叔比你厉害,他说我很轻,抱我就是小菜一碟,你说我重,每次抱我抱一下就给我扔下去了,我不喜欢你了,我现在喜欢福元子叔叔。” 康安也道:“没事,他站在这儿还要踮脚才能看得见,我顺手的事而已。” 大巫只觉不好意思,他又斥道:“赶紧下来,这么大人了没一点规矩,怎么还能让人抱,脸都让你丢光了。” 阿修摇头,回:“我不下去,我就要让福元子叔叔抱我,我喜欢他抱我,我小时候你们又不抱我,师傅也不怎么抱我,从小就给我扔地上,让我到处爬,我长大了会走路了你们更不抱我了,每次还要我主动抱你们,除了爹爹,福元子叔叔是第一个主动抱我的人,我喜欢被抱着的感觉,我不下去,福元子叔叔说了我不重,他抱我根本不累。” 大巫被阿修说的原地发怔,他怔了良久都没回过神,萧晨在一旁捏了下他手,大巫愣愣的转头看向萧晨,萧晨朝着他会心一笑,悄悄捏了下他手心安慰,大巫扯着嘴角回了个勉强的笑容,康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抱着阿修看着表演。 第276章 上值 大巫被阿修说的五味杂陈,心中升起一阵愧疚,没有照顾好小阿修。 他又有点想哭的冲动,只是这次他拼命忍住了,萧晨静静陪在他身边。 阿修还是一样,斜靠在康安怀中动都不动一下,认真十足的盯着场上。 杂耍表演持续了快一个时辰才进入尾声,小燕子实在忍不住手痒,一个飞身落到了场上,她兴冲冲叫道:“各位姑娘小姐,少爷小伙,想必大家都多少听过我还珠格格的往事,不瞒大家说,我进宫前也是在大街上卖艺讨生活的,所以大家刚才看的这些表演,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接下来由我小燕子给大家表演一个,希望大家多多捧场!谢谢!”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说完,随即对着场边的众人两边各行了个抱拳礼,场下众人已经看呆。 紫薇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小燕子已经开始自己的表演,她拿着杂耍班子的道具玩的甚至比杂耍班子的师傅都好,赛雅看的激动万分,她不由大叫一声:“好!” 又高声赞扬:“太棒了!小燕子,我崇拜你!你太棒了!” 小燕子骄傲万分,随即表演的更加卖力,赛雅带领着紫薇她们不断鼓掌喝彩,现场的姑娘小伙们也紧跟着大声喝彩,小燕子快表演完时,她大喊道:“柳红,来一个!” 赛雅崇拜的望向柳红,柳红笑着一个飞身落到小燕子身边,小燕子叫道:“班主,把碗拿出来给我姐姐玩一下。” 班主十分懂话,抱着一摞碗站在场边,跟柳红对视一眼,随后班主直接往柳红身前扔了一个碗,柳红十分灵活的抬腿,用脚尖稳稳接住碗,随后脚往上踢了一下,那只碗稳稳落到她的头顶,后面班主又是第二个碗,柳红同样的动作,直到班主手上的那一摞碗全部稳稳的在柳红头上高高摞起。 没有一次失误,一口气成功,几乎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睛,康安大巫萧晨几人也看的惊奇不已,阿修突然直起腰,高举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大喊:“柳红姨姨,你太厉害了!柳红姨姨,我爱你!柳红姨姨,太棒了!” 一瞬响烈叫好声不停传来,小燕子柳红在万众瞩目中回到了场边。 现在表演已经完了,杂耍班子也快速的离开了,赛雅在小燕子柳红身边用尽毕生所学,将二人夸了个遍。 等赛雅终于夸完了,小燕子兴奋道:“赛雅去表演一个!我们都表演完了,现在该你了,就去表演一段刀法,我已经让小虫子回宫取了我的刀。” 赛雅立刻应了,她一个飞身落入场上,学着小燕子刚才的样子,两边行了抱拳礼,随后高声道:“大家好!我是来自蒙古的赛雅公主,也许大家不认识我,但是学士府应该都有所耳闻,我就是学士府的二奶奶,我们府里大奶奶就是明珠公主,现在由我来给大家表演一段刀法,请多多指教!” 赛雅这通自我介绍,逗得小燕子晴儿和嘉元元几人忍俊不禁,赛雅接过小虫子送上的腰刀,随即在场上展示了一段这个月才学的刀法。 展示完了后在原地收了刀,场边的喝彩声震天响,赛雅高兴的合不拢嘴,她将刀递给小虫子后,回了小燕子身边,小燕子高声喊道:“各位,接下来有请富察府二奶奶上场给大家展示一段剑法!” 元元一脸茫然,她立刻回:“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小燕子回:“怎么不行,你那个忘月剑耍的炉火纯青,比我这三脚猫的武功厉害多了,快去表演一段,我们都表演了,现在该你了,我昨天就去问皇阿玛把尚方宝剑要过来了。” 小蚊子捧着尚方宝剑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随手塞给元元,元元满脸惊恐的拿着剑不敢动,赛雅小燕子围在她身边劝个不停,紫薇晴儿几人也跟着上前劝,元元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和嘉采容,雅雅,和嘉笑说:“快去吧,好长时间没见过你舞剑了。” 元元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深呼吸一口气,道:“去就去,我豁出去了今天。” 小燕子赛雅即刻鼓掌叫好,元元在原地稳了下身体,随后跟小燕子赛雅的出场方式一样,一个飞身直接落到场上,大巫萧晨都看呆了。 元元不好意思的跟小燕子一样,握着剑行了抱拳礼后,也是稳了一下心神,随后出剑开始展示,这段剑法确实非常有水平,大巫萧晨康安柳青柳红几人都满脸欣赏,她舞完剑在激烈的喝彩叫好声中,红着脸下了台。 大巫笑说:“老哥,真没想到你弟妹竟然这么厉害,这身手看着就比小燕子赛雅好得多。” 康安静静回:“我只是听过她会武,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看来小燕子她们应该提前见识过,确实挺厉害的,听隆安当年说过,说二嫂身怀六甲还跟二哥进山剿匪,当年给老二迷的十三岁就闹着要上门提亲。” 大巫萧晨还有一个小阿修听的双眼瞪大,俩个大人还没吭声,阿修先开口了, “真的?我的妈呀!二嫂嫂真乃女中豪杰啊!” 康安萧晨忍不住咧嘴大笑,大巫忍笑训斥:“谁是你二嫂嫂,要叫二婶婶。” 阿修忙改口:“二婶婶,二婶婶真厉害啊!比小燕子姨姨厉害多了。” 大巫笑着接道:“元元嫂嫂确实够厉害的,估计跟柳红不相上下,不过她隐藏的也太好了吧,人家才是真的不仅能拿绣花针,还能拾宝剑,太厉害了!” 有了小燕子赛雅几人带头,场上逐渐有姑娘小伙接着上去展示才艺,或是舞刀弄枪,或是唱歌跳舞,又或是吟诗作对,反正有才艺你就上,小燕子赛雅自会捧场。 场下的喝彩声就没停下来过。 这一展示起才艺,就停不下来了,小燕子她们和康安他们干脆都凑到了一起,一直看到了太阳落山,永琪他们一行到御花园时,老远就听到喝彩声和掌声。 他们一群穿着官服的男人快步进了御花园,到小燕子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了男子的请安声,一行人尴尬的停下了脚步,随后姑娘们也立即蹲身请安,永琪快速免礼后,大家都凑到了一起。 小燕子兴奋的开口:“你们不知道,你们错过了什么,我的天呐!永琪你不知道元元的武功有多好,我们之前就见过她舞剑而已,刚才她上去展示了一段剑法,太牛了!太厉害了!我给你们说福元子,嫂嫂哥还有我哥都看呆了,元宝真是太有福气了!” 元元不好意思的忙回:“没,没有那么夸张。” 大巫笑着赞扬:“有!刚真的给我们都看呆了,老哥都说他只是听说过你会武,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把他都惊呆了,太厉害了,隐藏的太好了,二嫂嫂打小燕子赛雅估计跟柳红一样就是随手的事。” 元元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赛雅是真佩服,小燕子笑回:“这个我不否认,肯定的,我跟赛雅加起来估计都不够元元瞧得。” 萧晨笑着表扬:“你刚跟柳红那几下子也够精彩的,尤其是柳红那个表演,太厉害了,看来你小时候卖艺就是柳红扛大旗,你在一边给吆喝。” 小燕子兴冲冲的回:“当然了,我们是谁,我们小时候卖艺就是柳青柳红扛大旗,我是辅助的,给他们渲染氛围,然后一些轻松点的,不费力气的就是我上,本来我还想让柳青上去表演一出胸口碎大石呢,结果我突然想到柳青十来年没练过了,他肯定不行了,而且宫里的石头都是真石头,在万一给他砸死了,那就完蛋了,然后我就喊了柳红上去给大家表演一出顶碗。” 男人们看着柳青忍不住的低头忍笑,康安忍笑问:“胸口碎大石?宫里的石头都是真石头?怎么你们以前表演还造假嘛。” 小燕子忍笑回:“当然是、、、假的了,胸口碎大石,那是一整块大石头压在上半身,谁有那么厉害,还敢整块儿真石头,何况后面还要拿大锤砸,我们都是用假的,以前大杂院有两个老爷爷会做那种假的,每天基本都是他们提前给做好。” 小燕子说完,眼睛一转看着康安脱口又道:“诶!要不你上去给大家表演一出胸口碎大石,你可是武功盖世,天下第一,不可能不行。” 康安瞬间就回绝了, “我不行,我就是不行,就算是天下第一也不行,这个活计还是得柳兄上,不行让你们永琪去试试。” 大伙早已笑成一团,小燕子笑回:“永琪?永琪别上去丢人了,你都不行永琪更别说了。” 场上的表演渐渐到了尾声,没有几个人在上场了,小燕子预备喊转移阵地开饭,阿修和月亮他们跑了过来,月亮拉着永琪的手,看着小燕子问:“额娘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我们都饿了,大雄说他饿的跑不动了。” 阿修主动拉着小燕子的手,跟着问:“我也饿,什么时候吃饭?小燕子姨姨我想吃罗汉虾。” 小燕子听完立即让小桌子去了御膳房吩咐加上一道罗汉虾,随后宣布了去假山后的园中开饭,孩子们由着下人带着在屋内用餐,大人们今晚一律在外面用餐,露天环境,园中彩灯环绕,灯火通明,又有鲜花点缀,这顿晚餐情趣十足。 园中加上小燕子他们自己的两桌剩下的就是姑娘小伙们坐了四桌,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用完晚餐,永琪和尔泰俩人安排人送姑娘们出宫回府去了,剩下的一众还在御花园里坐着赏花看灯。 和嘉笑着赞扬:“小燕子,今天这场赏花宴安排的不错,我看有好几个都看对眼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请婚了。” 晴儿笑着附和:“是啊,尤其是那位瓜尔佳氏的黎秋格格跟郭络罗家的那位小少爷,完全都隐藏不住了,那个小少爷都要把黎秋望穿了。”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回:“相亲嘛,就要这样玩,以前那样太矜持了,大家都放不开,这样一起玩一玩,大家都放开了,更能增进感情,我也看到了,我小燕子这些年已经促成了不少小夫妻小情侣了,不过今天福元子比我们更加瞩目,有好几个姑娘眼睛都长他身上了,原本我还以为他抱个孩子人家姑娘就会懂,谁知道一看他抱个孩子,人家姑娘眼神更火热了,还有嫂嫂哥也是,不过嫂嫂哥跟我哥早都不是秘密了,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嫂嫂哥身上的视线,眼神大多都是在欣赏他的美貌,没什么其他意思,敬斋可就不一样了。” 康安无奈的瞅了眼小燕子,一群人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笑问:“敬斋抱孩子?我都没见过他抱过小孩,德麟那么大了,能让他抱?” 紫薇柔声解释:“不是德麟,是阿修,当时小燕子她们在表演,孩子们都挤到最前面去看了,阿修不知道为什么没挤进去,我们回头看的时候,阿修在他怀里,我们都震惊的以为看错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抱孩子,他抱孩子,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姑娘们一下更喜欢了。” 康安忍笑道:“人多阿修护着受伤的手,没挤进去,就在我面前踮脚,脖子伸得老长看小燕子耍宝,我就随手给他提了起来,这孩子挺懂事的,我就抱他看了个表演,他就说以后会好好孝顺我。” 哄堂大笑,萧剑笑着调侃:“小燕子说的没错,敬斋确实有福气,媳妇儿没有,儿女倒是双全了,现在又来了个以后要孝顺他的儿子,皇上再也不用担心以后没人给他养老了。” 一行人笑呵呵的结束了今天一天的快乐。 小燕子永琪俩人将大家送到了宫门口,女人们还是老样子,聚在宫门口聊天说笑,男人在一旁等着。 永琪突然感叹:“后面又要忙一段时间了!安多的老土司去年夏天去世了,他儿子接上了位置,说是还有几天就到北京觐见了。” 大巫不解的问:“土司?安多不是藏区吗?西藏土司怎么会去世了,他才多大年纪,看着跟鄂春他老爹一个岁数啊。” 康安默默解释:“安多是青海那边的藏区,你说的西藏土司是卫藏,就是常说的西藏,跟青海离得挺远的,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土司领导,不过青海跟西藏的土司基本都是同一个家族的。” 大巫点头。永琪又道:“安多那个老土司人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怎么样了。” 鄂春插嘴道:“也还行吧,那个老土司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次旦,这个次旦人挺好的,挺和气的,就是有病在身,好像是娘胎里带的毛病,次旦这个名字在藏文里是寿命永固的意思,大儿子比小儿子大十九岁,小儿子叫普巴,这个小儿子从小就出名了,好像说是他打小就精通佛法,藏区都信佛,所以都将他视为那个什么菩萨转世,小儿子人也不错,也有能力,估计是他继任了土司,他兄长身体不行,肯定当不了,而且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 大巫顺口就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尔康随口回:“他在青海当过半年驻藏大臣。” 女人们终于聊完了,小燕子看着大家都走完了,才挽着永琪蹦蹦跳跳的回了永和宫。 小燕子这几天累着了,在永和宫好好休息了两天,才出宫回了宁园。 下午大家一起聚在会宾楼,用过晚饭喝茶闲聊时,尔康得意的开口:“福元子终于躲不掉了,后天就要跟我们一样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尔康,众人乐的哈哈大笑,大巫笑着调侃:“老哥现在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了。” 笑声更甚,康安自己也忍不住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忍笑道:“确实够难受的。” 又道:“听说今年殿试结果提前出来,会不会就是这两天了,太素你紧张不?” 文君竹随口回:“还行。” 永琪默默接道:“应该是,你听谁说的。” 康安张嘴就回:“老三啊,我还能听谁说。” 隆安笑说:“我听尔康说的,尔康说在乾清宫门外听见了纪师傅跟鄂春他阿玛聊了两句。” 小燕子笑着调侃:“你们两个一天不好好工作,成天打听八卦,听墙角。” 康安重返官场这天,一大早晴儿赛雅紫薇拉上大巫都进了宫,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四人在预备早餐,大巫跟班杰明在院子里拉琴弹琵琶,六人各忙各的。 早朝结束后,永琪领着大部队回了永和宫,一进客厅,康安随手取了官帽扔到了一旁的隆安手里,自己仰靠在了大椅里发呆,看着他刚这一幕,又是一阵大笑。 小燕子笑着调侃:“呦!好久没看福元子穿这身衣服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紫薇笑问:“今早早朝干什么了?怎么感觉敬斋好累。” 尔康笑回:“没干什么,跟往日没一点区别。” 大巫笑着接道:“我看老哥是穿上官服就觉得累。” 康安立刻点头,懒洋洋回:“就是,这官服我感觉无形中有上百斤,一穿上它就好似有千斤重压着我。” 康安说完回身坐好,随手摘了自己脖子上的朝珠扔到了一边。 大巫快步上前拿过,拿在手里观摩了一下,问:“你们这朝珠还挺好看的,不过你们怎么颜色都有区别?老哥这串好看,这个红宝石还泛着紫色的光泽呢,老哥从哪弄的?给我也弄串呗。” 紫薇几人凑在大巫身边一起看那串朝珠,康安默默回:“弄不到。” 尔康笑着解释:“朝珠是跟品级有关的,不同的品级带不一样的,敬斋现在可是超品,当然不一样了,我这从二品就只能戴串红珊瑚。” 尔泰羡慕的开口:“我这才混上个三品,人家康安哥已经是超品了。” 一阵好笑过后,小燕子叫道:“走走走,吃饭,就等你们回来吃早餐呢,为了庆祝福元子重返官场,我和紫薇晴儿赛雅亲自预备的早餐,他那个蛮子弟弟光知道跟斑鸠在院子弹琴。” 又是一阵大笑,男人们坐了大圆桌,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四人懒得跟他们坐一起,四人坐了旁边的一张八仙桌,乐呵呵的用起了早饭,小燕子快速的用完早餐,他突然问:“诶,紫薇你们今天拉着嫂嫂哥都进宫了,晨哥呢?还有阿修怎么没一起来。” 晴儿随口回:“不在家,去河北了,阿修也去了,昨天下午启程的,说是有事要处理,这次好像要去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小燕子惊讶的问:“什么?我怎么连一点都不知道,阿修都去了,嫂嫂哥怎么没去?” 大巫高声回:“我一天日理万机,忙的要死,没空去。” 小燕子笑呵呵问:“怎么你们又吵架了?” 大巫瞪了眼小燕子,紫薇笑说:“没吵架,嫂嫂哥非要跟去,被晨哥骂回去了,阿修估计也是悄悄提前躲在马车里才跟了上去,阿山跟着他们的。” 一阵哄堂大笑,大巫重重的放下筷子,轻斥:“紫薇,你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净跟小燕子学着胡说八道。” 紫薇忙致歉:“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嫂嫂哥请息怒。” 大巫哼了一声,转而才继续用餐。 第277章 探花;阿佳 康安上值了,儿子也跟萧晨一块走了,现在就剩大巫一个人在家。 晴儿紫薇这几天都在宫里住着没回家。 大巫这两天无聊的一有空就去会宾楼找文君竹玩,文君竹嘴上说着不紧张,其实都快紧张死了,殿试就是这两天出成绩,正好大巫天天找他一起玩琴他也能稍微放松一点。 今天中午,大巫在会宾楼跟柳青柳红金锁,彩霞文君竹一起用完中饭,大家正喝茶时,小二突然跑到后院兴高采烈的通报:“老板,快去!文公子快去大堂,报榜官差来了,报榜大人是福大人和鄂大人,福大人让我通知你们快过去,福大人说文公子一甲第三,高中探花!” 柳青大巫扯着文君竹一溜烟的跑回大堂,康安和鄂春俩人穿官袍,带着一队人正在大堂中心等待,鄂春捧着金花帖子,康安拿着黄榜文书,后面跟着的手下端着官服,还有一块金榜题名的匾额。 文君竹愣愣的被大巫柳青扯到康安面前,康安笑着叮嘱:“跪听!” 柳青赶紧按着文君竹跪下,康安打开黄榜高声诵读了一遍,文君竹愣愣的接过文书,鄂春又笑着上前递上金花帖子,他叮嘱道:“快起来!别发愣了,皇上钦点的探花。” 文君竹谢旨后,拿着文书和金花帖子笑着起了身,柳青金锁笑容满面的给随行的官差打赏喜钱,大巫笑呵呵的从身上摸出两块儿金锭子塞给康安和鄂春,他傻傻的说:“二位大人辛苦跑一趟了,请你们吃个茶,别嫌少嗷。” 康安鄂春忍俊不禁,拿着金锭子笑着朝大巫拱了下手。 柳红彩霞招呼着随行的官差坐下吃茶,小二已经飞速预备了几桌果子点心茶水,会宾楼大门口围满了群众,鼓乐团正在演奏,鞭炮放了一挂又一挂。 随行官差在一楼坐下后,康安交代了几句,和大巫他们一起上了二楼包间,喜气洋洋的在包间坐下,康安随手摘了官帽,端着茶正在喝,大巫柳青柳红金锁不停的表扬文君竹。 鄂春靠在椅子里打了个哈欠,他道:“好了,别在夸了,我看太素被你们夸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平复下心情,一会儿太素要跟我们走。” 文君竹弱弱的问:“去,去哪?我没想到我第三,我觉得我殿试失误了,我现在太紧张了,感觉像做梦。”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忍笑道:“真的,没做梦,你可是皇上钦点的探花,你的考卷纪大人跟皇上看了好多遍,平复下心情,别太紧张了,一会儿跟我们回去,送你去尔泰那里学礼仪,喔,尔泰升官了现在不管这些,不过现在鸿胪寺卿也是他的手下,一会儿找他领你去,明天早上穿你的官服,早朝结束后,皇上会接见你们,就是挨个表扬你们几句,结束了就游街,游到国子监去,然后国子监所有学生向你们行礼,明天就这些,后天就是去吃恩荣宴,这个就是尔泰负责的,吃饭的时候探花要作诗嗷,就是你要做首诗展示你的才学,恩荣宴完了就在家等着授官就行了。” 文君竹愣愣的点了下头,问:“这、这么麻烦啊?” 鄂春笑回:“这有什么麻烦的,只是听着觉得好麻烦,其实没什么,每天基本半天就回来了,就看后面给你安排个什么职务了。” 康安思索一瞬道:“我估摸着会安排你去纪师傅麾下,纪师傅对你的考卷非常满意。” 大巫笑回:“那也不错,纪大人也是你们的老熟人,竹子跟在纪大人身边前途一片大好啊!” 康安笑着点头,大家一起喝了杯茶,聊了一会儿,文君竹跟着康安鄂春走了。 大巫还留在会宾楼,这次他也要给柳青他们帮忙,柳青吓得两下把他推进了柜台,随后又把阿香也推了进去,嘱咐:“今天你们俩负责收钱,阿香看好你们首领啊,千万别把他放出来了。” 阿香笑着点头,大巫白了眼柳青,认命般跟阿香坐在柜台里慢悠悠拨着算盘算账,柳青老早就挂上了暂停接客的牌子,下午最后一桌客人走完后,自己人坐了一桌正在喝银耳汤。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兴冲冲的跑进会宾楼,一进门小燕子就高声贺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赛雅跟着她一起恭喜了半天,俩人才发现文君竹不在,小燕子立刻问:“诶,探花老爷呢?我们恭喜了半天,探花老爷竟然不在。” 四人坐下,彩霞金锁给四人盛好银耳汤后,金锁才回:“进宫学礼仪去了,一会儿估计和他们一起回来。” 小燕子惊讶道:“啊!在哪学?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永琪回去说竹子中了第三,我们赶紧换衣服 出宫。” 大巫淡淡回:“那个什么就是尔泰之前那个官职那里学。” 晴儿赞扬道:“真是太棒了!太争气了!之前他还说感觉失误了,没想到竟然直接考了第三,中了探花。” 小燕子赛雅紫薇跟着表扬个不停。 大家心中充满了骄傲,高高兴兴的喝完银耳汤,柳青几人亲自去预备晚餐,其他人留在大堂说笑,今天大多时候都在夸赞文君竹。 天还没黑时,一大群男人到了会宾楼,今天大家都拥着探花老爷走在最前面,一进大堂,小燕子放下茶杯,冲到文君竹面前拱手就贺喜:“恭喜恭喜!探花老爷回来了,永琪你们几个还不迎着探花老爷坐下,赛雅紫薇给探花老爷上茶!” 文君竹被小燕子搞的脸红忙作揖回礼,后面一群男人已经笑喷了,桌上坐着的几人也忍俊不禁,永琪忍笑上前:“走吧,探花老爷。” 文君竹脸更红了,他又立刻向永琪作揖回礼,随后跟着永琪他们过去坐下,紫薇晴儿赛雅金锁四人亲自给大家上茶,晚饭时文君竹只小饮了三杯,其他人也没多喝,反正都非常高兴。 第二天第三天的流程顺利完成,第二天游街时,小燕子赛雅她们有空的几乎全都去了街道观看,第三天的恩荣宴上做的诗也得到了纪师傅的高度赞扬。授官确实也是直接到了纪师傅麾下做了名六品编修。 文君竹这边刚稳定,安多土司就到了,这次是尔泰跟永琪亲去迎接,普巴土司领着自己的侄女阿佳公主恭敬的觐见完,皇上对这位三十多岁的新任土司也颇为欣赏,这个阿佳公主看起来跟文君竹年龄差不多,美丽动人的外貌加上热情奔放的性格,在宫里跟小燕子赛雅一下就熟络起来。 晚上的国宴,大巫没有来,这两天他忙着自己的公务,实在没空拒绝了前来接他进宫的小路子。 小路子拿着丰厚的赏金笑呵呵回宫回复去了。 普巴土司领着侄女还是一样,预备来联姻的,这次小燕子她们倒是不担心了,所以跟这位阿佳公主玩的挺好。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又派小路子出宫去传大巫进宫,大巫这次没拒绝,昨晚熬夜忙完了所有公务,他喜滋滋的让阿香给自己梳整整齐后,跟着小路子进了宫。 在乾清宫跟皇上普巴土司聊了一早上,中午又一起跟皇上吃了顿中饭,就当他以为终于结束了,皇上又道:“你别想跑,今天下午普巴领着他们的武士跟我们有切磋大会,跟朕和普巴一块儿去观战,下午你也上去露两手,朕几年都没看你动过手了,听小燕子说了你现在武功比以前大有长进,正好下午让朕和普巴见识见识,听说普巴武艺高超,下午也来两手让朕瞧瞧。” 大巫忍笑,拱了下手回:“遵命!皇上我没想跑,我就是想去更衣而已。” 皇上忍着轻笑了下,挥了下手,大巫笑着去了后殿。 普巴看着大巫的背影,感叹道:“真年轻啊!早些年听阿帕说过苗疆首领年轻,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气度不凡。” 皇上附和道:“这小子确实厉害的很,一身的本领,朕最喜欢跟他聊天,十六岁挑起苗疆的重担,到现在二十六岁把苗地治理的井井有条,欣欣向荣,朕也是真的佩服他!” 普巴陪着皇上聊了会儿,大巫回来后,他和普巴恭敬的跟在皇上身后一起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人声鼎沸,小燕子赛雅正跟阿佳说的停不下来,皇上领着大巫和普巴土司,身后跟着康安他们一行到的时候,小燕子都没发觉,直到太监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小燕子赛雅拉着阿佳跟着紫薇她们赶紧行礼,皇上免了礼后,大家都在预设的座位坐下了,阿佳回了土司身上坐下,她光明正大盯着大巫的脸看的痴迷,大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比武正式开始,安多的武士大多输给大清的勇士,阿佳看的心急如焚,她不停的在叫旁边的候着的武士上场,最后有个叫德吉的武士非常厉害,一连打败了好几位侍卫,现在该小燕子心急如焚了。 她回头看了眼永琪他们,大叫道:“敬斋,快上!打败这个德吉,让他们安多看看我们的真实实力。” 康安不好意思的左右张望了一下,他不情愿的回:“我不去,我一把年纪了还去跟人打架,我上不了,你找别人去。” 永琪他们低头抿着嘴忍笑,小燕子冲到永琪他们身边训斥:“你七老八十了?还是你老的走不了路了?我看你不是健步如飞吗?壮的跟老虎一样,怎么不行?赶紧上去,必须把面子赢回来!我命令你去,我品级比你高,你只能遵命!” 康安扭捏着不想上去,皇上笑着开口:“快去!让朕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退步。” 康安不情不愿的起身,他磨磨蹭蹭的摘了官帽,永琪主动接过,又慢吞吞的摘了朝珠扔给了尔康,随后在众人必胜的目光中原地动了下脖子,一个飞身上了擂台,阿佳一看康安上台的气势,她心里就打起了边鼓。 小燕子跺了下脚,胸有成竹道:“太好了!我们的英雄上场了。” 康安跟安多武士德吉礼貌见过礼后,俩人开始了较量,场边的所有人几乎都瞪大了眼睛,男人们自动起身,小燕子赛雅俩人并排站在前面盯着场上,康安稳占上风,第一次将德吉打翻在地后,小燕子高举双手,大喊:“敬斋!大哥!你太厉害了!你太棒了!我们必胜!敬斋必胜!敬斋必胜…” 赛雅不自觉跟着小燕子大喊,阿佳看的震惊,但是她也起身大喊着给德吉加油! 大巫看着场上也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观看,阿佳本来在给德吉加油,余光扫到大巫的身影,她又忘了加油,扭头定定盯着大巫的脸庞发呆。 永琪他们早已发现,只是都没说出来而已。 康安最后将德吉打下了擂台赢了比赛,皇上和大巫一同情不自禁大喊一声:“好!”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康安预备回去,阿佳一个飞身上了擂台,她大声道:“这位大人武艺超群,阿佳也想领教一二,请赐教。” 康安不知道怎么办,他礼貌低头行礼后,准备下台。 谁知阿佳直接扑上前出手了,小燕子赛雅吓得面面相觑,小燕子道:“没想到她还会武功。” 阿佳步步紧逼,康安一直在格挡,一直不出手,阿佳心里越来越燥,看着康安的眼神更凌厉,她随手拿下自己随身佩戴的金刚杵,打向康安,康安倒是随随便便就躲过了,看着的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皇上看着场上的情况不对,立刻喊了声“小燕子过来。” 小燕子快步去了皇上身边,皇上在小燕子耳语几句,小燕子脸色骤变,她着急的在原地转悠了一下,后突然闪身去了大巫身边,对着大巫耳朵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大巫转头跟皇上对视一眼。 随后大巫起身注视着场上一瞬,他在永琪他们不解的目光中飞身上场,在空中抽出自己的鞭子,挥向阿佳,小燕子她们顿时脸吓得惨白,不过还好鞭子只是把阿佳手里的金刚杵卷了回去。 大巫站在康安身边拿着金刚杵正在观摩,康安拿着大巫的鞭子,俩人正在看金刚杵,大巫身体向康安身边靠拢半分,问:“这是什么武器?你见过没?我都没见过。” 康安思索一瞬回:“好像是金刚杵,藏族人信佛,这好像是佛家武器。” 大巫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他道:“佛家不是慈悲为怀嘛,怎么还有这种武器。” 阿佳又看呆了,不过这次她很快回神,她高声问:“你是谁?你没看我在跟他比武吗?你这样闯上来中断我们比武,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大巫抬头扫了眼阿佳,眼神跟阿佳有过那么一瞬的相交,阿佳一瞬紧张的说不出话,大巫收回目光随口回:“公主金尊玉贵,怎么能上场跟男人比武,我哥哥从不对女人动手,公主请回吧。” 阿佳强压下紧张,镇定般问:“你是他弟弟?不像,你不是大清人,大清没有你这样打扮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康安随即开口斥道:“不得无礼!这位乃是苗疆首领,公主说话莫忘了分寸。” 阿佳惊了一跳,她立刻对大巫行了个藏族礼节,紧张道:“见过首领,阿佳失礼了,望首领原谅!” 大巫点了下头回礼,随后将金刚杵递给了阿佳。 阿佳脸红的上前接过,娇羞的回了观众席,小燕子高声问道:“阿佳,你服不服?场上这二位都是我哥哥,第一个那是我大表哥,他厉害的不得了,你还敢挑战他,他随手两下就能把我跟赛雅解决了,你心可真够高的,第二个穿黑衣服的,长得比我们还好看的那个,那个更厉害,他什么都会,大表哥跟我大哥两个天下第一加起来跟他打平手,我们大表哥也是他哥哥,他最护犊子了,你敢挑战他哥哥,他刚没出手揍你那是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在随便挑战别人了。” 阿佳扭捏的回:“我服,我真服,首领真的那么、那么厉害吗?” 这次小燕子还没回话,皇上亲自开口:“真的。” 大巫和康安回到观众席时,普巴土司忙起身,对大巫行礼致歉:“首领见谅!小女性子骄纵,刚多有冒犯,请首领多多包涵!” 大巫微微弯了下腰,道:“没多大事,小孩子胜负心强很正常。” 阿佳跟着土司行了一礼,她娇羞的回:“我、我不是小孩子了,首领我的名字叫阿佳,我已经十九岁了,比首领小不了几岁的。” 阿佳一口气说完,她低下头红了脸,大巫一脸问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下头回应。 紫薇晴儿萧剑几人心中猛然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第278章 会宾楼聊天 比武过去两天了,这两天小燕子赛雅领着阿佳在城中到处逛玩,紫薇她们在家中刺绣,下午陆续都到了会宾楼,连男人们都已经回来了,小燕子赛雅大巫还没到。 大家凑在一起正在说笑,大巫快步进了大堂,他在康安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后,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我说你们跑的真够快的,我等着你们去叫我呢,等了半天没一个人去,那个土司跟皇上太能聊了,嘴巴都给我说干了。” 康安忍笑回:“我们没那个胆子去叫你,怎么皇上今天不管饭?” 大巫端着茶喝了两口,双眼无神的回:“我跑了。” 大家乐的忍俊不禁,晴儿含笑问:“你最近怎么还瘦了?身体不舒服吗?” 紫薇忙附和道:“是有点,下巴都尖了。” 大巫神色黯淡,回:“我都成孤家寡人了,哪里还吃得下去,走了这么久连封信都不给我传。” 他这副怨天怨地的模样逗得大家都低头忍笑,萧剑忍笑:“阿山不是每天都给你传话嘛,他们俩每天做什么,吃什么你都清清楚楚。” 大巫摇摇头抱怨:“那是他的职责,他们俩一出门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我看干脆让阿修改姓萧算了,这个兔崽子估计都忘了他跟我一个姓。” 康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说:“姓萧跟姓斯仁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们家的孩子嘛,姓萧的不也是你们斯仁家的嘛。” 大巫一瞬扬起嘴角,他笑回:“说的对!” 紫薇好奇的问:“阿修大名叫什么?跟你一样叫阿修斯仁吗?他没有乳名吗?一直都听你叫他阿修。”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乳名叫雀奴,他两个月家里就出了事,他被紧急送到了师傅那里去避难,等他再次回家时已经两岁多了,我那时候心情不好,很少见他,师傅也很少喊他雀奴,大名叫里耶斯仁,里耶在苗语里的意思就是稳固的田地,阿修这个名字也算是小名,阿修是我哥取的,里耶是我阿爹取的,雀奴是我阿娘取的,本来我还想取个,结果人家都给取完了,我师姐本来也要取,都没挣到名额。” 大家听的入神,后面又忍不住轻笑,晴儿笑道:“看来阿修小时候估计跟你一样,宝贝的很,全家上场给取名字。” 大巫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他傲娇的回:“他半分都比不上我,还跟我比呢,府志上记了我出生的那几天,每天都有彩虹相伴,我一出生我们苗地都为我欢呼呢,还有我出生那天,我们广场上的神树竟然开了一朵花,那棵神树快千年了,被记载的开过花也就只有三次而已,前两次都是百年前的事了,结果我出生那天竟然开了一朵花,我小时候百姓都传我是青雀仙子转世,说是因为雀儿神转世,所以神树才开花。”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金锁怔怔的问:“真、真的啊?”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道:“骗你们干什么,不信你问阿香就知道了,阿修根本比不上我,就是家里没遭灾,他也比不上我,我小时候才是真的众星捧月,所有人都爱我,我那时候领着阿香到处乱跑,我们那儿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走到哪都有人拉着我们说话,送我们玩具,零食,山鬼他父亲在世时不是开玩具铺子嘛,他们家所有的玩具我跟阿香都是第一个体验的。” 康安笑回:“萧晨说你以前在集市上跟谁都能聊上半天,谁都认识你,原来是真的。” 大巫点了下头,随口道:“当然是真的,就没有不认识我的人。” 鄂春呆呆的问:“萧晨怎么知道?” 康安静静回:“好像他们十几岁时,反正还小时,萧晨在西南跟货,遇到土匪了被砍成重伤,结果他在外面玩给遇上了,他就把萧晨救回去了,然后萧晨在他们家里养伤养了半年,萧晨说他刚醒来时真以为自己被土匪给抓走了,他说他眼睛一睁,面前就是阿木的脸,然后他那个打扮跟小姑娘一样,戴的满头钗环,最后他俩熟了,他领着萧晨去集市上逛,说跟他去趟集市没三个时辰出不来,谁都认识他,一有人上来跟他打招呼,他就要跟人聊上半天,然后他应该对人家萧晨一见钟情了吧,真厉害十来岁的年纪就能一见钟情,我们十来岁都是在练武学习,人家十来岁就找到爱情了。” 一阵哄堂大笑,大巫脸热的解释:“什么十来岁,我那时候十四岁,十四岁结婚的男人大有人在,十几岁情窦初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们十四岁不都开始上值给皇上办差了,何况我们是前世姻缘今生聚,我当然会一眼爱上他,你们不也是十几岁结婚嘛,永琪是十几岁结婚来着?还有尔康十几岁来着?” 尔康笑呵呵回:“我是二十结的,不是十几岁,永琪第一次结婚十七岁,第二次十八岁,尔泰结的早,十六,隆安还没满十八结的,长安十七,灵安也是比较早十六,八喜十七结的,八喜结婚我们都没喝上喜酒,人家结婚在外祖家结,连京城都没回,福元子也是十七岁结的,敬斋跟永琪最惨,他俩第一次结婚都没一个人笑的出来,都唉声叹气的,福元子结婚那晚他走了,家里我们喝喜酒的,八喜跟小满抱头痛哭,永琪第一次结婚那晚也是漱芳斋哭成一片,永和宫办喜事,漱芳斋先是唱歌跳舞,后又是喝酒,那晚漱芳斋里所有人都喝多了,一喝多她们姑娘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 文君竹弱弱的问:“两次婚?那小燕子姐姐是第二次?” 永琪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尔康回:“是啊,永琪跟小燕子结婚是第二次,第一个是他额娘和太后逼着娶的,最后和离了,你不知道当年就为永琪娶欣荣,欣荣就是他娶的第一个,整的我们十全十美每一个人都痛苦,尤其是他们三个当事人,永琪当年都快被逼死了,最后我们准备跑了的时候,永琪第一个同意,宫里那时候真待不下去了,还好那天早上晴儿死命求着太后放她出去送小燕子紫薇最后一程,晴儿那天早上要没出去,萧剑又没媳妇儿了,不知道又要苦多少年才能等到晴儿。” 又是一阵大笑,文君竹笑着点了下头,隆安笑说:“嗷,原来那个蒙面大侠就是萧剑啊,当时给我吓一跳,我就说晴儿被掳走,怎么脸上连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看她还隐隐高兴的很,晴儿当年跑了真的把我们震惊的都不敢相信,我最后还嘱咐我老婆进宫的时候去慈宁宫打听一下,晴儿是不是真跑了,我害怕是我看错了。” 晴儿萧剑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柳青笑说:“当时我们领着小燕子紫薇她们先跑的,我们走的是提前说好的路线,最后萧剑把晴儿领过来跟我们会合,我们也都惊了一跳,萧剑救妹妹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老婆也救出来。” 萧剑脸热的回嘴:“你别说我们了,你也去救你老婆去了,我分组的时候也没想到,你能跟你的组员金锁看对眼,当年人家金锁都先承认了,你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现在该柳青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了。 康安感兴趣的笑问:“小燕子那么喜欢给人说媒,她当年没给柳红找个?” 一说到这儿,文君竹忍着心中的激动,竖着耳朵听。 其他人也感兴趣的盯着紫薇她们,萧剑尔康这几个经历过的忍不住哈哈大笑,柳红无奈的瞅了眼康安,康安忙转头,柳红阴阳怪气道:“我说敬斋,你个大男人问的都是些什么屁话。” 康安忙对柳红拱了下手,回:“女王饶命!” 尔康忍笑说:“敬斋要不问,我们还真不敢说,今天大家都在,就说出来大家笑一笑,柳红你可不能打我嗷。” 大巫好奇连忙催促:“快说快说,我们都等着听呢,一会儿柳红女王要打你,我替你挡了。” 尔康清了下喉咙,忍笑讲述:“小燕子当年撮合柳红跟班杰明,被柳红打了一顿,好几天没理她,班杰明也差不多快被小燕子气死了,刚开始小燕子还想找我们跟她一起,我们一听没一个理她,连永琪都劝她让她别搞,她不听非要一意孤行,有一天早上她骗班杰明,让班杰明去山顶拉小提琴看日出,班杰明傻傻的就去了,然后她转头骗柳红说班杰明在山顶拉小提琴被蝎子咬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小燕子给柳红说班杰明被蝎子蛰了要、要害位置,把柳红骗到山顶上去给班杰明治伤,柳红那天早上满脸通红的要打死小燕子,还是紫薇她们上去劝的,最后小燕子自己又搞了一个花前月下,但是是在一间屋子里,她一个人搬了几十盆花放在那间屋子里,然后还拿木板子把窗户全给钉死了,又在屋子里点了满满一圈蜡烛,谎称我们要开会把班杰明柳红给骗进去了,然后把门给锁上了,那晚给人家俩个在屋子里熏的受不了了,点了满屋子蜡烛又把门窗全部锁上,最后柳红一个飞身破窗而出,追着小燕子打,班杰明提了桶井水把小燕子才给浇醒了,今天班杰明不在我才说的嗷,当着班杰明的面我可不敢说。” 男人们笑的前仰后合,文君竹低着头抿嘴忍笑,时不时偷看柳红一眼,紫薇忍笑又道:“我给你们说个消息,你们听了也会笑的,小燕子之前悄悄跟我们说的,只有我跟晴儿赛雅知道,小燕子说我们刚回来那段时间,她不是经常去给皇阿玛说我们一路上的趣事嘛,有一次皇阿玛就问她,柳红也是一个人,敬斋也是孤身,小燕子又爱说媒怎么没给柳红敬斋撮合一下,小燕子直接告诉皇阿玛说,她不敢,她说敬斋跟柳红两个任何一人她都没丝毫还手之力,她怕把敬斋惹毛了,敬斋真的要杀她,那谁都拦不住。” 大家的爆笑声震耳欲聋,康安忍笑道:“看来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大巫忍笑又问:“柳红跟班杰明的事情完了,柳红是不是就结识那位有胡子的前夫高明?” 鄂春他们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一听大巫的话,又立刻忍笑吃瓜。 柳红忍笑拍了下桌子训斥:“谁前夫?你会不会说话,我就跟他谈了那么几天情爱,就散了,什么前夫,我又没跟他结婚,前什么夫,他不是我的夫,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舒服,谈情说爱的麻烦死了,我是没那个兴趣。” 尔康笑问:“你这个大女人,当年前脚还发表独立宣言,后脚就跟高明对上眼了,虽然最后分手了,但还不是动了心,你说你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自己的天下,你已经打拼出会宾楼这座天下了,什么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生活?都这么多年了,年龄也不小了,你还想学敬斋当孤家寡人啊,敬斋可不一样,人家可有儿子在,干脆你就招个上门女婿也行,直接入赘你们柳家,这样不就好了,你继续打拼你的天下,还有个人能陪着你。” 柳红白了眼尔康,回怼:“怎么不一样,敬斋有儿子,我也有女儿,尔康你个大男人怎么还搞起催婚这一套了,柳青都不催我了,你还敢管我,我看你是想挨揍了是不是?姑奶奶可以赏你两拳。” 尔康瞬间认错:“错了错了,女王饶命!我这不是替柳青关心你嘛,我看柳青根本就不敢催你。” 柳红白了眼尔康,懒得理他,柳青笑说:“以前也催过,后面就算了,其实不结婚也没什么,也没人规定女人必须得结婚生孩子,自己过的开心就行了。” 紫薇晴儿笑着赞同,笑意间歇时,大巫懒洋洋的问:“小燕子赛雅跑哪里去了,等了这么老半天都没回来,我都快饿死了,中午皇上那里搞的一桌菜,没一个是我爱吃的,今天皇上又突然想喝那个什么咸奶茶,就是赛雅她娘家的口味,简直难喝死了,我只喝过你们煮的甜的,哪里喝过咸的,那个土司跟皇上一人喝了两碗,给我整了一碗,我不喝也不好,硬忍着勉强喝了。” 康安淡淡回:“藏区跟蒙古一样也喝奶茶,加那什么酥油在里面,我也不喜欢那玩意儿,之前在西藏待了一年多,天天都有。” 大巫找到知己了,他立刻问:“是不是喝两口就感觉腻的不行?”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 尔泰接道:“你别说你们不喜欢了,我当年也不喜欢的很,还得强忍着,还好我哥快速给弄了个厨子过去,赛雅这个蒙古人现在也跟我们一样了,她现在连咸奶茶尝都不尝了。” 萧剑静静解释:“蒙古跟藏区一年中冷天占了多数,尤其是冬天都是冰封万里,天特别冷的时候就要吃肉喝奶这种食物才能生存。” 大巫随口问:“你去过蒙古跟西藏啊?” 萧剑回:“以前为了找小燕子,基本都跑遍了,西藏没去过,准备去西藏之前已经找到小燕子了,安多和康区都跑过,蒙古也差不多跑了一遍,在蒙古那半年,我之前也不太了解,我下半年去的,结果就遇上了暴风雪,马都被冻死了,最后又遇到狼了,我那天以为我要毙命了,最后被几个出去找羊的牧民给救了,那时候真没一点办法,我跟萧晨出山后,就分配好了职责,他管家业,我找妹妹,前一年没一丁点儿消息,过年我们在南阳相聚,我跟他就商量了第二年准备去远一点儿地方看看,萧晨那时候也是大江南北的跑,开了那么多酒楼就是为了打听小燕子的下落,当年我找到静惠师太,师太说小燕子六岁跑下山在没回去过,说皇上认得义女很像小燕子,我当时都不敢相信,最后一直暗中查访,皇家的事没那么好打听,萧晨花了大价钱找了当时的皇商,给皇宫贩花草的,打听了一下,结果那个贩花草的老板说还珠格格是民间那些说书先生捏造出来的,宫里根本没有那号人物,当年静惠师太年龄又大了,我不得不怀疑是她看错了,然后我就先暂时放弃中原这片土地,去远一点的地方打听,就怕小燕子流落到异乡去了,从外面回到中原了,就听到还珠格格的故事,我才觉得真有还珠格格这个人物,然后才开始打听还珠格格,萧晨那几年也不好过,做生意到处还要给人赔笑脸,那几年赚的钱全花在买消息上了,我都还是阿木那年到北京才知道他当年受了那么重的伤,当年他失踪了半年,外面都急疯了,最后回来后他跟我说的是他遇到土匪受了点小伤,被人救了在人家家里养了几天伤,然后那家人让他留家里做半年夫子当作报答,他不好拒绝只能留下了,他说那家人古里古怪的又住在深山野林,他也不敢反抗。” 满桌人看着大巫忍俊不禁,大巫翻了个白眼,吐槽:“古里古怪?他胡说八道,在我们家待了半年,好吃好喝供着他,我阿娘都经常找他聊天,他每次都跟我阿娘聊的高兴的不得了,在家里就没让他做过什么事,让他教我汉语,他连书都没拿过,我还得装着不懂汉语,天天跟我到处玩,那个时候就在我们家当主子了,出去了又说我们家古里古怪。” 永琪笑说:“诶,这你可不能怪晨哥,你当时要没有强吻人家,晨哥出去了绝对宣扬你们是有善心的大好人,你胆子太大了,这只能怪你自己,你跟人家表白,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就上去非礼,晨哥估计当时都让你吓懵了,又羞又气两拳给你打进湖里让你清醒一下,晨哥肯定也没经历过那种事,被你吓得连夜跑了。” 萧剑尔康柳青尔泰康安几人捧腹大笑,鄂春隆安舒蓝文君竹几人瞪着眼睛吃瓜,又忍不住大笑。 大巫忍笑回:“谁知道,谁知道你们中原人对待感情这么羞涩扭捏,我们苗人跟你们可不一样,喜欢就上,你以为跟你们一样,喜欢还扭扭捏捏的。” 尔康调侃道:“永琪当年在跟你一样胆大,小燕子估计会把他牙都打掉,永琪跟小燕子表白,被小燕子大骂一顿,过了好久才答应他。” 大家笑的脸都僵了,小燕子赛雅还没来。 金锁提议道:“要不就不等她们俩了,我们先吃吧,等了这么久还没动静,等她俩来了再给她俩做就行了。” 大巫率先叫道:“吃饭吃饭!我都快饿晕了,不等那两个野女人了,妇道人家成天不留在家里绣花带孩子,光在外头疯跑瞎玩像什么样子,永琪尔泰好好管管你们的女人。” 永琪尔泰在大家的笑声中,弱弱的点了下头。 一大桌菜上桌,大家都坐下后,大巫端着酒盅叫了声, “开饭!” 小燕子从外面冲进来喊道:“诶,你们这些吃独食的,不是说好了一起嘛,我们还没来你们就开吃了。” 赛雅跟阿佳随后也跑了进来,大巫训斥道:“你们两个在外面野够了,知道回来了,我们等了你们两个时辰,你们永琪尔泰都饿晕了,我们才喊着开饭,你们回来的倒是准时,刚端上桌就回来了。” 小燕子赛雅站在原地受训,阿佳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大巫骂完了,阿佳忙向大巫行礼:“参见首领!是我的错,我让小燕子姐姐和赛雅姐姐带我到处玩的。” 大巫白了眼,回:“呦!公主也来了,原来是这样,行了小燕子赛雅还不让公主坐下。” 小燕子拉着阿佳连忙介绍:“阿佳,这边这几位是我宫外的好兄弟,那一个也是我弟弟,他刚当上官,现在还是一个小官,不能去迎接外宾,所以你没见过,其他人你都见过。” 阿佳向柳青柳红他们也行了一礼,柳青柳红几人忙起身回了礼,三人才在空位上坐下,热热闹闹的开始用饭。 阿佳这次还有所收敛,她一直在偷看大巫,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男人们不好明说,只能当不知道,小燕子赛雅则认为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大巫好看才偷看的,紫薇晴儿对视一眼,默默无言,继续用着晚饭。 晚饭刚用完,阿佳的一个贴身侍从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几句,随后阿佳起身道:“各位,我先走了,我叔叔找我有事,小燕子姐姐赛雅姐姐明天还能一起玩吗?”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当然可以,我们又没什么事做,明天你去我们宁园找我们就行了。” 阿佳高兴的点了下头,离开了会宾楼。 看阿佳走了,萧剑若有所思的问:“小燕子赛雅你们这两天都跟她在一块儿玩,她选了谁为驸马,你们知道不?” 紫薇她们都看向了小燕子,小燕子思索着回:“不知道啊,她没说她看上哪位了,昨天她倒是跟我们主动谈了敬斋跟阿木,但也是问他俩怎么会是兄弟,我就给她讲了一遍,她又问赛雅当年选驸马是怎么选的,赛雅也给他讲了一遍,那天比武皇阿玛叫我过去就是让我赶紧想个办法上去捣乱,就怕她看上了敬斋,我当时不知道她实力如何,不敢上去,万一她在是个高手,我打不过那太丢脸了,我才赶紧让阿木上去捣乱的,我看他对敬斋好像兴趣不高。” 紫薇忙问:“那你感觉她对谁有兴趣?你们这两天天天凑一起玩。” 小燕子随口回:“看不出来,她中午说阿木长的跟她们家里壁画上的神仙一样美,她都不敢多看,多看一眼就觉得是亵渎神明。” 大巫无语的问:“那她还偷窥我?那是不敢多看嘛,那是光明正大的盯着我,你告诉她一声,我对女人没兴趣,尤其是她这种高原地区的女人,我也没纳妾的想法,我们家族禁止跟除了汉人以外任何民族通婚,我们苗疆也不需要联姻。” 大巫直接明说了出来,一桌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大巫,小燕子怒声回:“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你也太自恋了吧,你长得不错,人家看你一眼就是爱上你了?脑子没病吧,说什么疯话呢,要点脸行不?” 大巫懒得理小燕子,晴儿叮嘱道:“小燕子赛雅明天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探探她的口风,我们也早发现了,她来选驸马,不跟皇上派去陪她玩的那些备选人玩,却时常跟你们一起玩,你那天也说了跟阿木是一家,估计就是有这个想法,她看阿木的眼神可不是那种只是欣赏的眼神。” 小燕子一愣,她回神后,忙回:“真的啊?我们怎么没看出来,我跟赛雅还以为她就是欣赏阿木的脸而已,毕竟我们也经常看他脸。” 尔康无奈的摇头叹息:“等你们俩看出来了,那她估计都让她叔叔上门谈判了,她叔叔估计不知道。” 第279章 送信物 次日下午,小燕子赛雅回了宁园,跟紫薇晴儿说起了今天的事,小燕子略显担心的说:“今天中午我跟赛雅领她去会宾楼吃饭,我们坐二楼包间的,金锁她们都没上去,我们俩探了下她口风,结果什么都没探出来,但我又感觉不对。” 晴儿忙问:“哪里不对?” 赛雅若有所思的回:“她跟我们东扯西扯,故意岔开话题,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跟你们想的一样,对嫂嫂哥有意,我们只要一说到嫂嫂哥她都非常感兴趣,听着听着脸就红了。” 小燕子立刻附和:“对,就是这样,一说到嫂嫂哥她听着听着脸就红了。” 话刚完,小燕子又焦急地问:“怎么办?她真喜欢嫂嫂哥怎么办?她要是硬要嫁给嫂嫂哥怎么办?赶紧传信让我哥回来了。” 赛雅在一旁附和个不停,紫薇晴儿俩人默默对视一眼后,紫薇安慰道:“不用着急,也不用怕,阿佳喜欢阿木也是人之常情,说实话阿木的脸谁不喜欢,男人看了都喜欢,更别说女人了,我们不也经常偷看嘛,没事的,这件事皇阿玛管不了。” 小燕子疑惑的问:“皇阿玛管不了?真的?皇阿玛管不了就太好了。” 晴儿从容回:“你们忘了,阿木跟我们可不是一辈的,他跟皇上是一辈人,皇上管管小辈的婚事就算了,怎么管阿木,何况阿木往大了说是强盛部落的首领,往小了说跟我们这些的关系,皇上都清清楚楚,皇上要是管阿木的家事,那就是自找麻烦,阿佳要是真闹着让她叔叔帮忙,皇上还要主动劝她们歇了心思,而且皇上绝对不允许安多和苗疆通婚,第一这两地方从古至今就没什么联系,第二苗疆是一个仅次蒙古的大部落,苗疆十万大山不是说说而已的,现实中只会远远超过十万大山,而且苗民个个都身怀绝技,你们就想想阿木会下蛊,但他们苗疆人基本都会下蛊,那是个什么概念。安多虽然没有西藏那么强盛,但也是个部落,皇上怎么可能让他们联姻,这两个地方要是真有了关系,皇上晚上估计都睡不着了。” 小燕子赛雅恍然大悟的点头,小燕子感叹道:“哎!还得是自己够厉害才行啊!看看我们那时候为了婚事都成什么样了,到了阿木这儿皇阿玛直接管不了。” 赛雅接道:“那阿佳真喜欢嫂嫂哥了,我没办法继续在跟她一起玩了,昨天你们说了,今天我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总感觉背叛了晨哥。” 小燕子急忙附和:“我也是,所以下午我就编了个理由拉着你赶紧跑了,心里就不上不下感觉被卡住了一样,不得劲的很,跟她玩吧我感觉背叛了我哥,不跟她玩我又觉得她人不错,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紫薇静静问:“那人家后面再找你们玩,你们俩怎么办?她们觐见那天我就说让你们先别走太近了,先观望一下。” 小燕子思索一瞬,她回:“这几天我跟赛雅就称病吧,在家里待着不出门了。” 赛雅点头应是。 傍晚萧剑他们几人跟康安鄂春一起回来了,餐厅里大家坐了一桌,小燕子看着康安调侃道:“你怎么又来了?你不回你们家,天天跑我们家吃饭,你好意思吗你。” 康安无所谓的回怼:“你个嫁出去的女人,还管起你哥家里的事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你没听过啊,你家在永和宫,不在宁园,管天管地你还管起娘家的事了,晴儿这个主母都没说话呢,你个小姑子一天话倒挺多,再说我怎么不能来了,你可要记住我可是你们大表哥,按辈分萧剑都要跟着晴儿叫我声哥,而且今天是你们永琪硬拽着我跟八喜上家里吃饭的,永琪娶了你也学会你这套不要脸的本事了,一个女婿竟敢越俎代庖给大舅子喊客人,人家尔康尔泰就不敢。” 一桌人笑的筷子都拿不稳,小燕子想骂回去张了好几次嘴,都没骂出声。 尔康笑着叫道:“福元子战斗力不减当年!你们还说我骂人厉害,我连他两句都接不住。” 鄂春笑的脸僵,大巫忍笑道:“老哥说得好,好好治治小燕子,在宫里她管天管地咱们没办法,家里可不能让她独大。” 康安忍笑挑了下眉毛回应。 终于从大笑中缓过来了,萧剑夹了一筷子青笋给康安放在面前的碗里,他忍笑道:“大表哥,你快请用!” 康安一对上萧剑的眼神,俩人齐齐笑喷,大家刚下去的笑意又涌现上来。 在大笑中用完晚餐,笑着移步去了花厅喝茶,永琪几人谈论起白天工作上的事,康安大声打断:“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换个话题,现在是休息时间,休息时间不准谈工作,你们要说回宫说去,刚吃完饭就说这些倒人胃口的话。” 永琪几人弱弱的看着康安,大巫最先忍不住,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小燕子忍笑道:“福元子真疯了。” 尔康笑着接道:“全是因为你,你去年要是不逗他,他也不会放飞自我到这种程度,福元子以前可是所有人当中工作最认真的。” 小燕子笑着蹲在地上,她忍笑回:“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严肃的皮囊里面装着的竟然是这样的灵魂,这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跟以前没一点儿关系,简直就是那个什么词来着,他自创的那个词,两模两样!” 康安忍笑道:“还好去年跟你们出去了一趟,不然我哪能过上现在这种好日子,要是没跟你们出去,我估计要浑浑噩噩结束自己惨淡的一生了。” 笑声完全停不下来,鄂春缓缓道:“我说你这些天挺反常的,应该就是被他们影响的吧。” 小燕子立刻问:“哪里反常?春儿快给我们说说,我们这几天没空去看你们。” 鄂春静静讲述:“从他开始上值后,这些天不管是早朝还是其他时间,他又是超品,文武官员见了他都要主动行礼请安,结果他对待跟他行礼请安的人态度都不一样,有的他高高兴兴的还礼,有的他不理人家,人家跪着他也不喊免礼,让人跪半天才起来,有的主动上来问安反而被他阴阳怪气一顿,人家高高兴兴的上来,垂头丧气的走,他以前可不这样嗷,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懂礼貌,要隐忍,要顾全大局。” 尔康立刻附和:“诶,这个我早就想说了,敬斋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这样外面又传你被妖怪附身了,说你连最起码的规矩礼教都没有了,见到长辈都不主动打招呼,眼睛长到头顶上了。” 所有人都看着康安,康安抿了口茶,随口回:“谁说我没主动打招呼,我遇上你阿玛还有八喜他阿玛,纪师傅他们都主动行礼打招呼了,我就是不想理那些小人而已,那些狗东西以前可没少编排我,我现在就是不想忍了而已,小燕子不是说过大大方方做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级别可比他们高,他们跟我行礼那是规矩,我就是不让他们起身,让他们跪一天他们也得规规矩矩给我跪着,懒得装了,装了十几年了,现在不想装了,我又没犯错,骄纵任性一点又怎样,我不仅是皇亲贵胄,我还是长春宫养子,骄纵任性很正常,我想理他们就理,我不想理他们,最好别来我眼前晃悠,那些王八犊子,谁在背后说过我坏话,编排过我,我都一清二楚,要是能打他们一顿,我绝对不会手软,把他们嘴巴都扇烂。” 大家静静看着康安发呆。 半晌,大巫脱口而出一句:“说得好!” 随后鼓起掌来,一瞬大家都跟着大巫鼓起掌,小燕子大声赞扬:“说得好,就要这样嘛!一味的隐忍换来的只会是蹬鼻子上脸,现在这样最好。” 大巫附和道:“就是,我给你说老哥你现在这样,那些狗东西反而不敢在胡说八道了,对付那些小人就得这样。” 尔康几人跟着不停的叫好,康安笑道:“我这跟小燕子学的,畅意人生!以后谁敢在编排我,我干死他。” 小燕子紫薇几人热烈的鼓掌赞同。 康安一脸骄傲的笑容。 正说笑间,管家程叔领着一个不速之客进了花厅,这个藏族打扮的男人就是那天在擂台上被康安打败的德吉。 花厅里鸦雀无声,德吉一进来立刻就行礼,安安静静对着坐着的一圈人行了几个藏族礼仪后,他默默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回禀:“公主遣小人来给首领送东西,请首领收下。” 大家吓得以为听错了,都紧紧盯着大巫,大巫脸上没什么表情。 良久,他慢悠悠的向后靠在了大椅里,漫不经心的问:“喔,什么东西?” 永琪自动起身上前接过了盒子,转身到了大巫身边,在他面前打开了盒子,大巫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盒子里面还是一个小盒子,不过小盒子上面画着佛教的图案。 大巫冷冷的问:“这什么鬼东西?” 坐着几人不由自主的起身凑在大巫身边看了一眼,鄂春犹豫了一下问:“这是不是嘎乌盒?就是护身佛盒,藏族人信佛每个人从小都会佩戴一个护身佛盒在身上。” 德吉忙回:“这是公主的佛盒,这是我们藏族人最珍贵的礼物,请首领收下。” 鄂春没忍住,快速又道:“这嘎乌盒你们藏族人不是喜欢用来当定情信物的嘛。” 众人听的瞪大眼睛,大巫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道:“我不信佛,公主还是送给该送的人吧,请回吧!” 德吉震惊又愤愤不平的偷看了眼大巫,他犹豫了一下,回:“请首领收下,公、公主是认、认真的。” 大巫随口问:“认真什么?你们公主来选驸马,这玩意儿应该给她的驸马爷送过去,关本座何事?本座不需要这些东西,拿回去送给该送的人吧,或者你自己留着。” 德吉吓得一瞬跪下,惊呼道:“首领不要取笑小人,小人只是一介奴隶,不配拥有此物,还请首领收下!公、公主是认真的,首领就应” 这次德吉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阿香握着苗刀已经架在了德吉脖颈处,大骂:“大胆!你们公主算什么东西,还敢肖想我们首领?做奴隶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身为奴隶你竟如此放肆,还敢冒犯主子,怎么你想逼婚还是?你们公主一介小辈敢对长辈起这种不耻念头,真是毫无廉耻可言,上至皇上,下至你们土司都要礼敬我们首领,你这个不懂规矩礼教的奴隶敢来冲撞,我今天就是现场杀了你,你们土司还要亲自上门道歉,滚回去让你们公主好好学学规矩礼教,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阿香一溜烟儿的骂完,男人们都抿嘴忍笑,德吉被吓得瘫在地上,大巫忍笑道:“行了,阿香收了刀,来者是客,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阿香收了刀,大巫看着地上的德吉,他缓缓起身叫道:“起来吧,我记得你好像是叫德吉,你身手不错,看你样子应该是从小就跟在你们公主身边了,刚阿香一时冲动,你别在意,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往外推,心里不好受吧?” 花厅里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地上的德吉,德吉被戳中心事,他吓得立刻跪伏在地上,叫道:“首领不要取笑小人,小人万万不敢肖想,小人配不上。” 大巫叹了口气,道:“尔康尔泰把他拉起来!” 尔康尔泰一人一边将德吉拉了起来,大巫伸手拿过永琪手上的盒子,递给了德吉,德吉低着头不敢伸手,大巫又往前递了递,他道:“拿着,你收着也行,回去还给你们公主也行,反正我不要,你们来北京这么久,就没打听打听我?我跟你们一样身为外宾不住馆驿,却长住在这里,我告诉你吧,宁园是和顺公主的婆家,和顺公主是我大嫂,和顺公主的驸马是我大哥,荣亲王福晋和明珠公主赛雅公主都是我小姑子,我是这里的二奶奶,荣亲王他们都要称我二嫂,我十六岁就入赘到宁园了,我的夫就是荣亲王的小舅子,你们可真够冒昧的,敢跑到我的夫家来谈论这些,我的夫君可是霸王在世,他这几天领着儿子去给我赚钱花去了,你们最好歇了这份心思,他过几天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了到时候打上门去要宰了你们公主,我可管不了。” 德吉听傻了,他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大巫,随后又转头打量了一圈小燕子她们,他如遭雷劈一般,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巫笑着又道:“听明白了吧?要是没听懂我再给你解释一下,简单来说就是我不喜欢女人,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只喜欢男人,断袖龙阳听过没?我估计你们藏族人没听过,你出去找接待你们的礼部官员打听一下断袖龙阳的意思就明白了。你喜欢她你就上去追呗怕什么,奴隶怎么了?我告诉你,出身寒微不是耻辱,你身手那么好,长的又不丑,为了她还能亲自跑到我这儿来帮她说话,就足以证明你有多喜欢她,喜欢到不在乎别的,就想看到她高兴是不是?兄弟你想想,她要真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甘心不?你从小陪在她身边,明明跟她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你,你却让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心里不痛吗?我给你说喜欢就上,怕什么,大丈夫坦坦荡荡,别做这些缩头缩脑的事儿。” 大巫说完将手里的盒子直接塞到了德吉手里,德吉还在发愣,萧剑带头上来撺掇,尔康永琪尔泰随后就到,几个人说的慷慨激昂,众人就看德吉脸色从迟疑不敢慢慢转变成坚定不移,志在必得。 德吉愣愣的感谢了大巫几句,在永琪他们的撺掇声中跟着程叔出了宁园。 德吉的身影在花厅消失,小燕子起身对着大巫竖了个大拇指,赞扬:“你真牛!真厉害!我真佩服你!明明是上门说亲的,结果被你策反了,这个德吉是真的喜欢阿佳吗?” 大巫端着茶水抿了口,回:“绝对喜欢,他一说到她们公主就紧张结巴。” 鄂春弱弱的开口:“刚给我都看呆了,你跟阿香一唱一和,一个来硬的,一个来软的,配合的天衣无缝。” 大家听的忍不住开怀大笑,晴儿笑说:“真的,阿香反应太快了,我们还没回神呢,阿香也真会骂,骂他的同时也提醒了他,阿佳跟阿木不是一辈人。” 紫薇笑着附和:“你今天这番坦白,估计把德吉也听懵了,看他半天都没回过神。” 大家笑着谈论了几句,康安随口又问:“ 今天说这一通,那个公主能放弃不?” 大家又都安静下来,大巫随口道:“我管她放不放弃的,脑子有病吧,一个大姑娘这么不矜持,把我惹毛了我就赏她一粒合欢子,送她跟德吉洞房去。” 小燕子弱弱的问:“合欢子是什么毒药?” 大巫随口回:“春药。” 小燕子一口茶喷出来,她连忙阻止:“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德吉喜欢她,但她好像还不喜欢德吉,你要这么做了,不是糟蹋了一个姑娘嘛,你不理她就行了,别害她。” 大巫懒得理小燕子,小燕子又道:“她人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就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大巫瞅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虚怕的立刻低头,大巫阴阳怪气道:“呦!你今天怎么不给你哥帮忙说话了,那年在四川一个小道士多看了我两眼,你就怀疑我跟人有鬼,今天你不怀疑了?这个公主可是明目张胆的盯着我看呢,你怎么不怀疑了?” 小燕子被说的不知道怎么回嘴。 半晌,看小燕子准备回话,大巫打断:“行了,你闭紧嘴巴,要是在让我听到我不爱听的话,我倒是可以随手赏你一粒合欢子吃。” 小燕子瞬间脸红,她起身骂:“你、你…” 骂了半天结果骂不出来,尔康康安鄂春尔泰几人忍笑忍的脸疼,永琪又不好意思又要忍笑,紫薇几人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轻笑。 第280章 青山院谈笑 距离上次阿佳派德吉送佛盒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小燕子赛雅这两天称病不出,不知道德吉那晚回去怎么了,这几天并不是他来送东西,从那晚过后,每天都有阿佳派来的使者给大巫送礼物,但这些东西往往还没到大巫眼前就被退了回去。 小燕子她们也没想到阿佳会这么执着。 男人们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半天,小燕子赛雅在家里提前送请帖叫了元元她们过来玩,元元和嘉采容雅雅先到了。 今天天气非常好,所以都坐在客厅院子喝茶,小燕子赛雅俩人正在踢毽子给大家看,二人花式踢毽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紫薇几人看的满脸开心,忍不住鼓掌,金锁柳红明月彩霞一起到了,刚拐进客厅,毽子就飞了过来,柳红一个飞身将毽子踢了回去,小燕子接住又给赛雅踢了过去,就这样这三人自然而然开始了踢毽子表演。 踢了两炷香时间,小燕子赛雅都没劲了,二人瘫在椅子里端着杯子大口喝水,看小燕子放下杯子了,金锁好奇的直接问:“小燕子,那个藏族公主还没放弃啊?听说她每天都派人来给阿木送东西。” 元元几人也一脸好奇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擦了下脸上的细汗,缓缓回:“没有,这些天天天送东西,第一天送她们那什么佛盒,第二天让人送了串绿松石手串,阿木看了眼他说自己从没戴过那种粗制滥造的劣等货,给退回去了,后面这些天再送的都没送到阿木眼前就被拦下退回去了,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执着,真是后悔当时没听紫薇劝的,让我们别那么热情,跟人混熟了,这两天又尴尬的在家称病不出门,我当初真以为她看阿木就是纯粹欣赏他的脸,谁知道她搞这一出。” 元元几人抿唇轻笑,赛雅接道:“而且她现在肯定已经清楚阿木是我们二嫂了,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还不死心。” 小燕子淡定的说:“反正她要是敢跟我哥抢人,那我肯定要跟她翻脸。” 赛雅点头附和着小燕子的话,雅雅突然道:“那天鄂春回家跟我说了,说那晚在你们这儿的事了,说首领跟阿香一唱一和给拒绝的明明白白,那位公主还心存希望啊。” 晴儿柔声道:“没事的,小燕子你们就放心吧,想想阿佳也是跟赛雅一样娇宠长大的,从小都是要什么有什么,阿木又实在不凡,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放弃,没准儿她现在心中已经起了胜负心,非要征服阿木不可。还有皇上在呢,皇上是绝对不允许他们两方攀上姻亲关系的,皇上现在就是觉得阿佳是个小孩,皇上也知道阿木不是那种人,他对阿木很放心,所以直到现在都没出手干预,阿佳这些天的举动,估计已经满朝皆知了,你们不知道阿佳的事传出去了,这两天我又收到了几份请帖,那几家以前都找我说过亲。” 小燕子好奇的立刻就问:“说亲?给谁说啊?太阳才多大一点。” 晴儿紫薇一阵好笑,紫薇笑回:“怎么可能是太阳,当然是我们二哥哥,阿佳这事传出去了,人家一下就认为咱们二哥哥又有机会了呗,所以赶紧请晴儿探探虚实。” 小燕子惊起,她惊的大声问:“我的妈呀!还没放弃啊,这都多少年了,我哥也马上三十岁了,怎么还操心着,那些小姐岁数应该也不小了吧,还没嫁人啊?” 晴儿轻斥道:“小燕子,你声音小点,再让阿木听见了,小心他闹。” 小燕子瞬间捂住嘴巴,她小心的看了眼门口后安心的又回身坐下。 紫薇静静道:“你忘了小六那天说的话了,说二哥哥面若冠玉,文武双全,又会赚钱,要不是阿木这个对手实在太强,他都忍不住要爱上二哥哥了,而且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敬斋还不是一样,三十岁了多的是想嫁给他的十几岁小姑娘,何况那几家的大姑娘嫁了还有小姑娘啊。” 和嘉附和道:“紫薇说的对,有时候也不一定是要嫁给萧晨,主要是嫁进萧家,萧家现在是新贵,炙手可热,虽然在北京根基不深,但这些年圣宠不衰,当然有人想来分一杯羹了,萧家明面上的两个女婿一个永琪加上一个尔康就够瞩目了,后面还有尔泰跟舒蓝两个小的,尔泰自然不必多说,舒蓝可是新星,钮钴禄家族这两代唯一的新星,虽然他现在在外面自立门户,但血脉相连是改变不了的,变相地说钮钴禄家族也算是跟萧家搭上了关系,钮钴禄家族以后就算出了不好的事,跟萧家也攀扯不上,因为舒蓝已经独立出去了,老佛爷当年安排明月伺候舒蓝,明面上说起来是给永琪拉助力,其实暗地里也存有私心,永琪跟小燕子人人尽知他们俩就不可能有其他人能插的进去,永琪以后登上了那个位置,那不用多说小燕子是一定会跟他比肩站在一起的,钮钴禄家族只要有明月这个人质在,那他们家族轻轻松松也能在昌盛个几十年了,甚至上百年都是有可能的,老佛爷也是有私心的,她怎么可能不提前为自己的家族盘算,钮钴禄家族上一代遭过重创,勉强靠着老佛爷这棵大树才保住,好不容易出了舒蓝这个能够恢复家族荣光的新星,她肯定要抓住机会,舒蓝也够聪明的,为了娶明月估计也是想破脑袋了,下了决心在老佛爷面前故意露出破绽,老佛爷正愁怎么让舒蓝跟永琪他们搭上,下一刻他就自己送了机会到老佛爷面前。” 和嘉一番话,众人都听的认真。 晴儿笑着赞同:“四姐说的太对了,我深受老佛爷养育重恩,不好说这些,四姐今天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其实当年还有一个让老佛爷想不通的地方,就在于舒蓝明明跟我们都不熟悉,他当御前侍卫时,永琪尔康他们虽然都认识但也没到熟悉的程度,老佛爷怎么都没想到舒蓝竟然跟我们这群人底色相同,尤其是知道舒蓝说了要脱离家族这句话后,舒蓝当年为了娶明月确实是用尽心思了,把我们想到的地方,顾虑的地方全都提前想了一遍,为了娶明月也算是堵上一切了。” 明月低头浅笑,小燕子笑着赞扬:“他能娶到我们明月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明月本来要跟柳红一样当大女人,结果被他死缠烂打上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爱上明月的,藏的可够好的。” 彩霞思索片刻,回:“就是你们逃亡结束,回宫的那段时间,格格那段时间经常在漱芳斋院子讲你们逃亡一路上的故事,那时候宫里很多太监宫女都来听,后面好多侍卫也来听,我们还给他们发点心送水,他肯定是那段时间爱上的,我记得当年有个侍卫经常站在门口也不进院子里去坐,那个侍卫估计就是他,明月给他送过点心,有好些天他都站在门口表面上是听故事,其实是在偷看明月。” 小燕子蹦起来问:“真的?那你们当年怎么没说,这个狗东西那么早就开始觊觎明月了,彩霞你要早说我肯定把他打出漱芳斋了,明月你知道不?” 明月脸红的摇了下头。 彩霞笑回:“当年格格你们刚回宫那段时间,大家都忙得很,我只是偶然看到过几回,也不好明说,毕竟宫女身份低微,侍卫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御前侍卫。” 晴儿笑着附和:“彩霞说的对,当年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不能乱说,御前侍卫都是贵族出身,一般人都不敢随意跟御前侍卫扯上关系。” 赛雅感兴趣的问:“诶,当年老佛爷不同意永琪跟小燕子,觉得小燕子出身不好,还专门从宫外找了出身显赫的欣荣去配永琪,晴儿,老佛爷当年怎么不干脆让你嫁给永琪,你出身可比欣荣显赫多了,你可是宗室正统。” 紫薇小燕子金锁几人无语的看着赛雅。 晴儿含笑解释:“这个我觉得还是有蛮多原因在的,第一老佛爷那时候以为我喜欢尔康,最后知道我不喜欢尔康了,但也没强行撮合我跟永琪,就是第二个原因了,我虽然是宗室出身,但我背后也没了母族根基,我们王府在我阿玛额娘去了的时候就已经倒了,我额娘母家不显,我背后没有家族可以依靠,我唯一的依靠就是老佛爷,我如果嫁给永琪,说到底对永琪的助力不大,老佛爷年纪大了,她很清楚她一旦崩逝,那我就是真的没一丁点儿意义了,老佛爷她在世我靠着她还能在永和宫,甚至在皇宫能有一席之地,她走了我就是第一个被弃的棋子,所以她不撮合我跟永琪,反而希望我嫁给尔康,永琪跟尔康区别可就大了,永琪是天家,她自己最清楚天家无情,永琪也不可能只娶我一个,但是尔康就不一样了,尔康是臣子,我如果从慈宁宫嫁进学士府,那我就代表的是慈宁宫,我在学士府就是君,学士府的人都得供着我,而且我占着宗室的优势,尔康一辈子还不能有其他人,就算是我跟紫薇一起嫁进学士府,那老佛爷一定会以孝道压住皇上,紫薇也得居我之下。” 小燕子紫薇几人听的五味杂陈,她叹道:“天呐!晴儿总说你比老佛爷的亲孙女还亲,没想到后面也有这些弯弯绕绕。” 和嘉笑了两声,她静静道:“这很正常,历朝历代皇家不都是这样,看着在亲,背后总还是会有一些无奈,也不是说老佛爷对晴儿的亲情不纯粹,其实老佛爷对晴儿真的是深思熟虑,为晴儿打算的,老佛爷不撮合晴儿跟永琪,不仅是为永琪打算,其实也在为晴儿打算,只是两方人不一样,两方的前程都不相同,所以考虑的当然也不相同,都是出于爱,爱永琪所以给永琪找出身好的格格配,以后能相助永琪;爱晴儿所以想让晴儿嫁给尔康,尔康是她看着长大的,家里什么情况她也了解,知根知底的,甚至为了晴儿连紫薇这个亲孙女也不怜悯,天家的爱太过沉重,总是要在痛苦当中才能体会到那么一点,老佛爷爱晴儿那就要伤害紫薇,爱永琪那就得弃了小燕子。六妹要是活下来了,现在又是另一番场景了。你们别看我是公主,我小时候也没那么幸福,我额娘是汉女出身,那时候宫里妃嫔一向以满军旗为尊,在是蒙军旗,最后才是汉军旗,我额娘只是苏州献给皇阿玛的民女,进了当时的宝亲王府做侍妾,最后得了宠皇阿玛给抬旗了而已,我出生时手上有点残疾,就是后面小指跟前面的手指没分开,皇阿玛知道后连我第一面都不想看,觉得我不祥是凶兆,还是皇后娘娘救了我,皇后娘娘一口咬定我是佛祖转世是祥瑞,说我的手跟佛祖念经的手一样,给我想了个佛手公主的绰号,一下打消了皇阿玛的顾虑,我才得到皇阿玛的青睐,最后早早给我定了婚事,还给我配了顶级出身的隆安,如果没有皇后娘娘当时帮我,那我肯定要被认为是凶兆,送到圆明园或者行宫去藏着,中间我要是没活下来那就是死了个不祥的格格罢了。” 大家听的满脸沉重,晴儿吃惊的问:“我怎么都不知道?我是听过佛手公主的称号,但我一直不敢多问。” 和嘉伸出自己的左手,指了一下小指和无名指相连的那处,她道:“你们自己看喽,现在仔细看还能看出点不一样的,晴儿进宫的时候早已风平浪静,就是我刚出生那年比较明显,后面慢慢长好了,就不怎么明显了,大哥估计都知道,他当年在长春宫。” 大家都围在和嘉身边正在看她的手,小燕子赛雅疼惜的摸了摸和嘉的手。 小燕子一本正经道:“四姐,也许皇后娘娘没说错,你就是佛祖转世,我在尼姑庵长到六岁,天天都要跟师太念经,你的手跟佛祖的手一模一样,这证明你可是皇宫的福报,一看就知道纯娘娘做了不少好事,积了不少功德,才能生出你,你可是祥瑞,天生佛手,这要是在民间,是要供起来享香火的,皇阿玛那个眼睛有问题的老头子,他懂什么,一天净会瞎说,小满真是拥有顶级的福气,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他上辈子估计在佛祖面前磕了一万个头才换来佛祖的垂怜,佛祖在你身上做了记号,好让小满找到你。” 小燕子一席话逗笑了和嘉,也逗笑了所有人。 紫薇笑着附和:“小燕子说的没错。” 晴儿几人笑着附和个不停。 和嘉感叹道:“还好啊!还好小燕子紫薇出现在皇宫了,改变了皇宫冷冰冰的局面,制造了一个新的奇迹,改变了皇阿玛和老佛爷,还是现在好。” 所有人都同时点头。 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吧,我们去逛逛,去找嫂嫂哥玩会儿,看他在干嘛呢,坐这儿歇够了。” 众人纷纷起身,一行人慢悠悠的溜达到了青山院门口。 今天门口站岗的是小燕子她们都认识的良姜和苍耳,小燕子看着两人调侃道:“诶!这不是良姜哥哥和苍耳哥哥嘛,小桃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让你们俩站岗。” 良姜苍耳脸红的立刻行礼,紫薇笑道:“小燕子,你别影响人家了。” 小燕子立刻叫道:“好好好,我不影响,走吧我们去找阿木玩玩。” 元元不好意思的问:“小燕子,这是人家的内院,我们进去不太好吧?” 小燕子大手一挥,随口道:“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天天都来串门儿,没什么不好的,我哥他们这个院子又大又奢华,晨哥当年先回来修园子果然有私心,给自己整了个最大最豪华的院子住,萧剑晴儿住的院子都没他们青山院宽敞,诶,我说晨哥当时不会真的看上阿木了吧,他早知道阿木东西多,人又娇气的很,所以把自己院子修的这么漂亮,就等着阿木来住呢。” 大家在院门口乐的开怀大笑,在笑声中跟着小燕子赛雅一起进了青山院。 大巫穿着一身暗色的里衣长袍,腰带都没系,头发也是散着的,打开了客厅大门,站在客厅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众人,他平静地问:“小燕子你刚说我什么坏话呢?都笑成那样了。” 小燕子一愣,她领着众人直接进了客厅,随意的在客厅坐下,小燕子笑回:“我是那种人嘛?我没那么爱说人坏话,我说你好话呢,我刚说晨哥当年回来修园子的时候就爱上你了,故意把青山院修的这么宽敞又漂亮,等着你来住呢。” 大巫笑着瞥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又问:“你干嘛呢?你连衣服都没穿整齐,还有你这头发也没梳?” 大巫随口回:“沐浴。” 坐着的女人一瞬站起,不好意思的预备离开。 小燕子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笑问:“真的假的?你胡说八道呢吧,这大中午的你洗澡。” 大巫忍不住好笑,他笑回:“我今天早上一直在练功,才结束一会儿,一身汗我说洗个澡凉快凉快,刚泡上你们就来了,着急忙慌就起来了,没看我刚都站在客厅门口挡着路嘛,谁知道你脸这么厚,领着人直接进来了。” 女眷都微红着脸,低着头忍笑。 小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笑了两声,道:“你又不早说,你也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我哪知道,我们在客厅等你过去玩,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我们才说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反正你已经洗完了,正好我们在这儿玩会儿,好久没喝你老家的万花茶了,给我们上一个呗,正好今天让元元她们也尝尝苗疆味道。” 大巫随口回:“你吩咐就行,阿香让人做了波波糖,挺好吃的。” 赛雅兴高采烈的立刻跑到门口,大叫道:“小桃快把波波糖给我拿过来,我都想死这个味道了。” 都坐下了,大巫的侍卫正在上茶,元元几人看着挂着刀的冷脸侍卫端着托盘上茶,有点发虚。 小燕子笑着解释:“不用紧张,这是他们的传统,四姐你们都不知道他们家里,就是苗疆他们首领府里头,连一个姑娘都没有,我们当时去他们家的时候,都是侍卫上茶,上菜,什么都是侍卫干,而且在家里侍卫都挂着刀,我们当时也觉得发虚。” 大巫随手把脸颊边散着的头发撩到了耳后,他忍笑道:“我们家都是男人要什么姑娘伺候,再说我们家有姑娘,我当年就说了我们家有姑娘,厨房做饭的嬷嬷就是,不过你们当年在时的那两个嬷嬷已经告老了,现在是她们的女儿在负责做饭。” 小燕子端着茶喝了两口,她道:“你们家那么多人就两个人负责做饭,那不累死人了,光家里的侍卫就成百上千个。” 大巫随口回:“那两个只负责我们,其他人的伙食不用她们管。” 小燕子点了下头。 波波糖刚上,一群男人就涌进了青山院,永琪他们笑呵呵的进了客厅。 小燕子拿着一个波波糖塞进永琪嘴里,道:“快吃,波波糖。” 永琪嚼了两下,问:“你又使唤阿香下厨了?” 小燕子扇了下永琪肩膀,斥道:“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使唤阿香了,我什么身份我还敢使唤阿香,阿香是谁,阿香可是连二嫂哥都敢训的人,我还敢使唤他,你太看得起我了,嫂嫂哥说这是阿香让人做的。” 永琪瞬间就道歉了,大巫在对面看的哈哈大笑,一时众人也忍俊不禁。 小燕子起身看了眼客厅坐满的人,她道:“我就说吧,我就说晨哥当时修园子绝对存了私心,晨哥当时就看上了嫂嫂哥,他知道嫂嫂哥东西多,所以故意把自己内院修的又大又宽敞,看看这内院的客厅,我们这么多人都能坐得下,就是再来几个也能坐,专门把自己院子修的这么宽敞就等嫂嫂哥来了好住,连萧剑晴儿的内院都没这么宽敞奢华,永琪你们是不知道,嫂嫂哥眼睛看不见那年,冬天他们这另一个暖阁,我的妈呀你们都没见识过,里面布置的比皇阿玛的养心殿都奢华,那里面的每一个座位都垫的有貂皮,地上铺的熊皮地毯保暖,地龙烧的跟春天一样,还有几个单独的紫金炉子烧的红红火火,真的我们当时进去后我都看呆了,我说我在宫里都没那么奢华过,真的是有钱人为所欲为,我们没钱的只能亲眼目睹。” 一阵哄堂大笑,紫薇笑着解释:“那年嫂嫂哥身体不好,怕冷的很,二哥哥估计才把那些能保暖的都给弄上了。” 大巫立刻附和:“紫薇说的对,就是那样,只能怪家里那几个下人,还好我身体好没给我吃死,不然我早养好了,谁知道家里下人搞鬼把药材给换了,我平时可没那么讲究,我也不喜太过奢华。” 小燕子起身笑着回怼:“我没听错吧?你不讲究?你说你不喜太过奢华,这我还能相信,你说你不讲究这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嘛,你一天收拾的那个精致程度,我们谁能比得上,你还不讲究,吃什么东西不合你口味你就要骂,紫薇她们动不动都还要去给你下厨,永琪一个王爷被你使唤的团团转,更别说尔康他们了,我们这么多人除了福元子你没骂过,还有谁是你放在眼里的,萧剑要不是占了个年龄比晨哥大,他就要跟永琪他们一样了,福元子身为兄长,都给你盛过饭,我估计他都没给元宝小满咕咕盛过。” 爆笑声此起彼伏,小燕子忍笑又道:“当年我们接明月彩霞正式出宫回家第一晚,明月彩霞才到家里第一晚啊,他就使唤人家说他要吃她们做的点心,让明月彩霞第二天天没亮就起来去给他做点心,动不动还使大小姐脾气,我们所有人都得哄他,我们去年在外面,不知道怎么了,又把他给惹了,我问我哥他怎么又不高兴了,你们不知道我哥瞬间垮脸,不耐烦的说我不知道,说不知道我们谁又把他惹了,说他一个小孩子家家不知道怎么那么多气,动不动就生气,还说他难伺候的很。” 大巫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他伸手捂了下头,笑着反驳:“诶,那次是你跟赛雅的问题,我能平白无故的生气吗?那次咕咕老哥也在,你跟赛雅俩个悍妇不要脸冲进我们房间,抢我的首饰,还逼着小桃给你们俩先打扮,我被晾在一边看着就算了,你们俩还要强迫我说抢的簪子是我送你们的,这我还不能生气是吧?” 小燕子赛雅低着头不好意思直视大巫,大巫又控诉道:“你们俩个不要脸的,每次抢了我的东西还非要逼我说是送你们的,以前最起码还张嘴要呢,最后张嘴要不到了就直接明抢,给我首饰箱子翻的乱七八糟就跑了,跟土匪有什么区别。我就生下气还要被你哥骂,老哥帮我说两句话,你跟赛雅俩个悍妇就把我们俩全骂一顿。”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讨好道:“哎呀!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呢,我都忘了,而且你首饰那么多,你又戴不过来,我们拿几个也是帮你戴戴,我们一群人加起来的首饰还没你一半多呢,我们帮你戴戴,也是帮你展示展示。” 大巫笑着指了下小燕子,笑道:“真够不要脸的,比土匪都不要脸。” 康安忍笑抿了口茶,转头问:“你今天这是什么打扮?你不会还没起来小燕子就带她们闯进来了吧。” 女人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大巫随口回:“你猜对了一半,我洗澡呢,小燕子领着她们一群女人就进来了,你不知道好大的笑声,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康安瞪着眼睛瞄了眼坐着的女人们,男人们基本跟康安反应一样。 小燕子无所谓的说:“哎,谁知道他在洗澡,我们说过来看看他,怕他太无聊了,过来找他玩玩,而且我们进来后,他还专门出来迎接我们了。” 大巫笑着控诉:“我听见女人的笑声,吓得着急忙慌就穿衣服,我本来站在客厅门口挡着路,我说把她们挡回去,结果人家小燕子领着人直接无视我进了客厅,一坐下就喊着要喝我们老家的万花茶。” 又是一阵爆笑声,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起身跑到大巫身后,伸手拢了一下大巫的头发,她道:“嫂嫂哥,妹妹今天冲撞了你,为了赎罪,妹妹今天亲自给你梳发。” 大巫迟疑的问:“你?你有那本事吗?你别给我整成流浪汉的样子了。” 笑声就没停过,赛雅跟过来,和小燕子一起摸着大巫的头发,赛雅不禁问:“嫂嫂哥,你拿什么洗的头发?好香,你怎么养的头发?又黑又亮又软,比我头发都好,比我们女人头发都长,你坐在这儿头发马上垂到地上了,你要散着头发,最长的都到膝盖了,你怎么不修剪一下,稍微剪一截,你们那儿没有不能随意剪头发的规矩吧?满族女人就不能随便剪头发,随便剪头发还是大罪呢。” 大巫不可置信的问:“啊,什么规矩?剪头发还是大罪?我的妈呀,你们中原女人真够遭罪的,那他们男人呢?男人不是还要剃发吗?男人剪发就不是罪了?” 小燕子转身跑到堂前,大声控诉:“就是,我早就想说这些破规矩了,女人剪发就是大罪,男人就没事,满人女子如果断发那就是诅咒丈夫,诅咒夫家,真够无语的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定的这破规矩,男人就那么没用,女人剪个头发他就活不了了,我真服了这破规矩,改天我试试,我就剪一截头发,我看看永琪会不会被咒死。” 永琪:“……”满脸无辜。 男人们已经笑的说不出话了,女人们也差不多。 等大家终于能缓过来了,康安忍笑叮嘱:“你现在先别试,等以后皇上退了,宫里你们自己当家作主之后你在试,现在可不能试,现在试了在被人发现了那麻烦大了,永琪倒是无所谓,人家再给你按个诅咒父亲的罪名,到时候就是大不孝,这种罪名一旦成立,皇上就是在向着你,老佛爷也要处置你,等以后你在试,现在先别试。” 尔康笑着附和:“对对对,反正永琪无所谓,你诅咒他没人管,主要是你们的老爹,你诅咒你们老爹就有人来管了。” 尔泰默默问:“有人能管管永琪的死活吗?” 尔泰一句话又引发了一阵爆笑。 小燕子笑的蹲在地上起不来身,她忍住笑喊道:“紫薇扶我一把,我笑的肚子痛,起不来。” 紫薇金锁起身笑着将小燕子扶了起来。 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请求:“紫薇,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嗷,我们一起剪一截头发,看看永琪尔康到底会不会被咒死,金锁不行,柳青是汉人,晴儿也不行,我哥也是汉人,四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嗷,看看这些男人到底会不会那么轻易被咒死,我们要敢于挑战规矩。” 和嘉几人笑着立刻点头。 第281章 阿佳到家 小燕子慷慨激昂的说完,紫薇几人热烈响应。 赛雅凑在大巫背后,丝毫没理小燕子她们,她摸着大巫的头发只关心一个问题,继续问着:“嫂哥哥,你还没说你用什么洗的头发?说说呗,我好学学,真的我头发都没你头发软。” 大巫被烦的翻了个白眼,他大喊道:“尔泰,能不能别让你老婆骚扰我?一个妇道人家缠着大男人追着问人家头发,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尔泰弱弱的低着头不敢言语,男人们纷纷抿唇忍笑。 赛雅毫不在意,继续追问:“说说呗嫂嫂哥,你就说说呗,我是蒙古女人,我们蒙古女人不讲究那些什么妇道人家要在家里绣花不能出门,我们蒙古女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我这不是骚扰你,我这是在问你,我又没逼你,我就是想学学怎么保养头发而已。” 大巫还没回话,小燕子也凑上前跟着问个不停。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叽里呱啦个不停,大巫默默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小燕子一把扯掉他左手,在大巫耳边大叫一声:“呀!” 又盯着大巫耳垂高呼:“嫂嫂哥,你耳垂什么时候长了颗痣,还是红色的痣,紫薇你快来看,真的红色的小痣,我第一次见到有人长红色的痣,赛雅你快看。” 赛雅凑近看见后,大呼道:“真的,嫂嫂哥什么时候长的?以前我都没看到。” 大巫非常有兴趣,他捏了下耳垂,扭头问:“真的?你别是胡说八道的吧。” 小燕子笃定般回:“真的,我骗你做甚,不信你让你老哥看。” 紫薇金锁她们刚过来,大巫瞬间将身体扑向康安身前,左脸几乎要贴到康安面上了,康安尴尬的往后仰靠在大椅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巫急切的声音就先出来了, “老哥快看看,是不是真的?真的长了吗?” 众人就看康安无语的瞅了眼后,他轻斥道:“你能不能回身坐好?离这么近像什么样子!” 大巫丝毫不理,将脸面向康安,一脸真诚的盯着康安的眼睛,又急切的问:“你先告诉我真的长了是不是?” 康安默默转过目光,不跟他对视,语气有些不耐:“有有有,有一颗,你自己拿镜子就能看到。” 大巫瞬间回身坐好,笑着随口吩咐:“永琪去把镜子拿过来。” 永琪默默起身,问:“镜子在哪?” 小燕子顺嘴回:“在卧室啊,还能在哪。” 永琪在满堂大笑声中,默默去了卧房找镜子,紫薇好奇的问:“阿木,长个痣你这么开心吗?” 大巫揉了揉左耳耳垂,笑呵呵回:“我当然高兴了,有人在惦念我啊,我阿娘在想我,说不定我哥我嫂嫂他们都在想我,我老家有个传说讲思念会化成痣,这是他们在我身上做的记号,下辈子我带着这颗痣就能找到他们,他们也能按照这个记号找到我,传说红色的痣是思念你的人落下的眼泪。” 大家听的发懵,但又有些酸楚,小燕子高声问:“真的?真的有这个传说吗?我都没长,看来我爹我娘一点儿都不想我,不过我肩膀上有个小燕子形状的红色胎记,勉强把它算成痣吧,看来我下辈子也能跟我爹我娘在续前缘了,我从来都没听过这个传说。” 大巫一本正经回:“这是我老家的传说,我老家在苗疆,你从哪去听,不过我小时候也听过说身上有特殊胎记的人就是上辈子的亲人太爱你了,所以对你的感情化作一块儿记号在你身上,下辈子就能在续前缘,看来小燕子你上辈子就跟你父母是一家了,他们太爱你了,所以这辈子你又降生在他们膝下了。” 小燕子开心的原地蹦跶了两下,她兴高采烈道:“我的天呐!我太高兴了!这辈子虽然跟我爹我娘分开了,但上辈子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爹娘一定爱死我了,我爹我娘要是一直在,我小燕子小时候指不定比嫂嫂哥你还幸福,我太开心了,萧剑你身上有没有红色的痣?” 大家看着小燕子和大巫,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萧剑压下鼻酸,回:“没有。” 小燕子一拍双手,兴奋的回:“诶,看来爹娘最爱我,爹娘只想我这个宝贝女儿,不想你这个大儿子,爹娘连你这个大儿子都不想,更别说晨哥这个二儿子了,爹娘只想我,我太开心了。” 萧剑宠溺的回:“是是是,只想你,我跟萧晨就是打杂的。” 终于一阵大笑声起,大巫突然转头问康安:“我刚太高兴了忘了你,刚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嫌弃我啊?弟弟让你看一下痣,你还训我一顿,你语气不耐烦,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众人瞬间止住笑,静静盯着康安,康安被问的浑身一颤,他眼神复杂的瞅了眼大巫,高声反问:“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认错人了吧你?我不是萧晨,我不爱你,我谁都不爱。” 尔康长安鄂春几人咬着牙,死命憋笑,大巫忍笑回:“你放屁,你不爱长安、隆安、灵安吗?看来我这个野生的确实比不上你们亲生的,我让你给我看一下痣,你就把我训一顿,这要是灵安隆安长安你怕是仔仔细细给看,还要给描述清楚痣长什么样子的。” 康安伸手摸了下额头,道:“我什么时候训你了,我还敢训你,小燕子这个恶霸对你都是服服帖帖的,我没那个胆子训你。” 尔康忍笑附和:“嫂嫂哥,你饶敬斋一命,他对你可比老二老三小四温柔多了,今天要是换了他们三个贴他那么近,那就是一人三耳光。” 鄂春实在忍不住笑喷,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站在大巫身边笑的拍腿,大巫自己也大笑不止。 小燕子站在堂前,忍笑高声讲述:“这野生的娇蛮大小姐比三个亲生弟弟都难搞,敬斋这个冷酷大哥都被整无语了,敬斋以后可要温柔点,注意态度,注意语气,小心大小姐挑刺儿。” 康安忍笑摸了下鼻尖。 大巫突然又问:“永琪是不是跑了?拿个镜子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燕子随口叫道:“尔泰,你去看看你的好兄弟。” 尔泰笑着起身出去找永琪去了,刚出门尔泰又笑着回来了,站在门口叫道:“咕咕过来帮忙给你们大小姐拿镜子。” 灵安迟疑了一瞬,笑着起身跟了出去。 片刻之后,永琪满头大汗的回了客厅,尔泰灵安俩人在后面抬着一个红木螺钿水晶玻璃照身大镜进了客厅,大巫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无语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永琪。 其他人已经笑疯了,尔泰灵安将那个比人还高的镜子放到客厅中央。 俩人笑的直接蹲在了地上,尔泰大喘一口气,忍住笑说:“我刚出去,就看永琪一个人在走廊上摞镜子,永琪劲可真够大的。” 灵安忍笑站起身,甩了甩手,道:“真够重的。” 永琪笑道:“让我找镜子,卧房就这面大镜子,就没有小镜子,也没有妆台,我看了老半天都没看到有小镜子,我又不好翻柜子,就只能把这面大镜子搬来了。” 大巫笑着起身拍了下永琪肩膀,忍笑赞扬:“辛苦了,晚上让巫医去给你推拿一下,不过左边有个小花厅你没进去看吗?妆台那些全在里面摆着的。” 永琪高声回:“我哪知道,我哪敢胡乱进去,你们那个卧房一进去先是一股暗香,然后左边窜出一条蛇,房檐上又掉下来一只巨大的紫蜘蛛,我都快吓死了,那条蛇和蜘蛛盯着我半天才跑。” 大巫笑着解释:“喔,不好意思我忘了,那是阿修养的宠物,没事的放心那两小东西不敢咬人。” 所有人都听的一怔,永琪愣愣的问:“阿、阿修、阿修养的宠物?阿修可真够厉害的。” 大巫笑着随口回:“他亲爹亲娘就喜欢养宠物,他随了他爹娘也爱养,我们后山那些大的小的基本都是他爹弄回来养的,他娘更彪悍,他娘当年喜欢养蛇和养猫,大蟒蛇都是他娘的宠物。” 永琪弱弱的吞了下口水,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大巫自顾自走到镜子前,偏头看了眼耳垂后,伸手又摸了摸那颗小痣,含笑道:“真有。” 随后回身一屁股坐下,叫道:“好了搬回去吧。” 大家都笑着看着永琪,永琪反手指了下自己,大巫笑说:“真够傻愣的,你不会叫人搬啊,阿香没出来阻止你,估计是被你逗的笑的没劲了。” 永琪忍笑回了座位坐下,大巫抿了口茶起身,道:“你们自己玩会儿,我回去收拾一下。”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也去,我今天伺候你梳头发。” 赛雅跟着喊:“我也去,我正好找小桃取取经,到底怎么养头发。” 大巫听到小燕子的话后抬脚就跑,小燕子赛雅在后面紧追不舍,爆笑声响彻客厅。 刚到一炷香时间,小燕子赛雅一人拿着一个水粉盒子兴高采烈跑了回来,小燕子站在堂前叫道:“各位美女快过来看,嫂嫂哥送了我们一人一盒好东西,名叫玉颜露,阿香研制了好久才做出来的,阿香说擦拭在脸上有一夜回春的效果,坚持用七天皮肤就能像婴儿一般细腻,这么好的东西嫂嫂哥简直暴殄天物,他竟然用来擦手,嫂嫂哥说了这一小瓶千金都买不到。” 一群女人都围在小燕子赛雅身边,小燕子赛雅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点在手背上,女人们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围在一起讨论这个玉颜露,男人们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赛雅又高声道:“放心吧,阿香已经答应我了,后面他会给我们所有美女一人制一份,我们就等着用吧。” 和嘉激动的立刻问:“真的?” 小燕子高声回:“当然是真的,我们就等着用就行了。” 和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后又跟小燕子她们讨论了起来,大巫今日没穿他常穿的交领服饰,换了身永琪他们穿的形制,身穿一件暗色长衫还是一样没系腰带,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萧晨的衣服,脑袋后面插着两根木簪子,下面披着的头发辫成了松散的辫子,发尾用了一段暗色的发带绑着。 他一进客厅就冷脸瞪着小燕子赛雅,紫薇她们赶紧回身坐下,小燕子赛雅俩人不敢跟他对视,只能垂着脸。 他默默走到小燕子赛雅面前,狠狠的剜了眼俩人,怒哼一声后阴阳怪气的开口:“二位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抢来的东西可还满意?要不要再去搜罗一点?” 坐着的众人全体忍笑,小燕子赛雅俩人低着头,悄悄扭头对视一眼,小燕子讨好的开口:“嫂嫂哥说哪的话去了,您送玉颜露就行了,妹妹也不好意思要太多。” 大巫反问:“送?我送?二位妹妹这么快就失忆了?这不是您二位抢的吗?您二位一去我还当是土匪过境呢,自己抢了还不够,还要强迫人家阿香给你们的姐姐妹妹都来一份,你们的姐妹情真是感天动地啊,自己抢劫就算了还不忘给家里的姐妹也抢一份。” 小燕子赛雅没回话,大巫转身朝着永琪他们就开喷:“永琪尔泰你们俩个管不好女人,萧剑晴儿约束不好妹妹,今天我再说最后一次,以后她们俩再敢硬闯,我就让她们俩在荷花湖底沉睡不醒,你们几个最好管好她们,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这样的小姑子,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真是一点脸都不要,撵都撵不走,我换衣服人家都不走,这要是在我家早就杖毙了。” 永琪尔泰默默起身站在小燕子赛雅身边挨骂,晴儿弱弱的不敢回应,萧剑底气不足的回:“我、我、、那、那个弟媳啊,这事你、你最好找皇上,毕竟皇上是父亲,我才认识小燕子赛雅几年,皇上比我认识她们的早,赛雅他父亲把她托付给皇上照看,皇上就是她们俩的父亲,你找皇上处置她们最好,我一个哥哥怎么处置人俩,我骂又骂不过,打又不敢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人两句,她们两下就吼回来了,我管教不了,让父亲管教。” 大巫白了眼萧剑,转身一屁股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余光看到身旁的康安正在大笑,他扭头盯着康安就质问:“你这个做哥哥的能不能负点责任?兄弟都被恶毒小姑子欺负成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兕子要是在世两巴掌就把她们俩扇死,给兄弟做主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哥,丝毫不在意兄弟的死活,我让你帮我看看痣就被你训一顿,现在我被欺负,你还能跟萧剑这个没用的大哥笑的灿烂如花。” 康安上扬的嘴角瞬间放平,他瞄了眼大巫,回:“我、我今天身体不适,使不出力气,让你长安隆安灵安三位老哥外加你春哥狠狠揍一顿小燕子赛雅这俩毒妇,给你做主,在让你尔康妹夫和舒蓝妹夫上去按住永琪尔泰这俩没用的男人,他们四个人好打,老二老三打男人,咕咕和春儿打那俩毒妇,给你好好出出气。” 长安隆安灵安鄂春,尔康舒蓝: “……” 大巫忍笑回过头,尔康笑着调侃:“这个福元子是会安排,得罪人出力气的的事全让我们干了,他自己光动动嘴就完了。” 一瞬爆笑声不绝于耳。晴儿笑着起身叫道:“走吧,中午吩咐了厨房做了午点,我们去吃一口吧。” 大巫立刻跳了起来,道:“我要吃玫瑰冰酒酿,我今天被气的火大,得吃点冰的消消火,不准小燕子赛雅吃,也不准她们俩进餐厅。” 小燕子赛雅对视一眼后,二人齐喊一声:“我就吃!” 后跑向餐厅,大巫冲出客厅,一个飞身用轻功飞向餐厅那边去截小燕子赛雅。 剩下一群人刚出客厅,鄂春不由感叹:“真年轻!真有活力!” 永琪打趣道:“你也不老。” 长安笑问:“永琪尔泰你们俩还不上去追?” 尔泰静静反问:“追上去挨打吗?” 大家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柳红忍笑开口:“那三个人,两个不敢打也不敢骂,另一个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永琪尔泰俩人只能在一边瑟瑟发抖,三个人谁也得罪不起。” 大家笑的走不动路,舒蓝默默道:“二奶奶战斗力太强了,我等只有挨骂的份儿。” 隆安接道:“我看大奶奶都要让二奶奶三分。” 尔康笑着继续:“以前还说二嫂哥尊重他老哥,今天看来也是虚的,这娇蛮大小姐真不是盖的,敬斋今天都被整的措手不及,我看他都被整懵了,大小姐比小燕子赛雅这俩假小姐难搞多了,二哥哥不在没人能压制大小姐,萧剑这个大哥都要向大小姐低头。” 康安笑的不顾仪表,直接蹲在了地上,大家也在原地笑的拍腿叫绝,康安缓了一瞬,起身喘了口气,轻飘飘道:“确实挺难搞的。” 晴儿笑着继续接道:“大小姐现在的脾气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紫薇静静附和:“这样挺好的,终于从仇恨中解脱了,现在看起来更有活人的气息,以前除了在二哥哥面前像个有生机的活人,对外总是死气沉沉的,多亏了敬斋,多亏敬斋认识兕子哥哥,从他去年知道敬斋跟他哥哥是故交后,他才开始放松下来,十来年了第一次听他说他小时候的事,就是知道敬斋是他哥哥的故交之后才慢慢说的,他那次说的事连晨哥都不知道,也算是把敬斋当成了希望,一下有了个寄托,那天在会宾楼他都说了阿修小时候那几年,他心情不好很少见阿修,所以阿修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遗物,他一看见阿修肯定就难受,敬斋就不一样了,敬斋在就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哥哥在,他以前说过兕子哥哥身边的所有亲卫全部战死了,阿香也非常尊重敬斋,我看敬斋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常重,以后敬斋有福了,没人敢欺负他,谁敢欺负敬斋,他肯定要去拼命,那天比武的时候,小燕子虽然找了他,但他完全可以拒绝,他可跟皇阿玛和土司是一辈的,还是不顾礼节直接上台救场,估计就是他救场阿佳才爱上他了,说不定阿佳本来是要爱上敬斋的,结果他去一捣乱,阿佳一下就爱上了他。” 康安平静的笑了一下,默了一瞬回:“那我真要谢谢他,多亏他上去了。” 晴儿笑着继续道:“皇上当时就看情况不妙,就怕阿佳看上敬斋了,后面如果闹着死活要嫁给敬斋,皇上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才赶紧找小燕子,让小燕子上去捣乱,皇上疼敬斋,不想敬斋有个彪悍的媳妇儿,而且阿佳身份特殊在死活闹着嫁进富察府里,那府里就只有四姐能够与之齐平,但四姐这个柔和性子肯定敌不过阿佳,阿佳当了长媳那更完了。” 康安忍笑回:“没有的事,别胡说八道。” 一行人笑呵呵的往餐厅去,刚出青山院,拐上岔道,赛雅迎面而来,拦住了去路。 赛雅大喘了两口粗气,急切道:“阿佳上家里来了,嫂嫂哥把她约到了荷花湖边说话,小燕子让我来叫你们快过去,她先跟着过去了,她说害怕阿佳把嫂嫂哥惹毛了,嫂嫂哥要宰了她,让我们快过去帮忙盯着。” 所有人都惊的双眼瞪大,萧剑忙叫道:“走快去,万一真给阿木惹毛了,那真是大麻烦。” 萧剑带路走了一条小道,大家快速的到了荷花湖边的廊亭里,女人们在石凳上坐下,男人们都站在亭边看着湖边。 小燕子飞快跑了过来会合,一进亭子就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竟然能找到家里来,程叔说她一进门就自报身份,程叔没法把她拒之门外,只能派人先来通知我们,程叔领着她还在路上,你们跑的可真够快的。” 永琪接道:“原来还没来呢,我就说怎么阿木一个人在湖边站着,我还找了半天阿佳的身影。” 小燕子凑到永琪身边,看着湖边,道:“还在路上,马上到了,阿佳比赛雅当年都厉害,赛雅都是皇阿玛派你们陪她玩,她是自己能找到人家家里来。” 一阵轻笑声中,赛雅看着湖边她突然出声:“别笑了,她来了,大家都安静,看嫂嫂哥怎么解决。” 在众人的目光中,阿佳和她的两个贴身侍卫往大巫身边走去,快到大巫身边的时候,阿佳抬了下手,那两个侍卫自动停下脚步。 她自己静静上前,阿香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也进了亭子站在小燕子她们身边盯着湖边,小燕子赛雅一直在他身边询问,阿香并没回话,只是冷脸盯着湖边,他今日没有佩刀,冷冷盯着湖边的一男一女。 看着湖边女人往大巫身前又迈进一步,阿香转头快步过去摘了跟他一起过来的丁琳腰上的佩刀,飞身跃起直接落到了大巫身边,朝着阿佳举起了佩刀,阿香并未抽出刀鞘,阿佳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跟大巫拉开了距离,阿佳的那俩侍卫也冲了上来,但一瞬就被她喝退,看她已经往后退了,阿香自觉也退到了大巫身后,小燕子赛雅在亭中看的热血沸腾,不禁感叹:“看看,看看还是得小桃来!小桃太帅了!刚都亮瞎我的眼睛了,小桃这个弟弟可比福元子这个哥哥强多了。” 紫薇她们就看阿佳嘴巴不停的说些什么,看大巫的眼神也十分炙热,大巫非常冷淡几乎就没回过几句话,阿佳眼泪汪汪的说个不停,大巫嫌弃的扭头翻了个白眼,终于看阿佳停下了嘴。 大巫张嘴了,但是也就是几句话而已,话完大巫就转身,阿佳情不自禁的扑上来抓住了大巫的手臂,大巫瞬间就甩开了阿佳,阿佳被力气震得倒在地上,亭中众人看的眼睛都瞪圆了。 小燕子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荷花湖入口的主路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 “二叔” 众人一瞬反应过来,连忙赶往湖边,就看阿修蹬蹬的跑到大巫身边,高声质问:“这个女人是谁?” 大巫被吓了一跳,他忙抬头,就看萧晨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大巫吓得怔在原地,阿修没有得到答案,立刻又质问道:“阿香,这个女人是谁?” 阿香静静回:“一个外邦公主。” 阿修冷着小脸,仰头瞪了眼大巫后又回头瞅了眼被两个侍卫扶着坐在地上落泪的阿佳,他又怒问:“二叔,你刚在干什么?” 大巫被问的回过神,他讨好般的回:“没干什么,她找我说几句话。” 阿修冷冷的撇过脸,小燕子她们一行赶到了湖边,萧晨站在原地没过来,小燕子几人还没说话,阿修突然摘下了腰上挂着的一个小物件,他快速的打开,又从另一边摸出一只短箭按上。 众人这才发现阿修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小型弓弩,他举着弓弩快步往阿佳面前走,先是一箭射到阿佳身旁的侍卫手上,那个侍卫一瞬手被短箭扎穿,疼的倒在地上捏着手腕。 小燕子她们都被吓呆了,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阿修的弩箭已经对准了阿佳的眉间,另一个侍卫就是德吉,他瑟瑟发抖的抱着阿佳。 阿修盯着阿佳的眼睛,威胁:“我管你是什么公主,你在敢来找我二叔,我保证我会亲手分了你的尸体去喂蛇,不信你可以试试。” 阿修咬牙切齿的威胁完,放下了举着弓弩的手,阿香在他旁边自然的接过了弓弩。 阿修动了动手指,随后对着阿佳的脸快速的挥了一下,阿佳瞬间闭上眼睛晕了过去,阿香随口道:“这次只是迷晕她了,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迷晕这么简单了,你带着她回去吧,这个小兄弟我们会给他治好手伤。” 德吉满脸汗水抱着晕过去的阿佳起身就离开,萧晨面无表情的过来了,他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眼神短暂的在大巫脸上停留了一秒,在小燕子她们身边站定,默了一瞬,看着湖里的满湖荷叶,淡淡开口:“看来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啊,刚到家里就撞上了这么精彩的场面。” 第282章 尔康糗事 跟萧晨一起回来的阿山默默吩咐了两个兄弟,将手被扎穿的那个藏族小兄弟领下去治伤。 湖边现在的气氛可以用诡异来描述,小燕子她们一行被阿修这个小孩儿刚才的这一番快准狠的操作惊的现在还没完全回过神,萧晨刚才又是那番怪声怪气,此时大伙的目光在萧晨,大巫,阿修三人的身上不停流转。 小燕子不敢随意开口,湖边站着一群人,但又没动静,只能听到风吹荷叶的声响,大巫不太敢直视萧晨,更别说张嘴说话了,阿修忍不住出声提醒:“二叔,你还不解释清楚。” 大巫垂眼看向阿修,阿修给他使了个眼色。 大巫假意轻咳一声,蹭了蹭鼻尖,静悄悄摸到了萧晨身边,酝酿了一瞬,弱弱问:“怎、怎么都没提前传信,突然回、回来了?” 萧晨转过脸非常冷淡的盯着大巫,反问:“传信?为什么要传信?这是我家,我回家还要提前传信才能回?” 大巫尴尬的伸手蹭了下鼻尖,他弱弱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提前传信我好去接你们。” 小燕子她们在后面紧紧盯着二人,萧晨瞅了大巫一眼,回头看着湖面冷笑两声,阴阳怪气道:“小人一介低贱商贾,不敢劳烦首领。” 小燕子她们在后面互相张望了一下,后纷纷咬牙忍笑。 大巫满脸吃瘪的表情,他深呼吸一口,又讨好道:“错了,我真错了,那个女人跟疯子一样,今天她自己找到家里来的,我在这儿是在骂她,阿香知道,阿香听见的,她是安多的公主我又不能杀了她,她来选驸马谁知道脑子在想什么鬼东西,都怪小燕子,那天要不是她让我上场去捣乱,那个女人现在纠缠的就是老哥了,宫里办比武相亲大会,小燕子非让老哥上去比武,老哥把他们安多的废物都打败了,结果这个女人她自己跑上场了,她跟老哥打起来了,皇上怕老哥被那个女人给看上了,就让小燕子上去捣乱,小燕子这个胆小鬼,她害怕她不敢,她转头把我给推上去了,没办法我只能上去救场啊,我要不去救场,老哥就要跟尔泰一样远嫁了。” 小燕子怒目瞪着大巫的背影,康安低着头,尔康几人忍笑看看康安,看看小燕子,阿修静静跑到小燕子跟前,自然的伸手拉住小燕子。 半晌,萧晨淡淡反问:“跟我有什么关系?请问首领什么时候搬走?” 大巫懵了,后面的众人也懵了,大巫怔怔的问:“搬,搬哪去?” 萧晨平静问:“怎么?首领结婚还要占用我们家?我们家也不是民宅可以随便借给您的,说到底我们家也是大嫂的公主府,您结婚用我们公主府不合适,城东帽儿胡同有座民宅,规模不小,就算小人送给首领和安多公主的新婚贺礼,您就去那里结吧。” 大巫一瞬脸色铁青,瞪着萧晨,骂:“滚一边去!你疯了,说什么疯话呢。” 萧晨回头瞥了眼大巫,一字一句骂回去:“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大巫眼神几乎要把萧晨杀死,阿修松开小燕子的手,快步跑上前,伸手推了一把大巫,后挡在萧晨面前,高声训斥大巫:“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你怎么不滚一边去,你自己才疯了吧,我不跟你过了,我也不给你当儿子了,我要跟爹爹一起过,你自己带着阿香滚出去吧。” 大巫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致歉:“我错了,我刚太激动了,我一激动就容易胡说八道,我错了,对不起!” 大巫一道歉,萧晨鼻子就有点发酸,他闭眼压下鼻酸后,低头温声:“不是念叨了好几天想吃糖包,让小燕子陪你去吃好不好?” 阿修握了握萧晨的手,随后快步去了小燕子身边,阿修一走,大巫闪身上前一把握住萧晨手腕,自顾自拽着萧晨就往湖中心的亭子走。 阿修站在小燕子身边,叫道:“小燕子姨姨,我想吃糖包子。” 小燕子一瞬回神,她立刻吩咐了下人去厨房,又问:“在餐厅去吃?还是让人送过来。” 阿修回:“当然是在这儿吃,他们万一吵起来了我好拉架。” 小燕子愣愣的哦了一声。 阿修伸手握住小燕子的手,又道:“姨姨,我们去你们刚才坐的那个亭子里坐着呗,你们姑娘好坐着休息休息,站着太累了。” 小燕子低头笑了一下,回:“我们这儿只有你柳红姨姨是个老姑娘,其他的都不是姑娘了。” 看着的一群人又忍不住的一阵轻笑,阿修笑说:“谁说的,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柳红忍笑道:“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跟你二叔一模一样。” 阿修立刻回:“我跟他才不一样嘞,他就只会骂人。” 小燕子笑着接道:“你二叔小时候嘴巴比你都甜。” 阿修疑惑的问:“我二叔小时候?小燕子姨姨你怎么知道我二叔小时候的嘴巴比我甜。” 小燕子大笑了两声,她道:“喔喔,我说错了,我说的小时候是他十六岁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那时候他嘴巴可甜了,见谁都喊姐姐,你明月彩霞两位姨姨当年给他端了碟点心,你不知道你二叔喊人家美女姐姐,还硬给了她们一包金豆子,把她们俩上上下下夸了个遍,明月彩霞脸都红了半天才恢复。” 走在后面的明月彩霞咧嘴大笑,阿修继续道:“那我二叔没硬夸啊,明月彩霞两位姨姨本来就是大美女,我二叔那些年心情不好,在家里他连我都不见,每次都把我拒之门外,除了在爹爹面前他能好好说话,师傅他都不怎么理,在家里待着也很少出门,小叔那些年也不说话,也不怎么搭理我,我回趟家就只能跟爹爹玩会儿,我看我二叔挺喜欢来北京的,师傅说他第一次出远门就是来北京,那次爹爹跟他一起回去了,那年过年他挺开心的,我那时候很小,但我也记得他抱我了,那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抱我,这些年我看他每一次从北京回去都会开心好一阵子。”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金锁几人听的一阵心酸,女人们都在亭中的石桌边坐下,男人们坐在亭边的廊椅上,阿修跟小燕子一大一小坐在廊椅上,阿修晃着腿,小燕子忍着鼻酸问:“小叔是不是阿香?” 阿修点头,他抬头看着小燕子,又道:“我听嬷嬷说小叔以前很爱哭,经常偷偷哭,但他不敢在二叔面前哭,嬷嬷说小叔谁都不怕,就怕二叔一个人,二叔以前老是乱发脾气骂他他也从不还口,还反过来哄二叔呢,反正他们俩以前要么就是不说话,说话也是说事情的时候才张嘴,要么就是我二叔乱发脾气小叔哄他他们才交流,嬷嬷还说他们俩以前经常晚上不睡觉去祖庙里待着,一待就是一整晚,不过现在好了,二叔也经常说话了,小叔也动不动就骂人了,他们俩有时候还吵架呢,不过吵架小叔还是不敌二叔,他完全不是二叔的对手,他回一句嘴的时间二叔已经骂第三句了。” 小燕子本来眼泪都马上忍不住了,阿修后面几句,小燕子又忍不住发笑,亭中众人也是一阵轻笑。 阿修突然转身背向众人,他叫道:“跟你说忘了,我都忘了我还要看着爹爹他们呢。” 阿香提着满满一篮包子进了亭子,在石桌上放下,坐着的一圈女人,抬头看着他,他道:“厨房包的,给你们提过来当午点吃,后面还有,快拿,把桌子腾出来。” 随后阿香自顾自拿了一个糖三角和一个寻常糖包子走到阿修身边,看阿修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湖中心,他直接将糖三角塞到阿修嘴里,轻斥:“看什么看,一个小孩家家的管的还挺宽,赶紧吃。” 阿修一手拿过糖三角,另一只手又伸向阿香,阿香不解,阿修叫道:“再给我一个呗,就这一个糖三角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阿香抬手就咬了一口手里的糖包子,道:“你有多大个肚子,一个还不够塞牙缝,只准吃一个,这全是糖吃多了牙全掉光。” 女眷都围坐在石桌上正吃包子,男人也正在吃,大家一阵好笑,阿修将头转向另一边,向着离他最近的康安和鄂春,请求:“福元子叔叔,春哥帮我留个包子好不好?” 康安鄂春转头齐齐看向阿修,阿香拍了下阿修的头,轻斥:“你乱喊乱叫什么,叫春叔!春哥是你能喊的吗?你小心让他听见了,又要收拾你了。” 大家忍不住开怀大笑,鄂春拿着吃了一半的包子跟身旁的康安哈哈大笑,阿修大声回:“春哥多好听,喊春哥显得年轻。” 阿香忍笑斥道:“人家本来就年轻,什么叫显得年轻,一天就会胡说八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大家正吃包子时,柳青和文君竹终于来了,管家将二人送进亭子里,阿修向二人招手,热情的打招呼:“青叔,竹子哥,好久不见!你们好啊。” 又是一阵大笑,文君竹柳青笑着跟阿修说了两句话后,在康安他们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小燕子热情的给二人送上了糖包子,康安几人一边吃包子一边给柳青文君竹讲述今天的故事。 小燕子将手里的包子都塞进嘴里后,她起身往阿修他们这边过来了,随口问:“刚忙着吃,没过来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阿修随口就回:“我二叔跪着求和呢。” 阿修一句话,所有人瞬间冲到了亭边,连怀着身孕的雅雅都站在最前面看着湖中心亭中的场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吃,紧紧盯着湖中的亭子好奇的看着。 果然远远看见了萧晨随意的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脸偏向另一面,大巫看着确实像是在地上跪坐着,双手好像是在萧晨膝盖上放着,仰着脸不停的在说话。 永琪被挤的贴在柱子上,一手拿着没吃完的包子,眼睛紧紧盯着湖面,他不由感叹道:“当年修园子多亏把湖中亭子修的够大够敞啊!不然我们今天哪能看到这副奇景,湖中亭子但凡修小了,那视线就会被顶子和柱子挡住。” 尔康挤在长安和舒蓝中间,附和道:“这亭子还是晨哥回来修的,晨哥估计跟他们阿木一样会算,早算到有今天这一幕,专门把亭子修大点,好方便我们观赏。” 柳青笑着继续:“萧晨估计没算到今天我们看的是他的事。” 阿修和阿香被挤在了最前面,阿香无语的站起身,吆喝:“我说各位俊男美女,你们也都是有身份的显贵,能不能矜持点儿,不要像大街上的市井无赖一样行不行,遇到点秘闻八卦就一窝蜂的涌上来,能不能注意点儿,小燕子公主你跟赛雅公主刚才怎么不直接把我推下去算了,真是好大的力气,差点儿把我都给挤到坎下去了,把我们少主包子都给挤掉了。” 众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但眼睛还是没离开过湖面,鄂春看隆安手里拿着个没咬的包子,他伸手就给抢了,伸长了手臂递给阿修叫道:“少主,来,快吃,春哥刚给你抢了一个。” 阿修笑着一把接过,咬了一口,回:“谢谢春哥!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又帅人又好。” 虽然是人挤人但还是乐的开怀大笑,除了小燕子赛雅,其他女人们都在另一侧观看,女人那边就很有秩序丝毫也不挤。 过了好一会儿,阿修喊道:“好了,散了吧,已经和好了。” 看着亭子里的俩人起身,大家随即也散了,女人们回了石桌边坐下,男人们也在廊椅上坐下了,小燕子实在忍不住她大笑着吐槽:“我说咱们可真够八卦的,人家都说女人爱看八卦,我看他们男人也爱得很,尔康中午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元宝小满咕咕敢贴福元子那么近就是一人三耳光,刚春儿跟小满都抱住他了,他怎么没打他们俩,他吭都没吭一声,眼睛盯着湖面眨都不眨一下。”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康安脸热的低着头,没理小燕子。 尔康笑着讲述:“小燕子,你们还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就只有八喜跟小满才能抱他,别人都不行,我们谁碰他一下就是两拳,八喜跟小满两个脸皮厚,死缠烂打,他打不走,最后也就那样了,元宝被他打一顿,最少要骂他一天,八喜跟小满前脚挨完打后脚又缠上去了,八喜一年到头缠不了几回,小满天天都能缠,不过今天这八卦真够劲爆的,谁能忍住不看。” 鄂春忙回怼道:“你别说我们,你自己也没少被揍,你打不过他还给我写信诉苦要跟他绝交,听说第二天他去慈宁宫弄了点如意糕出来,你瞬间就原谅了他,还要跟他天下第一好!” 尔康不好意思的立刻就低下了头。 小燕子赛雅俩人笑的直不起腰,鄂春忍笑又道:“你们不知道,尔康小时候有多烦人,动不动就要跟人绝交,长安小时候对我们一视同仁,谁他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怎么了长安把尔康得罪了,尔康要跟人家绝交,结果人家长安根本就不知道尔康跟他绝交了,长安那段时间老说不知道为什么尔康动不动就瞪他,我过中秋节回北京,他们去我们家玩,他自己走在最后面,敬斋他们走在前面,我就跟敬斋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没叫他一声,人家就要跟我绝交,单方面宣布跟我绝交了。” 小燕子赛雅永琪笑的蹲在地上,晴儿长安隆安他们一行也笑的扶额,永琪忍笑起身又接着道:“还不止你们呢,也跟我绝交过,给我带的糖葫芦我吃了没第一时间给他最高的评价,就跟我绝交了。” 紫薇忍笑问:“那绝交了一般多久会和好?” 康安笑回:“最多半个时辰,老二那时候不知道就没哄他,所以久一点半个时辰,忍了半个时辰他又跟老二说话了,但是估计那次因为老二没哄他,所以他那段时间动不动就瞪长安,跟八喜就上一秒绝交,下一秒和好,跟永琪那次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和好了,永琪喊了声哥哥他立马就去了,思美小时候才真的像大小姐,动不动让人哄他,尔泰就从来不哄他,他爱生气就生气,爱绝交就绝交,老三喜欢哄他,老三嘴巴甜,谁不高兴,心情不好他都哄,所以老三小时候一哭也就只有他去安慰。” 尔康微红着脸,死死低着头,亭子中的笑声就没断过,小燕子起身叫道:“原来这娇蛮大小姐的鼻祖在这儿啊!叮当你藏的可真够好的,跟紫薇结婚都十年了,紫薇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表字,小名,还有你小时候的糗事,你自己是一点都不主动坦白啊。” 晴儿笑着附和:“尔康小时候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能说会道的,还真别说,真有点大小姐的感觉。” 萧剑柳青几人大笑不止,尔康微红着脸,站起他不好意思道:“我、我先走了,你们玩嗷,好好玩。” 话完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回了他们雨薇阁。 晚餐时,大家都到了餐厅,等了半天才等到大巫萧晨俩人,还没进餐厅,众人就听到萧晨的骂声, “滚开!” “我不滚!你要让我滚到哪去,在北京我只有宁园能去,我不滚。” “你滚去你老哥他们家行吧。” “不行,老哥偏心,一到北京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了,他心里只有他亲生弟弟,今天他还训我了,我不去他们家,他不欢迎我去他们家。” 俩人就这么一人一句进了餐厅,踏进餐厅几十道视线齐齐落入二人身上,大家面上都是调笑,大巫立刻回身站好,笑着打了个招呼:“各位俊男美女,大家好啊!” 说话间萧晨已经在空位上坐下了,大巫迅速在萧晨旁边落座,康安在对面静静开口:“各位老的少的,明天晚上我们家请客嗷,请各位明晚准时到场!”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尴尬的低头不住的偷瞄康安的脸,萧晨抿唇忍着笑。 等大家笑意间歇时,大巫掩饰般道:“那,那个小燕子,你明天别回宫了,明天陪嫂嫂哥去逛逛街,听说傅六叔喜爱兰花,明天陪嫂嫂哥去选几盆,明晚我们上傅六叔家里去找傅六叔和婶婶叙叙旧,好久没看到他们了,我还怪想他们的,你们打听打听婶婶的喜好。” 众人笑的不住拍手叫绝,小燕子起身高声回:“遵命!听说婶婶刺绣技艺超群,我们去布料铺子看看,顺带给元宝小满咕咕他们夫妻捎点好吃的。” 大巫立刻回:“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俩人一唱一和,这一顿晚餐在大笑中度过了。 第283章 送礼 转天,小燕子赛雅陪着大巫出去扫货,二人简直乐疯了,大巫请客,看上什么东西随便拿。 晴儿紫薇几人懒得跟他们一起出去,就留在了家里。 萧晨和阿修也留在家里没一起去,不过有个萧晨的随从跟着一起去了。 中午用完中饭,大家在花厅休息闲聊,永琪静静问:“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出门的?中饭都不回来吃。” 萧晨随口回:“放心吧,他们三个都不是会让自己饿肚子的人,按照以往的惯例,下午应该才会回来,不知道要买多少东西,反正带了不少钱。” 花厅众人忍俊不禁。 阿修跑到萧晨身边,在萧晨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萧晨转头看着他笑着点了下头,阿修眼睛一亮,又偷笑了一下,随后跑到永琪身边,问:“叔叔,你昨天是不是进爹爹他们卧室了?” 永琪笑回:“进了,你二叔让我给他拿镜子,我进去找镜子去了。” 阿修轻斥道:“这个阿木真是个大懒虫,他怎么能使唤你去给他拿镜子,辛苦你了。你昨天进房间有没有看到什么小东西?没吓到你吧?” 永琪弱弱回:“看到了,你的宠物差点儿吓死我了,我一进去你的宠物就出现在我面前盯着我不动,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修忙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嗷,老爹也真是的,让他给我照顾几天,他竟然随便放在房间里不管它们。” 阿修话完从怀里掏出了永琪昨天看见的那只紫蜘蛛,蜘蛛跟他的手掌一般大,阿修将蜘蛛递到永琪面前,道:“给,它吓到了你,你处置它吧!” 永琪往后缩了缩,萧剑尔康尔泰舒蓝几人看的瞪大眼睛,蜘蛛还在阿修手里动,只是不敢跑,只是在手掌上转来转去。 永琪缩在椅子里,他吞了下口水,弱弱回:“阿、阿修,这是你的小宠,还是你处置吧,我没事,我不处置。” 阿修天真的回:“你别怕,它不敢咬人,它也没什么毒,被咬了也就是晕一天就好了。” 语罢,阿修直接将蜘蛛塞到了永琪手里,永琪瞬间冷汗直流,瑟瑟发抖,他拿着蜘蛛的那只手忍不住的轻颤个不停,叫道:“二哥哥,快救我,我真害怕这些。” 萧晨还没回话,阿修立刻一把抓走了蜘蛛,哈哈大笑,道:“叔叔,你真害怕啊,没事的!小燕子姨姨都不怕,昨晚她跟赛雅姨姨拿着它玩了好一会儿呢,小燕子姨姨说让我今天把蜘蛛给你玩玩的。” 永琪伸手抹了两把头上的细汗,回:“我真怕!小燕子赛雅胆子越来越大了!” 尔康几人开怀大笑,阿修忍笑又道:“紫薇姨姨和晴儿姨姨也不怕,还有其他姨姨她们都不怕,她们跟小燕子姨姨一起玩的,除了小蛇她们怕,这个她们都不怕。” 阿修话完,跑到紫薇晴儿身边,将蜘蛛放到了紫薇手背上,紫薇笑着抬手给大家展示了一下,男人们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紫薇笑说:“昨晚本来有点怕,看小燕子赛雅玩,看着看着我们就不怕了。” 尔康忙叫道:“紫薇,你快放下,你怎么能玩这种吓人的小东西。” 紫薇摸了下蜘蛛,回:“我们还想学着养呢,我们又不会武功,没有自保的能力,养个这种小宠,出门在外遇到什么事了,它们从身上爬出来也能增加气势,一般人吓就被吓走了。” 尔康听的头皮发麻,紫薇将蜘蛛送到晴儿手中,萧剑眼神复杂的看着晴儿,忙说:“你们不用养,我们能保护好你们的。” 萧晨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永琪尔泰舒蓝跟着萧晨笑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晴儿将蜘蛛还给了阿修,嘱咐:“不能在妹妹面前拿出来,妹妹看到了会怕的。” 阿修点头,保证:“放心!绝对不会!” 阿修拿着蜘蛛看着坐着的几个男人,问:“你们谁要玩?” 男人们同时摇头,阿修忍笑将蜘蛛揣回了怀中,尔康突然怂恿道:“阿修傍晚去你福元子叔叔家里玩,把你的小宠拿着,给你福元子叔叔和春哥玩,他俩最喜欢,你长安隆安灵安三位叔叔也挺喜欢的。” 阿修瞬间眼神放光,立刻就点头应了。 永琪萧剑几人低头忍笑。 没休息一会儿,男人们回去上值,阿修跟萧晨一起回去小憩,紫薇晴儿俩人在花厅刺绣。 下午出门逛街买东西的回来了,三人瘫在花厅的大椅里,这次小燕子赛雅都累的两眼发直,紫薇晴儿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晴儿起身笑问:“买好了?怎么逛了这么久才回来?” 小燕子抿了口茶,回:“阿木太厉害了,太能买了,你们没去前院吗?前院都被他买的东西放满了路都快挡住了,大门口阿山正在规整,你们不知道他什么都买,我跟赛雅脚都逛疼了,他还兴奋得很,老的少的只要能用上的物件全买了个遍,吃的喝的穿的玩的都有,我看他是自己感兴趣的他就能一直兴致高昂,之前跟我们去逛,逛一会儿他就跟永琪他们一样了,今天他一点都不累,我跟赛雅都累了,他还在买,那些老板高兴惨了,大财主降临。” 紫薇晴儿忍俊不禁,紫薇柔声道:“你们回去梳洗一下吧,看你们都累了,梳洗完了过来吃午点,今天厨房炖了雪梨爽。” 三人齐齐起身,回房梳整。 紫薇晴儿一起去了前院,第一眼就被惊呆了,比小燕子说的还夸张,前院院子里走廊上,连屋子里都堆满了物品,门房这边更别说了,阿山带人正在紧锣密鼓的规整。 晴儿紫薇回花厅的时候,小燕子赛雅大巫萧晨阿修已经换好衣服梳洗整齐,在花厅的小餐桌上坐着了,俩人坐下后,午点一一上桌,晴儿笑着调侃:“阿木,你搞的跟下聘一样,礼品多的我跟紫薇眼睛都看花了,真的什么东西都有,吃喝玩乐你都给包圆了,那些观赏的就算了,我刚怎么还看到水桶盆子这些杂货。” 小燕子赛雅萧晨哈哈大笑,大巫随口回:“顺手买的,偶然瞄到那几个玉盆子成色都不错,雕刻的也挺好的,顺手就买了,盆子都买了桶子肯定也不能少,那几个鎏金桶子也挺好的,小燕子还让老板送了几个水瓢,篮子那些。” 小燕子放下勺子,忍笑说:“晴儿说进我心里去了,早上他买东西那个劲头,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真的跟下聘,送嫁妆太像了,不知道一会儿送礼的队伍送过去了,福元子会是什么样子。” 大巫忍笑回:“还能怎么样,老哥肯定高兴的发疯。” 除了阿修,一桌人笑的勺子都拿不稳。 一用完午点,良姜苍耳送了两个大的樟木箱子进来,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跑到箱子边开了箱子,叫道:“紫薇晴儿快来看,这两箱是我们的,一箱新衣服,一箱首饰。” 紫薇晴儿俩人笑呵呵的起身看去了。 还在说笑间,永琪尔康尔泰萧剑一起回来了,四人在大门口也被震惊的不行,懵懵的到了花厅,一进花厅,永琪就问:“今天这阵仗可真够大的,阿木你准备送聘礼啊?” 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俩人笑的直拍双手,四人坐下后,小燕子赛雅俩人又讲了一遍今天在外面买东西的事,又是一阵大笑,等大家终于安静下来了,紫薇催促道:“好了,你们赶紧回去换衣服吧,收拾收拾该出发了,金锁昨晚就说了我们路过会宾楼时叫上他们。” 永琪四人起身回了内院换衣服,换好衣服回花厅,走在花厅走廊上就听见了大笑声,四人快步进去,就看穿着便装的鄂春正跟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大巫萧晨也是笑的扶额,四人一进来,大家一说上永琪几人又忍不住了。 等到终于都忍住笑了,尔康问:“你怎么一个人?雅雅呢?” 小燕子抢先回:“雅雅中午元元就接她先过去了。” 晴儿起身叫道:“我们也走吧。” 宁园门口,货物整整装了十辆马车,每辆马车都是满满当当,阿香上前静静告知:“吃的玩的那些,还有盆景已经送过去了,你们坐的马车里还有两个花瓶,一会儿你们抱着,后面实在没地方放了。” 大巫随口道:“小燕子赛雅抱着,今天我们骑马。” 小燕子笑回:“没问题。”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领着阿修上了马车,中途在会宾楼门口接上了金锁柳红明月彩霞,金锁几人看着后面的运货队伍也挺懵逼的,上了马车一听小燕子讲述,一车女人又笑的停不下来了,阿修和刚一起上马车的小石头默默捂住了耳朵。 富察府中门大开,守门的护卫看到长长的队伍,立刻进了府,一瞬长安隆安灵安先涌了出来,后面他们的额娘也跟着出来了,看着后面的队伍,长安几人目瞪口呆的跟着同样震惊的额娘在门口迎接。 他们这边还在见礼免礼,另一边阿香已经在指挥随行的侍卫往府里送货了,看福晋那副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的模样,小燕子笑着解围:“婶婶,不用担心,这些都是阿木送的,昨天他在背后说敬斋坏话,被敬斋当场抓住,阿木送来赔罪的。” 小燕子还不如不说,说完福晋面色更不好了,大巫立刻轻斥:“胡说八道!别听小燕子胡扯,没有的事,没啥事做就想给哥哥送点东西而已,诶,敬斋哥哥人呢?” 长安随口回:“吃点心呢,赶紧先进去吧。” 大家笑着进了府,中途遇上了满脸无语的康安,福晋怒瞪一眼康安,康安只觉莫名其妙,又有点发虚。 送礼的队伍不断的往大会客厅那边送,大家到了大会客厅院落,紫薇几人又被惊的双眼瞪大,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客厅的房檐下被名贵花卉放满了,元元和嘉采容雅雅四人正在看花。 一进院落,小燕子指着房檐下就道:“紫薇,你们快看,那些盆景花卉就是中午我们买的,给我眼睛都看花了,阿木太厉害了,全是他挑的。” 进了会客厅,福晋和长安几人热情招呼着大巫和永琪去坐主位,大巫高声回:“我不坐,我一个小辈怎么能坐主位,永琪坐去,我不坐,我要去了一会儿在被训一顿怎么办?” 一瞬哄堂大笑,长安几人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永琪忍笑跟着说:“我也不坐,嫂嫂哥都不敢,我哪敢,一会儿再给我也训一顿。” 小燕子紫薇几人忍笑将满脸茫然的福晋按在主位坐下,大家各自在下首客座坐好后,茶水已经送上,看众人都喝了茶后,福晋冷脸看着端着茶盏的康安,斥责:“福康安,你怎么回事?你还敢跟首领生气,首领说你几句怎么了,你真是胆大包天,还敢让首领给你送礼物赔罪!赶紧给首领道个歉!” 康安被额娘骂得一脸懵逼,他放下杯子,扭头对上了众人忍笑的目光,大巫忙起身回:“婶婶,小燕子刚才真的是胡说的,婶婶不要往心里去。” 康安无语的站起身,又无语的看了眼大巫和小燕子,后对着大巫拱了下手,随口道:“大小姐,对不起行了吧,哥哥错了,哥哥昨天不该态度不好,语气不好,让大小姐您委屈了,哥哥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改正的,还请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哥哥这次吧,以后哥哥一定注意语气,注意态度!” 大巫在康安起身时,就跟着一头站了起来,此刻满脸通红的对着康安弯腰行礼个不停,看着的众人已经笑傻了,福晋满脸惊恐,小燕子忍笑上前,给福晋重述了一遍昨天的事,福晋紧张的面色才放松下来,没什么担心的了后,招呼了大家几句,笑着离开了客厅。 现在客厅只有自己人了,康安满脸无语的靠坐在大椅里,大巫满脸通红的撑着脸忍笑。 大伙还乐个不停,院子里送礼品的侍卫络绎不绝,柳青在外围无意瞄了眼院子,就看放礼品的侧边放着一些杂货,柳青疑惑道:“我说阿木,你送礼怎么连水桶盆子这些东西都送啊?敬斋他们家应该不缺这些吧。” 康安长安他们几人起身出了客厅,小燕子她们大笑着跟着出来了,康安满脸无奈,又不知道说什么,小燕子站在院中大喘一口气后,忍笑大喊:“萧府特来送聘!” 大家站在院子里笑的直不起腰,小燕子喊完又道:“福元子,你看看你蛮子弟弟给你预备的多齐全,吃喝玩乐包圆了,连这些生活用品都整上了,那几个盆子桶子可不便宜,你可要珍惜点用啊,我还问老板给你要了几个水瓢,篮子,一并给你,你拿着好好用,这是你蛮子弟弟给你预备的聘礼,以后你要是准备娶媳妇儿,刚好用上,不需要自己在准备了,看看你蛮子弟弟多贴心啊。” 长安隆安灵安跟永琪他们一样,此刻都已经笑疯了,康安嘴角隐隐发笑,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大巫。 大巫跟身旁的萧晨也笑的停不下来,赛雅又忍笑接道:“你蛮子弟弟今天可花了不少钱,我跟小燕子腿都快逛断了,他还在给你买呢,我们铺子里的衣服都被他给买完了,光平时的常服你蛮子弟弟大手一挥给你整了二十套,又给你预定了二十套冬装,光衣服鞋子都给你整了半车,你可要好好穿。” 隆安几人听的眼神发光,小燕子又道:“蛮子弟弟今天买东西的劲头,我跟赛雅都比不上。昨天说来看傅六叔和婶婶,就给傅六叔买了车花草,给婶婶买了车丝绸,后面长安隆安灵安夫妇一人一车,孩子们两车玩具,剩下的全是给你的,聘礼都没这么齐全!” 尔康快步走到水桶跟前,随手将水桶里放着的水瓢,拿了出来,他伸手敲了一下,叫道:“嚯!这瓢还是紫陶的,真够奢侈的。” 尔康将手里的瓢递给康安,康安随手接过照着尔康肩上就是一下,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 小燕子惊讶的问:“真的啊?真是紫陶的?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我就说我让老板送几个水瓢,老板死活都不送,我跟赛雅跟他盼扯半天才松口送了几个。” 小燕子从康安手中抢过水瓢,和赛雅一人拿着一个瓢打闹了起来,俩人追着院子闹了半天,众人也就笑了半天,最后小燕子拿着瓢跑到萧晨身边,递给萧晨:“哥,你看看,你看看这小水瓢值多少钱。” 萧晨接过,敲了一下,随口回:“最少三十八两。” 小燕子瞪大眼睛,她惊讶道:“一个舀水的物件就要三十八两银子,我的天呐!底层老百姓五两银子就是几个月的生活开支了,这一个烂水瓢,老百姓一年都赚不回来。” 大巫默默道:“你这样说不是自找不痛快嘛,老百姓有老百姓的生活方式,赚的少也能活,赚的多也能活,只是生活方式不同而已,这一个瓢,老百姓一年赚不回来,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按你说的话,老百姓三年都赚不回来,赚多赚少都一样,老百姓赚的少,他们的生活也够简单纯粹啊,我们赚的多,但是我们要考虑的多,生活也够麻烦的,成天事情缠身,忙的要死,每个阶层都有不同的麻烦事,我们可以过老百姓的简单生活,但老百姓不一定能过我们的生活。” 永琪立刻鼓掌,附和:“阿木说的太对了。” 小燕子看着大巫的脸,她点点头,赞扬道:“本来我还有点儿难受,被嫂嫂哥一下给说通了,当年我跟柳青柳红卖艺,唯一一次收到大赏钱,就是紫薇给的,紫薇当时跟金锁刚到北京,看我们卖艺领着一群小孩太可怜了,就给了一个二两银锭子,我们卖艺好几年只能收到铜板,碎银子几乎没收过,紫薇直接给了一个银锭子,我都高兴疯了,现在想想当时赚的少的时候好像就是过的简单开心,一天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条件好了,有钱了但是好像真的不像以前那么简单纯粹了。” 尔康笑着开口:“你还不纯粹,你现在一天都爽翻了,还不知足,你一天不是唱歌跳舞,就是喝酒调戏美男,要么就是到处逛玩,你还不爽,父亲也宠你,老公更宠,还有两个宝贝大儿子,兄弟姐妹一大堆,你当恶霸也没人说你,大哥当大官给你做靠山,二哥当老板给你赚钱花,大嫂你的好姐妹,什么都想着你,全家上下也就二嫂能说你几句,但你也没少骂二嫂,另一个大哥大姐开酒楼给你行方便,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我们都快羡慕死了。” 小燕子回怼道:“诶,我说思美,你说归说,但你不要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调戏美男了?还有我什么时候当恶霸了?” 尔康笑回:“你还不好意思了,你没少调戏福元子,还有二嫂哥,偶尔八喜也要被扯上。” 康安大巫鄂春瞬间不笑了,齐齐瞅着尔康,小燕子冲上前给了尔康一拳,轻斥:“我们也就调戏过敬斋那么几次,没调戏过嫂嫂哥和八喜,你少胡说八道,你怂恿我跟赛雅去偷看嫂嫂哥和福元子洗澡的丑事,我们还记着呢,你是不是要让我去告诉皇阿玛跟福伯伯?今晚你滚回你们学士府去,今晚我要跟紫薇睡。” 又是一阵放声大笑,康安和大巫俩人无语的瞪着小燕子,大巫无奈道:“我说小燕子,你要不会说话你也可以不说话的,还有尔康,你也是。” 尔康凑在紫薇身边站着,小燕子转头看了眼大巫本来想回话,话到嘴边又变了,“诶,嫂嫂哥,我就说我今天怎么感觉你脸怪怪的,你脸上有点不一样了,刚猛然才看出来,你眉毛怎么变细了?” 大巫摸了下眉毛,萧晨忍俊不禁,紫薇也立刻附和:“我跟晴儿也是,中午我们俩还讨论了。” 永琪接道:“中午我们也讨论了几句,是不一样了。”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大巫,大巫摸了下眉毛,无奈回:“这只能怪阿香,早上我没注意,他就给我剃了,他说前两天梦见阿娘,然后人家今早把我眉毛给修了。” 小燕子大笑两声问:“啊?为什么?小桃真够搞笑的,梦见母亲了然后把哥哥眉毛给剃了,这不会是你们特殊的祭奠仪式吧。” 小燕子一说大家都忍不住了,又是一阵好笑,大巫忍笑回:“我跟阿娘长的一模一样,早上一时没注意,他就给我整成阿娘的眉毛了,我发现时一边已经修好了,我能怎么办,打他也来不及了。” 小燕子几人盯着大巫的脸,小燕子赞道:“我刚就是不敢说,你这个眉形换成了现在这个远山黛,真的美爆了,比我们女人的眉毛都好看,以前那个眉毛看起来还有点男人的英气,现在这个细眉真的太妩媚了,爆炸好看,看你的脸就知道夫人的美貌有多顶级,我们刚才真的都不敢明说,你没发现今天大家都时不时在偷瞄你嘛,明天让小桃给我也修一下,我觉得真的好好看,我不想在画柳叶眉了。” 赛雅立刻凑上前附和:“我也要,今天在外面逛街时我都忍不住想问你了,但又害怕你在外面把我大骂一顿,我就拼命忍住了。” 大巫摸了下脸,忍笑随口回:“随你们,找阿香给你们整就行了。” 小燕子又调侃道:“还是得脸蛋过硬,才能为所欲为,看看人家嫂嫂哥换个女人眉形,一点都不丑,反而增添了容光,在场的男人估计除了福元子能够一试,其他人都不行啊,永琪就是第一个不行,永琪要是换成了细眉,看起来肯定不男不女。” 小燕子话完看向康安,康安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小燕子笑着打趣:“敬斋,敬斋哥哥,你要不要试试换个眉毛啊?毕竟就你长的最俊俏,他们也俊但没你俏,干脆明天你告假,明天一起在家里让阿香给我们调个面脂敷敷,我们一起保养保养皮肤呗。” 大家又乐疯了,康安张嘴就骂:“滚一边去!你怎么不让你二哥哥换个眉毛。” 小燕子笑回:“二哥哥也俏,但二哥哥一看就不适合细眉毛,你这张俏脸比他们一群男人都适合,而且你本来就不是永琪他们那种剑眉,况且你又不是没敷过面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康安怒骂:“滚,你能不能饶了我,我又没得罪过你,你就光会摧残我。” 鄂春好奇的问:“敬斋真敷过面脂保养啊?” 长安隆安灵安舒蓝几人好奇的看着康安,小燕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康安立刻大声回:“那是他们强迫我的,永琪他们按着我,不让我动,然后她们几个疯女人直接给我糊脸上了。” 鄂春长安几人听的哈哈大笑,萧剑笑着插嘴:“去年那次,真的那还是我们第一次看敬斋不顾形象吼着说话,永琪尔泰尔康柳青按着他,紫薇晴儿俩人给他往脸上抹,敬斋吼着我不要,我不要敷。” 大家在原地笑的拍腿,永琪又道:“那天给我们几个男人也美容养颜了一把,阿香一喊时间到可以洗了,敬斋一头窜出去,冲到院子里的水缸边就开始洗脸。” 小燕子提议道:“哎,等你们下次休沐的时候,咱们在家里一起在美容养颜一次。” 紫薇笑说:“我觉得可以,但是估计要麻烦阿香了,男人得调上一盆,女人的也得调上一盆。” 一阵爆笑! 第284章 高明 两桌孩子在侧厅,下人照顾着用饭,孩子们很快就吃完了饭,餐厅里的两桌大人正在推杯换盏。 阿修和月亮大雄果尔敏跑进餐厅,在男人那桌停下,阿修在鄂春身旁伸手拍了拍鄂春手臂,郑重说:“春哥,送你个礼物,你给我抢包子,我回赠你一礼,把眼睛闭上,在把手伸出来。” 永琪他们在隐隐发笑,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鄂春他们。 鄂春莫名有点发虚,他问:“什、什么礼物?” 女人那桌此时也起身凑了过来,阿修笑回:“好东西,别人我都不想给,我只想送你跟福元子叔叔,先送你等会儿再送福元子叔叔。” 鄂春扫了一眼桌上众人,他默默伸出了手,阿修手伸进怀里,他又提醒道:“快闭上眼睛,不能偷看。” 鄂春只能默默闭上眼睛,大巫伸长了脖子在看阿修到底要干什么,阿修从怀里拿出蜘蛛,放在鄂春手心,大巫白了眼阿修,大雄笑着喊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永琪尔康几人在偷笑,康安长安几人看的龇牙咧嘴,鄂春悄悄睁开了一个眼睛,瞄了眼手上,他吓得一头窜起来,手伸的老远,喊道:“少、少主,这礼物春哥消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给福元子,他喜欢,春哥消受不起啊。” 康安起身往后靠了点,他回:“我也消受不起,还是送给其他人吧。” 女人们跟几个小孩的笑声震天响,大巫忍笑叫道:“行了,拿走吧,说了不准吓人还拿出来,下次再吓人我几脚给你踩死。” 大巫话完,鄂春手里的蜘蛛突然开始打转,鄂春瞬间直冒冷汗,他忙叫道:“快救我!” 阿修伸手一把将蜘蛛拿走,鄂春松了口气,阿修笑着讲述:“中午尔康叔叔说你跟福元子叔叔喜欢玩的,他让我晚上带过来给你们玩玩。” 尔康瞬间低头,不敢看鄂春康安投来的死亡目光。 阿修转头又将蜘蛛递给康安,道:“看来春哥不喜欢,福元子叔叔你玩会儿吧。” 大巫立即出声打断:“不可以,你福元子叔叔去年被黑寡妇咬过,不能给他玩蜘蛛。” 阿修一瞬就将手里的蜘蛛塞进怀里,致歉:“对不起,对不起福元子叔叔,我不知道你被咬过,对不起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看见它的。” 康安一脸懵,大巫随口叫道:“出去玩吧,不要吓到人了,尤其是小姑娘,要是吓到人我就给你全踩死。” 阿修忙回:“知道了,知道了。” 几个孩子一溜烟儿都跑了出去,小燕子一本正经的问:“他什么时候还被寡妇咬了,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你们还瞒着,哪个寡妇这么厉害?” 大巫和萧晨开怀大笑,康安一脸茫然又怀疑,他脑子里飞快的回忆去年的事情,其他人又好奇又忍不住的发笑,大巫忍笑讲述:“去年在巍山我们去山里杀野兽的时候,被咬的,黑寡妇是一种剧毒蜘蛛的名字。” 一瞬哄堂大笑,鄂春笑说:“还以为今天又能听到什么劲爆八卦呢,原来是这样的。” 康安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好笑。 今晚尔康被鄂春康安俩人灌的酩酊大醉。 安静了几天,小燕子回宫住了几天,又回了宁园,中午和紫薇晴儿赛雅明月慢悠悠溜达着去了会宾楼,乐呵呵的帮忙打杂。 下午元元和雅雅先到了,紫薇晴儿陪着俩人先上了二楼包间喝茶聊天,没过一会儿和嘉和采容也一起到了,小燕子赛雅将二人送上了包间,又跟着柳红一起端了一桌点心零嘴送上,在一起说笑几句,柳红和小燕子先下去了,赛雅吃了两块点心后跟着一起下楼继续帮忙。 忙了一个多时辰,男人们陆续到了,大巫跟萧晨在会宾楼门口遇到了刚下值的文君竹,看文君竹脸上好像不太开心,大巫本来想问,但是小燕子出来迎客搅得一下给忘记了。 文君竹径直去了后院换衣服,康安和鄂春长安尔康几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瞎聊,大巫和萧晨上楼后两人在廊下的空桌上坐下,也没急着进包间,因为包间里面的女人谈笑声巨大。 楼下有两桌没走的客人还在喝酒,小燕子赛雅俩人上楼后在大巫他们坐的那张空桌坐下,小燕子问:“你们怎么不进去?在外面坐着。” 萧晨随口回:“他们不也没进去嘛,在外面坐会儿。” 小燕子点了下头,大巫突然问:“太素一直住在会宾楼吗?他可是新科探花,朝廷不赏赐府邸吗?” 小燕子并不知道,永琪走到小燕子身边坐下,顺嘴回:“不会,状元都没有,民间传闻会赐宅子是假的,是说书先生或者话本子里编出来的,历朝历代都没有这个制度。” 大巫点点头,回:“那我送他套宅子,你们给打听打听哪里有好宅院,我买了,他现在大小也是个官,一直住在这儿也不行啊。” 小燕子听的两眼放光,康安听见后,抬脚走了过来,跟萧晨对视了一眼,道:“我觉得没必要,会宾楼这么大,他住在这里挺好的,他就一个人,平时要进宫上值,他的那个小厮正好留这儿给帮忙跑堂,你给他弄套宅子,那他还得花钱弄几个下人回去,太麻烦了,你看看他新科探花的牌匾自从挂在会宾楼门头,会宾楼生意更好了,而且柳青前几年把后院他们住的院子旁边的地也买了,又建了两个院落,太素住一个,还有一个都是空的,现在生意这么好,他回来早了正好还能帮忙,酒楼里面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萧晨静静附和:“敬斋说的对!” 大巫点了下头哦了一声,又问:“那他现在主要干些什么?” 永琪迟疑般回:“应该就是编书那些吧。” 萧晨淡淡接道:“我们刚在门口遇到他回来,看他好像不太开心,整个人透露着累。” 永琪回:“文官编书修史就是特别无聊又枯燥乏味的事情,估计是累了,他刚上任,等他干个三个月我们给他换个地方。” 大家都没在说话,没过一会儿柳青和金锁彩霞也上来了,小燕子问:“柳红怎么还没上来?” 金锁笑回:“竹子在总账,柳红说她盯着那两桌客人,让我们先上来,现在吃饭还是等一会儿?” 康安随口回:“等会吧,今天还早天都还没黑呢。” 柳青点头,金锁彩霞先进了包间,柳青跟永琪小燕子赛雅随后也进了包间,在外面连廊上的男人慢悠悠都进了包间,大家聊的正欢。 大约半个时辰,小二突然跑进包间,通知:“老板,刚来了个男人,非要吃红姐做的牛肉面,红姐说没有,俩人就对上了,文公子正在拉架,老板你快去看看,红姐好像认识那个男人。” 柳青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金锁迟疑道:“我们从来不单卖牛肉面啊?柳红好像认识?不会是高明吧,我记得他喜欢吃牛肉面,之前在南阳他就喜欢吃牛肉面,最后跟我们回北京,在这儿的那几天也是天天要吃牛肉面。” 小燕子愣愣的接道:“不、不、不是吧。” 康安笑道:“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女王的前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快步出了包间,剩下众人也好奇的立刻跟了出去,小燕子赛雅永琪几人跑下二楼,其余众人都在二楼的走廊上盯着一楼,大堂里柳红正跟高明赤手空拳打的火热,文君竹脸色发白的在柜台旁边看着。 柳青在文君竹旁边站着,小燕子她们跑下来也跑到柜台旁边观战,高明出手明显有所保留,柳红是真的拼尽全力,连廊上凑在一起看的众人纷纷称赞,鄂春赞叹道:“女王身手确实了得!怪不得小燕子赛雅都惧她。” 隆安默默接道:“这个前夫身手也好啊,女王打不过啊。” 萧剑笑回:“高明身手确实不错,以前是猎人打扮,现在也换回来正常人打扮了,胡子也没有了。” 康安好奇的问:“你试过没?他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有个双胞胎哥哥的高明,就是小燕子她们当年微服出巡路上,射箭娶亲的那个。” 萧剑回:“就是,在南阳开面馆时,他来过几回,跟我们也算是熟悉了,有天晚上一起喝完酒就跟尔康试了一下,身手确实好,但跟尔康还是不能比,和永琪能打个平手,听小燕子她们说他双胞胎哥哥高亮文举武举各中一个呢,但是没做官,一身猎人打扮,一脸胡子,最后射箭招亲时又看上那位胡小姐,就上去一箭射中同心锁,当了女婿。” 康安鄂春几人点头。 柳红体力逐渐不支,出手也慢了几步,高明挑衅般大笑两声,高声道:“大女人,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动不动喜欢跟人动手,你现在怎么还没当年实力强了?” 柳红高声回怼:“你这个大男人不是出去找自己的天下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现在连老本行都放弃了,不当猎人了,连胡子都没了,这些年是不是跟你哥一样去给人做上门女婿去了?” 众人听的忍俊不禁,康安看准时机直接从二楼飞身下去,落到文君竹身边,碰了他一下,文君竹瞬间回神,他扭头看向康安,康安盯了眼大堂的战况,看准了柳红躲不过高明这一掌了,他随手把文君竹推了上去,叮嘱:“快去救你红姐,她没劲了。” 楼上众人被康安刚才这一跳吓得现在才回过神,文君竹飞扑上去稳稳接住被高明那一掌打的连连后退的柳红,站稳后,文君竹立刻松了手,关切问:“没事吧?” 小燕子赛雅也已经扑上前拉住柳红,柳红揉了下肩头,回:“没事。” 高明快步上前,只是被文君竹挡住了视线,高明忙问:“没事吧,刚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会躲开。” 柳红大咧咧的随口回:“没事!” 小燕子转身就训斥道:“高明,你个大男人跟女人出手还这么重,今天要换了我跟你打,你这一掌就要把我打飞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么多年了还跟个莽夫一样。” 高明弱弱的朝小燕子拱了下手:“小燕子女王饶命!在下知道错了!” 永琪拉着小燕子,后问:“高明,你这些年跑哪去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过你的消息,怎么今天突然出现了,你怎么跟你哥一样也没了胡子,你不会真跟柳红说的一样,当女婿了吧?” 高明摆摆手,回:“没有,当什么女婿,我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当不了女婿,这些年我游历了大江南北,反正也是到处跑,胡子嘛,机缘巧合之下就剃了。” 赛雅感兴趣的立刻问:“你去过什么地方游历?快说给我们听听,我是尔康的弟妹,你没见过我,但我听紫薇小燕子说过你很多次了。” 赛雅自来熟的样子,高明还有点不习惯。 楼上一行人刚下楼,萧剑笑着上前,抱拳行礼:“高明,幸会幸会啊!你还记得北京有群故人在呢。” 高明笑着上前抱拳回礼:“故人印象太深刻了,在下怎敢忘怀,前段时间左思右想,就想吃碗牛肉面,找了好几家店都不是记忆中的味道,只好按着记忆又找了回来,萧剑看来这些年跟你的晴儿雨儿甚是美满啊,江湖游侠都能收心进庙堂。” 萧剑大笑两声,拍了拍高明的手臂,尔康笑着上前抱了下拳行礼,笑问:“看你这些年过的也很是滋润嘛,怎么现在回来想再续?” 高明大笑两声,抱拳回礼,回:“害!我这是回来找曾经的味道来了,尔康看来你跟你的紫薇花也美满如初啊,出手,我们来试试,当年我是你手下败将,看看现在是否还是。” 高明刚出手,就被康安鄂春连忙给挡了回去,尔康笑回:“现在不行了,我现在是小燕子的手下败将。” 高明一副吃惊,忙问:“怎么回事?” 尔康坦然回:“受了点伤,现在是纯文人了,出门在外小燕子给我当保镖。” 高明一脸惊讶又不敢相信,默了一瞬他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看你做了文人好像比当年还高兴了些。” 尔康大笑两声回:“当然了,我比永琪他们好玩多了。” 看他们还要继续说,大巫在后面打断:“我说各位英雄好汉,能不能坐下说话,你们要叙旧的也坐下在叙行不行?” 柳青金锁永琪他们立即帮忙着招呼大家坐下,这次也没在上二楼,就在一楼大厅坐了两桌。 互相一介绍,都见完礼后,高明非常有兴趣的看着大巫问:“我曾经在四川,湖南,贵州转悠了两年,就想找到传说中的苗疆,但是根本找不到通往苗寨的路,外围倒是没少待,就是根本打听不到进内部的路。” 大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随口回:“没有人带你进去,你就是在外围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有人带你最好也别进去,你是生人又是汉人,而且你这身强体壮的块头,最对姑娘们的胃口,进去了你就出不来了,把你留下当试验品,一辈子就只能留在人家身边了。” 高明眼神放大一瞬,他又问:“我在广西的时候,曾经进过梦呜,确实跟传闻中一样,苗人尤其是苗族姑娘都会下蛊,把我吓得连夜跑了出去。” 大巫好奇的看了眼高明,问:“你还进过梦呜?谁带你进去的?我都没去过。”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高明笑回:“当年跟几个朋友在广州那边游历,有个朋友听说广西那边的大山里有只蝴蝶成精了,我们都好奇的很,就出发去了广西那边探秘,结果在广西打听了几个月,才打听出人家说那是苗寨的传闻,我们又好奇的很,就去了苗寨外围打听了一段时间,终于跟一个要进梦呜寨探亲的苗人混熟了,好说歹说人才答应把我们捎进去,我们几个被关在马车里不让下车,马车走了大半天才停,还没进寨门就被抓了,把我们几个抓到寨主面前,寨主汉语说的不太行,反正那天给我们几个都爆打了一顿,然后寨主让几个女人押送我们到山口,把我们送回去,结果那几个女人在山口放了一大堆蛇,给我们说让跟着蛇跑,不许回头,也不能乱看,一回头就出不去了,蛇会给我们指方向,把我们送出山,我也算是游历过不少地方的,但我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我们几个跑了一晚上没休息,那一堆蛇真的厉害,溜的比我们跑的还快,天亮才跑出山,我们那天都没歇,赶紧离开了外围,直到另一座城才歇下来,真的就那次过后,在不敢好奇了,我也是第一次被人爆打。”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瞬大家也不忍了,一阵哄堂大笑。 大巫抬手按了下嘴角,忍笑道:“你朋友的消息不灵敏啊,蝴蝶成精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听到,而且也不是蝴蝶,是一只金蝉,我师傅给我讲过,说当年梦呜那边是有一只金蝉在山里躲着修炼了百年,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说话,还能使出点小手段捉弄过路人,最后被人发现了,然后就有人拿着香火去求它,享了香火但它又还没成气候,没那个本事实现人家的愿望,最后被人把它的祭台给烧了,然后它就开始报复那些烧它祭台的人了,当时梦呜的那个傩公就是巫师都被它给伤了,祭司求到我们那去,我阿爹跟我师傅去处置的,听我师傅说他们刚到,才进山,还没找到它的老巢,天上就降了半个时辰的雷,我师傅说他们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被劈成灰了。” 两桌人听的瞪大眼睛,小燕子起身跑到男人那桌,毫不在意直接在永琪腿上坐下,震惊的问:“真的?真有这种动物成精的故事啊?” 大巫随意回:“我师傅给我讲的,你们不也是经历过的,去年在长沙鄂春他们家,孩子住的那个院子里那棵快百年的老梨树就是开了智,本来是棵好树,结果底下被埋了具尸体,那个人生前活活被打死,怨气太重附在那棵老树上,等着报仇,好好一棵树,太可惜了,不过鄂春他们那座凶宅里面的都还是好鬼,没有坏鬼,都没主动害过人。” 长安舒蓝几人听的瞪大眼睛,隆安吞了下口水,懵懵的问:“我、我听、听错了还是?” 小燕子笑回:“真的,我们去年在鄂春他们家打鬼,打了一天,从中午忙到半夜,你问你大哥,你大哥他们男人当时都被吓得汗毛竖立,小六老段也在,他们男人那天都累疯了,砍了一天树,砍完了又劈,累了一天,去年鄂春他们提前把孩子送回北京就是孩子被吓到了,你们不知道我们那天真的都见识了大场面,就从那次之后我在也不敢惹阿木了,小六说的阿木打人厉害打鬼也厉害,阿木带领我们在总兵府打鬼打了半天。” 舒蓝长安高明几人听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赛雅继续道:“那天给我们吓得直咽口水,我们虽然没看到鬼长什么样子,但是阿木看得到,你们不知道刚开始我们还有点不信,结果下一秒阿木头发就被空气给打散了,就那一瞬我们所有人汗毛竖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天天又热,整了一天才把总兵府给整干净,孩子被吓得昏迷不醒,鄂春跟雅雅都急哭了,嫂嫂哥算了半天,最后两下就把孩子给救醒了,那天总兵府真是够热闹的,砍树的,劈柴的,折金元宝的,扎纸人的,还有紫薇她们做针线的,还有外面填井的,红红火火搞了一天,最后给搞干净了,嫂嫂哥说全给收了,那个道长带回他们道观听经等着投胎,镜竹这个名字就是嫂嫂哥那天给改的,镜竹命里无姻缘,一辈子不用结婚也是他给算出来的。” 长安几人听的入神,大巫笑道:“那天真给我累惨了,我堂堂首领竟然屈尊去给人家驱鬼,小燕子嘴巴太快了,鄂春刚说完,我还没说话了,小燕子一口就道我会,我能解决,我看鄂春当时也是真的着急,瞬间就满脸汗,小燕子给我架上去了,我只能让阿香阿山先去看看,阿香那天也是够倒霉的,当年我眼睛都看不见,刚到北京隆安小哥她们家玉竹也是,我还没说话呢,小燕子一口就接上让赶紧抱过来我会看,我眼睛都看不见,还要让我给人看,我能怎么办,不看都不行。” 萧剑尔康尔泰柳青几人哈哈大笑,小燕子忍笑道:“你每次就嘴上抱怨几句,哪次不是给人好好解决了事情,我知道你本来就心地善良,只是你有点傲娇,每次都得让人家求你才行,我知道你这一点,所以我每次都先替你答应了,你直接给人看就行了,去年在长沙,一听出了事你跑的飞快,比我们都快,我们赶到总兵府你已经跑进内院了,给隆安看的时候,你不是也一样,眼睛看不见还不是仔细给看了,眼睛看不见还给摸相,当年舒蓝被打的半死,还不是你给看的,你还给他吃你自己吃的药,给舒蓝看病那天早上你一边抱怨一边飞快的就进了舒蓝房间,你就除了那张嘴最硬,其他地方都是软的。” 康安忍笑接道:“小燕子最后那句话说对了,全身上下嘴最硬,去年在腾越州,我们也是无意间在那个道观里发现我哥的牌位,还是晴儿发现的,然后我们还没开始问呢,他先问上了,那个道长说了,我当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请他帮忙呢,结果他两句就先说了出来,一定把我哥给带回来。” 大巫笑着抱怨:“有什么办法,我给人看病都是被你们逼的,当年给尔康看病也是被逼的,后面没完没了,走到哪看到哪。” 大家都笑个不停,萧晨忙回:“谁逼你了,给尔康看伤我没逼你,我收到萧剑传信,我还没头绪呢,他就给计划好了,怎么去缅甸救人,还给想了好几条计划,当天就派探子提前去探路,就是我出发的时候没让他跟着去而已。” 小燕子笑回:“你没让他去,你不知道阿香被你害惨了,阿香说他差点就被抽死了,他举着兕子哥哥的牌位才逃过一劫,但还是被罚跪了三天,阿香说你把阿木气的大哭。” 大巫脸热的高声掩饰:“胡说八道,阿香这个臭小子一天光会跟你们胡扯,我没哭,哭的是他,爱哭的是他。”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文君竹坐在康安旁边,康安早发现了他虽然也在笑,但明显心不在焉。 第285章 学士府插花 高明也在会宾楼留下了,这些天在给帮忙跑堂打杂,文君竹这些天上值都是精神恍惚的,还好从小骨子里就刻着文官的印记,所以心情在不愉快,也不会带入工作中,这些天并未出错。 这几天小燕子晴儿她们跟紫薇赛雅一起回了学士府居住,闲着无聊几人就一起酿了一缸桃花醉。 第二天一早发了请帖,傍晚请大家来家里品酒。 中午女眷都到了,大家先用了顿甜点后,一起在花厅插花,小燕子赛雅俩人单独一桌,其他人都是围着一张大圆桌,紫薇准备了满桌的鲜花,各式花瓶都备了两桌,一群女人玩的津津有味。 管家将大巫萧晨送进花厅,女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着门口的二人,萧晨有点尴尬,刚准备拉着大巫出去,大巫先大咧咧的开口了, “呦,小燕子赛雅今天也玩起风雅了,你俩玩的来嘛,人家紫薇她们的气质弄这些花花草草还差不多。”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怎么玩不来了。” 旁边的一大桌女人忍不住的轻笑,赛雅叫道:“嫂嫂哥,快来,给我指导指导,你插花技艺高超。” 大巫反手指了下自己,质疑:“你从哪知道我插花技艺高超?别给我乱戴高帽子,这花花草草你们女人爱玩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 赛雅小燕子跑上前,赛雅推大巫,小燕子推萧晨,将二人推到她们那桌,赛雅叫道:“你怎么不会,去年在蝴蝶谷,你摘了朵蓝睡莲的花苞,就是你插瓶的,你会啊,而且很好看。” 大巫无奈的摇了下头,道:“就那朵蓝睡莲,我就只是把它拍开了,让它早点绽放而已,随手扔到花瓶里,那是插瓶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赛雅娇声回:“你会,你绝对会。” 大巫面无表情的道:“我真不会,阿香会,你找他来给你指导,阿香小时候没少跟阿娘和大嫂一起玩这些东西,他会。” 小燕子赛雅一听,蹭的一下跑出花厅,俩人推着不情不愿的阿香进了花厅,小燕子赛雅非让阿香坐在中间,给她俩指导,大巫萧晨二人无聊的坐在小燕子她们对面,也开始摆弄起花儿。 萧晨瞄了眼花厅,随口问:“金锁彩霞都来了,柳红怎么还没来?” 另一桌的金锁,笑呵呵回:“她说下午跟柳青一起过来。” 萧晨又问:“高明还在会宾楼吗?” 金锁笑回:“在呢,这几天天天给帮忙跑堂打杂。” 紫薇若有所思的问:“高明跟柳红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都没音讯,突然又出现了。” 一瞬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看向金锁。 金锁放下了手里的花,她静静回:“我们也不知道,柳青都不敢问,我更别说了,说实话我不看好他们俩旧情复燃,当年就是他先走的,现在又跑回来了,把柳红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这是题外话,毕竟高明这次回来也没说过这些,这些天我看他们俩也没单独相处过。” 小燕子立即起身附和:“金锁说进我心里去了,我也不看好,高明也没说这些年他具体干什么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这些年他干什么坏事了,或者也有过知己情人什么的,在外面玩够了又想起还是柳红好,就又跑回来了,反正我不看好他们俩,柳红也不是非得有个男人才能活,我现在就是高明做我的朋友兄弟可以,但想当姐夫没门的这种态度。当然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设想的,也有可能高明这些年没做坏事,还是一个人,但他年龄也大了,而且就单论他当年能为了他的自由放弃跟柳红的感情,我就知道他没多爱柳红,我们自己说说,咱们这群人哪一个不是为了对方能抛弃一切的,永琪尔康为了我们能抛弃荣华富贵,甘愿跟着我们出去流浪,萧剑为了晴儿放弃自由,从自由自在的江湖游侠踏进庙堂,晨哥比萧剑永琪他们牺牲更大,为了二嫂才是真的放弃一切了,远离故土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苗疆扎根,高明当年是爱柳红的,但他也没那么爱,柳红在他心里始终敌不过自由。” 紫薇她们还没回过神,大巫笑着赞扬:“小燕子现在真出师了,这番分析真的非常透彻,说的对,我也没经历过你们那些事,但听小燕子刚说这席话,我赞同小燕子说的。” 紫薇晴儿金锁三人不自觉鼓掌赞扬,小燕子笑着继续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柳红可是照顾我长大的姐姐,我当然得替她着想。” 晴儿笑问:“高明比柳红大几岁?” 金锁随口道:“大六岁,高明比敬斋还大几岁。” 赛雅兴冲冲回:“早看出来了,那天我就看出来了,敬斋看起来还跟个小伙子一样,高明看着真的像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紫薇她们那一桌又是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和嘉笑说:“真的,大哥跟你们今年回来后,我感觉他年轻了不少。” 紫薇也道:“去年在长沙巡抚衙门,那天早上鄂春也说感觉敬斋年轻了不少,像回到了他们小时候的模样了。” 晴儿笑着接道:“敬斋看起来确实不像三十岁,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二十来岁,跟尔康长安鄂春他们站一起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弟弟。”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做着手里的事,大巫和萧晨俩人浪费了不少花,小燕子赛雅俩人争抢着让阿香指导,金锁突然又道:“小燕子,最近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的话去看看太素,我跟柳青发现他这些天一直心情都不好,我怀疑他是不是被同僚排挤欺负了,他也不说话,每天回去了也不咋说话,也没精神,跟石头在后院玩都是一副强打起精神的模样。” 紫薇几人又放下了花,小燕子震惊的问:“不会吧?金锁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明天我就让四大才子想办法去翰林院打听一下,先暗中观察一下,那个狗东西敢欺负我的人,等我抓住了我扇死他。” 赛雅突然又问:“金锁,竹子一直住在你们那,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如果有麻烦的话,我可以给他买套宅子送他,让他搬出去住。” 小燕子瞪大眼睛看向赛雅,金锁立刻回:“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住一辈子都没任何问题,他就一个人搬出去住我们还不放心嘞,就住我们那,他住了一个小院,还有一个院子都是空的,更何况前面还有客房,他那个小厮现在已经成了我们的小二了,而且他新科探花的牌匾挂上我们门头后,生意更好了,我们还得感谢他,赛雅你别想了,你把钱留着自己花吧,晚上他还能帮忙辅导珍珠学习,石头也是他教着先认字的,绝对不能让他搬出去,以后就算他要娶媳妇儿,我可以把那个空着的院子给他合并到一起,他领着媳妇儿住,只要他不嫌弃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嫂嫂哥跟赛雅还是歇了给他买宅子的心思吧,金锁要留他在家里给孩子辅导功课,嫂嫂哥那天在会宾楼就说他给竹子买座宅子,敬斋跟我哥都劝他算了,今天赛雅又说可以给他买宅子。” 金锁笑回:“没办法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家现在就珍珠学问最好,我跟柳青柳红谁都没那个本事给珍珠辅导功课,勉强教石头认几个字倒没什么问题,大一点就不行了。” 小燕子笑说:“你别说你们了,我也没那个本事,月亮的功课要么永琪辅导,要么就是晴儿或者紫薇,我是没一点办法,我跟赛雅只能教孩子练练武功,做学问我们是没一点办法。” 两桌人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又道:“你们不知道,给孩子辅导功课真的非常痛苦,永琪之前给月亮辅导功课,有一次都气的晚上睡不着,坐在床上捶了自己几下。” 晴儿立刻附和:“你哥之前还不是一样,气的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嘴里就念叨着怎么这么死脑筋,转不过弯。” 和嘉元元几人附和个不停,赛雅忍笑又道:“尔泰当年教大雄算术都被气哭了,给孩子辅导功课确实是让人头疼的难题。” 大巫忍笑问:“真的啊?给孩子辅导个功课就这么费劲?” 紫薇笑回:“真的,我跟晴儿都不爱给孩子辅导功课,你没给阿修辅导过吗?” 大巫忍笑回:“没有,我只管检查,我不管辅导,阿香前两年有时候会辅导,晨哥也辅导,阿修一个月在山里住,一个月在家里住,他们辅导功课我看也没什么难的。” 萧晨立刻回:“那以后你自己辅导去,我们不管了,你自己管去。” 阿香忙附和,大巫连忙回:“我管不了,我成天忙的不行,哪有时间给他辅导功课。” 小燕子打岔:“哥,他是不是自己辅导过一次,然后再也不管了,把孩子推出来让你们管。” 阿香点头回:“就是那样。” 两桌人笑呵呵的插完花,互相欣赏互相点评。 大巫跟萧晨出了花厅,二人在走廊的廊椅上坐下,小燕子她们吩咐下人拿着她们插好的花去了餐厅,客厅各个地方摆放,大家也渐渐出了花厅,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坐下,紫薇和嘉几人在角落的鱼塘边喂鱼,小燕子赛雅几人在另一边看那几树开的正好的栀子花。 没玩一会儿,尔康他们下值回来了,大家也就默默去了客厅和男人们会合。 尔康他们正默默喝茶,小燕子她们一进去就热闹了,萧晨扫了眼,随口问:“今天敬斋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他不会还没下值吧?” 鄂春回:“下午皇上突然找他,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小路子到军机处找他的时候,他当场发了好一顿牢骚才跟小路子走,还好今天下午军机处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害得我把荷包都翻了个面,给人家小路子封口,他倒好两手一背走了,也没说给我还点钱。” 鄂春抱怨完,就听哄堂大笑。 尔康忍笑道:“福元子现在真的无所畏惧了,除了这些熟悉的长辈以外,其他所有人他都是随意发挥,现在外面又传他疯了,给他编的说他在云南中毒就是被妖怪附身了,所以现在变成了这样。” 小燕子她们笑的直拍手,紫薇又问:“那太素今天怎么也没回来,你们没等他吗?” 永琪回:“等了,等了一会儿,遇到了一个翰林院的侍读,他说今天他们刚上任的要开会,得一会儿才结束,我们就先回来了。” 紫薇几人若有所思的点头,等了好一会儿柳青柳红高明三人先到了,大家随意的分布在院子里。 大巫闲着无聊,他懒洋洋叫道:“哎,等他们等的怪无聊的,小燕子过来,今天我要挑战你,我们来练练。” 小燕子吓得一颤,她弱弱问:“练什么?” 大巫笑回:“你不是成天想着练就绝世神功吗?练什么,还能练什么,绝世神功我没有,但普通拳脚我还是会一点的,上场!” 小燕子弱弱的转身跟众人对视一眼,尔康笑着怂恿:“你不是成天自诩要打败他们吗?上!” 小燕子忍笑高声道:“我可以跟你练,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让我三招,不行让我五招,不行不行五招也不行,让我十招,你答应让我十招我就上场。” 所有人都是大笑着看小燕子,大巫忍笑答应:“行!” 大巫随手脱了外袍,扔给了场边的萧晨,在原地动了动脖子和手腕。 小燕子有点发虚,但她还是飞身上了场,两个人就这样交起了手,大巫有意让着,所以打的也算有来有回,众人看的目不转睛,萧晨在旁随口给小燕子提示,小燕子听从迅速改变战术,打的酣畅淋漓。 两炷香时间,小燕子实在没劲了,她停下了手叫道:“我认输,实在没劲了,今天我有没有进步?” 大巫笑回:“今天不错啊,看来你最近练功没偷懒,加油好好练,以后一定能打败永琪的。”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蹦了两下,赛雅又飞身上了场,叫道:“还有我,跟小燕子打了,就还得跟我打,一样嗷让我十招。” 赛雅话完主动出手,大巫还是一样,跟赛雅打了两炷香时间,赛雅主动认输后又立刻问:“我有没有进步?” 大巫随口回:“有,跟小燕子一样,你们俩最近都练的不错。” 赛雅高兴的跑回尔泰身边,大巫随口叫道:“永琪来练练,我都没跟永琪尔泰交过手。” 永琪高声回:“不行啊,我今天太累了没劲,舒蓝去,舒蓝还学了你送的秘籍,舒蓝去跟二嫂哥过两手。” 舒蓝弱弱道:“我、我、嫂嫂哥让我三招。” 大巫笑着点了下头,舒蓝忍笑道:“行,那就献丑了,我知道肯定必输无疑,嫂嫂哥别下狠手嗷。” 舒蓝飞身入场,跟大巫比了起来,场边看着的男人瞬间认真起来,鄂春不由自主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真是好身手!舒蓝这拳法不错啊!” 小燕子叫道:“你也不老,舒蓝拳法是好,但他明显是嫂嫂哥手下败将啊。” 舒蓝只比了一炷香时间,俩人自动停了手,大巫笑着赞扬:“你小子这两年练的不错,大有进步了。” 舒蓝笑回:“多亏嫂嫂哥赠的秘籍了。” 小燕子喊道:“春儿,上去,来两下,早听说了你跟福元子不相上下,今天让我见识一下。” 鄂春立刻回:“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我一直都打不过敬斋,我是他手下败将。” 大巫也叫道:“我也不行了,我没劲了。” 小燕子随口质问道:“你气都不喘一下,你没劲了,你年轻气盛跟舒蓝一个岁数,人家舒蓝也没喘两下,你就不行了,难道你老了,成老男人了?” 大巫站在院中对着小燕子就开喷:“ 你放狗屁,你说谁老男人,你个疯女人你是不是想当哑巴,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我才多大我就老男人,你滚一边去,我成老男人了那你们永琪不成了老头子,你在敢说我老,我就把你毒哑,你看看你自己才是个老女人,你好意思说我,我比你年轻,比你好看,你要是嫉妒我比你好看,你可以去找阿香,让他给你调点美容养颜的脂粉,我也可以给你开两幅养颜的方子,毕竟我天生丽质什么都不用涂抹,我的脸也十年如一日的好看,你可不行。” 大巫激情喷完后,后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脸挑衅。 男人们已经笑疯了,女人们也在一旁哈哈大笑,小燕子忍笑回:“搞了半天,原来你最讨厌别人说你老啊,上次说了你一句老男人,你也把我们骂成狗了,今天还是这样,我早就承认你比我好看了,所以我一点都不嫉妒你,没事我还能欣赏欣赏美色多好的事,看来你还是很在乎容颜的。” 大巫自己也忍着笑,他又道:“你不仅比不过我,你连老哥都比不过,你有人家那么白嫩吗?你个老女人成天就会胡说八道,老哥白里透红,比你皮肤细嫩多了,你就长了两个大眼睛还有什么好看的,人家老哥是正宗桃花眼,你那两个杏眼丝毫比不上人家,老哥要是女人,你小燕子连人家头发丝都比不上。” 康安和文君竹站在院门口,康安面无表情,文君竹抿唇忍笑。 大家笑的直不起腰,康安默默走到大巫身后,大巫突然看到文君竹的身影,他转身就对上了康安面无表情的脸,他吓得一颤,后谄媚的问:“诶,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康安忍笑白了眼大巫,回:“有一会儿了。” 大巫啊了一声,他立刻道:“我说的是实话,哥哥要是姑娘,小燕子连你头发丝都比不上,他们这群男人估计要为了你抢破脑袋。” 康安淡淡回了个:“滚。” 大巫立刻回了正跟尔康他们大笑的萧晨身边,大家在原地笑了一阵子,文君竹跟康安一起到时,听见大巫那番话本来也是忍俊不禁,后面又突然看到柳红跟高明站在一起,柳红脸上灿烂的笑容,刺的他瞬间没了笑意。 去餐厅的路上,文君竹刻意走在最后面,面无表情的盯着高明和柳红的背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康安假装整理衣服,放缓了脚步,等到文君竹走到他身边,他悄声问:“现在怎么办?你还不着急,小心媳妇儿被抢跑了。” 文君竹叹了口气,跟康安在餐厅外面止住脚步,小声回:“着急也没用啊,要是姑娘喜欢,那我就是争抢也没用。” 康安拍了下他肩膀轻声安慰:“我看他们不怎么合适,也不相配,你喜欢就要上,你光在后面躲着,人家也不知道你的心意,怎么考虑你。” 文君竹犹豫的回:“我、我考虑考虑。” 康安对着他挑了下眉毛,尔康鄂春突然从餐厅门口跳出来,尔康好奇的高声问康安:“你喜欢上谁家姑娘了?怎么不找我们这些过来人商量,悄悄跟太素这个单身小伙子商议,他懂什么。” 康安一脸无语的看着尔康鄂春,鄂春又急忙高声问:“就是就是,快说是谁家姑娘?说出来兄弟好给你帮忙想办法追。” 尔康鄂春俩人一人一嗓子,原本已经坐着的众人,都跑出来七嘴八舌的开始问,永琪笑说:“嫂嫂哥前些天才给兄长预备的聘礼,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敬斋快说是谁家姑娘。”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在众人十分好奇的目光下,回:“我说你们个头!有这么八卦嘛,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姑娘。” 鄂春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番康安跟文君竹俩人,目光太过敏锐,刺的康安和文君竹默默往两边走了两步,分开了距离。 鄂春更怀疑了,他伸手指了俩人一下,还没开口,康安立刻骂:“你滚一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玩意儿,我不喜欢姑娘,男人我也不喜欢,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是竹子跟我说他爱上了个姑娘,但他不敢说,也不敢跟人表明。” 文君竹顿时双脸红透,扭头看了眼康安,康安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文君竹转头静静承认:“是我,是我喜欢上一位女子,我找敬斋大哥商议,尔康哥和春哥你们多想了。” 小燕子赛雅快步跑到文君竹面前,小燕子好奇的问:“是哪位姑娘?快说出来我给你做主,正好我准备给你相看呢,前几天我们还在说这件事,看了好几家姑娘了,你有喜欢的更好,快说出来我们好打听一下人家家里的情况。” 永琪几人也好奇的问个不停,文君竹脸色绯红,他被问的受不了了,回:“她有喜欢的人,对我无意,所以我不打算表明,我也不打算娶亲,小燕子姐姐你们无需为我麻烦。” 一瞬鸦雀无声,永琪他们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紫薇柔声问:“那你说一下是哪位姑娘吧?我们私下打听打听,看看还有没有可能。” 小燕子连忙附和,文君竹默了一瞬,他低头回:“女子名节大过天,我、我万不敢伤人名节 。” 小燕子还想继续问,紫薇拉住小燕子,摇了下头,小燕子不再张嘴,紫薇安慰道:“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你还年轻,慢慢来总有一天会遇到自己的缘分。” 康安笑着上前,拍了下文君竹肩膀,有意般道:“莫愁千里路,自有到来风。” 文君竹扭头对上了康安略带深意的眼神,康安轻点了下头,文君竹挤出一丝笑容。 一向话少的萧晨,今日也上前,他并不像康安那般掩饰,而是直接撺掇:“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胆大一点,怕什么,她只是有喜欢的人又没定亲又没结婚,你机会大着呢,喜欢就去抢,凭本事抢回来就是你的了。” 后面一众听的目瞪口呆,康安笑着附和:“诶,这弟媳说的有道理,人家又没定亲又没结婚,估计你打听错了,人家也没喜欢的人,你赶紧的可要把握住机会,你晨哥说的对,喜欢就上去抢,抢到就是你的了。” 康安笑着说完和萧晨对视一眼,文君竹听的异常心动,他犹豫了半天,抬头看着萧晨回:“我、我考虑考虑。” 萧晨笑着打气:“你行的!” 大巫在后面看着萧晨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笑着开口打气:“哥哥说的对,竹子学学我们苗人对感情的态度,爱上了就别考虑那些其他东西,一心扑上去追就行了,我告诉你面子和尊严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们苗疆男人只要爱上了就竭尽全力的去抢。” 小燕子她们一众还在发愣,康安笑着继续附和:“看看,看看你首领哥哥又说出至理名言了,你可一定要记住,你首领哥哥上一次说出的至理名言,已经有人靠着他的名言抢到媳妇儿了,你舒蓝哥哥就是靠着他的至理名言娶到明月的。” 一瞬爆笑上演,舒蓝不好意思的垂下脸。 第286章 小燕子不见了 文君竹彻夜未眠,听了萧晨康安大巫的撺掇,晚饭甚至还喝了个半醉都没睡着,亢奋了一晚上,激动了一晚上。 结果第二天早上,出发上值时,在门口遇上了正跟高明说话的柳红,柳红脸上的笑容刺的他心里的亢奋瞬间沉了下去。 二人上前主动跟他打招呼,柳红非常自然的伸手拂了两下他袖子上的褶皱,随手又将官袍袖口给他整理了一下,动作太过自然,柳红指尖的温度碰上了他的手,文君竹心中悸动不已,从柳红伸手给他抚平肩上的褶皱时,他的心跳就乱了节奏,耳尖早已红透,站在原地发呆没了动静。 柳红整理完好一会儿了,看文君竹还没反应,她伸手在文君竹眼前舞了一下,还是没反应,柳红随手推了他一下,文君竹瞬间回神,柳红问声响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今天告天假,在家休息算了。” 文君竹镇定自若的回:“没事没事,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不用告假,我先走了啊。” 柳红点了下头,文君竹自顾自上了马,恍惚的打马出发,高明盯着文君竹的背影也出了神。 柳红今早只觉莫名其妙,先是文君竹发呆,后是高明跟前者一样,不过她懒得管了。 这些天小燕子回了宫,紫薇晴儿赛雅也跟着回宫住了两天就回家了。 小燕子自从上次在学士府被大巫夸奖之后,她练武的兴致比平时强烈不少,这些天她每天早上跟永琪一起起床练早功,练完早功还要缠着永琪陪她练套剑法才放永琪离开,中午跟大家一起在永和宫用完中饭,她也不午休了,还泡在后院的练功房,晚上跟永琪一起练完晚功后,还要练一套刀法给永琪看。 永琪这些天忙的不行,白天也累,晚上还不能早早休息,这些天没少跟尔泰他们发牢骚。 到了月底,皇上给小燕子每个月看完一本书的时间又到了,还有三天就到了皇上检查的日子,小燕子这两天又要练武又要背书,忙的不可开支。 睡前,永琪拿着《盐铁论》正在给小燕子讲解,小燕子听的头痛,越听头越大,她不由自主的岔开话题,交头接耳,永琪轻拍了下小燕子额头,柔声提醒:“专心点,别开小差,皇阿玛这次是绝对要认真检查的,皇阿玛已经宽恕了一个月了,这次逃不掉的,马上就学完了,最后一点了,坚持一下。” 小燕子捶了自己两下,大发牢骚:“我听的头昏脑涨,头痛的不行,我累得很,坚持不住了。” 永琪又道:“那后面几天别练武了,休息休息。” 小燕子立刻反驳:“不行,我现在武功大有进步,怎么能放弃,我就是不想看这些书,一看这些书我就头疼,浑身不得劲。” 永琪这些天也累,被小燕子反驳的他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 “练武都有劲,看书就没劲了,专心点行不行,我白天要忙一天,晚上回来还要陪你练武,又要辅导你学习,小燕子我也很累,你专心点学好不好,等皇阿玛那里” 永琪话还未完,就被小燕子大声打断:“你什么态度,你吼我!” 永琪叹了口气,小燕子看见瞬间更恼怒了,她高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我在一起很累?动不动你就唉声叹气的,我就是不想学,我就是不爱看书怎么了?皇阿玛逼我学习就算了,你还要逼我学习,我今天就不学了,我明天也不学,后天也不学,我就是痴迷武功,从今以后我专注练武,再也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了。” 永琪默默放下了书,静静道:“好了,别无理取闹了,今晚就讲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学。” 小燕子火冒三丈,脸色铁青的怒骂:“你把话给我讲清楚,谁无理取闹,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不想看书难道还犯了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罪吗?” 永琪听见小燕子说你们家,他顿时冷脸,大声质问:“什么你们家,这难道不是你家吗?皇宫不是你的家吗?你动不动就说你们家你们家,我听着心里不舒服,难道你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吗?你不姓爱新觉罗吗?你进宫时是以什么身份在宫里生活的,你不是皇阿玛的女儿吗?” 小燕子面色铁青,一把将永琪推下床,大声斥骂:“爱新觉罗永琪,你以为我想当你们爱新觉罗家的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小燕子真的不屑你们皇家,你个王八蛋我小燕子跟着你这么多年,拼死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今天就是这么吼我的,我为了你放弃了自由,心甘情愿留在你们家这个大监牢,你今天竟然吼我,皇阿玛都没吼过我,你竟然吼我。” 小燕子泪流满面的骂完,气冲冲的冲出卧室,永和宫睡下的宫人早已被惊醒,小蝶小翠跑着上前劝站在院子里大哭不止的小燕子。 永琪随即也连忙跟了上来,月亮带着花生,大哭着跑向小燕子,月亮哭着抱着小燕子,小燕子抹了两把眼泪,强忍着委屈,蹲身讲述:“不要哭了,你们是男子汉,额娘没事,月亮你领着花生回去睡吧,额娘真的没事。” 随后小燕子吩咐道:“四大才子把孩子带回房睡觉。” 四大才子满脸心疼小燕子的表情,拉着月亮花生回了房,看孩子回了房,永琪忙上前道歉,小燕子一把推开永琪,又骂:“滚!我小燕子不屑你们家,我有家我回我自己家!” 小燕子骂完,气冲冲的跑出了永和宫,直奔漱芳斋。 永琪在后紧紧跟随,最后在漱芳斋门口被小燕子打了出去,永琪站在漱芳斋门口注视了漱芳斋的牌匾一瞬,他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在漱芳斋门口待了片刻,一个人唉声叹气的回了永和宫。 小燕子在门内悄悄看到永琪走了,她气的面色发红,跑进漱芳斋大厅,拿了剑,在院子里将院子边上的花草砍的稀碎,终于在最后耗尽了力气,躺在床上就开始大哭,哭到天快亮时,她都还没睡着,心里憋屈又委屈,直到天光大亮她还睁着双眼,只是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像核桃一样。 越想越气,干脆起了床,换好了出宫的便装,在大厅里坐着吩咐:“小蝶小翠回去把我的鞭子和佩刀取过来,我回家住几天。” 小蝶小翠几乎是陪着小燕子哭了一整晚,俩人现在也眼眶通红,二人快速回了永和宫,将燕子神鞭和腰刀给小燕子送了过来。 小燕子拿了武器,安慰了小蝶小翠几句,又嘱咐俩人照顾好孩子后,径自出了宫,在宫门口将自己的侍卫骂了回去,独自一人骑马走了,本来想回宁园去,但走到宁园那条街的岔路时,又径自飞奔略过。 她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是一个人骑着马毫无目的乱跑,跑着跑着就上了景山,停了下来,坐在山边俯瞰着皇宫,盯着紫禁城发呆,坐了一个多时辰,上马继续出发,这次直接出了城,跑到马儿都累了,跑不动只能驮着她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 一直到中午肚子饿的咕咕叫个不停,小燕子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出了北京城,现在是在野外,看着附近有点熟悉,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拉着马往那边走去,果然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欧嫂他们农庄。 欧嫂热情的将小燕子迎进家中。 小燕子端着碗,边哭边往嘴里扒饭,欧嫂看的心疼不已,只能不停的安慰小燕子,等到小燕子吃完饭了,她才问:“欧嫂,老欧怎么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家吗?” 欧嫂柔声回:“他下地了,最近农忙,小燕子你受委屈了!” 小燕子一听到受委屈,她忍不住的扑到欧嫂怀中嚎啕大哭起来,欧嫂也是一样红着眼睛轻抚小燕子的肩背,等小燕子哭够了,她大骂了永琪一顿,欧嫂劝了半天小燕子才停了下来。 小燕子在欧嫂家睡了个午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被欧嫂和老欧拦住,欧嫂劝道:“现在天快黑了,你一个姑娘怎么能独自上路,在家里住一晚,明早让老欧送你回去。” 小燕子不在意的回:“放心吧,欧嫂你不知道我现在武功比以前好太多了,我现在已经出师了,今晚我必须回去,估计他们都在找我,城里说不定都闹起来了,你就放心吧,我现在不仅会耍鞭子,我还会用刀用剑了,我今晚要不回去,紫薇晴儿她们肯定要担心的哭一整晚。” 老欧和欧嫂看劝不住,只能给小燕子准备了两个火把带着,小燕子骑上马就往城里飞奔。 再说城中,中饭时永琪没跟萧剑一起回家,他一个人回了永和宫,没找到小燕子,他心想小燕子肯定是回了宁园,就没多想,一直到下午下值,今日下值较早,他回永和宫换了身衣服,出宫回家找小燕子,中途还去街上买了一盒小燕子爱吃的糖葫芦。 今天男人们基本都跟萧剑尔康一起来了宁园吃晚饭,大家吃完饭在花厅闲聊,紫薇捂着胸口,跟身旁的尔康说:“今天我总感觉不太舒服,中午阿木给我诊脉说没任何问题,但还是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尔康紧张的问:“是疼还是什么感觉?” 紫薇摇摇头,回:“不疼,也没不舒服,就是感觉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尔康一个闪身窜到大巫身边,叫道:“阿木,快给紫薇看看,她说今天一天心口都不舒服。”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没任何问题,中午我仔细诊过脉了,身体硬朗的很,你别担心,估计是要入夏了,现在早晚天气温差大影响的,没事的你放心吧。” 尔康担心的过去,后又担心的回去。 萧剑他们正在聊朝中的事,紫薇突然又揉了揉心口,起身问:“你们今天在宫里看到小燕子没?小燕子没事吧?我怎么感觉小燕子出了事。” 瞬间鸦雀无声,康安平静道:“今早我在养心殿遇上永琪,出来后在外面说了几句话,永琪垂头丧气的什么也没说。” 尔泰附和:“我早上听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说昨晚永和宫孩子的哭声很大,我以为他们俩吵架,我也没多问,看永琪今天唉声叹气的,他不想说我也不好直接问。” 紫薇担心道:“尔泰你快回宫去看看小燕子永琪是不是在永和宫,按照小燕子的想法,她要是在宫里不开心了直接就回家了,今天一天她都没回来,也没动静。” 所有人都担心的站起了身,萧剑思索一瞬也道:“中午我叫永琪一起回来吃饭,永琪他说他最近有点累,懒得跑了,我没想那么多,最近是挺忙的。” 尔泰快速出了花厅,准备进宫,走到大门口遇到了提着糖葫芦的永琪,尔泰脱口就问:“小燕子在宫里没事吧?你们吵架了是不是?” 永琪瞬间腿软,食盒也从手里滑落,尔泰扶着冷汗直流的永琪站稳,永琪颤抖的回:“昨晚我们是吵架了,今天我以为她回家了。” 尔泰也吓得瞬间面色苍白,拽着永琪就往花厅跑。 俩人冲进花厅,一看永琪的样子,紫薇哭着扑上前抓着永琪的手臂就问:“小燕子人呢?她今天一天都没回来。” 永琪被问的发懵,就这么一瞬他脑子里把所有不好的结果都过了一遍,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晴儿赛雅明月几人扶着流泪的紫薇,尔康尔泰灵安几人帮忙拉着永琪。 永琪还在发懵,萧晨的拳头已经落到永琪的脸上,大巫一手抱住萧晨,将他拉开,萧晨挣脱开大巫,扑上前抓着永琪的领口,寒声质问:“你赶紧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欺负小燕子的,一会儿找到小燕子了,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砍死你,小燕子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能被你气的连家都不要了,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大巫把暴怒的萧晨禁锢在他身边,他安慰:“好了,现在打他有什么用,小燕子才是最要紧的,先找她在打永琪,永琪你赶紧说说你们昨晚到底怎么了,我们听了也好出去找人。” 永琪倒在地上哭个不停,尔康几人将永琪扶起,永琪抬手抹了把眼泪,快速的讲了一遍昨晚的事。 萧晨听完更忍不住怒火了,他几下推开大巫,扑上前将永琪按在地上,咣咣就是几拳。 萧剑和大巫扑上前拉萧晨,其他男人都在拉永琪,大巫和萧剑拉住暴怒的萧晨后,康安连忙开口:“舒蓝你去调护军,你跟长安负责在城里搜寻小燕子,我们都出城找,有没有去会宾楼看看,小燕子会不会是去会宾楼了。” 彩霞满脸焦急的回:“没有,今天一天都没去,我回来之前格格都没去。” 萧剑忙接着继续:“晴儿,一会儿你进宫去跟皇上禀报一声,私调护军肯定要惊动皇上的,我们没空了,你去禀报,赛雅明月你们照顾好紫薇。” 晴儿眼眶湿润的回:“知道了,我马上就进宫,你们注意安全,一定要把小燕子找回来。” 萧剑点头,宁园乱成一团,男人们都飞快的上马出发,晴儿快速的换了衣服进宫,紫薇明月彩霞赛雅几人干脆都去了大门口等着消息。 没过一会儿,金锁柳红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金锁连忙上前拉住紫薇,担心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刚敬斋他们突然找上门去,问小燕子晚上有没有去,他们说小燕子不见了,柳青竹子和高明都跟着他们帮忙去了,小燕子怎么会不见了?” 赛雅快速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金锁柳红也瞬间泪流满面,柳红斥骂道:“永琪这个王八蛋,敢这么欺负小燕子…” 柳红骂完,抹干净泪水,她叫道:“我也去找小燕子,你们在家里等消息。” 赛雅跟着叫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找小燕子,金锁你们在家里等消息。” 紫薇哽咽的问:“你们一定要小心,赛雅你的武器都带上了没?” 赛雅从上衣后摆,抽出自己的腰刀,回:“在这儿,刚听永琪说完,我就跑回院子拿上了,你们放心吧,柳红我们走。” 赛雅和柳红在紫薇几人的嘱咐中飞身上了马。 半个时辰,晴儿就回来了,在大门口和紫薇她们会合后,晴儿先道:“皇上也担心的很,又派了两队御林军出城帮忙找人,皇上说找到人了先进宫说一声,他说他会帮忙先瞒着老佛爷那边,让我们全力找人。” 紫薇几人点头,几个女人担心坐都坐不住,在大门口站着等消息,没多久富察府的马车又来了,元元和嘉采容三人从马车上下来,紫薇几人忙上前迎接,和嘉问:“怎么回事?小燕子怎么会不见了?” 晴儿又急着反问:“你们怎么知道?隆安他们忙着找人应该没回去吧。” 元元立刻解释:“刚御前来人了,皇上传口谕让阿玛跟鄂大人福大人领兵,出城找小燕子,说小燕子不见了。” 晴儿急忙又解释了一遍听完,元元和嘉采容也满脸担心,大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晴儿看没什么动静,晚上天又凉了下来,她强压下心里的担心,招呼道:“紫薇,四姐,元元我们大家都去门房坐着,去门房坐着等,都在门口待着也不行,夜里风大,大家吹着凉风,别弄的小燕子回来了,我们自己却倒下了。” 金锁明月跟着晴儿帮忙劝,金锁彩霞拉着眼眶通红的紫薇进了门房,都满脸担心又焦急的坐着,下人上的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还是没任何消息。 直到深夜都快过了丑时,外面才传来动静,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进女人们的耳朵,紫薇蹭的一下站起身,道:“小燕子回来了,是小燕子回来了。” 后立刻跑了出去,女人们一出门房,就被吓得往后一缩,柳红赛雅扶着浑身是血的小燕子,大巫抱着一个几乎要被血浸透的人飞快跑进家中,萧晨尔康康安萧剑跟着就往家里跑。 几人快速上前帮忙扶着呆愣的小燕子,紫薇摸着小燕子的脸,哭着问:“小燕子,你有没有事?” 小燕子突然回过神,她扑进紫薇怀里放声大哭,只是哭了一瞬就放开了手,颤抖的问:“紫薇,怎么办?怎么办?阿香替我挡了刀,阿香活不了了,紫薇怎么办,我是罪人,我是罪人,我要是不瞎跑阿香也不会死。” 紫薇晴儿几人吓得面色苍白,柳红连忙上前解释:“阿香没死,小燕子阿香没死呢,阿香只是受了重伤,你别自己吓自己。” 赛雅附和个不停,小燕子突然推开紫薇,她跑向青山院,后面紫薇晴儿她们一行人紧跟小燕子跑向青山院,尔康康安萧剑几人都在院子里站着等消息,小燕子冲上前就问:“阿香怎么样了?” 萧剑也急的满头大汗,他回:“你别急,安静点,也别哭,正在救。” 小燕子点点头,后面紫薇几人都跑了进来,晴儿上前拉了下萧剑手,问:“到底怎么回事?” 尔康抹了把汗水,静静讲述:“我们在城外二十多里的野外,听到了小燕子的呼救,冲上前就看到小燕子被一大群山匪给包围了,得亏小燕子现在不是以前的三脚猫武功了,她边打边呼救,那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土匪,个个都穿的整整齐齐,有男有女,每一个都武艺高强,他们冲上去救她,现场太混乱了,血都是漫天飞,赛雅柳红我还有竹子留在远处观战,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好像目标就是小燕子,都冲着小燕子下死手,小燕子在厉害也敌不过那么多人,本来是阿木扑过去给小燕子挡那一刀的,阿香一把将阿木给推开了,然后就是阿香中了刀,好几个人一起上,阿香硬是撑着挡住了,血都喷了小燕子一身,太惨了有一刀离脖子很近,我们这儿人多,又都是高手,傅六叔他们领着御林军也到了,那群人死伤惨重,还有十来个跑了,永琪他们没回来的就是去抓去了。” 紫薇她们听的脸色惨白,小燕子犹豫道:“我也没有仇家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抓着我不放,就好像非要杀了我一样。” 萧剑思索了一瞬,道:“前些天,直隶总督上的折子说河北那边今年出现了个反清复明组织,叫红花会,被捣了老巢,有一部分成员潜逃了,不会就是这一伙人吧,还是前些天尔康你说给我们听的。” 尔康康安萧剑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康安静静问:“小燕子,你遇到他们那伙人的时候,你们可有交谈,还是直接就打了起来?” 小燕子立刻回:“我骑马往回跑的路上遇到他们一大群人,我看有女人还有老人,我就放慢了速度,有个女人上前主动问我说有没有干粮,他们饿了一天都没吃饭,有几个老人坚持不住了,欧嫂给我准备了一些干粮,我就给他们了,然后那个女人就跟我搭了几句话,我看他们眼神不善,好像要打劫我,我就抽出刀说了我是还珠格格,想把他们吓退,结果我刚说完,他们愣了一瞬,就扑上来跟我打了起来,这样说的话,那伙人估计真是红花会潜逃人员。” 尔康确认般回:“肯定是,你也真够倒霉的,正好碰上他们了。” 康安附和道:“他们刚开始估计是想活捉你,但是没想到你能拼死抵抗,这才对你下了杀手,毕竟你已经自报家门说你是还珠格格,还珠格格大名传遍天下,他们要是抓住了你,那他们就直接有了跟皇家的谈判机会。尔康说的对,还好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三脚猫的武功了。” 小燕子平静回:“他们人多我知道我肯定打不过,所以一动起手我就边喊边打,我刚跟他们动起手,你们就来了,还好你们及时来了,不然我今晚肯定会被乱刀砍死。” 小燕子刚说完,卧房门被打开,萧晨喊道:“萧剑缝伤口。” 萧剑快步跑进去,卧房人多,小燕子只能担心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床边的鲜血流了满地,小燕子好似看到床帘上都有血迹,大巫一直在喊着阿香让他别睡,康安站在房内,女人们只能陪着小燕子站在门口。 小燕子又忍不住的泪流满面,萧剑这个缝伤口的熟手,今日都缝了快两炷香时间才结束,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送,萧剑满头大汗,手上的血迹还未清洗干净,和萧晨康安一起出了卧房。 小燕子扑到萧晨面前,着急的问:“哥,阿香怎么样了?” 萧晨扶着小燕子站稳,压下心中的不安,镇静道:“伤口都包扎好了,你有没有受伤?” 小燕子摇头,回:“我没事,我没受伤。” 萧剑打岔道:“紫薇你们陪着小燕子回去换身衣服。” 小燕子忙回:“我没事的,等阿香醒了,我在换也行。” 萧晨轻斥:“现在回去换,你一个姑娘,一身的血像什么样子,血腥味冲的人受不了,快回去换吧。” 紫薇晴儿她们连劝带拉将小燕子拉回去换衣服。 小燕子一走,萧晨忙嘱咐:“尔康,天一亮宫门一开,你就进宫去把常太医请过来,阿香这儿说不准,伤太重了。” 尔康立刻点头应是。 萧剑又道:“确实太重了,骨头都快被砍断了,阿香这次是受了大罪。” 第287章 和好了 小燕子换完衣服第一时间又赶回了青山院。 晴儿招呼着元元和嘉她们都在小侧厅坐下,小燕子死活不坐,跟萧剑尔康康安一起站在院中等。 紫薇柳红陪在小燕子身边,几人默默站在院中等待,小燕子不自觉又开始流泪,眼泪实在忍不住。 她越想越气,抬手就打了自已一连串耳光,紫薇柳红忙阻止她,小燕子自责的开口:“阿香要是活不了,那我也不活了。” 紫薇急忙安慰:“阿香不会死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阿香受了刀伤,不会死的。” 柳红也忙跟着安慰,看紫薇柳红安慰不顶用,尔康轻斥道:“小燕子,你别说丧气话,阿香不会死的。” 康安附和:“就是,别说丧气话,阿香活的好好的,你就在这儿说这些晦气话,阿香受了刀伤,哪有刀伤不见血的道理,你好好的,阿香替你挡了刀,辛辛苦苦救了你,你现在在这儿说你不活了,他要是听到估计会被你气晕。” 紫薇立即接道:“敬斋说的对,小燕子你别在自责了,后面我们好好照顾阿香,阿香肯定会很快就恢复了。” 紫薇柳红几人正在轻声安慰小燕子,房门突然被打开,萧晨和大巫一起出了卧室。 大巫一身血气冲天,脖子上溅的都是血迹,萧晨拉着他回了他们自己的卧房,小燕子看见大巫出了卧房,她更忍不住了,自责愧疚填满了心房,一时泪如雨下。 紫薇柳红看着小燕子也实在是忍不住,跟着小燕子哭成了泪人。 不到一炷香时间,萧晨先回来了,看小燕子哭的停不下来,他强压下担心,安慰:“好了,别哭了,阿香会好起来的,先去侧厅坐着等消息。” 小燕子哭着回:“我不去,我不配坐着,都是我的错。” 萧晨没理她,只是说:“柳红紫薇扶着小燕子去侧厅坐着,我们也过去坐着等消息。” 柳红紫薇扶着小燕子走在前面,萧剑萧晨康安尔康静静跟在后面,晴儿金锁赛雅几人起身将大家迎了进去。 女人们围着小燕子身边安慰小燕子,几个男人默默坐下。 小燕子死活不坐,就站在堂前盯着对面的卧房门口,大家怎么劝都没用,也就随她了。 没过片刻,大巫换了身干净衣袍,身上的血迹也没有了,他一个人进了侧厅。 小燕子一对上他的眼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冲出眼眶,扑到大巫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她哭喊着:“阿木你杀了我吧,阿香是为了救我才中刀的,我愿意给他赔命。” 女人们一瞬吓得站了起来,萧晨萧剑尔康也不由自主的起了身,就康安一个人还坐得住。 大巫眼眶红肿,他忍不住瞪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小燕子,自己的眼泪也夺眶而出,他伸手抹了两把眼泪,冷声叫道:“起来!” 小燕子抬头看着大巫,此时两个人都是泪流满面,紫薇赛雅柳红几人忍着眼泪将小燕子扶了起来。 小燕子站在大巫面前垂着脸,她没勇气跟大巫对视,大巫又抹了把眼泪,训斥:“人还没死,你哭什么哭!我杀了你,那他舍命救我们俩的意义在哪?杀了你他不是白受伤了吗?把眼泪擦干,不许哭了,你要感谢他的救命大恩,后面就在家里好好照顾他,别在哭哭啼啼的。” 小燕子伸手用袖子蹭干了眼泪,大巫也伸手抹了把泪水,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咒,递到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大巫,大巫板着脸,斥声:“拿着,你今天初开杀戒,你不害怕是不是?这是安神护身符拿好了,戴着就不会做噩梦。” 小燕子愣愣的接过符咒,大巫冷冰冰的又道:“阿香替我们俩挡了刀,你也把那几个仇人亲手砍死了,我都没来得及,就被你给砍光了,别在自责了,好好静静神,休息一下,早上你还要回宫去见皇上,皇上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你操心,见完皇上回来好好照顾阿香就行了。” 小燕子心中五味杂陈,又感动又愧疚又自责。 她握着符咒,两步上前,直接抱着大巫的手臂嚎啕大哭,大巫吓得一激灵,他忙朝外扯自己的手臂,结果小燕子抱的太紧他根本扯不动,听着小燕子的哭声,众人都忍不住的落泪。 大巫自己的眼泪也没断过,小燕子哭了一小会儿,大巫转头看向萧晨,忍着眼泪叫道:“管管。” 萧晨和萧剑两人上前将小燕子拉开,紫薇晴儿忍着难受上前给小燕子擦泪,等小燕子哭够了,她哽咽的说:“嫂嫂哥你真好! 你才是真正的大好人,我以后绝对不会在欺负你了,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爱你。” 大巫冷脸回怼:“你爱我做甚,我不爱你,你爱别人去吧,别爱我就行了,我有人爱。” 小燕子拿着紫薇的手帕,正在擦泪,大巫忍不住又训斥道:“上次你还跟小六说你不敢做赶走保镖的事,你这次怎么敢了,我真对你们无话可说了,上一个赶走保镖的差点儿被砍死,这一个赶走保镖的也差点儿被砍死了。你在宫里过的不开心,永琪欺负你了直接回来就行,家里一大群人谁都能给你做主,没人说你什么,这是你的娘家,又不是永琪的娘家,有什么不敢回来的,我们家里这么多人随便一个都能干死永琪,你怕什么,你不敢回来你找个人送个信也行啊,你送个信我们直接就打进永和宫上门给你做主了,受委屈你不跑回娘家,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什么,外面谁能给你做主,你受委屈回娘家,家里也没有人会笑话你,心疼你都来不及,你还嫌丢人嫌不好意思,我骂都不知道该骂你什么了。” 小燕子刚忍住眼泪,又忍不住了,抱着晴儿紫薇又是一阵放声大哭。 等小燕子这次哭够了,止住哭声了,萧剑道:“阿木说的对,这是你的娘家,又不是永琪的娘家,你受委屈了回来我们肯定要给你做主,我们都是向着你的,你怕什么。” 小燕子瘪着嘴回:“知道了。” 大巫随口又道:“紫薇金锁赛雅明月你们都一样啊,还有元元和嘉采容三位嫂嫂一样啊,如果你们不嫌弃,只要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就跑回来,我们自会为你们做主。” 康安起身拍了下尔康的肩膀,道:“你可不能欺负紫薇,你现在不是武将了,你这两个舅哥随便一个人出手,你都必死无疑。两个大舅哥干死你们这几个女婿,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 尔康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连忙回:“是是是。” 大家终于都露出了一抹浅笑,看大巫和小燕子几人情绪恢复了不少,康安又道:“小燕子这次把我们都惊呆了,出手敏捷,毫不犹豫把那几个凶手给宰了,动作行云流水,八喜跟隆安他们都吓的一激灵,握着武器的手差点儿就松了,不知道永琪看见没,尔泰柳青都看见了,你这真的是初开杀戒,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等过两天你就会开始害怕,好好拿着你嫂嫂哥给的符咒,这两天有空念念佛经。” 小燕子愣愣的回:“我这两天没时间念佛经,我《盐铁论》还没学完,后天皇阿玛要检查。”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懒得再说。 紫薇连忙问:“还有多少?你进宫跟皇阿玛报完平安了回去把书拿上,回家里学,家里有人教你。” 小燕子回:“还有最后一点点了,两个时辰就学完了。” 紫薇柔声道:“那你就拿回来在家里学,我们照顾阿香,阿香睡着了就可以把最后那一点学了,学完晚上复习一下,明天就可以进宫提前让皇阿玛检查了。” 小燕子点头应是。 现在大家都坐下了,尔康好奇的问:“你出宫去了什么地方?是径直去了欧嫂他们农庄吗?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欧嫂他们家?” 小燕子平静回:“没有,我骑着马脑子里也没方向,随便乱跑,开始是上了景山,我在景山顶上,坐了估计有一个时辰才走,然后就漫无目的的乱跑,我反应过来时马儿都累了没劲跑不动了,驮着我开始走,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当时我肚子又饿,又在野外,我看了好一会儿路还有周围的环境,才发现那里离欧嫂她们家不远了,然后我就去了,欧嫂给我做了一大桌子饭菜,又安慰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我就在农庄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天快黑了,我就想赶紧回去,我知道你们肯定要到处找我,老欧欧嫂都留我让我住一晚天亮再走,但我当时想着我晚上要是没回来,你们估计要急疯了,我就坚持走了,欧嫂给我预备了一大堆吃的让我带回来给大家尝尝,老欧给我弄了两个火把让我拿着,结果走半路就遇到那伙人了。” 尔康回:“还好你长大了,知道家里担心你,至少会往家里赶了,这要是搁以前的小燕子,不跑个几天绝对不会回家,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要记好了,别在这样乱跑了。”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 静静等待中,丁琳突然跑进来通报:“首领快去,好像醒了,阿山让我叫您。” 大巫一个闪身冲出了侧厅,飞奔过去,小燕子也急忙跟上脚步,卧房一下子又涌进了一群人,紫薇她们都守在门口,康安他们几个男人跟小燕子一样直接跑进了房内。 大巫跪伏在床边,握着阿香的手,耳朵几乎要贴在阿香嘴边,才听清阿香的呓语, “哥、哥、、、哥哥、疼、、、、我疼、、母、、亲、我疼……” 大巫和阿山俩人泪如泉涌,大巫一手握着阿香的手,一手轻抚阿香的额头,哽咽的哄:“小桃乖,小桃乖,哥哥在这儿,哥哥在这儿呢,别怕哥哥在这儿呢。” 听见大巫的声音,小燕子抬手捂住嘴,任由眼泪狂流,不敢让自己哭出声,尔康萧剑萧晨康安忍不住的眼眶湿润。 大巫哄完扭头叫道:“丁琳快拿元胡丹,点上麝香和九合香放在床头。” 丁琳快步去一旁的桌子上取药,萧晨拿香料,给阿香喂了药,香也点上了,大巫才松了一口气。 他和阿山跪坐在床边,盯着床上,萧晨让人送了几个圆凳,康安几人在圆凳上坐下,小燕子死活不坐,柳红她们几个只能换着陪她等,晴儿安排着让紫薇明月陪着和嘉元元采容去了厢房先行休息,剩下的都留在青山院陪着。 一直到破晓时分,终于传来了动静,永琪尔泰柳青他们一行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一群男人涌进青山院,康安尔康萧剑三人连忙出了卧房,男人们站在卧房门口担心的望着房内,尔康提醒道:“别围在门口,往边上走点。” 一群人忙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鄂春着急的问:“人怎么样了?那刀伤可不轻。” 萧剑回:“还没醒,伤口是包扎好了。” 康安接着问:“都抓住没?” 鄂春连忙回:“抓住了,人数够多的,那十几个逃窜进山里,我们领着人将那两座山都给翻了个遍,在一个山洞里还抓到了他们的同伙,留守在山洞的,长安跟舒蓝给我阿玛还有福大人和傅大人帮忙负责断后去了。” 康安尔康萧剑松了口气,看永琪还站在门口,尔康伸手打了下永琪手臂,提醒:“别发愣了,还不去哄小燕子。” 永琪瞬间回神,他将手里的剑塞给尔康,抬脚就进了卧房,看了眼床上人,红着眼抓着小燕子的手腕,将小燕子扯出了卧房,小燕子又骂又打还是被永琪拽出了青山院。 一群男人站在房檐下看着俩人出了院子,尔泰突然道:“永琪这次真惨了,在家里要挨骂,一会儿天亮回宫了绝对还要被皇上大骂一顿,敢欺负小燕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尔康康安抿嘴轻笑了一下,康安静静道:“在家里不仅挨骂,还要挨打呢,二舅哥都要砍死他了。” 站着的男人们都抿嘴轻笑了一下,康安又道:“大舅哥还没动静,二舅哥的拳头已经落到脸上了,还有个拉偏架的二嫂在呢,你们宁园的这群女婿以后可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两个舅哥干死你们没一点问题,二嫂那会儿都说了只要是进了宁园的姑娘,在夫家受了委屈就直接回来,他们自会做主。” 尔泰弱弱的看了眼赛雅又看了眼萧剑,后立刻低下了头。 萧剑尔康晴儿几人招呼着大家去了侧厅坐下,下人很快上了茶,大家都喝完热茶后,天也亮了。 康安起身叫道:“走吧,回去换衣服,上朝了,尔康一会儿直接找四大才子带着常太医回来吧。” 尔康点头,男人们都起了身,萧剑萧晨尔康晴儿送康安隆安灵安还有鄂春和文君竹出了家门。 随后萧剑他们几个自己也回了内院换官服。 上朝的前脚刚走,紫薇就起了床,她陪着小燕子换好衣服,陪小燕子进宫见皇上,其他人都留守在了家里。 皇上也是担心的一整晚,早朝当众训斥了一顿永琪后早早结束,小燕子跪在养心殿门口等着皇上早朝结束,皇上回来时老远看到小燕子跪在养心殿门口。 在养心殿门口小燕子跪在地上抱着皇上的腰,哭着认错请罪,皇上泪眼朦胧的还反过来劝了小燕子半天。 紫薇陪着小燕子在皇上这里报完平安后,又立刻去了慈宁宫请罪,还是一样眼眶发红的从慈宁宫出来,接着是景仁宫,延禧宫。 等回到永和宫时,男人们正在餐厅吃早餐,永琪尔康俩人赶忙将小燕子紫薇迎了进来,永琪当着满桌人的面又郑重道歉,小燕子终于笑了,拿着勺子开始吃永琪给她盛的粥。 鄂春淡淡说:“尔泰今早说的对,永琪欺负小燕子算是踢到铁板了,两方都没好果子吃。” 康安附和:“在家里被揍被骂,回宫了也被骂,小燕子你看看有多少人在给你撑腰,早朝皇上当着文武百官面把永琪训斥了一顿,皇上说永琪在敢欺负他女儿,就把永琪赶出皇宫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住去。” 一桌男人都抿嘴忍着笑,紫薇惊讶道:“真的?那他被当众训斥,脸都没处放了。” 尔康回:“往哪放,脸都丢光了,永琪这通训斥最起码要被笑话半年,跟老婆吵两句嘴,回老婆家里挨顿骂挨顿打也没啥,回自己家里也被骂。” 小燕子几口吃完了粥,抬头问:“家里谁打他了?” 康安随口回:“你说还有谁,你二哥哥不愧从小就是金牌打手,昨天在家里永琪还没说话,你二哥哥扑上去就是几拳直接把永琪打倒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你二哥哥抓着他的领子问他怎么欺负你的,说是把你找回来了,你要是少了根头发丝,一定砍死他,你二哥哥说这话我相信,你昨天要有个闪失,你二哥哥百分之百要弄死永琪,你二哥哥刚说完就被你二嫂哥给拉开了,我们才反应过来去拉永琪,永琪起来讲了一遍你们发生的事,刚说完你二哥哥又暴怒,两下就把你二嫂哥给推开了,扑上前又把永琪按在地上一顿暴揍,那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到他脸上。” 小燕子偏头看了眼永琪,本来想安慰他两句,出口又是:“活该,看你以后还敢吼我不。” 永琪讨好的立刻回:“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了。” 尔康继续道:“就二哥哥打架的架势,抛开那些武功身法,就光比谁的拳头硬,我看敬斋估计都够呛,我也是第一次看晨哥打人,昨天给我都吓了一跳,我都不敢上去拉,最后二嫂和萧剑拉的晨哥,我们都去拉挨打的永琪了。” 康安轻笑了一下,回:“要是真不用学的武艺,就光比谁的拳头硬,我估计我真的够呛,萧晨不愧从小打到大,萧剑估计都没跟萧晨拼过拳头。” 萧剑静静回:“没有,我们拜师学艺那些年,他一个人打遍那片山头所有道观庙宇,上次颜师兄不是说了,师兄弟们就没一个人敢招惹他。” 鄂春几人听的震惊的瞪着眼睛,小燕子面无表情道:“晨哥跟人打架那都是在保护你呢,你自己成天不吭声,师兄弟虽然是被派过去故意欺负你们的,但你们当时也不知道,你一天不吭声被人欺负你也不做声。晨哥说了他小时候还没到家里之前,那才多大一点,就在杭州街头跟大乞丐打架了。晨哥跟阿木真是强强联手,一个拳头硬,一个嘴巴硬,一个能打,一个能骂,关键阿木也能打的很,他只是一般不出手。” 康安点头附和:“他们家还有个阿修那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么小个人,动手竟然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个手纱布都还没拆,一口气上弩箭,对着目标就发出去了,那天给我都吓了一跳,他本来是要射阿佳的,知道阿佳是公主,所以就换成了随从,阿佳抓了他二叔,他就射穿阿佳的手,阿佳幸亏有个公主身份,不然那天就是阿佳自己受过了,还有那番威胁的话,哪像个小孩能说得出来的,跟他二叔和他父亲真像。” 一说到这一桌人同时点头,紫薇突然问:“刚说到阿佳,最近倒是没听到阿佳的消息,我记得他们还没回程。” 尔康回:“在驿站住着呢,阿佳这段时间也是天天逛玩,最近皇上选的那些驸马备选人陪她玩呢。” 小燕子紫薇点了下头,小燕子起身叫道:“紫薇,我去取书,你赶紧吃啊,我们早点回去,万一阿香一会儿醒了,我去叫上常太医一起回去。” 尔康回:“常太医已经回去了,我们上朝之前我就让四大才子把常太医送回去了。” 小燕子点头,跑回卧房取书。 看小燕子走了,永琪忐忑的张口问:“阿、阿香受了伤,阿、阿木那儿” 永琪话还未完,尔康直接将大巫和小燕子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永琪也是又愧疚又自责又感动,尔泰宽慰了他几句,紫薇起身招呼了一声,出去找小燕子两人一起回家了。 紫薇一走,康安又道:“看看,永琪你以后可要注意点,在不敢得罪小燕子了,搞的灰头土脸的,又被打又被骂就算了,现在你妹妹也不理你了,紫薇今天看都不看你一眼,刚起身出去时,打招呼就漏了你一个人,抬脚走前还瞪你一眼。” 永琪灰溜溜的低着头,一桌男人想笑又不敢笑。 青山院,大巫和阿山守在床边一直没离开过,萧晨也一直在房中陪着。 晴儿金锁几人在外面帮忙,早上送走和嘉元元采容三人,高明也回了会宾楼休息,柳青还留在家里没回去。 小燕子紫薇俩人回到青山院时,晴儿金锁明月彩霞柳红赛雅都在侧厅坐着撑着头假寐,紫薇连忙叫道:“你们都回去睡会儿,现在我跟小燕子在这儿守着就行,快回去休息会儿。” 晴儿几人连连拒绝,小燕子紫薇直接拉着晴儿几人将她们送出了侧厅,明月忙回:“我没事的,让她们回去睡会儿就行了,我跟紫薇格格陪和嘉公主她们休息了的,我可以留在这儿。” 明月又拉着小燕子,劝:“格格,你回去休息会儿吧,我和紫薇格格帮忙在这儿守着就行。” 小燕子拒绝道:“我不睡,我一点都不累,那明月你就留着,晴儿你们赶紧回去睡会儿,这儿你们先不用操心了。” 晴儿赛雅金锁几人只好回去休息,小燕子拿着小马扎守在卧房门口,没一会儿紫薇明月也拿着马扎陪着小燕子坐在卧房门口等候。 第288章 康复 中饭时,萧剑几人又赶了回来,大家都在青山院的大厅吃中饭。 小燕子紫薇提着两个食盒进了卧房,在桌上布置好饭菜后,小燕子轻拍了下萧晨的肩膀,劝:“哥,你快去吃点儿,吃完了你还要照顾阿木吃,我知道我肯定叫不动他,你快去吃饭。” 萧晨轻点了下头,又问:“你们吃没?” 紫薇温声回:“我们给你们送过来回去就吃,你快去吃,我们现在就回去吃饭。” 萧晨点了下头,紫薇拉着小燕子回了青山院的餐厅。 在餐厅刚坐下,康安领着宫里的侍卫太监送了一大车珍稀药材回来。 康安进了餐厅轻声叫道:“皇上口谕,小燕子出来听,还有圣旨!” 一桌人忙起身,回了正厅,小燕子在前方笔直跪下,康安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站直身体,郑重道:“圣上口谕!亲卫阿香舍命救爱女小燕子,朕闻阿香身受重伤,命小燕子亲自照看直至恢复如初!” 小燕子低头恭敬回:“儿臣遵命!” 康安接过身后侍卫递上的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侍卫松桃香舍命营救爱女还珠公主,勇气可嘉,功不可没,兹特封尔为勇义候,以彰其功,永享食禄,以示朕之嘉奖。钦此!” 康安正式宣读完后,忙提醒:“永琪代替接旨!” 永琪忙伸手回:“臣接旨!谢主隆恩!” 康安将明黄色的圣旨正式放进了永琪手中。 大家都默默起了身,愣在原地没什么反应,康安打发走了随行的侍卫,太监后,他高声说:“吃饭!我饿的不行了,今早在库房挑了一早上药材。” 语罢,康安率先抬脚往餐厅走去,大家都在餐厅坐下后,康安才平静解释:“今早皇上想了一早上怎么奖赏阿香,最后说干脆给封个爵位,以后他每年都能领食禄,过年过节的恩赏也能领上,皇上说了阿香就是享这个千金食禄,但不用做侯爵要做的事,他还是该干嘛就干嘛,每年领钱领恩赏就行了,就算人不在北京也照常领,今早我什么也没做,就在库房挑药材,放心吧我专挑最好的最珍稀的拿,刚跟我一起回来了一车药材就是我早上给挑的。” 尔泰呆呆的问:“阿、阿香这、这一下比我官位还高了?” 小燕子直截了当的问:“是不是也不用上朝?就头上顶了个名头,然后每年等着领钱就行了。” 康安点了下头,回:“这个名头可不简单,这可是正一品侯爵,大部分官员看到他还要给他请安呢,舒蓝尔泰他们都没他官大,以后尔泰舒蓝他们看到他了还要给他请安,以后在外都要称他一声侯爷。” 小燕子拍手叫好,赞道:“皇阿玛这个奖励太好了!” 一时间一桌人都跟着小燕子拍手叫好。 用完饭后,又去了卧房看了眼阿香,男人们又回去工作,小燕子继续坐在卧房门口守候,下午紫薇晴儿她们都跟小燕子一样在卧房门口守候。 小燕子撑着脸盯着院子发呆,紫薇几人默默陪在身边,没过多久,萧晨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张出来,在小燕子身旁的马扎上坐下,将纸递给了小燕子,嘱咐:“这是你二嫂哥刚写的药膳方子,去煮去,常太医说傍晚估计就会醒过来,醒了就要吃。” 小燕子接过方子,她忙回:“我们就在这儿煲,就跟在云南给敬斋煮药膳一样,这样也方便,阿香一醒立马就可以端进去给他吃。” 萧晨点了下头,女人们都起了身,小燕子分配道:“我跟柳红赛雅去厨房拿砂锅,炉子那些,紫薇你们取药材,食材。” 女人们一溜烟儿都出了青山院,去预备东西,没过一会儿,小燕子抱着一大筐炭,赛雅提着两个大砂锅,柳红提着一个大炉子先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拿着一些小器具,一同回来。 丁琳搬了一张大桌子出来,晴儿她们把药材食材全都放在了桌子上,小燕子赛雅在一旁烧炉子,柳红金锁在称药材称食材,都默默干着手里的事。 柳青中午回了会宾楼,现在又过来了,他到时砂锅里的药膳正咕嘟冒泡,他进去看了眼阿香,又出来和大家一起坐在房檐下,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在一旁发呆的柳红,平静道:“高明给你留的,他走了。” 一瞬几个女人都转头看向柳青,小燕子忙问:“他去哪了?他帮忙去救我,我还没感谢他,他怎么就走了。” 柳青淡淡回:“不知道,早上他和竹子一前一后回去的,我以为他回去休息去了,中午我回去的时候,伙计给我说的,说他早上回去后在他房间待了有半个时辰然后下楼把这封信放到了柜台里,提着自己的包袱就离开了。” 柳红面无表情的接过信,起身走到炉子跟前拆开,静静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柳红,柳红始终保持着低头看信的动作没变,即使这封信早已看完。 没有人敢吭声,柳红突然闭上了眼睛,一瞬也就睁开了,后她有了动作,将那封信折成长条,从砂锅底下的缝隙中塞进炉子里烧掉,随手将信封扔进了一旁放炭的筐子里后,又面无表情的回去坐下。 大家的视线从柳青将那封信递给柳红开始,就始终追随着她,没有人知道信上写的什么内容,只知道柳红突然沉默下来,双手撑着脸盯着院子静静发呆,大家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坐在一旁干着手里的事。 直到傍晚男人们下值回来,柳红才突然回过神,还是所有人都回来了,一同涌进青山院,萧剑快步上前,问:“怎么样了?人醒了没?” 小燕子摇头,回:“还没。” 下人送了一箱马扎过来,男人们都默默进卧房看了一眼后,才出来跟小燕子她们一样,在另一边坐下,紫薇突然问:“你们都回来了,竹子呢?他怎么又没跟你们一起。” 尔康静静回:“他说回去换身衣服就过来,我们都在朝房换的。” 赛雅又问:“那竹子为什么不在朝房换?” 尔康回:“他级别不够,朝房本来就是给侍卫准备的休息场所,他是翰林院的小文官不能进,翰林院离朝房也挺远的。” 赛雅点了下头,吐槽:“真是够麻烦的,一个休息的烂房间还分上三六九等了,侍卫也没那么高大上,还不让人家文官进,我真服了。” 小燕子赞同的点头,男人们沉默无言。 大家都在房檐下坐着默默守候,没过片刻,文君竹穿着便装进了青山院,站在小燕子她们身边,关切地问:“怎么样了?” 小燕子摇头,回:“还没醒,你进去看去。” 文君竹点了下头,默默进了卧房,他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刚在永琪他们身边坐下,就听常太医大喊一声:“快把药端进来,醒了。” 在门外守候的丁琳一个飞身冲进拐角的那个小房间,和良姜一人提药罐,一人端着碗,飞奔进卧房,卧房两边此时围满了人。 大巫端着药碗正在一勺一勺喂,阿香也一样,喝不下去,一勺药汤漏了大半,他虚弱的眼睛都睁不开,勉强睁了个缝,大巫轻声哄着:“小桃乖,快喝,喝了就不痛了,快喝…” 阿香缓缓将头偏向里侧,大巫红着眼睛斥道:“你不喝我现在立马给你灌下去。” 阿香还是没任何动静,大巫将药碗递给一旁的阿山,伸手扶住阿香的脑袋,将他头往上抬高了一点儿,接过药碗,命令:“掐着嘴巴!” 阿山下不了手,萧晨忙上前帮忙掐住阿香嘴,迫使他张开嘴,大巫红着眼睛将药给灌了下去,只是半碗都从嘴边流走。 大巫将空碗递到一旁叫道:“丁琳在倒一碗。” 丁琳接过碗,良姜提着药罐立刻又给倒了一碗,大巫接过又是一溜烟儿的给灌了下去,灌完药萧晨拿着金锁递上的帕子给了大巫,大巫仔细给阿香擦了下嘴角和脖颈,勉强擦干净,大巫又叫道:“把药膳端一碗。” 小燕子端着药膳汤和赛雅正在吹凉,现在刚好送上,大巫端着药膳一勺一勺喂到嘴边,这次阿香喝了,但也只是喝了小半碗后就轻摇了下头,大巫也没在强迫他喝。 阿香嘴巴动了一下,大巫阿山萧晨都没注意,康安忙拍了下大巫,提醒:“在说话,快听。” 大巫连忙俯身将耳朵伸到阿香嘴边听, “哥、哥哥我疼,疼、好、、、好苦、哥、、、哥哥苦……” 大巫听的瞬间泪如雨下,他转过头将自己的脸贴在阿香额头侧边,一只手抚摸着阿香的脸,哽咽的哄:“没事,没事的,小桃乖,小桃乖,哥哥在这儿,哥哥在这儿陪着小桃,大哥哥说过小桃最勇敢,小桃不怕,小桃最勇敢……” 这一席话,在卧房守候的诸位,无不动容,女人们早已泪流满面,大巫哄了片刻,他抹了把泪,转头又叫道:“小燕子你们快去厨房看看,家里有没有桂花蜜,有的话拿过来,他喜欢喝。” 晴儿忙回:“有有,我们之前做的,小燕子你们快去厨房取,在点心房放着。” 小燕子赛雅泪流满面的飞奔去了厨房,永琪尔泰紧紧在后跟随。 萧晨悄悄擦了下眼角,转头道:“好了,你们先去吃晚饭吧,这儿暂时没什么问题了,大嫂你们快去吃晚饭吧,一会儿小燕子赛雅回来了,她们会去餐厅的。” 晴儿红着眼睛点了下头,叮嘱:“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叫我们。” 萧晨轻点了下头。 萧剑晴儿紫薇几人招呼着大家去了大厅,饭就摆在青山院大厅里,人多这边的餐厅坐着有些挤,小燕子提前打了招呼直接摆进大厅。 男人们默默坐了一桌,女人们也安安静静坐了旁边那桌,等了片刻,小燕子泪流满面的进了大厅,赛雅永琪尔泰后脚跟着进来,大家正准备开饭,鄂春眼眶湿润的叹息:“太惨了!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事情存在!” 鄂春一句话,小燕子彻底忍不住了,瞬间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震的大家都忍不住又开始难过,女人那桌都哭了起来,只是大家都是小声抽泣,只有小燕子一个人放声大哭,紫薇,永琪俩人泪流满面的在小燕子身边抚慰。 男人们听的也不好受,纷纷红着眼睛,鄂春和隆安俩人静悄悄的泪流满面,康安一转头就看见身旁的鄂春泪流满面,他愣了一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扔到鄂春脸上,帕子掉到了鄂春手里,对面的尔康也是同样的动作,给隆安扔了一方帕子。 小燕子已经止住了哭声,鄂春拿着帕子擦了把脸,随后又擦了把鼻涕,将帕子放到了康安面前,康安用两根手指捏住帕子一角扔了回去,斥骂:“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你老婆不在你就不装高冷了。” 鄂春提高声音立刻骂了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心真够硬的,我哭怎么了,我难过我还不能哭了,从上朝开始就要装到下值,这都下值了我哭还不行,碍你什么事了,你管的真够宽的,阿木说过想哭想哭,想笑就笑,没人规定男人不能哭,你滚一边去,真够讨厌的。” 康安被骂的往后缩了一下,隆安附和:“春哥说的对,怎么就不能哭了。” 两桌人又难过又忍不住笑。 所有人的心情都稍微放松了一些,大家默默用完晚饭后,萧剑晴儿尔康永琪几人将鄂春长安隆安灵安送出了府,康安还留在家里,和大家一起守到快子时,他和文君竹才离开宁园。 男人们第二天都要忙,所以过了子时晴儿紫薇小燕子几人劝着他们回去休息了,小燕子她们留在青山院,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在厢房休息,小燕子今日也已抽空学了最后那点没学完的知识,休息前又将整书复习了一遍,明天一早她就进宫主动去让皇上检查。 次日早晨,小燕子回宫主动让皇上检查完后,皇上高兴的将小燕子大夸了一顿,才放小燕子离开,小燕子直奔宫门口回家,自己骑着马飞奔到家门口,正好遇上了带着一大车药材过来探望的雅雅。 小燕子连忙上前扶住雅雅,问:“你挺着肚子怎么还来?” 雅雅忙回:“没事的,我没事,昨天我本来就想来的,元元昨天下午去家里看我,说让我今天再来,她说昨天血腥味太冲了,我来了肯定受不了,我就今天来了,阿香怎么样了?” 小燕子叹道:“唉!我早上走的时候还没醒,昨天也是下午才醒了一下。” 俩人还没进府,门口又有马车到了,元元和嘉采容三人也带着一大车药材到了。 大家一会合,也没多聊,直奔青山院,紫薇晴儿几人忙把雅雅迎进侧厅,一坐下晴儿也是轻声斥道:“你挺着肚子怎么能过来,这里血腥味太重了,一会儿你在不舒服可怎么办。” 紫薇几人连忙附和,雅雅忙安慰:“没事的,我真没事,我这一胎从怀上就很安稳,连孕吐都没有过,我也没闻到有血腥味,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阿香去年在总兵府帮了大忙,现在他受了伤,我怎么可能坐得住,要不是挺着肚子,我也得留在这儿帮忙照顾他。” 小燕子立刻就回:“我们这儿人手够了,你在家里好好养着就行,你要过来帮忙鄂春白天在军机处估计都得担心的大哭。” 晴儿紫薇几人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紫薇柔声讲述:“昨晚我们在大厅吃晚饭,刚预备动筷子,鄂春突然说太惨了,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事,然后小燕子就开始嚎啕大哭,男人那桌鄂春和隆安俩人跟着小燕子哭的泪流满面,敬斋给他递手帕,说了他两句让他注意形象,结果反过来被鄂春骂了一顿,隆安那儿是尔康给递的手帕。” 和嘉雅雅几人忍着轻笑了一下,晴儿缓缓道:“隆安从小就心软爱哭,鄂春跟阿木一样,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心软爱哭也很正常。” 小燕子赛雅柳红在侧厅坐了一下就回了卧房门口继续守着,紫薇几人在侧厅陪着和嘉几人说了会儿话,没过多久就到中午了,男人又是全体回了宁园,一回来就悄默默的进了卧房看了眼阿香后,才去大厅吃中饭,小燕子赛雅柳红三人给卧房里的萧晨大巫阿山三人送完饭后,才回大厅和大家一起用饭,饭后没坐多久,男人们又回去工作,晴儿紫薇几人将和嘉雅雅元元采容四人送上了回家的马车。 就这样守了五天,阿香彻底醒了过来,能靠在床头吃东西了。 小燕子她们还是风雨无阻的守在卧房门口,每天负责煮药膳,柳青柳红已经被派回去照顾会宾楼,但每天还是要过来一趟看情况,男人们也基本天天都来。 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多月,阿香嘴巴都说干了,才从大巫那里得到可以下床走动的机会,每天只能中午下床,下床也只能在青山院院子里面走两圈,其他地方一概不许去。 小燕子她们在第十天的时候搬出了青山院,但也只是晚上不在青山院的厢房睡觉而已,白天几乎都在,这几天中午看着阿山陪着阿香在院子溜达,小燕子几人时不时的调侃上几句,每次都把阿香调侃的面红耳赤的回了房才算结束。 阿修终于也被接回了家,从阿香受伤第二天,宁园的所有孩子都被送进永和宫,四大才子还有奶娘和小蝶小翠她们照看,现在阿修成天也陪着阿香养伤,只是在小燕子她们调侃他小叔的时候自动抬手捂住了耳朵。 到第三十天了,大巫彻底不管了,阿香是可以出门了,但也不能出宁园大门,只能在家里溜达,不过也很好了。 今天家里请客,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晴儿小燕子紫薇策划着请大家来家里玩半天放松一下,工作的男人调整好自己的时间,在永和宫用完中饭,回去继续工作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一群男人径自去了荷花湖,刚进荷花湖就听见了乐声,快步过去,所有女眷都在,萧晨懒洋洋的靠在廊椅上,和小燕子她们一样,盯着坐在石桌边正在弹琴的三人。 紫薇的古筝正好放在石桌上,晴儿月琴,大巫琵琶,三人正在认真合奏,男人们在自己夫人身边默默坐下,亭子一下人就多了起来,亭边的廊椅上坐了一圈人,大家都安静地认真欣赏。 一曲完后,掌声雷动,小燕子赛雅兴奋的鼓掌喝彩个不停,等到掌声停了。 小燕子问:“竹子怎么又没跟你们一起,翰林院的事情那么多吗?还有斑鸠怎么没来,斑鸠去天津写生不都回来了吗?那天他还来探望小桃了。” 尔康笑回:“翰林院本来杂事就比较多,竹子说下午他会早点回来,让我们先回来,班杰明这几天在如意馆闭关画画,他说今天没空来,郎教士年纪大了,班杰明得帮着他师傅,他让我们好好玩,说过两天等他这批画完了就出来找我们玩。”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尔康又问:“小桃呢?” 紫薇随口回:“估计在后山散步。” 小燕子若有所思的说:“明天回宫去,明天中午我倒要去翰林院看看,有那么多的杂事嘛,竹子是编修,他要干的就是辅助编书那些事而已,怎么一天比你们还忙,翰林院杂事多,难道就没有管琐事的人,什么杂事还要让他来完成,早就说要去翰林院给他撑腰了,这个月忙着根本没时间,明天正好,明天我就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大巫第一个赞同,他立刻回:“我赞同你,我早就想说了,他一个小小编修,就是起草文书的,竟然比你们这些大官都忙,编书编修那也是比他官稍微大一点的修撰才能干的,小燕子你明天好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燕子高声道:“我明天中午就去,谁敢欺负他,我拿燕子神鞭抽死他,敢欺负我小燕子的人,真是活腻歪了,你们这些没用的男人也没说去看看他,永琪尔康尔泰萧剑还有福元子你们这几个自私的臭男人,只管自己不管兄弟的死活,去年没少去人家家里吃饭,哪次夫人和文大人不是亲自下厨的,哪次不是给你们预备了满满一桌,你们在人家家里连吃带拿,你们都忘了是不是?你们几个都没说提前去翰林院照看一下他,他一个人背井离乡的在这儿,晚上回了会宾楼最起码柳青金锁他们还能照顾照顾,你们这几个就把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就知道你们几个靠不住。” 男人们都弱弱的不敢回话。 半晌,尔康弱弱回:“我们之前也想去的,但是职位不同,我们就不好去,去了被人说闲话,说我们,我们到无所谓,主要是说他,人家在说他走后门怎么办,科举才过去没多久,我们去了人家在说闲话说他走后门,到时候探花估计都被怀疑是走后门才拿的。” 小燕子起身就骂:“管那么多干什么,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拉屎放屁,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就说去,怕什么,他探花的名次是靠自己的实力考到的,又不是走后门拿到的,有什么好怕的,谁要说那就把他扯到皇阿玛面前让他说,探花是皇阿玛钦点的怕什么,我断定翰林院那群狗东西肯定把他当成你们身边的小狗腿了,你们偶尔一路回来,但你们又从来不主动去翰林院找他,那些人肯定以为他就是一个舔着你们的小狗腿子,又不得你们青睐,那些人铁定看不起他,排挤他欺负他那就是默认的事了。” 永琪几人脸上一瞬闪过好几种情绪,大巫又附和:“小燕子说的对,我是异族人本来就不好说你们这些事,小燕子你明天最好把你的气势拿出来,你出门的品级仪仗也摆上,把你的面子都拿出来,光明正大的去翰林院。” 小燕子忙回:“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他。” 大巫为难道:“我哪能去,我是异族人还是异族首领,怎么能去你们官员办公的地方。” 小燕子立刻回:“怎么不能去了,我说你能去你就能去,要不你明天中午也进宫,你去跟皇阿玛请安,正好你在养心殿留着跟皇阿玛玩一会儿,我怕我明天控制不住,在翰林院打起来,那样的话我肯定要去养心殿请罪,然后你好帮我说情,我到时候把竹子直接拉上,让他跟我一起去养心殿,正好找皇阿玛给他换个职位。” 大巫点头,应:“行,这个可以,听说皇上喜欢印章,今晚我熬夜给他做一个,明天正好送给皇上,我去年吃了不少竹子他们家的点心,基本还都是他母亲亲手做的,这个忙我一定帮!” 小燕子和大巫一拍即合,俩人已经决定好了。 永琪几人还有点发懵,紫薇赛雅晴儿几人倒是不停附和,小燕子转身又阴阳怪气道:“嫂嫂哥吃了人家家里几块儿点心,就一直记得要报答,你们这几个臭男人,去年也没少吃人家家里的点心零嘴饭菜,怎么就没想到要照顾一下人家孩子,你们随便一个的身份,只要主动去翰林院看他一下,那些人绝对不敢在欺负他,竹子还是家里独子,夫人那么宠他,要是知道他在北京受这种委屈,那得多伤心啊,今年过年我还跟夫人文大人保证在北京我会照顾好竹子的,我真是没用,我真是该死,我一天光想着吃喝玩乐,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燕子悔恨的说完,又骂自己:“当初我还信誓旦旦的说等他科举完了,我请他去宫里吃饭庆祝,在宫里给他开宴庆祝,到现在我都还没兑现,我真是该死,我要是早兑现了,那些王八蛋知道了他能进内宫,就知道他有关系,也不会欺负他了,他都没去过永和宫,你们中午去永和宫吃中饭他也没去过。” 晴儿震惊的问:“他还没去过永和宫吗?我以为他跟尔康他们一起去过永和宫吃中饭的。” 小燕子懊悔的回:“没有,我就没在永和宫见过他,永琪你们有没有带他进过永和宫?” 永琪默默摇了下头,小燕子悔恨的打了自己一耳光,她念叨着:“我太坏了,我真不是人,我怎么这么没良心,夫人到时候到了北京我小燕子怎么有脸见她。” 紫薇几人也面露愧色,金锁起身拉住小燕子,劝:“好了,现在先别说了,你们明天记得去看看他就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竹子也不会让自己太吃亏的,你忘了他也是有武功的,虽然他武功不高,但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还是没问题的。” 小燕子点了下头,又问:“金锁他从领了官职后,晚上回去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吗?” 金锁静静回:“刚开始上值那几天还好吧,后来慢慢的回去了就不怎么说话,也不是不怎么说话,反正就是看起来也不算开心的那种,但确实很少看到他回去是高兴的,以前我们以为他是累的,前段时间在学士府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有空去看看他,但没两天阿香这儿就出了事,我们又忙着照顾阿香,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小燕子点了下头,紫薇接道:“明天我跟小燕子一起去,小燕子说的对,过年在人家家里吃饭,我们自己给夫人承诺的在北京会照看好竹子的,结果我们食言了,没做到,明天我也去,我要去为竹子撑腰,不然等过两月夫人和文大人到了北京我没脸见她们。” 晴儿赛雅立刻附和。就这样又决定了这场大事。 小燕子慷慨激昂的说完,坐下看着沉默的康安,又叫道:“敬斋明天跟我们一起,你去年生病可没少吃夫人给你做的甘草枇杷。” 康安点了下头应:“知道了,你们到时候去军机处叫我。” 小燕子大喘一口气,靠在廊椅上叫道:“现在安排完了,你们谁再来演奏一曲啊。” 萧剑自动从腰后抽出箫,递到康安面前,康安瞥了眼萧剑,又给他推了回去。 萧剑笑了一下,又将箫递到旁边的萧晨面前,萧晨默默将头拧向侧边看着湖面,假装看不见,大巫没忍住笑了出来,一时众人也忍俊不禁,萧剑笑着起身,靠在身旁的柱子上,自己吹奏起来。 第289章 瞎聊 萧剑一曲吹完,亭中众人正在鼓掌赞扬,赛雅扭头跟小燕子说话时,余光扫到了湖边阿香和阿山的身影。 赛雅立刻转头,背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小桃!” 赛雅边招手边喊,小燕子一看也跟赛雅一样的动作,大喊:“小桃,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快过来!” 在小燕子赛雅的大喊中,阿香一个人默默进了亭子,他肩上还裹的有绷带没拆,走路也走的很慢,小燕子赛雅跑到亭子口将他迎了进来。 阿香刚在小燕子身旁坐下,尔泰笑着起身,拱手行礼:“侯爷来了,侯爷您吉祥啊!下官来给您请安了!” 阿香吓的一头站起身。 舒蓝有样学样,跟着尔泰一起,拱手行礼:“下官也来给您请安了,侯爷吉祥啊!” 阿香一瞬脸色绯红,众人已笑的前仰后合了。 小燕子赛雅扯着阿香又坐下了,大巫笑问:“只有尔泰跟舒蓝没阿香的官大吗?尔泰应该也不用行礼吧,尔泰可是蒙古的驸马爷。” 尔泰恍然大悟,他笑道:“我这不是忘了,还有这个头衔在,现在就舒蓝跟竹子要给小侯爷行礼了,敬斋是超品,春哥不仅是正一品,还有公爵在身,长安也是一品,也有侯爵,隆安灵安不说了都是驸马爷,剩下的我们几个都是驸马爷,我记得舒蓝也有爵位,是伯爵,比侯爵小一级,他要行礼,我要不是有个驸马爷头衔,我也得行礼。” 阿香双脸通红,他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笑着叫道:“都别笑了,别笑我们小桃了,看把我们小桃笑的脸都红了。” 不说还好,一说笑声更甚。 小燕子笑着从怀里掏出个首饰盒,在阿香面前打开,阿香抬眼看了一眼,他一瞬眼睛放光,后抬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一本正经的问:“怎么样?小桃你喜欢吗?” 阿香不由自主点了下头,大巫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只黄翡刻双龙戏珠镯,拿着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神发光的问:“小燕子,你从哪弄的?这镯子不错我喜欢,这个黄翡翠品质也好,雕刻工艺也十分精良,给我弄副呗!” 大家也都凑上前来观赏,阿香拿着另一只,全神贯注的在观赏,和嘉赞道:“这镯子确实不错啊,小燕子你在哪弄的?” 小燕子自豪的回:“大家不用想了,这副镯子全天下只有这一对,我请造办处,金玉作的师傅定制的,那位师傅只给皇阿玛刻印章,我求了他两天,他才答应给我做,二十天就做出来了。” 大巫又问:“那这块儿翡翠你从哪弄的?给我弄块儿原料,我去找皇上,求他下个旨给我做一副,我喜欢。” 小燕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回:“弄不到,这块儿翡翠也是唯一的,这块儿翡翠我去皇阿玛私库找的时候就剩一点了,其他全让皇阿玛弄成印章了,这一块儿还是我死乞白赖的从皇阿玛那儿要过来的,勉强够做一副镯子。” 大巫叹了口气,遗憾的摇了下头,阿香随口道:“那只分你了。” 大巫眼神又亮了,他扑到阿香侧边,抱住阿香,探头将自己的脸贴上了阿香的侧脸一瞬,松开了阿香,笑说:“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阿香脸热的抿嘴忍笑,大巫喜滋滋的将那只黄翡镯子套上自己手腕,又拿另一只直接给阿香也戴在了手腕上,他抬手摇了一下手腕,笑说:“多谢你啊小燕子,你费心了。” 除了萧晨,大伙都看懵了,小燕子率先回神,她忍笑道:“你怎么不亲小桃一口,刚都把我们看呆了,尔康你学学,抱抱尔泰,跟尔泰贴下脸,让我们看看。” 大巫笑回:“你见识短就别张嘴行不行,这是我们苗人的礼仪,贴面礼是我们表示爱的。” 众人笑着点了下头,小燕子又迟疑的问:“唉,小桃你送他了,那阿山怎么办?我以为你要给阿山一只的。” 阿香瞬间抬头,注视着小燕子,反问:“他?他配吗?他什么档次还想戴这种好东西,他的级别只配弄个藤条编个环戴着就行了。” 一阵爆笑上演,大巫在一旁都笑的拍腿,小燕子赛雅笑的趴在石桌上。 尔康好不容易忍住笑,他问:“那你大哥哥给你做的十岁生辰礼那个镶银檀木镯子,那可是你大哥哥给你做的生辰礼,那得多贵重啊,有一只不是在阿山手上吗?” 阿香忍笑立刻就回:“那是他不要脸,他抢过去的,我又打不过他,我有什么办法?他死皮赖脸的抢了。” 尔康听的哈哈大笑。 小燕子忍笑又问:“上次在安全室,你也说是他抢的,但我最后听阿山说是你送的,到底是抢的还是送的?” 阿香双耳红透,提高了声音,反驳:“当然是他抢的,他想的美,我还送他,我送他两个大耳巴子还差不多。” 大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湖中心的笑声震天。 等大家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声,小燕子又道:“小桃,你看看你地位多高,你生病受伤,你二哥哥天天守在床前照顾你,阿山都没位置,你二哥哥把床头的位置给占光了,都快哭晕过去了,你们的野生大哥哥福元子,倒也天天都在,就是什么也轮不到他做,你看看你生病这些天,你二哥哥成天都是披头散发的,没人给他梳头发了,你不知道他都不出你们卧室门,成天守在床前,第四天的时候,我哥实在受不了了给他扯出去,专门叫了家里梳头嬷嬷过来,人家给他梳头发的时候梳子上带了两根头发下来,他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人家在不给他梳了,我哥也不行啊,他没那个手艺,最后让阿山跟丁琳去,结果那两手艺也不行,辫子都辫不整齐,也被他大骂一顿,然后又把你们随行的梳头娘子叫了过来,结果他不让人碰他头发,这个人真的,跟个脑子有病的犟牛一样,谁都不行,谁都骂,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晴儿紫薇她们天天去给他梳,晴儿紫薇金锁她们给他当了一个月的梳妆丫鬟,紫薇她们也只擅长梳女子的头发,天天给他收拾的早上中午还坚持的住,一到下午就松散了。” 大巫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撇开脸不看小燕子,大家又笑的拍腿叫绝,晴儿忍笑道:“这男人头发真的不好梳啊,我们几个都绞尽脑汁了,花里胡哨的我们也不行,最后没办法也是天天给辫个辫子,他那个头发又多又长,辫子都得两个人来辫,一个人都不行,他头发全辫成辫子比小燕子手腕都粗。” 小燕子突然又道:“诶,刚说到头发,我想起来我前两天看的书里记载,前朝男子不用剃发,那时候的男子成年就要把头发全梳上去,不能披发,披发就是不礼貌,人家说成年男子披头散发那都是乞丐,流浪汉,要么就是土匪蛮子,反正正常男人成年就要将头发梳上去,头顶用簪子簪住,嫂嫂哥你为什么不全梳上去,你以前没成年,现在你早成年了。” 大巫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回:“你刚不还说土匪蛮子吗?你忘了我就是蛮子啊,你看的书记载的是你们汉人的,我是苗人,还有以前的汉人成年之后是要把头发梳整齐,但你是不是看书的时候不专心,漏了内容,以前的男人在成年时家里父母要给行个加冠礼,行了加冠礼就代表成年了,然后才把头发梳上去,我就算是汉人,我成年时家里都没人了,谁来给我加冠?一天问的都是些屁话,我们苗人结婚后也有把头发弄上去的,不过要包个头巾,太难看了我不喜欢,我们那里没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儿,随自己心,想怎么弄怎么弄。” 小燕子恍然大悟,她点头道:“喔,我就说怎么那年在月亮寨集市上,怎么看到好多种打扮,原来是这样,你头发太长了,而且你头发又多又厚,你不嫌重吗?还是稍微修剪一下的好。” 大巫摇摇头,回:“不行,我头发掉一根我都心疼,更别说剪了,我阿娘她们都不喜欢我剪头发,我大哥也不喜欢,他们就喜欢我长头发,我从小就没剪过几次头发。”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大巫,小燕子好奇的问:“你这也太夸张了,掉一根头发你都心疼,怎么跟永琪他额娘,愉妃娘娘一样,永琪他额娘当年也是最心疼自己的宝贝头发,你从小没剪过几次头发真的假的?” 大巫点头回:“不信你问阿香喽,阿香跟我一样也没剪过几次,我哥也没剪过。” 小燕子好奇的看向阿香,阿香点了下头,道:“真的,小时候母亲是不喜欢我们剪头发,反正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没剪过,最后剪发也是我们苗人每六年要为上任首领举行大祭仪式,这个仪式里面有一条就是成年男女都要断发,就剪掉一缕祭奠就行了。” 赛雅立刻转身问康安:“敬斋,老哥,兕子哥哥当时是什么发型?跟嫂嫂哥一样吗?” 大家都扭头看着康安,康安随口回:“长发飘飘,也是老长的头发,但是发型挺简单的,几根簪子就插住了,有时候也会辫个辫子垂着,反正没他弟弟那么花里胡哨,脸上也没纹面,身上也没那么多丁零咣当的首饰,不过手上倒是画的有那些诡异的图案花纹,他不是说了他哥哥不爱打扮,我第一次遇到他哥的时候,给我吓一跳,他背对我蹲在地上挖药,那个发尾都垂到地上了,头发黑的发亮,又是半夜我都快吓死了,刚开始担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最后担心是土匪,后来才放下心来,他脸转过来我才暂时放心,确认是人,我给你们说要是那晚是他弟弟的脸,我估计真会吓死。” 又是一阵放声大笑,大巫忍笑道:“唉,你什么意思?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就能吓死你了?” 康安笑着随口回:“我说你好,说你长得美,比月宫仙子都美,面白如玉,一头青丝乌黑亮丽,两个眼睛狐媚动人,勾魂摄魄,那晚要是你,我会被你美的当场窒息而亡,萧晨都被你迷的魂都丢了。” 大家笑的脸僵,萧晨忍笑忙反驳:“诶,你们兄弟俩说归说,别扯上我啊。” 小燕子赛雅俩人笑的坐在石凳上拍桌叫绝。大巫红着脸抬手给康安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小燕子死命忍住笑,起身又道:“他刚来北京的那一年,我就觉得他是活脱脱的狐狸精在世,他眼睛真的,我现在是习惯了,以前我们都不敢跟他对视,一跟他对视,我们自动败下阵,尤其是他眼珠子不是黑色的,更像狐狸眼睛一样,狐狸眼珠子都是黄的。” 赛雅接道:“小桃,你不知道阿修刚到,进宫的那天在马车上,阿修说妮妮像你二哥哥的女儿,妮妮是黄头发,他是浅色眼珠,你二哥哥狠狠把阿修骂了一顿。” 阿香忍不住的咧嘴大笑,康安好奇的立刻问:“妮妮是谁?是不是小桃问人要的女儿?” 小燕子高声回:“就是,那天在马车上,他先问阿修妮妮长高没,结果阿修就回了那么一大串,他狠狠把阿修骂了一顿,阿修下车不是捂着嘴巴嘛。” 鄂春好奇的又问:“问人要孩子?” 小燕子又笑着高声讲述:“小桃问人要的,他又没有,阿木说他死皮赖脸问人要了个女儿。” 隆安忍笑道:“孩子还能要啊,一般不都是过继嘛。” 小燕子回:“那都是他们自家的孩子,他问他们曾经的贴身侍卫,也是他们的兄弟要的,没办法都不生孩子,就人家那个叶子兄夫妻给他们生,小桃要了个,他们还有个在管贵州那边的兄弟也没成家,人说到时候也要一个。” 大家笑呵呵的说个不停。 文君竹和柳青笑呵呵的进了亭子,柳青高声问:“你们说什么呢?我们走到湖边的岔道上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小燕子起身拍了下刚坐下的文君竹,笑着叫道:“你个芝麻小官,见到咱们小侯爷了,还不行礼请安。” 文君竹被小燕子说的一怔,回神后一瞬弹跳起身,忍笑对着阿香拱手弯腰行礼:“卑职给侯爷请安!” 阿香一头站起,脸红的弯腰回礼,只是身上的绷带缠的太厚,腰弯不下去,只能躬了下身。 小燕子哈哈大笑,扯着文君竹坐下了,等大家笑声渐停时,小燕子看着文君竹,随口问:“在翰林院干的怎么样?过两天我在宫里开宴,早就说等你科举完了,在宫里给你开宴,一直拖到现在,你到现在都还没去过我家呢,永琪这个自私的男人也没说领你去永和宫吃顿中饭,工作你喜不喜欢做?有没有人欺负你?要不要我去翰林院给你撑撑腰?” 小燕子有意问了这些。 大家都安静下来,盯着文君竹,文君竹只是默了一瞬,他起身,对小燕子拱了下手,回:“不用,挺好的,你千万别去,翰林院都是男人,去了被人说闲话怎么办,而且你是公主又是福晋,你要是去了翰林院,那么多男人在,有损清誉,到时候他们给编的五花八门,那个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别去,我挺好的,我一个大男人谁没事会欺负我,我也有武功,打别人不行,打他们还是可以的,放心吧,我干的挺好的。”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盯着文君竹的脸,半晌她噢了一声,随后默默扭头对上紫薇几人略带心疼的眼神,只是一瞬。 赛雅又出来叫道:“行,那就不去了,葫芦丝带没?给我们吹一曲。” 文君竹从腰后抽出葫芦丝,往后靠在了扶手上,垂着眼默默开始吹奏。 一曲完,大家还是热烈的鼓掌叫好,连吹了三曲,最后一曲一完,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葫芦丝,叫道:“不行了,吹不动了,没气了,你们谁爱吹谁吹去,我是不行了,敬斋大哥来一曲。” 康安忙回:“吹不了,我今天没带陶。” 话还未完,萧剑的箫已经送到了他面前,大家又笑个不停,小燕子拿着箫塞进康安手中,康安没办法,叹了口气,跟文君竹一样,倒靠在后面的扶手上,闭着眼开始吹奏,还是一样,连吹三曲后,立刻将箫扔到了萧剑怀里。 小燕子几人簇拥着和嘉上场,用了紫薇的古筝,弹了两曲,小燕子赛雅兴奋的将和嘉前前后后夸了遍。 阿香拧着身子靠在柱子上,盯着湖面发呆,突然他看到了荷叶丛中有一朵即将盛放的白荷,他兴冲冲地起身,走到大巫身边,说:“湖面有朵花,马上要开了,快去看,花又要开了!” 大巫乐呵呵的起身,到了阿香坐的这边,由着阿香指的方向看过去,小燕子她们几人已经凑了上来,小燕子兴奋的开口:“诶,真的今年第一朵荷花耶,马上要开了,时间好快啊,又是一年了。” 大巫看着荷花,一时又忘了萧剑,他抬脚踩上廊椅,一个飞身飞了过去,将那朵荷花摘了回来,拿着荷花站在亭中正跟阿香萧晨欣赏呢,突然发觉怎么没声音了,一抬头对上了萧剑的死亡眼神,他吓的浑身一颤。 现在躲也没处躲,小燕子她们已经笑的歪七扭八了,大巫抿了下嘴,思索了一瞬,就开始胡编:“那个,那个大哥啊,不好意思哈,我刚被脏东西附身了,就不由自主的就去摘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就是情不自禁的就去摘了,真不是故意的。” 大巫说完将花塞给阿香,阿香拿着花,默默退出了亭子,回青山院插瓶。 萧剑忍笑问:“喔,那脏东西现在还在你身上吗?” 大巫立刻回:“没有,我早把他打走了,我是谁,敢附我的身,我不把它打的稀碎才怪。” 萧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大巫转移话题般,叫道:“这里都开了朵,我去后山避暑楼那里看看,说不定那里也开了。” 随后大巫伸手搂住萧晨腰,拥着萧晨出了亭子,俩人往后山去了。 小燕子她们说说笑笑间也起了身,一行人慢悠悠的在后山溜达了一圈,傍晚高高兴兴的用了顿无比丰盛的晚餐。 第290章 请罪 次日,清晨,晴儿紫薇赛雅收拾整齐跟着男人们一起出的门,紫薇她们直奔永和宫,跟小燕子会合后。 四人就先去了慈宁宫请安,后面又是景仁宫,顺带又去了趟延禧宫,最后才到养心殿给皇上请安,请完安慢悠悠的回了永和宫。 一桌男人正在吃早餐,小蝶小翠领着人快速又上了一小桌早饭,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静悄悄的开始用早餐,旁边满桌男人有点不习惯,都互相张望着,太安静了。 小燕子一口气喝完一盏汤后,她扔下勺子,往后倒靠在椅子里,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晴儿温声道:“今早的蒸饺不错,小燕子快吃。” 小燕子回过神,她淡淡回:“我不吃了,没胃口,不知道翰林院早上吃的什么饭。” 永琪放下筷子,转身静静道:“你赶紧吃吧,翰林院那边有专门负责的厨房。” 小燕子垂头丧气的点了下头,缓缓吃起了面前紫薇晴儿给她夹的蒸饺。 大家都用完早餐后,桌上已经收拾干净,都还坐在餐厅喝茶。 尔康缓缓问:“小燕子,你今天预备什么时候去翰林院视察?” 小燕子一本正经回:“等会儿,等你们上值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不知道阿木现在进宫没?” 晴儿笑回:“肯定还没有,估计刚起床,这几天在家里天天早上早餐都不去吃,昨晚他熬夜给皇上做印章,今早肯定起不来,等会儿别着急。” 小燕子啊了一声,她问:“他天天睡懒觉,那他不练早功啊?” 萧剑随口回:“练,他练功比我们都刻苦,每天练完了又回去睡了,不怪人家武艺高强,只要他在宁园,每天天没亮绝对就在后山能看到他,而且他不进练功房,只在外面练,我早上到后山时,他基本都练完了,在打坐,这些年我看他就除了前段时间跟萧晨吵架那几天没好好练功,天天喝酒,还有就是照顾阿香这段时间没怎么好好练,平时基本没缺席过,我们一般一个时辰,他早功两个时辰,晚功两个时辰,反倒是萧晨不咋练。” 永琪接道:“我们也遇到过他好多次,我们去的时候,人家已经练完了,我第一次看他练把式的时候,那时候我也还没二十,但我也知道了我这辈子都打不过人家,太厉害了,我们练一个时辰都嫌久,他万年不变一个半时辰,最后还要打坐半个时辰。” 小燕子赛雅震惊的同时起身,凑到男人那桌去了,小燕子惊讶的问:“真的?那我过两天回去了,我早上也去后山练功,看看能不能偶遇到他。” 萧剑笑回:“你早上起早一点,去看就行了,绝对能遇到他,以前阿香偶尔也会跟他一起,但每次都要被他骂一顿,阿香根骨不好,基本功也不咋扎实,每次都要被他骂哭,有好几次我都看到阿香被他骂得眼泪汪汪的。” 赛雅震惊的问:“阿香武功那么好,他基本功还不扎实怎么可能?根骨怎么可能不好,阿香刀法都耍的行云流水了,还不好,你看错了吧。” 萧剑认真回:“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你见过阿香跟人拼过拳脚吗?阿香应该就是刀耍的好,着重练刀法了,而且阿香就除了上次救小燕子才第一次受伤,他就没受过伤,那天我缝伤口,阿香身上没有一道伤痕,除了手臂上特定的一道伤口,那个伤口是他们养蛊要给蛊虫喂血的伤口。” 大家都惊讶不已,萧剑又道:“他们家里把阿香保护的很好,阿香都没受过伤,那年他去平乱也是让阿香留守在家里,阿山跟着去的,阿香身形看着就像文人,估摸着家里知道阿香根骨不好,就没要求他练武,阿香估计也是最后跟阿木才开始慢慢练的,只是阿木是练武奇才,阿香不行,不过以阿香这样的根骨,能练到现在的水平,那真的是下了苦功了,硬是靠自己努力练出来的,阿香刀确实耍的不错。” 小燕子赞叹道:“人家这才是异姓兄弟的典范,我看阿香在他们家更像大小姐,阿木只是长得像小姑娘,阿香却是性格比较像小姐,阿香擅长的东西全是女子会的。” 康安忙附和:“我早就想说这个了,只是不好说而已。” 一阵乐呵过后,男人们先出发了。 小燕子回房换了身不常穿的暗色旗装,紫薇晴儿赛雅三人在旁给她重新梳妆打扮,涂上了很少涂得大红色口脂,满头珠翠,加上气场强大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气势十足,赛雅赞叹道:“小燕子,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头要发威的狮子,气势太足了。” 小燕子整理好仪容后,紫薇赛雅也检查了一下仪容。 临出门前,小燕子想了想又道:“晴儿,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我们在真的闹起来,你好给我们求情,你就留在永和宫算了,要是出事了我会让人来找你,你就赶紧赶去养心殿就行了。” 紫薇附和:“我也是这样想的,总得留一个人,晴儿最懂宫里这些事,你就留在家里等着给我们求情吧。” 晴儿思索片刻,回:“那行,我就在永和宫等你们消息,紫薇你劝着点,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不要太冲动,能动嘴就尽量别动手知道吗?” 小燕子紫薇赛雅三人齐齐点头,三人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小燕子紫薇从怀里掏出金护甲戴上了,赛雅想了一下也从怀里摸出一个,戴在了小指上,小燕子伸手拿过晴儿手里的团扇,道:“我拿个扇子,不然我有点紧张,一紧张就有点热。” 晴儿忍俊不禁,笑回:“别紧张,就当是去串门儿。” 三人又齐齐点头,小燕子转头叫道:“出发翰林院!” 晴儿送三人出了永和宫大门,门口仪仗已经在等着了,四大才子和侍卫还有几个宫女随行跟着,远远看上去人数也不少,三人走在最前,赛雅忍不住小声道:“小燕子,是不是太夸张了,这怎么跟嫔妃出门一样了,跟这么多人就算了,这仪仗也太夸张了吧,一年到头我们出行就没摆过几次仪仗。” 小燕子轻声回:“没事,今天我们就要气势十足,要让翰林院那群狗东西觉得我们是去视察的,气势就要压死他们。” 紫薇轻声附和:“小燕子说的对,我赞同,今天摆仪仗我也赞同。” 三人轻声说着话,走到隆宗门那里时,小燕子转身吩咐:“四大才子,你们在这儿等我们,我们去军机处叫上敬斋,一会儿就回来了,去军机处阵仗不能太大了,我们三个自己去就行了。” 随后小燕子赛雅紫薇三人穿过隆宗门,径直往前面那排红房子那里去了,在门口被守门的侍卫拦住,小燕子自曝身份:“我是还珠公主,你们活腻歪了,敢拦我,我进去找个人说点事儿,一会儿就出来了。” 侍卫不放行,小燕子拿着团扇,敲了下侍卫脑袋,轻斥:“你叫什么名字?你个小侍卫敢拦我小燕子的路,听没听过还珠格格的故事,皇阿玛说过宫里面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是不是让我把你拉到御前去,我旁边的这是明珠公主和蒙古的赛雅公主,你得罪的起吗你,快放行让我们进去,我进去找我兄弟说几句话,我有事找他,一会儿就出来了。” 小侍卫愣愣地问:“敢问公主,您兄弟是哪位大人?” 小燕子白了眼侍卫,道:“我兄弟是鄂春和福康安,他俩都是我哥们儿,快让开,紫薇鄂春全名叫什么来着?” 紫薇忙回:“西林觉罗鄂春和富察福康安,就是鄂大人和嘉勇郡王,你快放行吧,我们就是进去找他们说几句话,马上就出来。” 小侍卫连忙让了位置,三人进了军机处,小燕子骂骂咧咧的吐槽:“这小子,我跟他说半天还没紫薇说一句好使。” 赛雅回:“不是,你今天看起来恶狠狠的,人家估计也害怕,紫薇不一样,紫薇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人家听的心都化了,立刻就放我们进去了。” 紫薇不好意思的连忙轻斥:“赛雅,别胡说!” 小燕子赛雅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三人进了军机处里面,站在院落里,小燕子吐槽道:“这大名鼎鼎的军机处原来就是个小院子啊,我还以为有多高大尚呢。” 紫薇轻声问:“这四面都是房子,敬斋到底在哪一间啊?” 小燕子笑回:“找呗,就四排房子,敲门看呗。” 小燕子赛雅领着紫薇敲了一扇门,半晌里面才有个中年官员推开门,一看到小燕子她们三个女的,吓的一颤,回神后立刻高声斥问:“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军机处,来人!” 院子里一瞬涌入一群侍卫,小燕子大声喝斥:“放肆!我是还珠公主,这是明珠公主和赛雅公主,你是谁?” 其他官员都出了房间,院子里一下站满了人,鄂春和康安从北面那扇门快步跑出来就见到这幅场景,康安立刻喝斥:“不得无礼!这三位乃是还珠公主,明珠公主和蒙古赛雅公主!” 鄂春忙带头躬身行礼:“臣参见还珠公主,明珠公主,赛雅公主,公主万安!” 一瞬所有官员侍卫连忙跟着行礼,所有男人都还在躬着身子,康安给紫薇投了个眼神,紫薇会意,开口叫道:“诸位免礼!惊扰了各位是我们的不是,请各位海涵!” 紫薇微微屈膝还礼,小燕子赛雅连忙跟着紫薇的动作,还完礼。 小燕子转头跟刚才那位问他们的官员,说:“不好意思啊,你刚吓我一跳,我就是进来找人说两句话,不是来窥探机密的,我找敬斋说两句话,他是我哥们儿,喔喔,他是我兄弟,是我大表哥,我找他有点事,我们不是坏人。” 对面的官员立刻弯腰,回:“公主折煞微臣了,刚微臣冲撞了公主,微臣罪该万死!”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害!没事没事,多大点事,没关系的,你先进去吧,本来我们就不应该来你们这里,我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我大表哥商量,我才进来的,是我吓到你们了,对不起啊!你们先进去吧,我要跟我大表哥商量点事。” 紫薇和鄂春低头死命忍笑,康安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小燕子,随后他命令道:“各忙各的事去吧!” 在院子站着的各位官员都回了屋子里,现在只剩她们几人了,小燕子看人一走,她立即开口:“还以为你们军机处是什么高级地方,没想到就是几间平房组成的一个四合院而已。” 康安忍笑瞪了眼小燕子,他轻声叫道:“走吧,出去说,别在这儿站着了,都在偷看呢。” 赛雅啊了一声,问:“我们都走到你们门口了,你们都不请我们进你们办公的地方坐坐?” 康安不忍直视,他斜瞪了眼赛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嘴。 紫薇忍笑叫道:“走吧,我们赶紧出去,在外面去说。” 康安立刻催促:“走走走。” 五个人快速出了军机处,走到隆宗门入口处停下,鄂春实在忍不住了,他扶着墙大笑起来,一时紫薇康安俩人也忍不住了,三人原地大笑起来,小燕子赛雅俩人懵懵的但也忍不住一阵好笑。 等大家都忍住笑后,鄂春笑说:“小燕子,你要笑死我啊,你刚当那么多人的面说敬斋是你哥们儿,你还知道说错了,连忙改正他是你兄弟,我估计那些人现在也正在笑呢。” 小燕子笑回:“我这不是意识到哥们儿这个词不太适合在这儿说嘛,赶忙就换了。” 康安又问:“你们怎么直接跑进去了,门口给你们放行?” 赛雅顺嘴回:“小燕子在门口跟那个守门的侍卫掰扯半天,最后紫薇也帮忙说话,才放行的。” 鄂春忍不住问:“小燕子,你今天这是什么打扮?真够稀奇的。” 小燕子原地转了个圈展示,问:“怎么样?好看不好看?为了去翰林院视察专门打扮的。” 康安随口回:“跟个老女人一样,难看的要死,嘴巴抹的跟吃人喝血了一样,血盆大口。” 鄂春噗嗤一声又大笑了起来,这次赛雅跟紫薇跟着鄂春一阵好笑,小燕子气的咬牙切齿,伸手攥紧拳头,手上戴的有两个护甲,她只能攥紧前面三根手指,康安忍笑又吐槽道:“你整那两假指甲,还攥紧拳头,你手现在跟个肥鸡脚一样。” 鄂春笑的靠在墙上,小燕子忍不住的斥骂:“你个不说人话的贱人,嘴巴真够贱的,关你什么事,我这是为了增加气势专门设计的暗黑妆容,你懂什么,你个贱人。” 大家在原地笑了半天,终于压下了笑意。 康安叫道:“走吧,在这儿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鄂春忍笑附和:“走,我送你们出门。” 小燕子赛雅紫薇三人走在前面,路过康安身边,小燕子忍不住怒瞪一眼康安,鄂春在康安身边拼命忍住笑,一跃过隆宗门,鄂春和康安又吓了一跳,鄂春看着门口等待的仪仗,他问:“你们来真的啊?把这玩意儿都摆上了。” 小燕子笑回:“当然是真的,这东西一上,气势就出来了。” 鄂春默默竖了个大拇指,小燕子叫道:“走了,春儿你回去等我们凯旋的消息吧。” 鄂春笑着点了下头。 小燕子她们一行人缓缓往翰林院的方向而去,一行人走了两炷香时间还没到,小燕子叹道:“这翰林院确实够远的!纪师傅腿脚可真够好的。” 康安随口回:“纪大人不在翰林院办公,他很少去翰林院,他有专门的办公地方,离养心殿也不远。” 小燕子瞪着眼睛哦了一声,又走了快半炷香时间,拐向左边那条窄宫道上,没走多远,终于出现了一道门,康安叫道:“就这儿,走吧。” 四个人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康安先迈步进了门,随后小燕子紫薇赛雅,最后四大才子还有几个侍卫跟着后面进去,翰林院只是比军机处的规模稍微大一点,康安思索一瞬转身径直走向北面那排房屋,抬脚踢开了门,在里面果然没看到文君竹的身影,冷声问:“探花郎人呢?” 屋子里几个正低头忙着的小官,吓的一瞬站起,有个小官员悄默默的指了一下南面那排房子,康安转身出去跟小燕子她们会合,对着南面抬了下下巴,四大才子快步去了南面那排屋子门口,推开大门,高声通报:“还珠公主,明珠公主,赛雅公主,嘉勇郡王到!” 小燕子拿着团扇率先进了门,紫薇赛雅落后一小步,随后康安,里面官员全都站了起来,四人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提着个茶壶还保持着弯腰倒水动作的文君竹。 文君竹也是愣在当场,小燕子几步扑上前,夺了他手里的茶壶,小虫子忙从小燕子手上接过茶壶,小燕子冷着脸立刻就问:“谁让你在这儿给倒水的?你是干什么的?你的职务你的工作的是倒水吗?” 文君竹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默默低下头,小燕子见文君竹这个反应,一时间她心中更是难受,转身就骂:“你们这群大胆刁民!竟敢欺负本公主的弟弟,领头的是谁,给我站出来!” 站着的一众官员没人敢说话,只是都低着头,见没人说话,康安冷着脸寒声开口:“探花郎原本领了编修一职,本王竟不知翰林院规矩改了,编修都沦为伺候茶水的下人了是不是?” 紫薇赛雅被康安的气场吓的默默对视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几个官员扑通一声跪下,一瞬除了文君竹其他的官员都跟着跪下了,四大才子默默移好了椅子,四人在堂前坐下,文君竹在康安身后悄悄站着。 官员跪了满地,康安看小燕子还没说话,他默默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回了他一个眼神,康安转头,压迫感十足的冷声斥道:“文君竹乃圣上钦点探花,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刁奴,竟敢让天子的人给你们伺候茶水,都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要不要本王亲自来给你们斟茶?” 跪在前面的那几个立刻伏低了身体,回:“微臣不敢!” 康安又斥:“不敢?本王看你们胆子都大的很,都把头抬起来!” 跪地的官员,立刻抬头,康安扫了一眼,道:“最后一排中间的那个,过来!” 最后一排中间跪着的那个小官,连忙起身到了堂前跪下,康安斥问:“你说,说清楚谁欺负过探花郎,说清楚饶你一命!” 那位小官,颤颤巍巍的开口回话,说了一大箩筐,反正就是嫉妒文君竹能够认识康安他们,但他们又以为康安他们对文君竹无所谓,然后又是文君竹能够住进会宾楼,虽然会宾楼跟小燕子他们的关系人尽皆知,但会宾楼的老板始终是商贾,他们开始也只是试着抱团排挤,看文君竹自己没反抗也并未有人过来给他撑腰,就越来越得寸进尺,下人要做的事情都弄到他身上,让他一个人完成,工作上也是将他排挤在外,完全不给他能够施展的机会。 坐着的四人听的面色铁青,小燕子实在忍不住怒火,她将团扇扔给紫薇,起身冲到跪在最前方的那几个官员面前,拔了护甲,抬手就是一连串的耳光招呼到他们脸上,打完忍不住又踢了几脚。 翰林院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小燕子那几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前面那几位官员的脸瞬间红肿,小燕子指着他们怒骂:“你们这群狗东西,朝廷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来欺负新人的是不是?就你们三个最可恶,你们还是人吗?圣贤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作为朝廷命官不想着为国为民,成天做这些以大欺小的事儿,我小燕子的弟弟竟然被你们欺负成这样,实在欺人太甚,来人!” 外面守候的侍卫快速进来,小燕子快步上前,抽出了侍卫的刀,架上了最前面那位官员的脖子,官员瞬间吓的瑟瑟发抖,哭天喊地的求饶。 坐着的三人都起了身,康安厉声道:“小燕子把刀放下,探花是皇上钦点,受了委屈也应由皇上亲自做主,各位有什么冤枉,有什么要辩解的,就去御前在论吧。” 紫薇赛雅连忙上前扶着小燕子,小燕子这才放下刀,康安扯着文君竹跟着小燕子紫薇赛雅先出了翰林院。 文君竹不好意思的始终低着头,小燕子看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上前扇了他肩膀一下,骂:“我真不知道该骂你什么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一声不吭,昨天我问你,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你干的挺好的,你不是说没人欺负你,今天我们要不来看你,你准备忍到什么时候,你真是读书读傻了!” 紫薇忙上前劝:“好了,现在不是说竹子的时候,先去养心殿找皇阿玛。” 小燕子恼火的叫道:“对,先去找皇阿玛,跟我们一起去,让皇阿玛给你换个地方。” 文君竹抬头刚想拒绝,康安也道:“一起去,小燕子派人去看看纪师傅下课没,纪师傅下课让纪师傅去养心殿,把他安排到纪师傅身边去。” 小燕子立刻派了小桌子和小凳子去了尚书房,小燕子气哄哄的走在最前面,文君竹弱弱的跟在康安身后,走到半路,康安又叫道:“小虫子小蚊子你们去看看尔康他们有空没,要是闲着就让他们去养心殿外候着。” 紫薇打岔道:“小虫子你一个人先去看,小蚊子你回永和宫通知晴儿让她快去养心殿。”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了养心殿外。皇上正欣赏大巫给他做的印章,心情大好。 小路子突然跑进来通报:“皇上,荣亲王福晋和明珠公主还有赛雅公主,嘉勇王爷领着今年新科探花来了,荣亲王福晋说她来跟您请罪!” 皇上放下了手里的印章,道:“让他们进来,又犯了什么罪了,朕听说探花郎跟永琪他们认识,福元子这个时候不在军机处怎么跟小燕子她们在一起鬼混。” 大巫静静回:“皇上,探花确实跟我们认识,敬斋大哥去年身中剧毒,探花他母亲给敬斋大哥做了不少养身体的吃食,皇上您应该也知道探花文君竹是大理知府文大人的孩子,去年我们在大理时就跟他认识了,今年在北京因为他要科考,我们这些人要避嫌就没跟他在明面上有过多交集。” 皇上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小燕子快步冲进殿内,跪倒在皇上桌前,立刻请罪:“皇阿玛,小燕子今天来跟您请罪!我今天犯了大罪!刚才我大闹了翰林院,动手打了侍读和侍讲他们。” 后面紫薇赛雅康安都跪下了,皇上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立刻训斥:“你放肆!你一个女儿家跑到翰林院这种全是外男的地方干吗?你发疯了是不是?” 紫薇连忙告罪:“皇阿玛,我也去了,实在是有必要的原因,我们才不得不去的。” 皇上震惊的看了眼紫薇,又扭头看了眼一个人跪在一侧的康安,立刻斥问:“福康安,是不是你领他们去的?她们一直在内宫待着,就没去过前朝,你胆大包天你敢把她们领到翰林院去。” 康安还没回话,小燕子一马当先,大声回:“皇阿玛,你不用怪别人了,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闹着要去的,我是有原因的,今年的新科探花是我弟弟,我就想去看他在翰林院做的好不好,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皇阿玛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知道翰林院那帮鳖孙儿有多欺负人吗?竹子好歹是您钦点的探花,说起来他可是皇阿玛您的门生,虽然现在只是领了编修这样的小官,在翰林院也只是末等,但他好歹是您钦点的探花啊,你知道他在翰林院都做些什么嘛,那群狗东西合起来欺负他,好好的工作不让他做,让他给他们端茶倒水,净做这些小厮随从做的事,端茶递水就算了,下人做的事一样不落的让他做,他顾忌着我们,害怕反抗会给我们招来麻烦,就一直忍着,今早我们去翰林院,他提着茶壶被那些狗东西正使唤着给他们倒水呢,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中了功名,结果只能做这些杂事,那他辛苦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探花的工作是这些,那皇阿玛您也不需要在举行科举了,随便点个人就行了,端茶倒水这种杂事是个人都能学会。” 皇上听的脸色苍白,紫薇继续道:“皇阿玛,探花文君竹是大理知府的独子,我们去年在大理认识他的,知府大人兢兢业业,十分爱民,竹子是他们夫妇的独子,为了科举,到现在都没成家,苦读十几载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不应该,翰林院其他官员知道他跟永琪他们认识,永琪他们为了避嫌从没去翰林院找过他,那群官员就以为他只是永琪他们身边一个不得青睐的小跟班而已,对他百般刁难,他自己又顾忌着事情闹开了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一直忍气吞声,昨天下午在家里小燕子问他在翰林院干的好不好,他都还瞒着我们,说干的挺好,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一句不好的话。” 第291章 解决 小燕子紫薇一人说了一长串,说的皇上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话。 半晌,皇上突然问:“探花人呢?” 小燕子立刻接话:“就在外面候着。” 皇上道:“让他进来。” 小路子快步出去叫人,文君竹低着头跟着小路子快步进了殿内,在康安身侧跪下行礼:“微臣文君竹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他一直垂着脸,整个人十分恭敬。 皇上点了下头,道:“行了,都起来说话!” 小燕子紫薇赛雅康安都起了身,只有文君竹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原地跪着,康安看他没反应,伸手就将他提了起来,文君竹仰起脸弱弱的看了眼康安,康安小声提醒:“皇上让起来说话,你傻了是不是。” 文君竹瞬间回神,连忙低头恭敬站好。 皇上突然出声:“你父亲文义,当年可是卓尔不群,在家乡就拿了第一,上京会试又是第一,最后跟状元只是差了丝毫,你父亲当年什么都好,就是字写的不好,朕也是思来想去才点了他榜眼,不知道这些年字练好没?他的考卷朕到现在都还记得,晓岚跟朕一起反复看了好几遍,那天看你的考卷时朕就说怎么感觉怪熟悉的,最后晓岚告诉朕说你是文义的儿子。在京干的不顺利怎么不吭声?你父亲当年可不是你这种性格,文义当年在国子监教书,也是被同僚排挤,他可没隐忍,厉害的不得了,一介文人墨客跟人动起手来丝毫不客气,虽然最后打输了,被人揍的鼻青脸肿,跑到傅恒那儿说不干了,要辞官,傅恒没办法把人领到朕面前,在朕面前一顿哭,非要辞官,傅恒和晓岚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最后又回了国子监教了两个月书,就外放去陕西了,在陕西当县令也是非常能干,当年的陕甘总督没少赞扬他。你跟小燕子她们都认识,小燕子还认了你当弟弟,你怎么还这么忍让,官场如战场,一味忍让就是看轻自己,还好还有小燕子这个恶霸姐姐给你撑腰。行了,他们排挤你说你是永琪他们的小跟班儿,那你就去做个跟班儿,晓岚身边还缺个跟班儿,你去跟着晓岚好好学,上午跟着晓岚进尚书房学习怎么讲课,下午给他帮忙修书修史,你字写的比你父亲当年的字要好得多,恩荣宴上那几句诗也甚是合朕心意,好好干!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许!” 小燕子几人都抿唇忍着笑,文君竹又傻愣了,皇上说完他还愣在原地,康安白了他一眼,伸手捶了一下他背,轻斥:“你又傻了,还不谢恩!” 文君竹瞬间回神,他扑通一声跪下,掩饰不住的喜悦,大声谢恩:“谢皇上圣恩!微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皇上笑着摆了下手,随口回:“起来吧!” 文君竹起身后,小燕子又立刻问:“皇阿玛,竹子的事解决了,那翰林院那帮王八蛋怎么处置?” 皇上瞪了眼小燕子,斥道:“你还要怎么处置,你不是说你把他们都打了一顿嘛,你还不解气?” 小燕子满脸愠怒,回:“我当然不解气,他们是朝廷命官,不想着为国为民,成天做些欺负人的事情,我今天只是去视察就被气的火冒三丈了,不知道他们之前还欺负过多少人,竹子最起码还有我们给他撑腰,之前那些被他们欺负的难道只能自认倒霉。” 皇上白了眼小燕子,训斥:“你一个女儿家你还去视察,你懂什么,翰林院那些公文文书你看得懂吗?你怎么知道他们没为国为民,他们又没犯大错,难道还要让朕把他们都砍了给你出气,给你弟弟做主?” 小燕子讨好的跑到皇上身边跪下,拔了另一只手上的护甲,随手扔到地上,握住皇上的手,道:“皇阿玛,我没说要把他们都砍了,他们也没犯罪大恶极的事,我的意思是要适当的惩处一下,整顿一下官风,你看看他们做那种仗势欺人的事儿,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有损咱们朝廷名声,百姓最终骂得还是皇阿玛您一个人,所以我给你说,这次绝对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错了,并且深刻反省,永远都记住这一次,以后永远不会再犯,那咱们朝廷以后也会越来越和谐,越来越好,民间老百姓一想起朝廷就说咱朝廷好。” 皇上略有兴趣的问:“喔?你什么时候格局这么开阔了,你说说怎么惩处,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你要是能让他们不敢再犯,那也是你的本事。” 小燕子脑筋一转,她胸有成竹的开口:“皇阿玛,既然他们喜欢让人给他们当下人,那就让他们体验体验下人的感觉,都说文人心气高,那就让他们体验一下底层人的心理,就罚他们负责洒扫前朝所有广场,宫道一个月,让他们体会一下当下人的感受,看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把同僚当成下人对待。” 皇上略有迟疑,小燕子又道:“皇阿玛,下人也是人,大家都是人,只是干着不同的工作而已,有的人只是生在好家庭里可以读书认字,长大做了体面的官差,有的人生在底层家庭里,他们没机会也没能力去读书,并不是他们不想读书,长大了也只能做这些看似低人一等的工作来养家糊口,没有谁比谁高贵,他做了官也并不必下人高贵,皇阿玛,我是公主,在我眼里所有人都一样,管他是大官也好,商人也罢,又或是农民,还有大家认为最低贱的奴才,在我眼里他们不分高低贵贱,都是我的民,别人我不管,但我小燕子遇到这种事了我一定要管,我今天一定要罚他们。” 皇上被小燕子感动的说不出话,片刻后,他自豪道:“小燕子,阿玛真为你骄傲。朕准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去吧。” 站着的几人也满脸自豪又感动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瞬间露出了个灿烂的大笑,皇上忍不住又问:“你今天这打扮是为了去翰林院视察专门搞的?” 小燕子手里握着自己刚扔到地上的护甲,起身在皇上面前转了个圈展示,兴冲冲问:“是,皇阿玛怎么样?好看吗?女儿看起来是不是气势十足。” 皇上笑回:“衣服倒是挺好看的,你刚进来的时候,朕还以为你被人打了,眼睛上面抹的那是什么鬼东西,黑成那样了,还有那个嘴巴涂得,血盆大口,你还是别浓妆艳抹了,朕觉得你淡妆轻抹一下就好,你现在搞得像是三四十岁的人了,你才二十多岁打扮的这么老气横秋干嘛。” 康安大巫文君竹低头咬牙忍笑,紫薇赛雅俩人忍俊不禁,小燕子一瞬垮脸,她忍笑瞪了眼皇上,娇声:“皇阿玛,你怎么跟你侄子一模一样,我们去军机处找他,好心给他展示一番,他的评价跟你一样,我才多大年纪,就被你们说成这样了。” 康安实在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皇上忍不住的大笑了两声后,忍住笑又道:“你好大的胆子,你还敢跑军机处去。” 小燕子笑眯眯回:“我找他说点事儿,就一下子就出去了,我那时候真的有事要找大表哥问问,我才进去的。” 皇上又问:“你找他什么事?” 小燕子回:“我让他给我们当护卫,带我们去翰林院。” 皇上继续问:“呦,你们漱芳斋四大护卫又增加了,现在是几大护卫了?” 小燕子忙回:“很多护卫,反正他们男人都是护卫。” 皇上笑着摆了下手,吩咐:“行了,你们都走吧,朕马上要召见内阁所有学士,你们走吧。” 众人连忙行礼,笑着退出了养心殿,殿外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了,晴儿站在门口,看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出来,她忙迎上去,问:“怎么样了?我收到消息立刻就过来了,皇上没传召,也不能随便进去。” 永琪他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紫薇柔声讲述:“都放心吧,解决了,皇阿玛给竹子换到了纪师傅身边去给纪师傅当助手,小燕子罚翰林院那几个官员扫宫道,扫广场一个月。”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尔康看着小燕子的脸,忍不住问:“小燕子,你吃人了啊?” 小燕子有点没听懂,所有男人都低着头忍笑,小燕子突然反应过来,她跳起来怒骂:“我吃你个头!” 一阵爆笑,小燕子拿着手帕擦了几下嘴唇,看了眼手帕,她忙转身跟紫薇几人说:“早上在镜子里看,明明没有这么红,怎么上嘴了这么红。” 紫薇笑回:“你早上又生气,又打人出汗妆有点花了,我们回去吧,回去了你快洗洗。” 小燕子转身命令:“永琪,你亲自送竹子去纪师傅那里,我们先回去了,嫂嫂哥走吧,去永和宫吃点心,他们还没到下值的时间,中午都去永和宫吃饭,我请客。” 永琪点头,小燕子四人加上大巫快速回了永和宫。 大巫一个人在客厅里喝茶,很快小燕子洗漱完毕,换了身长穿的亮色旗装,早上特别化的暗黑妆容也被洗掉,现在素面朝天,紫薇晴儿赛雅三人也顺带祛了面上的妆容,跟小燕子一样淡眉素面,四人洗了妆容,取了旗头,就这样回了客厅,倒靠在大椅里,喝着茶。 大巫淡淡评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现在比早上好看多了。” 小燕子摸了下脸,回:“我现在都感觉浑身轻松不少。” 紫薇晴儿赛雅赞同的点头,小燕子又问:“你进宫我哥呢?” 大巫随口回:“睡懒觉,他下午要出门去铺子一趟,只能我一个人来了。” 小燕子笑着继续道:“那你咋不把阿修领着。” 大巫回:“他也不来,他要缠着阿香,昨晚黏着阿香睡的。” 五个人默默喝着茶,偶尔聊上几句,直到一盏茶喝完,小燕子恢复元气。 她起身跑到大巫身后,拢了一下大巫的头发,道:“嫂嫂哥,今早你让谁给你弄的头发?梳的一点都不好看,我们来给你重新梳,正好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大巫淡淡回:“随行的梳头娘子梳的,还能是谁,确实不好看,早上我本来想骂她一顿的。” 小燕子大手一挥,叫道:“小蝶小翠,叫上四大才子把妆奁都拿过来。” 大巫立即问:“你干吗?你还来真的啊?” 小燕子笑回:“当然真的,今天我们给你好好打扮一下,你看看你这个月辛苦照顾小桃都憔悴不少,今天妹妹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大巫摸了下自己脸,斥:“你胡说八道,我哪憔悴了,你眼睛有问题。” 赛雅也凑了上来,小虫子小蚊子进了客厅,抬了张茶几放到大巫面前,小桌子小凳子俩人抱着妆奁进来,在茶几上摆好,小燕子赛雅一人拿着一把梳子梳了起来,没一会儿紫薇晴儿也凑了上前,四人梳来梳去大巫都被梳瞌睡了,整了快一个时辰才梳好。 还是最简单的半披发,脑后插着几根小燕子的簪子,大巫自己的那几根被换掉了,后面披着的头发被辫成了辫子。 小燕子赛雅又连哄带骗的拿着胭脂水粉非要给大巫往脸上涂,紫薇晴儿也兴致勃勃的拿着眉黛正在给大巫画眉毛,四个人骂也骂不走,大巫倒是能打小燕子赛雅,可紫薇晴儿他下不了手,只能被他们胁迫,坐着让她们四人画。 小燕子挑了半天挑出了副非常华丽的点翠耳坠,她拿着一只耳坠刚穿进大巫的耳孔,大巫大叫道:“这什么?我不戴,你们疯了是不是?把我按在这儿给我抹的跟鬼一样,现在又要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戴,我不戴!” 小燕子高声回:“戴,我挑的这副耳环可是好东西,你戴,戴上让我们看看,欣赏欣赏!” 大巫大吼:“我不戴,能不能来个人救救我。” 话刚完,永琪就领着人进了客厅,一群男人围在门口看着她们四女一男发愣,大巫看见永琪她们,他立刻控诉:“永琪尔泰还有尔康萧剑能不能管管你们的女人,跟疯子一样,把我按在这儿。” 康安伸手按了下嘴角忍笑,随后他径直去了大巫对面的座位坐下,紫薇拿着一盒嫣红的口脂,刚给大巫涂上一点,大巫立刻斥问:“紫薇,你给我抹的什么东西?脸上抹就算了还往嘴上抹。” 紫薇笑回:“口脂啊,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晴儿挑了半天呢。” 大巫斥骂道:“你们俩疯了是不是?你们也学小燕子赛雅那套不要脸了,别给我抹。” 男人们忍笑在座位上各自坐下,都悄悄打量着大巫,赛雅高声叫道:“紫薇快涂,嫂嫂哥你就安静一点,都化完了,永琪尔泰他们想化我们还不给他们化嘞。” 大巫大声斥责:“你们快去给永琪尔泰化去,别给我化了,四个疯女人,脑子都不正常!” 小燕子拿着一只耳环穿进大巫的耳孔,给大巫戴上了,大巫抬手就给摘了,随手扔到对面的康安身上,大骂:“你要疼死我是不是,什么鬼东西那么重,我耳朵都要被扯掉了,不要给我戴你们女人戴的那些丑东西。” 康安拿着那只耳环随手扔到了桌上的妆奁里,紫薇晴儿硬是涂完了口脂,小燕子耳环也没戴上,只能算了。 赛雅拿着小镜子对着大巫的脸,叫道:“嫂嫂哥,你快看,你都快美死了,超级美,爆炸美,你快看镜子,他们男人都在偷看你,都快被你迷晕了。” 男人们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纷纷低头忍笑。 大巫低头瞄了眼镜子,一瞬他眼神闪烁,不自觉抬手摸了下自己眉毛,刚才要炸毛的怒气也变成了现在欣赏自己美貌的自信模样,他抿了下嘴,忍笑说:“诶,还真挺好看的,紫薇晴儿手艺不错啊,化的还行,眉毛化的跟我阿娘的眉毛一模一样了。” 看他瞬间变脸的模样,小燕子赛雅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你刚不是还在骂人吗?你刚不是问紫薇给你涂得什么鬼东西吗?怎么变脸这么快?看了眼镜子就变了。” 大巫辩解道:“还不是你们发疯,你们不让我看镜子,也不让我动,把我按在这儿就往我脸上抹,我哪知道,我以为你们要把我整成你早上那样。” 四大才子收了妆奁,大巫拿着镜子正在欣赏自己的脸,男人们又忍不住的偷看又忍不住笑。 大巫自己看够了,他放下镜子,对着对面的康安晃了晃脑袋,兴高采烈的问:“老哥,怎么样?好看不?” 康安收回眼神,随手端起茶,回:“难看的要死,嘴巴抹的跟吃人了一样!” 大巫上扬的嘴角一瞬垮下,尔康实在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 大巫伸手将嘴上的口脂全擦掉,口脂全抹到了手上,他扑上前伸手就在康安脸上胡乱的蹭了几下后,立刻逃出了客厅,让四大才子带他洗脸去了。 康安脸热的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大家都盯着他放声大笑的模样,他伸手摸了下脸后看到了手上的红色,瞬间脸色涨红,抬手胡乱的搓了把脸,尴尬的快步出了客厅。 餐厅里坐了一大桌,大巫脸上水渍都还没干,大家从客厅到了餐厅,都还没完全忍住笑意,大巫笑问:“竹子给纪大人当助手怎么样?” 文君竹点头,回:“非常不错!” 小燕子笑道:“那就好!福元子怎么还没过来,就洗个脸就这么慢。” 小燕子话刚完,康安面无表情的进了餐厅,同样脸上还有水渍,但他脸上还泛着红,面无表情的坐下,赛雅调侃道:“你脸怎么还红着,就笑了你一下而已,脸皮真够薄的,这只能怪你蛮子弟弟。” 大家看着康安脸上的红晕,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自己咬着牙在忍笑,尔康调侃道:“敬斋,应该也没想到,这辈子能涂上女人涂的口脂,其实挺好看的,福元子又白又嫩涂点红怪好看的。” 康安忍笑白了眼尔康,鄂春按了下嘴角,道:“早上小燕子紫薇赛雅闯进军机处,你们不知道我们笑了一早上,小燕子在军机处说她找她哥儿们商量点事,话刚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重说,说她找她兄弟,找大表哥,敬斋当时脸就红了。” 长安笑问:“真的?” 鄂春点头,回:“我当时咬着牙在忍笑,等我们出去了,站在隆宗门那块儿,我跟紫薇是一点都忍不了了,然后没一会儿,小燕子给我们展示她早上的装扮,敬斋说跟个老女人一样,难看的要死,血盆大口,把小燕子气的要打他,反正我早上那阵是笑的肚子痛。” 餐厅里爆笑声此起彼伏,大巫忍笑又继续道:“小燕子她们去养心殿请罪更搞笑,小路子给皇上通报完,皇上念叨着说又犯什么罪了,还说福元子这个时候不在军机处待着净跑去跟小燕子她们鬼混。” 康安忍笑抱怨:“别说了,我早上还挨顿骂,明明是她们强迫我跟他们去的翰林院,最后皇上直接以为我领她们跑去翰林院的,小燕子早上在养心殿还给皇上展示了一下她的新装扮,结果也被皇上说是老女人,血盆大口。” 大家在大笑中用完一餐饭,饭后还在餐厅喝茶,小燕子笑着感叹:“真没想到文大人年轻时那么狂野!在国子监打架,这还是去年我们见过的那个文大人嘛。” 晴儿永琪他们好奇的看着小燕子几人,紫薇赛雅康安大巫连带着文君竹自己,几个人又是哈哈大笑,尔康忙问:“什么意思?紫薇你快说说。” 紫薇忍笑开口讲述:“早上我们去养心殿请罪,皇阿玛说太素他父亲,文大人年轻时中榜眼后在国子监教书,也是被排挤,但文大人直接跟人打起来了,但是打输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找傅六叔说不干了,要辞官,傅六叔没办法把他领到皇阿玛面前,文大人在皇阿玛面前一顿哭,非要辞官不干了,傅六叔和纪师傅好说歹说才给劝住,说文大人当年什么都好,就是字写的不好,就因为字写的不好,才跟状元失之交臂,我当时心里就想皇阿玛是胡说的吧,文大人字写的那么好,还不好。” 永琪几人一阵好笑,尔康笑说:“难怪太素他父亲当时说傅六叔对他有提携之恩,原来是这样,那天在太素他们家吃饭也够搞笑的,都开吃了文大人还不知道敬斋是谁,最后一介绍文大人吓的惊起,就给敬斋行礼,就是那时候他说的傅六叔对他有提携之恩,这样说文大人估计早知道北京的官场是这样的,所以才让太素习武,学点武功傍身。” 大笑声就没停过,小燕子起身问:“今天下午你们什么时候能下值?” 永琪反问:“干吗?” 小燕子随口回:“不干嘛,随口问一下而已,你们要下值早我们就等你们一起出宫,要是晚我们就先出宫,下午我们去会宾楼,我今天想喝云南的菌子鸡汤。” 永琪笑说:“说不准,这两天没多忙,说不定能走早一点,你们要是去的早,麻烦让柳青多煮一点,我也有点想喝。” 小燕子点头,她似乎又想到什么搞笑的事情,站在原地仰天大笑了两声,随后忍笑讲述:“春儿,元宝小满咕咕,还有小驹,在给你们讲一个我们在云南的搞笑事迹,你们听了绝对会笑疯。” 鄂春和隆安立刻就问:“什么事?快说。” 小燕子忍笑道:“就是关于吃菌子的事。” 一说到这件事经历过的各位瞬间都哈哈大笑起来,长安忙问:“到底什么事?小燕子你快说。” 小燕子忍住笑,讲述:“你们不知道,福元子捡了一筐有毒的菌子,那天下午就除了紫薇晴儿金锁她们三陪着含香去香料铺子工作,她们逃过了,萧剑跟萧晨有事去了商会他们俩也逃脱了,竹子天天都去家里,结果碰巧那天没去,他也没中招,剩下我们所有人被福元子捡的那筐毒菌子给毒倒了,全军覆没,连我们毒王不怕毒的嫂嫂哥都被毒倒了,可见他那筐菌子威力之大,那天下午我们几个在家里大家都说饿了,然后我们早上去苍山上捡菌子,下午我们就说先做着吃了,然后就完了,刚吃上几口,嫂嫂哥就被毒的说餐厅大门成精了,大门要吃了我跟阿香,然后他扑上前两拳把大门给打烂了,最后他坐在水缸里彻底晕死了,叮当跟福元子俩人倒在花坛里口吐白沫,柳青倒在门口一条腿还架在墙上也是一样口吐白沫,我和赛雅柳红我们三倒在餐厅里面口吐白沫,最搞笑的来了,永琪把尔泰当成我,拉着尔泰跑出去,两个人在院子里的地上坐着游泳,永琪朝尔泰大喊着小燕子坚持住,快游。” 一桌人已经笑疯了,康安忍笑辩解:“诶,你说话严谨点,谁说是我一个人捡的毒菌子,那天你们捡的那几筐跟我的一样,都是毒菌子,真够倒霉的,永琪尔泰两个人洗菌子,刚好把我那筐给洗了,那天就算是吃的是你们捡的,也照样会中毒。” 长安几人笑的脸色发红,尔康几人也差不多。 大家忍笑喝了一盏茶后,都起了身,准备回去上值,大巫起身也道:“走吧,跟你们一起出去。” 小燕子问:“你去哪?你在这儿玩会呗,下午我们一起出宫去。” 大巫摇头,回:“我不玩,你们永和宫有四个疯女人,我不想留在这儿被迫害!” 大家站在院子里又是一阵忍俊不禁,刚预备出门,小路子进了永和宫,他笑眯眯的通传:“首领,万岁爷让奴才过来看看您在永和宫用完饭没?万岁爷说您要是用完饭了就去乾清宫,说有好东西让您鉴赏鉴赏,下午安多土司也要入宫,皇上说下午请您跟土司一起去畅音阁听戏。” 大巫笑回:“劳烦路公公引路!” 大巫转头看着小燕子得瑟一笑,道:“终于可以离开永和宫,离开你们了!” 后跟着小路子大摇大摆的走了,男人们看的羡慕不已,隆安羡慕的叹道:“真够爽的!” 小燕子好奇的问:“皇阿玛会让他鉴赏什么啊?” 康安随口回:“还能是什么,肯定是那些印章啊,还能是什么。” 永琪笑着附和:“敬斋可真够了解皇阿玛的。” 男人们笑着离开了永和宫,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四人早上都折腾累了,男人们走了,四人也没干什么,一起跟着小燕子回房午憩去了。 第292章 林安之 下午,萧晨领着一位大家的熟人进了会宾楼,柳红正在柜台发呆,萧晨领着田老板都站在柜台面前了,柳红还在发呆,萧晨和田老板相视一笑后,抬手弹了个响指。 柳红一瞬回神,她一头站起,看是萧晨她深呼一口气,猛然又发现萧晨身旁的女子,她瞬间睁大眼睛,盯着女子的面容看了一瞬,后瞬间从柜台里跑了出来,拉住田老板的手,笑容满面的问:“田姐,你怎么来北京了?什么时候到的?” 田老板笑回:“早上刚到的,柳红你刚在想什么?我跟二爷在柜台前站了半天,你都没发现。” 柳红有点儿尴尬,她掩饰般回:“啊,没想什么,就是今早起太早了,早上又有点忙,我刚在放空自己呢。” 萧晨突然道:“我看不像。” 田老板喜笑颜开的附和:“我也觉得不像,说不定是在想哪位小公子呢。” 柳红又尴尬又羞,瞬间面红耳赤,她轻捶了下田老板手臂,羞涩回:“别胡说啊,没有的事。” 柳红掩饰般的抬头喊:“金锁,快下来,田姐来了。” 只听急促的下楼声响传来,金锁在楼梯口看到田老板的面容,惊喜的快步上前,跟柳红一样,握住田老板的手,问:“田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突然到北京了?” 田老板笑回:“早上刚到,小六爷让我今年去天津管半年铺子。” 金锁点头,又问:“那你这次要在北京停留几天吧?” 田老板点头,回:“二爷让我在北京留几天,正好来看看你们,金锁柳红你们这会宾楼真不错啊,又大又热闹。” 金锁笑着打趣:“会宾楼哪能跟你们如意楼相比。” 三个女人正说个不停,柳青从后厨出来,一眼看到田老板和萧晨,他快步上前,笑问:“诶,田姐什么时候上北京来了?我在后厨就听到你们的聊天声了。” 柳红回:“早上刚到的。” 看几人还说个不停,萧晨突然问:“楼上还有雅间没?” 金锁顺嘴回:“还有两间,一间比较小,另一间就是我们自己坐的大间。” 萧晨点头,道:“小的给我收拾一下,点个兰香薰薰,一会儿先给上铁观音,后面酒就上竹叶青,我要跟两个朋友聊点事情。” 金锁点头,应:“行,那菜呢?” 萧晨笑回:“菜就随意就行,最好还是南方菜为主。” 柳红笑说:“那我先上去整理一下,田姐你跟金锁先玩会儿嗷。” 田老板看着柳红的背影,静静道:“金锁,我看柳红估计是有好事了。” 柳青和金锁齐齐啊了一声,金锁疑问:“不是吧,我们都没看出来啊?你怎么看出来的?而且对方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萧晨淡淡回:“刚我们在柜台前站了半天,柳红都没发现,一直在发呆,说不定真有了,你们私下留意点儿。” 柳青金锁默默点了下头。 大家在一楼闲聊几句,萧晨独自先上了二楼的雅间,柳红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在房间里点上了兰香。 他默默靠在窗边,低头注视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 田老板在一楼和金锁柳红叙旧,金锁又把彩霞也介绍了,现在四个女人坐在一起正说个不停,快半个时辰,大堂进来两位看起来和萧晨同龄的男子,两位都是仪表堂堂,小二忙上前迎接,其中一位男子说:“萧晨呢?我们找萧晨。” 田老板一头站起,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上去,笑说:“林老板,苏老板,别来无恙啊!” 两位男子定睛一看,惊喜叫了声:“田姐!” 田老板也不扭捏,笑着朝二人拱了下手,道:“安之,从谦,好久不见,怎么还越来越年轻了。” 林安之和苏从谦爽朗大笑两声,拱手回礼,林安之道:“田姐,多年不见,容貌愈发出挑了啊,萧晨人呢?” 田老板笑回:“在楼上等你们半天了。” 田老板拉着金锁柳红介绍:“这两位一位是这酒楼的老板娘,一位是老板,这酒楼也是二哥他们自己的。” 林安之苏从谦俩人忙拱手行礼,金锁柳红亦是回礼。 随后,田老板引着俩人上了二楼,进了雅间,柳红和金锁亲自上茶送点心。 一个多时辰后,田老板下楼,通知:“柳红,可以上菜了,先来十壶酒。” 柳红一脸问号的看向田老板,田老板笑着确认:“十壶,确定是十壶,十壶肯定不够,后面还得继续上,那两位跟二爷是旧相识,也有生意往来,他们要谈生意。” 柳红点头,道:“行,酒管够,你先上去,马上就给送上。” 田老板转身又回了二楼。 二楼包间里,三人本来就是旧相识,现在又一起谈生意,酒喝的更是停不下来。 二楼渐渐就剩了他们那一间了,一楼在萧晨刚上楼时,金锁就给挂上了清场的牌子,现在人也不多,就剩两桌了,小燕子她们一群人到时,还有些不习惯。 大家都笑呵呵的进了大堂,看只有两桌,小燕子跑到柜台里,问:“柳红,今天怎么只有两桌客人?” 柳红被小燕子吓了一跳,她一头站起,斥道:“你走路没声音啊,你吓死我了你!” 小燕子弱弱问:“我都从门口跑进柜台了,你都没发现,你想什么呢?” 柳红随口回:“我今天有点累,我休息呢。” 小燕子点头又问:“金锁呢?” 柳红低着头,道:“在后厨,你要吃什么菜,自己去后厨通知去。” 小燕子蹦蹦跳跳去了后厨,文君竹自然的进了柜台,开始翻起了账本,柳红突然有点尴尬,她随口问:“今天小燕子去翰林院看你,怎么样?” 文君竹头都没抬一下,回:“挺好的,给我换走了,换去给纪大人当助手了。” 柳红惊喜道:“那太好了,这样最好,纪师傅人挺好的,好好干!” 柳红话完,出了柜台,直奔大家坐的那桌,问:“都要喝什么茶?快报名字。” 康安顺嘴回:“随便,只要不是臭水就行了。” 柳红白了眼康安,和紫薇晴儿一起去后面茶水房泡茶去了,小燕子赛雅正在给大家上茶,柳红端着点心,田老板又从楼上下来了,她叫道:“柳红,在上十壶。” 满桌人转头看向她,田老板也扭头看向那桌,她惊喜的立刻招手叫道:“敬斋!永琪尔康尔泰萧剑你们都来了啊!紫薇晴儿赛雅!” 背对着田老板的紫薇晴儿赛雅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田老板的身影,正往她们跟前走,紫薇几人忙转身迎上去,女人们抱了个满怀,赛雅兴高采烈的问:“田姐,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我们来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你在,柳红也不说一声。” 紫薇晴儿也惊喜的问个不停,小燕子从后厨跑过来时看到田姐的身影,她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田姐!” 随后扑过来抱住田老板,她也问个不停,小燕子松开手后,田老板才回:“我早上刚到的,小六爷让我去天津管半年铺子,二爷让我到北京来玩几天,正好来看看你们。” 小燕子点头,紫薇笑说:“那你在北京多留几天,我们一起好好玩玩,天津离得也不算远,今年我们也能多见上几次了。” 田老板点头,一桌男人看着这几个女人,永琪叫道:“小燕子,快给田姐介绍介绍,咱们这儿还有没见过田姐的人。” 小燕子拉着田老板,介绍:“田姐,尔康旁边那三位都是敬斋的亲弟弟长安、隆安、灵安,敬斋旁边那位大帅哥也是我们的好兄弟他叫鄂春,你叫他春儿就行了,尔泰旁边那位是去年我们说过的那个舒蓝妹夫,柜台里那个也是我们的小老弟他叫竹子。” 田老板礼貌蹲身行了一礼,后调侃道:“敬斋的弟弟跟他一样俏啊,敬斋可真有福气,一家子全是大帅哥,这位春哥也是丰神俊朗的俏郎君一位,舒蓝妹夫和竹子小弟也够英俊潇洒的,你们这十全十美确实够美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诶,那位呢?咱们艳绝无双的二奶奶人呢?还有海兰察大人怎么不在?” 被田姐点到名的几个男人此时都红着脸,永琪尔康几人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回:“二奶奶在宫里跟皇阿玛看戏呢,还没回来,海兰察在城郊大营,没有皇阿玛传召他不能随便回来。” 田老板笑道:“哎呦!跟你们说说笑笑,我都忘了你们的来头可不小。好了,你们先玩会儿我还得上去侍候二爷。” 永琪一口水从嘴角漏了下来,满桌人皆是不可思议,小燕子弱弱的问:“侍候二爷?哪个二爷?不是我哥吧?” 田老板大笑两声,回:“你们想哪去了,我有伺候二爷那个福气吗?你哥在楼上跟朋友谈点生意,我得在旁侍候酒水。” 小燕子拍了下胸口压惊,她道:“我哥在楼上跟朋友谈生意啊?我去看看,我都没见过他跟人谈生意的样子,肯定很帅。” 田老板拉住小燕子,劝:“等会儿再去,苏老板说事不喜欢有人扰,等会儿在去小燕子。” 紫薇晴儿忙拉住小燕子,紫薇劝:“小燕子,听田姐的等会儿再去,万一人家真要聊点商业机密,你去了不尴尬嘛。” 小燕子点了下头,回:“行,田姐一会儿能上去了你叫一声嗷。” 田老板点了下头,随后跟端着十壶酒的柳红一起上了楼。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喜气洋洋的坐下了,小燕子扫了一圈,她调侃道:“诶,你们脸怎么都这么红?不至于吧,就被美女调侃几句,你们就脸红了,不是只有福元子脸皮薄嘛,原来元宝小满咕咕跟大哥一样脸皮薄啊,八喜也一样啊,小驹怎么也这么红,我记得小驹上次脸红好像还是娶明月的时候嘞。” 永琪尔康尔泰萧剑乐的开怀大笑,永琪忍笑继续:“还有竹子,竹子躲在柜台算账。” 长安鄂春隆安几人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好笑,长安笑问:“这位田姐是什么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除了你们几个之外的女人大喊我哥的名字。” 鄂春笑着附和:“我看敬斋刚才尴尬的瞬间就脸红了。” 小燕子笑着高声回:“田姐可不一般,人家厉害的不得了,一个人在贵州管着两家大酒楼,她是我哥的人,也是小六的人,长得又漂亮,又有能力,比福元子年龄还大一点,但人家看起来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长安几人点头,小燕子又道:“我们去年在贵州,我哥介绍的,我最佩服田姐了。” 金锁柳红彩霞忙完从后厨回了大堂,过来坐下后,金锁问:“小燕子,今天竹子的事怎么解决的?快说说,柳红刚跟我们说,你们回来时竹子跟她说他现在给纪师傅当助手了。” 小燕子没来得及说,康安抢先道:“我来给你们说,小燕子早上穿了件黑衣服,把两个眼睛化的跟被打了两拳一样乌黑,嘴巴抹的跟吃人喝血了一样,血盆大口,打进了翰林院,把太素扯到了皇上面前,让皇上做主,皇上就给他换到了纪师傅身边去,小燕子又罚了翰林院那几个老东西扫广场一个月。” 一桌人笑的歪七扭八,小燕子起身指着康安的鼻子,嘴巴张了老半天,结果没骂出一个字。 康安忍笑又道:“小燕子人家说为了视察翰林院,专门设计的暗黑妆容来增加气势,最后让皇上评价,皇上说跟个老女人一样,血盆大口。预备那么足去了翰林院,结果就进去时骂了一嘴,最后动手打了几下骂了几句,中间一句话不说。” 赛雅站起身,兴奋讲述:“哪是小燕子不说吗?小燕子被你的气场吓的说不出来,我记得以前听永琪还是尔康谁说的,说敬斋在前朝威严十足,今早我们算是见识了,早上我们进了翰林院,报了身份,翰林院那群狗东西刚开始根本就不把我们公主放在眼里,小燕子骂了一嘴,都没一个理她,结果敬斋冷着脸一句话,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狗东西扑通一下就跪了,我跟紫薇吓的都不敢说话,然后我们坐下后,小燕子也不开口,前面跪了一群,最后还是敬斋问话,我的妈呀,你们不知道早上那会儿敬斋简直帅爆了,他就随意的坐在那儿,还翘着二郎腿,压迫感真的太强了,我都不敢喘气,他冷着脸问话,那个小官唰的一下全给说清楚了,怎么欺负竹子的,让竹子干过哪些下人做的事,全都给说清楚了。” 紫薇笑着附和:“真的,敬斋问话那会儿我都不敢看他,感觉跟私下完全是两个人。” 小燕子弱弱接道:“是真的,我坐下后没开口,就是不敢说,我才转头看他的,给他使了个眼神,然后他问话的,确实气场太强了,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等到那个小官全吐露完了,我实在忍不住才冲上去扇了那几个老东西几个耳光,我拿着侍卫的刀都架到那个老东西脖子上了,他叫我放下刀,我瞬间就放下了,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心里有点害怕,他一说放下刀,我立刻就给放下了。” 满桌人捧腹大笑,康安忍笑道:“就那一下,估计是小燕子最听话的一次,我当时还奇怪嘞,我说小燕子平常不是犟得很,我让她把刀放下,有什么去御前说,她瞬间就把刀收了。” 永琪笑着跟小燕子说:“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敬斋在前朝都是什么样子的。” 鄂春接道:“不过敬斋现在别人对他的印象应该慢慢就变了,毕竟今早小燕子跑进军机处,在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找她哥们儿,找她兄弟,她大表哥,你们不知道今天军机处笑了一天,那几个年龄大的都笑了一天,下午敬斋一个人待在他那间屋子里都没出去过。” 男人们笑的脸僵,紫薇忍笑又道:“我们到军机处时,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下了,小燕子就跟侍卫说她找她兄弟有事,找她兄弟说两句话,那个侍卫也好天真,问她敢问公主,您兄弟是哪位大人,她说她兄弟是鄂春跟福康安,还让我说了一遍你们的全名。” 小燕子笑着大手一挥,她道:“现在我已经视察过翰林院和军机处了,下次轮到尔康他们通政司了,不过尔康那儿估计没啥好玩的,尔泰他们礼部也不好玩,萧剑那儿就不去了,去了,萧剑再给我当众训斥一顿,我脸没地放,下次我去小满那儿视察,我叫上四姐一起去。” 隆安忙向小燕子拱手,请求:“小燕子女王,求您千万别去,我们那儿庙小,容不下您,您去视察永琪就行。” 小燕子摆摆手,回:“我不去,永琪那儿我才不去,永琪在皇阿玛那边,我才不去呢,在被皇阿玛抓住了,又给我臭骂一顿。” 大家笑的正欢,楼上突然传来了萧晨的声音, “小燕子,你们笑什么呢?” 大家齐齐抬头,就看到萧晨身边站着两个男人,田姐站在左侧,四个人满面笑意注视着他们,小燕子朝萧晨挥挥手,笑着高声讲述:“我们在说福元子的糗事。” 康安立刻骂:“滚蛋!”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楼上四人也忍俊不禁,萧晨叫道:“上来!” 柳红叫道:“上去吃饭了,萧晨说在二楼一起吃饭。” 小燕子大叫一声:“哥,我飞上去,你拉我一把嗷,这有点太高了,我怕我飞不上去。” 萧晨立即回:“走楼梯,我不拉你。” 小燕子跟赛雅蹬蹬得先跑上了二楼,萧晨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另一个也是。” 林安之看着小燕子的脸问:“这位就是小云?” 萧晨点了下头,道:“小燕子叫林哥,旁边那位是苏老板,他跟小六是至交。” 小燕子忙行礼:“林哥,苏老板你们好啊!叫我小燕子就行,你们俩可真够帅的,跟小六老段一样玉树临风!” 林安之和苏从谦被小燕子逗得哈哈大笑,俩人也急忙躬身回礼,赛雅接着小燕子继续:“我叫赛雅,是晨哥的蒙古妹妹,林哥,苏老板你们好!” 萧晨和林安之苏从谦三人开怀大笑,大家渐渐都上来了,林安之盯着康安的脸注视了一瞬,康安也震惊的看着林安之,萧晨随口介绍:“这我大哥和大嫂。” 林安之和苏从谦率先行礼,林安之笑道:“早些年听你说过你大哥,今日一见萧大侠果然非同寻常!” 萧晨笑回:“行了行了少贫嘴,大嫂旁边那也是妹妹,嗯、来自济南的妹妹,后面那几个都是妹夫,这边这位你应该认识,这是…哥哥,其他的都是兄弟姐妹。” 林安之和苏从谦跟永琪几人行完礼后,才跟康安见礼,林安之主动开口:“福公子可还记得前段时间,天坛外曾有一面之缘。” 康安拱手还礼,笑回:“林老板,幸会幸会!” 永琪他们突然意识到林安之是之前那位,都打完招呼后,大家都进了常坐的大包间,林安之扭头看着萧晨问:“诶,你那位大美人呢?” 苏从谦一听立刻停住脚步,双眼放光的看着萧晨,小燕子她们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萧晨,萧晨笑回:“不知道跑哪去了,估计忙着他的事呢。” 林安之回头,垂下了脸。 大家都坐下了,男人坐了大桌子,小燕子她们坐了旁边那张稍小的桌子,苏从谦坐在了中间,隔开了萧晨和林安之,康安在萧晨对面落座,萧剑尔康几人甚至女人那桌的小燕子紫薇几人都在偷瞄林安之。 小二正在上菜,上酒,快速的上完酒菜之后,柳青柳红金锁彩霞才上来,萧晨连忙介绍:“这三位都是会宾楼的老板,另一位也是我妹妹。” 林安之苏从谦笑着行礼,到柳青时还是跟康安刚才一样,多说了两句,柳青也突然意识到林安之是之前那位,他和康安对视了一眼,后大家都落座。 举杯共饮了第一杯,林安之苏从谦他们俩和小六老段一样非常健谈,一会儿功夫就跟大家说开了,前面三人谈生意已经喝了四分醉了,现在三人又是一杯接一杯喝个不停,这次人多更是不停杯,小燕子赛雅也来敬个不停,萧晨林安之苏从谦三人脸都有点泛红。 萧晨靠在椅子里转头看着女人那桌突然问:“柳红,你们这儿有琵琶没?” 金锁忙回:“没有琵琶,有月琴。” 萧晨随口吩咐:“行,田姐给大家弹一曲儿助助兴!” 田老板笑着起身,道:“遵命!” 柳红下楼取了那把月琴,小燕子赛雅搬了个圆凳,田老板拿着月琴正在调试,小燕子站在萧晨身边,故意道:“你怎么跟嫂嫂哥一样,一喝点酒就开始点人给你们弹琴唱曲儿了,你们俩还真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啊。” 苏从谦扭头看着小燕子,笑说:“听你这么说,二爷应该是跟二奶奶学的,二爷以前不爱这些东西,每次我们在一起吃饭,小六总要让人给他唱曲儿,每次都被二爷阻止,他说聒噪的很,听的他心烦,现在竟然也爱上听这些了。” 小燕子兴冲冲回:“哎,老苏你不知道,我们二嫂哥喜欢弹琵琶,二嫂哥那琵琶弹的出神入化,我哥估计是听习惯了。” 萧晨笑着斥道:“小燕子,你没大没小,喊谦哥,什么老苏,老苏不是你能喊的。” 苏从谦和林安之哈哈大笑,苏从谦笑回:“诶诶,没事没事,随便喊,萧晨你这个妹妹性子不错。” 萧晨笑说:“她就那傻样,平时傻里傻气的,你多担待。” 苏从谦大笑两声,道:“害,你这是什么话,你这妹妹跟我那个妹妹性子差不多,可惜我们家那小妮子无福,我们家那妮子要是活到现在估计就跟小燕子一样。” 小燕子立刻拱手,道:“谦哥,不好意思啊,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妹妹的。” 苏从谦眼神一亮,迫不及待道:“行,小燕子这个妹妹我认下了。” 苏从谦一头站起,从怀里摸出块儿墨玉环佩递给小燕子,道:“拿着,以后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直接去会友镖行就行,中原所有会友镖行随便调遣。” 小燕子弱弱的问:“会、会友镖行是不是就是之前在贵州,吴老板管的那家镖行,听说会友镖行遍布全国各地。” 苏从谦不可否认的点了下头后,将玉佩直接塞到小燕子手上,萧晨叫道:“发什么愣呢,还不谢谢谦哥!” 小燕子立刻弯腰行了一礼,致谢:“谢谢谦哥,谦哥你太好了,你实在太好了,妹妹陪你好好喝两盅!” 苏从谦已经坐下了,一桌男人被逗的哈哈大笑,苏从谦笑着点头:“行!今天我就跟妹妹喝两盅。” 小燕子快步跑回去端着酒盅又跑过来,她杯子刚碰上,又叫道:“等一下,永琪你还不过来,过来陪哥哥喝两盅,谦哥这个永琪是我男人,就是你妹夫,让他跟妹妹一起敬您两盅。” 苏从谦和林安之被小燕子震的有点不好意思,萧晨忍笑拍了小燕子一下,训斥:“你个姑娘家说话能不能文雅些。” 一桌男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永琪跟苏从谦连喝三下后,放永琪回去了。 田老板抱着月琴,百无聊赖的问:“我说各位还听不听了?我都等半天了。” “听!” 田老板随即开始弹奏,一曲完,两桌人热烈的鼓掌叫好。 听完曲子,萧晨端着酒杯主动开始敬酒。 到了林安之这儿,萧晨微叹了一下,后站起身,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缓缓端起酒杯,看着林安之,平静道:“安之,这杯酒我得好好敬你!你的大恩,没齿难忘。这些年大家都很忙,很少有能相聚的机会,前几年你家的事没出力,深感愧疚。……你…好好的。” 林安之端着酒杯起身,他注视萧晨数秒,后低头轻叹一声,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随后跟萧晨碰了下杯,手有些微颤,笑回:“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你怎么还记得,算不上什么恩情,就算是换了别人我也会帮忙的,你快忘了吧。我们家的事我也没给别人说,大家都不知道,连小六都是最后才知道的,也没什么好愧疚的。时间真是个猝不及防的东西,我…我一直都在姑苏。” 林安之说完自顾自先饮了杯中酒后,坐下垂着脸闭眼数秒,萧晨仰头喝了杯中酒,他转头叫道:“小燕子过来敬林哥一杯,他对我有大恩。” 大家听的震惊异常,小燕子提着酒壶过来了,直接在林安之身边坐下,插科打诨的跟林安之开着玩笑,林安之和苏从谦还有满桌人被小燕子逗的放声大笑,大家又喝的停不下来了。 尤其是萧晨苏从谦林安之三人,刚才听了萧晨的话,大家也不再观望,纷纷放下了心防,大方的推杯换盏起来。 喝到最后都带了醉意,林安之和苏从谦还有萧晨三人都撑着脑袋,三人是真喝多了,柳红金锁彩霞正给大家盛菌子鸡汤,金锁将汤放到萧晨面前,萧晨摆了下手,道:“我不喝。” 金锁忘了萧晨忌荤,她劝到:“喝点儿吧,这是我们从云南带回来的菌子煮的,喝点儿也好解解酒。” 萧晨头都没抬一下,回:“给小燕子喝去。” 金锁还想再劝,康安随口道:“给他端盏茶,这汤是鸡汤,他忌荤。” 金锁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致歉:“哎,我忘了,今天有点忙,我就给忘了。” 金锁快步出了包间,去了茶水间给萧晨端了盏茶,萧晨端着茶抿了两口后就放下了,林安之也没碰汤,他靠坐在椅子里没什么动静。 看大家一碗汤快完了,萧晨起身晃晃悠悠的先出去了,小燕子叫道:“永琪,你快去跟着,晨哥今晚是真的喝多了。” 永琪预备起身,萧剑阻止道:“不用管,没事,外面到处都是阿木的侍卫在看着。” 萧剑话刚完,林安之突然起身,道:“我下去醒醒酒,各位慢用。” 随后也出去了,大家一瞬都放下了勺子,苏从谦叹了口气,放下勺子,道:“这菌子鸡汤挺鲜的,不用管没事,安之是个有分寸的。” 小燕子快步跑到萧晨刚才的位置坐下,问:“谦哥,什么意思?我哥说林哥对他有大恩,什么恩你也顺带给我们讲讲。” 苏从谦笑着反问:“你没看出来?安之对你哥你当真没看出来?我不信。” 小燕子好奇的回:“他…害、怎么说呢,我们当然看出来了,只是不好说嘛,林、林哥对我哥到底有什么大恩,你快说一下吧,小六当时只跟我们说了林哥当年帮忙出了力气找我哥,我哥不是在西南跟货被土匪给袭击了嘛,然后失踪了半年,他那半年一直在帮忙找人。” 苏从谦叹了口气,道:“小六那是不好对你们多说,这是你哥的私事,你二嫂是不是来头不小又爱吃醋?小六那么精明,你们跟你二嫂又亲密无间,小六当然不敢多说,反正我只告诉你们一点,安之对你哥有救命之恩,以后你们别防着他了,安之是个执着的人,钻进牛角尖里他就不回头了,哎!时也,命也!这都是老天爷作孽啊!” 一屋子人听的目瞪口呆,大家都不可思议的互相张望着,小燕子呆呆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汤也喝不下去了,结束了用餐,小燕子主动叫道:“走吧,咱们下楼喝杯茶醒醒酒。” 永琪几人默默附和,大家在一楼楼梯口都被吓了一大跳,大巫一个人坐在大堂中间那张大圆桌上,他面色明显不悦,一脸不高兴,小燕子甚至觉得他处在要爆炸的边缘了。 大巫面无表情的盯着众人,苏从谦站在后面看了眼大巫,看大家都没说话,他故意大声问:“这位难道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奶奶?” 小燕子讨好的跑到大巫身边,问:“嫂嫂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动静,金锁她们熬了一大锅菌子鸡汤你要不要喝?鲜美的很。” 大巫面无表情的反问:“你哥喝没?” 小燕子忙回:“没有,你忘了我哥忌荤,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巫还是一样,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道:“我早就来了,我也不喝。” 大家都坐下后,赛雅弱弱的问:“嫂嫂哥,晨、晨哥呢?” 大巫淡淡回:“在外面跟他朋友说话。” 小燕子几人缓了口气,大巫又突然道:“不介绍一下吗?” 小燕子连忙起身介绍:“喔喔,嫂嫂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苏老板,也是我哥的朋友。” 小燕子跟大巫说完,又立刻转头跟苏从谦介绍:“谦哥,这位就是我二嫂。” 苏从谦笑着拱了下手,从容道:“久闻二奶奶威名!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惊艳,难怪萧晨会隐退。” 大巫面无表情的回:“过奖了!” 第293章 往事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跑到门口扒着门沿偷看,萧晨和林安之并排而立,林安之低着头,俩人小声说着话。 小燕子自己一个人看的不过瘾,她转头轻声叫道:“赛雅,永琪快过来,快过来。” 一桌人忍俊不禁,永琪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赛雅快步跑上前,和小燕子凑在一起偷看,尔康拍拍永琪的肩膀,笑着怂恿:“快去啊,小燕子叫你呢!” 永琪转头忍笑轻斥:“要去你去,我不去,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尔康笑回:“呦!偷偷摸摸的事你也没少干,你们以前上学时,你没少偷看人家小燕子,小燕子还在你们后面坐着,你眼睛都快长到脑袋后面了,尔泰天天回去说,永琪偷看人家小燕子,书房人尽皆知。” 永琪唰的一下双脸红透,一桌男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大巫忍着嘴角的笑容,永琪不好意思的斥道:“胡说八道!” 看大家笑个不停,永琪立即反击:“尔康,你别说我了,你自己当年偷偷摸摸的事干的比我多,天天旷工,跑去找紫薇,当年没少麻烦春哥他阿玛给你遮掩,我们都是同窗,没事去小燕子家里玩玩也没啥,你这个老大哥连工作都不管了,没事就往人家家里跑。” 尔康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笑着大方说:“害!多少年前的事了,情不自禁你不知道啊,你不是也没少情不自禁嘛,完全克制不住,那时候我脑子里就想不起来别的事,成天提心吊胆的,就担心紫薇被欺负,担心她过得不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有空闲时间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每次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她们家门口了,那我都走到门口了,当然得进去看看她到底好不好了。” 尔康坦坦荡荡的说完,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大巫笑着赞扬:“还是尔康坦荡,大大方方承认,难怪紫薇迷恋你。” 晴儿笑着讲述:“我看尔康和紫薇不是紫薇迷恋尔康,应该是尔康迷恋紫薇,尔康当年完全就是紫薇脑袋,紫薇说什么尔康都点头还要赞扬,就他俩最稳定,说实话我本人没见他俩吵过一句嘴,隔壁小燕子永琪吵的红红火火,人家俩人就是稳稳的幸福。” 尔康笑回:“你别说我们俩了,你跟萧剑还不是稳定的很,你也就当年那一段时间想不通郁闷而已,都怪永琪跟萧剑,一个不说话,一个吃飞醋,永琪当年都快醋成傻瓜了,说不定你也没少吃醋,只是你在忍着而已,你比永琪厉害,永琪忍不住,你能忍住。” 晴儿立刻反驳:“没有,我吃什么醋,萧剑跟我说过他把小燕子当妹妹的。” 尔康回:“你还装呢,你没吃醋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晴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隆安好奇的拍拍尔康,问:“快讲,晴儿吃什么醋?晴儿那么淡定的人会吃醋。” 尔康随口反问:“晴儿淡定?她一点不淡定,你忘了她小时候跟你老婆一起把你骂哭的事了,嘴巴厉害的不得了,我都说不过她们。” 隆安不好意思的偷瞄了眼桌上众人,结果跟大家调笑的目光碰上,他瞬间红了脸,抬手就扇了尔康肩膀一下,轻斥:“谁让你说这些了,我让你说晴儿吃醋的事。” 一时哄堂大笑。 尔康忍笑讲述:“永琪吃醋这事,经久不衰,讲了无数遍笑了无数遍。就是当年萧剑死活不说清楚小燕子是他妹妹,小燕子一个马大哈她根本就不懂,然后她又拜了萧剑做师傅,萧剑教她武功,学武功难免有些身体接触,永琪都快气炸了,小燕子还不知道,然后永琪成天找事,但是小燕子根本就不知道永琪吃醋,小燕子那条燕子神鞭,就是萧剑给她弄的防身武器,挨那条鞭子最多的人也是永琪,最后萧剑被永琪气的受不了了,终于说出了真相,永琪尴尬的好几天都不敢跟萧剑对视,晴儿当时虽然嘴上一直没说,但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就说永琪忍不住,晴儿能忍,永琪真的,我愿称他为十全十美醋王,动不动就吃醋,大舅哥的醋吃完了,最后还吃过一次二舅哥的醋,结果二舅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永琪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满桌人笑的前仰后合。 苏从谦忍笑突然道:“这个二舅哥当年脾气可爆着呢,妹夫怕是惹不起啊。” 大巫感兴趣的立刻问:“真的?我怎么感觉还好,我觉得他脾气还行啊,就是个温和的人,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说他脾气不好。” 康安打岔道:“脾气好能两拳把你打进湖里?那估计是在你家里所以才把你打进湖里,要是在外面肯定要把你打的鼻青脸肿才算。” 又是一阵大笑,大巫不好意思的瞪了眼康安。 苏从谦忍笑,缓缓讲述:“他是平常看起来挺正常的,挺好的也挺温和的,但要是有谁碰到他的底线了,哪怕不是故意的,那惨了他绝对要发怒,然后就动手,我当年刚认识他的时候,老段不知道怎么把小六给气哭了,我们家跟小六他们家是世交,我肯定要帮小六,我就上去教训了老段两下,老段当年救过他一次,结果碰到他来了,他以为我欺负老段呢,二话不说上来就给我一顿暴揍,把我嘴角都给打破了,老段小六还有几个朋友扑上去才把他拉开,我才得救。我说这个人拳头可真够硬的,比武功、武艺我能跟他打个平手,但就比谁拳头硬我完全不是对手,太能打了。”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 苏从谦又道:“萧晨当年也不好过,十几岁初出茅庐,他又初生牛犊不怕虎,心气高一出山就把生意做大了,没多久他就出名了,关键他还挺霸道的,什么他都要掺一脚,最早他是做田宅生意出名的,后面他又开始逐渐加入其他产业,本来他做田宅时就抢了不少人的饭碗了,枪打出头鸟,最后被北方那边的商人联合起来打他一个,小六跟老段还有安之和另一个朋友他们当年从浙江到安徽,半夜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小六他们以为有水匪,赶紧出去防御,结果就看到离的很近的一条船上打的正火热呢,那条船就是他的,反正小六给我说他们船上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死了,他自己被砍成重伤,当时就是安之跟老段两个人带人去把他救回来的,他们就是那次才认识,老段说是他们都快到安徽了,快要下船了他才醒,他当时人刚醒迷迷糊糊的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小六几句话就把他的身份给套干净了,他当时可是个大麻烦,本来小六说准备把他扔了,最后还是安之说他们都是南方人,南方商人最团结,不能扔了他,然后小六才下定决心带他下船,他跟着去安徽养了几个月伤,小六在船上还说要扔了他,结果后面那几个月就小六跟他最好,俩人天天凑在一起谈天说地,小六还给他出主意,让他先放下北方的生意,转战南方,他们几个就熟悉起来了,他跟着小六他们把重心放到了南方来,最后我们才知道他以前非要在北方的原因是为了找妹妹,说当年家里遭灾小燕子被送到北京避祸,最后又失踪了,所以他那时候一直待在北方。哎呀!你们不知道当时说了家里的事,他跟小六一下更熟了,两个人更好了,天天从早聊到晚。” 小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凑在永琪身边听,心疼的泪流满面,紫薇几人也难掩心疼,都红着眼眶,大巫跟小燕子一样泪流满面,他又忍不住问:“还有呢?他还受过几次伤?他怎么这么惨。” 大巫哽咽的声音响起,苏从谦扭头看见吓的一激灵,满桌男人都盯着大巫,大巫吸了下鼻子,伸手抹了把泪,转头骂道:“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心比石头还硬的家伙,他都这么惨了你们还不心疼,看我干什么,我心疼他还不行嘛。” 大家连忙转移目光,大巫抹干了眼泪,垮着肩膀,盯着苏从谦。 苏从谦默默继续说:“后面就是转到南方来了,在南方就还好了,比在北方好多了,受过那次重伤后,吃了次教训,后面就低调多了,在南方一直都还好,他那人护犊子的很,只要是他认定的朋友,他都护的很,谁敢欺负他的人,他是一定要上去讨回来的,当年给我打的我都不想跟他合作了,最后又跟老段诚心给我赔罪,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挨顿揍收获一个好兄弟,不算亏,你们是不知道,当年有多少爱慕他的,安之那都是排不上队的,最后知道他隐退了,都可惜的很。也是个重情的,最巅峰的时候说退就退了,我当年听说他隐退了我都吓一跳,我不敢相信,我说怎么可能,那时候可以说是他最巅峰的时期了,人气名气财气几乎是达到了顶峰,甚至比小六名气都大了,真的就是突然一下就隐退了,自己苦营好多年的心血,一大半都拱手送给了我们几个。过了好久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家里人归隐苗疆了。” 小燕子扭头对着大巫斥责:“你看看,你看看我哥在最厉害的时候,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说走就走,你还动不动就发疯说他不爱你,你以后再敢说他不爱你我绝对抽死你。我都不敢想我哥这么多年少赚了多少钱啊,怪不得去年我们一路上,哪里都有他认识的人。” 大巫愧疚的回:“不说了,以后绝对不胡说了,以后我在口不择言就让我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话刚完,小燕子扑上前冲着他肩上就是一掌,怒骂:“呸呸呸!你这个不会说话的狗蛮子,你赶紧打自己嘴巴三下,什么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成天就会胡说八道,你死了我哥怎么办,赶紧打自己三下。” 大巫呆呆的伸手轻拍了自己嘴巴三下,小燕子大喘一口气后,又教训道:“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这是能胡说的嘛,井长老当年说过你们家祖辈就有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你们家又要练那些邪门的武功,你还敢这样乱说,你在万一真那样了,你让我哥怎么办,你让你儿子阿修怎么办,本来你们家就剩你跟你那个跟班儿弟弟阿香,外加一个小孩儿了,你还敢乱说,就算死也要死的好看一点,爆体而亡那多难看,你不是最在乎脸了嘛,你在真那么死了,我估计吓的都不敢给你哭丧了,我给你说你们家最禁忌的两个词就是那两个,以后千万别在说那两词了。” 大巫忍笑白了眼小燕子,他撇撇嘴,回:“我不用你给我哭丧,我死了也轮不到你哭丧。” 大家都低着头忍笑,紫薇也开口附和着小燕子的话:“阿木,这次我同意小燕子的话,这两个词你确实不能说,你祖辈有应验的,你就要忌讳着,以后千万别说这两个词了。” 赛雅晴儿金锁也立刻附和,大巫无奈的拱了下手,回:“知道了,多谢各位姐姐提醒!小人受教了!” 紫薇几人轻笑起来,大巫又抱怨道:“外面那俩说完了没,有什么好说的,能说这么久,我们里面嘴巴都说干了。” 小燕子又轻斥道:“诶,这个你也不能得罪,更不能耍大小姐脾气,你得对林哥尊重有加,他可是我哥的救命恩人。” 大巫怨声不断, “我哪得罪了,我连话都没说呢,你们在楼上喝的是杯酒言欢,笑声都震天响,我一个人默默坐在楼下等,也奇怪今天没一个人出来醒酒,最后人家下楼了就来了句要跟朋友叙叙旧,让我安静在这儿等着,我就坐在这儿痴痴的等,等到你们都下来了。” 永琪啊了一声,又问:“你来那么早,你怎么不上去?” 大巫白了眼永琪,回:“我上去干吗?我还得上去亲眼看着啊,我上去亲眼看着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人。” 小燕子大笑两声,道:“他不是不上去,是没人下来请他,他一个人不好意思上去,大小姐什么脾性我最清楚,傲娇的很,必须得有人下来接他,他才会装着勉为其难,但心里又忍着高兴上去,今天咱们喝的太开心了,都忘了大小姐。” 大巫脸红的怒斥小燕子,“你胡说八道!滚一边儿去,成天就会胡扯。”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忍笑说:“小燕子应该说的没错,前面跟萧晨吵架那次,在会宾楼喝的大醉,下午去舒蓝他们家吃饭,我跟竹子两个架着他,他才勉强能走,醉成那样了,进了舒蓝他们家府门,他还念叨着舒蓝人呢,竟然不去迎接他。”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大巫脸红的轻斥:“你也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根本就不记得我说过。” 康安随口回:“你日理万机,成天忙的团团转,又经常失忆,这种小事不记得也很正常。” 又是一阵爆笑,大巫斜瞪了眼康安,又咬牙忍着自己嘴角的笑意。 大家笑的正开心时,萧晨和林安之俩人进来了,萧晨在小燕子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后,抬手就在桌上撑住了自己的脑袋,随口叫道:“上茶!” 小燕子赛雅俩人蹬蹬的跑去茶水房泡了两盏茶,小燕子给林安之送去,赛雅给萧晨送,萧晨端着茶抿了几口,面无表情的问:“你们聊够没?聊够了就散场,晕的不行了。” 小燕子立刻回:“够了够了。” 苏从谦起身叫道:“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了,这两个都醉的不行了。” 苏从谦拉住林安之手臂,想拉他起身,林安之拍掉他的手,道:“我没事。” 随后起了身,萧晨也起了身,大家跟着萧晨将二人送出了会宾楼,三人站在前方还在叙话,大巫在后面牙都快咬碎了,片刻后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缓缓到了,苏从谦和林安之俩人朝着大家拱手行了一礼。 所有人都立即还礼,萧晨拱了下手,缓缓道:“那我们就明年在见,下半年劳你们多费心!” 苏从谦轻拍了下萧晨肩膀,笑回:“说哪的话去了,明年再聚,你快去哄二奶奶吧,我看二奶奶快爆炸了。” 又是一阵大笑,萧晨忍笑朝正注视着他的林安之点了下头,林安之笑着转身,先上了马车,苏从谦笑着吆喝:“小燕子,哥走了啊!你在北京好好的,有需要就拿着玉佩去镖行找就行了。” 小燕子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回:“知道了,谦哥林哥有空常来北京玩啊,下次把小六老段也叫上一起来北京,上我家吃酒去。” 苏从谦又道:“你家我可不敢去,就这儿就行,就会宾楼就不错。” 苏从谦话完上了马车,萧晨目送着马车驶出,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回神。 一回神就发现大巫正站在他旁边,紧紧盯着他,萧晨扯着嘴角笑了下,顺势伸手挽住大巫的手臂,靠在了他身上,半闭着眼睛叫道:“走吧,回家睡觉,今天真喝多了。” 大巫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回:“呦!你喝多了,你喝多了还跟人说那么久话,你可真够厉害的。” 大家都站在一起忍俊不禁的在等马车,大巫的马车缓缓在众人面前停下,大巫随手一个公主抱将萧晨抱了起来,在众人大笑的目光中上了马车,一上马车门就被关了,立刻就出发了,小燕子喊道:“哎,我们还没上车呢,我们还没上呢……” 萧剑笑说:“真够记仇的,没请人家上楼吃饭,人家直接不让我们上车了。” 金锁突然道:“阿木这次还挺好的,挺正常的,情敌都在眼前了,也没发脾气。” 康安顺嘴回:“这可不是一般的情敌,这还是恩人,上次因为谷兰吵架那次,他胡说八道估计就骂了这位情敌,后面又胡说,萧晨才扇他的。” 小燕子附和:“肯定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我哥是不会动手的。” 话完,小燕子伸了个懒腰,叫道:“走吧,回家,今晚月亮不错,我们就溜达着走回去吧。诶,福元子你又没老婆,你家里也没美人等你回去,走,上我们宁园去睡觉走,我把后山的柴房分配给你,晚上我教你玩骰子,让我赢点你的钱。” 康安怒瞪一眼小燕子,大骂一声:“滚蛋!” 大家已经笑弯了腰,萧剑忍笑轻斥道:“小燕子你一天好的不教,专教这些坏毛病,你跟谁学的赌钱?” 小燕子笑着辩解:“我没学,没人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自动就会了,我没说要教他赌钱,我不赌钱,皇阿玛不让我赌钱,我刚当还珠格格的时候,在漱芳斋太无聊了,让四大才子给我弄了几个骰子,跟他们一起玩了下,被皇阿玛给抓了个正着,皇阿玛把我大骂一顿,我就从那次过后就没玩过骰子了。” 萧剑仰头长叹一声,大家笑的直不起腰。 尔康笑着给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道:“你胆子真够大的,你敢在宫里带着四大才子赌钱,这估计是你刚当上还珠格格那几天的事,这事我们都才知道。” 小燕子忍笑点了下头。 大家笑着在会宾楼门口分别,各自回了家。 第294章 商量祝寿 这几天田老板在宁园住着,小燕子赛雅白天领着田老板出门逛北京城,晚上就凑在一起闲扯瞎聊,经常说到大半夜还不散场。 中午餐厅,今天鄂春康安灵安被永琪尔康一起拉了回来吃中饭,男人们坐了一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明月加上田老板坐了一桌。 大家用完饭后,转移到花厅坐下喝茶,田老板轻声告知:“小燕子赛雅,明天一早我就先走了,这几天我们也玩够了,我得走了。” 小燕子瞬间将目光转向田老板,忙问:“这才几天,你在多玩几天在走嘛,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没带你去呢,你就要走了,让小六再多给你几天假。” 赛雅附和个不停,萧晨突然道:“是该走了,小燕子别胡搅蛮缠了,田姐过去是当老板主持大局的,拖了这么多天了,那边估计等不及了。” 田老板连忙附和:“二爷说的对,实在不敢在多留,在耽搁下去要是出了事,小六爷会宰了我的。” 小燕子一脸不信,她笑说:“田姐,你开玩笑呢吧,小六那么温柔,他怎么可能宰人,而且他也没武功。” 田老板忍笑回:“他没武功,他手下人有武功啊,你们没见过他发威的样子,你要是见过他发威的模样,绝对不会说他温柔。” 赛雅也一脸不信,她道:“我不信,我觉得小六根本不像晨哥这种脾气大的人。” 萧晨瞬间抬头:“……” 大家一阵好笑。 田老板笑回:“不信你们问二爷就知道了,段老板在小六爷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燕子笑呵呵,说:“那当然了,老段当然不敢,你看我们二嫂哥不是一样。” 大巫无奈的白了眼小燕子。 萧晨静静开口:“小六确实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私底下杀伐比我都果断,手底下谁要是犯了他的忌讳,必死无疑,谁求情都没用,他是真的厉害,脑子太聪明了,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聪明的人,二十多年前南方最出名的郁家商号一夜覆灭,当年死里逃生的奶娃娃现在一个人又重振了家族曾经的辉煌,我刚认识他的那几年,我一度以为他是财神爷转世,他做什么都赚钱,人家就没亏过几次,我有好几次都亏的差点儿要赔家底儿了,他的人脉广到我都没办法想象,是真的大江南北哪里都有他的人,他的眼线。” 大家听的异常震惊,小燕子愣愣的问:“这是我认识的小六吗?” 萧晨又道:“当年他本来还准备贩盐,最后被苏老板给劝回来了,就是苏从谦,他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也不敢劝他,苏老板劝他让他想想上一辈的事,他才放弃。脑子真的太好使了,聪明绝顶,天生就是生意人,他进一家铺子就光看店里的人流量和货物价钱,不看账本,就能大概算出那个铺子一天能赚多少。” 田老板忙附和:“这是真的,前年在如意楼,他都没看账本,翻了下菜单酒单,坐那儿一会儿就算出了我们一天大概能赚多少钱。” 小燕子笑着赞叹:“我的妈呀!世间竟有这等人才!” 萧剑附和:“英雄辈出啊!” 萧晨忍笑又道:“小燕子,你想当武林盟主,想去混江湖,也可以去找他,哪个门派他都有人。” 小燕子赛雅眼睛都瞪大了,快步跑到萧晨身边,小燕子问:“门派?江湖上有什么门派?” 萧晨随口回:“你问萧剑,这个他应该知道。” 萧剑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年只是一介游侠,从来没加入过什么门派。” 小燕子赛雅乃至康安他们这些男人都好奇的盯着萧晨,萧晨笑说:“门派多的很,各式各样的,河南比较有名的少林派,湖北武当派,四川峨眉派,陕西华山派,还有个边远地方的昆仑派,还有那什么泰山派,衡山派,嵩山派,这些都是比较出名的,还有个最有名的,我看小燕子赛雅你们可以去试试,丐帮。” 小燕子好奇的问:“丐帮?丐帮是什么派系?丐帮在江湖上势力如何?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丐帮,离北京最近的有什么门派?” 萧晨笑回:“你问鄂春,他肯定知道丐帮是什么派系。” 小燕子赛雅扭头看向鄂春,鄂春忍笑解释:“就是乞丐组成的一个门派,还真有这些门派啊?我都是以前在话本子上看到的这些门派。”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恼怒的一人轻拍了一下萧晨手臂,赛雅轻斥道:“晨哥,你竟然让我们去当乞丐。” 萧晨一本正经的回:“你可别看不起人家丐帮,一般人想加入丐帮,人家还不收呢,听说丐帮棍法厉害的很,而且丐帮是唯一一个分散在大江南北的派系,每个城市都有一个乞丐头子,我小时候在杭州当乞丐那几年,没少被那几个乞丐头子打,丐帮主要是收集各种消息,我给你说,你跟赛雅想加入丐帮,你们俩还没那个本事,加入丐帮的条件是北起吉林乌拉城,南至广州,一年之内流浪讨饭过去,只要你能走完全程,人家才收你入门,你们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行。” 花厅众人听的入神,尔康笑说:“那小燕子赛雅肯定不行,不说让她们要饭,就是光凭双脚走,也走不过去,我们都不行,丐帮我们是加入不了了。” 小燕子弱弱的回:“确实,丐帮还是留给高手吧,我不行。”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不行。” 萧晨笑着继续:“我记得以前听说过,苗人还有个派系好像叫做百花门,好像是苗疆那边的派系,说是这个派系擅长用蛊毒用暗器,但是这个派系在中原不行,中原武林讲究光明磊落,觉得用毒用暗器不磊落,不知道是真是假,估计是假的,我在苗疆都没听过。” 大巫懒洋洋的靠在萧晨身上,回:“假的,不知道哪个兔崽子瞎编的,咱们家后山后面那个山谷,就叫百花谷,小燕子她们都去过的,我以前听过这个故事,给我哥编成谷主,然后给我编成小蛊王,小蛊王这个称号就是那时候流传出去的,阿香更搞笑,给阿香编成侍候我哥的医女,说是我哥练邪功,所以身边必须得有医女在旁侍候,要给他施针压制练邪功带来的反噬,这估计是我哥当年爱管东管西,得罪了人,人家才给他编排的,说百花谷专抓妙龄女子,还有小孩,因为谷主练邪功要吃。” 所有人都忍着笑,萧晨最先忍不住,他笑出了声,一看他都笑出声了,大家都不忍了,又是哄堂大笑。 萧晨忍笑问:“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大巫懒洋洋回:“听过这些的,了解的,基本全死光了,我哥都死了,百姓自然也不会在议论这些。” 萧晨抬手摸了下大巫的脸。 小燕子忍不住的斥责道:“真没想到苗疆跟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区别,竟然也会给人编排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百花谷那么美的地方,被编成这样,以前我们也没听你说过那个山谷叫百花谷。” 大巫回身坐好,他说:“你们当年去的时候应该没注意,入口处有个石碑,估计被花草挡住了,你们没看到,石碑上刻了百花谷三个字,而且百花谷是我们家养毒虫的地方,那里面有毒的虫子遍地都是,家里人一般叫暖窝,专门用相反的意思来喊。” 永琪啊了一声,他弱弱的问:“那不就是毒窝吗?我们当年没事就去里面闲逛,并没看到一个虫子啊。” 大巫笑回:“你们是谁,你们要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你哥估计会把我脸打烂,你们当年要去,你哥差点儿就把我们家推了重建,我们家那么大,房子多的是,你哥思来想去的非把你们安排进我小时候的院子住,还让你们都住进那个院子,你们知不知道我的东西,我小时候的东西全被你哥给送进其他地方了,我那个院子一直都没动,专门留着,就因为你们要去,你哥给动了,而且我的院子怎么了,我的院子安全得很,你哥提前一个月天天派人打扫就算了,还天天让人去熏艾,最后还亲自去检查房间,就怕有个万一把你们给吓到了,我真服了。” 一阵爆笑声传出,大巫忍笑又道:“你们不知道当年那个艾熏的,每天那个烟飘的,每天都有百姓跑到门口来问是不是着火了。” 萧晨白了眼大巫,阴阳怪气道:“我要不熏艾,敢让他们进你们家,我刚去他们家,几乎天天都要被吓的半死,在花厅坐着坐着,房梁上掉下来一条蛇,好不坐了换个地方,去书房看会儿书,结果看着看着桌上就爬过来几条大蜈蚣,家里走到哪都能碰到那些吓人的鬼东西,要么就是跟手掌一样大的蜘蛛,要么就是巨大的蝎子,还有那些没见过毒虫,我说以前我在他们家养伤的时候也没那么夸张啊,我那时候也没见过几次那些毒虫。”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大巫笑回:“那是你那时候刚到,刚开始它们不熟悉你,对你好奇的很,所以都跑出来看你,最后我不是下令了吗,不让动物进房间,每道门口都有药,都不敢进房间了。” 萧晨白了眼大巫,回:“有什么用,早上我一开门,门口全是那些鬼东西守着,更吓人了。” 大巫哈哈大笑两声,讲述:“小燕子,你们不知道当年你哥那段时间确实被吓狠了,那段时间开门都是先开个缝,瞄一眼外面,才敢把门全打开,天天骂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些东西从进了我们家就是散养,最后有一次晚上在花厅,一条蛇不知道怎么搞的跃过门口爬进花厅了,你哥当时正看书,我在看公文,那个小蛇爬到你哥身边了,当时就把你哥给吓哭了,你不知道那晚把我骂成狗了,死活要走要回北京,我嘴巴都说烂了,才把人留住,然后那晚也不睡觉,眼睛睁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我带他出了月亮山,我们在外围住了半个月,家里阿山领人大扫荡了半个月,把家里给收拾干净了,小东西全部撵到后山那边去了,从那以后就是没有命令,它们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不能乱跑了。” 萧晨立刻反驳:“那是小蛇吗?有那么大的小蛇?那条蛇比碗口都粗,一点声音都没有,爬到我脚边,直接立起来了对着我手吐信子,那个蛇信子贴到我手上了,我看书看的好好的,感觉手有点凉,低头一看一条那么大的蛇在盯着我吐信子,我又不是神仙,我能不害怕吗?我当时杀了你的心都有了,在你们家待了三个月,没一天是安稳的,就刚去那几天还没啥,后来渐渐的那些鬼东西就出来了。换个人,人家估计早跑了。” 众人听的又震惊又忍不住笑,小燕子忍笑道:“能把我哥都吓哭,那确实是真的吓人了,我哥说的对,换个人人家早就跑了。” 萧晨立即附和:“就是,一次两次也没什么,过后也就忘了,天天都会被吓,你们想想谁受的了,我天天担惊受怕,门都不敢大方推,最后我实在受不了,白天我就懒得出去了,就待在卧室里,卧室安全,等他下午弄完他那些事了,他过来找我我才跟他一起出去,最后那次被那条蛇吓的,我当时是真想走了,一点儿都不想在那个鬼地方待了,真的小时候要饭的时候都没那三个月担惊受怕,出山去外围住的那半个月,是我那段时间睡的最好的时候,本来我是要回来的,最后又被他连哄带骗的骗回去了。” 男人们被逗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几人说不清道不明,心里有一丝心疼,但又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 说说笑笑间男人们回去工作去了,剩下女人们还凑在一起说个不停,因为明天田老板要走,所以今晚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几乎是聊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在门口送走了田老板,小燕子她们几个回去补了半天觉。 小燕子傍晚用过晚饭后,跟永琪一起乐呵呵的回了宫。 这十来天她都没出宫,中间晴儿紫薇也进宫了一次。 晴儿紫薇这两天在家里刺绣,赛雅在永和宫住着,跟小燕子一起玩。 俩人早上一块儿去请安,在慈宁宫蹭顿早饭回来,假模假样的看会儿书催眠,等到中午永琪尔泰回来一起吃中饭,饭吃完了俩人又比武,练刀法,下午在宫里到处溜达着逛玩。 今天小燕子赛雅决定出宫回家,中午永和宫餐厅,又是满桌男人加上小燕子赛雅两个女人,俩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的吃饭。 用完饭正在喝茶,永琪突然道:“紫薇晴儿在家里干吗?她们怎么不进宫。” 小燕子随口回:“绣花呢,她们给老佛爷绣寿礼,我们俩不行,所以我们俩这些天都懒得回去。” 一桌人忍俊不禁,永琪又道:“那你赶紧想想,我们给皇阿玛预备什么祝寿,快了,就剩一个来月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闷头苦想,想了半天还没动静,康安端着茶,随口道:“你不是爱唱大戏嘛,你直接去给你皇阿玛唱一出,皇上绝对感动的热泪盈眶。” 话完又道:“又唱又跳,这可是你跟赛雅的大优点,发挥你们的优点,赛雅你老爹到时候也在,你好好表现一下,保证你老爹也跟皇上一样感动的不行。” 小燕子赛雅眼神发亮,但一瞬又熄了,小燕子默默道:“我们私底下唱唱跳跳就算了,万寿节当天人多的要命,皇亲国戚,还有外宾都在场,我们几个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还好上台去唱唱跳跳,抛头露面不太好。” 永琪尔康几人没吭声,康安放下茶杯,笑问:“我没听错吧,小燕子嘴里说出了抛头露面不太好?” 大家忍俊不禁,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康安又道:“有什么不好的,万寿节是你爹过寿,你是他女儿,你蹦蹦跳跳给他祝寿,逗他开心,这是你的孝心,人家夸你还来不及呢,你说平时过年过节你不好上去抛头露面,可这是你爹过寿,没什么问题。” 小燕子赛雅眼神里的光重新燃起,俩人对视一眼,赛雅一拍桌子,起身叫道:“敬斋,我觉得你这个主意真是太、太棒了!就这样办,到时候我父王看见我上台表演他肯定会为我骄傲的。” 一桌人被赛雅吓了一跳,小燕子附和道:“就按敬斋说的办,我们跟那年一样,给皇阿玛编一个大节目,这次还有孩子们,还得给孩子们排个节目。” 话完又道:“正好赛雅今天我们回去了,跟紫薇晴儿好好商量一下,咱们十全十美乐队又要重出江湖,上台表演了。” 康安立刻插嘴:“先说好,我不去,不要算上我,我给皇上送点礼就行了,你们这些儿子女儿加上女婿上就行了。” 小燕子指着康安就骂:“你这个不孝子孙,他不是你亲戚啊,他还是你姑父,你不用推辞,你必须得上,你长这么帅,我看你干脆跟我们一起跳舞吧,你跳舞给你姑父祝寿。” 康安随口回:“滚!” 一桌人乐的捧腹大笑。 第295章 祝寿节目 傍晚,宁园花厅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正说的津津有味,几个男人就这么望着她们。 小燕子瞄了眼男人,她突然问:“诶,福元子呢?小驹呢? 咕咕,小满,春儿,竹子怎么都没来?中午说了晚上商量表演什么节目,他们怎么都没来。” 尔康忍笑回:“你中午说要表演节目,让福元子跟你们一起跳舞,下午我们下值,我们几个在宫门口遇上了,福元子跑的飞快,假装没看到我们,骑上马就跑了,剩下他们几个一看他都跑了,都跟着假装没看到我们,赶紧跑了。” 永琪萧剑尔泰萧晨大巫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忍笑骂道:“这个福元子我真服了,他至于嘛,他姑父过寿,我就让他跟我们一起跳个舞给他姑父祝寿,他还反过来骂我。” 晴儿紫薇也是一阵好笑,晴儿笑说:“小燕子,你别为难敬斋了,你让他上台跟你们跳舞,那不是要他命嘛,就让他跟萧剑他们一起演奏乐器吧。” 小燕子笑回:“我就说说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跳舞。” 萧晨缓缓问:“你们商量了这么半天,商量好了没?你跟赛雅到底唱什么?” 小燕子扬起的嘴角瞬间放平,她道:“没商量出来,我们只会唱女驸马。” 萧晨淡淡回:“祝寿那几个曲目,你们学一个不就得了,这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你跟赛雅那么能干,难道还学不会嘛,我给你们说,你们两个学个《麻姑献寿》等到万寿节那天,作为开场节目,皇上绝对高兴。” 小燕子赛雅愣愣的问:“学得会吗?我们俩就勉强会唱一点而已。” 晴儿紫薇连忙打气:“学得会,我相信你们绝对能够学的会。” 萧晨又道:“紫薇她们说的对,你们两绝对学得会,明天我找人来教你们,你们两个,小燕子演麻姑,赛雅扮王母,李铁拐和吕洞宾永琪跟尔泰肯定不行,就找戏班子的师傅演,后面四个仙女,就让紫薇她们演了,还有摘桃子的玉女不行就让珍珠跟和嘉公主的女儿扮,反正我看镜竹是不行,年龄小又调皮肯定不行。” 萧晨一句话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小燕子赛雅俩人眼神都放光了,小燕子赞叹道:“哥,你真是太棒了,我们商量半天都没商量出来,你两句话就给我们安排明白了。” 赛雅附和:“就是,就按你说的办,我赛雅也能演上王母娘娘了。” 尔康调侃道:“那干脆李铁拐和吕洞宾就让永琪尔泰演了算了。” 尔泰立刻大声反驳:“我不演,要演你演去,我没那个本事,让永琪演。” 永琪也是一样高声回:“我也不演,我没唱大戏的本事。” 萧剑大巫萧晨尔康几人乐的开怀大笑。 就这样定了第一出戏,小燕子又问:“我们女人的定了,那你们呢?你们男人呢?” 男人们沉默了。 半晌,永琪默默道:“我们不是伴奏嘛。” 小燕子无奈回:“不是,戏班子的配乐你们会吗?戏班子的配乐里好多乐器你们都不认识,戏班子就除了竹子弹的那个三弦,跟嫂嫂哥弹的琵琶,还有晴儿弹的月琴加上尔康扯的二胡雅雅弹的阮可以加入,连紫薇弹的古筝都不要,更别说你们这些吹笛子吹箫的了。” 永琪他们又沉默了,尔康静静道:“今年是晚宴,听说是在太液池那边搞的,中午听戏赏节目。” 晴儿默默道:“那干脆中午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唱戏,然后你们在排个歌舞表演,晚上晚宴肯定要有歌舞,晚上你们在演一出,晚上这出永琪他们就可以给伴奏了,在太液池的话,太液池到时候荷花基本也都开了,你们可以搞的水上表演,你跟赛雅一人一条小舟,从两边映月而出,我们这些乐队就在两边演奏就行。” 紫薇赞同道:“晴儿这个主意太好了,我赞同,小燕子赛雅我都能想象到你们俩当天有多美了,你们俩扮成江南水乡女子,映月而出,给皇阿玛祝寿,到时候全场的目光都在你们身上了,小燕子本该就是江南女子,赛雅这个蒙古女人也可以体验一把江南女子的婉约了。” 小燕子赛雅越听越兴奋,晴儿又道:“中午戏曲开场之前,先来个舞狮表演,舞狮就让永琪跟柳青带着男孩子们上,永琪跟柳青会舞狮尔康也行,就珍珠和玉竹还有一个稍小一点的镜竹这三个是大姑娘,不行就让镜竹也跟着珍珠她们一起扮玉女算了,好好教教孩子,镜竹会听话的。舞狮子这是每年都必定要有的表演,又简单又喜庆。” 小燕子立刻同意,连连叫好。 赛雅又问:“都安排好了,那阿修呢?阿修怎么办?他也上去舞狮子吗?” 一直没吭声的大巫,立刻阻止:“不行,他不行,舞狮子蹦蹦跳跳手要一直用劲,他手腕还没完全恢复好,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还没到一百天呢,让他晚上跟着紫薇她们弹琴,弹柳琴,他会弹,伤的左手,右手弹拨,左手只是按按琴弦没事。” 大家一脸惊讶,小燕子惊叹的问:“阿修也会弹柳琴啊?我们都不知道。” 萧晨笑回:“前两年回家了,阿香跟他一起教的,他学的快得很,非常有天赋。” 大巫懒洋洋道:“当然有天赋了,他亲爹弹的一手好柳琴,遗传了他亲爹的技艺。” 小燕子赛雅高声叫:“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我们先召集大家来家里开个会,定好人,然后开始排练!” 次日下午,元元和嘉采容雅雅,柳青柳红金锁明月彩霞提前到了家中,下午男人们下值,永琪尔康抓康安鄂春,萧剑尔泰抓长安隆安灵安一起回来了,舒蓝和文君竹跑回家中看家里没人,俩人默默又回了宁园。 大家先用了晚餐后,都还留在餐厅说话,小燕子站在餐厅中间慷慨激昂的讲了一遍昨天他们商议好的内容,康安长安隆安灵安,鄂春舒蓝文君竹没一个人吭声,和嘉几人也是弱弱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看大家都不说话,她问:“你们怎么都不吭声?不吭声那我就直接安排了嗷,竹子不用说弹三弦,福元子吹陶或吹箫,吹陶吧,春儿吹笛子,四姐跟紫薇晴儿中午一起扮仙子,元宝小满咕咕小驹你们会什么乐器?尔康说过元宝没音乐天赋,跟我小燕子一样什么乐器都不会,元宝那你就跟永琪柳青舞狮子” 小燕子话还未完,男男女女的抗议声全部传来,长安高声反驳:“我不舞,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蹦蹦跳跳的,我不去,我什么都不会,我就不上了。” 尔康几人乐的哈哈大笑,和嘉的声音也传来了,“我也算了,扮什么仙子,我比你们年龄大,我就不扮了。” 康安继续:“我也不吹,吹什么吹,我一个老男人还跟你们一样扮小伙,我才不去,你让老二老三小四跟你们整去,反正我不去。” 鄂春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对着康安呵斥:“你七老八十了?你就不行了,你必须上,别人可以不上,你必须上,你要不想吹陶埙,那你弹月亮琴,反正你自己选,弹琴还是吹陶埙?” 康安回:“我两个都不选。” 小燕子骂道:“你必须选,你不选明天我就怂恿皇阿玛给你相亲娶媳妇儿,你等着看去,皇阿玛现在只是没人跟他一起而已,我只要一说皇阿玛绝对兴趣又来了。” 康安瞪着小燕子咬牙切齿的骂:“你…你这个疯妇!有病吧,脑子有病,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种奇葩。” 餐厅里一阵爆笑,小燕子忍笑继续问:“请问大表哥您现在是吹陶埙还是吹箫又或者是吹筚篥,弹月亮琴,您自己选?” 康安怒瞪一眼小燕子,回:“吹,行了吧!你不行就去太医院找常太医给你看看脑子。” 小燕子立刻点头,尔康忍笑又讲述:“小满和咕咕一个吹箫一个吹笛子,这他们都会,问问小驹会什么,八喜人家也会吹笛子。” 舒蓝立刻高声回:“我不会,我也什么都不会,没音乐天赋,我小时候在别人家寄住没人教我那些,我也不上了。” 赛雅随口道:“那你跟元宝一样和永琪他们中午舞狮子。” 长安义正严辞的回:“我不舞!我不会!我不上台!” 舒蓝忙附和长安的话,大家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晴儿忍住笑解围:“小燕子,长安不想上台就算了,别为难他了,长安从小就不爱这些,让他上台表演节目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长安立刻接过话:“晴儿,谢谢你,谢谢你为哥哥解围,咱们从小就认识,你最知道我的脾性,你是个好人,比他们这几个光会笑的强多了。” 长安这一席感谢,大家笑的直拍桌。 晴儿思索一瞬,又道:“这样吧,小燕子你晚上跟赛雅那个水上乘舟出场的方式,就让长安跟舒蓝负责给你们两个划船怎么样?他们俩不会乐器又实在是上不了场,那就让他们给你们当船夫,给你们划舟。” 长安舒蓝忙回:“这个可以,这个我愿意。” 赛雅问:“你们两个会划船吗?别把船划翻了,我跟小燕子打扮美美的要是翻进水里了,我上岸了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舒蓝忍笑回:“我会,我是南方长大的,划船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长安哥要是不会,我教他就行。” 小燕子赛雅这才点头。 小燕子扭头又道:“四姐你刚也说你不扮仙子,你就比永琪大几个月而已,必须扮,有四个仙子,你跟紫薇、晴儿、你们三个公主扮仙子,还有一个谁来扮?得再找个公主来,这四个仙子让公主来扮,要不让大姐来扮?” 康安笑着回怼:“你去找她嘛,你去跟她说让她跟你们一起扮仙子,你看看大姐会不会抽你。” 永琪笑说:“小燕子,你歇了找大姐的心思吧,还有一个仙子就让采容扮,采容是宗室格格,一样的。” 小燕子一拍双手立刻叫好:“行,就这样,我刚还想说让采容上。” 和嘉和采容不好意思的直推辞,紫薇笑着打气:“扮吧,就跟我们一起扮吧,晴儿早上死活说她不演,被小燕子赛雅严重批评了一顿,现在不还是演了,我们几个美女就演一次仙女吧,摘桃子的玉女让珍珠跟玉竹还有镜竹扮上,雅雅你可要好好跟镜竹说说,让她别调皮好好演。” 雅雅笑回:“我说不管用,你们要让珍珠和玉竹给她说,小孩子最听姐姐话,镜竹都演上了,让星星也上呗,星星也就只比镜竹小一丁点儿而已。” 小燕子一口同意:“好,星星也演上,不过雅雅你挺着肚子,晚上弹阮你还能行嘛,你要不行就算了。” 雅雅随口回:“没事,我可以,弹个琴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元元扶我一把就行,元元会扬琴,她也跟我们一起演奏。” 小燕子几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紫薇忙问:“真的?元元藏的够好的,这么多年我们才知道呢,元元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嘞,真的什么都会,又能上马御敌,又能抚琴高歌,真厉害,我真佩服!” 小燕子赛雅几人立刻附和个不停,元元不好意思的直推辞。 小燕子兴冲冲的宣布:“好,现在我宣布我们十全十美歌舞团正式成立,中午的《麻姑献寿》由我和赛雅,紫薇晴儿采容四姐,还有珍珠玉竹镜竹星星完成,舞狮由永琪柳青,尔康尔泰两头大狮子领着太阳月亮,大雄德麟,果尔敏锡麟三头小狮子完成,晚上的节目大家都上,我跟赛雅上岸后,后面的伴舞就是金锁明月彩霞柳红四人,其他人全部奏乐。” 柳红本来笑的正欢,瞬间笑不出来了,问:“你说什么?我干什么来着?小燕子我没听清。” 小燕子弱弱的回:“伴、伴舞啊,你们四个又不会乐器,正好我们漱芳斋四大美女来完成这个舞蹈,唱歌就不用你们四个了,你们四个只需要跳舞就行,我跟赛雅还要又唱又跳呢,你们就光跳舞就行了。” 柳红张嘴就骂:“我看你是吃多了吧,你让我跳舞,脑子没毛病吧,我可以给你两下,让你清醒点,我不会乐器我长得有腿,我可以站在观众席看着,或者我不进宫也行留在家里看店,蹦蹦跳跳的还是你们这些小女子完成吧,我是不行。” 大家都安静看着小燕子如何应对,小燕子凑上前,撒娇:“姐姐,你就上吧,你就试试喽,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行,你一身的武功怎么可能不行,本来你就有基础,你上,我求求你了,拜托你了,你一定要上,缺你不可,想想当年咱们出气球大赛的时候,你在场上多英勇,这次你一定要上,求你了答应妹妹。” 柳红高声回:“踢球跟跳舞是能相提并论的嘛,我不上,到时候你找个舞娘跟金锁明月彩霞一起上就行了,我又不是你们漱芳斋四大美女,管我什么事,我不上。” 小燕子讨好的回:“你怎么不是,紫薇不是要弹古筝嘛,她没空跳舞,你必须得上,你早就是我们漱芳斋美女之一了。” 小燕子话刚完,大巫大声撺掇:“女王姐姐你那么厉害,小小舞蹈你还拿不下嘛,你上,弟弟相信你你可以的!” 柳红转头盯着大巫,道:“你比我们会跳,你上,反正你长得比我们美多了,正好你顶了我的位置,跟金锁明月彩霞一起跳,你跳了我给你说保证你一夜之间爆火北京城,就凭你的脸到时候不止萧晨一个人被你迷倒,北京的男男女女都要被你迷的魂都丢了,人家漂亮女人迷倒男人,漂亮男人迷倒女人,你不一样,你是男女都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大巫不好意思的白了眼柳红,懒得回话,康安瞬间打消了要撺掇柳红的想法。 大家笑个不停,现在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所有女人都在劝柳红,永琪尔康时不时也来掺和几句,半个时辰后柳红投降终于应了。 男人们哈哈大笑,但丝毫不敢打趣柳红一句。 终于决定好了,小燕子正准备定下,大巫突然高声道:“我不弹琴了嗷,我们家派出阿修去弹就行了,这次别想让我再上。” 小燕子深叹了口气,她抬头斥责:“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嘴巴都快说干了,刚开始福元子,然后元宝跟小驹,后面又是四姐,最后是柳红,现在人家都同意了,你又不行了,你什么毛病,我们这儿就你会弹琵琶,你不上谁上,班杰明也要上,班杰明忙着画画没来,明天我让四大才子去通知他一声。” 大巫靠在萧晨身上懒洋洋问:“怎么缺个琵琶你们还奏不了乐了?当时十几岁的时候年龄小,被你们强迫着上台就算了,现在我又不是十几岁了,我还上台,我是异族首领,我跟你们不是一辈人,我应该跟赛雅他爹坐一起看你们演奏,不是跟你们一样上去表演节目,那天宫里到处都是人,外宾多的是,让人家看着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让阿修上去弹就行了,我不去,当年我就不想去,你们死缠烂打着非要让我上去就算了,我现在都二十多了,又不是十几岁,让你哥去吹箫行了吧,我们家现在派出两个人了,阿香伤还没好全,他上不了,不然让他也去。” 隆安笑说:“当年你们那个节目真的太吸睛了,琵琶声从天而降,我们都在找琵琶声从哪传出来的,结果从天而降一位大美人抱着琵琶正在弹,你不知道和嘉都看呆了,我那天负责安全,我看到和敬公主和和嘉她们都看呆了,皇上也是,你弹琵琶给紫薇她们争取时间搬乐器。” 康安长安鄂春灵安几人都听的惊奇,舒蓝默默附和:“确实,当时基本都看呆了,我在皇上身后站岗。” 大巫默默道:“都是她们强迫的,本来我就不想上去,死缠烂打的我答应了上去弹,结果最后又给我安排了个从天而降弹琵琶吸引观众的目光,我真不想去,小燕子在后台把我骂的不行,我有什么办法,只能上去抛头露面了,就露了那次,你们不知道最后返程时,路上遇上了两波刺客,当年我说教小燕子弹,她学会了她自己上去弹,结果教了半个时辰给我累的一身汗,她自己也累的满头大汗,扭头一看,大家都捂着耳朵,她死活不学了。” 小燕子几人震惊的张大嘴巴,小燕子震惊的问:“你们当年回去路上有刺客啊?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死活不愿意上台演出。” 大巫懒洋洋回:“你以为呢,当年我的仇家还没死完,最后一个仇家吉乌是你们去的那年,误打误撞的碰上了,就那次我才算是报完仇了,我的仇人才被杀光,但我还是不敢确定到底有没有杀光,反正次仁家族,族谱上有记载的全杀光了,但吉乌他哥哥吉怒,就是逃去缅甸的那个,害尔康的那个,那个吉怒以前在家里时非常好色,侍妾一大群,说不定他有没上族谱的私生子逃窜在外呢,吉怒当年为了逃命都能避开耳目流窜去缅甸,中原这么大,万一他的私生子流窜在中原哪个角落,吉怒比我哥大十五岁,他十三四岁就侍妾成群了,他要是真有私生子,那年龄也不小了,有可能比竹子还大,这种事情真的说不定。” 大家一下都沉默了。 萧晨突然蹭蹭大巫,笑说:“弹吧,你都让阿修上去弹了,你也去,还真够凑巧的,十全十美里面就你一个人擅弹琵琶,你不去就没人弹琵琶了,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你就去弹呗,你长这么好看就是要上去让人看的,没人会笑话你的,有人敢笑话你让你老哥出手扇他们。” 大家瞬间将目光聚焦在大巫萧晨二人身上,大巫一脸暗爽,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挑逗了下萧晨下巴,一脸深意的盯着萧晨,回:“你现在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上去给你妹妹伴奏。” 萧晨嘴角立刻放平, “滚!你不弹了!” 随后扭头看向小燕子,道:“小燕子,不用求他弹了,我给你把江南琵琶第一手叫来北京,人家技艺比他更厉害,那位菊师傅家中世代都弹琵琶,比他弹的好多了。” 小燕子一拍双手立刻叫好,所有人都忍着笑。 大巫伸手揽住萧晨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贴上萧晨的脸,咬牙切齿的说:“喔!你可真行,你竟然听过别人弹琵琶。” 萧晨挣脱开大巫,随口回:“那是以前,小六爱听,天天都要让人给他唱,我就是顺带听的。” 大巫立刻高声道:“小燕子,不许找外面的野人来弹琵琶,我来弹,我豁出去了,我这么俊俏,抛头露面又如何,我来弹琵琶。” 小燕子兴奋的立刻回:“一言为定!你都来弹了,我怎么可能还找外面的野人来弹琵琶,我还看不上外面那些野人的技艺嘞,嫂嫂哥就你来弹,说好了,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大巫兴致高昂的应:“反悔是小狗!” 大家忍笑忍的脸疼,大巫转头看着萧晨又道:“你不行把那个什么江南第一手喊来北京,我跟他比一场,让他从第一手的位子上滚下去。” 萧晨笑着恭维:“你怎么能跟那种小喽啰比,我刚跟你开玩笑的,我胡说的,你还当真了,在我心中你琵琶技艺才是第一,我就没听过别人弹琵琶,只听过你一个人弹的,以前那都是小六强迫我听的,那些伶人师傅都没你弹得好,那个号称江南第一手的琵琶师傅半点比不上你,小六那是没品过你的技艺,他才说那个菊师傅是江南第一手,我看皇上封的琵琶国手也没你弹得好,你是什么档次怎么能跟那种小喽啰比,那不是自降身份嘛。” 大巫听的喜笑颜开,他忍不住抱着萧晨的脸就亲了两下,大家已经笑疯了。 尔康忍笑高声说:“现在你们看到了吧,我们二哥哥平时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直接来大的,不愧是大商人,嘴巴确实够会说的,去年在大理,小燕子赛雅非要跟紫薇晴儿金锁她们一起去香料铺子工作,二哥哥两句话把小燕子赛雅忽悠的不去香料铺子了,兴高采烈的去了牧场放羊,上次在学士府,竹子那次,咱们都不敢劝竹子上去追,敬斋假模假样说了句诗,咱们二哥哥一开口,就直接撺掇竹子上去抢人,太厉害了。” 萧晨自己也忍俊不禁。 萧晨看向文君竹,随口问:“你上去抢没?” 文君竹尴尬的瞬间羞红了脸,康安偷瞄了眼柳红,故意道:“我看估计是上去试了的,怎么样?” 文君竹弱弱的回:“没怎么样,我不敢,现、现在我、我还在考虑呢,我在上去把人吓到了怎么、办,我在考虑考虑。” 康安无语的白了眼文君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忍不住伸手给了文君竹脑袋一个提扇,轻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人家舒蓝当年比你厉害多了,管人家姑娘喜不喜欢,先搞的人尽皆知再说,赶紧的,人都走了,我看能成,等下个月你父母到了,直接就能定了。” 柳红跟明月在说话掩饰尴尬,舒蓝被康安说的面红耳赤,文君竹弱弱的回:“我还没没把握呢,我要有把握了我会上的。” 小燕子问:“你告诉我是哪家姑娘?我开个小宴,多邀请几家姑娘一起来参加,正好你们可以相看一下。” 文君竹立刻回:“不用给我相看,给敬斋大哥相就行了,我不看,不要扰了人家姑娘,我慢慢来。” 康安转头怒瞪着文君竹,文君竹回头猛然跟康安的眼神对上,他吓的一瞬弹跳起身,窜到小燕子身后躲着。 大家又笑疯了。 鄂春忍笑调侃:“敬斋一天不关心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都还没老婆,倒是对别人的感情关心的很。” 小燕子大笑着回:“福元子根本就不需要关心,他只要哪天想通了,想找老婆了,多的是姑娘抢他床上空着的那个位置。”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又忍不住骂:“不知羞耻!” 第296章 排练太平歌 从商量完的第二天,小燕子她们唱戏组的就开始学习了,小燕子赛雅俩人学的格外认真,每天从早学到晚,半个月时间就有了很大进步。 这些天唱戏组的各位都是喝的梨水护嗓。 宁园这一个月每天都是热闹非凡,小燕子她们学了二十来天,终于能勉强唱下来了,还有半个月就要上场演出。 从前两天开始,下午男人们下值回来后,大家又开始排练晚上的歌舞。 永琪他们还要领着孩子练舞狮子,这次大人孩子全体都参与,宁园每天热闹的像过年。 已经练了好几天了,终于定了晚上歌舞的名字《太平歌》,男人们都拿着自己的乐器和紫薇和嘉她们几个在旁看着跳《太平歌》的小燕子六人在湖边排练,现在也就长安跟舒蓝两个人有空闲着。 小燕子赛雅金锁明月彩霞倒是手到擒来,这五人跳的悠然自得,就柳红一人还是有些僵硬。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了,她扔下手里的道具树枝,训斥:“柳红,你能不能柔软一点,动作轻柔一点,让你跳舞不是让你比武,你这动作跟上台比武一样了,你学学金锁明月彩霞好不好,温柔一点。” 柳红唰的一下扔了手里的纸灯道具,回怼:“不跳了,老娘不跳了,学不来,给你们上来凑数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姑奶奶不跳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一旁观看的众人一个个咬紧牙关,不敢大笑。 小燕子又忙跑上前拉住柳红,致歉:“好好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挑刺儿,我就是建议,没事没事,我们再来一遍,慢慢来,慢慢学不着急。” 赛雅几人拉住柳红,小燕子扭头又叫道:“紫薇,你过来陪柳红一起学,你陪我们女侠姐姐一起学着跳,永琪给紫薇拿一个纸灯。” 永琪赶紧去了一边的道具箱子里给紫薇拿了个纸灯,紫薇拿着灯上前,笑着说:“好,柳红我来陪你一起学,没事慢慢来,我们以前在漱芳斋刚开始跳时,真的什么都不会,只会转圈,慢慢来,我陪你一起学。” 柳红不情不愿的接过小燕子递上的纸灯,她白了眼小燕子,又骂道:“哪个王八蛋提的建议?让你们给皇上表演节目祝寿。真是怪会为难人的。” 小燕子大笑两声回:“最早是敬斋那个王八蛋提的让我们表演节目,我跟赛雅刚开始还觉得不太好,我们孩子都大了,还上台蹦蹦跳跳的不合适,敬斋几句话怂恿的我们就定了上台表演节目给皇阿玛祝寿。” 柳红冷脸扭头看向旁边正在跟身边人大笑的康安,康安立刻不笑了,默默退到了身旁文君竹和鄂春身后躲避柳红的目光,柳红斥道:“你一天净提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建议,你怎么不上台给皇上给你姑父跳一个,提这些建议光会为难人。” 男人们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紫薇拉着不情愿的柳红又跳了两遍后,舞蹈组开始休息。 现在奏乐组的上场,都拿着自己的乐器在一起排练演奏,不过这个简单,一起合了两遍就差不多了。 都排练完了,在湖边休息时,小燕子不仅感叹道:“今年我们的节目反响一定超级好!今年有两架古筝,还有元元那个拿两根竹签子敲响的扬琴,还有三弦,真没想到采容也会弹月琴,他们这群男人除了人家嫂嫂哥和福元子竹子尔康,其他人都吹一模一样的东西,不是箫就是笛子,没一点新意,你们就不会吹个别的乐器吗?葫芦丝除了竹子你们谁会?不行你们吹个葫芦丝,把葫芦丝加进去,葫芦丝声音好听,不然全是箫声和笛子声。” 大巫立刻附和:“就是,箫声和笛声太多了,盖住了其他乐声的光芒。” 永琪尔泰隆安灵安鄂春萧剑萧晨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吭声。 半晌,灵安静静道:“我倒是勉强能吹筚篥,但是技艺不行,老是吹错。” 大巫瞬间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筚篥,扔给灵安,道:“哎!不早说,会吹筚篥你不早说,好了,咕咕小哥就改吹筚篥。” 灵安拿着筚篥,弱弱的回:“我只会一点点,万一吹错了怎么办。” 大巫随口回:“练练,还有这么多天好好练练,找你大哥教你,你大哥会吹筚篥,你大哥筚篥技艺娴熟。” 尔泰笑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吹筚篥?” 灵安回:“还是那年在归化城学的。” 小燕子又问:“你们还有谁跟咕咕一样,会吹别的乐器?” 没人回话,大巫叫道:“算了,他们六个人正好三个人吹笛子,三个人吹箫,我让阿山也来,让阿山来吹笙,不然他们箫声和笛声格外大盖的古筝都听不清了,有没有人会鼓?” 小燕子立刻叫好,她道:“嫂嫂哥我本来就想让你找两个你的人,演奏点别的乐器,正好你说到这儿了,让阿山吹你们那个芦笙,阿香伤还没好全不行,就让阿山上,阿修怎么不来排练?” 大巫随口回:“不用他排练,我晚上自会教他练,有没有人会鼓?” 还是没人回话,大巫思索一番道:“小燕子,还是得找几个会敲锣打鼓的师傅来,我们这儿不是弹奏的,就是吹奏的,我听着总感觉少点什么,就少了点鼓乐。” 小燕子摸着下巴,思索一瞬回:“敲锣打鼓,我会啊,我们都会啊,我们会打腰鼓啊,当年跟皇阿玛出巡在梅花镇我们都上去跟村民一起打腰鼓了,锣是真不会,要么找几个师傅来算了。” 大巫眼神发光,他问:“可是着名的安塞腰鼓?” 紫薇回:“不是安塞腰鼓,但是跟陕西的安塞腰鼓大同小异。” 大巫立刻道:“把腰鼓拿过来让我玩玩。” 小燕子随口回:“明天让永琪去给你取,在漱芳斋放着呢。” 小燕子又问萧晨:“哥,你手下有没有会敲锣打鼓的乐师?” 萧晨回:“天香楼早关门了,乐师都被送走了,北京没有。你干脆回宫找几个宫廷乐师,让敲锣打鼓的那几个乐师出来不就行了,反正他们那天肯定要演奏,就让他们辛苦点,多练一曲。” 小燕子瞬间眼神放光,她回:“行,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我就回宫去找。” 次日中午,小燕子领着四个十几岁的小乐师回了宁园,今早就是紫薇晴儿赛雅明月彩霞金锁和大巫萧晨在,四个小乐师一进客厅立刻就跪下请安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亲自扶着四人起了身,四个乐师吓的满头大汗,小燕子指着四人大声介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四位小师傅,他们四个最大的跟竹子一样大,最小的才十六岁,可是他们四个那个技艺简直太高超了,南府那些狗东西也跟翰林院一样,以大欺小,今早让我遇见了,我刚好就带他们出来了,最左边那个叫小梅,他姓梅,梅花的梅,所以叫小梅,第二个叫小秋,他姓秋,秋天的秋,第三个叫小曲就是曲子的曲,后面这个叫小关,他们四个是同乡,都跟我和竹子老家是一起的,都是浙江人,小梅和小秋是绍兴的,小关是嘉兴,小曲跟我小燕子老家在一起我们都是杭州的。” 四人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坐着的大家,大巫非常有兴趣,他快步上前问:“敢问四位小师傅都擅长哪些?” 四位小师傅低着头悄悄扭头对视一瞬,由中间那位年长的小秋回话:“回首领话,奴才擅编” 话还未完,就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训斥道:“诶,小秋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许说奴才嘛,我们宁园禁止说奴才奴婢,重新说。” 小秋忙重新回:“回首领话,小人擅长编钟,编磐,小梅擅各种鼓锣,小曲小关基本全会。” 众人听的眼神都放光了,大巫更是难掩兴奋,他问:“小燕子,你们出来乐器呢?” 小燕子一瞬垮脸,她回:“宫里的乐器不能弄出来,我想的是我们花钱去买几样鼓锣回来。” 大巫点了下头,萧晨起身道:“我派人去,要哪几样,你们商议一下,编钟肯定买不到,那得定制。” 大巫思索一番问:“买不到能借的到不?” 萧晨迟疑一瞬,笑回:“行,我给借,你们快商量一下。” 大巫笑说:“小型编钟,堂鼓和云锣,有的话再来个坐鼓。” 萧晨点头,大巫看着四位师傅问:“可有人会弹箜篌?” 小曲举了下手,大巫立刻道:“再加一个箜篌。” 萧晨叫了个他的随从出来,给了他块儿玉佩,派随从出门去买东西去了。 大巫喜滋滋的又道:“曲师傅和关师傅擅各式乐器,二位谁愿意给我们展示一番古筝啊?” 话完,大巫转身通知:“紫薇,用下你的筝。” 紫薇点头,小关默默回:“小人愿意。” 大巫笑呵呵的又道:“那小曲师傅就给我们展示一下月琴如何?” 小曲点了下头,晴儿将自己的月琴送了上来,小曲和小关在设置好的座位上坐下,静静开始演奏,就这么一瞬,大家就听入神了,女人们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大巫更别说了,他听的最认真,一曲完后,客厅掌声雷动。 大巫忍不住的夸赞道:“真是太厉害了!小关弟弟的筝跟紫薇都不相上下,小曲弟弟月琴技艺也是炉火纯青,真乃天籁之音!” 大巫这番夸张的夸赞,紫薇晴儿明月萧晨几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更是放声大笑,小曲和小关脸红的低着头,紫薇忍笑上前夸赞道:“阿木说的没错,小关师傅筝确实弹得好,比我技艺精湛多了。” 小燕子上前笑着解围:“小曲小关,不用害怕,我们这个首领,就是这样的,他爱音乐如命,听见谁琴弹得好,忍不住就上去夸。” 大巫忍笑又道:“四位小兄弟可愿听我奏一首琵琶曲?” 小曲忙回:“小人不敢。” 大巫丝毫不在意,他快步去刚才放古筝的那边,取了琵琶过来,坐下预备了一下,笑说:“献丑了啊!” 随后自顾自开始弹起了琵琶,一曲奏完,他热情的询问:“如何?” 四位小师傅悄悄互相张望了一下,小曲恭敬回:“早闻首领琵琶技艺超群,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 大巫高兴的嘴角的都合不拢,小燕子笑说:“既然你们都会,那要不你们三合奏一曲呗。” 大巫兴致高昂,立刻同意:“我正有此意,我们合奏一曲《汉宫秋月》如何?” 小曲和小关点头,三个人又坐下了,晴儿感叹道:“我们今天可有耳福了!” 三人合奏了好几曲,四位小师傅才退下去看自己这段时间住的客房去了。 大巫抱着琵琶还在夸赞个不停,小燕子几人笑个不停。 萧晨叹道:“这种人才在宫里还会被排挤,真是白白浪费了!” 晴儿回:“宫里一直都是那样的,新人都要过那一关,你问问明月彩霞刚进宫做宫女时有没有被排挤过。” 明月静静说:“宫里确实是这样的,老的欺负小的,好像已经成了大家默认的习惯,我跟彩霞最早是在织造局,反正也是天天被排挤,最后我们俩凑了一点钱,给自己换到了花草房去养花,结果花草房那里更排外,最后格格进宫时,宫里太轰动,很多宫女都观望着,不敢主动说去漱芳斋伺候民间格格,我跟彩霞当时也是没办法了,就想着赌一把吧,大不了就是在被赶出去而已。” 小燕子气愤的拍椅而起,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都是伺候人的,怎么还分出个高低贵贱了,以后我一定要把宫里收拾干净。” 晴儿小声道:“那就得等到以后你跟永琪当家作主了才行。” 小燕子愤愤不平的又坐下了,大巫笑呵呵回:“小燕子,我相信你可以的,我等着看结果,行了,你跟赛雅给我们再唱一遍吧,今天早上你回宫了,赛雅一个人也没人跟她配合。” 晴儿笑道:“今天小燕子早上要回宫,四姐她们就说下午再过来,反正我们四个就那么两句词,我们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 小燕子起身叫道:“我也记得滚瓜烂熟的,赛雅我们俩来练一段,紫薇晴儿一起来配合。” 赛雅起身,俩人开了下嗓,配合着唱了一遍,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 下午那些锣鼓箜篌之类的大件乐器被送到了宁园。 傍晚,所有人都在一起,先看小燕子她们中午的戏曲组排练完成后,才到晚上的歌舞组。 大巫对编钟非常有兴趣,但他不会,非要让小秋教他,自己拿着木锤一顿乱敲,回头一看所有人都捂着耳朵,他瞬间信心大减,扔了木锤再也不敲了,换去弹拨箜篌,结果还是不会,哪怕去年在大理闲来无事跟康安一起学了一点儿,但还是不行,他边弹边叫:“老哥,快过来一起弹。” 康安捂着耳朵,随口回:“我不会弹,你让小曲师傅教你弹。” 大巫扯着小曲教他,结果弹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头绪,自己放弃了。 最后终于有一个会的了,他叫道:“这个我会,我给你们拍拍。” 他在坐鼓面前坐定,拍了几下找感觉,结果找了半天还没找到,他又放弃了,随后拿起旁边永琪今日拿回来的腰鼓,叫道:“坐鼓我今天一直找不到调子,没感觉,我来这个,小梅弟弟坐鼓你来,你起个调子,不然我找不到调子。” 小梅在坐鼓前坐定,随手就开始了拍打,节奏一下就出来了,大巫用腿夹着腰鼓,双手先是试了两下,一下就和进了鼓声中。 大巫自信满满地击打着腰鼓,他抬头看了眼萧晨,又叫道:“阿山,吹。” 阿山拿着芦笙加进了乐声中,萧晨拿着短笛也加入了乐声,小燕子赛雅看的目不转睛,大家沉浸在音乐中,阿修抱着柳琴蹬蹬的跑到湖边,在大巫面前席地而坐,看着大巫弹起了柳琴,大巫鼓励的点点头。 几人认真演奏完了一曲,小燕子赛雅带头鼓起掌来,一瞬掌声雷动,阿修拿着柳琴起身,跑到大巫身边问:“怎么样?老爹,今天儿子弹的怎么样?我听到你们在弹这首歌,我噌的一下就跑过来了,就为了和你们合奏。” 大巫满意的点头,赞扬:“不错,非常棒!今天没错一个音,勉强能追上你亲爹的尾巴了。” 阿修笑着抱着大巫的手臂,问:“真的?你不知道我这两天练的手都弹疼了,能追上阿爹的尾巴了看来我这两天的辛苦还是值得的。” 大巫点头,阿修起身抱着柳琴,又道:“我回去了,我回去让阿香继续教我。” 话完,无视小燕子预备跟他说话,蹬蹬的又跑回青山院了。 小燕子满脸羡慕的问:“唉,你竟然还会玩鼓啊?真是够厉害的,你们刚才奏的是什么曲子,好好听,听的让人很舒服,就心里莫名很舒服。” 大巫笑着随口回:“我这算什么,我就是勉强会乱拍几下,这是我哥的强项,他教我们的,阿香学的比我好,我不行,我老是找不到调子,刚才这首曲子是我们老家的故乡曲也是一首安魂曲,听着心里当然舒服了,阿香当年弹柳琴,学会的第一首也是这首,刚才肯定是他让阿修跑过来跟我们一起合奏的。” 赛雅疑惑的问:“那小梅你怎么会苗疆那里的曲调?” 小梅恭敬回:“回公主,大部分乐曲里面大鼓的节奏都相差不大,小人只是带了个节奏。” 赛雅点头懂了。 康安默默问:“我说各位,还练不练了?” 大巫立刻叫道:“练练练,我们先练两遍太平歌,后面小燕子你们就可以跟着乐声跳了。” 小燕子点头,奏乐的一众开始了练习,第一遍就很整齐了,小燕子赛雅六个跳舞的还有两个划船的听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连续练了两遍,小燕子忍不住的赞叹道:“天呐!我们这是仙乐团吧,真的太好听了,尤其是加入的鼓声锣声还有那个月亮琴声音真的太棒了,那个编钟也好好听,真的有点意思了。” 萧剑笑着赞扬:“小燕子说的对,那几样一加入听着感觉完整庞大了许多,现在听着才像是一首完整的乐曲,小燕子你们六个这次可要好好跳了。” 小燕子赛雅点头,所有人都是一脸高兴的模样。 第三遍,舞蹈组的六人拿着各自的道具渐渐入场,这次都格外认真的完成了一遍,结束后男人女人的赞扬声不绝于耳。 每个人都是喜不自胜。 小燕子兴奋的说:“如果有个歌舞比赛,那我们十全十美歌舞团一定拿第一,我们真的太棒了。诶,你们俩划船打杂的,练没?我们奏乐的跳舞的,唱戏的,舞狮子的都练差不多了,现在就是你们这俩划船的了。” 所有人都笑着看向一旁没什么事做的长安和舒蓝,长安随口回:“划船还要练习吗?” 小燕子一本正经的回:“当然了,你要是划的不稳怎么办?那天你要是把船划翻了,我给你说福长安我管你是什么来头,我跟赛雅一定把你肠子都打出来。” 长安听的不自觉往后一缩,他弱弱的回:“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打人的机会的,明天我们就开始练行了吧。” 看着的众人乐的开怀大笑,萧剑忍笑道:“你们俩船夫,明天就在荷花湖上练习划船,让我们看看你们划船技术怎么样,明天中午我让人把后山湖里的两条小舟给弄过来,你们俩就在这练吧。” 长安舒蓝忍笑点了下头。 宁园现在真是热闹极了,四位鼓乐小师傅住在家里,还有一个小戏班子也留在家里,每天陪着小燕子赛雅她们唱戏。 第297章 常太医 离万寿节只有十几天了,这些天所有人每天晚上都在宁园紧锣密鼓的排练。 现在练的已经非常好了,这两天长安和舒蓝每天下午都在荷花湖划船。 长安之前一直说自己会划,结果刚开始练的那天,差点儿没被小燕子赛雅骂死,舒蓝也差不多。 康安这两天倒是一直不怎么开口,时常都是低着头,排练的时候默默跟着吹奏,只是这两天他偶尔会吹错两个音,其他人都练的非常好,尤其是来了四个小师傅后,谁有疑惑直接去请教小曲和小关就行。 今天中午,男人们一块儿回了宁园用中饭,今日和嘉元元她们下午才过来。 餐厅里男女两桌,乐呵呵用完饭后,在花厅坐着喝茶休息,康安斜靠在大椅里,默默抬手撑着额头,垂着脸,没怎么说话。 小燕子正在总结这两天的练习成果,说的滔滔不绝,她余光瞄到康安,立刻转移话题,问:“我说福元子,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你天天吹错音,而且这两天我跟你说话你还不搭理我,你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垂着脸的康安,康安只是摆了下手,并未回话。 小燕子感觉不对劲,她几步上前,弯腰看了眼康安低着头的面色,立刻就问:“敬斋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脸怎么这么苍白,嘴巴没一点血色了,嫂嫂哥快来看,敬斋肯定不舒服。” 小燕子话还未完,男人们基本全围了上来,尔康永琪俩人将康安扶正,让他靠坐在大椅里,大家现在才看清康安面色确实太过苍白,嘴唇没一点血色了,紫薇几人担心的站在男人身旁张望。 大巫正在诊脉,隆安灵安尔康几人担心的不停跟康安讲话,康安闭着眼睛一直没怎么回话,只是偶尔摇摇头回应,鄂春担心的讲述:“他这两天在军机处也是不怎么说话,脸色也挺白的,我前天还问他了,他说估计是这些天有点累,我们就没多想,刚才饭也没怎么吃。” 大巫一脸疑惑的放开手,他叫道:“都安静!” 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满脸担忧的看看康安,看看大巫,大巫站在康安面前,良久都没回话,像是正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长安实在是担心,他忐忑的问:“怎、怎么回事啊?我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 大巫突然回神,他将目光投向鄂春,问:“你们俩在前朝一直都在一起,这些天皇上有没有派你们出去办差过?” 大家都被问的莫名其妙,鄂春思索一瞬,回:“大前天,中午刚上值,皇上让我们俩去了趟万泉山,我们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办完事了,然后在山上闲逛了两个多时辰才回去。” 大巫点了下头,默默道:“不对劲,脉象不对,身体还好。” 大家都一脸疑惑不解,大巫又道:“去年中毒过后,他元气大伤,今年回来又中毒,刚养起来的身体又打回原样了,伤了元气最起码一年才能恢复,这才几个月,这段时间看起来是恢复如初了,其实内里还是虚的,他这个脉象不对劲,身体没什么问题,但脉象波动的太厉害了,你们谁快进宫去把常太医接出来,我一个人不敢妄下结论。” 永琪忙叫道:“我去,我去接,马上回来。” 永琪扯着尔泰飞马回宫接常太医。 大巫给康安喂了粒药,康安吃了药缓了片刻,甩了甩脑袋,睁开了眼睛,大巫盯着康安的脸,看了一瞬,立刻问:“哪儿不舒服?什么症状快说。” 康安伸手拍了下脑袋,有气无力的回:“说不上来,脑袋千斤重一样,头晕的不行,还有感觉老是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大巫满脸疑惑不解,康安默默叫道:“倒杯水喝。” 隆安连忙将他的茶递上,康安接过揭开盖子,茶碗送到嘴边,还没喝又把杯子放下了,叫道:“就是这个味道,闻着让人不舒服,有种想反胃的冲动。” 隆安满脸疑惑的端起那盏茶,揭开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他道:“没、没有啊,就是君山银针的味道。” 随后旁边的尔康接过,跟隆安一样的动作,后面大家传递着那杯茶,基本都闻了一遍,都跟隆安一模一样的反馈,最后茶盏才到大巫手中,大巫直接喝了口,他放下茶盏,道:“没有味道,就是茶味,你们闻闻是不是老哥身上有味道。” 一圈男人尴尬的没一个人动,康安也尴尬的立刻回:“不可能,我身上绝对没有味道,我天天沐浴。” 小燕子几人在后面抿嘴忍笑,大巫笑回:“闻闻衣服,有可能是衣服上不小心沾上的味。” 康安立刻回:“那也不可能,我衣服也是天天换。” 男人们还是扭扭捏捏的不动,大巫扭头跟萧晨对视一瞬后,转过头俯身将脸垂到康安肩膀处,道:“别动,我闻闻。” 康安尴尬的坐立难安,耳尖瞬间就红了,大巫仔细闻了下,又朝前探了下脑袋闻了下,随后回身站好,讲述:“衣服上是沉香还有我给的香囊味道,头发没味道。” 康安立刻回:“我就说我身上没味道。” 大巫思索一瞬问:“你闻到的那个味道是从哪边飘出来的?” 康安回想了一下,回:“左边。” 大巫瞬间又俯身闻了下康安左肩,他道:“一样啊,没什么难闻的气味。” 所有人都是满脸不解。 大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更别说了,都一脸疑惑的盯着康安和大巫,康安吃了大巫给的药,这会儿恢复了点,大家都默默回了自己的位置,晴儿给康安倒了杯白水送上,道:“会不会是幻觉,有可能是你这些天累了,你喝口白水,白水应该闻不到你说的那个味道。” 康安接过杯子,刚送进口中,水才碰到他的嘴唇,他又将杯子放下了,一脸平静的回:“一样。” 小燕子紫薇又给他倒了杯加了蜜的蜜水送上,康安接过,这次没事,一口气给喝干了,他放下杯子悄悄抿了下嘴唇,道:“这个没有。” 小燕子一愣,她笑问:“你不会是装的吧?你不会就是想喝点我们女人常喝的甜水,但你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就演了这么一出。哎,你说说你,你想喝甜的你直接说就行了嘛,何必呢,还搞这么大一出戏,刚才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盯着小燕子,男人们又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康安一本正经回:“我没装,真的,从前天晚上就老是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腥味,有点像鱼腥味,但没鱼腥味那么明显。” 小燕子又道:“那你现在在闻下刚才晴儿给你那杯白水。” 康安端起那杯水,闻了一下后放下了杯子,小燕子疑惑道:“奇怪,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只能喝蜜水的病。” 康安懒得理她,他往后靠在了椅子里。 永琪尔泰一人一边提溜着常太医,快速进了花厅,常太医骂骂咧咧的站好,整理了下衣服,斥问:“福康安,我看你小子脸色没什么不好的,怎么永琪尔泰两个跑进我们御药房扯着我就说你不行了,让我赶紧来给你治病,你小子又染上什么病了?” 永琪尔泰:“……” 永琪连忙解释:“常太医,你别坏我们名声啊,我们可没说人不行了,就说人不太舒服,你侄徒弟搞不定,派我们来请你过来助他。” 大巫站在常太医身边,道:“师叔,你快摸脉,他这个脉象我摸不明白,怪得很。” 常太医一脸疑惑,他反问:“你都摸不明白?” 大巫点了下头,常太医没在多说,在设置好的圆凳上坐下,仔细诊起了脉象,在众人的目光中,诊了半天,常太医才放开手,他现在也和大巫一样,满脸都是不解,大巫问:“怎么样?是不是脉象波动太厉害了。” 常太医点了下头,回:“这脉象确实怪的很。” 常太医伸手又握住了康安的手,这次没诊脉,而是在康安手上摸了一遍,摸完后他叫道:“徒弟,你来摸下他手。” 康安有点尴尬,他想往回缩,常太医立刻斥责:“你缩什么缩。” 大巫跟常太医刚才一样,仔细摸了一遍康安手,重点在手指和手心捏了一下,随后他放下手,不可置信的和常太医对视了一眼,常太医撇开目光,看着康安就骂:“你最近跑哪儿鬼混去了,你撞邪了,典型的鬼邪脉象,徒弟你就没往这上面怀疑?” 众人都惊的不敢相信,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大巫忙回:“我没往这儿想,他是大武将出身,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些,一般的也不敢扰他啊。” 常太医静静道:“他是大武将,但他去年差点儿就死了,今年也差点儿死了,伤了身体,现在看起来是恢复好了,内里还是虚的,他中节跳那就是什么精怪,一般鬼怪那些确实不敢扰他。” 大巫听完,忙叫了声:“丁琳!” 丁琳迅速进了花厅,大巫吩咐道:“回去把东西拿过来,让阿山一起过来。” 丁琳领命,迅速回去拿东西去了,大巫又跟常太医,讲述:“那估计就是他们大前天去万泉山办差给惹上的,鄂春说他们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事了,他们俩又在山里闲逛了两个多时辰。” 常太医瞪着康安就骂:“一天事办完了,不赶紧往回跑,还在外面乱窜,现在玩美了。” 大巫忍笑道:“没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就解决了。” 康安缩在大椅里,弱弱的问:“那八喜怎么没事?” 大巫笑回:“你跟春哥可大不一样,春哥身上有女人的气息,你身上可没有,你可是纯的,你那天是不是本来就有点不太舒服?” 康安弱弱回:“那天早上是有点不适,早上忘了拿药,中午又没回去,那天就没吃药。” 大巫笑说:“我就说吧,以你的体质来看,必须得是你生病虚弱的时候才有那个可能。” 见大家都满脸担忧的望着他们,大巫安慰道:“大家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永琪他们弱弱的点了下头,常太医起身问:“用什么方法?” 大巫随口回:“扎鬼针把它逼出来,我今天不把它打的灰飞烟灭,我就不出去。” 常太医吃惊地问:“你还会扎鬼针?大师兄医术没那么高超,你跟谁学的,大师兄擅长道术。” 大巫随口回:“前两年二师叔教的。” 常太医点了下头,道:“我想的也是,看来这些年你又把二师兄的本领学会了。” 大巫笑回:“差不多吧,主要二师叔非要教我,他跟师傅领着我儿子一个月住山里,一个月住家里,我儿子又不爱学这些东西,就只能我跟阿香学了。” 常太医撇嘴笑了下,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拜的是大师兄,现在连二师兄的本事也学上了。” 大巫笑了两声,问:“小师叔可要传教两招?” 常太医回:“我能教你什么,我会的你也会,我不会的你也会,我就擅长用药,制药,我看你药也用的不错。” 这师侄二人聊的正欢,丁琳抱着红布箱子和阿山迅速的跑了进来,大巫吩咐:“搬个小茶几过来,设个小供桌。” 长安连忙搬了个小茶几送上,大巫转头吩咐:“没事,你们都退到门口,把门关上。” 看着的众人都退到了门口,大巫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跟戒尺一样的木头,木头上刻着黑红的花纹,他拿着试了试,点头自言自语道:“就它了。” 常太医问:“能让我摸摸不?这是不是天蓬尺?” 大巫递给常太医,点了下头,常太医拿着法尺仔细看了看,称赞:“这东西可真是不错啊!大师兄手艺确实好啊。” 大巫拿着一块儿红布折了两下,随后蒙住了康安的眼睛,他道:“给你挡着,怕一会儿吓到你了。” 随后又吩咐道:“永琪隆安过来。” 永琪隆安俩人过去,大巫拿着把剪子递给永琪随口吩咐:“把他袖子剪开,手臂露出来,隆安把鞋脱了,小腿露出来。” 永琪默默开始行动,隆安有些扭捏,半天他才踢掉自己的一只鞋,常太医立刻斥责道:“你个笨蛋,让你脱你哥的,你脱你自己鞋干嘛。” 大巫拿着一把红线正在整理,听见常太医的声音,他扭头看向隆安,一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在门口观望的众人都死命忍笑。 隆安脸红的蹲下身,给康安脱了脚上的鞋,常太医又道:“袜也要脱,脚和小腿都要露出来。” 一听到这话,晴儿紫薇明月金锁连忙低下头,小燕子赛雅俩人立刻伸长了脖子看,萧剑不好意思的轻斥:“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不行你们俩滚出去。” 小燕子赛雅瞬间回身站好,小燕子笑回:“不出去,我还要看呢,今天还能看到常太医作法,我不出去。” 赛雅立刻附和,尔康几人忍着笑,尔泰丝毫不敢说赛雅什么。 常太医拿着针灸包,大巫接过香火礼拜完了后,起身在原地一手掐诀,默了一瞬,他开始念咒,一句咒语刚完,常太医递上一根银针,大巫拿着银针手起针落,扎进了人中,随后还是一样一句咒语一根银针,十根针分布在手臂,手上,腿上还有脚上。 扎完银针,常太医接过红绳,将一头系在康安的中指上又拿着一个小铜铃挂在了绳上,随后将另一头随便的系在前方的椅子上,他道:“你们俩往后退。” 永琪隆安立刻退到了常太医身后,没过一会儿,康安的左手开始微颤,铃铛随即也发出了声响,大巫立刻拿过法尺,常太医拿着两根银针,按着康安颤抖的左手,对着手腕和手掌就扎了进去,他刚扎完嘴里又忍不住的骂:“消停点儿!” 大巫握着法尺跟常太医一左一右盯着康安,铜铃响声逐渐增大,常太医看了大巫一眼,大巫一手拿尺一手捏诀,垂着脸在原地转悠了一圈后,突然睁开眼,他立刻骂道:“在不滚出来,我可就换剑了。” 康安全身开始颤抖,突然他开始哭泣,永琪隆安还有在门口张望的众人都看傻了,他的眼泪顺着下巴不停的往下淌,眼睛被红布盖住,泪水从红布下方源源不断的流动,哭声并不大,大家只听到微末抽泣声音,但泪水是实打实的不断往下掉。 大巫看了一瞬,又斥骂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在这儿哭有什么用,你错事已成,今天就算是我放你一马,你出去也没活路了,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只要一出去,天雷就会追着你跑,本来好好的以后一定有造化,你脑子昏了头了,万泉山那是皇家园林,能在那里面待着就是你修来的福气,好端端的你敢出来害人,皇家园林里面普通人能进去吗?能进去的都是你惹不起的。滚出来赐你个体面的死法。” 康安颤抖个不停,大巫拿着法尺实在等不及了,对着康安脖子下方脊背中心,打了一下,康安往前一扑,常太医忙伸手扶住他,大巫对着康安面前的地上就是几脚,随后将法尺递给阿山,阿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他的法器面具,此时他拿着法尺对着地上狂打了几十下,后拿着一个筐子把那块地方给罩住了,随后摘了面具,道:“死了。” 大巫点了下头,常太医嘱咐:“弄个符压着,弄到城外去找个地方埋了。” 大巫笑回:“不用埋,埋了不确定,一会儿弄到后山去烧了。” 常太医点了下头,大巫随手取了康安眼睛上的红布,永琪隆安扶着昏迷不醒的他坐稳,常太医很快撤了康安身上的银针,阿山丁琳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大巫扶着康安的脸,常太医伸手使劲掐了下康安人中,看康安还没什么反应,随后又立刻换地方,握住他的手开始掐虎口,康安疼的一下缩回了手,随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巫拿过丁琳送上的一件黑披风罩在他身上,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挡的严严实实,大巫道:“好了,动动脑袋看看头晕不晕。” 康安晃了下脑袋,缓缓回:“不晕了,头也不重了。” 大巫点了下头,看小燕子她们过来了,大巫立刻吩咐:“阿山快把这儿弄走,把那块地毯直接扯了,裹好弄到后山去烧了,小燕子你们等一下再过来。” 阿山和丁琳俩人扯了地上铺着那小块儿地毯,连那个筐子一起裹了进去,随后良姜和一个脸生的侍卫一起进来跟着阿山弄走了那堆东西,大巫吐槽道:“真够恶心的!” 常太医看着还在晃脑袋的康安,阴阳怪气道:“以后没事在瞎跑嘛,在招回去个女鬼当媳妇儿就美了嘛。” 康安瞬间脸色开始发红,大巫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时间大家也忍俊不禁,大巫忍笑道:“小师叔,你可别胡说,女鬼根本就不敢靠近他。” 常太医白了眼康安,忍不住撇嘴笑了下。 大巫扭头又看着康安安慰:“放心吧,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的,你的体质就跟永琪差不多,你这是身体不好才偶然碰上的,身体好了以后绝对没有邪东西敢靠近你。”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小燕子好奇的问:“什么东西撞了他?” 常太医随口回:“一条白蛇,估计修了有个几十年了。” 大巫点头附和:“肯定的,蛇灵性强,悟性高,听说最快的十几年就开智了,难怪老哥说老是闻到一股难闻的腥味,那条蛇长得还挺好看的,一条美人蛇,通体雪白,你这两天有没有做噩梦?” 康安默默回:“这两天是梦见过一个小姑娘让我把它领回家。” 大巫笑问:“你怎么回答的?” 康安随口回:“我还敢回话,我吓的一下就醒了。” 常太医笑着跟大巫说:“怕是看上他了,所以才铤而走险跟上他,他又没老婆,今年又没杀过生,上次阿香受伤那次,他应该没杀生,身上是纯的,那些女的最禁不住他这种体质的诱惑,他自己长的又壮实又白嫩。” 大巫跟常太医哈哈大笑,大巫忍笑继续:“估计是,小动物一开智就跟人小时候一样,对什么都好奇的很,老哥一身上下纯的发光,心智稍微不稳就会动摇,那条蛇还怪有礼貌的,晚上还专门入梦请他带她回家去,老哥自己也怪坚定的还说是小姑娘,我看书上写的一般入梦找人都会化身成绝世美人去色诱,老哥要是去修仙那他一定会修成正果的,真是够坚定的,美色对于他来说毫无一丝吸引力。” 常太医跟大巫乐的放声大笑,身后众人也听的开怀大笑,康安双耳绯红不知道该怎么回嘴。 萧剑忍笑道:“好了,解决了就好,我们也得走了,今天在家里留的时间够长的了,敬斋今天下午不行就告假吧。” 大巫随口回:“老哥他跟尔康不一样,他没什么忌讳的,现在就跟以前一样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康安一头站起,道:“走,我也走,下午还有事要处理。” 萧剑笑回:“那就走吧,先去换身衣服,晴儿已经吩咐人给你送了套来。” 康安随口致谢:“感谢感谢!” 小燕子笑着叫道:“下午争取早点回来,晚上我们好排练。” 永琪应是,男人们跟着萧剑一起出了花厅,小燕子好奇的问:“常太医,你竟然也会作法啊?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些。” 剩下几人在花厅重新坐下,又上了茶,常太医端着茶喝了两口后,回:“我跟他师傅师出同门,我们的师父是一位道士,我们师父他们家是道士世家,师父医术非常高超,听说早年一直游历各地,给穷苦百姓治病疗伤,我们师兄弟三人,就我没天资,学不了道术,大师兄非常厉害,他一直主学道术,二师兄也还行,但没大师兄天赋那么高,他是道术和医术都学,针灸学的最精,我什么都不行,就勉强对药还有点兴趣,我就主要学用药了,这些东西我虽然没学,但当年也是耳濡目染过来的,当然懂点。” 小燕子几人点头,大巫笑说:“简单的看相你还是会的吧。” 常太医回:“我不会,一个人脸色好不好谁都能看出来,我就勉强能看出一个人面上有没有病气,其他的看不出来。” 大巫点了下头,道:“看相不就看那些嘛,简单的算卦占吉凶你肯定会,厉害点儿的郎中都懂一点这些。” 常太医回:“这个勉强能行,但经常都不准。” 常太医扭头看着大巫,又道:“你小子现在学的够精的了,什么你都会了,本来你就是异族人,你们苗疆巫术你也学了一身,我们的道术你也学精了,现在医术也学精了,真的是什么你都会了,你不收个徒弟预备预备把你这一身的本领传下去?” 大巫摇摇头,笑回:“不行啊,我命里没有徒弟,一切都得顺其自然。” 常太医懒得在说话,小燕子她们默默端着茶。 喝完茶,大巫叫道:“小燕子赛雅,给小师叔唱一遍,正好让小师叔点评一下。” 常太医好奇问:“唱什么?” 小燕子兴高采烈地回:“常太医,今天我和赛雅给你唱一曲,你听听,感谢你这么多年为我们付出,辛苦你了,每次我们十全十美谁不舒服都得找你帮忙,今天你就好好欣赏一下。” 常太医傲娇的点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开了下嗓子,随后在堂前开唱,大家听的认真,唱完后,常太医给了最高的评价,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几人笑的都合不拢嘴。 第298章 跳水 下午和嘉元元采容雅雅,还有在会宾楼的柳红都到了家中,小燕子十分正经的给她们讲述了一遍中午康安的事,这几个人听的聚精会神。 小燕子讲完紫薇又帮腔了几句,终于有人吭声了,和嘉闷闷的说:“早知道今天早上就过来,来迟一天,就错过这么大的事情,哎!真是后悔没看到那么精彩的场面。” 柳红忙附和:“就是,我也后悔,敬斋怎么样?他有没有被吓晕?”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他?他什么人还能被吓晕,我看他根本就不害怕,就以为自己是生病了而已,不过中途他哭了,哇!我给你们说,我第一次见他哭的那么惨,他眼睛被红布蒙着,但那个眼泪哗哗的流,都哭出声了。” 柳红,和嘉元元采容雅雅,五人面上全是震惊。 晴儿温声解释:“应该不是他哭,阿木不是骂了嘛,估计是那条扰人的小蛇哭。” 柳红几人轻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道:“你们不知道,敬斋那个手臂,还有他的腿和脚,我的妈呀,白的都反光,他那个肤色跟他身上的酱色衣服真的就是一黑一白,对比太明显了,我看敬斋跟我哥差不多白,他们俩最白,但跟嫂嫂哥比还是差点儿。” 赛雅激情附和:“真的,他手臂还有刀疤呢,腿上我没看清楚。” 其他女人们不好意思的看着小燕子赛雅,柳红有些羞耻,问:“你、你们怎么看到的,难、难道今、今天脱他衣服了?” 小燕子顺嘴回:“没有,怎么可能脱衣服,就是嫂嫂哥把永琪跟小满叫过去,永琪拿着剪刀把他两只袖子给剪开,然后他手臂露出来了,小满给脱鞋挽裤腿。” 赛雅又笑着继续:“你们不知道,小满今天差点笑死我们,嫂嫂哥让他脱鞋,结果他以为要脱他自己的鞋,扭捏半天踢掉了自己的一只鞋,然后就被常太医训了一顿,常太医说你个笨蛋,让你脱你哥的,你脱自己的干嘛,我们当时在门口站着都咬牙忍着笑。” 女人们一阵好笑。 说笑完,小燕子赛雅她们唱戏组的又排练了一遍,随后跳舞的六人接着来了一遍,最后她们几个弹琴的各自弹了两曲,大家说说笑笑就到了傍晚。 男人们下值渐渐的一前一后都回来了。今日在餐厅外面的院子用晚饭。 用完饭还在喝茶休息时,大巫起身到了对面的康安身边,叫道:“手伸出来,我看看脉象。” 康安默默伸出手,大巫随意诊了下脉象后,又握住康安手摸了遍手掌和手指,随后点了下头松开手,在原地伸了个懒腰,随口道:“啥事没有。” 大巫随口又问:“万寿节还有几天?” 永琪回:“八天。” 大巫点了下头,回去坐下后,一把抱住萧晨手臂,靠在他肩上,懒洋洋道:“终于要回家了,十天后出发吧,这次走的时间够长了,我都快想死家里的孩子们了。” 萧晨点了下头,小燕子冲上前,就问:“啊?嫂嫂哥你要走了啊?” 大巫回身坐好,随意的点了下头。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们,赛雅也跑了过来,她道:“你别走了,就留在北京算了,你走了我们想你跟二哥哥怎么办?” 大巫随口回:“那就想着呗。” 赛雅恼怒的打了下大巫肩膀,鄂春弱弱的问康安:“家里的孩子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有孩子啊?” 康安笑回:“家里养的动物,听永琪他们说他们家后山有个动物城,什么动物都有。” 鄂春长安几人忍笑点了下头。 小燕子忍不住又道:“那你一个人回去吧,让我哥留在北京,你有空的时候直接来北京找我哥就行了。” 大巫无语的笑了下,他问:“那永琪跟我走,去我们家,你有空的时候去我们家找永琪行不行?” 小燕子嘴角瞬间放平,她瞅了眼大巫,大巫又道:“你要不愿意的话,你跟我走也行,让你们永琪有空去找你就得了。” 永琪打岔:“我不愿意啊,小燕子不许走。” 两桌人哈哈大笑,赛雅忍不住又问:“那你们这次回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我要是想你们了,可以去你们家找你们吗?” 大巫笑回:“随时欢迎!你就是搬到我家去也行,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明年我也有出巡的计划,不一定会回来。” 小燕子立刻问:“明年出巡?你到哪儿去?我也去,把我带着,我也要去玩。” 赛雅忙附和:“还有我,你要出巡就把我跟小燕子带上,小燕子我不知道,但是我是随时可以走的,没人管我,我父王手伸不到北京来。” 大巫忍笑问:“我去巡视,要跑挺大一圈,你们俩跑的动吗?” 小燕子拍拍胸膛,回:“你看不起我们啊,什么跑的动嘛,我跟赛雅一身牛劲都没处使,当然跑的动,一天说的都是些废话,而且我们跟你一起出巡,你罩着我们俩,你是老大,我跟赛雅两个一个是老二,一个是老三,没人敢欺负我们,你要巡视的话那要出门好久,走好大一圈呢,贵州,湖南,四川,还有广西呢,贵州,湖南我们都去过了,广西我们还没去过,我要去,我要去看看广西是什么样子的。” 大巫忍笑问:“你就那么想去?广西十万八千里,我都不太想去,听说那边非常排斥汉人,而且梦呜那边是养蛇圣地,听说梦呜家家都养蛇,把蛇当蛊培养,你就不怕吗?” 小燕子赛雅缩了下脑袋,小燕子咬牙又道:“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你在我们就不怕,要么去了广西,你进梦呜,我们俩留在外围玩就可以了,我们在外围等你。” 大巫转头和萧晨一起大笑起来,萧晨笑说:“别去了,他们那地方怪事多的很,你们在出了什么事,就是大麻烦,我也不去,他一个人去。” 小燕子惊讶的问:“啊?哥,你都不去?” 大家都震惊的看着大巫和萧晨,大巫一手揽住萧晨腰,侵略的眼神让萧晨不敢直视,随后大巫面无表情的转过头,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着小燕子,问:“你哥不跟我去,你相信吗?” 小燕子摇了下头,后又叹了口气,闷闷道:“说来说去,你们还是要走了,你一走就没人跟我们斗嘴了,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还能骂谁了。” 大巫忍笑回怼:“滚一边去,你说也说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每次你说不过就找你哥帮忙,我走了你跟老哥斗嘴不就得了,老哥嘴巴也厉害的很。” 康安本来正跟鄂春几人低声说话,听见大巫的声音,瞬间抬头注视着大巫。 小燕子不屑的回:“他?福元子战斗力不行,根本就不用我上场,赛雅就能把他骂哭。” 两桌人忍俊不禁,大巫笑骂:“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们俩当时在荷花湖的假山上跪趴在老哥面前求饶的画面,我们都还没忘呢,你哥当时不在,你们俩那天早上终于把老哥给惹毛了,被老哥打得趴在地上认错,你们这么快就忘了?” 萧晨听的满脸笑意,两桌人忍不住大笑。 小燕子赛雅瞥了眼大巫。 小燕子立刻把话题扯开,掩饰道:“你中午还把他骂哭了嘞,哎呦,我说真的,我认识福元子这么久,今天中午第一次看到他哭的那么伤心,虽然眼睛被蒙着,但那个眼泪水跟珠子一样往下滚,哗哗的流,他那个哭声真的,听的我们都心疼了。” 康安脸热的立刻就骂:“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哭了,脑子有病,一天光会给人胡编乱造些莫须有的东西,你要闲着就跟你儿子一起重新上书房去听纪师傅讲课去。” 小燕子忍笑回:“你不记得了?你跟你蛮子弟弟一样也失忆了?你中午那阵真的哭了,哭的超级伤心,我们所有人都看着,永琪和小满离你比较近,我们都站在花厅门口看着的,在门口都听到哭声了,我第一次见你那么破碎,脆弱的一面,真的你要不信问你的好兄弟。” 康安不相信的扭头看向鄂春长安他们一行,一桌男人有些发虚的齐齐点了下头。 康安瞬间脸红,他又盯着大巫,狡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绝对没有的事。” 大巫忍笑回:“是那个小蛇被吓哭了,它躲在你左手臂上,你说总感觉闻到一股腥味,从左边飘过来,就是这个原因,它哭你当然就哭了。” 康安情愿自己没听见,他抬手抹了把脸,想拼命压下自己的脸红。 小燕子笑着又道:“敬斋,我给你说,天呐!你真的好白,你手臂还有脚真的好白,白的发光,你到底怎么养的?你怎么长那么白的,我看你跟我哥一样白了,就比嫂嫂哥差一丁点儿而已,但是也好白,比永琪尔泰都白。” 康安本来还想压下自己的脸红,被小燕子这一通言辞,说的瞬间面红耳赤,他怒瞪着小燕子,斥骂:“你、你、、、不知羞耻!” 男人们忍笑忍的脸疼,赛雅又继续道:“真的,小燕子没说假话,我们都看到了,紫薇晴儿金锁明月都看到了,你的好兄弟他们也都看到了,我给你说小满把你鞋袜一脱,还没挽裤腿呢,你那个肤色就亮瞎我眼睛了,真的比你胸口还白。” 康安面红耳赤,脖子都已红透,他瞪着小燕子赛雅怒斥:“不要脸!不知羞耻!” 隔壁的紫薇,晴儿几人不好意思的低头轻笑。 康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骂小燕子赛雅,他调转火力,看着大巫就问:“你怎么不把那两个疯女人赶出去?” 大巫忍笑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赶的走她们俩嘛,萧剑本来说了让她们注意点,不然就赶她们俩出去,结果她们俩说要留下看常太医做法,死活不出去,人家紫薇她们一看隆安脱了你鞋,紫薇她们几个立马就低头了,她们两个无所畏惧,还伸长脖子看呢。” 康安又怒瞪一眼小燕子赛雅,他问道:“还练不练了?光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 小燕子立刻道:“练练练,说够了,走我们去湖边排练,小曲他们四个肯定在等着了,大家忍住,福元子脸皮薄,小心一会儿他发威变成疯元子了。” 永琪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瞬小燕子也忍不住了,小燕子和赛雅大笑出声,这下大家终于不用在忍了,一阵爆笑。 康安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在最前面,他脸红的根本不敢看大家一眼。 大家从餐厅一路笑到湖边。 唱戏组的先练了一遍,后又是跳舞的跳了两遍,然后在是舞狮子的,还有两个划船的默默在湖里划,最后才是太平歌一起排练了两遍,越练信心越足,现在都在湖边坐的坐,站的站,原地休息。 紫薇提议道:“小燕子我看你们现在跳的水平完全可以上台了,真的很整齐,干脆明天你跟赛雅就开始从头排练,你们俩从船上缓缓上场,正好你们俩会武,船到了入口处,你们可以直接用轻功上岸,到了在太液池上演出时,我觉得你们俩也可以采用从船上直接飞上岸。” 小燕子赛雅一拍双手就同意了,小燕子靠在紫薇身上,叫道:“嫂嫂哥,弹一曲听听呗,十天后我们就听不到你弹曲子了。” 大巫随口回:“不弹,我手疼,这几天我手都快弹烂了。” 小燕子看着天上的星星,叹道:“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快!” 紫薇附和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最近总想起当年刚进宫在漱芳斋当宫女的日子,现在想想感觉好像是好多好多年前发生的事一样。” 小燕子忙回:“我也是,我昨天晚上梦到咱们办出气球大赛,也是给皇阿玛祝寿的那次,想起来太搞笑了,尔康那时候还是大内第一高手呢,结果输给我们了,主要是斑鸠当裁判也偏向我们格格队,永琪他们输了跑上去质问斑鸠,结果斑鸠理都不理他们一下,柳红那一脚太厉害了,尔康要是不使出轻功救场,那他们阿哥队就赢了。” 紫薇金锁柳红明月彩霞柳青永琪几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其他人都听的津津有味,尔康忍笑说:“我要不飞上去救场,那颗球飞到看台上,打到了老佛爷,你小燕子最起码要在漱芳斋关两年禁闭,你们是不知道,当年那场蹴鞠比赛,小燕子在场上有多无赖,提前定好的规矩不许用手,结果小燕子在场上手脚并用,班杰明那个拉偏架的,他只偏心格格队,最后看小燕子实在过分,假模假样的把小燕子罚下场了一会儿,最后我使出武功救了那颗球,人家就用这个理由,硬是赖皮给赖赢了,我要不救场,她们就要死翘翘了,好心救场结果输了比赛,皇上从那时候就开始偏心了,明摆着我们阿哥队赢了,最后硬是说他女儿她们赢了。” 所有人都乐的放声大笑,赛雅笑问:“小燕子,什么时候再办一场出气球比赛?我们在跟他们男人比一场。” 小燕子思索一瞬,回:“今年估计是不行了,这种比赛最好是在春暖花开时办最好,现在入夏了,万寿节一过,皇阿玛他肯定要安排去圆明园避暑,到时候在商量我们去不去吧,我不是很想去,去了我就好长时间不能去会宾楼玩了,入秋了又要忙中秋节,今年还要去围场秋猎,入冬了倒是可以稍微闲下来几天,但是天冷了就没那个劲头蹦蹦跳跳了。” 赛雅笑呵呵回:“那明年在办也行,不过下半年我们活动还挺多的,今年可以见我父王他们两次了,到时候在围场又可以看到他们了。” 赛雅转头又问:“嫂嫂哥,你们那儿一年四季有什么活动?你们首领府在苗疆跟紫禁城在中原一个性质。” 大巫懒洋洋回:“没什么活动,我不爱热闹,我也不爱出门,我只爱跟哥哥在家睡觉。” 男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清喉咙,掩饰尴尬,萧晨突然回神,伸手就是一掌把大巫从他身旁推倒在地,尴尬的斥骂:“滚蛋!不要脸的小人!” 大巫仰倒在地上,忍不住的好笑,他笑了一瞬,从地上撑着坐起,又凑到萧晨身边,伸手摸了下萧晨下巴,又道:“你看看你,我又没说什么,你就把我推倒,去年咱们去苍山赏杜鹃,路上我就亲你一口,你唰的一下就把我推到路边的臭水沟里,难怪都说你脾气不好,我刚才又没说什么荤话,我也没耍流氓,是他们这群人不要脸,自己想歪了。” 萧晨面无表情的回:“滚!” 大巫不理,直接伸手圈住萧晨脖子,挂在萧晨身上,下巴放在萧晨肩膀上,说:“我不滚,我没地滚,只能滚到你身边来。” 萧晨推了两次推不开,一脸无奈的闭上了眼,不再理睬。 大巫扭头又看着赛雅回:“我们那的活动,端午节赛龙舟,男人们都下河抢鸭子,然后过节时基本就男女老少都簪花,中秋就拜月跳舞,反正什么节基本都要一起跳舞,节日多的很,还有什么赶秋节,六月六,会亲节,吃新节,还有个年轻人的姊妹节,给年轻男女相亲的,每个地区的都有自己的节日,最重要的就是鼓藏节。” 小燕子赛雅听的心向往之,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天呐!那得多好玩啊!听你说就感觉很好玩,我真想去,我受不了,赛雅我们俩干脆搬去月亮山算了,搬进他们月亮宫。” 赛雅不解问:“月亮宫?” 小燕子笑回:“就是他们家啊,他们家虽然是府,但是我感觉比皇宫都大,跟宫没什么区别。” 赛雅笑呵呵地点头,大巫笑说:“诶,我们家最早是叫月亮宫,不是府,到现在老一辈的百姓还叫的是月亮宫,听说是我阿公当年给改成府了,好像是说宫听起来太高调了,就改成了府,不过你也别乱说,我家是挺大的,但也没皇宫那么夸张。” 小燕子叫道:“我就说吧,我给你说月亮宫好听,月亮宫听起来比府还好听,月亮宫听起来就感觉你家里超级神秘。” 晴儿笑着附和:“我赞同小燕子的话,我也觉得月亮宫听起来更好听,听着像是那种隐世仙人住的地方一样。” 紫薇几人立刻附和,大巫笑着随口回:“那就改回去吧,继续叫月亮宫吧。” 话完又道:“好了,休息这么久了,再来一遍吧。” 小燕子赛雅起身立刻叫道:“就这么办,我们再来一遍!结束了叫厨房给送宵夜,下午我们让厨房做了浮元子。” 大家一瞬又乐的开怀大笑,康安面无表情的白了小燕子一眼。 随后又排练了一遍,练完后大家互相鼓励互相表扬了几句,厨房送了两桌宵夜来,一起在湖边映着漫天星光用了顿宵夜。 转眼间,离万寿节只剩下三天了,今晚众人在一起排练完成后,女人们都在一起看她们几个的演出服装去了,男人们都在湖边,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此时湖面上荷花竞相开放,淡淡的荷香弥漫在宁园,大巫在湖边看花,萧晨跟萧剑在对面闲逛,兄弟俩在说着话,康安拿着一碗鱼食喂鱼,鄂春尔康几人在一旁轻声说着话,永琪尔泰俩人跟着长安舒蓝一起在湖里划船。 永琪在舒蓝船上,尔泰在长安船上,四人在湖里随便乱划,两条小舟碰来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比赛,两条小舟挤在一起,往康安喂鱼那块儿去,看着两条小舟过来了,康安立刻警告:“少过来,要是扰了鱼,你们四个就把这碗鱼食吃了。” 两条船立刻停了下来,长安永琪不知道什么时候通了气,俩人一合计趴在船边,把舒蓝尔泰的船给掀翻了,尔泰大喊一声:“救命!” 随后跟舒蓝一样扑通落了水,岸边看着的众人笑成了一团。 长安看事情不对,起身就飞上了岸,舒蓝尔泰浮在水面伸手抓住永琪的衣摆,俩人稍微用了点劲,他就站不稳了,永琪大叫道:“不是我,我不是凶手,是长安掀你们” 永琪还没说完就已经落了水,鱼被惊的全跑光了,康安无语的看向长安,拿着碗的手刚伸出去,长安立刻辩解:“不是我,是永琪掀的。” 在湖里游了片刻的三人都上了岸,三人一身水淋淋的瞪着长安,长安吓得躲到了康安身后,永琪尔泰冲上前抓住长安,永琪大叫一声:“舒蓝!” 舒蓝也扑上来,尔康凑上前帮着舒蓝抬上半身,永琪尔泰抬下半身,在大笑中四人将长安扔进了湖里,男人们趴在栏杆上大笑。 大巫和康安对了下眼神,俩人悄默默的凑到了正在大笑的鄂春身边,两下就把鄂春给扔了下去陪长安,尔康赶紧跑了,结果还没跑就被抓住,也被丢了下去,永琪尔泰舒蓝已经把灵安,文君竹都扔下去了,就剩隆安一人了。 隆安在岸边瑟瑟发抖,两边都是人盯着他,他叫道:“别抓我,我自己跳,别抓我。” 尔泰笑回:“那你快跳。” 隆安一步跨到了栏杆外围,还没准备好要跳,永琪伸手就是一掌,笑说:“下去吧你!” 湖里面一群男人正在扑腾,尔康浮在水面冲着岸上,大喊:“永琪把福元子也弄下来!” 康安立刻回:“不行,我可不行我身体还没好全了,不能下水。” 第299章 万寿节1 终于到了万寿节这天,天还没完全亮,永琪就出发跟皇上祭祖去了,祭祀完直接去太和殿广场上开大朝会接受朝贺。 小燕子在永琪起床之后也没在睡,早早起床梳妆打扮,今天要穿戴整齐,一会儿还要赶去乾清宫参加内朝会。 看着天已经亮了起来,小燕子正跟小蝶小翠一起给月亮花生整理吉服,整理完孩子的,又是自己的,四大才子已经来通报了。 临出门前小燕子又嘱咐了小桌子小凳子在家里提前预备好茶水点心,今天大家都要到永和宫来。 后领着孩子出了门,月亮拉着花生的手,花生牵着小燕子的手,小蝶小翠小虫子小蚊子还有几个侍卫跟在后面,最前面的娘仨边走边说边笑,小燕子轻声叮嘱着月亮一会儿要看好弟弟,不要调皮,月亮自是不停的点头应是。 乾清宫里人几乎已经到齐了,小燕子直接到了紫薇她们这边,大家都到了,她顺手将一个圆凳提了过来,放到雅雅身边,说:“你快坐下。” 雅雅忙回:“没事,我没事的,这不合规矩。” 小燕子紫薇俩人扶着雅雅坐下,紫薇道:“刚我们就劝你坐着,你不坐,还得是小燕子来。” 小燕子笑说:“规矩在大也没有人大,你快坐着先歇会儿,一会儿还要三跪九叩,我想着就累,更别说你还大着肚子。” 雅雅还要起身,和嘉晴儿也忙附和着小燕子的话,小燕子按着雅雅,不让她起身。 等了片刻,皇上领着后妃到了乾清宫,皇上喜笑颜开的接受完朝贺,随意的说了两句后,就先走了。 除了赛雅,其他女人们在宫里都穿着花盆底,所以现在都慢悠悠的走着,跟着小燕子一起回永和宫去,赛雅一人领着孩子们走在最前面。 永和宫里除了康安、永琪、大巫三人没到,其他人都到了,现在正在大客厅喝茶,小燕子赛雅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进了大客厅,她快步上前,直接瘫坐在主位的大椅里,叫道:“小蝶给我倒杯水喝,我快渴死了,准备上茶,把点心也上了,我又饿又渴。” 女人们随后也进了会客厅,男人们纷纷起身扶着自己媳妇儿坐下,小燕子喝了口水后,她抬手两下取了头上的吉冠,吐槽道:“这玩意儿最起码有几斤重,我都快被压死了,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底下坐着的众人一阵好笑,小燕子吃了两块点心,起身走到萧剑身边,抬手拿了萧剑旁边小几上放的官帽,戴上了自己脑袋,随后又取下掂量了一下,她道:“诶,他们男人戴的这官帽挺轻的,我们戴的这高帽子就重的不行。” 话完又问:“你们都回来了,永琪怎么没回来?福元子也没来,嫂嫂哥也没来,你们大朝贺早结束了啊,他们仨跑哪去了?” 尔康随口回:“都被皇上叫走了,嫂嫂哥今天十分亮眼,你等着一会儿看吧。” 小燕子笑问:“真的?他怎么打扮的?你们快吐露吐露。” 赛雅一脸好奇的附和着小燕子的话,尔泰笑回:“一会儿回来了,你们就看到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叽叽喳喳就开始猜了起来,大家都在喝茶吃点心静静看着小燕子赛雅,赛雅嘴巴说干了,她抱怨道:“小燕子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我们先吃吧,不等他们仨了,他们仨回来了我在去厨房给他们做。” 小燕子笑回:“好,走,去餐厅吃早餐,我也饿的不行了。” 大家都饿了一早上了,此时也没人再说要等,纷纷起身去了餐厅,两桌餐食已经摆好,大家刚开吃。 永琪就进了餐厅,随后康安大巫也进了餐厅,小燕子被惊艳的一愣,又继续往嘴里送了口粥,吞下嘴里的粥后,她叫道:“赶紧吃饭,我们刚开吃,你们三个正好赶上了,你们要没赶上,赛雅说等你们回来了,她亲自给你们做饭吃。” 三人已经在男人那桌坐下了,永琪缓缓回:“赛雅祸害尔泰一人就行了。” 两桌人忍俊不禁。 今早所有人都饿了,两桌早餐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吃的干干净净,吃饱了又回了大客厅喝茶,小燕子紫薇晴儿回房换吉服,和嘉和隆安也回钟粹宫换衣服去了,现在剩下的人都在大会客厅坐着。 小燕子换好衣服后,进了客厅直奔大巫身边,抬手就摸了下大巫脖子上挂的珍珠,她不可思议的说:“嫂嫂哥,你从哪弄的珍珠项饰?这也太美了吧,我数数你一共戴了多少串啊。” 大巫面无表情,小燕子赛雅俩人一人一边,正在摸他的珍珠,他满脸无语加无奈,默默问:“你们俩最近是不是过的太爽了,想换个世界生活?” 小燕子赛雅立刻松手,退到大巫面前,致歉:“对不起!嫂嫂哥我们错了,我们就是太好奇了,太喜欢了,所以才忍不住的上去摸一下。我们还不想上西天。” 尔康他们忍不住开怀大笑,大巫白了眼小燕子赛雅,不理睬她俩。 赛雅实在忍不住,又问:“嫂嫂哥,你在哪买的珍珠?我出钱你帮我买几串呗,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珍珠。” 大巫淡淡回:“买不到,哥哥送我的,前两天不是给你们一人送了串嘛。” 小燕子大吃一惊,她伸手亮出了手腕上的珍珠手串看了看,赛雅跟小燕子一样的动作,俩人默默又转头跟紫薇几人对视一眼。 小燕子摇摇头,吐槽道:“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我哥有多偏心,前几天送我们的时候,说去年和今年的珠子份量不多,所以只给我们一人一串,搞了半天这剩下的份量都给这个狐狸精了啊!我真服了,我真受不了了,真够偏心的,我们亲妹妹一人就这么一串,人家光脖子上就挂了十几串,还有长有短,我们就一串手上戴的,人家不止脖子上戴了那么多,耳朵上还有,手指上也有,头上也有,我真服了,我要出宫去找他理论!” 男人们都咬着牙忍笑,大巫抿嘴忍笑,又抬手露出了自己的手腕,炫耀:“小燕子,看我手腕上也有呢,看我手腕上的紫翡翠也是你哥新给我买的。” 小燕子扭头看了眼后她默默转过头,闭了下眼睛,后大叫一声:“我要出宫!” 紫薇晴儿忍笑把满脸醋意的小燕子赛雅拉扯着坐下,紫薇笑说:“小燕子,一会儿二哥哥就进宫了,你一会儿再找他就行了,今天咱们不能出宫。” 大巫朝着小燕子歪了歪脑袋,问:“小燕子,你吃醋了吗?我可是你嫂嫂,小姑子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哪有小姑子和自己嫂嫂争哥哥的宠,我给你说,你还得感谢我嘞,还好我心地善良,不跟你计较,我要是个泼皮小心眼,早把你赶出家门了,你看看你个小姑子平时在娘家作威作福,我跟晴儿我们都懒得跟你计较。” 康安最先忍不住笑出声,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怒瞪一眼大巫,斥骂:“你个苗疆来的狐狸精,把我哥迷的神魂颠倒,钱全花到你身上了,还好他自己有点头脑,会做生意赚了点钱,不然这世上谁能养的起你,去年给你买衣服也是,原本以为给我们一次买十套就够夸张了,后面到你了直接就是一车,没想到首饰也是这样,我真无话可说了!” 大巫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好笑,他又得瑟道:“没办法啊,谁让你哥他爱我呢,你哥最爱我了,他最喜欢给我买礼物,我给你们说我们之前在家里时,每个月都有外面送来的礼物。” 小燕子忍笑白了眼大巫,紫薇笑说:“小燕子,我们怎么能跟人家嫂嫂哥比,咱们都是一家人,好了,嫂嫂哥绝世容颜配这丰润夺目的明珠真是浑然天成,咱们要是跟嫂嫂哥那样戴估计会适得其反。” 大巫忍笑伸手抚了下脸,得意的说:“紫薇说的太好了,我爱听!” 其他人笑的停都停不下来,隆安和嘉回来就看众人都在大笑,紫薇转身又夸起了大巫:“明珠在美也没嫂嫂哥的面容夺目,光彩动人的珠宝首饰到了嫂嫂哥身上只是陪衬,嫂嫂哥的面容比珠宝还要璀璨一百倍。” 大巫不好意思的客气:“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嘛。” 紫薇笑回:“有啊,当然有,不信你问你敬斋哥哥,你问他们,你们还没回来时,尔康就先跟我们说了,说你今天十分亮眼。” 大巫忍笑转头看向旁边的康安,康安垂下目光,随口回:“难看的要死!花里胡哨的。” 大巫嘴角瞬间放平,小燕子一瞬笑喷,她起身快步走到大巫身边,忍笑说:“看看,看看,福元子今天说了实话,紫薇刚在哄你高兴呢,福元子是个实诚人。” 小燕子话完又跟赛雅大笑起来,大家都被逗的放声大笑。 康安垂着眼,咬唇忍着笑,悄悄用余光偷瞄大巫的脸色,大巫咬牙瞅着康安,康安忍不住了,他转头对上大巫的目光,一瞬又立刻移开,道:“我说的是小燕子,不是你。” 大巫白了眼康安,嘴角的笑意已压不住。 小燕子跳起来就骂:“我说福元子,我得罪你了?你个墙头草,你个贱人,你惹不起他你就换成我了,有病吧你。” 康安没理小燕子,看了眼大巫,说:“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大巫听的扬了下眉毛,永琪起身道:“你们玩吧,我跟尔泰去宫门口接人了,时间差不多了。” 永琪尔泰俩人去了宫门口接柳青萧晨他们,大家笑过了现在正在喝茶,康安突然道:“今晚阿佳也要献舞。” 小燕子紫薇几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小燕子急忙问:“你怎么知道?阿佳他们还没回安多啊?我还以为他们早回程了。” 大巫随口回:“我都没走,他们走什么,我也在北京留着,他们也在北京留着,我们都等着给皇上祝寿呢,那个普巴土司人挺好的,他们那个公主我不做多评价,但是土司还不错,安多土司就跟西藏土司差不多,人都挺好的,那个女人之前闹的人尽皆知,他叔叔还专门给我道歉了,这段时间见一次道一次歉,整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大家听的又是一阵好笑,小燕子又道:“那阿佳要献舞的话,肯定就是她们藏族舞了,耶!今晚我们可以看到藏族舞了。” 紫薇接着问:“阿佳选驸马选的哪位?怎么都没听过。” 尔康回:“没选,皇上点的那群都没选,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又没选,刚开始我们都以为会选一个,那段时间听说她跟勇昌侯府的小公子会成,结果最后又算了,他们俩有段时间走的挺近的。” 隆安接道:“你消息听错了,那小子有喜欢的姑娘,不喜欢她,人也不想当驸马爷。” 小燕子笑说:“小满的消息比叮当还细啊,小满竟然连人家小公子喜欢谁都知道。” 隆安忍笑回:“我不知道他喜欢谁,那小子他哥哥以前是我手下的人,我只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他哥哥前段时间还专门找我了,求我帮忙把他弟弟留在北京,说他们全家都不想让他弟弟做驸马爷,他弟弟有喜欢的人,两家也是通过气的,说是等姑娘满了十七岁就上门迎娶了。” 小燕子惊讶的问:“那你帮忙没?你也不早说。” 隆安忙回:“这事我怎么帮忙,我也不好跟你们说这事啊,而且这事要是扯起来了,阿佳还有宁园都要扯进去,阿佳当初闹得满朝皆知,我哪敢说,我最后帮忙看了眼那个候选册子,我把那小子名字给换到最后一页去了,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他们没来往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点了下头,紫薇道:“你这不还是出手帮了嘛。” 大巫默默吐槽:“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多情,身边有个青梅竹马她还不知足,还在外面到处找男人。” 小燕子轻斥道:“哎,你别乱说,什么找男人,难听不难听,她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算知道身边的保镖喜欢她,她也没那么快能接受,在她眼里保镖是下人,她肯定一时还不能把自己跟保镖放在一起,你看她这次选驸马选来选去又没选,心里肯定还是顾忌着那个保镖的。” 鄂春轻叹道:“难啊!藏区阶级等级非常严,主子和奴隶的关系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宫里的阶级一样,藏区贵族的身份地位非常高,奴隶就是低到尘埃里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阿佳身上时常都有一个跟马鞭一样的鞭子挂着,跟你们的鞭子还不一样,那个鞭子就是专门用来打奴隶的,贵族大部分身上都挂有那么一个鞭子,就是用来随时打奴隶。” 康安默默附和:“奴隶在他们眼里就是最低贱的物品一样,我之前在西藏那段时间,真的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说实话那边的主子奴才关系比紫禁城都吓人,我们也算是出身贵族,从小就见识奴婢成群的生活,你们不知道藏区那边的农奴,说实话还没普通人家里养的狗过得好,我就见过有好几家不让奴隶睡屋子里,就一个大笼子,跟关牲畜一样,早上天一亮把笼子打开,放出来干活,晚上又给关进去,白天干活时脚上还戴的铁链,就是我们给犯人戴的那种,就跟狗链子一样,藏区真的割裂太大了,贵族过的跟神仙一样,底层那就是人间炼狱,而且藏民信佛,但他们那个藏传佛教也怪吓人的,里面的法器全是用人做的,我当时例行去活佛庙里巡查,你们不知道他们给我上的水,那个装水的杯子是用人的头骨做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那个寺庙里还有一面鼓,那个鼓是用少女的皮肤制得鼓面,非常残忍,听说要将少女的背部皮肤整个活剥下来。” 女人们听的脸色苍白,鄂春继续道:“在藏区你就看路边干活的人,要是缺胳膊少腿的那就都是被生砍下来,做法器了,真的非常残忍,我们也算是杀人如麻了,但见识那种场面心里还是觉得挺残忍的。” 男人们都是面无表情,女人们听的脸色发白,一时没人说话。 大巫刚想说两句缓解一下,阿修快步跑了进来,扑到大巫怀里,叫道:“老爹,我快想死你了,我还以为你会回家吃饭,等了你老半天你都没回去。” 大巫摸了摸阿修脑袋,笑问:“你不是不爱簪花吗?怎么今天也簪上了。” 阿修抬手摸了下头上的布包,笑眯眯回:“阿香非要给我弄的,他说阿爹以前也这样梳头发,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怎么样?帅不帅?酷不酷?” 大巫面上含笑点了下头,小燕子惊喜的喊:“阿修,快过来,让姨姨看一下,你今天超帅!” 阿修转身跑到小燕子身前,赛雅兴冲冲说:“真好看,超级好看,你老爹说你们苗疆男人有的会用布包包头发,他说不好看,但他也没说包头发是这样包的啊,真好看阿修,这个暗红色的头巾,配这些花好看极了,超级帅!比大雄帅多了。” 紫薇晴儿几人不停的附和,阿修笑着说:“阿香说晚上我要给皇上弹琴,有好多人看着,必须得弄好看点,才能不丢老爹的脸。” 小燕子几人瞬间忘了刚才听的藏区的事情,女人们现在围着阿修说话,金锁和柳青随后进了客厅,金锁看到大巫不由自主的哇了一声,小燕子几人乐的哈哈大笑,萧晨在后面跟着永琪尔泰柳红一起进了客厅。 第300章 万寿节2 见到萧晨的身影,小燕子扑上前,抓着萧晨的手臂就问:“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那么偏心,前几天你大言不惭的说珍珠数量不多,所以我们一人只有一串,合着剩下的数量你都给狐狸精了啊,都快亮瞎我的眼睛了,我们就一人一串还是手上的,人家是全身上下挂满,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 萧晨被小燕子问的一激灵,小燕子还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所有人都忍笑看着他们兄妹俩,萧晨想了一瞬,开始忽悠:“害!我当什么呢,就几串珠子而已,小燕子我给你说不是我不给你,是今年的珠子质量不行,配不上你们,你们应该配顶级东珠,这批南珠质量不行,我都看不上,你们怎么能戴这种低级货,我送东西要送就送最好的,这批货里面最好的都挑出来给你们制手串了,剩下的那些次品本来我就不想要,准备扔了,结果你二嫂哥死皮赖脸的要,他说他要,他喜欢,这才没办法,反正给他戴总比扔了强吧。” 大巫面无表情的盯着正在忽悠小燕子的萧晨,小燕子明显已经上套,嘴角的笑意都已压不下去,看着的众人一个个都咬着牙,萧晨看小燕子表情已经松动,他加足火力,继续:“我给你说,就你们姑娘的手串,那一串可以顶你二嫂哥那十几串。” 萧晨话完转身快步走到大巫身边,握住他手,迅速将他手指上的金镶珍珠碧玺环戒摘下来,拿到小燕子面前,道:“你看看,你看看这颗珠子,明显就没你们的手串那么细腻,你看这光泽也没你们的那么好看。” 小燕子抬手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珍珠手串,她无奈的看了眼萧晨,道:“我说哥,一般不都是硬夸嘛,你怎么还硬贬,这傻子也能看出来,明明是这个戒指上面镶嵌的这颗珠子光泽更细腻明亮好不好,而且这颗珠子对着光还会出现彩色光芒呢。” 萧晨顿时语塞,尔康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大笑出声,一瞬哄堂大笑,萧晨小燕子也忍不住,俩人站在堂前一阵好笑。 大家笑了好一阵才停下,萧晨忍笑拍了下小燕子肩头,说:“行了,几串珠子有什么好的,下半年有新出的宝石,等着戴吧。” 小燕子立刻回:“一言为定,我们要一套,只许给他一件。” 萧晨点了下头。 萧晨抓着大巫的手将那枚戒指给他戴回去,戒指还没碰到手,大巫瞬间缩回手,傲娇的说:“我不要了,我阿木斯仁从小就没戴过次品。” 萧晨转头看着小燕子问:“你们谁要?” 小燕子赛雅扑上前,大声吆喝:“我要!” 赛雅大声道:“我要,次品我也戴,我没那么挑剔,嫂嫂哥你不要可以给我,你脖子上的你要是看不上,也可以给我,我看得上,我喜欢。” 大巫露出了个礼貌又想打人的微笑,他看着萧晨,大家又笑疯了,萧晨忍笑问:“你要不要?” 大巫没回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晨,萧晨忍笑又道:“小燕子,赛雅这戒指你们怕是戴不上啊,不是你们的尺寸,前几天一个朋友送了箱翠玉首饰,异常精美,不知你们可有兴趣?” 赛雅立刻回:“行,那我要翠玉的,玉的我也喜欢。” 小燕子附和:“我也是,这个我们就不要了。” 萧晨捏着大巫手,将那枚戒指又给他套上了手指。 随后在大巫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大巫转头问:“家里开始收拾没?” 萧晨随意的点了下头,回:“丁琳他们正在收拾,全是你的东西,我看这次十辆马车都够呛。” 大巫得瑟的笑了下。 大家说笑休息一会儿,戏曲组的六个大人领着三个小姑娘,在后花园又排练了一遍,随后晚上的歌舞又练了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还早,女人们又去休息了一小会儿,永琪他们几个男人基本都被皇上叫走了,现在永和宫就剩柳青和大巫萧晨还有康安和鄂春文君竹,大巫扯着康安陪他下棋。 其他人都在一旁观战,康安百无聊赖的撑着脸,盯着对面正在冥思苦想的大巫,鄂春文君竹柳青三人乐的嘴角就没下去过,萧晨坐在大巫身边观战,他也等的无聊至极,实在受不了了,轻叹了口气直接靠在大巫身上,提醒他该走哪一步,大巫按照提醒立刻走了一步,康安接着继续走。 康安等的受不了了,他起身就把文君竹按下,命令:“你来,你陪你首领哥哥玩。” 没过一会儿文君竹也跟康安刚才一样了,等的百无聊赖。 鄂春柳青在一旁观战,康安在另一边坐着发呆,下了一个多时辰以文君竹故意落败结束。 几人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下,康安还在发呆,鄂春几人盯着他看,康安都没反应,鄂春伸手在他面前舞了两下,康安还是没反应,几个男人默默对视一眼,大巫伸手在康安面前弹了个响指,康安瞬间惊醒。 几个男人都在注视着他,鄂春问:“你傻了?发什么呆呢,我们在你面前站了半天你都没发现。” 大巫接着问:“你想什么呢?你不会跟竹子一样,有了心上人,刚在想心上人吧。” 康安看了大巫一眼,随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几个男人哈哈大笑,大巫又问:“如果不是在想心上人,你怎么可能发这么久呆,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平时警备心非常重的,我们几个在这儿站了好久,你都没反应过来。” 康安随口回:“这是永和宫,我有什么好防备的,你们脑子里就没点别的东西吗?我发个呆就是在想女人了?我就是休息一会儿行不行?放空大脑行不行?真服了你们了。” 大巫接道:“害!我们哥几个不是关心你嘛,都想喝你的喜酒,以前我们都不敢说这些,大家都关心你呢,都想让你也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康安面无表情的扫视了眼站着的几个男人,几人立刻回了自己座位,避开目光,康安道:“死了那条心吧,这辈子你们也喝不上我的喜酒,等着喝太素的吧。” 文君竹耳尖绯红,康安扯开话题问:“你父母现在住在哪儿的?这几天都忙着排练,也没空去看。” 文君竹回:“会宾楼,青哥直接接到会宾楼了。” 柳青笑呵呵道:“会宾楼有地方住,又不是没地方住,住在一起也方便。” 康安又道:“今早朝会都忙着,我也没看到文大人,早上外放官员觐见,现在文大人估计在乾清宫外候着呢。” 文君竹点了下头。 说时迟那时快,刚说到文大人,永琪就跑回来了,他一进客厅坐下先豪饮了一杯茶,后道:“真是累死我了,乾清宫全是人,我们都忙疯了,你们可真是爽啊,奇怪皇阿玛怎么就没想到敬斋跟春哥,把我们都叫过去了,留你们两个歇着。” 一阵哄堂大笑,永琪忍笑又道:“小顺子小桂子都被派去畅音阁检查去了,我身边现在连个跑路的都没有了,还得我自己跑,竹子走吧,皇阿玛叫你,皇阿玛正在跟你父亲说话,傅六叔纪师傅在陪着,叫你过去,估计要给文大人升官了。” 文君竹连忙起身,拿着自己的官帽,跟永琪一起去了乾清宫。 柳青默默问:“会给文大人升个什么官?” 半晌,康安静静道:“不知道,不可揣摩圣意。应该就是往上升一级。” 鄂春大巫萧晨柳青哈哈大笑,大巫笑说:“你前一句还是不能揣摩圣意,后一句就揣摩了。” 康安自己一阵好笑。 几个男人正在闲扯间,小燕子她们午憩结束,都起了床,客厅一下子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大家正预备去餐厅用饭,永琪他们一行回来了,一进客厅男人们纷纷瘫坐在大椅里,端着茶水都在豪饮。 原本在的几个人又是一阵好笑,永琪放下杯子叫道:“文大人升了一级,明年从大理调回北京,上任顺天府丞。” 小燕子几人惊喜的立刻欢呼,永琪又道:“差点忘了大事,阿木皇阿玛叫你去乾清宫吃饭,赛雅他爹还有普巴土司都在,你快去。” 大巫立刻回:“我不去,我不想吃。” 永琪一脸茫然,他道:“你赶紧去,皇阿玛让我通知你,你要没去,挨骂的是我。” 大巫又回:“我不想去嘛,我吃不下。” 永琪请求道:“我求求你赶紧去吧。” 大巫懒洋洋的起身,磨蹭的整理着衣服,还没动身,小路子就来了,一进来也是直接通报:“首领,皇上派奴才来通传,请您去乾清宫用餐。” 大巫拱了下手,随口回:“遵旨!烦请公公引路!” 大巫拽了下衣服,刚走两步又回头叫道:“我走了,再见!小燕子给我留碗玫瑰冰酒酿,我一会儿回来了要喝。” 小燕子高声回怼:“你赶紧走吧你,去乾清宫要去,我们这儿没有玫瑰冰酒酿。” 大巫和小路子的身影已消失,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吧我们也吃饭去,一会儿我们可以喝碗大小姐喜欢的玫瑰冰酒酿。” 一行人笑呵呵的去了餐厅用中饭,用完中饭喝了盏茶,休息了一小会儿,大家起身都先去了畅音阁。 戏曲组的六人换演出服化妆,舞狮子的几个男人带着孩子也正在换衣服,其他人都在畅音阁后院闲聊,正好也等着他们,舞狮子的一会儿就全部换好了。 戏曲组的还早,过了快半个时辰,紫薇和嘉晴儿采容四人率先出来,萧剑隆安尔康灵安四人看呆了眼睛,四人着戏曲中仙女的装扮,一粉一蓝,一黄一紫,美的清新脱俗,晴儿羞涩的问:“怎、怎么样?好看吗?我、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戏曲里的装扮。” 鄂春随口回:“这还需要问嘛,光看萧剑隆安尔康灵安的反应就知道了,看他们四个那副看痴的模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们四个能不能有点出息,把口水擦擦。” 被点到名的四人连忙移开目光,大家乐的放声大笑,正大笑间,小燕子赛雅俩人快步跑出来了。 小燕子穿着大红色的戏服,头戴彩冠,赛雅穿着深紫色戏服头戴金冠,二人快步上前,立刻就问:“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永琪尔泰呆呆的盯着二人忘了回话,柳青调侃道:“永琪尔泰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永琪尔泰瞬间回神,又是一阵大笑,永琪忍笑道:“好看好看,太好看了,仙女都没有你好看。” 尔泰忙附和:“就是,真仙女都没你们好看。” 小燕子赛雅听的不由大笑两声。 小燕子偶然看到一旁没什么反应,好像在发呆的康安,她立刻大声问:“福元子,你怎么了?你又在发呆,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我哥说我们午休时他们下棋,你一个人在一旁发呆,他们在你面前站了老半天你都没发现,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你怎么了?你真跟竹子一样,看上哪家姑娘了,然后悄悄暗恋人家不敢说吧。” 康安扭头白了眼小燕子,回:“滚一边去。” 小燕子笑呵呵问:“大表哥,妹妹这仙女扮相如何?好看吗?” 康安瞅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刻又道:“你敢说不好看,我现场抓花你的脸。” 康安无语的摇头轻笑,大家乐的捧腹大笑。 小燕子忍笑又问:“敬斋,敬斋你思春了?” 所有人瞬间止住笑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向康安,康安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小燕子,他耳垂泛红,半晌才张嘴骂:“我思你大爷!你个大姑娘,哎!我、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了,骂都没话骂你,还好我没有你这样的亲妹妹,我要有你这样的亲妹妹,我一定替天行道,亲手掐死你。” 尔康几人瞬间笑喷,一群男人笑的直拍腿,小燕子赛雅自己也难以忍耐,跟着大家一起笑的直不起腰。 正大笑间,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喝:“皇上驾到!” 所有人立刻止住笑声,永琪他们舞狮子的几人连忙去准备上场,男人们还有不用上场的女人都连忙出去了,畅音阁里面坐满了人,皇上在主位坐下,老佛爷皇后还有几位妃嫔在左侧坐下,大巫蒙古亲王,普巴土司,还有几位重要外宾都在右侧,后面依次都是皇亲国戚。 康安他们回来在侧边的位置上静静坐下,小路子将戏册子递给皇上,皇上拿着随意的翻看了一遍后,吩咐:“依次上。” 小路子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片刻后,舞狮子的锣鼓声突然响起,永琪尔泰,尔康柳青两头大狮子从舞台两侧出场,鼓乐高昂,表演愈加精彩,中间三头小狮子顺势出场加入,三头小狮子一出来,男人们立刻高声喝彩,皇上都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眼他们后又重新看着台上精彩的演出。 阿修本来跟大巫坐在一起的,他嫌太无聊了,不能说话不能动,趁着大巫没防备,悄悄摸到男人们坐的那边。 他站在康安身边,悄悄问:“叔叔,德麟哥哥也是小狮子吗?” 康安点了下头,阿修又道:“真厉害!可惜我老爹不让我当小狮子。” 康安小声回:“你手还没好全,不能舞狮子,舞狮子要出力气的。” 阿修默默点了下头,他又踮脚伸手抱着康安的脖子,康安被拉的侧着脸,耳朵也低了下来,阿修凑到康安耳边,问:“叔叔,我后天就走了,以后你会想我吗?我后面肯定好几年都不能再来北京了。” 康安笑了下,扭头看着阿修,轻声回:“会,以后等你长大了,你老爹就管不着你了,你就可以自己来北京玩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萧晨在后面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幕,阿修听的眼神一亮,他惊喜的看着康安,问:“真的吗?” 康安一脸认真的回:“千真万确,我从来不骗你。” 阿修欣喜的轻声叫道:“耶!太好了!那到时候我一定经常来北京看你。” 康安点了下头,台上的表演已结束,皇上正在赞扬台上的孩子们,赞扬完后掌声雷动。 康安忙提醒:“下面是你小燕子姨姨她们的节目,好好看。” 阿修非常自来熟的蹭到康安面前,垫了下脚就坐上了康安腿,康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一手抱住他了而已。 长安隆安灵安鄂春他们都看懵了,连皇上他们那边坐着的也频频望向康安这儿,福伦拍了下傅六叔的手臂,示意傅六叔看他儿子,傅六叔顺着福伦的目光看去,他不由一颤,又揉了下自己的眼睛,随后又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台上小燕子端着寿桃道具,唱的行云流水,大巫看了一瞬,随意的转头就发现了阿修在康安腿上坐着,他吓得也是一颤,身旁的齐克尔亲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没什么好看的,又转过头专心致志看台上自己女儿的表演了,齐克尔亲王转头时皇上也跟着转头看了眼,一眼看到康安他们那里的场景,皇上不由提了下嘴角,随后回头继续看着台上女儿的演出。 大巫连忙回头寻找阿香,阿香在萧晨他们那一堆最后面坐着,接受到大巫眼神后,阿香连忙起身,快步去了前面,在康安身边一把抓住阿修的手臂,小声训斥:“赶紧走!真是没规矩,这什么地方,还敢让人家抱,就一下没看住你,你就跑这儿来了。” 阿修挣开阿香的手,一手抱住康安脖颈,轻声回:“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我就要让福元子叔叔抱我。” 阿香轻斥:“你是不是要让我把你送到他那儿去?快下来大家都看着呢。” 阿修还是不动,康安转头轻声道:“算了算了,没事。” 萧晨也起身到了阿香身边,劝道:“算了,阿香他喜欢敬斋,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吧,后天就走了,以后指不定哪一年才能再来北京了。” 阿香瞪了眼趴在康安肩膀上正在偷瞄他的阿修,随后跟萧晨一起回了座位,看阿香走了,阿修立刻说:“真凶啊!” 康安一阵好笑,又提醒道:“快看台上,快结束了。” 阿修拧身看着台上小燕子她们的表演。 皇上高兴的满面春风,不停的鼓掌叫好,观众们跟着皇上不停的鼓掌喝彩,《麻姑献寿》这场节目顺利落幕,小燕子赛雅,还有后面的四个配角仙女,加上摘桃子的三个小玉女,在台上齐齐行礼,恭祝了皇上一番,皇上又骄傲又开心,不停的看赏。 随后演出的几人下台,换好衣服后,回了台前坐下,继续观赏后面的节目,阿修靠在康安怀里,他默默道:“叔叔,给你说实话,我根本听不懂台上唱的是什么东西。” 康安笑回:“就是给皇上祝寿的意思,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阿修又道:“你不知道刚才我在老爹那里坐着,他不让我动,也不让说话,我都快被憋死了,还是在你这里自由。” 康安随口问:“你怎么不去你爹爹那里?” 阿修笑回:“我跟爹爹每天都能见面,爹爹每天都抱我,但你不一样啊,我们又不能每天都见面,我后天就走了,以后你想抱我都抱不到了,以后你想抱就只能抱德麟哥哥了。” 康安笑了笑没回话。 阿修靠在康安怀里听着台上那些他听不懂的曲调,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他静静贴在康安怀里,今早包的头巾,簪的花也都松散了下来,花掉了满身,头巾散下去正好盖住了他眼睛。 小燕子悄悄过来本来是要找萧晨说几句话,走到康安面前,看了康安一眼,不由自主道:“越来越有当父亲的样子了。” 康安静静问:“睡着了,怎么办?” 小燕子一愣,她悄悄揭了下盖在眼睛上的布巾后,又盖好,回:“抱回永和宫放床上睡吧,阿修是异族人,他估计听不懂台上的戏文,我让永琪跟你一起回去,一会儿皇阿玛那里我会给你打好招呼的。” 康安又问:“这怎么抱?睡着了,我不敢动,我一动在醒了怎么办?” 小燕子笑回:“那能怎么办,醒了再睡呗,要是不想睡就起来呗。” 小燕子跑向永琪,在永琪耳边说了声,永琪起了身朝康安这边过来了,康安抱着孩子,紧张的起身,小心翼翼的移动了一步,阿香和萧晨连忙上前,萧晨从康安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跟着永琪一起离开了畅音阁。 康安本来想坐下,看见座位面前掉落的暗红色头巾,他捡了起来,随后也出了畅音阁,柳青悄悄跟了出去,快步追上康安,问:“回永和宫是吧?我也回去,坐在那人紧张的不行。” 康安笑了下,俩人一路回了永和宫。 第301章 万寿节3 康安和柳青萧晨回了永和宫,萧晨和阿香照顾孩子睡了后,除了永琪得回畅音阁去,他们四人都留在永和宫懒得再去了。 四人在客厅里闲坐着喝茶,康安端着茶问:“你们后天真走啊?” 萧晨点了下头,康安淡淡道:“我怎么感觉不真实,就跟小燕子经常说的像做梦一样。” 柳青萧晨哈哈大笑,阿香在一旁也忍俊不禁,柳青笑说:“醒醒!你现在是嘉勇王爷,是超品大官,是皇亲贵胄,去年那个庶民福康安早就成过去了。” 康安忍俊不禁,又喃喃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四人默默喝着茶,柳红和彩霞一起也回了永和宫,一坐下,柳红就吐槽道:“你们也不通知一声就跑了,哎!做那简直要人命,全是人盯着,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还不如回永和宫待着。” 男人们一阵好笑,康安默默问:“我们送阿修回来睡觉的,你们怎么也跑回来了?” 柳红扫了一眼四个男人,她回:“阿修还是个孩子,有那么重吗?你们四个大男人一起送他回来,不想在那就直说,还什么送孩子回来,那我们蹓回来也是为了看孩子来了,毕竟你们四个大男人肯定没我们女人会照顾孩子。” 康安随口道:“你们俩个又没生过,你们会照顾孩子吗?我们这儿萧晨和小桃人家就会照顾,柳青也会照顾,我也有儿子也算是个半吊子也能勉强照顾。” 柳红回怼:“呦!你会照顾,你福康安是会照顾孩子,你儿子德麟你都没抱过,你还照顾孩子,你刚在畅音阁不是问小燕子怎么办吗?孩子在你怀里睡着了,你动都不敢动一下,你确实会照顾,我们家珍珠和石头我从小抱到大的,月亮和花生还有嘟嘟人家彩霞也没少抱,没少照顾。” 萧晨阿香柳青三人盯着康安忍笑,康安忍笑回:“德麟那么大了,抱什么抱,满人传统里面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德麟有我阿玛额娘抱就够了,不需要我来抱。” 柳红吐槽:“你们满人这规矩真是够离谱的。” 坐着的几人都默默喝着茶,偶尔扯上几句闲话家常,柳红跟康安一样也发起了呆,萧晨柳青阿香彩霞四人一会儿看看柳红,一会儿看看康安,面上都是一副不解又怀疑,但也没有打扰二人。 畅音阁看戏的鄂春和雅雅随后也回来了,俩人回来这俩发呆的都没醒神,鄂春和萧晨几人对视一眼,大家脸上都露着笑,默默喝茶休息。 阿修睡了有一个多时辰,醒了自己下床穿鞋,揉着眼睛跑去客厅,扑到萧晨怀里默默流起了眼泪,萧晨不明所以只能将孩子抱着坐在他腿上,轻拍着阿修的背,柔声问:“怎么了?哭什么?” 阿修蹭蹭萧晨的肩膀,又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刚做梦,有个鬼一直盯着我,我跑他还追我,不让我跑。” 萧晨忙安慰:“假的假的,不怕。” 阿修又道:“他刚抓住我我就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难受。” 阿修话完趴在萧晨肩上就开始大哭,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萧晨轻拍着阿修的背轻声安慰,阿香突然问:“鬼长什么样?有脸没?” 阿修转过脸,抹了把泪,忍住哭声,回:“有脸,是个男人,他还跟我说话让我不要跑,长得好高,我不敢看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阿香白了眼阿修,随口训斥:“什么鬼不鬼的,以后别胡说八道,那是你阿爹。” 阿修一瞬从萧晨腿上跳下,快步跑到阿香身前,挤进阿香腿间,盯着阿香,阿香撇着嘴伸手给阿修擦干了眼泪,又问:“梦见几次了?” 阿修回:“挺多次,但是以前他只是在梦里看着我,有时候还会有好多人跟他一起。” 阿香沉默了一瞬,说:“以前怎么不说?不用怕,他想你了才来看你的,有好多人那就应该是你阿娘还有阿公阿嬷他们都来了,以后不用怕了,放心吧没有鬼怪敢吓你。” 阿修又忍不住大哭起来,他抱着阿香的腰哭的伤心欲绝,阿香伸手将阿修抱起,本来想抱出去哄,结果身上伤还没好全,只能一手轻摸着阿修的后脑轻声哄着,阿修只是哭了一瞬就止住了哭声,他窝在阿香怀里不动。 客厅的其他人看的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柳红彩霞和雅雅,眼眶都有些泛红。 良久,阿修才坐直身体,在阿香腿上盯着阿香,说:“我想吃粑粑。” 阿香回:“明天给你做,今天吃不到,晚上给皇上弹完曲子,回家天已经黑了做不了。” 阿香点头,他又问:“那我现在饿了怎么办?我可以去御膳房要点吃的吗?” 阿香立刻回:“不可以,皇上今天过生日,御膳房都忙着给皇上准备生日宴,没空给你弄吃的。” 彩霞忙问:“少主,你想吃什么?我去小厨房给你做,小厨房有已经备好的午点,要不要先吃。” 阿修立刻从阿香腿上跳下来,跑到彩霞面前,笑说:“好,彩霞姨姨你太好了。” 彩霞起身,柳红也跟着起身道:“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看雅雅也要起身,柳红立刻阻止:“诶,雅雅你坐着,我们去就行了,你别去了,你就在这儿坐着歇会儿。” 雅雅笑着又坐了回去,柳红彩霞跟阿修一起去了小厨房,康安想了想也起身跟了上去,鄂春看着康安的背影,笑问:“人家去厨房,他跟着去干吗?” 萧晨随口回:“不是做饭就是捣乱呗!” 柳青和鄂春瞬间笑喷,雅雅忍着嘴角的笑容,萧晨阿香乐得一阵好笑。 没过多久,阿修拉着康安的手,俩人一起回来了,一人拿着一个寿桃包边走边吃,一进客厅,阿修就叫道:“宫里做的寿桃包子真好吃!” 康安回了自己座位坐下,阿修非常自然的挤进康安腿间,垫了下脚就坐在了康安腿上,阿香看的一脸无措,阿修和康安正津津有味的吃包子,谁都不看,谁都不理。 阿香连忙起身,大声斥责:“过来,你真是大胆,这么多椅子空着你不会坐是不是?” 阿修转头就回:“我不去,我就要在这儿,我要跟福元子叔叔一起吃包子,柳红姨姨和彩霞姨姨都不吃,只有福元子叔叔愿意陪我一起吃。” 柳青忍笑道:“你福元子叔叔应该跟你一样饿了,所以他才陪你吃包子的。” 康安嘴里正在咬,此刻他面颊有点鼓,扭头看向阿香,他吞下嘴里的食物,说:“没事,不用在意。” 萧晨笑着扯着阿香坐下,鄂春慢悠悠问:“我说福元子,你自己倒是吃得香,我们都在这儿望着,你好意思吗你?” 阿修立刻回:“春哥,有呢,柳红姨姨和彩霞姨姨马上就给送过来了,一会儿你也可以一起吃了。” 话完,柳红彩霞果然端着两盘寿桃包子回来了,现在客厅里坐着的几人,都开始吃起了包子。 包子还没吃完,小燕子她们女眷领着孩子们基本都回来了,小燕子还没进客厅就吩咐道:“四大才子,摆午点,孩子们都饿了。” 四大才子领命,一群孩子跑进客厅,看着大家正在吃,月亮立刻喊道:“你们都开始吃上了,还有没?我们也要吃。” 彩霞忙回:“有呢。” 小燕子吩咐道:“月亮你们都去餐厅吧,四大才子正在给你们上,自己吃不许吵不许闹,尤其是你跟大雄还有果尔敏,镜竹也不许闹,听见了没有?珍珠和德麟管好他们。” 被点到名的立刻点头,孩子们又一瞬都跑向了餐厅,阿修被大雄拉着去了餐厅,回来的女人们坐下,小燕子端着一盏茶一饮而尽,她看着鄂春就说:“春儿,你现在知道你女儿有多闹腾了吧,你之前还那么担心,我给你说完全没必要担心,你看看雅雅就不担心,她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就你一天爱闲操心。” 一阵哄堂大笑,小蝶小翠带着其他几个宫女正在客厅里摆午点,小燕子叫道:“走吧,咱们也吃一口,坐那真的快累死了,我早就饿了,吃一口歇会儿,又要去太液池那边了。” 大家一起起身,去了客厅侧边的用餐区,用完午点,阿修又跑回来找阿香给他梳头发,阿香起身在花瓶里挑了几只颜色鲜艳的花拿着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大家就听隔壁的厢房里传来阿修的大喊声, “阿香,你要勒死我啊!太紧了。” 小燕子赛雅兴冲冲的跑过去观看。 阿修又恢复了早上的模样,在院子里等他的孩子们见他出来了,跟早上一样,又不由自主的哇了起来,镜竹大喊:“阿修哥哥,你好美!” 阿修大声回:“唉!怎么说话呢?妹妹要说好帅!不能说美。” 镜竹立刻回:“修哥你好帅!比我阿玛都帅!比义父都帅!” 阿修傲娇地问:“哪位义父?” 镜竹眼睛放光的回:“你老爹啊!” 阿修笑回:“啊,妹妹你看错了,我哪有我老爹好看,我老爹可是我们苗疆第一美人!我可比不上他。” 星星不由自主跑到阿修面前,夸赞:“可是你就是好好看,跟帅舅舅一样好看。” 孩子们都围在阿修身边,七嘴八舌的夸赞,大雄摸了下阿修头上的花,他大声道:“修哥,镜竹说的没错,你真美!你们苗疆男人都跟你老爹一样美,你这造型真的太帅了,太时髦了,这花都没你脸好看,我也想找我额吉给我重新设计个新造型,他们满人要剃头发,我是蒙古人我不用剃头发,我跟你一样我也可以整。” 大人们围在门口看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赛雅忍笑斥道:“你想都别想,你不看看你长什么样,人家阿修长什么样。” 大雄大声问:“我长得很丑吗?都说我长得帅,珍珠和玉竹都说我长得帅,皇上也说我长得帅。” 月亮忙回:“哥,你不丑,你比德麟哥哥都帅,不过你确实没有德麟他阿玛帅而已,在我眼里你还是最帅的,你问太阳,太阳也是这样认为的,你又高又壮又帅,德麟都没你壮。” 大雄立刻得瑟道:“看看,看看,赛雅,你儿子在他们眼里可是最帅的。” 阿修也忙附和:“就是就是,大雄你比我帅多了,又酷又帅,你摔跤好厉害,都没人能赢你。” 大雄满脸得意,德麟在后面默默问:“各位,还去不去御花园玩了?” 大雄立刻转身叫道:“去,走我们出发!” 一群孩子一溜烟儿的跑出永和宫,奔向御花园。 在客厅门口的大人到现在嘴角的笑意都还没减下去。 黄昏时分,众人一起到了太液池边,太液池布置的好似仙境,池上真荷花,假荷花遍布满池,席位已经布置完成,小燕子他们在池边检查了一下,四处看了看,两边各放着一条小舟在预备着了。 大家在池边看着漫天红霞,女人们凑在一起闲扯,渐渐的人就过来了,慢慢太液池边人就多了起来。 傍晚,迎着最后一丝晚霞,皇上领着大部队终于到了,行完礼后,大家入席,皇上讲了几句一起饮了第一杯酒后,舞娘上场,小燕子赛雅明月彩霞柳红金锁六人默默离席,去了后边换装,赛雅还要赶去另一边出场,长安舒蓝也换了身暗色衣服到位了,剩下奏乐组渐渐都离席,皇上一猜就知道他们肯定有节目,预备去了,也就没吭声。 班杰明终于也到场了,场上原本的节目一结束,奏乐组的各位拿着自己的乐器快速上场,在两边设置好的位置坐下,阿修抱着柳琴在大巫前方坐着,观众席上都在静静看着,小路子轻声在皇上耳边解释了后,皇上笑着点了下头。 这次由阿修开始,阿修的柳琴乐声先出,后大家依次加入,皇上老佛爷皇后几人看的目不转睛,突然太液池上两边缓缓驶出两艘小舟,小燕子赛雅手持桃花,摆着相应的舞蹈动作仰脸看着手里的桃花,映月而出。 舒蓝和长安俩人面无表情的划着船,小燕子赛雅站在船头摆着动作,一动不动,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皇上不自觉鼓掌大叫一声:“好!” 还没开始就已经掌声雷动,皇后兴致高昂的跟老佛爷说:“老佛爷,看是小燕子和赛雅,看他们这次是十全十美都上了。” 老佛爷笑回:“这群孩子主意真够多的。” 两条小舟在中间相遇,小燕子赛雅俩人对视一眼,一同转身飞向台上,在台上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中途,伴舞的金锁柳红,明月彩霞,换好相应地装扮,手持纸灯,从一侧缓缓入场加入,六人舞姿翩若惊鸿,韵味十足。 永琪尔泰脸红的不敢多看,多看一眼就怕吹错了音,文君竹也差不多,耳尖绯红,低头弹着手中的三弦,时不时的偷看一眼,柳青和阿香留在后面的席位上,这俩人都是无所谓,看的目不转睛。 一曲完,奏乐组的立即起身再加上在一旁等着的划船二人组,一同上前,和舞蹈组六人齐齐行礼,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皇上感动的热泪盈眶,高声表扬了一通,又赏了一大堆东西,老佛爷皇后接着跟皇上一样,紧张排练了一个多月的节目,取得了巨大成功,现在正式落幕。 小燕子六人回去换装,奏乐组的成员回了席位坐下,三个时辰后晚宴终于结束。 天空中绽放着盛大的烟花,大家都凑在一块儿看,大孩子们,小孩子们都凑在自己父母身边,花生在永琪怀里,月亮拉着小燕子的手,大雄刚拉上赛雅手,赛雅立刻道:“干什么?我可抱不动你,让你阿玛抱去,找你玛法抱也行。” 大雄立刻回:“玛法抱你女儿呢,我又没让你抱我,我就拉一下你的手而已。” 赛雅转头看了下自己父王,齐克尔亲王果然正抱着荔子看烟花。 阿修拉着萧晨的手,不一会儿他挣开了萧晨手,看向旁边的康安,伸手握住了康安手,说:“福元子叔叔,德麟哥哥不让你抱,要不你抱我也行啊,你看他们都抱着自己的宝贝孩子嘞。” 大巫刚想阻止,康安随手将阿修抱了起来,随口回:“行!” 大家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笑,阿修抱着康安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贴上了康安的脸,一瞬他又放开了,道:“你真好,你比我老爹好,我老爹动不动就训我,你放心以后我和德麟哥哥会好好孝顺你的。” 周围一阵哄笑声传出,康安暗自轻笑了几声。 大巫不好意思的跟萧晨对视一瞬,俩人一同转头看着空中的烟花,笑着继续观赏。 第302章 告辞 次日中午,大巫领着阿修一起进宫请辞,小燕子她们在家中预备给他们带在路上吃的点心零食。 下午柳青柳红金锁提着一篮子新做的吃食点心,领着文大人和夫人先到了宁园,晴儿紫薇小燕子赛雅热情的正在招呼,萧晨收到晴儿通知,也立刻从青山院赶到了客厅。 大家喝喝茶,叙叙旧,小燕子她们几人又领着文大人和夫人在后园去逛了一大圈,小燕子赛雅一路上滔滔不绝,逗得大伙的笑声就没断过。 逛完后山,回程走到荷花湖边萧剑永琪他们一行都回来了,小燕子她们走到客厅外面时,听见客厅里面男人说话的声音,小燕子快步上前,站在门口大喊一声:“贵客到!” 文大人在后面连忙拱手致礼:“不敢不敢!” 随后大家都出现在门口,萧剑尔康永琪带领着男人们都起了身,萧剑永琪连忙迎上,文大人和夫人又赶忙行礼,大家在门口又是拉扯半天,终于两方见完了礼,小燕子叫道:“我来给文大人夫人你们介绍一下,这有几位你们估计眼生。” 文大人连忙点头,小燕子指着长安隆安道:“左边的这是福元子的,呸!这是敬斋的二弟长安,另一位是他三弟隆安,就是他三弟娶我们四姐,后面那个咕咕小弟你们认识,右边这位又高又帅的也是我们的好兄弟鄂春,就是之前在湖南当总兵的那个,春儿旁边那位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舒蓝妹夫,今天他们的老婆都没来,最近我们给皇阿玛排练节目太累了,终于结束了,她们得休息两天,她们都是弱女子,跟我们几个不一样。你们旁边的这位你们也认识,就是你们的宝贝竹子。” 小燕子这番幽默的介绍,逗得大家还没坐下就已经笑的站不稳了,都笑着坐下后。 小燕子端着茶扫视了一圈,她又连忙问:“诶,福元子呢?你们都回来了,他怎么又没回来,还有阿木领阿修去辞行,都这么久了也还没回来。” 鄂春随口回:“被皇上叫走了,我们马上准备下值,准备走结果御前就来人叫他了,这次倒是没发牢骚,估计是看,来叫他的不是小路子所以不好发牢骚,但是脸也一瞬黑的不行了,垂头丧气的跟着走了。” 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永琪忍笑又道:“阿木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普巴土司和赛雅他爹也在,下午皇阿玛肯定要留饭,敬斋不知道这个点叫他过去有什么事,说不定是一起吃饭。” 小燕子感叹道:“福元子不愧是大侄子!地位就是高,怎么都没说叫你们过去陪吃饭,理都懒得理你们,光叫了福元子去。” 晴儿笑回:“小燕子你别看这种场合,皇上特别叫人过去陪饭,好像很了不起,其实一点都不好,你问问永琪尔康他们愿意去不。” 永琪立刻摇头,道:“我才不愿意去陪饭,一点都不好,就是跟宫女一样,侍酒,侍茶,转着圈的给人倒酒,自己动不动还要陪人喝,酒量差一点儿的两下就倒了,赛雅她爹,还有土司都能喝的不得了,去了一桌就你最小,你全程都得保持清醒,给人添酒倒茶,还要陪人说话,说话也难,桌上坐的都是一方霸主,在万一没注意哪句话说的不好,得罪人了又完蛋了。” 尔康几人连忙附和个不停,小燕子惊讶道:“原来是这样。” 鄂春又道:“这事是敬斋的强项,敬斋最早当御前侍卫时,才十三四岁就经常进去陪饭,那几年皇上跟人谈事,小路子守门,敬斋在里面侍候茶水,连御前的茶水宫女都不能进去,只有敬斋跟小路子可以听。” 小燕子几人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小燕子惊讶的问:“敬斋哪里会泡茶?上次在会宾楼斑鸠回来那次,他跟嫂嫂哥泡茶泡的那是什么东西。” 尔康静静解释:“怎么可能让他给泡茶,皇上说事一般都是在养心殿书房,茶水宫女会把茶水送到书房门口那个桌子上放着,敬斋光给端过去就行了。” 小燕子恍然大悟的点头,永琪又道:“这事最开始是敬斋干的最多,后来那几年尔康也没少干。” 尔康随口回:“我最不喜欢进去侍候茶水了,让我进去侍候茶水,侍候酒水,我情愿在门口待着守大门,在皇上面前做事,出一丁点儿小错可能就是杀头的大罪。” 尔康一句话引起了男人们的共鸣。 大家正闲扯瞎聊间,阿修率先跑进了客厅,他叫道:“我们回来了,老爹跟福元子叔叔都喝多了,你们快去接接。” 男人们立即都出去接去了,大巫被阿山扶着,康安被丁琳扶着,俩人面上都泛着红,走路也是歪歪扭扭的。 永琪几人忙上前帮忙扶住,大家一起回了客厅,大巫在萧晨坐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康安在大巫对面坐下,他歪倒在大椅里撑着头,一瞬又抬手摘了官帽,隆安连忙接过官帽,康安撑着头,双眼无神的随口吩咐:“上茶!” 下人端着茶一瞬就给俩人送了上来,丁琳正在取药,萧晨给大巫喂了一粒,又端着茶水喂给大巫,丁琳又立即给康安发了一粒,康安端着茶抿了两口,撑着头双眼无神的呆愣着。 文大人看都吃了药,他先在大巫这边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首领!首领千岁!” 大巫眯着眼睛定睛一看,一瞬从椅子里弹跳起身,忙回礼:“免礼免礼,文大人不必客气,晚辈失礼了!” 文大人又跟大巫客套几句,大巫坐下后,文大人又转身准备对着康安行礼,康安一看文大人转身,他立刻撑着起了身,先道:“自己人不用多礼了。” 文大人笑回:“礼不可废!今时不同往日,这次下官得改口称王爷了。” 康安扯着嘴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后文大人躬身正式行礼:“下官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康安忍笑拱了下手回礼,文夫人在身后被小燕子她们拉着,所以没行成礼。 大家都重新坐下后,赛雅吃惊地问:“你们怎么喝成这样了?在御前还能喝醉。” 大巫随口回:“罪魁祸首是你爹,你爹怂恿皇上还有土司要把我们灌醉,傅六叔和尔康他阿玛都在,今天纯喝酒了,就我们俩个年轻的,老哥到的时候,已经喝到中途了,他来了,赛雅你爹又怂恿皇上换了大杯子,就那个洋人的水晶大杯子,那一杯子一口都喝不下,他们老一辈的酒量可真是够好的,给我们俩灌的我都受不了了,老哥也够能喝的,一坐下就没停过,真是太能忍了,一直忍到最后结束了,我们在宫门口他才放松,招手叫了一个守宫门的侍卫扶着他上马车,我都忍不了,我一出养心殿就感觉天昏地转,立刻就让阿山和丁琳扶着我走了。” 康安撑着头,笑说:“确实得怪赛雅她爹,蒙古人太能喝了,藏族人也不差,我一出养心殿也晕的不行,硬撑着走到宫门口,实在不行了,才叫了个侍卫过来扶我。” 大家听的哈哈大笑。大巫转了转脖子,随口问:“饭做好没?今天宫里的菜全是肉,蒙古人藏族人都爱吃肉,连个素的都没有,没一个是我爱吃的。” 晴儿笑回:“早就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好开饭。” 大巫起身叫道:“走,吃饭!一会儿陪文大人好好喝两杯。” 康安立刻回:“你陪吧,我是不行了,让萧剑陪。” 大巫叫道:“不行,今晚大家都要喝,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怎么还动不动就说你不行了,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今晚我们喝散伙酒,谁不喝谁就不是男人。” 康安无奈的摇头轻笑,大家都笑着起身,小燕子斥责道:“什么散伙酒,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今晚是给你们饯行,散伙酒听起来怎么你要跟我们散伙了,以后你也不来北京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紫薇晴儿赛雅几人都附和起小燕子的话。 大家笑呵呵的进了餐厅,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跟以往一样,小燕子赛雅端着酒盅起身唱了首祝酒歌后,所有人一同举杯同饮。 说了不行的康安,此时被大巫灌的面色绯红,一桌男人跟着大巫灌个不停,小燕子赛雅时不时的凑上前来两杯,康安实在受不了了,他大声斥问:“要走的人不是我,你们灌我干什么?灌他们去啊,我不喝了,喝不了了。” 小燕子端着酒盅刚到康安身边,她立刻问:“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啊?他们敬你酒你都喝了,我小燕子端着酒盅刚到,你就说不喝了。” 康安吓得一颤,他转头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赛雅端着酒盅站在他身边怒瞪着他,他回头后忍不住白了眼,随后又端起杯子转身跟小燕子赛雅碰了一下,道:“这是最后一杯,我真喝不了了,两位姑奶奶去跟你们二嫂喝去。” 随后他仰头饮了杯中酒,小燕子喝完酒,叫道:“我们不跟二嫂喝,二嫂明天启程,在喝多了,他明天怎么走。” 康安回:“那你跟你男人喝行不行,跟思美喝行不行,这一桌除了文大人,其他人不都是你的好哥们嘛,你跟你其他哥们儿喝行不行。” 小燕子大声回:“不行,他们都有老婆有孩子,晚上回去还要伺候老婆,照顾孩子,他们都不敢喝多,你可以你又没老婆,你晚上又不用伺候老婆,你可以喝多。” 康安立刻道:“我没老婆,但我有孩子,我也得照顾孩子。” 赛雅接道:“你放屁你照顾孩子,德麟你连抱都没抱过,你还照顾孩子,德麟住都住在婶婶他们院子里,跟你离得十万八千里。” 小燕子笑嘻嘻的又道:“你赶紧娶个老婆,以后就不用跟现在一样了,你也可以少喝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滚犊子。” 小燕子丝毫不理,又好奇的问:“敬斋,敬斋,大表哥,今天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说实话,你到底看上了哪家姑娘?昨天那么忙的一天,你动不动就在发呆走神,我是一点都不相信你发呆脑子里想的不是姑娘,你就交个底我们也好给你帮忙。” 康安无奈的瞅了眼小燕子,他回头就看满桌人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他一本正经回:“没有的事,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自己脑补,不要瞎说,说出去了给宫里知道了,到时候又给我惹一身麻烦,完全没有的事,我对女人没兴趣,麻烦你以后也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小燕子继续问:“真的假的?对女人没兴趣那你对男人有兴趣啊?” 两桌人忍着笑,康安懒得理小燕子了,他喝的面色通红,双眼发直。 尔康实在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康安忍不住跟着大家扯了下嘴角,他回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看见康安的目光了,她又想问,康安率先扯开话题,说:“你不用操心我,我也不需要你操心,你要闲着没事干,就给竹子操心去,你去问他,去给他帮忙出主意追老婆去。” 文大人还有另一桌的夫人齐齐看向康安旁边的文君竹,柳红一瞬低头掩饰尴尬,文君竹吓的立刻回:“也不用操心我,我慢慢来,不着急,不着急。” 萧晨跟康安对视一眼后,他好奇的问:“你跟人家说没?人姑娘知不知道?” 文君竹面色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回:“没、没,不、不过她、她大、大概是知、知道了。” 康安转头就问:“知道了,那怎么回复你的?” 文君竹默默抬头看着康安,抿了下唇,羞涩的回:“她、她没理我。” 康安和萧晨对视一眼,俩人哈哈大笑,萧晨安慰:“没理你这可是好消息,没理你就代表没拒绝你,只是也没同意而已,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得到佳人芳心,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一定亲自到场祝贺。” 康安立刻鼓掌,说:“说得好!好好努力!你可以的,你比你舒蓝哥哥当年强点,你舒蓝哥哥当年被拒绝的彻彻底底,人家一个人越挫越勇,努力了几年,终于心想事成了,你也可以的,你比他当年强多了,至少没拒绝。” 舒蓝顿时跟文君竹一样,面红耳赤,文君竹默默点了下头,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给夫人和文大人激情讲述了一遍文君竹暗恋神秘女子的事情。 这顿饯行酒喝到了快子时才结束,就除了长安和鄂春撑着回了府,其他人一律都在宁园留宿。 天亮时青山院的人挨个房间送醒酒药,大家也都还好,宁园大门口人来人往,一条街基本都被马车还有苗疆侍卫给占了,阿山正在指挥侍卫装车,康安今早直接没去上早朝,尔康去叫他的时候,他说起不来,酒完全没醒,头晕的不行。 睡到永琪他们早朝结束,他才起床,宁园里现在人来人往,他到客厅时,雅雅和元元和嘉采容带着满车礼物已经来了,女人们正在客厅喝茶,他一进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小燕子哈哈大笑起来,她笑道:“福元子今天连早朝都不去了,等着在家送蛮子弟弟呢,昨晚福元子是真喝多了,被萧剑和八喜架着回卧室休息的。” 大家一阵好笑,紫薇笑着继续:“昨晚他们都喝多了,别说敬斋了,阿木都是被晨哥抗回去的,舒蓝跟竹子更别说,俩人最先倒下,烂醉如泥了,让人抗回去睡的,尔康永琪尔泰隆安灵安都不行了,最后都醉的走不稳路了,全场就晨哥清醒,萧剑和长安鄂春强一点,长安鄂春最后还撑着回家了。” 康安端着茶静静道:“本来昨天下午在宫里我就醉的不行了,回来吃了个那什么解酒药,勉强好了点,晚上我根本就喝不下了,死命缠着喝,我现在脑子都是晕的。” 女人们乐得不可开之,康安端着茶默默喝着,萧晨和大巫静静进了客厅,俩人一坐下,大巫跟康安一样端着盏茶低着头默默喝着。 小燕子赛雅跟他说话,他都没精力理,等小燕子赛雅说够了,他转头叫道:“让丁琳把枳椇子丸拿过来,我要再吃一粒,我难受得很,一会儿上了马车晃晃悠悠我怕我会忍不住吐。” 萧晨连忙吩咐了人去叫丁琳,不一会儿阿香拿着一个木匣子过来了,他给大巫倒了一粒,随后转身又给康安也发了一粒后,直接将那个药瓶递给康安,道:“这个给你吧,你拿着以后喝多了也方便吃,这个可比熬的药汤管用多了。” 康安接过,还没感谢,阿香又将手里的木匣子递给康安。 康安不明所以,默默接过,阿香嘱咐:“这里面都是首领前两天准备的药,有四瓶琼玉保元丹,下半年是够吃了,你可别送人,这个药不好制,珍贵无比,你留着自己吃,还有一瓶五味子,那个是治旧疾的药,以后要是不小心旧疾复发,胸口疼就用温酒送服一粒,还有两瓶补真丸,也是补元气的,要是感觉不舒服就立刻吃一粒,还有一瓶元胡丹,是止痛的,要是受了外伤,很痛的时候吃一粒,不用忍着,还有一箱一会儿有人会给你送过来,那箱里面有几盒香料,有两个香料一起点也可以止痛,里面放的有纸条,上面我已经写清了该怎么用,一次用多少我都写清了,反正都是有大用的,这些药和那些香料都很珍贵,你可不能送人,自己留着。” 康安呆呆的回:“琼玉保元丹家里还有两瓶都没吃完,太多了,你们拿回去两瓶吧,制药也怪辛苦的。” 阿香随口回:“你拿着,多留两瓶,你今年一年药都不能断。” 大巫附和道:“你留着备用,琼玉保元丹温补,不管是什么原因伤了身体都能吃,你现在一天只吃一次,从立冬那天开始记着每天就要吃两次,你就平时带在身上,今天冬天你估计也会很怕冷很不好过,到时候要是感觉不舒服立即就吃一粒,一下就能缓解了,补真丸就放到寒冬的时候在开始吃,晚上睡前服一粒,今年冬天你住的房间里炭火保暖的要时刻备齐了,可不能受冻,要是实在不舒服了,你也别忍着,赶紧叫常太医给你施针,我前两天已经给常太医办过招呼了。” 康安默默对大巫和阿香拱了下手,致谢:“多谢老弟救命!” 大巫又嘱咐道:“小燕子,你们到时候帮忙多看顾着点儿,我怕他又会当成耳旁风,到时候哪儿不舒服了又一个人死命忍着,平时要看到他脸色不对,赶紧提醒他吃药,北京冬天跟云南完全不能比,今年冬天注意点儿,我已经占卜过了,今年冬天会非常寒冷,百年不遇的极寒天气,北京估计会下一个冬天大雪,今年冬天也别在喝冷酒了,要喝就喝热的,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家养着,这也不现实,根本不可能的事,你们就多看着点,你晚上给永琪也说一声,他们在前朝的也帮忙多注意点儿。” 小燕子立刻起身保证:“放心吧!我们会监视好他的。” 康安弱弱的问:“没那么严重吧?被你说的我好像弱不禁风一样。” 大巫一脸严肃,回:“我没跟你说假话,大理的冬天温暖如春,又每天阳光充足,所以你去年没什么不舒服的,我给你说你今年冬天,要是吹了寒风,那你晚上全身的关节骨头会像针刺一样痛,你要是受寒了,也不像是寻常着凉的症状,你受寒了就会跟去年刚中毒那两天一样,全身上下疼的钻心彻骨,你去年好了,你悄悄把丁琳支开,第一次一个人出去那次,阿香就说了你要是着凉那就不得了了,他可没胡说,是真的。” 康安弱弱点了下头,回:“知道了。” 客厅刚安静下来,永琪他们一行都回来了,这次班杰明也一起来了,大家一同去了餐厅用了最后一顿饯行早餐后,用完早餐一同又聊了几句,终于起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家门,宁园门口可以说是人山人海,侍卫,下人还有他们自己人围满了。 大巫看到他们的队伍,他一愣,不由问道:“怎么这么多东西?阿修要带回去多少,这队伍也太长了吧,连尾巴都望不到。” 阿修握着大巫手回:“你别污蔑我,我就一车,我来时也是一辆马车,回去也是一车,爹爹的也不多,勉强装了半车,其他的都是你的。” 大巫脸热的拍了下阿修的脑袋,轻斥:“你个兔崽子,你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多东西,估计都是阿香的。” 小燕子几人已经被不舍侵蚀的眼眶通红,听见这番话又忍不住的在原地大笑,小燕子笑骂:“都是你的东西,你的衣服首饰占了几大车,去年我们去云南的路上你的行李就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了。” 大家在门口围着又说了一阵,福伦和傅恒鄂敏也赶了过来,大家又是见礼,行完礼后又跟三位长辈说了几句后,大巫簇拥着萧晨和阿修上了马车,随后自己转身行了一礼后上了马车。 阿修趴在窗边,大声道:“福元子叔叔再见!你可别忘了我啊,等我长大了我再来北京看你,我老爹后面肯定不让我乱跑了,春哥再见!你也别忘了我嗷,长安叔叔,隆安叔叔灵安叔叔再见!竹子哥再见!班杰明叔叔再见!傅六叔爷爷再见!福爷爷再见!鄂敏爷爷再见!你们在北京要保重身体,过几年我再来看你们,小燕子姨姨你们也一样啊,有空大家一起去我家玩,再见!” 阿修边招手边告别,小燕子眼泪汪汪的回:“知道了,你也好好的,有空再来北京。” 阿修还在点头,就被大巫给扯回去坐好了,大巫在窗边笑说:“行了,我们走了,大家保重!来年再聚!老哥不要太想我,记得给我写信啊。” 康安不好意思的回:“我想你干什么,给你写什么信,有什么好写的,一路上注意安全,赶紧走吧。” 小燕子几人眼泪汪汪,但嘴角都露着笑,大巫立刻道:“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行了吧,我们走了,等下次我在来北京了,咱继续喝啊!今天我叮嘱你的你可要记好了,今年冬天好好保养身体,不舒服不要忍着,先吃药在找常太医。” 康安叹了口气,又回:“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出发吧。” 大巫笑着回身坐好,小燕子又喊道:“小桃,你好好养着身体啊,别舞刀弄枪的,回去了也好好养着,有空给姐姐写信啊。” 阿香跟马夫一起坐在马车头,他看着小燕子笑着点了下头,随后转头下令:“出发!” 前面探路的侍卫打马飞驰出去,马车也开始启动,阿修又趴到了窗口,大喊着:“再见、再见……” 大家目送着队伍离开,直至队伍消失在视野之中。 第303章 吵架、女人休息节 萧剑永琪尔康几人招呼着傅恒鄂敏福伦还有文大人他们这几位先进了府,小燕子她们一行在门口直至看不到队伍的影子后,才慢悠悠进了府。 小燕子赛雅不舍的眼泪汪汪,康安走在最前,他听见抽泣声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小燕子赛雅瘪着嘴,满脸是泪,他忍不住的白了眼小燕子赛雅,后故意问:“又没死人,你们俩大白天又开始哭丧了?真够晦气的。” 小燕子抬手擦了把眼泪,张嘴就骂了回去:“福元子,你这个心比石头还硬的臭王八,人家好歹跟你朝夕相处一年了,还救你了好几次,临走又给你留那么多救命仙丹,你都不感动,你都没一点不舍,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你不感动,我感动行了吧,我们感动行了吧,你没一点不舍,我舍不得行了吧,我们舍不得行了吧,我哭怎么了,我舍不得我忍不住,我就哭怎么了,挨着你什么事了?你怎么那么讨厌!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以后别说话行不行?” 小燕子刚骂完赛雅骂声也到:“就是,你这个铁石心肠的臭男人,人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是刀子嘴刀子心,你没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人家阿木好心救你小命,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都不哭一下,亏的阿木还那么维护你,这一走山高路远,又是好久都不能再见,你竟然连一点不舍的样子都没有,你都不挽留一下,我们舍不得忍不住哭一下,还要被你嘲讽,你真够讨厌的,以后我们大家再也不爱你了,再也不跟你玩了,你这个心比寒冬腊月还冷的王八蛋!” 康安被骂的一愣,鄂春他们在后面跟自己的妻子咬着嘴唇忍笑,康安回神后,他叹了口气,朝小燕子赛雅拱了下手,致歉:“行,我错了行了吧,小人惹两位女侠伤心了,小人在这儿给女侠道歉,对不起,小人口误,说错了话,请女侠原谅!” 小燕子抹了把泪,蛮横的回:“你要真知道错了,现在就跟我们一样哭一下,落几颗眼泪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赛雅立刻附和,康安无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弱弱问:“怎么哭?您是要让我跟你们一起抱头痛哭吗?” 赛雅立刻回怼:“谁要跟你抱头痛哭,男女有别,你只能找你的好兄弟让他们陪你抱头痛哭。” 康安无语的摇摇头,扭头加快速度离开了大部队,他到客厅后直接瘫坐在大椅里愣神发起了呆,萧剑永琪尔康正跟傅恒鄂敏福伦文大人一起说着话,康安进来谁也没理,四个长辈加三个小辈都静静盯着他。 康安也并未感应到身上的各种视线,傅恒面上有些无措,看大家都没反应,他轻喊了声:“老大。” 康安还是没任何反应,尔康起身静静走到他身旁,在他面前舞了下手,他跟之前一样,动都不动一下,尔康回头和坐着的几人对视一眼后,伸手推了一下,康安吓的一颤,瞬间惊醒,抬头一看是尔康,他深叹口气,问:“干吗?” 尔康问:“你到底怎么了?你这几天动不动就走神发呆,你想什么呢?” 康安坐正身体,回:“没怎么,什么都没想,我就是放松下大脑,休息一下,真的没什么。” 尔康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又道:“有事说啊,你别自己憋着,说出来我们一起给你想办法。” 康安摆了下手,随口回:“没事。” 尔康刚回去坐下,永琪拿着那个装药的木匣子问:“这个是不是你的?里面全是药,就放到客厅的小几上的。” 康安点了下头,永琪将木匣子送到他手上,康安随手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瓶琼玉保元丹在手里轻轻摩挲,垂着眼注视着药瓶又没了动静。 小燕子赛雅眼眶通红的踏入客厅,一眼看到康安盯着药瓶发呆,小燕子忍不住又冲上前斥:“你装什么装,你这个冷若冰霜的匹夫,我看你从内到外都是冷的,你没感情,没温度,张嘴就只会刺人,嘴巴比你的佩刀都硬,刚你还嘲讽我跟赛雅在哭丧,现在又在这儿假装什么。” 小燕子满脸是泪的骂完,永琪连忙拉着小燕子阻止,康安一听到小燕子的声音,他立刻将药瓶收了起来,萧剑上前就骂:“小燕子,你疯了是不是?在这儿乱骂什么,赶紧给敬斋道歉。” 永琪连忙提醒小燕子:“小燕子赶紧道歉,傅六叔在后面呢。” 小燕子吓的忘了流泪,弱弱的转身看到傅恒的身影,她吓的立刻转身给傅恒鞠躬致歉:“傅六叔,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发疯了,我跟敬斋是私人恩怨,我刚就是没忍住,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希望您能原谅我。” 傅恒吓的连忙给小燕子弯腰还礼个不停,客厅里站满了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萧剑永琪上前扶住傅恒,阻止了傅恒还要弯腰还礼的动作,萧剑提醒:“还不去给敬斋道歉。” 小燕子又立刻掉头,到了康安面前,康安无语的站在座位面前,小燕子深深一鞠躬,致歉:“对不起,我刚太冲动了,不该骂你,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但是你刚嘴巴真的太歹毒了,我实在忍不住,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鄂春长安他们咬牙死命忍笑,康安白了眼面前的小燕子,忍不住扯着嘴笑了一下后,傲娇的回:“对不起!我也错了,我刚不该胡说八道,气到你跟你的好姐妹了,我也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刺你们了,但你让我跟你们一起哭我实在做不到。” 永琪萧剑尔康已经看呆,傅恒鄂敏福伦文大人四位长一辈的也已看呆,康安傲娇的致完歉。 看没人接茬儿,他轻咳一声,晴儿连忙上前拉住小燕子,忍笑打圆场:“好了好了,互相道歉就行了,其实敬斋刚才也是想让你们俩别哭了,谁知道他好心办坏事,说了两句你们俩更生气了,小燕子赛雅以后别在冲动了,敬斋以后也别在刺小燕子赛雅了,敬斋要是真的冷若冰霜,铁石心肠刚才还会道歉嘛。” 赛雅不好意思的上前对康安弯了下腰,致歉:“对不、不起啊!敬斋哥哥,我刚不是故意的,你是大好人,我刚也是胡说八道的,你也知道我是蒙古人,我一激动嘴巴就不受控制。” 康安忍不住扭头轻笑,他咬唇忍住,回头道:“我也对不起,我刚也是胡说的,希望你也别介意。” 晴儿紫薇忍不住笑出声,俩人上前一人拉着小燕子,一人拉着赛雅,晴儿忍笑招呼:“大家快坐下吧,都站着干嘛,上茶!” 萧剑尔康永琪不明所以但也忍笑招呼着大家在客厅坐下。 客厅一下坐满了人,萧剑忍笑问:“到底怎么回事?” 晴儿忍笑重复了一遍,长安鄂春舒蓝他们终于不用在强忍,现在笑的正拍腿,四个长辈也难掩笑意,乐得开怀大笑,康安小燕子赛雅三人不好意思的撑着头忍笑,尔康忍笑高声说:“这怎么感觉像大雄跟月亮吵架一样,吵完了互相道歉又和好。” 尔康一句话大家笑的更停不下来了。 在家里笑着喝了盏茶后,男人们一同起身回前朝继续上值,大家都起了身,鄂春看康安还坐着,他问:“你还坐着干吗?还不走。”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我不去了,今天歇一天,尔康已经给我告假了。” 大家又都停了下来,看着他,尔康道:“我只给你请了不上早朝的假,早上我去叫你,你只说你早上不去。” 康安立刻撑着脑袋,回:“那你一会儿在替我请一天假,我头疼得很,我得休息一天,我现在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走路都难,这两天军机处没什么重要的事。” 傅恒和鄂敏福伦已经先行离开,一群男人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康安,尔康叫道:“八喜快去拦住傅六叔!” 康安立刻回身坐好,面上是一副礼貌又想打人的微笑,瞅着尔康。 尔康忍笑又阴阳怪气道:“谨遵王爷命令,微臣定当尽心竭力完成任务!” 一瞬站着的男人,坐着的女人又笑喷了,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康安更想打人了,他忍笑怒瞪一眼尔康,尔康立刻转身,叫道:“我们赶紧走,一会儿福元子王爷要发威了。” 尔康话完率先跑出客厅,男人们大笑着涌出客厅。 现在客厅只剩柳青康安还有文大人三个男人了,其他都是女人,女人的大笑声不绝于耳。 小燕子几人暂时忘了亲人离别的伤心,柳青笑着起身,道:“行了,你们玩吧,我跟文大人他们先回会宾楼了,今晚去会宾楼吃饭,文大人他们这次带了好多云南特产,今晚吃云南菜。” 小燕子赛雅立刻欢呼出声,康安起身道:“走,我去帮忙。” 柳青立刻大声回:“你不去,你就在这儿玩,没什么忙可帮的,我们那里不缺打杂的,你就留家里跟她们玩吧。” 康安也是立即就反驳:“我跟她们有什么好玩的,吵都吵死了,我就要去,我去跟文大人叙叙旧行了吧。” 柳青忍笑回:行,这个可以,你就跟文大人在后院喝茶叙旧吧,反正别去前面捣乱就行。” 女人们笑的根本停不下来,金锁忍笑道:“那我也回去,柳红今天就留下在这儿玩吧。” 柳青连忙回:“不用,今天你们女人都在一起玩吧,不用帮忙,今天会宾楼是女人休息的日子,今天的事全权交给我们男人来做。” 小燕子立刻高声表扬:“柳青你这个老板当的实在太好了,说的对,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会宾楼的女人休息节,今天就你们男人去忙吧,我们女人休息一天。” 柳青笑呵呵的点了下头,大家说笑几句,柳青文大人和夫人一起先回了会宾楼,康安拿着药也先回了家里,在家里睡到大中午,起床换了身衣服后懒洋洋的出门去了会宾楼。 傍晚大部队到了会宾楼,会宾楼早已清场,小燕子跑进去就大喊道:“饭好了没?都饿的不行了。” 康安一个人正在柜台算账,他头都没抬一下,回:“没有。” 小燕子笑着调侃:“呦!福元子今天改行做生意了,你不是不进会宾楼柜台吗?今天有没有人调戏你啊?还有你改行做生意,你做的来嘛。” 大伙忍笑在已经预备好的两张桌子前坐下,康安还是头都没抬一下,回了个字:“滚!” 文君竹柳红已经进了柜台,康安没一下就停了拨算盘的手,在账本上写清楚账目后。 他默默出了柜台,直奔后堂,紫薇金锁明月彩霞正在茶水房泡茶,康安和金锁一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满了茶盏,他快步送到男人那桌,低下手叫道:“自己端。” 永琪尔泰起身将托盘里的茶全部端了出来后,康安拿着托盘又回了后堂,一桌男人懵懵的喝着茶,萧剑抿了口茶后,道:“这次是紫薇她们泡的。” 一桌男人齐齐点头,不久康安又端着一个上菜用的大托盘出来了,直接给女人那桌送去了,小燕子赛雅正在往外端,小燕子表扬道:“福元子今天懂事了啊,还知道给我们上点心。”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男人那桌忍俊不禁,康安拿着空托盘又回去了,不一会儿又给男人那桌送了一托盘过去,男人们只敢默默忍笑,不敢跟小燕子一样。 康安拿着空托盘站在男人那桌跟前,道:“赶紧吃,不是说饿的不行了,这都是竹子他母亲做的,赶紧吃,吃完了收盘子,一会儿要开饭了。” 一桌人默默拿起面前的点心零嘴吃了起来,康安看了一眼拿着托盘又回去了。 柳红和文君竹一起从后堂回来,小燕子问:“柳青那需不需要帮忙?福元子怎么没出来?” 柳红随口回:“不需要,柳青和厨师正在炒,敬斋跟伙夫在包饺子,他们把我们赶出来了,说今天女人不许进后厨。” 鄂春长安隆安舒蓝几人瞪着眼睛,鄂春狐疑的问 :“敬斋在干嘛来着?我们没听清,女王麻烦您再说一遍。” 柳红忍笑回:“包饺子啊,他们说今天主食吃饺子。” 小燕子又问:“今天女人不许进厨房,那竹子怎么也回来了?” 文君竹瞬间尴尬的双耳红透,他立刻解释:“我、我今天有点渴了,我回来喝口水就去帮忙了。” 鄂春带头起身,他道:“我、我去看看,我是男人我可以进厨房。” 长安隆安,一桌男人都起了身,去了后厨。 小燕子看元元她们满脸好奇的模样,她起身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去检查检查福元子包饺子的功力有没有进步。” 元元她们立刻起身,女人们随后也去了后厨,后厨的院子里,就看男人们围在院子边上的一张大石桌前,一名伙夫正在擀皮,康安和另一名伙夫在包饺子,只是康安动作明显慢很多。 鄂春长安隆安舒蓝几人看的发愣,萧剑永琪几人已经笑着洗完了手,萧剑非常自觉的上前拿了个短的擀面杖和擀皮的伙夫一起擀了起来,尔康永琪也默默上前拿着饺子皮包了起来,灵安也凑了上前,拿了张饺子皮站在永琪身边笨拙的捏了起来。 鄂春长安隆安舒蓝凑上前,长安揉了下眼睛,懵懵的开口说:“怎么跟幻觉一样。” 灵安静静回:“去年我去大理的时候,那天晚上老大跟尔康在厨房包饺子,我也以为我看错了。” 尔康笑说:“那天是你们老大第一次学包饺子,咕咕学着包了两个还被老大骂包的太丑了,你们几个赶紧去洗下手,也来试试,看看谁包的好。” 鄂春几人默默去洗了下手,上前一人拿着张饺子皮开始学,女人们在一旁看的目不转睛,和嘉叹道:“真是不可思议!” 小燕子紫薇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讲述:“福元子不止会包饺子,他还会包粽子呢,粽子包的比我跟赛雅都包的好,他那人聪明得很,一学就会了,端午节那天太忙了,咱们没空自己包粽子,等哪天有空了,在举行个粽子宴让他给你们露一手。” 不知道的男人和女人都听的如梦似幻,隆安呆呆的问:“大、大哥你真会包粽子啊?” 康安手上动作没停,但他满脸得意的表情,笑着点了下头,回:“紫薇她们教的,我一学就会,比小燕子赛雅包的好多了。” 永琪尔康尔泰萧剑被他的语气逗得哈哈大笑,隆安崇拜的说:“你太厉害了吧!你们出去玩了一圈,回来连饭都会做了,你们在云南干吗了?灵安回来说你们爽得很,过的都是神仙日子。” 康安随口回:“是挺爽的,反正想干嘛就干嘛啊,又没人管,成天吃好吃的,天天睡到大中午,起来就出门闲逛,漫山遍野的跑,有事没事就去竹子他们家蹭吃的。” 隆安羡慕的表情压都压不下去,尔泰又继续补充:“确实太爽了,就跟做梦一样,成天啥都不干,要操心的事也就是今天吃什么饭,穿什么衣服,我给你们说,二哥哥给我们买了上百套新衣服,新鞋子,我早上跟赛雅还要挑穿什么衣服呢,天天都穿新衣服,最后都没穿完, 出去逛集市看上什么东西随便拿,不需要我们自己付钱,我出去一趟都没给过几次钱,就这二哥哥还给我们发零花,在湖北一人发了二百两,钱还没花出去呢,到了昆明又发了一次,过年还给我们发巨额红封,我人生第一次收那么大的红包。” 尔泰激情讲完,虽然大家都已大概听过,但长安几人确实羡慕的快哭了。 灵安得意的继续:“我就去了那么几天,连一个月都没到,就给我也买了一箱新衣服,我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一天就拥有那么多新衣服,我当时吓的以为送错了,我还不好意思的问了他们一遍,结果他们说他们已经买过很多次了,他们说走到哪买到哪。” 女人们在一旁哈哈大笑,永琪几人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隆安坚定的说:“以、以后你们在有这种一起出门旅游的想法,提前通知我啊,我一定要跟去。” 小燕子立刻拍手叫好,她兴奋道:“好,咱们就约定好,下次我们的出游计划十全十美所有人都得去,不过今年跟明年肯定是没希望了,就争取后年吧,云南太远了,咱们就去个稍微近点的,回我另一个老家,杭州,咱们下江南去转悠一圈。” 康安第一个响应:“这个主意不错!我去。” 其他人都跟着康安纷纷响应,众人高涨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时,萧剑突然道:“萧晨说他明年要去新疆走商,走丝路穿过新疆一路到达中亚各地。” 大家突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着萧剑,小燕子冲上前问:“真的假的?他什么时候给你说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他都没告诉我们,何况阿木能同意吗?要是去的话最低也得跑上一年,阿木是什么样的咱们又不是不知道,阿木根本不可能跟他分开,要么就是阿木一起去。” 萧剑回:“不知道,反正他前几天跟我说的,阿木估计是不去的,阿木不是说了他明年也准备出去巡视,我估摸是真的,那天他很认真的跟我说的。” 小燕子震惊的又道:“那我也去,我要去,我要去新疆看看,去含香她老家看看,晨哥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们说一声。” 萧剑回:“他去做生意,又不是去玩。” 康安笑说:“你给他传封信,让把我带上,我跟他一起去,我给他当保镖,我比小燕子武功好。” 萧剑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瞬尔康几人也哈哈大笑。 小燕子赛雅正在争辩,萧剑忍笑道:“你们不用争辩了,他没跟你们说,就是没考虑让你们去,商人走商可不是出门旅游那么简单,他说了明年过年要是能回来就到北京来过年。” 紫薇又问:“阿木能同意吗?我感觉不太现实,阿木完全离不开他。” 萧剑微叹了口气,道:“离不开又怎么样呢,他也得有自己的人生啊,你们姑娘不还总说结婚了也得有自己的人生,一切以自己的想法为上,他已经牺牲了十年的光阴,默默陪伴了十年,阿木现在心结也差不多解了,他总得做点自己的事情吧,一个大男人一直在后宅拘着谁能受的了,明明有一片大好前程,放弃了,不过为爱放弃不丢人,但也不能丢了自己的人生,丢了自己的思想,完全跟深宅大院里的妇人一样,把自己全盘托付给一个男人,每天等着人回后宅,守着那么点爱过日子,那样的日子毫无希望可言。他那天跟我说他明年想去新疆走商,我立刻举双手同意,当年在杭州他跟阿木走时,我就劝过他不要完全放弃自己的人生,阿木也实在可怜,没办法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也终于是解脱出来了,那他当然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他们又不是和离就是他去忙自己的事情,等忙完就回家了,阿木也有自己的任务自己的事,他也得忙自己的事,俩个人各去做自己的事,忙完了就回家相聚,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家庭关系。” 所有人都静静听着没任何反应。 半晌,晴儿平静道:“我也支持萧晨的想法,萧剑说的太对了,我们之前好像总是不自觉就把萧晨放到了内宅主人的位置,萧晨他当然也是内宅主人,但他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怎么可能甘心一直留在家里,阿木那也是实在没办法,现在阿木也好了,他当然得去做自己的事情,我觉得阿木最后肯定还是支持他的,阿木年龄小,也是真的悲惨,所以我们总是不自觉的偏向他,但我们其实是萧晨的娘家人,阿木的娘家人说到底只有敬斋,爱他就应该支持他的一切,爱他的灵魂,那晚苏老板说萧晨当年的事,多意气风发啊,这么多年一直留在家里,不怪他脾气大。那天阿木说他刚到苗疆那段时间在家里被吓哭了,我当时听着心里就不怎么好受,阿木那时候年龄也不大,苗疆那时候也刚稳定,他肯定要忙着重振家园的事情,还要承受家人离世的痛苦,铁定是不能完完全全顾到萧晨,我是大嫂,我是萧晨娘家人,所以我想着就难受,一个人离开家乡,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扎根,那里的风土人情自己也不熟悉,刚开始适应不了新生活,身边也没个人陪着,他当时就一个人连个小厮都没带,阿木不在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日子想想就难熬。” 小燕子听的泪流满面,她伸手抹干了眼泪,大声道:“我也支持!其实那天听见我心里也有点难受,只是都没说而已,永琪要让我天天守在家里过日子,我会直接跟他离婚,然后出去过自己的生活。” 永琪忙回:“我没说过嗷,我也没要求过,天天待在一个地方别说你了我都受不了。” 大家终于都露出了笑容。 今天所有的事情确实都是男人们做的,女人们都在一旁看着,最后连上菜发筷,倒水端茶这种小事都是男人们动手。 第304章 餐间小叙 没过两天,小燕子紫薇几人一大早就出发去了会宾楼,跟柳青柳红金锁一起送文大人夫人回程。 大家在城外又叙了几句话,文大人临走时还是忍不住豁出老脸,请求了小燕子她们帮忙照顾儿子,这话不用文大人开口,小燕子就已经在实行了。 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柳青柳红金锁在城外送走了文大人他们回程的队伍,直到看不见队伍的影子了,大家才准备转身回去。 小燕子默默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我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就是高兴中又有点落寞的感觉,哎!他们都走了,不知道我哥他们现在走到哪了,他们才走我就想他们了,刚走那天我们还算快乐,晚上到家躺在床上我跟永琪说心里有种微末的失落,说也说不上来,就是时不时就会想起来我们一直在一起玩的记忆,哎!现在夫人他们也走了,今年吃不到夫人做的零嘴点心了。” 赛雅挽住小燕子手臂,出声附和:“我也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应该是我们出门了一趟,大家的感情更加深刻了,也早已习惯都在身边的生活了,真的就是晨哥他们一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紫薇提议:“要不我们去翠湖散散心吧,我们去逛逛,中午在回去。” 晴儿赞同道:“我同意,哎!享受过短暂的幸福之后,狂欢落幕,回归平静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失落感,真的不好受。我这几天晚上也老是想起在云南的日子,走吧我们去翠湖逛逛,看看风景也能调节调节心情。” 柳青静静道:“你们去吧,我回去照顾生意,柳红金锁也跟紫薇她们一起去玩吧,去逛逛,你们女人心思细腻,本来就比男人多愁善感,我先回去了,小燕子赛雅柳红保护好紫薇晴儿金锁,你们几个身后也跟的有暗卫没什么事,逛完了回来吃饭。” 柳红金锁点了下头,柳青上马就往城中走了。 小燕子看着柳青的背影,喃喃道:“女人心思细腻,男人心就不细嘛。” 金锁淡淡回:“你别看柳青说的挺轻松,他天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跟我说一段咱们去年一路上的事。” 小燕子紫薇几人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浅笑,晴儿笑说:“男人就是嘴硬,不愿意说而已,我估摸着现在最难受的非敬斋莫属,他才是我们十全十美改变最大的,几十年暗淡无光又冷冰冰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阳光,现在又回归平静了。” 小燕子笑了下,道:“哪里回归平静了,我可以去骂他,我们上马出发去翠湖。” 几人一同上马,向翠湖飞驰而去。 六个女人在翠湖边逛了一早上,看了一早上风景,小燕子几人心里闷闷的那股情绪,散的七七八八了。 六人在中饭前,赶回了宁园,男人们下值回家,刚在餐厅坐下。 小燕子赛雅满脸水渍,进了餐厅,后面紫薇几人款款而入,都坐下后,永琪尔泰拿着手帕正给小燕子赛雅擦脸。 小燕子盯着没什么表情的康安,康安接收到视线后,抢先道:“看什么看,你男人跟你男人他大舅子非要拉我来吃饭的,拉八喜八喜跑了,八喜回家看老婆去了。” 小燕子白了眼默默移开目光,隆安连忙道:“别看我,我也是你妹夫叮当扯着一起来的。” 小燕子忍笑轻斥:“你们兄弟俩话真够多的,我又没说什么,放心我们家有钱,吃不穷,你们搬过来住都行。” 一桌人忍俊不禁,康安嘴角轻提了一下,问:“你们跑哪儿野去了?一个个晒得脸红的跟那什么来着,小燕子经常说的那句话,脸、脸红的、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对就是这么说的。” 女人忙抬手搓脸,小燕子搓了把脸,随口回:“去翠湖了,晒的,今早我们在城外送走了文大人他们之后,柳青回去照顾生意,我们几个就改道去翠湖逛了一早上,我给你们说,这几天翠湖简直美爆了,一望无际的绿油油一片,湖水清的都能看到里面的鱼,适合早上去玩,现在中午太阳太毒了不适合在外面玩了,早上去散步真的爽翻天。” 男人们默默夹菜,没人回话。 半晌,萧剑静静道:“敬斋以后还是不要问这种听起来让人难受的问题了,人家能去体验,咱们就只能亲耳听着了。” 一桌人乐的一阵好笑,隆安又问:“翠湖是不是就是尔康发现的?听你们说过,我就只去过心旷草原。哎,小燕子刚才不应该说,我现在心里难受的很,真不想干了,成天从早干到晚,从小到大就没一次是为了玩才出北京城,去大小金川那也是旨意,然后就是下了两次江南,去了两次江南都是伴驾,不是在给皇上守大门就是在给皇上干活,然后我就没离开过北京了,天天不是干活就是在去干活的路上,大哥也一样,但大哥以前在外面跑,至少还能看到外面的天空,老二也在外面跑了几年,老幺人家也跑了不少地方,就我一个人留在京城,哪也没去过,哪也不能去。” 隆安面无表情的吐槽完,大家都咬牙忍着笑,康安撑着拳头按着嘴角忍笑,一抬头对上了对面尔康忍笑的目光,俩人一瞬笑喷,瞬间哄堂大笑。 大家笑了一阵。 隆安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他忍笑又道:“我给你们说,我还是跟你们熟悉之后,才经常去外面的大酒楼吃饭,就是会宾楼,我以前连外面的酒楼都没去过几次,每天不是紫禁城就是家里,阿玛从我们开始做事时就提点过,不让在城中闹市里厮混,尤其不能抛头露面,免得被人做文章,人家老大老二老幺动不动都在外地,就我一个人留在京城,到处都是耳目,我一大早跟阿玛一起出门,终于一天过完了,每当我准备瞎逛,蹓跶着回去,脑子就会想起不能抛头露面,不能给家里惹麻烦,尤其是驸马爷盯着的人更多,哎!算了算了,不逛了,赶紧回去得了。没结婚前还能跟尔康天天一起走一段路,结了婚换了地方,跟尔康离的十万八千里了,一个月都难得遇上两次,就那么两次尔康还要跑,每次遇上尔康了,我说终于可以跟人叙叙旧了,结果我一出来,尔康跑的人影子都没了,有段时间倒是经常遇上尔泰,尔泰比尔康靠谱多了,每次遇上了人家还主动跟我说会儿话,我们还聊会儿天呢,结果没多久尔泰又突然远嫁了。” 大家已经压下去的笑意,又浮现了上来。 小燕子赛雅笑的脸僵,隆安清了清嗓子,忍笑继续:“当年我当九门提督,一天忙的头昏脑胀的,有一天我突然听说尔康要当蒙古驸马爷了,我还不怎么相信嘞,蒙古女人热情似火一般不是尔康的菜,尔康不爱那一款,我当时想,我说尔康不是喜欢晴儿那一款嘛,六公主没了后,尔康不是属定的慈宁宫女婿嘛,怎么都说他要尚蒙古公主了,我那几天本来还准备找他问问呢,结果我还没问还珠格格就出事了,最后紫薇真相大白后,我恍然大悟,我说尔康之前怎么有空就朝人家还珠格格住的地方跑,以前我们还以为他对小燕子有意思,所以有空就去人家漱芳斋,最后真相大白我一下就想通了,他喜欢紫薇,他之前往漱芳斋去,看的也是紫薇,然后后面又传出了尔泰要尚蒙古公主了,最后又听说是蒙古公主看上了尔泰,不嫁尔康非要嫁给尔泰了,我跟灵安还讨论过,我说尔泰小小年纪就要远嫁,听说蒙古公主刁蛮的很,尔泰又是个温和性子,能受的了嘛,最后没过两年灵安去巡旗回来,说尔泰在科尔沁过的挺不错,他们还见面了,喝了一晚上酒,说当时赛雅怀孕了就出来打了个招呼,就他跟尔泰两个人喝了一晚上。” 赛雅笑问:“我怎么不记得了?你们是在王府见的还是在草原王帐?” 尔泰回:“王府,当时是夏天本来要迁去王帐,你当时怀大雄六个月,五个月时你突然不舒服,然后我们俩就留在王府了,他们都迁去王帐了,灵安的请帖突然送上门,我还以为看错了,我拿着帖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真实的,赛雅挺个肚子我又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然后就把灵安喊家里去了,赛雅出来打了个招呼,她就回去睡了,后面我们俩就喝了一晚上,天一亮他就走了,留他玩两天,他说皇命不敢违,要出发回北京复命。”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 半晌,康安平静道:“想想真够苦的,我们这些年长的苦点就算了,两个最小的也挺难的,尔泰一个人在草原当女婿也没啥好的,当然我不是说赛雅她们家不好,只是赛雅她们家不是普通家族,尔泰当女婿就跟从小进宫当伴读没什么区别,尔泰比较幸运,当伴读遇到的阿哥是个好阿哥,所以成了最好的发小兄弟,当驸马时遇到公主正好两情相悦,两个人之间有爱,所以才能在异乡待得住;灵安打小就不爱进宫,他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宫里不好,动不动就装病不进宫了,他也小小年纪就到处跑了,当年皇上给他配的老婆,我看他刚开始并不是很开心,最后婚结了后两个人反而越过越好了,他第一次出门连十五岁都没有,说个大不敬的话,我们一家所有男人都在为皇上效力,我在外面听到他要跟着去平叶尔羌叛乱时,我都没忍住在心里悄悄骂,他才十五岁,才多大个人,在北京管旗营管的好好的,突然就被派出去了,非要我们几个把血流干,都死在外面才行,那么多的人又不是少了他就不行,老三确实好点,留在北京至少是安全的,你们不知道老二当年受重伤,伤都还没好全,还在甘肃的将军府里趴着养伤呢,小四随军出征的消息就传来了,还好他没事也没受伤,真是苦够份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心惊胆战,永琪静静接道:“真的,那些年大家真的不好过。” 尔康道:“我当年刚知道时也是心惊,皇上那时候真的太无情了,老二长安伤都没好,老大康安在外面奔波,结果人家最小的弟弟都不能安全留在家里,为什么不派隆安,因为隆安是女婿,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考虑,鄂春跟敬斋俩最惨,鄂春比敬斋强点,但也没强多少,鄂春好几次都是被抬着回北京的,在北京伤养好又走了,我为什么能逃过,因为六公主没了后,老佛爷就看上我了,想把晴儿指给我,我也算是间接着被老佛爷给护了,我当年倒是也出过几次门,但都是让我在后面备粮草,尔泰亏得是当伴读了,要照顾他儿子,所以尔泰一般也不会被考虑,而且尔泰当年生过一次重病,在家养了好几个月,都没进宫,就是敬斋结婚那一年,那年尔泰刚满十三岁,所以敬斋结婚的消息过了好几个月他养好病进宫后,永琪跟晴儿才知道敬斋结婚这个消息,也就是因为尔泰小时候生过重病,所以他迟迟没有被指婚,皇上担心他会有后遗症不会考虑把女儿嫁给他,而且他生病的消息圈子里面基本也传开了,宗室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考虑他。不过最后小燕子进宫后,他和永琪成天跟小燕子在一起玩,我们看皇上对他又改观了,所以当年因为真假格格的事,我们害怕晴儿这不好办,我们就想出撮合他跟晴儿这个办法来拉拢晴儿,成为我们自己人,结果晴儿跟她这个弟弟两个人完全不来电,让他教晴儿骑个马他能把晴儿教进捕兽坑去,晴儿坠马受伤刚好又邂逅了她的真命天子萧剑,现在说来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圈,里面一环都不能少,但凡少了一环说不定故事的走向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晴儿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我们微服出巡最后急着赶回宫的原因也像是天定的一样,赶回宫是因为尔泰的老婆来了,齐克尔王爷领着赛雅来了,我们才从外面快马赶回宫。” 小燕子紫薇永琪几人听的满脸惊诧,其他人听的入神,永琪道:“诶,还真别说,尔康一说真是这样,缘分真的很奇妙,我们当年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尔康把晴儿紫薇都给得罪了,两头着火,没办法只能想着赶紧拉拢晴儿,就撮合了她跟尔泰,结果晴儿是当大嫂的命,尔泰也是天生驸马命,上一个撮合不成,刚算了,他的公主媳妇儿就到了。” 康安隆安萧剑听的聚精会神。 尔泰不好意思的轻斥:“你们还好意思说,就你跟班杰明还有我哥想的神仙妙计,差点儿害死我,晴儿多亏是遇上萧剑了,晴儿在出了事,我小命都保不住了,那天我都快吓死了,阿玛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阿玛骂的那么惨。我都不知道你们三个臭皮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就说那段时间你们总背着我说话,我也懒得理你们,谁知道你们正在计划着害我。” 一阵哄堂大笑。 永琪尔康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尔康不好意思的回:“这个办法是班杰明想的,还没出发在宫里我们三个就通了气,谁知道后来结果是这样的,要是提前知道会让晴儿掉进捕兽坑伤了手臂,那我们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永琪连忙附和:“对对对,就是班杰明想出来的。” 尔泰白了眼尔康和永琪,又斥:“班杰明这个坏东西,你们三个一个喜欢紫薇,两个钟情小燕子,班杰明当年不想着怎么跟永琪抢小燕子,净想这些馊主意出来害人。” 尔泰直接明说出来,一桌人除了永琪小燕子,其他人瞬间乐的放声大笑。 隆安康安萧剑尔康盯着永琪的脸,小燕子指着尔泰想骂,骂不出口,紫薇晴儿赛雅金锁柳红也紧紧盯着永琪小燕子。 永琪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跟班杰明约定过公平竞争,不管最后是哪方赢得芳心,友谊不变!这不是最、最后我胜出了嘛,我赢了小燕子芳心。” 满桌人乐的捧腹大笑,尔泰又道:“班杰明就是比你慢了而已,班杰明要是中国人,我给你说永琪,你不一定能赢过他,身份差异太大,皇上也不会同意女儿嫁给外国人,所以永琪从开局赢面就大了不少。” 永琪这次倒是十分认真,他回:“这个我承认,班杰明要是中国人,我真的不一定能成功。” 柳红突然接道:“永琪第一次结婚那天,我跟柳青萧剑还有麦尔丹在百姓围观的队伍里看着的,尔康跟永琪骑着马,那个喜乐真的我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难受的乐声,听着就跟小燕子哭一样,小燕子那晚都那么痛苦了,你们都不知道把她送出宫来,让她在外面待几天,还要在宫里亲眼目睹,我想想就难受,萧剑当时差点就忍不住要上去抓永琪了,我们把他劝住的,他要是闹了迎亲队伍,最终还是在给小燕子惹麻烦,我们真是硬忍着。” 尔康忙回:“你在别说了,那天你们四个瞪着我们的眼神,我都发虚,萧剑当时看永琪的眼神真的就感觉,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永琪活剥了。” 康安突然道:“那天你们二哥哥要是在,永琪怕是真要被砍死。” 萧剑笑回:“这倒是真的,萧晨要是在,永琪那个婚指定是结不成的,我们几个按不住他,大逃亡也要提前了,萧晨是真的会拼命,说实话我这个大哥没他那个小哥当的好,小燕子当年那么痛苦,永琪另娶她人,我亲眼看着自己妹妹难过,我都没有上去毁婚,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犹豫,会害怕,萧晨比我果断,他能豁出去,他也敢豁出去。” 小燕子立刻笑着安慰:“害!萧剑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当时是师徒关系,还不是兄妹关系呢,你们俩从小比我苦多了,我对家里的事没一点记忆,所以我嘻嘻哈哈的就长大了,你们不一样,家仇横在你们心里,结果我还进宫了,你当年才是最煎熬的。皇阿玛失察导致我们家破人亡,但是无意间皇阿玛又成了我爹,让我体会到父亲的温暖,还把他儿子也赔给我了,这要是个赌局,皇阿玛也算是赔大了,不仅把儿子赔给我,还把他的侄女赔给你了,二哥哥那没办法,那是真的赔不了,你看以前皇阿玛老想让二哥哥也做官,刚开始就想给二哥弄个四品大官,皇阿玛还给我们报了家仇,他是真的对我好疼爱我,爱屋及乌所以他也想让我的家人都好,让你顺利娶晴儿,给二哥娶不了,就想让他做个大官,来补偿因为他视察所以导致我家破人亡的痛苦。” 紫薇赞叹道:“小燕子真的,我都要被小燕子折服了,现在想想老天爷派小燕子下来,就是来拯救我们大家的!没有她我根本没可能见到皇阿玛,没有她皇阿玛也不会改变,可能还是你们眼中以前的那个皇上,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害怕的皇上。” 一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康安抬手给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随口道:“多谢你降临!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小燕子被逗的哈哈大笑,大家跟着也不由大笑起来。 小燕子抬手给满桌人行了个抱拳礼。 这一顿饭又用了快一个时辰,笑声中掺杂着叹息,但最后还是被笑声彻底淹灭。 大家起身刚走到餐厅外面,小燕子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她懒洋洋叫道:“走吧,你们回去继续干活吧,我们早上逛累了,吃饱喝足了得去睡会儿,下午回宫,我要回宫住几天,我要学习!我要奋斗!我要努力!过几天再回来,天一热我就不想在宫里待着,感觉闷得慌,要不紫薇你们也回宫算了,我们回福元子娘家去住,娘家凉快,夏天住着比皇阿玛他那养心殿都爽。”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男人们又乐的哈哈大笑,紫薇笑回:“那我们明早在回宫算了,下午懒得跑了。” 小燕子立刻点头,又道:“行,我在宫里等你们,到时候咱们没事就去军机处找福元子跟八喜玩,去通政司找叮当也行,找小满也可以。” 康安立刻喊道:“赶紧走,来不及了。” 男人们大笑着出了门。 第305章 漱芳斋计划回蒙古省亲 小燕子一大早和永琪一起起床,只是这些天她一起床就直接去了漱芳斋,跟赛雅一起练早功,俩人练完早功后,又回去躺一会儿,等到紫薇或晴儿来叫,才快速起床。 四人偶尔会在自家吃早餐,多数还是趁着晨昏定省时在慈宁宫蹭顿早餐吃。 在慈宁宫用完早饭陪着老佛爷在花园逛两圈,慢悠悠地回漱芳斋,中途在御花园瞎逛一大圈,遇上后妃了跟人家唠上几句话。 回了漱芳斋,休息会儿,紫薇晴儿继续刺绣,小燕子赛雅最近迷上了在外面摆弄花草,做夏日解暑饮品。 从那年小燕子赛雅怀小的,想吃米粉那次,舒蓝最后给了她们一杯薄荷籽,现在漱芳斋院子里每年都会生出一片薄荷。 赛雅提着个小篮子,俩人摘了半篮子薄荷,又摘了半篮子玫瑰后高高兴兴去了小厨房,在厨房商议半天才定下中午要做什么冷饮子。 两人洗干净玫瑰薄荷,还有其他几样配料也预备完成后,拿了个大盆将玫瑰和那几样小配料扔盆里后,加了沸腾的开水进去泡上,薄荷还扔在另一边,拿锅盖盖住盆后,俩人才出了厨房。 就这么一会儿热的一身汗,回了卧房洗了个澡,换了身淡色的旗装,懒得在化妆打扮了,就用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直接就出去了,到客厅时,紫薇晴儿还在刺绣,小燕子赛雅默默看了会儿。 没啥事做,俩人去了对面的书斋,小燕子搬了张椅子,和赛雅一起在书桌前坐下,罕见的拿起笔,小声商议着要写什么,商议半天没商议出来,干脆就开始乱写乱画了。 小燕子嘲笑赛雅写的蒙古字像画画,赛雅嘲笑小燕子汉字写的丑,俩人突然开始比起赛,看谁的字写得好,赛雅继续用她的蒙古字,小燕子写汉字,二人现在写的十分认真。 写完后各自拿着自己写好的纸张,去了紫薇晴儿这里让她们评价,紫薇晴儿看了看,晴儿笑回:“赛雅,我跟紫薇都看不懂蒙古字,更不会写,一会儿等他们男人回来了,让他们评价,小燕子今天写的这首《望江南》倒是不错,字迹还算工整,比她以往的字迹稍微好点,不过赛雅你写的这张,我们虽然看不懂,但也觉得很不错,整齐美观,你跟我们讲述一下是什么意思呗。” 赛雅高兴的立刻解释:“我写的是《敕勒歌》,我很小就学过这首诗,这首还能唱,我的榜什,就是教我的师父,说这首诗是一千多年前流传下来的,那个时候就是民歌。我给你们翻译成汉语就是,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敕勒川是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现在归土默特部管。” 小燕子紫薇晴儿听的满脸认真,三人齐齐点头。 小燕子感叹道:“听你译成汉语,那几句一听就能感受到草原上有多美了,我真想去蒙古的大草原上牧羊,去年我们在大理草原上放羊多自由啊。躺在草原上看日落,想想就觉得好舒服。晚上围着篝火跳舞。” 赛雅眼眶瞬间发红,她有些委屈的说:“我都多少年没回去过了,自从那年到了北京我就没回过蒙古了。” 小燕子一把抱住赛雅,她安慰道:“不行明年我陪你回趟娘家去,怎么样?” 赛雅一瞬眼睛睁大,她挣开小燕子环抱着她的手,惊喜的看着小燕子,一瞬又垂下脑袋,无力的说:“不行啊,满蒙联姻,我不能随便往回跑,皇上同意我才能回去。” 小燕子拍拍胸口,十分自信的回:“绝对可以,你是蒙古的公主,有什么不能回去,到时候我求皇阿玛,蒙古公主归宁省亲,你就等着回娘家继续做你的娇蛮小公主吧。” 赛雅一把抱住小燕子,哽咽的感谢:“小燕子,我爱死你了,你真是我最好最好的好姐妹。” 紫薇晴儿俩人在一边看的满脸慈爱,男人们默默进了客厅就见赛雅抱着小燕子默默流泪。 尔泰快步冲上前,将两人拉开,问:“赛雅,你怎么了?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赛雅推开尔泰,又上前抱着小燕子,她哭着说:“我没怎么,我就是想哭,我们在计划一件大事,我太感动了就忍不住哭。” 尔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永琪推了下尔泰,道:“没人敢欺负她,你放心吧,一天问的都是些屁话,北京城没人敢欺负赛雅。” 萧剑还有后面一起过来用饭的长安他们一阵好笑,康安在后一脸无语的问:“还吃不吃饭了?把我扯过来,又让我们在这儿饿着。” 赛雅放开小燕子,抹干泪水,张嘴就骂:“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就没个别的话了,跟头猪有什么区别,你没看到你妹妹在哭,你就不能安慰两句。” 康安斜瞪了眼赛雅,回怼:“我哪来的妹妹,我们家只有四个男人,我们家也没有蒙古人的血统,别乱攀亲戚。我说福图图,你现在看到你老婆什么样了吧,你看看,就她这副样子谁还敢欺负她,她一个外乡嫁过来的女人欺负我们这些本地男人倒是随随便便的事。” 一瞬哄堂大笑,尔泰瞬间红脸,赛雅也有点不好意思,小燕子忍笑说:“福图图还真好听,比尔泰还好听。” 大家笑着移步去了餐厅,小燕子坐下后,又道:“福图图,福咕咕,这真好听,以后我们就这样叫了,福小满,福元宝,福叮当都没福图图,福咕咕,福元子这三个好听。” 小燕子放下筷子又道:“八喜还是叫八喜就行,鄂八喜不好听,叫起来怪怪的,小驹也只能叫小驹,不过舒小驹其实也还行,竹子也只能叫竹子,文竹子听起来也怪怪的。” 小燕子回过神就看男人们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一瞬笑喷,立刻招呼道:“快吃快吃,看我干嘛。” 尔康静静道:“你也可以叫你们永琪艾小五,艾老五也行。” 永琪一瞬跟小燕子一样,哈哈大笑,听见两人的声音,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大喘一口气,忍住笑,道:“福嘟嘟其实也不错,诶,不对,人家是舒嘟嘟,嘟嘟大名叫什么?我到现在只知道嘟嘟这个小名。” 舒蓝随口回:“丰生舒宜。” 小燕子一愣,她问:“你取的?这名字这么长?还整四个字的。” 舒蓝回:“我们自己取的就是舒宜这两字,丰生是皇上给加的。” 小燕子几人点了下头。 小燕子快速吃完碗里的饭,她放下筷子,轻了声喉咙,道:“宣布一件事!” 满桌人又抬头看向她,永琪问:“什么事?” 小燕子扬着下巴,高声宣布:“明年我们预备去一趟蒙古,陪赛雅回娘家,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我们女人自己去,你们男人留在北京好好工作吧。” 满桌人静静看着小燕子,赛雅静静问:“小燕子,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小燕子大方的回:“我刚吃饭的时候在心里计划的,我已经想好了,明年我们女人自己去,让他们男人留在家里工作带孩子,明年我们去草原上过夏天,正好夏季水草丰美,咱们可以继续做牧羊女了,白天我们在草原上牧羊,骑马,下午躺在草地看日落,晚上围着篝火跳舞,想想就好幸福好自由!” 小燕子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赛雅听的忍不住喜笑颜开。 半晌,紫薇笑着响应:“好,我去。” 晴儿连忙附和:“我也去。” 赛雅放下筷子,高兴的跳起来蹦哒了两下,随后她又坐下后,叫道:“好好好,去去去,明年我请大家去我们家避暑,小燕子我给你说草原上一点都不热,那个温度真的非常舒爽,明年我请客,去草原旅行。” 小燕子立刻呐喊:“赛雅!赛雅!大气!” 四个女人就这么说开了,满桌男人愣愣的继续用餐。 永琪实在忍不住了,他问:“你们安静点行不行?赛雅你在大清境内是没人管你,你想去哪去哪,但你要是预备回蒙古,是不是要请示一下皇阿玛啊?你跟尔泰毕竟也是满蒙联姻。” 小燕子大手一挥,大剌剌的回:“不用你管,我自会找皇阿玛请示,你就在家好好带月亮花生,外加工作吧。” 永琪默默低下头继续用餐,康安用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拿了方帕子慢悠悠擦了下嘴后,道:“我也去。”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小燕子问:“你去干吗?” 康安随口回:“放羊啊,你不是说牧羊吗?” 小燕子笑骂:“你放狗屁去吧!” 又道:“你放羊,你别去丢人,去年我跟柳红赛雅放羊,永琪他们几个收草料,我记得你好像留在家里帮忙做饭,负责给我们送饭呀,你没放过羊啊。” 满桌人乐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回:“我不会我学不就得了。” 赛雅问:“那德麟谁照顾?” 康安默默看了赛雅一眼,又转回目光:“反正不用福图图照顾。” 男人们的笑声就没断过,小燕子又问:“你明年不是要给我哥当保镖跟他去新疆走商吗?” 康安又回:“你哥不是不同意嘛,他不让去那我只能换个地方走了,你要是不让我去,那你们也别想走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出不了北京城。”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忍俊不禁,小燕子忍笑问:“敬斋,你又犯病了?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吃药,你怎么跟你蛮子弟弟一样了,疯疯癫癫的,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所以没听清。明年我们女人出门,我们都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你好意思吗?你是不是真疯了?” 康安忍笑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的应该是你们。你们都是皇亲国戚,出门阵仗不能小,明年我给你们当侍卫,一路上保护你们。” 小燕子嘴角抽动了两下,她跟赛雅一起轻摇了下头后,她道:“我们不需要你保护,王爷当侍卫,你也不怕人耻笑,你要实在想出门,这样我给嫂嫂哥写封信让他明年带上你,你跟你蛮子弟弟一起巡视苗疆去,你给他当侍卫去。” 康安怔了一瞬,回:“我不,我不跟他一起。” 小燕子吃惊地问:“为什么?我都想跟他一起出门,但他那儿实在太远,去了肯定得大半年才能回来。” 康安语气突然有点不耐,回:“不去就是不去,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以后能不能改了你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病。我明年非要去蒙古,春儿也去,我们哥俩在外面奔波了那么多年,流了那么多血,我们要去散散心,休息休息,不用你们管。” 八喜扭头看了眼康安,随后一脸暗爽,他抿唇忍住嘴角的笑容,道:“说得好!我也要去享受享受,我真快累死了,以前是到处跑,最后终于不跑了,又给我弄湖南去了,让我在异乡守了那么多年,今年还是因为你们的原因才把我留在家里,我是人我不是机器,我也累我也得休息休息,明年我也去!” 康安朝鄂春挑了下眉毛,看长安准备说话了,康安抢先开口道:“老二就别想了,你明年就别去了,明年不知道还会不会让你去西安,估计是不去西安了,现在西安那位乌将军干的挺好的,肯定要在西安待个两年磨练两年,你就留在家里照顾好你大侄子还有两个老的,大哥身体不好,要出去养养身体,你体谅体谅,改天大哥去慈宁宫给你弄盘花生酥吃。” 长安在尔康他们的大笑中默默垂下头,一瞬他又默默抬起,回:“大侄子怕也不需要我照顾啊,我、我现在也不咋爱吃花生酥了,给老三吃算了。”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忍笑给康安竖了个大拇指,尔康忍笑高声道:“看来明年福元子和八喜又能玩爽了,咱们是没机会了。” 康安默默道:“不要羡慕,兄弟会替你们好好玩的。” 永琪弱弱的问:“皇、皇阿玛要、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康安随口回:“还能怎么办,你老婆不是说过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吗?不同意那我就变成鬼跟她们去蒙古。” 满桌人都震惊又有点发虚的盯着康安,小燕子弱弱道:“你、你真变了,变的跟大小姐一样疯癫了。”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随口辩解:“没有啊,我什么时候疯癫了,我是正常人,何况大小姐疯癫是有原因的,我可没原因。” 康安面色有点苍白,话完他伸手揉了下心口,随后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了一粒药丸丢进嘴里,随后他闭上眼睛缓了一瞬,尔康几人一看他吃药,连忙给他倒了杯水送上,他眼睛睁开时,隆安送水的手还在他面前,他摆了下手,道:“不用。” 小燕子起身叫道:“都吃完了,走吧去客厅歇会儿。” 随后大家起身回了客厅,都端着茶正在喝,小燕子想了一瞬,她道:“那行吧,既然福元子和八喜非要去,那就加上他们俩,允了他们俩做我们的保镖。” 鄂春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康安端着茶没什么反应,靠在大椅里发呆。 三三两两都在说着话,到时间了男人们都起身准备回去上值,康安还没任何反应,大家都站在他身边,隆安在他面前舞了下手,他没反应,鄂春伸手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康安吓的浑身一颤,茶水都漏了满手。 还好他端稳了杯子,他一头站起,扔下杯子后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随后接过尔康递上的帕子擦干了手,又将帕子扔给了尔康。 所有人都在安静注视着他,他扫了一眼,问:“都看我干吗?” 小燕子问:“你怎么了?你怎么又开始走神发呆,八喜叫你能把你吓得杯子都端不稳了。” 康安随口回:“没怎么,我今早起来没吃药,刚才才吃的,吃完有点不适,我休息会儿,才走神的。” 话完他又道:“走吧,下午都要去乾清宫例会,回去预备预备。” 男人们都出了漱芳斋,回去上值,晴儿紫薇小燕子赛雅四人喝了盏茶后,一起回房小憩。 第306章 假山下侍卫尸体 下午,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小憩结束起床后。 小燕子赛雅去了厨房看早上泡上的玫瑰水,赛雅拿着大勺子搅了两下,笑说:“好香!小燕子我们又做成功了。” 小燕子笑着挑了下眉毛,说:“当然了,咱们俩出手能不成功嘛,好了,现在天太热了,我懒得自己搓小圆子了,让御膳房给做一盆小汤圆送过来,煮熟后用冷水浸一下,然后直接加进玫瑰水了,在加蜂蜜,就能吃了。” 赛雅立即点头,道:“好,就这样,你赶紧吩咐御膳房去。” 小燕子叫了四大才子吩咐完后,俩人回了客厅。 紫薇晴儿还是在刺绣,小燕子上前,热烈的说:“我给你们说,今天我们俩做的冷饮子,一会儿你们尝了,保准喜欢,超级香。” 紫薇笑问:“做的什么?” 赛雅回:“玫瑰冷圆子,玫瑰卤子我们都制好了,特别香,现在就等御膳房一会儿把我们要的小汤圆送过来就行了,到时候将小圆子加进玫瑰饮里,在加上蜂蜜,最后在把薄荷加里面,现在光想着就要流口水了。” 晴儿笑说:“听你们说的就感觉很不错,你们俩做饭不行,做这些倒是挺有创意的。” 小燕子兴冲冲的回:“当然了,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做了满满一大盆,一会儿在给皇阿玛他们送一碗去。” 紫薇晴儿赛雅齐齐点头。 紫薇晴儿默默刺绣,小燕子赛雅在一旁闲着没啥事做,拿着话本子开始翻了起来。 半个多时辰御膳房就把煮熟已经浸凉的小圆子送了过来,小燕子赛雅扔下书去了厨房,将冷圆子全部舀进玫瑰水里后,把薄荷叶也倒了进去,随后又找了个大的保温食桶,二人合力将满满一盆冷饮倒进桶里,又装了满满一桶餐具,俩人一人提一桶,回了客厅。 一进客厅就喊道:“紫薇晴儿快来看,已经好了,把蜂蜜拿过来,加上蜂蜜就行了。” 紫薇晴儿放下手里的针,俩人起身,紫薇去了客厅后面的茶水间,拿了一罐蜂蜜回来,四人一起加了半罐蜂蜜,搅匀之后,一人先盛了一碗。 紫薇端着玫瑰冷圆子,赞扬道:“看起来就好吃,这颜色也好好看,粉红粉红的,又加了绿色的薄荷进去,薄荷香味中和了玫瑰有些腻的香味,真的不错。” 小燕子赛雅已经在吃了,晴儿尝了一口,立即表扬:“真好吃,真的不错,吃着很清爽,入了伏,可以再加冰块进去。” 小燕子赛雅快速的吃完一碗后,俩人才来得及夸自己,随后又给四大才子小蝶小翠,还有其他几个宫人也送上后。 小燕子才正式将食桶的盖子盖上,紫薇晴儿一碗还没吃完,小燕子叫道:“现在太阳这么大,我跟赛雅我们俩送去乾清宫就得了,今早他们不是说下午要例会,正好不用在派人去叫他们了,你们俩就留家里继续绣花吧。” 晴儿回:“这么晒,让人把仪仗伞给你们撑着,挡挡太阳。” 小燕子随口回:“诶,没事,我们抄小路过去,这么晒懒的难为那些宫人了。” 赛雅附和:“我跟小燕子有的是劲,没事,我们一人提一桶,一会儿就过去了,我们俩走得快,叫人跟着那就得慢慢走。” 晴儿宠溺的笑回:“行,那你们快去,到了先让人通报,别硬闯。” 小燕子点头,转身和赛雅一起换了双平底绣花鞋,俩人一人提一桶,兴冲冲的出发了。 小燕子赛雅身强体壮,一个人提着一桶吃食,一个人提着一桶餐具,气都不喘一下,走的飞快。 半炷香时间就到了乾清宫,在门口等着小路子先通报。 很快小路子出来了,恭敬回禀:“福晋,公主,皇上让你们进去。” 小燕子提着桶问:“永琪他们都在没?” 小路子笑回:“都在。” 小燕子笑说:“好,等会儿给你送一碗好吃的,等着啊。” 小路子低头笑了下。 小燕子赛雅提着桶迅速进去了,永琪他们一行全都站在两边,应该是在汇报工作,皇上坐在桌前,正在翻奏折。 小燕子赛雅提着大桶进来,皇上抬眼看到,立刻就问:“提的什么东西?你的才子呢,怎么不让他们提,这么大太阳你们两个小姑娘自己提着,脸都晒红了。” 小燕子直接将桶放到了皇上左侧的那张小茶几上,回:“皇阿玛,我跟你说,我今天成功了,我跟赛雅做了一锅浮元子,超级好吃。” 康安站在下首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男人们都低头忍笑。 小燕子立刻又道:“诶,不对,大表哥,不好意思嗷,刚说错话冒犯你了。皇阿玛我跟赛雅做了一锅玫瑰冷圆子,紫薇晴儿都说好吃,解暑,吃起来很清爽,皇阿玛你们这么辛苦,我们又帮不上忙,只能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皇上怀疑:“你跟赛雅做的?你们俩?紫薇晴儿没帮忙?” 小燕子正在往外盛,她听见后,立刻叫道:“永琪过来盛。” 随后回:“皇阿玛,你还不信,这次真是我跟赛雅我们俩亲手做的,我们俩发明的,紫薇晴儿忙着绣花呢,没空给我们帮忙。” 永琪跟赛雅俩人正在往外盛,小燕子给皇上端了一碗,放在皇上面前,催促:“皇阿玛,您快尝尝,真的超级好吃,非常清爽,你们工作烦闷,现在天又热,吃一口冷饮能舒爽一些。” 皇上拿着勺子搅了搅,先是浅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忍不住表扬:“还真不错,小燕子赛雅这次真做成功了,不错,值得表扬。” 小燕子高兴的立刻夸赞自己:“我太棒了,赛雅我们俩太厉害了,看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是厨房杀手。” 夸完自己,小燕子又叫道:“诶,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还站着当老爷等人伺候你们,给你们端过去喂你们吃是不是?还不快自己端。” 皇上默默问:“小燕子说的对,你们是不是还要让朕派人给你们端?” 尔康几人快速上前,自己端去了,小燕子叫道:“今天就站着吃吧。” 随后她看康安站在原地没什么动静,她上前端了一碗,给康安送去,递到康安面前,说:“给,大表哥快尝,这可是妹妹亲自动手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解暑冷饮,人家都自己上去端了,你还站这儿没反应。” 康安瞥了小燕子一眼,回:“我不吃。” 小燕子立刻回:“不行,你必须吃,我品级可比你高,你必须吃,你放心吧,我们做的是冷圆子,不是浮元子,我们怎么可能吃你呢。你快尝尝,真的超级好吃。” 男人们都端着碗边吃边看这一幕,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又回:“我不想吃,我不饿,我早上吃饱了,吃不下,你自己享用吧。” 小燕子轻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白白浪费别人心意,这么热的天气,妹妹不惧酷暑,亲自在厨房给你们做解暑佳品,你还不领情,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吃,你不吃你试试,人家都吃了你怎么就不能吃了,你快尝,我知道你喜欢吃甜的,真的很好吃,快尝,你看看你最近都消瘦不少,你蛮子弟弟走时,我答应他了,会监视好你,他要是知道你瘦了,肯定要怪我没照顾好你,赶紧吃。” 小燕子一溜烟儿的说完,端着碗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康安一脸无奈加无语,他一把接过碗,舀了勺碗里的小圆子塞进嘴里,问:“这下行了吧?” 小燕子笑说:“行行行,你慢慢享用啊,必须吃完不许剩,不能浪费。” 话完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回了赛雅身边,看着桶里剩的,她叫道:“赛雅在盛一碗,我给小路子送去,等会儿我们再去给纪师傅和竹子一人送一碗。” 赛雅点头,小燕子端着一碗快步出了乾清宫,给小路子送到了手上。 给大家都送上后,小燕子赛雅收好桶,叫道:“皇阿玛,我们走了,你们慢慢吃,吃完了一会儿让人把餐具给我送回去,餐具可是我们漱芳斋的。” 皇上边看折子边吃东西,随口回:“走吧,你们还要去送给谁,就快去送,送完了赶紧回去待着,这么大的太阳还在外面乱跑,小心中暑。” 小燕子提着桶转身往外走时,随口回:“知道了,皇阿玛注意身体,女儿告退了,有空再来看你。” 小燕子赛雅又去给纪晓岚和文君竹送了后,俩人高高兴兴的回漱芳斋。 为了躲太阳,一路上抄小路走御花园后面的假山那边回去,俩人笑呵呵的并排走在假山上的小道上面,嘴里哼着歌。 赛雅走在外围,她无意间瞄了眼山下的湖面,突然停住脚步,拉住小燕子,说:“小燕子,看湖面上漂着一个什么东西,在荷花跟前漂着。” 小燕子好奇的站在赛雅身边跟赛雅一起望着山下的湖面,看了一会儿,她道:“看不清啊,怎么感觉是个人。” 话完她和赛雅齐齐丢下桶,转头面无表情的对视。 一瞬,二人立刻捡起桶,快速跑下山,在湖边,细看了一眼后,俩人脸色瞬间发白,赛雅不自觉的问:“怎么办?这里怎么会有个人漂着,看起来应该是个男人,身上还穿着侍卫服饰。” 小燕子思索一瞬回:“我在宫里这么些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尔康他们曾经说了他们小时候遇到的那次,是去找的皇后娘娘处理,皇额娘老佛爷这些年都吃斋念佛,听不得这事,而且皇额娘前几个月染了风寒,身体就一直没好透,永璘前段时间在练武场摔了手臂,令娘娘忙着照顾孩子,也不能去麻烦她,这个人是个侍卫,不是宫女太监。” 俩人站在湖边默默对视,小燕子道:“我们先把我们自己的侍卫叫过来,让他们把这儿守着,在去通知皇阿玛算了。” 赛雅点点头,她回:“我去叫侍卫过来,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小燕子点点头,赛雅连跑带飞的回了漱芳斋,叫了人过来,紫薇晴儿在假山后面等,不一会儿侍卫就把这块地方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 小燕子赛雅快速出了假山,跟紫薇晴儿会和,没等她俩问,小燕子率先讲述:“死的是个侍卫,漂在水面上的,你们俩就在这儿待着,有人要是过来把她们劝走,孩子们要是回来了,别让他们过来,我们俩跑得快,我们去乾清宫通报。” 晴儿忙回:“知道了,这次先不通知皇后娘娘跟老佛爷了,她们吃斋念佛好多年,听不得这些。” 小燕子点头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先走了。” 话完小燕子和赛雅又飞奔向乾清宫,小路子急忙进去通报后,小燕子赛雅满头大汗的进了大厅。 皇上正在跟永琪他们开会,现在又被打断了。 小燕子没顾太多,直接大声讲述:“皇阿玛,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给纪师傅竹子送完冷饮,回漱芳斋,太阳太大了我们就说走御花园后面的假山上穿过去,假山上树多,遮着太阳,在山上无意间看了一眼山下的湖,就看到湖面上漂着一具男人尸体,是个侍卫,身上还穿着侍卫服饰,我跟赛雅在山上也没怎么看清,我们俩赶紧跑下山,跑到湖边细看了一下才确定的,我已经让我们自己的侍卫把假山那边戒严了,也还没让人下去捞,皇额娘老佛爷这些年吃斋念佛,听不得这些,我就没让人去通知皇额娘和老佛爷,令娘娘这段时间忙着照顾永璘太累了我也没通知她,紫薇晴儿在假山那边守着的,我跟赛雅就先来通知你了。” 男人们瞬间睁大眼睛,皇上也起了身,连忙道:“走,快去看看,侍卫武功都不弱,宫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死的还是侍卫。” 一大群人跟着皇上急忙去了假山那边,紫薇晴儿在假山路口处,焦急的等待。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就过来了,小燕子和皇上走在最前面,紫薇晴儿忙准备行礼,皇上先叫道:“不用行礼了,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皇上径直进了假山里,紫薇晴儿在最后跟着一同进去,一群人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漂着的那具尸体。 皇上面色不虞,下令:“去,下去两个人先打捞起来。” 湖边守着的侍卫跳进湖里,两个侍卫一起将尸体捞上了岸,紫薇晴儿俩人脸色发白的站在后面,小燕子赛雅没什么害怕的,一直都站在皇上身边。 康安自动上前,半蹲在尸体面前,伸手扶着死者的脸左右摆动了一下,鄂春萧剑也蹲身和康安一起检查起来,三人大致查看了一下,起身回:“皇上,脑后受过重击,应该是被偷袭直接打晕过去了,脑后的伤虽重但不致命,掉入湖里溺亡的,看尸体的样子应该是早上才彻底断气,昨晚肯定是在水里挣扎了半晚上。” 小燕子听的大怒,皇上还没说话,小燕子就叫道:“皇阿玛,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也太可怜了,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折磨死一个人,看这个小侍卫年纪就不大,估计才十几岁。” 皇上轻斥:“你个女儿家,也不嫌害怕,别说了。叫人来抬到刑部去,让刑部验尸,鄂春跟福康安你们俩查案子,侍卫不是太监宫女,好好调查清楚,查清楚了跟朕汇报。” 鄂春和康安行礼领命:“臣遵旨!” 小燕子又道:“皇阿玛,我给他们帮忙查,这事是内宫里发现的,他们俩都是外男,如果要进哪个宫室肯定得有人带着,不然他们不好进去,到时候我带他们去。” 皇上叹口气,回:“行,随你了,一个姑娘家家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两个侍卫抬着死者跟着鄂春和康安快速的离开,皇上叹了口气,又道:“宫里已经十几年没出过这种事了,抓住凶手了一定要严惩。行了,你们四个回你们漱芳斋待着吧。”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行了一礼,后默默回了漱芳斋,皇上一行人又回了乾清宫。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回了漱芳斋,紫薇晴儿也没了在继续刺绣的兴致,小燕子赛雅也蔫了,都静静坐在客厅喝着茶,默默等消息。 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到了永琪他们下值回来,男人们默默都过来了,一进客厅,小燕子一头窜起,忙问:“你们回来了,有消息了没?” 大家都默默无言。 半晌,尔康回:“还没,敬斋跟鄂春还在刑部没回来,身份倒是查清了,那个小侍卫是二等侍卫,这个月负责在乾清门值夜,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去御花园,上个月刚满十八岁,出身也不算低,是完颜氏的旁支,就是敏之她们家族的旁支子弟,名叫瑞和,家里已经有人进宫认了尸。” 小燕子震惊的问:“什么?是敏之姐姐她们家族的?” 尔康点头,回:“要是真攀关系,他也算是敏之的远房弟弟。” 晴儿叹道:“天呐!怎么就这么凑巧,正好遇上让敬斋来查了。”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紫薇默默道:“本来敬斋就觉得对不起敏之姐姐,现在怎么就碰上了这事,从去年在昆明为姐姐设置好往生牌位,又把东西还给了景霖,敬斋那时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现在怎么就这么凑巧。” 所有人都垂着脸沉默着,没一会儿功夫,文君竹找到了漱芳斋,他一进来,大家吓了一跳,小燕子几人连忙起身将他迎了进来,小燕子问:“你怎么找到漱芳斋来了?我记得你没来过漱芳斋啊。” 文君竹忙回:“下值前,纪大人从乾清宫回去,他说你们在御花园发现了一具尸体,估计你们都吓到了,我就说我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不,我找小路子公公买通他,他让一个侍卫把我送过来的。” 小燕子点头,她垂头丧气的说:“没什么要帮忙的,鄂春跟敬斋负责调查,唉!真是难受,那个死者是一个小侍卫,才十八岁,是敏之姐姐的远房弟弟,敏之姐姐就是敬斋的发妻,虽然最后悄悄和离了,但又让他遇上了这事,他还得负责查案子。” 文君竹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道:“我的天呐!” 小燕子回:“喊天也没用了,走吧,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吧。” 紫薇晴儿赛雅永琪几人起身招呼着大家去餐厅,饭菜已经摆好,都静悄悄的入席,默默开饭,大家刚动筷,鄂春和康安俩人掀开门口的珠帘,面无表情的进了餐厅,一看他俩来了,大家连忙起身,招呼着二人入席,都坐下后。 满桌人静默无言,都在偷看康安,康安拿着筷子突然开口:“吃饭吧,看我干嘛,有什么事饭吃完再说。” 永琪忙附和:“对对对,敬斋说的对,先吃饭,饭吃饱了在说事。” 一桌人沉默着用完饭,回了客厅。 康安瘫坐在大椅里,手撑着脑袋发起了呆,见他这样,鄂春忙开口:“小燕子,你们派人去找一个名叫玉兰的宫女,把她找出来,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瑞和跟这个玉兰认识,而且两个人有情,瑞和的同班侍卫都知道,说是瑞和经常跟他们说他和玉兰的事。” 小燕子点头,立即让四大才子带着命令去内务府下令,帮忙找人。 客厅里又寂静下来,没人开口,都时不时的偷看康安的脸色。 康安自己突然醒神,他缓缓坐直身体,动了下脖子,伸手端着小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又倒靠在大椅里了,仰头望着屋顶看了会儿,垂下脑袋转头看着小燕子,面无表情的说:“弄点吃的来,刚没吃饱,今天的菜太难吃了。” 小燕子紫薇一同起身,紫薇回:“好,我去吩咐小蝶小翠去御膳房取几碟点心过来。” 小燕子强撑着打趣:“我就说你肯定没吃饱,刚你还没我吃得多,就喝几口汤,能顶个什么用,我跟紫薇去让人给大家送点心过来。” 话完拉着紫薇一起出了客厅,在门外悄悄吩咐了小蝶小翠几句后,回了客厅。 不到两炷香时间,御膳房就送了十几盘点心过来,紫薇专门端了盘雪花酥放到康安手边的小几上,说:“快尝尝。” 康安扭头看了眼,随后扯着嘴角笑了下,拿起一块儿雪花酥,喂进了嘴里。 现在满客厅人又开始静默默吃起了点心,康安只是吃了一块儿就没在动。 小燕子看他就吃了一块儿,她端着永琪正在吃的桂花糕,送到他面前,催促:“你快尝这个,这个爆炸好吃,它还有一个巨好听的名字,叫做广寒糕,这可是广寒宫嫦娥仙子吃的糕点,庄师傅竟然都能做出来,你快尝,永琪最爱吃这个。”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抬手拿了块儿,无语的拆穿:“这不就是桂花糕嘛,还什么广寒糕,整的这么夸张,永琪爱吃你给永琪吃去。” 小燕子被戳穿,她端着桂花糕,忍笑想骂,最后还是没骂出口,干脆白了眼康安,拧身又给永琪端了回去。 康安拿着桂花糕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瞬小燕子也忍不住笑喷了,永琪也跟着笑了起来,渐渐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忍笑问:“小燕子,你在哪本书上看的广寒糕这个名字?” 小燕子笑回:“话本子上,就是大小姐给的话本子上看到的。” 永琪忍笑接道:“这桂花糕叫成广寒糕,还别说还真有点意思,叫广寒糕感觉都上了几个档次了。” 终于都笑了,所有人面色都轻松不少。 第307章 真相大白 天色刚暗,四大才子还有内务府总管太监,领着一个长相娇美的小宫女回来了。 漱芳斋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到了院中。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在院中坐下,男人们基本都站在一边,小宫女跪在地上,总管太监恭敬回禀:“回福晋,她就是福晋要找的玉兰,在绣坊当差,今年十七岁。” 小宫女伏下身子连忙请安,没人说话都静静注视着这个伏在地上的身影。 良久,晴儿先叫了句:“抬起头来。” 玉兰抬起头,看小燕子没说话,晴儿看了紫薇一眼,紫薇问:“原籍何处?进宫几年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玉兰恭敬回:“奴婢来自苏州,进宫三年了,是逃难北上的,家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永琪迟疑:“苏州?苏州自古以来就是繁荣之地,你怎么会逃难?” 玉兰没有任何情绪的回:“回王爷,苏州城繁荣,苏州城下面的偏远镇子并不繁荣。” 永琪默默不回话了。 康安直截了当的问:“你跟完颜瑞和是什么关系?” 玉兰瞬间耳尖羞红,垂着脸回:“他、他是我的恩人。” 康安又问:“什么恩?” 玉兰有些难以启齿,她支支吾吾半天没回话,康安又问:“你喜欢他?” 玉兰瞬间羞红了脸,康安叹了口气,说:“他也喜欢你,他已经跟家里商量好了,他说明年等你满了十八岁,他就找关系去求荣亲王福晋,求她帮忙成全你们俩,他要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他阿玛额娘早都同意了,他阿玛外放在南方做官,今年也一直在苏州帮你打听,看看你还有没有在老家的亲人,但是打听了大半年没有任何消息,你家里确实是没有人了,他是真心怜爱你,连他家里人都被他说通了,同意娶你做嫡妻。”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都一脸震惊的看向没什么表情的康安。 随后几人的视线又落到鄂春面上,鄂春面无表情的轻点了下头。 玉兰面红耳赤的跪在地上,垂着脸半晌,羞答答的回:“我、我知道,他去年就告诉我了。” 此刻玉兰就是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她虽然是垂着脸,但小燕子也看到了她面上幸福的笑容,小燕子现在只觉心痛。 康安忽地又道:“他死了。” 玉兰没有任何反应,她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完全没听进去。 康安加大了声音提醒:“完颜瑞和死了,死在御花园假山下的湖里,被人打晕扔进湖里溺亡的,下午尸体被荣亲王福晋和蒙古公主发现的,他堂哥在刑部已经认尸了。” 玉兰呆滞的抬头看向坐着的小燕子几人,她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她呆呆的说:“奴、奴婢没听清楚。” 小燕子起身走到玉兰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脸,告知:“瑞和死了,我下午跟赛雅公主从假山路过,无意间发现的,他漂在水面上的。” 玉兰还没反应过来时眼泪已流了满脸,她哭着说:“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他怎么会死,侍卫武功都很厉害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小燕子伸手扶住玉兰,眼眶发红的问:“瑞和真的死了,我们找你来,就是想找你打听一些事,你既然跟他心意相通,他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他有没有仇家?或者跟谁有过冲突?你快告诉我们,皇阿玛专门让嘉勇郡王和军机大臣鄂大人亲自调查此事,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一定会为他做主,给他报仇。” 玉兰忍住眼泪,回:“他没有仇家,他是个温和性子,对任何人都很有耐心,他的同僚都跟他关系很好,他还带他的同僚见过我,从没跟人起过冲突。” 鄂春平静道:“她说的是真的,瑞和在他们侍卫圈子里面风评很好。” 一时间没人在开口,玉兰的眼泪犹如流水一般直往下滑。 赛雅突然起身到了小燕子身边蹲下,看着玉兰,问:“那你有没有仇家?或者有没有人欺负过你?” 玉兰突然嚎啕大哭,声音刺的小燕子忍不住眼泪汪汪,她哭了一瞬,立刻在原地跪好,拼命忍住哭声,回:“福晋,公主,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福晋求您一定要为瑞和报仇,他可能真的是因我而死,去年端午那天,我傍晚时分去给令妃娘娘送衣服,令妃娘娘怜悯我,就留我让我在延禧宫和延禧宫的姐姐们一起吃了粽子,晚上我回居所的路上碰到了敬事房大总管刘公公,他喝醉了酒,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他、他强抱住我,要把我往他的住所拖,我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大声呼救,夜巡的一队侍卫救了我,他们认识我,知道我跟瑞和的事,但刘公公是敬事房大总管,他们也不敢管,就教训了几句,放他走了,从那以后他就缠上我了,去年中秋夜宴,晚上瑞和要在太和殿站岗,刘公公又找上我了,我害怕,我无处可躲,刘公公要、要、要我跟他对食,我不愿意,我没办法,我拿着剪刀对准自己脖子,他、他那晚才放了我,最后瑞和知道了就趁着冬季雪夜,将刘公公堵在宫道上打了一顿,刘公公就嫉恨上瑞和了,从那以后他虽然没在光明正大骚扰我,但私下里却一次没少。福晋,就是他,一定是他,他曾经威胁过我,他威胁过我说我要是不从了他,他就想方设法一定弄死瑞和,福晋,瑞和是好人,求您一定要做主,求您一定要帮他报仇,他才十八岁,他最怕水了,他说过他要不是因为当侍卫必须得会水,他一辈子也不想下水,他最怕水了,刘公公是御前红人,瑞和不是御前的,他只是个二等侍卫,他是家中独子,福晋求您一定要做主。” 玉兰痛哭流涕的讲述完,后面那几句更是一边磕头一边请求。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泪流了满脸,俩人齐齐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玉兰,紫薇也忙上前帮忙,紫薇哽咽的说:“玉兰你要坚持住,凶手还没抓过来,你要亲自看着凶手伏法,你放心,今天我们一定会做主,把凶手碎尸万段。” 小燕子连忙喊道:“永琪拿个凳子过来,你们赶紧去抓人。” 男人们已经出发了,小燕子喊完,是文君竹快速给送了个凳子过来。 小燕子赛雅扶着玉兰坐下,晴儿也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几个女人都眼泪汪汪,文君竹提醒道:“是不是要请个太医过来候着?” 晴儿抹干眼泪连忙吩咐:“小虫子小蚊子你们俩赶紧去太医院,请一位太医过来候着。” 小虫子小蚊子迅速去了太医院,玉兰靠在紫薇怀里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眼神涣散,嘴里一直轻声叫着瑞和的名字。 永琪他们亲自押着玉兰口中的那个刘公公回来了,后面还有一个小太监也被五花大绑的押了过来,两个太监跪在地上。 小燕子她们才看清这个刘公公已经是四五十岁的老太监了,永琪道:“玉兰,你看看是不是就是这个刘公公。” 玉兰呆滞的转过身,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老太监。 她瞬间滑倒在地后又撑着跪好,回话:“就是他,就是他欺负我的,他去年扒过我衣服,就是他,公主求您为我们做主。” 紫薇一把抱住玉兰,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小燕子冲到刘公公面前,斥骂:“你个畜生不如的狗杂种” 刚骂完一句,康安将小燕子扯开,他缓缓半蹲下身体,盯着刘公公的眼睛,面上无一丝波澜,问:“完颜瑞和是不是你杀的?” 刘公公轻颤了一下,但他立刻狡辩:“奴才不知王爷所说之人是谁?” 康安冷笑一声,点了下头,冷声道:“好,那我就让你认识一下他是谁。” 随后康安起身,他一手取了官帽,又随手摘了脖子上的朝珠,递了出去,尔康快步上前接过。 康安收回手后,在原地微微转动了下脖子,随后他在大家的目光中狠狠一脚将刘公公踹翻在地,扑上前,抓着他的衣领就开始暴打了起来。 小燕子几人被吓懵了,刘公公一瞬就头破血流,大声喊着冤枉,但往往喊出来的话都已口齿不清,尔康怕刘公公被打死了,他连忙叫道:“快去把敬斋拉开,先问话,让他认罪。” 鄂春长安隆安灵安舒蓝永琪他们一瞬都扑了上去,一群人除了鄂春和长安萧剑勉强站稳,其他几个男人刚扑上来就被康安几下给推翻了,大家起身又连忙扑上去拉扯。 鄂春和长安抓着康安的手臂,阻止了他还要继续的动作,鄂春提醒:“你先冷静一下,先让他认罪。” 康安被鄂春说的一愣,随即他停下手,站直身体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永琪他们一行默默又回了原位,康安低头盯着倒在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刘公公,又问:“完颜瑞和是不是你杀的?” 刘公公声音嘶哑,回:“奴才冤枉。” 康安将目光转向后面那个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的小太监,小太监接收到康安的视线,吓得不打自招:“奴才招认,奴才招认,奴才是今年新进宫的,在宫里脸生,刘公公觊觎绣坊的玉兰姑娘已久,奴才还有个同伴小林子,原本刘公公是威胁小林子帮他,小林子知道侍卫都是贵族出身,我们太监惹不起,刘公公说完颜侍卫他们家是侧支微末,没人会管一个微末旁支出身的子弟,小林子还是不敢,刘公公当着我的面给小林子记了个大过错,把他押到院子里,当场杖毙了,我要是不给他帮忙,他也会打死我的,昨晚刘公公指使我去找完颜侍卫,跟他说玉兰姑娘在假山后面被他给拦住了,让完颜侍卫去救人,完颜侍卫当时准备上值了,立刻就跟同僚换了班,去了假山那边。我亲眼看到刘公公拿着石头从后面砸向完颜侍卫的后脑,完颜侍卫倒下后,他把完颜侍卫的刀卸了,拿着绳子在完颜侍卫身上绑上了一块大石板,然后将人推进了湖里,看着完颜侍卫沉底后,又把完颜侍卫的刀也绑上石头扔进湖里了,最后他才叫我去打扫现场,把血迹都清理干净,我躲在另一边亲眼看着的,昨晚我擦地上血迹的抹布都没扔,还在放着。王爷,奴才认罪,奴才认罪,求王爷看在奴才也是被逼的情况下,放过奴才的家人,奴才愿意以死谢罪,只求王爷饶过家人。王爷可以派人去敬事房在传几个小太监过来,敬事房当差的小太监无一不痛恨他。” 永琪忙吩咐尔泰和舒蓝一起又去了敬事房传人,小燕子几人无不是泪流满面。 小燕子扑上前又是几脚踹在刘公公身上,怒骂:“你个畜生,你他妈的怎么这么歹毒,你要杀他就不能给他个痛快,他是个人啊,被你活生生的沉塘了,你不怕他变成厉鬼回来找你索命吗?昨晚他一个人在湖里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挣开绳子,你等着受死吧,我今天就是不做这个公主福晋了,我也要活剐了你为瑞和报仇。” 赛雅永琪连忙抱住气极的小燕子,玉兰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在了紫薇怀里,紫薇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了,她低头看了眼,连忙叫道:“尔康,快把玉兰抱进卧房,她晕过去了,太医快跟我走。” 尔康急忙上前帮忙将晕厥的玉兰抱进了客房中,紫薇晴儿领着太医快步跟上。 所有人现在都是面色铁青,尔泰舒蓝领着一大群小太监回来了,这些人一跪下,就控诉了刘公公平时的恶行。 康安面色苍白的蹲下身盯着刘公公,问:“你认不认罪?” 刘公公现在真怕了,他哆哆嗦嗦的回:“奴、奴才认罪!奴才是一时冲动,犯了大错。” 鄂春脸色铁青,忍不住又是两脚将刘公公踹翻,怒骂:“你个心狠手辣的贱婢,你那是一时冲动?冲动之下还能想出这么歹毒折磨人的办法,一时冲动不该是一击毙命吗?” 小燕子气的又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几脚将刚回身勉强跪好的刘公公又踹倒在地,后吩咐:“永琪,你现在去养心殿请皇阿玛过来。” 康安淡淡阻止:“不用了,把他押着,我们过去。” 随后漱芳斋全体人员,押着刘公公还有那个小太监,后面还跟着一群小太监,一同去了养心殿。 皇上正在看奏本,通传后大家都进了大厅,鄂春大概汇报了一遍后,小燕子站出来立刻叫道:“皇阿玛,一定不能手软,这个狗太监实在太毒辣了,瑞和是被活生生溺亡的。” 小燕子边讲边哭,皇上问:“小燕子,刚说的是什么意思?鄂春你细细讲清楚。” 鄂春面无表情的将刘公公的作案手法讲了个清清楚楚。 皇上听的面色铁青,立刻下令:“把那个狗东西给朕抓进来。” 侍卫将刘公公押了进来,刘公公跪在地上,皇上愣了一瞬,看了眼小燕子她们后,道:“刘建余你狗胆包天!好好的八旗子弟你说杀就给杀了,朕没想到你心思竟如此歹毒,以往朕倒是听过一些你的传闻,朕都看在你从小入宫伺候的份上,没跟你计较,没想到反而助长了你的气焰,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不杀了你为皇宫除害,恐怕以后你还会做出更狠毒的事,朕今天就赐你三天后午门斩首示众!” 刘公公哭喊:“皇上,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康安面无表情的走到刘公公跟前,掀袍跪下,回禀:“皇上,臣有话要说!” 皇上看了眼康安,道:“说。” 康安默默道:“臣斗胆,求皇上赐刘建余千刀万剐。” 小燕子原地扑通一声跪下,附和:“儿臣附议!砍头太便宜他了,一刀下去就感受不到疼了。” 后面站着的众人全体掀袍而跪,皇上有些质疑,他看着康安问:“为什么?” 康安沉默片刻,回:“完颜瑞和是敏之的弟弟。” 皇上震惊的一瞬眼睛也睁大了几分,低头思索一瞬后,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跟敏之还真是沾亲带故的。来人!把刘建余押进大牢,三天后凌迟处死!” 刘建余吓得大喊饶命,被侍卫给拖了下去,皇上又道:“小刘子虽是被胁迫,但也铸成大错,赐酒!” 小路子从外面端进来一杯毒酒,送到了那个小太监面前,小燕子垂头丧气的说:“你家里人我会保他们平安,下辈子不要再走上这条路了。” 小太监哭着给小燕子磕了个头致谢:“多谢福晋!” 随后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身后等着的侍卫将喝了毒酒的小太监拖了出去。 皇上叫道:“都起来吧。” 众人默默都起了身,皇上默默又道:“尔康鄂春,你们俩去传朕口谕,送三百两银子慰问,召瑞和的父亲和罗快马回京吧,丧事办完,让和罗上任大理寺少卿。” 尔康鄂春领旨,俩人快速下去了,皇上又道:“你们走吧,现在事情也解决了。” 一行人沉默着退出了养心殿,都唉声叹气的走在宫道上。 小桌子小凳子快步跑向小燕子他们,俩人满头大汗,焦急万分的回禀:“玉兰不见了,太医给她开药去了,福晋你们都走了,小蝶小翠回永和宫照顾小主子,我们也不好在她房间根本停留,就一时没注意,刚太医送药去,开门看到床上已经没人了。” 大家一瞬紧张起来,晴儿脸色苍白的说:“我估计她会去假山那边,瑞和出事的那个地方,我们快去。” 一群人飞奔向假山,永琪边跑边吩咐:“小桌子小凳子你们快回去叫人点上灯先去假山那边。” 小桌子小凳子领命飞奔回漱芳斋,小燕子他们一行围在湖边,男人们大多上了假山上寻找,康安一直盯着水面,只是假山这边晚上没有照明,现在只能凭着月光的光亮。 很快很多提着灯笼的宫人飞奔进假山,康安夺过小桌子手里的灯笼,伸手将灯笼伸到最前面,盯着湖面,看了半天终于发现水里的气泡。 康安立刻扔了灯笼,飞身跳进了湖里,潜下去找人,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在岸边哭的泪流满面,小燕子喊道:“永琪你们都下来吧,在湖里。” 还在山上找人的男人们听到声音都快速赶了下来,文君竹率先问:“敬斋大哥是不是下去了。” 紫薇点头,文君竹随手摘了官帽,取了朝珠,飞身跳进水中,下去帮忙找人,后面长安舒蓝他们所有男人都跳了下去帮忙。 过了没一会儿,康安拽着毫无生气的玉兰游了上来,文君竹舒蓝搭手将人弄了上来,又扶着脸色煞白的康安上了岸。 长安几人在后也都上了岸,隆安叫道:“拿块白布来罩住吧,人已经没了,先用簪子戳破了脖子,才跳的,抱了必死的决心啊,让人来收尸。” 永琪脸色苍白的吩咐了人去通知,小桌子拿了块白布盖住了玉兰,小燕子赛雅顿时放声大哭,紫薇晴儿抱着俩人也是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康安再也坚持不住,往后倒了下去,长安尔泰一把接住他,永琪连忙喊道:“尔泰灵安快去太医院找常太医,我们先回漱芳斋。” 长安背着康安,隆安舒蓝帮忙扶着,跟着永琪他们往漱芳斋跑,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现在也来不及再哭了,跟着就往漱芳斋跑。 尔泰灵安俩人搀着常太医飞奔回漱芳斋,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四人站在院子中哭泣,还是之前康安养病的那个院子,俩人直接拉着常太医进了卧室。 四人在院中等了半个多时辰,门终于开了,尔泰拿着药方出来,四人连忙上前问,尔泰急忙回:“旧疾复发,我得去御药房让人给熬药,我先走了。” 尔泰话完抬脚就往御药房跑了,随后永琪他们默默都出来了,永琪静静吩咐:“四大才子让人去朝房把大家的备用衣服都取过来,在去永和宫取一套我的便服拿过来给竹子换。” 大家默默站在院中,都没声响,紫薇上前问:“敬斋现在怎么样了?” 永琪默默回:“现在好点了,常太医刚给施完针,等着药过来了,把药吃了,好好休息两天就好了。” 女人们松了口气。 男人们默默换了身上的湿衣服,永琪道:“今晚萧剑跟尔泰还有我就在漱芳斋留宿,我们三个照顾着,你们就回去吧,现在已经不早了,宫门也快要落锁,春哥跟尔康出宫传口谕,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事。” 长安起身平静道:“这是不走不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今晚我哥还得劳烦你们三个多照看。” 永琪拍了下长安肩膀,回:“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走吧,放心吧我们会照看好的。” 长安几人点头,萧剑和小燕子她们四人一起将回家的几个男人送出了宫,随后几人又默默回了漱芳斋,一直等到御药房将药送到了,看着康安喝了药,四个女人才一起回了原来小燕子的房间休息。 第308章 出宫去完颜府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四人哭了半宿。 天刚蒙蒙亮时,紫薇晴儿轻手轻脚起了床。 俩人悄默默的去了康安住的那个小院看情况,院子里灯光明亮,晴儿轻轻推开卧室大门,俩人踏进房内,就看永琪尔泰在另一边小榻上休息,萧剑在床边的大椅里靠着打瞌睡,二人进来时其实三人就发现了,只是懒得动。 在晴儿快要走近时,萧剑睁开了眼睛,回身坐好,晴儿快步上前站在萧剑身边,伸手摸了摸萧剑侧脸,轻声说:“去厢房休息会儿,这儿我们俩在这儿看着就行。” 永琪尔泰也默默起身到了床前,晴儿紫薇又连忙劝着他二人,最后三个男人走了。 紫薇晴儿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睛的康安,随后二人将卧房大门全部打开,俩人坐在桌边沉默的守着。 天刚大亮时,小燕子赛雅静悄悄的也过来了,先看了眼康安后,和紫薇晴儿一样,四人坐在小圆桌前,默默无言。 小燕子赛雅眼睛红肿,四人就这么沉默的等到常太医从隔壁侧房起床,常太医也是安安静静的到了床边,细细诊了遍脉象后松开手,摇摇头轻轻出了卧房 小燕子四人也跟着出了卧房,紫薇忙问:“常太医怎么样?” 常太医摇摇头,狐疑的问:“他有什么心事吗?” 晴儿回:“心、心事?我们也不知道。” 常太医淡淡说:“倒是没什么事,一会儿药来了,把药喝了估计就醒了,他脉象显示气郁啊,跟你们以前一样,郁症,奇怪他又没媳妇儿,也没听说他看上哪家姑娘,跟人家谈情说爱了,他怎么会得郁症。” 一时间没人回话。 半晌,紫薇回:“说不定他也有心事吧。” 气愤又沉默下来,小燕子突然问:“常太医,你也懂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我想问问就是生前没在一起,死后怎么能让他们在一起,他们俩很爱的那种,都准备谈婚论嫁了。” 常太医看了眼小燕子,问:“你说的是昨天的事吧?就是假山下面湖里的那具男尸,唉!瑞和那小子也真是够惨的,前两天还在御药房找我说话了,问我要了几罐药,谁知道过了不到两天人就没了,唉!” 小燕子四人都震惊的盯着常太医,常太医默默讲述:“我宫外那个小房子,放药草那个房子就是他们家的,那个房子隔壁就是他们家,我买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娃娃,他母亲看我一个人,又没个家室就给我便宜了不少,当年他祖父在世时,我又免费给他祖父看过病,我很少回去,他们家时常都会派人去给我收拾屋子,瑞和小时候经常跑到我那去玩,那小子小时候调皮的很,我房子里放的都是药草,他八岁那年差点儿把我房子给点了,被他父亲狠狠揍了一顿,从那次过后就乖了不少。唉,我这几天还没回去,不知道他们家里都哭成什么样了,就他一个孩子,跟宝贝一样捧在手上养大,就这样没了,他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唉!怪我,今年你们回来后他就找过我,想让我给他帮忙牵线,他想求小燕子把他那个相好的姑娘调到永和宫去,我当时没当回事,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常太医说的眼泪汪汪,小燕子赛雅早已泪流满面,常太医又道:“前段时间还说明年要请我喝他的喜酒。” 小燕子忍住眼泪,说:“姑娘也没了,玉兰昨晚用簪子戳穿了脖子,也跳了假山下面的湖里。” 常太医叹了口气,回:“回去问问看瑞和他父母同意不,能同意就给两个孩子配冥婚吧。”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阿木要是在就好了,这要去哪找法师?” 常太医回:“去道观找就行了。” 小燕子点头。 五个人就这么站在房檐下,站了半个多时辰,药童终于送药过来了,几人又立刻进了房间。 常太医叫了半天,康安才勉强醒来,眼睛都是眯着的,给康安喂完药后,常太医嘱咐:“好了,后面的药记得吃就行,阿木给的药也要吃,没什么事了,他在醒来时就差不多可以起床了,我先走了,这几天我不会进宫,哪不舒服就去我家里找我。” 小燕子四人立刻点头,常太医唉声叹气,又迅速离开了漱芳斋。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也算是松了口气,四人又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后,出门将门都关好,又叫了小桌子小凳子守在门口,四人静静回了客厅。 没过一会儿和嘉元元采容一脸忧愁的进了客厅,大家一会面,小燕子还没讲完,女人们就哭成了一团。 男人们散朝回来,刚进院中就听到了女人哭声,快步都进了起来,看男人们都回来了,晴儿几人连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文君竹有点尴尬,他问:“敬斋大哥怎么样?醒了没?我去看看他。” 随后自顾自出了客厅,鄂春抬脚就跟上了文君竹的脚步,俩人走到拐角处,就跟康安来了个面对面,康安起了床,穿着身深色中衣,也没系腰带,鄂春忙问:“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吧。” 康安眉头紧锁,他摇摇头,淡淡回:“没事了,饿了,去吃口饭。” 文君竹又立即回:“那你回去躺着,我们给你送去卧室。” 康安摇了下头,自顾自往前继续走,鄂春和文君竹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康安进了餐厅。 餐厅里坐着的两桌人一瞬都起了身,大家七嘴八舌的就开始问。康安没任何反应,默默走到男人那桌的空位上坐下,鄂春解释:“我们刚走到拐角那里就遇上他了,他说饿了过来吃口东西,大家也赶紧开饭吧。” 众人又默默坐下,开始用饭,康安低头慢慢喝着面前的汤,一盏汤喝了一半,他就放下了勺子,从怀里掏出药瓶,吃了一粒药后,默默开始发呆。 尔康盛了碗粥放到康安面前,康安还是没发现,他目光呆滞无神,没任何反应。 尔康忍不住伸手轻推了下他肩膀,康安吓得浑身一颤,他深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尔康,尔康提醒:“赶紧吃饭。” 康安回:“我吃饱了,不吃了,给我告两天假。” 尔康瞅了眼康安,道:“你就喝几口汤,你就饱了,比女人都吃的少,把那碗粥吃了,皇上已经知道了,让你这两天好好养着不用去了。” 康安点了下头,回头不再说话,也没动那碗粥。 小燕子喝完粥,她起身到了男人那桌,问:“你赶紧吃了那碗粥,一会儿药送来了,你把药吃了,你要是能走动了,中午我出宫,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 永琪忙问:“你们出宫干吗?”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去瑞和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去帮帮忙,常太医已经去了。” 萧剑狐疑的问:“常太医去?” 小燕子眼眶瞬间又红了,她回:“今早敬斋还没醒,常太医给他诊完脉,我们几个在门口,常太医说瑞和是他看着长大的,常太医在宫外的房子就是瑞和他们家的,他买的时候瑞和他母亲看常太医就一个人给他便宜了不少,他很少回去,瑞和他们家经常派人去给他收拾房子。常太医说今年我们回来后,瑞和就找过他,想让他帮忙牵线,瑞和想求我把玉兰调去永和宫里,但他当时太忙了,就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昨天你们说瑞和明年准备找关系求我帮忙成全他跟玉兰,这个关系就是常太医,唉!我想去问问瑞和他母亲,同不同意让玉兰进门,如果能同意我就给他们俩配冥婚,常太医说了可以给配冥婚,生前就想来找我,结果世事无常,死后我只能帮这点小忙了。这个瑞和真是个傻小子,他怎么就不早点儿去永和宫找我,怎么这么傻。” 小燕子话完已经泪流满面,男人们听的心里都不好受,女人那桌更是都红了眼眶。 良久,康安平静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生前想找你帮忙,差了一步,死后让你第一个发现,他知道你一定会做主,一定会给他报仇。” 小燕子泪如雨下,她忍不住轻斥:“报了仇又怎样,人死灯灭,啥都没有了。” 永琪站在小燕子身边不停的安慰,小燕子哭了一瞬,抹干眼泪,叫道:“你们赶紧吃吧,我去看看玉兰,玉兰被收到哪里去了?” 永琪回:“在吉安所停着的,昨晚我已经吩咐了,吉安所会照顾好遗体的。” 小燕子道:“你别管了,我去拿套新衣服,一会儿给她换上,她一个小姑娘肯定爱美。” 尔康劝道:“最好别去了,吉安所里面停满了尸体,宫里横死的人都要在那停放一段时间,那里阴森森的你们别去了。” 小燕子立刻反驳:“我不怕,玉兰才十七岁,我要去看看她,不然她一个人太孤独了,我今天还要早点出宫去问问瑞和母亲,要是能同意,玉兰也能早点被接出宫去。” 赛雅放下碗,起身附和:“我也去,小燕子我跟你一起去吉安所,我们俩给她换身新衣服,让她体面的走。” 小燕子拉住赛雅,说:“走,我们回永和宫,给她挑身衣裙。” 俩人说走就走,晴儿叫道:“等会儿吧,等会儿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永和宫,给挑身衣裙,挑几样首饰,我们送你们俩去吉安所。” 小燕子停住脚步,回:“那我们先去客厅等你们,你们赶紧吃饭吧。” 随后二人先回了客厅,康安也默默起身出了餐厅,回房换好衣服回了客厅,他到客厅时餐厅众人也到了客厅,大家刚坐下,药童送药来了,康安只是默默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后,起身叫道:“走吧。” 小燕子呆呆的问:“去哪?” 康安回:“永和宫啊,你不是要取衣服吗?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在吉安所外面等你们,你们弄完了赶紧出来好出宫。” 女人们立即都起了身,男人们也坐不住了,干脆都一起走了,反正还没到上值时间,大家又一起去了永和宫。 女人们都跟着小燕子去挑衣服首饰去了,男人们在客厅坐着等,尔康道:“一会儿我们也去算了,我们在外面等着。” 都默默点头,康安静静提醒:“你不能去。” 尔康愣了一瞬,他回:“唉,我离远点就行了,我站永琪后面躲着,离远点没事。” 只等了一会儿,小燕子赛雅提了个包袱,女人们都出来了,大家起身一同去了吉安所,吉安所离得很远,一路快走,也走了两炷香时间才到吉安所这条小道上,在这里停住脚步。 小燕子从身上摘下自己的燕子神鞭扔给尔康,叮嘱:“拿着,尔康你拿好了,阿木说过你不能来这种地方,我跟赛雅的鞭子都开过光,现在可是护身的好东西,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跟赛雅进去就行,赛雅的鞭子她也带着的,你们都在这儿等着。” 尔康还没来得及感谢,小燕子赛雅提着包袱快步出发,进了吉安所里面。 萧剑永琪几人抿唇轻笑了一下,尔康拿着燕子神鞭,赞扬:“小燕子懂事多了!以前她都是拿鞭子打人的。” 一群人站在渺无人烟的宫道上等待,康安、文君竹、鄂春三人靠在宫墙上,其他人都跟自己夫人站在一起等待,不到半个时辰,小燕子赛雅眼眶红红的出了吉安所大门,俩人快步上前跟众人会和。 大家也没多说,又默默沿着原路返回,大家在岔路口分别。 女眷和康安往宫门口走,男人们回前朝,小燕子一行在宫门口和元元和嘉采容分别,这三人先暂时回府,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四人回了宁园,四个女人在家里换掉了身上华丽的衣装,康安跟和嘉三人前后脚回府,小燕子四人换好素色衣裙,转道去了会宾楼。 四人一进会宾楼跟满面愁容的金锁柳红柳青彩霞一会和,大家在后院一说,柳红金锁彩霞忍不住跟着小燕子赛雅又哭了一通,柳青眼眶湿润的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去换身衣服。” 金锁忙附和:“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柳红接道:“我也去,彩霞留下照顾店里就行。” 彩霞本来也想说要去,柳红金锁一阵劝,她点头答应了留下照顾生意,柳红金锁也去换衣服了,换衣服的三人还没回来。 明月也一脸愁容的来了,大家一说又是一阵哭,小燕子安慰道:“好了,我们别哭了,那就这样吧,今天明月彩霞在店里帮忙照顾店,我们剩下的先去瑞和他们家看看。” 明月彩霞含泪点头,换衣服的三人换好素色衣衫回来后,大家擦了擦眼泪,调整好情绪回了大堂,康安回家换好黑色衣衫已经到了,现在正站在柜台旁边等着,小燕子快步上前问:“你打听好瑞和他们家在哪没?” 康安回:“我大概知道在哪,过去找吧,就是敏之她们家那条路里。” 小燕子点头,道:“行,那我们走吧。” 明月彩霞送大家出了会宾楼,女眷上了马车,柳青和康安坐在车头,康安凭着记忆,带着大家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地方,完颜府门楣不大,但门上已经挂起了白布。 小燕子几人站在门口望着门头的白布出神,门口守门的家丁戴着孝布,连忙上前询问,小燕子只答:“我们是瑞和的朋友。” 家丁连忙躬身行礼,后迎着小燕子他们一行人默默进了府,府内哭声不断,家丁领着小燕子他们一行到了灵堂,常太医正跟一个中年男人在灵堂坐着说话,小燕子他们一行进来后,常太医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问:“你们怎么来了?” 小燕子眼眶红红的回:“我们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常太医连忙拉着身旁一脸懵的中年男人介绍:“这是瑞和的大伯。” 小燕子几人先行了礼,瑞和大伯盯着康安的脸看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大声说:“微臣苏勒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眼拙,一时没认出王爷,请王爷恕罪!” 瑞和大伯声音一出,在灵堂的所有人立刻都向着康安这边跪下,康安一时有些发懵,常太医忙提醒:“福康安,你好大的架子,都跪下给你请安了,你还不让人起来。” 康安一瞬回神,他立刻弯腰伸手将跪地的瑞和大伯给拉了起来,瑞和大伯还低着脑袋,康安高声叫道:“都请免礼。” 康安又看着瑞和大伯,说 :“不用多礼,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瑞和大伯连忙躬身还没回复,康安给常太医使了个眼色,常太医伸手扶正瑞和大伯,他道:“不用行礼了,没事,还有这几位姑娘来头也不小,我先介绍一下,等会儿别跪了,前面这是还珠公主就是荣亲王福晋,左右两边是蒙古赛雅公主和明珠公主,最右边的是和顺公主,其他三位是他们的好兄弟,就是城中会宾楼的老板。” 瑞和大伯听的又扑通一下跪地,张嘴就要请安。 康安一把将人拉了起来,小燕子眼眶通红的说:“不用请安,大人不必多礼,我们过来看看的,就把我们当成跟瑞和一样的小辈看待吧。” 瑞和大伯吓得满头大汗,看他又要躬身行礼了,紫薇连忙问:“大人,瑞和额娘还好吗?” 常太医顺嘴回:“早上哭晕过去了,在休息。” 小燕子几人瞬间红了眼眶,晴儿红着眼睛,说:“那我们上炷香,我们几个去看看福晋吧。” 小燕子转身去了灵堂正前,自己拿了炷香火在蜡烛上点燃,瑞和大伯忙上前劝阻:“福晋万万不可,孩子当不起。” 小燕子红着眼睛回:“当得起,有什么当不起的,瑞和就比我小九岁而已,他要是早点去永和宫找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是我的错,我没发现宫里有刘建余那样的混蛋,大人不要在劝我了,就把我当成小辈,把我当成瑞和的姐姐吧。” 瑞和大伯听的也难掩心痛,霎时就落下了几行清泪。 小燕子拿着香火弯腰祭奠,瑞和大伯抹了把泪,掀袍跪在一旁磕头还礼,随后常太医自动上前拿着一把香火点燃,给排队的紫薇她们分发,直到最后一个康安祭奠完后,常太医和柳青将瑞和大伯扶起。 小燕子又道:“大人,找个人带我们几个去看看福晋。” 瑞和大伯连忙叫了个小丫鬟,领着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去了后宅。 第309章 完颜府 女眷都去了后宅看瑞和额娘,瑞和大伯招呼着康安柳青,常太医去了灵堂侧边的客厅里坐下。 几人默默无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常太医先打破僵局,看着康安问:“你好了?” 康安完全没听见,柳青轻推了下康安,康安一瞬回神,柳青提醒:“常太医问你话。” 康安一脸问号的看向常太医,常太医白了眼康安,又高声问:“我问你好了没?早上还病的眼睛都睁不开,药都是我们给灌下去的,中午就到处乱跑了,你早上还有一遍药喝了没?” 康安点了下头,回:“好了,喝了。” 常太医忍不住的轻斥:“你小子就不能多说两句话。” 康安默了一瞬,问:“说什么?多谢常太医救我小命!” 常太医无言以对,又白了他一眼后,在不理他。 瑞和大伯在一旁看的战战兢兢,柳青又问:“昨晚竹子回去说,你跳湖里捞人,旧疾又复发了,你现在真没事了?” 康安随口回:“真没事了,不用担心。” 柳青点点头,继续道:“以后再有这种下水的事情,你还是别下去了。” 康安没说话,常太医打岔道:“他昨晚也不全是旧疾复发,旧疾有一部分,主要还是心病。” 康安狐疑的看向常太医,呆呆地问:“心病?什么心病?” 常太医冷笑两声,回:“我哪知道你有什么心病,我在神也诊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只能诊出你有心病,还不轻,要是阿木那小子在就好了,让他算一卦,看看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唉!还是不行,他估计也算不出来,你命太硬了,一般算不出来。”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道:“我心里啥都没想,我也没心病,你别乱说。” 常太医气定神闲的回:“你气机不畅,肝郁气滞,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注意力不集中,食欲是不是也不好,吃不下东西,有时候会胸闷心慌,晚上还睡不着。你这典型的郁症心疾,你们十全十美基本都得过这个病。” 康安立刻就反驳:“没有的事,我食欲好得很,一顿最少要吃三大碗,晚上沾床就睡,一觉至天明,常太医你别胡说了。” 常太医白了眼康安,柳青在旁默默开口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一顿吃过三碗饭,你什么时候吃过三大碗了?睡觉我不知道,但你这段时间确实注意力不怎么集中,经常走神。” 康安尴尬的白了眼柳青,常太医扯了下嘴角,柳青低着头忍笑。 默默说了几句,气氛缓和多了,现在四人都捧着茶在喝,过了快一个时辰小燕子她们才回来,跟着她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妇人,妇人身形憔悴,眼眶红肿,进了客厅后。 瑞和大伯忙扶住妇人指着康安介绍:“这位乃是嘉勇郡王。” 妇人强撑着还要弯腰行礼,小燕子几人连忙搀住,小燕子道:“不用行礼了,福晋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紫薇几人扶着福晋坐下,小燕子给柳青康安介绍:“这位是瑞和的大伯母,瑞和额娘刚才才睡着,就不让她起床了。” 柳青康安点头,小燕子郑重开口:“我们已经跟福晋商量过了,福晋同意让玉兰入府,给他们配冥婚。” 常太医点头道:“唉,真是对苦命鸳鸯,要怎么安排你们就快点去安排,现在是夏天,遗体不宜放置时间过长,尽早入土为安,你们几个谁给走点关系,让每天给送冰过来,遗体要用冰块冰着,不然没两天就会开始腐烂。” 小燕子立刻回:“行,我知道了,下午我找皇阿玛下个命令。” 小燕子话完又问:“尽早入土,那瑞和阿玛还没赶回来啊?” 瑞和大伯回:“等不了了,他就算是日夜不停,快马回来起码也要半个月。唉,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活生生给断送了。” 瑞和大伯话完,大伯母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小燕子几人一时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潮水一般涌出,瑞和大伯哽咽的说:“我们两家一共就三个孩子,我女儿前两年生孩子难产也去了,就剩瑞和和他大哥在了,现在只剩他哥哥一个人了,他哥哥昨天去刑部认完尸回来,路都走不稳了,下马都是家丁扶着下来,我们两家也没做过孽啊,怎么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老天爷如果非要带走家里的男人,为什么不带走我,怎么就选了个孩子。” 瑞和大伯话完已经泪流满面,客厅众人无不落泪,小燕子赛雅抱着瑞和大伯母放声大哭,紫薇几人也实在是难掩心痛,一时泪如雨下。 客厅里悲痛的气氛淹没了每一个人,小燕子赛雅抱着瑞和大伯母哭的万分伤心,突然家丁敲门,大家连忙忍住眼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家丁进来后回禀:“大老爷,大爷回来了,还有姑爷一家也到了。” 瑞和大伯连忙回:“让姑爷他们先在外面候着,让瑞书进来。” 家丁退出去后,一位看起来跟舒蓝差不多大的男子进来了,男子五官端正,身形挺拔,但现在也难掩憔悴,双眼红肿,身上还穿着一身官服。 他进来后看到一屋子人也吓得一怔,悄悄扫了一眼,连忙跪下行礼,高声道:“下官瑞书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康安忙起身叫道:“免礼,快起来。” 柳青和常太医一起将瑞书搀了起来,瑞和大伯连忙又介绍:“这两位是荣亲王福晋和赛雅公主,那边的是明珠公主和和顺公主,还有三位也是贵人,你弟弟就是荣亲王福晋和赛雅公主发现的。” 瑞书又要跪下行礼了,小燕子连忙喊道:“不用行礼,不必多礼,你今天怎么还去上值?你是什么官位?怎么还没给你放假。” 瑞书还没回答,康安迟疑的问:“可是护军副参领?” 瑞书恭敬点了下头,康安道:“我就说看你怪眼熟的,舒蓝这小子真是该打,行了,这些天不用去了,好好照顾好家中,忙完了家里的事在回去任职。” 瑞书连忙恭敬回:“多谢王爷体谅!” 小燕子忙问:“他是舒蓝的手下?” 康安点点头,小燕子立刻骂:“这个狗东西,我今天下午不把他抽死,我小燕子就不是人。” 瑞书忙回:“福晋千万别怪统领大人,护军现在非常忙碌,统领大人一人全权负责,已经是应接不暇。” 小燕子满脸怒气。 紫薇出声打圆场道:“好了,小燕子,舒蓝今年一直都挺忙的,万一他就是忙忘了这一茬,下午咱们好好说说他,现在我们也准备走吧,一会儿还要去道观,咱们傍晚在过来。” 小燕子连忙回:“好,唉,差点儿就忘了大事,耽误了大事,那我们赶紧走吧。” 瑞和大伯本来预备留饭,他话还没说出口,常太医就先问了:“你们不吃饭了?准备去哪个道观?” 小燕子回:“不吃了,我们回会宾楼去吃,永琪他们应该正在去的路上,道观我们也还不知道,你给我们推荐一个呗。” 常太医摆摆手,回:“去白云观请,报我名字,住持跟我认识,赶紧走吧,福康安你记得吃药。” 康安对常太医拱了下手,瑞和大伯他们一行,送小燕子她们一行人出了家门,看着小燕子她们的马车远去,常太医感叹道:“这群孩子还是没变,跟十几岁时还是一模一样。” 瑞和大伯还有儿子瑞书都在一旁静静听着,瑞书默默接道:“民间格格侠义之名果然是真的。” 小燕子她们的马车到会宾楼时,刚好跟男人们的队伍碰上,小燕子一下车就怒瞪一眼舒蓝,剩下紫薇她们也一样,冷眼看了舒蓝一眼,舒蓝心里一阵寒意升起,他脑子飞快运转,回忆自己哪里得罪她们了,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只能悄悄的跟在男人们身后,一群人默默上了二楼的大包间,明月彩霞帮忙上茶,赛雅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刚坐下的男人们被吓得一瞬都起了身。 康安一人还在坐着,他也冷眼看着舒蓝,小燕子恶狠狠的踱步到舒蓝跟前,舒蓝吓的瑟瑟发抖,他弱弱的问:“姑、姑奶奶,小人不知犯了何罪?麻烦” 话未完,小燕子怒斥道:“你们都给我坐下,明月我今天非要打他一顿,不管你介不介意我都要打,我打完了赛雅还要打,赛雅打完了敬斋也要打,后面还有柳青柳红,你要是介意,要是不忍心你就出去别看这一幕。” 明月也懵了,端着茶呆呆的没反应,男人们大多都呆呆的跟明月一个反应,明月弱弱的问:“格格,他犯了什么错?他要是犯了大错你打吧,我绝对不求情。” 小燕子怒声道:“这个黑心的王八蛋,瑞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不给瑞和唯一的哥哥放假,家里哭成一片,瑞和额娘都哭晕了,现在家里就瑞和大伯在顶着事,瑞和大伯的儿子瑞书是他的手下,护军副参领,我们准备走时,瑞书穿着官袍刚回家,瑞和他阿玛就一个哥哥,瑞和他大伯也就只有两个孩子,女儿前两年难产而亡,两家一共就三个孩子,瑞和现在又没了,只剩瑞书一个人了,昨晚事情查清后,皇阿玛当场就让瑞和他阿玛快马回京,皇阿玛都知道给人放假了,这个黑心的混蛋,还不给瑞书放假。” 明月顿时也冷了脸,一桌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舒蓝吓得扑通一下就跪了,连忙叫冤,“冤枉啊,我今早一直在宫里,没去护军营地,我真不知道他还去上值了,我想着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用我说他就会留在家里,我今早一直在宫里,皇上让我留在宫里,我在刑部,真的,不信你问隆安哥,我还遇到他了。” 康安默默道:“军令如山你忘了是吧?你不下令他怎么敢私自留家里不去上值。” 小燕子气的咬牙切齿,握着拳头照着舒蓝肩膀就是两拳,又怒骂:“你这个没一点人情味的混蛋,你不知道我们前脚还跟瑞和他伯母抱头痛哭,结果人家儿子后脚下值回家了,都这个时候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在为我们效力,你们这种高门显贵出身骨子里的冷漠,确实是无法改变的,要不是敬斋认出瑞书是护军副参领,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王八蛋。” 小燕子拳头伸到舒蓝肩膀前面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收回手,叫道:“起来!” 尔泰灵安连忙扶着舒蓝起身,舒蓝脸涨的通红,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尔康出声打圆场道:“好了,小燕子别生气了,现在生气也没用了,让舒蓝一会儿下个命令,让瑞和他哥哥瑞书这段时间就留在家里照顾家庭吧。” 小燕子怒吼道:“不用你操心!等你想到了,瑞和遗体估计都要腐烂了,敬斋当场就下令了。” 尔康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转头看着赛雅,俩人又忍不住的落泪,赛雅快步上前抱住小燕子,俩人又是放声大哭,一时间紫薇晴儿金锁柳红几人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明月彩霞放下托盘,连忙上前一边落泪一边安慰小燕子赛雅,男人们听的一阵难受。 康安心里一阵烦躁掺杂着难受,他冷着脸怒斥一声:“闭嘴!” 小燕子赛雅瞬间停下了哭泣,女人们也都忍住了眼泪,不敢在哭出声,小燕子赛雅忍着不敢哭出声,俩人默默看着康安,康安皱着眉头,冷声道:“都坐下。” 站着的女人们立刻都安安静静坐下了,舒蓝还默默站在一旁,男人们此时也不敢说话,都低着头悄悄的互相张望,康安冷脸看着舒蓝,问:“怎么?听不懂话?是不是要让我伺候你坐下?” 尔泰灵安连忙伸手扯着舒蓝坐下了,康安又训斥道:“你们几个别哭了,饭吃完了还有大事要做。我刚忘了,舒蓝没进过军营,也没打过仗,他应该没军令如山这个概念,行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别在怪他了,赶紧上菜吃饭吧。” 柳青永琪瞬间起身出了包间去通知小二上菜,包间里面鸦雀无声,小二上菜都是静悄悄的快速上完,连忙出去带上了门,康安面无表情的叫了声:“开饭!” 大家默默开始用饭,康安夹着一筷子青笋,他放进碗里,叹了口气,问:“小燕子,你中午回宫还是下午回宫?我看你还是中午回宫找皇上算了,现在天热了冰一天都缺不得,外面买冰都要提前几个月预定,现在指定是买不到的。” 小燕子忙回:“我不回宫了,没时间回去了,永琪中午一会儿上值了,让永琪找皇阿玛求一下,就说我求的,让宫里给瑞和他们家送冰。” 永琪点头回:“行,你多吃一点。” 永琪话完又给小燕子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土豆丝,小燕子闷闷的吃着饭。 康安也只是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他拿着帕子擦了下嘴后,又没了动静,眼神慢慢就呆滞无神起来。 柳青又盛了碗饭放到康安面前,康安没反应,柳青伸手推了下康安,他瞬间回神,柳青问:“你怎么回事?你真生病了?常太医说你生病了现在看来是真的,你赶紧吃,就吃那么两口就放筷子了,还没女人吃得多。” 康安看了眼面前的米饭,他摇了下头回:“我饱了,吃不下,我早餐吃得多,现在不饿。” 尔康立刻斥道:“你放屁,你早餐吃得多,你今早就喝了几口汤,啥都没吃,你到底怎么回事?天天都不在状态,柳青你刚说常太医说的是什么意思?” 隆安立刻附和:“就是,我哥生什么病了?” 柳青回:“今早她们女人去后宅看瑞和他母亲去了,我们两个跟常太医还有瑞和他大伯在客厅喝茶等着,常太医就说早上给他诊脉,说他脉象显示他有心病,得了郁症,常太医说他这段时间肯定注意力不集中,食欲不振,吃不下睡不着,胸闷心慌,他说他好得很,一顿吃三大碗,我说我都没见过他一次吃过三碗饭,这是一顿三大碗啊?就他吃的这点儿饭给小燕子吃,还不够小燕子塞牙缝的。” 满桌人都紧紧盯着康安,康安无奈的笑了下,回:“常太医胡说八道的,我真没什么心病,我好得很,我就是不想吃,我不饿我吃不下,现在又没啥体力活做,吃那么多干什么,吃多了还不消化,练功都练不了,饭吃七分饱就行了。” 大家也没回话,默默继续用饭,用完饭上了茶,都端着茶正在喝。 鄂春端着茶喝了两口,看着康安又思索片刻,他怀疑的问:“从万寿节你就开始不对劲了,动不动就发呆走神,尤其是萧晨他们走了后,你更是经常不在状态,你、你?” 康安一脸疑惑的看着鄂春,满桌人也看着鄂春,鄂春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了康安一遍,他小心的问:“你、你不会是,你不会是爱上人家萧晨了吧?” 康安被吓得瞬间开始剧烈咳嗽,满桌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康安和鄂春,鄂春连忙起身给康安顺背。 康安咳得停不下来,他脸瞬间涨的通红,看他情况不好,尔康长安隆安几人连忙起身给鄂春帮忙,咳到最后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鄂春吓得立即道歉:“对、对不起敬斋,敬斋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 一看康安吐血了,坐着的众人连忙都起了身,手忙脚乱的帮忙,递帕子的递帕子,递水的递水,顺背的顺背,忙了半炷香时间,康安剧烈起伏的胸口才恢复下来。 尔康拿着康安递给他的药瓶给康安喂了一粒药丸,又给他喂了半杯水,他现在才慢慢恢复正常,因为不舒服涨红的脸,现在消退了很多。 他靠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的盯着鄂春,鄂春被盯的发虚,他偷看康安的脸色,悄悄蹲下,致歉:“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对不起,我真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我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我真知道错了。” 康安叹了口气,默默扭过头,对上了尔康的眼神,尔康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下,康安也忍不住,他扯了下嘴角摇摇头,无语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的,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你当年追媳妇儿是怎么追到手的,我真无语了。” 鄂春连忙又道歉:“大哥,我真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我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我真知道错了。” 尔康忍笑打圆场道:“好了,八喜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再不原谅他,他一会儿就要开始嚎了,八喜脑子想的东西我们确实想不出来。” 康安忍笑叫了声:“起来,下次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 鄂春静静起了身,尔康实在忍不住笑喷了,一瞬长安几人也开始大笑,康安自己一阵好笑,鄂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小燕子几人一脸懵逼,小燕子连忙问:“尔康,怎么回事啊?至于吗?就一句玩笑话八喜就要跪下道歉。” 尔康忍笑回:“这还玩笑话,敬斋被吓得差点儿没命了,他没跪下蹲着的,我们从小就有约定,谁做了错事,只能蹲着道歉,不许跪,跪着不像样,我们小时候就没哪天是不用跪的,所以就约定好了我们自己人之间谁惹谁不高兴了只能蹲下道歉,不许跪。” 尔康话完又道:“八喜,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了,他好像从小脑子缺根筋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预判错误,小时候胡说八道得罪过元宝一次,被元宝给揍了一顿,人家长安从小就喜欢元元,十三岁的时候长安就想让傅六叔他们上门提亲,都那么明显了,他竟然能以为我喜欢元元,我差点儿被他气的跟敬斋刚才一样吐血了,还好我跟长安一直都在一起,长安知道我什么样,不然真要得罪人了,我又打不过他,我就只能骂他,长安打不过也扑上去揍了他一顿,那天把他衣服都给扯烂了,把小满吓得哭的不行,敬斋从御前下值了才知道,过来把我们一人训了一顿,重点把八喜骂了一顿,然后他蹲在我们面前一个个道歉求原谅。” 早上的伤心一扫而过,大家听的开怀大笑,永琪忍笑问:“这事我们都不知道。” 长安忍笑说:“这么丢人的事,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知道。” 尔康又道:“长安扑上去打他,我看事情不对,赶紧把朝房的其他兄弟给赶出去了,把门关上了,隆安守着门,也奇怪就这么缺心眼的人,遇上自己老婆了,一下不缺心眼了,聪明的不得了,当年跟雅雅谈情说爱时,我给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人家那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我丝毫都比不上。” 鄂春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 看气氛好了很多,康安起身叫道:“行了,笑也笑了,走吧,我们也走,你们也走吧,永琪别忘了找皇上要冰。” 所有人都起了身,鄂春悄悄偷看了眼康安,跟康安瞅他的眼神对上,他吓得立刻移开目光。 第310章 完颜瑞和白玉兰正式结为夫妻 这次金锁留在了家里,柳青柳红继续跟着小燕子她们去帮忙,五个女人加上两个男人一起去了城郊的白云观。 在大殿拜完后,小燕子几人找到主持道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道长本来是婉拒了,小燕子立即说出常太医的大名,道长立即改了口同意。 道长领着几个助手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起回程。 下午一起到了完颜府,瑞书将一行人迎进客厅。 常太医跟道长说了遍瑞书和玉兰的事,道长点头。 小燕子忍不住问:“道长,该怎么办?你快分配一下任务,我们也好去准备。” 常太医回:“就跟你们结婚一样的流程,只是冥婚是夜间迎娶,瑞书知不知道瑞和的八字?姑娘的八字估计是没人知道了。” 晴儿思索一瞬,回:“玉兰的准确八字肯定没人知道,但生辰宫里还是登记在册的,可以的话我们现在派人回去查一下就行。” 常太医恍然大悟,立刻道:“行,快派人回去查,知道了好算。” 小燕子吩咐了她们的侍卫回宫。 常太医又跟道长说:“这孩子是横死的,估计怨气重的很,怕是要好好超度。” 道长轻声问:“怎么死的?” 小燕子回:“被人打晕了,然后绑上石板沉入湖底了,我们是中午发现他的遗体的,漂在湖面上。” 道长轻点了下头,瑞书又道:“他从小就怕水的很,非常不愿意下水。” 道长回:“那是要好好超度一下,丧礼要办几天?” 瑞书道:“按照规矩停尸三天后,四天葬礼,一共七天。” 道长回:“那从今天就要开始超度,也好让他早点解脱。” 小燕子又问:“那姑娘呢,姑娘知道瑞和去了后,我们抓住凶手了,姑娘就自杀殉情了,用簪子戳穿了脖子,跳进瑞和过逝的那片湖里了。” 道长叹了口气,回:“给他们早点结了亲,把姑娘迎进家中就行。” 小燕子点头,气氛又沉闷下来,常太医偶尔和道长说上几句话。 一直等到下午,家丁突然进来通报:“大爷,来了好多人,还有宫里的运冰队伍。” 瑞书一头站起,他满脸疑惑,小燕子起身回:“没事,是我让宫里给送冰的,现在天热遗体要冰着,外面买冰都要提前预定,你们肯定买不到,早上常太医提醒我们的。” 瑞书连忙弯腰致谢,小燕子叫道:“别感谢我了,我都愧疚死了,要不是我们失察,没发现宫里有刘建余那个混蛋在,瑞和玉兰也不会送命。” 瑞书感动的双眼通红,他回身后,恭敬道:“各位请随意。” 随后快步出去看来的人去了,小燕子懒得在坐,她也跟着出了门,一到灵堂就看到永琪他们一群在灵堂前的院子站着。 瑞书快步上前,连忙在永琪他们面前跪下行礼,还没张嘴请安,小燕子快跑上前,将瑞书给拉扯了起来,叫道:“跪什么跪,不用给他们跪,不用给我们行礼,也不用给我们请安,这几天你跪的时候还多着呢,我们这些俗礼就免了。” 瑞书低着头,悄悄张望了一下站在最前的永琪几人,永琪也道:“听福晋的,不用给我们行礼。” 瑞书连忙弯腰,小燕子又叫道:“腰也不用弯了,就直接别给我们行礼了。” 瑞书只能默默站直,尔康不由问:“紫薇她们呢?” 小燕子心情不好,此刻见人就喷。 尔康刚问,小燕子立刻就回怼:“你一天就光知道找紫薇,紫薇长紫薇短,紫薇肯定在里面坐着啊,紫薇还能去哪,死者为大你不知道是不是?来了也不知道先去上香祭奠一下,就在这儿问老婆,小心你老婆一会儿也骂你。” 尔康弱弱的回:“我就问一句,你回了这么多,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 小燕子白了眼尔康,转头又叫道:“走吧,你们来都来了,进去上炷香祭奠一下。” 瑞书忙阻止:“福晋万万不可,瑞和担不起。” 小燕子随口回:“什么担不起,担得起,我们早上过来时也上香祭奠了,我们这一群人年龄最大的三十,年龄最小的就你那个黑心上司舒大人和另一个比瑞和大一岁的小老弟,说到底也没大瑞和多少岁,有什么担不起的,早上敬斋都敬香了,他可是王爷,他都敬香了,还有什么担不起的。” 小燕子领着永琪他们一行直接进了灵堂。 小燕子拿着一把香火点燃,先递了一炷出去,叫道:“永琪,你先来,现在这里没有什么王爷福晋,公主额附,皇亲国戚,现在这里只有瑞和的哥哥姐姐,苦命的小老弟,怎么就不早点去永和宫找我。” 小燕子话完又忍不住泪湿眼眶,瑞书也难掩心痛。 永琪接过香火,瑞书急忙在旁边掀袍跪下磕头还礼,一群男人排队领香火祭奠,还没祭奠完,紫薇她们几人出来了,见永琪他们都在灵堂,紫薇几人快步上前,直到最后一个文君竹祭奠完后。 永琪和舒蓝忙将瑞书从地上拉了起来,瑞书调整了下状态,招呼着大家去了后面的一个大会客厅,小燕子快步走到刚才她们坐的那个小会客厅门口,叫道:“走,永琪他们都来了,瑞书说去后面的大会客厅坐,这里坐不下。” 康安常太医柳青还有道长一起起了身,永琪他们在大会客厅刚坐下,常太医康安柳青小燕子还有一个他们不认识的道长来了。 大家都坐下后,瑞书又连忙吩咐人去叫他阿玛过来,还没吩咐完,常太医就打断:“不用叫你阿玛过来了,让他歇着,昨晚是不是没休息,中午顶不住晕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小燕子惊讶的问:“什么?苏大人没事吧常太医。” 常太医叹了口气,回:“出了这么大的事,能没事吗?前两年丧女,丧女之痛刚过去,唯一的亲侄子,从小带大的亲侄子又没了,跟自己亲生儿子有什么区别,悲痛欲绝啊,中午你们刚走一会儿人就顶不住晕了,我已经给开药了没啥事。” 紫薇又连忙问:“那瑞和额娘好点了没?” 常太医又回:“怎么可能会好,丧子之痛谁能受的了,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白发人送黑发人,唉!老天爷作弄人啊!这小子从小聪明伶俐,怎么就这么给断送了,也怪我,怪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常太医说的两眼发红,瑞书也实在是难掩心痛,眼泪一瞬就流了满脸,几个女眷听的泪如雨下,道长默默开口:“好了,各位先别伤心了,把姑娘生辰报一下,还有瑞和少爷的八字也报一下。” 小燕子连忙看向永琪,永琪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道长,说:“这是玉兰的生辰。” 道长拿着看了眼,瑞书抹了把脸,将瑞和的八字报了一遍,道长低着头开始算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道长才抬头,说:“这俩人确实是有夫妻缘分,明天准备一天,明晚就给他们成亲,迎姑娘进门,明天后天日子都合适。” 小燕子立刻叫好,道长又问:“谁是女方家人?瑞书少爷快去吩咐人出去买聘礼,直接去纸扎店告诉他们要结阴亲的聘礼,女方家人准备嫁妆,跟男方一样在纸扎店告诉他们阴亲需要的嫁妆就行。象征性准备几样。” 小燕子立刻回:“我是,我是女方家人,永琪快去吩咐人出去采买。” 瑞书打岔道:“那就这样,我让人出去采买,直接让准备一份聘礼和一份嫁妆。” 小燕子点头道:“行,也行,一家店更方便些。” 瑞书连忙吩咐了下人出去采买,道长又问:“那各位贵人,谁愿意屈尊?写一份婚书。” 小燕子立刻回:“我愿意,不行我没女儿,写婚书这都是要有全福的人才能写,我没女儿不是儿女双全,算不上全福,紫薇来写,紫薇儿女双全,等等,也不行,尔康身体不硬邦,让尔泰来写,尔泰跟赛雅可是我们十全十美最有福的人,他俩是全福,尔泰赛雅感情又好,身体又健壮,孩子更别说了,只有他们俩有龙凤胎,就尔泰来写。” 赛雅立刻附和:“行,就让尔泰写,可惜我汉字写的太差,不然我就写了,就让尔泰写。” 瑞书连忙让管家取了红色的礼贴过来,尔泰拿着笔坐在桌前,他几次想下笔,都没下,小燕子看他犹豫的样子,问:“你怎么回事?让你写个婚书你磨磨蹭蹭。” 尔泰弱弱的问:“婚书怎、怎么写啊?我没写过婚书啊。” 尔康几人抿唇忍笑,大家都凑在桌前,尔康回:“我来报,你来写,当年柳青金锁结婚就是我们几个一起写的,我们勉强算是写过一次吧。” 尔康思索一瞬,开始念,尔泰听一句写一句,写了快两炷香时间,终于写完了,最后瑞书代笔签上了瑞和的名字,小燕子代笔签上了玉兰的名字。 一份合婚庚帖正式完成,完颜瑞和少爷和白玉兰姑娘正式结为夫妻。 小燕子拿着那份婚书看了两遍,又忍不住的落泪,她大声宣布:“我正式宣布,完颜瑞和少爷和白玉兰姑娘正式结为连理。祝他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紫薇晴儿赛雅柳红鼓掌,赛雅红着眼睛,叹了口气,道:“这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 赛雅一句话几个女人又哭的满脸是泪,小燕子将婚书递给了道长,又问:“道长,女方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道长回:“没什么了,明晚女方要有人送嫁,我们要过去迎亲,要有人跟着送嫁。” 小燕子回:“好,我们都是娘家人,我们都跟着送嫁。” 道长又叮嘱道:“你们明晚最好派人把街道清理一下,仪式要在子时完成,回来的路上不能碰到生人。” 小燕子回:“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 永琪道:“那明晚就走东北角的那个小角门走了,本来那道门就是专门给吉安所预备的。” 小燕子反驳:“为什么不能走东华门?” 永琪回:“绝对不可以,皇阿玛绝对不同意,而且那个时间所有宫门都已经落锁了,那个角门本来也是要落锁的,我们这也没办法,明晚只能开着。” 康安附和道:“听永琪的,就走角门,小燕子你可别去找皇上,在把皇上惹毛了,皇上一气之下不让结了,得不偿失,宫里其实最忌讳这些,能把他们俩的事办了就成。” 尔康几人立刻跟着附和个不停,小燕子终于点头。 傍晚,府里陆续来了一波道士,一波和尚,还有几个萨满,在灵堂周围坐下同时开始诵经做法,挽歌也开始了,院子里跪满了哭丧的家丁下人,小燕子他们离开时,穿过灵堂,看到这样的场景又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大家回了会宾楼,金锁明月彩霞早已预备好了晚饭,店里也已经没有了客人,小燕子他们垂头丧气的在一楼坐下,男女各坐了一桌,文君竹默默去给明月彩霞金锁帮忙上茶,都有了茶水后。 金锁几人也坐下了,看金锁想问,小燕子自动开口讲了一遍,一桌女人又开始落泪,只是都静静哭,小燕子哽咽的声音,刚发出来,赛雅立刻提醒:“小燕子别哭出声了,你忘了今早咱俩挨骂,别哭出声,小心一会儿敬斋又骂我们俩。” 赛雅边哭边说,康安一脸无语,小燕子赛雅俩人满脸泪水的转头看向男人那桌,对上康安瞅着她们的眼神,俩人瞬间抬手抹干了泪水,小燕子叫道:“上菜,吃饭,吃完饭了回家睡觉,我头晕的不行。” 永琪起身,快步到了小燕子身边坐下,关心地问:“头晕?哪不舒服,一会儿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小燕子摇摇头回:“不用了,今天哭的次数太多了,我才头晕的。” 永琪点头,默默用完晚饭后,大家也没在多聊,都回家休息了。 次日一早,小燕子他们一行又去了完颜府,中午就回了会宾楼。一起用完饭后,小燕子起身讲述:“今晚只有我跟赛雅永琪尔泰能送嫁,其他人都不能去,你们就在完颜府里等着吧。” 柳红忙问:“不是说我们一起送的吗?” 小燕子回:“你早上没去,早上道长给算的,只有我跟赛雅可以去送嫁,而且玉兰没见过你跟金锁她们,紫薇晴儿都不能去。” 柳红点了下头,金锁又问:“那迎亲的呢?” 小燕子回:“迎亲是瑞书,他们也都不能去。” 金锁道:“那我们提前去他们家里等着算了。” 小燕子点头,又叹道:“唉!嫂嫂哥要是在就好了,他在他肯定让大家都去帮忙。” 话完又猛然想起,继续道:“喔,尔康今早道长说了,你今晚不能去,你今晚就留在家里带孩子,你去了容易出问题,常太医也说了不让你去。” 尔康默默点了下头,回:“知道了,我在家领孩子行了吧。” 小燕子提了下嘴角,道:“行行行,今晚过后就是完颜府少爷和少奶奶的葬礼了,到时候你再去祭奠就行。” 傍晚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领着一个道士还有几个道长派来的人,在吉安所预备,除了尔康,其他人都去了完颜府。 等啊等啊,终于等到时间了,迎亲的队伍到了,灵车出了角门,两边队伍会和,小燕子只见瑞书举着一个红色的灵幡,现场诡异的气氛让人心里有点发毛,喜乐都是单数,道长不时念着大家听不懂的咒语,路上已经被戒严,现在一路上黑漆漆,全程都没遇到一个生人,所以队伍很快就到了终点。 完颜府门口早已准备好,白幡当中掺杂着一些喜灯笼,在大门口时管家高喊一声:“少奶奶到家了!” 抬棺的八仙跟着道长稳稳的将棺木,放到了瑞和旁边已经留出来的位置上,紫薇金锁几人扶着一夜之间满头白发的瑞和额娘,晴儿柳红帮忙扶着憔悴的瑞和伯母,瑞和大伯和常太医站在一起,男人们还有一些近亲都在两侧站着。 道长将瑞和的灵位交给了瑞书,随后又拿着玉兰的灵位问:“你们谁跟姑娘亲近,谁来替代拜堂。” 小燕子一口答应:“我来,我来替,玉兰在时没说要当我们妹妹,但我已经将瑞和看成自己的弟弟,我来替,我知道这种都要自己的姐姐妹妹来替代,但玉兰没有,我就给她当姐姐了,永琪你别不高兴了,我心意已决,必须要做。” 永琪不好说什么,只是冷脸看着小燕子,瑞和额娘连忙开口:“福晋还是算了,孩子怎么担当的起。” 小燕子正想争辩,柳红问:“我行不行?我没见过玉兰,小燕子都把她当妹妹了,那我也就是她的姐姐了,道长你算算我的八字看能不能成。” 柳红又报了遍自己的八字,道长随意的算了一下,回:“行,就这位姑娘来吧。” 柳红上前从小燕子手里拿过灵位,柳红和瑞书一人抱一副灵位站在一起,管家高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柳红和瑞和抱着灵位拜完天地,拜完瑞和额娘,对拜完成后,将牌位按照道士指导的放回了原位。 小燕子叹了口气,默默道:“恭喜恭喜啊!终于修成正果了。” 赛雅挽着小燕子的手臂俩人又红了眼眶,所有的流程完成。 离子时还有半个多时辰,女人们陪着瑞和额娘还有伯母哭的泪流满面,过了子时,小燕子他们一行人才准备离开,常太医和瑞和大伯将众人送出门外,常太医叮嘱道:“回去洗个澡,后面你们就别再来了,后面就是正经丧仪了,你们的身份再来不合适,孩子毕竟只是个小侍卫。” 小燕子哭着反驳:“不行,我就要来,小侍卫怎么了,我是他们的姐姐,我怎么不能来,我天天都要来,都怪我没发现刘建余那个王八蛋,都是我的错,我小燕子自诩是侠女,要惩恶扬善,要打坏人,结果我连自己家里的大坏人都没发现,害得两个年轻人送了命,我算什么东西,我真是太讨厌自己了,后面我一定要来,就来帮帮忙,搭把手。” 常太医摇摇头,随口回:“行行,随你随你,别再哭了,赶紧走吧。” 小燕子又反驳道:“常太医你怎么也这么讨厌,我哭怎么了,我伤心我还不能哭了。” 紫薇赛雅眼眶湿润的拉着小燕子先上了马车,男人们都上了马,办完了大事,今晚也能稍微安下心了。 第311章 归于平静 瑞和家本来只是一个旁支没落家族,丧仪也只是最普通的,但这次在北京还是异常瞩目,荣亲王福晋每天都要到场,连带着几位公主,几乎都到场了,所以在京的官员家里基本都派人到场亲祭。 小燕子紫薇几人每天陪着瑞和额娘哭,丧仪最后一天下午,完颜家族的主支嫡系,和其他侧支基本全到场了,小燕子几人在客厅陪着瑞和额娘哭,瑞书突然推门而入,通知:“婶婶,主家来了。” 瑞和额娘连忙起身,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回:“我马上去。” 瑞书点头又退了出去,小燕子紫薇帮瑞和额娘整理了一下头发,晴儿拉了拉瑞和额娘袖子上的褶皱,说:“福晋快去吧。” 瑞和额娘对着小燕子几人轻点了下头,眼眶红肿的出了门。 一看瑞和额娘走了,小燕子静静问:“主家是什么意思?福晋都这么痛苦了,还要她出去见客。” 晴儿回:“就是完颜家主支,嫡系,敏之姐姐她们家,估计完颜家里其他旁支侧支都一起来了。” 小燕子轻点了下头,几人回身又坐下了,晴儿静静又道:“这些天要不是我们在这儿,他们也不会来,生前一个微末旁支,死后却有这么大的殊荣,这几天在京的所有官员几乎都来祭奠了,现在连主家都来了,从出事到现在,已经第七天了,自己家族的人才露面,要不是看我们在这,你们觉得这些人会来嘛。” 紫薇轻声问:“晴儿,你是说敏之姐姐家里人不太好吗?” 晴儿浅笑了一下,回:“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怎么好,要是好的话,怎么会想方设法把女儿塞进慈宁宫去侍候老佛爷,明明那时候家里人都在京城,也没有外放,最后到了外放的时候又把女儿要了回去,一起带走,明明知道女儿有两情相悦的男子,非要拆散他们,硬押着回北京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知道女儿喜欢景霖但还是逼着一个好好的年轻人落发为僧,敏之姐姐也挺争气的,结婚那么多年,几乎没回过娘家,她阿玛他们即使争上了这个可以和富察家联姻的机会,但其实最后也没落到什么好处,只是增长了点名气而已,不然的话以敬斋这个女婿的地位,完颜家怎么可能还跟现在一样中规中矩。” 小燕子赛雅紫薇柳红都没了动静。 半晌,小燕子叫道:“敏之姐姐太可怜了,摊上这样的娘家也真够悲催的,还好她结婚后不回娘家,跟娘家断了。” 晴儿含笑说:“那是敬斋他们家好,要是普通家族你看看能行不。” 小燕子起身道:“我们出去看看,你说这个完颜家既然是这样的,我怕他们会刁难,我去看看。” 坐着的几人都起了身,紫薇道:“我们一起去吧。” 几个女人一起出了小客厅,直接去了后面的大会客厅,刚拐进大会客厅这边的走廊,就见到大会客厅坐满了人,瑞和额娘瑞和伯母瑞书三人正在奉茶,瑞和大伯在堂前站着说话,丫鬟都在门外站着。 小燕子大怒,快步冲进客厅,夺走瑞和伯母和瑞和额娘手里的茶盏,随手放到瑞书端着的托盘上,问:“福晋,怎么是你们亲自在上茶,怎么不让丫鬟做?” 瑞和额娘忙劝:“没事,没事这是规矩,福晋不必记挂。” 小燕子骂道:“什么破规矩。” 小燕子骂完转身扫了眼客厅里坐着的所有人,她盯着主位里的中年男人和妇人,问:“你们是什么人?竟如此不知礼数,你们是来吊唁的,还是来做客的?亡者为尊不知道是不是?竟敢让主家亲自给你们奉茶。” 紫薇几人在后也默默进了客厅,赛雅快步上前跟小燕子站在了一起,主座的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番小燕子几人,随后将目光看向瑞和大伯,缓缓开口:“苏勒,这怎么回事?从哪找过来的这么不懂礼数的乡野村妇在这儿撒泼,你们是办丧事,不是办喜事,弄这么个玩意儿在这儿,我们家族也不是小门小户,说出去也不怕丢了家族门楣。” 瑞和大伯,伯母,额娘都吓得扑通一下跪地。 小燕子冲上前,伸手就甩了刚说话的男人几个大嘴巴子,会客厅一瞬鸦雀无声,下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身,有几个年轻男人唰的一下冲上前,瑞书一个飞身上前,挡住小燕子。 被打的中年男人气的面色通红,那几个年轻男人已经跟瑞书打了起来,赛雅柳红冲上前给瑞书帮忙,晴儿紫薇站在门口的位置,一时呆楞住了,会客厅现在乱成一团,打架的,骂人的,跪地哭的,晴儿回神后,急忙退到门口,喊:“来人!” 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入一群带刀侍卫,客厅的局势瞬间平静下来,刀架在了这群来做客的人脖子上,为首的一个侍卫,上前到小燕子身边弯腰行礼:“主子恕罪!属下救驾来迟。” 小燕子随意的挥挥手,道:“把这群不懂礼数的狗东西都给我押到院子里去跪着。” 侍卫们押着人出了门,中年男人身边的妇人实在忍不住了,她小心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瑞书冷脸,厉声回:“此乃荣亲王福晋,还珠公主,后面那两位是明珠公主,和顺公主,旁边这位是蒙古公主。” 中年男人和妇人还有下首一起过来的众人吓得一瞬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院子跪了一片,中年男人和妇人跪在最前,紫薇几人陪着瑞和额娘和伯母坐在一侧,小燕子站在中年男人面前,垂眼瞪着跪在地上的人,她冷声问:“大人刚不是骂我是乡野村妇吗?现在怎么跪在乡野村妇面前了?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 男人伏在地上立刻高喊:“臣知罪,臣知罪” 晴儿几步上前,在小燕子身前站定,道:“抬起头来!” 男人立刻抬头,晴儿看了一瞬,移开眼,问:“大人可是内苏肯?” 男人连忙低头回禀:“回公主,微臣贱名内苏肯。” 晴儿转头跟小燕子,轻声说:“他就是敏之姐姐的阿玛,不要太过了。” 小燕子一听更是恼火,破口大骂:“你这个卖女求荣的狗东西,敏之姐姐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父亲,一个好好的年轻人被你逼的出家为僧,逼自己亲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害得她年纪轻轻就熬死在后宅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当父亲。今天到了瑞和这里,不说的话我还以为你是来做客的呢,仗着自己是嫡系,能的不得了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王八,人家福晋正在经历丧子之痛,还要亲自上阵给你们这群王八蛋奉茶,你们是有多高贵,要不要我们几个亲自给你们奉茶?” 男人伏地高呼:“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小燕子气不过又骂:“你不敢?你不是厉害的很吗?你不是都敢骂我们是乡野村妇吗?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没什么是你不敢的,你个狗东西,要不是看在敏之姐姐的面子上,我今天一定抽死你。” 小燕子刚骂完,准备歇歇嘴,管家快速跑进来通知:“大老爷,荣亲王他们来了。” 瑞和大伯和瑞书连忙整理仪容准备出去迎接,赛雅高喊:“让他们直接过来。” 小燕子附和:“不用去接他们,让他们直接过来,正好让他们看看骂他们是乡野村夫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晴儿刚想问问康安来没来,让康安先别过来,管家已经快步出去了。 没一下功夫,男人们都过来了,看见这场面,都愣了一下,见小燕子几人冷着脸,永琪他们快步上前,瑞和大伯正要弯腰行礼,永琪先叫道:“免礼,不用行礼了,怎么回事?” 小燕子回:“有个狗东西,骂我们是乡野村妇,到了人家家里来吊丧,竟然让福晋亲自给奉茶,不说我还以为他们是来做客的,我说了两句,人家就骂我们是乡野村妇,还要跟我们动手,赛雅柳红和瑞书都还手跟他们打了起来。” 晴儿悄悄到了康安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跪地的男人,叫道:“康、康安,我、我知道错了,今日是我眼拙没认出各位公主,你跟敏之好歹十几年的夫妻情份,求你帮帮忙,就看在敏之的份上,让福晋饶过我这次吧。” 康安盯着跪在地下乞求他的中年男人,他不由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无语的看向小燕子几人,晴儿悄声开口:“我刚想提醒你,让你去回避一下的,谁知道这么快就看到你了。” 气氛就这么冷下来,中年男人看康安没反应,他又立刻祈求:“康安,求你看在敏之的份” 这次话还未完,晴儿高声打断:“大人慎言!” 晴儿慢步走到小燕子身边,盯着地上男人,提醒:“内苏肯大人可要慎言!嘉勇王爷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大人可是忘记了君臣有别这四个字,今天就算是敏之还在,你也不能直呼王爷名讳,这可是要被流放的大不敬之罪,敏之今日如果在,你见了他们俩也要先行跪拜大礼请安,大人可要记清楚了,别再犯了忌讳。” 小燕子一脸骄傲的看着晴儿,晴儿话完向小燕子眨了下眼睛,小燕子默默竖了个大拇指,永琪默默问:“小燕子,你要怎么处置?要不要把他们押进大牢去关几天?” 小燕子摸着下巴,在原地转来转去,思索了半天,她眼睛一亮,转身盯着跪地的男人就骂:“你不是仗着自己是嫡系,厉害的很吗?让亡者的母亲亲自给你上茶,旁支在你眼里就这么差,你看不起旁支行啊,我今天就罚你这个嫡系家主去给旁支微末的少爷少奶奶穿孝守灵,去灵堂给我好好跪着,明天出殡你们也给我跟着去送,瑞书给他们拿丧服。” 瑞书有点儿发虚,永琪道:“去拿吧,听福晋的。” 瑞书快速出了院子去拿丧服去了,瑞和大伯招呼着尔康他们先行进了会客厅坐下,小燕子赛雅在外面亲眼看着跪地的一众,不情不愿的披丧服。 小燕子从腰上摘下燕子神鞭,在地上抽了一下,她怒问:“怎么?不情愿?” 跪地的一众立刻都快速的穿好丧服,小燕子派了侍卫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灵堂监视,瑞和大伯、伯母、额娘也都去了灵堂,看都走了后。 小燕子赛雅跟瑞书才一起进了客厅,小燕子赛雅瘫倒在大椅里,端着茶水正在喝,喝了几口茶水,小燕子才回身坐好,一看瑞书还在对面站在一侧候着,她连忙叫道:“你坐下,坐下歇会儿,你这些天才是最累的,坐下。” 瑞书忙推辞,舒蓝伸手就将他拽下坐在了他身旁的空位上,小燕子叫道:“看看,我叫你坐你都不坐,你上司让你坐,你立刻就坐了。” 瑞书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又问:“你多大?我感觉你年龄也不大。” 舒蓝回:“比我小一岁。” 小燕子眼睛一亮,她道:“我就说人家瑞书看起来比你年轻,比你帅多了,比你小一岁,那今年就是二十四,瑞书你怎么没娶亲?二十四也不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小燕子,尔康默默道:“小燕子老毛病又来了。” 小燕子完全不理,瑞书看了小燕子一眼,回:“十八岁时定了一家,最后又算了,就没想这些了。” 小燕子立刻问:“为什么?为什么算了?你这么帅还能算了。” 瑞书不好意思的回:“没、没什么。” 小燕子好奇的又问:“怎么可能没原因,你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我给你做主。” 瑞书忙回:“真、真没什么原因,福晋还是别问了。” 晴儿扯了下小燕子衣袖,摇了下头,小燕子会意,忙改口:“行,我不问了,你也没娶,我们竹子小老弟也是单的,还有敬斋老哥,改天给你们介绍美女认识,你跟竹子小老弟认识就行了,敬斋老哥就算了,我怕他骂我。”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转头看着康安又非常欠揍的问:“老哥,我今天罚了你岳父,你别跟我生气嗷,实在是你岳父嘴巴太不像样了,他竟然骂我们是乡野村妇,骂我我认了,我本来也挺粗鄙的,关键是紫薇晴儿她俩哪里粗鄙了。” 小燕子话还没完,康安听的一口茶水喷出来,他无语的瞪着小燕子,永琪尔康鄂春还有长安他们死命忍笑盯着康安,康安瞪着小燕子,伸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问:“你是不是脸上痒?要不要我给你扇两下?” 小燕子愣愣的摸了下脸蛋,她摇摇头,康安深深白了眼小燕子随后转回头,男人们都咬牙忍着笑,康安默默道:“我今天才知道内苏肯竟然是敏之她阿玛。” 小燕子紫薇几人震惊的看向康安,小燕子惊讶的问:“我的妈呀,你今天才知道他原来是你老丈人啊?” 康安咬牙切齿的瞪着小燕子,他随手握拳用了点劲,骨缝中传来的响声,吓得小燕子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才知道他是敏之姐姐的阿玛。” 康安默默转头不理小燕子,晴儿忍笑讲述:“我记得内苏肯前两年才回京,前些年也一直外放在外,他现在在做什么官?” 永琪随口回:“是尔康手下的人,好像是参议。” 小燕子看着尔康又立刻道:“尔康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惩治了你手下的人。” 尔康无语的白了眼小燕子,回:“我手下的手下,早就听说他往年在外为官仗着敬斋的名气作威作福以久了,你今天收拾得好,也就从敏之没了后,他消停了,往年仗着敬斋这个女婿的面子在外面四处炫耀,最后还被小满收拾过一顿,那几年安静不少,低调了许多,然后从敏之走了后,就彻底消停了。” 康安疑惑的看向尔康,隆安忍笑说:“那几年就他在外面给我哥惹得一身腥,风言风语遍布,都传到北京来了,参我哥的折子一道一道的上,我气不过就悄悄搞了他一下,大嫂那时候也知道,大嫂还支持我。” 康安无奈的摇摇头,小燕子给隆安竖了个大拇指。 正在喝茶时,管家迎着柳青金锁明月彩霞进了客厅,小燕子懒得起来她叫道:“自己坐啊,关门了啊?” 金锁坐下后回:“没有,还有几桌人小二在看着,今天最后一天了,我们就说今晚来看看。” 小燕子点头,她又道:“你们进来时,灵堂人多不?” 柳青回:“多的很,门口都还有排队的等着进去祭奠,灵堂也跪满了守灵的,我看瑞和额娘哭的都快晕厥了。” 瑞书连忙起身道:“各位随意!” 随后去了灵堂。 小燕子叹了口气,默默道:“唉!福晋肯定心如刀割一样。” 话完,小燕子起了身,她道:“你们自己玩吧,我去看看,帮忙劝劝。” 紫薇忙起身附和:“我跟你一起去,丧子之痛实在是难以忍受。” 小燕子紫薇刚走,赛雅晴儿柳红也起身跟了出去,没一下金锁柳红明月彩霞都跟着过去了。 女人陪着瑞和额娘哭的停不下来,最后一晚大家都待到了半夜才离开。 次日一早,只有小燕子赛雅俩人来了,俩人在一旁一直跟着出殡的队伍,去了坟冢,亲眼看着棺木入了土,陪着瑞和额娘还有伯母放声大哭了一场,中午在完颜府里看着常太医给瑞和额娘和伯母诊治完后,知道了没什么大问题,又嘱咐了瑞书几句,才正式回了宁园。 回家跟紫薇晴儿她们说了一下,俩人吃了顿饱饭,回院子直接睡了过去,傍晚也没起床吃晚饭,直到第二天早上早餐才露面。 小燕子默默用完碗里的粥后,她叹了口气,道:“现在才是真的没了,什么都没了,丧礼时有人哭,有人去祭奠,我会觉得他们俩真的来过这世上,丧礼完了,一切归于平静,好像瑞和跟玉兰只是想象中的而已,现实里没有这两个人一样。” 永琪默默接道:“就这几天看瑞和额娘伤心的样子,我都不敢想阿木当年得哭成什么样子。”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回:“他当时忙着重振家园,哪来的闲功夫哭,阿香都没时间哭。” 晴儿默默附和:“小燕子说得对啊,身上还有更重要的担子,他真没时间伤心。” 小燕子又忍不住的鼻酸,她道:“我想想就难受,阿木这么多年都不能释怀,我真不敢想瑞和他额娘后面怎么过得下去,他阿玛都还没赶回来呢。” 紫薇回:“以后我们有空多去看看吧,帮忙照顾着,小燕子你既然给瑞和玉兰当了姐姐,那我们理应帮弟弟照顾好亲人。” 小燕子点头。 第312章 小燕子打福元子 在家里好好休息了几天,小燕子几人收拾了一车补身体的药材营养品,等到柳红金锁过来后,几个女人一起出发去了完颜府。 管家将她们迎了进去,小燕子她们自己在客厅坐定,问:“福晋呢?” 管家回禀:“福晋和老爷一早就去了墓地,估摸着正在回程的路上。” 晴儿惊诧的问:“大人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到的?这还没到半个月呢。” 管家回:“今日凌晨到的,诸位请随意。” 晴儿点了下头,管家退下后。 小燕子静静问:“瑞和他父亲回来了。” 紫薇叹道:“唉!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半个月的路程只用了十一天就到了,这一路上得是流了多少泪水和汗水啊。” 小燕子默默又问:“瑞书也上值了,瑞书他阿玛也上值了,瑞书他阿玛是什么官?” 紫薇赛雅几人都看向晴儿,晴儿思索一瞬回:“听他们好像说过,是宗人府里面的官员。” 小燕子点了下头。 几人默默无言喝着茶等待。 半个多时辰后,客厅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小燕子几人放下杯子都起了身,瑞和额娘和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进了客厅。 俩人一进来立刻就跪了下去请安,请安的话还没说出口,小燕子几人就上前将二人扶了起来,小燕子忙叫道:“不用多礼,大人和福晋以后也不用跟我们行礼。” 八个人扯来扯去,到最后小燕子她们还是扯不过,瑞和阿玛额娘俩人微微躬了下身子行礼,小燕子几人又急忙回礼。 终于见完礼了,大家都坐下后,瑞和阿玛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眶红肿,强撑着感谢了一番小燕子她们,大家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两老加上她们这些少的,都哭的伤心欲绝。 哭声刚止住时,管家快速的跑进来通报:“老爷,嘉勇郡王来了。” 瑞和阿玛额娘立即起身,二老抹了把泪水,就要出去迎接。 小燕子阻止道:“不用去迎接他,让他自己过来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管家他一个人还是?” 管家回:“王爷独自一人。” 小燕子挥了下手,道:“你把他领过来就得了,大人福晋就不必过去了。” 瑞和阿玛刚走到门口,就跟穿着一身官服的康安,来了个面对面,瑞和阿玛立刻就要跪地,腿刚弯,康安随手一把抓住瑞和阿玛的手臂,道:“免礼,不必多礼。” 随后放开了手,紫薇忙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昨天我们问你要不要一起过来,你不是说走不开吗?” 赛雅又问:“你不会旷工了吧?你还穿着官服啊。” 康安白了眼赛雅紫薇她们,说:“我来传口谕的,本来春儿也要来,突然有事他走不开,就我一个人来了。” 紫薇她们点头,康安站直身体,高声说:“圣上口谕!” 小燕子她们一众都起了身,去了瑞和阿玛额娘身后跪听,都跪好后,康安朗声说:“传和罗入宫。” 瑞和阿玛高声回:“臣领旨。” 跪地的一众都起了身,康安自顾自在空位上坐下了,小燕子问:“就不能让人休息一天,明天再进宫吗?” 康安随口回:“这你得去问你阿玛,这是你阿玛的指令。” 瑞和阿玛回去换官服去了,康安靠在大椅里,叫道:“上茶!” 瑞和额娘连忙让丫鬟上了茶,赛雅不解的问:“不是要进宫吗?你怎么又坐下还慢悠悠喝起茶了?” 康安懒洋洋回:“话真够多的,我歇会儿不行啊,和罗大人衣服都没换完急什么,皇上现在正在跟内阁开会,会开完了,还要先见河道总督,钦天监前些天上书,说算出来北京这边,还有周边要连续下两个月的暴雨,皇上紧急召见河道总督,估计要让他提前预防着涨水。还早的很,等皇上召见完河道总督了,肯定都是三个时辰后的事了。” 小燕子点头,她又道:“要下两个月的暴雨,那又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得准备着点,到时候要有难民,也好有个应对,今年要下雨,那就不会太热,皇阿玛应该也不会再去圆明园了。” 晴儿默默接道:“今年这天气可真够怪的,阿木说了今年冬天也是几十年难遇的极寒天气,冬天一场大雪落下,底层老百姓哪还有什么活路,今年冬天要真那么冷,我们也得提前预备着救灾。” 小燕子郑重点头,康安静静问:“几位热心肠的侠女,你们预备怎么救灾?” 小燕子转头回:“我们就跟在四川那年一样啊,该施粥施粥,该做棉衣做棉衣,只要帮忙扛过今年冬天就行了,我们手也伸不到外面去,反正只要是逃难到京城的,我一定帮。你还别说了,你今年冬天才是啥都不能干,你今年冬天就静静养着吧。”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我没那么弱。” 瑞和阿玛换好官服回来后,康安还不准备走,小燕子忍笑喊道:“大人坐下歇会儿,王爷说他太累了,要歇会儿在回宫。”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瑞和阿玛紧张的坐下了。 康安从怀里摸出一块儿肉干,他放进嘴里咬了半天咬下了一口,慢悠悠的嚼着,突然回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小燕子起身好奇的问:“你吃的什么好东西?你个吃独食的家伙,好吃的你光自己吃,给我尝尝。” 小燕子话完已经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了,赛雅紧接着也来了,赛雅道:“就是,你吃独食,有好吃的也没说给我们尝尝,自己一个人悄悄吃,我也要吃。” 紫薇晴儿几人含笑看着这一幕,康安忍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荷包,扔给小燕子,说:“什么好吃的,你爱吃你吃去,这是军用肉干,给将士们发的行军在外吃的,难吃的要死,硬的跟石头一样。” 小燕子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一根肉干递给赛雅,自己又拿了一根出来,俩人放进嘴里就开始咬,大家看着小燕子赛雅站在康安身边专心致志的咬肉干,俩人龇牙咧嘴的咬了半天,才咬下一小块儿。 小燕子拿着肉干,另只手又抬起揉了揉腮帮子,她不可置信道:“我的天呐!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咬了这么半天才扯下来一点,牙都快给我磕掉了。” 赛雅附和道:“我腮帮子好疼,我不吃了,这用来当暗器还差不多。” 康安忍笑说:“诶,不行不能浪费,你们既然吃了就必须把手里的吃完,不能浪费,这肉干普通士兵都吃不到。” 小燕子赛雅拿着手里的肉干回了座位坐下,小燕子问:“你们谁尝尝?就是太硬了太难咬了,其实嚼起来还挺香的。” 除了柳红,其他所有人都立刻摇头,连瑞和阿玛和额娘都跟紫薇她们一样摇头。 柳红拿了个肉干默默尝试了起来,小燕子边咬边问:“你今天没吃饭啊?你怎么吃上这玩意了?去年听你们说过一次,行军发的肉干硬的像石头,我那时候还挺想尝尝呢,你从哪弄的?你今年就没去过大营啊。” 康安随口回:“海兰察今早给的,我中午忙着没空吃饭,太饿了刚摸到了,就顺手拿一个出来回忆一下记忆中的味道。” 瑞和额娘忙起身道:“我去让管家备饭,刚好在这儿吃一口垫垫肚子。” 康安眼睛一亮,还没等瑞和额娘话完就答应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完拱了下手感谢。 紫薇晴儿几人忍笑看着康安,小燕子笑骂:“你要点脸行不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人家还没说完你就迫不及待了,你就不能谦让一下,饿一顿又不会死,你不是最高冷嘛,怎么脸变得这么厚了。” 紫薇几人低着头轻笑,瑞和阿玛在一旁看的也终于露出了点儿笑意,康安随口回:“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赛雅忍笑问:“你中午在干吗?忙的连饭都没空吃了。” 康安回:“去大理寺查东西去了,查完了前脚走,人家后脚开饭,我又急着回宫,回宫了饭点又过了。” 赛雅又道:“那八喜不是也没吃饭,你们俩肯定一起去的大理寺。” 康安随口回:“他没吃就没吃呗,他身强体壮一顿不吃饿不死,我不行,我身体还没养好,饿不得,军机处下午有事要忙,他也没空吃。” 金锁默默道:“所以你跑了。” 康安慢悠悠嚼着嘴里的肉干,点了下头。 大家终于笑出声了,一阵轻笑过后,福晋过来叫饭,众人又一起去了餐厅,用了顿便饭后,康安拿着官帽叫道:“我们走了,晚上多做几个菜,我要去宁园吃晚饭。” 小燕子站在房檐下就骂:“你吃屎去吧你!脸真够厚的,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去吃,成天跑我们宁园去。” 康安笑回:“我什么时候成天去你们宁园了,我都多少天没去了,你这个小姑子没资格说话,我在跟晴儿这个宁园的女主人说,你个小姑子滚一边去。” 晴儿笑说:“知道了,知道了,你领着大人快走吧。” 康安和瑞和阿玛消失在众人眼中,小燕子几人回客厅后,小燕子还在愤愤不平,她忍不住的又道:“哎,这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真跟大小姐一样了。” 紫薇几人忍俊不禁,大家陪着福晋慢悠悠说着话,瑞和额娘面上放松不少,脸上偶尔也有了笑意,小燕子突然问:“福晋,瑞书今年二十四了,他怎么还没娶亲啊?我们那天问他,他支支吾吾的啥都没说。” 赛雅附和道:“他说十八岁时定了亲事,最后又算了,小燕子问他为什么算了,他就支支吾吾没说出来。” 紫薇几人也都好奇的看向福晋。 福晋叹了口气,回:“唉!瑞书也可怜,原本定的那个姑娘,他也是很喜欢的,我们是侧支小户,哪里争得过主家,他们定亲后,原来是准备来年迎娶,结果那年年底,姑娘被主家福晋的亲侄子看上了,年底就被强纳进府做了妾,连侧福晋都不是,姑娘出身商贾,家里顶不住强权啊,最后姑娘父母哭着来退亲,瑞书当时病了好长时间才好,姑娘也可怜,进府没两年就走了,瑞书当时病好了后就投军了,好不容易才干到了现在的位置,这些年反正我们一提亲事他就不吭声了。” 几个女人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大怒,一掌拍响椅背,气愤道:“真是岂有此理!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种混账东西存在,气死我了!断了人家的姻缘还不好好珍惜人家姑娘,畜生!” 小燕子气的火冒三丈,紫薇忙问:“主家福晋是不是就是那天跟内苏肯跪在一起的那位?” 福晋点头,晴儿又问:“敏之额娘是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没听过敏之姐姐说过她家里的事。” 福晋静静回:“来头也不小,索绰罗家族的,不过她也不算是嫡系,她是侧脉,但跟嫡系来往密切的那种,当年他们仗势欺人到什么程度你们都想象不到,说出去哪里像是同族,就是外面的平头百姓也比他们强,先是大姑娘嫁进了富察府成了富察府里的大奶奶,后又是主家福晋的侄女嫁进皇宫成了皇子福晋,一时间风光无限,面上荣光都是后宅女人给挣回去的,那位最早的五福晋没多久病逝,他们大姑娘也是可怜人,当年被强硬着从云南押回来塞进了富察府里,听说大姑娘在云南本来就有了心上人,最后被塞进富察家,刚开始那几年北京城流言四起,说大姑娘不得福大人宠爱,新婚之夜就被新郎官扔在家里独守空房,大姑娘其实也是硬脾气,婚后从来没回过娘家,跟家里几乎是断了,听说她阿玛额娘给她下帖子请她回家,她都不回去,也从来没帮家里谋过任何利益,富察家真的都是好人,我前几年还见到过一次敏之,当时远远看到她跟王爷走在一起,两个人低头好像还在说话,看着挺和谐的,我还以为他们是有情的,敏之那孩子也遭罪了,她走了我觉得也算是解脱了。” 几人听的心里五味杂陈,福晋又道:“今天也是说到这儿了,我才说的,公主莫要介怀。” 小燕子苦着脸回:“说哪的话去了,真是没想到竟然跟欣荣是同族,唉!最苦的都是女人!那个抢人的侄子叫什么名字?我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收拾一顿,给瑞书出口气。” 福晋思索一瞬,回:“我记得好像是叫常保。” 小燕子点头,说:“行,晚上我让永琪他们打听打听看看这个常保风评怎么样。” 福晋淡淡的提了下嘴角,道:“今天我也算豁出去了,我们两家现在只有瑞书这一个孩子了。” 一时沉默无言。 下午小燕子几人一同回了宁园,在花厅里又是一阵感伤,没多久就到了傍晚,男人们都一起回来了,一同都涌进花厅,康安先问:“饭做好没?” 小燕子起身就骂:“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跟头猪有什么区别,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你怎么变得跟大小姐一模一样了,一天光想着吃,人都要让你丢光了。” 康安一愣,他立刻高声回怼:“我就问一句饭好没?你就把我骂成这样了,我罪不至此嗷,你个疯婆娘,你们宁园是个土匪窝吧!女人都跟土匪嘴巴一样臭!” 小燕子跳起来继续骂:“你个贱人,这是我家,你作威作福跑错地方了,你给我滚出去,滚回你们家去,你嘴巴才跟土匪一样臭呢,贱人!” 康安又回怼:“你才是个贱人!这也不是你家,你个小姑子成天在晴儿家里当霸王,你怎么不滚回你家去!晴儿是我妹妹,我今天就要为妹妹做主把你这个讨人厌的小姑子赶回自己家去。” 小燕子冲上前朝着康安手臂就是两拳,仰着头指着康安鼻子怒骂:“你个姓富察的,你敢在我们萧家欺负萧家女儿,你被鬼附身了吧你,有病吧,脑子有病!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把我赶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康安随口回怼:“我不滚,你都不滚,我滚什么,你们永琪按照辈分都要叫我哥哥,你个小妮子你还敢跟我叫板,你忤逆长辈,可是大不孝,小心我明天参你。我偏不滚,我就要在这儿,我是长辈你哥都要跟着晴儿喊我哥哥,你哥萧剑都要礼敬我,你算个什么小虾米还敢在这儿叫嚣。” 小燕子气的又是两拳,康安随手甩开手臂,小燕子被挡的一下往后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这一幕。 小燕子站稳身体后,气的火冒三丈,扑上前抬手就冲着康安脸上招呼,不过都没打到实处,康安被小燕子整懵了,小燕子边打边骂:“你个狗东西你敢打我,你个大男人你竟然对女人动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要跟你拼了,你敢打我,你们男人的拳头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打女人的,我要跟你拼了,你敢打我,皇阿玛都没打过我,你算哪根葱你敢打我!我要跟你拼了。” 永琪几人扑上前抱住暴怒的小燕子,小燕子还在边踢边骂:“福康安你个王八蛋!你打女人,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不要脸,你打女人!我要跟你拼了。” 萧剑几人挡在中间,康安还在发怔,紫薇晴儿几人在检查康安脸上,永琪赛雅柳红拉住小燕子,小燕子还在怒骂,萧剑怒吼一声:“小燕子!” 小燕子瞬间哑火,安静下来,萧剑训斥道:“你疯了是不是?你说敬斋打你,他什么时候打你了?你刚开始一开口就骂人,人家骂回去你又冲上前打人家,人没还手就是格挡一下都不行是不是?伸手挡一下你自己没站稳往后仰了几步,那就是他动手打你了,他要是动手打你,你现在还能在这儿站着,永琪要是不小心扯掉你一根头发是不是就是要杀你了?” 小燕子顿时无话可说,她弱弱的抬眼看了眼萧剑,萧剑怒瞪着小燕子,又骂:“你狗胆包天!你挡着人家三个亲弟弟面就敢动手,你怎么不上天去!阿木在的时候你咋不敢挡着他的面动手?你在胡作非为我就把家法请出来!” 小燕子忙道歉:“我错了!” 萧剑斥道:“你跟我说错了有什么用。” 小燕子连忙快步到康安面前,致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发疯,不该动手!我知道错了!可是也是有原因的,我心里就是有点气不过,才冲动骂你两句的,当年完颜家仗着你的名气,做了太多坏事,我实在是气不过,我又不能跟敏之姐姐生气,我只能生生你的气了,你别怪我,不行你打我两下也行。瑞书十八岁时定的亲事,被他们主家福晋的亲侄子给抢了,断了人家的姻缘就算了还不珍惜人家姑娘,人家本来过完年就要迎娶了,姑娘被那个王八蛋在年底强纳成妾了,人家好好的姻缘就被这么断送了,姑娘没两年也没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康安还呆愣着,尔康忙上前解围:“小燕子今天我要批评你了,你今天确实做错了,这事跟敬斋有什么关系,敬斋完全就是受害者,他也没办法,敏之也没办法,他跟敏之都是受害者,你怎么能把这事扯到敬斋头上,你生他的气完全没必要啊!快给你敬斋大表哥好好道个歉。”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我知道,我知道跟他没关系,但我脑子里就忍不住会把他们扯进去,是我的错,我刚疯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燕子给康安深深鞠了一躬,康安还是没反应,眼神呆滞,完全没听到一般,尔康轻推了一下他,康安吓得一瞬回神,他扭头看向尔康,尔康提醒:“小燕子给你道歉,你要原谅她了,就说句话,没原谅她就给她两耳光,你也知道燕子就那样,疯疯癫癫的,她也不是故意的。” 康安默默转回头,淡淡的看了眼小燕子,问:“饭好没?我想吃饭。” 尔康忍笑拍了下康安,道:“早就好了,走吃饭,小燕子一会儿跟你老哥好好喝两盅。” 康安忍着嘴角的笑意起了身,他又道:“赶紧吃饭,八喜都快饿晕了,中午他就没吃。” 鄂春反驳:“滚!我没饿晕,明明是你饿晕了,少赖我头上。” 康安笑回:“我不饿,我中午吃了。” 鄂春迟疑的问:“你吃了?你在哪吃的?” 康安随口回:“瑞和他们家啊,我去传口谕,结果碰上小燕子她们都在,小燕子死皮白赖的留我在人家家里吃了顿便饭。” 小燕子扭头面无表情跟大笑的紫薇几人对视一眼,后忍笑骂:“我说福元子,你蛮子弟弟信口胡诌的本事,你也学来了,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我什么时候留你吃饭了,我在人家家里留你吃饭,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自己说你没吃饭快饿晕了,人家瑞和他额娘说去备饭,人话还没完你等不及就答应了,我还骂你让你矜持点,别那么丢人现眼,现在又成我留你在人家家里吃饭了。真够不要脸的,还好紫薇她们今天都在看着,不然我还真说不清了。” 赛雅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 第313章 寺庙打架 用饭中途,小燕子突然起身,到了男人那桌问:“刚忘了一件事,你们谁认识常保?” 女人那桌都放下了筷子看着小燕子他们这边,男人们也暂停用餐,尔康默默反问:“常保?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小燕子确信般点头,尔康道:“常保是你情敌她阿玛观保的侄子。” 小燕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到尔康肩上,笑骂:“滚一边去,我没有情敌。” 两桌人都低头忍着笑,尔康又问:“怎么?常保得罪你了?他做什么坏事让你撞上了。” 小燕子怒瞪一眼尔康,道:“他没得罪我,我要收拾他一顿出出气,就是那个王八犊子断了瑞书的姻缘,人家俩等着开年就要拜天地了,结果他抢了人家妻子,姑娘好好的正妻,一下变成了他的小妾,连个侧福晋都不是,在后宅熬了两年就送了命,姑娘是商贾出身,家里抗拒不了强权,父母最后都是哭着上门去瑞书他们家退亲的,怪不得我那天问他,他一直都不说原因。” 男人们都沉默下来,永琪默默问:“那瑞书当年在干什么?他没去抢吗?那是他的媳妇儿,他不上去拼命吗?” 小燕子听见永琪的话,瞬间气的脸色铁青,她忍不住的深呼吸一口气,张嘴就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什么出身,瑞书是什么出身,以你的角度来说当然可以上去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你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他努力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他拼命,他可以拼自己的命,但他父母的命他能去拼吗?他就一个人一条命他能拼的过权利吗?” 紫薇晴儿起身也到了小燕子身边,晴儿认同的继续:“小燕子说的对,以瑞书当时的身份他根本没办法上去争抢,他如果是一个人,那他大可以跟我们当年一样直接带着姑娘跑了,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父母亲人,他父亲只是一个小官,并无权势,尔康当年可以跑,因为尔康他阿玛可是有实权的大学士,他就算跑了,他阿玛他们也能自保,瑞书可就不一样了。” 紫薇接着继续:“对啊,而且咱们也并不清楚瑞书当年有没有上去抢过,我觉得他是抢过的,知道自己抢不过心死后顶不住大病了一场,病好后就投了军,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今年二十四,投军也没多少年,就干到了现在的位置,现在也是四品官员,已经很厉害了。” 舒蓝静静道:“反正他不怎么说话就是了,平时话很少,他好像是康安大哥提携上来的。” 康安回:“算不上提携,我之前都没记住他的名字,那天在瑞和家里也是猛然想起来了,他是不怎么说话,那年去赈灾,我们去川北杀老虎,就有他,最后杀完老虎到成都后,他也是天天跟我们在河边干活,回来后才从校尉升上副参领。” 小燕子几人惊讶的瞪大眼睛,小燕子大声吆喝道:“原来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啊,还相处过,那他肯定还吃过我们做的饭,我说福元子你怎么不早说,你那年就该说出来,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该说的你不说,不该说的你嘴巴比谁都快。” 康安无语的看着小燕子,尔康笑问:“小燕子,那年在四川赈灾的时候,你敢用你现在的语气和福元子说话吗?你当时不是静悄悄的嘛,我们谁你都骂,就是没见过你大声跟福元子说过话啊。” 两桌人瞬间乐的哈哈大笑,康安一脸无语,小燕子忍笑瞅了眼尔康,小燕子忍笑讲述:“谁知道他严肃的面孔下竟然是这样的,那时候成天装的人模狗样,我主动跟人家打招呼,人家每次都是爱理不理的,看人都是用鼻孔,成天板着张脸,长得再好看,也没人愿意搭理,而且尔康你们都说了他是你们老大哥,没人打得过他,皇阿玛对他又好,我哪敢欺负他,话都不敢跟他多说,第一次见到他真人,我心说这人真够帅的,你们又说他武功好得很,我就说上去客套两句,以后好找他切磋切磋学学武功,结果跟他没说两句被萧剑亲自拆台,那天把我脸都给丢光了,还好嫂嫂哥那时候看不见,他要看得见肯定要跟萧剑一起拆我台了。”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萧剑忍笑说:“我那是解围,还拆台,你一个大姑娘第一次见人家上去先跟人来个抱拳,紧接着又说要跟人比试一下,敬斋都被你搞懵了,我是想让你少丢点脸。” 灵安笑着附和:“诶,我那时候也挺懵的,我们在乾清宫广场上等你们,远远看见你们浩浩荡荡的队伍过来,小燕子一马当先上来就说,早听过我哥的大名要跟我哥比试一下,我哥当时是被整懵了,我也挺懵的,我老婆跟大嫂在一旁也呆呆的看着,春哥那次跟我们不在一起,那天春哥没进宫,说女儿着凉了,前天晚上我们还喝多了,第二天说一起进宫,结果春哥又没进宫。” 尔康笑说:“在别说了,去年第一次见到八喜,跟敬斋一样,她也是行了个抱拳礼,然后就说要跟人家切磋,我跟尔泰萧剑永琪在查薄子,人家在下面玩的我给你们说那叫一个开心,笑声都震天,长沙的大官基本都在一旁看着的,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下面打起来了,小燕子追着阿木打,巡抚衙门那天早上被闹的鸡飞狗跳,打架的,看戏的,说笑的,还有我们四个悲催倒霉蛋查薄子的,最后小燕子鞭子打到阿木脖子上了,还好敬斋舍命相救,鞭子被敬斋徒手接住了,阿木脖子只打到了一点,小燕子那天被吓惨了,差点儿被人家苗疆的侍卫乱刀砍死了,最后当众跪着给人赔礼道歉才算完,然后等我们终于查完了,回小六家里吃了顿中饭,又赶紧跑去八喜家里打鬼,那天真是我们一路上最精彩的一天了,早上在巡抚大堂闹的鸡飞狗跳,下午在总兵府里打鬼,一直整到半夜才结束。” 男人们听的津津有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鄂春和康安按着嘴角忍笑,鄂春忍笑说:“真的,那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我当时就想我说这民间格格果然非同寻常。” 大家笑的饭也吃不下了,晴儿忍笑招呼:“好了好了,今天就笑到这儿,饭一会儿凉了,我们吃饭吃到中途都丢下筷子在这儿说起来了,赶紧吃饭。” 小燕子忍笑道:“对对对,喔,你们别忘了调查调查这个常保,看看他风评怎么样,能不能想办法收拾他一顿,我得出口气。” 康安随口道:“风评一般,不好也不多坏,反正没犯过什么大错,花心好色是真的,家里女人一大堆,光我知道的就有不少人给他送过女人,前两年还被你哥弹劾了一次,被罚了两年俸禄,后面低调多了,他是火器营的副参领,跟瑞书一个品级。” 小燕子眼神放光,她问:“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哥还收拾过他啊。” 康安随口回:“你哥权利大着呢,在坐的你哥谁都能参。” 萧剑道:“我也不知道他还有这层关系在,难怪我上报了他,他最后都没报复。” 尔康笑回:“他哪惹得起你,欣荣都不在了,观保肯定也训斥他了,观保不说别的,做官还是非常端正的。” 小燕子又问:“那火器营现在谁是里面最大的官?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火器营看看。” 永琪打断:“你想都别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去火器营必须要有皇阿玛批准才能进,我都没进去过两次。” 小燕子不屑的哼了声,回:“你没进去不代表我不能进去,我找皇阿玛求求他,他绝对会答应让我去参观参观的,现在谁在管火器营?” 尔康随口回:“你记仇的那位,不喊人家叔叔的那位,只喊名字的八喜他阿玛在管。” 小燕子瞬间眼神放光,看向鄂春,她立刻恭维道:“天呐!春儿原来火器营就是你阿玛在管啊,原来就是鄂叔叔在管啊,这个尔康也不早说,搞了半天还是自己人在管。”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尔泰笑着打岔:“小燕子,你平时叫人家名字,怎么现在知道人家在管火器营突然就改口叫人鄂叔叔了,你变脸也太快了吧。” 小燕子白了眼尔泰,鄂春看小燕子盯着他的眼神,他立刻道:“你别看我了,火器营是我阿玛在管不是我在管,而且就算是我阿玛管,你想进去也得皇上下令才行,不然你是进不去的,还有我阿玛只是管事大臣而已,上面还有个掌印总统呢,你要进去也得他同意。” 小燕子好奇的问:“那什么总统是谁啊?” 尔康又回:“傅六叔。” 小燕子白了眼尔康,虚惊一场,她道:“害!我还以为是哪位不好接触的老古板呢。” 小燕子随意的摆摆手,又道:“吃饭吧,这几天我去求皇阿玛,看看哪天有空去趟火器营参观参观。” 随后回了自己那桌,跟紫薇她们慢悠悠继续用起了碗里没用完的饭,没吃两口,她又放下筷子问:“诶,钦天监说下雨,什么时候开始下啊?我们先预备点粮食准备着,万一涨水了有灾情,也好准备救灾。” 康安叹了口气,回:“话可真够多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下个月开始下,今天我都说了下个月下个月还要问,赶紧吃饭,一顿饭被你打断好几次。” 小燕子一愣,她骂骂咧咧道:“福元子真疯了,成疯元子了。” 尔康几人忍着笑,永琪又默默问康安:“你今天什么时候告诉她们要下暴雨了啊?” 康安淡淡的抬眼,扫了眼永琪,永琪立刻低头假装吃饭,康安又叹了口气,道:“中午传口谕的时候。” 话完放下筷子,又突然致歉:“抱歉!最近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随后也不在动筷,静静坐在位子里没有了动静,眼神逐渐又变的呆滞无神起来。 两桌人被他刚才突然的致歉搞的莫名其妙,男人们悄悄互相张望着,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康安,长安弱弱的叫了声:“老大。” 结果康安完全没任何反应,隆安又接着叫了声:“大哥。” 还是没反应。 小燕子几口用完碗里的饭,悄悄跑到永琪他们身边,低声说:“常太医说他得了郁症看来是真的啊。” 永琪他们默默用着饭。 小燕子思索一二,悄悄溜到康安身边,推了他一下,康安瞬间回神,他转头看了小燕子一眼后回头,问:“又干吗?” 小燕子笑嘻嘻的问:“你们这段时间哪天有空可以休息一下?我们预备去香山拜佛,你们可要一起去逛逛,准备给瑞和玉兰在香山寺设个往生牌位,正好他们俩也能跟我爹我娘还有紫薇她娘,晴儿的父母作伴了,我们上次跟嫂嫂哥一起去香山寺给父母设的,这几天山里也比较凉快,下个月又要下雨了肯定不能去。” 鄂春默默道:“我就不去了,我老婆现在是不能再出门走动了。” 小燕子回:“雅雅是真的不敢在出门走动了,万寿节排练我都感觉她累瘦了,那你们就不去了,你好好照顾她,到时候我给她求个平安产子福。” 鄂春拱了下手感谢。 康安随口回:“后天去,后天早上去。” 萧剑附和:“那就后天一早去吧,明天我们努努力,多干一会儿,把手里的事提前做完,后天就休息。” 众人纷纷点头,这顿晚饭用了快两个时辰才结束。 用完饭各回各家,今晚就只有小燕子永琪留在宁园。 后日一大早,整齐出发,小燕子特别把瑞书也叫上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四人在外面跟男人一起骑着马,紫薇她们还是坐着马车,四人快马飞奔,跟大部队拉开了距离,大部队到香山脚下时,她们四个正在山脚下的小溪边玩水。 看见紫薇她们正下马车,小燕子光脚站在水里,招手大喊:“大家快过来,这条小溪水又清又凉,超级凉快,大家快过来玩。” 一看大部队到了,元元柳红连忙上了岸,放下了裙摆,准备穿鞋袜,赛雅看她俩动作,立刻问:“诶,你们不玩了?我们才玩这么一会儿,还没玩过瘾呢,你们就准备穿鞋了,在玩会儿呗。” 元元柳红背对着众人快速穿好鞋袜,元元叫道:“不玩了,玩够了,你们也赶紧上来穿鞋,我们还要上山呢。” 小燕子赛雅不情不愿的上了岸,俩人大咧咧的坐在岸边,慢悠悠的穿鞋。 大路上一群男人背对着她们等的百无聊赖,康安默默抬脚先往山上走了,后瑞书也默默跟着康安的脚步走了,随后文君竹也跟了上去,三个男人差不多是并排走,但是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走着。 三人速度稍慢,在后面的众人渐渐也就跟上了,中间的距离离得不远,赛雅跟小燕子看着前面的三个身影,俩人小声商量了一下,赛雅突然大喊:“前面的三位哥哥请等一等。” 小燕子又跟着叫道:“三位美男麻烦走慢一点,这里有位妹妹需要你们的帮助。” 小燕子话完前面三个身影突然加快脚步,跟他们拉开了距离,瑞书满脸通红,文君竹双耳绯红,康安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异样。 后面的众人在原地停下来大笑,永琪忍笑打趣道:“赛雅,前面那三位除了敬斋是哥哥,竹子跟瑞书都比你小,应该是弟弟吧。” 尔康接着继续:“敬斋估计已经习惯了,瑞书和竹子刚才吓得都同手同脚了,你们俩太可怕了。” 小燕子忍笑回:“我这不是看福元子今早好像不太高兴,我想着逗逗他嘛。” 萧剑忍笑轻斥:“好了,别再胡说八道了,这里是佛门净地,不要在这儿放肆。” 小燕子立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懊悔道:“哎呀!是啊,我刚都忘了,赛雅别再说了,在不敢乱说了,小心佛祖惩罚咱们。” 赛雅也连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回:“刚真的忘了,真的不敢乱说了,等会儿我要好好给佛祖磕头赎罪。” 一行人笑着慢悠悠的往山上走。 他们后面的这一行人到时,康安、文君主、瑞书三人正在大殿里跪着,也许是夏天到了,今日寺中香客并不多,大殿中并排放置着十个蒲团,现在只有中间三个被他们仨给占了。 三人十分认真的跪在佛祖面前,异常平静,但又好似都是心事重重。 小燕子她们净了手后,领了香火认真祭拜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她们女人先在空着的蒲团上跪下,女人们十分虔诚的磕了三次,紫薇几人静静起了身,小燕子赛雅俩人自愿磕十次头来祈求佛祖原谅她俩刚才在路上的失言。 剩下的男人们在空出的蒲团上接着祭拜,唯一不变的是一开始跪着的那三人一直没动。 小燕子磕完了十个头,准备起身时无意间扫了一眼,就看到瑞书闭着眼睛满脸是泪,小燕子一瞬有些心酸,她起身快步出了大殿,大家祭拜完了都在大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喝茶等他们三人,赛雅悄声说:“你们看到了嘛,瑞书哭了。” 小燕子闷闷的回:“看到了,看的我心里难受得很,我赶紧出来了,不然我害怕我也忍不住哭了。” 坐着的众人一瞬都默了下来。 在外面慢悠悠喝了半杯清茶,文君竹面无表情的出了大殿,他在尔泰旁边的空位坐上后,沉默了良久,突然轻声说:“敬斋大哥估计真有什么心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文君竹低声道:“他也在哭,跟瑞书一样,我们跪了那么久,我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哭的,我只是发现瑞书在哭,刚我准备起身突然看见他在哭,他仰脸看着佛像,眼泪就跟上次万寿节排练在家里哭一样,就是被红布蒙住眼睛那次,眼泪跟水一样的流。” 众人吓得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的起了身,走到了门口,围在了门口,看着殿内跪着的二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瑞书低着头,康安确实是微微仰头,殿内还有几个僧人在小声诵经。 小燕子不由抬脚进了殿内,她轻手轻脚走到了刚才自己跪的那边,微微探身看了一眼,后立刻回身,快步走到了门口,点了下头,她自己突然也忍不住鼻酸,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眼眶涌了出来,她轻声叫道:“走吧,我们回去坐着吧,别在这儿围着了。” 大家默默回了刚才的长椅上坐下,永琪愣愣的问:“小燕子,你哭了?你为什么哭?” 小燕子回:“不知道,看到他们哭我就忍不住,可能我跟寺庙有缘吧,我小时候就在庙里长大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难受。” 小燕子话完眼泪比刚来更加汹涌,隆安起身又悄悄进了大殿,看了眼出来后自己也是眼泪汪汪,他坐下后忍着眼泪问:“我大哥为什么哭?瑞书哭是有原因的,我大哥哭是什么原因你们谁知道?” 半晌,萧剑静静回:“可能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吧。” 小燕子哭着问:“他哪有什么罪?他又没做过什么错事,犯过什么罪,哪来的罪孽深重。” 隆安哭着附和:“就是,老大从小就没犯过什么错,他没有罪孽。” 众人都默默看着哭的满脸泪的小燕子跟隆安,紫薇几人轻声安慰小燕子,长安实在忍不住他盯着隆安,轻斥:“在外面你能不能注意点,别丢人现眼,你老婆都没你爱哭。” 隆安伸手抹了把泪,回怼:“关你什么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想哭就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心疼老大,我心疼他还不行是不是?你这人心怎么那么硬,老大都哭了,你还不心疼,从小你就心硬的跟石头一样,这么多年你就没一点变化,你这人才是真的讨厌!我现在是不害怕你了,你别逼我动手。” 小燕子听到这里的动静,眼泪瞬间不流了,大家都紧紧盯着满脸是泪的隆安,还有脸色铁青的长安,尔康他们忍笑分布在兄弟俩人旁边按住二人,元元和嘉不好意思的在各自的丈夫身边训斥。 长安隆安俩人一人一边梗着脖子都不退,隆安还在不停的流泪,他忍不住又道:“从小你就爱欺负我们,动不动你就板着个脸,见人你就刺,就我最倒霉,每天都要被你骂一遍,我又没欠你什么,你惹不起老大你就光会欺负我。” 长安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他反手指了下自己,起身就反驳:“我欺负你们?到底谁欺负谁尔康你说,你是看着的,我欺负他,他可真会说,小时候老大有他姑父姑母心疼,你小时候在家里当大小姐谁敢欺负你,我还欺负你,我差点没让你们欺负死就算了,从小阿玛就偏心,跟你们三个说话都好言好语,到我这儿了动不动就是训,动不动就是骂,我们一起犯错,你跟老大轻拿轻放,到我了就是最起码罚跪一夜,到底谁欺负谁你说清楚。” 俩兄弟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满脸是泪,隆安也一头窜起,继续反驳,灵安用力分开他俩,站在两人中间就骂:“你们俩个疯了是不是?小心一会儿老大出来了收拾你们。” 长安面色铁青出手就将灵安推到隆安身上,指着灵安就骂:“你少说我,你小时候也没少占到便宜,你不想进宫上学,你就胡编乱造,说我打你,把你打进荷塘里,你泡了冷水着凉了不能进宫,我什么时候把你打进湖里了,我有那么大的胆子还敢把你打进湖里,你今天少在这儿插嘴。” 隆安灵安站稳后,隆安扑上前就跟长安撕扯起来,灵安萧剑舒蓝永琪文君竹他们在场的男人都扑了上前拉二人,小燕子她们看呆了,和嘉和元元俩人急的直流眼泪,紫薇几人扶着和嘉拉着元元。 大家都在劝着让俩人快停手,尔康捂着眼睛从男人堆里跑出来,他捂着眼睛快步跑进大殿,推了康安一把,训斥:“老二跟老三都要拼命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哭,你还不出去拉架。” 瑞书忘了抹泪,起身就跑了出去帮忙拉架,康安呆愣的起身,他抬手抹干了脸上的泪渍,转身出了大殿,尔康跟着康安一起走到拉架的这群人前面一点,康安板着脸怒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瞬间所有人都停了手,隆安骑在长安身上拳头还在半空举着,长安一手挡着脸,一手正扯着隆安的衣服,灵安正在拉隆安,永琪他们立刻回身站好,这三人还保持着动作,所有人都不敢动。 长安一瞬回神,他一瞬掀翻隆安,立即起身站了起来,紧张的回:“他骂我的,也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隆安灵安从地上站起,三人弱弱的站成一排,康安冷着脸向他们走去,永琪他们自动站到两侧,让开路,康安上前站在三个弟弟面前,冷脸瞪着三人,兄弟三人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 半晌,康安抬手先甩了灵安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彻云霄,小燕子她们都看呆了,灵安挨了耳光捂着脸静静在原地跪下,一瞬又是两声巨响的耳光声,隆安长安也默默跪下了,隆安跟灵安捂着脸瘪着嘴,长安没跟他们一样捂脸,但也垮着脸跪在原地。 长安隆安俩人身上穿的外衣都被撕的稀烂,三人跪下后,康安在原地默默回头,看了眼尔康,尔康上前讲述:“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跟老三从小打到大,他俩就还是老样子,就老原因呗,刚才也是无意间说起来了,才吵起来的,没别的原因,这次你要好好说小四两句,小四确实做错了,真的冤枉老二了,小四小时候不想上学,有一次他胡编乱造了个理由,说是老二把他打进荷塘里,他受凉不能进宫,他当年给宫里说的是他在荷塘边抓蜻蜓,不小心掉进荷塘里了,他两头骗,这次是真冤枉老二了,老二以前肯定看他小就没跟他计较,刚吵起来才说出来的,我也是刚知道,你别动怒啊,说他们两句得了。” 康安瞪着跪在最右边的灵安,灵安感受到压顶的视线后,悄悄抬头就对上了康安的眼神,灵安吓的立刻抬手咣咣扇了自己重重两耳光。 在康安的视线中,快速膝行爬到最左边长安身边,立刻道歉:“二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那时候被猪油蒙了心,我才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的,我糊涂了,我是真的糊涂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的,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今天回去我就跟阿玛额娘说清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罚我吧,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都行。” 灵安眼眶红红,长安也眼眶发红,他瞥了眼一旁的小弟,忍不住白了眼,后又哼了一声,吸了下鼻子轻声回:“走开!” 灵安不敢在说话,康安冷着脸看着跪地的三人,冷声问:“你们是不是要分家?准备搬出去自立门户?” 隆安抬头立刻回:“不行,我不分,我不搬出去。” 长安在隆安说完,默默接上:“我也不分。” 灵安也道:“我也不分。” 尔康尔泰永琪几人咬牙忍着笑,康安还瞪着隆安,隆安目视前方,说:“对不起!二哥我错了。” 长安低着头,回:“对不起!” 元元和嘉采容站在一起又哭又笑,康安叹了口气,转身默默道:“这里是寺院,清净之地你们在这儿动手,惊扰了佛祖,去跪半个时辰祈求佛祖的原谅,半个时辰后出来给这儿的僧人帮帮忙。” 跪地的三人立刻起身,冲进大殿,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佛前。 康安默默在长椅上坐下,其余人看他都坐下了,他们也渐渐跟着坐下了,尔康坐在康安身边问:“这就完了?你不收拾他们一顿?” 康安静静转头看着尔康,平静地反问:“不是你让我说他们两句就行了吗?” 尔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回:“到底是你亲弟弟,你舍不得,看看给我们打成什么样了,我拉架还被打了一拳到眼睛上了,我让你说两句得了,那是让你别跟以前一样动手把他们俩都暴揍一遍,人家今天媳妇儿都在这儿看着,你在动手揍他们也不好看,谁知道你就说这么两句就完了。” 康安随口问:“那怎么办?你把他们叫出来,你打他们一顿。” 尔康回:“我要能打,我还需要你说,今天是我最后悔失去武功的一天。” 小燕子忍着笑说:“刚才他不是动手了嘛,一人一个大耳光,三人挨完耳光立刻就跪了,都没一点不服气,我当年挨皇阿玛一个耳光,我还跟皇阿玛生好几天气,连带着紫薇也跟我一起生气,最后还是皇阿玛先来哄我,我才原谅他。” 永琪忍笑回:“还敢不服气,不服气的话那后面等着的就是大风暴了。” 柳青忍笑说:“我今天还是头一遭见识这种场面。” 小燕子他们立刻附和,尔康随口道:“我们是习惯了,老二老三从小打到大,小满别看他嘴巴说的那么狠,当年老二离京的时候我们去送就他一个人看着队伍哗哗哭,他当年听说老二在甘肃受伤也是哭的哇哇的,我们当侍卫,给皇上看大门,一到休息时间他就哭,永琪当年在宫里不能随便出宫,都见识过不少次他俩打架,他们俩当年真是见不得又离不得,见面就吵,不见又想,小时候有一年过中秋节八喜回北京,去八喜家里玩,我们吃人家专门给带回来的好吃的,吃的好好的人俩吵起来,把桌子给掀了,一桌零嘴点心掉了八喜和尔泰一身。” 大家边笑边听,小燕子笑问:“后面呢?” 尔泰道:“后面还能怎么,他们打架就打架,结果把桌子给掀了,一下惹了众怒,我哥跟老大还有春哥扑上去把他们俩暴揍了一顿呗,我跟咕咕当时才六岁多,我们俩捡了一盘干净的点心,站在一边去吃去了,他们几个在打架,老二跟老三那天被打惨了,挨了半天打,我哥他们仨打累了就停手歇会儿,歇够了上去继续,最后鄂叔赶来看情况,说是有下人汇报说我们这儿院子里哭声震天响,鄂叔急忙来看情况,被春哥给赶了出去。” 大家笑的拍腿,尔康忍笑道:“本来就是,宫里那时候有规矩,我们只能吃半饱,本来就饿,平时在宫里待着又没啥好吃的,好不容易等到中秋节人家八喜回来过节,专门带回来的特产,我们那天都是空着肚子去准备大吃一顿的,结果那俩不懂事的,刚开始吵架我们就懒得理,就八喜劝了几句,我们忙着吃好吃的呢,结果吃到中途桌子被掀了,我跟敬斋还保持着吃饭的姿势呢,还好八喜当时够壮,桌子被掀了人家一把扯着尔泰闪开了。”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第314章 翠湖 笑声还没停,小燕子无意间瞄了眼没什么表情的瑞书,她调侃道:“今天可给人家瑞书吓懵了,人好好来拜佛的,结果还要外带拉架。” 瑞书被小燕子说的立刻低下了头,大家又是一阵好笑,康安也不好意思的在忍笑,永琪笑说:“没想到长安隆安还跟小时候一样,说上两句就动手了,真的一点没变,老大还是那么有威信,老大一出来吓得都没动静了。” 尔康笑着继续:“老二一直都让着呢,长安要是来真的,隆安跟灵安今天得哭着求饶,今天八喜没来就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八喜要是在我就不会挨打了,八喜一个人制住他们仨还是没问题的,老大就还能留在大殿继续当和尚,不问世事就行。” 又是一阵大笑,尔康又忍笑道:“萧剑是不敢出手,毕竟不是自家的,萧剑要跟我们从小认识,今天萧剑也就出手了,这个萧剑真是的,我让他出手他畏畏缩缩的不敢。” 萧剑忍笑道:“我哪敢出手,人家亲兄弟打架,尔康你们这些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可以出手,我就不可以了,我不行,我在出手了,人家兄弟仨合计一下联合起来打我一个人怎么办。”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萧剑你小时候有没有跟晨哥打过架?” 萧剑随口回:“打过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萧剑,永琪好奇的问:“不会吧?二哥哥不像是会跟你打架的样子啊。” 萧剑回:“怎么不会,我们俩正式下山那年打的,他把我眼睛都打肿了,我把他嘴角打破了,他应该故意让着我,最后我险胜,你们上次说的对,不用武功,光拼拳头的话他确实厉害。” 康安立刻问:“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导致你们俩还能动手,萧晨不像是能跟大哥动手的样子,萧晨是专打妹夫。”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永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萧剑忍笑讲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当年我们准备出发北上了,还在家里预备那几天,那天我们俩去商会安排点事,结果他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竟然跟商会里边的人一样叫我东家,办完事后,回家的路上我就说了他两句,让他别乱喊乱叫,谁知道人家一下跟我杠起来了,估计他在哪听了些流言蜚语,他当时就非说自己是家仆,哪个仆人那么厉害?还敢跟少爷吵架,我根本吵不过他,我就忍不住出手了,然后我们就扭打起来了,那天简直丢死人了,当时年轻,火气上头完全忘了还在外面就动起手了,结果我们打架的那条路旁边就是稻谷水田,人家刚插完秧,田里全是稀泥,就是洱海栈道对面那处,我们俩翻到田里了,在田里还打了一会儿,结果突然发现路上全是人围着在看,然后赶紧停手,当时也忘了跑到对面跳进洱海洗一下,直接跑回家了,全身的泥,脸几乎看不见了,回去本来准备回房洗,但他直接跑到后院的荷塘跳进去了,我看他都跳了我赶紧也跳进去,先勉强洗了一下,最后回房洗干净了被叔叔婶婶说了一顿,把他给说哭了,等他哭完了我们俩又出门去打架那个田跟前问,看那是谁家的田,把人家稻秧都给弄坏不少,找上门去给人赔罪,晚上又在祠堂罚跪了一晚上。” 众人的笑声就没断过,连瑞书都忍不住抿嘴笑,康安忍笑道:“真厉害!你们打架还有稀泥辅助,我们打架就干打。” 大家笑的脸僵。 说笑了一会儿,看康安瑞书俩人没什么异常了,小燕子起身叫道:“紫薇晴儿我们走吧,去看看父母。” 紫薇晴儿起了身,金锁赛雅明月彩霞几人都跟着起了身,最后剩下的女人们都起了身,跟着小燕子紫薇晴儿一起去了侧殿祭拜父母。 剩下男人们还在坐着喝茶,康安默默从怀里拿出陶埙,闭着眼睛静静吹奏,尔康跟萧剑轻声叹道:“好久没听见他吹陶埙了,去年要不是跟咱们走一趟,我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他还会吹陶埙,真是多才多艺啊!” 萧剑轻点了下头,男人们都在安静欣赏,偶尔会低声称赞两句,也许是他们来的比较早,现在寺里香客逐渐多了起来,但也只是比他们来时增长了一些。 他们男人坐在大殿门口的长椅上十分显眼,几乎每位进大殿的香客都要打量他们一遍,永琪几人觉得有些尴尬,尔泰起身,主动叫道:“谁去逛?去走走,一直坐在这儿也怪无聊的,香山寺还是我小时候来过的,我记得后山大的很,叫上她们一起去逛逛。” 永琪立刻起了身,萧剑尔康紧接着也起了身,现在就剩康安和瑞书还在长椅上坐着发呆,永琪他们去叫上了女人们一起都去了后山闲逛。 俩人中间隔着两个位置,默默无言,各发各的呆。 半个多时辰后,长安隆安灵安悄悄出了大殿,静静站在康安身边,三人站了半天,康安才发现,他盯着三人问:“站这儿干什么?” 隆安小心翼翼的回:“半、半个时辰早到、到了。” 康安淡淡道:“随你们,他们都去了后山,你们去找他们吧。” 三人准备走时,灵安又小心的问:“大、大哥,你不去?你跟瑞书干脆一起去吧。” 康安摇头,瑞书也摇头,长安隆安灵安三人快速去了后山找大家会合,剩下康安和瑞书继续发呆,俩人就这么枯坐在长椅上,小沙弥一个多时辰前给添的水放到现在也没动一口。 寺里来了位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僧人,僧人进大殿时,在门口处突然停住脚步,扭头注视着康安,康安感受到视线后,扭头回看过去,俩人眼神相接,康安惊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僧人默默收回目光,抬脚进了大殿,康安不由起了身,瑞书看到康安起了身,他也立刻起了身,康安站在大殿门口等待,过了快一炷香时间,景霖才从大殿出来,俩人站在大殿门口对视,康安又有点尴尬,他率先问:“你、你怎么来京城了?” 景霖淡淡回:“到她的故乡看看。” 康安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景霖又道:“北京确实美,听说这座寺庙后山跟铜瓦寺后山一样美,麻烦你这位本地人领我这个外地和尚逛逛吧。” 康安默默回:“我第一次来这里。” 景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瑞书解围道:“我带二位去吧,我来过很多次了。” 康安立刻道:“走!” 就这样,瑞书在两人前方一丁点儿位置引路,康安和景霖在后面并排默默走着,刚进后山,康安主动开口:“他叫瑞书,跟敏之是同族,也能算是她的远房弟弟。” 景霖瞬间抬眼,注视着瑞书的背影,三人慢慢走在后山的路上,景霖大多时候都在四处张望,看着风景。 三人走到山腰处一个观景亭子中,停下了脚步,康安和景霖站在一起看着满山的绿色。 瑞书在另一边的廊椅上坐着,景霖突然问:“铜瓦寺的后山,半山腰上也有一个观景亭,在那座亭子里可以看见整座昆明城的全景,你那天为什么没有跟你的同伴一起上山?我在山里采药下山时遇上了你的同伴。” 康安默默回:“不知道那天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上山,就想在佛前多跪会儿。” 气氛又沉默下来。 良久,景霖突然致歉:“抱歉!那天我太冲动了,不该动手。” 康安转头注视了景霖的侧脸一瞬,回头问:“你不恨我了吗?” 景霖淡淡提了下嘴角,回:“恨你有什么用,你的同伴说的对,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敏之嫁给你至少没受过罪,你家里对她也很好,恨你还不如恨我自己。” 康安又道:“你也是无辜的,你家里还好吗?” 景霖回:“还好,我父母前两年病逝了,家里当年一蹶不振,还好还有我弟弟在顶着,现在家里就是我弟弟在经营家业,我是指望不上了。” 康安听完,默默又问:“你还回云南吗?” 景霖笑回:“当然回去,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敏之当年说过,她说想到处走走,看看大江南北各处都是什么样的,所以今年我就出发了。” 康安笑着继续问:“挺好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景霖突然转头,疑惑的看了眼康安,反问:“你们家族墓地外人能进吗?喔,忘了我是和尚,你倒是可以把我扮成法师领进去。” 康安白了眼身边人,他无语的笑了下,说:“你这个记性我真,我真服了,我记得那天她们说了,我跟敏之已经和离了,我们家墓地里葬的是一副空棺,敏之的好姐妹给她找了个非常美的地方,她在那睡着,不在我们家。” 景霖笑着拍拍脑袋,回:“忘了,忘了,真想不起来了,前两年身体不太好,一直记不住事,不好意思,哪天有空带我去看看。” 康安随口道:“今天下午就有空。” 景霖点了下头,说:“行,北京城哪家糕点铺子有名?给她买点吃的,可惜这里没有云南的鲜花饼,她以前挺喜欢吃鲜花饼的。” 康安回:“我也不知道哪家有名,我没在外面买过,我就记得她小时候喜欢吃茯苓饼,鲜花饼她的好姐妹会做,她们去年在云南学会做了,一会儿让她们给做点就行了,不过要做鲜花饼,那今天就没空去了。” 景霖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她小时候喜欢吃茯苓饼?” 康安无奈回:“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景霖忙回:“喔喔,对对,你朋友说过你们小时候都是在一起玩的。”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过了会儿,康安突然道:“你如果要继续启程,最好在下个月之前离开北京这边,下个月北京这里就要开始下暴雨了,钦天监算出来的。” 景霖点头回:“我本来就准备过几天就启程往南走了,往苏州走,去看看江南水乡有没有我们云南美。” 康安随口说:“我觉得没有,云南更好一点,冬暖夏凉,天气又好,风景也不错,大理就挺美的。” 景霖点头,说:“看来你们去年是去了大理过冬,大理确实是个好地方。” 康安不可否认的点头。 突然后面传来了小燕子的声音:“敬斋你在跟谁说话呢?看你嘴巴就没停过。” 康安和景霖一同转身,小燕子她们一行从旁边的岔路上拐出来,瑞书连忙起身,最前面的小燕子看见景霖的身影,她揉了下眼睛,又叫道:“大家快来看,我怎么感觉我眼睛花了,看错了,跟敬斋说话的这位,我们好像认识,快来看。” 众人都从小燕子身后冒出来了,长安他们几个凑在后面正在打量,紫薇晴儿尔康他们都不可置信的盯着景霖,景霖莞尔一笑,双手合十弯腰行礼。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康安随口提醒:“你们都傻了,不认识了。” 紫薇她们瞬间回神,连忙回礼,康安随口介绍:“这些女人都是敏之的好姐妹,刚才第一个说话的那个疯丫头,前几天还收拾了一顿敏之她那对不好的父母,这几个男人你应该有点印像,后面那三个脸上有巴掌印的男人是我弟弟,那边那两还有瑞书都是我们小老弟。” 小燕子瞪着康安,长安隆安灵安几人一脸疑惑,康安又介绍:“老二老三老四这位是,你们大嫂,呸!不是大嫂嗷,你们敏之大姐的故人。” 康安忍笑又跟景霖讲述:“别介意啊,我们那时候都还小,他们喊大嫂喊习惯了,他们喊大嫂就跟大姐是一个意思。” 景霖扯着嘴轻笑了一下,回:“你们家人口真够多的。” 康安随口又道:“我们家就我们兄弟四个,我们家上一辈,我阿玛他们那一辈兄弟姐妹才多嘞,一共有九个,真是够能生的,我们家现在就我们四个,家里传宗接代就靠他们三个了,那个老三他媳妇儿跟敏之也是从小就认识,小时候她们几个小姑娘天天凑在一起说我们坏话。” 景霖忍不住咧嘴大笑,康安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他们一行人站在亭边呆愣着,但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景霖忍笑回:“看来,你们小时候还是挺好玩的。” 康安笑着继续讲述:“我们不好玩,她们小姑娘好玩,我们男人从早学到晚,就中午吃饭能休息一会儿,敏之小时候还行,没那么淘气,她还是挺矜持的,不矜持的是她的俩好姐妹,就是老三媳妇儿跟那个穿蓝衣服的名字叫晴儿的,就她们俩不矜持,嘴巴厉害的不得了,成天欺负老三跟尔康尔泰还有永琪,我们都没人说的过她俩,敏之每次都是在一边听着,但是她们几个要是开始男女对吵,那敏之也会张嘴给她的好姐妹帮忙。” 晴儿和和嘉俩人脸红的低着头笑,大家在亭子里随意的坐下,都在大笑,尔康忍笑讲述:“她们姑娘小时候才是真的厉害,长安谁都敢惹就是不敢惹她们小姑娘,晴儿跟和嘉小时候,嘴巴确实厉害的很,敬斋都不敢轻易招惹她们,敏之反正她话不多,但谁要惹到她的好姐妹了,她一张嘴那也没人能逃得过。” 大家在亭子里放声大笑,景霖听的一脸欣喜,时常跟着众人一起大笑。 下山回寺里的路上,康安和景霖并排走在最前面,剩下众人都安静跟在后面,康安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燕子她们说:“你们几个今天回去了,做点鲜花饼跟茯苓饼,明天小燕子你们陪着去看看敏之。” 小燕子立刻点头:“没问题,这几天家里玫瑰正好开的正盛,除了鲜花饼和茯苓饼还要什么?” 景霖转身回:“桂花糕,再来个桂花酒这是她喜欢的。” 小燕子一口应了:“没问题,你住哪的?明天我们带你去。” 景霖随口回:“我就住香山寺啊。” 小燕子又问:“那行,明天早上是你去城中的会宾楼等我们,还是我们到这儿来接你?” 景霖回:“我过去就行。” 小燕子道:“好,那就约好了明天早上会宾楼见。” 景霖点了下头。 大家在寺里用了顿素斋,准备回程,下山的路上,小燕子一直问康安,景霖怎么来了,康安一直没怎么回话,小燕子只能又去问瑞书,结果瑞书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赛雅突然提议:“今天时间还早,今天也没有太阳,要不我们改道直接去翠湖玩一圈在回去吧?” 小燕子立刻举双手同意,大家也都纷纷响应,就这样一群人又改道去了翠湖。 快马走了快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一群人站在翠湖边上,看着湖边的风景发呆,半晌隆安抓着尔康手臂摇了两下,斥道:“尔康,你不讲义气,这么美的地方,你也没说领兄弟们来玩玩,你就悄悄一个人独享。” 一阵大笑,大家溜达着到了湖的另一边,这里大树茂密,遮挡了今日本来就不大的阳光,树林下面又在湖边,此时凉风习习,非常舒爽,女眷在一边的浅滩玩水,男人们都在一边照顾着。 康安和瑞书还有文君竹柳红四人坐在另一侧,静静看着湖面发呆,柳红离他们三个男人稍远几步,文君竹时不时的偷看一眼柳红,柳红没什么反应,只是跟康安瑞书一样静静盯着湖面没任何反应。 第315章 翠湖游泳 玩水玩够了,女人们都跑到柳红身边坐下,男人们也渐渐都在康安他们跟前坐下后,小燕子挽着柳红的手臂,好奇的问:“柳红,你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也发起呆了?你不会也有心上人了吧?” 柳红扯出自己的手臂,回:“你要是闲着就找你们永琪玩去,别在这儿烦我,我累了,我就坐这儿安静一会儿不行啊。” 小燕子笑说:“行行行,当然行,你要看上哪个美男了,告诉我一声嗷,妹妹给你弄回去。” 柳红白了眼小燕子,回了个:“滚!” 大家被俩人的对话逗的一阵轻笑,小燕子转头又看着文君竹和瑞书说:“两位老弟,你们也一样啊,看上哪家小姐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们说亲,给你们娶回去。” 瑞书和文君竹一脸平静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又问:“唉,竹子你就透露一下,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位神秘美女行不行?你说出来我们也能给你想想办法,你也能早抱美人归了。” 文君竹转头看着湖面,瑞书好奇的看着文君竹,康安看着湖面,突然问:“你还不说?你小心姑娘不等你了。” 文君竹又回头看了小燕子她们一眼,转头盯着湖面,平静说:“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大家听的一头雾水,康安转头看了女人们一眼,后笑出了声,他伸手拍了下文君竹肩膀,笑说:“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文君竹转头跟康安对视一眼,平静地回:“还没两情呢,人家不喜欢我。” 康安忍不住大笑两声,又安慰道:“我看你有戏,慢慢来,别着急。” 一旁的男人们听见文君竹的话忍不住的一阵好笑。 尔康忍笑问:“我说竹子,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敬斋你喜欢谁,让他给你出主意这不是在开玩笑嘛,他自己就没跟姑娘谈过情爱,他懂什么,你告诉他他能给你出什么主意?帮什么忙?你就告诉我们,我们都比他有经验,我们就等着给你出主意呢,你死活不说,哥哥们有劲没处使,只能干着急。”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你就告诉我们到底是哪家姑娘行不行?敬斋都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说出来,我们也帮你想想办法。” 文君竹摇摇头,笑说:“总有一天你们都会知道的。” 小燕子看问不出,又换了个人,她玩笑着问:“瑞书,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小姐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几个美女认识?你长得这么帅,喜欢你的人多的是,要不要谈个恋爱换换心情啊?” 瑞书还没反应过来,小燕子又道:“你看看你仪表堂堂,你比你上司舒小驹都帅,你要多笑,笑起来才好看,你别学福元子,成天苦着个脸,微笑面对生活,运气才会好,生活才会给你惊喜,我们十全十美单身的美女还有俩个,一个柳红一个彩霞,这俩虽然都比你大一点,但绝对靠谱,要不你考虑考虑?” 小燕子话完就被柳红从后面放倒,柳红按着小燕子肩膀,小燕子脸贴在地上求饶,柳红怒斥道:“你老毛病又犯了?你是不是想进翠湖洗个澡?” 小燕子连忙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瑞书别考虑柳红了嗷,你考虑彩霞就行。” 彩霞扑过来捂住小燕子嘴巴,请求:“格格,我求你了,你别乱说了,我跟柳红一样没有结婚的想法,你别在操心我了。” 小燕子被柳红按在地上,又被彩霞捂住嘴巴,大家乐的哈哈大笑。 文君竹有些呆滞,瑞书满脸通红。 紫薇晴儿几人帮忙拉起了小燕子,小燕子还在轻斥着柳红彩霞,瑞书看小燕子坐好了,他忙拧身直接跪了,道:“福晋,以后请不用为我考虑了,家中孝期未过,不应谈论这些,而且,我、我没有娶亲的打算。” 瑞书话完就被康安一把扯倒,康安轻斥:“坐着说话。” 瑞书忙爬起坐好。 刚他这一席话,所有人都不吭声了,永琪小心的劝:“瑞和是你弟弟,他是小辈,你是长辈不用为他守孝,就算要守最多一年就可以了。” 瑞书叹了口气,回:“我姐姐的也还没过。”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半晌,紫薇静静问:“姐姐?我、我们以为是你妹妹。” 瑞书平静的注视着湖面,道:“是姐姐,我们是双胞胎,她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家里就她一个小姑娘,都比较宠她,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妹妹,我是哥哥。” 话完他低下头一瞬,又抬头继续注视着湖面,平静说:“你们相信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吗?她死的那天我就感应到了,我那两天莫名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她死的那天,我从早上就开始全身不舒服,就感觉有人在用针扎我的心一样,她断气是在傍晚,我下午疼的走不了路了,从护军营撑着下值,出去骑上马飞奔到他们家里,在他们家门口我从马上摔下去,突然我就感觉呼吸不上来了,我的心好像被人用钝刀子在割一般,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产房门口,反正我冲进产房里面,眼睛里只有红色的血,血跟水一样从床上流到地上,从地上流到屋外,她好像也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我,我扑到床边摸着她的脸,求她好好活着,我们曾经同住一个胞宫,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她,也没有人比她更懂我,她在咽气前捏了下我的手指,强撑着说让我别怪她,她要先走了,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没了气息。时间真的太快了,两年了她第一次来我梦中就是瑞和死的那天,瑞和死的那天中午,也很奇怪,中午那会儿我突然就很困非常困,眼睛都睁不开,坐着就睡着了,就那会儿她就来了,她也不跟我说话,反正就哭,哭个不停,最后我突然醒了,下午我就收到宫里的指令让我进宫,我以为有什么好事,但我又莫名心慌,最后在宫门口我才知道是让我去认尸。我感觉一切好像不真实,她走了两年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习惯没有她,空荡荡的,生活一片死寂,就算我有一百颗心脏,我也不能接受她的离开。从十八岁开始我的人生就被痛苦贯穿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瑞书注视着湖面,平静的讲述完。 女眷早已泪流满面,男人们听的也十分难受,康安盯着瑞书,瑞书感受到侧边的视线后,他扭头看向康安,康安静静道:“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瑞书提了下嘴角,问:“你的梦醒了吗?” 康安被问的愣了一瞬,突然他低头大笑了两声后抬头,眼眶微红,起身说:“走,游泳去,水里泡泡说不定就醒了。” 随后快步冲到湖边,一个飞身跳进湖中,瑞书在后跟着他的动作,飞身跳进了湖里,俩人在湖里游了两圈,浮在水面上,看着天空。 本来大家都还在难过当中,结果这俩下一步冲进湖里的动作,所有人都懵了,小燕子两把抹干眼泪,冲到湖边斥道:“你们俩疯了是不是?吓死我们了!福元子你脑子有病吧,你带人干什么不好,你带人跳湖,瑞书你没事吧?要不要让人去救你?” 康安咧嘴大笑,瑞书大声回:“我没事,我会游泳。” 小燕子大喘一口气,大家都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浮着的那两个身影,又忍不住轻笑,紫薇忍不住提醒:“敬斋你还是早点上来吧,你身体不好” 康安高声打断:“我身体好得很,天这么热泡会儿舒服多了。” 小燕子忍笑嘲讽道:“敬斋你还是早点上来吧,你可身患隐疾,还没养好呢,你小心” 小燕子话还没完就被康安扔过来的一条手掌大的鱼打到肩膀上,康安脑袋露在水面上怒骂:“谁身患隐疾,你不会说话就别张嘴,成天就会满口喷粪,你在敢胡说八道,坏我名声,我就把你嘴巴打烂。” 小燕子捡起地上那条鱼,照着康安就扔了回去,结果没瞄准,鱼打到了瑞书身上,瑞书叫了声:“不要打我。” 小燕子刚组织好语言准备骂康安,结果听见瑞书的话,她又急忙致歉:“啊,对不起啊,瑞书对不起啊,都怪他,都怪福康安,我要打他谁知道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道完歉,小燕子对着康安就开喷:“你有本事就上来,我们决斗,我今天不把你嘴巴撕烂我小燕子就不是人,你才满嘴喷粪,你个臭狗屎。” 湖边一群人咬着嘴唇忍笑,康安笑道:“我不上去,你有本事下来啊!你已经很多次都不是人了,你上次在瑞和家当着瑞书面说你回去不把舒蓝抽死你就不是人,结果那天中午在会宾楼,连鞭子都没拿出来,就冲他肩膀打了两拳就没了,你那次就已经不是人了。” 一瞬一阵爆笑,舒蓝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忍笑,小燕子又想骂,这次张嘴张了半天就骂出了个“你!” 随后她又叫嚣道:“你等着我现在就下去杀你。” 小燕子话完就要往水里跳,永琪紧紧抓着小燕子的手臂,拉着她劝:“诶,这可不能跳,这儿不是那边的浅滩,不敢跳。” 小燕子气的脸色绯红,在岸边转来转去,最后在地上扒了一大块儿泥土冲着康安那边打过去,高声骂:“吃屎去吧!” 结果又是瑞书倒霉,打到瑞书身上,瑞书大声叫道:“我没犯错,不要打我。”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又连忙致歉,岸边笑成一团,康安又叫道:“竹子下来,下来抓几条鱼,晚上让你红姐给你做成烤鱼吃。” 文君竹兴高采烈的回:“行!” 随后他随手摘下了腰上的玉佩和荷包,直接扔给柳红,随口道:“帮我拿好了嗷,我去抓鱼。” 柳红为了掩饰尴尬,只能顺嘴回:“小心点儿。” 柳红话还未完,文君竹已经跳进水里了,小燕子不禁感叹道:“原来竹子水性这么好!” 柳红笑说:“人家在洱海都游过。”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向柳红,柳红又随口道:“他说的,萧晨跟阿木还有敬斋都知道,他说完我们也都是你们这副样子看着他的。” 萧剑忍笑说:“真够厉害的,我都没在洱海游过。” 片刻后,湖里开始逐渐有鱼往岸上飞,岸上众人让开了湖边这块儿位置,直到岸边扔了快三十条鱼上岸后,柳红捡了个手掌大的石头,扔进水中,大喊一声:“够了!上来,一人一条都绰绰有余了。” 随后水里的三人游向湖边,三人爬上了岸,都仰躺在湖边大喘气,柳青萧剑永琪在捡地上的鱼,三人缓过气后爬起身,晴儿忙说:“马车里有备用的衣服,快去换,敬斋你赶紧去换,你脸都苍白了,马车座位底下放着的。” 康安摆摆手,跟文君竹瑞书一起去了马车边,康安一个人先上了马车,快速的换了身衣服下来靠在车厢外休息,文君竹瑞书依次换好后,都下了马车,康安直接坐上了车头。 他甩了甩脑袋,随口吩咐:“去叫他们,收拾好鱼就出发回程,我得回去吃药。” 文君竹忙回:“好好好,瑞书你在这儿看着点儿,我去通知。” 瑞书点头,文君竹飞奔向众人身边,大家一听,忙加快手速,所有人都帮忙收拾鱼,随后都快步冲向马车,小燕子骂骂咧咧,但跑的最快,她冲到马车边就骂:“就说让你早点儿上岸,别在水里久了,你不听,现在知道不舒服了,你这人真的犟的跟野牛一样,要不要让隆安他们快马回去给你取药?” 康安靠在车头,脸色苍白的瞅了眼小燕子,回:“你话可真够多的,叫隆安快马回去,我床头放着一瓶药,直接拿到会宾楼去,我要去会宾楼吃鱼。” 小燕子怒骂道:“你咋不吃屎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鱼,我真服了。” 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小燕子骂完转身忙嘱咐:“隆安你赶紧快马加鞭回去,他说他床头放着一瓶药,你拿着直接去会宾楼等着,他说他不回去,他要去会宾楼吃鱼。” 隆安连忙应是,后转身飞身上马,打马就往城中飞奔,剩下的一众也连忙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康安被撵进马车里,跟紫薇她们坐在车里,小燕子柳红赛雅元元还是在外骑马,一行人快速回程。 康安靠在车壁,闭着眼睛皱着眉毛,马车摇摇晃晃,他刚开始还能稳如泰山,后面慢慢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最后快要进城时,他突然开始往侧边倒,坐在对面的紫薇金锁几人忙上面,帮忙扶住他的身体。 晴儿快步到了车门口,拍拍车门叫道:“停一下!” 马车瞬间在原地勒停,柳青开了车门,晴儿连忙说:“上来个男人,敬斋有点坐不稳了,上来让他靠一下。” 柳青连忙叫道:“你们谁上车,让敬斋靠着,他有点坐不稳了。” 尔康忙翻身下马,快步上了马车,坐在康安身旁,扶着康安勉强靠在他肩上,康安闭着眼睛这次也没反抗,他靠在尔康身上,难受的问:“有没有毯子?我感觉好冷。” 紫薇忙回:“有有。” 紫薇金锁又立刻揭开了座位,从里面拿出了张备用的薄毯,给他盖在了身上。 随后马车又开始启动,大家快马到会宾楼门口时,隆安拿着药正在门口等着,马车刚停稳,柳青跳下马车叫道:“快把药拿过来,先喂他吃一粒。” 隆安迅速上了马车,倒了一粒药给康安塞进嘴里,紫薇她们默默下车,大家都焦急的站在车前等候,过了好一会儿,尔康和隆安才出马车,俩人跳下马车,康安在后面身上还披着毯子,慢悠悠的出来后,下车才到地上腿软了一瞬,身体晃动了一下,隆安和尔康忙上前扶住他。 康安站稳后挣脱了二人的手,说:“给我个空房间,我得休息会儿,今天不给你们帮忙了。” 柳青忙回:“赶紧进去,你先去休息会儿,还帮什么忙,你能帮什么,你不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金锁附和:“就是,楼上客房也有,后院也有,让竹子送你去。” 文君竹扶着康安缓缓进了会宾楼,他直接带着人去了后院他住的那个小院里,后面大家基本也都跟过来了,康安在侧房躺下睡了,大家在门口看了片刻,确定没事后都回了大堂。 没在大堂多待,一伙人又去了后厨的院子,大家依次在房檐下坐下,小燕子忍不住又骂了一顿康安。 看瑞书呆愣着,小燕子又跟他说:“你别害怕,他就那样,他去年下半年中了剧毒,好几种剧毒,今年又中了毒,身体一直没养好,常太医还说他有心病,养身体的药都没断过,没问题的,会宾楼你还是第一次来,这是我们自己的店,以后你想来就来,今晚你也能尝尝柳青柳红的手艺了。” 瑞书呆愣的点了下头,柳红在院子边叫道:“过来帮忙杀鱼,这么多鱼,煲个鱼汤正好给他补补身体,喔,他还要吃烤鱼,那就还得烤上几条,多余的就做成腊鱼算了。” 小燕子高声反驳:“给他吃个屁,怎么那么多事,鱼汤还不够还要吃烤鱼,这么热的天还要在外面生火给他烤。” 房檐下的众人一阵好笑,小燕子转身又道:“诶,你们谁闲着,去八喜他们家看看,问问雅雅能出来不,叫他们也过来晚上一起吃饭呗,正好也不远,雅雅还能喝上鱼汤,我给她求的平安产子符正好就能给她了。” 永琪起身回:“我跟尔泰去了,你们忙吧。” 随后永琪跟尔泰一起出发去了西林府,剩下大家在后厨这里帮忙的帮忙,闲聊的闲聊,反正都很快忘了康安这一茬,都开心的很。 第316章 求恩准 紫薇晴儿金锁领着元元和嘉采容一起去了点心房,预备着做点心。 其他人都在外面帮忙,萧剑文君竹帮着柳青柳红腌鱼,小燕子赛雅在一旁使唤人,长安隆安灵安舒蓝尔康瑞书都在一旁看着,等着被使唤,长安突然问:“尔康,你会不会做这些?” 尔康随意的点了下头,回:“当然会,这有什么难的,你们老大都会。” 在一旁看的男人们都傻傻的看着尔康,尔康笑说:“真的。” 小燕子打岔道:“他哪里会了,他就打打下手,连鱼鳞都刮不干净,杀鱼也不敢,还有尔康你自己,你信誓旦旦说你会,那柳青柳红怎么不让你帮忙,你就会烧个锅灶你还会做什么,除了火烧的好点,其他的一窍不通。” 长安忍笑推了下尔康,尔康笑说:“我本来就会啊,你们听小燕子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还会包饺子,煮面,我们以前逃亡的时候在南阳开面馆,我就煮过面。” 小燕子笑着拆台:“诶,我记得你不是门口迎客加跑堂的小二嘛,我是门口揽生意的,永琪斑鸠跑堂的,萧剑管账收钱的,人家紫薇晴儿柳青她们才是厨房的啊。” 尔康忍笑白了眼小燕子,大家乐的开怀大笑。 腌好的鱼柳青和萧剑俩人端着送去了库房晾着,盆里还剩几条今天吃的,柳红随口吩咐:“尔康烧火,小燕子说你火烧的好,今天你来烧,一会烤鱼。” 尔康应:“没问题,老二老三小四都过来一起,给你们老大烤鱼,你们老大要吃烤鱼。” 尔康和长安他们几个在院子边上烧火,柳青和厨师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了,柳红将鱼汤炖上后,出来和小燕子赛雅一起烤鱼,大夏天一群人围在火边,一个个被烤的满头大汗。 长安隆安灵安被火一烤,脸上的巴掌印更加明显了,尔康无意间回头看到三兄弟的脸,他忍笑调侃:“诶呦!这个福元子下手也太重了吧,你们三个脸上印子明天都消不下去,明早上朝怎么办?” 长安隆安灵安满脸无语,但又一脸想打人的表情盯着尔康,尔康往侧边正在大笑的小燕子身边凑了点,说:“小燕子,护好妹夫啊。” 小燕子大笑着将尔康扯到她身侧,文君竹瑞书咬牙忍着不敢大笑,小燕子赛雅柳红无所畏惧,三人放声大笑。 天刚暗下来时,菜基本完成,烤鱼组的洗干净面上的汗水,都回了大堂。 现在已经没有客人,点心组的也先回来了,大家凑在一起坐着,正在说话,永琪尔泰鄂春雅雅终于来了,四人坐下后,尔康就问:“让你们俩去叫个人,你们俩跑哪偷懒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就是走路也走几个来回了吧。” 永琪回:“没有啊,我们路上遇到海兰察了,有个巡逻的衙役私自问路边摆摊的大爷收保护费,正好被海兰察给碰上了,他还穿着官服,哎呀!当街给那个小卒子暴打了一顿,把事情处理完了,然后我们又聊了几句才走。” 小燕子立刻问:“那你怎么不叫他一起过来吃饭,好久没跟海兰察一起喝酒跳舞了。”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尔泰笑回:“叫了,他有事来不了,他说回去换身衣服就要去老丈人家里接老婆孩子,没空过来跟你跳舞。” 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的一阵大笑,笑声间歇时,鄂春突然问:“诶,敬斋呢?” 小燕子随口回:“睡大觉呢,你要不要去看?。” 鄂春立刻就道:“他睡觉我去看他干什么。” 鄂春话完,康安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大堂,他面色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一看他来了,大家都起身迎着他坐下了,鄂春看他面色苍白,他问:“你怎么了?你又生病了?你脸都没一点血色了。” 康安抬手摸了下脸,随口胡编:“小燕子把我打进湖里了,她在湖边拦着不让我上岸,在冷水里泡久了,就这样了。” 小燕子一脸平静的盯着康安,她静静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所有人都忍着笑,康安面无表情的立刻改口:“喔,记错了,身体不太好记忆有些偏差,冤枉小燕子了,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的。”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站起身就骂:“有毛病吧,我差点儿就成二号长安了,我有那么厉害?我能把你打进湖里,我还敢把你打进湖里,疯子,脑子有毛病,早上还打灵安,你现在跟灵安有什么区别,一个诬陷二哥,一个诬陷妹妹。” 一阵爆笑,灵安脸红的低着头,鄂春看着长安几人,故意问:“诶,老二老三小四今天怎么搞的?谁揍你们了,脸上这巴掌印这么明显,我刚进来看到我都不好意思问,你们三个武功可不弱,谁那么厉害,还敢跟你们动手?说出来,说出来春哥给你们报仇。” 长安隆安现在跟灵安一样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大家笑的拍桌。 尔康笑说:“今天你没去就错过了一场好戏,老二老三都多少年没打过架了,今天俩人又重现了当年的场景,小四小时候得罪二哥,今天老二老三吵架,老二顺嘴就给说出来了,小四今天最惨,挨了三个大耳光,今早可真够热闹的,老大在佛前跪着当和尚不管俗事,老二老三在殿外拼命,媳妇儿在一边哭,我们在拉架,小燕子几人在发愣,今天是我最后悔失去武功的一天,我好心拉架还被打了一拳,捂着眼睛爬出男人堆,冲到大殿里喊老大,老二老三早上人家衣服都撕成裙子了,一群男人上去拉架都拉不开。” 小燕子接着继续讲述:“老大出来一句话瞬间就停手了,我看他们所有男人都不敢动了,永琪他们拉架的自动让开路,老大慢悠悠的过去,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一人一个大耳光,把我们都吓傻了,三个挨耳光的一点都不敢反抗,被打了瞬间就原地跪了。” 鄂春忍笑说:“还敢反抗?有一点不服气那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能算了的。” 大家笑了好一阵,康安撑着脑袋,问:“饭好没?什么时候开饭?” 柳青回:“随时都行,早好了。” 康安随口说:“开饭!” 小燕子起身叫道:“赶紧开饭,看他脸越来越白了,再不开饭估计真要饿晕了。” 紫薇她们扶着雅雅去了旁边的圆桌,女人们都在这一桌坐下,小燕子赛雅永琪他们都乐呵呵的跑去后厨帮忙上菜。 片刻,两桌家常美食摆满了餐桌,男人这桌由永琪给大家盛鱼汤,女人那桌小燕子负责,永琪还在盛,尔康忙喊道:“快给敬斋盛一碗,脸真的越来越白了,脸上只冒冷汗。” 永琪瞬间递了一碗给尔康,尔康拿着勺子搅了搅,放到康安面前,叮嘱:“快喝!” 康安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抬起准备喂进嘴里,手刚抬起,就颤抖个不停,尔康一把夺过勺子扔了,端起鱼汤,叫道:“隆安快扶着。” 隆安忙伸手扶着康安,尔康抬手就把碗送到康安嘴边,说:“张嘴。” 康安眼神涣散,默默张嘴,尔康端着碗就给灌了下去,小半碗都顺着嘴角流了出去,灌完汤尔康松手,问:“是不是跟去年一样突然晕的很?” 康安靠在隆安身侧。 片刻后,他眼神才慢慢聚焦有神,随后他回身坐好,淡淡说:“没事了,刚那阵突然晕的很。” 尔康训斥道:“你不吃饭嘛,这段时间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顿顿饭吃的比女人都少,你刚那就是饿久了,早上在家里早餐也没怎么吃,中午在庙里吃人家素斋,你就吃了那么半碗,下午又在湖里泡冷水。” 康安没回话,他伸手从怀里拿出药瓶又倒了一粒药进嘴里,女人那桌现在才开始吃饭,康安拿着帕子将下巴上汤渍细细擦干净,满桌男人都有些担心的盯着他,还没动筷,他放下帕子,问:“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没事,吃饭。” 默默开饭,尔康又给康安盛了碗汤,隆安一样的动作俩人一人一边将汤放到康安的餐碗边,康安还没来得及说话,鄂春又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素什锦放到他的餐盘里,柳青又递了碗撑的满满当当的米饭送上。 康安懵懵的看着面前,鄂春冷声斥道:“赶紧吃,一会儿在晕了,我们都不管你了。” 灵安长安萧剑永琪悄默默又给夹了鸡腿还有其他荤菜送上,康安静静说:“我、我肚子没那么大,装不下这么多吃的,别再给我夹了。” 舒蓝夹着一个肉丸子,本来准备送过去,听见康安的话默默放回了自己碗里。 萧剑道:“赶紧吃,这也没多少怎么就吃不完了,赶紧吃。” 康安拿着勺子慢悠悠的正在喝鱼汤,他道:“你们赶紧吃,我没事,我汤喝了在吃。” 大家没在理他,都开始了用饭。 用完饭,在喝茶时,小燕子突然道:“今天的鱼真好吃,烤鱼也好吃,汤也好喝!” 所有人跟着称赞,小燕子突然又道:“啊!后面如果下雨,那今年围场打猎不就没戏了吗?” 尔康回:“不一定,雨不一定会下两个月,只要雨没下够两个月,那后面肯定还是会去的。” 小燕子赛雅双手合十,一同祈祷千万别下太久,看着的众人忍不住又哈哈大笑,尔康笑问:“你们俩至于吗?有那么想出去玩吗?” 赛雅高声回:“当然想,在围场我又可以看到我父王了。” 小燕子附和:“就是,赛雅可以见到她父亲,我们也可以在草原上逛玩,多好的事。” 文君竹默默问:“你们要去多长时间?” 永琪回:“去木兰围场一般都是四十天,其他小围场时间就比较短了。” 文君竹又道:“那我们不是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了。” 康安随口回:“谁说的,皇上亲近的文武官员都要随行,纪大人是必须要去的,你给纪大人当助手那也是必须要在的。” 文君竹愣愣的回:“喔,是这样啊,围场是有多大,要去那么多人。” 尔康回:“我们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大,反正很大。” 小燕子兴奋道:“诶,今年要是去的话,我们都一起去呗,柳青柳红金锁咱们一起去打猎呗。” 金锁立刻就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我连弓都拉不开我还打猎,不丢那个人了,让柳红跟你们一起玩吧,我跟柳青在家里开店。” 柳青附和:“说的对,我虽然有点武功,打猎我就勉强能射射天上飞的鸟,其他的我不行,听说皇家围猎,围场里猛兽多的很,我没兴趣,我就跟金锁在家里开店,让柳红跟你一起去,你们去打吧。” 柳红道:“我也没兴趣,我也不去。” 小燕子激动道:“你去,他俩不去算了,你必须去,到时候我赛雅你还有元元咱们四个女侠进林子里去打鹿,让紫薇她们在外面抓兔子玩去,你不去我赛雅元元我们三个也没那么大的把握敢进林子里去,你在我们胆量就能大一点,那一年你们没去,我跟赛雅就第一天跟皇阿玛一起进林子打了头鹿,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在外面跟紫薇她们一起抓兔子,打野鸡,一点都不好玩,他们男人也不管我们,也不让我们进林子,人家嫂嫂哥他们俩自成一派,也不跟我们玩,也不敢他们玩,就在林子里面乱跑,他们也不怎么打,救的比打的都多,每天我让他们把我跟赛雅领上,人家理都不理我们。” 小燕子话一完,赛雅立刻接上:“小燕子说的对,柳红你一定要去,你去了这次咱们四个侠女可以组队进林子了。” 康安几人无语的摇摇头,尔康笑着打断:“我说小燕子赛雅,你们说的这么早有什么用,万一今年不去了那不是白说了嘛,再说了小燕子你怎么不说你们四个侠女进林子去打老虎,打豹子,打熊,打狼,光打鹿,鹿有什么好打的。” 男人们纷纷低头忍笑,小燕子回怼:“尔康,你话怎么那么多,你别乌鸦嘴,今年一定可以去。” 柳青默默叮嘱:“你们去了,你们女人最好还是别进林子了,那年萧晨在围场受那么重的伤,阿木说差点儿被老虎抓穿了,最后都回来了身上的纱布都还没拆,听说尔泰也受了伤。” 小燕子回:“害!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都是为了救永琪,尔泰整个小臂都被抓烂了,我哥回来后那个马鞍还在往下滴血,血跟水一样往下流,嫂嫂哥哭惨了,都怪永琪,永琪要不是皇子哪会惹那么多事,有人要害他,他们就要保护他,我哥被送回来时已经没动静了,尔泰勉强还能站稳,最后缝完伤口我记得好像还是敬斋把他背回他们帐子的,反正那天嫂嫂哥跟赛雅哭惨了。” 康安接道:“当时是尔泰冲上前挡住了永琪,萧晨好像是扯开了尔泰,所以尔泰只是手臂被抓了,萧晨要不舍命上去扯开尔泰,尔泰要么上西天,要么毁容,反正很难活,你们在外面不知道,萧晨当时那个血往外喷,我都不忍直视,血喷的半人高,你们二嫂哥扑上前接住他,捂着他的伤口,那血都还从指缝里往外喷,永琪那天也够厉害的,被刺激的拿着刀扑上去就把那头老虎给解决了。” 永琪不好意思的回:“尔泰跟晨哥但凡真出了事,我哪有脸还能活下去,当时突然一股火直接上了心头,拿着武器也没想那么多,先想着上去解决了再说,还有那头虎已经被我们打的不行了,我杀它的时候就是强弩之末,它要是还在鼎盛我哪敢上去。” 小燕子好奇的问:“唉,你们那么多人一起去打老虎,杀熊,那以前有没有过创过纪录的英雄,就是一个人杀过老虎或熊这种猛兽?你们肯定不行。” 尔康随口回:“有啊,是有一个。” 赛雅立刻问:“谁啊?那么厉害啊!一个人杀老虎。” 小燕子附和:“快说是哪位大英雄,我小燕子听着就佩服。” 尔康回:“你们都认识,跟你们一起跳过舞的那位海兰察大英雄。” 小燕子赛雅柳红她们眼睛都瞪大了,小燕子震惊的问:“真的?天呐!海兰察大哥也太勇猛了吧!什么时候的事啊?天呐!我太佩服他了。” 尔康回:“好多年前了,他厉害的很,当年跟着皇上进的林子,听说遇到两头猛虎上来袭击,海兰察只用了两根箭就解决了两头老虎,太猛了,他眉毛那道疤就是那次留的。” 小燕子赛雅几人听的眼睛瞪圆了,小燕子惊讶的又问:“天呐!他比福元子都厉害啊!我现在最佩服的是他,福元子滚蛋了,真想让他指点我两招。”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笑说:“他武功其实还是没敬斋厉害,海兰察就跟二哥哥一样拳头硬,要真拼拳头的话,他们俩估计能打个平手。” 鄂春笑问:“尔康,是不是就是那次过后,他结婚了?” 尔康笑回:“就是那次,他救驾有功,皇上问他要什么奖赏他想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让皇上把令妃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嫁给他就行了,他早看上那个姑娘了,一直不好意思说,正好那次给说出来了。” 女人们听的入神,康安突然又问:“不会就是从那次传出的他喜好胖姑娘吧?”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忍笑说:“诶,不是喜好肥妇吗?怎么又成胖姑娘了。” 尔康笑着说:“那是敬斋不好意思说肥妇,所以说成胖姑娘了,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圆脸圆手圆眼睛,圆润丰腴又娇俏,他喜欢的很,皇上赐婚后,他说自己没啥文化怕怠慢了人家姑娘,专门静下心来学着看书学文化,过门之后才知道那姑娘其实泼辣的很。”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康安笑说:“他是喜欢的很,我们在外地,他要给家里老婆写信,结果他自己不会写汉字,又不好意思让他手下的人代笔,他当时不会写汉字,他老婆又只认识汉字,动不动求我给他代笔,我真服了,都快把我恶心死了,腻的不行,非要让我给他代笔。” 又是一阵爆笑,紫薇问:“他要是不会写汉字,那他奏折怎么写啊?” 康安随口回:“当年有专门给他代笔写奏折的,最后他慢慢开始学着写汉字了。” 笑了好一阵,终于停了,小燕子叫道:“今晚我不回去了,我要住在这儿,晚上我们要做点心,明天早上领着景霖去祭奠。” 永琪立刻回:“啊!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 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浮现上来,小燕子笑骂:“滚蛋!你们男人回去,紫薇也不回去了,其他人都回去,今晚我们要跟柳红一起睡。” 尔康顿时不笑了,晴儿笑说:“那我也不回去了,晚上我们一起做点心。” 赛雅附和:“我也不回去了,我也要留在这儿,我还没在会宾楼睡过觉。” 金锁道:“你们都回去吧,别留这儿,下午我们都做差不多了,今晚我跟柳红一起做就行了,没什么麻烦的,一会儿就好了。” 尔康立刻接道:“老板娘说的对!还是老板娘体贴人!” 永琪跟着附和,大家又乐的哈哈大笑。 小燕子大叫道:“不行,我今晚必须留下,我要跟柳红谈谈人生,我们要聊一些小时候的事,紫薇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留下就行了。” 柳红回:“你也滚!我不跟你聊,有什么好聊的,我不聊。” 小燕子瞪着柳红,大家的笑声就没停过,最后小燕子不走,被柳红和柳青抬上了马车,永琪笑着在一旁帮忙。 隔天一大清早,景霖就到了会宾楼,小燕子她们女眷,还有元元她们几个接连都到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女眷们都上了车,柳青和柳红驾马车,景霖坐在车头发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女眷们拿着香火先行祭奠完后,大家去了附近闲逛,把地方留给景霖一人。 中饭前大家才回程,在城门外送走了景霖,剩余众人一起回了会宾楼,用完中饭,都各自回了家。 下午小燕子回了宫。 这些天小燕子在宫里扮乖,早晚请安一次不落,每天中午还要去给皇上送汤。 最后在第五天的时候,中午小燕子送汤时,皇上慢悠悠的喝着,小燕子在皇上身后讨好的捏肩,傅恒福伦康安鄂春四人正在汇报工作,皇上慢悠悠喝着汤听着汇报,很快汇报完后,汤也差不多了。 皇上放下勺子,问:“行了,小燕子这些天你这么殷勤,又有什么事?说吧。” 小燕子瞬间松开手,在皇上身边先是大夸了一顿皇上,看皇上满面笑容后,才说主题, “皇阿玛,听说咱们朝廷的火器营是全宇宙第一!要不你让我进去参观参观呗!我真想见识见识宇宙第一到底有多厉害。” 下首坐着的福伦傅恒低头忍笑,康安鄂春站在堂前低着头忍笑,皇上瞥了眼小燕子,问:“你刀剑,鞭子都学好了,怎么现在又准备学打炮用枪了?你就不能安生点儿,你知道枪声炮声有多响吗?” 小燕子忍笑回:“我没说我要学打炮打枪啊,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学不了,皇阿玛我就想去参观一下,我怎么可能学那些,我就舞舞刀剑,挥挥鞭子就可以了。” 康安鄂春低着头咬牙忍笑,皇上白了眼小燕子,盯着康安鄂春问:“你们谁告诉她火器这些事的?” 康安立刻回:“不是我。” 鄂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小燕子拉着皇上的袖子,娇声说:“还真不是他们告诉我的,我早就想参观参观火器营,看看传说中大炮火枪长什么样,我之前问他们,他们都不说,我让敬斋画给我看看,皇阿玛你也知道他的画画水平有多低,他画了老半天,紫薇以为他画了几个大石头凑在一起的,我就想去参观一下,皇阿玛你就答应我吧,我就进去看看。” 皇上问:“你看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你怎么不说你要去藏书阁参观参观。” 小燕子一愣,她忍笑又道:“我去了啊,我前段时间才去的文渊阁看书,就这几天没去而已,这样皇阿玛我保证,只要这次你同意让我去参观火器营,以后我天天都去文渊阁看一个时辰书行吧。” 皇上笑回:“你的保证朕不相信。” 小燕子笑说:“嘿!皇阿玛你怎么能不相信女儿呢,你看看我现在进步有多大,你每个月让我看的书,我都学透彻了,他们都说我现在进步大的很,福元子前段时间还说我字写的比以前好多了,你看我进步这么大,你就当作奖励我一下,就让我去参观一下吧。” 皇上还没说话,康安道:“我可没说过。” 皇上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小燕子瞪着康安威胁他别多嘴,皇上笑了两声,随后正经的问:“你要去火器营可以,朕可以答应你,但你要说清你去火器营到底干吗?” 小燕子一瞬不笑了,她悄悄扭头跟康安对视一眼,随后转回头正好对上皇上盯着她的目光,皇上沉着脸。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认真讲述:“好吧,皇阿玛,我承认我要去火器营不止是为了参观,还有一个原因在,我要去教训一个混蛋一顿,不然我心里会难受,会过不去。” 皇上问:“火器营里谁惹你了?” 小燕子一说到这儿,怒气瞬间上头,她道:“常保,就是火器营的副参领,这个狗男人抢了别人的姻缘,还不珍惜人家姑娘,冰清玉洁的姑娘已经定了亲事,年一过两家就要办喜事了,这个狗男人在年前,利用权势强抢了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原本的亲事,小两口欢喜着就等着明年拜堂了,他把人抢走了让人家好好的姑娘做了他的小妾,人家好好的正妻直接变成了他的小妾,关键是他抢了就算了,主要是他还不珍惜,姑娘在他后院没多久就没了,六年了,姑娘原本的丈夫到现在都没娶亲,十八岁定的亲事,最后取消,到现在那个男子都没娶亲,皇阿玛你应该知道这个常保作风不正吧,他绝对不止害死过一个姑娘。皇阿玛这次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收拾他一顿,跟你说实话吧。这个常保强抢的就是前段时间惨死在假山湖里的瑞和他哥哥瑞书的姻缘,瑞书他们是旁支侧脉,侧支怎么了,侧支出身就那么低贱吗?这个常保是主家福晋的亲侄子,他抢了人家的亲事他还不珍惜,瑞书十八岁被抢了亲事后大病一场,病好后就投军了,现在是舒蓝的手下,护军副参领,前段时间瑞和丧事刚完的时候,我问瑞和他母亲,瑞和他额娘跟我说她豁出去了,他们两家就只有三个孩子,瑞书本来有个双胞胎姐姐前两年也没了,现在瑞和也没了,家里就剩瑞书一个孩子了,瑞和他额娘才告诉我这些的,之前我问瑞书为什么还没娶亲他死活不说,我那天无意间问瑞和额娘,我才知道这个让人伤心的事情,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能杀他,让我骂常保几句也行。” 小燕子气愤的说完,皇上思索一瞬,道:“瑞书?瑞书是不是那个不怎么说话,经常低着头不怎么开口,武功还不错,反应非常敏捷的那个?个子跟舒蓝差不多高,长得比舒蓝清秀一点。” 康安回:“正是。” 皇上点头道:“那孩子还不错啊,倒是第一次听他的事。” 小燕子又立刻道:“皇阿玛,这事连舒蓝都不知道,舒蓝说瑞书成天只干活,很少说话,也不跟人聊天说笑,他不跟人聊天说笑是因为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他笑不出来,那天我们去香山寺拜佛,我专门把他叫上了,他在佛前跪着哭了好久,我看着就难受,我看着我就心痛,家里噩耗一件一件的传来,姐姐的孝期还没过,弟弟身故的消息又来了,他也够坚强的,他投军这也没几年就干上了副参领,好像还是你给他升的官,敬斋说那年去川北杀虎就有他,最后又在成都赈灾,回来后皇阿玛你给他升的官。” 皇上点头回:“是朕当年升他做的副参领,常保不是观保的侄子吗?” 小燕子又道:“是的,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皇阿玛你放心吧,我不是公报私仇,我跟欣荣没仇,跟她阿玛观保更别说了,我还知道观保做官非常端正,绝对不是因为常保跟欣荣他们家是亲戚,我就非说要报复他一顿,我就是单纯的因为瑞书的事想出口气而已。” 皇上无奈说:“朕又没说这些,你打听的倒是清楚,这个常保朕倒是早就知道他身上的那些花边事了,这些事朕也不好说什么,常保也没犯什么具体的罪,他这个人能力丝毫比不上观保一丁点儿,要不是看在观保的面子上朕早贬了他。行了,明天早上福元子春儿你们俩个领着小燕子去火器营参观,好好看着她别闹的太过了,教训一顿也好,让他长点记性!” 小燕子扑通一下跪地,立即谢恩:“多谢皇阿玛!皇阿玛你太好了!我一定好好骂他一顿。” 皇上又叮嘱道:“明天就你跟赛雅去就行了,别让紫薇她们进去了,那里面炮声枪声在把她们吓到了就不好了。” 小燕子又原地磕了两个响头,激动的谢恩。 第317章 蛮蛮来信 谢完恩,从养心殿出来,永琪正在门口等小燕子,小燕子一把抱住永琪,激动道:“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去火器营了!” 康安鄂春福伦傅恒随后而出,永琪不太相信的问:“真、真的假的?皇阿玛同意了?皇阿玛真同意让你进火器营了?”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笑着点头,她兴高采烈道:“你问敬斋跟春儿,皇阿玛让他们俩明早带我跟赛雅去火器营,福伯伯跟傅六叔亲眼看着的,我给你说皇阿玛其实也早看常保不顺眼了,我一说我要去收拾常保一顿,皇阿玛眼睛转了两圈,立马就同意了。” 永琪宠溺的摸了下小燕子脸,跟后面看着的康安鄂春傅恒福伦,说:“这还是女儿好啊,我在说我要去参观,估计会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后面的两老两年轻的瞬间哈哈大笑,大家笑了两声突然发现在养心殿门口呢,立刻又压下笑声,小燕子兴奋道:“我先走了,下午一起去学士府吃饭啊,你们一起啊,赛雅今天在家里给大家做饭呢。” 康安啊了一声,立刻回:“赛雅做?那我不去了。” 鄂春又接道:“人家福大人在这儿还没说话呢,小燕子你就替人喊客了,你好意思嘛。” 五人又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没事,福伯伯不会介意的,我先走了,我马上出宫,我要去给赛雅帮忙做饭,你们给舒蓝说一声让他把瑞书也叫上,我先走了,再见!” 小燕子话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养心殿,福伦笑着感叹:“小燕子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跟当年爱闯祸的小燕子一样,一点没变,走路还是蹦蹦跳跳的。” 傅恒笑道:“现在倒是不怎么闯祸了,闯祸次数少了,心态确实完全没变。” 小燕子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的直接到了学士府,女眷们基本都在,小燕子直接跑进花厅,花厅里面刺绣的刺绣,看书的看书,插花的插花。 小燕子一进花厅,就大声宣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早我跟赛雅就可以去火器营了,明天我要暴打一顿常保给瑞书报仇!” 小燕子扫了一眼室内,她又问:“诶,赛雅呢?” 紫薇笑回:“跟柳红在后院,她们俩懒的跟我们一起摆弄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皇阿玛同意你去了?”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同意了,皇阿玛其实也早看常保不顺眼了,我说我要去教训常保一顿,皇阿玛就同意了,明早让敬斋跟八喜带我和赛雅进火器营,皇阿玛说不让你们去,说火器营里训练枪炮声太大,怕吓到你们了,所以就让我跟赛雅去就行了。” 和嘉笑问:“你怎么求皇阿玛的?真够厉害的,皇子都不能去的地方,公主可以去,小燕子可真给我们公主长脸。” 小燕子兴冲冲回:“我就求呗,死缠烂打,这些天天天都在皇阿玛眼前晃悠,中午皇阿玛忍不住主动先问我的,问我又有什么事,我才说了,那会儿敬斋跟八喜还有福伯伯和傅六叔都在,我死缠烂打的求,皇阿玛问他们是谁给我说火器营那些事的,敬斋立刻就说反正不是他,八喜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最后我坦白了,我直接跟皇阿玛说明了我去火器营不止为了参观,还要去教训一个人,皇阿玛一听就同意了,他也早看常保不顺眼了。” 和嘉赞扬的点头。 晴儿又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求皇上,求敬斋就行了,让他带你进去,他随时都可以进火器营的,进去了只要不闹事,皇上知道了也没事的。” 小燕子瞬间看向晴儿,脸上是一副礼貌又想打人的微笑,晴儿和嘉忍笑轻点了下头。 小燕子大叫一声:“晴儿!” 晴儿忙低下头回避小燕子的目光,小燕子冲上前,抓着晴儿的肩膀,使劲摇了几下,她斥道:“晴儿!你怎么回事!你知道,你还不提前告诉我,你还跟着他们男人一起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在宫里为了求皇阿玛,我都快憋疯了!今晚我要揍永琪一遍,都瞒着我不说,这个福元子最可恨,我就说他怎么这么清楚火器营里的事,连常保这个人都那么清楚,这个贱人!我这些天在宫里装的那么辛苦,搞了半天他能随意进去,今晚我要把他嘴巴打烂,这个贱人!嘴巴那么硬他能进去他不说,天天看我好戏。” 女人们一阵好笑,晴儿忍笑说:“那天晚上看敬斋脸色不好,你说到那儿,大家根本不跟提那一茬,敬斋最后不是突然致歉说他最近有点控制不住脾气嘛,敬斋自己都没说,更别说其他人敢提了,所以大家就都没说,你得怪尔康,尔康给你说了火器营归鄂春他阿玛和傅六叔管,尔康说来说去都没说敬斋也代管着火器营。” 小燕子在原地翻了个白眼,恼火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骂道:“这个福叮当,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他就是故意的,还有永琪他故意的。” 女人们看着小燕子这副抓狂的样子纷纷低头忍笑。 小燕子在原地生了会儿气,她叫道:“不跟你们说了,晴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四姐你也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跟你们玩了,我找赛雅柳红去了。” 话完一溜烟儿的跑出花厅,去了后院找赛雅柳红。 直到下午,男人们下值回来,小燕子赛雅柳红都没出现,男人逐渐都进了花厅,大家都坐下后,永琪问:“小燕子人呢?她早就出宫了。” 紫薇笑说:“你们小心点儿,小燕子一会儿估计要骂你们,晴儿给小燕子说了敬斋可以去火器营,小燕子生气然后跑去后院找赛雅跟柳红去了,不知道她们三在后面干什么,一直都没回来。” 康安叹了口气,轻斥道:“晴儿,你是不是闲的发慌,大家都没说,好端端你告诉她干嘛。” 晴儿忍笑忙致歉:“对、对不起啊!我口误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金锁忍笑继续道:“小燕子说今晚她要揍永琪一顿,还有敬斋跟尔康。” 尔康忙叫冤:“诶,揍我干嘛,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能进火器营,揍永琪跟敬斋就行了,敬斋就算了,揍永琪一顿得了,我们虽然没说,但永琪这个枕边人都没告诉她。” 永琪忍笑轻斥:“她个姑娘家家的成天想去那种枪声炮影的地方,也不嫌害怕。” 尔康立刻回:“你可别再说了,小心小燕子生气,你忘了上次挨揍的事了。” 永琪不好意思的立刻低下了头,大家乐的哈哈大笑,紫薇突然问:“今天舒蓝跟瑞书怎么还没回来?” 尔康柔声回:“不知道。” 康安随口道:“护军忙的不行,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走。诶,护军副统领的位置空着。” 几个男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康安摸了下下巴,道:“下个月下暴雨,附近要是有灾情,就让瑞书去前线赈灾,身上有了功也能名正言顺给他升,他家世不显,没有靠山,单凭自己单打独斗混到现在的位置,武官身上没有功勋直接给他提携上来,以后恐会生出事端。” 男人们都非常有默契的点头。 金锁不好意思的接道:“要不到时候让竹子也跟去前线赈灾呗,到时候也给他升升官。” 文君竹一瞬脸红,立刻阻止:“诶,我不用,我不用。” 康安笑回:“金锁,你们竹子前途无量,你不用操心,他可是纪师傅的大弟子,以后要传承纪师傅衣钵的,文官跟武官可不一样,文官地位比武官地位更高。” 金锁震惊的问:“怎么可能?你们不都是武官吗?” 尔康回:“我们这里除了我跟萧剑属于纯文官,在除开永琪是皇子,其他的全都是文武双修的,八喜跟敬斋今年是军机大臣,军机大臣其实也是文官,还有他们几个尚书也都是文官官位,但身上都又还挂的有武官官位,你们以为他们都是武将,其实他们现在干的都是文官的事情,海兰察就是从一而终的大武将。” 金锁惊讶的摇摇头,又感叹道:“天呐!我今天才知道武官的地位竟然比文官低,那你们这种文武双全的不就地位最高了吗?” 尔康笑说:“当然了,这都是权臣,除了永琪,我们这些异姓的,敬斋稳坐最高位,现在除了皇上谁敢说他句不好的。” 康安随口回:“谁说没有,永琪他那个疯老婆啊。” 一阵哄堂大笑,紫薇起身笑说:“我去找找小燕子她们,你们玩吧。” 晴儿几人跟着都起了身,最后干脆大家都起了身去了后院找小燕子她们。 小燕子赛雅柳红此时在厨房忙的红红火火。 康安和鄂春默默留在后花园的湖边,倚在栏杆上看着水里的金鱼,其他人都去了后厨找小燕子她们,俩人一人端着一碗鱼食静静往水里投。 看康安注视着水里的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鄂春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爱上这些东西了?我看你今年好像格外喜欢看这些小鱼。” 康安转头奇怪的看了眼鄂春,问:“爱是什么?我就无聊看看鱼而已。” 鄂春无语的回:“爱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你得自己体验了才知道。” 康安盯着湖面,道:“我不想体验。” 鄂春凑到康安身边,问:“你真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啊?你看看尔康人家多幸福。白天累一天,晚上回家老婆孩子都在家里等着的日子,你就一点都不想体验一下?” 康安扭头看着鄂春笑了下,回:“关键是我没喜欢的人啊,只能一个人过。” 鄂春无语的盯着康安,他又道:“我觉得你有,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康安随口回:“女人太麻烦了,我不想喜欢。” 看鄂春好奇的脸,康安瞅了他一眼,鄂春瞬间没了动静,康安又道:“你别胡思乱想,更别胡说八道。” 鄂春愣愣的哦了一声,俩人沉默下来,继续喂着满池鱼儿。 俩人喂了半天鱼,他们都还没出来,康安鄂春俩人默默去了湖边的花园闲逛,花园里花开的正盛,两个大男人无聊的在花园里盯着花发呆。 结果最后人家大部队已经在餐厅了,这俩人还在花园里面等他们,没办法最后尔康尔泰出来找了半天才找到他们,四个大男人刚进餐厅,小燕子的斥责声就传来了, “你们俩跑哪鬼混去了?不去厨房帮忙就算了,吃饭还要等你们。” 鄂春呆呆的回:“我们在花园等你们出来叫我们啊,我们俩在花园等了半天。”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两桌人都坐下后,康安叫道:“诶,尊贵的赛雅公主,你请客连酒都不多给两壶啊?我们这么多人就那两壶酒,一圈下来都不够分的。” 赛雅愣愣的问:“你要喝多少啊?你不吃饭了?他们都说要吃饭。” 康安随口回:“他们要吃吃去呗,我要喝,把你陪嫁的王酒弄几坛过来,好久没喝酒了,今晚大家好好喝一顿。” 男人们都盯着康安,赛雅笑骂道:“你从哪知道的,你连我的嫁妆里面有我们蒙古王酒都知道,尔泰是不是你说的?” 尔泰立即摇头,康安忍笑问:“怎么?公主连几坛酒都舍不得?公主不是最大方吗?怎么现在也学起小燕子那套小家子气了。” 小燕子正在啃鸡翅,她懒得理,瞪了眼康安算了,赛雅被康安激的立刻让人下去拿酒去了,随后她又叫嚣道:“福元子,你要喝的,今晚我不把你灌醉,我赛雅就不是人!” 康安又回怼:“你现在又学了小燕子那套动不动就说自己不是人的话了,这种话真的,哥哥劝你们还是要少说为好,万一哪天真变成野猪了怎么办。” 赛雅气的横眉怒目的瞪着康安。 男人们忍笑忍的脸疼,小燕子叫道:“赛雅,别理那个疯男人,自从大小姐走后,他就变得越来越猖狂了,先吃饭,咱们先吃饭,先填饱肚子,等会儿才有力气跟那个疯子拼命。” 赛雅怒气冲冲的坐下,开始大吃。 男人那桌也开始动筷,萧剑突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成小块儿的信纸,直接扔给康安,道:“你的,你老弟给你写的信,今早信使送到家里的。” 康安听的眼睛瞪大了几分,他不好意思的斥道:“他给我写什么信,我不要。” 康安正假装扔了,小燕子赛雅已经悄悄摸过来了,小燕子一把抢过那块儿信纸,俩人闪身离开康安身边,站在两张桌子中间那块空位,打开信纸,飞快的扫了一眼,赛雅嫌弃的吐槽:“咦,弟弟给哥哥写信这么腻歪。” 小燕子清了声喉咙,忍笑念: “亲爱的兄长: 望君安康。久未得兄长音信,弟心常念之,兄在家中,一切可好?自与兄长分离以来,时光流逝,兄如何,弟如何,真是日夜牵挂。弟昨日占出兄长所居之地,后连日暴雨,恐有灾祸,兄长应当早日防备,万不可以身犯险,请保重自身,遇事多加小心。盼望兄长生活如意,事事顺心。弟愿借此潦草书简,致以微薄问候。时光荏苒,江山易老。望兄能保重身体,精神愉悦。今,各自忙碌,不得常见,实乃憾事。兄如有闲暇之时,还请抽空来弟处一游,聚首团圆,实为弟之幸事。弟近日寻一妙物,乃是一古旧话文,书中所记皆为奇闻异事,弟幼时读之如痴如醉,现直欲与兄共享。兄素好读书,若见此书,必也爱不释手。分离已有数日,弟心中思念甚笃,每念及往昔兄弟相伴时光,不禁莞尔。兄之面容,常浮现吾心,如暖阳之照拂,令吾心生欢喜。兄之为人,如温润美玉。兄之德,如兰之馨,香远益清。能有兄如此,实乃弟人生之大幸。岁月悠悠,愿兄容颜不老,心中壮志不灭。弟与兄之亲情,不因距离而疏远,不因时光而淡薄。愿吾与兄,如那星辰与明月,虽各自闪耀,然相互辉映。弟与家中,一切尚好。唯念兄之情,日益深沉。兄与弟之意义,非言语可尽述。只望兄知,无论何时何地,弟皆在兄身后,为兄之坚定拥护、支持者,至死不渝!吾兄,愿君保重身体,万事顺遂,此乃弟之真心祈愿。愚弟稽首与千里拜兄足下,在拜! 蛮蛮敬上!” 小燕子一口气念完后,在原地大喘一口气后大笑两声,吐槽:“真够肉麻的,比尔康当年写的情书都肉麻。” 男人们现在才开始大笑,康安双脸通红,小燕子把信重新折好,又给康安送了回去,她叮嘱道:“你今晚记得回信,明天信使正好带回去。” 康安脸红的斥道:“回什么回。” 尔康忍笑道:“确实够腻歪的,亲爱的兄长!哈哈哈哈哈哈,小满当年天天给老大写信,都没写过亲爱的这三个字,敬斋脸都红透了。” 两桌人放声大笑,鄂春笑说:“这满满一封信,硬是没提你们一个字,全是给敬斋一个人写的。” 萧剑忍笑回:“这是阿木第一次传信,以往的家信都是萧晨写的,这封一听就是阿木写的,萧晨写不出来这些话。” 大笑声此起彼伏,紫薇笑着说:“最后还写的是蛮蛮这个小名,听着就感觉好亲切,嫂嫂哥写的这封信感情都要溢出来了,别看听着挺腻歪,其实人家里面还说了正事,他算出来北京要下雨了,还专门提醒敬斋,又给敬斋送话本,估计没多久就要送过来了。” 晴儿又道:“给敬斋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夸了个遍,从为人夸到德行,最后还愿敬斋容颜不衰,都没人跟咱们说过这话。” 餐厅里的爆笑不断,康安红着脸举杯主动招呼着喝酒,刚那一封信听的众人兴致高涨,本来不准备喝酒的现在都端起酒盅一杯接上一杯的干。 小燕子赛雅吃饱了,端起酒盅就凑上前加入了,小燕子端着酒站在瑞书旁边叫道:“老弟,姐敬你一杯!姐佩服你啊!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一声,我去给你报仇!” 瑞书吓得忙起身,小燕子把他按着坐下,说:“你坐着,不用站起来,我们十全十美没那么多规矩,坐着,我们干杯!今晚咱们好好喝,明早皇阿玛让我去监视福元子八喜巡查火器营,明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我身边的那个侍卫,他老娘病了,我让他回去照顾他老娘去了,明天早上你去给我当一早侍卫,舒大人同意不?” 舒蓝忙回:“同意同意!” 瑞书端着酒盅跟小燕子碰了下,俩人仰头一饮而尽,赛雅上前和小燕子一起又跟瑞书喝了好几下,小燕子又叫道:“老弟,等明天巡查完了,咱们在好好喝一场,喝的烂醉!把那些烦心事都忘掉,我看你喝酒的架势就知道你是能喝的,今晚咱们都不能大醉,过两天咱们好好喝一场,看看咱到底谁酒量更好。” 瑞书笑着应好。 小燕子端着酒盅又到了康安身边,康安脸还是红的,小燕子端着酒,就骂:“福元子,你这个不讲江湖道义的臭男人,你不讲信义!你明明就能随意进入火器营,你还非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求皇阿玛,你这人太讨厌了,喝,你自罚三杯,我就饶了你。” 康安默默胡扯:“你们永琪不让我说的,永琪不想让你学开枪打炮,你别忘了他可是亲王比我官大一级,他不让我说我怎么敢透露,我不听他的万一他在给我治罪了怎么办。” 一瞬哄堂大笑,永琪无辜的望着康安这边,康安忍笑端着酒盅主动敬了小燕子一下,说:“喝!你不能怪我,这得怪你男人,他跟你老爹一样都不想让你学用枪打炮。” 小燕子无言以对,只能忍笑喝酒。 第318章 火器营 隔天一大清早,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就进宫了,小燕子赛雅俩人忙着重新梳妆打扮,俩人刚换好衣服,男人们下朝都回来了,俩人暂停梳妆,穿着换好的旗装,先去了餐厅用早餐。 四个女人一进餐厅,满桌男人都看向她们,小燕子四人在旁边那张小桌上坐下后,赛雅叫道:“开饭!饭吃完了我跟小燕子还要打扮呢。” 康安随口问:“怎么今天又准备扮老女人?上次一个人扮这次你的好姐妹赛雅一起扮啊?” 小燕子赛雅齐齐转头瞪了眼康安,满桌人忍着笑,尔康又道:“小燕子,你跟赛雅穿那些黑黢黢的衣服不好看,你们俩今天穿的那深色衣服看着就像是小姑娘偷穿大人衣服,你俩年纪又没到那个岁数,看着怪怪的。” 小燕子吞下嘴里的鸡蛋后,她回:“你懂什么,我们这是为了增加气势增加威严。” 尔泰回:“你身份摆在那,气势威严还需要增加吗?人到了气势威严自动就出来了。” 赛雅头都没抬一下,说:“福尔泰,你在敢多嘴,我就现场扇你了嗷。” 尔泰立刻低下头继续用饭,不再说话了。 男人们忍笑用着早餐,小燕子快速用完早餐,起身走到男人那桌看着第一次来永和宫的瑞书,说:“老弟,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呢,你多吃点儿啊,我家早饭味道好得很,不然他们也不会天天来我家吃早饭。” 瑞书愣愣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又问:“你是个实诚人,你说说,姐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好看,他们这些男人都太虚伪了,眼光不行。” 瑞书不好意思的回:“不、不好看,刚福大人说的挺正确的。”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尴尬的怒视着瑞书,紫薇晴儿也难掩笑意,萧剑忍笑夸奖:“瑞书确实是个实诚人,实话实说,不硬夸。” 赛雅喝完碗里的粥,起身到了小燕子身边,说:“小燕子,问他们干什么?这群男人会看什么,他们眼里就那些花花绿绿的,他们欣赏不来,再说了管他们喜欢不喜欢的,咱们自己喜欢就好了,从小我父王就告诉我了,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穿衣服戴首饰是为了给自己看的,自己觉得好看喜欢就行了,他们男人嘴上说的好,其实他们一个个都打扮的比我们还精致,别人我不说了,就福元子,我就从来没见过他穿过重复的衣服,每天那个衣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而且他身上挂的荷包都没重复过,还有你见过福元子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模样吗?说实话我真没见识过,尔泰永琪他们动不动就胡子拉碴的,他们所有男人胡子拉碴憔悴的模样我基本都见过,除了福元子我真没见过。” 康安无奈的白了眼赛雅,懒得说她,低头又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粥。 小燕子惊讶的诶了一声,又道:“赛雅,你说的对啊!还真是呢,还真没见过福元子憔悴的模样,嫂嫂哥那么美的人,咱们都见过他好多次胡子拉碴的模样,福元子还真没有,他去年病重,昏迷不醒也没见过他脸上有过胡茬啊,去年在漱芳斋那晚被贬成庶民,一个人在漱芳斋反省一晚上,第二天人家坐着露天马车出城,那天也没看他脸上有胡茬啊,就没见过他脸上有过憔悴的样子,他憔悴的样子最多就是眼睛红了而已。” 赛雅点头,尔康默默回:“去年他都命悬一线了,活都活不下去了,一身的毒,胡子哪里长得出来,而且他本来就不怎么长胡子,头发倒是长得挺快,我们这是以前当侍卫习惯了,以前御前侍卫有规定,不许留胡子。” 小燕子惊讶的问:“御前侍卫那么多的要求啊?胡子都不能有。” 永琪道:“御前侍卫要求还多着呢,家世身高体重长相身材都有要求,必须还得是长得好看的,长得不好看的都不行,有个别皇阿玛亲自提上去做御前侍卫的不要求那么多,在宫里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睡觉都有要求,还有每天会给他们发一个糖之类的东西吧,他们日夜颠倒,站岗太辛苦了,没空洗澡害怕身上有异味,然后就吃那个糖除味。”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都听懵了,晴儿道:“我都不知道御前侍卫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尔康随口回:“还有呢,永琪还漏掉了几条,皇上休息时,侍卫也可以轮班暂时休息,睡觉的时候脑袋下面必须垫两个铜条保持警觉,本来给侍卫休息的那个床就是铜的,躺在那么硬的床上还不能拥有个软点的枕头,稍微有点儿动静就得立刻起来,哪怕是只小猫都得立刻给赶走,免得惊扰了皇上,还有不能打呼噜,打呼噜是大忌,打呼噜的侍卫休息嘴里还得咬个竹片,咬住竹片就能防止打呼噜,我就说我没了武功,做了文官我比以前当御前侍卫有武功的时候高兴多了,以前那日子感觉都不是人能过的下去的。”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听的目瞪口呆,鄂春默默附和:“睡觉头朝哪脚朝哪也有讲究,那个床就是个通铺,我当年升上去做御前侍卫前几天,我都快哭了,还没做二等侍卫好。” 康安忍笑讲述:“八喜刚开始那几天,一躺那个床上就哭,从小在外祖家里过好日子过习惯了,做了御前侍卫对他来说就是在受苦受罪。” 鄂春不好意思的说:“那床硬的就不是人能睡的,也不给垫一层褥子,就跟尔康刚说的一样,床硬就算了,枕头也不给个软点儿的。” 大家一阵好笑,尔康笑说:“你们还强点,你们才当了多久,我一个人当了那么多年,我都没说话呢,就我一个人御前侍卫时间干的最长,你们不知道海兰察当年也快受不了了,他当的时间最短,最后要出征了海兰察高兴的不得了,他说他以前在老家放牛,睡窝棚里也比睡那个铜床上舒服,不知道敬斋咋熬的,一个人最先当御前侍卫,跟我们都不在一起,都没人说个话。” 康安忍笑回:“就那样熬呗,还能怎样,我第一次睡那个床,垫那个铜条,眼睛一直睁到换值,我起床后一身疼的就跟被人暴打了一顿一样,头也疼的不行,我那天换值都没回去,直接跑去你们那里,在你们侍卫所躺八喜床上睡了一觉才缓过来,你们床上只垫了一层褥子,八喜床上他阿玛专门让人给他垫了两层。” 舒蓝忍笑接道:“我第一次睡的时候跟敬斋大哥一模一样,我换值了晕乎乎的骑着马摇摇晃晃回家,一回去就睡了,睡醒了专门又让人把家里的床又给我加了一层褥子。” 尔康又道:“我那时候强点,我刚开始跟老二还能做个伴,老二还好没哭,老二走后,老三上来了,隆安就哭了。” 小燕子叹道:“天呐!御前侍卫这么高大上,背后竟然还要受这种苦。” 尔康继续道:“还多着呢,还有呢,我们都没说,御前侍卫对我来说比以前好的一点就是吃得好了,每天吃得饱了,也有不好的就是皇上去哪都得跟着,有时候皇上跟哪位娘娘吃饭吃高兴了,兴致来了突然赏你一盘菜,那个菜你就是在不想吃也得忍着现场吃完。” 赛雅默默感叹:“我父王的近身侍卫也没这么多可怕的规矩!” 小燕子接道:“嫂嫂哥身边的更别说了,嫂嫂哥身边的侍卫还跟他吵架呢,小桃还跟他吵架呢,阿山他们也过的舒服的很,他的贴身侍卫都是自家兄弟,差不多都是弃婴从小收养进月亮宫跟嫂嫂哥他们一起长大的,嫂嫂哥的侍卫保护他受了伤,他还要去给侍卫报仇呢。” 尔泰笑说:“当时不知道阿香跟嫂嫂哥是一家人的时候,阿香跟他顶嘴,我那时候就觉得,我说这苗疆的侍卫一个个都这么厉害,还敢跟主子顶嘴。” 永琪接道:“还有那个管贵州那边的那个安树和,他跟小桃身份可不一样,但他也敢顶嘴呢。” 康安随口道:“人家那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你看看你还不是一样,尔泰动不动还训你呢,他可是你的伴读,你是亲王,他是臣子,尔泰那天不还训你和他亲哥跟班杰明了嘛。” 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忍笑叫道:“你们自己说去吧,我们得回去打扮了,赛雅走,今天我们要好好打扮,一会去视察火器营才不会被那些臭男人看扁。” 四个女人高高兴兴的回房梳妆,男人们移步去了客厅。 快两炷香时间,小燕子赛雅俩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客厅,俩人满头珠翠,面上妆容也已完成,手里拿着护甲,一进客厅小燕子就喊道:“永琪给我倒杯水喝,刚才咸菜吃多了,渴的不行。” 永琪默默起身,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主位里一屁股坐下,尔康调侃道:“今天倒没抹的跟吃人一样。” 小燕子赛雅没理尔康,永琪提着小茶壶,拿着两个杯子在小燕子身边,倒了两杯,赛雅接过随口道:“多谢!” 紫薇晴儿拿着团扇随后进了客厅,将团扇递给小燕子赛雅,康安起身叫道:“收拾好了就走吧,你们俩是坐轿子还是坐马车?你们那个仪仗队没整上吧。” 小燕子回:“当然是坐马车,坐轿子那得多少人来抬,太麻烦了,仪仗也整上了,不过把那个大伞取消了,那几个举扇子举旗子,提炉子的跟着,我是光明正大去视察的,当然得有气势点,不能给皇阿玛丢人!” 康安翻了个白眼,尔康笑说:“那敬斋也得做马车了,你们这一趟随行的最起码有五十人左右了。” 康安回:“我不坐,我骑马就行了。” 尔康说:“你要在外面骑马那就不合规矩了,你是郡王你怎么能抛头露面在外面骑马给他们开路,你得坐车,今天就八喜跟瑞书骑马走在前面开路。” 康安又回:“我不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坐马车又得来一辆,麻烦死了。” 赛雅回:“你跟我们坐一辆不就得了。” 康安白了眼赛雅没回话,小燕子忍笑又道:“就是,有什么好讲究的,你又不是没跟我们同坐过一辆马车,没那么多规矩。” 康安道:“今天马车又不能跑,得慢慢走,坐什么马车,我骑马就行,都弄好了就赶紧走。” 随后大家都起身,小燕子突然叫道:“小蝶,把我刀拿来。” 赛雅叫道:“小燕子,你佩刀了,我配什么,我刀在家里放着。” 小燕子笑回:“你不拿刀也行,你要想拿我给你找把剑你拿着怎么样?” 赛雅叹了口气,说:“算了,还好鞭子还在呢。” 一群人在院子静静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接过小蝶送上来了刀,她握在手里突然举高,大叫一声:“出发火器营!” 康安鄂春无语的同时摇头,永琪叮嘱道:“小燕子,别跟人起冲突啊,跟人起了冲突就赶紧躲敬斋身后去知道嘛。” 尔康他们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回:“知道了知道了。” 在永和宫门口,上值的男人们和去火器营的五人分道扬镳,紫薇晴儿跟着小燕子几人将他们送到宫门口,果然宫门口华丽的大马车还有仪仗,随行侍卫全都在等候了。 小燕子赛雅上了马车,康安鄂春瑞书也上了马,小燕子赛雅趴在窗子上,挥了挥手,说:“你们快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紫薇笑说:“等着你们回来吃中饭嗷,下午一起出宫。” 小燕子点头,该上马的都上了马,鄂春随口下令:“出发。” 康安和鄂春在最前先行启程,瑞书在后跟着,后面整个队伍开始启程。 中途小燕子赛雅真后悔了让这么多人随行,跑得快半个时辰就能到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 在火器营门口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二人都惊了一跳,火器营门口站满了人,小燕子赛雅连忙把手里的护甲全部戴好,飞快的检查了一下仪容,随后规矩的下了马车。 鄂敏领着门口的大小官员,立刻跪地行礼,鄂春没办法快步到他阿玛身边跟着跪下了,康安稳了下心神,叫道:“免礼!圣上遣还珠公主,蒙古公主参观火器营!诸位请起。” 跪地的各位随后都起了身,小燕子赛雅看到鄂敏和鄂春都跪了,俩人不好意思的脸红,但现在又没法说。 鄂春招呼着众人进去,一大群人进了火器营,小燕子赛雅一路上都在四处张望,走了半炷香时间才到主营房,几人先进去了。 鄂敏在外安排了一下后才进来,看鄂敏进来了,小燕子赛雅连忙鞠躬致歉,小燕子边鞠躬边道:“鄂叔,对、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我们来了你还要跪,对不起对不起!” 鄂敏又连忙鞠躬还礼,康安叫道:“行了,别弯腰了,你是谁你来了这,人家当然要带人出来跪迎你,你可是皇上派来的。” 小燕子赛雅脸红的站好,鄂敏笑说:“你们今天这阵仗真大!还是第一次看小燕子出门这么大阵仗。” 小燕子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回:“害!谁知道呢,我说我们得气势足一点,毕竟是皇阿玛让我们来的,不能丢了皇阿玛脸。” 康安随口接:“皇上让你来的?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求着要来参观的吗?” 鄂春和他阿玛还有一旁的瑞书都低头轻笑,小燕子怒瞪一眼康安,斥道:“你话怎么这么多!不说话你能死啊!” 康安随口又回:“你管的着嘛,我想说就说,我又没说假话,我说的都是事实,那天八喜也在看着呢。” 小燕子怒斥道:“你再多话,我就把你脸抓花,让你见不了人。” 康安不再理睬,他随身在主座里坐下,叫道:“上茶!真够累的,半个时辰的路程,硬是晃悠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鄂敏鄂春瑞书忍着笑坐下,小燕子又斥道:“你真够不要脸的,人家鄂叔还在这儿呢,你个大屁股倒是拧身直接坐上了主位,你好意思嘛你!” 鄂春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一瞬鄂敏和瑞书也乐的开怀大笑,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忍笑端着茶水默默喝。 小燕子赛雅也渴了,走了一路都没喝水,俩人现在终于安静了,端着茶水静静喝着。 看大家都喝完茶放下杯子了,康安起身叫道:“走吧。” 赛雅愣愣的问:“去哪?” 康安无奈反问:“你们不是要参观的吗?” 小燕子赛雅喔了一声,俩人立刻起身,一行人出了主营房,四处转悠逛了一遍,在后面的训练场入口处停了下来,小燕子赛雅捂着耳朵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军士训练,枪炮声此起彼伏,这俩人没一点害怕,看的目不转睛,后面等着的康安鄂春都是一脸无语,鄂敏和瑞书在一边静等。 足足让俩人看了两炷香时间,康安才伸手拿着把匕首用刀柄戳了下小燕子背,小燕子忙转身,康安叫道:“看够了吧,还有事没办呢,走。” 小燕子点头,拉着赛雅跟着康安他们抬脚走了,大家这次去了一间大厅,厅房里中间是客座,两边放着的都是各式枪支,火铳,小燕子赛雅看呆了,俩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康安在旁默默提醒:“可以拿着摸摸,不能对准人,不能试。” 小燕子赛雅听见,俩人随手拔掉手上的护甲,拿了一只鸟枪观摩了起来,康安随口吩咐:“把翼长,营总,参将,副参将,参领,副参领,署参领,都叫过来。” 鄂春出门吩咐去了,小燕子转头跟康安对视了一眼,康安随口道:“你们玩你们的。” 小燕子点了下头。 片刻间,从外面进来了十几个人,齐齐跪下行礼,礼行完也没人叫他们起来,鄂敏诧异的看了眼康安他们,鄂春给他阿玛使了个眼色,鄂敏会意点了下头。 小燕子赛雅俩人笑着还在换着摸这些枪支,小燕子拿了一只火绳枪,故意叫道:“瑞书,过来你过来看看这支枪,这做工也太好了吧,你在护军营肯定没见过这些吧。” 瑞书其实也挺有兴趣的,他快步上前,在小燕子身侧看了起来,康安慢悠悠踱步到跪着的那群人面前,转悠了两圈,又回了另一边放置短枪的那边,随口道:“本王记得常保好像擅鸟枪,出来给公主示范一下鸟枪如何使用。” 小燕子赛雅瑞书都原地怔住了,瑞书最先反应下来,他立刻转身退到了鄂春身后,小燕子赛雅也放下了手里的枪,走到康安身边。 只见地上起来一个看起来比康安他们大很多岁的男人,恭敬行完礼后,走到康安他们站的这边,拿起了一支鸟枪,又默默装了颗弹药进去,下人已将厅堂四周的门全部打开,在院子最前面的石头上放了个苹果。 常保拿着枪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眼康安,康安平静问:“怎么?常保大人不愿意?” 常保只能弱弱的举起枪,尽可能的瞄准,小燕子赛雅自动抬手捂住了耳朵,瞄了好半天,大家才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小燕子赛雅忙朝康安那边走了一点,看了一眼外面,常保打完那一枪,立刻就放下了枪,跪在了地上,他没打中,小燕子道:“看来这位大人不行啊!” 康安笑了两声,随后他取了一把短鸟枪,鄂春拿着一颗弹药给他装上,康安随手举起对着外面那颗苹果,瞄了半天又放下了,他拿着装着弹药的枪,慢悠悠上前走到常保身后,抬手将枪对准了常保的后脑。 小燕子几人瞬间瞪大眼睛,康安突然冷声开口:“起来!” 常保起身,枪跟着他起身的动作一起抬起,常保站在原地看大家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他试着转身,刚拧过身子就见康安冷着脸举着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他吓得瞬间腿软,踉跄了一下,忙转身朝着康安跪下,头磕在地上求饶, “卑职不知犯了何罪?得罪了王爷,求王爷高抬贵手,放卑职一命,求王爷饶命!” 常保大汗淋漓,颤颤巍巍的求饶,康安举着枪还对着常保脑袋,常保话完半晌都没听到声音,他瑟瑟缩缩的抬头,看到枪口还对着他,他吓得闭了下眼睛。 见他这样,康安突然笑了,笑声格外刺耳,明明上半张脸眼里已经杀气尽显,下半张脸却还在笑,小燕子赛雅吓得缩了下脖子,俩人默默朝鄂春身边靠拢了一些。 康安盯着常保笑说:“本王没说你犯事了,你用不着求饶,你要是得罪本王了,你放心你不会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所以你根本没有求饶的机会。” 常保瑟瑟发抖的问:“王爷,卑职既然无错,王爷为何要” 常保话未完,就被康安打断,康安一脸高傲,盯着常保,说:“看你不顺眼啊!影响本王心情,所以本王想杀你,不可以吗?你不就是索绰罗家的旁支侧脉嘛,你就算是索绰罗家的嫡系子弟,本王随手杀了你又能如何,你的尸体回去了,你阿玛还有你们主家家主还要来给本王赔罪呢。” 小燕子赛雅和鄂春抿唇忍笑,常保吓得瑟瑟发抖,康安盯着常保又道:“你的风评,你的那些花花事迹,本王还是有所耳闻的,本王就是看你不顺眼,从今以后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让本王抓到了一丝不好的,本王一定让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今天本王大发慈悲,看在观保的薄面上,饶了你这条狗命。滚!” 随后康安收回举枪的那只手,常保吓得立刻磕头谢恩:“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随后连滚带爬的出了厅堂,康安随口又下令道:“行了,都出去吧。” 跪地的其他人连忙谢恩,随后快速的都退了下去。 一看人走光了,小燕子大声赞叹:“天呐!敬斋你刚才真的好帅!太厉害了!把那个狗官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 赛雅跟着赞叹个不停。 第319章 宁园醉酒 厅中现在只剩下自己人,小燕子赛雅还在夸康安,等俩人终于夸够了,鄂敏忍笑问:“常保做了什么?惹到你们了?康安刚这一出,可真是够娇纵的,还好今天你阿玛没在,你阿玛今天要是在,会被你吓晕过去。” 康安随口回:“没做什么啊,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前些天有个姑娘告状告到小燕子面前了,那姑娘的姐姐被常保强纳成小妾了,没过多久就从后院被抬出去了,那个姑娘在宁园附近徘徊好多天,最后在家门口晕了,被小燕子给撞上了,最后小燕子知道了,都气疯了,把我们召集过去,非让我们给想办法要收拾常保一顿,刚常保来了,她又不说话了。” 小燕子赛雅鄂春听他随口胡编的内容,怔了一瞬。 小燕子瞬间回神,她偷瞄了眼瑞书的脸色,瑞书垂着脸,脸上并无波澜,只是面色有些发白而已。 小燕子随即也开始胡诌:“哎,那天真的,差点儿把我气炸了,我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王八犊子,最后随意打听了一下,更生气了,这个狗日的常保不止害死过一两个小姑娘,主要是他又没犯什么大罪,没有正当理由可以宰了他,我只能说骂他一顿吧,结果我事先也不知道这个常保长得如此凶悍,而且他看起来年龄挺大的,我心里就有点发虚,还是敬斋厉害,几句话把那个狗男人吓的屁滚尿流的,从今以后,他估计真的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鄂春忍笑附和:“当然了,敬斋今天那几句话杀伤力太强了,羞辱味十足,敬斋弄死他比弄死只蚂蚁都简单。” 赛雅兴高采烈的继续接道:“敬斋今天帅爆了!就跟之前他领我们打进翰林院一样帅,今天比在翰林院都帅,太厉害了!压迫感太强了,你不知道你最开始突然笑的那两声,把我跟小燕子都吓的悄悄往八喜身边躲了一点。”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他突然笑了,我还当是嫂嫂哥在呢,嫂嫂哥生气收拾人的时候,疯癫的时候,经常就会这样,好端端的他突然笑出声,每次都把我们吓的毛骨悚然,刚才敬斋那一出真的也给我们吓的直咽口水。” 康安端着茶抿了两口,放下杯子,随意道:“哪有那么厉害,你们俩不要那么夸张行不,每次都是你们非要闹着来,结果两个侠女到了关键时候都哑了,说不出话了,上次去翰林院也是,提前吹的那叫一个厉害,去了后就说了两句话就哑火了,今天早上气势那么足,刀都拿上了,来了就不说话了。” 鄂春和他阿玛鄂敏开怀大笑,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回:“害!这不是有你在嘛,你在,哪儿还需要我们出手,刀放马车里忘拿下来了,来的时候马车门一开,把我吓一跳,全是人围着等,我跟赛雅赶紧整理仪容,规矩的下车,哪里还想起要把刀带上。” 康安随口又道:“后面想个办法,把他调到大营里去,让海兰察把他看着。” 鄂春回:“还是算了,海兰察几天在给他打死了,到时候海兰察名声更差了,你今天收拾他一顿差不多了,改天降他两级就行,他后面就这样畏畏缩缩的活着就是最好的报复。” 小燕子笑问:“啊,海兰察不会吧?海兰察怎么可能那么冲动。” 鄂春笑回:“肯定不会一次就把他打死,常保要真去大营里了,海兰察嫉恶如仇,再让他知道了,肯定天天都要收拾他一顿,海兰察身后又没家族世家牵扯,他也不执着高官权力,常保要真成了他手下的人,以海兰察的性格,半个月常保就会被他打死。” 小燕子高声赞叹:“海兰察大哥实在太棒了!我小燕子太佩服他了!而且他看着那么莽,其实人家一点都不莽夫,厉害的不得了!文也行,武更厉害!” 鄂敏笑着夸奖:“小燕子连这都看出来了!真不错!你从哪看出来海兰察不是真莽夫的?” 小燕子笑回:“去年皇阿玛都让海兰察去督查贵州事务了,他去督查那不就是跟巡查一样嘛,而且巡查就不是光巡查地方驻军地方武官,肯定要文武官员全查个遍,各个衙门都要去到的。” 康安笑说:“呦!脑子聪明不少。” 六个人都笑了,小燕子笑着回怼:“比你聪明,八喜鄂叔你们不知道,去年我们一路上走到哪永琪他们忙到哪,尔康嘴巴说干了让他去给帮忙,人家就装听不见,跟八喜学的说自己是个武夫,看不懂公务簿子,要么说自己不识字,反正就是不去,到西安时没啥毕竟西安将军是他亲弟,到四川时他就开始扭扭捏捏了,永琪他们看公务,人家跑出去喂鱼,然后第二天说去大营看看奎林,他刚开始都扭捏着说他不去,人家说人家早上要去拜佛,不跟我们一起去,最后皇阿玛千里送橘子,跟尔康提着一筐橘子才跟我们一起去了,到湖北更别说了,连永琪他们理都不理了,到最后到了湖南,那天早上去巡抚衙门倒是还好没扭捏,估计等着见八喜呢,那天早上巡抚衙门都忙疯了,人家就跟我们坐在下面喝茶,反正不去给尔康他们帮忙。” 鄂春和鄂敏听的放声大笑,瑞书忍着嘴角的笑意,康安脸红的轻斥:“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扭捏了,我去年带罪在身,看什么公务簿子,我看了我的罪不就又多一条。” 鄂春忍笑问:“那你们到了云南呢?他扭捏没?” 小燕子回:“咋没扭捏,在昆明永琪尔康尔泰萧剑四个人忙的团团转,他跟我们天天到处逛玩,尔康一说让他去衙门他就装聋,最后到了大理还好了,到了大理我们天天忙着到处玩,有个超级搞笑的事,说出来你们会笑死,就是我们在大理,人家竹子他们家请我们去吃饭,那是我们第一次上知府衙门吃饭,我们几个就去备了点礼物,最后到了人家衙门门口,他看见我们在往下拿东西,他才问我们拿的什么,一说是礼物,他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然后就不好意思扭捏作态的让我们把礼物分他一点,不然他是空手不好意思,我们当时在衙门门口就笑的停不下来,他蛮子弟弟笑着跟他说让他放心,早给他预备齐全了。” 鄂春和鄂敏还有瑞书赛雅连带着小燕子自己都笑的前仰后合。 康安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斜瞪了眼小燕子没说话,小燕子大笑两声,又道:“更搞笑的来了,前段时间春儿就是去你家吃饭的那天,小六他们在的那天,在我们宁园门口,他故技重施,又让我们给他分点儿礼物,这人脸皮真够厚的,他们富察府还是北京最顶级的世家贵族呢,他走到哪要到哪。” 一阵爆笑,鄂春笑的脸僵,康安起身,叫道:“话可真够多的!还参观不参观了,不参观就回去。” 小燕子忍笑起身道:“参观!走我们参观完了回宫!” 剩下几人忍笑起身,大家又出去逛了快一个时辰,小燕子赛雅津津有味的参观了快一个时辰,俩人一点都不觉累,反而非常兴奋。 全参观完后,出发回程,这次不跟早上一样慢慢走了,提前把仪仗随行人员先遣回去,他们自己可以策马扬鞭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宫门口。 五个人一进永和宫,小燕子赛雅瘫倒在大椅里,下首康安鄂春瑞书没什么特别反应,反正都面无表情,紫薇晴儿从隔壁的花厅过来就看,五个人都端着茶不停的喝着。 紫薇晴儿俩人随身坐下,看小燕子赛雅放下杯子了,晴儿才问:“怎么样?” 小燕子两下蹬掉了脚上的花盆底,叫道:“小翠给我们拿两双平底鞋过来。” 后才回:“好得很!敬斋帅爆了!他几句话把那个常保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赛雅你来讲,我实在说不出来了。” 小燕子和赛雅换上了平底鞋,赛雅起身滔滔不绝的讲述了一遍早上在火器营的所有事情,紫薇晴儿听的喜笑颜开,俩人又大大夸赞了一番几人,现在大家都窝在大椅里休息。 没过多久,中午男人们下值也都回来了,一进客厅就见小燕子赛雅窝在主座里打瞌睡,康安瑞书靠在大椅里发呆,鄂春撑着头也在休息,紫薇晴儿俩人端着茶静静喝着,尔康大喊一声:“吃饭了!” 小燕子睁着朦胧的睡眼,一瞬惊起,她站起身原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叫道:“走,吃饭!” 赛雅跟着懒洋洋起身,大家一起去了餐厅,饭菜已经摆了满桌,两桌人各自坐下后,尔康默默问康安鄂春:“你们在火器营怎么样?” 康安懒得回话,鄂春懒懒回:“你问小燕子,我懒得说。” 小燕子高声道:“饭吃完了再说。” 两桌人慢悠悠用完饭后,小燕子恢复了元气,她起身主动给正在喝茶的男人们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早上的事情,男人们又开始夸赞他们几人,大家说了一阵子,男人们回去上值,小燕子四人回房美美睡了个午觉,下午一起回了宁园。 两天后,女眷都到了家中,大家在湖边赏花,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飞到湖中一人摘了朵开的正好的荷花,大家又乘舟一起在湖里摘了不少莲蓬煮了一锅莲子百合汤,又将四朵花插了两瓶,摆到了餐桌中央。 下午,男人们下值都一路回来了,在院子坐着说话,小燕子问:“春儿,敬斋呢?他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今天连瑞书跟舒蓝都回来了,他还没来,他又跑去哪了?” 鄂春随口回:“太后跟皇上叫走了,不知道啥事,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一会儿他回来了,你可别往枪口上撞,今天中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小燕子一愣,大家都有些疑惑,小燕子狐疑的问:“好端端的老佛爷找他干吗?还跟皇阿玛一起。” 女人们不由自主的互相张望着,晴儿怀疑的说:“老佛爷最近没什么异常啊,今天主动找他,不、不会,不会。” 晴儿后面没说下去,和嘉默默接上:“老佛爷不会是要给大、大哥说、说亲吧。” 除了瑞书,所有人都懵了。 紫薇道:“不会吧,最近没听老佛爷传召哪家的格格小姐啊!宫里没一点动静,也没哪位姑娘进过慈宁宫。” 小燕子附和:“是啊,我都没听过有哪位姑娘进过慈宁宫,老佛爷不是成天忙着礼佛嘛,应该不是的,我们别胡说了。” 大家都默默祈祷着不是。 康安穿着一身官服,拿着官帽,默默进了院子,一见到他的身影,所有人都起了身,都静静盯着他,康安随口问:“都看我干吗?饭好没?” 小燕子回:“好了,就等你了。” 萧剑招呼道:“人都来齐了,那就开饭吧!” 隆安快步上前接过康安手里的官帽。 大家一起去了餐厅,男女两桌都坐下后,小燕子叫道:“今晚咱们要好好喝一场,大醉一场!把烦心事都忘到九霄云外去!” 众人纷纷响应,康安面无表情,靠在座位里没任何反应,萧剑叫道:“小燕子赛雅唱个祝酒歌,我们开饭!” 小燕子赛雅端着酒盅起身在堂前开唱,俩人唱完后,大家都举杯,康安一个人盯着餐桌发呆,没反应,所有人都起了身就他一个人还在坐着,大家都转头看向他,他还是没反应。 小燕子快步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下,斥:“你怎么回事?喝酒!大家都起来要干杯了,你还在这儿发愣,端杯子喝!有啥不高兴的今晚都给我忘干净了。” 康安被小燕子吓的一颤,他忙起身端起酒盅,小燕子大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今天我们喝的不是杜康,但跟杜康没什么区别,今晚大家要尽情狂饮!干!” 餐厅里气氛高涨,大家兴致高昂的干了第一杯酒。 紫薇晴儿几人按着小燕子赛雅一人先吃了一碗莲子百合羹后,才任由她俩开始畅饮。 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壶走到康安和瑞书中间,俩人先跟瑞书碰了下,小燕子兴奋道:“老弟,今天在姐家里要放开点儿,别在拘谨了,这又没外人在,都是自己人,前几天在学士府那晚咱们没喝过瘾,今晚在这儿咱好好喝。豆腐里白说过:“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你看那唐朝的诗人都说了人生在世只有短短几十年,却常常怀有无限的忧愁苦闷。人生当及时行乐才对,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自己辛苦来这世上走一遭呢。” 尔康几人哈哈大笑,隆安他们也忍不住的跟着哈哈大笑,尔泰笑说:“好多年没听过豆腐里白了。” 两桌人一阵大笑,瑞书端着酒盅起身,笑着跟小燕子赛雅碰了一下,他认真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小燕子赛雅两位大姐!真的感谢!前天的事也感谢!” 小燕子不在意的摆摆手,她道:“害!谢什么谢!那个狗日的常保,老娘去年就知道他的坏事了,我早想弄他了,别再说了,都过去了!以后要大笑面对生活,我们喝!” 话完小燕子赛雅一饮而尽,瑞书也干了杯中酒。 小燕子转身又跟坐着的康安碰了下,康安仰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忍不住轻斥道:“我又没欠你钱,你就不能有点好脸,你就不能笑一下,喝酒这么快乐的事,你都苦着个脸,我真服了你了,你又没啥烦心事,你成天苦着个脸,问你你也不说,想给你出主意都出不了,行了,你,我也不说了,从今以后我们都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去。喝!” 康安默默端起杯子,回:“我没啥烦心事,我说什么,你跟人家说话都能好好说,到我这儿了你看看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懒得骂你。” 小燕子回怼:“你倒是给个机会让我跟你好好说话啊,大哥我高高兴兴来跟你们敬酒,人家瑞书起身笑脸相迎,到你了你就垮着个脸,我想跟你好好说话,我看到你的脸我就说不出来了。” 康安叹了口气,道:“我笑不出来,我也没劲起身迎接你。喝吧!” 小燕子一听忙问:“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啊?你没恢复好还喝什么酒,你别喝了。” 康安拿着酒壶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后回:“我身体好得很。” 小燕子一头雾水,紫薇忙解释:“小燕子,敬斋估计是今天在军机处累了,他是心累,不是身体没恢复。” 小燕子哦了一声,瑞书端着杯子转身看着康安:“世间行乐亦如此 ,古来万事东流水。喝!” 康安听的一怔,随后他低头笑了起来,又慢慢抬头仰头大笑两声,端起杯子,盯着瑞书笑说:“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瑞书也忍不住的仰头大笑两声,他笑回:“这才对嘛,喝!” 康安伸手拍了下瑞书肩膀,俩人笑着一同仰头饮酒。 两桌人看懵了,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壶正跟萧剑和长安敬酒,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的忘了手里的动作,康安和瑞书俩人现在十分兴奋,一人一壶酒,就这样一杯一杯干了起来,仿佛已经忘了他们这些人。 小燕子回神,提着酒壶快步上前,笑问:“你们俩咋了?怎么回事?刚还愁眉苦脸的,现在嘴角又快翘上天了。” 康安端着酒跟小燕子碰了一下,他笑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康安自顾自先喝了酒。 瑞书接着继续跟小燕子碰了一下,又道:“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还是一样自顾自先饮了酒。 小燕子一脸茫然,她无语道:“糟了!福元子把瑞书也带的疯癫了!” 康安忍不住哈哈大笑,瑞书也不再拘谨,跟着开怀大笑,俩人举起杯子,一同跟小燕子碰了一下,康安笑说:“小燕子,今晚我们要把你灌醉!” 小燕子笑着挑衅:“就你这小酒量,你们还灌醉我呢,你们俩的酒量最多能把永琪灌醉,还灌我呢,牛都被你们吹上天去了!” 康安笑着立刻接道:“好,那我们也把永琪灌醉!永琪喝!” 永琪一脸无辜,他还没反应过来,康安叫道:“永琪,你没听到还是你瞧不起我们,我跟你喝酒你竟然不理我。” 永琪忙端起酒杯,康安又道:“你刚不理我,已经伤害了我的自尊心,你自罚六杯,我就原谅你了,我这儿三杯,瑞书那儿三杯!赶紧喝!” 永琪震惊的盯着康安,两桌人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快步走到永琪身边刚想为永琪辩解,康安抢先又道:“你少掺合,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要掺合的话,你先自罚六杯,我们就允许你个小女人进来给你男人帮忙。” 小燕子跟永琪现在一样,震惊的盯着康安,康安继续道:“不能耍赖,今天谁耍赖谁就是野猪。” 小燕子拍拍永琪的手臂,说:“你们男人太可怕了,我不给你帮忙了。” 瑞书又连忙叫道:“诶,不能走,你已经掺和进来了,就不能中途退出,小燕子姐姐你可不能耍赖啊。” 小燕子瞪着两个眼睛,盯着瑞书,男人们已经笑的歪七扭八了。 尔康递给永琪一壶酒,忍笑说:“给,这壶酒倒个十二杯还是没问题的,快喝!你们俩自罚完了,咱们也好继续。” 永琪忍笑拿着酒壶跟小燕子俩人认命的自罚了六杯,永琪喝完六杯,他问:“请问大表哥,你现在原谅我了不?” 康安忍着笑,摆了下手,回:“勉强原谅了。” 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大家喝的一杯接一杯,根本停不下来,最后结束时,全场就只有鄂春和萧剑还算清醒。 其他人都醉的走不稳路,鄂春萧剑撑着将康安、瑞书、文君竹、架着各自送去厢房休息了,鄂春才回家。 剩下的全是家丁帮忙送进厢房。 第320章 准备去军营 自从上次醉酒,小燕子在家缓了好几天,估摸着大雨是要来临了,这两天一直都是乌云压顶。 在家里休息够了,小燕子叫上赛雅和紫薇晴儿回宫住了,四人在漱芳斋,小燕子赛雅又研究起解暑凉饮,紫薇晴儿闲着就刺绣。 今早小燕子赛雅煮了一大锅莲子百合汤,放到中午已经凉了下来。 她们午憩结束起来喝正好,四人慢悠悠的自己喝完后,给四大才子他们都留好后,还是跟那次一样,赛雅提着餐具,小燕子提着餐桶,今天没有太阳所以紫薇晴儿也跟着一起去了。 四人乐呵呵的到了养心殿门口,小路子通报过后,小燕子赛雅提着东西,紫薇晴儿跟在后面规规矩矩的进了养心殿,一进养心殿四人吓的一愣,殿内站满了人,老的少的基本全在。 小燕子刚想说话,突然看到舒蓝身边的身影,她激动的叫道:“诶,老弟你也在啊!还是第一次在养心殿看到你,你今天正好在,姐今天给你们煮了超级好喝的冷饮子。” 瑞书不好意思的连忙躬身行礼,小燕子赛雅提着桶自动上前还是放在了之前的那个小桌上,皇上无奈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自动叫道:“紫薇晴儿你们俩跟赛雅来盛。” 话完小燕子走到皇上身边,笑说:“皇阿玛,不好意思啊!打断你们了,不过现在天热,你们正好歇会儿,女儿亲手给你煮了莲子百合汤,莲子都是我们亲自去荷塘摘的,还有百合,百合是我跟赛雅亲自挖的,后山嫂嫂哥当时给种了一大片野百合,现在开的超级好,嫂嫂哥说野百合润肺效果最好,你看这两天天气这么闷热,我们就专门煮了一锅,送来给大家解解暑,刚好今天都在这儿,还不用在去叫人了。” 皇上窝心一笑,回:“行吧行吧,刚好朕还有点口渴了,正好喝口。” 紫薇先给皇上送了一碗过来,道:“皇阿玛,这几次都是小燕子跟赛雅亲自煮的,她俩做这些甜汤天赋非常高,每次都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您快尝尝。” 皇上尝了一口,笑回:“确实还不错。”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永琪尔泰你们快过来端。” 永琪尔泰舒蓝几人忙上前端,给坐着的傅恒几人先送上了,他们站着的年轻一辈才开始慢悠悠的品尝,小燕子端着一碗快步出去送给了小路子。 大家都吃上了,晴儿看着正在喝汤的人群,她突然问:“诶,敬斋怎么不在?” 小燕子赛雅紫薇立刻抬头扫视了一遍,小燕子忙问:“真的?皇阿玛大表哥人呢?你们开会大家都在,怎么可能少了他,他跑哪去了?莲子百合汤可是福元子最喜欢喝的,他人呢?我们还专门给他多加糖了。” 皇上疑惑地问:“他喜欢喝这个?” 小燕子不假思索的回:“是啊,我感觉他是喜欢喝这个的,我们在外面只要桌上有这个,他基本都喝两碗,反正从来没见过他其他汤水能喝两碗。” 皇上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问:“皇阿玛,你还没说他人呢?” 皇上懒得理小燕子,永琪回:“去大营了,检查军务去了。” 小燕子赛雅瞪着个眼睛看向永琪,小燕子大声问:“什么?” 尔泰又回:“去大营查军务去了。” 小燕子略显激动的问:“什么时候去的?” 所有人都被小燕子激动的语气搞的不知所措,大家都静静看着她。 半晌,鄂春弱弱道:“昨天下午。” 小燕子咬牙切齿的大声控诉:“福元子不讲义气,他出去玩都不带上我们,他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一个人悄悄出去玩,他吃独食,我要跟他绝交!” 男人们纷纷咬牙忍笑,连傅恒都忍俊不禁。 小燕子忍不住又道:“亏我还惦记着他喜欢喝甜的,专门给多加了点糖,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就这么一个人悄悄跑出去玩了,他再也不是我的好哥们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理他了。” 皇上忍笑说:“朕让他去的,你要找事就找朕吧。” 小燕子快步走到皇上身边,回:“皇阿玛,我没找事。” 话完忍不住又道:“我们可是过命的兄弟,他出去玩都不带我们,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么悄悄跑了,他倒是玩美了,留我们在家里就这么无聊的过日子,太不讲义气了,一点江湖义气都没有,他怎么能这样。” 皇上忍笑问:“你说的这么严重,你混过江湖啊?” 小燕子大手一挥,道:“我小燕子从小在江湖里摸爬滚打长大的,我当然混过了,江湖上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不讲义气的人。” 皇上问:“你不是在尼姑庵里长到六岁,最后又跟着柳青柳红在市井里长大的吗?” 小燕子一怔,她立刻回:“市井也是江湖啊,市井就是个小江湖,市井里也讲义气。” 皇上忍笑摇摇头,下面众人忍笑已经忍的牙快要咬碎了。 小燕子讨好的凑到皇上身边,问:“皇阿玛,他去的是丰台大营还是西山大营啊?” 皇上瞥了眼小燕子,说:“你想都别想,军营里都是大男人,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门都不许进。” 小燕子挤在皇上身边坐下了,她笑说:“皇阿玛,火器营你都让我进去参观了,现在就一个小小的军营而已,何况我又不是没进过军营,西安的驻军营地我也去过,四川的我也去了,女人怎么了,皇阿玛你不能瞧不起女人嗷,没有女人谁给你生儿育女。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我文武双全,我现在还能上阵杀敌,你不知道我们去年在西安,天呐!皇阿玛你是不知道元元训练的女兵,有多厉害,人家那才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小燕子丝毫比不上一丁点儿,人家反应比男人都敏捷,我当时都看呆了,我最佩服元元了,太厉害了,她一个人打我跟赛雅就是手拿把掐的事,上次花朝节她舞了次剑,把嫂嫂哥都给看呆了,元元当年身怀六甲还跟长安一起进山去打土匪呢,你看看我们女人够厉害吧,我们什么都能做,男人做不到的事我们女人都能做到,何况皇阿玛你当年不还同意我举办男女出气球大赛了嘛。我可是还珠格格我进军营也没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皇阿玛你上次都同意了,你就再发慈悲,这次也同意了呗,我就去参观参观,早上去下午回可以吧,我真想看看为咱们朝廷保驾护航的英雄们都是什么样的,我去了就代表皇阿玛您去了,将士们看到皇上的女儿亲去大营看他们,他们肯定高兴的不得了,以后会更加努力训练,为咱们大清保驾护航。” 殿内所有人都捧着碗看着堂上,皇上笑说:“元元那孩子那么厉害,朕只是听说过她跟你一样会点三脚猫武功。” 小燕子激动的回:“什么三脚猫,我现在可不是三脚猫武功了,元元跟柳红不相上下,人家只是隐藏的深而已,元元要不厉害,元宝怎么会十三岁就闹着要娶人家呢,尔康说长安十三岁就闹着让傅六叔上门提亲了,等有机会了,让元元给你露两手瞧瞧,皇阿玛你就知道我没说假话。” 长安脸红的低下头,尔康他们低头偷笑个不停,皇上道:“行,下次有机会了你们这几个侠女都来露两手,让朕瞧瞧。” 小燕子立刻道:“一言为定!” 话完小燕子又讨好地问:“那皇阿玛你同意让我去军营参观了不?” 皇上随口回:“不同意,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能,就可能,皇阿玛你就同意让我去参观一下喽,你要是觉得我们女人不方便,那我办成男人不就行了。再说了,你让大表哥一个人去检查军务,他能行嘛,我怀疑他不行,他在万一出错了怎么办?我去了他还能跟我商量商量,探讨探讨,而且福元子出门又不喜欢让人跟着他,他现在身体又没完全恢复好,他在遇上坏人了怎么办?我去了正好我给他当保镖,保护他,免得他被坏人抓走了。”小燕子叽里呱啦的说完。 永琪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皇上一时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家终于可以不用忍耐了,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看皇上笑声停了,她立刻又请求:“皇阿玛我求你了,就这一次,以后我保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百分之百服从。” 皇上摆摆手,无奈回:“真拿你没一点办法,一个大姑娘成天不在家里绣花,光想着在外面瞎跑,随你了,去吧去吧,你想去哪去哪吧。” 小燕子兴奋的双手举高跳起来,喊道:“皇阿玛你真好!你真是全宇宙最好最好的父亲!全天下最疼孩子的父亲就是您!我太爱您了!” 皇上扭头看着小燕子又道:“你让谁领你去?永琪可没空去,永琪这两天朕还有事情要交给他办。” 永琪一瞬不笑了,小燕子随口回:“没人领我们去,我们就自己去呗,怕什么我们自己骑马去。” 皇上思索一瞬,道:“这样吧,尔康明天陪她们去参观去,元宝你跟你媳妇儿领一队御林军跟着保护她们,也保护你大哥别让他被坏人抓走了。” 尔康跟长安在大家的羡慕中,兴高采烈的立刻谢恩。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笑着谢完恩后,她们收了餐具,小燕子提着食桶,赛雅提着餐具桶,四人准备告退,小燕子叫道:“皇阿玛我们走了啊,不要想我,女儿过两天再来看你。” 皇上随口回:“赶紧走吧,说事呢,被你一捣乱搞到现在都还没说完,赶紧走吧,明天要去把你们的侍卫也都带上,注意安全!” 小燕子回:“知道了知道了。” 四人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回,回程路比来的时候还高兴。 回到漱芳斋以后,四人倒在客厅的凉榻上,赛雅笑着夸赞道:“小燕子,你可真厉害!明天咱们又可以出门玩了,我都没想到你竟然会求皇上,让我们去军营走一趟。” 紫薇晴儿忙附和个不停,小燕子随意的摆了下手,回:“害!你们不知道,我最近就想着出去转一圈呢,正好在下雨前出一趟门,这不是刚好机会来了嘛,还没去过大营呢,这次咱们也可以去好好参观一下了,明天把四姐跟采容都叫上,把金锁柳红她们也叫上,咱们一起正好跑跑马。” 在漱芳斋稍作休息后,换衣服直接出宫去了会宾楼,会宾楼此时高朋满座,小燕子她们四人进去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个空位,懒得上二楼包间,紫薇晴儿自动进了柜台,小燕子赛雅乐呵呵的帮忙跑堂,忙了三个时辰,大家才空闲下来。 大堂只剩三桌客人,都倚在柜台跟前,啃着点心说话,没过一会儿,明月先到了,大家在大堂中心的大圆桌前先坐下了,茶水都上了后,小燕子叫道:“明天我们出去玩啊,明月彩霞柳红金锁,都一起,一会儿四姐她们到了在通知她们。” 柳红好奇的问:“去哪?” 小燕子笑回:“军营!” 柳红几人惊呆了,金锁愣愣的问:“你没说错吧?军、军营?” 小燕子点头,一本正经地回:“没错啊,敬斋已经去了,我中午求皇阿玛,皇阿玛已经同意我们去参观了。” 柳红金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明月默默道:“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小燕子立刻问:“为什么?早上去,傍晚就回来了。” 明月略显担忧的回:“嘟嘟今天有点儿着凉了,刚在家里喂完药,我才过来,明天我就不去了在家里照顾着。” 大家一听,都立即问个不停,晴儿问:“就只是着凉了吗?没别的问题吧,要不要让常太医看看。” 明月回:“大夫说就是有点儿受凉了,没多大问题,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卧房窗户没关严实,晚上吹了点儿风,今天不怎么吃,吃了没一会儿就吐了,刚喂了药后,就安稳睡了,明天在吃一天药就好了。” 小燕子几人喘了口气,彩霞道:“那我也不去了,明天我去帮忙看孩子,孩子还小不能离人。” 小燕子回:“行,就这样,换了别人我还不放心。” 紫薇又问:“那家里现在谁在看孩子,奶娘嬷嬷吗?” 明月回:“舒蓝他额娘也在,他额娘经常来看孩子。” 赛雅又问:“那他阿玛呢?” 明月不好意思的回:“他不让他阿玛看,他阿玛一个月只能来看一次。” 小燕子几人听的开怀大笑,晴儿又叮嘱道:“明天孩子要是没好转,一定要让舒蓝去叫常太医,舒蓝他要不好说就让舒蓝去找永琪尔泰,让永琪尔泰去找常太医。” 小燕子忙附和:“对,就是这样,孩子明天要是没好转,就立刻请常太医,孩子还小耽误不得。” 明月点头应是。 正在说话间,和嘉采容一起进了会宾楼,俩人坐下后,小燕子就问:“元元呢?” 和嘉笑回:“去西林府看雅雅去了,说一会儿就过来了。” 小燕子点头,又将明天去大营参观的事告知,和嘉采容嘴角完全就没下去过。 大家说个不停,笑个不停,今天男人们回来的稍晚,天色渐暗时才回来,男人们刚坐下,元元一个人才到,都在楼上包间坐下后,赛雅问:“诶,八喜怎么没来?” 元元回:“他回家了,他刚到家我才走,回家照顾雅雅,雅雅这几天脚肿的厉害,都在卧床了。” 女人们都惊的瞪大了眼睛,小燕子震惊的问:“不会吧?这还没满九个月,怎么都卧床了,太早卧床可不好啊。” 女人们一下都问个不停,元元面上也略显担心,她道:“不知道,她这几天腰也痛的厉害,我也说不能卧床不起,得活动,她起来站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和嘉道:“我看她这一胎怀像挺好的啊。” 晴儿接道:“前两个月看怀像感觉孩子应该比较大,所以她站起来坠的腰痛,雅雅自己又单薄,那天晚上在会宾楼吃饭,明显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紫薇思索一瞬,道:“我怀锦鲤时,嫂嫂哥当时给看的,说孩子过大,怕我生产会受苦,给了一瓶药名叫玉露散,我生的时候还好,孩子确实有点大,那个药我吃了七天,管用的很,还有大半瓶,到时候给雅雅送过去预备着,咱们后天去看她,确实不能卧床,没多久就要生了。” 女人们不约而同的点头,小燕子又道:“那就后天去看她,之前给我接生的那个刘嬷嬷非常会给产妇按摩,我把她给雅雅送过去,让那个刘嬷嬷去照顾她,以前就是她天天给我按的。” 女人们几句话又定好了后天的行程。 尔康感叹道:“你们可真够忙的!明天去巡视军营,后天去看雅雅,大后天干嘛啊?” 男人们一阵好笑,小燕子忍笑回:“大后天待定,反正肯定有事就是了。” 上菜后,开饭,小燕子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她默默叹道:“哎!缺了两个超级大帅哥,饭都不香了,本来嫂嫂哥这个全天下第一帅不在,我就已经吃不下了,现在又走了两个超级大帅哥,更没胃口了。” 两桌人乐的放声大笑,尔康忍笑道:“永琪以前那么爱吃醋的人,十全十美第一醋王,现在竟然也不吃醋了,小燕子一天看美男,调戏美男,永琪笑的比小燕子都灿烂。” 大家笑的拍手叫绝,小燕子起身走到男人那桌,她忍笑说:“吃什么醋,我都嫁给他了,孩子都给生了俩,他还吃醋,有什么好吃的,他比我更喜欢看美男。” 永琪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笑说:“不看白不看嘛。” 小燕子笑着继续:“不止永琪,尔康你们其实也喜欢看美男,去年在贵州的时候,嫂嫂哥第一次换掉他天天穿的那些黑黢黢的衣服,穿了身月白袍子亮相,我的个妈呀!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不止我们女人看呆了,你们几个男人也看的口水快流下来了,尔康你跟海兰察还有永琪你们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嘛,福元子那种从不为美貌所动的人也看呆了,不过他最先回神。” 尔康尔泰永琪萧剑几人不好意思的忙低下头,尔康辩解道:“哪是看呆了,你不要那么夸张行不行,那次确实是从认识阿木以来,第一次见他换了身浅色的衣服,我们就是好奇才多看了两眼,你当我们跟你们一样,看见个帅哥就流口水了。” 永琪尔泰萧剑立刻附和,小燕子又道:“嫂嫂哥在十全十美女人里第一美,男人里第一帅,人家才是真正的做男做女都无敌,福元子略输嫂嫂哥属于第二帅,八喜第三帅,八喜的帅很直观,他站在你面前完全就是扑面而来的帅气,又高又帅,去年在西安的时候尔康给我们说了八喜长得跟鄂敏一样,又高又帅,我们期待了一路,终于到长沙了,那天早上八喜穿着官服,到巡抚衙门的时候,真的,他一进大堂,整个人都在发光,比尔康形容的还要帅多了,紫薇和金锁两个人悄悄议论了半天,而且他是那种平易近人的帅气,跟福元子不一样,福元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完全属于硬帅,他站那儿什么都不用说,脸就替他说话了,他在不好说话,只要脸还在,那还是不停有姑娘愿意为他倾倒。剩下你们这些就是第四帅,各有各的帅法。” 两桌人已经笑疯了,隆安忍笑问:“小燕子,我哥排第二,春哥第三,那你们永琪排第几?”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永琪在我心里属于单独的特别帅!” 永琪高兴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第321章 军营爆笑 次日一早,女人们全体在宁园门口集合,大家刚用完早餐,尔康和长安穿着官服领着一大队御林军到了,收拾一下在家门口准时上马出发。 女人们都自己骑着马,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策马扬鞭跑的飞快,大家跑了快一个时辰,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了,女人们都在溪边玩水,尔康和长安在一旁无聊的等着,小燕子笑问:“尔康,还有多久能到?” 尔康回:“半个时辰。” 小燕子兴高采烈道:“那其实一点儿都不远,一会儿我们突然出现在营地,给福元子一个惊喜。” 尔康打岔道:“还惊喜,明明是惊吓。” 长安听的忍俊不禁,女人们也忍不住一阵好笑,小燕子又道:“一会儿咱们要好好检查一下福元子住的地方,看看他有没有藏人,听说他往年都很少回家,住大营里,我倒要看看这营地里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尔康笑回:“你去检查嘛,你一个人去看他有没有藏人,到时候挨打也是你一个人挨,跟我们没关系啊。” 一阵大笑声起,小燕子斜瞪了眼尔康,没在理他。 女人们都玩够了,大家在原地休息片刻,上马继续出发,策马半个时辰,果然到了大营门口,看到御林军的身影,门口守门的未敢拦路,但还是询问了小燕子她们是谁,长安亮出令牌,随口解释了两句,守门的士兵立刻放行。 大家跟着长安尔康,熟门熟路的进了大营,直接进了主帐,在主帐里的客座里坐下,女人们好奇的张望个不停,没过片刻几个小兵进来上茶,长安随口问:“你们主将呢?” 没等回答,尔康又问:“王爷人呢?” 小兵恭敬回:“王爷和主将都去中营了。” 小燕子抢先又问:“中营在哪?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尔康回:“等会儿。” 随后又问:“王爷和主将去多久了?” 小兵回:“有两个时辰了。” 长安随口道:“行,你先下去吧,不用让人去通知他们。” 小兵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尔康看着小燕子道:“你别想去看,人家在中营估计练兵呢,你们都是女人去了不方便,现在是夏天,士兵们基本都会只穿一件里衣。” 小燕子点点头,回身坐下了,长安又道:“等着吧,在等会儿估计就回来了,都去了两个时辰了。” 大家只能默默等待,早上起的太早,小燕子赛雅等的又有点瞌睡了,俩人开始眼皮打架时,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了海兰察和几个男人的声音,长安和尔康忙起身,紫薇她们也连忙起了身,小燕子赛雅还窝在椅子里打着哈欠盯着门口。 片刻后门口的帐子被揭开,穿着轻甲的海兰察和几个副将簇拥着穿着轻甲的康安先踏进了主帐,康安一进主帐就愣住了,海兰察跟在后面也愣住了,后面跟着的几个副将也呆呆站在身后看着站着的众人没了动静。 尔康长安哈哈大笑,小燕子笑着起身,矫揉造作的行礼请安:“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赛雅忍笑跟着小燕子立刻行礼:“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这两人一行礼,紫薇她们也忘了,只好都微微蹲身行礼,尔康跟长安有模有样,忙拱手行礼:“微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康安忍笑拱了下手,叫道:“回礼了!” 大家在原地乐的开怀大笑,海兰察手都伸出来了预备行礼,小燕子叫道:“不用行礼了,海兰察大哥你穿盔甲真的,真的太帅了!” 海兰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尔康长安乐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转身,对着几个副将挥了下手,副将们快速退了下去。 现在主帐里就剩自己人了,康安快步去了主座,直接瘫倒在主位里了,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微汗,又打了个哈欠后,才问:“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坐下了。 小燕子一听康安话,她就跳了起来,站在堂前就开骂:“福元子,你这个不讲义气的老匹夫,你倒是玩舒服了,把我们丢在家里望梅止渴,你真、你真一点江湖义气的都不讲,你这人要是出去了绝对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你出去玩竟然不带上我们,一个人跑的倒是快,昨天我要是不去养心殿送汤,我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出来玩了,你真不讲义气,你连说都不说一声,你吃独食,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你光顾着你自己,连兄弟们想都不想一下,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康安被小燕子骂的发愣,长安尔康海兰察三人咬着牙忍笑。 小燕子骂完赛雅接上:“就是,小燕子说的对,你不讲义气,你出来玩都不想着把我们带上,一个人悄悄跑了,亏我们昨天还记得你喜欢吃甜的,在莲子百合汤里给你多加了糖,结果在养心殿人家都喝上了,你一个人不在,我们一问,才知道你一个人跑出来过好日子来了,你不讲义气,以后我们再也不跟你玩了。” 下首的所有人都在死命忍笑,康安默默坐直身体,他无奈的伸手挠了下下巴,回:“俩位大姐,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是来玩的吗?我脑子没问题,我去哪玩不好跑这儿来玩。你们俩是不是要吃错了药伤到脑子了,不行回去治治大脑在出来。” 小燕子回怼:“你什么东西,你叫我大姐?你要点儿脸行吗?你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真够不要脸的,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小伙子呢?一个老男人成天假装自己是小伙,你好意思吗你?” 康安忍笑道:“好好好,两位大妹子行了吧,两位大妹子。” 紫薇晴儿拉着小燕子赛雅回身坐下,康安又问:“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皇上同意了?” 小燕子立刻回怼:“你管我们的,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了?我们想来就来,皇阿玛派我来监视你的,怕你叛变,所以让我来监” 小燕子这次话未完,就被尔康严厉打断:“诶,不要胡说八道,小燕子你说归说,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叛变,什么监视,把敬斋当成什么了,不许胡说八道。” 晴儿也忙附和:“对,小燕子别乱说,敬斋可是皇上的嫡亲侄子,叛变什么,这个可不能乱说。” 小燕子一瞬起身鞠躬道歉:“对不起,大表哥我又错了,你也知道我一向管不住自己的死嘴,请你再原谅我一次。” 康安忍笑回:“我不原谅,你刚差点儿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小燕子又问:“那你怎么才能原谅?” 康安随口回:“你现在大喊三声你是猪,我就原谅。” 尔康几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抬头瞪着康安,她咬牙切齿的喊:“你是猪!你是猪!你是猪!” 康安一瞬嘴角向下,小燕子笑说:“你不是让我喊你是猪的吗?我已经喊完了,你又不笑了。” 海兰察长安尔康三个男人笑的直拍腿,女人们也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小燕子忍笑坐下,大家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小燕子又激动道:“诶!敬斋哥哥,你知道嘛,你刚进来都亮瞎我眼睛了,你今天穿着轻甲简直帅爆了,帅的惨绝人寰!我的妈呀,我们刚都看呆了,赛雅和金锁柳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金锁柳红一瞬扭头瞪着小燕子,尔康几人又笑喷了。 康安脸红的忍笑瞥了眼小燕子,赛雅继续道:“小燕子说的对!刚我都看呆了,还是小燕子先回神,真的帅惨了,我都不好意思看你,今天你比嫂嫂哥都帅了,我真的,刚我都不敢直视你,给我看的我脸都发热了。” 康安脸红的斥道:“不要脸!不知羞耻!脑子有问题。” 骂完康安起身就要出主帐,小燕子追上前问:“你又去哪玩?我也要去。” 康安脸红的瞪着小燕子,骂:“滚!” 赛雅也凑上前,说:“不滚,你先说你到哪去,我们也要去。” 康安白了眼俩人,他咬牙切齿的怒问:“我换衣服你们也要去看?要点儿脸行不行?出门在外别给家里丢人行不?一个丢紫禁城的脸,一个丢学士府的脸。” 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回去坐下了,康安脸红的迅速出了主帐,尔康他们已经笑疯了,看小燕子赛雅坐下后,尔康忍笑说:“小燕子赛雅出门左转,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敬斋的幄帐,你们俩去吧。” 小燕子赛雅脸红的骂:“尔康!你不要脸!你又怂恿妻姐和弟媳去偷看人家,上次你怂恿我们去偷看敬斋跟嫂嫂哥洗澡,这次你又怂恿我们去偷看敬斋换衣服,你不要脸。” 海兰察忍笑问:“真的假的?” 小燕子回:“当然是真的,就是去年我们去贵州的船上,遭水匪那次,尔康怂恿我跟赛雅去偷看敬斋跟阿木洗澡,那天中午都闹翻天了,我们差点儿都帮紫薇把尔康给休了。” 海兰察长安听的哈哈大笑,海兰察笑了会儿也回去换衣服去了。 康安在出现时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轻甲,穿着原本的官服,刚进主帐,小燕子赛雅哇了一声,小燕子赞扬道:“真帅啊!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哎,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得在军营留多久?” 小燕子赞扬完又忍不住的问。 康安坐下后,随口回:“还早,没有半个月回不去。” 小燕子啊了一声,问:“那我们不是半个月都不能见到你了吗?半个月啊,中间我们要想你了怎么办?” 康安端着盏茶正在喝,听见小燕子的话,他一口水喷出来,随手扔下杯子,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就骂:“有病吧?想错人了,你们永琪在宫里等着你想他。” 大家又忍不住了,笑声就没断过,小燕子笑回:“明天我们要去看你兄弟媳妇儿,后天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估计还有事,再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 康安立刻回:“求你别再来了。” 小燕子回身坐下后,她端着茶喝了两口,默默又道:“哎!我真的好想嫂嫂哥跟我哥,嫂嫂哥走了都没人能跟我斗嘴了,敬斋你想不想你们大小姐?” 康安回:“我不想,我想他干什么,你想他你去找他不就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家在哪。” 小燕子道:“你去我就去,你去了我才不害怕,他们家那条路不好走,你在我们能踏实点。” 康安回:“我不去,我没空,你跟赛雅你们俩不是自诩是大侠女嘛,侠女还会害怕吗?” 赛雅回:“侠女也是人,只有一条命,当然会害怕,他们家那条路不是一般人能走的,外面晴空万里,太阳高照,那条路上没有一丝阳光,跟半夜一样,路边的石头长得跟妖怪差不多,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时不时耳边还会传来怪叫声,光吓都能把人吓死,还别说走了,你要是跟我们一起,我们还能踏实点儿,不那么害怕。” 和嘉长安海兰察都听的瞪着眼睛,康安又道:“你们都害怕,我就不怕了?我又不是神仙,我也是人我也只有一条命,你们俩侠女都害怕,更别说我这个只会点儿三脚猫武功的男人了,我也害怕。” 海兰察长安好奇的看向尔康,尔康缓缓解释:“真的,赛雅说的是真的,去首领府那条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走的,除了人家里面的人,外面的人想进去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你有幸找到了入口,那你在路上也会被吓死,我们当年进去的时候是阿香阿山亲自出来接的,我们全程在马车里坐着,阿香他们拿着药粉把马车窗子口缝隙都仔仔细细撒了一遍才出发,走了大半天停下来休息,然后我们下了马车,我的天呐!我们几个大男人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都发虚,就跟话本子里写的黄泉路一样,我们当时还以为已经到了晚上了,结果阿香说还是正午,正午时分那条路上黑的跟半夜一样,点的火把照明,周围时不时传来一阵一阵怪叫声,吓人的很,我们几个赶紧都上马车里了。要进去必须得有里面的人带着你,你才能安全,一进那座山,就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它也不像是瘴气,就是你闻那个味,容易被迷惑,迷了心智,你自己就像是进了座迷宫,晕头转向的根本出不来,而且那条路上荆棘丛生,悬崖峭壁一步接着一步,稍不注意就会失足坠崖,我们当时一路上阿香都不让开窗子,他说害怕我们看到外面会被吓到。” 海兰察咽了下口水,道:“世上还真有那种生人不能踏进的禁地啊!” 尔康又道:“你问敬斋,去年我们从长沙跟八喜分别后,去了湘水那边的苗寨,我们几个在外面骑马骑的好好的,一到进山口就被赶上马车了,不让我们在外面骑马,在马车里刚进山没多久,阿木就点了个香薰着,说是清心凝神的,怕我们中毒,晨哥说他们那里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毒。” 尔康话完,又笑道:“不过人家苗寨里的姑娘小伙一个个真的长得都俊俏的很,去年去湘水那次,我们出去逛,敬斋那天在外面都被姑娘望穿了,最后还有个首富家里的女儿要嫁给他,寨主去跟阿木说亲,把敬斋吓的半死。” 海兰察长安听的放声大笑,女人们也笑的停不下来,康安脸红的撑着脸低头不言语,海兰察忙问:“后面呢?后面怎么解决的?” 尔康笑回:“人家那个姑娘不只是首富家的女儿,还是那个寨子的第一美女,人家说了不在乎敬斋是外面来的生人,愿意陪嫁万金,阿木给回复的是敬斋家里一共有十八房小妾,要是非要嫁给他只能做第十九房,还只能是养在外面不能带回家的那种外室,那个寨主当时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敬斋悄悄走了。” 海兰察长安笑的直拍腿,海兰察忍笑问康安:“你说说你,这么好的事你怎么就不应了,你要是应了,去年他们当时就给你们办婚礼了,晚上就让你入洞房了,你们年初回来时说不定娃娃都揣肚里了,现在都快要生了。” 康安满脸通红,尔康笑着立刻说:“诶,海兰察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啊,可惜这个犟牛不行嘛。” 海兰察和尔康俩人放声大笑,康安忍笑瞪着海兰察和尔康,尔康立刻说:“你别看我我不喜欢,我有我们紫薇人生足矣。” 康安忍笑又将目光投向海兰察,问:“你是不是想找个苗疆姑娘?” 海兰察忙回:“嘿!这可不能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的脾气,这话要是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么闹呢,可别胡说八道,我可没那想法。” 一阵爆笑声迭起。大家说说笑笑到中午,用了顿军中的中饭后,大家又一路出去参观,这一出去就是三个多时辰,小燕子赛雅跟将士们聊的热火朝天,康安几人都不忍直视,最后硬是紫薇她们将二人扯走了。 一行人回了主帐里,除了小燕子赛雅其他人基本都瘫倒在椅子里休息,小燕子赛雅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四个男人倒靠在椅子里喝着茶,紫薇她们也差不多的模样,都在安静喝着茶,海兰察默默赞叹:“精力真够旺盛的!” 康安静静道:“她们俩真的无敌,能吃能喝,能唱能跳,能打能骂,我真佩服!没有人能比的过她们俩。” 小燕子立刻回怼:“谁说没有,嫂嫂哥啊,唯一一个我们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 尔康忍笑道:“大小姐确实,大小姐真是小燕子赛雅的克星,她俩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小燕子笑说:“不光我们俩,你们男人也差不多,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福元子说尔康从小骂人特别厉害,结果尔康连大小姐两句都接不了,福元子自己嘴巴也够厉害的,不还是要让着大小姐嘛。” 海兰察笑问:“你们怎么叫人家大小姐?” 尔康回:“本来就是娇蛮大小姐,敬斋都能被大小姐搞懵,大小姐的招太多了,敬斋有时候都应接不暇,你问长安,我们都知道。” 长安忍笑点头,小燕子笑回:“敬斋的大小姐,敬斋完全不是大小姐的对手,大小姐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在大小姐眼里只有我哥跟他老哥敬斋。” 晴儿忍笑说:“诶,敬斋刚说起大小姐,我刚想起来,昨天萧晨来信,信上说大小姐让你给他回信,说大小姐在家里生气,他给你写那么长的信,结果你一个字都不回。” 康安还没说话,小燕子调侃道:“亲爱的兄长,麻烦您给弟弟回封信。” 康安脸热的斥道:“回什么回,我不回,又不是我逼着他写的。” 小燕子赛雅给正在笑的海兰察讲述:“海兰察大哥,你是不知道前些天大小姐给敬斋写的信,我的个妈呀!比尔康当年给紫薇写的情书都肉麻,开篇就是亲爱的兄长,你好不好,我想你了,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你要保重身体,呜啦呜啦的一整张信纸写满了,我们念完,敬斋脸都红透了。” 又是一阵爆笑声四起。 第322章 嘟嘟生病,舒蓝发疯 在军营真的算是笑了一整天,下午康安海兰察还有几个副将跟着一起将大家送出军营,小燕子飞身上马。 准备出发时,小燕子拧身又道:“福元子,我们走了,不要想我们嗷,你好好干活,过两天有空我们再来看你,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来看你。” 海兰察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后面几个副将也在低头偷笑,康安不好意思的斥:“ 赶紧走吧你,话可真够多的,求你别在来了。” 都已上马,小燕子又叫道:“海兰察大哥,我们走了啊,后面的各位副将大哥,麻烦你们帮忙照顾好我们大表哥啊,海兰察大哥下次回去了带上嫂嫂一起去我们宁园吃酒,咱们一起喝酒跳舞!” 海兰察忍笑回:“行行,赶紧走吧,我们会照顾好你们大表哥的。” 小燕子忍笑掉转马头,叫道:“出发!” 随后挥了下马鞭,回程的众人跟着小燕子一起策马扬鞭,奔往北京城。 全程没有停下休息过,一个时辰就进了城,长安尔康安排随行的御林军回去,女眷们骑着马直奔舒蓝家里。 小燕子一行自己进了府,大家还没进花厅,就听见孩子的哭声,都快步涌进花厅,就看明月眼眶通红的抱着孩子在哄,彩霞端着一个小碗正在吹凉,旁边还站着两个嬷嬷。 小燕子快步上前,直接接过了孩子,紫薇几人也忙上前帮忙哄,明月满眼通红,晴儿看了眼孩子的脸,忙问:“嘟嘟哭多久了?脸怎么都憋的这么红了?” 明月眼泪汪汪的回:“快两炷香时间了,早上喂了一遍药,一直睡到下午,中午都没吃。” 晴儿几人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和嘉忙问:“这么小的孩子白天怎么可能睡这么久?中午连奶都没吃。” 元元凑到小燕子她们身边摸了下孩子的手,她道:“快进宫去请太医,孩子在发烧呢,手心都是烫的,今天睡那么久估计是晕了。” 尔康长安脚刚踏进花厅门,紫薇就急着吩咐:“尔康,你跟长安赶紧进宫去把常太医请回来,嘟嘟在发烧,哭了好久,今天白天连奶都没吃。” 两个男人一听,转身就出了府又赶往宫里,明月急的泪流满面,金锁彩霞又忙着安慰:“你别哭,没事的,你也是第一次做母亲肯定不懂这些,没事的一会儿常太医来了,让常太医看看就好了。” 小燕子几人也连忙跟着安慰,明月哭着说:“昨晚我们回来后,看孩子睡的挺好的,今早大夫看完也说有好转了,今早吃饱了后,又喂了药,吃完就睡了,一直睡到中午,中午醒来了一下,喂奶也不吃,喂水喝了两口,又睡了就一直睡到了下午。” 晴儿和嘉不自觉对视一眼,晴儿道:“把府医叫过来,这府里所有下人都是舒蓝自己安排的,有些应该是钮祜禄府里跟着他过来的。” 大家听的瞬间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明月忙吩咐了管家,不一会儿府医快步进了花厅,在厅中跪下请安,请完安晴儿盯着大夫的脸,命令:“小少爷高烧不退,你在给看看。” 金锁抱着孩子到了府医身边,在圆凳上坐下,大夫看了看孩子的脸,又伸手握住嘟嘟的小手,在手上摸了摸后,思索一瞬,恭敬回禀:“回公主,小少爷风寒加重,才会高烧不退。” 晴儿递给金锁一个眼神,金锁和彩霞抱着孩子忙进了旁边的小室。 晴儿怒斥道:“你个狗奴才,你早上不是跟福晋说小少爷有好转吗?这会儿怎么又加重了,你是干什么吃的?小少爷今天昏昏沉沉一天,你都没瞧出来,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先让小少爷退烧,不然等你们大爷回来了,你看看他会不会一刀宰了你。” 大夫吓的跪伏在地上,连忙请罪:“奴才该死!奴才实在是没办法,奴才不擅孩童之症,请公主还是快请个太医回来给小少爷诊治吧。” 小燕子怒骂道:“太医正在来的路上,你个狗东西你早上骗人说有好转,耽误了孩子,让嘟嘟病了一天,等太医来了,嘟嘟要是有个什么不好的,不用等舒蓝回来,我先宰了你。” 大夫吓的不住的磕头求饶,过了片刻,和嘉突然问:“你说清楚,这事是天意还是人为?说清楚我可以保你一命。” 大夫满头大汗的抬头,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和嘉和晴儿,晴儿瞬间变了脸,她立刻下令:“管家去把府上所有下人全部召集过来候着,跑一个拿你是问。” 管家连忙出去召集去了,紫薇又道:“小燕子,快派人去把舒蓝叫回来。” 明月吓的瞬间瘫软,小燕子紫薇忙上前扶着她,小燕子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一会儿我们把人抓出来就行了,嘟嘟也没事的,你别怕。” 明月说不出话只是不断的流泪。 尔康长安领着常太医飞奔进府,一进花厅,明月扑上前跪在了常太医面前,哭着请求:“常太医,求求你救救嘟嘟,求求你” 小燕子柳红将她从地上扶起,紫薇急忙解释:“常太医,嘟嘟昨天着凉了,今天白天一天都没吃,睡了一天,刚才明月她们叫起来喂药,孩子哭了两炷香时间,脸都憋的绯红。” 金锁彩霞已将孩子抱了出来,常太医本来想骂几句,看大家都这么焦急,他道:“行了,都闪开,把孩子送过来我瞧瞧。” 常太医在金锁旁边的圆凳上坐下。 看了看孩子的脸,又问了半天,最后他才握住孩子的小手,在嘟嘟的手上摸了半天,摸完左手摸右手,最后又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和后背,摸完后他道:“把这屋子的窗子都打开,通风换气,我先给开副方子熬成洗澡水,给孩子泡个半个时辰,然后在吃药,没什么大问题,还好这孩子打娘胎里就硬邦,身体挺好的,你们好好审审家里的下人,看看是谁吓孩子的,主要还是受惊了,给你们嫂嫂哥传封信让他画几张符给孩子压在床上,就没事了,你们这宅子风水好得很,肯定是有人故意吓的。” 小燕子从怀里掏出个三角形符咒,问:“这个行不?上次阿香受伤那次,我开了杀戒,嫂嫂哥最后给我的,说我初开杀戒后面肯定会害怕,他说这个符是安神护身的。” 常太医随口回:“不行,符咒不能转赠,放心吧这儿没事的,这些天让明月跟舒蓝自己领着孩子睡就行。” 紫薇又忙问:“我们家里,嫂嫂哥之前给了好多符咒,给尔康的,还有半匣子都没用,能不能给嘟嘟拿一个。” 常太医眼睛一亮,他道:“只要是没佩戴过的可以,自己用过的就不行。” 紫薇忙回:“没有没有,都在匣子里放着,拿都没拿出来过,尔康你快回去取一个过来。” 尔康点头又转身出府回家取去了。 洗澡水很快熬好,大家直接在花厅里给孩子泡上了,常太医在一旁看着,他道:“看看,看看一泡上一下舒服多了,眉头都松开了,拿个帕子打湿给敷在额头上,让人去熬一碗浓浓的米汤,一会儿泡好了估计就要吃了。” 小燕子连忙吩咐了人去熬,舒蓝满头大汗的跑回家,他闯进花厅,颤抖的问:“怎、怎么回事?” 明月一心扑到孩子身上没理他,紫薇连忙解释:“还好,常太医已经来看了,没多大事,嘟嘟是受惊了,被人吓到了,你冷静一下,出去问问谁吓孩子的。” 舒蓝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大喘一口气,快步走到浴盆旁边,看了眼儿子,晴儿又轻声道:“你想想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家里这些下人有多少是从钮祜禄府里跟你一起出来的,府医已经暗示我们了。” 舒蓝脸色瞬间苍白,他转头看着晴儿,晴儿紫薇几人都朝他点了下头。 舒蓝转身出了花厅,小燕子忙起身,跟着一起出来了,后面晴儿几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大家站在房檐下,看着舒蓝在院子里穿梭,他在每个下人面前都停留了一瞬,最后在一个杂役面前停下,盯着杂役的眼睛,问:“是不是老三指使的?” 杂役低着头没回话,只是一瞬,舒蓝突然暴怒,他一拳将面前的男人打倒在地,扑上前按着男人的脑袋就揍,周围站着的下人顿时都跪了一地,长安柳红小燕子冲上前拉。 长安将暴怒的舒蓝拉开,舒蓝两下挣开长安,扑上前又是几脚,他怒骂:“你个狗奴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妹妹是老三的小妾,我看你一直本分,才没有打死你,好心把你留下给你一碗饭吃,你现在竟然反咬我一口,你要动手为什么不冲着我,我儿子招你惹你了?你现在立刻给我吐露干净,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杂役跪伏在地上,哭喊:“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奴才真的是没办法,奴才是被胁迫的,是三爷胁迫我的,是三爷,奴才就只有一个妹妹,去年被三爷强纳成妾了,奴才要是不做,奴才的妹妹就要被活活打死,大爷饶命,我说我全说,三爷逼我给小少爷下药,奴才不敢,是大爷收留了奴才,奴才实在是下不了手,才想着晚上吓唬一下,是三爷胁迫奴才的,大爷饶命!” 舒蓝气的脸色铁青,小燕子忙问:“这个三爷是谁?他为什么要给嘟嘟下药?” 杂役回:“是大爷的三弟,他上个月找大爷,想让大爷帮忙给他讨个官位,大爷把他骂走了,他就怀恨在心了。” 舒蓝越想越气,冲进花厅拿了自己的佩刀就飞奔出了府,晴儿忙吩咐:“小燕子,长安你们几个快去拦着点儿,舒蓝怕是要下杀手了。” 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还有长安连忙跟了出去,骑上马就去追舒蓝,路上遇到了过来的尔康,一听小燕子叙述,尔康急忙掉转马头,跟着她们一起去追舒蓝。 他们前脚刚走一会儿,永琪他们一行下值又都一起到了,一到花厅这边的院子被惊了一跳,院子里跪满了下人,中间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男人们快步进了花厅,紫薇她们还在给孩子泡着,常太医也在一旁照看。 一看男人们都来了,晴儿连忙又道:“你们快去钮祜禄府里,出大事了,舒蓝杀回去了,快去拦着他,别让他下杀手,他仕途大好,要是失手杀了家里人,那前途也就废了,小燕子跟长安他们已经追去了。” 男人们一听,转身就快步出了府,骑上马就往钮祜禄府里飞奔。 永琪他们赶到钮祜禄府时,府里已经闹翻天了,客厅的桌椅板凳还有摆件那些东西被打的细碎,舒蓝正把他弟弟按在地上爆揍,长安尔康和他二弟正在拉架,舒蓝他阿玛额娘,在一旁吓的直流眼泪,又要劝架,还有二房三房的亲眷们也在劝架。 看着永琪他们来了,小燕子忙喊道:“永琪,你们快拉架,小心真把人给打死了。” 永琪尔泰隆安他们一拥而上,给长安他们帮忙将暴怒的舒蓝拉开,地上躺着的那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他脸长什么样了。 二房的一个中年妇女扑上前抱着地上的人,哭着抬头骂舒蓝:“舒蓝,你疯了是不是?他是你弟弟,你对他下死手,你殴杀兄弟,我要去告你。” 骂完后又忙低头叫道:“儿啊,你睁眼看看额娘。” 话刚完舒蓝又突然挣脱永琪他们,冲上前就是两脚,将女人怀里的男人踢翻在地,女人也被连带着扑倒在地上,舒蓝怒骂道:“他是我弟弟又如何,敢对我儿子动手,就别怪我六亲不认,我不仅要杀他,我还要杀了你,我杀你们全家,你去告啊,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先宰了你们母子俩个,在去河南宰了他阿玛,你们一家就去阴曹地府团聚去吧。” 地上的女人吓的抱着他儿子瑟瑟发抖,舒蓝的目光似乎要把他们母子烧死,女人吓的连忙将目光投射到一旁舒蓝阿玛额娘身上,她叫道:“大哥大嫂,救命!老二走时你们答应了他,会照顾好我们母子的,现在你们的儿子要杀我们母子,你们还能看得下去吗?” 还没等两老说话,舒蓝怒瞪着他阿玛额娘,一字一句威胁:“你们俩个敢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们也杀了。” 舒蓝他阿玛额娘吓的毛骨悚然,小燕子她们也吓的汗毛竖立,永琪他们都有点发怵,舒蓝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防身的匕首,握着匕首一步一步朝地上的男人走。 永琪他们紧紧跟在后面准备夺刀,地上的女人抱着她儿子,哭着求饶:“舒蓝,婶婶求你,求你饶他一命,以后婶婶一定好好管教他,婶婶求你,婶婶愿意抵命,只要你放你弟弟一命,婶婶愿意替他死” 话未完,就被舒蓝打断,舒蓝道:“婶婶你别着急,弟弟先死,你后面就会去陪他,你们在阴间还是一家人。” 舒蓝握着匕首蹲下身,小燕子她们被吓的几乎不敢动弹,隆安连忙喊道:“舒蓝你冷静点!不能杀!你杀了他你怎么办?嘟嘟以后怎么办?” 舒蓝完全听不进去,尔康跟着劝:“放下匕首,收拾他一顿行了,你杀了他你以后怎么办?你不要仕途了,那明月跟嘟嘟呢?你今天杀了他,明月跟嘟嘟以后就是罪臣家眷了,你让她们怎么办?嘟嘟长大了怎么立足?你冷静点儿。” 男人们一瞬都跟着劝个不停,舒蓝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 明月跟紫薇突然冲进客厅,明月扑上前夺过匕首,匕首划破了明月的手掌下方,一丝血迹沁出,她抱着舒蓝,哭着劝:“好了好了,嘟嘟没事了,嘟嘟没事了,别生气了,没事的,不要杀人,就当为儿子积德了,我们回家吧,儿子还在家里等你呢,我们回家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舒蓝一瞬回神,他连忙拉开明月,就问:“你怎么来了?孩子怎么样了?” 明月眼泪就没断过,她道:“没事了,常太医开的药都吃了,还吃了一碗粥,现在已经睡了,我们回家看嘟嘟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舒蓝握着明月的手,突然感受到有水渍,他一低头就看到明月手上血正在往外冒,他立刻致歉:“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把府医叫过来先包扎,包好了我们就回去,回去看儿子。” 明月点头,舒蓝他额娘连忙叫了府医,紫薇小燕子扶着明月起身坐下。 舒蓝脸色铁青,恨不得将地下的母子碎尸万段,府医正在给明月包扎伤口,舒蓝看了一下,他扭头又盯着地上的母子,怒骂道:“从今以后,你们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有下次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们全家杀光杀尽。” 地上的母子抱在一起哭着应是,府医很快包扎完,舒蓝扶着明月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钮祜禄府,紫薇小燕子柳红元元四个女人跟着一路回了舒蓝家里。 永琪他们还在后面善后,男人们站在客厅里张望了一下客厅现在的场景,永琪摇摇头,道:“察哈达以后可要约束好家眷,你儿子是什么脾性,想必你也清楚,今天要不是明月,你们家族又要遭重创了。” 舒蓝阿玛连忙躬身致谢:“多谢荣亲王提点!臣以后一定会约束好家眷。” 尔康又道:“舒蓝好不容易带领家族起来了,你们也不能拖他后腿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幼子何辜?去伤害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子,这也实在是不好看啊,说出去都丢了你们家族的脸面。舒蓝最在乎的就是明月跟嘟嘟,这俩个不管哪一个出一丁点儿问题,他是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报复的,他要是自毁了前途,那你们家族恢复往年荣光的步伐不就又覆灭了嘛,以后再不能这样逼他了。他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过去的,是真的会做到的。” 舒蓝阿玛又连忙躬身致谢:“多谢福大人提点!下官以后一定约束好家眷,多谢福大人提点。” 永琪叹了口气,叫道:“我们也走吧,过去看看孩子。” 男人们一行默默出了钮祜禄府,又往舒蓝家里去,到家时舒蓝正抱着孩子,女人们都坐在花厅看着,舒蓝一个人抱着孩子在花厅中间轻哄。 外面下人跪了满院,永琪他们径直进了花厅,尔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将里面的三角形符咒取出来,递给常太医,问:“常太医,你看看就是这个符能不能行?嘟嘟能带不?” 常太医接过,将符咒拆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递给尔康,回:“可以。” 尔康将符咒放在荷包里装好,在舒蓝身边看了眼孩子,将荷包放到嘟嘟身上,叮嘱:“拿好了,以后就没事了,嫂嫂哥给的符咒管用的很,你别在担心了。” 舒蓝眼眶泛红,点了下头,尔康伸手又道:“来,把嘟嘟给我抱抱,我还没怎么抱过我们嘟嘟呢,这孩子长得圆头圆脑,跟阿玛一模一样。” 尔康接过了嘟嘟,舒蓝一脸担心,尔康又叮嘱道:“哎呀!你别在担心了,我比你会抱多了,我们星星我从小抱到大的,你调整下情绪,出去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明月说的有道理,给孩子积德,孩子还没好全不要杀生。” 舒蓝默默点了下头,他在原地大喘一口气,转身出了花厅,看他一走,小燕子几人连忙上前围在孩子身边看孩子,尔康抱了一下,永琪又抢过孩子抱着,他笑着掂了掂,道:“我都好久没抱小孩了,这孩子跟个秤砣一样,沉甸甸的。” 小燕子打岔道:“你不是前两天才抱的大福吗?” 永琪忍笑控诉:“我就抱了那么一下,萧剑就给抢走了,他管的太严,根本不让我们抱他女儿,我说半天人家都不给抱,让我要抱就抱太阳去。” 大家脸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都在抿唇浅笑。 看孩子熟睡后,常太医又给看诊了一遍,没什么事了,永琪安排人送了常太医回去,舒蓝处置了家里所有跟家族那边有关的下人,给了他们三个月的例银,发了身契把人都给赶走了。 把孩子送回他们自己的卧房后,舒蓝自己的贴身随从看着,他和明月才放心的去了餐厅跟大家一起用晚饭,两桌人正在等二人,二人默默在两桌分别坐下,小燕子大叫一声开饭,大家静静用了顿晚饭。 饭后看明月还闷闷不乐,小燕子劝道:“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了,别怕。” 晴儿跟着劝:“就是,别怕,你们都是第一次当父母,孩子还小,头疼脑热这些事在所难免,别怕现在都解决了,明天就带孩子回家里住段时间,放心吧,没事的。” 明月含泪点了下头,永琪几人也在劝舒蓝,小燕子忍不住起身斥责道:“舒蓝今天真的太冲动了,比我都冲动,你在冲动你也不能对他们下杀手啊,你把他们杀了,你到时候被抓了也就是一死,你死倒是容易,你老婆孩子怎么办,老婆孩子因为你的冲动,直接成了罪臣家眷,以后她们母子怎么活。” 一时间男人们都跟着小燕子批评起了舒蓝,舒蓝低着头眼眶泛红一直不吭声,看大家批评的差不多了,紫薇出来圆场, “好了,大家别再说舒蓝了,舒蓝也是爱子心切,嘟嘟生病难受,舒蓝心里更难受,这次是冲动了,以后改了就行,小燕子说的那么好,要是花生或者月亮出了这事,不用永琪出手,小燕子就会上去杀凶手的,别再说舒蓝了,他心里也不好过。” 小燕子高声回:“紫薇你们不知道,他杀凶手,凶手是他弟弟,他杀了就算了,他还要把他婶婶也杀了,人家还说先把他们母子杀了再去河南杀了叔叔,把他们一家全杀光,他叔叔估计外放在河南呢,他那个婶婶吓的求他阿玛额娘救命,他转头就威胁他阿玛额娘敢说一句话,就把他们俩也宰了,他阿玛额娘吓的毛骨悚然,差点儿都没站稳,我跟赛雅柳红元元我们四个被吓的汗毛竖立。” 紫薇晴儿几人听的发愣,尔康忍笑说:“真的那会儿把我们都吓的发怵,隆安跟我劝他想想孩子以后怎么办,他都听不进去了,永琪他们准备夺匕首了,明月跟紫薇去的正是时候,明月扑上前就夺了匕首,还是老婆说话管用,我们劝了老半天都没反应。” 长安又道:“真是好大的力气,我跟尔康都拉不住他,我们前后脚到的,我扑上前扯开他,人家两下就把我跟尔康都给掀翻了,年轻就是劲儿大。” 尔康忍笑继续:“人家几下把家里客厅砸的乱七八糟,几刀把桌椅板凳全给砍碎了,我看他阿玛都吓的动都不敢动了。” 小燕子笑说:“人在发疯时总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我们十全十美怎么这么多的疯子,嫂嫂哥是随时随地不定时发疯,福元子是沉默的疯子,舒蓝撒起疯跟嫂嫂哥有的一拼,我们在疯也没说要杀全家,舒蓝撒起疯直接要杀全家,连父母都不放过。” 永琪尔泰忍不住笑喷了,终于一阵哄堂大笑声起,舒蓝脸红的低着头,小燕子忍笑又道:“福元子和八喜今天不在,又错过了这么大一场戏,真是好精彩的一天,白天我们在大营笑了一天,下午回来又经历了这么大的一场事,幸好孩子没事。” 永琪忙问:“你们今天在大营笑了一天,笑什么?” 尔康随口回:“还能笑什么?你老婆跟尔泰他老婆和福元子吵架呗,小燕子赛雅又调侃福元子呗,还调侃人家海兰察了几句,把敬斋说的脸红到脖子根了。” 尔康和长安还有晴儿他们放声大笑。 小燕子激动的讲述:“天呐!永琪你们今天没去的真的损失太大了,你们不知道福元子今早穿的甲胄,穿的轻甲踏进主帐里,简直帅爆了,帅疯了,帅的惨绝人寰!赛雅柳红金锁紫薇晴儿还有四姐她们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燕子夸张的讲述完。 和嘉忍笑轻斥:“诶,我没有嗷,别带我,小燕子明明是你跟赛雅口水快流下来了,你们俩个直勾勾盯着大哥,还往大哥身边走近了点儿,故意假装跟大哥吵架,不就是想近距离观赏吗?我可没有,我见过大哥穿盔甲,没什么好看的。” 元元采容忍笑立刻附和,男人们已经笑疯了,小燕子赛雅笑的肚子痛,尔康又道:“敬斋被她们俩说的满脸通红,人家准备回去换衣服,她俩追到主帐门口就问敬斋去哪玩她俩也要去,敬斋让她们滚,人俩还是要去,敬斋说他回去换衣服,她俩才静悄悄的回去坐下了。今天真的笑了一天,中午去参观,人家俩个跟将士们聊的热火朝天,我们叫都叫不走。” 舒蓝明月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看俩人情绪好多了,小燕子忍笑道:“别说了别说了,尔康求你别再说了,我笑的肚子痛,明早我回宫去把那个给我接生的刘嬷嬷接上,中午我们去西林府看雅雅那儿怎么样,希望她也没事,我们这一天可真够忙的,过几天又要去看福元子。” 永琪笑问:“啊?你还要去大营啊?皇阿玛破例让你去了一次,后面你怎么去,再去求皇阿玛同意?” 小燕子随口回:“今天下午我们走时,福元子都不舍的哭了,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说过几天我们忙完了家里的事,带着好吃的再去看他,皇阿玛都让我去过一次了,已经进过大营了,还怕下次进不去嘛。” 又是一阵爆笑,尔康忍笑问:“敬斋不舍的哭了?敬斋不是撵着让你快滚吗?” 男人们一个个笑的拍腿叫绝,女人们也乐的大笑不止。 第323章 孩子们,九儿降临 清早,小燕子前脚刚走,明月带着孩子就到了宁园,晴儿彩霞正在花厅逗着大福,大福已经会走了,小姑娘长得跟晴儿一样乖巧伶俐,非常惹人喜爱。 一看嘟嘟来了,蹬蹬的跑到了明月身边,看着嘟嘟,嘴里不停的喊着:“弟弟,弟弟。” 晴儿慈爱的拥着女儿,教着喊:“叫嘟嘟,嘟嘟。” 大福笑着跟着喊:“嘟、嘟嘟。” 晴儿笑着夸赞:“太棒了!我们大福太棒了!” 三人正在逗孩子,金锁柳红领着小石头来了,一进花厅,大福跑到石头身边,拉着石头的手喊:“哥哥。” 石头略显高冷的回:“妹妹,你好!” 晴儿彩霞,柳红金锁连带着明月忍不住的一阵好笑,晴儿笑问:“小石头今天怎么有点儿不高兴?” 石头拉着大福一起去了旁边的儿童房玩去了,俩个小孩一走,金锁忍笑才道:“早上被柳青给训了一顿,早上在后院玩,把院子边上放的水缸给砸了,一缸水流了满院子,被柳青当场抓住,珍珠又上学去了不在家,没处躲了。” 几人听的抿唇轻笑,柳红接着继续道:“被骂了一顿,一下听话多了,今早安静不少。” 晴儿笑说:“石头挺乖的,一点都不调皮。” 柳红忍笑摇摇头,说:“那是你没看见他调皮的一面,前几天跟花生一起捉弄竹子,不是被小燕子狠狠骂了一顿嘛,这几个小的没一个是安静的,调皮捣蛋个个都行,那天那个大橘跟荔子还不在呢,那俩要在家里房顶估计都要被掀了。” 女人们乐的一阵好笑,柳红从明月怀里接过嘟嘟,掂了掂,说:“还是我们嘟嘟听话,安安静静的,除了昨天不舒服,都没怎么见过嘟嘟哭过。” 彩霞道:“嘟嘟是不怎么哭,从出生后就很少哭。” 金锁笑说:“话别说的太早嗷,荔子小时候也不哭的,荔子小时候那么听话,从娘胎里出来也就哭了两声而已,你们看现在是什么样的。” 晴儿忍笑附和:“诶,对啊,话不能说太早了,荔子小时候那么听话,我们都以为荔子以后会是个文静小女孩呢,谁知道现在成了混世魔王,还有那个镜竹,去年我们在长沙见到时,不过那时候在生病,鄂春抱在怀里看起来就是很文静,谁知道原来也是个混世魔王。” 几个女人乐的开怀大笑,晴儿又道:“稍微乖一点儿的还是敬斋他们家的孩子,富察家的孩子性格都很随父亲,敬斋小时候话少,德麟现在话也不多,锡麟就跟长安小时候一模一样,济伦跟隆安小时候的性格完全相同,话多、活泼、爱哭,玉竹倒是跟四姐小时候像得很,全家最调皮的孩子果尔敏,灵安小时候我见的不多,但是也能看出来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有主意的很,富察家的孩子,男孩像父亲,女孩像母亲。” 几个女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金锁笑着感叹:“敬斋真够有福气的,白捡一个好大儿!德麟真的太听话了。” 晴儿笑回:“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德麟都这么大了,也就是今年才跟敬斋这个父亲能说上两句话,敬斋对于父亲这个角色,看他也是今年才是真的接受了,反正我以前从没见过敬斋单独领着德麟在宫里行走过,不过敬斋前些年也很少回京就是了,我在慈宁宫的时候,每次都是敬斋他额娘和敏之姐姐一起领着孩子去请安,德麟能到敬斋膝下那才真是他的福气,要是在原来的家里那就是庶子了,到了敬斋膝下直接成了敬斋的长子,敬斋他额娘和敏之姐姐把孩子也养的很好,是完全把孩子当成亲生的在养。” 柳红狐疑的问:“那以后德麟原来的家人会不会” 柳红话未完,晴儿笑着打断:“绝对不会,第一这是皇上亲自给过继的,有皇上的命令在没人敢,第二德麟原本也是富察家的孩子,他本来也姓富察,只是跟敬斋他们不是一脉,按照辈分来说是敬斋他堂兄家里的孩子,富察家就没有糊涂的,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会为了个孩子产生什么不愉快的。” 柳红点头,又问:“是不是明瑞将军他们家里的?” 晴儿摇头回:“不是,明瑞哥家里就他跟奎林俩兄弟,明瑞哥跟敬斋一样也是从小在宫里养大的,都是长春宫的孩子。” 柳红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几人正闲扯瞎聊间紫薇赛雅带着三个宝贝孩子还有一车要给雅雅带去的礼品到了,大橘和荔子熟门熟路的跑进花厅,飞快跑到晴儿身边,争相喊:“舅母,舅母。” 喊完晴儿,又转头冲着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喊姨姨,都喊完了,荔子奶声奶气的问:“舅母,妹妹呢?” 晴儿摸了摸荔子的脸蛋,说:“妹妹在玩具房里,石头哥哥也在,你们快去找他们玩吧,你额娘她们呢?” 大橘大喊一声:“在后面。” 随后拉着荔子快步冲向玩具房,赛雅抱着锦鲤和紫薇款款而入,赛雅笑着叫道:“锦鲤少爷光临!还不起身迎接!” 几个女人笑着起了身,紫薇不好意思的连忙轻斥:“赛雅,别乱说,一个小孩子迎接什么。” 晴儿笑着上前,接过锦鲤,慈爱的抱了抱,笑说:“好几天没抱我们锦鲤了,长得可真快!锦鲤出生时像紫薇,现在越来越像尔康了,这两大眼睛跟尔康小时候一模一样。” 金锁几人轮着抱了抱孩子,柳红笑说:“紫薇跟尔康都是大眼睛,俩孩子跟父母一样,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紫薇抱着嘟嘟,道:“嘟嘟今天看着没一点儿昨天不舒服的样子了,还得是常太医出手啊。” 赛雅好奇的问明月:“昨晚舒蓝哭没?” 一瞬大家都好奇的看向明月,明月不好意思的回:“盯着孩子哭了半宿,天快亮时才睡着,就睡了半个时辰又要起床了。” 赛雅听的哈哈大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的一阵好笑,紫薇笑说:“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就说晚上舒蓝要哭,就他那个宠孩子的劲儿,心里肯定自责的很,晚上铁定得哭。” 女人们开怀大笑,紫薇又道:“赛雅还问别人呢,尔泰不还是一样,荔子上个月在花园玩摔了一跤,身上都没摔破,荔子哭了两声就停了,尔泰晚上知道了,抱着女儿眼泪哗哗流,反过来还得孩子安慰她阿玛。” 大家听的又是一阵大笑,赛雅不好意思的回:“害!他就会闲操心,小燕子还没回来啊。” 晴儿缓缓道:“小燕子估计中午才能回来,今早男人们都去永和宫吃早餐了,她早上回去了还得去各宫请安,这几个宫殿没有一个半时辰跑不下来,还要跟皇上请示一下把刘嬷嬷要走,今天中午大家肯定都一起回来用中饭。” 女人们在一起逗逗孩子,说说话,又一起做了会儿针线活,就到了中午。 小燕子和永琪他们一起回来了,今天还是花生先跑进花厅,大叫一声:“人都去哪了?” 柳红笑着高声回:“都在这里。” 花生大声问:“姨姨,妹妹她们呢?” 柳红随口回:“都在玩具房里。” 花生转身就跑向玩具房,小燕子进了花厅,叫道:“嘿嘿!收手了,吃饭了,他们都直接去餐厅了。” 紫薇她们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渐渐都起了身,男人们基本都在餐厅坐下了,都到餐厅后,准备开饭,萧剑突然问:“诶,舒蓝跑哪去了?刚跟我们一路回来的?” 小燕子随口回:“看他儿子呢,估计马上就来了。” 两桌人忍俊不禁,片刻后舒蓝跟明月一起进了餐厅,赛雅震惊的瞪着舒蓝的脸,问:“天呐!你昨晚是哭了多久啊?你眼睛都到中午了还没消肿。” 紫薇晴儿几人也连忙抬头看向舒蓝,舒蓝不好意思的快步去了男人那桌坐下没回话,男人那桌一个个都抿唇忍着笑,小燕子笑着叫道:“开饭开饭!饭吃完了收拾一下就要出门了,元元她们早上就去了。” 静静开饭,乐呵呵的用完中饭。 女人们回去换衣服梳妆打扮,男人们在花厅闲聊。 半个多时辰,小燕子她们才回花厅,一进花厅,小燕子就叫道:“走吧!” 男人们起身,大家到了前院看到小燕子她们预备了半院子的礼品,家丁正在装车,尔康愣愣的问:“你们整这么多补品,雅雅一个人吃得完吗?” 小燕子随口回:“雅雅吃不完,八喜吃啊。” 永琪忍笑说:“春哥那么壮应该不需要补了吧。” 赛雅又道:“补补又没坏处!” 男人们一阵好笑,小燕子她们自己加上紫薇她们拿过来的一车还有金锁她们拿过来的一共装了满满四车,女人们都上了最前方那辆豪华大马车,男人们在旁骑马跟随,到了街上的岔路口,两队人分道扬镳,男人回去上值,女人们直接去西林府。 西林府中门大开,鄂春他额娘迎着小燕子她们进府,又将小燕子她们送到了鄂春他们内院,几人一进内院就看到元元正扶着憔悴的雅雅在院子里散步。 雅雅身上只穿着中衣,头发也是随意散着,一手撑着腰,慢慢的走着,和嘉和采容在后面跟随,小燕子赛雅快步上前接替了元元,扶住雅雅,紫薇担心的问:“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腰痛的很?” 雅雅侧脸上汗珠直往下掉,她难受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忙叫道:“刘嬷嬷你快来看看。” 在最后面站着的那个嬷嬷快步上前,直接在原地伸手在雅雅肚子还有腰上摸了一圈,忙回:“公主,快把福晋扶回房间里,福晋这胎像有异,奴婢得好好给检查一下。” 小燕子赛雅连忙扶着雅雅,进了房间,雅雅在凉榻上坐下,她面上才舒缓了下来,金锁上前随手给雅雅将头发簪在了头顶,紫薇拿着一把团扇轻轻的扇动,缓缓送去了点儿凉风。 雅雅靠在凉榻上,丫鬟把门关好后,小燕子赛雅帮忙把里衣扣子解开,将孕肚露了出来,嬷嬷仔细的给检查了一遍后,又问:“满九个月了没?” 雅雅回:“再有三天就满九个月了。” 嬷嬷点头又问:“产房可都预备齐全了?” 雅雅回:”早都预备好了,接生婆都在家里住着了。” 嬷嬷连忙看向小燕子,说:“公主,快派人回宫请太医,孩子估计是绞脐了,被缠住了所以孩子才动的厉害,奴婢能断定孩子肩膀肯定是被缠住了,在耽误下去缠到颈部可就不好了,所幸孩子很健壮,当下最好是请太医开催产药,让福晋尽早诞下,才能母子俱安。” 雅雅瞬间吓的冷汗直冒,在场的女人们无不脸色发白,元元急忙问:“催产母亲可有危险?” 刘嬷嬷回:“现在来看,是没有的,福晋身体健康,孩子只差三天就满九个月了,也是可以生产的。” 元元忙说:“小燕子,快派人进宫去请常太医过来,把鄂春也叫回来。” 小燕子回神,忙安排:“我跟赛雅我们俩飞马回宫去叫常太医,你们照顾着这里,雅雅你别担心,没事的,满了九个月生下来是没事的。” 柳红和元元上手扶着雅雅起身往产房走,柳红嘱咐道:“你们俩快去吧,这儿我们会照顾着。” 小燕子赛雅转身就往府门跑,西林府一下乱了起来,鄂春他额娘也急忙过来看情况。 紫薇她们都在产房陪着,刘嬷嬷正在给雅雅按摩,看着事情不对,晴儿又连忙吩咐:“婶婶快让厨房给做点吃的来,让雅雅先吃一点,看她这些天估计都没好好吃饭,一会儿发动了没劲生可不行。” 福晋连忙吩咐丫鬟去了厨房。 不到半个时辰,鄂春穿着官服脸色苍白的冲进了产房,扑到床前,握着雅雅的手,颤抖的问:“怎、怎么回事?还没到时间?现在就生。” 雅雅忍着难受安慰:“没事,你别担心,孩子等不及要跟我们见面了,你别担心,已经九个月了可以生了。” 鄂春着急的又问:“还没满,还有三天才满九个月呢。” 元元在一旁连忙解释:“现在不生,在拖着下去可就危险了,你放心吧。” 鄂春呆愣的点头,小燕子赛雅在后跟尔康长安一起带着常太医飞奔进来,常太医被掂的满头大汗,一看常太医来了,鄂春一把将常太医扯到床前,恳求:“常太医,求求你快给我老婆看看,还没满九个月就要催产,是不是太危险了?” 常太医被搞得不胜其烦,他斥骂道:“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你把我抓着我怎么看。” 鄂春松开手,常太医白了眼鄂春,伸手诊脉,诊了半天,他起身道:“你儿子是等不及要出来了,我开服催产药喝了,今天就生,可不能在耽误了,在不生就真有危险了,孩子估计被脐带绊住了,脉搏跳的非常快。” 鄂春吓的腿软了一瞬,他又迫不及待地问:“那我老婆有没有危险?现在生她会不会不好?” 常太医厌恶的瞪了眼鄂春,问:“来个人把他弄出产房行不行?这妇人生孩子自古就是去鬼门关走一趟,我哪知道安全不安全,就是不安全也要生啊,不生才是真的危险。” 鄂春吓的瞬间眼泪汪汪,他扑到床边,握着雅雅的手,死活不走,眼泪流了满脸,常太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嘴角抽动了两下,忍不住的摇摇头,随后先出了产房。 小燕子她们站在后面又担心又忍不住的好笑,雅雅忍着难受还得安慰,鄂春死活不离开床边,元元忍不住的上前斥责道:“你先让出位置行不行,让嬷嬷给推拿一下,她能舒服点,你看看她难受的样子。” 鄂春抹了把眼泪,抬头看了眼雅雅的脸色,连忙起身让开了位置,刘嬷嬷才继续上前在床边坐下,继续给雅雅按摩,鄂春他额娘在后面连忙也上前劝:“儿子你就先出去吧,额娘会替你照顾好雅雅的,你就放心吧,尔康跟长安还在外面,你出去陪他们坐会儿。” 鄂春义正严辞的回:“我不出去!我要在这儿守着。” 小燕子她们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雅雅也忍不住好笑,鄂春他额娘也没办法,干脆不管他了。 厨房送了碗鸡汤小米粥来,鄂春端着粥,一勺一勺的喂,雅雅勉强喝了半碗她摇摇头,她叫道:“嬷嬷,我感觉好疼。” 刘嬷嬷忙回:“奴婢刚才一直给您推拿,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够顺利入宫口,福晋感觉到疼了,是好事再坚持一下。” 雅雅点点头,嬷嬷忙转头又道:“公主,快派人去看催产药好了没?” 元元立刻吩咐:“鄂春你去看药好了没?” 鄂春脸色苍白的跑出了产房,不到片刻,他端着碗药汤,冲进产房,叫道:“药来了。” 元元从他手里接过药,喂给了雅雅,晴儿连忙劝:“好了,鄂春你现在快出去,喝了催产药,马上就要发动了,你快出去回避。” 鄂春瞬间就回绝了, “我不出去,我出去干嘛,我老婆给我生孩子,我不守着她,我出去干嘛。” 晴儿无语了。 雅雅忍着疼,她伸手,鄂春连忙握住她手,雅雅忍着疼叮嘱:“你快出去,我没事的,你出去嬷嬷才能给我接生,你在这儿待着人家怎么接生,你出去等着,一会儿儿子就出来了,听我的。” 鄂春泪流满面,还想在辩解,雅雅忍不住叫了声,她疼的瞬间满头大汗,颤抖的说:“鄂春你、快出去。” 元元上前两把就将鄂春推倒在地上,骂:“你赶紧滚出去,产婆快过来,把幔帐扯开。” 柳红小燕子赛雅三人连拖带拽的把鄂春给拽出了产房。 长安尔康吓了一跳,俩人快步上前扶住鄂春,小燕子吩咐:“你们俩按着他坐下,这人也跟个犟牛一样,人家里面急着生孩子,他非要守在里面不走,你不走人家产婆怎么接生,我真服了。” 长安尔康按着鄂春在外面小客厅的客位里坐下,俩人一人一边守着,俩人安慰着没事,鄂春眼泪就没断过,小燕子赛雅柳红在对面的座位里坐下,盯着鄂春。 没一会儿和嘉和采容也先出来了,一看鄂春的模样也吓的一愣,和嘉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你不进去雅雅肯定生的更快。” 常太医在一旁默默嘱咐:“让人熬参汤备着。” 鄂春抹了把眼泪,连忙吩咐人去熬,吩咐完后又开始哭。 大家看着想笑又不好笑出来,只能咬牙忍着,产房还没什么动静,没一会儿鄂春他额娘也出来了,一看儿子在哭,她也是上来安慰了两句,就懒得再说,坐在一旁等消息,后面鄂敏也急急忙忙赶回来了,一看这场景,他没上前安慰鄂春,直接在一旁静静坐下等消息。 半个时辰后产房渐渐传出雅雅痛苦的叫声,还有产婆的声音,紫薇她们加油打气的声音也逐渐传出。 鄂春一听见媳妇儿的声音,他就忍不住想起身,长安尔康一人一边紧紧按着,听着媳妇儿痛苦的声音,他泪如雨下,小燕子她们原本还有点想笑的感觉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担心萦绕在心头。 紫薇突然打开产房的门喊道:“常太医,快进来看,雅雅没力气,孩子出不来。” 小燕子赛雅上前拉着常太医就冲进了产房,鄂春一头窜起,就要进产房,长安尔康使劲按住他,尔康大声劝:“你坐着,你进去了雅雅更生不下来了,产婆都是妇人,你进去她们不方便,安静等着。” 柳红站在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鄂敏上前接过尔康的手,按着鄂春又坐了回去,鄂敏训斥道:“坐着。” 没过一瞬,常太医就出来了,叫道:“快把参汤端一碗过来。” 鄂春连忙起身跑出去端参汤,小燕子在产房门口等着,她接过参汤后又关上了门,果然参汤送进去不到一炷香时间,外面又听到雅雅的声音。 就这样断断续续喝了三碗参汤,生了快两个时辰,外面漫天霞光,等着的众人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后连续接着哭个不停。 小燕子抱着一个已经包好的婴儿出了产房报喜,她道:“鄂叔,婶婶恭喜恭喜,喜得麟孙!八喜快来看你儿子。” 鄂春抹了把泪,颤抖的问:“雅雅怎么样?” 小燕子笑回:“好着呢,你别担心,里面正在收拾,等一下她们出来了你再进去。” 鄂春他额娘抱着孩子跟鄂敏正在看着,鄂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产房门口。 现在外面的人都凑在一起看孩子,紫薇她们终于推门出来了,鄂春一瞬窜进房内,扑到床前哭个不停,元元忍不住又轻斥道:“别哭了,你声音小点,累的刚睡着。” 鄂春连忙点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静静守在床前。 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看孩子,小燕子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忍不住的夸赞:“这孩子长得真够俊的,这才刚生出来鼻梁就这么挺,可想而知长大了得帅到什么程度,估计比他阿玛都帅。” 大家忍俊不禁,晴儿笑着附和:“真的,这孩子确实俊。” 赛雅笑着继续:“我们十全十美下一辈的第一帅降临了,刚出生鼻梁就这么挺,长大了不仅比他阿玛帅,连敬斋都会被比下去,诶,婶婶,鄂春给孩子起名字没?我们说了半天还不知道叫什么呢?” 鄂敏和福晋摇头,福晋道:“鄂春没说,不知道他给起的什么名字,他又不让我们起。” 元元道:“乳名叫九儿,雅雅之前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小燕子几人眼睛放光,一时都九儿,九儿的喊了起来,尔康笑说:“今天正好是十九,小名叫九儿还真不错。” 一说到这儿更高兴了,九儿九儿喊个不停。 永琪他们听说了也紧赶慢赶的早点下值过来探望,每个人都抱过小九儿后,互相又恭喜了半天,天黑才回程。 第324章 满月 小燕子她们也没料到,本来是去探望雅雅,谁知道雅雅当天就生了,不过也很好了,母子皆安。 这些天大家有空就去探望,九儿一出生就拥有了超高的人气,一群叔叔姨姨争抢着抱。 现在没人记得康安了,小燕子之前说过几天再去看他,雅雅这边一生,小燕子她们要么忙着自己的事,要么忙着来看九儿,早把要去看康安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康安这次足足在大营待了一个月,早上他快马回程,直接去了御前汇报工作,皇上默默听了两个时辰,康安终于说完了。 皇上静静问:“你今天怎么进宫了?你不去春儿他们家?” 康安被皇上问住了,他呆呆的反问:“去他们家干吗?” 皇上白了眼康安,说:“今天人家儿子满月礼,你没看今天朕这里都没人在嘛,你早上刚回来?” 康安一脸惊讶,他迟疑的问:“儿、儿子?这、这不是还、还没到时间吗?臣一到城中就直接进宫了,还没回去。” 皇上缓缓道:“上个月早产了,上个月小燕子她们去探望,就那天就生了,现在时间还早,你赶紧去吧,朕备了份儿薄礼,你顺路给带去,出去找小路子拿。” 康安恭敬的行礼, “臣告退!” 随后退出了养心殿,拿过小路子送上的一个礼品盒子,快步出了养心殿。 去朝房换了身衣服,又迅速出宫,西林府宾客云集,康安自己一人默默进了府,穿过客厅时,被往来的客人给认出来了,那位中年男人忙躬身行礼请安:“微臣给王爷请安!” 康安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认识,这人也还不错,跟他阿玛他们关系都还不错,又拱手还礼:“刘大人不必多礼!晚辈回礼了!” 外面的动静一下惊动了客厅里正闲坐的傅恒他们,一瞬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傅恒一看儿子,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康安随口回:“刚到,从宫里刚出来,还是皇上告诉我你们都在这儿,也没人提前送个消息给我。” 康安话完没等傅恒他们回话,他又问:“他们人呢?皇上备了礼,让我顺路带过来。” 鄂敏笑回:“都看孩子去了,需不需要让人送你过去?” 康安摆摆手,回:“不用了。” 随后转身就朝鄂春他们内院去了。 他人还没到内院,管家比他先到了,跑进内院的客厅通报:“大爷,王爷来了快去迎接。” 大家都在客厅坐着,永琪尔泰正在抱孩子,鄂春愣愣地问:“哪个王爷?” 管家回:“嘉勇王爷。” 鄂春叹了口气,小燕子笑骂:“好大的架子!来就来了,还让人提前通报,想让我们都出去迎接他,门都没有,让他自己进来得了。” 鄂春摆摆手,管家挠了下脸,静静退出去了。 一客厅人都在低笑,康安直勾勾进了客厅,所有人都盯着他,他定在客厅门口,余光扫了下左右,问:“都盯着我干吗?” 小燕子笑骂:“你好大的架子,你来就来了,还让人提前来给你通报一声王爷来了,让我们出去迎接你。” 康安一脸问号的问:“我什么时候让人来通报了?我就一个人来的,刚在前院路过中堂,遇上我阿玛他们跟他们说了两句话,是不是管家看到了,才派人过来说的。” 康安话完已经走到鄂春身边,他从怀里拿出那个小型礼品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那只黄玉长命锁后,又盖上了盒子,递给鄂春。 鄂春没伸手接过,他问:“什么?” 康安又递进了点儿,反问:“不要?” 鄂春笑回:“你人来了就行,还送什么东西,不要。” 康安忍笑说:“这皇上给孩子的,你确定不要?” 鄂春还有对面坐着的雅雅,一头窜起,鄂春连忙双手接过,低头恭敬回:“臣谢皇上厚赏!” 雅雅也忙蹲身行礼,康安随身在客位里坐下,笑问:“你不是不要吗?” 鄂春脸热的伸手就在康安肩上捶了一下,他轻斥道:“你不说清楚,我哪知道。” 大家都凑上来看鄂春手里拿着的礼物,小燕子笑着赞扬:“皇阿玛这次送的不错,这个黄玉锁看着就品质不凡。” 尔泰随口反驳:“你说的不是屁话嘛,皇上能送次品嘛。” 大伙乐的一阵好笑,小燕子接过孩子,直接给康安送去,她道:“快抱抱你侄子,你侄子长得那叫一个帅气。” 康安立刻回:“我哪抱过孩子,我不抱。” 话完小燕子已经将孩子放到了康安怀里,康安凭着感觉两手托住孩子,鄂春雅雅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尔康笑说:“这不是抱的挺好的嘛,嘴上说不行,手上做的挺好的嘛。” 小燕子叫道:“起来,起来走两步。” 康安盯着怀里的婴儿,他回:“我、我不敢。”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尔康笑说:“没事,起来走两步,你两手把孩子托稳了就行。” 康安试了试,他小心的站起身,站起身后在不敢动了,紧张的抱着孩子,叫道:“快救我,这婴儿也太难抱了。” 大家被逗的开怀大笑,就是没一个人上去接过孩子,都在笑,康安突然道:“我怎么感觉有水,快把孩子抱走。” 尔康随口问:“哪来的水,你胡说八道。” 下一瞬就看康安手臂往下淌水,臂弯里正是孩子的屁股,鄂春忍笑连忙接过孩子叫道:“奶娘快过来。” 门外进来两个女人,接过孩子抱去了房内给孩子换衣服去了,康安呆愣的站在原地盯着手臂,他被孩子尿湿的那只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抱孩子的动作,大家已经笑疯了。 尔康永琪萧剑柳青几人笑的歪七扭八,长安隆安灵安不敢大笑又忍不住,鄂春咬牙忍住笑,上前扯着康安叫道:“走走走,我儿子尿你身上了,我伺候你换一件。” 鄂春扯着呆滞的康安出了客厅,去了厢房梳洗换衣服,过了一炷香时间,大家笑意刚歇下来时,康安换了身衣服跟鄂春一起回来了,他一进客厅,大家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赛雅笑着调侃:“敬斋真的、真的太幸运了!看来九儿很喜欢他啊。” 康安忍不住白了眼赛雅,在客位坐下后,紫薇温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你出去这一个月还瘦了一大圈。” 康安靠在大椅里,面上有些许疲累之色,他回:“早上刚到,进宫回禀去了,我汇报了两个时辰,皇上问我怎么没到这儿来,还是皇上告诉我说今天八喜儿子满月酒。” 小燕子呀了一声,她高声讲述:“他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咱们这些天都太高兴了,忘了大表哥还在军营呢,也没人给他送个信去,害!大表哥不好意思啊,之前我还说要带好吃的去看你,最后也没去,不好意思啊。” 康安随口回:“幸好没去,下了十几天雨,主帐差点儿都被淹了,中营后面的堡垒都垮了,这些天我们在修堡垒呢。” 大家都听的瞪大了眼睛,永琪忙问:“北京城来来回回下了十天,没想到大营那里竟然下了那么久,没人受伤吧?” 康安道:“没人受伤,下了十几天大雨,白天下大雨,晚上下暴雨,今早我看雨停了才赶紧回来的。” 小燕子长呼一口气,道:“没人受伤就好。” 康安又接着继续:“才下了半个月,之前钦天监预测的要下两个月,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一个多月呢。” 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小燕子打圆场道:“害!今天咱们就别说这些了,今天给孩子办满月酒,是开心的日子,别说这些,也许钦天监有误,或者老天爷不让龙王下那么久了。” 紫薇几人连忙附和。 小燕子又调侃道:“诶,福元子,你侄子满月,你送什么礼物?你刚给的那是皇阿玛送的,你送什么,你别看我们,今天我们没一路来,我们送的估计都入库了,没法分你了。” 康安顿时脸红,他尴尬的看了眼鄂春,随后伸手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了个翡翠鼻烟壶,弱弱的递到了鄂春面前。 鄂春忍笑伸手就将康安的手推了回去,康安另一只手又从身上拿出了自己从小的护身玉递上前,他道:“来的紧急,身上只有这两样东西。” 鄂春轻斥道:“你疯了,这是你的护身玉。” 康安呆愣的说:“不然没东西可送。” 鄂春又斥:“拿走,不要,去年给镜竹送的那个玉佩就够贵重的了,今天就不要了。” 康安默默回身坐好,说:“那就明天给补送一份,免得小燕子找事。” 小燕子对他手里那个绿翡鼻烟壶非常感兴趣。 她快步上前,直接从康安手里拿过那个鼻烟壶,对着外面透进来的光就开始研究了起来,边观赏边叫:“你们快过来看,他这个鼻烟壶好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了,比皇阿玛乾清宫摆的那些都好看,还是翡翠的。” 赛雅立刻就凑上前了,两个人观赏的津津有味,康安眼睛紧紧盯着小燕子手里的鼻烟壶,赛雅感兴趣的问:“敬斋,你从哪弄的?这个鼻烟壶确实好看,做工太精致了,这个壶身上还刻的是锦鲤呢。” 尔康笑问:“啊?还刻的有我们锦鲤,这我得好好看看,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玩这些小玩意儿的兴趣。” 尔康永琪几人也凑上前观赏起来,隆安他们都凑了上去,赛雅高声叫道:“看这个盖子上面镶的是红宝石嘞,真好看。” 康安刚准备要回来,赛雅惊呼:“别急,盖子掉了,大家先别动,小心被踢不见了,我找找。” 康安一听,一头窜到小燕子面前,夺了东西,拿在手里细细观察了一下,冷着脸说:“赶紧给我把盖子找回来。” 大家吓的一愣,看他冷着脸,都连忙蹲身帮忙寻找盖子,赛雅最先找到,她捡起那枚红宝石盖子,弱弱的递给康安,康安小心的接过,他默默将盖子盖好。 低头盯着整个鼻烟壶打量,小燕子弱弱的问:“敬、敬斋,这、这物件是谁送、送你的啊?看你这么宝贝儿,这个也不是鼻烟壶,鼻烟壶的盖子里部都带着一个小勺,这个里面并没有,你这么宝贝刚怎么还拿出来准备送孩子啊?” 康安似是没听见,只是一心一意的观察手里的东西,鄂春伸手碰了他一下,康安瞬间回神,他叹了口气,回:“你嫂嫂哥给的,我没想送人,我客气客气,八喜不会要的,这也不是鼻烟壶,他给我时里面装的是药,给孩子不吉利。” 大家都大喘一口气,小燕子无语的斥骂:“你吓死我们了你,一个破药瓶你还当个宝贝,刚把我们都紧张死了,赶紧给你找盖子。” 赛雅静静感叹:“嫂嫂哥真够有钱的!一个装药的药瓶都是翡翠制的,盖子上镶的是红宝石!我从小在我们王府王帐里也奢侈,但也没奢侈到一个装药的小药瓶都用顶级翡翠制。” 康安随口回:“这可不是一般的瓶子,这个瓶子是他母亲和他哥哥两个人一起做的。” 小燕子几人愣在当场,康安又道:“这瓶子应该也不是用来装药的,只是他拿来装药了。” 小燕子呆呆的问:“嫂、嫂嫂哥,什么时候送你的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康安回身坐下,随口回:“有次喝多了硬送我的。” 小燕子无奈的摇摇头,笑说:“看看,看看嫂嫂哥也够偏心眼的,什么好东西都先给敬斋。” 萧剑忍笑训斥:“你跟赛雅还拿的少?你们俩个在人家那里连吃带拿的。” 终于一阵轻笑声传出,小燕子不好意思的摸了下头上的蝴蝶簪,说:“我今天戴的这只蝴蝶簪,就是他送的,害!嫂嫂哥首饰钗环多的是,他经常送我们首饰,他一走我怪想他的,我好想他的首饰箱子。” 一瞬哄堂大笑,赛雅又道:“我也想他啊,我真想搬去他们家住段时间,可惜没人能陪我去,敬斋你想不想他?要不你保护我们,我带你去他们月亮宫玩。” 康安随口回:“我忙的要死,没空想他,再说我没事想一个大男人干什么,我也没那个胆子勇闯他们月亮山,我一个人说不定还能原路跑回去有一线生机,要带上你跟小燕子你们俩个拖油瓶,肯定必死无疑,你让你男人保护你去。” 一瞬大家乐的放声大笑,永琪笑说:“你都不敢,更别说我跟尔泰了,误闯进去那就必死无疑了,要不你跟春哥加上萧剑,你们三个天下第一带我们去勇闯一下,你们三个加起来应该行。” 萧剑立刻回:“诶,我不行,让敬斋跟八喜上就行了。” 鄂春忙回:“我也不敢,听你们说着我就害怕。” 小燕子忍笑又道:“真受不了了,要去他们家玩,还得提前通知,让他派人出来接应,真没丝毫办法,想给他个惊喜都不行,难怪我哥以前跟萧剑说他们一家都古里古怪,住在深山老林,他害怕,这谁不害怕。” 大家在客厅放声大笑。 正大笑间,鄂敏领着俩个明显是苗疆打扮的侍卫过来了,大家吓了一跳,瞬间都止住了笑声,鄂敏笑说:“刚过来的,找你们。” 小燕子看着左边那个侍卫,她快步跑上前,问:“诶,九尾你怎么来了?你们首领派你来的?” 那个叫九尾的侍卫忙弯了下腰行礼,他汉语说的不好,结结巴巴的说:“主子派我来、来送满月礼。” 九尾从身边那个侍卫手里拿着箱子里取出一件礼品盒递给鄂春,道:“主子给小少爷做的满月礼,主子说让鄂大人不要嫌弃。” 鄂春忙双手接过,低头恭敬回:“多谢首领恩赏!” 雅雅和鄂敏在一旁也跟着行礼,九尾回礼后,他又道:“剩下的都是给福大人的。” 小燕子笑问:“我们这儿福大人多的很?哪个福大人?” 九尾结巴着回:“就、就是、敬斋哥、哥。” 小燕子惊讶的问:“啊?这么一大箱都是给他的?我们的呢?” 九尾不好意思的回:“首、首领说全部送到敬斋哥哥手上,没提你、你们,二、二爷给你、你们备的还在路上,我、我们这是加急的。” 尔康笑着上前准备接过箱子,谁知那个侍卫不松手,尔康笑着喊道:“呦!人家还不放手呢,敬斋还不来接,这都是给你的,我说我去帮忙接过来,人家不放手。” 康安不好意思的上前伸手,那个侍卫还没反应,九尾用苗语命令了一句,他才将箱子放到康安手上,康安差点儿被压的没站稳,他随口吐槽道:“什么东西,这么重。”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又问:“这位哥哥我都没见过?他是新来的吗?他不会说汉语吗?” 九尾结结巴巴的回:“不、不是,他是家里的哑卫,天、天生不会说话,他也、听不懂汉语。” 话完,九尾又行礼,道:“公主,属下告退!” 小燕子连忙问:“你干吗?你带着你的同伴在这儿歇会儿再走呗,不行你回宁园玩两天再走呗。” 九尾回:“不、不行,主子有令,东西送、送到了,即刻返回,属下告退!” 随后九尾拉了身边的侍卫一下,俩人迅速退出了客厅,在客厅门口没理小燕子他们的挽留,直接运起轻功飞出了西林府。 大家站在客厅里还盯着外面在看,长安默默道:“刚这个侍卫光看着就知道武功不弱,刀都是反着挂的。” 赛雅兴奋讲述:“九尾武功好到爆,比尔泰永琪都好,之前我们一路上都是他跟他们几个同伴保护我们女人的,他反应超级快,他不怎么说话,汉语不太好,也不懂药理,所以一直都是默默在后面跟着保护我们。” 小燕子接着继续:“就是,他跟升麻两个人纯保护我们了,拳法精湛刀法更高超,厉害的不行,真正的大高手,就是他们俩汉语都说的不太熟练,所以他俩很少露脸,他们好像都是阿香的手下。” 隆安笑问:“保护你们?你跟赛雅不是自诩大女侠吗?女侠还需要人保护啊?” 小燕子赛雅齐齐转头瞪着隆安。 突然后面的柳红喊了声:“别再看了,快过来看阿木给敬斋送的好东西。” 还在盯着外面的众人一同转身,一瞬都凑到正在看礼品的尔康永琪他们一行跟前。 几十本话本小说整整齐齐放在箱子边上,旁边都是一些礼盒装着的,大家没碰那些礼盒,只是都拿了本话本子在翻,康安自己站在箱子边上拿着一本话本子正专心致志的翻看,看大家都在拿,他叫道:“一人只能拿一本,看完了赶紧给我还回来。” 还想悄悄多拿一本的鄂春和隆安、尔康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尔康笑说:“嘿!你有这么多,我们多拿一本看看怎么了。” 康安忍笑回:“不行,一人只能拿一本看完了回来换。” 小燕子忍笑说:“福元子发财了,过几天又可以看到他们男人脸上的黑眼圈了。” 大家在原地乐的哈哈大笑,鄂敏在后面忍笑叫道:“行了,马上开宴了,你们收拾收拾,准备过去吧。” 康安立刻合上了箱子。 小燕子叫道:“走吃饭!” 第325章 暴雨成灾 九儿满月礼已过去好些天了,这几天确实如小燕子说的那般,男人们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第一次看杂书的文君竹和瑞书更是着迷,话本子被他们随身带着,一有空闲就拿出来。 男人们为了能多看会儿书,早上和中午都跟永琪一起到了最近的永和宫用饭。 小燕子她们其实也在看,只是没男人们看的那么痴迷,中午吃饭时,满桌只有小燕子赛雅在认真用饭,俩人迅速吃完饭后,抬头盯着男人们,他们一手拿书一手拿筷子,半天才往嘴里送一口饭。 小燕子擦完嘴后,扔了帕子,怒斥:“你们赶紧吃饭行不行?一群疯子!吃个饭在这儿耽误这么久,一本话本小说把你们迷的神魂颠倒,看看你们那个模样,脸上跟被人打了一样,熬的憔悴成什么样了。再不好好吃饭,我现在就去养心殿告诉皇阿玛,让皇阿玛把这些话本子都给没收了。” 隆安立刻放下书边往嘴里扒饭边叫:“小燕子,你可不能做坏事啊!” 男人们此时都跟隆安差不多的动作,快速的用起了饭。 文君竹和瑞书俩人还看的忘我,小燕子赛雅起身走到二人身边,齐齐抬手在文君竹和瑞书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文君竹瑞书吓的一颤,俩人回头就对上了小燕子赛雅严肃的面容,立刻回头放下书,和其他男人一样,认真吃起了饭。 小燕子赛雅自己又忍俊不禁,看着这满桌男人真的很无语,赛雅吐槽道:“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在管孩子吃饭呢,管大雄他们吃饭一样。” 小燕子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她附和道:“我也是,我刚突然有种在骂月亮的错觉,我真受不了了,嫂嫂哥送什么不好,偏偏要送这些害人的东西,我要给他写封信让他以后千万别送话本了。” 赛雅点头应是,又道:“今天紫薇晴儿她们不在,她们要是在估计也很无语,这群男人都看成傻瓜了,你看福元子这几天瘦的又配上他那两个大黑眼圈,简直丑到爆,还有八喜,八喜看书看的都不回家看儿子了,尔泰我更不想说了,他这几天连女儿都不理了。” 鄂春不好意思的回:“害!家里有的是人照顾儿子呢。” 尔泰默默接道:“女儿也有人照顾,女儿都懒得理我。” 男人们一阵好笑,隆安率先用完饭,他起身拿着书叫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随后抬脚径直出了餐厅,去了客厅坐下继续看书。 小燕子笑说:“我看小满比他们都看的认真,他最痴迷。” 尔康忍笑回:“小满小时候只看过写爱情的话本子,哪里看过这些灵异志怪故事,上次还是敬斋在漱芳斋养病看了一次,念念不忘到现在,终于来新的了,他当然痴迷,这谁不痴迷,我看竹子跟瑞书还有舒蓝也痴迷的很,不知道他们三以前看过杂书没。” 文君竹摇头,回:“没有,我哪敢看杂书,在让我父亲发现了他会骂死我。” 瑞书默默道:“我也没看过,小时候不是学正经书就是练武功,家里也没杂书可以看。” 舒蓝默默接道:“我更别说了,我在人家家里借宿上学,正经书都是用人家用过的,哪能看杂书,平时又不让我们随便出门,天天待在自己那个小院子里,除了每天出去到另一个院子听课,要么就是练武功,我小时候不爱学习,不爱看书,一看书我就头昏脑胀,然后就练武功比较多了。” 小燕子惊喜问:“啊!真的啊?我说小驹你怎么不早说你也不爱看书,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跟我一样不爱学习,一看书就头昏的知己了。” 一阵哄堂大笑,舒蓝不好意思的回:“那是小时候,最后慢慢好了,又能看了。” 赛雅笑问:“为什么,你打通了那根筋脉,本来不喜欢看书,又突然喜欢看了。” 舒蓝默默回:“没喜欢看,就是能看进去了,还是那年我额娘他们顺路去看我,我阿玛一检查我学业,差点儿被气晕了,我额娘哭着嘱咐我让我必须好好学习,我当时有个弟弟,他学习好得很,我额娘怕我被比下去了,她跟我说我不好好学习,以后游手好闲,家业都会被我那个弟弟抢了,我说我不要家里的东西,我额娘差点儿也气晕了,反正就是要求我必须好好学习,没办法啊,他们走了我就开始硬着头皮看书了,最后看习惯了也就还好了。” 大家都听的异常震惊,小燕子惊讶的问:“你?弟弟?就算是弟弟继承家业,那也没啥啊。” 永琪问:“是不是庶弟?” 舒蓝默默点头,尔康迟疑道:“没听过你阿玛还有儿子啊?” 舒蓝小声的说:“我给你们讲了你们可别说出去了,就当听个笑话。” 大家立刻点头,都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舒蓝认真道:“那个姨娘本来是我额娘的丫鬟,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我阿玛睡到一起了,然后就成了妾了呗,本来前两年也还好,最后突然怀孕了,反正我那时候还小,但我也记得清清楚楚,怀孕其实也正常,但就是怀孕的时间不对,那年我阿玛在家丁忧呢,我玛嬷丧期未过,还有半年就过了,结果怀孕了,关键是那个姨娘不知道是跟家里有仇还是咋,她硬是藏到了肚子都大起来了,都马上六个月了才被家里发现,我现在都记得那天家里真是乱成一锅粥了,我们家当时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这种丑事要是传出去了,我阿玛要被问罪还要受廷杖,家里肯定也会彻底倒台,最后他们实在没办法,我额娘进宫求太后给想法子,然后就是全家上下瞒的密不透风呗,最后孩子生下来了,那个姨娘被灌了哑药,姨娘其实也挺惨的,她的孩子生下来她连孩子看都没看过,孩子就被抱给我额娘了,她自己当时就被灌药失了声,没两个月就疯了然后有一天晚上跳井死了,其实那个姨娘人还挺好的,反正在我的记忆里她对我挺好的,我小时候是她照顾我的,我记得那时候我叫她姐姐,最后突然有一天我得改口叫她姨娘。” 一桌人听的入神,小燕子忙问:“我的个妈呀!你们家还有这种往事呢?后面呢,那个孩子呢?” 舒蓝坦然说:“我们家丑事还多着呢,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孩子从生下来就抱给我额娘养了呗,我小时候调皮捣蛋,又不爱学习,我就只是占了个嫡长子的身份而已,家里没一个人喜欢我,我额娘都不喜欢我,最后她有了新儿子,当然就着重开始培养她新儿子了,家里丧期过了后,应该是太后帮忙了,皇上就让我阿玛去南方了,然后我就跟着他们一家三口走呗,他们不带我也不行,毕竟我可是明面上的嫡长子,最后到了南方就立马把我安排进了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家里留下了,然后他们一家三口继续走,最后那个小的渐渐长大了,跟我额娘亲得很,那年过年的时候,我忍不住,我嫉妒啊,那天晚上我带他在院子里放烟花,我就告诉他了他不是额娘亲生的,但我也没说他亲额娘的事,我就告诉他他不是我额娘亲生的,那天晚上又是一场大乱,反正我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被罚跪了一晚上,又让我道歉,让我说我是胡说八道的,我死活没说,咣咣几个大耳光扇到我的脸上,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嘴巴都被打烂了,我在外面院子受冻罚跪,人家俩个在里面安慰他们的好儿子。看不出来吧,你们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我额娘以前是那样的。” 小燕子听的一阵鼻酸,大家都沉默着,小燕子忍着鼻酸问:“真的一点看不出来啊,你额娘之前那么关心你啊,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舒蓝叹了口气,又道:“她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不能再生了,我阿玛又不宠爱她,她不喜欢我也正常,毕竟我从小调皮捣蛋,嘴巴也硬,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她高兴,小的不一样,小的她亲手照顾着长大的,跟她也亲近,嘴巴又会说,哄的她成天开心的嘴巴都合不拢,小的真的是她亲自照顾着长大的,但小的当时听了我的话后,就记住了,后面反正跟她没以前那么亲密了,然后她又觉得是我挑拨了她们母子的关系,那几年更不喜欢我了,小的跟他亲额娘一样,其实也挺可怜的,真不该投生到我们家里。慢慢大了后,他本来从我这儿知道了他不是亲生的,后面他也留意着,反正流言蜚语肯定听了不少,也多少知道了点,最后彻底跟我额娘离心了,我额娘就开始担心了,害怕了,我当时又不成器,小的比我成器,万一以后他得了家业,她害怕她以后不好过,然后就突然又开始对我好了,让我要努力呗。其实小的根本没恨过她,他死是因为本来就积郁成疾,那年冬天江南那边突然下了场大雪,天很冷,他染了风寒,自己又拖着不治,最后硬是熬死了,其实那两年我们还总见面呢,他也挺好的,我们还老聊天呢,他死的那天晚上,外面在下雪,他死活要出去看雪,让我陪他去看看雪,没办法我陪着出去了就站在房檐下,盯着漫天飞雪看了半个时辰,他跟我说想回北京,想回老家,最后终于进去了,在躺下就起不来了,那天晚上撑着跟我说了半天话,反正也就是说让我别记恨额娘他们,最后又跟额娘说开了话,哎!两个人哭的不行,到最后就是嘴里喊了一晚上娘,不知道是在喊自己的亲娘,还是在喊额娘,天刚亮的时候就断气了。”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泪汪汪,满桌人心里都不好受,康安突然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事?” 舒蓝静静回:“哎!我在意又有什么用呢?我从小又不得宠爱,我在钮祜禄府里就只是占了长房嫡子的位置,我父母都不喜欢我,家里还有谁能把我放在眼里,我打小就知道后宅里那些肮脏事,看多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太大反应了,我小时候其实真有过要放把火把家里烧了,跟他们同归于尽这个想法。最后渐渐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就只能默默接受呗,其实在我眼里小的早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早死早解脱了。” 康安微叹了口气,说:“这倒是真的,早死早解脱。” 小燕子忍着鼻酸,道:“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惨一百倍,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在欺负你了。” 舒蓝忍笑朝小燕子拱了下手,赛雅又道:“我说你怎么对父母一直都没什么好脸色,以前我们都以为你只是对你阿玛一个人没什么好脸色,那天在钮祜禄府里,你说要宰了父母的时候,我还在想你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现在想想你说这种话挺正常的,十全十美各有各的惨啊!” 康安忍笑道:“十全十美确实各有各的惨,但是这话不应该从你赛雅嘴里说出来,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惨的,你才是最幸福的,你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永琪立刻附和:“敬斋说的对,赛雅真的,真的上辈子拯救了银河,这辈子拥有了这么幸福的人生,赛雅的人生才能说是一帆风顺,轻而易举,父母的宠爱,朋友的爱,丈夫的爱全部拥有,家庭还极度幸福,齐克尔王爷虽然也有侧妃还有其他女儿,但有哪个女儿能超过赛雅在他心中的位置。” 赛雅傲娇的笑了起来,小燕子笑说:“本来还有个嫂嫂哥比赛雅还幸福,结果嫂嫂哥中途家逢意外,也不幸福了,真的我们十全十美就赛雅一个人拥有了顶级的幸福人生。” 赛雅忍笑说:“诶,别说我了,嫂嫂哥那是家里出了意外,人家要是没出意外,他比我幸福多了,我额吉虽然是大妃,但底下还是会有些侧妃偶尔会挑事,我额吉母族强盛,我外祖父也非常疼我额吉,我父王根本不敢冷落我额吉,我额吉御下也挺严的,那些侧室挑事一般情况下她不会理,除了威胁到我跟我哥哥的地位了,我额吉才会出手,我在受宠我们家里还是会有这些事,你们看看嫂嫂哥家里,人家家里才是真正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家里的男人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小燕子点头,道:“这倒是真的。赛雅你额吉是什么出身?你说你额吉母族强盛。” 赛雅回:“我额吉来自漠北,她可是喀尔喀唯一的公主,我额吉当初的身份嫁给我父王那是妥妥的下嫁,我外祖父今年才六十多岁,比我父王只大十来岁,身体倍儿棒!” 小燕子听的不由自主啊了一声,她问:“你外祖只比你父亲大十来岁啊?” 赛雅笑着点头,男人们也忍俊不禁。 大家笑着用完中饭,都去了客厅,隆安一人坐在客厅,专心致志的看书,小燕子一跑进客厅,就叫道:“小满,你今天不该跑的那么快,你不知道刚我们在餐厅又听到了一件惊天大八卦。” 隆安感兴趣的看向小燕子,问:“什么八卦?快说。” 小燕子坐下后,说:“我说不出来,一会儿你让思美给你讲。” 隆安将目光投向尔康,尔康看着手里的书,头都没抬一下,回:“下午给你讲,宫里不方便说。” 隆安回头继续看书,男人们又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话本,小燕子狐疑的问:“你们还不回去上值?还在这儿看呢?” 永琪随口回:“等会儿,半个时辰后再走不迟。” 小燕子喊道:“四大才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虫子回:“马上未时了。” 文君竹一头窜起来,将手里的话本子塞进怀里,拿着自己的官帽,叫道:“我先走了,纪大人未时要进御前开会。” 小燕子忙叮嘱:“过御花园小心点儿。” 文君竹没回话,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永和宫,尔康突然狐疑的问:“纪师傅?御前开会?” 转头跟萧剑隆安几人对视一眼,后这几人跟文君竹一样,一头窜起,尔康忙道:“内阁例会!还好刚才竹子说了声,真忘了,赶紧走。” 尔康尔泰永琪萧剑隆安灵安长安一瞬都跑了,康安鄂春和舒蓝瑞书还在客厅愣着,小燕子笑问:“你们四个不开会?” 舒蓝淡淡回:“不开,我们俩是武官。” 鄂春静静接道:“我们军机处自成一派。” 四人默默又翻起了手里的书,没过一会儿天空突然炸起两道惊雷,小燕子赛雅吓的一颤,随后又是电闪雷鸣,大雨紧接着倾盆而下。 看书的四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书,起身出了客厅,和小燕子赛雅一起站在房檐下,看着大雨,小燕子叹道:“大雨真的来了,我总感觉不太好,心里有点闷,希望别出事,别让老百姓遭灾!” 小燕子话刚完,小桂子冒着雨跑回来,通报:“王爷让我回来叫你们,圣上紧急召集在京五品以上所有官员太和殿议事,顺天府尹加急上报,持续暴雨,顺天府下部十九县,被淹了十个县了,百姓死伤无数。” 康安鄂春舒蓝瑞书四人闪身进了客厅拿着自己的官帽,连伞都没拿,冒雨跑向太和殿。 小燕子赛雅听的心惊胆战,俩人赶紧拿了几把雨伞,撑着伞也去了太和殿外面等消息,俩人脚边放着一大堆雨伞,站在一边默默祈求百姓一定平安,一边等殿内的消息。 等了一个多时辰,殿内终于传出了动静,永琪他们率先出来,小燕子连忙上前问:“怎么办?你们谁去赈灾?” 永琪回:“敬斋,萧剑,尔康,瑞书他们四个先去。” 小燕子忙阻止:“别让尔康去了,尔康没了武功,他去太危险了。” 尔康立刻打岔:“没事,我负责内务的,他们三个出去顶着。” 赛雅又问:“立刻出发吗?” 尔康回:“半个时辰后出发,还在预备物资。” 小燕子赛雅连忙蹲身拿伞,给要出发的四人先一人递了一把,萧剑嘱咐道:“小燕子,你今天回去跟晴儿说一声,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现在要赶去西华门。” 尔康忙附和:“对对对,也帮我跟紫薇说一声。” 小燕子赛雅立刻点头。 小燕子忍着担心嘱咐:“知道了,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萧剑跟尔康瑞书我倒是不担心,敬斋你药带了没?这次出去肯定好几天不能回来了。” 康安摸了下荷包,道:“带了带了,不够我会让人回来取的。” 萧剑叫道 :“行了,那就走吧。” 小燕子赛雅叫道:“走走走,我们送你们一路过去。” 一大队人又一起去了西华门,雨势持续不断增大,西华门门口长长的粮草队伍正在紧张地筹备,防雨油衣已经准备好了,永琪他们一行撑着伞正在检查物资队伍的防水有没有做好。 萧剑四人将防雨的油衣套好后,帽子也带好后,上了马,永琪叮嘱道:“天天都要传平安信回来!” 在最前的康安点了下头,他回头看了一下,队伍已经预备完成,拿着马鞭刚准备打马,隆安忍不住叫道:“大哥注意安全啊!” 小燕子赛雅连忙跟着叫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受伤,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骑在马上的四人齐齐提了下嘴角,康安掉转马头,抬了下手,命令:“出发!” 随后率先打马飞驰,后面萧剑尔康瑞书四人,运物资的队伍在后紧紧跟随。 一直到看不见队伍的影子了,一行人才返程,小燕子赛雅俩人打着一把伞,忧心忡忡。 永琪他们一行都在一边撑着伞走着,小燕子静静道:“我们回永和宫换身衣服,去跟皇阿玛请个安,赶紧出宫回去吧,还好前段时间咱们已经预备了赈灾粮食,回去等消息,下午咱们怕是还要去趟瑞书家里跟他父母说一声,报个平安,他直接走了不知道他家里知道不?他阿玛好像不是五品。” 赛雅点头应是。 俩人跟永琪他们打了声招呼,快步先回了永和宫。 第326章 张榜 小燕子赛雅俩人换好衣服去了养心殿请完安,急急忙忙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紫薇晴儿明月仨人在花厅安安静静的做针线活,大福在凉榻上,锦鲤和嘟嘟都在摇车里,仨个孩子听着雨声呼呼大睡。 小燕子赛雅匆忙进了花厅,一看孩子们都睡了,小燕子压低了声音吩咐:“把孩子们都送去玩具房睡。” 好几个丫鬟奶娘一同将三个孩子转移去了花厅里间的那间儿童房。 晴儿紫薇明月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看孩子们一走,晴儿率先问:“出事了是不是?” 小燕子赛雅点头,小燕子道:“顺天府尹加急上报,持续暴雨,顺天府下面十九个县已经被淹了十个县了,死伤无数。” 晴儿紫薇明月脸色瞬间开始发白,紫薇忙问:“谁去赈灾了,你们俩都回来了,皇阿玛应该指派了官差已经出发了。” 赛雅上前拉着紫薇,她担心的说:“刚在宫里,尔康和萧剑让我们俩回来给你们说一声。” 紫薇晴儿一瞬冷汗直冒,小燕子明月连忙上前帮忙扶住二人,小燕子道:“放心吧,没事的,就是去赈灾,萧剑尔康,敬斋他们带着瑞书先去了,萧剑尔康让我们回来给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别担心,紫薇你也别担心,尔康负责内务。” 紫薇晴儿微叹了口气,晴儿也连忙安慰:“紫薇,你放心吧,没事的,敬斋跟萧剑加上瑞书会护好尔康的。” 紫薇点头,她问:“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小燕子忙回:“已经出发了,刚我们在西华门送他们队伍走后,我们俩才赶紧回去换衣服,去养心殿跟皇阿玛说了一声,就赶回来了。” 赛雅接道:“他们走的时候,说的是他们四个先去,后面估计还有人要去。” 晴儿平静道:“肯定的,他们四个估计是先去探情况。” 五人在花厅静静坐下,一时间无言,每个人面上都是担心,看着大家都担心,小燕子起身问:“我跟赛雅还要去趟瑞书家里,你们去不去?他直接走了,他额娘他们估计都不知道,我们去帮忙说一声,免得四个老人担心,家里现在就他一个孩子了。” 紫薇忙回:“去吧,我们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吧。” 晴儿明月紫薇三人都起了身,晴儿又问:“知道瑞书家在哪吗?” 小燕子赛雅愣住了,小燕子思索一瞬,道:“直接去瑞和家里吧,去了瑞和家里再去找就得了。” 五人急忙就出发了,雨势比刚送尔康他们出发时弱了些许,到瑞和家里时,五人裙摆上都沾上了些泥点儿。 瑞和额娘急急忙忙的到了客厅,连忙又要行礼小燕子赛雅扶住福晋,都坐下后,小燕子才问:“福晋,瑞书他们家住哪的?” 福晋瞬间吓的脸色惨白,她小心的问:“瑞、瑞书出、出什么事了吗?” 晴儿紫薇一眼看出福晋的担心, 晴儿忙解释:“没有没有,福晋千万放心,瑞书今天跟着尔康萧剑敬斋去顺义赈灾去了,顺义下部十个县被淹了,他们是直接从宫门口就出发了,我们估计怕瑞书没回来通知,所以我们就过来帮忙给说一声。” 福晋大喘一口气,她忙问:“赈灾有没有危险啊?” 小燕子回:“肯定没有危险,赈灾又不是打仗,没事的。” 福晋点头,回:“那就好,他们就在我们隔壁那座宅院,我带你们过去,他额娘应该还不知道,走后院过去就行,后院有一道门连通着他们后院。” 大家起身,跟着福晋走后院直接到了瑞书他们家里,在他们家的客厅坐定,瑞书额娘也是急急忙忙的赶来,一进来跟瑞和额娘刚才一样,看到小燕子她们就准备行礼,还是小燕子赛雅扶住了大家都坐下后。 小燕子仔细告知了一遍,瑞书额娘担心的眼泪汪汪,大家又安慰了半天,看瑞书额娘状态好了,小燕子起身道:“福晋你尽管放心,绝对没事的,瑞书武功又好,没什么事的,你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就行,我们过来也是帮他说一声的,你跟大人千万别担心。” 福晋点头,小燕子笑着叫道:“那我们就走吧,回去想想怎么赈灾。” 两位老福晋连忙起身挽留,瑞书额娘道:“公主留家里用顿便饭在走吧。” 小燕子笑回:“诶,不吃了,中午吃的还没消化,我一点儿都不饿,福晋你们不知道,最近瑞书看书看的有多着迷。我真服了,中午他们一群男人都在我们永和宫用中饭,结果每个人都是一手拿书一手拿筷子,半天才吃一口,我实在忍不住把他们都骂了一顿,结果人家都放下书了,赶紧专心吃饭,就你们瑞书跟竹子俩个小老弟,充耳不闻,还拿着书看的着迷的很,完全没听到我的话,最后我跟赛雅又把他们俩训了一顿,俩个人才放下书专心吃饭,瑞书跟竹子都说他们从小没看过杂书,这是第一次看。福晋你最近有没有看到瑞书脸上那两大黑眼圈,就是看书看出来的,估计晚上不睡觉熬夜在看呢。” 瑞书额娘忍笑回:“看到了,今早他上值时我还问他,他什么都没说,不过下人告诉我说他这几天晚上灯都是天快亮时才熄。” 赛雅笑回:“估计是蜡烛烧完了。” 终于听见了一片笑声。 两位老福晋在门口送走了小燕子她们五人。 回家后,几人先回了自己的内院换了身衣服,后才到花厅。 小燕子端着茶,感叹:“一下雨天就凉了!换身衣服舒服多了,刚才总感觉身上是潮的。” 赛雅几人默默点头,赛雅静静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晴儿回:“快马一般情况下三个多时辰能到,下大雨那估计就得四个多时辰了。” 小燕子默默祈祷:“希望百姓没事,希望他们的信快点传回来,咱们也能知道具体灾情了。” 紫薇接道:“还好敬斋那天告诉我们了,咱们也能提前预备粮食准备着,真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晴儿又道:“明天起咱们怕要广招大夫了,大灾之后必有疫病,得提前找大夫准备着,朝廷派的大夫肯定不够,咱们得找点民间大夫预备着。” 小燕子激动的回:“行,走去会宾楼,写张招榜文直接贴在会宾楼门口,会宾楼每天都是宾客云集,贴在那儿才会有更多的人看到。” 捧着茶的几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起身跟着小燕子又出发了。 因为下雨,会宾楼生意没平时那么好,今天一楼大堂里只是略微坐了几桌客人正在吃饭,金锁柳红彩霞正坐在柜台里聊天,小燕子一踏进大堂,就大喊一声:“老板,上茶!” 柜台里的三人连忙都出来迎接,大家在中间的大圆桌坐下后,金锁问:“今天下大雨你们怎么还出来了?” 小燕子端着茶抿了一口,她激动地回:“金锁柳红彩霞,出大事了!你们还不知道,我们专门过来告诉你们的,尔康萧剑敬斋还有瑞书已经走了。” 金锁柳红彩霞还有从后堂跑过来的柳青,忙问:“什么事?你一次说清行不行?” 小燕子回:“顺义那边持续暴雨,十个县都被淹了,尔康萧剑敬斋瑞书中午已经出发去赈灾了,反正永琪说是死伤无数。” 不知道的四人面上都是一副担心又震惊的神情,金锁又问:“天呐!这又得多少人受苦受罪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粮食咱们之前也预备了。” 紫薇回:“还不知道,得等尔康他们传信回来后,在看情况,大灾之后必有疫病,我们想先写个招榜文,找一些民间大夫先准备着,到时候也能给朝廷派去的大夫帮忙。” 柳青忙回:“那你们快写吧,直接贴大门上,写两张左右各贴一张,写大一点,让人看的清楚点,直接用红纸写,贴我们会宾楼大门上,这样外面路过的,上门吃饭的都能看见。” 小燕子一拍桌子,道:“好!柳青说的对!用红纸写!紫薇晴儿你们俩来写。” 金锁起身叫道:“走吧,去后院写。” 一行人风风火火直接去了后院,彩霞和柳红金锁明月帮忙裁纸,小燕子赛雅研磨,晴儿紫薇拿着笔,裁纸的四人裁了两张半人高的红纸,晴儿紫薇一人一张,大家都围在一边看着,小燕子提醒:“字写大一点嗷,醒目一点。” 紫薇晴儿点头,随后两人一同开始落笔,写了两炷香时间,才将一张招榜文书完成,柳青端着一碗浆糊过来了,一看到写好的文书,他赞扬道:“写得不错,够大够醒目,干了没?干了就去贴去,糊子我熬好了。” 小燕子忙叫道:“干了,走,直接去贴上。” 一群人拿着东西风风火火又回了大堂,直接去了大门口,将两张文书贴在了大门两边。 都回了大堂坐下,喝着茶吃着点心,都在祈祷着平安。 渐渐的一楼的几桌客人也都离开了,金锁干脆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现在就剩自己人了,大家帮着柳红她们收拾干净后,又回去坐下了,柳青忙完后厨的事后也回来坐下了,他问:“永琪他们知道不?一会儿到这儿来吃晚饭。” 小燕子默默回:“我派人在宫门口等着的。” 柳青点头,赛雅默默又道:“现在他们四个估计已经到了。” 晴儿接道:“应该到了,今晚应该就有信件传回来了。” 一桌人默默无言。 就这么等到天色暗下来了,天刚黑下来,马车停在会宾楼门口,一车男人下车快速的冲进会宾楼。 刚进大堂,又全部都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招榜文书,坐着的众人已经起身,男人看完才进大堂,小燕子率先解释:“我们提前招榜,找些民间大夫预备着,到时候要是有疫病了,也能给皇阿玛派去的大夫帮忙。” 永琪点头,男人们都坐下后,小燕子她们主动在给他们上茶,赛雅问:“你们今天都一起坐马车的?” 尔泰随口回:“下雨骑马不方便,刚好一车把我们全装下了。” 紫薇又问:“现在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永琪回:“没有,晚上估计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话完永琪又问:“你们去瑞书家里通知没?” 小燕子忙回:“去了去了。” 永琪点头。 静静上菜,两桌人默默用晚饭,饭刚用完,桌子都还没收拾完。 小顺子飞马冒雨赶来,他冲到永琪面前,通告:“王爷快回宫,皇上召各位养心殿议事,福大人的加急折子已经送回来了。” 一桌男人一同蹿起,直接冲了出去,全都上了马车,尔泰和灵安俩人亲自驾马车,往宫里飞奔。 小燕子赛雅反应过来时,男人们已经走出二里地了。 小燕子回神后,她叫道:“走我们也回宫。” 晴儿阻止道:“算了,我们别去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等消息就行。” 小燕子默默点头。 大家又帮忙收拾好桌子后,这次都是忧心忡忡的坐下。 一盏茶未喝完,晴儿叫道:“我们回去吧,回去等消息。” 女人们都起了身,柳青柳红金锁将大家送到了门口,金锁嘱咐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小燕子点头,她们到家后,直接在门房坐下等消息了,快三个时辰,永琪尔泰才一起回来。 听到门口动静,小燕子她们全都跑出来了,小燕子忙问:“怎么样了?” 永琪拉着小燕子,连忙回:“情况不太好,山洪,流泥,毁了太多地方,春哥和长安领着人已经出发去支援了,舒蓝护送十位大夫和他们一路过去,舒蓝过去了又要即刻赶回来。” 小燕子啊了一声,她道:“九儿才满月,八喜怎么能走,你们怎么不把他换下来?” 尔泰回:“换不了,早上本来春哥就要去的,敬斋跟皇上说他去,春哥孩子还小,让他留下。晚上皇上虽然没点名,但春哥肯定知道皇上想让他去,他就主动请缨了,鄂敏说他去,春哥也没同意。” 小燕子怒斥道:“皇阿玛怎么能这样,他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孩子刚满月。” 永琪忙伸手捂着小燕子嘴巴,拉着小燕子进了府。 一行人在花厅坐下,尔泰继续道:“早上,皇上本来就指定了让春哥去,不太想让敬斋去,敬斋主动请缨把春哥给换掉了。” 永琪淡淡回:“给九儿送那个黄玉锁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想让敬斋在去卖命了,尔康没了武功又是女婿,他们三一个是从小带大的亲侄子,一个是看着长大的女婿,就除了春哥没什么关系,当然就是春哥顶上去了,皇阿玛早就想到了我们都争抢着要去,萧剑顺水推舟,尔康有理有据,敬斋替了春哥,皇阿玛也没办法只能先同意了,后面消息到了春哥当然就得走了,让舒蓝跟着去就是明天让舒蓝传口谕把敬斋召回来,我们送他们出发的时候,舒蓝悄悄暗示我们的,明月你别担心啊,舒蓝明天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明月点头,小燕子愣愣的问:“舒蓝不回来了?” 晴儿解释道:“舒蓝传口谕,敬斋想都不用想肯定不会回来,那舒蓝一个人回来,他就是没完成皇上的任务,所以他干脆也不回来了,就留下跟他们一起算了。” 小燕子点头,她叹道:“我真服了,真不知道皇阿玛在想些什么!敬斋跟八喜又有什么区别呢。” 晴儿回:“当然有区别,我们觉得没区别,皇上就不这样想了,鄂春跟皇上没什么情份,小时候也就是逢年过节皇上才会见到鄂春跟他请安,而且鄂春跟皇上也没什么亲戚关系,在皇上眼中,鄂春跟他在亲近,再好也只是臣子而已,敬斋跟尔康就不一样了,他们俩是可以在皇上面前自称儿臣的,敬斋不仅是侄子还是养子,尔康是女婿,鄂春就只能称臣,权衡利弊之下鄂春当然会是第一个被舍弃出去的。” 大家都沉默了,晴儿又道:“萧剑这里,皇上只是保持中立,萧剑主动请缨,皇上就顺水推舟,萧剑要是没说皇上也不会主动考虑他,因为小燕子在呢。” 永琪默默接道:“晴儿说进我心里去了。” 小燕子冷着脸,道:“过几天我们全都去了,看皇阿玛他还顾忌什么,我真无语了。” 永琪问:“什么意思?你还要去?” 小燕子斥声回:“我当然要去,我们早就预备好赈灾的粮食,金锁今天还问我们了什么时候准备出发,我们民间赈灾队伍也要去支援,你就留在这里,继续当皇上的好儿子吧,真是的,舍不得自己儿子出去受罪,别人的儿子就舍得了,我看敬斋估计把皇阿玛心中的想法都摸透了,所以他早上就当众直接请缨去了,皇阿玛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也不好拒绝,就只能同意了。” 永琪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低头不再回话。 尔泰静静接道:“先在家里等消息吧,等稍微安稳一点儿了,你们再去,现在前线事故频发,一有物资队伍,那这一路上的强盗土匪也渐渐都出来了,等安稳一点儿,把前线情况摸清了,你们再出发。” 小燕子赛雅点头。 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吧,今晚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去看雅雅,她估计要担心死,还好镜竹已经不需要操心了。” 紫薇起身附和:“小燕子说的对,今晚我跟晴儿一起睡算了,明月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睡?” 明月回:“算了,晚上我要照顾着嘟嘟,孩子还小闹腾得很。” 彩霞忙道:“我陪着她一起带嘟嘟就行了,你们放心吧。” 紫薇晴儿几人点头,小燕子挽住明月手臂,安慰:“你放心吧,舒蓝武功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 明月抿唇笑着点了下头。 第327章 预备救灾 转天一早,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上了去西林府的马车,她们四人到时,采容跟和嘉正抱着九儿在逗孩子,元元在安慰满脸愁容的雅雅。 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去抱孩子,紫薇晴儿在元元身边坐下,跟着元元一起安慰了几句。 小燕子逗了逗小九儿也在紫薇她们身边坐下了,她高声安慰:“没事,放心吧,八喜可是有着跟福元子不相上下的实力,他们是可以并称天下第一的!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把心放肚子里去,好好照顾好你们的两个宝贝儿孩子等他回来就好,尔康这个倒数第一都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紫薇现在都没那么担心了,因为她知道他们几个会互帮互助,谁都不会有事的。” 小燕子这番安慰,大家听的面上都露出了一抹浅笑,紫薇笑说:“小燕子说的对,现在他们赈灾队伍有三个天下第一在呢,我是不担心了,不仅有三个天下第一,还有舒蓝跟瑞书这两个后起之秀,别忘了还有长安这个天下无敌也在呢。” 小燕子赛雅笑着立刻附和,终于笑了出来。 看大家面上都轻松不少,小燕子忍笑说:“看看人家元元,我从一进来看见元元,我就知道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元元微叹了口气,说:“担心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放下心照顾好家里让他们别担心后宅,安心做自己的事,武将就不可能一直留在家里,现在只是去赈灾,又不是去打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如果出事了那我就去救他。” 小燕子忍不住鼓掌赞扬:“说的对!如果出了问题,那我们就去救他们。” 赛雅激动的附和:“就是,如果出事了,那我跟小燕子加上元元柳红,我们四个就去救他们。” 元元笑着点了下头。 雅雅忍不住的说:“其实早就习惯了,但每次还是忍不住的会担心,鄂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直接走了,以前很多次都跟这次一样,连家里都没空回来一趟,直接就走,镜竹出生时他也是进山剿匪去了,镜竹五个月大的时候也是突然收到命令,当时就出发了,一走就是大半年甚至时间更长,回来了镜竹都不认识他了,好多次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就是被抬回来的,有时候真的羡慕人家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雅雅话完大家又没了笑容,晴儿默默道:“这些年都好多了,前些年鄂春跟敬斋他们过的才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哎!都是官宦子弟,这真没办法改变,国家国家,在他们眼里国永远是大于家的,想想都觉得惨,他们男人在前线卖命杀敌,女人家眷在后面担惊受怕,还要强忍着照顾家庭,每个人都是遍体鳞伤。” 元元接道:“他们还好,至少都还好好的回来了,尔康才惨嘞,尔康武艺超群,长安打不过尔康,当年收到隆安传的家信,说尔康出事了,最后说尔康没了武功,长安那天晚上眼睛睁了一晚上,嘴里念叨了一晚上不可能,最后你们走西安去大营看我们的那次,长安看着尔康他都不敢问,也不敢说,那次看尔康状态挺好的。” 紫薇缓缓回:“有时候我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尔康没了武功,改行做了文臣,反而我心里还踏实了些。” 和嘉忙附和:“就是这样。文官至少不用披甲上阵了,当年隆安也是,完全不敢问尔康,也不敢说,他们又忙的很,偶尔我们在宫里碰上了,看尔康状态反而比以前还好了。” 晴儿道:“尔康改行做文官确实比以前做武将更开心了。” 紫薇笑说:“他自己也总说现在的日子太安逸了,每天可以多睡会儿,不用起早贪黑的练功,有空逗逗孩子,这是他以前当御前侍卫时幻想中的生活,现在竟然全都实现了。学士府里的练功房现在每天就尔泰跟赛雅包场了。” 赛雅笑着接道:“在别说了,你们不知道尔泰每天练早功的时候都要说一遍太羡慕尔康了。” 小燕子立刻附和:“永琪也是,在宫里的时候他就发牢骚说羡慕尔康,在家里他就不敢说了,因为在家里早上萧剑也在,我看在家里早上练早功,永琪跟尔泰两个人都是悄悄的,根本不敢吭声,我跟赛雅在一旁打的火热,他们也不敢看我们,就专心致志练功。” 赛雅笑说:“还敢多说,多说在被打一顿怎么办,在家里好,家里每天练早功都有人监视他们,他们不敢偷懒。” 终于一阵大笑声起,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又说:“去年我们在外面,刚到大理那一阵,我的天呐!我跟赛雅见识过两次敬斋跟萧剑一起练早功,真的太厉害了,他俩牛劲十足,不怪人家武功好,他俩脸不红气不喘的能持续打一个时辰,太牛了!去年在大理我们过的太舒坦,我跟赛雅经常都懒得练功,有天早上我们俩终于起早了说一起去练练,结果就看到了福元子跟萧剑练早功,我们悄悄看完全程,最后跑回去又睡了,福元子肯定发现我们了,后面在没见过他去练功房,那时候还没见过嫂嫂哥练早功呢,那天在永和宫听萧剑说了嫂嫂哥练功比他们还刻苦,我跟赛雅专门去看了一次,我的个妈呀!真的惊呆我们了,太厉害了,他倒是脸红气喘,但他是持续不断练一个半时辰,比萧剑他们还久,最后还要打坐,他每次打坐的时候永琪他们差不多才去,我跟赛雅是不行,我们俩最多练半个时辰就不行了。” 元元感兴趣的说:“大哥确实厉害,长安说大哥从小学武功就非常刻苦,冬天下暴雪,夏天高温暑热,从不缺席,就是今年回来后,偶尔不去练早功。” 刚开始忧心忡忡的气氛终于过去,大家面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中午在雅雅她们内院一起用了顿中饭。 饭后还在说话间,赛雅的蒙古随从快速跑进来,在赛雅身边通告:“公主,额驸爷让属下来通告,额驸爷被皇上指派押送物资走了,额驸爷说让公主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他办完事就回来了。” 赛雅忙问:“什么时候走的?昨天第一批物资已经去了,今天这么快就送第二批吗?” 随从恭敬回:“刚走,昨天晚上的物资在途中被山洪冲毁了一部分,最后又听说遇到了山匪抢了一部分,送到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今天早上就在预备送第二批了。” 晴儿吓的忙问:“昨晚遇到山匪,那同行的鄂大人福大人,还有舒大人可有事?” 随从回:“属下只听说了无人伤亡,好像被抢走那批物资又被抢回来了。” 晴儿点了下头,赛雅连忙吩咐:“你回去通知让巴图和巴彦跟上尔泰,护好他。” 随从领了命令,忙退了下去,还没走两步,小燕子突然喊道:“唉,等一下,这次押送物资是只有尔泰一个人吗?” 随从恭敬回:“还有文大人同行。” 大家惊的瞪大眼睛,紫薇忙问:“是纪大人身边的那位文君竹文大人吗?” 随从回:“就是今年的探花文大人。” 随从话完已经走了,女人们还没回过神。 小燕子回神后,拍案而起,斥道:“皇阿玛到底怎么想的,竹子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让他跟着去押送物资皇阿玛是不是疯了,人家八喜儿子刚满月就把人派出去了,八喜最起码武艺高强,今天又派一个没什么武功的一起去,我要去找他理论!” 紫薇赛雅一人一边扯着生气的小燕子坐下,晴儿轻斥道:“小燕子,你别乱说话,这是在西林府,不是在自己家里,你在这儿乱说万一再给雅雅她们惹上麻烦了怎么办?竹子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也是有自保的武功,你别太激动了,押粮官差本来也是要有一位文官随行的,竹子比纯文官还强点儿,他最起码还会用剑,你放心吧,押运队伍人多,不会有事的,而且他们是大白天走,不是晚上走,白天一般的山匪也不敢露面,昨天晚上他们被山匪劫了,鄂春跟长安加上舒蓝又打上去给抢回来了,他们全是高手不用担心了。” 小燕子大喘一口气,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说:“八喜跟元宝加上小驹,太厉害了,竟然又去给抢回来了。” 小燕子一说,女人们听的又忍不住笑,和嘉忍笑说:“当然要上去抢啊,他们在不上去抢,消息传回来了,那他们会被问责的,山洪冲毁这是天意没办法,但是山匪打劫这是人为,他们随行官员要是不管,那就是没完成皇上的任务啊。” 小燕子起身道:“你们在这儿玩吧,我得去会宾楼看看,金锁她们估计不知道竹子跟尔泰走了,我去告诉他们一声,让她们别担心。唉!真够急人的,那边消息一直没传回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 和嘉忙问:“你还准备过去啊?” 小燕子一本正经,回:“当然了,我们民间赈灾队伍也得去帮忙救灾,就是现在那边情况不稳定,我们也不敢随意的过去,昨晚尔泰说了让我们再等等,等那边稳定了,可以过去了我们再去,咱们不是预备的有赈灾的粮食嘛,我们到时候给送过去,别的干不了,煮粥施粥我还是能干的。” 和嘉弱弱的说:“去、去的时候通知一声,我、我也去,我也去帮忙。” 小燕子仰头大笑了两声,回:“四姐,我看你还是留家里给我们祈福算了,你可没受过那种苦,你心意到了就行,之前我们预备粮食的时候,你也出了不少钱,你就别去受罪了,再说了小满他能舍得你去受那种苦吗?” 和嘉弱弱的看了晴儿一眼,她义正严辞道:“我去,我一定要去,你们到时候去,晴儿肯定也去,晴儿都能受,我也可以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一定要去。” 采容立刻附和,雅雅也忙跟着附和,和嘉又道:“你们那年一起去四川,今年我们就一起去顺天。” 小燕子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笑着大叫一声:“好!” 又道:“那我们到时候就一起去,我们就代表民间赈灾队伍过去救灾。” 坐着的几个女人立即鼓掌叫好。 赛雅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会宾楼,紫薇跟晴儿留这儿玩吧,下午你们要闲着也可以去会宾楼找我们。” 紫薇点头,小燕子赛雅快步出了西林府,去了会宾楼。 今天雨下的不大,会宾楼生意也还好,一楼基本坐满了,小燕子赛雅俩人自动当起了跑堂,忙了两个时辰,小燕子赛雅柳红金锁四人凑在柜台边喝茶吃着零嘴。 小燕子拿着一根红薯干慢悠悠咬着,她道:“彩霞这些天不能再来了,舒蓝走了,她得在家里给明月帮忙。” 金锁忙问:“舒蓝走了?去顺天了吗?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 小燕子回:“昨晚,昨晚他们男人不是都被紧急召回去了,晚上永琪跟尔泰回去时,说八喜跟长安还有舒蓝当时就走了,金锁柳红,竹子也走了。” 金锁柳红瞬间眼睛瞪圆了,柳红急忙问:“竹子什么时候走的?他也去赈灾了,跟谁一起的?还是他一个人去的?” 小燕子回:“中午走的,跟尔泰一起走的,押送物资,昨晚长安他们押送的物资,在中途被山洪冲毁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遇到山匪打劫,他们三个又给抢回来了,今天送第二批,尔泰跟竹子一起押运,我们早上去看雅雅,跟雅雅她们刚吃完饭,赛雅的随从找过来通知我们的。” 柳红担心的坐立难安,她问:“他们走多久了?我跟上去保护他算了,竹子那武功实在是不行,他在万一出事了,或者他们路上遇上土匪了,他连土匪两招都接不住,他在受伤了怎么办?。” 小燕子赛雅笑着将柳红按着坐下了,看金锁柳红都担心的模样,小燕子笑着安慰:“你们别担心,竹子武功是比不上永琪他们,但柳红你也别太小看他了,他跟你不相上下,保护好自己是没问题的,何况押运队伍人多的很,押送的人员都是高手,放心吧,而且他们是白天走的,土匪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白天就敢出来劫朝廷的物资,我们安心等着,等他们传消息回来我们立刻动身出发。” 金锁柳红忧心忡忡的点了下头,金锁突然开口:“今早已经有好几个江湖郎中找我们报名了,说是愿意跟着去帮忙。” 小燕子赛雅眼睛一亮,柳红又道:“他们把名字和家庭住址都留下了,我们准备出发时上门叫一声就行。” 小燕子激动的大叫一声:“好!” 柳红金锁知道了文君竹也去了,俩人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一直忙到下午,客人基本走光了,外面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四人正跟小二一起打扫一楼卫生,紫薇晴儿元元和嘉采容和雅雅一起进了大堂,大家自己坐下,小燕子几人快速的打扫完,也坐下了,都捧着茶在喝。 一时没人主动开口说话,后厨收拾完后,柳青回了大堂,看她们一桌人都在沉默,他主动问:“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不说话。” 金锁默默回:“竹子中午跟尔泰押送物资去顺天了。” 柳青怔了一瞬,有些激动的说:“他怎么能去,他那三脚猫的武功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早说,哎!我现在出发,我飞马赶过去,我跟着保护他算了。” 小燕子赛雅扯着柳青坐下了,小燕子道:“你别去,就留家里等消息,竹子武功保护自己还是没问题的,放心吧押运队伍人多的很,全是高手不会有事的,你就留家里等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们就放心吧,中午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才知道,要是提前知道我肯定拦住不让他去了。” 柳青叹了口气,道:“皇上怎么会让他一个小文官跟着去押运。” 小燕子回:“晴儿说了,押运队伍本来就是要有一位文官随行的,放心吧。” 天刚暗时,永琪,隆安灵安三人沉默着进了大堂,今天大家实在是没心情在说笑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用完饭,饭后一桌人默默喝着茶,小燕子静静道:“现在就剩你们三个还在了,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灵安随口回:“还能是谁,肯定是我,我就等着皇上下令,留下等消息太煎熬了。” 永琪道:“今天明月没来,中午皇阿玛当着我们的面把舒蓝痛骂了一顿。”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永琪,隆安道:“他今早没回来,我大哥也没回来,没回来就是抗命。” 永琪接道:“差点儿要撤了他的护军统领,还好傅六叔求情。” 小燕子怒斥道:“我真无话可说了,人家还在外面卖命呢,家里就要贬了人家官位,贬就贬了,谁稀罕那个破官位,一天从早忙到晚,我看皇阿玛真年龄大了,脑子也渐渐不清醒了。” 隆安灵安吓的连忙看了下门口,一看大门关着,两人一同大喘了口气,隆安说:“姑奶奶,以后别在乱说了,在外面呢。” 小燕子不屑的回:“在外面怎么了,我当他面都说,在宫里成天要忍着,想说的不能说,到了我们自己的地盘,还要忍着,我们就非得那么憋屈,我忍不住,我一点儿都忍不住,昨晚让人家八喜抛下刚满月的孩子走了我就想说了。” 满桌人又被小燕子逗的咬牙忍笑,小燕子忍不住又道:“我这几天不进宫了,我不想去跟他请安了,去了我怕我忍不住要说些不好听的话,我就不进宫了。” 永琪忍笑劝:“行行行,随你,皇阿玛这些天也没空管你们。” 小燕子拍案而起,又道:“我实在忍不住了,昨天今天等了两天都没消息,明天我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我们能不能过去,要是能走我们即刻出发,我是一点儿都等不了了,咕咕说的太对了,留下等消息太煎熬了。” 柳青立刻附和:“就这么办,这留下等消息确实太煎熬了,还不如过去,大事做不了,小事也能帮帮忙,我是男人我可以帮忙干力气活。” 柳红接道:“就是,我们留着等消息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万一那边很严重,他们就是故意不给送消息回来,就是担心我们过去了,不行我们也走吧,去帮受难的百姓干点事情我心里还能舒服点儿,这光在这儿等消息等的我真的心急如焚。”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想说,我这两天也忍不住了,中午听到尔泰走了,那时候我就恨不得我也跟上去算了,不行我们也走吧,我们物资早都预备好了,就等着往灾区运呢,现在在这儿干等着,有劲儿没处使,我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永琪隆安灵安弱弱的看着这几个人,小燕子慷慨激昂的叫道:“好!我现在派人过去打探情况,要是没什么大问题,我们明天就出发。” 柳红第一个响应, “一言为定!” 小燕子快步出了大堂,叫了她的暗卫,立刻就出发了,等永琪反应过来时,小燕子已经吩咐完回来坐下了,永琪弱弱的问:“你、你们真、真准备明天走啊?” 小燕子义正严辞的回:“没问题明天就出发,有问题明天也走,有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 永琪又问:“那、那你、你不回宫,给皇阿玛说一声啊?” 小燕子斥道:“说什么说,不说了,说了他还要担心,不给他说了,这次直接走。” 永琪接着继续问:“那你们物资那么多,准备送多少啊,你不通知皇阿玛,谁跟着押送?” 小燕子被问的一愣,她转头跟柳青他们对视一眼,柳青道:“这次我们先送一千斤粮食走,药材少拿点,顺天没那么远,用完了随时回来取就行。” 小燕子点头回:“行,就这样那明天我们就送一千斤粮食,我们自己押送。” 永琪立刻阻止:“绝对不行,你们自己,加上自己身边的侍卫都出来了,也没多少人,万一路上在遇到劫匪了怎么办?绝对不行。” 紫薇思索一瞬,道:“小燕子,苏老板不是给你信物了嘛,正好能派上用场了,会友镖行闻名天下。” 小燕子激动的拍了下手,道:“真是雪中送炭啊!谦哥真是太厉害了,他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算到了我有一天要用人,就提前给我安排好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去镖行调人过来帮忙,还是晨哥有远见,早年结识了那么多有钱又有实力的大老板,现在全派上用场了。” 永琪默默道:“二哥哥自己也是大老板。” 永琪话完,微叹了口气,叮嘱:“明天,我肯定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跟赛雅把你们的刀跟鞭子都拿上,要是碰上了劫匪,你们人多打退他们就行,你们俩可千万不能去追,一定不能掉队,柳青柳红麻烦你们俩一定要看好她们,紫薇晴儿她们明天就先不去了,在家里等你们消息。” 紫薇晴儿刚想说话,小燕子悄悄使了个眼色,她道:“她们当然先不去,我们先去送物资,等我们送到了那边要是能过去了,我在传信回来,她们在过去。” 紫薇忙回:“知道了,我们在家里会等你们消息的,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燕子赛雅点头。 第328章 出发顺义 次日天一亮,小燕子赛雅拿着玉佩出发去了城中镖行,紫薇晴儿明月彩霞在家里安排好事情后,嘱咐完程叔,上了去会宾楼的马车。 会宾楼门前人来人往,运货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柳青柳红正忙着帮忙装车,紫薇晴儿明月彩霞刚到一会儿,元元和嘉采容也到了,大家在大堂坐下,晴儿忍不住还是劝了一嘴, “四姐,你跟采容还是留下算了,你别去了。” 和嘉一本正经,回:“不行,必须去,我们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用在劝了。” 和嘉这里还没劝完,雅雅一个人又进了大堂,一看雅雅也要去,紫薇晴儿元元几人又要劝她,雅雅跟和嘉一样,一脸认真的说:“我必须去,这次我要去给鄂春帮忙。” 紫薇几人看劝不动也没在多话,晴儿又问:“那家里安排好了吗?九儿才满月没几天,你又是早产身体能顶得住吗?婶婶她们能同意你走吗?” 雅雅一本正经回:“安排好了,我身体没问题,月子里养的很好,我给额娘说过来给你们帮忙,给她们留了封信在九儿摇篮里面放着,中午孩子睡午觉她就能看到了。” 晴儿点头,紫薇又忍不住问:“四姐,采容你们俩个安排好家里了吗?隆安跟灵安?” 和嘉回:“没有,没说,他们不知道,知道了肯定不让去,我们也是留了信,身边的贴身侍卫侍从我们都安排好了。” 晴儿默默道:“灵安我不知道,隆安到时候知道了,肯定要大哭一场。” 和嘉笑了下,她道:“没事的。” 几人正在说话间,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俩人坐下先豪饮了一杯茶,放下杯子,小燕子兴奋的讲述:“来了七十个镖行的高手兄弟给我们帮忙,加上我们自己的侍卫护卫那些加起来快两百人了,够了。” 众人纷纷笑着点头,小燕子看雅雅和嘉采容她也忍不住劝了一嘴,被和嘉雅雅采容严词拒绝。 小燕子心中万分激动,她起身慷慨激昂的喊道:“好!顺义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我们享了这么多年百姓供养,现在正是为百姓做贡献的时候,我们十全十美的女人这次全体总动员,出发顺义去解救正在受苦受难的灾民!” 一桌女人激动的鼓掌附和,一旁坐着的两桌江湖郎中,有一位年轻大夫跟着喊道:“跟着还珠格格,跟着我们民间格格去顺义!去救人!去解救众生!” 那两桌郎中也跟着鼓掌叫好,小燕子万分激动,她冲到那两桌大夫面前,行了个抱拳礼,激动道:“各位英雄好汉!我小燕子敬佩你们!” 两桌大夫起身拱手回礼,大堂的气氛此时此刻就连留守在后厨的厨师都被感染的热血沸腾,厨师拿着大锅铲跑出来,问:“能不能让我跟着去?没别的本事,做饭是没问题的。” 一瞬一阵欢乐的笑声传出,小燕子笑着走到厨师身边,说:“蔡哥,今天你就先留在家里守着我们大本营,我们先走,后面还要派人回来运物资,情况稳定了你再去给我们掌勺。” 厨师挠了下脸,道:“行,能过去了,叫我。” 小燕子点头,厨师拿着锅铲又回了后厨。 柳青进了大堂,通知:“全部预备完成了,你们要是好了,那就出发吧。趁现在没下雨赶紧出发。” 小燕子慷慨激昂的叫道:“出发!” 紫薇她们上了最前方那辆大马车,郎中们跟着上了后面两辆马车,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四人拿着自己的武器上了马,柳青和一名侍卫坐在车头,上马的都上了马,上车的都上了车,小燕子举着佩刀大喊一声:“启程!” 随后她们四人率先打马飞奔,后面长长的队伍紧紧跟随,守城门的官员早已认识小燕子她们,所以她们一路上并未被拦下查验,顺顺利利的出城。 大家一路上快马飞奔了两个多时辰,天空开始飘雨,雨势渐大时,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四人被他们的侍卫劝上了车。 紫薇她们几人拿着手帕正给她们擦脸上的雨水,看着衣服也受了潮,紫薇柔声劝:“要不你们四个换身干衣服,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都被雨淋湿了。”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不换了,我们四个又不是你们这种弱女子,我跟赛雅柳红壮的跟牛一样,元元我不知道,但看元元那个厉害劲我就知道她跟我们估计一样。” 元元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她回:“我也是,我也不换。” 大家在马车里一阵好笑,赛雅笑说:“元元估计比我们更壮,她挺着肚子都能跟元宝进山剿匪,我是不行,小燕子也不行。” 柳红又道:“人家挺着肚子还给我们展示剑法呢,那天晚上在西安大营,把我们都看的目瞪口呆,一段剑法完了脸不红气不喘,真是大清最强孕妇!” 一车女人乐的开怀大笑,和嘉笑说:“真的,那年我们都在家养胎,我路都走不快,人家健步如飞。” 小燕子笑说:“真的,我最佩服元元,看看女子还是要学点武功,强身健体,主要是对自己好。” 紫薇接道:“小燕子说的对,我们星星马上也要练练武功了,就练成跟珍珠玉竹一样就行了,没什么攻击力,但强身健体,对自己好。” 和嘉笑说:“多亏你们那年说了,我让玉竹跟珍珠一起学学,这些年玉竹身体好多了,小时候动不动就着凉生病,这几年完全没有过了,就是偶尔着凉,晚上泡个热水澡,睡前喝碗药第二天就完全好了。” 小燕子随口回:“她们练的那是武功啊?就每天让她们在练武场跑几圈,踢会毽子,玩玩绳飞,练练五禽戏,让她们蹦蹦跳跳一阵子。” 晴儿笑回:“这就很好了,小姑娘也不可能和男孩子一起去学武功,本来姑娘就不让蹦蹦跳跳的,也算是小燕子改了这个规矩,现在姑娘也能蹦蹦跳跳了。” 和嘉几人立刻附和。 小燕子又道:“嫂嫂哥当年给我们说的,姑娘就不能一直关在家里绣花,那样对身体不好,蹦蹦跳跳反而对身体好,也不能太早成婚,十几岁小姑娘生孩子非常危险,尤其是她们在闺阁中就一直是被关在家里,每天可能连一百步都走不到,早早成婚生孩子,自己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哪里生的出来,我给你们说我们十全十美的小姑娘以后都不能太早结婚,就等到二十岁了在考虑结婚。” 一车人都非常赞同的点头,赛雅默默道:“雅雅不用点头,你跟鄂春没这烦恼,镜竹以后一辈子都在你们膝下承欢。” 雅雅忍不住露出了个欣喜的笑容,赛雅默默又道:“尔泰羡慕的都要哭了。”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笑说:“不仅尔泰,有女儿的都羡慕哭了,永琪也没这烦恼。” 马车里笑声不断,大家笑的正欢,马车突然紧急停下。 女人们都忍不住的往前扑倒,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四人坐在最外面连忙扶住她们,柳青将马车门推了个缝,说:“你们都坐稳了,有土匪,这群王八蛋大白天就敢出来打劫,你们别害怕啊,这辆马车是找阿木要的图纸特制的,坚固的不得了,刀都砍不断车梁,你们在里面等着就行。” 女人们大惊,小燕子怒喝一声:“大胆!” 随后怒骂道:“这群狗胆包天的王八犊子,敢劫我的东西,我今天不把他们打的求爷爷告奶奶,我就不走了。” 小燕子抄起自己的刀一脚踢开门跳下了马车,元元拿着自己的剑跟着小燕子就跳下了马车,柳红急忙安排:“紫薇你们安心待在马车里等消息就行,赛雅你留在车里,保护她们,别怕!” 随后柳红拿着自己的大刀也跳下了马车,赛雅还没说话,柳红已经下了车。 她只能连忙上前将马车门关好,拿着自己的刀守在门口,隐约能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女人们都缩在一起,几乎是互相抱着,晴儿紫薇金锁默默拿出了去年在船上安全室里避难,小燕子赛雅柳红给她们的匕首。 三人紧紧握着匕首,和嘉抱着晴儿,小声问:“晴儿,你哪来的匕首?” 晴儿回:“去年走水路到贵州,在船上遭了水匪,我们女人都被安排进船舱下面的安全房避难,小燕子赛雅柳红当时在一旁存武器的柜子里拿的,她们给我们让拿着防身用的。” 和嘉弱弱的问:“下次能不能让小燕子她们给我们也弄一把?” 紫薇回:“当然可以,一会儿告诉小燕子一声就行了。” 赛雅一手握刀一手拿着暴雨梨花针守在门口防备,突然车厢震了一下,采容吓的惊叫了一声,赛雅回头看了一眼,她连忙安慰:“没事的,估计有人正在马车周围,检查一下窗户,把窗户都锁好。” 紫薇她们连忙查看左右还有后面的窗户,窗户都关好后,赛雅回头又道:“你们都蹲下,不要坐着,尽量低着头,这马车坚固的很,但是窗户不一定有车厢那么坚固。” 女人们连忙都从座椅上缩了下去,互相抱着缩成一团。 车里就这样等了半个时辰,马车门终于被敲响,赛雅瞬间提高警觉,她冷声问:“谁?” 外面传来了柳红的声音, “是我们,没事了。” 赛雅立刻撤了门栓,开了车门,柳红柳青站在车头,赛雅回头叫道:“大家不用怕了,没事了。” 紫薇她们一行人爬起身,赛雅跳下马车,随后紫薇她们也下了马车,就看小燕子正拿着鞭子在抽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彪形大汉,几人疼的哭天喊地的求饶。 小燕子边抽边骂,赛雅从腰上抽出自己的鞭子,冲上前跟着小燕子一起开始打,俩人抽累了,收了鞭子,赛雅越想越气,冲上前又是几脚,将三个被绑着的大汉踢翻在地,怒骂:“你个王八羔子……” 汉语加上蒙古话叽里呱啦的骂了一箩筐,紫薇上前问:“就他们三个吗?” 柳红回:“就抓到了他们三个,跑了几个,死了十来个,这群混账东西,往灾区运的物资都上来抢,没一点道德,良心都被狗吃了。” 小燕子抽出刀就要现场解决那三个大汉,元元叫道:“小燕子,别杀了,留着有用,把他们押上,到时候让他们出力气做苦工,顺义现在肯定需要人,这么壮实杀了岂不可惜,留着过去做苦力。” 小燕子收回刀,忍不住上前又是几脚,随后吩咐:“把他们三个给我绑着跟在我们队伍后面跑。” 侍卫押着三个全身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男人去了队伍后方,柳青叫道:“好了,上车我们继续出发,在走一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 大家连忙上车继续出发,紫薇几人拿着手帕正在给四人擦脸上和手上沾上的污渍,擦干净后。 小燕子柳红元元三人拿着帕子正在擦自己的武器,小燕子兴奋道:“真是酣畅淋漓啊!一群乌合之众,我们刚反扑上去,他们立刻掉头就跑。” 元元道:“估计是刚组建的,这群人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一个人喊跑,立马都窃了。” 柳红附和道:“这都不能说是匪,称不上匪,就是一群山贼,趁火打劫呢,他们就只敢打劫咱们这种民间队伍,要是朝廷的物资队伍,他们就不敢了,想都不敢想。” 小燕子元元认同的点头,三人擦干净自己刀剑上的污渍,将武器都收回了鞘中。 大家没再说笑,都安静的靠在车壁上静神,刚这一出多少还是有点害怕。 马车飞奔了快一个时辰,突然减下速度,柳青推开门问:“到了,我们先去哪歇脚?” 小燕子紫薇几人思索一瞬,晴儿回:“直接去府衙吧!” 柳青点头,关上了门,马车又开始极速飞奔,两炷香时间马车停下,柳青开门叫道:“到了,衙门门口都没有人在。” 女人们依次下了马车,大家站在衙门门口盯着这条街张望,街上到处都是流民,侍卫已经进了衙门里面去叫人,女人们看着街上的场景,一个个面上都充满了忧伤,晴儿率先吩咐道:“把东西先往里面运吧!” 后面随行的侍卫护卫,还有镖行的兄弟自动开始卸物资,十个郎中背着药箱,也跟着上前帮忙,小燕子叫道:“走吧。” 随后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转身去了后面帮忙,小燕子赛雅俩人抬着一箱药材,先进了衙门,紫薇她们就要上前帮忙,元元和柳红俩人跟小燕子赛雅她们一样抬着一箱药材正要走,元元叫道:“你们别动手了,你们抬不动,这挺重的,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紫薇她们一行只能默默跟着进去,大家进了衙门内部,小燕子赛雅正在指挥让搬运物资的队伍堆放,后堂一位妇人领着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她一来就问:“你们是何人?” 小燕子从怀里拿出金牌令箭亮了出来,叫道:“金牌令箭在此!” 妇人扑通一下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薇她们一行在后面不自觉也跪下了,搬运物资的队伍也停了下来,跪倒了一片,小燕子收了令牌,叫道:“免礼!都起来吧!” 妇人颤颤巍巍的起身,小燕子主动开口:“我是还珠公主,这衙门怎么没人?府尹大人呢?” 妇人恭敬回:“回公主,去城外救灾去了。” 紫薇又上前问:“那朝廷派来的官员呢?也都去了吗?” 妇人回:“都去了。” 晴儿问:“你可是府尹林大人的内眷?” 妇人点头,小燕子点头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民间救援队伍过来救灾来了,这是明珠公主和和顺公主,蒙古公主,后面那是我们四姐和嘉公主,还有一位是和硕格格,其他几位是过来救灾的官员内眷和我们的家属,我们带过来的物资只能先放在你们这里。” 妇人忙躬身行礼:“臣妇参见各位公主,各位贵人” 话未完就被紫薇晴儿扶了起来,晴儿问:“他们住在哪的?” 妇人回:“都住在这里,今晚应该天黑时就回来了,最近存粮不够了,逃难过来的流民渐多。” 小燕子回:“那正好,我们先运了一千斤粮食过来,应该能撑上两天,我们还带了十个郎中过来帮忙,夫人让人先安置一下他们,等晚上他们回来了我们再商量具体怎么安排。” 妇人忙回:“臣妇遵命!” 随后妇人示意了身后的管家,管家连忙引着十位大夫去了后院,女眷跟着进了客厅坐下,丫鬟正在上茶,大家喝了口热茶,小燕子又道:“夫人,最近我们可能要留在你们这里叨扰了,你安排一下,我们一会儿准备去城外看看。” 妇人忙应了。 小燕子起身叫道:“我出去看看,你们留在这儿吧。” 赛雅柳红元元还有紫薇她们都立刻起了身,紫薇叫道:“我们一起去吧,去看看外面情况如何。”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运物资的队伍还在继续,小燕子她们一行出了门,在门口时小燕子叫道:“柳青,走,你不搬了,我们去看看城中情况如何。” 柳青抱着一大袋粮食给了正出来继续搬东西的一位随从,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叫道:“走吧!” 一行人带着几个侍卫,一同去了街上,一路上流民无数,顺义很小,只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大家在城门口看的更是难受,城门口聚集着无数流民,老人小孩妇女遍地都是,一个个瘦骨嶙峋,面上都是一副麻木无力的神情。 小燕子快步上前走到守城门的士兵跟前,问:“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城?这怎么有的能进城,有的就不能?” 士兵看小燕子她们衣着不凡,回:“王爷有令,年迈体弱者不能进城。城外搭的有专门的庐蓬给他们避难。” 小燕子怒斥道:“福康安他怎么能下这种命令,给我开城门,让他们都进来,我是还珠公主。” 士兵吓的连忙跪地回禀:“公主恕罪!王爷严令不许开城门,年迈体弱者其实就是身上带着病的,如果放他们进了城,那城中也会遭殃的,王爷他们就是怕让都进了城中,会爆发疫病,城外每天都有大夫看诊,也有专门的人员在施粥,请公主不要为难小人了。” 小燕子瞬间熄了火,紫薇忙上前叫道:“起来吧,她不是有意你别放在心上,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回:“小人贱名大勇。” 紫薇问:“大勇你是专门守城门的吗?” 大勇回:“是。” 紫薇点头,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回:“刚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情绪激动了点儿,对不起啊!你别放在心上,大勇你这名字真不错,又大又勇敢,比我小燕子名字都好。” 紫薇她们在后面抿唇忍笑,大勇忙躬身回:“公主折煞小人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公主尊容,小人罪该万死!”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道:“什么死不死的,不能说死,现在坚守在顺义的都是英雄,你们都是英雄,都不能死。” 大勇感动的双眼通红,他低着头,小燕子又道:“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大勇你好好干,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大勇连忙又弯了弯腰,回:“恭送公主!” 小燕子她们一行人调头又慢吞吞的回了府衙。 再说家里,中午隆安灵安急急忙忙赶到宁园,结果扑了个空,宁园里面空空如也,俩人不信邪又急忙去了西林府,鄂敏也被吓的腿软,跟着隆安灵安又匆忙进宫。 隆安飞奔进永和宫,永琪一个人正坐在客厅发呆,隆安颤抖的问:“她、她们早上来没?” 永琪一脸疑惑,又问:“谁?” 灵安紧张的问:“紫、紫薇,晴儿她们。” 永琪摇头,道:“紫薇晴儿她们不是在家里嘛。” 隆安瞬间泪流满面,他哭着说:“她们人都不见了,我就说,我就说我今早怎么总是感觉心慌慌的,她们全走了,中午一下值我们俩回去,家里连个人影子都没,我们刚去宁园了,宁园也没人,西林家也没人了,鄂敏现在估计在御前求见。” 永琪吓的瞬间脸色发白,隆安哭着又道:“我要去找皇阿玛,我要去顺义把和嘉找回来,她们估计昨晚就预谋好了。” 隆安抹了把泪,转头就跑出永和宫,往养心殿去了,永琪和灵安忙跟上他,三人到了养心殿外,跟一旁焦急等待的鄂敏一样,永琪跟鄂敏解释了一遍,鄂敏瞬间松下神经,他叹了口气。 皇上跟纪师傅福伦正在说事,隆安在门口急的直跺脚,他眼泪就没停过,灵安在一边也急的团团转,一老三少就这么焦急的等着,里面的还没出来,外面傅恒又拿着一个折子过来了。 傅恒一看两个儿子这样,他忙轻声训斥:“你们这是干什么!老三你又怎么了?把脸上擦干净。” 隆安抬手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他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永琪静静说:“四姐她们走了。” 傅恒一愣,他问:“去哪了?” 永琪回:“去顺义了,小燕子在民间筹备了物资,她们今早悄悄送去了。” 傅恒脸色也有点发白,他又问:“她们都去了?” 永琪点了下头,回:“应该是,家里没人,西林家也没人,这几天她们都没进宫。” 傅恒闭了下眼睛,他努力消化了这个消息。 第329章 顺义赈灾1 养心殿门口,永琪隆安灵安三个年轻的,两个老的,除了永琪和傅恒、鄂敏,隆安灵安急的满头大汗,隆安还得忍泪,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养心殿的门终于开了。 福伦先踏出殿外,他站在门口看着两边等着的人一脸问号,隆安红着眼睛忙问:“福叔,皇上现在可忙完了?” 福伦回:“完了,纪大人还在里面,应该马上出来了。” 隆安点头,他不管不顾的冲进殿内,跪在养心殿书房门口,大声呼喊:“臣福隆安求见皇上!臣福隆安求见皇上!臣福隆安求见皇上!” 灵安后面跟着快步进去,跪在隆安身后一点,跟着大喊:“臣福灵安求见皇上!” 福伦傅恒鄂敏永琪在门口都看呆了,灵安只喊了一声,书房门就被打开了,小路子开了门,纪晓岚还在里面跟皇上一样一脸疑惑。 皇上坐在书桌前问:“隆安灵安什么事?这么着急?进来说话。” 隆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书桌前,跪在地上恳求:“皇阿玛,我要去顺义,求您允了儿臣的请求。” 隆安话完已经泪湿满脸,皇上和纪晓岚懵了,小路子连忙又通报:“万岁爷,傅大人,鄂大人,福大人,荣亲王求见。” 皇上抬起目光看着小路子,回:“让他们进来,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傅恒几人快步进来,在原地跪下,傅恒一跪下立刻请罪:“皇上,臣教子无方,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从外面进来的都跪下了,傅恒话完,隆安又哭着恳求:“皇阿玛,求您允儿臣去顺义赈灾!求您了,求您了。” 隆安边哭边磕头,皇上吓的愣了片刻,他忙起身,叫道:“都起来说话,隆安你去顺义干什么?顺义现在危险的很,派去赈灾的人也够了,朕让人回来都抗旨不回来,你还要去。” 灵安永琪搀着隆安站起身,隆安抹了把泪,回:“儿臣一定要去,求皇阿玛同意。” 皇上一时无言,灵安连忙回禀:“皇上,三嫂去顺义了,臣、臣也要去顺义,求皇上应允。” 皇上彻底懵圈了,他狐疑的问:“灵安你刚说什么?谁去顺义了?” 傅恒禀告:“四公主和采容、元元还有春儿媳妇儿雅雅跟着小燕子她们去顺义了。” 皇上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迅速消化着这个消息。 半晌,皇上才回过神,他眼睛不由瞪大几分,冷脸问:“什么时候的事?” 隆安回:“就是今早,今早我们出发上早朝,和嘉和采容专门送我跟灵安出府门。” 皇上气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咬牙切齿的怒斥:“这个小燕子,简直是胆大包天,顺义现在这么危险,她发疯跑过去干什么,还把这些姐姐妹妹都忽悠走了,简直气死朕了,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狗胆包天,什么都不怕!” 皇上骂完也已经双眼红透,他瞄了眼隆安身旁的永琪,恨铁不成钢的问:“永琪你提前知不知道?” 永琪扑通一声跪地,低着头不回话,皇上一看永琪跪地,他抬起手指着永琪,怒斥:“你、、你你、” 刚开始一直没骂出来,皇上气的在原地晃悠了一下,纪晓岚和小路子连忙上前扶着皇上坐下。 皇上坐下后,缓了一瞬,他瞪着永琪怒骂:“你个不懂事的蠢东西,小燕子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你不知道一个地方遭灾,那一方的强盗土匪也会猖獗,你就眼睁睁看她走了,她在路上遇到土匪了怎么办?她们一群女儿家遇上强盗土匪了怎么办?小燕子她们今天在出了事,永琪你就给她们赔命,你个不懂事的混账!” 皇上骂完靠在御座里大喘气,永琪抬头瞄了眼皇上,他弱弱的回:“皇阿玛,请听儿臣一言,您别生气,小燕子已经提前派人去探路了,而且她们一行,高手云集不会出事的,钦天监测出要下暴雨时,小燕子她们就提前预备好了赈灾的粮食,就怕后面有的地方会遭灾,皇阿玛你也知道小燕子的脾性,昨晚隆安灵安我们都在会宾楼,小燕子刚开始说她要去,我就不同意,她当场就骂我是个黑心的皇子不管黎明百姓死活,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她说顺义的百姓正在受苦,她还珠格格一定要去解救百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同意都不行,昨晚她们只说了她跟赛雅柳红柳青前去,谁知道今早她们全跑了,昨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四姐和紫薇晴儿她们有模有样的叮嘱小燕子她们注意安全,谁知道她们早预谋好了一起去,昨晚她们说了她们先给运送一千斤粮食和一些药材先去,还有十个江湖郎中一起过去,我真不知道她们预谋好一起去。” 皇上气的哼了一声,又怒斥道:“你们谁一天嘴巴那么长,谁告诉她们钦天监预测要下雨的消息?朕不打他两个大嘴巴子实在解不了气。” 永琪小心翼翼的回:“是、是、是敬斋告诉她们的,就是瑞和丧礼完,皇阿玛您让敬斋去瑞和家里传他阿玛和罗进宫的时候,小燕子她们去看瑞和她额娘,他们正好遇上了,然后、然后敬斋不小心就告诉她们了。” 皇上一听,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怒骂:“这、这个狗东西,以前半天不说一句话,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东西都往外说,都怪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家伙,好好的非要跑出去瞎晃悠,去年就不该让他跟你们走,出去疯跑了一趟,被你们给传染成疯子了,现在动不动就抗旨,朕的话是越来越不当回事了。” 永琪尴尬的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皇上骂完又冷声问:“她们带了多少人运物资?” 隆安急忙就回:“和嘉她们只带走了近身侍卫。” 永琪道:“她们身边的侍卫基本都在,小燕子又找了民间镖行的兄弟帮忙护送,不知道具体找了多少个。” 皇上冷声斥问:“一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御林军、护军、步兵都在等着使唤,好端端的跑出去找什么镖行,找的那家镖行?安全不安全?可靠不可靠?” 永琪忙回:“可靠可靠,绝对安全,就是鼎鼎有名的会友镖行,会友镖行闻名天下,绝对安全,老板苏从谦是晨哥的朋友,前段时间他们还没走的时候,苏老板路过北京,我们在会宾楼一起吃了顿饭,隆安他们都在,那天晚上小燕子认了苏老板当哥哥,苏老板给了小燕子一块儿玉佩做信物,承诺了中原所有会友镖行随意调遣,昨晚小燕子就想到这块玉佩,她就用上了,她说她们是代表民间的救援队伍过去的,不用朝廷的人帮忙。” 皇上喘了口气,道:“傅恒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个会友镖行?” 傅恒微微转头和鄂敏几人暗暗对视一眼,回头恭敬回禀:“臣是听过会友镖行,这家镖局确实厉害,领头的老板是湖北人,但臣也是今天才听荣亲王说老板姓苏。” 永琪又道:“苏老板就是湖北人,皇阿玛你还记得小六嘛,你叫他小郁,就是那年给四川捐了上万斤粮食的那位,他们家跟苏老板是世交,他们都是湖北人,我们去年走湖北路过,在湖北歇脚就住在小六家里。” 皇上面无表情的微点了下头,又叹了口气,道:“这个萧晨也是个不成器的,大好的才俊死活不当官,手里这么多人脉全便宜小燕子了。” 话完抬头又安慰道:“行了,隆安也别哭了,你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她们走都走了还有什么办法,估计早就到了,明天一早隆安灵安你们俩押送第三批物资前往顺义,派个探子八百里加急赶去顺义看一下她们到没。” 永琪点头,鄂敏出去安排探子即刻出发,鄂敏刚回来一会儿,在养心殿外守门的侍卫,又来通传:“启禀皇上,荣亲王福晋的贴身侍卫求见荣亲王。” 永琪一愣,他立刻道:“估计是她们送消息回来了。” 皇上道:“把他叫进来。” 外面候着的侍卫快步进了书房,行完礼后,回禀:“启禀皇上,福晋命属下加急赶回来给王爷报平安,福晋说她们都好,不用担心!” 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永琪忙问:“你们一路上可有危险?走了多久到的?” 侍卫恭敬回:“回王爷,快马三个半时辰到的顺义城门口,一到城门口福晋就安排属下加急回来送平安,路上遇到一伙山匪打劫,福晋和柳红姑娘还有长安大人的福晋领着我们打杀了十二人,活捉了三人,潜逃了几人,全程无一人受伤。” 皇上傅恒鄂敏,福伦纪晓岚又听懵了,皇上不可置信的问:“小燕子,柳红,还有元元那孩子领着你们打杀土匪?” 侍卫恭敬回:“回皇上话,就是这样。” 皇上抬眼和傅恒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又问:“和嘉公主她们可受惊了?” 侍卫继续回:“回皇上话,并无,福晋和柳红姑娘还有元元福晋她们三人下了马车带领我们劫杀土匪,其余所有女眷留在马车上躲避,由赛雅公主保护车内女眷,最后福晋要杀了活捉的那三名土匪,元元福晋劝留他们三人一命,拉着他们去了顺义做苦工,后面全程车内女眷都在看着,并无一人受惊。” 皇上点头:“事办的不错,下去领赏吧,明早你跟着隆安灵安押送物资去顺义,继续保护小燕子。” 侍卫领命快速退了出去。 皇上往后靠在御座里,笑着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真是胆大包天,遇到土匪了不找地方躲避,三个姑娘还冲在最前面去杀土匪,行了,都别闲操心了,人家都已经到了,路上还顺手杀了打劫的土匪。” 傅恒鄂敏福伦纪晓岚几人被皇上说的忍不住低头轻笑,隆安还想说话,皇上直接打断:“隆安灵安,你们也别操心了,小燕子会护好她四姐跟采容的,你们也知道在小燕子心中,她们姐妹情比永琪这个丈夫都重要,十全十美这些年干什么都要全体出动,今早小燕子在会宾楼估计又发表了一通独立宣言说今天她们十全十美所有女人全体出动去顺义赈灾!” 出了养心殿后,福伦几人就看隆安伸长了脖子在质问永琪, “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永琪弱弱回:“姐夫,我真不知道四姐她们也跟去了。” 隆安瞪着永琪,永琪吓的又道:“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真不知道四姐她们也去,我以为紫薇她们会跟去,谁知道这次四姐她们都去了,我发誓我提前真的不知道,还是你跟灵安刚进宫说的我才知道。” 隆安冷着脸白了眼永琪。 福伦鄂敏纪晓岚在后看的偷笑个不停,永琪叹了口气,又发牢骚般说:“唉!明天你们俩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里了。” 隆安苦着脸,道:“还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出发,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 永琪连忙劝:“你可千万别,等等没事的,明天早上再出发,四姐跟采容不会受苦的,你们俩就放心吧,你们不相信小燕子,难道还不相信你们二嫂还有紫薇晴儿嘛。” 灵安微叹了口气,说:“还好,还好还有二嫂跟晴儿紫薇在。” 永琪笑着叫道:“就是,走去我们那儿吃一口,下午都还有事要忙。” 隆安摆摆手,挫败的说:“不吃了,哪里还吃得下去,灵安走,回去看看,找找看她们有没有留什么信件。” 灵安和隆安俩人垂头丧气的又赶着出宫回家了。 小燕子她们刚用完一顿简易的中饭,现在都在府衙闲等。 因为没跟他们商议,她们也不敢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只能等他们回来了大家商议好了,分配好了在开干。 柳红在院子里等的百无聊赖,干脆起身,叫道:“我去问问夫人城外什么时辰施粥,我去帮忙算了,昨天是在家里等的心急,现在来了也啥都不能干,这也太难受了吧。” 柳青连忙回:“你快去问,在这儿等比在家里等更难受。” 柳红一溜烟儿的跑去后宅内院,半炷香时间就回来了,她站在门口喊道:“走,去后面厨房,今天下午给灾民发馒头,不是粥水,厨房正在做。” 一瞬所有人都起了身,跟着柳红去了后宅的简易大厨房,灶台上蒸笼高高叠起,厨房人不多,夫人都在亲自帮忙。 柳红在外面的水缸里舀了瓢水洗手,洗完后快步进了厨房,自动加入了揉面的队伍,后面跟过来的众人跟她一样的动作,洗完手后,柳青金锁明月彩霞都自动去干上了。 看小燕子几人也要来了,柳青叫道:“小燕子你们几个就别来了,我们这儿人够了,人太多挤来挤去的,你们在外面等着打杂吧,紫薇你也别来了。” 小燕子白了眼柳青,懒的理他,和嘉愣愣的问:“诶,她们揉的面怎么有的是黄的?有的是黑的?怎么不见白的呢?” 采容也十分好奇,小燕子回:“四姐你和采容估计就只见过白馒头,在民间白面精贵的很,底层老百姓很少能吃到精米精面,一般就是窝窝头凑合着吃,她们揉的这个黄的是苞米,就是黄色的玉米棒子,把它们磨成粉也可以吃的,这个没有白面精贵,但也挺好吃的,那个黑的是荞面,荞面也一样没有白面精贵,我们那年在四川赈灾倒是没怎么吃这两样,白面吃的多一点,主要小六太有钱了,我哥的朋友家底儿都太厚了,给送的都是白面,不过我们那年没在外救济灾民,我们主要负责给修堤坝的民工做饭。” 和嘉采容呆呆的点头,紫薇看着夫人正揉面的动作,她问:“夫人你平时也做这些吗?看你动作熟练的很。” 夫人笑回:“臣妇是前段时间才学的,以前也没怎么做过。” 紫薇点头称赞:“夫人动作娴熟,想必这些天没少受累。” 夫人笑回:“我没受什么累,受累的是王爷他们一行,自从来了就是早上天没亮就出发,一忙就忙到深夜才回来,外面的百姓也遭罪,我留在府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一点累都没受。” 小燕子道:“这是他们的职责,没什么累不累的,他们都是高官显贵,每年领那么多俸禄,当然要尽到自己的责任为国为民。” 夫人笑回:“公主说得有理。” 小燕子她们就这样分成两组,一组帮忙揉面做馒头的,一组在厨房外面观看的,大家就这样静静度过了三个时辰,最后出笼屉装车,小燕子她们带着满满一车馒头去了城外的粥棚。 柳青小燕子柳红赛雅四人在往粥棚的桌子上搬,元元拿着剑吩咐:“把粥棚团团围住。” 跟着的侍卫们拿着刀将粥棚围的水泄不通,小燕子她们有些不解,元元解释:“大家都是姑娘,万一一会儿有人起了歹心,让侍卫们围住没事。” 众人纷纷点头,小燕子叫道:“一会儿紫薇你们来给发,我和赛雅柳红柳青我们还是跟元元一样,守着免得有什么意外。” 紫薇几人点头,小燕子示意了一下一旁等候的衙役,衙役提着锣飞速出去跑了一圈,一瞬四面八方的流民纷纷赶来,看着这些灾民的架势,紫薇她们有些胆怯,元元连忙吩咐:“先把粥棚挡住,小燕子等会儿你讲两句话。” 小燕子点头,又来了几个侍卫挡在粥棚前方,伸手握着刀,灾民们全都围在粥棚前方不远的位置,前面带刀侍卫挡住了他们还要上前的脚步,元元拿着剑大声训斥:“你们都围在一起,我们先给谁发?都给我整齐排队领取。” 围在一起的灾民们在原地连忙排队,元元转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接收到视线后,她拿着自己的佩刀上前,站在了侍卫前方,高声开口:“诸位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朋友们,我们是从京城过来帮助你们的,大家不要害怕,我们是代表民间和朝廷来帮助你们的,我是还珠格格,后面那几位都是我的姐姐妹妹,我们都是皇上的女儿,还有几位是我们的朋友,他们是在京城开酒楼的,我们一行人代表着皇室和民间,请大家不要害怕,因为皇上没有忘了你们正在受苦,京城的百姓也没有忘了你们,大家一定要团结友爱,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阳光终会照耀在顺义这片土地之上!好了,请有序排队领取。” 灾民们毫无生机的面容好像被小燕子说动了一些,突然灾民队伍里爆发出巨大的一声, “皇上万岁!” 随后又是, “皇上没有抛弃我们!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皇上万岁……” 小燕子几人被灾民们感染的热泪盈眶,每个人的脸上好像重新又有了希望,灾民们有序排队,紫薇晴儿和嘉采容,雅雅金锁明月彩霞她们这几个正在分发,小燕子元元赛雅柳红还有柳青都拿着武器在旁守候。 发了快一个时辰,粥棚这里渐渐没有了灾民,馒头也所剩无几,突然从左侧的岔路里跑出了五六个跟乞丐差不多的男人,边跑边叫, “朝廷发粮了,朝廷发粮了,快去抢,不然一会儿又要被那些外地人抢光了,快点儿。” 一伙人快步跑到粥棚前方,突然停住了脚步,粥棚附近全是带刀侍卫盯着他们,小燕子她们也在瞪着他们,最前方那个领头的乞丐,谄媚的问:“请问是在这里领吃的吗?我们都是从县里逃难过来的,好几天没吃饭了。” 小燕子从腰上抽出鞭子,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乞丐就是一鞭子,乞丐被打的倒在地上惨叫,他大骂道:“黑心的朝廷,他们根本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我问一句就拿鞭子抽我,大家不要相信朝廷的鬼话,皇上根本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小燕子又是两鞭子,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刚领完馒头的灾民,周围渐渐又有灾民围了上来,乞丐还在地上惨叫,小燕子抽了三鞭子后收了鞭子,怒斥:“你们是哪里来的地痞流氓?朝廷不管老百姓的死活,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们闲的发慌不在家里过着被人伺候的安逸日子,跑到这儿来给大家发馒头。” 灾民没动静,只是都围在附近静静看着,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拿着武器往那群乞丐跟前走,最前面那个还倒在地上哭嚎,后面的那五个被她们的气场吓的不自觉跪了下去。 四人站在倒地乞丐前面一点的位置停住脚步,元元冷声下令:“来人!把这个挑拨离间,恶意煽动民愤的混账东西就地乱棍打死!” 小燕子她们吓的一瞬都看向元元,好几个衙役拿着棍子已经上来,乞丐吓的也顾不上疼了,连忙跪地不住的磕头求饶:“饶命,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小人知道错了,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不该乱说,小人知道错了…” 元元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开口:“住嘴!” 乞丐瞬间闭了嘴,小燕子怒声问:“你是什么人?敢在这儿胡说八道。” 乞丐跪在地上忙回:“小人是城中的乞丐,小人不是有意的,求贵人饶命!” 赛雅斥问:“你刚不是说你是从县里逃难来的吗?” 乞丐颤颤巍巍地回:“小人口误,小人口误。” 小燕子赛雅看向元元,元元抽出自己剑,将剑搭到了乞丐脖子上,乞丐瞬间吓的痛哭流涕,剑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一丝血迹沁出,乞丐更是吓的浑身颤抖个不停。 元元随即收了剑,她冷脸怒斥道:“今天就放你一条狗命,以后再敢胡说八道,绝不留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掌嘴五十,把他关进牢里,后面需要的时候拉出去做苦工。” 衙役领命,活动了下手腕,卯足了劲上前就开始扇了起来。 小燕子赛雅柳红崇拜的看着元元,五十下打完后,又来了俩个侍卫将他拖回去关进了大牢。 领头的乞丐一走,后面跪着的那五个早已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元元上前斥问:“你们五个可是要步他的后尘?” 那五个乞丐争相回:“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元元又斥:“不敢就滚,今天没你们吃的份,以后谁在敢挑拨离间,恶意煽动民愤,胡说八道,就地乱棍打死!” 五个乞丐连忙磕头谢恩, “小人记住了,小人记住了……” 一溜烟儿的消失在小燕子她们眼前。 看周围还有灾民在盯着看,小燕子在原地大喊:“大家都散了吧,明天我们还会在这儿施食,大家听锣声过来领就行。” 灾民们渐渐散了。 小燕子赛雅冲上前抱住元元,俩人争先恐后的夸赞。 乐呵呵收了摊子,都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车女人都崇拜的盯着元元,元元弱弱的问:“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啊?” 话完她随手摸了把脸,赛雅着迷的说:“没有,你脸上只有美貌。” 一阵大笑声起,元元不好意思的脸热,赛雅又道:“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我要是男人就没元宝什么事了,我一定拼尽全力都要把你娶回家。” 小燕子附和:“我也是。”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元元不好意思的双脸羞红,小燕子兴奋的说:“你刚那几下子,真的我现在心里都还没平复下来呢。” 小燕子话完,马车停了,柳青推开门道:“城门口到了。” 小燕子连忙到了车门口,蹲在车门口看着城门口那几个守城门的士兵,她大喊一声:“大勇!过来。” 大勇听见呼喊,飞快跑上前,小燕子从盆里拿了几个馒头递给大勇,大勇不敢接,小燕子又递进了点儿,道:“拿着,这我们自己做的,你拿去跟你们兄弟几个分分。” 大勇不好意思的接过,元元又上前嘱咐:“你通知一声,让在城里巡逻的官兵都注意点儿,要是遇上了不讲理的乞丐或者流民,无故闹事的,胡说八道的,都直接抓了,把他们关进牢里去,后面灾后重建的时候让他们去做苦工。” 大勇领命,小燕子摆摆手道:“去吧,明天再给你送好吃的。” 大勇不好意思行了个礼,连忙回去了,马车继续启动,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大家都盯着元元,晴儿忍不住问:“你怎么懂这些?我们真的都快崇拜死你了。” 元元不好意思的回:“没,我也不是特别懂,之前有一年,甘肃大旱,也是好多灾民涌进西安城,巡抚福晋负责安抚城内流民,也是在城门口施粥,结果那些刁民把粥棚都给掀了,把巡抚福晋吓的卧床休养了半个月才好,巡抚福晋退了就我去负责了,我也不懂,都是硬着头皮上,反正有人敢闹事,我就让人暴打一顿,然后关一段时间,当时也是有个地痞闹事,那天正好长安跟巡抚大人一起过去看我们,长安当场下令就地乱棍打死,然后就平静下来了,没人在敢闹事了。” 女人们都立刻点头,紫薇笑说:“杀一儆百!不过今天虽然没打死那个乞丐头子,但掌嘴五十,也把后面那几个乞丐吓的够呛。” 元元笑了下,没回话。 一车女人夸了一路,直到衙门门口才暂时停下了夸奖的声音。 大家说说笑笑的进了府,柳青在后端着半盆剩下的馒头,大家刚进后堂的大厅就停住了脚步,康安和鄂春浑身脏污,面容憔悴,正瘫在客座里撑着头打瞌睡,小燕子她们都站在门口了俩人还没发现。 小燕子她们自动放缓了脚步,雅雅在鄂春身边站定,鄂春静静睁开熬红的双眼,一瞬又闭上了,而后他突然从座椅里一头窜起,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盯着身边的雅雅,雅雅心疼的眼眶泛红,但还是冲鄂春露出了个微笑。 鄂春还愣在原地,半晌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燕子她们看的哈哈大笑,康安突然也被惊醒,他看着面前的场景也愣住了,小燕子调侃道:“春儿,醒醒,不是在做梦呢!你这什么反应?” 鄂春突然回神,他伸手就抱住了雅雅的腰,将人紧紧环抱住,雅雅不好意思的连忙推他,大家看的一脸慈笑,鄂春抱了片刻松开手,拉着雅雅就问:“你来这里干吗?你走了孩子怎么办?” 雅雅脸还是红的,她扯着鄂春坐下了,说:“我来给你帮忙啊,孩子家里有人照顾,你放心吧,额娘会看好孩子的。” 鄂春叹了口气,又道:“帮什么忙,不需要你帮忙,本来就是早产,身体都还没养好,你就跑来了,是不是小燕子忽悠你来的?” 小燕子跳起来,立刻反驳:“嘿,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忽悠,我们这是民间救援队伍,过来赈灾来了,你们是朝廷派来救援的,我们是民间队伍自愿过来的,八喜你可别乱说话。” 雅雅忙附和:“就是,别乱说话,我们是民间救援队伍,自愿过来赈灾的。” 鄂春被俩人说的无话可说。 康安扫视了一遍小燕子她们,他静静问:“你们这是十全十美所有女人全体总动员了?” 小燕子不假思索的点头,她道:“是啊,我们十全十美的女人全体出动,支援顺义,我们今早先运了一千斤粮食过来,还有十个江湖郎中。” 康安看着柳青,问:“那柳青?” 柳青笑说:“我是男人,我是顺带跟着她们女人过来救灾的。” 终于一阵大笑声起,笑声停时,康安问:“家里宫里知道吗?” 小燕子随口回:“不知道,我们是民间救援队伍,都赶着时间过来支援,哪来的时间通知家里。” 康安鄂春惊的一瞬脸色骤变,康安冷着脸立即训斥:“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山匪猖獗,你们一群女人又运着粮草,就敢跑,家里不安排好就跑了,也不想想家里担心怎么办?小的不管了就算了,老的怎么办?紫薇你们俩通知福大人没?还有你们仨,阿玛额娘知道不?皇上知道不?皇上多大年纪了,还要为你们担心。” 元元和嘉采容三人默默起身低着头听训,紫薇晴儿明月彩霞也不自觉起了身,现在就剩小燕子赛雅和柳红她们还有一个被鄂春拉着的雅雅坐着。 小燕子她们有点儿发怵,都不敢看康安的脸,康安静静起身,慢步到紫薇她们身前,瞪着她们,一瞬她又踱步到和嘉采容身前,瞪着俩人,和嘉采容死死低着头,康安站在俩人面前,冷声问:“你们俩个跑了,老三老四知道不?” 和嘉采容默默摇了下头,康安顿时气的脸色铁青,和嘉偷瞄了眼康安的脸色,她忙回:“我们留了信,他们中午下值回去就会看到的。” 雅雅连忙跟身旁冷着脸的鄂春说:“我也留了信就放在九儿摇篮里,孩子睡觉,额娘就能看到,你放心吧,没事。” 采容低着头接着说:“我们刚到的时候,小燕子派他的侍卫,加急回去报平安了,现在家里估计早都知道了。” 康安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原位坐下,他冷声道:“坐吧。” 和嘉采容晴儿悄悄坐下了,紫薇明月彩霞也静静跟着坐下了。 小燕子偷瞄了眼康安的脸色,她解释道:“没事的,家里有永琪在呢,他会照顾好的,皇阿玛他也会去通知的。” 康安顺口问:“永琪知道她们都来了不?” 小燕子一瞬不说话了,康安冷笑一声,他道:“中午老三估计是大哭着跑进永和宫问永琪,然后他们一起去找皇上,后面永琪在被皇上狠狠骂一顿,皇上那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你们担心,你们这几个不孝女。” 女人们被说的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第330章 府衙聊天 挨了顿骂,都安安静静不敢大声言语,小燕子赛雅都静悄悄了。 鄂春小声跟雅雅说着话,康安撑着头在休息。 半晌,柳红忐忑的问:“你、你们俩都回来了,他、他们呢?” 康安瞬间睁开眼睛,淡淡的盯着柳红,柳红心里有点发虚,忙垂下脸躲避目光,康安意有所指的回:“竹子跟尔康瑞书出去巡逻去了,萧剑跟舒蓝去昌平了,长安跟尔泰去平谷。” 柳红有点尴尬,她没回话。 赛雅弱弱的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早上走的,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燕子又问:“那你们俩去哪的?” 康安淡淡回:“我们俩昨晚进山里打土匪去了,各路山贼都出来抢物资,春儿他们那天晚上被抢了,尔泰跟竹子他们也被抢了。” 柳红忙问:“啊?那他们人没事吧?尔泰跟竹子他们俩没受伤吧,我们只知道长安他们被抢他们又给抢回来了。” 鄂春道:“都没受伤,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匪患,反正我跟敬斋累够呛,昨晚加上今天这大半天带人在山里跑,都没停下来过,一群乌合之众,人数还不少,这儿一群,那儿一群的,还没打就先投降了,要么就是跑,真是够能跑的,给我们累的不行。” 康安叹了口气,无力的说:“估计都是这边本地人,熟悉地方。” 小燕子起身,略显兴奋的说:“我们今天也遇到了一伙。” 康安和鄂春瞬间又被惊的坐直身体,瞪着她们。 小燕子讲述:“半路上一伙土匪打劫,拿的都是大刀,我跟元元,柳红带领兄弟们杀回去了,杀了十几个,活捉了三个,跑了几个,活捉的那三个被押过来了,元元说关进牢里,等着后面灾后重建需要苦力的时候让去做苦工。” 康安松了口气,他往后靠在大椅里,鄂春默默抬手竖了个大拇指。 小燕子看康安没训她们,她起身站在堂前,又兴高采烈的讲述:“福元子,我给你说,你们富察家真是太有福气了!” 康安抬眼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手舞足蹈的继续讲述:“你不知道你弟媳妇儿有多厉害,你弟媳妇儿今天杀土匪时,一剑下去就是一个土匪归西,刚我们在城外给灾民发馒头,还好元元在,她主持大局,那些灾民刚开始跟饿狼一样的涌上来,元元提前就让侍卫把粥棚团团围住了,她拿着剑先去把灾民训了几句,然后又示意我上去讲两句好听的安抚,一下就有秩序了,那些灾民眼里感觉都有光了,最后重点来了,紫薇她们负责发馒头,排队的流民基本都领到了,粥棚跟前都没什么人了,突然从一个岔路里冒出来几个地痞流氓,出言不逊,恶意煽动民愤。你不知道你弟妹太帅了,她当即就下令让把那个带头的就地乱棍打死,把我们都给惊呆了,最后虽然没打死,但是你弟妹又下令直接当场掌嘴五十,关进牢里了,也是等着后面去做苦力。福元子,春儿你们不知道元元这番操作,把那几个小痞子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你不知道你其他两个弟妹还有这些妹妹们都快被她迷晕了。” 元元脸上被红晕笼罩,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鄂春和康安都略显震惊的瞄了眼元元,小燕子又道:“你看看,福元子你看看,你们家是不是有福气,能拥有这么厉害的媳妇儿,文武双全,比我小燕子都厉害多了,武功也比我好,学问也比我好,还会玩音乐,还会绣花,又能在内宅照顾家庭,又能上马杀敌。我真恨啊,我真恨我自己不是男人,我要是男人还有你们元宝什么事。” 鄂春听的哈哈大笑,紫薇她们一时也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康安垂着脸忍笑,赛雅又道:“就是,我要是男人,我就是花光我父王所有的钱,我也要把她娶回去,你们元宝都排不上队。” 小燕子赛雅俩人放声大笑,元元满脸通红。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元元,你跟谁学的武功?你们这样的贵女不应该是跟雅雅采容她们一样的吗?” 元元不好意思的回:“我、我阿玛啊。” 小燕子惊讶的啊了一声,她道:“你阿玛?你阿玛教你武功?” 元元点了下头,康安随口道:“她阿玛曾经教过我们一段时间骑射,她阿玛以前也是驻防将军,厉害的很!” 小燕子赛雅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赛雅惊讶道:“难怪元宝从小就觊觎人家了,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在呢,元宝从小就认识自己老丈人啊。”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又问:“那雅雅呢?你们不是表姐妹吗?雅雅是你们什么亲戚?” 元元回:“她母亲是我额娘的妹妹。” 小燕子不解,她疑惑的问:“雅雅叫母亲那她们就是以汉人来喊的,你怎么是叫额娘?你们母亲不都是姐妹吗?” 元元缓缓回:“我阿玛是满人啊,我额娘是汉人,我当然就按照满人来喊了,月亮跟花生不也是叫你额娘嘛。” 小燕子点头,她道:“是这样啊,那雅雅父亲也是汉人喽?” 雅雅点头,小燕子道:“我一直以为你也是满族贵女,原来你跟我一样是纯种汉人,柳青柳红金锁我们又找到了个同伴,那元宝跟八喜还是连襟呢,你们这到底怎么称呼?姐姐嫁弟弟,妹妹嫁哥哥。” 雅雅笑说:“我们互相喊名字。” 小燕子笑说:“我不行,尔康必须跟紫薇叫我姐姐,永琪曾经想耍耍大舅子的威风,结果萧剑跟晴儿理都懒的理他。” 一阵爆笑声起。 小燕子忍笑讲述:“我们刚结婚那年,就是回门那天,永琪尔康人家俩回去了还想摆大舅子的谱呢,结果萧剑晴儿直接无视他们俩,晨哥也不把他们俩放在眼里,嫂嫂哥更别说了,嫂嫂哥在悄悄嘲笑他们。” 鄂春和康安笑的嘴角都合不拢,雅雅忍笑问:“你们回门,你嫂嫂哥那时候就在你们家了?”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那时候他还没追上我哥,我们也都不知道他竟然觊觎我哥,那年他第一次到北京来觐见,那天晚上国宴上遇上我哥了,找到我哥了,从此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他住在外宾住的别苑,人家就每天晚上回去睡个觉,早上天没亮他就来我们宁园门口等着开门了,晚上狗都睡了他才依依不舍的走,我哥走哪跟哪。萧剑跟晴儿大婚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我哥要招呼外地来的宾客,还有外面赶过来的亲戚,人家一个首领也黏在我哥身边跟着喊,他那时候年龄小,才十六岁,我们哪知道他心里竟然想的是这些,我要是知道早把他赶出去了,就没有哪一天是不在我们宁园的,然后我们回门那天,中午的时候皇阿玛领着老佛爷皇额娘,令妃娘娘都来我们宁园了,傅六叔还有八喜他阿玛,纪师傅,福伯伯他们都来了,那天不是坐了两桌嘛,就喝酒呗,皇阿玛喝高了就问阿木在北京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告诉他,他即刻赐婚赐宅子让他们立刻完婚,你们不知道阿木当时喝了杯酒壮了下胆子,直接念了句露骨的情诗,当场表明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他是断袖,你们不知道当时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我当时不知道他念的那句诗是什么意思,最后我才知道,皇阿玛尴尬的不行,还是纪师傅先反应过来,纪师傅解围,然后才继续喝酒。” 康安鄂春还有第一次听的和嘉几人竖起耳朵在听,鄂春问:“念的什么诗?你还记得不?” 小燕子随口回:“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估计我哥当时也尴尬的不行。” 晴儿笑说:“其实当时萧剑早就怀疑了,只是他不好说,也不好问,一个是兄弟,一个又是身份不凡的首领,阿木当时念了那句诗,萧剑就彻底明白了。” 小燕子兴高采烈又道:“最后皇阿玛他们走了后,我们自己又坐了一桌,又喝上了,萧剑他们就隐约的问他,他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紫薇笑着讲述:“我给你们说个搞笑的,就是那天晚上,小燕子不是不知道那句诗是什么意思嘛,然后皇阿玛他们走了,我们自己又坐了一桌的时候,小燕子就问他,然后阿木直接告诉小燕子,明说了他不喜欢姑娘,结果小燕子犹豫了半天问他不喜欢姑娘难道喜欢二嫁女啊,当时阿木就无语了,就跟小燕子喝酒,小燕子那时候酒量没现在好,几杯就倒了。” 又是一阵爆笑,小燕子笑着摆摆手,她道:“我还考虑了半天用词,斟酌了半天才说的二嫁女,我本来想说寡妇的,我还想说,我说这小孩口味挺独特的,长得那么美竟然会喜欢寡妇。” 鄂春笑的直拍腿,康安撑着脸也在轻笑。 女人们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小燕子兴奋又道:“那晚结束后,我们都回去休息了,我哥估计觉得尴尬就避着他,然后他自己本来就喝多了,又提了壶酒摇摇晃晃去了荷花湖,他是真的喜欢看荷花,一个人去了荷花湖,不知道他是自己跳湖的还是失足坠湖的,反正我哥把他捞起来了,最后他吐了一晚上血,就吐血如注的那种,把我们差点儿吓死了,他在死在我们宁园了,那我们真完蛋了,谁知道他就是忘了喂蛊虫,被反噬了,就是那条小青,他跟阿香他们说是小青发狂了。常太医给他诊脉直接判他死刑了,阿香他们飞马回别苑把他的小青给他拿过来,被小青咬了口,吸了点儿血人家就好了。” 康安平静说:“绝对不可能是失足坠湖,他是什么人,他水性好的就跟从小在水里泡着长大的一样,估计当时心里太煎熬了,真的想寻解脱。” 晴儿忙附和:“我正想说呢,敬斋说的对,我们那时候只知道他失了家人,真的不知道他那么痛苦。” 紫薇也道:“那时候他看着挺正常的,一点儿不像后来的模样。”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你们不知道他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真的就是个正常人,性格也挺开朗活泼的,彬彬有礼,见谁都叫姐姐,见明月彩霞都喊她们姐姐,最后我们回杭州祭祖,他跟着去一路上也挺正常的,就唯一一次让我们觉得不正常的时候就是在海宁,那个知画家里直接把晨哥给抢了,他教训了一顿知画,但也没下杀手。当时真的非常诡异,他那时候突然就变的跟恶鬼一样,说话那个语气,还有他好端端的突然笑出声,把我们都吓的汗毛竖立,不过那天晚上就恢复正常了。” 康安默默道:“他当年才多大个人,不知道心里得煎熬成什么样,他们可是大部族,摇摇欲坠的家园需要他,他难道不害怕吗?他来北京说的好听点儿是觐见,说的不好听就是献降,他们独立了那么多年,到他手上直接过来称臣了,他心里能好过嘛。实在是没招了,你们看看他说过他哥哥他母亲他嫂嫂甚至祖父,听过他说过父亲吗?他父亲当年也是跟朝廷和平共处,但是并没称臣,听说他父亲是因为替他挡箭才没了,估计死前肯定跟他说过不愿称臣,但最后又实在没办法,他只能低头称臣,十几岁一个人肩负重任过来谈判,他也是个孩子心里肯定害怕,我想都不敢想得痛苦成什么样,阿修上次说他跟阿香以前经常在祠堂待着,跪在祠堂里到底是在想家人,还是在忏悔,也可能是在惩罚自己,说不清道不明。” 小燕子几人呆住了,紫薇静静道:“还真没听过他提过几次父亲。” 晴儿点头,道:“所以那时候含香的事,我就说他肯定不能理解,我那时候都没好说他过来称臣,敬斋今天直接点明了。” 鄂春道:“还好皇上被你们影响的变好了,不是我们小时候的那个皇上了,不然他更痛苦。”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说:“春儿说的对啊,还好皇上变好了,这要是以前的皇上,我给你们说他来觐见,必须得在太和殿那里行三跪九叩大礼后才能见到皇上,运气不好可能还有文武百官当场看着,运气好就是礼部的人在看着而已,而且他年龄小,皇上绝对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小燕子她们听的瞪着眼睛,晴儿静静开口:“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皇上就很轻视他,尔康说就是安排了几个礼部官员去接待的,我们都是那天晚上要开国宴,下午才通知我们回宫参宴的,尔康去年悄悄跟我们说的,尔康永琪他们都不知道,以往来外宾我们都会提前知道,他来的那次都马上开国宴了我们才知道,尔康就是听鄂春他阿玛他们说的,说是皇上当时非常不屑,连乾清宫都没去,就在养心殿见的他,还是早朝完了,才在养心殿见的,然后就是他跟皇上密谈了一中午,皇上突然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晚上紧急给他摆国宴接风。” 康安不由打了个冷颤,鄂春也一脸苍白,女人们都沉默着。 小燕子眼睛发红,鄂春静静道:“那不用说了,那天早上太和殿三跪九叩肯定是有的,这这、这也太屈辱了吧!连尔康都是要开宴了才知道,承受能力太强了!这是真英雄!太厉害了,要是我我肯定受不了,腰弯不下去啊。” 康安微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药瓶,静静吃了粒药,随后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不再吭声。 女人们也没了动静,小燕子赛雅心疼的眼泪汪汪,小燕子忍住眼泪,发誓:“我以后一定在不欺负他了,我要对他好!我在欺负他我就变成狗!” 鄂春抿唇忍笑,他道:“你说到就要做到。” 小燕子噗嗤一声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道:“我每次想对他好,想跟他好好说话,结果他每次都犯贱,嘴巴坏得很,我哪里忍得住,嘴巴厉害的谁能说的过他?我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福元子那么厉害,不还要依着他嘛。” 小燕子一席话大家又笑了,尽管已经说过无数遍,但大家还是忍不住。 康安淡淡问:“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派个人出去看看,我饿的头晕。” 鄂春叫了两个侍卫即刻出发,小燕子赛雅一人拿了个馒头直接送到康安嘴边了,馒头已经碰上了康安嘴唇。 康安尴尬的往后靠了点儿,离馒头远了点儿,小燕子赛雅又要往上送,见康安不伸手,小燕子训斥道:“你好吃的吃多了,连馒头你都看不上了。还不接,你想让我们喂你吃啊?” 康安尴尬的白了眼小燕子赛雅,他随手拿过赛雅手里那个黄馒头,道:“一个就够了,另一个给春儿,他也饿到现在了。” 小燕子立刻将手里的馒头递到鄂春面前,鄂春不好意思伸手,雅雅笑着伸手接过,塞进鄂春手里,柔声说:“快吃,这是柳红她们做的。” 紫薇她们在对面忍着笑看着这一幕。 小燕子赛雅自己又一人拿了个馒头,回身坐下,小燕子咬了一大口,她兴奋的夸赞:“柳青柳红金锁明月彩霞,你们的手艺又好了不少,这馒头做的比肉都好吃。” 赛雅跟着叫道:“就是,太好吃了!真香啊!” 紫薇她们默默起身拿着馒头一人分了半块儿,大家默默啃起了馒头,和嘉静静道:“诶,还真挺好吃的。” 小燕子立刻叫道:“是吧是吧四姐,你肯定会觉得好吃,你跟采容你们今天可都付出了劳动,你们亲手给灾民发馒头了,灾民看你们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和嘉采容几人忍着心里的激动和欣喜,面上只露出了一抹微笑,但就这一抹微笑也能看出她们此时心中的激动。 尔康和文君竹瑞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屋子的人都在默默啃着馒头,尔康快步进了大厅,他大声调侃道:“呦!都吃上了!我就知道小燕子你们会过来,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这次还把她们都领过来了,和嘉你来了,老三同意吗?你别是悄悄跑了,老三在家里怕是会哭晕过去。” 紫薇笑着起身拉着尔康坐下了,文君竹和瑞书在后面还呆愣着,小燕子拿着没吃完的馒头,跑到二人面前,吆喝:“怎么?你们俩傻了,没见过我们啊?还不坐下歇会儿,你看你们俩个整的跟流浪汉一样了。” 文君竹突然回过神,他转身拔腿就跑出客厅,在外面随便找了个水缸,捧着水搓了两把脸后,又随手扯了两把衣服后才重新回去。 他回到大厅时,舒蓝长安萧剑尔泰都已回来,现在在自己的夫人身边坐着正在小声说话。 文君竹跑回大厅,小燕子一看他的模样,她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盯着他也一阵好笑,小燕子的笑声震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小燕子忍笑开口:“我说竹子,我倒是听说过文官必须得注重仪容仪表,但我们这儿又没外人在,我说一句像流浪汉,你还不好意思,跑出去洗了把脸,这儿都是自己人,没人看你,你怎么不顺带把胡茬也剃一下在过来,我给你说,你现在有胡茬,真的、真的丑爆了!” 康安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文君竹瞬间双脸通红,他尴尬的坐立难安,干脆起身在大家的笑声中跑回卧房梳整去了。 小燕子笑的蹲在地上,她被柳红彩霞拉着才起了身,一看男人们都在大笑,她忍笑又道:“你们别笑竹子,看看你们,你们现在也丑的让人看不下去,尔康尔泰你们俩别笑,你们有胡子真的巨难看,还有八喜和舒蓝,元宝也够难看的,瑞书也不咋好看,萧剑更别说了,你们现在看起来就跟老了二十岁一样,除了福元子,福元子现在非常破碎,有种憔悴的帅气,主要是福元子没胡子,就是两个黑眼圈太重了。” 康安白了小燕子一眼,他起身骂道:“有病吧!脑子不正常!” 随后也出了大厅,小燕子叫道:“行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整一下,我们去餐厅等你们。” 尔康起身笑着叫道:“走吧,咱哥几个回去收拾收拾,免得污了诸位女侠的眼睛,说咱几个丑爆了,老了二十岁,到福元子了就是憔悴的帅气,去年也是一样,把我们贬成黑熊,把福元子跟阿木夸上天了。” 小燕子忍笑回怼:“怎么你吃醋了?” 尔康不解,问:“我吃什么醋?” 小燕子笑说:“我们老夸福元子,就是不夸你们,你吃醋了。” 尔康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的摇摇头,他快步出了大厅。 第331章 顺义赈灾2 女人们一起先去了餐厅,布置好男人桌席面后,她们才在自己那桌坐下,现在大家吃的就很简单了,桌上素的占了大半。 小燕子起身又走到男人那桌看了看,她喃喃道:“这不行啊,这全是素的,一点荤腥都没有,他们天天都要干活,不吃肉哪来的劲。” 柳青一人坐在男人那桌,他道:“不行,我明天早上赶回去买两头猪宰好了,我在运过来,明天下午就能到了。” 小燕子挠了下脸,她摇摇头道:“你别走,我传封信回去,让永琪买,两头猪也不够,不光是他们要吃,下面跟着他们干活的兄弟们也要吃,他们还能吃到这些,下面的兄弟吃的只会比他们更差。” 赛雅叫道:“你给永琪传信说,我赞助钱,多买点,鸡鸭鱼牛羊都买上,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 和嘉连忙附和:“我也赞助。” 小燕子摆摆手,回:“害!这还需要让你们赞助,永琪一个皇子留在京城享乐,他都不用过来受苦,花点儿他的钱怎么了,让他买就行了,你们不用操心。” 几人还在说话间,男人们默默都进了餐厅,现在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脸也洗干净了,胡茬也剃干净了,衣服也换了。 小燕子不由的开口:“啧啧啧,这收拾一下还是能看的,这不都恢复了往常风华正茂的模样嘛。” 一阵哄笑声起,小燕子大喊一声:“开饭!” 两桌人静静开饭,男人那桌在很快的时间内就结束了用餐,一桌食物被吃的精光,盘干碗净。 柳青都有点儿懵逼,低头慢慢吃个饭的时间,一抬头桌上已经空了,他嘴里还有食物,抬眼静静注视着满桌男人,男人们基本都擦完嘴了。 尔康看见柳青看他们的目光,他忍笑说:“别看我们,这两天都没空吃饭,还是今天才坐在一起吃了顿,早都饿的不行了。” 柳青笑着两口扒完碗里还剩的那点儿饭菜后,他道:“我们还说要回北京买几头猪来给你们改善伙食,看来我们这个想法是对的。” 萧剑立即赞同:“可以!这个想法挺好的。” 小燕子赛雅快速用完饭,出去将下午专门留的一盆馒头端进来,送到男人桌上,小燕子叫道:“赶紧吃,这是下午柳青柳红金锁明月彩霞还有夫人她们一起蒸的,这一盆我们专门给你们留的,看你们刚吃饭的架势,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今晚就多吃点儿。” 赛雅忙附和,尔康带头拿了个馒头叫道:“行,我尝尝味道怎么样,大家赶紧的,别辜负人家的心意。” 尔康咬了口馒头,还没吞下去,他就夸赞道:“还真不错,这窝窝头还挺香的,比刚才的米饭还香。” 男人们在尔康的带领下,不好意思伸手拿的也都拿上了。 男人们啃馒头,紫薇她们还没结束用饭,小燕子赛雅又让人送了信纸和笔过来,小燕子拿着笔,问:“柳青,买几头猪?这些天虽然下雨,但也是夏天,如果肉买多了会不会容易坏?要不我直接让永琪买活猪算了。” 柳青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忍笑问:“你让永琪买活猪,那怎么过来?让永琪拿着棍子把一群猪从京城撵到这儿来吗?还有要是活猪过来,那谁来杀猪,我可不行,我杀鸡宰鱼没问题,杀猪我可不行,你问问萧剑会不会杀猪,要是萧剑会杀猪匠的活,那你也可以让永琪送活猪过来。” 小燕子赛雅俩人听完柳青的话也笑喷了,男人们也在忍笑,尔泰笑说:“永琪从京城把猪赶到这儿来,那他应该会被载入史册,赶猪皇子。” 两桌人都忍不住了,一个个乐的开怀大笑。 大家笑了半天,终于歇下来时,萧剑问:“你们准备怎么做?买猪干吗?” 小燕子笑说:“给你们改善伙食啊,给手底下兄弟改善伙食啊,你们一群大男人白天要干活,吃的这么素,哪来的力气干活,正好说说,城中每天跟你们一起忙的兄弟大概有多少?如果我们负责你们的伙食行不行?” 康安顺口回:“我们是分散的,每天一早都要各自启程去县里,白天没空在这儿吃,不过你们也可以做,城中大概有八十多个兄弟跟着尔康和竹子巡防,你们做给他们吃就行了,我们晚上回来了在吃也行,还有你们要是负责这里的伙食,哪来的时间再去给灾民施食?” 小燕子信心十足的回:“有啊,怎么没有,我们这儿人这么多,可以的。” 赛雅问:“这里是只有城门口那一个粥棚吗?” 康安点头,回:“灾民不算多,一个粥棚就够了。” 和嘉弱弱的问:“能不能给灾民多发点食物?今天我看一人只有一个馒头,哪里能吃得饱啊。” 康安立刻严词拒绝:“绝对不可以!你给他们吃太饱了,就有劲开始生事了。你是赈济整个灾区,不是赈济个别灾民,外面还没流落到这里的流民多的是,饿死野外的到处都是,你看看你们今天就发个馒头都有人来挑事,发馒头的话一天只许发一次,粥水就是早上跟下午两次,要么就是馒头,要么就是粥,不许给多了,粥就是一人一碗,馒头也是一人一个,还有必须是亲自到场的才能给,如果有人问你们多要,说是给生病走不了的拿过去,也不许给,直接让侍卫拿着给送过去都行,就是不许给到他们手里,反正就是一人只能拿一份。还有外面不让进城的也是有问题的,你们要是亲自上阵给发,回来了第一时间洗手,让你们领过来的大夫,明天跟着出城去义诊,在让永琪送个太医过来在府衙留守着。” 小燕子点头,回:“行,我们知道了,当年去四川赈灾的时候,我们那天早上也说去城中在搭个粥棚施粥,结果被嫂嫂哥给骂了一顿,他跟福元子刚才说的一样,不许我们搞,他当时说粥棚多了就会打破城中的平衡,容易生事,流民又会聚集在一起,本来就怕生病。那就跟以往一样,馒头就每天给发一次,粥水就是两次就行,敬斋刚有句话说对了,我们是来赈济整个灾区的,不是赈济个别灾民。本来咱们能力有限,只能帮到流落到这里的灾民,别处的咱们也帮不到。” 女人们纷纷点头,康安随口又道:“做饭你们随便,出去施食的时候,老二媳妇儿你跟柳红负责管粥棚的安全,有不听话的,闹事的,就你们今天遇到的那种,自己处置就行,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别冲动,有事多跟她们商量。” 小燕子激动的大喊一声:“耶丝!(Yes!)保证完成任务!” 康安鄂春几人被小燕子吓了一跳,赛雅都被吓的一颤,尔康尔泰长安哈哈大笑,康安忍笑瞅了小燕子一眼,赛雅忙问:“小燕子,你刚说的是什么话?什么丝?噎死?饭都吃完这么久了,你还噎着呢?” 小燕子忍笑解释:“我刚说的那是洋文,刚才突然想起斑鸠以前经常说耶丝,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最后我才知道就是好的意思,就是应好的意思。” 赛雅点头,对着康安笑说:“耶丝!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康安道:“别光保证,要做到才行!” 小燕子激动地回:“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诶,福元子我们施完粥了,家里的事也忙完了,我跟赛雅元元柳红,能不能出去帮忙巡逻?算了问你不是闲的嘛,我级别比你高,话语权也比你大,可以的,到时候忙完了我们四个侠女就出去帮忙巡逻。” 又是一阵大笑,康安摆摆手,随口回:“随你们,只要别出事就行。” 小燕子赛雅俩人激动的击掌叫好。 大家笑完了说完了,柳青问:“我们要做的就这些是吧?管灾民的口粮,还有城中干活的兄弟的伙食,没别的了吧?” 康安回:“暂时就这些。” 柳青点头,他道:“小燕子,你写信吧,让永琪去东城菜市找刘记肉铺,直接报我或柳红的名字他会给会宾楼的内部价,你就让永琪跟他们说按照三天两头猪来预备,他会给宰好,把肉都分好,让永琪派人三天送一次过来,鸡鸭鱼牛羊这些你们随意,牛肉可不能买多了,牛肉一次最多买半边,你现在写信,让人加急送回去,那个刘老板就住在店子后面的,再让蔡哥也跟着过来吧,蔡哥一早就给我说了想跟我们一起过来帮忙。” 小燕子坐在柳青身边,唰唰开始写,柳红起身到了小燕子身边,又提醒道:“明早让永琪去会宾楼问小朱,看今天有没有郎中上门报名,有的话也可以一起过来。” 小燕子点头,写了半张纸,萧剑拿着信纸,皱着眉头看了一遍后,尔康又接过信纸笑着浏览了一遍,萧剑轻斥道:“让你有空多练练字,看看字写的丑的让人都不忍直视。” 小燕子笑着回怼:“萧剑!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皇阿玛都说我字写的比以前好多了,福元子也说我字写的比以前好了,你还说我字丑,大家都说我字比以前写的好多了。” 康安随口道:“我从不睁着眼睛说瞎话。” 瞬间一阵爆笑声起,小燕子指着康安,脸憋的绯红,半天只骂出了个你字。 小燕子忍笑将信纸从尔康手里夺过来,随口训斥正伸长脖子看的舒蓝和瑞书,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舒蓝瑞书忍笑忙低下头,小燕子将信纸折好,装进信筒里封好后,出了餐厅叫了她自己的侍卫,嘱咐了注意安全后,侍卫即刻飞马赶回。 小燕子回餐厅后,又正经开口:“从今以后,每天晚上在这儿开会,交流白天的工作,你们白天出门的注意安全!相信灾难很快就会过去的!” 女人们跟着附和个不停。 次日一大清早,天还没完全亮时,厨房里柳青柳红小燕子金锁彩霞五个人忙的热火朝天,预备了足够分量的早餐,又给要快马赶去县里的男人们都准备了干粮。 天刚亮时,所有人都起了床,小燕子拿着锣在后院敲了两下,她大喊一声:“起来了都到餐厅吃早餐。” 随后又去了厨房帮柳红金锁彩霞分装干粮。 众人到餐厅的时候都被惊呆了,一群男男女女分别站在两张餐桌前,盯着早餐发呆,小燕子柳红提着两个大篮子进了餐厅,看大家都站着,她随口说:“赶紧坐下吃啊。” 她和柳红一起将两个大篮子放到了一旁的一张小几上,金锁彩霞柳青随后也到了餐厅,一看大家还没开动,柳青也叫道:“赶紧吃啊,你们准备站着吃啊。” 康安尔康萧剑率先坐下,随后大家也都坐下了,紫薇呆呆的问:“小燕子,你们早上去做早餐了?” 小燕子随意的点了下头,她端着一碗白米粥正在吹凉,随口又道:“我跟柳红彩霞本来说我们仨去厨房帮忙做,结果我们去的时候,柳青跟金锁已经开始了,大家快吃吧,早上要吃饱,白天才有力气。” 和嘉不好意思的说:“明、明早我去给你、你们帮忙。” 采容忙附和:“我、我也去。” 小燕子笑说:“你们俩还是算了吧,你们俩就白天帮帮忙就行了,厨房的活没你们俩能做的。” 和嘉又道:“我可以的,我能做,我学着做就行,那、那个大哥不就是学着做嘛。” 采容在一旁附和的点头。 小燕子笑说:“行行行,随你们。” 小燕子几口喝完一碗粥,她随意的擦了下嘴,起身去提过篮子走到男人那桌,挨个给发了起来,除了尔康和竹子,每个男人的碗边小燕子都给放了一个小布包。 男人们边吃饭边疑惑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发完后,她问:“瑞书今天是留在城中跟竹子他们巡防还是出门?” 萧剑随口道:“出去,今天瑞书跟我们一起去县里。” 小燕子点头又给瑞书面前也放了包干粮,小燕子解释道:“不用疑惑了,这是我们给你们准备的干粮,给你们中午吃的,竹子跟尔康没有,不出门的就没有。” 男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脸,萧剑夸奖道:“小燕子做的不错!” 小燕子挑下眉毛,她说:“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但不至于让你们饿肚子,就一个馒头,一个鸡蛋,还有一颗苹果,凑合着吃啊!府里所有苹果都给你们了,我今天在传封信回去,让永琪给买点水果送过来。” 一阵哄笑声起伏,尔康笑问:“水果都有了,这还是干粮吗?” 尔泰笑着接道:“这还是赈灾嘛,怎么跟享福一样,还有水果吃。” 小燕子笑回:“你们懂什么,这叫搭配均衡,斑鸠以前说过一句叽里咕噜的洋文,我听不懂,最后他说意思是天天吃苹果,疾病远离我。我跟彩霞柳红金锁给你们分装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就跑去找管家问了一下,管家就把家里所有的苹果都给我送来了。” 康安用完碗里最后一口粥,他慢悠悠说:“真不敢想象,我们竟然能吃上苹果鸡蛋这种干粮。” 鄂春长安尔康萧剑几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鄂春忍笑说:“跟尔泰说的一样,这哪是过来赈灾,跟享福一样,以前在外行军,饿的都啃过树皮,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吃上鸡蛋苹果这种干粮。” 小燕子笑说:“这是因为离京城近,买东西方便,物资运过来也快,你们才能吃上,要是外地就没这种待遇,你们赶紧吃吧,我去给府尹大人他们也送一份,他们也要跟你们一样各处跑。” 康安叫道:“不用去了,他们没回来,这几天他们几个分散在各个县城衙门驻守,五天回来一趟。” 小燕子愣愣的嗷了一声,她道:“那还多了几份出来。” 赛雅建议道:“多的几份,一会儿咱们悄悄给大勇他们几个。” 小燕子眼睛一亮,她道:“行!” 尔康笑说:“小燕子赛雅确实混得开,昨天刚到,就跟大勇认识了。” 小燕子笑问:“尔康你也认识大勇啊?” 尔康随口回:“我们都认识啊,他是城门校,专门负责守城门的。” 小燕子又问:“那他怎么样?干活认真不?” 尔康道:“不错,低调踏实!干工作也认真,敬斋让他好好守城门,他也时刻记着敬斋的话,话也不多,年龄还小,好像才十七岁。” 小燕子点头道:“那挺好的,我们看他干活就挺认真的,看他样子就知道年龄还小,竟然才十七岁。年龄小更要多吃点儿,一会儿就给他送去,让他好好干,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把他领回去,让他进宫当侍卫。” 康安这次倒是没阻止,他点头道:“我觉得这个主意可以考虑,他长得白白净净,武功也还算不错,又没有家世背景,进宫当侍卫直接背靠小燕子了,那也挺好的,总比一直留在这儿强,留在这里,守一辈子城门都升不上去。” 小燕子立刻问:“他家庭你都调查清楚了没?什么背景?” 康安道:“没有背景,跟你一样纯汉人,祖上是帮人种地的佃户,三年前父亲重病没了,母亲是前年帮人家洗衣服赚钱,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坠河里也没了,家里没其他人,也没亲戚,他们原来是从别的地方逃难来的这里,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不过家里虽穷,但父母对他的培养还是非常好的,他识字,也会写字,就是字写的跟小燕子有的一拼,估计是没人教自学的,读过一些书也懂礼,文化水平比小燕子高一些,但是这只是我了解的,我也只跟他说过几句话,你们最好多相处一段时间,多留意一下在做定夺。” 小燕子听的眼眶通红,她当即决定:“我决定了,我要提携他,以后大勇就是我小燕子的弟弟了。” 尔康无奈道:“见个人你就认弟弟,先别着急,敬斋知道他的背景,但也只是跟他相处了这几天而已,万一他品行不好,这几天只是在装呢,多相处一段时间,后面再说,你也别太热情了,反正就是平常心对待,要是真的好,到时候我们回程把他带上就行了。” 小燕子点了下头应了。 康安起身叫道:“行了,都吃饱了就出发,各自好好干吧!” 男人们拿着自己的干粮出门,女人们在府衙门口送男人们上了马,小燕子大声叮嘱:“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下午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 赛雅她们跟着小燕子嘱咐个不停,男人们穿着防雨的油衣,迎着微雨打马狂奔,奔赴自己的战场。 直到看不到队伍的影子后,女人们才动身回了府内,小燕子叫道:“我已经问了,施粥的粥水在粥棚后面那里现熬,不过现在离早上发粥的时间还早,城中巡防士兵吃饭就是在府衙后面的那排房子里,那里有个大厨房,我们现在是去后面预备做饭,还是去粥棚那里煮粥?” 柳青道:“分两队吧,你们去粥棚吧,我留下去厨房。” 小燕子思索一瞬,道:“要不我跟柳红金锁赛雅,我们四个先去粥棚煮粥,你们剩下的在家里听柳青安排去厨房先预备着,等到两个时辰后你们在过去,然后紫薇你们几个帮忙发,发完了我们再回来一起做饭,两个时辰后施粥,离中饭时间也还早,我们也来得及。” 元元道:“我跟你们一起去粥棚帮忙,其他人就先就留家里。” 紫薇笑说:“行,那就这样安排,你们几个带着粮食先过去,把侍卫都带上啊。” 小燕子点头,她们煮粥的五人领着侍卫搬了几袋米上了马车,紫薇她们一行人也去了后面那排伙房。 大家各忙各的,小燕子赛雅正在粥棚洗锅,柳红烧锅灶,金锁带着元元淘米,还有两个侍卫在一旁劈柴;家里这边,柳青也在刷锅,晴儿领着和嘉采容雅雅一起摘菜,紫薇明月彩霞在水井边负责洗,原本负责伙食的那俩伙夫高高兴兴的正在劈柴。 粥棚里的粥刚开始冒泡时,伙房里切菜的声音正不断传出,家里一切预备完成,紫薇她们一行上车出发。 到粥棚的时候,柳红金锁正在往盆里舀,柳青自动上前接过金锁手里的铁勺,装了满满两大盆,还有四桶,才将满满两锅粥装完,元元赞道:“咱们熬的挺稠的,一般赈灾施粥,那粥稀的跟水一样,咱们熬的就跟在家里自己吃的一样。” 小燕子笑说:“没办法,咱们自己做肯定得煮稠一点。” 侍卫们帮忙将盛出来的粥送到了粥棚前方的桌上放好,大家都回了粥棚,小燕子示意了衙役,衙役提着锣出去跑了一圈,一瞬四周的灾民全都涌了出来,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柳青领着侍卫们拿着武器将整个粥棚戒严了。 小燕子回头嘱咐道:“四姐,采容,雅雅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点儿,注意千万别烫到自己了。” 和嘉采容雅雅笑着点了下头,紫薇晴儿和嘉采容雅雅五个人主要负责分发,金锁明月彩霞在旁边辅助,灾民们有序排好队,元元才示意挡在粥棚正前的侍卫让开了位置。 灾民们有序上前领取,几个负责分发的十分认真,很多灾民也非常感恩,领完后不停的感谢,隆安灵安俩人老远就看到粥棚前方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群女人正在分发。 二人不自觉跳下马步行过去,稍微离近了点儿,隆安才看清和嘉也在施粥的队伍里,弓着腰,拿着大铁勺给排队的老人盛粥,隆安瞬间眼眶通红,他一眼就看出来和嘉就是光拿着那个大铁勺就挺吃力的,他不由的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泪。 粥棚附近的侍卫都是熟悉的,兄弟俩从侧边快步进了粥棚,隆安上前一手夺了媳妇儿手里的大勺,一手将媳妇儿轻推到他身侧,自己干起了和嘉的工作,灵安也是一样。 和嘉和采容俩人愣了一瞬,随后二人弱弱的眼神交汇了一下后,默默走到一旁的明月彩霞金锁身旁站着,赛雅她们提着武器在粥棚前面守卫,看着这一幕都在暗笑。 小燕子无意间看到轻甩了下手腕的雅雅,她忙叫道:“彩霞你去接替雅雅,光这大铁勺就挺重的,明月金锁你们也去换了紫薇晴儿,换着来让她们休息一下。” 三人笑着上前接替了紫薇晴儿雅雅,隆安灵安俩人穿着一身官服,身上挂着刀,站在粥棚里跟明月彩霞金锁一起发粥,灾民们有些儿发虚,都尽量去接三个女人这边的。 分发了一个多时辰,粥棚前逐渐没了人,到最后彻底没了人,隆安灵安扯着自己媳妇儿在大家调笑的目光中先离开了。 小燕子她们快速的收拾好粥棚后,她们一行也上了回程的马车。 大家直接去了伙房,接着继续开干,柳红柳青准备开炒,金锁彩霞几人在一旁蒸米饭,其他人都在打杂。 柳青柳红炒菜炒的热火朝天时,和嘉采容默默到了伙房,小燕子她们一看到二人的身影,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和嘉采容听见笑声瞬间红了脸,俩人不好意思的凑到小燕子她们身边低着头也不主动开口。 小燕子忍笑问:“哄好了没?咕咕我没看清,但是四姐夫我看清了,四姐夫马上就要哭了,四姐你哄好没?” 和嘉满脸通红,一群女人在伙房房檐下放声大笑,和嘉不好意思的轻捶了一下小燕子,小燕子又调侃道:“看看四姐夫多心疼你,光看你给流民发个粥,他心疼的眼睛都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和嘉羞涩的说:“他、他他一天就会闲操心。” 小燕子赛雅俩人笑声最大,金锁彩霞蒸好米饭后也出了伙房,跟着小燕子赛雅一起笑个不停,没多久柳红也出来了,又笑了一会儿,柳红通知:“菜都差不多了,准备去收拾桌子吧,是我们给打,还是放着让他们自己打?” 晴儿道:“要不把菜分好,每张桌子都给放上,把饭也装上一桌人的量放在桌上,他们自己分就行了,我看那边一共有六张桌子,他们应该是分成了两波,两波人轮换着吃饭。” 小燕子一口就应了,她道:“行!就这样办。” 柳红叫道:“我进去给分装。” 后面大家都进了伙房帮忙分装,一桌两小盆菜,一盆米饭,柳青柳红金锁彩霞帮忙分装,剩下人负责往桌子上送。 尔康文君竹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回来吃饭的士兵,尔康文君竹在水井旁早上洗菜盆里,捧水搓了把脸后,俩人才进伙房,小燕子她们都在伙房,尔康看了眼桌上放着的菜,他笑说:“今天这菜看着就有食欲。” 紫薇笑回:“有食欲就赶紧吃吧。” 尔康道:“不急,我得去餐厅那边看看,再回来吃。” 尔康转身出伙房,刚好隆安灵安进伙房,尔康笑着调侃:“呦!小满咕咕也来了,是来找媳妇儿的,还是来帮忙的?” 隆安忍笑白了眼尔康,他拍了尔康一下,说:“我们押送物资过来的。” 尔康笑说:“你怕是哭着求你皇阿玛同意你押送物资到这儿来,顺便在找媳妇儿。” 灵安忍着笑,隆安脸红的瞅了眼尔康,和嘉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她们乐的哈哈大笑。 尔康笑着继续开口:“行了,你们先吃吧,我去看看。” 尔康话完笑着往士兵吃饭的大餐厅去了,隆安听着小燕子她们的笑声,他尴尬的脚趾抠地,道:“我、我去看尔康,我去看看他干嘛去了。” 随后快步出了餐厅,跟上了尔康,灵安干脆也追了上去。 第332章 顺义赈灾3 尔康刚进大餐厅,隆安灵安跟着也进来了,用餐的士兵们看到尔康还有身穿官服的隆安灵安,匆忙都放下了筷子,起了身准备行礼,尔康叫道:“免礼免礼,不用行礼,大家赶紧吃吧,我们过来看看,今天这饭可是过来救灾的几位公主福晋亲自动手做的,吃饱了下午都好好干!” 士兵们听的不敢置信,小燕子快步跑进餐厅,喊道:“各位英雄好汉,大家辛苦了!我是还珠格格,现在坚守在顺义的都是英雄,我小燕子佩服你们!我是女流之辈,干不了你们的活,就只能在后方给你们准备准备吃食,保证大家不饿肚子。我相信我们团结一心,很快就能战胜灾难!朝廷还有皇上会记住每一位为顺义出力的兄弟!我们各自努力,都好好干!等灾情过去,我还珠格格请兄弟们喝酒!” 尔康、隆安灵安笑着看着小燕子演讲,小燕子话完士兵们鸦雀无声,尔康带头鼓掌喝彩:“好!说得好!” 隆安灵安忙跟着鼓掌喝彩,瞬间大餐厅里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皇上万岁,还珠格格千岁。 小燕子大笑着回了伙房里面的一间存粮食的仓库,大家在里面放了张桌子当餐桌,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进了房间后面跟着满脸笑容的尔康、隆安灵安。 小燕子在柳红身边坐下,端起碗宣布:“开饭!” 紫薇她们已经分好饭,女人用的小碗,男人用了大汤碗装好,将菜直接也给打好了,柳青和文君竹端着自己的饭,站在墙边靠在墙上吃着饭,柳青忍不住地问:“小燕子,你刚又激情演讲了?” 尔康隆安灵安瞬间笑喷了,三人放下筷子哈哈大笑,金锁笑说:“我们在这儿都听到了掌声,还有非常响亮的皇上万岁,还珠格格万岁。” 隆安笑说:“尔康说了这饭是你们这些公主福晋亲自给他们做的,尔康话刚完,小燕子突然跑进去就开始演讲,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家已经说完了,她还说等灾情过后她还珠格格请大家吃酒。” 小燕子道:“我这不是加油打气嘛,看看那些士兵一个个脸上连一点光都没有,看着就感觉他们好累,好麻木。” 尔康点头道:“这倒是真的,小燕子今天这番演讲至少也能在他们心里掀起一点儿波澜。诶,小燕子吃饭的分为两波,这波吃完了换另一波人来吃,一会儿你还要再去演讲一遍。” 小燕子随口回:“没问题!” 紫薇突然问:“忘了问了,大夫们都在哪去吃饭?” 尔康回:“不用操心,大夫们在府衙吃饭,府衙会管。” 紫薇点头,大家笑着用完饭后,小燕子领着赛雅又跑去激情演讲,尔康文君竹出发继续干自己的工作,隆安灵安现在还没具体工作,俩人换掉官服后只能过来给大家帮起了忙。 大家回了府衙规整早上送来的物资,隆安突然道:“忘了说了,那边的是早上永琪让我们顺路给带过来的,好像是肉之类的。” 小燕子快步去了隆安指的那十来个大筐子,她揭了下筐盖,叫道:“是啊,柳青快过来看,下午就能给他们吃上肉了,本来早上其实也能吃上,都怪小满跟咕咕忘了说。” 现在所有人都凑在一起看那些荤菜,柳红道:“还不错,下午就能做了,今天下午我们给多加一个菜。” 小燕子大声道:“没问题!” 金锁提议道:“这肉挺多的,后面三天送一次过来,我们也够了,要不下午给灾民施粥,我们就加点儿肉沫菜沫煮里面,不然光咱们吃这么好,灾民们每天就那么点儿,量还少,咱们就加点儿肉沫子菜沫子在里面,反正还是按照敬斋说的一人只给一碗。” 女人们听的双眼放光,小燕子立刻同意:“我说金锁,你可真够聪明的,我都没想出来,就这么办了。” 女人们纷纷附和个不停,隆安感叹道:“真是前所未有的事,赈灾施粥竟然还有肉粥!” 灵安笑着附和,赛雅叫道:“我出钱!让永琪在京城后面安排好定时送肉过来。” 和嘉跟着叫道:“我也出!” 小燕子摆摆手,回:“你们怎么又要出钱,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这次买肉就让永琪出了,永琪一年光俸禄就领那么多,我们还不住王府,也没有额外开支,去年出趟门都是我哥给钱,永琪一分钱没花反而还赚了一千多两回来,你们有钱的也都别再说了,这次就让永琪一个人出了,现在还只是买肉,我还要让他买水果呢。” 赛雅笑着叫道:“行!那这次就让永琪出钱!永琪这次没来,那他就出钱,我们出力。” 小燕子笑回:“说得好!就是这样。” 灵安突然道:“喔,还有个事忘了说,永琪早上说会宾楼的厨师蔡哥他跟着下一趟送肉的队伍过来,说是蔡哥他母亲昨晚突然不舒服,他要照顾今天跟明天都走不开,你们招募郎中,又有几个报名的,但是我们早上走的急,来不及等他们,就也跟着下一趟过来,还有要的太医永琪他说直接让常太医过来,但是常太医今天要在御药房嘱咐好其他太医了才能走,今天也走不了,也是跟着下一趟送肉的队伍过来。” 小燕子几人点头,柳青问:“你们早上押送物资途中有没有遇到山贼?” 隆安回:“有一伙,我跟灵安连马都没下,我刚拉开弓就跑光了,估计以为是民间送物资的队伍,走近了一看是朝廷的队伍跑的飞快。” 灵安又道:“二嫂跟小燕子柳红赛雅你们真够厉害的,昨天竟然还冲到最前面去杀土匪。” 赛雅笑说:“我没去,我留在马车上的,她们三个去的,你们怎么连这都知道?” 灵安道:“小燕子派回去报平安的侍卫说的,我们都在养心殿,皇上还有我阿玛、福叔、鄂敏、纪大人他们都听懵了,皇上正在骂永琪,小燕子的侍卫就找过来了,小路子通报后,皇上让赶紧进来,然后那个侍卫进殿后就报了你们的平安,我们当时才松了口气,我哥昨天差点儿被气死了,都忘了规矩,直接冲到养心殿书房门口跪着大喊求见皇上,皇上在书房跟福叔还有纪大人说事刚结束,纪大人都还没出来,书房门也是关着的,我阿玛本来过来也是汇报事情的,在养心殿门口跟我们遇上了,一听你们都不见了,跟鄂敏一样瞬间吓的脸都白了,福叔刚从书房出来,我哥问了一句,直接冲进去了,跪在书房门口就大喊求见皇上,我都愣了一下才跟上他,我阿玛都被我们吓的不行,皇上让我们进去后,我阿玛跪下就先替我们请罪。” 和嘉采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忍笑问:“皇阿玛没骂我们吧?” 灵安道:“你说呢,皇上一听差点儿被气厥过去了,被气的一踉跄,小路子和纪大人赶紧扶着皇上坐下的,我们都在地上跪着,永琪当场被臭骂一顿,皇上说你们要是路上遇上土匪出了事,就让永琪给你们赔命,骂永琪是个不懂事的蠢东西,笨蛋!骂小燕子狗胆包天,说小燕子自己发疯跑了就算了,还把这些姐姐妹妹都忽悠走了。” 小燕子哈哈大笑,大家跟着也一阵好笑,紫薇笑问:“皇阿玛没事吧?没气病吧。” 灵安随口回:“没有,听到你们杀土匪的事,皇上就笑了,最后还反过来安慰我哥让他别担心呢。” 隆安忍笑接道:“还不止骂永琪跟小燕子,把大哥也骂了一顿,还把你们二哥哥萧晨也训了两句。” 晴儿笑问:“啊?为什么?骂敬斋就算了,怎么还扯上萧晨了?” 灵安笑着讲述:“皇上当时听了不是很生气嘛,然后皇上就问是哪个嘴巴那么长,把要下雨的消息提前告诉你们了,皇上说不打他两个嘴巴子解不了气,然后永琪支支吾吾的说是老大不小心给你们透露的,皇上听的火冒三丈,气的咬牙切齿骂老大被你们给传染成疯子了,说去年不该同意让他跟你们走,说老大现在动不动就抗旨,说你们不省心,把老大给带疯了。然后最后说二哥哥是因为你们走了又没带够侍卫,永琪就说了小燕子找了镖行,皇上就问哪家镖行,可靠不可靠,永琪说可靠,还说了小燕子认了苏老板当哥哥,苏老板给了信物让小燕子随意调遣,最后说苏老板是二哥哥的朋友,还有跟小六的关系都说了,最后皇上就说二哥哥也是个不成器的,大好人才死活不做官,手上的人脉全便宜小燕子了。”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腿,大家在原地乐的放声大笑。 和嘉忍笑说:“我们昨天也挨顿骂,那阵子小燕子赛雅都静悄悄的不敢回嘴。” 隆安忙问:“谁敢骂你们?” 晴儿笑说:“你说还有谁。” 小燕子忍笑高声讲述:“昨天除了柳青柳红金锁明月彩霞雅雅逃过一劫,我们全被臭骂一顿,福元子好大的官威,四姐都得站着低头挨骂,人家骂我们几个是不孝女。” 隆安忍笑开口:“骂得好!” 大家笑了一阵子,又一起规整好了物资,又得开始下午的工作,紫薇她们大多都在外面帮忙摘菜,小燕子赛雅在伙房剁肉沫,金锁在切菜沫。 剁了快半个时辰才结束,一小盆肉沫,一盆菜沫,用盖子将两个盆子盖好后,小燕子叫道:“走吧,我们煮粥五人组出发,剁好了。” 小燕子赛雅一人端一盆,和嘉问:“要不要让他们两个去给你们帮忙?” 小燕子笑说:“算了,他俩能帮什么忙,小满跟咕咕就留家里陪你们摘菜吧,你们两个时辰后在过来就行。” 话完,和赛雅一起追上了元元柳红金锁她们的脚步。 两个时辰后,紫薇她们一行到粥棚时,柳红和小燕子正在将咕嘟冒泡的肉粥往盆里舀,赛雅吸溜了口水,道:“光看着就口水直冒,不用尝就知道有多美味了。” 紫薇附和道:“看着就色香味俱全。” 柳青笑说:“咱们在家里都很少吃肉粥,确实不错,绿油油的,老远就闻到香了。” 隆安悄悄舔了下嘴唇。 跟早上一样两大盆外加四桶,刚开始还是几个公主福晋她们给发,中途换人,隆安灵安非常不情愿的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行在旁守卫,下午的灾民们领到粥的时刻,面上纷纷都是一副震惊加感激,嘴里的感谢自然就是没停过。 负责发粥的几位弱女子脸上尽显自豪又激动。 高高兴兴的施完粥,回程的马车上大家更是激动不已,从上马车一直笑到下马车。 笑呵呵的又回了伙房继续工作,下午多加了一个菜,柳青一个人在伙房挥动锅铲,小燕子又拿了一个锅铲跑上前,挤开柳青,喊道:“我太激动了,让我来炒两下。” 柳青无语的放下了手里铲子,他前脚放下锅铲,赛雅后脚就捡起了,跟着小燕子两个人站在灶台前翻炒,柳青叫道:“你们只能炒,不能调味。” 小燕子随口道:“知道了,我们就帮忙翻炒。” 其他人凑在伙房门口看的满脸笑意,柳红在灶洞口看火,她随口叫道:“外面的谁闲着,给送点柴火进来。” 紫薇她们转身准备出去,隆安道:“我们俩去拿就行。” 兄弟俩一人抱了一捆劈好的木头兴冲冲的送了进去,俩人也没在离开,就站在灶台跟前,伸长脖子看小燕子赛雅翻炒锅中的菜,小燕子余光瞄到兄弟二人,她立刻叫道:“小满来过来试试,咕咕也来试试,赛雅咱俩可以退了。” 隆安不好意思的回:“我不会,试什么试!” 嘴上说着试什么试,其实脚步已经走向小燕子跟前,伸手接过了小燕子手里的锅铲。 灵安看他哥都去了,他忍笑跟着上前接过了赛雅手里的铲子,和嘉采容笑着上前在一旁看,小燕子大声打气:“炒啊!使劲炒,翻动锅里的菜就行,你们老大都没摸过锅铲,没掌过勺,你们俩一来就直接掌勺了,多厉害啊!比老大厉害多了。” 隆安灵安信心大增,俩人学着小燕子赛雅的动作,用劲翻炒起来,锅铲碰过锅底的声音不停的传出,柳青金锁含笑拿着两个装菜的大盆上前,柳青笑着提醒:“轻一点儿,炒菜又不是打架用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你们俩这劲头,估计这锅时日不多了。” 隆安灵安立刻放缓了劲,柳青忍笑说:“行了,可以出锅了。” 兄弟俩听从柳青的指示将菜盛了出来,又是第二个菜,兄弟俩越炒越来劲,第二个菜和第三个菜都是他俩翻炒。 柳青在旁提醒加调味,炒了快一个时辰三锅菜全部出锅,厨房工作暂时停止。 小燕子她们分装好菜、饭送进了大餐厅,回伙房就看尔康和文君竹正在洗菜池捧水洗脸,隆安灵安俩人站在一旁,俩人手上时不时的动两下,就跟挥动锅铲的动作一模一样,尔康满脸水渍盯着二人,笑问:“你们俩咋了?被鬼附身了?这手时不时的动两下,我刚回来老远就看到你们俩就是这样。” 隆安灵安一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她们跟着开怀大笑,柳红忍笑讲述:“他们俩炒菜呢!兄弟俩炒菜炒上瘾了,都炒完了还在回味炒菜的动作呢。” 紫薇笑着拿着手帕正给尔康擦脸上的水渍,柳红随手将自己的帕子扔给了文君竹,小燕子笑着讲述:“今天的菜是小满跟咕咕炒的,尔康竹子我给你们说,你们不知道这俩有多痴迷,我跟赛雅炒第一个菜的时候,人俩站在锅边上伸长脖子在看,我就说让他俩来试试,人家小满义正严辞的说他不会,试什么试。结果自己话还没完,就已经接了我手里的锅铲了,一拿上锅铲就不放了,后面两个菜没办法也是他俩炒的,柳青这个总厨都被挤到旁边只能给调味了。” 尔康听的也咧嘴大笑,他调侃道:“好样的!你们老大都没掌过勺,今天你们俩直接掌上勺了。” 大家笑着去了中午吃饭的那间仓库里,坐下用晚饭,小燕子突然放下筷子问:“诶,给他们留没?” 柳青随口回:“没有,吃吧,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回府衙里给他们重新做,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会儿这儿完了,就回去预备一下,等他们回来了直接现炒,他们也能吃上热的了。” 小燕子点头,尔康道:“估计天黑了才能回来。” 小燕子又道:“一会儿你们回去预备去,我跟赛雅柳红元元我们出去巡逻跑一圈。” 柳青点头,大家快速的用完饭,文君竹领着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五个人上马出发巡逻。 紫薇她们回了府衙里的厨房,晚上这餐人少,所以两下就预备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了直接下锅炒就行了。 大家一同在客厅喝茶等待。 天黑了快半个时辰,外面才传来勒马的动静,尔康跑出去看了眼,他叫道:“回来了。” 柳青起身道:“那我去厨房了,让他们洗把脸直接去餐厅等着。” 随后柳青金锁快步去了厨房,隆安灵安思索一瞬也跟着去了厨房,男人们一同进了客厅,大家坐下喝了口水,萧剑问:“小燕子她们呢?” 紫薇回:“让竹子领她跟赛雅柳红元元巡逻去了,你们快去洗把脸去餐厅吃晚饭。” 男人们都默默起身,去了后院洗漱,他们刚进餐厅,小燕子她们也回来了。 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进了餐厅,两桌人坐下,小燕子扫了眼,突然问:“诶,小满咕咕跑哪去了?” 尔康随口回:“还能去哪?炒菜去了。” 女人那桌一阵大笑声传出,男人那桌还有点懵逼,长安问:“他们俩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尔康道:“早上,早上她们在粥棚施粥的时候,他俩直接找过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他肯定哭着求皇上答应他押送物资到这儿来顺便找他媳妇儿。” 一瞬男人那桌也是一阵大笑,大家还在大笑当中,隆安灵安一人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快步进了餐厅,后面柳青也提着两个食盒,隆安灵安俩人笑着将食盒里放置的菜端了出来摆上桌,柳青那一盒也摆上了桌,桌上一下摆了六道菜,柳青将一盆米饭从食盒里端了出来,金锁提着一桶餐具,紫薇负责打饭。 没吃饭的男人们面前都有了饭,筷子也已经送上,就是还没人动筷,隆安叫道:“你们看什么,赶紧吃啊!刚出锅的趁热吃。” 鄂春小心的问:“谁炒的?” 隆安骄傲的说:“当然是我跟灵安炒的,我们俩今天亲自下厨,慰问你们!不信你问柳青和金锁,我们俩亲自炒的。” 长安扯了下嘴角,他道:“你们俩真有本事!” 金锁忍笑说:“赶紧吃吧,他俩就负责炒,调味是柳青负责的。” 金锁话完,康安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筷面前的青菜,默默送进嘴里,所有人都盯着他,隆安灵安更是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康安垂着脸嚼了两下后,抬头竖了个大拇指。 鄂春长安萧剑舒蓝瑞书尔泰瞬间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隆安灵安嘴角快要翘上天了,俩人一脸傲娇。 吃过饭的在旁看的一阵好笑。 吃完饭后,萧剑笑着感叹:“永琪这效率真高,肉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小燕子笑回:“你们已经是第三批吃到肉的了,第一批是灾民,我们今天下午施粥煮的是肉沫青菜粥,我给你们说那个香啊,香的我直咽口水;第二批是下午士兵还有我们吃的;你们属于第三批。” 男人们听懵了,尔泰呆呆的问:“你刚才说什么?你们施粥煮的是什么粥?” 赛雅顺口回:“青菜肉沫粥。” 萧剑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说:“永琪每三天派人送一次荤菜过来,那量挺多的,我们就匀了一小部分出来剁细用来熬粥,反正还是一人只给一碗,也不能我们吃这么好,灾民吃的太差也不行,以前那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肯定得改变一下。” 康安默默回:“随你们,反正一个人只给一份就行了。” 小燕子点头。 康安垮下肩膀,靠在椅子里,满脸疲累,他静静问:“你们俩还回去不?” 隆安灵安立刻摇头,康安随口吩咐:“老三明天跟萧剑走,灵安跟尔泰一路,明天瑞书留下,舒蓝还是跟长安。” 瑞书忙回:“明天你留下休息一下算了,我没事,我跟春哥一起走。” 康安随意的摇了下头,道:“我没事,你留下跟尔康和竹子负责这里。” 隆安小心的劝:“哥,你明天就留” 话还未完,康安抬眼淡淡的盯着他,隆安再也说不下去。 小燕子她们刚想劝,康安率先开口问:“太医送来没?” 小燕子立刻回:“没有,常太医跟下一波送肉的队伍一起过来,你不舒服啊?这儿有民间大夫,要不要叫一个过来先给你看看。” 康安随口回:“没有,不用叫,我好着呢。”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她猛然想起什么,一头窜回卧房,拿着两封信又快速跑回餐厅,将一封信递给康安,说:“给,你的,大小姐给你写的,今天我的侍卫回来带过来的,永琪回家里程叔给永琪,让永琪派人给我们送过来,说是昨晚才送到,一封是我哥给我们写的,一封是大小姐给你写的,我拿到后就放回我房间去了,我怕揣身上给弄丢了,我哥写的我还没看呢。” 康安嘴角抽动了两下,伸手接过了信件,他呢喃道:“又写的什么东西。” 鄂春笑说:“肯定是想你了,快想死你了呗。”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没第一时间打开。 小燕子拿着萧晨的信正在看,她看完后,不由大笑两声,随后将信纸递给了晴儿,激动的讲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哥说了他送三千斤粮食赈灾,小六送三千斤,苏老板送两千斤,林老板送三千斤,还有几个老板朋友加起来一共凑了两千斤,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五天后就到了,让我们安排人在北京帮忙接应,还有个巨大的好消息,老段送两千斤药材,还有小六跟嫂嫂哥一人送五千两白银用于灾后重建。” 尔康萧剑笑着带头鼓掌喝彩,尔泰叫道:“二哥哥威武!嫂嫂哥厉害!这太有钱了!” 餐厅掌声不断,大家都十分兴奋,小燕子激动的叫道:“看看、看看这才是赈灾!咱们光出出力气,人家直接出钱,还好我哥认识了这些老板朋友。” 餐厅里气氛高涨,掌声雷动,一天的疲累好似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剩下激动和欣喜。 第333章 赈灾4 高涨的气氛半晌才稍稍平复,小燕子努力压下想去抢走康安手中信件的冲动,她好奇的上前说:“唉,你快看啊!我都等不及了,你快看,你看完了我好看。”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餐厅众人都盯着康安这边,赛雅也好奇的跟小燕子站在一起,康安将信封递给小燕子,小燕子叫道:“你先看!你是这封信的主人,你看完了我们再看。” 尔康打趣道:“呦!小燕子今天懂礼了。” 小燕子斜瞪了眼尔康。 康安叹了口气,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那张信纸,他还没打开信纸,又发现信封里还有一物件,将信封最里边的那一物件拿出来,在手里定睛一看是一件纸蝴蝶。 康安拿着那只纸蝴蝶看了一瞬,小燕子伸手道:“给我看看,嫂嫂哥竟然还会折纸。” 随后从康安手里拿过那个小小的纸蝴蝶,和赛雅观赏起来,不一会儿女眷渐渐都凑过来看那只纸蝴蝶。 康安默默拆开信纸,他就看了一瞬,耳朵就开始变红,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好似有一种淡淡的愉悦笼罩住他的灵魂。 小燕子她们本来在观赏纸蝴蝶,萧剑示意她们看康安,大家的注意力全落到康安身上,就看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信纸,嘴角露着浅笑,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小燕子凑在康安身边,伸着脖子瞄着信纸,她忍不住笑着“咦…”了一声。 康安瞬间回神,他抬头盯着小燕子,小燕子笑着调侃:“真够肉麻的,亲爱的哥哥,你想不想我啊?弟弟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特谴一只小蝶儿代弟弟前来相伴,哥哥不要忘了我呦,有空记得给我回回信,也不要不爱我呦,反正弟弟会永生永世爱你的。哥哥在忙也要记得吃饭,休息,千万不能生病,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小燕子做作的表演完。 康安双脸红透,男人们笑的拍桌叫绝,女人们也被逗的放声大笑。 晴儿将那只纸蝴蝶递给康安,笑说:“给,拿好了啊,这可是首领派来陪伴你的使者。” 康安随手接过,紫薇笑着继续:“敬斋可要好好保存,蝴蝶可是苗人心中的神圣天使,何况这还是嫂嫂哥亲自送的小蝴蝶,肯定是他亲手折的。” 康安没回话,鄂春伸手叫道:“给我看看这小浮蝶。” 小燕子立刻打断:“八喜,不能叫浮蝶,不礼貌,嫂嫂哥他母亲生前就被尊称福蝶夫人,叫小蝴蝶吧。” 鄂春忙改口:“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把你的小蝴蝶儿给我看看呗。” 康安无奈的将蝴蝶递给了鄂春,鄂春接过,拧身就跟长安尔康他们观赏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跟之前一样,反正尔康和文君竹一直留守在城中,常太医也已到岗,还有会宾楼的厨师蔡哥也到了,这十来天都是各忙各的,男人们每天天刚亮就出发,一直到天黑回程,女人们分工协作,一部分留伙房,一部分去粥棚。 永琪一个人作为后备力量也很给力,小燕子要的东西全都按时送到,萧晨他们这些民间商人捐赠的物资也陆续到位。 这段时间都忙的晕头转向,精力最旺盛的小燕子赛雅,这两天晚上开会的时候,赛雅抱着尔泰的手臂休息,小燕子倚在柳红身上也懒得在说话,每个人面上都有一抹疲色。 尔康正在说白天城里的情况,常太医和他的两个药童,提着两个大药罐和一个小药罐进来了,常太医站在堂前,吩咐:“给一人倒上一大碗。” 所有人都呆愣着看着常太医,常太医没理大家的反应,径直去到康安身边,叫:“手伸出来,这几天忙着在外面给人看病,忘了家里的病人了。” 康安面无表情地回:“我没病,不用诊了。” 常太医怒目一瞪,训斥:“赶紧的,没空跟你扯嘴皮子,给你看完了还有大事要说呢。你看看你那脸色都成什么样了,白的跟死人一样,天天下雨天气都凉的跟深秋一样了,人家都没出汗,你还一脸虚汗。” 小燕子赛雅不由自主的起身走到常太医身边,看康安还没动作,小燕子斥责道:“快让常太医给你看,昨天我们就想说你了,昨晚常太医跟大夫们在探讨药理没空,赶紧伸手。” 康安默默伸手,常太医在隆安送的圆凳上坐下,伸手搭上了康安的手腕,垂着脸认真开始诊脉,半晌常太医才收回手,他道:“另一只。” 康安默默将另只手送上,跟刚才一样,诊了半天,常太医才收回手,他沉思片刻,抬头说:“你们商量一下,让他后面留家里休息几天,最少要休息三天,身体都累的受不了了,是不是每天早上起床都是头疼欲裂,身上没一点力气,走路脚步都是虚浮的?” 康安一本正经的辩解:“没有的事,我好得很,不需要休息。” 常太医白了眼康安,小燕子立刻同意:“行行行,尔康你们商量一下。” 男人们都一一附和个不停。 康安还想辩解,常太医随口说:“你现在要是再不好好休息,今年冬天你骑马都困难,你还在这儿犟,阿木走时是不是也嘱咐过你,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你今年冬天要好好休养,不然冬天你会非常难过。这些天要不是有琼玉保元丹撑着你,你早倒下了,行了,别在犟了,后面好好休息几天,在家里睡醒了去给她们帮忙做做饭就行,把他的药端过来。” 药童在后面立即送了一大碗药汤放到康安面前。 常太医难得温柔,他叮嘱道:“赶紧喝了,你喝了这碗药,保证你今晚睡的安稳踏实,明天起床头绝对不疼了。侄徒弟一年到头都不给我写一封信,前几天难得收到他的信,结果让我注意你的身体,让我照顾好你,我一老头子反过来还要照顾你个小年轻,赶紧喝了,你看看你这个异族野生弟弟,比你亲生弟弟都关心你。” 所有人都在盯着康安和常太医,康安还没动作,隆安催促道:“哥,你赶紧喝啊。” 康安无奈只能端起药碗,盯着碗里的药汤一瞬,微叹了口气仰头一饮而尽。 常太医笑说:“行了,你们赶紧喝自己的药,给这儿在添一碗甘露消毒剂。” 药童又给康安送了一碗药在面前,康安呆呆的盯着面前的药汤,常太医郑重开口:“城外出现了几例疫病。” 所有人一瞬都瞪大了眼睛,将目光转向常太医,常太医确信般继续说:“昨晚我们就是在研究这个,今天才确定是疫病,这些天你们可要小心了,你们这些女流也不要在去城外粥棚施粥了,城门要看牢了,外面的千万不能放进城,现在城中暂且安全,从外面过来的流民越来越多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你们这些每天出门的男人,一定要注意,石灰粉让手下的人备好了,府衙里从明天开始每天白天煮醋熏三个时辰屋子,晚上你们回来点苍术粉熏。赶紧喝吧,这是预放疫病,提高身体抵抗力的汤药,以后每天早晚都要喝一碗,其他的你们自己商量。” 常太医话完慢悠悠出了屋子,萧剑端着药叫道:“大家赶紧喝吧,先把药喝了再说吧。” 这次没人犹豫,都静静端起药碗仰头喝了药。 小燕子喝完药,她起身站在堂前问:“现在怎么办?后面不会发展成成都那年的样子吧。” 康安淡淡说:“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尔康明天派我们自己手下的人去帮忙守城门,从明天开始你们也别在去亲自施粥了,做好了送到城门口去,让衙役去分发,都在府衙里待着,别再乱跑了,问常太医要些杀菌消毒的药粉,后面伙房里开饭前也熏上半个时辰在开饭。” 小燕子忙回:“知道了知道了,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出城去了。” 忧心忡忡的一晚过去了,次日一早,餐厅里唯独缺了康安一人,大家正在用早餐,常太医带着药童进了餐厅,还是一样给每个人都默默送上了一碗,常太医笑说:“福元子果然不在。” 所有目光又投向了常太医,常太医笑说:“昨晚他的药里加了三倍的安神方,他今早当然起不来,估计得睡到中午。” 所有人都笑了,快速用完早餐,喝完药送男人们出发后,剩下在家里的女人,紧接着去做她们的事,不能亲自出去施粥,那她们只能在家里做好送到城门口,由其他人出去分发。 大家在伙房忙的正欢时,康安默默过来了,他随手接过了紫薇手里的柴火,送进了伙房,进了伙房,才发现伙房还没开火,紫薇笑说:“在这边,这里还没到时间,在侧边有个简易的厨房,我们在那里熬粥。” 康安拿着那一捆柴火转身跟着紫薇一起去了侧边拐角旁的那个露天简易厨房,柳青和厨师蔡哥拿着大铁勺正在灶前熬粥,女眷围在旁边观看,康安提着柴火直接送到了灶前。 柳红在看火,大家看他来了也都没多说,晴儿和紫薇又默默回了伙房,一人拿了颗煮熟的鸡蛋,一人拿了个青菜包子回去,晴儿将鸡蛋递给康安,说:“快吃吧,早上给你留的早餐。” 康安默默接过晴儿手里的鸡蛋和紫薇手里的包子,拿着包子就开始啃了起来,小燕子看着锅里的粥她咽了咽口水。 赛雅问:“敬斋,我们能不能早上发粥,下午发馒头?” 康安随口回:“随便,反正一人只能给一份。” 赛雅点头,金锁道:“那今天下午我们就发馒头吧。” 紫薇叫道:“那我们几个回去把面先发上吧,下午好蒸馒头。” 金锁紫薇晴儿还有和嘉元元采容雅雅都一起回了伙房发面。 满满两大锅粥出锅后,面也发上了,柳青和康安俩人一起抬着三大盆粥,还有另外四桶,送上了马车,随后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四人跟着一块送去城门口,跟衙役交接后又立刻赶回家里。 因为起了疫病,京城发来召他们回程的指令一道又一道,只是没一个人理而已,永琪在家里每天接受皇上的炮火,没有哪一天是没挨过骂的。 今晚大家开会时,小燕子笑着讲述:“永琪说我们不回去他天天挨骂,皇阿玛一天最少骂他三顿,上早朝说事说的好好的,下一瞬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他说他现在一去养心殿或乾清宫他就心里发虚。” 一瞬哄堂大笑,尔康笑说:“现在家里永琪一个人顶着,小燕子你可要劝永琪在家里待着,他可不能跑过来,他得留在家里替我们承受皇上的炮火。” 小燕子笑回:“放心吧,他不会来的,我给他说了让他在家里照顾好皇阿玛。喔,下午传的信上说,海兰察和斑鸠一起来了,皇阿玛让海兰察带着圣旨过来召我们回京顺带押送一批物资,斑鸠前几天刚回北京,听说了我们在这儿他就要来帮忙,永琪不让他走,让斑鸠留家里陪他,斑鸠陪他几天了,今天跟海兰察一起跑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尔泰笑说:“班杰明这几天估计天天听永琪发牢骚呢。” 鄂春笑问:“海兰察来了他还回去吗?” 一瞬又是一阵大笑,康安笑回:“估计也不会回去了。” 这些天唯一乐呵的时候,就是现在。 笑了一会儿,这些天压抑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准备回去休息时,管家引着满身血迹的海兰察和稍强一点儿的班杰明,快速进了客厅。 这俩人一进来,所有人吓的一瞬起身,还没等他们问,海兰察怒气冲冲的开口:“调三十个人给我,我现在出发去把东西抢回来,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伙狗贼,太厉害了,我们押运的兄弟都被砍死了不少,伤亡惨重,快给我调三十个人,我现在追去还来得及。” 班杰明继续说:“真的厉害,不像一般的山匪,他们有秩序的很,有一伙负责牵制我们,跟我们打,另一伙人负责专门抢东西。” 海兰察又道:“说话不像是北京这边的口音,像是南方来的。” 康安立刻下令:“八喜你去调五十个兄弟,我跟海兰察即刻出发,班杰明你不去了,就留在家里。” 萧剑跟鄂春一起出了客厅,后面长安几人也跟了出去,海兰察从怀里掏出了黄色的圣旨,扔给了小燕子,道:“这给你们的,我就不读了,现在没心情读,你们自己看着办。” 大家跟康安海兰察一起出门去了大门口,五十个兄弟已经到位,马也已经准备好了,隆安把康安的配刀递给康安,他忍不住的劝:“要不我跟二哥去算了,你身体刚养好一点儿。” 康安拿着自己的配刀,理都没理一下隆安,他转身吩咐:“春儿你不去了,我跟海兰察一起去就行了,你们都留家里等消息。” 萧剑拿着剑说:“我跟你们一起去,让鄂春留下。” 康安翻身上马,他道:“你也别去。” 鄂春跟雅雅说了两句话后,直接飞身上了马,他直接道:“少废话,赶紧走!海兰察引路。” 海兰察看了康安一眼,康安冷脸盯着鄂春,鄂春盯着海兰察,海兰察没办法直接打马先行一步,鄂春也没理康安,跟着就追上了海兰察的脚步,康安叹了口气,他只能回头看了眼满脸担心的雅雅后,打马追上他们的脚步。 大部队刚离开,萧剑骑着马又到了门口,他道:“我感觉不对劲,我去给他们帮忙,哪来的土匪那么大的胆子,敢明抢朝廷的物资。” 小燕子拉着晴儿叫道:“你小心啊!” 萧剑看了眼晴儿,晴儿冲他点了下头,萧剑随即打马飞奔去追大部队,尔康看着长安盯着萧剑的背影,他道:“你别去了,你就跟我们留下等消息,要是有问题你再去,现在我们这一伙就你武功最厉害了,别担心,应该没问题。” 大家刚放松一点儿的心情又回到了忧心忡忡的状态,一行人静静回了客厅坐下等消息。 班杰明换掉了身上沾满血渍的脏衣服,回到客厅,他坐下静静讲述:“我听不出来口音,但那一伙人确实不像是普通山匪,他们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了眼睛,抢东西的负责抢东西,打斗的专门负责打斗,非常有秩序,一点都不莽夫。” 小燕子担心的说:“不会是从外地跑来的吧。” 尔康默了半天,终于开口:“小燕子快写信,飞鸽传回去问永琪,这段时间朝堂有什么事,我们都不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可能,就跟小燕子上次在城外遇袭是差不多的原因。” 小燕子连忙吩咐了下人准备笔墨,晴儿快速写好了信,即刻飞鸽传回。 男人们眼睛就没闭过,女人们相互依靠着打打瞌睡,小睡一会儿,半夜尔康他们也叫过让她们回去休息,只是没一个人动而已。 深夜时分,外面突然有了动静,客厅里坐等的众人,几乎是一同窜了出去,结果是下属运物资的回来了,长安看着正在指挥的士官忙问:“额尔瑾,王爷他们四人呢?” 那个叫额尔瑾的士官,恭敬回禀:“回福大人话,王爷和海兰察大人、鄂大人、萧大人带着二十个弟兄进山围剿去了。” 尔康又问:“他们四人可有受伤?” 额尔瑾回:“并无受伤。” 长安越想越不对,他道:“他们进山,身边只有二十个人,太危险了,我得带人去支援。” 尔康也道:“二十个是太少了,这样吧尔泰你跟灵安快去在调五十个兄弟,两炷香时间后长安带人出发。” 尔泰跟灵安立刻去调人去了,隆安道:“我跟着一起去。” 舒蓝忙说:“我也去。” 瑞书突然道:“我跟着一起去算了,你们都留家里等消息。” 长安皱着眉毛,打断:“你们谁都不许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额尔瑾给我带路。” 元元将长安的配刀递给长安,叮嘱:“一定注意安全!” 长安点了下头,翻身上了马,小燕子叫道:“注意安全。” 瑞书跟萧剑一样,自己去马厩牵了匹马,骑上就追了出去,在大门口时,他打了个招呼:“我去给帮忙,不用担心我。” 大家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小燕子担心的斥道:“他怎么能去,他要是出了事家里可怎么办,家里就剩他一个了。” 尔泰安慰道:“放心吧,瑞书武功挺好的,敬斋都夸过。 ” 舒蓝默默附和:“是的,他武功确实挺好的。” 小燕子喃喃道:“我总感觉要出事。” 第334章 负伤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的天马上就要亮了,雨却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打在大家的心头。 天色微明,朦胧亮光唤醒众人,小燕子起身叫道:“我去大门口等着,我总感觉不踏实,心慌得很。” 坐着的众人都跟着起了身,小燕子刚出客厅,瑞书全身湿透,血迹和雨水浸透了他的身体,他撑着最后一口力气,摇摇晃晃的回来了,在门口遇上了准备出去的小燕子。 小燕子快步上前扶住他,大声呼喊着:“快出来个人,瑞书回来了,叫常太医,他受了伤。” 一瞬大家全都从客厅里涌出,扶着他进了客厅勉强坐下,小燕子拿着手帕给他擦干了脸上的水渍,瑞书脸色苍白,他颤抖的开口:“快传信回去,让皇上派人来支援,匪患人数太多了,最起码有五六百人,春哥跟敬斋大哥失踪了,跟我们散了,现在海兰察大人和萧剑还有长安领着人正在找,敌人人数太多,我们动静不敢太大,只能悄悄寻找,萧剑让我回来报信的,我在途中又遇上了十几个,估计是他们在外巡逻的,我实在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萧剑说了让大家要冷静,要顾好城中流民,不要冲动行事。” 瑞书话完晕了过去,小燕子几人喊着他的名字,舒蓝将人扛起,快速送回了他的卧房。 现在全乱套了,雅雅听到鄂春失踪,眼泪就夺眶而出,元元和嘉采容一直扶着她,陪在她身边。 大家又全都涌进瑞书房间那边,卧室里站不下这么多人,女眷都在门口站着,常太医和两个民间大夫正在里面治疗,尔康从卧房出来,小燕子忙问:“怎么样了?” 尔康回:“还在治,腹部刀伤,肩上也有刀伤。” 小燕子几人急的团团转,尔康突然又问:“写信写没?” 小燕子几人突然反应过来,忙叫人送了笔墨,尔康拿着纸笔,快速写好了信件,当即飞鸽传了回去,看信鸽已经飞走,尔康缓了口气,隆安灵安尔泰站在尔康身边急的直跺脚,隆安问:“我带人先去支援他们算了,我得去找我哥跟春哥。” 尔康立刻打断:“不行,绝对不行,留下等消息,天一亮灵安跟尔泰你们俩一人领一个小队亲自去城外巡防,竹子还是带人负责城中,明天你们都不去县里了,舒蓝明天亲自去城门守着,隆安跟我守城中,班杰明柳青家里就交给你们了,护好女眷,小燕子你们今天也不许出门了,早上和下午送粥也不许出门,让人来门口接。” 小燕子忙回:“我和赛雅柳红元元我们可以帮忙在城里巡逻。” 尔康摇头,拒绝:“不可以,你们四个留下守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伙歹徒,也不知道他们来多久了,万一有已经混进城里的了怎么办,这伙人肯定把我们的身份都摸透了,敢光明正大的抢朝廷物资,又没抢走多少,现在想想不就是在故意吊我们上钩,如果真跟反清复明有关系,那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小燕子你们几个,小燕子还珠格格名满天下,你到这儿了又没隐藏身份,见人就报自己身份,小燕子你绝对不能出门,你们几个公主都不能出门。” 小燕子紫薇几人满面愁容的点头,尔康余光瞄到流泪的雅雅,他又安慰道:“雅雅你别担心,鄂春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就除了打不过敬斋而已,我们这些全是他的手下败将,你放心吧,他绝对没问题,他跟敬斋他们俩最好了,他俩互相一个眼神就能懂下一步对方要做什么,你别担心,估计他们俩故意离队,打探消息去了,放下心在家里等消息就行。” 隆安连忙附和:“就是,春哥厉害的很,别担心他跟我哥绝对没问题。” 女人们基本也都在安慰雅雅。 半个时辰后,常太医和舒蓝一起从房内出来,小燕子问:“常太医,瑞书怎么样了?” 常太医缓缓回:“没什么事,伤口不算深,已经包扎好了,好好养几天就行。” 小燕子大喘一口气,众人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松下了一点。 瑞书这里忙完,又都急忙赶去前厅,天已经大亮,每个人都是强忍着面上的担心,撑着吃了口早餐,要出门的男人们都出了门,现在家里只剩下女人和班杰明柳青守家了。 大家一起去了伙房继续每天的工作,每个人都是忧心如焚,雅雅的眼睛就没干过,一直到熬好粥,衙役在家门口接走之后,大家又去看了眼瑞书,瑞书还在昏睡,又转道去了伙房,快速做好了中午士兵们的中饭,分装好后。 今日大家没在伙房用餐,都回了府衙里面,在餐厅刚坐下,都没什么心思吃饭,但也没办法必须要吃。 一餐饭还没吃完,外面就传来了长安的叫喊声:“常太医!” 一瞬所有人都冲出了餐厅,海兰察背着一个还在往下淌血的人跟着长安快速的往后院去了,雅雅一眼就认出那是鄂春,她哭着跟了过去。 雅雅这边刚走,萧剑和一个侍卫架着还勉强清醒的康安也到了,隆安灵安忙上前接过,俩人架着康安就往后院走,萧剑手臂也有一道伤口,晴儿也是眼含热泪的扶着他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三个伤员直接躺到了一个内院,常太医他们几个大夫快速给鄂春包好流血很多,但不是非常严重的伤口后,又立刻去给康安看。 常太医正在诊脉,康安躺在床上,嘴巴突然动了,常太医连忙低头贴近听, “先、先给春、治,先、先给他治…” 常太医高声回:“给春治好了,才来给你治的,放心吧,春没事。” 常太医和给他帮忙的大夫快速给康安包扎好伤口,他吩咐道:“他们俩都不严重,你们放心吧,鄂春那里是看着严重,其实没那么严重,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他这里也没事,都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他们俩估计是掉下山崖还是什么地方了,身上擦伤挺多的。” 大家都彻底松了口气,小燕子连忙叫道:“常太医快去给我哥治,我哥手臂也伤了。” 一行人又迅速出去看萧剑,常太医到时,萧剑的手臂已经被另一个民间大夫包扎好了。 大家在这个院子的小厅里挤着坐下,海兰察气愤道:“这群狗东西,太贼了,聪明得很,跟我们在山里玩了一晚上,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厉害,就跟去年在贵州围剿的徐天一样,我们几个在山里转了半晚上。” 尔康问:“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在京城,你什么时候回北京的,你可知道朝堂上这些天有什么事发生?” 海兰察思索一瞬,说:“我前天中午才回京城,回去给皇上汇报,完了皇上就让我留下,昨天让我押送物资,前天下午倒是听你阿玛说,说是福建那边有个反清复明组织,好像叫什么天地会,前几月就被驻防将军带人给打掉了,听说前前后后处决了三百多个人,前段时间又说江西那边又出现了个天地会,又抓到了几十个人,一问就是从福建潜逃的。” 尔康叹了口气,道:“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海兰察大吃一惊,他道:“我说这群狗东西怎么这么厉害,一点不像是土匪的水平,原来是这样。” 隆安又问:“你们怎么跑回来的?” 海兰察起身说:“朝廷的人到了,鄂春他阿玛领着两千精锐直接上山了,我们遇上了他们的人,然后我们才放心领他们先回来疗伤,我听那个小校尉说你阿玛后面领着两千火器营的马上也到了,说上面的意思是要把整座山都给轰平,我先走了,我去给帮忙。” 尔康阻止:“你帮什么忙,人家四千精锐还有大炮都来了,还需要你去帮什么忙,现在盘踞在山里的那几百个就是待宰的羊羔了,你别再去了,就留家里休息一下,昨晚也跑了一夜。” 小燕子几人立刻都附和着尔康的话,海兰察默默又坐下了,他默了一瞬又道:“你们都不回去,皇上天天发脾气,昨早早朝前一秒还笑呢,后一秒就劈头盖脸的骂了顿永琪,皇上让我来宣旨把你们都召回去,你们谁回去?” 所有人一同摇头。 海兰察扫了一眼 ,他默默道:“你们都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不然我一个人回去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小燕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瞬大家都轻笑起来,气氛一瞬松弛下来,大家也都可以安心了。 下午小燕子她们正在伙房后面的简易厨房煮粥,海兰察和萧剑一起过来了,看着锅里的粥,海兰察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他问:“多少人吃饭啊?煮这么满满两大锅粥,看着就香啊!我们都敞开肚皮吃半锅也吃不完吧。” 小燕子笑回:“这灾民吃的,这给灾民的施食。” 海兰察猛然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道:“什么什么?给灾民施粥?这个粥是给灾民吃的?给灾民吃肉粥?”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赛雅确信般道:“就是给灾民吃的,已经吃了好些天的肉粥了。” 海兰察扯着嘴角笑了笑,他不可思议的说:“我怎么记得我小时候官府施粥,发的都是跟水一样的米汤,一碗里面最多有十粒米,真是前所未闻,世道真变了,朝廷现在到底是多有钱了,赈灾施粥发的都是肉粥,朝廷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给我们涨点俸禄。” 萧剑笑说:“世道没变,朝廷还是一样,这是小燕子她们自己搞得。” 海兰察叹了口气,他道:“难怪,我说朝廷根本就不可能发这样的粥,灾民能吃上这样的救济粥,不得对你们感恩戴德,顶礼膜拜。” 小燕子激动道:“之前四姐她们亲自发粥,灾民们看她们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 和嘉采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大家正在说话间,突然天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女眷们纷纷抬头看向天边,小燕子突然扑通一下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合十,仰头大声恳求:“老天爷,求求你别再下雨了,不能再下了,在下雨百姓都没活路了,快别打雷了!我小燕子求求你了!” 海兰察萧剑哈哈大笑,女人们还有熬粥的柳青、蔡哥都看懵了,海兰察笑着叫道:“小燕子,快起来,这不是打雷,打雷怎么可能一直不间断打这么久。” 小燕子呆呆的起身,她问:“那是什么,这不是雷声是什么?” 海兰察笑回:“这是炮声,鄂春他阿玛跟康安他阿玛正式开炮轰山了。” 小燕子她们一众听的静静盯着萧剑和海兰察,萧剑点头说:“是炮声,傅大人和鄂大人肯定是专门等到现在才开炮的,雨刚停下来一会儿,大炮可以点了。” 小燕子笑说:“傅六叔和鄂敏一定会把敌人全部炸死!” 萧剑笑道:“这是肯定的,老将出手他们必死无疑,何况人家俩儿子还受伤了。” 海兰察接道:“一定的,鄂春可是鄂敏的心肝宝贝。” 如同雷声的炮声整整响到了天黑,晚上大家一用完晚餐,又连忙赶去给康安鄂春送饭,小燕子紫薇端着托盘踏进康安卧房,就看康安坐在床上正盯着门口,紫薇忙叫道:“天呐!你怎么坐起来了。” 后面跟着的众人立刻都涌入了卧房,隆安端着碗鸡汤要喂给康安,康安摆了下脑袋,问:“春儿怎么样?醒了没?” 小燕子忙回:“还在睡着,你赶紧喝了那碗汤,专门给你们炖的。” 康安揭了被子,说:“我去看看他。” 大家连忙阻止,小燕子严词拒绝,“你赶紧喝了你的汤,你看看你一身的伤,你还去看他。” 康安随即就要下床,看他铁了心要去,晴儿劝道:“你先喝了汤再去,鄂春好得很,雅雅守着他呢。” 康安随手接过隆安手里的汤碗,仰头一口气就喝了汤,随后就起身往外去了。 他走路有些摇晃,一出卧房就被外面的凉风吹的一激灵,身体晃悠了一下,长安灵安冲上前扶住他,康安站稳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问:“他住哪间房?” 灵安忙回:“对面。” 康安快步跃过院子,敲了下房门,一瞬雅雅从里面开了门,康安忙问:“他醒了没?我看看他。” 雅雅立刻让开路,康安随即进了卧房,他在床边坐下,盯着鄂春苍白的脸发呆,所有人都涌进了鄂春这个卧房。 半晌,康安突然问:“常太医怎么说的?” 尔康立刻回:“你别担心,常太医说了你们俩都不严重,八喜是受了刀伤,失血过多,刀伤伤口也不深。” 康安呆呆的说:“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救我,不然他不会受伤的。” 隆安他们都不敢说话,尔康忙打圆场:“害!你别想那么多,战场上的事哪来的对错,你是他兄弟,他能不救你吗?反过来你也会救他的,你别想那么多,你快回去躺着休息。” 康安不理,只是坐在床边盯着鄂春,大家看他不动,只能都陪着守在房内。 小燕子几人在后面安慰静静流泪的雅雅。 第335章 灾情结束 紫薇和金锁一起出了卧房,准备去把刚给康安送的其他吃食端过来,二人刚出卧室,大家就听到紫薇惊讶的声音, “傅六叔、鄂叔!” “你们怎么来了?” 小燕子她们急忙都出了卧室,就看傅恒、鄂敏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来得及脱,雨水基本冲刷干净了他们身上的污渍。 俩人面上全是着急,鄂敏手里还握着马鞭,小燕子她们刚预备行礼,傅恒忙问:“鄂春跟康安怎么样了?” 隆安立刻回:“春哥还没醒。” 鄂敏快步进了卧房,站在床边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突然就红了眼,他随手扔了马鞭,弯腰将盖在儿子身上的被子,往胸口上方拉了一点儿,整理好被子,用手背颤抖的蹭了下儿子的脸后,才回身站好。 傅六叔正在询问站在床边的康安,只是康安一直一言不发,隆安在旁轻声给阿玛解释。 鄂敏看着康安一直盯着床上的儿子,他又忙问:“康安你怎么样?你也有伤还在这儿站着,快回去躺着好好休息去。” 康安瞬间回神,他转头盯着鄂敏,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鄂敏面前请罪:“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受伤” 康安话还没完,就被鄂敏打断,鄂敏被吓的也立刻给他跪下了,道:“你千万别在胡说了,赶紧起来,没有谁对谁错,大男人受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品级比我们都高,你不能跪在我们面前。” 康安一跪,连带着三个弟弟也跟着他赶紧跪了,大家还在发懵,康安还没起身,鄂敏只能叫道:“王爷快快起身!下官担待不起。” 鄂敏话完又叫道:“尔康你们快把康安拉起来。” 尔康几人连忙上前扯着康安起了身,鄂敏看康安起了身,他才站起,尔康打圆场道:“我就说吧,我就说没有谁对谁错,八喜没事的,常太医都说了伤口没那么严重,就是血流的多,你别想那么多。” 鄂敏忙附和:“就是,你别在意。” 雅雅默默守在床边,突然鄂春就睁开了眼睛,一瞬又合上了,雅雅连忙握住鄂春的手,叫:“鄂春。” 大家听见雅雅的声音,瞬间鸦雀无声,都没了动静,转过目光盯着床上,没过一瞬,鄂春果然缓慢睁开了眼睛,雅雅忙上前坐在床头,哭着问:“你醒了,还疼不疼?阿玛来看你了。” 鄂春轻摆了下脑袋,缓缓张口:“别哭了,我不疼。” 雅雅点头,伸手蹭干了脸上的泪水,鄂春又道:“扶我坐起来,我躺的难受。” 雅雅又连忙扶着鄂春慢慢坐了起来,鄂春垂着脸眉头皱紧,他坐稳后缓了一瞬才抬起脸,满脸冷汗,小燕子忙给雅雅送了方手帕,雅雅拿着帕子给鄂春擦干了面上的细汗。 鄂春抬头看见鄂敏正站在床前担心的望着他,他扯着嘴角露出了个浅笑,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鄂敏轻点了下头,鄂春将目光投向一旁同样担心他的康安,他问:“你好了?这么快就好了?” 康安淡淡回:“早好了。” 鄂春难受的伸出手,冲康安轻拱了下手,道:“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我只能让我儿子也给你当儿子算作报答。” 站着的一圈人懵圈了,鄂春话完收了手,他一只手摸着肩上的绷带,难受的垂着脸。 尔康忍不住出来问:“我说你们俩个,到底谁救了谁?我们都被你们俩搞蒙了,敬斋说是你救他,你现在又说是他救你,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海兰察萧剑长安他们到底谁救谁的?” 鄂春和康安同时开口, “他救我的。”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两人,海兰察开口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俩失踪了,我跟萧剑还有后面来的长安瑞书一直在搜寻他们俩,最后发现土匪人数实在太多了,就让瑞书先回来报信,我们三个继续找他们,我们最后在侧山发现他们的,他们俩正在跟几十个土匪打,人家把他们包围了,俩人都是一边捂着伤口一边打,我们上去支援,他们俩最后都坚持不住倒下了,我们就商量先送回来给他们治伤,带着他们俩刚下山,就遇到鄂春他阿玛领着人来了。” 康安静静接道:“昨晚下雨,天黑的一点儿都看不清,我们都走散了,最后我们俩又遇上了,然后就在山里摸索,结果误打误撞闯进了土匪老巢,就是一片山谷,他们在那安营扎寨,我们俩自己送上门了,人家追着我们打,我们俩只能跑,边打边跑,感觉差不多有几百个人在追我们俩,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声音,我们俩又不熟悉地形,又是大半夜,误跑上一处悬崖,前面一群人朝我们逼近,都能听见雨水打在刀剑上的声音,没办法我们俩只能跳崖了,要是不跳昨晚铁定要被砍死,还好那处悬崖不怎么高,我们俩又被一棵树给挂住了,所以才没掉到地上摔死,都跳崖了,那群人都还没死心,派人到悬崖下面搜寻,我们又撑着爬到了悬崖下面的一个石头缝里,在那躲过了他们搜寻,最后跑出去了又遇上他们巡逻的人,继续打呗,不打就要死,只能拼命打,不知道从哪来的,竟然有那么多人,完全杀不完,一波一波的上来,反正春儿是救我才被砍伤的。” 鄂春缓缓道:“你别说我了,跳崖要不是你死命拉住我不放手,我就要摔成一滩烂肉了,躲在石头缝里,也是你挡在入口处的,要是被发现了,你被砍死,我还能跑。” 尔康笑说:“害!福元子不早说,你们这互相救命,八喜你不知道,你没醒来的时候,福元子差点儿就自责哭了,他一醒就死活要来看你,坐在你床边盯着你动都不动,刚才都给你阿玛跪下请罪了,还好你也醒了。” 康安忍笑瞅了眼尔康,鄂春扯着嘴角笑了下。 小燕子笑着上前打圆场:“就是,都怪福元子,该说的他死活不说,不该说的他嘴巴比什么都快,骂我的时候我连半句都插不上,刚才把我们都吓死了,我还以为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八喜你为了救他才受这么重的伤,我还说真是这样的话,他就是腿跪烂了也没用。搞了半天竟然是这样,还好虚惊一场。”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大家终于都忍不住的一阵轻笑,小燕子又道:“春儿你要是伤口疼的厉害,你可千万别忍着,常太医有麻沸散,要是疼的受不了就问常太医要一遍麻沸散吃,麻沸散止痛效果超级好。” 鄂春轻点了下头,康安扫了眼众人,他突然问:“瑞书呢?你们都在他人呢?” 晴儿回:“他也受伤了,还在昏迷,他刀伤比你们还要重一点儿,尔康说是腹部,背上,肩上都有刀伤。” 康安鄂春,傅恒鄂敏都看向了晴儿,晴儿又道:“早上他回来报信,他说回来途中又遇到十几个土匪,应该是巡逻的,他们打了起来,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那么多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了,回来连路都走不稳了,勉强坐下把话说完就彻底晕了。” 康安道:“我去看看他。” 随后他抬脚就往外走,鄂春也撑着要起身,小燕子连忙阻止:“八喜你别去,你就躺着休息,自己都严重成这样了,我们去看他就行了,你先好好休息。” 雅雅阻止着鄂春不让他起身,鄂敏也忙训斥不让他起身,随后他跟傅恒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去了隔壁的隔壁房里看瑞书,瑞书房间一下站满了人,常太医领着一个药童刚进门,就被挡在了门里。 房间里站满了人,常太医训斥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一群人都围在病人房间,病人还怎么休息?都出去待着。” 小燕子她们女眷立刻都出了卧房,常太医一下看到前面站着的傅恒鄂敏,他不好意思的忙拱手行礼:“傅大人鄂大人也在啊!不好意思啊,我说的是他们。” 傅恒鄂敏忍笑点头回礼,常太医又看到康安站在床前,他又忙上前训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自己都是个病人,还到处乱跑,什么时候醒的?醒了也不叫人送药,一个人跑出来,连外衣都没穿,你想寻死啊你?骂你都没话骂了,你以为自己年轻的很经得起折腾,你元气大伤到现在身体都是虚的,还不好好休养,小心哪一天嘎嘣一下就过去了,赶紧滚回去躺着,把他的药给他加一倍的量送去。” 康安懵懵的说:“我没事,我不需要喝加量的药。” 常太医斥责道:“你别以为你阿玛在这儿我就不敢说你了,我告诉你福康安就是皇上在这儿我照样训你,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到底是听大夫的话还是听你这个病人的话。” 在后看着的男人们抿唇忍笑,康安抬手朝常太医拱了下手,尔康笑着叫道:“常太医说的对,你赶紧回去躺着去,自己都是病人还操心着别人。” 康安摆摆手,说:“等一下就回去,常太医瑞书没事吧?” 常太医高声斥道:“他比你强,你看着是没事了,还能到处跑,实际上你里面是空的,他不一样,他里面是实心的,他就是外表受了点儿损伤,养几天就没事了,你外表是好的,内里是坏的,养几个月都养不好。” 康安无话可说,常太医垮着脸,又问:“琼玉保元丹你身上还有多少?” “一瓶。” 常太医又问:“一瓶是多久的量?” 康安随口回:“一个月。” 常太医点头,道:“那给鄂春分三粒,给这儿分三粒,让他们俩今明后,一天吃一粒,阿木一直不告诉我这个药到底怎么制的,我到现在没研究出来制法,就只能你给他们匀几粒了,你家里估计还有不少。” 康安随口回:“没问题,这个药是挺难制的,我听阿香说制这个药得提前算时间看吉凶,好像每天只能正午和午夜那一会儿功夫才能进行。” 常太医惊讶道:“我说这小子怎么死活不说制法,提前知道我制不出来,配料我倒是清楚,就是缺运啊,这辈子我是制不出来了。” 康安反问:“他不是送你了不少吗?你还不用劳心劳力自己去制了。” 常太医会心一笑,他傲娇的回:“我是他师叔,当年要不是我他眼睛能好吗?送我点儿药那是应该的,我没问他要他们苗医秘方就不错了。” 大家一阵轻笑。 常太医突然反应过来,他立刻又轻斥道:“诶,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我让你回去休息,你反倒在这儿跟我说开了,赶紧滚回去休息去,你的药马上送到,尔康你们盯着他喝,一口都不许剩,我先给瑞书这儿换药,待会儿还要去给鄂春换,没空盯着他。” 尔康海兰察长安隆安几人笑着上前,傅恒鄂敏忍笑看着这一幕,尔康笑说:“王爷,走吧!回去小的们好伺候您服药。” 康安忍笑白了眼尔康,随后又看着傅恒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回去了说一声这次大功都是瑞书的。” 傅恒回:“你赶紧回去好好养着,让你额娘知道了又得担心你,我们一会儿就走。” 康安点了下头,随后抬脚出了卧房,回了自己卧房。 尔康他们跟着一起进了康安卧房,康安坐在床边,跟一群男人对视,他默默问:“我要睡觉你们还不走?” 尔康笑回:“睡什么睡,药还没送来,药都还没喝,不许睡。” 海兰察立刻附和:“就是,尔康说的对!” 海兰察话完,药童端着满满两大碗药汤进了房间,在尔康他们的笑声中送到了康安面前,康安盯着那两大碗汤药愣神,海兰察高声催促:“你赶紧喝啊,药汤都长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康安默默接过一碗,他问:“这药是什么效果?这、这两碗是一样的?” 药童恭敬回:“回王爷,一碗是您这次受伤开的,另一碗是固本培元的汤药,是常太医专门给您开的,只有您一人有。” 康安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默默道:“我谢谢他嗷。”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刚放下空碗,另一碗又来了,康安被苦的一激灵,他接过那碗,闭着眼睛给自己灌了下去,一放下碗立刻接过隆安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尔康笑说:“行了,既然王爷已经用完药了,咱们几个的职责也就完成了,都走吧,让王爷好好休息。” 大家笑着转身出门,紫薇小燕子又端着托盘进来了,紫薇端着一碗红枣小米粥送上,她柔声道:“快吃了再睡,你连饭都没吃,醒来就喝了一碗汤,这粥是蔡哥专门给你们几个伤员熬的,放了红枣是甜的,小燕子刚还给加了勺蜂蜜,你快吃,鄂春正在吃呢,瑞书一会儿醒了也会吃的。” 康安这次高高兴兴的端过碗,拿着勺子慢悠悠吃了起来,他道:“比常太医开的药好吃多了。” 还没出去的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康安吃了两口粥,他抬头又问:“喔,忘了,我记得萧剑也受伤了,有没有事?” 萧剑站在门口,笑回:“没事,手臂一条小口子,丝毫不影响,你赶紧吃吧。” 康安点了下头。 看康安和鄂春都醒了,情况也都好了许多,傅恒和鄂敏嘱咐了大家几句,连夜又赶回了京城。 瑞书晚上也醒了过来,鄂春和瑞书两个伤的稍重的,在床上硬是躺够了整整三天,才被允许下床,康安随时下床到处跑。 这些天还是一样大家忙的脚不沾地,伤员由女眷照顾,男人们天一亮就出门,除了尔康和竹子,其他人都是天黑才回来。 十来天的休养,鄂春和瑞书也能到处跑,不过他们俩还是被要求在家里给女眷帮点小忙,康安强一点,他可以出门跟着尔康竹子巡防,这些天疫病逐渐蔓延,城外尸体遍布,好在这次大夫人数较多,严防死守,城中一直都是安全的。 府衙内每天白天熏醋,晚上熏药,直到第十三天,常太医和几位江湖老郎中废寝忘食的研究,终于治愈了一例病患,这个大消息在晚上例行开会的时候被小燕子兴奋的讲述出来。 沉重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抚,大家可以暂时笑一笑了。 后面常太医亲自带着助手出城协助大夫治疗,城内城外团结一心,一同努力了半个多月,疫病算是彻底控制住了,县里的好消息也是一件一件传来,两个多月的雨期终于结束,阳光再次降临在顺义这片土地之上。 城内最后一次消杀工作结束后,小燕子她们几人亲自开了城门,城内城外的百姓终于可以欢聚一堂,跟那年在四川一样,小燕子专门派人回去请了白云观的师傅过来,还是一样选了城南那边的一片空地做了吉穴。 安置那些因为感染疫病丧命的可怜人,白云观的道士来来回回忙了两天,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以一把大火结束,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小燕子她们哭着看着这场大火熊熊燃烧,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从此以后这片土地能够再无灾难发生,百姓安居乐业。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后,女眷们回府衙里面好好休息了两天,男人们这两天则在交接工作。 第二天下午,小燕子她们全体出动,柳青蔡哥,又专门请了四个厨师过来和柳青蔡哥一起掌勺,光各式菜品就摆了一院子,还有从京城送来的半院子酒,男人们在伙房那边的大餐厅布置餐桌,大餐厅这边的所有门全部打开,餐厅里放了七桌,院子里摆了十三桌,院子上空已经搭好了棚子,预防又下雨。 最中间那两张桌子拼成的一张大餐桌就是他们自己人的,天还没暗凉菜已经完成,柳红金锁紫薇彩霞四人在装盘,男人们上菜,晴儿和嘉几人拿着蜡烛和小烛台,在每张桌子的中间又点上了烛火。 上菜的上菜,上酒的上酒,尔康长安带着士兵们过来的时候,士兵们都惊的不敢动,小燕子上前又是一番激情演讲,紫薇她们帮忙招呼着,士兵们才战战兢兢的坐下。 一开饭就好了,几杯酒下肚,两方人都放松不少,没那么紧张了,小燕子带头提着酒领着赛雅,两个人先去每桌敬了一下,隆安灵安舒蓝瑞书几人看的蒙圈,隆安笑着感叹:“不是我说,小燕子赛雅太能喝了吧,二十桌,一桌一杯也得二十杯下肚,刚还喝了几杯呢。” 康安鄂春海兰察尔康他们听的哈哈大笑,紫薇悄声说:“是水,给她们俩换成水了,要是酒今晚她俩铁定喝多。” 男人们听的暗自点头,小燕子赛雅双颊绯红的回来,俩人一回来坐下,小燕子就喊道:“紫薇快给我们倒水,我晕的不行了。” 紫薇晴儿迟疑了一瞬,金锁明月已经将两杯茶递到了小燕子赛雅手中,晴儿悄声问:“不是给你们换成水了吗?” 小燕子喝过茶后,回:“是酒,哪是水,我们又不好意思回来换,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你们怎么换的,是不是换错了。” 紫薇晴儿几人连忙扫视了一圈,晴儿看着康安,问:“敬斋,是不是你给她们换回来了? ” 康安若无其事的狡辩:“我没有啊,我忙的不行哪来的时间专门给她们换酒。” 小燕子一口咬定,她骂道:“就是你,你个臭王八,你故意的,人家都是心疼妹妹不让妹妹喝多,你个王八蛋你还故意灌妹妹酒!你怎么那么贱!你什么时候换的?” 男人们拼命忍笑看着这一幕,康安忍笑辩解:“你有病吧,我没事换你们酒干嘛,或许是你们拿错了呢。” 小燕子起身拿过康安面前的酒壶,揭开盖子直接尝了一口,她扔了酒壶,怒瞪着康安,斥骂:“你还说不是你,你怎么这么讨厌!这不是水这是什么?你还狡辩,你真够坏的,一肚子坏水。” 赛雅跟着小燕子骂个不停,康安忍笑继续胡扯:“我哪知道这是你们的,就放我面前的,我怎么知道?我还说紫薇她们够体贴的,知道我跟春儿还够瑞书旧伤未愈,专门给我们准备的水,不让我们喝酒。” 小燕子怒斥道:“你就是故意的!你真讨厌!” 尔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满桌人都乐的放声大笑,动静太大惊的其他桌都在看着他们,尔康忍笑清了下喉咙,大家瞬间都低头忍笑。 小燕子高声招呼:“兄弟们,王爷说了,他要敬大家一人一杯,感谢兄弟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大家鼓掌欢迎!” 康安一瞬不笑了,他怒瞪着小燕子。 小燕子冲他得瑟的笑了一下,全场掌声雷动,康安端着自己的酒盅缓缓起身。 掌声瞬间停下,康安清了下喉咙,缓缓开口:“各位也知道,我和鄂大人还有瑞书大人前段时间进山剿匪受了伤,身体还未康复。本人又旧疾缠身,实在不能饮酒,今日以茶代酒,敬诸位英雄一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往后请继续努力干好自己的工作,朝廷是不会忘了各位对顺义的贡献!我先干了,大家请随意!” 鄂春瑞书连忙鼓掌叫好,康安干了手里那杯水,十几桌士兵兴高采烈的跟着一起饮了一杯,康安挑衅的看着小燕子笑了一下,后又道:“还珠公主,蒙古公主乃是海量,今晚大家就请举杯畅饮,与公主同享美酒。” 小燕子赛雅怒瞪一眼康安,俩人尴尬的起身端起杯子,四面敬了一圈,赛雅喊道:“大家别听他胡说,王爷去年在外伤到了脑子,经常会说胡话,他刚才旧疾发作,又说胡话了。” 海兰察他们笑的拍桌,现在都不忍了,一个个咧嘴大笑,今晚小燕子赛雅直接醉死,男人们都还好,记得明天就要回程,都控制着量。 结束时已经快到深夜,尔泰抱着不省人事的赛雅,萧剑扛着烂醉如泥的小燕子,彩霞柳红陪着小燕子睡。 第336章 乾清宫吵架 隔天一早,餐厅里唯独缺了小燕子赛雅。 都笑呵呵的用着顺义的最后一顿早餐,尔康忍笑故意问:“诶,小燕子赛雅人呢?” 尔泰随口回:“还醉着呢,昨晚吐了半晚上,永琪给送的什么酒?劲儿怎么那么大。” 柳红随口接道:“小燕子也是一样,天刚蒙蒙亮时,吐的那叫一个厉害,差点儿没把我跟彩霞熏死,吐完了又喊着头疼的想撞墙,彩霞给她按了好久,才安稳睡着。” 两桌人一阵好笑,萧剑缓缓道:“那是山西的杏花村,不知道永琪从哪弄的,我记得宫里没这个酒,杏花村可是山西有名的烈酒。” 柳青随口继续道:“永琪送酒估计也没想到,醉的竟然是他老婆。” 大家笑个不停,海兰察笑说:“太厉害了,小燕子赛雅喝酒比男人都猛,踩着凳子和人家划拳。” 尔康忍笑回:“昨晚还强点儿,没唱没跳,估计是人多不好意思,以往都是要又唱又跳,去年只拉着你跳舞,在湖南把八喜跟雅雅都看呆了,又唱又跳又划拳又跟人拼酒。” 一阵大笑声响彻餐厅。 用完早餐,尔泰回去抱赛雅,柳红和彩霞俩人架着萎靡不振的小燕子,将二人送上了马车。 由女眷在车里照顾着,赛雅倒在金锁怀里,小燕子倒在紫薇怀里,两个人昏昏沉沉的睡着,其他女眷都在帮忙看着,马车的窗户一直开着透气,就这样出发回程。 因为这两人醉酒,所以走的很慢,一路上摇摇晃晃慢悠悠往回走,走到中途小燕子实在受不了了,她勉强撑着起身,叫道:“停一下,我要吐,摇摇晃晃我好难受,我实在受不了了。” 晴儿连忙叫停了马车,小燕子赛雅一人爬一边窗户,吐的昏天黑地。 在外骑马的男人们自动别过头不看这一幕,她们马车一停,后面跟着的大部队也停了下来,常太医从后面马车跳下来准备透透气,结果一下马车就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捂着眼睛,叫道:“诶呦!我还以为停下休息会儿嘞,原来是这样。” 马车门被晴儿从里面推开,她高声询问:“常太医有没有醒酒药?她俩难受的不行。” 常太医大声回:“没有,我是来救灾,帮忙看病的,拿醒酒药干什么。” 晴儿又问:“敬斋,你有没有?我记得萧晨他们走时,阿香给你的药里有醒酒的枳椇子丸。” 康安高声回:“我也没有,我也是来救灾的,怎么可能随身携带醒酒药。” 晴儿关上门,小燕子赛雅吐完了靠在紫薇金锁身上,和嘉几人给俩人倒了杯茶水,喂着二人静静喝完一杯茶后,才继续启程。 三个时辰的车程走了四个多时辰才到,永琪早已在家门口等待多时,一路上把大家都送回各家,最后才绕回宁园。 永琪抱着晕乎乎的小燕子急忙回了她们内院,小燕子回家睡了半个时辰,喝了碗醒酒汤,重新沐浴换上宫装,打扮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了。 永琪扶着她去了花厅跟晴儿萧剑他们会合,晴儿也已经换好旗装,看小燕子一来连忙起身去桌边端了碗已经晾凉的小米粥,递给小燕子,她道:“快喝了,早上你跟赛雅滴米未进,又吐了那么久,胃里都是空的,一到家你哥就让厨房给你熬的,现在已经凉了喝着正好,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进宫不知道皇上那儿要说多久才让我们走呢。”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接过碗,她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福康安!” 永琪不解,他小心的问:“敬斋惹你了?你先喝粥,喝完了再说要杀他的事。” 小燕子端着碗一口气将小米汤喝完,碗扔给永琪后,抹了把嘴,她道:“要不是他,我跟赛雅怎么会醉的这么厉害,他真够贱的,永琪你不知道,昨晚紫薇她们提前给我们换了两壶水,结果这个臭王八悄默默又给换成酒了,我跟赛雅提着去敬酒,都跟人家喝上了,又不可能中途回去换,只能忍着喝完,敬完那一轮我们俩回去就已经晕了,后面他又挑事,搞得人家都来敬我们酒,人家都主动过来敬我了,我们又不可能不喝,我现在根本就想不起来我昨晚怎么回去的。” 永琪和萧剑咬牙忍着笑,晴儿笑说:“你跟赛雅都醉死了,尔泰抱赛雅回去,你哥把你扛回去的,柳红彩霞照顾着你一起睡的。” 小燕子拍拍脑袋点了下头,晴儿又道:“柳红说你昨晚吐了半晚上,最后不吐了头又疼的厉害,彩霞给你按了好久你才安稳睡过去,尔泰说赛雅昨晚也是吐了大半晚。” 小燕子笑回:“原来是彩霞啊,我就说有个仙女姐姐给我按摩,我脑袋才不疼了,我还以为是做梦,梦见仙女来拯救我了。” 晴儿忍俊不禁,永琪柔声问:“现在好点没?能走了我们得出发了,皇阿玛一大早就等着大家回来,紫薇她们估计也出发了,还有敬斋他们估计都出发了。” 永琪话完舒蓝和明月换好自己的官服和命妇服饰到了,明月快步上前问:“格格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头还疼不疼了?” 小燕子难受的晃了晃脖子,她道:“好多了,没早上那么难受了,走吧,出发,不知道皇阿玛想我没?” 永琪随口回:“还想你呢,天天都要骂你一顿。” 小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晴儿萧剑明月舒蓝忍俊不禁,大家笑着出发。 在宫门口果然遇上了正在等待紫薇尔康,赛雅尔泰,赛雅今日穿着她的蒙古服装,抱着尔泰的手臂倚在尔泰身上闭目养神,小燕子一下马车就跑到赛雅身边问:“赛雅你怎么样?现在好点了没?尔泰你有没有给她弄醒酒汤喝?” 赛雅缓缓站直身体,说:“醒酒药喝了,还喝了一碗米汤,现在舒服多了。” 小燕子道:“我也一样,我喝了碗小米粥,一下舒服多了。” 大家站在宫门口说话,没过一会儿西林府的马车先到了,鄂春穿着官服,扶着跟明月一样穿着命妇服饰的雅雅下了马车,雅雅一看见小燕子赛雅也是关心个不停,这里还在说话,富察府的马车也缓缓过来了,康安长安隆安灵安四兄弟在外骑着马,元元和嘉采容一下马车,还是一样,女人们站在一起又说开了。 康安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碰了永琪一下,永琪扭头看着康安,康安面无表情的开口:“手伸出来。” 永琪默默抬手,康安直接倒了两粒枳椇子丸在永琪手心,他道:“解酒的,给她们俩吃了去。” 永琪给尔泰了一粒,俩人上前分别给了小燕子和赛雅,小燕子扔进嘴里吞了后,顺嘴问:“多给几粒呗,这么抠门就一颗。”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你喝酒喝坏脑子了,这是药又不是糖,要不你一次把这一瓶都吃了呗。” 小燕子尴尬的瞪了眼康安,大家在原地乐得捧腹大笑。 永琪握着小燕子的手,笑着叫道:“走吧,赶紧去见皇阿玛,见完了回永和宫吃中饭,晚上有庆功宴,下午接柳青他们进宫。” 一行人即刻出发进了宫,往乾清宫去了。 鄂敏福伦正在汇报事情,皇上默默听着,傅恒纪晓岚还有一位老王爷在一边陪坐,大家在乾清宫前面的广场上又遇上了过来跟他们会合的班杰明,大家一起到了乾清宫门口。 等着小路子通报,过了快半炷香时间小路子才出来,通传:“福晋,万岁爷让你们进去。” 小燕子疑惑地问:“今天怎么通传了这么久?皇阿玛在干吗?” 小路子回:“皇上跟福大人鄂大人正在说事,刚结束,礼亲王和傅大人,纪大人都在。” 小燕子点头,道:“诶,礼亲王老爷爷也在啊,采容咕咕你们祖父也在,估计专门等你们呢。” 小路子点头,大家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小燕子永琪踏进了乾清宫,小燕子轻手轻脚的进了大厅,抬头就看见皇上沉着脸瞪着她,她吓的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追上永琪的脚步,随后紫薇她们在小燕子身后,男人们都在永琪身后,大家在大厅整齐站好,一同跪下请安。 请完安皇上也没叫起身,大家只能都在地上跪着,小燕子悄悄抬头偷瞄了眼皇上,皇上接收到小燕子视线后,重重的拍了下椅背,坐着的几个老辈瞬间起了身。 皇上怒哼一声,又阴阳怪气道:“都回来了?还知道回来,朕还以为你们全体搬迁去顺义了,从此不再回京了。” 小燕子咬牙忍笑,她抬头讨好的回:“没有没有,皇阿玛您还在北京,我们哪里舍得离开北京,离开您,我们就是去办事的,这不办完了事就赶紧回来了嘛。” 皇上忍笑白了眼小燕子,随后开口叫道:“都起来吧!柳青金锁他们人呢?” 小燕子从地上站起,立刻回:“他们没来,柳青说怕挨骂。” 大家低着头抿唇忍笑,傅恒几人也在偷笑,皇上斜瞪了眼小燕子,又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 小燕子厚脸皮的直接跑到皇上身边,主动开口讲述:“皇阿玛,你不知道我们这次真的太辛苦了,他们男人也辛苦,我们女人更辛苦,我晚上睡着了做梦都在厨房帮忙呢,柳青柳红做饭都快做吐了,我们一天平均要做四顿饭,早上天还没亮起来预备早餐,都吃了早饭后他们男人都出发,我们又赶去伙房煮粥,准备给灾民们的食物,给灾民们煮完了送出城赶紧分发完了后,又赶回去做中饭,城中上百个兄弟们还有我们自己的中饭,中午刚休息一会儿又是灾民们的晚饭,完后又得我们自己的晚饭,晚上有时候还得给他们回来晚了的男人做宵夜,四姐采容她们这次都学会下厨了,天天跟晴儿她们摘菜,我们又没有其他本事,只能帮忙管好内务,帮忙施粥安抚灾民这些小事。皇阿玛,我真的我这次都感觉累的不行,我都累瘦了一圈。” 皇上忍着心疼,轻斥道:“活该!谁让你们一天乱跑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你真是气死朕了,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狗胆包天的女儿,你一个人跑就跑了,你还把你四姐她们都忽悠走了,和嘉她们从小就没受过苦,跟你们一起跑了,你也不想想家里要担心成什么样子,和嘉也胆大包天,朕最乖的一个女儿也被你这个祸害给带坏了。” 和嘉站在紫薇身边红着脸低着头挨训,小燕子笑着说:“皇阿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我们是替你去灾区安抚受难的百姓的,皇阿玛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施粥时,说了我们是皇上的女儿,皇上派了自己的女儿来帮助他们,你不知道当时那些灾民们对我们对朝廷真的都充满了崇敬,尤其是四姐跟采容每天都亲自上阵给百姓盛粥,你不知道灾民看到四姐她们就像是看到神仙一样,我跟紫薇我们俩是您外来的女儿,晴儿也早被我们给带偏了,四姐可不一样,四姐可是从始至终都是在您的爱护下长大的,四姐去了就是代表皇阿玛您去了,皇阿玛您不知道现在百姓们对您崇拜的不得了。” 皇上忍着心中的骄傲又瞅了眼小燕子,他看着堂下站在最前的和嘉紫薇,晴儿她们,关心地问:“和嘉,紫薇晴儿你们几个累不累?这次确实辛苦你们了,下次要出门还是要跟朕这个老父亲说一声再走,别学小燕子那一身的坏毛病。” 和嘉红着眼睛,前面的几位姑娘红着眼睛,皇上又道:“采容,你最乖了,平时都安安静静的,这次也不听话了,跟小燕子一起跑了,你不知道你阿玛他们都急成什么样了,听说你们今天回程,你玛法一大早就进宫等着你了。” 采容红着眼忙蹲身跟皇上行完礼后,快步走到礼亲王面前跪下,低着头哽咽的说:“玛法,孙女不孝,让您担心了。” 灵安快步上前跪在了采容旁边,礼亲王伸手扶着采容和灵安俩人起了身,慈爱的摸了摸孙女的手,表扬:“瘦了,但看起来有力量了不少,没受伤就好,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当然要为朝廷出力,只是以后记得不能不告而别,咱们王府为你骄傲!” 采容眼泪夺眶而出,她吸了吸鼻子,点头应是。 小燕子蹭蹭皇上的手臂,说:“皇阿玛,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人家对孩子的态度,你对比一下好意思嘛,同样都是女儿,人家多心疼孩子,你看看你,也没说心疼心疼我们,我们一回来先挨顿骂。” 皇上忍笑瞪了眼小燕子,笑骂:“本来朕还想着先表扬你们一顿,结果你刚进来,朕看到你的身影心里就实在是气不过,表扬不出来了。” 小燕子忍不住的咧嘴大笑,又道:“皇阿玛,我们去救济灾民,又不是跑出去疯玩,我们是去办正经事的,刚到的那天也是一样,挨了顿骂,回来了竟然跟去的那天一样挨骂,皇阿玛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跑了,到哪去先告知你一声。” 皇上忍笑问:“喔,哪个侠义之士替朕教训了你们一顿?朕要好好表扬他一下,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害的家里为你们操碎了心。” 小燕子大笑两声,瞄了康安一眼后,说:“就是那个你说不打他两个大嘴巴子实在不解气的家伙骂我们的。” 康安尴尬的低着头,皇上看了眼康安,他说:“骂得好!福元子这次有了兄长的模样。” 小燕子忍笑又道:“皇阿玛,你不知道,他好大的脾气,骂我跟赛雅就算了,四姐晴儿她们都被他臭骂一顿,人家骂我们是不孝女,四姐晴儿她们一看他冷脸,都赶紧起身站着挨骂。” 皇上赞扬道:“骂得好!你们几个真是不孝女,家里都被你们闹的一团糟,隆安灵安都吓哭了,就让你们挨顿骂,没打你们就是放你们一马了。” 小燕子刚想回话,小路子快步进来通报:“万岁爷,海兰察大人还有护军副参领瑞书大人到了。” 皇上坐正身体,说:“让他们进来。” 堂下站着的众人自动往两边让开了位置,海兰察和瑞书穿着官服,规规矩矩的进来,俩人恭敬的跪地行完礼请完安后,皇上先叫道:“瑞书起来吧,这次你立了大功,朕知道,伤可好全了?” 瑞书起身恭敬回:“谢皇上关心!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伤早已愈合,请皇上不必挂怀。” 皇上点了下头,盯着跪地的海兰察,海兰察莫名的脊背发凉,他悄悄抬头跟皇上冷冰冰的眼神对上,海兰察忙低下了头,皇上又怒哼一声,训斥:“海兰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抗旨不遵,朕让你去宣旨,你是怎么宣的?把你自己也宣没了。” 海兰察忙回:“臣有罪,请皇上赐罪!皇上臣有话要说。” 皇上冷声道:“说吧。” 海兰察道:“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她们是什么性格,臣怎么可能完成的了这个任务。臣那天和班画师一起押送物资,途中被天地会的人洗劫一空,臣到顺义告诉他们以后王爷跟鄂大人还有萧大人又跟着臣回去追物资,那天晚上又下大雨,山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王爷跟鄂大人又失踪了,我们先抢回物资,又要急着去找王爷跟鄂大人,最后长安跟瑞书也去帮忙,搞了一天才找到身受重伤的他们俩,回去了他们又要疗伤,都昏迷了好久才醒,尔康他又不让我走,我说我要回来跟您请罪,他不让我走,他说最能打的都倒下了,萧剑手臂也受了伤,我不能走,我得留下保护他们,而且顺义又缺人,受伤的不能出门,其他的都是女人,没办法我只能留下帮忙。” 尔康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盯着海兰察,康安几人低头偷笑个不停。 小燕子看着尔康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皇上忍笑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刻开口:“皇阿玛是真的,海兰察说的是真的,当时厉害的都受了伤,我们女人又不能出去,海兰察那么厉害他当然不能走,那时候又没彻底铲除这个天地会,万一有天地会的人混进城中了,那我们一群女人不成等死的羔羊了,元宝小满跟咕咕舒蓝尔泰他们有危险来了,人家肯定第一个保护自己媳妇儿,尔康又不是以前那个天下无敌的尔康了,他跟我们一样成了待宰的羔羊,我虽然有点武功,但我只能保护紫薇一人啊,尔康我实在是无暇顾及他,竹子倒是有点武功但不多,连我都打不过,更别说危险来了,他估计都得蹭着我,让我保护他,柳红要保护彩霞,柳青要护着金锁,斑鸠人家要保护常太医,就剩尔康一个人没人护着他,他的好兄弟福元子跟八喜都受伤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护他,所以只能麻烦海兰察老哥留下帮忙保护他了。” 堂下众人忍笑忍的脸疼,海兰察忍笑附和:“皇上,就是福晋说的这样,尔康对臣有大恩,臣不能不报,当年臣刚当上侍卫的时候,臣又不会说汉语,也不会说满语,就会说索伦话,多亏了尔康天天不厌其烦教臣说汉语。” 皇上忍笑瞪了眼海兰察,叫道:“起吧,理由可真多,朕看尔康都被你们说蒙了。” 海兰察连忙站起,又躬身行礼:“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皇上笑说:“行了,扯了这么久闲话了,春儿跟福元子你们俩伤可好全了?福元子这次本来朕要重罚他的,恰巧他又受了伤,这次的罚就累积着,等他好了在罚。” 皇上话完鄂春和康安正准备回话,直接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激动的说:“他好了,他早好了,他现在壮的跟牛一样,皇阿玛你赶紧罚他,本来我还要跟您告状呢,皇阿玛您不知道他有多讨厌,他手真的,真的很贱,一肚子的坏水。皇阿玛、傅六叔,你们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一次,你们不知道他把我跟赛雅欺负成什么样了,我品级还比他高呢,赛雅虽然是外邦公主,但他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这个王八蛋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皇上忍笑看着激动的小燕子,又扭头看着堂下站着的众人,随后他笑问:“福元子,你又怎么惹到她们了?” 康安立刻回:“我没惹她们,我又不是疯子我惹她们俩干什么,不知道永琪尔泰怎么得罪她们俩了,看我好欺负,竟然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来了,我不知道,我没惹她们,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忙的团团转,哪有空理她们。她们二嫂哥走了,她俩没人欺负了,现在就把目标换成我了,逮着我欺负,我骂又不能骂,打又不能打,人家骂我是个畜生,我回一句嘴俩人就扑上来打我一个,人家一个品级比我高,背靠皇上您,动不动就拿您压着我,让我替她做事,一个背靠齐克尔王爷和学士府,我哪有那个胆子我还敢招惹她们俩,我都快被她们俩欺负死了。” 小燕子赛雅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康安,大家在原地忍笑忍的满脸通红。 小燕子冲到康安面前,张嘴就骂:“福元子!你个臭狗屎,你现在是把你那个蛮子弟弟胡说八道的本事学透彻了,这是在乾清宫,在御前你都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个混蛋,我什么时候骂你是畜生了,你个满嘴喷粪的王八蛋!自从你蛮子弟弟走了后,你就变得越来越猖狂了。我们欺负你,到底谁欺负谁?你今天不跟皇阿玛解释清楚,姑奶奶我抽死你。” 康安被小燕子骂得往后缩了一下,他连忙朝着小燕子拱手弯腰,做作的致歉:“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求福晋饶小人一命!求福晋饶命!小人以后绝对不说了。” 尔康他们实在忍不住,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一瞬哄堂大笑,男人们笑的拍腿,几个老辈也难掩笑意。 小燕子气的脸红脖子粗,她怒骂道:“你装什么装,你真够恶心的,矫揉造作,恶心死了,你个王八蛋,走了个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现在你又来了。” 小燕子骂完想动手又顾忌这里是乾清宫,她气的直跺脚,转身跑到皇上身边,告状:“皇阿玛、傅六叔,你们能不能管管他,你们看看挡着你们的面,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他光明正大的就敢欺负我们,我们俩个弱女子他都不放过,之前在宁园,在我们家里他竟然敢动手打我,我都忍了,我都没跟你们告状。” 康安立刻辩驳:“我什么时候打你了?说着说着又是一个黑锅下来了,我打你?你是不是记错了,到底谁打谁?谁扑上来又是拳头又是踢的,你打我我不能还手就算了,我还不能隔挡一下了?我要是还手打你了,你哥萧剑还能骂你一顿?到底谁打谁?我就问了句饭好没,你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非要诬陷我动手打你,你当着老二老三小四他们的面就敢动手,到底谁猖狂?萧剑那晚问的对,你二嫂哥在时你怎么不敢当着他的面对我动手,你哥那晚不是说了你在胡作非为就请家法出来,你不是立刻就跟我道歉了吗?现在又成我打你了,到底谁胡说八道,老天爷知道!你可别忘了去年在寒山寺,大白天的你悄悄骂我,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儿泥巴打到身上,你当时吓得连滚带爬扑倒观音殿磕头忏悔的事了。” 小燕子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她明显怯了,强撑着回怼:“反、反正你也胡说八道了,你也不是个好的,皇阿玛、傅六叔别的我就不说了,就昨天,昨晚我们请顺义城中的坚守的兄弟们吃酒,人家紫薇她们专门给我跟赛雅把酒换成了水,我们俩要去敬酒,怕我们喝多了,就给我们换成水,结果就是这个福元子,就是这个坏东西,他悄默默的把我们的水又给换回去了,换成酒了,皇阿玛、傅六叔你们说说有这样的兄长吗?人家都是怕妹妹喝多,他竟然还变着法让妹妹喝多,最后他还撺掇将士们来灌我们酒,皇阿玛你不知道我现在头都还是昏的,我跟赛雅昨晚吐了一晚上,难受成什么样了,我昨晚头疼的就跟有人在念紧箍咒一样,疼的我都想撞墙了,你们说他坏不坏。” 皇上还没插上嘴,康安又立刻反驳:“我都说了不是我换的,不是我换的,你们俩架势那么足,让永琪给送了半院子酒,结果你们俩自己又要喝水,我哪知道,我旧疾未愈本来就不能饮酒,我还说紫薇晴儿她们几个真够贴心的,专门给我换成水了,谁知道是你们的水。” 皇上终于插上嘴了,他道:“朕就说怎么有股若隐若现的酒味,小燕子赛雅你们现在酒醒没?” 小燕子回:“没有,我头现在还疼着,本来醒了,被他气的又疼了。” 皇上笑说:“好了好了,看你们俩吵架这架势,就知道小燕子你酒已经醒了,福元子伤也痊愈了,行了,朕耳朵都要被你们吵麻了,有什么纠纷你们出去站广场上吵去,回你们永和宫吵也行,你们走吧,朕要跟傅恒他们说点事,晚上有庆功宴,让柳青柳红金锁她们都进宫来参加,你们回去吵吧,在不是你们俩去慈宁宫吵也行,找老佛爷给你们断案子去。” 小燕子一愣,她大发雷霆,高声质问:“皇阿玛,你偏心!你不管管他,你看他多放肆,都这么欺负你女儿了。” 康安在下方立刻躬身行礼:“多谢皇上,臣先告退!” 话完立刻退出了乾清宫,小燕子愣在当场,皇上立刻劝:“去、赶紧去追他讨公道去,人都跑了你还在这儿发愣。” 小燕子拔腿就飞奔出乾清宫,下面众人笑着行礼退出了乾清宫。 第337章 桃花嫂嫂 康安和海兰察、文君竹、班杰明、瑞书鄂春雅雅跟着小虫子小蚊子一起先回了永和宫。 其他人都去了慈宁宫请安,几人在永和宫大厅随意坐下,海兰察有点拘束,他不停的偷瞄着四周,康安随口宽慰:“不用拘束,我们以前天天都来,竹子跟瑞书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样。” 海兰察有些不好意思,他吃惊的问:“你们天天都来?”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说:“差不多天天都来,早上懒得回去吃饭,就到这儿来吃了,中午也一样啊,不过经常都是永琪死活扯着我们到他家里来吃饭的。” 鄂春瑞书文君竹听的哈哈大笑,鄂春道:“有时候也不是永琪叫我们,尔泰萧剑他们经常越过永琪拉着我们过来。” 海兰察听的忍俊不禁。 几人喝着茶,偶尔说两句,等着他们请安的回来。 快半个时辰,大部队才回来,大家进了客厅,小燕子倒在主位的大椅里,她叫道:“福元子,老佛爷问你怎么没跟我们去慈宁宫,我说你腿断了走不了路。”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忍笑起身,她走到康安身边,笑着讲述:“大表哥,我给你说慈宁宫又来了两位小姑娘,不知道从哪来的,长得那叫一个娇美,有个姑娘扶我起身,跟我说了句话,我听的都酥了。让你跟我们一起去请安你死活不去,你看看又错过了看美女的机会了吧。” 康安抬头盯着小燕子,吐出了一个字 “滚!” 大家被逗的放声大笑,康安冷着脸问:“什么时候到慈宁宫的?” 小燕子正在大笑,她突然停下,问:“什么?我们刚到慈宁宫的啊。 ” 康安无奈说:“我说那俩姑娘。” 小燕子摇头回:“不知道,你忘了我们今天刚回来。” 康安轻点了下头,没在回话。 晴儿道:“双喜悄悄告诉我,就是我们去顺义的时候进宫的,是老佛爷亲自派人去南府接的,俩个都是金陵人,没什么背景,原本是金陵献上来的,被分配去了南府学艺,她们俩在南府待了半年都不到,就被老佛爷选中了,一个善弹琵琶,一个善舞。” 康安静静听着,紫薇疑虑的说:“不知道老佛爷这是什么意思,老佛爷常年礼佛,一向不喜这些。” 晴儿摇摇头,回:“我也不清楚,不敢乱猜,万一老佛爷就是这段时间爱上听这些了。” 小燕子无所谓的说:“管她干嘛的呢,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皇阿玛都多大岁数了,反正不可能是给皇阿玛的,估计就跟晴儿说的那样,老佛爷突然就爱上这些了,人老了又没啥事做,天天念佛也很烦,没事听听音乐,看看舞蹈打发时间也挺好的。走吧,吃饭,你们早上是吃饱了,我跟赛雅饿到现在,我要大吃一顿。” 都起身去了餐厅,两桌美食已经上桌,两桌人各自坐下。 小燕子动筷前,小桌子进了餐厅禀报:“福晋,慈宁宫的双喜姐姐来了,她说太后让她来传话。” 晴儿连忙道:“快让她进来。” 小燕子附和着,双喜在后进了餐厅,她行完礼后,开口:“老佛爷谴奴婢前来通传,老佛爷说请嘉勇郡王用完中饭,前往慈宁宫。” 康安面无表情,回:“臣遵旨。” 晴儿忙问:“双喜,老佛爷有没有说找敬斋什么事? ” 双喜眼含深意的看了晴儿一眼,晴儿心里顿觉不妙,双喜行完礼退出了餐厅。 大家重新坐下,晴儿忍不住提醒:“敬斋,你可要小心点儿,估摸着不妙啊。” 康安叹了口气,点头道:“饭吃完了把常太医叫过来,就说我突感不适,让常太医过来给我看病。” 永琪点头,大家默默用完中饭后,回了大厅喝茶,康安靠在大椅里没什么表情。 四大才子带着常太医,飞快的赶回来,常太医一进大厅就斥问:“又怎么了?福元子又生什么病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又是哪不舒服,前几年给你那个异族弟弟治病,今年又是你这个哥哥,你们兄弟俩就没一个正常的,我老头子迟早会被你们折腾死。” 常太医站在康安面前盯着康安的脸色看了一瞬,他刚想说话,康安抢先开口 :“常太医,本王突发不适,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起不了身脚也迈不开,应该是旧疾复发,常太医可要好好诊治一下。” 常太医秒懂,他在一旁已经设置好的圆凳上坐下,还没伸手搭脉,就道:“王爷面色憔悴,唇色苍白,双眼无神,一看就是久病不愈的相,微臣定当为王爷仔细看诊。” 小燕子他们看着这样的常太医,有些不习惯,都在后面抿唇忍笑。 常太医伸手搭上了康安手腕,他摸会儿后,缩回手,道:“脉象紊乱,忽快忽慢,应是伤痛饶了心神,浮沉之间略有阻滞,显然是受过重创后遗患,旧疾复发无疑。” 常太医起身笑说:“王爷下午还是不要操劳,静养一下午,微臣这就回去为您开方煎药,王爷可要按时服药,微臣保准您药到病除。” 康安忍笑点了下头,又拱手致谢:“劳烦常太医了。” 常太医白了眼康安,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永和宫,永琪吩咐道:“小顺子去慈宁宫回禀,嘉勇王爷旧疾复发,常太医说了下午需静养,请老佛爷不必担心。” 康安端着茶靠在大椅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紫薇问:“今天你用身体不适不去了,明天老佛爷要是在传你去,怎么办?” 康安随口回:“明天再说明天的事,反正今天不用去了,今天下午休息不用上值,所以专门找我,明天我要上值传我去,我就光明正大说军机处忙着走不开就得了,不知道哪个混账给太后出主意,让太后赐我几个女人,我真服了,上次说了老半天太后终于歇了心思,放我走了,应该不是皇上出的主意,皇上那次还帮我说话了。” 大家听的不由瞪大眼睛,晴儿轻叹了口气,她道:“我就说不妙,不知道谁给老佛爷出的主意,是不是瑞书第一次去宁园吃饭那天下午,你没回来,鄂春说你被老佛爷皇上叫走了的那次?” 康安点头。小燕子道:“那不知道谁给老佛爷出的主意,老佛爷自从那年舒蓝忤逆她了后,她就彻底不管这些事了。” 康安没在回话,果然半个时辰药童端着一大海碗药汤进了永和宫,行完礼后直接到了康安面前。 药童揭开盖子,将托盘送到了康安面前,康安盯着托盘上放置的那一大碗药汤发怔,半晌他都没回过神,药童轻声提醒:“王爷快喝吧,常太医叮嘱了让奴才盯着您喝完,常太医说了王爷只要喝完保证您不难受了,常太医已经去向皇上回禀去了,王爷请趁热饮用。” 康安突然回神,他默默接过那个大碗,端在手里盯着药汤,小燕子笑着催促:“你快喝啊,不要糟蹋常太医的心意,喝了你病就好了。” 大家都忍笑盯着康安,康安抬手将药碗放到自己口边,药汤刚进嘴里,他忍不住的吐了那口药汤,端着药碗的手离自己嘴巴远远的,另只手快速的抹干净嘴边的药汤,皱着眉毛问:“这什么药?用什么熬的?怎么苦成这样?我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这是人能喝的东西不?你是不是送错了?” 药童淡定回:“回王爷,这是吴茱萸汤,吴茱萸汤号称最苦的汤药,常太医说了良药苦口,王爷还请趁热尽快饮用。” 康安听的脸色发白,尔康忍笑催促:“快喝啊,一碗药汤就难住你了。” 海兰察跟着喊:“赶紧喝,你个大男人还怕一碗苦药。”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不住的催促着康安,康安叫道:“有本事你们来尝尝,这比往常喝的那些药苦多了,哪是人能喝的下去的。” 众人一边大笑,一边催促,康安端着药深呼吸一口气,将碗送到嘴边,闭着眼睛皱紧眉毛,一口气干了那碗汤药,喝完后他立刻扔了碗,接过身旁鄂春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靠在椅子里没了动静。 他被苦的说不出话,眉头到现在都还没松下来,晴儿端着一杯蜜水,递给康安,笑说:“快喝,加了蜜的。” 康安立刻接过,干了那杯蜜水,眉头瞬间松开,喝完蜜水他脸色明显好看不少,男人们还在放声大笑,康安随口吐槽:“常太医心真够毒的。” 鄂春忍笑说:“我坐你旁边离你老远都闻到那个药汤的苦味了,那个苦味直冲大脑,你真厉害,你还能喝下去,我闻着就难受。” 康安无奈回:“常太医公报私仇,我有什么办法。” 大家笑个不停,小燕子叫道:“福元子,给我们唱一曲听听呗。” 康安瞪着眼睛看向小燕子,他静静问:“你日子过得太爽了,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两巴掌清醒清醒?” 海兰察又忍不住笑喷了,大家跟着笑的直拍腿,小燕子笑说:“你怎么这样,好好好,你不唱行了吧,给我们吹一曲听听呗,好久好久没听过你吹陶埙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回:“我没带,吹不了,让你哥吹箫去。” 小燕子回:“萧剑也没带箫,我们家有笛子也有箫,我给你拿来,你给我们吹一曲嗷。”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小蝶将一根竹笛,和一只箫送到了小燕子手里,小燕子将笛子递给康安,道:“快吹,吹一曲听听,一会儿让萧剑吹箫。”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回:“我不会吹笛子,拿走,让你们永琪吹去。” 小燕子又把箫递给康安,康安也不接,见状小燕子直接把箫扔到康安怀里,她道:“赶紧吹,我命令你吹,你再不吹我就去慈宁宫告状了。” 康安无奈的拿起箫看了一眼,他吐槽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小燕子完全不理,将那只竹笛塞给了旁边的鄂春,她道:“春儿,一会你给吹个笛子听,你会吹笛子。” 鄂春刚想拒绝,康安靠在椅子里,拿着箫默默吹了起来,乐声一响,默默说话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聆听,吹完一曲小燕子赛雅高声赞扬喝彩,康安将箫扔给了萧剑。 小燕子激动的赞扬:“太好听了,我刚差点儿以为是嫂嫂哥在吹箫呢,福元子你好好学学,再多学几样,你的吹奏技艺已经赶上嫂嫂哥了,真的超级好听。” 康安随口回:“让八喜吹一曲,他笛子吹得好。” 鄂春将笛子塞给了尔泰,他道:“我不会,我就勉强吹的响,让尔泰吹,尔泰跟永琪吹的才好嘞。” 尔泰已经将笛子塞进了永琪手里,永琪拿着笛子只能默默吹了一曲,一曲完后一样的得到大家的高声称赞。 在大厅里听听音乐,说笑逗趣一会儿,女人们又跟着小燕子一起去午休了一会儿,下午小憩结束,女人们都回来了,男人们对弈的对弈,看书的看书,还有几人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女人们一进大厅,一下就热闹起来了,小燕子喝完茶后,叫道:“我去接金锁她们,你们谁去?” 永琪从棋局起身,回:“我让四大才子出宫接去了,不用去了。” 小燕子伸了个懒腰,道:“我去宫门口接,正好出去走一圈。” 赛雅起身叫道:“我跟你一起去。” 女人们纷纷起身,都准备一起去,小燕子突然问:“诶,福元子跟海兰察呢?他俩人呢?我刚才发现他俩不在。” 尔康回:“海兰察回家接老婆去了,他说他一个人不敢穿过御花园,非要让敬斋陪他一起走。” 小燕子笑问:“为什么?御花园怎么了?为什么不敢?” 尔康忍笑回:“御花园属于内宫,不是每个外臣都能进的,海兰察就除了当年当侍卫进过,这么多年没进过几次内宫,他说他是个莽夫,害怕遇上哪位娘娘,不慎冲撞了,非让敬斋陪他一起走。”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乐的开怀大笑,女人们在大笑中出发,慢悠悠的溜达到了宫门口,在原地说笑,等了快半个时辰四大才子驾着马车到了,小燕子赛雅跑出宫门,拉着金锁柳红彩霞又跑了回来,柳青在后跟着四大才子慢悠悠的进了宫门,女人们在原地又说开了。 柳青笑问:“小燕子,你们今早挨骂没?” 小燕子回:“挨了,幸好你们有远见,没来,不然你们也要挨骂,柳青柳红金锁彩霞你们是不知道,这个福元子有多可恶,人家今早在御前当着皇阿玛的面还有傅六叔的面,直接倒打一耙说我们欺负他,今早差点儿没把我气死。” 柳青柳红金锁彩霞忍俊不禁,正说笑间,又有一辆马车到了,康安和海兰察在前骑着马,一到宫门口俩人翻身下马,康安慢悠悠进了宫门直接跟柳青站在了一起,海兰察在后扶着自己老婆缓缓而来。 直到走近了小燕子她们才看清,嫂嫂确实是尔康描述的那样,娇俏可爱,圆润丰腴,圆圆的两个眼睛像葡萄一样,看着就非常讨喜,让人忍不住亲近,跟海兰察站在一起反差感特别强,但又莫名和谐。 海兰察在旁介绍,桃花就要依礼跪地行礼,小燕子笑着上前拉住桃花的手臂,阻止了桃花的动作,她笑着打趣:“我说海兰察老哥,你也太有福气了吧,嫂嫂这么好看,我们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你才把嫂嫂带出来跟我们认识。” 海兰察被小燕子调侃的不好意思的脸热,康安柳青在旁哈哈大笑。 小燕子拉着桃花,笑说:“嫂嫂你长真的太漂亮了,你看着就比海兰察小,以后见了我们不用行礼啊,咱们都是自己人,早听尔康说了海兰察家有娇妻。” 桃花被小燕子说的也有点不好意思,赛雅跟着上前夸赞:“真的真的,嫂嫂你好美,海兰察老哥真够有福的,能拥有你这么美的妻子。” 晴儿笑着上前,说:“桃花姐姐,看样子就知道你过的很幸福啊。” 桃花见到晴儿,下意识的开口:“晴格格” 话完又忙纠正:“臣妇口误,请公主恕罪!” 晴儿笑说:“没事没事,我还更习惯都叫我晴格格呢。” 小燕子惊喜的问:“晴儿,你认识嫂嫂啊?嫂嫂的名字叫桃花啊,我的个天呐,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长得像桃花一样美,名字竟然也是桃花,太好听了吧。” 晴儿笑回:“桃花姐姐最早在慈宁宫照顾过我半年,最后才去延禧宫令妃娘娘身边。” 第338章 爱 紫薇她们渐渐也都上前跟小燕子她们说了起来,桃花长得娇俏可爱,性格却恰恰相反,豪爽泼辣跟小燕子赛雅完全就是相见恨晚,刚开始还有些许拘束,就这么几句话功夫就跟着小燕子赛雅她们哈哈大笑起来。 海兰察和柳青看的也忍俊不禁,只有康安一人面无表情,一脸无奈。 见她们女人还没一点儿想走的意思,康安突然高声问道:“走不走了?话可真够多的,叽叽喳喳耳朵都麻了。” 女人们瞬间停住嘴,小燕子立刻就骂了回去:“福元子,你疯了!你话才多,你嫌吵你不会不听,这里可是我家,你敢在我家吼我,你真是放肆!你小心一会儿我去慈宁宫告状,你有本事也去慈宁宫颠倒黑白啊。今早你在皇阿玛面前颠倒黑白,诬陷我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又开始放肆了,你真当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啊,我告诉你你连个葱都算不上!你给我闭紧嘴巴,少说话。” 康安怒瞪一眼小燕子,紫薇笑说:“好了好了,走吧我们回去吧,是不应该聚集在这里。” 康安转身就走,柳青海兰察笑着跟上康安的脚步,女人们在后慢悠悠的走着,三个男人先回了永和宫,女人们跟着桃花一起去了趟延禧宫请安。 康安冷脸端着茶,永琪弱弱的问:“你怎么了?” 柳青笑说:“刚在宫门口又被你老婆给骂了。” 男人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淡淡说:“永琪能不能好好管管你老婆,你小时候那么听话那么乖,长大了竟然会喜欢那种悍妇。” 一阵爆笑声起,永琪脸热的低下头,尔康说:“你懂什么,人家永琪玩的就是这种极致刺激和反差。” 永琪瞬间满脸通红,男人们已经笑疯了。 女人们一进永和宫大门就听见大厅里传来的大笑声,都快步进了大厅,小燕子好奇的问:“你们在笑什么?永琪谁欺负你了?你脸怎么是红的?” 永琪忙伸手搓了把脸,回:“没有没有。” 尔泰笑说:“我们在说你跟永琪的糗事。” 小燕子满脸疑惑:“我们?我们什么糗事?能把你们笑成这样。” 永琪忙给尔泰使眼色,尔泰又回:“没什么啊,就说你上学时纪师傅让你作诗,你作诗把纪师傅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小燕子忍笑道:“我不相信。” 尔康看到桃花,他立马起身解围,对着桃花拱了下手,笑说:“呦!小嫂嫂来了,永琪小燕子还不招呼着小嫂嫂坐下,海兰察把小嫂嫂当成宝贝一样藏在家里,好多年没见过小嫂嫂了,我们都是越来越老了,小嫂嫂怎么还越来越年轻了。” 桃花被调侃的双脸羞红,她大方的冲尔康也拱了下手,笑着调侃:“几年不见,福大爷比当年看起来成熟不少,这嘴力也丝毫不退,看来娶了娇妻,生了贵子,确实过得不错啊!” 尔康哈哈大笑,小燕子笑着上前拉着桃花坐下,她笑问:“桃花嫂嫂,你认识尔康啊?” 尔康笑说:“认识啊,我们早认识,就是因为我认识,那时候海兰察动不动就撺掇我去延禧宫,他好跟着我一起去,开始我还不知道,我经常去延禧宫跟令妃娘娘请安,他蹭着跟我一起去,我以前还以为他好心陪我一起去,谁知道他是为了去偷看人家桃花,桃花当初可是令妃娘娘身边的管事大宫女,人家年龄小,本事大,厉害的不得了,最后被海兰察给惦记上了。” 大厅里充斥着笑声,海兰察脸红的低着头端着茶假装喝水,尔康又道:“你们是不知道,人家瞒的有多好,连我都不知道,还是最后他救驾有功,皇上问他要什么赏赐,他紧张的不行,结结巴巴的请婚,我才知道这个惊天大消息。他要娶桃花,令妃娘娘刚开始还有点不愿意呢,不想放人,他在延禧宫跪着跟令妃娘娘保证会对桃花好,结果他那时候汉语说不明白,说话磕磕巴巴的,直接被赶出了延禧宫。令妃娘娘更不愿意了,跟我额娘说海兰察跟个野人一样,模样长得倒是还行,就是没文化,话也说不清,年龄还比桃花大好几岁,不愿意桃花嫁给他,皇上又有旨意,令妃娘娘就以桃花身体不适为由,拖着不让聘礼进延禧宫。海兰察当时急的团团转,把我烦的不行,天天求我去延禧宫帮他说好话,把我整的没办法了,我最后还让我额娘也进宫帮他说好话了,我额娘给令妃娘娘说海兰察看着是莽,但是人是个实诚人,没什么多余心思,前途大好,而且海兰察那时候可是新贵,外面想嫁给他的多的是,最主要的一点是海兰察家里就只有一个老母亲,桃花嫁给他,那进府就直接当家作主了,又没有难伺候的公婆,家里就他们三个人。那时候令妃娘娘才松动了一点儿,最后令妃娘娘传他去了延禧宫,他又跪在令妃娘娘面前发誓一定对桃花好,令妃娘娘才同意聘礼进门,不过他那次发誓说的倒是挺清楚的,没结巴,估计私下没少练。” 大家听的开怀大笑,永琪笑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就知道海兰察要娶令妃娘娘身边的人,这些我都不知道。” 尔康回:“你跟尔泰成天忙着念书,我们那时候也忙得很,就没跟你们说过,尔泰都是最后婚期将至才知道的。” 小燕子好奇的问:“尔康你们为什么喊人家小嫂嫂?为什么要加个小,不是大?” 尔康笑回:“本来就是小嫂嫂,年龄小,海兰察大她八岁,她嫁给海兰察那年才十五,我们都喊她小嫂嫂,他们结婚喜酒就我跟隆安喝上了。” 女人们瞪大眼睛,小燕子惊讶的问:“什么?桃花嫂嫂你十五岁就结婚了啊?也太早了吧,海兰察真够有福的,一个二十三岁的老男人竟然能娶到十五岁的你,你胆子真够大的,要是我我肯定死活不嫁。” 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桃花笑说:“我有什么办法,本来我就不想结婚,我就只想在延禧宫伺候令妃娘娘一辈子。一辈子可能不行,宫女二十五岁就要出宫,我本来计划着我二十五岁出宫了就去街上开个馄炖铺子卖馄炖,结果突然有一天圣旨就来了,不嫁也不行,不嫁就要被砍头,令妃娘娘帮我拖了段时间,最后看事情没转机了,我就说嫁吧,嫁谁不是嫁,干脆嫁给他算了,他还是大官,嫁给他我也能当被人伺候的福晋多好的事。” 大厅里的笑声就没停过,隆安笑问:“那小嫂嫂嫁了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啊?” 桃花立刻回:“后悔,怎么没后悔,天天待在家里,又不能出去玩,哪有以前一个人自由自在舒服,我八岁就进宫了,在慈宁宫待了两年,正好当时晴格格入宫,老佛爷看我也是个小孩,就让我去照顾晴格格,让她开心点,照顾了半年,皇上又把我要去了延禧宫伺候令妃娘娘,令妃娘娘那时候刚小产,成天郁郁寡欢,我天天给令妃娘娘讲我小时候在宫外的故事,令妃娘娘才看中我,让我做了她的贴身宫女,我在延禧宫过的舒服的很,突然结婚去了人家家里,我是一点都不习惯,母亲那时候也不会说汉语,我们俩聊天都是各说各的。” 小燕子打趣道:“那你现在还后悔吗?尔康说你厉害的很。” 桃花脸红的回:“现、现在还行吧,不是多后悔了。”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海兰察脸红的不好意思抬头,尔康接着继续道:“小嫂嫂厉害的不得了,海兰察就跟永琪一样被老婆管的死死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刚结婚没多久,海兰察脸上不是巴掌印就是指甲印,跟老三一样嗷,经常顶着巴掌印上值。” 隆安瞬间不笑了,他张嘴就反驳:“尔康你少污蔑我啊,你说海兰察就说海兰察,好端端的扯我干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也被紫薇扇过。” 小燕子赛雅笑的蹲在地上,尔康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很坦然,说:“紫薇是扇过我,但这是因为她爱我才扇我,老婆打两下不丢人,嫂嫂哥都说了打是亲骂是爱,老婆打你就是亲你,你们看晨哥扇过多少次嫂嫂哥,人家嫂嫂哥每次挨耳光,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还一脸暗爽,有事没事凑上去让晨哥打他两下。” 大家已经笑疯了,康安笑说:“不知道他从哪本话本子上看到的,现在都被你们奉为真理了。” 尔康忍笑回:“这不是真理,这是幸福。你赶紧找个老婆,体会体会你的幸福。” 康安随口回:“我不找,找不到,我不想体会,我也不喜欢女人。别跟我说结婚这些,跟柳红竹子彩霞还有瑞书说去。” 小燕子起身叫道:“你这人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动不动就说自己不喜欢女人,问你是不是跟你蛮子老弟一样喜欢男人,你也说不喜欢,难道你真的就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吗?你就没对谁心动过吗?男人女人都没有过吗?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你一个人不觉得孤独吗?以后老了怎么办?你也一个人?” 康安淡然回:“一个人又怎样,两个人又如何,心动了难道就非要在一起?心动了就是爱情吗?我不喜欢麻烦,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老了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成天忙的团团转,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燕子思索一瞬,又凑上去问:“你动过心啊?你对谁动过心啊?原来你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你也动过心,柳红经常说不结婚,但她也动过心,这才对嘛,动心才是正常的。” 所有人都盯着康安,康安扭头白了眼小燕子,没回话,赛雅也忙凑上前,好奇的问:“敬斋哥哥你对谁动过心啊?快说出来让我们看看这位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你这等人才动心了。” 所有人都好奇的盯着康安,鄂春尔康他们更是紧紧盯着康安,就等听答案了。 康安无语的瞅了眼小燕子赛雅,他面无表情的问:“真想知道?” 尔康鄂春比小燕子赛雅都先回应,俩人大喊:“快说,兄弟们等着听呢。” 康安扯着嘴角无语的笑了下, “我没对女人动过心。” 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小燕子瞪着眼睛,惊讶道:“你还说你不喜欢男人,你都对男人心动过了,是哪位帅哥?说出来兄弟们替你想办法弄到手。” 康安盯着小燕子,骂:“滚蛋!动心就是喜欢吗?有病吧,难道就不能是因为别的动心。” 鄂春和尔康也凑了上前,鄂春问:“是哪位兄弟?快说出来我们好帮你出主意。” 康安厌恶的白了眼鄂春和尔康,伸手就将俩人推翻在地,骂:“你们俩也滚蛋,在敢胡说八道,我可不管你们老婆在不在,直接动手。” 尔康鄂春忙从地上爬起,小燕子契而不舍的问:“到底是谁?你就说出来呗,你都承认心动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们就听听不会做什么的。” 康安忍无可忍,他怒斥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不喜欢,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心动对于我来说也不是喜欢,你们能不能滚蛋!我是感激他才会心动,感激他!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不正常,脑子里光装着你们的爱情,爱情对我而言没任何意义。” 小燕子赛雅被骂的弱弱回了座位,鄂春又凑上前,轻声问:“那位兄弟我们认识不?” 康安转眼淡淡的瞅了眼鄂春,鄂春立刻回身坐好,捂着嘴不问了,康安叹了口气,说:“他孩子都老大了,以后别在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如果你们认为我心动就是喜欢他,那是在侮辱我对他的感激之情。” 话完他起身出了大厅,径直去了院子边上的水缸,垂着脸盯着缸里的那两朵小睡莲和水里正欢快游着的一群小锦鲤发呆,小燕子她们一群人都悄悄躲在门口偷望,小燕子小声问:“怎么办?我们过分了,真把大表哥惹生气了。” 赛雅懊悔的说:“我去给他道歉算了,确实我们太狭隘了,人家就是感激,我们非要往喜欢上扯,他以前常年在外,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说不定就是他的哪位救命恩人。” 一群人还在小声商议,瑞书端着一小盘鱼食默默过去了,他站在康安身边,将鱼食递给康安,康安随手抓了一小把,俩人一起喂起了鱼。 小燕子她们悄悄摸到了侧边他们身后的房檐下偷听,听了半天才听到瑞书主动开口:“世间种种法,一切皆如幻。”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他回头看着瑞书,问:“你个小孩子成天看这些佛经干什么?” 瑞书笑回:“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岁,你也没少看佛经。” 康安道:“我那是造了太多杀孽,我心不安才看佛经静心的。” 瑞书又回:“我也是啊,我前几年太痛苦了,所以才开始看佛经的。” 康安继续道:“佛说: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瑞书听完良久都没在回话,俩人继续喂鱼,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佛法讲一切皆苦,爱是苦的根源,难道佛就不曾有爱吗?我看了这么多年佛经,还是出不来。由爱生嗔,由爱生恨,由爱生痴,由爱生念。佛并不能渡我,我也寻不到解脱。你解脱出来了吗?” 康安叹了口气,回:“欲求不得,才会觉得苦。我早就不求了。” 瑞书红着眼睛笑说:“看来我不行,我学的没你好,我放不下,有欲也有求。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重罪,这辈子要来经历这种痛苦。我晚上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是我姐姐的脸就是栀灵的脸,栀灵穿着红嫁衣一脸绝望的看着我,她在怨我,怨我没把她救回去,怨我亲眼看着她被一顶小轿抬进常保后宅,我却没上去拼命救她出去。我太懦弱了,我救不了她,我不能保证我救了她我的家里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我额娘阿玛没办法自保,我姐姐也没办法逃脱,更别说我叔叔他们了,连年岁尚小的瑞和也逃不掉。所以我没出手,我不敢上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迫做了小妾。这些年,她的墓地我一次都不敢去,我也不配去,当年她的尸体就被白布一裹,送回了家中,常保连副薄棺都没给她准备,她可怜的双亲忍着悲痛才将她下葬,我真的很该死,有时候真恨啊!恨自己出身为什么不能好一点,恨自己能力为什么不够强大,我想她应该也很恨我,恨我无动于衷,恨我拱手将她让给了别人。如果世上真有鬼神,我希望她能够化身成厉鬼,来取了我的命,算了,不能是鬼,鬼不好,重新投胎成人就好,过来杀了我,只要她能原谅我我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瑞书红着眼淡淡的讲述完,小燕子她们躲在后面听的早已泪湿眼眶。 半晌,康安扭头看着瑞书,说:“恨就等于爱,你爱栀灵小姐吗?” 瑞书突然就忍不住了,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像一条线一样往下流走,他说:“我爱啊,我要是不爱我怎么会一直记得她,一直忘不掉她。我小时候就爱她了,我小时候跟我姐姐经常去她们家店里找她玩,她九岁的时候跟着父母去了南方做生意,十五岁才搬回北京,明明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最后我爱的人都以最惨烈的方式离开了我。我现在不配爱她,我根本配不上她。” 康安伸手拍了下瑞书的肩膀,说:“也许她根本不恨你呢,也许她很想让你去看她呢,说不定她很想你,就等着你去看她,结果你死活不去,有什么不敢的,生前已经错过了,死后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给你说小燕子嘴里经常说的二嫂哥,就是经常给我写信那个,他是苗疆人精通巫术还有道术,还通鬼神,厉害的很,他跟你一样痛苦,明年等他来了,我让他给你算一卦,看看栀灵小姐还在不在,到时候让他给你想办法问问栀灵小姐有没有什么想告诉你的话。爱她为什么不敢去看她,去吧,我觉得你去看她,她肯定会高兴。” 第339章 庆功宴 瑞书好似被康安说动了,他的眼泪忘了继续流,伸手蹭干了脸上的泪水,盯着康安,康安冲他确认般的点了下头,瑞书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认真问:“真的吗?我知道首领,我不敢劳烦他。” 康安笑回:“有什么不敢劳烦的,他热心肠的很,等他来了,我给他说,我估计话还没说完他就先同意了,你就给他弄点儿好吃的等着感谢他就行了。” 瑞书抿唇轻点了下头,他又问:“他真的是你弟弟?” 康安顿了数秒,回:“不然呢,他非要叫我哥哥我也没办法,我认识他亲哥哥,他亲哥哥也是我的恩人,他亲哥哥早就没了,他们全家就剩他一人了,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他跟你一样长期处于极致的痛苦当中无法自拔,你应该有所耳闻他很疯癫这个事。” 瑞书又道:“你心疼他吗?首领比我痛苦多了。” 康安淡淡回:“痛苦不分深浅。我心疼他有什么用,他可不缺人心疼。” 瑞书还没回话,康安突然伸手轻捶了一下瑞书肩膀,忍笑轻斥:“你大胆!我竟然着了你的道,你个小屁孩你敢套我的话。你想多了。” 瑞书咧嘴笑了下,他朝康安拱了下手,说:“没有没有,随口瞎聊而已,我可没胆子去套你话。” 话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道:“现在真是往事都已随风而去了,有时候我真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能醒来的噩梦一样。心死了,但是现实又逼着身体这副空壳子不得不往前走,我连死都不能,本来我还准备等我能够和常保抗衡了,安排好家中,然后去和常保同归于尽,结果没过两年我姐姐又出了事,但是还好我们家还有个小瑞和,所以我还是可以死的,瑞和从小就刻苦,好不容易过了层层选拔进了大内当侍卫,没想到最后竟然也落了个这样的结局。如果上天能够宽恕我,就请快点儿结束这场噩梦吧。” 康安淡然说:“这不是上天给你制造的噩梦,这是上天在考验你,等你过了这场考验,说不定就会柳暗花明。到时候你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解脱。” 瑞书提了下嘴角,道:“怪不得,他们都说你嘴巴厉害,都说不过你,真的跟你聊会儿天,我觉得比读半年佛经都管用。” 康安忍俊不禁,他笑说:“我嘴巴不厉害,嘴巴厉害的那个回他们苗疆去了,那个嘴巴才是真的厉害,没人是他的对手,小燕子赛雅那俩泼妇都不敢招惹他。我这就是小燕子赛雅动不动就发疯骂我,我也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她们骂我我不可能一句嘴都不回,我这纯属是今年练出来了,我们小时候嘴巴最能说的是尔康。” 瑞书听的咧嘴大笑,他笑问:“那尔康敢招惹首领吗?” 康安笑说:“不敢,尔康说一句的功夫,人家已经第三句了,尔康就是年龄大,但是辈分小,他是妹夫,人家是宁园的二奶奶,他们宁园的女婿都被他使唤的团团转,永琪这个亲王都不能幸免,你上司舒蓝更别说了,他最没地位,二奶奶看他一眼,他就自动站起身跟永琪尔泰一起听训了。宁园里只有萧剑和晴儿这俩大哥大嫂能逃脱的他的炮火,有时候也不能完全逃脱,晴儿这个大奶奶都得让着他那个二奶奶。” 瑞书听的开怀大笑,康安又道:“他就比你大一岁,比舒蓝大几天而已,年龄小胆子大,真够厉害的,真正的他们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人物。小燕子赛雅的克星。” 小燕子她们在后面躲着偷听的,听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康安话完和瑞书一起大笑,瑞书笑的双眼通红,康安也不能幸免,眼尾有些暗红。 瑞书将那盘鱼食全倒进了水缸里,一群鱼儿正在抢食,康安看了一瞬,他道:“走吧,我带你去逛逛,不知道你逛过没?有一个角楼可以看见紫禁城的全景,那是我们小时候发现的。” 瑞书疑虑的问:“这里面能乱逛吗?万一冲撞了哪位主子娘娘怎么办?” 康安笑说:“冲撞了就被砍头呗,反正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走吧,我当然不敢带你在内宫闲逛,只要不在东西六宫就行,出了东西六宫遇上人了我还是能解决的。” 康安话完就已先抬脚出发,瑞书放下了手里鱼食盘,快步跟上了康安的脚步,俩人出了永和宫。 剩下人都围在水缸边看着缸里的小锦鲤,小燕子苦着脸,叹道:“从来没想过,瑞书竟然也跟嫂嫂哥一样那么痛苦,唉!” 紫薇道:“还好敬斋会说话,会安慰人,我看敬斋刚才说的瑞书好像高兴了点儿。” 赛雅立刻附和:“就是就是,这要是让我去安慰我估计瑞书会加倍痛苦。” 小燕子默默道:“我跟你一样。” 鄂春接道:“唉,真是身不由己啊!太惨了,要是早认识他,我就替他去宰了常保,这个狗东西造了这么大的孽,直接害了两家人,我估计那个栀灵小姐的父母家人肯定更难过。” 小燕子气愤道:“就是,这个常保现在在干吗?我去宰了他。” 尔康回:“上次你们去过火器营后,后面被敬斋在早朝上当众弹劾,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早朝完了我们才缓过劲,常保被贬成从六品部千总,把观保都吓得瑟瑟发抖,以为常保犯了什么罪得罪了敬斋,早朝完了观保也不敢去问敬斋,最后那天下午观保专门找我问的,然后我给他说了,观保脸都被气绿了,那天回去估计把常保狠狠教训了一顿,反正常保现在成天都是战战兢兢的,你们也别在去找常保了,让他留下,应该是瑞书来杀他,等着看吧,瑞书现在估计还不能下手。” 小燕子点头,她赞扬道:“福元子干的太好了!太厉害了!当众弹劾,这不就是当众报仇嘛,太厉害了,我真恨自己没看到那个场面。” 海兰察道:“我也没看到,我还是刚才才知道瑞书的事。” 小燕子立刻道:“海兰察老哥,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去火器营敬斋当着我们的面还有瑞书的面,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常保,把常保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最后敬斋本来说把常保弄到大营里去,让你管着他,结果被八喜给阻止了,八喜说再让你知道了这事,常保估计没几天就要被你打死,然后就算了。唉!八喜当时不应该阻止。” 鄂春叹了口气,说:“那时候我哪知道这么多,要是那时候就知道这些,我一定不阻止,我亲自送常保去大营。” 海兰察默默道:“他去了大营我天天都要去打他一顿出口恶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这比去年贵州那个悍匪徐天坏多了,打了徐天我最后还悔了好一阵,不该下那么重的手,这个可恶的常保就不一样了,我打死他心里没一点负担。” 鄂春问:“怎么你们在贵州缴费还有故事?徐天?土匪头子?” 海兰察回:“你最好别问,你这性格知道了会哭。” 鄂春白了海兰察一眼,大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燕子忍笑讲述:“徐天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就是他抢了我们船,伤了我们的人,伤了嫂嫂哥手下三十多个兄弟,那个徐天也够厉害的,真的算是悍匪了,他本来是之前的土匪头子玉面虎的手下,这个玉面虎虽然当土匪,但是他从不害人,只做好事,在当地名声非常好,结果镇远城去年新上任的知府是个狗官,坏得很,他想拉拢玉面虎跟他们同流合污,玉面虎不同意,他们就想办法弄走了玉面虎唯一的女儿,几岁的小女孩本来身体就不好,抓走了孩子玉面虎当然就现身了,结果玉面虎还是不同意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他们就判了玉面虎死刑,田姐说玉面虎被斩的那天,菜市口围满了百姓跪送他,那个可恶的狗官把玉面虎几岁的女儿卖进了青楼,最后是被田姐和他们几个朋友凑钱给赎出来了,那个小姑娘本来生的时候就难产在母亲肚子里憋久了,一生下来她母亲就是玉面虎的妻子就没了,小女孩生下来就只有半条命,最后那孩子在田姐怀里咽的气,赎回来直接到了田姐那里,天天喊着要爹爹,没几天旧疾复发就咽气了。然后就是玉面虎的手下徐天当了土匪头子,徐天就是什么坏事都做尽了,但还是说不出来的苦,一个两面性人物,坏也是真的坏,曾经也是好过的,反正都怪那个狗知府。你们不知道那个知府有多坏,那个知府是满人,出身比较好,你们不知道人家那天竟然敢骂敬斋,敬斋忍不住打了他一耳光,人家脱口就骂福康安你已经被贬了,你戴罪在身竟敢打本官,还没骂完就被尔康踹了一脚,然后又是海兰察忍不住打了他几个大耳光,当场把他牙都给打掉了几颗。” 大伙听的都没了笑容,紫薇静静道:“那个徐天本来是有大好前程的,他是读书人,还中过举人,他母亲年轻时为了生计做过戏子,最后硬生生被撤了功名,终生禁考,她母亲自责的自杀了,他说的确实对,皇权高高在上,照不进底层人的世界。” 尔康点头道:“确实,徐天确实太可惜了,那天早上他那两段灵魂发问,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永琪接道:“我也是,而且光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很有学问。” 隆安静静问:“那个知府是什么出身?听小燕子刚才说他是满人出身比较好。” 尔康回:“兆惠将军他们家族的旁支。” 隆安点头。 大家在院子里看鱼的看鱼,闲聊的闲聊,很快到了时间,一行人慢悠悠的往乾清宫宴会厅去了。 乾清宫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小燕子她们在广场一侧停住脚步,一群人站在原地闲扯瞎聊,康安和瑞书从另一侧默默过来,静静站在了小燕子她们后面。 大家正闲话间皇上太后皇后的仪驾到了,太监高声通报,乾清宫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立刻跪地行礼,皇上、太后、皇后、令妃娘娘还有两位娘娘后面和敬公主都一同从岔道上出来。 皇上笑呵呵的免了礼,跟着皇上他们的脚步都进了宴会厅。 皇上讲了一番场面话,又开始了论功行赏,赏了一轮下来,终于到了瑞书。 瑞书恭敬跪在正中,皇上站在高堂上笑问:“瑞书啊,你这孩子朕也是听小燕子说,才对你有所了解,以前朕倒是知道你,你武功不错,反应敏捷,就是话太少了,经常低着头,长得一表人才以后要多说话,别成天低着个头,大男人不要被些儿女情长、家长里短给绊住,人要往前看。你弟弟瑞和的事,朕心里也怪遗憾的。斯人一逝,生者如斯。你更要好好的,瑞和他阿玛额娘以后也得你来照顾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接了护军副都统的位子,跟舒蓝负责好护军。好好干,朕知道你有那个能力,别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瑞书恭敬回:“多谢皇上看重!臣一定不辜负您期望。” 皇上笑着叫道:“这就好,起来吧。” 瑞书从地上起身,刚站好,皇上又问:“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成家,可有心仪的姑娘?没有的话朕这儿倒是有个好人选,朕看跟你很是相配,你话少就要找个话多的来配,皇后的外甥女,舜华那孩子跟小燕子赛雅一样话多活泼,朕看跟你很是相配,那孩子长得也漂亮,皇后你看瑞书这孩子怎么样?你有没有意见?舜华今年也十九了,年龄也不小了。” 瑞书吓的满脸苍白,小燕子她们都看呆了。 皇后笑回:“臣妾看瑞书这孩子很是不错,低调踏实,臣妾很喜欢,皇上要不过两天就让俩孩子见一面,让他们自己相看一下。” 皇上笑说:“行,你看着安排就行了,差不多朕就赐婚了。” 瑞书深呼吸一口气,冒死打断:“皇上、皇后娘娘,臣有话要说。” 皇上扭头看着瑞书,道:“说吧。” 瑞书忙跪下,坦言道:“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看重,臣出身寒微,实在配不上舜华格格,臣万不敢肖想舜华格格,请皇上、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皇上脸色微变,他道:“就是因为你出身微末,朕才想着给你配个出身好的媳妇,你怎么还不领情?你娶了舜华,郎佳氏和皇后娘家都会拉你。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别人朕还看不上,文君竹也还没娶呢,朕正在给他相看,他比你小你应该先娶,这个小燕子这么爱护你们这些弟弟,她也不想着给你们相看相看,还得朕来。” 皇后附和道:“本宫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出身如何本宫并不在乎。” 瑞书连忙俯身磕了个头,他道:“皇上、皇后娘娘,臣死罪!臣不能,也不愿娶舜华格格,格格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不该是被这样安排给臣,这样对格格不公平。皇上、皇后娘娘臣、臣有妻子,只是因为臣的懦弱弄丢了她,害她丢了性命,臣也配不上她,但是在臣的心里她永远都是臣的妻子,臣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不管其他女子有多好,臣也只认她一人。皇后娘娘如果您疼爱舜华格格就不要把她嫁给臣,臣心里有人,舜华格格嫁给臣只会是悲剧。” 皇后微叹了口气,扭头跟皇上对视一眼,她道:“你倒是坦诚,行吧,那本宫只好为舜华另选他人了。” 瑞书立刻谢恩:“谢皇后娘娘理解。” 皇上突然问:“栀灵都没了这些年了,你还想着她,朕早调查清楚了,当年的事你们各有难处,你这样又是何必呢?那姑娘想必也是个好性子,她当然希望你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你要是早认识小燕子几年,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瑞书瞬间情绪失控,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拼命想忍住自己的眼泪,可就是没办法,眼泪如同潮水一般直往外涌,他拼命忍泪甚至带动他的肩膀都在颤抖,实在受不了了,他伸手抹了把泪,跪伏在地上,颤抖地回:“皇、皇上,她人没了,但她一直在臣心里。请皇上不必在为臣相看,臣万不敢耽误女子。请皇上恕臣殿前失仪之罪!” 小燕子她们一下跟着也都泪流满面,皇上微叹了口气,叫道:“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把眼泪擦干,从今以后好好干工作,好好奔前程。” 瑞书站起身,两把抹干了脸上的泪水,他恭敬回:“谢皇上体谅!” 皇上点头,瑞书低着头默默走到了小燕子她们身后的位置,低着头调整情绪。 瑞书刚走,文君竹又快步上前跪下了,皇上吓了一跳,他问:“怎么?你跟他一样也不结婚?也有忘不掉的爱人?” 文君竹红着脸,回:“皇、皇上,臣、臣确实有喜欢的姑娘,只是她还不喜欢臣,臣也早已立誓,这辈子非她不可,皇、皇上求您也别在为臣费心了,皇上恕罪。” 皇上白了眼文君竹,柳红尴尬的不敢抬头,皇上问:“你喜欢哪个姑娘?说出来朕成全你了。” 文君竹瑟瑟缩缩的回:“多谢皇上好意,她还不、不喜欢臣,女子名节大过天,臣万不敢辱人名节。” 皇上冷笑两声,说:“你们这群孩子,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你还没追上,跟舒蓝当年有什么区别,没一点儿出息。行了,起来吧。以后朕在不为你们这些白眼狼操心了,没一个感谢的就算了,反而还都不领情。” 舒蓝被说的不好意思的也低下了头,文君竹灰头土脸的回去。 终于说完,所有人都入席了,皇上端着酒盅,又是两句场面话一同饮了第一杯酒,一开始喝酒,大家一下放松不少,气氛也缓和不少。 中间舞娘入场,音乐响起,舞娘们翩翩起舞,小燕子她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舞蹈。 一曲跳完,又是新的上场,一位女子是舞娘打扮,还有一位拿着琵琶坐在一边是乐姬打扮,一人弹一人跳,配合的天衣无缝,小燕子她们都看呆了,康安撑着脑袋,偶尔瞄一眼琵琶。 表演完后,两位并未下场,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太后,突然笑着开口:“皇帝,这俩也是哀家无意间碰上的,哀家觉得这琵琶声甚是动听,就留在慈宁宫了。” 皇上笑回:“皇额娘喜欢就好。” 太后扭头看了眼台下两位姑娘,两位姑娘立刻蹲身行礼,道:“奴婢玉珠(奴婢玉蕊)给皇上、太后、皇后、各位娘娘、主子请安!” 皇上摆了下手,免了礼,皇上问:“弹琵琶的是谁?” 玉珠往前迈了一小步,皇上看了眼,道:“小路子,赏!琵琶弹的不错,学了多少年了?” 玉珠蹲身行礼后,恭敬回:“谢皇上赏赐!奴婢自小学习琵琶。” 皇上点了下头,道:“朕听你弹琵琶,倒是想起了阿木,他弹的一手好琵琶,他走了朕还怪想他的。” 太后看了眼康安,她缓缓道:“哀家看康安刚看了好几眼玉珠,看来康安也喜好听琵琶乐曲,哀家就把玉珠赐给你了,以后就让玉珠在府里弹给你听,玉珠你可要好好侍候王爷。” 康安吓的一头窜起,玉珠蹲身行礼:“谨遵老佛爷指示!” 小燕子她们也吓傻了,康安回禀:“老佛爷,我不要,我刚看她是因为我觉得聒噪,并不是我喜欢听,老佛爷求您收回指示。” 康安话太急导致忘了礼仪,话完他又立刻躬身行礼,又道:“老佛爷,请恕臣失仪之罪!臣一向喜静,不喜这些,小燕子她们喜欢听,把玉珠姑娘赐给宁园吧。” 第340章 乾清宫对峙 康安话完,扭头瞄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开口附和:“老佛爷、皇阿玛,他不要我要,把玉珠姑娘赐给我,我一定好好待她,我正想学弹琵琶呢,让她教教我,我好学,等我学会了我好弹给你们听。” 老佛爷一时被整的无话可说,皇上笑说:“你?你弹琵琶?你弹棉花去算了,你还弹琵琶,朕宁可你舞刀弄枪,你要弹琵琶,估计我们的耳朵又不能消停下来了。” 小燕子瞬间羞的脸色发红,她恼怒回:“皇阿玛,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 下面一阵哄笑声起,皇上笑说:“行了,玉珠就赐给你们了,你们安排好她。”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康安大喘一口气。 宴会继续,后面这场宴会倒是没什么插曲了,安安全全结束。 小燕子永琪送着大部队往宫门口处走,康安一人冷着脸走在一旁,小燕子笑问:“大表哥,你怎么感谢妹妹?妹妹今天用自己的尊严帮你解围,你反应可真够快的,直接推到我们头上了。” 康安忍笑朝小燕子拱了下手,道:“感谢!” 晴儿轻声说:“估计是进宫请安的命妇无意间给老佛爷出的主意,你可要小心点儿,今天皇上小燕子打配合给你解围了,后面说不定还有。” 康安轻点了下头。 大家在宫门口叙了几句话,出宫的各自出宫回家,小燕子永琪慢悠悠的回了永和宫。 次日一早小燕子领着玉珠回了宁园,一到家就接收到一个震天大消息,紫薇赛雅她们也刚到,小燕子领着玉珠进了花厅,晴儿面色凝重的说:“出大事了!” 小燕子疑惑地问:“什么事?” 晴儿缓缓讲述:“敬斋出大事了,昨晚老佛爷直接让人把玉蕊提前送到了富察府,进了敬斋卧房,敬斋回去了玉蕊就等着呢,把敬斋吓的半死,敬斋昨晚不知道在家里发脾气没,但他当时就走了,去了会宾楼,他在会宾楼休息的。结果今早下人敲门,是玉蕊开的卧房门,玉蕊说敬斋酒后宠幸了她。早上他们上早朝刚走金锁就来了,告诉我昨晚敬斋去会宾楼了,结果金锁还没说完元元又来了,元元说家里现在乱成一团,玉蕊跪在婶婶面前一口咬定敬斋宠幸了她,他们男人估计还不知道,敬斋估计也还不知道家里的事。” 小燕子紫薇赛雅听的脸色发白,赛雅忙问:“那玉蕊现在是什么态度?她跪在婶婶面前干吗?她是想要名分还是什么?敬斋是什么身份就算真睡了她,不给她名分又如何。” 晴儿忙回:“就是不知道玉蕊现在到底想干吗?” 小燕子平静道:“说不定敬斋昨晚真睡了玉蕊,玉蕊肯定想给自己求个名分,她失了身要是没有名分那就只能一辈子做一个抬不起头的底层丫鬟了,昨晚宴会上敬斋也没少喝酒。” 晴儿认真说:“绝对不可能。敬斋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要真是那种人,他内院里怎么可能连个丫鬟都没有,他身边就没有伺候的丫鬟,还有我给你们说个大消息,你们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小燕子赛雅紫薇一瞬都看向晴儿,晴儿轻声说:“敬斋到现在都是童子身。” 小燕子赛雅紫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紫薇忙问:“晴儿你怎么知道的?” 晴儿回:“萧剑告诉我的,阿木说的,阿木去年就知道了,萧晨无意间跟萧剑说了一嘴,萧剑告诉我的,他叮嘱我一定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今天知道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小燕子赛雅紫薇满脸震惊的点头,小燕子惊讶道:“天呐!阿木说的那就是千真万确,这样的话那玉蕊肯定是在胡说,福元子这忍耐力太强了。” 晴儿道:“就是啊,敬斋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可能突然去宠幸一个丫头。” 小燕子接道:“我刚还为玉蕊说话了,看来这个玉蕊不老实。” 四个人在花厅里消化着这个消息,小燕子忍不住又问:“那我们能做什么?怎么帮忙?” 晴儿回:“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先等着,这事肯定要闹到宫里去,玉蕊是老佛爷送的人,敬斋要是不认那肯定就要闹到老佛爷面前,到时候我们再去帮忙。” 小燕子点头,紫薇又问:“金锁早上来有没有说敬斋昨晚过去跟他们说话的内容?” 晴儿回:“说了,就说敬斋昨晚过去的时候冷着脸,刚开始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这些天要住在会宾楼不回家了,说宫里给他塞了个人进房,他不回去。” 四个女人现在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等着消息。 一直到中饭时间男人都没回来,小燕子四人默默进了餐厅,刚开饭小顺子急匆匆的跑进餐厅,禀报:“福晋,出大事了,王爷让我赶回来通知你们赶紧进宫,玉蕊姑娘一口咬定嘉勇王爷宠幸了她,老佛爷已经下旨将玉蕊姑娘提成通房了,傅大人还有嘉勇王爷的额娘都在跪着求情,嘉勇王爷下值直接回去了,现在估计也正往宫里赶,王爷让我回来通知让你们赶紧进宫帮忙求情。” 小燕子她们四人一瞬都丢了筷子,晴儿忙叫道:“走走,赶紧走,玉蕊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小顺子回:“听说是早上跪在家里,嘉勇王爷不在,也没表态,老福晋没办法,玉蕊姑娘跪着又不起身,老福晋只能将她送回了宫里。” 四人急急忙忙上了马车,快速往宫里赶,在宫门口碰上了和嘉元元采容也刚下马车,几人会合后没多说,快步进宫。 乾清宫里跪成一团,小燕子几人进了大厅就看皇上、太后坐在高堂,玉蕊跪在大厅正中,两边几乎跪满了人,定睛一看全是自己人,大家基本都在,就康安不在。 小燕子偷摸摸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接收到视线,回了个有深意的眼神,小燕子轻点了下头。 小路子快步进来通报:“皇上,王爷到了。” 皇上忙说:“让他进来。” 康安冷着脸进了大厅,他走到玉蕊身边,并未行礼请安,只是低着头冷脸盯着玉蕊,永琪他们看的缩了下脖子,康安身上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 过了片刻,他整理思绪,转身拱手准备行礼,皇上率先开口:“不用行礼了,康安老佛爷已经将玉蕊赐给你做通房丫头了,你收了吧。” 康安冷冰冰的回:“臣不要。” 老佛爷冷脸开口:“容不得你要不要,你宠幸了她,你不要让她怎么活?玉蕊是哀家送进你府里的,原本是想让她伺候你起居,清白的身子已经给了你,她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原本也是最低贱的舞姬出身,给你做个通房也算是到头了,以后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你。” 康安没什么动静,突然他冷笑两声,问:“我宠幸她?真是无稽之谈,我没那么饥不择食,我对女人没兴趣,老佛爷不要被糊弄了。” 老佛爷顿时气的脸色铁青,皇上也冷了脸,忙训斥:“你给朕跪下,怎么说话呢。” 康安冷着脸在原地跪下,老佛爷缓了一瞬,说:“哀家刚已经让下去验了身,不要在狡辩了,你小时候最听话怎么长大成了这样,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认。” 康安立刻回:“我没做,我昨晚回去,她不经我允许擅自进了我的房间,我没杀了她就是看在老佛爷您的面子上。” 老佛爷气的咳了起来,晴儿紫薇连忙上前安抚老佛爷,皇上又训斥:“福康安,你胆大包天,你给朕好好说话,给老佛爷赔罪道歉。” 康安撇着嘴就是不说,老佛爷缓和下来后,道:“行,你不承认,来,玉蕊你来说,昨晚的事你来说。” 玉蕊十分平静的开口:“奴婢昨晚确实进了王爷房间,老佛爷派遣奴婢伺候王爷起居,奴婢就进了王爷房间,王爷昨晚宴会上饮酒回来时已经醉酒,酒后宠幸了奴婢,王爷不记得也是正常。” 康安转头冷脸盯着玉蕊,他一字一句道:“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老佛爷还想再开口,康安突然提高了声音,开口:“皇上,臣有话要问玉蕊姑娘。” 皇上摆摆手,回:“问吧。” 康安随即从地上起身,他捏紧拳头,绕到玉蕊另一边,半蹲下身突然伸手掐住玉蕊下巴,冷脸问:“我床头放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你最好给我完整的拿出来。” 玉蕊下巴瞬间被掐红,所有人都看懵了,玉蕊颤抖地回:“王爷息怒,奴婢听不懂王爷的意思。” 康安瞬间怒气上头,直接一把掐住玉蕊的脖子,怒吼:“我说我床头放的东西,你赶紧给我交出来。” 大家都被吓懵了,尔康扑上去掰康安的手,他忙劝:“敬斋你冷静点,这是御前,不能杀人,你快松手。” 一瞬永琪鄂春萧剑都扑上去帮忙掰康安的手,玉蕊被掐住脖子,一瞬脸色就涨的通红,皇上老佛爷也不知道情况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鄂春萧剑几人掰开康安的手,玉蕊倒在地上咳嗽,康安气的浑身发抖,他忍不住又扑上前抓着玉蕊的肩膀,怒问:“我的东西要是有一丁点儿损坏,我就活剐了你,你藏哪去了?还给我。” 鄂春几人吓的心都是砰砰跳,还要扑上前继续拉扯康安,让他冷静,几人好不容易制住康安,皇上忙问:“什么东西丢了?你这么紧张,玉蕊是不是你拿的?” 玉蕊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回:“不是奴婢,奴婢完全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不是奴婢。” 康安气的面色通红,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把玉蕊活剐了,他两下掀翻了按着他的尔康几人,又扑上前抓着玉蕊的肩膀,问:“那东西不值钱,你拿着也没用,只要你还给我,你随便提要求,我什么都答应你。” 玉蕊低着头只回:“奴婢听不懂王爷的话。” 康安听到她的话,瞬间松开了手,他突然呕了口血出来,身体有些不稳,鄂春连忙上前接住他,康安倒在鄂春身上,福晋一看儿子这样也连忙扑上前,抱着康安哭着问:“儿子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 康安眼神涣散他没任何动静,盯着乾清宫的天花板发呆,皇上忙传了太医,小燕子赛雅见情况不对,小燕子上前抓着玉蕊,她着急的问:“你到底拿没拿?是你拿的你就赶紧交出来,我保你下辈子荣华富贵不断。” 赛雅忙附和:“赶紧拿出来。” 玉蕊还是回:“奴婢听不懂。” 赛雅直接伸手在玉蕊身上摸了起来,元元上前和小燕子抓着玉蕊,赛雅搜身。 老佛爷彻底蒙圈了,紫薇晴儿和嘉一边安抚老佛爷,一边注意着下方的情况,赛雅从玉蕊里衣里搜出个荷包,她打开看了一眼,忙将荷包递到康安面前,说:“敬斋你快看,是不是这个,我在她身上搜出来的。” 康安眼神瞬间聚焦,他一把拿过那个荷包,打开看了一眼,从里面拿出一只镯子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损坏他小心的又装了回去。 将荷包默默揣进怀中,挣开了扶着他的所有人,伸手抹了下嘴角的鲜血,说:“还有,陶埙也不见了。” 赛雅连忙又搜了遍身,她看着康安摇了下头,确认般说:“没有,搜遍了只搜到那个荷包,身上确实没有了。” 康安摇摇晃晃的上前,他这次很稳定的在玉蕊面前,问:“陶埙呢?只要你把陶埙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直接娶你当嫡福晋都行,只要你把陶埙还我,那东西你拿着没用。” 玉蕊平静回:“奴婢真的没看到陶埙,奴婢只拿了那只镯子,王爷要杀要剐请随意,奴婢昨晚确实鬼迷心窍动了王爷房里的东西。” 康安苍白的脸上无任何血色,他执着的又问:“只要你还给我,我真的什么都答应你,明天我就娶你,八抬大轿迎你进府做嫡福晋,我这辈子就娶你一人,以后你就是我们府里的大奶奶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把陶埙还给我,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大厅里鸦雀无声,大家看着康安这副执着的模样,老佛爷忍不住张口:“什么陶埙?康安胡说八道些什么,为了个陶埙怎么能把嫡福晋位子都让出去。” 康安没理老佛爷,就盯着玉蕊,玉蕊被盯的发慌,她努力稳住心神,回:“奴婢真的没有看见陶埙。” 康安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身体晃悠了一下,鄂春尔康隆安又连忙上前准备扶他。 康安推开几人,他稳了下身体,后提着嘴角笑了起来,随后突然伸手拔掉了玉蕊发间的一支非常简易的蝴蝶簪,他拿着那只簪子低头看了一眼,握紧簪子猛然用力,当场扎穿了玉蕊的手掌。 血迹溅到了康安手上,玉蕊痛的大叫一声,随后倒在地上捏着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康安随手又将簪子拔了出来。 老佛爷倒是没看到刚才这一幕,皇上已经在永琪身边站着了,并未多话,康安握着簪子俯身将带血的那一头轻轻的对准了玉蕊的脸上,他笑说:“你要在不交出来,那我只能先划破你这张小脸了。” 玉蕊倒在地上,她颤巍巍地回:“奴、奴婢真的没、没见过” 这次她还没说完,就彻底没了动静,康安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用簪子戳穿了玉蕊脖颈儿,血溅了当场,紫薇反应极快挡在了老佛爷面前。 皇上忙回头看见紫薇挡住了老佛爷的视线,他立刻吩咐:“来人!贱婢玉蕊畏罪自裁,拖下去不要污了老佛爷的眼。” 外面快速进来了两个侍卫,将尸体弄了下去,康安的脸上还有血迹,鄂春伸手给他蹭了蹭脸上的血迹,康安还在发愣,鄂春的动作让他回过神,他抬头跟鄂春对视一眼,鄂春示意他不要多话了。 康安却站起了身,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后掀袍朝皇上跪下,正经开口请罪:“臣福康安请罪!臣死罪!臣恃宠而骄,御前故意行凶杀人,冲撞了皇上、太后!请皇上看在臣以前的战功上,饶过臣家中老小。臣愿意以死谢罪!请皇上赐死!” 康安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说完。 大家被震的脸色发白,鄂春尔康第一个反应过来,鄂春扑通一下在原地跪下,立刻求情:“皇上,太后,王爷这是怒急攻心,说了胡话,请皇上太后千万不要当真。” 所有人都跟着跪下了,尔康跟着忙喊:“皇阿玛,敬斋旧疾复发,病中之言不能做数,皇阿玛老佛爷请不要跟他计较。” 长安跟着求情:“皇上,臣愿意替兄赴死,请皇上息怒。” 隆安灵安忙跟着喊,康安他额娘膝行到康安身边,抱着儿子,求情:“皇上,臣妇愿意替儿子死,臣妇愿意,只求皇上放过康安,是家里对不起他,臣妇愿意以死谢罪。” 康安推开额娘,劝:“额娘,是儿子不孝,不用为我求情了。” 皇上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小燕子连忙上前提醒:“皇阿玛,现在先给敬斋把陶埙找回来再说,那个陶埙意义重大,必须找回来。” 皇上点头,连忙吩咐:“小路子你带人去亲自找,去南府再去慈宁宫那个贱婢住的地方搜查,必须给找回来。” 小路子领命退了出去,皇上叹了口气,宣布:“来人!嘉勇郡王忤逆老佛爷,把他给朕关到宗人府去好好反省一下。” 萧剑忙道:“皇上,请听臣一言。宗人府阴冷潮湿,王爷身体本就旧疾未愈,实在不适合去宗人府里反省,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白了眼萧剑,重新下旨:“那把他关到漱芳斋里去反省行了吧?漱芳斋不阴冷不潮湿吧?来人!把嘉勇郡王关到漱芳斋去反省。” 小燕子抿唇忍笑,她道:“这个可以,漱芳斋可以。” 侍卫把康安送进了漱芳斋,紫薇晴儿和嘉采容几人送还没缓过神的太后回了慈宁宫。 乾清宫现在就剩这些熟悉的人了,元元赛雅帮忙扶着红着眼睛的福晋,小燕子永琪扶着皇上坐下后,小燕子道:“皇阿玛,那个陶埙可一定要找回来,那陶埙不仅对敬斋意义重大,对我们也是有意义的,我就说敬斋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就那么生气,必须要把东西找回来。” 皇上点了下头,回:“知道了,朕这不是专门让小路子去给找了嘛,老佛爷不知道怎么看走眼的,竟然找了那么个贱婢。”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道:“皇阿玛,我们先走了,我领婶婶去漱芳斋看看敬斋,我看敬斋这次气的够呛,我去逗逗他,让他别生气了。” 皇上点了下头,道:“去吧,你好好说话,别逗的他更生气了,让常太医去漱芳斋给他好好看病。” 小燕子点头,男人们都跟着小燕子她们出了乾清宫,一路往漱芳斋去。 漱芳斋现在被侍卫围的严严实实,小燕子她们一行走到门口都被拦了下来,小燕子张口就骂:“放肆!你们两个哪来的勇气敢拦我,这是我家,这漱芳斋是我还珠格格的娘家,你敢拦我,你是不是要让我扯着你去皇阿玛面前告状,滚开!你们要拦的是不认识的人,不是我们。” 守门的两个侍卫灰头土脸的立刻让开了,康安穿着官服,官帽被随意的扔在一旁的椅子里,他一个人坐在大客厅发呆,小燕子她们进来他都没发现。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跑到康安面前,笑说:“大表哥,你这是什么情况?你放心吧一定给你找回来,小路子亲自去找去了,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你放心吧。” 康安一动不动,他只是抬了下眸子淡淡的扫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瞬间说不出话了,她静静在一旁坐下,福晋在康安身边坐下,问他话他也不回,其他人跟他说话更别说了,完全没任何动静。 没过一会儿,常太医来了,一看漱芳斋坐满了人,常太医看着脸色白的不正常的康安,也没多话,上前给康安诊起了脉象,诊完脉象,常太医也沉默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常太医身上。 常太医犹豫了会儿,才张嘴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真不想活了啊?你这脉象虚的我摸了半天才摸到,受了什么大打击?心脉都受损了。发生什么事都要想开点,你现在这样我都没法给你治了,这得你自己往开了想。” 康安叹了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张嘴说了在漱芳斋的第一句话, “我没事。” 常太医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回去给你开药,一会儿药送到了可要及时吃。” 第341章 漱芳斋反省 常太医话完抬脚就出了客厅,气氛又冷了下来,康安一言不发,就靠坐在大椅里发呆。 小燕子赛雅使出了浑身解数逗他,他也没回一个字。 最后小燕子赛雅也没劲了,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大家都是一脸担忧的盯着康安。 紫薇晴儿和嘉采容静静进了客厅,四人默默坐下,看没人说话,晴儿开口道:“老佛爷也后悔了,老佛爷说就是无意间听命妇说的,所以才想给安排几个丫鬟去伺候,没想到竟然搞成了这样,她说选了玉蕊玉珠也是因为她觉得敬斋懂音律,我们又经常在一起吹拉弹唱,所以专门挑了玉珠玉蕊,她俩善歌舞,说不定能跟敬斋说上话。” 晴儿话完,康安突然张嘴问:“玉珠人呢?” 晴儿忙回:“在家里,小燕子今早把她领回家了,这个玉珠看起来还安分。” 康安道:“回去注意点儿她,调查一下她的来历,这个玉珠也不对劲,昨晚她说话口音有点怪,把她看牢了。” 小燕子忙回:“行,知道了。你放心吧,让永琪尔康亲自去查。” 康安话完没了动静,又回到呆滞的状态。 福晋也不便久留,坐了快一个时辰,红着眼睛起身又细细叮嘱了一番康安,只是康安一直没反应,小燕子她们围在老福晋面前安慰个不停。 正说话间,傅恒和福伦一起来了,一群人又连忙见礼,礼完傅恒给康安手边的小几上放了本孝经,说:“皇上让你抄一百遍孝经反省。” 康安完全不理,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傅恒看着这样的儿子,又无奈又心疼,最后默默叹了口气。 小燕子上前说:“皇阿玛怎么想的,这怎么跟当年让我抄礼运大同篇一样,不过大表哥应该没我当年的烦恼,让大表哥抄书就跟喝水一样简单,让我抄书我们漱芳斋全体总动员,紫薇永琪尔康尔泰他们四人扶着我的手教我一字一字抄的,这次我们干脆也全体总动员陪大表哥抄书吧。” 紫薇上前附和:“行,这次我们也全体总动员陪敬斋一起抄书。”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来,就是我字有点丑,福元子大表哥可不要嫌弃啊。” 尔康笑着叫道:“行,那我们也来,等我们下午下值也过来陪老大抄书。” 大家纷纷响应,福晋感动的热泪盈眶。 送走了福晋还有傅恒福伦后,男人们也得回去上值,现在漱芳斋就剩女人们跟康安在这儿待着,康安从叮嘱了玉珠的事后,到现在都没开口说一个字。 小燕子安排了人抬了张大桌子直接放到了康安面前,紫薇晴儿和嘉几人帮忙摆好了笔墨纸砚,康安还是没任何反应。 紫薇开口劝:“写吧,做点事动起来,比干坐这儿等强,放心吧陶埙一定会找回来的。” 晴儿附和道:“就是,我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会给找回来的,你就放心吧。不要这么消沉。” 紫薇晴儿劝完,康安虽然还是没回话,但有了动作,他抬手拿起笔,沾了下墨,就开始写了起来,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凑在一起磨墨,小燕子惊讶道:“我的天呐!福元子你好厉害,你竟然连书都不看,直接默写,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还会背孝经啊。” 晴儿笑说:“他们都会背的,孝经从小必学。” 赛雅好奇的问:“你们也会背吗?” 晴儿随意的点了下头,赛雅竖了个大拇指,称赞:“真厉害!我就不会背,小燕子肯定也不会。” 小燕子笑回:“我还是进宫当格格了才开始学着读书认字,我哪会背这些东西,当年背个礼运大同篇都快把我难死了,我小时候就勉强学了个三字经,会背上一段三字经。” 看康安开始写了,小燕子叫道:“我让人在抬张大桌子来,直接拼到他前面,我们也来陪大表哥一起写吧。” 紫薇晴儿几人立刻点头,下人很快又抬了张巨大的书桌过来,圆凳摆好,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元元和嘉采容七人在康安对面坐下,有些稍挤,但也还好,写东西完全能施展开。 小燕子赛雅一人一边又开始了研墨,磨了几盘墨出来,小燕子赛雅俩人坐在一起也开始动起笔了。 没写上一会儿,药童送药来了,直接到了康安面前,嘱咐:“王爷,皇上让您按时服药,还有这碗参汤也是皇上特别吩咐给您熬的,皇上让奴才盯着您服下。” 康安停下笔,没说话,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后又一口气喝了那碗参汤,药童端着空碗默默退了出去,小燕子她们看见康安吃了药,都暗自松了口气。 写着写着小燕子起身出去了,赛雅紧接着跟着一起出去了。 片刻后两人端着几碟点心回来,放在桌上,小燕子拿着一块点心正在啃,她道:“肚子都饿扁了,中午饭刚端上桌,我才吃了两口,宫里就出事了,我们四个着急忙慌的赶紧回宫,刚我才想起来我们没吃中饭,四姐你们吃没?” 和嘉拿了块儿点心,咬了一口,回:“没有,早上府里都闹翻天了,还是早上吃了个早餐,我们三个也一样,刚准备吃中饭,宫里就传消息了,赶紧进宫,额娘没办法只能把玉蕊送进宫,我们在家里等消息,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这个坏消息。” 女人们都安静吃起了点心,小燕子又道:“早上他们一起在永和宫吃的早餐,这个福元子我真服了他了,早上吃早饭时他都没说,昨晚那么大的事,我还是回宁园了才知道。” 小燕子话完看着康安,喊:“福元子,吃点心,你别一会儿饿死了,到时候陶埙找回来了又没人吹了。” 康安抬眼淡淡的扫了眼小燕子,小燕子顿时有点发虚,她急忙移开视线。 半晌,大家终于听见康安淡淡的声音传来, “聒噪!你们要再多嘴,就给我滚出去。” 紫薇几人忍着笑,小燕子笑骂:“你放肆!你真够不要脸的,这是我家你让我滚出去,这可是我真正的家,你在宁园放肆就算了,在这儿你还敢放肆,你小心一会儿我找皇阿玛告状,让皇阿玛罚你抄上一千遍,把你手都写断。” 康安又不理了,只是手上写字的动作没停过。 赛雅笑说:“算了,小燕子敬斋饿不死的,他刚喝了参汤,他心情不好咱们别招惹他,小心一会儿把他惹毛了,又给咱俩暴打一顿,在宫里要是被打一顿,那脸才是真的丢光丢尽了。” 小燕子和赛雅哈哈大笑,紫薇几人也一阵好笑。 就这样写了一下午,男人们一同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紫薇晴儿和嘉元元采容还是非常安静的,小燕子赛雅边写边说,对面的康安就是一直低着头在奋笔疾书。 男人们笑着进了大厅,都凑在桌边看了起来,尔康笑着赞扬:“小燕子现在水平确实已经很高了,字写的比当年抄礼运大同篇时的字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赛雅也进步多了。” 小燕子赛雅高兴的笑个不停,小燕子笑说:“当然了,福元子刚还夸我字写的不错。” 康安低着头还在不停的写,他默默开口吐出了一个字, “滚!”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尴尬的骂:“你个死元子,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写了一下午你就张了两次嘴,两次都是骂人,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这么没道德吧。” 康安又没反应了,男人们笑了一瞬,也就停下了,尔康正经开口:“玉珠的背景没有,就查到她是金陵人,然后就没了,她是孤儿,父母是秦淮河画舫上做工的杂役,她九岁那年她们画舫着火了,画舫上所有人几乎全军覆没,她是唯一一个逃生的。然后就四处流落,最后因为琵琶弹得好,被买进了江宁织造府里,成了府里的乐姬,最后才被献上来进了南府。” 永琪道:“这背景看着是没什么,但我总感觉不对。” 尔康立刻附和:“我也是,就感觉好像是提前准备好供我们调查一样。” 康安突然开口,他道:“给萧晨传封信去,商人消息灵通,让他问问金陵秦淮河上当年是不是有画舫着过火,老段曾经在秦淮河上的画舫里待过几个月,他们肯定能问到。再给江宁织造监督传封信问一下这个玉珠的身份,让他们把当年买玉珠进府的身契都送过来。画舫着火,几乎全军覆没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倒是没什么事,她父母是画舫上的杂役,但她能从小学琵琶,一般情况下她不应该是子承母业吗?她却能当小姐学习琵琶,学琵琶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学的,拜师学艺要花多少钱和精力,她父母是杂役哪来那么多钱给她学琵琶,或者是在画舫上直接跟了老鸨,跟着画舫上的小姐一起学,这种可能也不大,正常父母怎么可能让女儿去做妓女,父母本就是在风月场里生活的,难道她们不知道那里面的女人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嘛。” 小燕子道:“有,坏人当了父母还是坏,又不可能当了父母就变好了,民间真的有父母把亲生女儿卖到妓院里去的,我小时候在大杂院,我们隔壁巷子里有一户人家,就是父母太坏了,把自己亲生女儿卖进青楼了,我跟柳青柳红我们还想去救她出来呢,那个姐姐人很好,以前她经常帮我补衣服,我不太会做针线活,柳红忙着没空,然后经常她来帮我们补,我们知道她被卖进青楼都是三天后了,柳青又不让我跟柳红去八大胡同那边,柳青那天下午自己去打听,结果也没打听出来,那天晚上我跟柳红实在忍不住我们就女扮男装过去悄悄找了一下,还是没消息,过了好几天有消息了,妓院的老鸨派人把她的尸体给送回来了,说她死活不接客,最后跳井自杀了,她父母就用了张烂草席把尸体一卷扔到野外去了,扔之前还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扒干净了,我跟柳红柳青我们晚上去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她,选了个山坡,柳青挖坑,柳红跟我一起给她套了身衣服,棺材我们实在是买不起,就直接把她给埋了,她跟柳红一样大,死的那年才十四岁。”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永琪问:“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小燕子随口回:“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今天是说到这儿了我才想起来,平时我根本就想不起来。” 康安道:“不管别的,我说的你们还是要做,确认一下,这个玉珠绝对有问题,家里可要把她看牢了。” 晴儿回:“我中午让人回去叮嘱程叔了,放心吧。” 康安话完低下头又开始继续写了起来,小燕子叫道:“走吧吃饭!中饭就没吃,早都饿了。” 大家都起了身,康安完全没理,小燕子跑到康安身边大吼一声:“吃饭!” 康安扭头平静的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瞬间窃了,她笑眯眯讨好:“大表哥,吃饭了,请移步去餐厅就餐。” 大家看的都忍着笑,康安随口回:“我不吃,别烦我。” 小燕子震惊道:“你还不吃啊?你中午也没吃,你真准备把自己饿死啊,你把自己饿死了,那陶埙找回来了不就没人吹了,走吧快吃饭。” 康安没反应,小燕子又道:“陶埙丢了你魂也丢了。” 小燕子思索一瞬,她看着康安,忍笑问:“敬斋,敬斋大表哥,你、你是不是爱慕兕子哥哥?” 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康安和小燕子。 小燕子话完,康安无奈的扭头看向小燕子,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燕子抢先又道:“你看看兕子哥哥送你个陶埙,你这么宝贝,珍藏了这么多年,兕子哥哥的遗物你都好好照顾着,你给阿木还有小桃当哥哥就算了,你对薄林哥哥的儿子阿修比对你儿子都温柔,陶埙丢了你气的都吐血了。可惜啊,可惜你没那个缘分,山鬼姐姐比你更爱兕子哥哥,人家爱了几十年都没机会,更别说你了,阿木说了狸奴姐姐跟兕子哥哥人家就是下辈子也是一对,你下辈子也没机会,兕子哥哥也走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康安就这么无奈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被他盯着有点发虚。 康安突然笑出声,他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自己脑补,我爱你个头,我真无语了,你不行去治治脑子,你跟八喜去组个队,你们俩一起去编故事写故事,我看你们俩这个脑子真的,真的跟有问题一样。能不能不要给我造谣,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想出来的,一个说我爱萧晨,一个又说我爱人家大哥。” 一阵哄堂大笑,鄂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康安也是无语的直笑,小燕子蹭了下鼻子,尴尬的回了紫薇她们身边。 康安无奈的放下了笔,伸手撑着头轻笑。 第342章 风暴前夕 尔康笑着上前叫道:“走吧,吃饭!还真别说小燕子跟八喜组队,这俩人合计一下真能编故事,他俩的脑洞加起来说不定真能编出本名着。” 鄂春瞪了眼尔康,康安撑着头还在轻笑,他还是没反应,尔康又叫道:“吃饭!你还真准备把自己饿死啊,小燕子刚说的对你再把自己饿死了,那陶埙找回来又没人吹了,我们这儿只有你有吹陶埙的本事。”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我不饿。” 尔康训斥道:“你是个铁人,你不饿。中午就没吃,早上在永和宫也没吃多少,你这人嘴巴真够硬的,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早上在永和宫吃早餐你都不说,我们都是快中午了才知道,你不说老二老三他们也不敢说,赶紧的吃饭。” 康安又回:“我不吃我不吃,你们能不能别烦我。” 尔康转身叫:“八喜过来把他拉去餐厅。” 鄂春和萧剑一起上前,俩人一人一边将康安扯了起身,长安几人帮忙,康安无奈的斥道:“你们怎么这么烦人,押犯人呢是不是?不吃就不吃,怎么还有硬逼人吃饭的,我真服了。” 其余人看的哈哈大笑。 两桌饭菜已经摆好,男女各坐了一桌,康安无精打采的撑着脸,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汤,他拿着勺子半天才喝一口。 小燕子飞快吃完饭,她盛了碗女人桌上才有的玫瑰红枣汤,直接给康安送去了,放到康安面前,道:“大表哥,快尝这个汤,超级好喝,只有我们桌上才有的,庄师傅给我们女人开的小灶,看你今天心情不好,分你一碗,永琪我都不给他喝。” 康安抬头懒懒的看了眼小燕子,回:“给永琪喝去,我不喝。” 小燕子立刻道:“不给他喝,你喜欢吃甜的,永琪他们都不喜欢吃甜的,不给他们吃。” 康安回:“我不喜欢吃甜的。” 小燕子高声道:“你喜欢,我们早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吃甜的,你最喜欢喝莲子百合水,今天没空给你煮了,你喝了这碗玫瑰水心情绝对好了,明天紫薇给你煮莲子百合水喝。” 康安无奈的提了下嘴角,他道:“谢谢,放那儿就行了,你走吧。” 小燕子呆呆的问:“我走哪儿去,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家,这里也是我家的餐厅。” 康安放下手里的勺子,往后靠在了椅子里,问:“你回去吃饭行吧?” 小燕子愣愣的喔了一声,转身回了她们桌子,她跟赛雅一起拿了几个小碗又舀了两碗玫瑰红枣汤,给了最小的文君竹瑞书一人一碗,赛雅叫道:“只有年龄最小的才有,你们这些年龄大的都没有,敬斋是看他今天心情不好才给的,你们其他人就看着吧。” 文君竹道:“我不喝,我不喜欢吃甜的,给尔泰哥喝。” 话完将面前的那碗汤放到了尔泰面前,尔泰又给递了回去,道:“你赶紧喝,给你的你快喝,我是不喝。” 瑞书那边一样,永琪反手就给他送了回去。 大家还在用饭当中,小燕子赛雅也正在喝玫瑰汤,康安默默起身出了餐厅,大家一下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燕子赛雅放下勺子起身走到男人那桌,小燕子问:“怎么办?我看这次敬斋真生气了,真受打击了,都气吐血了,陶埙找到没?” 永琪回:“没有,我们都不敢说,小路子领着人去了南府和慈宁宫玉蕊住的地方搜了个遍都没有,家里也去找过了,都没有。” 小燕子叹了口气,不知道在说什么,赛雅道:“你们赶紧吃吧,我跟小燕子吃完了,我们去看他,他估计回大厅继续抄书去了。” 话完赛雅和小燕子一起回了大厅,男人们回来时,就看小燕子赛雅凑在康安两边看着他写字,俩人不停地吹嘘着康安的字,康安连头都不抬一下,只是不停的在写。 瑞书自动走到康安旁边的一个圆凳上坐下,拿着笔默默写了起来,文君竹跟着瑞书的动作,俩人拿着笔开始写了起来,小燕子表扬道:“看看,看看还是小老弟好,人俩一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动,比你们强,你们来了还坐着看着呢,人俩都开始写了。” 尔康无奈道:“行行行,我们也写行了吧。” 小燕子笑着叫道:“竹子,给他们展示一番,你的拿手绝活。” 文君竹愣愣的问:“什么啊?我哪来的拿手绝活。” 赛雅叫道:“反手写字啊!我给你们说人家竹子两个手都能写字,而且反手写的字丝毫不输平时的字。” 永琪几人听的眼睛睁大了几分,永琪问:“我们怎么不知道竹子还能反手写字?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燕子回:“就是去年在巍山,敬斋受重伤那次,你们去杀野兽,竹子当晚从大理领着官兵去支援你们,本来是他父亲去的,他说他父亲那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骑马都不敢飞奔,所以他替他父亲去了,他倒是肩能扛,手能提,骑马也敢飞奔,结果第二天就被小桃送回家里了,早上跟我哥他们巡逻,被豺狼给抓伤了手臂,直接疼晕了,睡了半天,一醒晨哥赶紧派小桃送他回了巍山咱们家里,你们都上山杀野兽去了,估计不知道。” 文君竹不好意思的双脸通红,大家笑的前仰后合,紫薇笑着继续:“那天阿香送他回去把我们都吓一跳,一回来被小燕子训了一顿,尔康也训了一顿,都担心他今年要春闱,手受伤了写不了字,然后人家才说人家两个手都能写,小燕子才放心,尔康让他现场演示了一番。” 永琪笑说:“竹子给我们演示一番你的绝技,纪师傅都没这能力。” 文君竹默默换了只手握笔,跟平时的右手一样握笔姿势,沾了下墨抬手就开始写了起来,并无任何不同,一旁的瑞书看呆了,永琪他们一行也立即都围了起来观看,康安抬眼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男人们脸上都难掩赞赏,纷纷夸个不停。 晚上换成男人们陪着写了,女人都在一旁休息,小燕子赛雅转着圈的观赏男人们的字。 小燕子站在舒蓝身后看了会儿,她笑说:“我说舒小驹干脆你不写了,你的字跟我和赛雅写的没什么区别,瑞书字都比你写得好。” 舒蓝扔了笔,立刻起身叫道:“我早就不想写了,正好我不写了,我字本来就写得不好。” 大家笑呵呵一边写一边说。 一起写了两个多时辰,时间不早了,尔康放下笔起身叫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今晚就让福元子一个人在这儿反省吧。” 除了康安,其他人全都起了身,赛雅问:“皇上要关敬斋几天啊?” 永琪回:“不知道,一般情况下最起码要关三天,敬斋明天又可以睡懒觉不用去上早朝了。” 小燕子叫道:“福元子,我们走了啊,不要想我们,明天一早我们就来陪你继续抄书,晚上你一个人好好的,别寻死觅活的啊。” 康安动都没动一下,大家注视着他的身影一瞬,都垂头丧气的出了客厅,小燕子永琪回了永和宫,其他人一起出宫各自回家。 转天,天一亮小燕子领着花生一起来了漱芳斋,康安还坐在大厅写个不停,旁边的烛台都已经换了好几个,小燕子忙问昨晚在漱芳斋守着的四大才子,四大才子齐齐摇头。 小燕子震惊的问:“天呐!福元子你昨晚没睡觉啊?你写了一晚上,你手不疼啊?” 康安还是没理,小燕子给花生递了一盏茶,悄悄叮嘱了花生两句,花生捧着茶,蹬着小腿跑向康安,他叫道:“叔叔,快救我,好烫啊。” 康安瞬间回神,他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接过了花生手里那杯并不烫的水,转身就训斥:“你疯了,你让个小孩子端水,半路上在摔了怎么办。” 小燕子静静低头挨训,花生扯了扯康安衣摆,道:“叔叔,别说我额娘,是我给你端的,我额娘她不知道,我看你写字太辛苦了,才给你端的,你别说我额娘。” 康安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端着那杯水又坐下了,花生又凑到了康安身边,笑眯眯的问:“叔叔,你饿不饿呀?我们都饿了,就等着阿玛他们回来了好吃早餐。” 康安看着花生,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说:“我不饿,你饿了怎么不让你额娘陪你先吃饭?” 花生笑眯眯说:“因为我今天想和你们一起吃饭啊,我不想一个人先吃饭,叔叔你为什么不高兴?” 康安回:“我没有不高兴。” 花生大声反驳:“你骗人,骗人就不是好孩子了。” 康安耐心回:“我没骗人。” 花生又问:“你没有不高兴的话,那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的?眼睛红就代表你哭了,你哭了那你肯定不高兴,我们刚进来你嘴角也是向下的。” 康安回:“我没哭,我的嘴角也没向下,你看错了。” 花生大声说:“你还骗人,你已经不是好孩子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康安无奈回:“没有人惹我不高兴。” 花生站在康安身边想了半天突然问:“那你是想你阿玛额娘了吗?我想阿玛额娘的时候就会哭。” 康安笑回:“你猜错了,我阿玛额娘就在家里,我不想他们。” 花生还在冥思苦想,今早早朝时间较短,男人们已经回来了,默默进了客厅,花生眼睛一亮,他看着康安又问:“那你是不是想德麟哥哥了?德麟哥哥在上书房跟哥哥姐姐一起读书,要不要我陪你去看他? ” 回来的男人们都没吭声,静静看着这一幕,康安看着花生回:“我也不想德麟,你怎么跟你额娘一个样,话还挺多。” 花生并不理,又开始冥思苦想,只是这次他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答案。 他双眼放光,直接拉着康安的手,又问:“这次我知道你想谁了,叔叔你是不是想修哥哥了?修哥哥回家了,我额娘说过修哥哥的家离北京很远很远,我额娘说要等修哥哥长大了我们才能在在一起玩,叔叔听说你武功很好,要不你带我去修哥哥家里找他玩呗,说真的我也好想他,不知道修哥哥在家里干什么呢。” 康安无奈的轻笑,他笑回:“我没去过他们家,我也不知道他们家在哪,你让你额娘带你找他玩去,你额娘去过他们家,让你阿玛带你去也行,你阿玛也去过。” 花生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天真的回:“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家在哪,修哥哥那么爱你,他肯定告诉过你他们家在哪。” 康安笑回:“我真不知道,他没告诉过我他们家在哪。你不是饿了吗?你阿玛他们都回来了,吃饭去吧。” 花生两手扯着康安的一只手,叫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我还想跟你一起吃早饭呢。” 康安无精打采的起身,小燕子连忙上前让花生放开了康安,小燕子叫道:“好了好了,让敬斋叔叔一起去吃早饭就好了,你别扯着他,他会走。” 花生点了下头,又跑去拉住了永琪的手。 大家一起进了餐厅,今天就坐了一桌,花生站在永琪和小燕子中间,自己拿着个勺子吃碗里的粥,满桌人静静用着饭,时不时偷看一眼康安,康安也没吃多少,用完早饭又回了客厅,花生自己一个人坐在康安对面的位置,拿着根笔在面前的纸上乱涂乱画。 康安正在写,大家坐在客椅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药童很快送药过来了,进了客厅跟小燕子对视一眼后,径直将药送到了康安手边,康安没多话,跟昨天一样端着药一扫而尽,小燕子坐在花生旁边看着儿子的同时紧紧盯着对面的康安。 果然不出半炷香时间康安身体渐渐开始不稳,硬是撑了一炷香时间,手里的笔从手里滑落,他也彻底晕了过去,小燕子立刻起身叫道:“快来个人把他背回卧室去休息,四大才子跟我说他昨晚写了一晚上,我早上悄悄让小虫子去找常太医给他弄了副安神药。” 鄂春快步上前长安尔康在后帮忙扶着,背着康安回了后院的卧室,看他安稳睡了,男人们才出卧房。 他们回到大厅时,紫薇赛雅晴儿已经进宫了,正跟小燕子说话。男人们也没再多说,都回去上值去了。 小燕子她们四人留在漱芳斋,晴儿紫薇继续抄写,小燕子赛雅在一旁乱涂乱画,俩人昨天写的时间够长了,这几天都不想再写,所以在一旁画画。 转眼就到了中午,男人们回来吃了个饭问了两句又走了,小燕子赛雅无聊的在院子里看那些花花草草,紫薇晴儿拿着书正在翻看。 下午四人又实在没啥事做,就去了小厨房自己张罗着做饭,反正饭做好,男人们已经下值了,康安也起了,他这次只是坐在自己的位子前并未继续抄写,就是静静靠坐着发呆。 小燕子跑进客厅喊道:“吃饭了,今天是我们四个亲自做的,菜都是紫薇炒的。” 尔康拍了下康安肩膀,康安一瞬回神,他一头站起,尔康吓的缩了一下,连忙解释:“吃饭,小燕子叫吃饭。” 康安微叹了口气后轻点了下头,抬脚往餐厅去了,今天这顿晚餐吃的还算是不错,康安一直没说话但也默默吃了一碗米饭。 饭后大家又回了客厅,丫鬟上完茶后,都端着茶正在喝,康安不带任何情绪的突然问:“小路子找到没?” 永琪吞了下口水,弱弱的回:“没、没有,小路子带着人去了南府还有慈宁宫玉蕊曾经待过的地方全搜查了个遍,连家里都搜查过了,都没有。” 康安神色一暗,突然情绪失控,他一把将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全扫到了地上,他站在桌前低着头,双拳握紧,大家都看到了他的手在抖,他低着头大伙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永琪几人连忙将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扯到了他们身后挡住。 尔康忍不住的张嘴劝:“你冷静点儿!不要生气,我们绝对给找回来。” 康安沉默了好久,突然抬手拂了下自己的眼角后,抬头面上已经没有了怒气,情绪也已经调整好了,他淡淡开口:“抱歉!刚才失态了。” 后又道:“今晚我回去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大家互相看看,也都没说话,又各自坐下,喝了盏茶,康安主动起身叫道:“回家。” 随后拿着自己的官帽,抬脚就走,大家只能都跟着他一起走了,小燕子永琪在宫门口目送着他们各自回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俩人才慢悠悠回了永和宫。 后面几天都没任何进展,但康安却恢复成跟以前一样,每天按时上值下值,大家也一起吃饭,只是不怎么开口了,完全变回了最初的那个模样,小燕子赛雅主动给他抛话茬他也不接,平常干的最多的事情的就是发呆,一个人发呆。 一连快一个月都是这样过去,男人们终于可以休息半天,下午都早早一同回了会宾楼,女眷早已到场,会宾楼也早已清场,都在一楼坐下,柳青问:“敬斋人呢?这段时间都忙着,陶埙有下落没?这几天他状态怎么样?” 鄂春回:“下午我叫他走,他说他等会儿再走,让我先走。状态一点都不好,这些天就没哪天没发过脾气,好多本来有事找他的都害怕不敢去找,我都战战兢兢的,我每次找他我心里都发虚。” 小燕子接道:“我们跟他说话他也不吭声,我骂他他都不理我了,现在又变回最早那个样子了。” 尔康道:“哪是以前那个样子,以前他也不乱发脾气啊,以前他只是不咋说话而已从不乱发脾气,现在他是动不动就发脾气。” 萧剑附和道:“他不是乱发脾气,他是控制不住,他完全控制不住的发脾气,我看他现在已经是在极度克制自己了,前几天阿木传的信他看了都没笑,以前他看阿木给的信他都忍不住笑。” 小燕子无奈的骂道:“这个玉蕊到底是个什么人,她没事偷个陶埙干什么,那个陶埙虽然来头大,但要是卖钱的话其实也值不了多少钱啊。” 尔泰道:“或许陶埙不是玉蕊偷的呢,要是玉蕊偷的,那敬斋那天应该不会下死手直接现场杀了玉蕊。” 长安道:“不一定,不是玉蕊偷的肯定跟她也有关系,老大杀玉蕊估计当时也是控制不住,还有就是我们家里没经过他允许,连阿玛都不敢直接进他房间,这个玉蕊确实好大的胆子,竟敢直接闯进他房间里面去,老大那天已经气疯了。以前有一回不知道谁送了几个下人进府,有个小厮不懂事,晚上没敲门就直接进了老大房间,那天晚上被打了个半死,然后当晚就被送走了。我们平时去叫他连他院子都进不了,只能站在院门口,也不能喊,跟守门的人说两句,让人家通传,他不喜欢噪音,还有就是他院子里的人都是他自己的手下,不是家里的人,家里也没办法管人家。老佛爷这次用旨意压着,直接把人塞进他院子里了,还直接闯进了他房里,老大那晚没杀了玉蕊就已经是放她一马了,谁知道这个玉蕊竟然还敢偷拿老大的东西。” 小燕子她们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道:“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家里竟然那么霸道,连傅六叔都不敢进他房间,他房间放的有什么稀世珍宝,连你们亲兄弟都不让进去,那德麟呢?儿子能进不?” 隆安回:“德麟就今年才能随意进他院子,连带着我们家其他孩子也能进了,但是还是不能进他房间里,我们三个是人家心情好我们才能进去,心情不好我们仨只能站在院门口望着。”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说:“他竟然那么霸道,怪了他在外面还好啊,在云南他住的院子我们想进就进,他也没说什么啊。” 永琪道:“那还不是你跟赛雅非拉着我们进去的,你看我们几个谁主动去过他的内院,你们俩个胆大包天,敬斋拿你们没办法,你们之前让我跟尔泰进去喊他起床,把我们俩推进他卧房,那天早上差点儿没把我跟尔泰吓死,他就坐在床上静静看着我和尔泰,我们俩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你开始让尔康去喊他,尔康跑的飞快,尔康知道轻重,不敢去喊,你们俩就非要让我跟尔泰去喊。” 大家又忍不住的一阵轻笑。 小燕子起身高声叫道:“我决定了!改天抽时间我们一起去福元子家里,去他的院子里参观参观,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在家里。” 小燕子话刚完,门口传来了康安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 “你决定什么?” 小燕子瞬间哑火,康安抬脚走到了男人那桌,大家都被他搞得不知所措,他身后竟然跟着玉珠,玉珠穿着一身艳色的衣裙,非常恭敬的跟在他身后,康安坐下后,玉珠只是站在他身侧并未有任何动作,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错愕。 康安懒懒的坐下,他笑着随口问:“看什么都坐下吧,小燕子你决定什么了?” 大家看看康安,又看看玉珠,都坐下后,小燕子弱弱的回:“我、我决定,喔,大表哥我们正在商量,我决定过几天去你家给你做顿饭吃,妹妹最近学了两个新菜色,已经给永琪尝过了,永琪说好吃的不得了,萧剑说我厨艺见长。” 康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忍笑说:“你祸害永琪跟你亲哥就行了,饶了我这个野生表哥吧。” 尔康噗嗤一声笑出来,一瞬哄堂大笑。 小燕子脸红的轻斥:“滚蛋!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信任妹妹,你不吃算了,我去八喜他们家,做给雅雅和八喜吃行了吧。” 鄂春立即对小燕子拱了下手,道:“小燕子姑奶奶,我可没招惹你,求你放我们一马。” 小燕子忍笑瞅了眼鄂春。 第343章 风暴中心 大家边笑边偷看康安的脸色,康安面上也是满脸笑意,但总觉得很怪。 赛雅试着问:“敬斋、敬斋哥哥,你、你怎么了?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康安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回:“挺好的。” 小燕子又问:“你、陶埙找到了?你心情这么好,好久没见过你笑了。” 康安嘴角还是挂着笑意,但是眼神却暗了几分,他说:“没有,找不到就不找了,一个小物件而已。” 大家瞬间都没了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康安,尔康有些紧张,他问:“你说什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康安含笑随口回:“我说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干脆不找了,一个小物件劳神费力不值当。” 小燕子扭头和紫薇她们互相张望着,晴儿心中有些疑惑,她镇定般问:“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跟玉珠一路的?玉珠这几天不是在慈宁宫吗?” 康安慢悠悠往后靠在椅背里,他面上露着没什么温度的笑容,顿了一瞬,说:“宣布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小燕子好奇的问:“什么事?” 康安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许多,他微扬起头注视了一眼玉珠后,低下头,一字一句说:“我要结婚了。” 赛雅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小燕子眼睛瞬间瞪圆了,这个消息震的十全十美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鄂春咽了咽口水,他问:“哥,你、你要跟谁结婚?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隆安跟着附和:“老、老大,大哥,你没说错吧。这么大的消息阿玛额娘知道吗?皇上知道吗?” 尔康还想继续问,康安伸手一把搂住玉珠的腰,将玉珠往他身边带了一点,他的身体随即往玉珠腰上靠了靠,笑说:“以后玉珠就是我福康安未过门的妻子了。” 所有人都被他吓的一头站起,长安隆安灵安冷脸盯着玉珠,长安怒斥道:“你疯了是不是?你娶她做妾还是?” 康安瞬间松开手,回身继续跟刚才一样,靠坐在大椅里,微扬着脸,冷眼盯着长安隆安灵安,他警告道:“妾?我要娶玉珠做我唯一的妻子,富察府里的大奶奶,你们谁敢说三道四,就试试。你们三个给我安分点。” 隆安小心的问:“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不是我们说三道四,你要娶她我们不说什么,你喜欢就好,关键是你娶她阿玛额娘还有皇上能行吗?慈宁宫能行吗?” 康安随口回:“我娶妻又不是他们娶,我管他们行不行的。” 小燕子完全不相信,她问:“你为什么要娶玉珠?你爱上她了吗?你不爱她你娶她不就是耽误她了吗?” 康安怔了一瞬,他自言自语道:“爱?” 后突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笑声格外刺耳,一瞬他又停下,他眼尾有些暗红,说:“我爱上她了,我就是爱上她了,所以我要娶她。” 小燕子又追问:“你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了?你突然就爱了吗?你的情就这么随意的抛出去了,你爱她那玉珠爱你吗?她愿意嫁给你吗?” 康安仰头又笑了起来,他笑回:“我对玉珠一见钟情,那晚她弹琵琶我就爱上她了,我喜欢听琵琶。《牡丹亭》的戏文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感情不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发展起来的吗?当我发现时我已经深陷其中了。我爱上她了所以我要娶她。” 康安话完,扭头看着玉珠问:“玉珠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今天带你来就是让你见见我的朋友。” 玉珠忙蹲身跪在康安脚边,温柔的注视着康安,羞涩的张口说:“妾自幼飘零十余载,而今幸得王爷恩宠,有幸能侍候王爷一二已是上天垂怜,只求留在王爷身边足矣,实在不敢奢求名分。” 玉珠魅惑的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小燕子听的心都酥了,康安挑了下眉毛,他唇角向上的弧度渐深,伸手握住玉珠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让玉珠在他身旁的空位上坐下后,他漫不经心道:“听见了吧,人家愿意嫁给我。坐吧,我要结婚你们这是什么反应?你们不是老催着我结婚嘛。” 所有人都安静如鸡,默默的在两桌各自坐下,紫薇静静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这应该要提前准备吧?” 康安淡淡回:“下个月。” 紫薇点头,小燕子又问:“我们做什么?” 康安随口回:“你们什么都不做,等着喝喜酒就行了。” 晴儿又问:“那、那玉珠从哪出嫁?” 康安又回:“不出嫁了,我们直接拜天地,也不接亲迎亲了,你们直接来喝喜酒就行了。” 男人们的脸基本都是苍白的,小燕子道:“你准备跟柳青金锁结婚时一样啊,他俩结婚时我们就是没出嫁没迎亲,直接拜堂了。” 康安淡淡扬了下嘴角,说:“看来我的想法你们已经提前实施过了。” 这次连小燕子赛雅都没能完全适应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大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上菜开饭,今天这顿饭,连酒都喝的不得劲,康安倒是端着酒杯主动敬个不停,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正常。 他端着酒笑着跟身旁的鄂春碰了下后,高声斥问:“你们怎么回事?我要结婚你们这么难受,一个个脸上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就不为兄弟高兴高兴?兄弟我一个人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你们怎么都这样,我告诉你们,你们谁敢看轻玉珠,就是看轻我福康安,玉珠够可怜的了,你们不能因为她的身世看清她。” 鄂春脸色苍白,但又忍不住注视了康安一瞬,想从他脸上找到点儿破绽,但始终没找到。 鄂春端着酒跟康安回碰了一下,他说:“没,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看轻玉珠嫂嫂,大家都是人不分高低贵贱。只要你喜欢就好。玉珠嫂嫂我敬你一杯!” 玉珠红着脸,一直低着头。 康安立即打断:“诶,不行,她不能喝酒,她还小不会喝酒,跟小燕子赛雅那种酒桶可不一样,人家可是好姑娘,跟我喝就行了。” 康安话完又跟鄂春碰了下后自顾先仰头饮了杯中酒,鄂春只能跟着仰头喝酒。 满桌男人只有长安隆安灵安板着脸,其他男人看鄂春都说话了,大家也没办法只能跟着鄂春的说辞跟康安喝起了酒,小燕子赛雅今天没劲喝,一直在女人那桌跟紫薇晴儿和嘉她们悄悄打量玉珠。 康安好像是喝开了,他现在十分亢奋,跟萧剑瑞书喝个不停,其他男人都是偶尔来上一杯,喝到最后康安脸有些发红,他靠在大椅里摆摆手,说:“歇会儿,今天高兴喝多了,歇会儿在继续,金锁老板娘,你们琵琶买没?买了拿过来让玉珠弹两曲助助兴。” 柳红起身,回:“买了,早买回来了,等着我去取。” 小燕子赛雅俩人自动起身,在两桌前面的空处,放置好了圆凳,柳红拿着一把琵琶从二楼下来。 玉珠接过,对两桌人蹲身行了一礼,静静坐下抱着琵琶开始弹奏,她在康安的侧边,康安还是靠坐在大椅里并未转身看她。 康安听见琵琶声突然冷下脸,他面无表情,鄂春默默跟尔康长安萧剑几人对视一眼,大家并无什么反应,一曲还没弹完,康安突然叫停,他笑说:“重弹一曲,我不喜欢听刚才那一曲,弹一曲《恨生悲》。” 玉珠自然的开始弹奏康安说的那一曲,康安听的面色越来越沉,玉珠弹完后,抱着琵琶起身,柔声问:“王爷还想听什么?” 康安瞬间回神,他一瞬平复好情绪,转身笑着开口:“听够了,回来坐下吧。” 玉珠将琵琶放下,默默回去在刚才的位置坐下,康安给玉珠倒了杯酒,他又端着自己的杯子跟玉珠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道:“喝一杯,跟他们不喝跟我一个人喝就行。” 玉珠羞涩的端着面前的酒杯,微仰着头喝了那杯酒。 后面这顿饭也没在怎么喝了,大家情绪都不高,用完饭后桌上已经上了茶,大家默默喝着茶,康安端着自己的茶闻了下后扔下了杯子,柳红起身,随口问:“怎么了?不合你口味啊?” 玉珠也立刻起了身,忙道:“妾去给王爷重新泡。”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紫薇主动起身道:“我陪玉珠去茶水房泡茶。” 玉珠跟着紫薇小燕子一起去了茶水房,看玉珠一走,鄂春盯着康安忙问:“你干什么?你来真的?你真要娶她?我不信你喜欢她。” 鄂春话音刚落,尔康声音就道:“你在搞什么?你疯了是不是?我也不相信你喜欢她。” 隆安几人跟着小声问个不停,康安没回话只是冷着脸,男人们急的抓耳挠腮,康安就是不说话,看着后面传来了动静,柳红急忙高声清了清嗓子,男人们焦急询问的声音一瞬没有。 大家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小燕子紫薇领着端着托盘的玉珠回来,玉珠恭敬的将托盘里的茶水端给康安,康安在接到杯子时,不经意间空了手,茶水从康安手里滑落,康安的手上被溅上了些许。 茶杯掉落在地的声音,震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康安抬眼盯着玉珠,玉珠愣了一瞬,在康安脚边扑通一声跪下,跪在满地的茶水里,低着头立刻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玉珠喊了两声奴婢该死,突然闭上了嘴巴,康安握着一把匕首,用刀尖抬起了玉珠的下巴,玉珠被迫抬起头和居高临下的康安对视,她吓的瑟瑟发抖,康安盯着她的眼睛,两桌人又被吓的站起了身,玉珠微颤的开口叫道:“王、王爷” 话并未完直接被康安打断,康安盯着玉珠的眼睛,道:“不用在装了,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汉人。你是孤儿,但不是金陵画舫上的李云云,李云云当年侥幸逃脱火海,但她水性不好,在河里呛了水,最后获救了又染上了寒症,半年都不到就去跟她父母团聚了,你顶了李云云的名字。” 玉珠瑟瑟发抖的回:“奴婢不知王爷在说什么,奴婢原名李云云,就是牡丹楼上的李云云。” 康安将刀尖往玉珠脖颈处又近了些,他冷声道:“当年是有座名为牡丹楼的画舫意外着火,牡丹楼里的李云云也确实逃生了,但她逃生不到一年就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口音也不是金陵口音。你把我陶埙藏哪去了?只要你还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玉珠继续辩驳:“奴婢真的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康安握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他将匕首的刀尖抵上了玉珠的脖颈,刀尖划破了皮肤,一丝血迹渗出,康安颤抖的问:“你说不说?你是苗疆人?” 玉珠眼神突然一暗,她立刻大声辩驳:“我不是。” 话完彻底不装了,她癫狂的笑了起来,被匕首抵着脖子还能笑得出来,大家看的有些发虚。 永琪他们急忙转移到女人身边,男人们挡在女人身前,玉珠笑了一会儿,她盯着康安,说:“你动手啊,怎么不敢动手,杀了我啊,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拿到那个陶埙了。福康安皇亲贵胄,怎么今天为了个破陶埙也能低头,你们男人真够恶心的,下午你还面不改色的跟我谈情说爱呢,这才多久就是刀剑相向了。说实话你还挺会演的,这段时间我都被你的深情给打动了,你写的那情诗真的老掉牙了,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抄来的。你装的挺像的,我还真以为你爱上我了。薄林死了这么多年了,他的一个破陶埙你还当个宝贝一样珍藏着,怎么你对薄林有情啊?薄林怕是不会喜欢你啊,花熹子可凶悍的很。” 康安听着听着也笑了,他握着匕首的手因为笑声抖的更严重了些,他笑回:“你真是苗疆人,我早怀疑你是苗人了,之前一直没确切证据,今天算是确定了,你说错了,我不喜欢薄林,我就要拿回我的陶埙。” 玉珠又怀疑道:“你不喜欢薄林难道你喜欢他那个不男不女的弟弟?你跟他那个弟弟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阿木不是跟萧家的二爷是一对吗?阿木那可是出了名的疯癫,他是喜欢男人,但你也没机会了你插不进去啊。何况阿木才多大点儿,你跟薄林认识时,阿木才十二三岁,那小子从小就是苗地的宝贝,是个人都喜欢他,他长得跟他母亲一模一样,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你喜欢他让他知道了说不定他还会发疯要杀你呢。那个安树和不就是喜欢他嘛,他还要下令让安树和自尽谢罪,人家喜欢他就是罪,安树和还是从小就伺候他的。” 康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的手抖的厉害,玉珠被刀尖划破的皮肤不停的往外渗血,但玉珠毫无任何惧色,旁边看的众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两人还在笑个不停,康安笑说:“你想象力真够丰富的,手段也挺厉害的,连安树和的事你都知道,阿木知道你说他不男不女吗?你要是好人的话真的十全十美欢迎你加入,小燕子绝对喜欢你,你跟小燕子也能成为好朋友,真够有意思的,什么都能想的出来,你怎么不说我喜欢小桃?” 玉珠笑回:“他不就是不男不女吗?明明是男人长得却比女人还像女人,他从小就是女人打扮,哪个男人跟他一样?那个从小寄养在他们家的小桃,他跟阿木一样两个大小姐,薄林最宠桃香了。可惜了,可惜我不是好人,注定不能跟你们成为朋友。” 康安突然紧了下匕首,匕首将玉珠的脸又抬了一下,康安冷脸开口:“废话说够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今天就饶你一命。” 玉珠平静注视着康安,她又问:“这么多天,你真的一次都没对我动过心吗?我长得又不丑,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波动吗?” 康安不带任何情绪的立刻回:“没有。” 玉珠又笑了,笑着说:“真是薄情寡义啊!可惜我没有阿木那么好的面容,我要长他那样,说不定你会动心。你怎么确定我不是汉人的?” 康安道:“你刚弹的《恨声悲》是苗疆的曲子。” 玉珠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她的笑声莫名又有些悲伤:“我这不是被你给迷惑了嘛,唉!感情真够害人的,我爱上你了。所以你说你要听,我都没思考,想着先让你高兴了再说。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失手啊。行了我自认倒霉,你动手吧。” 康安阴沉着脸,问:“我的陶埙在哪?” 玉珠笑回:“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就还你了。” 康安紧了下刀,他怒声问:“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我的东西在哪?” 玉珠挑逗的开口:“你亲我一下我就还给你。” 康安被气的深深闭了下眼睛,玉珠声音又起:“唉,我说真的,你长得真够帅的,在我心里你比薄林还帅。” 康安被气的全身发抖,他的牙齿都在打架,玉珠瞅准康安闭眼的功夫,瞬间出手一掌打歪康安握着匕首的手臂后,她从腰上抽出自己的防身匕首,扑上前跟康安打了起来。 大堂里一下又乱了起来,瑞书已经上前加入了战局,男人们快速的护着所有女眷躲到了柜台里,鄂春几人才上前帮忙,玉珠身手非常了得,而且她身材娇小,反应十分灵敏,鄂春他们甚至追不上她。 玉珠握着匕首喊道:“福康安,今天是你我二人的了断,让你的朋友们都滚开,不然我可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你也知道我是苗人,阿木会的东西我也会。” 康安立刻叫道:“你们都给我滚开,不要过来。” 鄂春他们停了手,大堂里只有康安和玉珠打斗的身影,小燕子赛雅俩个胆子比天还高的,又不听紫薇她们劝悄悄跑到男人们身后观战,康安丝毫不手软,玉珠也用尽了全力,俩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康安稳赢。 但玉珠也不是吃素的,康安捅了玉珠两刀,玉珠接着就捅了回去,康安的血流的太快,大堂里血迹几乎是满天飞,长安隆安灵安忍不住的往上冲,一次又一次的被康安喝退。 玉珠也脸色苍白,她握着匕首最后一次拼尽全力冲上去,这次康安并未格挡,也未挣扎,直直受了这一刀,匕首插进康安胸膛,玉珠扎完愣住了。 康安扔了自己手里的匕首,他脸色苍白,俩人现在都是强弩之末了,康安忍痛开口道:“我骗了你,现在活该受你这一刀,算是我还给你了,你把陶埙还我就走吧。” 玉珠捂着伤口,还没说话,康安又道:“我保证不让人追你,你的伤不致命,你能逃的出去。” 玉珠怒瞪着康安,她扫了一眼鄂春他们,男人们都怒瞪着她。 随后伸手从腰后摘下一个荷包,扔给康安,她怒气冲冲道:“福康安下次咱们再见的时候,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今天你放了我,等我伤养好了,我就去杀阿木,我跟阿木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康安已经将陶埙拿了出来,他道:“你有本事你就去苗疆杀他,我管不了你们,我只管我的陶埙,但在中原的土地上你别想杀他。” 玉珠哈哈大笑,她深深瞪了眼康安,随后捂着伤口快步跑出了会宾楼,飞快的消失在大街上。 康安嘴角都在不停的往外溢血,身上的伤口血如泉涌一般,他确认了陶埙没任何损坏后,才彻底放下心,随后重重的开始咳了起来,嘴里的鲜血喷的到处都是,到现在他才是真的撑不住了。 身子在往后倒,不知道谁接住了他,快速的上楼梯声音,楼上楼下走动声不断传来,还有哭声、抽泣声不。 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了,他试着起了下身,下一秒就重重的又倒回床塌里,伤口疼的他皱紧眉毛,动静不大但也惊动了在床边守着的隆安,隆安趴在床头,忙叫:“大哥?” 隆安的声音一响,守在房内的男人们,一瞬都惊醒过来,都快步上前围在床边查看。 康安过了好久才松开紧皱的眉头,他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床顶看了一瞬后才偏过头,缓缓说:“我没事,倒杯水喝。” 在最外围的文君竹忙转身去桌边给倒了杯水,隆安端着杯子和身边的鄂春一起扶着康安起身,喂给了他。 康安喝完水他垂着脸半晌才微抬起头,说:“对外说玉珠是天地会的余孽,别的不要说。” 声音低缓虚弱,听声音就知道他很难受。 隆安忙回:“知道了,都瞒着呢。” 康安思索片刻又道:“萧剑还是给他们送封信去让他们注意点儿,不要说昨晚的事,就说我们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很像苗人的女人,但又跑了。” 萧剑也回:“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着,别操心那么多了。” 尔康疑虑的开口:“阿木的仇家他说过都杀光了啊,他说可是按照族谱上记得全杀光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身手竟然那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竟然连安树和的事都知道。阿木身边那么多高手都没发觉。” 康安回:“他不是说了可能还会有余孽在外逃窜,他们在外也没少遇刺,有可能就是他那个仇家家里的余孽。” 萧剑平静道:“很有可能就是,那年在地母寨里误打误撞抓到了吉乌,吉乌当时是易容的状态,被阿木给看穿了,把他脸上的假面具给扯了,他那个仇家家里说不定都会易容术,这个玉珠之前也有可能一直是易容状态,说不定去年跟了我们一路,玉珠除了武功好,她没阿木那些本事,她身上没有养蛊的痕迹,阿木他们养蛊的耳后都有一丝暗红的筋,她没有,她昨晚纯属迷惑敬斋呢,敬斋单手跟她打她都打不过更别说我们一起上了。她明显是不敢找阿木寻仇,也没那个本事能找阿木寻仇,所以观察了我们一路,想办法混到了我们身边,只要她杀了敬斋,那可就是重创阿木了,她对阿木家里的事一清二楚,连阿木她嫂嫂的名讳都知道,杀不了阿木就只能去杀阿木在乎的人。” 永琪忙附和:“就是这样,那年那个吉乌刚开始脸上就是一层面具,说不定这个玉珠之前也一直是易容状态的,阿木一天忙的团团转,她又不能近身,哪能注意到她。” 柳青又道:“去年咱们去苍山上捡菌子回去那次,就是下午全中毒的那次,那天下午阿木不是批公文突然发现贵州出事了,安树和他们估摸着出事了,当即就让阿山带着他那两个非常厉害的探子,就是艳鬼跟川附子还有一队人赶往连江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事,这是他的公事我们也不好多问,那个玉珠连安树和喜欢他都知道,去年那次说不定就是玉珠在贵州搞事。” 永琪几人扭头看着柳青,尔康点头道:“还别说,估计真有可能。” 康安叹了口气,缓缓道:“算了,不管了反正她也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搅不起什么风浪了,以她的水平想找阿木寻仇那是不可能的事,后面估计会藏到哪个角落去养伤,今年她肯定是不会在现身了,她已经暴露了我们也会有所防备,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隆安默默问:“她为什么不选择对小燕子她们下手,她在宁园住了那么久,都没动作。” 尔康提了下嘴角,解释:“她就算是把我们都杀干净了,只要敬斋活着,那阿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们全死光了,阿木顶多为我们伤心个几年,敬斋可就不一样了,敬斋要是没了,那阿木绝对要痛苦一辈子,时时刻刻都深陷痛苦当中,只有敬斋没了,对阿木才是真的重创。” 话完尔康又道:“晨哥更别说了,他们俩时时刻刻在一起,就是不在一起,晨哥身边也全是阿木的亲卫,她根本没机会近身,晨哥那里行不通,就只能转向敬斋这里了。” 康安忍着疼拧身看了下两边,他立刻问:“我陶埙呢?” 鄂春忙回:“在那儿在那儿,在枕头里侧给你放着的,一个陶埙扯出这么大的事,我都感觉跟做梦一样。前一秒你还说你要娶人家,下一秒就是刀剑相向了,你可真够厉害的,我们都被瞒的死死的,以身入局,还好你的脸够俏,把人给勾上了。” 鄂春一席话,围着的男人们又心疼又忍不住笑,康安坐在床上自己也忍俊不禁,他一笑就会扯着伤口疼,他只能捂着伤口抿唇忍笑。 长安忍不住轻斥道:“你把我们吓死了,我们还以为你真被那个女人给迷了心智,你还要娶她进府,老三昨天都笑不出来了。” 尔康忍笑解释:“诶,老二此话有误,明明是老大把人家姑娘迷的神魂颠倒了,本来要杀他都舍不得杀了。” 小燕子她们推门而入就见男人们都围在床边,小燕子大声问:“他醒了吗?” 男人们纷纷转身,小燕子她们都进了卧房,就见康安坐在床上,小燕子凑在床边看了一眼,她竖了个大拇指,赞扬:“你可真够厉害的!昨天血都是漫天飞,一晚上就醒了。” 紫薇端着一碗红枣小米粥,递给隆安,嘱咐:“快给敬斋喂,我们刚在厨房熬的,本来说敬斋没醒的话,我们自己就当成早餐来吃。” 隆安接过,正想喂,康安缓缓伸手自己接过了碗,他道:“你们也去吃吧,估计不早了你们应该要去上朝了,我这两天就不回去了,只能留在这儿叨扰柳青了。” 柳青摆摆手,轻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安心在这儿养伤,会宾楼歇业三天。” 康安扭头看向柳青,眼神全是不解,尔康解释:“昨晚把一楼的桌椅板凳打烂不少,血迹飞的到处都是,这两天得好好重新收拾一下,才能开门。” 康安顿时有点脸红,他不好意思道:“老、老三给赔。” 隆安点头回:“知道了不用你操心。” 小燕子笑问:“你怎么不自己赔?你现在可不缺钱了嗷。” 康安道:“老三拿我的钱赔。” 萧剑笑说:“会宾楼也真够倒霉的,就因为打架损坏财物不知道停业修整了多少次了,好了,我们也去吃一口吧,吃了还要回家换衣服上朝,中午下午下值了再过来给柳青他们帮忙收拾吧。” 第344章 预备过冬 会宾楼第四天准时开门营业,康安身上缠着厚绷带,也闲不下来,反正又不用去上值了,他死活不走,也不回家,就要留在会宾楼,这两天在柜台帮忙收银算账。 所以大伙这几天也是一下值就全跑会宾楼来了。 晚上打烊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早把之前的烦恼忘的一干二净了。 今天中午时分小燕子和赛雅就先跑来会宾楼了,俩人按照惯例帮忙跑堂,忙的热火朝天,中间还要抽出时间逗逗柜台里的康安。 下午紫薇晴儿明月和嘉她们都一起来了,女人们坐在一起又说的停不下来了,快半个时辰后,男人们才结伴回来,一坐下,隆安就问:“我大哥呢?” 小燕子在女人那桌,随口回:“估计后面捣乱呢,让他过来和我们聊天,他死活不来。” 两桌人忍俊不禁,康安单手端着一个托盘从后堂出来,小燕子一头窜过去接了托盘,她训斥道:“诶!怎么回事?怎么能让我们体弱多病的大表哥亲自上茶,你们这些男人没一点眼力见。” 小燕子端着那个托盘径直到了男人那桌,后面的康安白眼快翻上天了。 小燕子放下托盘里的茶盏,她叫道:“永琪尔泰,还不迎着我们大表哥坐下休息,大表哥身体虚弱还给你们上茶,一会儿他累晕了怎么办?赛雅我们俩个身强体壮的去上茶。” 赛雅一头站起,高声叫道:“好。” 永琪尔泰忍笑起身,快步跑到康安面前,永琪叫道:“大表哥,您请。” 康安一脸无语的白了眼永琪尔泰,随后在空位上坐下了。 男人们都在偷笑,萧剑道:“看你气色好多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康安抿了口茶,回:“还行,柳青他们一天最少给弄三种不同的汤水吃,不吃还不行。” 金锁笑说:“是柳红给他端的,他不敢不喝。” 一阵哄笑声起,小燕子拿着托盘站在康安身边,笑着调侃:“福元子,我们柳红好吧?是不是比你前老婆玉珠好?你不行考虑考虑我们柳红呗,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柳红能管你。” 康安端着茶杯的手吓的抖的一瞬,茶水都从嘴角漏了下来,他瞄了眼文君竹后,一瞬扔了手里的茶杯,抹了把嘴,站起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是不是有病?你脑子没问题吧?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我看你的嘴巴比那些爱给人造谣的小文官还毒,我身上的谣言指不定都是你给我造出来的,有病吧你。人家柳红有自己的姻缘,刚柳红在这儿你怎么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后厨帮忙炒菜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还有我没有前老婆,你在敢胡说八道,给我乱造谣言,我不介意给皇上上书建议你去上书房跟你儿子一起听纪师傅讲学。” 小燕子被骂的缩到了永琪身后,康安骂完一屁股回身坐下,小燕子弱弱的回:“我就说了那么几句,你就骂这么多,我就随便说说,你放心吧柳红看不上你。你那天不是亲口说的你、你要娶玉珠的吗?她不是你前老婆是什么?” 康安淡淡的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心里有些发虚。 但她这次又凑到康安身边,厚脸皮的继续说:“敬斋,我给你说你那天真的好帅,我们还真以为你是那种无心情爱的仙人,但是你那天真的好霸道,好帅,你搂玉珠的腰,把我们都看呆了,你为她出头说的那几句真的帅爆了。害!玉珠要是好人真的你们俩说不定还有点可能,男帅女美啊,玉珠那娇滴滴的样子谁看了不心动,我们认识你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你拉女人的手,还搂美女的腰,怎么样?美女的手软不软?是不是比你们男人那粗手粗脚软多了。” 小燕子话刚完,赛雅立刻附和:“真的敬斋,你那天真的惊呆我了,天呐!你竟然也会做出那些逾矩的动作,我看那个玉珠是真的被你迷住了,你拉玉珠起来,我看到玉珠的脸都是红的。” 康安冷着脸,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大椅里没任何反应,永琪忙给小燕子赛雅使眼色,小燕子赛雅接收到后,立刻闭了嘴。 康安缓缓转头,就那样淡淡的盯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顿感不妙,俩人面上同时露出惧色,不由自主的蹲了下去,二人本来是俯视康安现在也变成了仰视,康安居高临下的视线压的二人喘不过气。 小燕子忍不住先打了自己两下嘴巴,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敬斋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乱说的,我就是忍不住,对不起!你别这样盯着我,我害怕。” 小燕子话完,赛雅立刻跟着道歉:“我也错了,对不起敬斋哥哥,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了,求你原谅我,你别这样看着我们,我也害怕,求你了。” 坐着的男人女人都起了身,看着小燕子赛雅道歉,康安良久都没反应,永琪尔泰不停的给大家使眼色,让大家帮忙说话。 尔康犹豫半天,才瑟缩的开口:“那、那个敬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俩就那傻样,她俩这辈子都改不了的,跟她们也没必要生气,因为完全就是白气,你要是不生气,就让她俩起来呗,你看她们反应还挺快,把咱们小时候蹲着道歉都给学上了。” 康安还是没反应,柳红从后堂端着托盘出来,见大家都站着,小燕子赛雅俩人蹲在康安身边,柳红调侃道:“呦!你们俩又做了什么坏事了?这都蹲着道歉了,看来又把敬斋给气够呛了。” 文君竹快步上前接过柳红手里的托盘,柳红随口道:“给敬斋的,柳青给他熬的汤。” 文君竹俯身将汤放到康安面前,康安抬眼和文君竹对视一眼,文君竹接收到视线后,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康安也提了下嘴角,随后叫道:“起吧!” 小燕子赛雅立刻起了身,俩人又鞠躬道了一次歉。 大家都坐下了,看没人说话,小燕子打破僵局,又问:“柳青给开的什么小灶?那是什么汤,还有没有?我们也要喝。” 柳红回:“当归黄芪补血汤,里面加了两只老母鸡,炖了一大锅,每个人都有,只是先给他端一份喝,他中午没吃几口饭,菜也差不多了,现在也可以开饭。” 小燕子立刻叫道:“好,开饭开饭!早就饿了,永琪上菜。” 话完一溜烟儿跑去了后厨准备上菜,片刻两桌美食就已上桌,慢悠悠用完饭,小燕子端着茶水喝了两口后,她道:“看来今年围场打猎是没戏了,原本还打算在围场可以好好玩玩的。” 永琪随口回:“今年哪来的时间去,光顺义赈灾就忙了两个多月,灾情还没完天地会的事情又出来了,后面回来了紧接着又是这事,现在都是深秋了没法去了,今年不去那就是明年了,明年肯定要去。” 紫薇接道:“看来阿木说的没错,这才深秋天气就已经凉了很多,比往年冷多了。”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们赶紧还要在预备过冬的粮食,保暖的棉花棉布也要开始准备了,嫂嫂哥说了今年冬天会非常冷,肯定一入冬就要开始下雪了,一下雪百姓哪有活路。” 晴儿道:“粮食够了,粮食我们之前预备的就差不多了,是要派人去采买棉花那些了。” 和嘉道:“我出钱,你们找人去采买。” 赛雅附和道:“我也出。” 女人们纷纷跟着喊着出钱,男人们看的满脸笑意,小燕子起身鼓掌叫好,她高声道:“这次我们十全十美还是一起度过难关!明天就让程叔去商会找人帮忙采买。” 小燕子话完突然看向康安,她道:“喔,福元子明天去我们家,有你的东西到了,今天我们都忘了,不知道又给你送的什么好东西,装了一箱子,还有信。” 晴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她道:“小燕子不说这一茬,还真忘了,东西是今早送到的,信是中午小信使给送到的。” 晴儿将那封信递给康安,康安懒洋洋的接过,他随手取出了里面的信纸,眯着眼看了起来,嘴角微微上翘,飞快的看了一遍将信纸又塞进了信封,小燕子忙问:“又给你写的什么?你一看就笑了。” 康安随手将信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拿着信纸看了起来,她飞快的看完后,兴冲冲道:“我说嫂嫂哥真是个神人,他在信里说福元子绝对受伤了,不用骗他了,萧剑给传的那个消息去,他就觉察出不对了,这消息敏感度太高了,让福元子好好养伤,让我们注意点儿,他说他明年会出门,到时候他在外面会出手收拾那些只敢躲在暗处的东西。让福元子好好保重身体,他会给福元子报仇的。” 康安突然问:“萧剑传的什么消息?他怎么觉察到的。” 萧剑回:“就按你说的传的,说我们抓到一个很像苗人的女人。” 永琪道:“你别把阿木当小孩儿,他可是十五岁就力挽狂澜,救苗疆于水火之中,把他们斯仁家族的领地扩张到最大了,这么多年苗地被他统治的欣欣向荣。他十五岁就登大位了,厉害的不得了,你别被他平时的样子影响了,脑子转的快的很,他要不聪明怎么可能当的了首领。” 尔康附和:“就是,阿木不是一般的聪明,你别看他平时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小孩样子,他跟皇上当年一样,皇上能从奏折上的只言片语断定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出了问题,阿木也一样,去年他们贵州给他的传的信件,他看了一下信就断定贵州出事了。他脑子灵光的很,你别忘了他还有算命占卜这个本事呢,说不定是他算出来你受伤了。” 小燕子接道:“就是,他每次嘴贱的时候都会让我忘了他还是身份不凡的大首领,厉害的很,人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不止十八般武艺,十八般乐器也样样精通,比你都厉害。他猜出来了很正常,不过尔康刚才说他算出来应该不现实,去年你剧毒还没醒的时候,他给你算了一卦,说你命太硬了什么都算不出来,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是算出来你受伤,应该是猜的。” 康安微叹了口气,道:“他在厉害,也只是个人,只是个小孩,才多大个人,一天心思那么重,想想都觉得累。那个玉珠身手了得,指不定她还有同伙,给他传个信让他别想着报仇,还是注意点儿自己身边才好,我总觉得他明年出门会遇到危险。” 小燕子笑着拍了下康安的肩膀,说:“唉,当兄长的就是不一样啊,我们只觉得他有多厉害,有多少本事,只有你这个兄长心疼他年龄还小,心疼他冒险,我们确实比不上你,难怪他喜欢黏着你。”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忍不住的提了提嘴角。 紫薇接道:“真的,我们总觉得他厉害,只有敬斋这个哥哥心疼他,敬斋这个哥哥确实好。” 小燕子笑着又说:“敬斋这个哥哥对他比对自家亲弟弟都温柔。” 尔康笑着接道:“那有什么办法,自家这三个又不敢使大小姐脾气,那一个可是随时随地使大小姐脾气。”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忍笑说:“明天我也回去上值了,这些天休息够了。” 柳青吃惊的问:“你绷带都没拆呢,你就回去上值,加上今天你才休息了九天。”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没事了。” 柳青竖了个大拇指,道:“你是个铁人。” 鄂春开口道:“你还是在休息几天吧,绷带都还没拆,皇上也没叫你回去,皇上让你养好了伤再回去。” 康安没开口,只是说没事。 转天,康安就恢复成跟以前一样,皇上看到他来了早朝,心里还有点担心,不过看他脸上没什么不适也就没说什么。 小燕子她们忙着采买保暖的物资,忙了五六天终于是采买结束,就等着后面货物送到了。 这几天都累了,忙完后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小燕子才回宫,在宫里扮演好女儿好儿媳,每天晨昏定省从不缺席。 早上紫薇晴儿赛雅领着孩子都进宫后,在慈宁宫遇上了小燕子,大家请完安把孩子放在了慈宁宫,乐呵呵的回了永和宫,男人们正在餐厅用早饭,小燕子一进餐厅就喊道:“你们竟然不等我们一起,自己先开动了。” 永琪忙回:“我们还以为你们在慈宁宫吃早饭,所以才没等你们的。” 紫薇回:“今早慈宁宫人太多了,我们就回来了,四姐跟大姐也在慈宁宫,我叫四姐跟我们走,她说她跟大姐一会儿要陪老佛爷进佛堂诵经,就不来了。” 小蝶小翠已经给小燕子她们上好了早餐,四人坐下也开始了用饭,小燕子边吃饭边问:“中午你们想喝什么汤?我们煲好,送去给皇阿玛。” 尔康笑说:“你问我们想喝什么,结果又是给皇上送的,你干脆去问皇上想喝什么算了。” 小燕子回:“你们去养心殿蹭一碗不就行了,我们准备煮一大锅。” 永琪回:“今天中午蹭不了,今天中午又不开会。” 赛雅道:“那到时候给你们一人送一碗去不就行了。” 鄂春放下筷子,说:“中午我们俩在养心殿,你们去送就行,今天中午我们要给皇上汇报事情,尔康他阿玛也会在,纪师傅说不定也在。” 小燕子高声回:“没问题。” 吃完早饭,男人们又回去工作,小燕子她们四人在小厨房将中午喝的百合雪梨汤小火炖上后,回了花厅,紫薇晴儿继续刺绣,小燕子赛雅俩人先是练鞭子,又是练刀法练剑法,打闹了一早上。 中午用过中饭后,四人又一起小憩了片刻,起床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小虫子已经提前去养心殿问过了,所以这次是派人给没在养心殿的各位都送了一盏去。 随后小燕子提着砂锅,赛雅提着餐具,紫薇晴儿光手跟着就行,慢悠悠到了养心殿,小路子进去通报,去了半炷香时间才出来,小燕子好奇的问:“里面有谁在?通报了这么久。” 小路子回:“鄂大人跟嘉勇郡王,福大人傅大人纪大人都在。” 小燕子点了下头,她笑说:“等着啊,我们今天煮的雪梨汤超级好喝,一会儿就给你送出来。” 小路子抿嘴笑了下,小燕子提着砂锅走在最前面,赛雅紫薇晴儿跟在后面进了殿内。 殿内众人笑呵呵地看着她们四人,小燕子提着砂锅走在最前面她路过康安身边时,康安手里端着茶正准备喝,小燕子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你喝的什么东西?扔了别喝了,没一点儿眼力见,没看我提着锅来的。” 康安忍笑瞪了眼小燕子,鄂春手握拳抵着嘴忍笑,傅恒几人低着头偷笑。 小燕子将砂锅放到之前的那个小茶几上,紫薇晴儿自动上前给分盛,小燕子端着第一碗百合雪梨汤送到了皇上面前,她笑着讲述:“皇阿玛,入秋了天气干燥,我们专门找常太医请教了一下,煲了一锅百合雪梨汤,特地来送给您,最近你们太辛苦了,昨天我看您都咳嗽了好几声,常太医说了百合雪梨汤清心润肺,生津止咳最好,正好您歇会儿,喝口汤。” 皇上很享受这种生活,他笑着尝了口汤,点头称赞:“不错!滋味甚佳,大家都喝吧。” 鄂春自动和赛雅一起给福伦傅恒纪晓岚几人都送上后,他才端上自己的跟康安坐在一起慢悠悠喝了起来,皇上突然问:“给你的其他好兄弟送没?” 小燕子回:“送了,这还需要您操心,他们估计比您还先喝上,您这儿我们亲自来送。” 皇上点了下头 ,永琪拿着一摞奏本从里间出来,小燕子忙上前接过奏本给皇上送了过去,她道:“紫薇给永琪盛一碗。” 紫薇端着一碗给永琪送去了,永琪默默和康安鄂春坐在一起,三人一样的动作,默默喝着。 康安两口喝完汤他一手拿着空碗,一时忘神,一手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小燕子赛雅一头冲到他面前,俩人齐齐伸手,小燕子训斥道:“你又吃独食,有好东西你一个人悄悄吃,你吃的什么?我也要吃。”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要,你怎么老是吃独食,我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你有好东西你就悄悄吃,你这个吃独食的家伙,你吃的什么,给我尝尝。” 紫薇晴儿咬牙忍着笑,鄂春永琪俩人端着碗一同转身看着这一幕,傅恒福伦纪晓岚还有皇上都看呆了。 康安被骂的不好意思的偷瞄了眼皇上他们,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扔给小燕子,忙说:“给给给,行了吧行了吧,我什么时候吃独食了,哪次不是你们俩先吃上。” 小燕子拿着那个小荷包打开,她叫道:“赛雅,是波波糖。” 小燕子给赛雅了一颗,又给永琪鄂春硬塞了一颗后,她拿着荷包去了皇上身边,给皇上的勺子上也放了一颗,她道:“皇阿玛,你快尝尝,这个糖超级好吃,是苗疆的特产,前几天嫂嫂哥加急给送过来的,就给福元子一个人送了,我们都没有,福元子一个人吃独食,他不给我们吃,今天让我跟赛雅抓了个正着。” 康安立刻起身回怼:“我什么时候吃独食了,你们俩个饿狼吃的最多,还好意思说我。” 皇上看着勺子里的那颗糖,他道:“阿木大老远怎么还给你们送这种小孩子吃的零嘴来。” 小燕子笑说:“这算什么,人家还给福元子送玩具呢,上次给福元子送折纸,他什么都送,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什么都送。” 皇上咬了口勺子里的糖,他眼神一亮,笑着赞扬:“这糖确实挺好吃的,难怪福元子会吃独食。” 康安不好意思的回:“我没吃独食,这都是小燕子赛雅吃剩下的了。” 小燕子拿着糖又去给傅恒福伦纪晓岚一人发了一颗后,叫道:“紫薇晴儿赛雅我们走,永琪一会儿让人把咱们家餐具给送回去啊,我要回去读书学习了,不跟你们说了。” 永琪笑着点了下头,小燕子拿着那一小包波波糖,和赛雅紫薇晴儿高高兴兴的回了永和宫。 第345章 入冬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十全十美还是几乎每天都会见面,转眼间就入了冬。 立冬这天,白天小燕子她们要在宫里,宫里今天有立冬家宴,在宫里吃完家宴后,就都赶着出宫了。 早就约定好了,立冬晚上在会宾楼一起吃锅子。 下午夕阳都还没完全落下时,小燕子她们一行就到了,会宾楼早已清场,就等着他们来了。 天凉了大家来了都是上二楼坐自己的大包间,包间里面比一楼大堂保暖,女人们都在包间里嗑瓜子聊天,男人们在一起闲扯瞎聊。 柳红和文君竹算完账目后上了楼,柳红坐下后问:“什么时候开饭?今天还真有点儿饿了,永琪跟敬斋鄂春跑哪去了?” 小燕子回:“皇阿玛留他们仨说点事,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你要饿了我们就先吃吧。” 柳红摆摆手,随口道:“算了,等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也饿不死。” 文君竹默默把男人那桌的点心全送到了女人这桌来,尔康无语道:“太素现在真成你们柳家人了,我们的点心我们正吃的香呢,人家一听他红姐叫饿,立马不让我们吃了,全给送过去了。” 柳红有点不好意思,她随手拿起一块儿玫瑰饼啃了起来,其他人乐的哈哈大笑,文君竹现在没丝毫不好意思,小燕子笑着赞扬:“竹子这才做的对,你这个柳家编外人员要跟柳青一起保护好柳家所有女人还有石头。” 文君竹笑着叫道:“没问题!” 柳红怕被看出什么,她立即转移话题,道:“竹子去吩咐让在烧几个炭盆送上来,阿木之前不是说了敬斋今年怕冷的很,这些天都忙着没看到他人,也不知道他现在状态咋样。” 小燕子立刻道:“柳红说的对,我们都忘了,他是怕冷的很,这些天就没看到他哪天嘴唇是有颜色的,我看他天天冻的脸都是青的,他也够能忍的,今天在宫里宴会上我就看到他难受的很,一直在喝酒,今天那个酒是温的,他估计喝酒取暖呢。” 文君竹连忙下楼去预备去了,隆安道:“这些天老大穿的都比我们厚,我们看他自己都知道穿厚了,就以为没事。” 赛雅随口回:“你这不废话嘛,他冷他当然就知道穿厚了。” 小燕子起身想了一下,说:“那年嫂嫂哥特别怕冷,刚入冬他出门就要穿大氅了,走哪都要拿着手炉,不然他就不行,你们家里现在开始烧地龙没?” 隆安摇了下头,回:“哪有这两天就开始烧地龙的,这两天房间里放上两盆炭火就行了,老大院子是在开始烧炭了,前两天我听额娘说的,他前几天让管家给他送炭了。” 尔康忙说:“你们赶紧派人回去说一声,让婶婶派人去给他把地龙烧上,他那人每次都要忍到受不了了才说。” 隆安点头,他快步下楼派了人回去通知。 不一会儿文君竹和小二一人提着两个铜炉上来了,四个铜炉里炭火烧的正旺,原本包间里已经放置了两盆炭火,现在又加了四个,包间里温度一下起来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一人提着一个铜炉放在了一个客椅的两边,小燕子叫道:“一会儿他来了就让他坐这儿,两边都放着炉子暖和的很,明天我去找皇阿玛,让皇阿玛给军机处加点炭火去,我没进过冬天的军机处,但我想想都觉得军机处应该不暖和。” 长安道:“冷的要命,老大跟春哥那个房间还稍微强点儿,他们那个房间小,正面那排房子,一到冬天冷风就往里面灌,冬天每天就只有两盆炭火的量,在哪值守全靠人硬扛。” 小燕子惊讶道:“我的天呐!大名鼎鼎的军机处冬天竟然这么艰苦,明天我就去找皇阿玛,给军机处改善改善环境,地龙肯定是烧不了了,就给他们多要点儿炭。” 长安朝小燕子拱了下手,致谢:“我替老大先谢谢你了啊。” 小燕子笑回:“客气客气!你们还有那个地方条件特别艰苦的,快说。” 半天没人说话,尔康道:“我们都还行吧,将就着就过去了,竹子那儿他蹭着纪师傅也受不了罪,条件最艰苦的是舒蓝跟瑞书那儿,不过他们那儿也没法给改善,他们俩身强体壮也不怕冷。” 舒蓝忙回:“我们那儿就算了,不需要改善,就是要了炭火去,我们也没时间烤,经常都在外面跑。” 瑞书立刻附和,小燕子点了下头,她缓缓道:“冬天最爽的还是永琪啊,永琪在养心殿蹭着皇阿玛,地龙烧的红红火火,炭火也是日夜不断,暖和的不得了。” 一瞬哄堂大笑。 正大笑间,永琪一脚踢开门,他和鄂春扶着冻的脸色发青的康安进了包间。 众人都连忙起身,长安连忙上前接了永琪的手和鄂春一起扶住康安,永琪关好门,鄂春跟着长安扶着康安去了小燕子赛雅设置好的位子坐下。 康安靠在大椅里垂着眼,尔康叫道:“快倒杯热茶来,身上确实寒气重的很,我摸了下手臂就那么一下,都感觉到了,手冻的跟冰块一样。” 尔康和鄂春各自握着康安的两只手腕在炉子跟前烤,隆安灵安正在搓康安的手,永琪端着小燕子她们刚送上来的热茶,喂到康安嘴边,叫道:“敬斋,张嘴喝水,热的,喝一口就缓过来了。” 康安眯着眼睛,难受的张嘴就着茶碗喝了两口后,移开了嘴,他缓缓抽回了自己的一只手,在怀里摸出一瓶药,手有些颤抖,尔康一把拿过药瓶,倒了一粒药丸给他塞进了嘴里。 康安吃了药,缓了片刻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后轻甩了下脑袋,又抽回自己另一只手,慢悠悠张口:“没事了。” 长安忙问:“怎么回事?” 鄂春面无表情的说:“刚差点儿从马上摔下去了。” 永琪道:“还好春哥反应快,春哥直接从马上跳下去,扶住敬斋了,不然真摔了。” 鄂春接道:“多亏今天骑的不快,在慢悠悠走呢,要是在飞奔那我也没办法。” 康安握着药瓶,朝鄂春永琪拱了下手致谢。 晴儿劝:“你从明天开始别骑马了,坐马车吧。”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金锁又给送了盏热茶,道:“快喝,刚沏的,小燕子说今天你们在宫里就看到你脸色不好了。” 康安接过茶,回:“太冷了,那个宴会厅就跟个冰窖一样,上的那些菜也没一个热的,全场唯一一个能进嘴的,就是酒,今天还把酒给温了一下。” 小燕子道:“所以你就喝酒保暖,我就看你不停在喝酒。” 康安平静道:“冷的不行,冻的我牙齿都打颤,不喝我就坐不住。” 康安端着茶的手现在还有点微颤,他喝了半盏热茶,脸上逐渐有了颜色,柳青问:“好点了没?好点了我就让上菜了,吃口热的,也能舒服点。” 康安立刻回:“好了,快上,我今天光喝酒了,现在正饿着呢。” 柳青出去通知了一声,小二依次上菜,六个铜锅被送上来,菜品摆了满满两大桌,包间里本来两个炭盆就刚好了,因为康安的原因又加了四个,现在桌上又是六个煮的正红火的铜锅,温度逐渐上升,除了康安,其他所有人基本都被热的双脸通红。 吃锅子又热闹,所以基本都是满脸汗,还是除了康安一个,他脸都没红,更别说热的出汗了。 用完饭,桌子被收拾干净,重新上了茶水,赛雅双脸通红,满头大汗,大声说:“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在云南穿的还是夏天穿的薄衣服,今年这个时候都穿薄袄了,时间过的太快了。” 小燕子抹了把汗,她附和道:“真的,时间确实太快了,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穿薄衣服呢,去年整个冬天都没穿过棉袄,最冷的过年那几天也就是穿加层薄袄。” 和嘉几人瞪着眼睛好奇的问个不停,小燕子赛雅在激情讲述去年在云南过冬的场景。 讲完后小燕子又问:“竹子你习惯北京的冬天不?这才刚立冬就这么冷了。” 文君竹随口回:“还行吧,今年开年我出发后,一出云南地界那个寒气就来了,反正挺冷的,浙江也冷得很,北京更别说了,我到北方的路上差点儿没给我手冻的长冻疮,多亏了坐马车,要是骑马真会冻死。”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笑说:“你要是去过草原,你就知道北京其实一点都不冷,蒙古现在已经是冰雪覆盖了。不过你在大理待久了,猛然离开肯定受不了。” 赛雅话完又高声讲述:“反正我从小到大过的最舒服的冬天,就是去年,去年深冬的时候,我跟小燕子穿着单衣在草原上放羊,还热的出汗,腾越州更离谱,我们年底去的腾越州,腾越州那里漫山遍野还是绿油油的,连片黄叶子都没有。” 长安突然问:“你们去年怎么想到跑去腾越州找遗骨去了?” 永琪回:“不是特意奔着明瑞哥遗骨去的,我们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们是过去玩的,晨哥领我们过去玩,然后去了他们误打误撞发现的。” 长安点点头。 小燕子兴奋的讲述:“各位你们是不知道,喔,八喜知道,小六的财富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腾越州半座城的玉石首饰铺子都是他的,我的个天呐!真是太有钱了,厉害的不得了。当时过完腊八第二天我们出发的,我哥就是说年底了他们要去腾越州看看账本,正好带我们过去玩上几天,然后我们就去了,永琪尔康尔泰萧剑他们四个要去衙门,我哥跟小六老段要忙着他们的事,剩下我们女人跟嫂嫂哥还有福元子,竹子,柳青我们一起逛玩,那边天气又好,腾越州比大理还要暖和,有一天我们早上吃完早餐就出城,提前听说了城外有座云青山风景特别好,我们就去了,半路上又救了个晕倒的老道士,然后他就邀请我们去他的道观里玩玩,去了道观嫂嫂哥还有福元子在大殿门口坐着跟老道士说话,我们几个就参观呗,参观到侧殿里,晴儿一下就看到了供桌上供奉的有明瑞哥的牌位,后面就问呗,然后回家准备上山找,在深山野林里找了几天找到了。”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小燕子一口气说完大喘一口气,又道:“你们不知道,福元子那天都哭了” 话还未完被康安打断:“滚蛋,到底是谁哭了,你少污蔑我,你在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把你那天的糗事也爆出来。” 小燕子立刻认输,她朝康安作揖,请求:“哥,大哥,你最好了,你可不许说啊。” 文君竹尔康尔泰柳青几人哈哈大笑,长安隆安灵安鄂春几人都好奇的盯着康安,康安忍笑开口:“尔康你来说,我不说,我说不出来。” 小燕子瞪着尔康,尔康忍笑道:“也没什么糗事,就是小燕子睡觉呼噜声震天响,然后早上天还没亮,永琪惊叫一声,把我们都给吓醒了,小燕子睡着了结果咬了一口永琪腿,给永琪疼的大叫一声,然后那天早上在野外小燕子跟阿木外加偶尔来上几句的敬斋又斗嘴,吵了半天才熄火。” 永琪不好意思的垂着脸,小燕子脸红的瞪着尔康,大家听的放声大笑,康安忍笑说:“小燕子说她在梦中杀鬼,结果把永琪给咬了,她那个呼噜声,把我都吓的不行,我跟阿木我们俩听了半天,我们真以为有野猪来了,辨别了半天才发现是小燕子打呼。” 小燕子指着康安,怒斥:“你才是野猪,你不要脸,你跟你那个狗蛮子兄弟都不要脸,不知羞耻,俩个大男人晚上不睡觉,偷听偷看别人睡觉,还好意思说,你才是不要脸的鼻祖。那天走了一天的山路,我累的睡觉打下呼噜怎么了?犯什么罪了?就被你们不要脸兄弟二人组给看见了,真够凑巧的,你们俩就是故意的,那天别人都没说话,就你们俩话最多。” 康安立刻回怼:“我偷窥你们睡觉?你脑子没问题吧,你们永琪小时候光着的样子我都见过,你们俩有什么好看的,你个悍妇长得也就那样,就两个大眼睛还有什么好看的。” 永琪面红耳赤:“……” 小燕子气的手抖,她怒骂道:“你不要脸!你个疯子,我那天说的没错,你跟你那个蛮子弟弟肯定一起去体验过了,不要脸,你们俩个伪君子,一个说什么香艳场景,一个又说有什么好看的,你说出这话就是绝对体验过了,你完蛋了福康安,我明天就去跟皇阿玛告状,大清官员可不能去那种地方,你就等着继续带上你的铁手镯铁脚环蹲大牢去吧,你个不要脸的老男人!我今晚还要给我哥写信,让我哥好好收拾一顿那个狗蛮子。” 康安高声反驳:“你滚蛋,你一张嘴就会给人造谣,你一天除了造谣你还会什么?你去啊,你去告啊,你随便去告,你可别忘了你哥还是天香楼的老板,全国各地有多少天香楼你要想清楚了,天香楼里面可是有着不少卖艺不卖身的舞姬伶人,你要想让全国各地在天香楼里面赚钱养家的可怜人都失业,都沦为贱籍,让十全十美全军覆没,到时候第一个下狱的就是你大哥加上你妹夫尔康,你要想这样,那你就去告,你明天就去告,我给你说你怎么告,明天一早太和殿早朝你就去早朝上告,要不你先去找我,我带你去告,我保证绝对一告一个准,明天中午之前,我们去年出去的除了你二哥跟你二嫂哥,其他人都能在大牢里聚会了。” 小燕子被康安说懵了,她小心的看了眼永琪尔康他们,尔康忙说:“敬斋可没骗你,说的都是实话。” 小燕子还没缓过神,康安随口又道:“喔,忘了去年在西安老二两口子也一起去了,那他们俩也要跟我们一起在大牢里相见了,八喜他们就不用了,那天你不是让舞姬进总兵府给你跳舞,结果让你嫂嫂哥给臭骂一顿嘛,你歇了让舞姬进府的想法,八喜他们两口子算是逃脱了,海兰察逃不过,在贵州海兰察也去如意楼了,差点儿忘了竹子跟咕咕都逃不脱了,他们俩在大理也是一起去过春风楼的,竹子最惨呐,他要被连累的抓了,那他辛苦考的探花就要被撤了,还要跟徐天一样被罚终身禁考,小燕子你去告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告?反正我是无所谓,我就一个人皇上想怎么罚怎么罚去,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小燕子弱弱的盯着康安,她道:“敬、敬斋,你让我感到害怕,我不告了,我错了,你也别死。” 康安笑着挑了下眉毛。尔康笑说:“看到了吧,这还说我嘴皮子厉害,真正厉害的在这儿。” 一阵轻笑声传出。 次日小燕子去找了皇上,给军机处要了足量的取暖炭火,军机处里的其他官员只要看见小燕子就要对她诚挚的感谢一番。 第346章 又是一年 刚入腊月,北京城已经被大学覆盖快一个月了,入冬没几天,雪就开始飘落,北京城内外流民渐多。 这段时间女人们几乎都在宁园帮忙缝制冬衣,大家每天中午一起去城外粥棚施粥,忙完了回来。 稍作歇息,就一起开始缝制棉衣,宁园整个前厅这边全部空置出来放置棉衣。 这次不只是十全十美所有女眷都在,连和敬公主都时不时来帮忙,瑞和额娘瑞书额娘也到场了,加上宁园的丫鬟、嬷嬷全体出动,几间屋子里坐满了女人都在细心做着手里的针线。 傍晚,男人们提着好几个食盒一同回来了,尔泰推开门,男人们快速进了大厅,外面风雪交加,大厅里面温暖如春,永琪叫道:“大家休息会儿,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回来。” 小燕子赛雅扔了手里的针,跑上前问:“什么好吃的?” 小燕子帮永琪拍掉肩上的雪花,永琪把手里的食盒打开,小燕子惊喜的叫道:“是糖葫芦,好久没吃糖葫芦了。” 尔康几人拿着糖葫芦分发,小燕子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在咬,她咬了一口,叫道:“真好吃,你们跑去哪里买的?这都晚上了哪有卖的。” 尔泰笑回:“柳青提前去城东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家里预定的,我们直接过去取就行了。” 小燕子赞扬道:“柳青真是个好男人!不愧是我小燕子的兄弟,金锁果然没看错人。” 女人们都拿着糖葫芦正在吃,听见小燕子的话又忍不住的一阵轻笑,赛雅又问:“买了多少串?大家都有吗?” 尔泰耐心回:“你快吃吧,买了一百串,你们做针线的都有。” 小燕子赛雅点头,和敬公主坐在和嘉和紫薇身边拿着串糖葫芦正在发呆,和嘉和紫薇慢悠悠吃着。 男人们都凑在自己老婆身边关心,康安从进了大厅后就没脱大氅,他缩在深色的狐裘氅衣里,手里握着手炉,跟瑞书、文君竹一起坐在边上的大椅里。 瑞书给康安提了个铜炉放在他身侧,康安猛然看见和敬公主拿着串糖葫芦,他以为看错了,一头站起身,张嘴就问 :“大姐,你怎么在这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康安,和敬公主被康安问的一时无语,她忙将糖葫芦转向康安,说:“福元子过来,这你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小五刚才硬给我塞了串,你吃了去。” 康安已经回身坐下了,他回:“我不吃,我不喜欢吃,你记错了,明明是你喜欢吃。” 和敬公主瞪了眼康安,康安底气不足的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才看到你。” 小燕子兴冲冲回:“大姐一直在这儿啊,你前两天晚上又没过来,大姐这几天跟我们一起做到很晚才走。”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和敬公主还在瞪着康安,康安眼神飘忽不定,和敬公主又问:“你吃不吃?” 康安叹了口气,又撇了下嘴,认命般起身走到她身边,从氅衣里伸出手接了那串糖葫芦,在大家的笑声中,默默回了座位,他将糖葫芦递给瑞书,瑞书立刻摇头,说:“我不吃,我从不吃甜腻腻的食物。” 康安又默默递给了瑞书旁边的文君竹,文君竹摇头叫道:“我也不吃,我不爱吃山楂做的东西,我是南方人不喜欢吃北方的甜点。” 康安面无表情的坐下,他满脸嫌弃的张嘴咬了最上前的那颗糖葫芦,冰的他打了个寒颤,立刻将那串糖葫芦递了出去,皱着眉毛叫道:“我不吃,这跟冰块一样硌牙,我吃不了,咕咕过来吃了。” 灵安默默去了康安身边接过那串糖葫芦,康安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将嘴里那颗糖葫芦吐了出去,他吐槽道:“这有什么好吃的,跟啃冰块有什么区别。” 话完他端着手边的热茶连喝了几口,皱着的眉头才松开。 小燕子赛雅吃的津津有味,小燕子边啃糖葫芦边说:“天呐!你怕冷都到这个程度了,糖葫芦进了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冰了,你还嫌冰。这些天你怎么过的啊?这个房间里面地龙炭火都是足量的,永琪他们早脱了氅衣,你没脱就算了,你脸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血色呢。” 康安随口回:“就那样过呗,还能怎么过,刚就为了去给你们取,差点儿没冻死我,永琪尔泰下车了也不知道把门关上,冷风直往车里灌。” 永琪不好意思道:“我们觉得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就忘了关了。” 鄂春缓缓道:“白天在军机处,他脚边一直都放着铜炉,窗子门都关的严严实实,一点儿冷风都吹不进去,这段时间都很少出去,除非是皇上找才出去,我都热的脱外套了,他脸都还是白的。” 小燕子又问:“你最近药按时吃没?吃足量没?你真的看起来很虚弱,当初嫂嫂哥跟小桃叮嘱你的,我记得那个什么琼玉保元丹他们说了从立冬开始就要每天吃两次了,还有那什么补真丹还是补真丸好像是说到了寒冬就要开始吃。” 康安懒洋洋回:“吃了吃了,天天吃药吃的我都快吐了,吃的我心里都是苦的,吃饭都没味了。” 紫薇平静说:“说不定敬斋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面色看起来不好,但他说话听起来还是有力的,嫂嫂哥那年冬天连说话的劲头都没有,动不动就犯晕。” 晴儿忙附和:“紫薇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看敬斋状态其实挺好的,就是外表看起来虚弱而已,内里还好,阿木当时说了,他只要按时服药,不要受冻,就能安然无恙的过了冬天,你可别忍着,哪不舒服赶紧传常太医。” 康安点了下头,语气藏不住的雀跃,开口:“那个补真丸确实挺管用的,感觉比琼玉保元丹还厉害,自从前段时间晚上开始吃那个药,第二天早上起来头就没疼过了,不知道他咋研究出来的。” 小燕子满嘴都是糖,她道:“肯定是历尽千辛万苦才研究出来的,小桃说了给你的药都无比珍贵,千金都买不到,你是不是熏香了?我早闻到你身上有股嫂嫂哥身上的味道。” 康安不假思索的点头,回:“熏了,就是他们给的香料啊,管用的很,那个香料一点上,我头一下就不晕了。” 小燕子立刻就问:“给你了多少?给我分点,我最近累的慌,晚上睡觉肩膀都疼,好东西全给你了,嫂嫂哥也没说给我们点儿,给我们的香料都是普通的香,没什么药用价值的。” 康安摇摇头,笑说:“不给,那是我的救命药,你肩膀疼让你们永琪给你捏捏就行了。” 小燕子冷脸训斥:“你这人怎么这么抠门,你吃的药就算了,熏的香料问你要点,你还不给,给点又怎么了,少给点,我就熏一晚上。” 鄂春感兴趣的问:“诶,最近你在军机处点的那个香料是不是他给你的?” 康安点了下头,鄂春笑说:“我就说我最近怎么在军机处待一天一点儿都不累,白天越干还越有劲了,原来是这样,那香料确实不错。” 康安挑了下眉毛,小燕子斥道:“你看看你看看,妹妹问你要点你不给,你白天竟然把那么珍贵的东西放到军机处去熏,你就施舍点呗。” 康安随口回:“我在军机处点也是我闻,我在我待得那个小房间里点的,八喜是正好蹭着熏熏。” 小燕子转头问站在康安身边正啃糖葫芦的灵安,:“咕咕你们熏过没?他在家里其他地方点过没?” 灵安摇头,回:“没有,我们连香料影子都没见过,这段时间我跟二哥三哥还有阿玛每天蹭老大的马车去上早朝,马车里点的有,我们也就早上在路上那会儿功夫能蹭着熏一下。” 大家听的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骂 :“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不给算了,明天写信直接问嫂嫂哥要,他比你大方多了。” 赛雅啃完糖葫芦,擦干净嘴后,感兴趣的问:“敬斋,敬斋哥哥你身上的氅衣从哪儿弄的?太好看了,我喜欢,给妹妹弄一件呗,你这个氅衣是我这么多年除了在苗疆那年嫂嫂哥送我的那件过后,我最喜欢的一件了,皮毛真的看起来太油润了,光看着就价值连城,比永琪平常披的那件看起来还贵。”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都不好意思问,他刚来的时候我就看上了,而且他这件后面是连帽的,那个帽子看着就感觉好暖和。”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赛雅,笑嘻嘻回:“弄不到,别想了。” 赛雅一愣,她又道:“我买行了吧,我出钱买。” 康安没回话,小燕子恍然大悟,她道:“行了,赛雅不用说了,咱们弄不到的,你出再多钱也买不到,这肯定是大小姐送的,明天在信上问二哥要,二哥绝对给我们弄到手。” 灵安也啃完了糖葫芦,他默默道:“我哥真是好福气,你们不知道立冬过后,有一天突然二哥哥手下的铺子掌柜,带着满满四大马车冬天穿的衣物上我们家去送给老大,全是价格不菲的裘皮,貂皮,一身上下给老大安排的明明白白,光靴子都放了两大箱,靴子里面也是裘皮的,老大今天身上穿的这氅衣,这都不算什么,就这种氅衣一共送了十件,衣物这些就不说了,还有冬天用的手炉都整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一个手炉都做的精致无比,还有毯子那些,那天把额娘都给惊呆了,真是小燕子之前说的那句,有钱人为所欲为,我们没钱的只能亲眼目睹,我们兄弟仨那天就是亲眼目睹的。” 除了长安隆安灵安夫妻,其他人都呆愣着盯着康安,小燕子呆呆的问:“我哥手下的铺子掌柜?” 灵安道:“那个掌柜说是主子派来的,说是很久之前就预定了,应该是送礼物去我们家那次,你们不是说了给我哥预定了冬天的衣服嘛。” 小燕子呆呆的回:“我不想说话了,大小姐好大的手笔,福元子院子现在估计比养心殿都奢华。” 赛雅愣愣的说:“福元子你真够有福气的,蛮子弟弟对你真是太好了,比对我们好多了。” 长安接着又道:“还有呢,老四还有没说的呢,那个衣服送完过后,没几天又有人给送了两千斤银霜炭进府,说是主子让送给老大的,说老大肺不好,平时不能被烟呛了,所以专门送银霜炭给老大,银霜炭无烟又耐烧,我们家现在库房都被堆满了。” 小燕子她们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问:“银霜炭是什么炭?我怎么没听过。” 永琪回:“就是金丝炭,民间叫银霜炭,就是我们在宫里烧的,真是好大的手笔,我估计要是皇阿玛用的红萝炭外面也卖,那嫂嫂哥肯定给敬斋送红萝炭了。” 小燕子跑到康安身边,重重的打了康安肩膀两下,高声道:“你真够有福气的,福元子福元子,你这名字就是福气满满,没想到你这么有福气,大小姐对你比我哥对我都好,我哥对我够好了,但也没这么细心吧,大小姐对你简直细心百倍,衣食住行,吃的给你送的药材,食材都是顶级的,还给你配上药膳方子,穿的更别说了,全是顶尖的东西,没想到用的也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你要是哪天不想住家里了,大小姐绝对立刻在京城给你买座大宅院,把什么都给你预备好你直接搬进去住就行,你娶个媳妇儿,说不定媳妇儿都没弟弟靠谱。” 尔康笑着感叹:“唉!要是我认识兕子就好了。” 大家被逗的放声大笑。 康安一脸暗爽,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女人们每天赶制衣物,白天发放,京城里面的流民渐渐身上都有了御寒的棉衣。 流民越来越多,小燕子回宫又找了皇上皇后商议,各宫又送了三个宫女出来跟着小燕子回家帮忙赶制衣物,在宫里的妃嫔由皇后和令妃娘娘组织起来,大家在宫里也在帮忙缝制。 这些天连尔康他额娘,鄂春额娘,还有富察府里的老福晋都带着贴身丫鬟来了宁园一起赶工,还有一些高官家里的命妇听闻,白天也自动去了宁园帮忙,男人们晚上下值也都一起过来陪着。 这次是真正的所有人都出力,一同帮助流落到北京的灾民。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了开年,小燕子她们在年底停止了发放冬衣,因为雪灾导致了太多百姓伤亡。 小燕子紫薇几人专门找到皇上,提议取消过年的一些大型活动,每年必放的烟花表演取消了,无聊又费钱的各式庆典活动也基本都取消了。 晚上十全十美在漱芳斋热热闹闹的吃完年夜饭,大家没在玩别的游戏,一起在大厅里做天灯,为这两次在灾害中逝去的生命祈福,愿他们能够安息;也为天下所有受苦受难的百姓祈福,希望他们能够早日脱离困苦;更为江山祈福,希望能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在新旧交替的时辰,十全十美在漱芳斋的院子里将天灯放飞,上天果然很给面子,晚上雪就已经停了,一盏一盏的天灯照亮了夜空,好似也照亮每个人的心。 子正已到,女人们齐齐高喊:“新年快乐!” 大年初三大雪彻底停了,天空开始放晴,十全十美按部就班,正月都下值得早,各家轮换着吃酒,新的一年新的心情,每个人的状态都非常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希望。 正月十五刚过,北京城里的积雪彻底消失不见,阳光洒满了大地,京城的流民逐渐减少,北京城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第347章 春 寒潮已经过去,春夜暖潮浮动。 风不再凛冽刺骨,而是带着丝丝温润,阳光也变得愈发柔和,不再吝啬它的温暖,肆意地倾洒在大地上。 皇上特地带着老佛爷、皇后、令妃、、、还有不能少的十全十美,一起去了香山寺踏青,为什么是香山寺而不是皇家寺院,因为小燕子强烈要求所以改道去了香山寺。 皇家出行,规模自然不小,香山寺提前三天关门闭客。 清晨,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北京城驶出,小燕子赛雅元元外加柳红四位侠女腰上挂着自己的武器,策马扬鞭早把大部队甩在了后面。 小燕子赛雅在山脚下打的火热,二人把之前学的那点刀法练的行云流水,她二人打的不过瘾,眼神相交一瞬,一同转身,向着在一边观战的元元柳红发难,元元柳红这次也没在扭捏,元元出剑,柳红抽刀。 四人打的酣畅淋漓,女子的笑声充斥在山谷中。 大部队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了小燕子赛雅的笑声,不由加快了步伐,很快到了地方,元元柳红看见御驾来临俩人立即停手,小燕子赛雅扑上前缠着继续。 小燕子叫道:“元元,柳红今天正好给皇阿玛他们露一手,不许停,出手!” 元元柳红不得不继续出手,皇上已经下了马车,跟永琪他们站在最前面看的津津有味,看着四位女子比武,皇上不由叫了声:“好!” 声音难掩激动,又赞扬道:“柳红身手是不错啊,难怪小燕子赛雅都惧她,上次小燕子说元元那孩子身手也好得很,朕今天是真见识了,长安这媳妇儿说得好,能文能武。” 傅恒鄂敏几人都看的满脸笑意,男人们凑在一旁跟着皇上夸个不停,紫薇晴儿她们陪着老佛爷皇后令妃在另一边观战。 四人又打了半炷香时间才停手,收了武器一同行礼,皇上笑容满面的免了礼,小燕子冲到皇上身边挤开永琪,兴高采烈的问:“皇阿玛,怎么样?我武功有没有长进?” 皇上笑说:“还行,你跟赛雅的水平差不多,不过离柳红跟元元怕是还有一段距离啊。” 小燕子兴冲冲回:“还行就是不错,皇阿玛我跟赛雅早就知道我们赶不上她们俩了,我们俩就是拼尽全力也打不过她们,我们俩又没师傅教,纯靠自学,之前嫂嫂哥心情好,传授了几招,练到现在都练吐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皇阿玛要不您让福元子或者八喜他们谁,来教我们几招呗,萧剑肯定不行,他一天光骂我,不让我学那么多武功。” 赛雅凑到小燕子身边,等着皇上说话,皇上笑着扭头看了几眼男人们,他笑着问:“你们谁愿意教他们几招?” 男人们异口同声的说:“我不愿意。” 紫薇她们这边一同抿唇忍笑,皇上和傅恒他们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男人们,皇上忍笑问:“福元子,要不你教她们俩几招?看她们俩也是真心想学。” 小燕子赛雅惊喜的看着康安,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赛雅,无情的拒绝了, “回皇上,我教不了,我这上不了台面的三脚猫武功怎么敢在天下第一女侠和天下第二女侠面前卖弄,人家随便两下就把我解决了。” 男人们跟着皇上放声大笑,小燕子赛雅怒瞪着康安,小燕子脸红的怒斥:“你不说话也能活。” 小燕子骂完康安,又笑着看向鄂春,笑问:“春哥,福元子疯了,话都说不清楚了,他确实教不了,要不你教我们几招呗,你比福元子厉害多了。” 鄂春感受到小燕子的视线后,他就立刻撇开脸假装没听到,小燕子话完鄂春还是没回头看她,假装在看风景,半晌他都没反应,鄂敏伸手碰了下鄂春,忍笑提醒:“福晋跟你说话。” 鄂春突然看向小燕子赛雅,傻愣的问:“啊?什么?我最近耳朵不好,听力下降,听不见。” 男人们在原地笑的拍腿,皇上他们老一辈刚忍住的笑意又涌现上来,大家在原地乐得完全走不动路。 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康安和鄂春,康安忍笑说:“你们俩个大姑娘,不在家里学着绣花,成天舞刀弄枪的,学那么多武功干什么?让永琪尔泰教你们不就行了。” 小燕子哼了一声,高声回:“我们学武功就是为了打你啊。” 话完和赛雅非常有默契的一起亮了下拳头。 皇上忍住笑,叫道:“好了,这还没到呢,出发吧!小燕子你们几个姑娘都收了武器,佛门净地你们在这儿比武,也不怕惊扰了佛祖。” 小燕子几人摘了佩刀递给了跟着的四大才子,小燕子笑说:“佛祖慈悲,不会跟我们计较的。皇阿玛走吧,我们比赛看谁先走到山门那里。” 皇上摆摆手,道:“你跟你的好兄弟们比吧,朕年纪大了,比不了。” 小燕子凑到皇上身边,笑说:“那我不比了,我陪皇阿玛您慢慢走。”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步行上山,伴着鸟儿的鸣叫,沐浴着暖洋洋的春光,说说笑笑的上了山。 主持带着寺内一众僧人早已在寺门前等候,都进了寺院后,皇上皇后一同先焚香礼拜后,紫薇晴儿几人照顾着太后烧香礼拜,三个最大的都拜完了,后面令妃娘娘她们拜完了,才是小燕子她们,大家都依礼敬完香了。 皇上主动叫道:“听说这个香山寺后山风景秀丽,那就一起去逛逛吧。” 小燕子想了一下,她这次主动上前回绝了, “皇阿玛,这次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后山风景确实好得很,现在太阳又好,你们去逛吧。” 皇上惊讶的问:“你为什么不去了?最爱玩的人竟然主动说不去了。”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说:“那、那个我爹我娘的牌位安置在偏殿里的,去年冬天雪灾,我们又忙着没空来看看她们,过年也没时间来,正月份路上雪又没化也来不了,前几天晚上梦见了一对中年夫妇静静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爹我娘,今天来了我想去给他们上炷香,跟他们说会儿话,我就不陪您去逛了,等我上完香我去后山找你们。” 众人都颇为感动,紫薇连忙上前跟小燕子站在一起,她也不太好意思的开口说:“皇阿玛,那、那我也不去了,我娘的牌位也在这里,我跟小燕子一起。” 皇上柔声说:“行,那你们去吧,去好好上炷香。” 小燕子紫薇点头,姐妹俩站在前院中目送着大部队离开,四大才子提着她们提前准备好的吃的,在房檐下等着二人。 小燕子紫薇接过,俩人在原地揭开盖子,检查了一下盒中放置的点心吃食,晴儿金锁明月彩霞柳红默默从后面过来了,小燕子惊喜的看着晴儿她们,晴儿笑说:“你们俩都留下来了,也不能让我阿玛额娘去羡慕父亲母亲她们吧。” 几个女人相视一笑,大家提着四个食盒一同进了偏殿,两炷香时间后柳红明月彩霞先出了偏殿,仨人去了大殿那边,刚拐进大殿这条道上,就看到萧剑在大殿外的廊椅上坐着,仨人快步过去,路过大殿又看到里面赫然跪着两个身影,一看背影就知道是康安和瑞书。 柳红明月彩霞注视了一瞬,走到了廊椅这边,柳红轻声问:“你们怎么也回来了?皇上知道吗?” 萧剑摇头回:“不知道,我看敬斋溜了我跟着也悄悄溜了,小燕子她们怎么样?” 柳红回:“还好,你去看吧,正在说话呢,我看晴儿好像快忍不住要哭了。” 萧剑点头,起身往偏殿去了。 柳红明月彩霞一起在廊椅上坐下,静静享受着春日的阳光,明月忍不住悄声问:“王爷跟瑞书没事吧?” 柳红轻声回:“不知道。” 彩霞接道:“他们俩好像很信佛,也懂佛经。” 柳红低声说:“敬斋好像是真的很信佛,我们去年一路上,反正一进寺庙就他跟晨哥跪的最久,他俩最虔诚,我看瑞书也很信佛,估计是心里太苦了又说不出来,只能在佛前跟佛祖诉说了,敬斋他肯定也有自己的烦恼。” 明月彩霞点头,柳红起身,悄声说:“我去看看。” 随后她放缓了脚步进了大殿看了一眼后,回来坐下后,她苦着脸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看着明月彩霞,低声说:“跟上次一样。” 仨人沉默下来,又过了快半个时辰,小燕子几人眼眶红红的过来了,路过大殿时也是一愣,康安跪伏在蒲团上,瑞书还是仰望着佛祖的面容。 她们看了一瞬,走到柳红她们身边坐下,小燕子又悄悄跑进大殿里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出来坐下,她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眼泪流个不停,她道:“本来我就不想哭了,刚一看到他们哭我又忍不住了。” 紫薇几人已经控制好了情绪,一听小燕子话顿时泪如雨下,萧剑坐在晴儿身边,他默默道:“佛说,众生皆苦。各有各的苦啊。” 晴儿默默垂泪,她忍着哭腔,说:“敬斋是嘴上参透了佛法,我看他心里还是一团迷雾。众生之所以苦,苦在执迷不悟。” 紫薇也是满脸泪水,她接道:“一入红尘,便生因果。这世上多数都是执迷不悟的人。” 女人们都被小燕子带动的满脸是泪,萧剑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默默拿出箫,静静吹奏,果然乐声一起,女人们渐渐都停止了流泪,大家静静聆听着箫声。 就这样康安跪了快一个时辰他才起身,脸上已没有异样,他出了大殿,在廊椅上的空位坐下,大家都沉默着没人主动开口,他闭着眼睛,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瑞书还留在大殿,小燕子叫道:“敬斋。” 康安默默睁眼看着小燕子,小燕子笑说:“我感觉佛光普照在你身上了,你现在都在闪闪发光。我佛慈悲,普渡众生。看来佛祖已经在渡你了。” 康安忍不住的扬起嘴角,他笑着调侃:“呦!小燕子竟然也懂佛法。” 小燕子笑着白了眼康安,她回:“当然了,我可是在庵里长大的,我在庵里长到六岁才走,我话都不会说的时候就开始听经了,小时候一会说话就跟着师太每天念经,念佛号。” 康安漫不经心的笑说:“你们兄妹仨,都是在庙里长大的,结果没一个是真正悟了的,一个比一个执念重。” 小燕子笑着随口问:“害!人嘛,谁还没个执念了,我从小就不是出家人的料,我小时候其实最讨厌的就是每天早课诵经。你说我们,你虽然不是庙里长大的,但我感觉你读的佛经估计比我哥他们读的都多,你悟了吗?” 康安没回话,晴儿静静接道:“地藏王菩萨曾言,人生之苦苦在执着,人生之难难在放下,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便是重生。凡是磨你,皆为渡你。那些放不下的人和事,岁月都会替你轻描淡写的去遗忘。” 康安扭头看着晴儿,晴儿笑说:“别看我,你忘了我小时候自打进了慈宁宫,每天都要跟着老佛爷一起进佛堂诵经,我抄的佛经比写的课业还多。”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他道:“你们这一家子全是佛堂里长大的。” 萧剑笑着打岔:“诶,我们家弟媳可不是。” 康安笑着仰头看着天空,萧剑提高了声音又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康安眼尾溢出一滴泪,他闭着眼睛靠在廊椅上,大家都安静下来,不再继续说话。 康安从怀里拿出陶埙,闭着眼睛默默开始吹奏,一曲吹完接着又是一曲,直到两炷香时间后瑞书也没任何异常的从大殿里出来了。 他在康安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也靠在廊椅上闭着眼睛静静听着,过了好一会儿萧剑才拿出箫和康安合奏,俩人的乐声实在太过美妙,各个殿内的僧人都忍不住的出来站在殿门外聆听。 大部队老远就听见了乐声,回来的路上,皇上不由自主道:“这乐声听着怪熟悉的。” 永琪回:“是陶埙声跟箫声,敬斋跟萧剑在吹奏。” 皇上转头看了眼后面,道:“朕就说这一路上没怎么看见他影子,原来是跑了。” 走在最前开路的侍卫们最先回来,一看到御前侍卫回来了,小燕子几人立刻起身,闭着眼睛沉浸式吹奏的萧剑康安俩人还没反应,小燕子喊了声:“皇上驾到!” 康安萧剑一头站起,收了手里的乐器,康安和瑞书一同伸手抹了把脸,跟着小燕子她们去了院中候着,片刻后,皇上他们从通往后山的路口出来,大家赶忙行礼,皇上笑着高声问:“怎么不吹了?都还没听够呢。” 大家行完礼已经回身站好,皇上他们一行已经到了跟前,小燕子她们迎着皇上他们在廊椅上坐下,金锁明月彩霞柳红帮忙斟茶,皇上端着茶喝了两口,小燕子才问 :“皇阿玛你们都回来了,老佛爷跟皇额娘她们呢?” 皇上道:“还在后山赏玉兰呢。” 皇上话完看向康安和萧剑,本来想让他们俩在吹一曲,看康安面色皇上不由改口问:“你怎么了?” 康安垂着脸恭敬回:“回皇上,没怎么。” 皇上疑惑的看向小燕子她们,小燕子笑说:“我刚跟大表哥辩论佛经,他把我们几个给说哭了,最后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他也给说哭了。” 康安立刻回怼:“没有!我没哭!是瑞书哭了。” 瑞书不好意思的立刻躲到康安身后低头挡住脸。 皇上几人无语又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小燕子丝毫不理康安,她继续说:“皇阿玛,你不知道福元子刚真被我给说哭了,他要不自量力跟我辩论嘛,他才读过多少经书,我从小在庵里长大的,我话都不会说的时候就在听经了。福元子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美男落泪,看的大家都心疼得紧,萧剑把我一顿训斥,让我别欺负他,我就没欺负他嘛,是他非要跟我辩论的,最后说不过我竟然气哭了。” 康安面红耳赤的瞪着小燕子,萧剑晴儿紫薇柳红明月彩霞都咬牙忍着笑,皇上几人忍俊不禁,康安咬牙切齿的问:“小燕子,你敢不敢跟我进去,去佛祖面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小燕子立刻凑到皇上身边坐下,她回:“我要陪皇阿玛晒太阳,哪来的时间跟你进去,你自己进去跟佛祖说吧。” 康安抹了把脸忍下怒意,皇上笑着开口:“好了,把你们刚吹的曲子在吹一遍。” 萧剑拿着箫率先吹奏,康安拿着陶埙,瞪着小燕子半晌,他深呼吸一口,才开始和萧剑一起合奏。 乐声一出,所有人瞬间平静下来,都沉浸在乐声之中。 二人又一起合奏了三首曲子后,康安主动放下陶埙,见状萧剑也放下了箫,皇上转头看着二人,康安默默回禀:“我吹不动了,没气了。” 萧剑附和:“我也是。” 皇上回头并未理会二人。 廊椅上几乎是坐满了,康安转身走到台阶上没在乎那么多,直接坐在了阶梯上,瑞书和萧剑默默跟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大家静静享受着阳光,没一会儿永琪舒蓝他们都跟过去坐在了阶梯上。 小燕子在皇上身边默默念叨:“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紫薇我们一起去斋房看看饭好没。” 紫薇起身,小燕子跳了起来,跟皇上说:“皇阿玛,我去看看饭好没。” 皇上摆了下手,小燕子拉着紫薇一起去了后面的斋房,晴儿她们干脆跟着都一起去了。 过了好久,女眷们都回来了,都在静静喝茶休息,中午一起用了顿素斋后,紫薇她们陪着老佛爷皇后她们去了后面的厢房休息,皇上也去休息了,男人们闲着无聊看康安主动进了大殿听主持讲经,大家都跟着他进了大殿听讲。 下午老佛爷她们都起了后,一行人才计划着回程,这次没有步行下山,马车直接在寺门前候着,慢悠悠的回程。 等到将皇上他们都送回了宫里,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大家改道去了会宾楼,柳青早已备好晚餐,都到了后,立刻就开了饭,小燕子边吃饭边说:“让你一起去你偏不去,一个人在家里好玩不?” 柳青随口回:“好玩。” 小燕子白了眼柳青,柳青又道:“你们今天好玩不?要我们自己去我就去了,关键是皇上他们都在呢,去了也怪拘束的,还不如留家里开店舒坦点。” 小燕子笑说:“我们也挺好玩的,我们过去敬完香后,我们几个没跟皇阿玛他们去逛后山,等他们逛完回来了吃完饭,伺候老佛爷她们午休睡了后,我们女人才去后山逛了一圈,今天天气真的太好了,阳光晒着太舒服了。” 柳青点头,大家用完晚餐,喝茶时,康安突然问:“什么时候出发?” 所有人都看向康安,康安又问:“你们不是说要去蒙古吗?什么时候出发?” 小燕子赛雅对视一眼,小燕子回:“还得一段时间吧,我们去避暑,我计划的是五月底出发,赛雅从北京到你们那儿快马加鞭多久能到?” 赛雅兴高采烈的说:“不到二十天,就能到我们王府。” 小燕子点了下头,说:“那我们就五月底出发,六月中旬肯定就到了,我们八月中旬回程怎么样?” 赛雅兴奋回:“可以可以,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太高兴了,各位美女一起去,我请你们去我家避暑。” 小燕子起身宣布:“好,那我们就这样定了,五月底我们十全十美所有女人一起出发前往蒙古,由福元子和八喜为我们护航,其他人就留家里好好工作吧。” 柳红第一个响应:“好!真好啊,又要出门玩了,第一次去蒙古我还真怪紧张的,这次就留柳青一个人在家里开店,照顾孩子,我跟金锁彩霞我们要去旅游了。” 女人们都是一脸兴奋,男人们除了康安和鄂春,其他男人都苦着张脸,隆安小心的问:“你、你们真去啊?” 小燕子笑说:“当然是真的,我们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小满你别管那么多啊,这次四姐必走无疑,你哭也不行。” 隆安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小燕子,他道:“你们什么时候去请示?” 小燕子回:“不用你管,反正到时间就走了。” 隆安念叨着:“我也去,我这次偏要跟你们一起去,你们去请示的时候我也去请示。” 尔康笑问:“皇上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隆安顺口回:“不同意我就不起来。”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行,我不管你们男人,反正我们女人是走定了,你们男人自己商量,你们谁去都行。” 小燕子话完又叹了口气,讲述:“唉!我们还在这儿商量什么时候走,谁跟着一起去,晨哥早就出发了,初二就出发了,他们现在估计都走到甘肃了,晨哥真爽啊。” 萧剑默默道:“没你想的那么好玩,他们这一趟危险重重,西北的土匪比南方的土匪更凶悍,走商可不是旅游。” 小燕子默默问:“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萧剑默默道:“不知道,有危险咱们也帮上忙,他们这次人多势众,我看他信里的意思他们这一趟人数最少有五六百,小六、老段苏老板都在,运的货物也挺多的,就看年底能回来不。” 小燕子震惊的瞪圆了眼睛,道:“五六百人啊!那我不用担心了,人那么多肯定没事,嫂嫂哥什么时候出发?他出发没?” 萧剑摇摇头回:“不知道,他没说,阿木估计是四月份出发,之前萧晨在西安传的信说阿木去年年底练功不慎被反噬了,现在估计在家里休养呢,他肯定要休养好了在走,说是吐了一晚上血,想想估计挺严重的,今年阿木都没给敬斋传信,萧晨离家的时候阿木还在闭关休养,阿香带着阿修一起送萧晨到四川的,阿山跟着萧晨一路。” 众人跟小燕子刚才一样,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尔康忙问:“之前你怎么没说?我就说怪了,过年阿木竟然没给敬斋传信送礼物。” 小燕子忙附和:“就是,我都不知道。” 萧剑立刻回:“前段时间萧晨出发后他都已经到了西安和他们大部队聚集了,他那时候传的信上才说了这事,而且他这个信是商铺给我送到手的,不是以往那样的,我当时看了心里在担心他就忘了,今天小燕子说我才猛然想起来,过年他也没传信肯定是忙着照顾阿木呢,说是阿木练功被扰了,家里的一个小侍卫,就刚当上侍卫的,才十四五岁啥也不懂,不懂规矩误闯了,扰了阿木,说是那天在外守着的侍卫加上那个闯进去的小侍卫被阿香打的半死,估计严重的很,不然阿香不会下那么狠的手,还有当晚就派人去请花师傅和二师叔下山。” 小燕子担心道:“天呐!我哥走的时候他都没送,那不用想了肯定非常严重,他当时肯定还在卧床,我说萧剑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 萧剑拱了下手,道:“我的错我的错。” 小燕子又道:“快拿笔墨来,我给他写封信去问问,敬斋也写一封,看他怎么样了。” 柳红金锁急忙去柜台里拿了笔墨,萧剑道:“现在肯定好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小燕子坐在康安旁边,她拿着笔落笔就开始写,女人们都已上前,凑在小燕子身边看,小燕子洋洋洒洒写了一张,康安看着面前放着的笔墨还有信纸,良久都没抬手。 小燕子都写完了,看康安还没写,她催促道:“你赶紧写啊,我都写完了,你还没开始。” 康安一脸平静,问:“怎么写?” 小燕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康安,她训斥道:“你说怎么写?你从小学的都学进狗肚子了?你就关心关心他不行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他对你那么好,让你给他写封信你都写不出来。” 康安并未回话,微叹了口气后,抬手拿起笔,沾了下墨,又没下笔,他握着笔的手在颤抖,刚沾的墨从笔尖滑落,一滴墨绽放在信纸上,康安突然回神,他在那滴墨下,没在犹豫,落下了四个字, “一切可好?” 随后就放下了笔,小燕子无语的斜瞪了眼康安,她一把拿过康安那张只有四字的信纸,骂道:“你个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臭男人,让你关心几句,就跟要你命一样。” 话完已经将两张信纸折了起来,尔康安慰道:“好了好了,敬斋本来就不会写这些关心人的信件,他写不出来,我看就写个一切可好就行了,多写一些,阿木一看就知道是你逼着他写的,阿木他知道敬斋是什么性格,一个一切可好就行了。” 小燕子没理,将信纸折好后递给了萧剑,嘱咐:“晚上回去就送走啊。” 萧剑点头。 第348章 回信 宁园后山的海棠再次绽放,按照惯例,又是一年一度的十全十美赏海棠季,男人们努力了两天终于获得了半天假期,中饭后去干了一个多时辰一同回了宁园跟女眷团聚。 赛雅跟着小燕子一起表演花式踢毽子,女人们都在湖边边晒太阳边看二人的演出,俩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小燕子踢的满头大汗,她飞身将毽子踢向女人那边,高喊:“柳红,上!” 柳红飞身跃起又给小燕子踢了回去,这俩人才是真正的花式踢毽子,赛雅看的忘了动作,静静回了紫薇她们身边观看。 现在场上就剩柳红和小燕子二人,俩人踢一个毽子踢的不过瘾,小燕子又喊道:“柳青,给我们再来。” 柳青笑呵呵地从一旁的桌子上又拿了两个毽子在手里,看着场上二人的动作,突然叫道:“柳红接着。” 随后将手里的毽子扔给柳红,柳红飞身又将那个毽子给小燕子踢了过去,随后第三个毽子也来了,现在场上表演的就只有柳红和小燕子,但两个人一共踢三个毽子,还一直变化着高难度动作,和嘉她们又看呆了,赛雅也看呆了。 踢的正起劲,男人们回来了,看到永琪的身影,小燕子瞅准永琪将一个毽子踢了过去,她大喊:“永琪接住。” 永琪飞身跃起但没接住,毽子落到了萧剑肩膀上,小燕子柳红叹了口气,小燕子骂道:“你怎么这么没用,我跟柳红踢了这么久都没落地,让你接个毽子你都接不住。” 永琪不好意思的回:“看岔了看岔了,对不起。”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算了算了,罚你回我们院子把院中放着的那个大箱子拿过来,今天我跟柳红要给你们露一手瞧瞧。” 永琪忍笑问:“露什么?你又要变戏法了?柳红也变戏法啊?” 柳红笑回:“我不会变戏法,变戏法是你老婆的强项。” 鄂春连忙催促:“永琪,赶紧去拿去,哥几个都等着看小燕子变戏法呢。我还没见过呢,快去。” 隆安灵安长安连忙跟着催促,永琪笑着叫道:“尔泰走跟我一起去。” 尔泰和永琪改道又回了院子搬东西,小燕子吆喝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我兄妹仨人自济南大明湖畔流落到贵宝地,一路上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好不容易到了北京地界,可恨那土匪蛮子,将我兄妹仨人身上一应财物洗劫一空,连我那貌美的红姐姐差点儿都被掳去做了压寨夫人,小妹我和大哥这些天奔走周旋,幸得菩萨保佑,最终将姐姐成功救出。我兄妹仨人因此山穷水尽,饥寒交迫,实在没办法故借此贵宝地献上杂耍把戏一二,望各位老爷少爷,姑娘小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小燕子绘声绘色的吆喝完,柳红在一旁怒瞪着小燕子。 柳青跟着男人们早已捧腹大笑,女人们也乐得开怀大笑,康安忍笑调侃道:“诶,你怎么不把你姐姐留下做压寨夫人,你姐姐做了压寨夫人你跟你哥哥不就成了土匪老爷的大舅子和小姨子了,那时候还需要跟现在一样出来卖艺讨生活嘛。” 小燕子忍笑白了眼康安,她笑骂:“你是哪来的地痞流氓,你是来找事的吧,再多嘴就让我哥哥把你打出去。” 柳红斜瞪了康安,永琪尔泰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小燕子立刻喊道:“哎!小虎子你倒是快点儿啊,这么多客官都等着看节目呢,你在磨磨蹭蹭的今天就不给你饭吃了。” 永琪尔泰满脸问号的到了,俩人放下箱子,小燕子扯着永琪又高声介绍:“各位客官,这个傻子名叫小虎子,是我们兄妹仨走半道上捡的,哎呦!你们不知道我哥哥姐姐都是有善心的大好人,我硬是不想捡,他们俩非要把他带上,说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傻子独自要饭。各位客官,您各位可别看我们这个小虎子是傻愣愣的,他可厉害着呢,人家刚到北京,硬是凭着浑身傻劲直接结识了北京城赫赫有名的学士府的二愣子少爷,人俩两天就玩熟了,二愣子少爷连家都不要了,非要跟着傻子一起回我们破庙里去住。傻子快跟客官问个好。” 小燕子忍笑扯完,永琪满头黑线,他挠了下脑袋,又忍不住笑,随后傻愣愣的鞠了一躬,忍笑叫道:“各位客官你们好!谢谢大家的捧场!” 场边观看的男人们已经笑的在原地拍腿的拍腿,蹲地的蹲地,女人们也笑的肚子痛,小燕子又朝着后面的尔泰叫道:“嘿!愣子过来跟傻子一起问个好。” 尔泰忍笑上前站在永琪身边,学着永琪刚才鞠躬,叫道:“各位客官大家好!谢谢捧场!” 小燕子忍笑叫道:“行了,跟你傻子哥到边上去看吧。各位客官请注意,我们的表演正式开始,现在由红姐姐给大家表演一出。” 柳红在后面问:“表演什么?” 小燕子笑回:“你等着就行了,我拿道具。” 小燕子跑到箱子前,打开箱子叫道:“柳青你来辅助。” 柳青忍笑上前,从小燕子手上接过一摞碗,笑道:“行,今天就跟小燕子一起回忆回忆曾经,柳红准备好了没?” 柳红挑了下眉毛,柳青拿着一个碗试了试,在大家紧紧追随的目光中将碗向柳红扔了过去,柳红闪了下身子直接用头顶接住了第一个碗,第二第三第四…个就是用脚尖接住后自己抛向头顶,在头顶稳稳落下,原本的一摞碗在柳红头顶完好无损,柳红甚至还原地转了几个圈。 场边看着的众人都已看呆,永琪率先鼓起掌来,随后一阵热烈的掌声掺杂着叫好声响起,小燕子手里拿着几个盘子,柳青拿着一把细细的棍子。 柳青拿着盘子在棍子顶端随意的转了一下,大家只见瓷盘子便在棍子上转了起来,随后柳青将转动的盘子连棍子一起递给了柳红,柳红稳稳的接过后面又是一个接一个,柳红一共接了六个,她一手拿三个,左右两边的三个盘子还转的飞快。 柳红两手握着三根棍子还能走动,柳青还在继续,这次是小燕子上场,跟柳红一样,不过小燕子一手两个,大家看的瞪圆了眼睛,掌声就没断过,永琪都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燕子表演这个,他带领着众人疯狂的鼓掌喝彩。 一直到最后结束也没一个盘子损坏,小燕子兴高采烈的从箱子里拿了一块折成四方的蓝布,她站在箱子边上随口叫道:“永琪,去把那边那根杆子取过来,该柳青上场了。” 永琪急忙取去了,柳青急忙回绝:“我不行嗷,我年纪大了玩不了,你玩两下就行了。” 小燕子叫道:“快点,别废话,这还是你教我的,你不先上场展示,我怎么敢卖弄。” 柳青回:“我真不行了。 ” 尔康笑着催促:“快去,柳红小燕子都展示了,你这个大家长还不上场来两手。” 康安萧剑尔康直接将柳青推了过去,小燕子将那块布展开,大家才看到那块布到底有多大,小燕子柳红俩人将旗子在杆子上挂好,那面旗子一直垂到地上,小燕子将旗杆塞到柳青手里。 柳青不接,他为难道:“我现在真不行,还当我是十几岁小伙子呢。” 小燕子大声回:“你行,你可以的。” 柳青高声辩驳:“我不行。” 小燕子大声喊道:“金锁快说句话。” 观看的众人又期待又忍不住的好笑,康安忍笑叫道:“金锁,快说句话,柳青必须得你下命令他才行。” 柳红笑着叫道:“哥,你就露两手吧。” 柳青反驳:“我露什么我现在只会炒菜,这些真不行了。” 金锁笑着叫道:“相公你就来两下子让我看看呗,好多年没看过你们玩这些了。” 小燕子立刻高声附和:“看,你老婆想看,快点儿,你怎么可能不行,这可是我们以前吃饭的手艺怎么可能会忘。” 柳青忍笑转身将身上的长衫揭了起来,方便动作,他回身动了动手腕,脖子,忍笑白了眼小燕子柳红,随后从小燕子手里接过那面大旗子,道:“献丑了各位。” 小燕子立刻鼓掌,柳青握着旗杆,在原地沉了下气,飞身跃起拿着大旗子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观看的男人女人们再一次看呆了,柳青放缓了动作,他高声叫道:“柳红小燕子准备进。” 小燕子动了下脖子喊道:“准备好了。” 柳青反手挥了两下,柳红小燕子俩人飞身翻进旗子里,跟着旗子的脚步翻起跟头,永琪又崇拜又骄傲,紫薇她们不停的鼓掌喝彩,男人们看的忍不住大声叫好。 旗子太大,挥动起来又增添了几分神秘,小燕子柳红翻跟头的动作一会出现一会被盖住,大家看的最过瘾的时候结束了,旗子从柳青他们面前飞过,最大的惊喜展露在大家面前。 只见结束的动作是柳青两手放平,一手举着旗子,一手握着柳红的一只脚,柳红一只脚踩在柳青手里,一只脚从侧面直接一个一字马举到了头顶,小燕子更离谱小燕子踩在旗杆顶上,和柳红一样的动作,不过她没有柳红那么厉害,她腿举不到头顶。 下面一群人仰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小燕子叫道:“看够了没?看够了来个人把我救下去,我下不去了,永琪找的这什么杆子,顶上都没法踩。” 柳青动了下柳红这边的手,柳红一个飞身过去搂住小燕子腰,将小燕子带了下来,柳青将旗子递给了小燕子,随后他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随口吐槽:“真是快累死我了,你们俩个都重了不少。” 一瞬掌声雷动,场边男男女女高昂的喝彩声此起彼伏,赛雅高声叫道:“小燕子,柳红,柳青我崇拜你们!太厉害了!柳青还说不行,明明就是宝刀未老,正值巅峰。我崇拜你们!” 尔康笑着高声叫道:“真够厉害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呢,把我们都看呆了,萧剑都看呆了。” 柳青不好意思的笑说:“现在该小燕子来两下了,小燕子也会这个。” 小燕子拿着旗子走到了刚才柳青站的那里,她对着大家,抱了下拳,叫道:“各位现在到我小燕子了,请大家仔细观看。” 小燕子话完握紧旗子,在原地沉了下气,突然开始,跟柳青一样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这次很快就结束,后面柳红并未在进去配合着翻跟头,所以很快结束,但是掌声喝彩声丝毫不输刚才。 小燕子累的满头大汗,刚放下旗子,鄂春又喊:“小燕子,这就结束了?你戏法还没变呢,我们还没看到你变戏法。” 小燕子扭头看向各位观众,发现大家都是满脸期待,她抹了把汗,问:“我累的不得了,你们还要看戏法,真看上瘾了,一个个站这儿白看,给钱打赏!傻子愣子收赏钱。” 永琪高声回:“好嘞!” 永琪跑到小燕子身边拿了个盘子,捧着盘子走到男人们身边,不好意思的叫道:“各位客官,请随意看赏。” 康安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进了盘子里,尔康接着从荷包里挑了半天挑了块儿最小的碎银子丢进盘子,大家跟着尔康康安的动作拿出了身上最小的钱,放进了盘子里,尔康笑问:“你哪来的铜板?堂堂王爷身上竟然带着那么小的钱。” 康安随口回:“铜板也是钱,还是过年德麟给我的,他说给我发的红封。” 尔康几人听的哈哈大笑,萧剑竖了个大拇指,表扬:“你这儿子好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父亲了,我儿子都没那种觉悟。” 永琪收了半天,送回给小燕子,小燕子一看张嘴就骂:“你们这群男人怎么都这么抠门,太小气了吧,我们兄妹仨费力给你们表演了一场,你们给的这是什么,这一盘加起来连二两银子都没有,我真服了,怎么还有几个铜板,这谁给的,拿的出手吗?” 永琪故意道:“铜板是王爷给的。” 小燕子一愣,她瞪向康安,随后怒气冲冲的奔向康安,走到康安身边嘴巴刚张开,康安随手递上了个不大不小的金元宝,小燕子面上瞬间转变,怒气腾腾的脸瞬间变成了笑脸。 她咬牙忍笑,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康安,随口一把拿过那个金元宝,改口赞扬:“多谢老爷赏赐!多谢老爷赏赐!老爷您一看就是天上来的人物,您不仅拥有一副仙人面容,更有一副菩萨心肠,小妹在这里祝老爷您长命百岁,心想事成,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大家的笑声完全没断过,小燕子拿着金元宝转身叫道:“柳红预备着,今天给咱们大老爷好好演两出。” 小燕子将那枚金元宝递给了柳红,她高高兴兴的接过道具,随手开始表演起了戏法,连演三场,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表演完了小燕子提着一壶水豪饮了半壶后,永琪给她擦干了脸上的汗水,小燕子兴奋的叫道:“我们今天赚了金元宝,福元子今天够大气!” 男男女女的笑声就没断过,尔康笑问:“你刚不是怒气冲冲的冲福元子去的吗?” 小燕子笑着辩解:“我什么时候怒气冲冲了,我明明是笑容满面的过去称赞咱们福元子大表哥,大表哥今天比你们这几个抠门的铁公鸡大方多了,我将无条件拥护大表哥一年。” 鄂春疑惑的问:“为什么是一年?” 小燕子笑说:“因为他给了金元宝啊!一个金元宝就是一年!春儿你给一个我也无条件拥护你一年。” 鄂春摇摇头,说:“我倒是想给,但是我没有啊。我年俸才二百两,我拿什么给你,我跟我老婆加起来一年才四百两,连你的零头都没有。” 小燕子笑回:“谁说的,我们公主才三百两,就比你多一百两而已,我们还是皇上的女儿嘞。” 鄂春笑着又说:“紫薇她们只能领公主的,你可不一样,你一边领公主的,一边领亲王福晋的,你比我们有钱多了。” 小燕子无语的回:“说到这儿,我真够无语的,凭什么我们公主的俸禄这么低,他们皇子的比我们多多了,连贝子的都比我们多,女儿就那么比不上儿子,我真服了。” 康安随口回:“你去找你老爹抗议不就行了。” 小燕子摇摇头,道:“我不敢,我在去抗议了,皇阿玛一气之下给我们公主压榨的更少了怎么办?我自己是无所谓,反正永琪的就是我的,但我的公主格格姐妹还多着呢,又不是每个公主姐妹都跟我一样可以领两份。” 永琪默默道:“你们女儿就是俸禄低一点儿而已,但你们平时的恩赏多啊,尤其是你们的嫁妆,那才叫多嘞,你们几个都不住公主府,皇阿玛还给你们修了巨大的宅子,紫薇估计都没去过她的公主府,四姐估计也没去过她的公主府,四姐那嫁妆才叫吓人,我记得当时四姐的嫁妆都堆成山了,前头的送到家了,宫里还在排队呢,都那么多了皇阿玛还额外给呢,紫薇跟小燕子的嫁妆也多的吓人,小燕子的嫁妆基本全留在漱芳斋里的,永和宫都没处放。” 和嘉笑说:“我才多少,大姐那才叫多呢,我是没怎么去过府里,那宅子太大了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还不如在家里住着舒服。” 紫薇笑着附和:“就是,还不如住家里舒服。” 晴儿笑着继续说:“是啊,我们要是住进公主府里了,那你们这几位额驸爷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公主府里规矩森严,跟宫里一样。” 萧剑一脸懵圈,康安笑着解释:“她们要住进公主府里了,那你们额驸就要跟宫里皇上的妃嫔一样了,只有公主召见的时候才能见,而且见到公主了要行礼请安,也不能跟公主睡一起,晚上等着公主传召才能过去侍寝,平时做什么都要以公主为尊。” 萧剑听的眼睛都瞪圆了,大家在原地笑的直拍腿,萧剑狐疑的问:“真的假的?” 永琪回:“真的,现在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不去住公主府了吧。” 萧剑笑说:“还好,还好当年我们提前在北京买了宅子。” 小燕子笑说:“唉,不行我搬公主府里住算了,永琪就等我传召吧。” 永琪无情的打岔:“你不用想了,你没有公主府,皇阿玛没给你修公主府,你跟紫薇她们不一样,你是要住宫里的,要么就是王府,你要想住王府我可以找皇阿玛问问看能不能让我们搬出去。” 小燕子立刻就回绝:“我不想住王府,我就想住宫里,要么就是宁园,住宫里离我爹近,住宁园离我哥近,王府有什么好住的,就我们两个人带两个孩子空荡荡的,我不喜欢。” 尔康笑着接道:“我看皇上是不会让小燕子搬出宫住的,皇上舍不得小燕子走,倒是永琪我觉得皇上无所谓,皇上上次不是说了嘛,永琪再敢欺负他女儿,就把他赶出宫去。” 永琪不好意思的瞅了尔康,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 今天所有人几乎都笑的站不稳,本来要去看海棠,硬是在湖边没挪步,笑的正欢时,空中突然传来了几声巨大的鸟叫声,小燕子赛雅惊喜的看向天空,小燕子惊喜的喊道:“是小信使来了,嫂嫂哥的小信使来了,萧剑快吹骨哨。” 萧剑从身上拿出一只很小的白色骨哨,微仰着脸吹响了骨哨,两声哨声一停,果然大家头顶的天空盘旋着一只雀鹰,萧剑伸出手臂,那只雀鹰直冲冲扑向萧剑,在萧剑手臂上稳稳站稳。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过去,小燕子摸着雀鹰的脑袋,她笑说:“诶,小宝贝是你啊,好几个月都没见过你了,这次是你来送的。” 赛雅从鹰的爪子上解开了绑着的两封小信件,她看了眼上面的字,将一封递给了小燕子,还有一封给了康安,康安默默接过,小燕子已经拆开了信,她飞快的看了一遍后,脸上越来越欣喜。 她看完后将信件递给了身旁的晴儿,笑说:“没事了,他说已经好了,他说他准备下个月就出发了。”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康安默默拆了信,打开看了一遍他那封信纸,看完后轻喘了口气,随手将信纸递给了身旁正等着看的小燕子,小燕子接过她边看边笑,看完后将信纸还给了康安。 小燕子笑着讲述:“这个狗蛮子,给我回信就那么疏离,好像跟我们不熟一样,给福元子回的信就是亲爱的哥哥我没事,我不要紧,我伤早好了,给我们就来了一句谢谢关心。” 小燕子讲完也是笑着大喘一口气,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第349章 临近出行 生活中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自从上次赏完海棠后,小燕子她们回宫又忙着操办花朝节,跟去年一样好玩,花朝节这件大事完了之后,小燕子时隔大半个月出宫回家。 下午她骑着马从宫里出来径直去了会宾楼,她到时,紫薇她们早已到场,连和嘉她们都已到了,大堂只有柳红、赛雅在,小燕子兴冲冲的跑进柜台,问:“她们还没来吗?原本以为我来的够晚了。” 赛雅在柳红身边正在啃点心,柳红停下拨算盘的手,随口回:“早都到了,都在后院。” 小燕子点头,她和赛雅一起啃起了点心,吃了两块点心,不由感叹:“你们做的点心真的比宫里的好吃,我这次在宫里待了都快一个月了,让你们进宫陪我住几天,一个个跑的飞快,赛雅就住了八天,紫薇晴儿我看她们俩现在完全不想回宫住了,我死命留就住了六天,然后白天进宫了,晚上还非要回家去。” 柳红赛雅听的哈哈大笑,赛雅笑说:“我本来也准备住两天就回,结果你太热情了,没办法我才住了八天,住宫里太拘束了,早上不能睡懒觉,天天早上要按时起来还要去晨昏定省,老佛爷她们要是不在,我保证天天都能进宫去陪你住。” 小燕子回:“唉,我也没办法啊,住宫里就是这点不好,天天早上要起早,很少能睡懒觉,不过我现在一想到在有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们又可以出门了,我就激动的晚上觉都睡不着。” 赛雅急忙附和:“我也是,我从开年到现在都一直兴奋着,终于可以回家了。” 柳红合上账本,问:“你们跟皇上请示了吗?” 小燕子随口回:“还没有,等过两天回宫了我就去说。” 柳红突然道:“时间过的好快,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出游云南已经是前年的事了,我这几天总想起我们在苍山上捡菌子的场景,就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伟大的梦一样。” 小燕子立即附和:“我只要一空下来脑子里就出现了我们在云南的画面,我这几天脑子里就是我们在洱海边散步的情景。” 赛雅默默道:“我这段时间想的少,我期待着回草原,所以想云南就少了。” 小燕子缓缓说:“不知道哪一年才能重返大理了,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叔叔婶婶和含香了。” 柳红摇摇头,淡淡说:“这也是一场梦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梦啊。” 小燕子笑回:“我觉得总有一天会实现,我们第一个去云南的梦不是已经实现了嘛,说不定十年后我们就能实现重返云南这个梦了。” 赛雅笑说:“有一说一,云南的气候真的非常宜人啊,比蒙古好多了,也比北京好,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希望下辈子能去大理定居。” 小燕子立刻附和:“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真的好希望我们十全十美以后能去大理养老,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所以就只能是下辈子了。” 柳红赛雅笑着点头,三人在柜台说的正欢,男人们今日都一路回来了,小燕子高声问:“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 男人们围在柜台外面,永琪道:“皇阿玛微服上纪师傅家里对诗去了,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就都走了。” 小燕子笑说:“看来皇阿玛今天诗兴大发啊!纪师傅人家休沐,皇阿玛能找到人家家里去。” 隆安问:“你四姐她们呢?她们应该早就来了。” 小燕子笑着回怼:“我说小满,你一天脑子里除了四姐就没别人了,每次你一来就是四姐四姐,这是会宾楼不是你家,来了也没说跟人家老板先问声好,一来你就找四姐,四姐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隆安被小燕子说的一愣,柜台围着的一群人听的忍俊不禁,隆安忍笑看向柳红,他拱了下手,问:“敢问老板您今日可好?” 柳红笑着点了下头,回:“好得很。” 隆安随后又看向小燕子,他忍笑问:“我问了嗷。小燕子现在该你了。” 小燕子呆呆的问:“我什么?” 隆安忍笑说:“你脑子坏了,我可是你姐夫,我就算不是你姐夫,也是你表哥,我们家就除了灵安不是,我们仨都比你们永琪大,老大跟老二我就不说了,我可是你们大家的四姐夫,你哥萧剑都要跟着晴儿喊我姐夫,你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个小辈见了我你不行个礼请个安。” 小燕子被说的一怔,康安伸手弹了个响指,小燕子瞬间回神,康安笑着提醒 :“发什么呆呢,你四姐夫来了还不行礼请安。” 小燕子一时忘了行礼动作,朝隆安抱了下拳,道:“四姐夫您好!妹妹来向您请安了,祝您今天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一瞬哄堂大笑,隆安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话完叫道:“永琪尔康尔泰,萧剑你们还不向四姐夫请安,赛雅也要跟着我们喊姐夫的。” 赛雅立刻拱了下手,大声叫道:“姐夫您吉祥!你的蒙古妹妹来向您请安了,祝您快乐幸福一辈子。” 赛雅话完,永琪忍笑也拱了下手,道:“姐夫,弟弟也来向您请安了。” 尔康尔泰立刻跟着永琪的动作一起请安,看着的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笑意渐歇时,萧剑忍笑开口:“永琪尔康尔泰还不招呼着四姐夫坐,来了这么久了,就让四姐夫站这儿说话。” 萧剑一席话,大家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尔康在隆安身边,叫道:“四姐夫您先请。” 隆安忍笑白了眼尔康,男人们自顾自坐下了,小燕子赛雅柳红还有彩霞帮忙上茶,小燕子端着一盏茶放到隆安面前,又说:“四姐夫,妹妹来给您上茶了,您请用茶。” 隆安忍笑又白了眼小燕子,正喝茶间紫薇她们一行笑呵呵的回来了,小燕子扑到和嘉身边,挽住和嘉手臂,立即控诉:“四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们小满刚才仗势欺人,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四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他让我跪着给他请安问好,说我是妹妹是小辈,见了他就必须跪着给他行礼问好,刚才他还非要让我给他亲自端茶送水,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 隆安静静望着小燕子,和嘉怒瞪着隆安,隆安没理,他盯着小燕子,平静地问:“小燕子,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小燕子被问的心里发虚,她立刻改口:“四姐,我说错了,我记错了,四姐夫没欺负我,四姐夫对我好得很,很关心我呢,是福元子欺负我,我记成四姐夫了,福元子跟四姐夫长得有点像,所以我记岔了,四姐你别在意啊。” 隆安忍笑斜瞪了眼小燕子,男人们已经笑的拍桌叫绝了,女人们也难掩笑意。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懒得理她,尔康笑问:“小燕子,你怎么改口这么快?” 小燕子高声讲述:“你们不知道,小满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就跟福元子生气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他盯着我,我心里发毛,他们真是亲兄弟,那个眼神都一模一样。” 尔康笑说:“现在你知道小满的厉害了吧,小满可不是普通人,他今天就是跳起来把你暴打一顿,到了皇上面前你也得给人家小满道歉,人家可是亲姐夫,福元子这个表哥都没亲姐夫管事。” 小燕子点头哈腰的回:“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只敢污蔑福元子,绝对不敢在污蔑姐夫了。” 男人们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康安忍不住又白了眼小燕子,训斥:“你个傻妞,一天光会仗势欺人,还会干什么?今天欺负到硬茬了吧。” 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康安,鄂春笑着附和:“小满可不是一般人,小时候我们都不敢欺负他,小燕子胆大包天还敢欺负他,小满打小就被他老婆和晴儿她们欺负过,我们都没那个胆子惹他。” 小燕子好奇的问:“啊?为什么?小满那么厉害啊?只有四姐她们能欺负他。” 尔康笑说:“我们真不敢欺负他,一惹他他就哭,哄也哄不好,就没有 哪一天是没哭过的,跟老二打架,打赢了也哭,输了哭的更厉害,老大都拿他没辙。” 隆安不好意思的斥道:“叮当你话怎么那么多。” 大笑声此起彼伏,小燕子笑问:“我的妈呀,是听说过小满小时候爱哭,原来是真的啊。” 晴儿忍笑开口:“隆安是早产,婶婶又是因为受惊才早产生下他,他害怕当然爱哭了。” 隆安震惊的看着晴儿,和嘉都惊讶的看向晴儿,晴儿笑说:“是敬斋说的,就是班杰明回来那天,我们不是在心旷草原玩嘛,那天早上四姐跟小燕子她们在采野花,我和紫薇还有雅雅采容我们四个去跟敬斋他们坐一起晒太阳,然后就说到我们小时候,敬斋就说了,阿木说因为隆安是受惊导致的早产,婶婶生他时心里又惊又怕,孩子会记住那个感觉,所以隆安三岁之前心里一直都记着那个又惊又怕的感觉当然会爱哭,本来就是七个月早产,生下来就半条命,又害怕,胆小很正常,爱哭也很正常,阿木那天还随口说了九儿以后会跟鄂春一样,又高又帅,丰神俊朗,雅雅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我们当时看她怀像都以为会是女儿。” 小燕子震惊的嘴巴都张大了,她惊讶道:“天呐!七个月就出生了,那得多小一点儿啊,竹子八个月早产就够小的了,小满竟然是七个月就出生了。” 尔康笑说:“小满小时候在家里我们都没见过他几面,他身体不好又胆小,只黏在婶婶身边,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去他们家里玩,反正基本没见过他,有时候偶尔能看到他缩在婶婶怀里,我们只能跟老大老二在一起玩,最后五岁上学了就好多了,他刚进宫读书那段时间,在宫里也是成天黏在敬斋身边,过了快两个月他才愿意跟我们说话,前面两个月他中午连饭都不吃,那段时间都是敬斋喂他吃饭。” 小燕子惊讶的哇了一声,她赞扬道:“福元子小时候竟然这么负责啊,弟弟不吃饭他还喂呢,福元子你真棒!” 康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他忍笑说:“我有什么办法,他成天黏在你身边哭,刚开始在宫里那段时间他肯定也害怕,第一次离家,他也不敢大声哭,就黏在我身边悄悄哭,我一天哄他哄的头昏脑胀的,中午吃饭他也不动,就蹭在你身边悄悄哭,悄悄跟我说想回家要额娘,我这不是怕他不吃饭又光哭,下午在饿晕了怎么办,没办法我就只能为他吃。” 隆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康安又道:“那时候我说中午带他去长春宫睡会觉,他也不去,他小时候在家里每天中午都要睡觉,刚上学那段时间我怕他中午不适应,我就说带他去长春宫睡会觉,他不去,我说那去玩会儿不睡觉,他也不行,反正就蹭你身边悄悄哭个不停,最后终于跟尔康他们熟了,就彻底好了,一天话多得要死,跟尔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找到了尔康这个知己,尔康爱当大小姐,爱生气要人哄着他,他就爱哄尔康,他爱哭尔康也爱哄他,他一哭我们都懒得理,就尔康喜欢哄他。” 尔康瞬间跟隆安一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大家听的放声大笑。 鄂春笑说:“尔康跟老三小时候他们俩反而更像亲兄弟,尔泰小时候话少,尔泰人家跟老四他们俩小时候最安静,每次人家俩个都是悄默默的在一边玩。” 赛雅笑说:“你们小时候跟我一样感觉好幸福,你们一大堆孩子成天都在一起玩,我小时候跟我同龄的不多,但大家都对我超级好,八喜你小时候好玩不?不用想了你在外祖家肯定也超级幸福。” 鄂春笑着点头,说:“我小时候确实挺好玩的,我外祖家当时就我一个小孩,全家都捧着我,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什么好吃的我都吃过,我外祖还专门从南方给我请了个厨子,给我一个人开小灶,我小时候除了被尔康气哭,基本就被流过眼泪。” 小燕子激动地说:“啊,你小时候那么幸福,原来你小时候跟嫂嫂哥一样啊,全家都捧着你,难怪你心软。还给你一个人开小灶,我天呐!尔康他们以前说过鄂敏都把你宠上天了,看来不止鄂敏,你外祖他们也把你宠上天了。” 鄂春骄傲的扬了下眉毛,他道:“倒也还没有首领那个程度,人家那才是受宠。”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那你也很幸福啊,尔康他们说了他们小时候最羡慕的人就是你,嫂嫂哥小时候确实不是我们能比的,赛雅都比不了,人家就光玩具一个大院子都放不下,哎,不知道今年他什么时候能忙完,我哥肯定得年底才能回来了。” 康安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去请示?” 小燕子回:“过两天我回宫了就去跟皇阿玛说,你们什么时候去?” 康安随口回:“你们请示完了,我们再去。” 小燕子点头,她又问:“唉,福元子你会不会想起在大理的生活?” 康安愣了一瞬,回:“早忘了。” 赛雅笑说:“你吹牛吧你,我看我们回来之后,就你最难受。” 康安道:“本来就忘光了啊,我忙的团团转,哪有空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小燕子凑上前,怂恿:“福元子你敢不敢赌一把?” 康安好奇的问:“什么?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男人们哈哈大笑,小燕子扇了康安肩膀一下,她说:“我都不屑找永琪,专门给你定制的计划,福元子要不你不干了,跟我和赛雅一起,我们兄弟仨出去闯江湖去?我们明天就出发先去找嫂嫂哥汇合,跟他一起去玩一趟,然后咱兄弟仨人在去闯江湖怎么样?” 康安笑回:“不怎么样,我一个人出去闯说不定还能安全回来,带上你们俩个拖油瓶,肯定回不来了,你们俩个一天招猫逗狗,嘴巴又贱,跟你们出去闯,估计刚踏入江湖,就被下江湖追杀令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瞪着康安。 小燕子又懒洋洋说:“我最近脑子里总想起来我们在洱海边散步的场景,福元子你跟嫂嫂哥你们俩个傻瓜,蹲在洱海边抓鱼,蹲了半天都没抓到一条,晨哥人家坐在另一边钓鱼都钓上来好几条了,你们俩不信邪非要蹲在一边准备徒手抓,那天你差点儿掉进洱海里去了,多亏嫂嫂哥把你扯住了。” 康安随口反问:“我为什么差点儿掉进洱海?难道不是你手贱捡了个石头要打他,他又喊我救他,我伸手挡住了那个石头,那个石头把我手都划破了,你忘了你那天被骂成什么样了?我记得好像萧剑萧晨永琪尔康柳青都把你狠狠骂了一顿。” 小燕子顿时脸热,她不好意思的训斥:“唉,你没事记这些事干什么?你好的不记光记这些琐事,还不是你们俩个太烦人了,非要蹲那儿抓鱼,我们等的心烦,我说扔个石头吓唬吓唬你们,谁知道你竟然伸手去挡。” 康安随口说:“我不去挡,他蹲那儿,我要不伸手挡,你那个石头万一打到了他脸上,在划破了他的脸,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他要是破相了我给你说阿香第一个杀你,你在长沙巡抚衙门鞭子就抽到他脖子那点儿,你就差点儿被乱刀砍死了,还别说他脸了,你要不小心伤了他脸,阿香绝对要弄死你。” 尔泰立刻附和:“这是真的,小燕子你忘了当年在月亮潭,你拿石头打到嫂嫂哥眉毛那块儿,他眉毛上面被打红了,多亏那天阿香跟阿山没跟着一起去,那天回去阿香问了半天,嫂嫂哥应付了半天才把阿香骗过去,阿香最在意嫂嫂哥的脸,你那天抽到他脖子,阿香当时看你的眼神就在冒火,你以后千万别在搞出这种事了,康安哥说的对,嫂嫂哥要是因为你破相了,阿香第一个不能饶你,他绝对不会手软放了你的,嫂嫂哥说了他跟他母亲长得一模一样,阿香深受养育大恩,也是他们家的孩子,他最在意的就是跟母亲一样的面容。” 康安永琪尔康都不假思索的点头,康安又道:“如果真出了事,我给你说萧晨都保不了你。” 小燕子连忙应:“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在做出这种蠢事了。” 第350章 出行前 小燕子紫薇俩人端着一盏参茶,去了养心殿,现在已是下午时分,二人心想皇上应该闲下来了。 俩人高高兴兴的到了,又被小路子给拦住了,小路子恭敬回禀:“皇上传召军机处所有官员,正在谈事,福晋和公主请在外候着。” 小燕子紫薇连忙点头,小燕子笑回:“行,那我们等会儿吧。” 二人站在小路子旁边,悄悄说起了话,小燕子从怀里拿出了个小荷包,从荷包里拿了几颗波波糖,随后转身叫道:“小路子,手伸出来。” 小路子一脸疑惑默默伸出手,小燕子将那几颗糖放到了小路子手里,她笑说:“这是苗疆的糖,超级好吃,你成天也挺无聊的,吃点糖心情好。” 小路子感动的朝小燕子笑了下,他道:“多谢福晋赏赐。” 小燕子摆摆手,回:“害!什么赏赐听着感觉好不对味,这我送你的,我就想让你也尝尝,以后我给你的好吃的,不用谢恩也不用说谢赏了。” 小路子抿唇笑了下,小燕子转头又跟紫薇继续聊了起来,在外面等了两炷香时间,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一溜烟儿的官员从殿内出来,看到小燕子紫薇站在养心殿门口。 官员们立即行礼,小燕子紫薇又忙着回礼,送走了六七个官员,小路子进去通报后,小燕子紫薇端着参茶才安安静静进了殿,书房里康安鄂春永琪尔康还在。 小燕子紫薇端着参茶径直送到了皇上面前,后二人请安,请完安起身后,紫薇笑说:“皇阿玛,下午回宫听小燕子说您很辛苦,紫薇泡了杯参茶给您,一直都在温着,您快喝点吧。” 小燕子自动跑到皇上身后,给皇上捶起了肩膀,皇上端着参茶喝了两口,夸赞:“不错,还是紫薇最贴心。” 小燕子立刻叫道:“我不贴心嘛,我每次都来给您捶背捏肩,我就不贴心嘛,我手艺不行,做的东西也不敢给您吃,唯一会做的是夏天吃的冷饮,现在又还没到夏天,皇阿玛你不能偏心啊。” 皇上无语的摇摇头,说:“贴心贴心,小燕子最贴心行了吧。” 小燕子高兴的摇头晃脑,捶肩的动作又认真了很多,永琪尔康康安鄂春就这么静静在堂前看着,紫薇又陪着皇上说了几句话,皇上喝完了那杯参茶后,他道:“行了,茶也喝了,话也说了,小燕子殷勤也献了,你们又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小燕子立即停下了手,她绕到皇上另一边,跟紫薇一左一右,小燕子撒娇道:“不是什么大事,皇阿玛您先答应我再说。” 皇上看向小燕子,道:“你先说什么事。” 小燕子又道:“皇阿玛您先答应我呗,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皇上问:“你先说,你不说朕怎么答应,你万一要做什么坏事,朕也答应你?” 小燕子缓缓跪下,她仰望着皇上的脸,说:“皇阿玛,我怎么可能做坏事,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我说了嗷,就,就是我们想去草原玩玩,去赛雅她们家逛逛,听说草原风景如画,我们都没去过,我就想去看看,赛雅自从那年到了北京,到现在她都没回过娘家,每次都是她父母来北京看她,皇阿玛你别看赛雅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心很细的,我天天都能回娘家,我看着我的好姐妹因为想家而难受,我也难受,所以我就说今年陪她回次娘家,就回去待几天,就回来了,让她跟她父母在草原上团聚几天,我们也能在草原上玩玩,很快就回来了,北京离蒙古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就这么点距离。” 皇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他随口问:“你们几个人去?还是你们十全十美都去?永琪他们可不能走。” 小燕子立刻高呼:“皇阿玛万岁!皇阿玛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同意的,我们早商量好了,这次陪赛雅回蒙古省亲,就我们十全十美所有女人一起去,男人都留家里不准去。” 皇上笑着点了下头,又问:“什么时候出发?朕给齐克尔传封信,让他到时候派人接应你们。” 小燕子立即回:“我们准备五月二十号出发,八月中旬就回程了。” 皇上点了下头,道:“行,你们去吧,准备些礼物带去蒙古送给齐克尔和大妃。” 小燕子点头:“知道知道,这不用您操心。” 皇上又道:“九月份木兰围猎,你们要是九月之前没回来,那就直接去围场就行。” 小燕子紫薇兴奋的点头,皇上思索着又问:“永琪他们都不去的话,那谁保护你们,你们一群女人,就那些侍卫跟着怎么能行?赛雅身份不凡她回家省亲排场也不能小,让瑞书安排护军校卫,瑞书就担任你们此行的护送官员,你们十全十美所有女人都去,那就让春儿媳妇儿和长安媳妇儿还有明月和采容,采容就委屈一下吧,她们四个正好就是陪同命妇了,让刘太医和王太医随行,还是让尔泰跟着一起回去吧,尔泰刚好自己也担了随行礼部官员的任务。让内务府和理藩院好好安排一下,赛雅确实好多年没回过家了。” 小燕子紫薇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小燕子想了想又说:“皇阿玛,尔泰就不去了,赛雅说了不让尔泰去,让尔泰留家里照顾三个孩子,赛雅也说不领孩子了,孩子还小带着不方便,她这次是回家当女儿的,把孩子领上回家了她又做不成女儿了。” 皇上轻斥:“尔泰这个驸马爷都不回去,赛雅一个人回去了让人家大妃怎么想,尔泰跟着一起回去。” 小燕子弱弱的点了下头,她转头瞄了眼康安和鄂春,皇上瞬间捕捉到这一幕,转头看了眼永琪他们四人,他问:“你们之前商量的让谁跟着去,商量的那是什么连驸马爷都不让去,你们四个谁跟着去?直说吧。” 鄂春微微扭头和康安眼神交汇了一下,他静静站出来,回禀:“回皇上,臣、臣想去,皇上求您同意让臣跟着去,臣自打入仕就没休息过,皇上您也知道臣自小是由外祖抚养长大,前些年臣外祖父病逝,臣本应去职丁忧,只是当年西北匪患猖獗,皇上您不得不拒了让臣归家的请求,臣自认为这些年还算勤勉,臣想、想休息几、几天,求皇上同意!” 鄂春话完低着头立即在原地跪下,皇上忙回:“行行行,同意同意,你跟着去,去玩玩,确实你们这一群就你跟福元子你们俩个最辛苦,去吧去吧,朕同意了,快起来吧。” 鄂春忙起身,压着嘴角的笑意,谢恩:“谢皇上!臣谢皇上隆恩!” 鄂春死命压制着往上翘的嘴角,皇上看了康安一眼,又问:“福元子是不是也要去?” 康安弱弱的抬眼跟皇上对视一瞬,他刚伸出手准备行礼,皇上就道:“那就春儿担任这次省亲的钦差大臣,福元子你跟着过去,正好跟春儿去巡查巡查旗务。” 康安忙回:“臣遵旨!谢主隆恩!” 皇上摆摆手,说:“本来也是准备要派人去科尔沁走一趟了,正好你们这趟过去就一同去把事办了。” 永琪尔康羡慕的说不出话,皇上又道:“行了,小燕子紫薇你们俩个回去吧,朕还要跟他们说点事。” 小燕子紫薇兴冲冲的行了个礼,迅速的退出了养心殿。 俩人加快脚步回了永和宫,换了身衣服立即就出宫回了宁园,跟晴儿正在说话间,赛雅急匆匆的赶到了,她一进花厅就问:“什么事?这么着急,我刚准备睡会儿觉,丫鬟跑进去说让我赶紧回宁园,说小燕子说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我,什么事?” 小燕子从大椅里跳起来抓着赛雅的手,高声讲述:“赛雅,皇阿玛同意了,我们五月二十号准时出发回蒙古,皇阿玛还说了你回家省亲排场不能小,安排了一大队人随行,八喜担任这次出行的钦差大臣,尔泰必须跟你一起回去,元元、雅雅、明月和采容担任随行陪同命妇,还有两个太医跟着,皇阿玛还让内务府和理藩院好好给你安排。喔,还有瑞书,让瑞书担任护送官员,福元子就跟着一起走,他到了之后跟八喜一起去巡旗。” 赛雅愣住了,晴儿紫薇笑颜如画,小燕子推了赛雅一下,她道:“你高兴傻了,别发愣了,明天你可要进宫去跟皇阿玛谢恩。” 赛雅回神,她一把抱住小燕子嚎啕大哭,小燕子紫薇晴儿仨人在一旁温声安慰,赛雅哭了一会儿,停住了哭声,她抹干了眼泪,问:“真的吗?” 小燕子确认般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皇阿玛还说了他会给你父王传信,到时候你父王也会派人接应,皇阿玛还让我们准备礼物到了草原送给王爷和大妃呢。” 赛雅瘪着嘴,她吸了吸鼻子,说:“皇上万岁!皇上真好!” 四个女人一同笑了起来,赛雅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次日一大早,小燕子紫薇晴儿陪着赛雅一起去了御前谢恩,中午就出了宫,回家换了身衣服立即去了会宾楼,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柳红金锁彩霞,一直到和嘉她们都到了后,小燕子又正式宣布了这个消息,女人们激动的齐齐鼓掌,每个人面上的笑意都没断过。 直到天快暗时,男人们才一起回来了,女人们十分激动,男人们还行,两桌人用完饭,赛雅激动的讲述:“我现在好激动,我还有点紧张嘞。” 女人们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高声问:“永琪,皇阿玛旨意下来没?” 永琪随口回:“没有,皇阿玛都已经安排了随行官员,赛雅也亲去谢恩了,就不会在改变了,内务府已经开始安排了。” 小燕子高声叫道:“这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好安排的,随行官员不都定好了,瑞书是护送官员,春儿是钦差大臣,本来不让尔泰去的,皇阿玛非要驸马爷跟着一起回去,尔泰自己刚好也担了礼部官员,陪同命妇都选好了,元元、雅雅、明月和采容,还有两个太医呢,还有福元子这个顺路蹭着一路去的,这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好安排的?” 瑞书压着嘴角,他惊讶的问:“还有我啊?我也能去啊?”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说:“当然了,皇阿玛第一个想到你的,我们都没说话,皇阿玛直接就说让你带领护军护送。” 瑞书笑着点了下头,一桌男人除了几个可以去的面上全是欣喜,其他人都笑不出来,鄂春得意的摇摇头,笑说:“一想到我马上也能过上你们当时在云南的生活了,我就高兴啊!我跟敬斋这次会好好享受的。” 鄂春话完扭头看了眼康安,俩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尔康他们齐齐翻了个白眼,隆安苦着脸说:“我明天就去求皇上,我也要去。” 尔康笑问:“你皇阿玛不同意你还真准备长跪不起?” 隆安认真的点了下头,问:“春哥怎么求皇上的?老大用的什么理由?” 永琪笑回:“你春哥卖惨的,春哥话刚完皇阿玛立刻就同意了。”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鄂春,永琪又道:“春哥昨天那几句,皇阿玛听的心里过不去,立马就同意了,春哥直接扯出了外祖当年病逝,皇阿玛没同意他归家守孝,让他继续留在西北,话完刚跪下去,皇阿玛立马就同意了,皇阿玛迫不及待的说行行行,同意同意,敬斋就是皇阿玛没问多的,让他过去了跟春哥巡旗,说本来也要安排人去科尔沁走一趟了。” 鄂春笑说:“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就怕皇上不同意,只能卖卖惨,我卖惨皇上就是不同意肯定也不会申斥我。再说了本来就是嘛,当年我外祖病逝,我本来就要直接往家里赶的,玛父不让我往回走,让我先上书问,我就说问皇上还不如不问,皇上绝对不会同意,我阿玛和我舅舅也给我传信让我留在青海不要私自往回跑,擅离职守是大罪,唉!我外祖把我养大,我没尽孝就不说了,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甚至他仙逝我都不能回去给他磕个头。真是够无奈的。” 大家听的都没了笑容,小燕子默默问:“那你最后过了多久才回来?” 鄂春平静说:“八个月,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带伤,还要扶灵,我玛父当年是西宁的驻札大臣,我在藏区,跟他离的还有点距离,本来当时我外祖病逝时我就已经连夜跑了,他在西宁把我给拦下来了,他把我给训了一顿,我也生气,我就没给他好脸,反正就原路又回去了,然后过了快四个月时,他去藏区看我,唉!我当时也够混蛋的,让他等到大半夜我才回去,晚上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回西宁了,结果没过几个月,突然他身边的随从连夜赶到我那儿去,说他病危不行了让我快赶去见最后一面,我人都是傻的,赶去西宁真就是最后一面,他看到我了,人都要死了还在叮嘱我好好干,不要任性,凡事要小心谨慎,说完就咽气了,然后我就立即上书报丧呗,后面就扶灵回北京,回来丧事办完了,我跟我阿玛守孝三个月,三个月结束又该走了。” 鄂春平静的说完,小燕子紫薇她们听的一脸震惊,尔康接道:“八喜那两年确实够惨的,刚结完婚,他在外祖家结的婚,结完婚带着媳妇儿回了北京,我们留在北京的在他家一起喝了顿迟到的喜酒,他婚后还不到一个月就抛下媳妇儿离家了,一走就是一年多,中间过了个年都没回来,第二年开年就是外祖病逝这个大消息,我们本来以为他肯定要赶回来的,结果他没回来,最后我们才知道是皇上不让回来,好了年底终于回来了谁知道竟然是扶灵回家的,他自己当年还一身伤,你们不知道他当时回来后,皇上派我和隆安出城传旨亲迎,我当时看到他我的个妈呀,我鼻子都发酸,隆安当时就哭了,你们不知道他瘦成什么样了,就形如枯槁了,又瘦又黑,手臂还吊着绷带,真的惨不忍睹。最后硬是坚持着到家他才晕了,真不知道当年一路上怎么熬的。” 鄂春笑了下,回:“就那样过来了呗,还能怎么办,皇上允许了入城治丧,那不管怎么样都得回呗。” 隆安淡淡说:“春哥那两年确实够倒霉的。” 鄂春随口说:“倒霉的还在后面呢,我玛父去世不到两年,我们一家差点儿全被流放了,我阿玛在早朝上当众被申斥,然后削职直接下狱了,说实话我当时在新疆也就在等着赐死的旨意到呢,碰巧我堂哥在新疆战死,这个消息传回去了,然后皇上才没急着宣判,傅六叔和福大人纪大人还有几位大人那段时间到处奔走周旋,最后成功为我们家翻了案,我阿玛官复原职,我虽然当时没有被削职,但那种成天惶恐不安的感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讷亲是我给他送的刀,我亲眼看着他自尽,我当时就在想到时候皇上会派谁来给我送刀。” 女人们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震惊的问:“为什么?因为什么事?” 尔康道:“跟你们家里当年的事差不多。” 萧剑都惊呆了,他问:“鄂春他们可是满人,而且他们是正统满人,祖上就没汉人怎么可能也碰上那种事。” 尔康平静道:“他玛父年轻时跟一个汉人官员走的比较近,那个汉人官员最后是因为文字狱被斩了,最后反正就牵连到他们了,唉!那一年真的我们都战战兢兢的,我们当时想求情,我阿玛他们叮嘱了让我们小辈不要吭声保住自己,敬斋在外面写的求情折子送回去,被皇上给扔了,皇上还骂了敬斋两句,我当时天天晚上回去烧香拜佛,求佛祖保佑,刚开始我求佛祖保他们都平安,结果这事整了好几个月,到最后越来越觉得希望渺茫,我就求佛祖保佑皇上能高抬贵手放了鄂春他们小一辈的,隆安当年也够厉害的,当时事情还没转机,他在皇上面前拐弯抹角的提我们小时候的事,最后皇上把他训了一顿,不过也给我们吃了个定心丸,皇上说鄂春留着后面有用,就等于直接说了不会杀鄂春,我们当时总算稍微松了口气,现在你们知道我阿玛跟傅六叔当年给你们家查案子怎么那么快就查清了,因为以前也查过一次,有经验了。” 小燕子气的咬牙切齿,张嘴就骂:“我真受不了了,皇阿玛怎么这样。” 鄂春又道:“当年要不是正好碰上我堂哥战死,我们一家估计就保不住了,皇上就是高抬贵手念着以前的军功,不杀我阿玛也会流放的,最后事情过去了,我回去了才知道,我额娘说当时府里已经备好了鸩酒,就等着皇上宣判,要是流放那府里女眷当即饮鸩自杀,至少保住了清白,男人就随着旨意走吧。” 大家听的面色苍白,雅雅随口讲述:“当年家里确实乱成一团了,阿玛被下狱,家里被皇上派的侍卫给围了,消息送不出去,我们只能收到阿玛被呵斥,被削职的各个消息传进来,我刚开始天天哭,最后也就认命了,额娘好不容易送了消息出去给舅舅,就是让舅舅想办法送瓶鸩毒进府。” 小燕子听的勃然大怒,她大声骂道:“我真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了,难道就没一点感情嘛,我真服了,我受不了了,我明天不回宫了,后天也不回去了,回去看到他了我怕我忍不住生气,我真无语了,以前听你们说的我就够生气了,没想到最狠的你们都没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真没说错,说不杀鄂春留他有用,不就是留着让人家卖命嘛,怎么卖完命了后面没有价值了在杀,我真服了!” 紫薇默默接道:“是啊,最是无情帝王家。鄂敏也是打小就跟在皇阿玛身边的,给皇阿玛当了那么多年御前行走,人到中年了都还在保护皇阿玛的安危,几十年如一日,都换不来一丁点儿信任。” 康安道:“现在好了,你们俩降临了就变好了,现在跟以前完全就是两样。” 鄂春忙附和:“就是就是,皇上现在跟以前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完全不一样,还好苦日子都过去了。我当年在新疆等的那段时间也是天天哭,刚开始哭父母,最后哭我老婆,我说雅雅倒了八辈子霉竟然跟了我,结婚三年了我在家里待得时间最长的一次竟然是给玛父守孝那三个月,一点儿好日子没过上,又要被连累的流放了,如果流放的旨意真下来了,那她们就没命活了,还好最后峰回路转,万事大吉了。” 雅雅转身朝鄂春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她笑说:“我有什么倒霉的,能嫁给你才是我的福气,结婚时就说了,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要是真出事了那我也绝不苟活。” 小燕子赛雅感动的双眼含泪,立刻伸手鼓掌大声叫好。 鄂春突然伸手捂住脸,康安忍笑拍了下鄂春,他笑说:“诶诶诶,注意点儿在外面呢。” 尔康笑着高声附和:“雅雅一句话直击了八喜的心,把八喜感动哭了,不行了八喜现在更爱的死去活来了。” 小燕子紫薇她们笑着拉着雅雅去了鄂春身边,康安起了身,雅雅伸手轻抚了鄂春肩膀一下,她也是忍着鼻酸安慰:“好了好了。” 鄂春一把抱住雅雅的腰,将脸埋在雅雅腰上,小声抽泣个不停,女人们看的热泪盈眶,男人们就隆安瘪着嘴,其他人都是满脸笑意,小燕子抹了下眼泪,说:“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患难夫妻。” 康安随口道:“春儿心软得很,从小就心软。” 鄂春也只是哭了一瞬,他就放开了手,低着头抹干了眼泪,后大口呼吸了一下,调整情绪,终于抬起头了,一抬眼就和正跟萧剑长安柳青大笑的尔康对视上,俩人一瞬笑喷了,鄂春忍笑拱了下手,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失态了。” 瞬间一阵哄堂大笑,紫薇笑说:“这叫真情流露,算不上失态。” 笑意停下时,小燕子高声叫道:“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只管现在的快乐,以前的不快乐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大家要珍惜现在的幸福。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启程了,反正咱们现在就是高高兴兴的度过每一天就得了,不想那些烦心事了,我是从来不会主动去想以前那些烦心事。” 第351章 抵达蒙古 没过两天,隆安不知道怎么求的,反正出行的队伍里加上了他。 临近出发这些天女人们都在家里陪孩子。 终于终于等到了出发这天,大家的行李早已规整完毕,宫门口聚集着一大群人,除了赛雅、元元、雅雅、明月采容,穿着她们身份该穿的公主服饰和命妇服饰,其他女人们都是简单汉女打扮,男人们则除了柳青,其他人都穿着官服,大家正凑一起说话,做着最后的告别。 除了要一起走的几个男人,其他男人都苦着脸笑不出来,永琪不停的叮嘱小燕子,小燕子听的两眼冒金星,文君竹凑在柳青身边,跟着柳青叮嘱金锁和柳红,只是柳红懒得理他。 鄂春和康安拿着圣旨终于出来了,鄂春拿着圣旨,轻了下喉咙,高声说:“圣旨到!” 所有人跪地,赛雅跪在了最前面,鄂春打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天伦至重,骨肉情深。今蒙古齐克尔亲王爱女赛雅公主,自远嫁大清以来,恪守妇道,敦睦邦交,使大清与蒙古永结于好。念公主离乡数载,思亲之情,人皆有之。今特允公主携额驸福尔泰暂返蒙古省亲,公主宜速行还家,以慰天伦。限期一百日,期满即归,毋误邦交。钦此!” 赛雅抬手高声谢恩:“臣女接旨!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鄂春将圣旨放到了赛雅手中,赛雅拿着圣旨,被尔泰搀扶起身,她嘴角就没没下去过,转身高声问:“都准备好了没?你们告别完了没?告别完了上车出发,我等不及要回去了。” 小燕子大声回:“完了完了,走走走上车,我们出发。” 紫薇也笑着叫道:“走走走,赛雅心都已经飞走了,昨晚也已经请辞了,我们赶紧上车出发吧。” 赛雅最先上了最前面那辆豪华大马车,她站在马车门口叫道:“赶紧的。” 她站在门口扶依次上车的女人们,男人们围在车身四周,凑在窗户边还在跟女人们说话。 小燕子最后上马车,康安鄂春瑞书尔泰隆安都上了马,女人们凑在窗子边,小燕子叫道:“你们在家里的,可要把孩子看好了,照顾好了,我们回来孩子要是瘦了我们绝不放过你们,永琪尔康萧剑你们三个不仅要照顾好孩子,还要替我照顾皇阿玛,尔康你任务最重你一个人要看五个孩子,你可要细心点儿,舒蓝嘟嘟后面会一直在宁园住着,你这段时间就去宁园住听到没?柳青竹子看好咱们家店和珍珠石头,元宝咕咕你们俩有空就给你们的好兄弟帮忙看看孩子嗷。” 尔康略显担心的回:“知道了知道了,你照顾好紫薇,在外面别惹事嗷。” 永琪不放心的叮嘱:“小燕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在外面注意点,别太激动,别惹事啊,也别跟人起冲突,要是有人惹你有人跟你起冲突,你就躲敬斋身后去知道吗?不要跟人正面交锋。” 康安一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鄂春隆安瑞书尔泰哈哈大笑,小燕子笑回:“知道了知道了,行了我们走了,永琪在家好好的啊,好好照顾月亮花生,早上不要让他们俩喝冷水,也不要喝牛乳,后面天热了,衣服也别给穿太厚了,等到七月份入伏了在给他们用铜扇和冰块,入伏之前晚上他们房间窗子都要关严实了,你也照顾好自己啊,别瘦了,不许看别的女人,你要敢看别的女人我回来挖你眼珠子。” 永琪不舍的点头,小燕子又笑着招手,叫道:“过来过来。” 永琪快步上前在车窗前,小燕子探出脑袋抱着永琪的脸在永琪嘴上亲了一下,她又叮嘱道:“不许看别的女人,你敢看一眼我回来就杀了你。” 永琪立刻点头,小燕子回身趴在窗边又叫道:“哥,你可要替我监视好永琪,还有你们都替兄弟监视好永琪。” 萧剑白了眼小燕子,说:“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成何体统!赶紧走吧,照顾好你大嫂,家里不用你们操心。” 尔康他们本来都笑不出来,现在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永琪脸热的不好意思抬头,康安忍笑问:“好了没?好了就出发了。” 赛雅大叫一声:“出发!” 马车缓缓开始启动,男人们站在宫门口望着离开的队伍,小燕子她们趴在窗边挥手道别。 直到完全看不到队伍的影子,男人们才转身离开,尔康叹了口气,说:“紫薇就这样抛弃我,跟小燕子赛雅跑了,人家小燕子走之前还知道亲一口永琪,唉,太守规矩了也不好。” 永琪萧剑长安灵安舒蓝听的忍俊不禁。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出城,到了郊外一片平地停下,小燕子她们下了马车,五个男人去了后面的马车里换掉官服,赛雅元元、雅雅明月采容留在大马车里换装,小燕子她们在下面等了快一炷香时间,车门打开,赛雅穿着简单的蒙古服饰跳下马车,问:“歇会儿走?还是即刻出发?”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即刻出发,我们快马加鞭,看看能不能半个月抵达。” 赛雅高声回:“好。” 大家重新上车,再次出发确实快马加鞭,一路飞驰,早上天一亮就出发,一直走到天黑才休息,直接略过了好几个负责接应的驿站,一直坚持了十天。 第十天下午没急着赶路,在驿站用了顿热饭食,饭后都在餐桌上坐着喝茶,赛雅兴奋道:“不行了,我好激动,我们明天中午就正式进入蒙古了,在走六七天就到我们科尔沁了。” 看着赛雅开心的样子,大家忍不住的一阵好笑,金锁笑说:“明天就进入蒙古了,我还怪紧张的。” 柳红明月彩霞小燕子都附和个不停,小燕子也道:“真别说,我也有点紧张,时间过的好快,感觉眨眼功夫就过了十天,这些天真的骑马骑爽了,再过几天就能见到真正的蒙古大草原了,想想就兴奋啊。” 女人们笑着附和个不停,小燕子又问:“除了尔泰和赛雅,你们谁来过蒙古?四姐你们来过没?福元子春儿你们来过没?” 和嘉回:“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来过蒙古。” 鄂春回:“我也没来过。” 康安随口接道:“我们家只有灵安到过蒙古。” 小燕子点头,她道:“你们都没来过,更别说瑞书了,他肯定没来过。” 瑞书笑说:“我是没来过,我长这么大就那年去了趟四川,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北京。” 小燕子笑回:“你这是第二次出北京城,其实满打满算我也没出过几次北京城,第一次是刚当还珠格格跟皇阿玛微服出巡那是我第一次出北京城,见识外面的世界,第二次就是我们大逃亡,逃出北京城的,第三次是结完婚回杭州祖宅祭祖,第四次就是去苗疆,第五次就是去四川赈灾,第六次就是去云南,这是第七次。” 瑞书无语的望着小燕子,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说:“你都出过七次北京了,你还好意思说,瑞书这才第二次。” 小燕子笑着又问:“诶,福元子你跟八喜出过多少次北京?” 康安思索一瞬,回:“记不清了。” 鄂春接道:“我也是,反正挺多次,我只记得以前一年到头最多的时间都是在路上度过的。” 康安赞同的点头,鄂春又道:“一路上都在赶路,根本没时间注意路上的风景,敬斋真是个铁人,当年征战廓尔喀,他领军进藏,不到五十天走了四千多里路,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真是个铁人,我当年在西宁等他,晚上快子时他们到了西宁,我们说了两句话,他们继续出发,都半夜了还不停赶路,听说他们当时一天要赶十几个小时路。” 小燕子她们听的目瞪口呆,康安道:“一天走十六个小时。” 鄂春又道:“关键是进藏的路不好走,全是终年不化的雪山,而且高原地区空气稀薄,那样赶路完全就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康安随口道:“没办法啊,上面有旨意,边境百姓又在受苦,我们只能拼命赶路,那次确实太辛苦了,战马都死了一大半,最后打完仗了,几乎所有进藏的将士都病了,海兰察都病了,他当时比我严重多了,在拉萨休养了好久才下床。” 小燕子佩服的拱了下手,道:“我真佩服你们!太厉害了!”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赛雅扯开话题,她道:“不知道我父王派谁来接我的。” 小燕子回:“明天就能看到了。” 赛雅点头,小燕子问:“赛雅,我们是直接到王府还是王帐?” 赛雅回:“肯定要先回王府一趟,我们赶路这么多天回王府好好休息两天,在迁去王帐,从王府到王帐一天就到了。” 小燕子思索一瞬,问:“赛雅,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巴鲁?” 赛雅回:“那是我堂哥。” 尔泰忍笑说:“当年小燕子领着紫薇金锁差点儿要嫁给巴鲁了。” 赛雅一口水喷出来,她眼睛瞪圆了盯着尔泰,转而又看着小燕子紫薇金锁,康安他们也是一样,震惊的盯着小燕子她们。 小燕子紫薇金锁开怀大笑,尔泰缓缓讲述:“当年小燕子和紫薇还没换回来,我们微服出巡赶回来了,晴儿成了我们自己人,我们一致决定回来了晴儿就把真假格格这个最大的秘密告诉老佛爷,因为蒙古亲王当时在,这又算是家事,不好说出来,紫薇替皇上挡刀,我们觉得老佛爷应该能体谅,谁知道老佛爷知道了后,想了几天就通知班杰明说让班杰明说服小燕子带着紫薇金锁远嫁蒙古,这样才能保住皇上的面子和她们自己,当时宫里又传的是赛雅看上了永琪,其实赛雅那时候看上的是我哥,本来就一团乱麻了,老佛爷还来火上浇油,永琪就受不了了,他先去找皇上想问一下,结果皇上刚跟我阿玛他们开完会,开会的内容就是通知我阿玛说赛雅要嫁给我哥,让我阿玛回家预备,我阿玛当时为我哥推辞都被皇上训斥了,永琪在养心殿外面遇上我阿玛,我阿玛就问他有没有看到我哥,让永琪帮忙转述让我哥回家商量婚事,永琪吓得脸色苍白的跑回了漱芳斋,说了这个消息,然后小燕子就受不了了,直接冲到御花园,先跟赛雅打了一架,最后直接跪在皇上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真相大白后把皇上气的都快哭了,那天就把她们仨关进宗人府里去了。” 赛雅连忙打岔:“唉,我没看上尔康,我当年是第一次到北京,你又不出手我哪能看上你,尔康武功那么好,我当然就对他有了那么点儿兴趣,那也不是喜欢,我父王以为我喜欢尔康,当年御花园跟小燕子打了第一架,谁知道那天听了那么大个八卦,皇上当时是气够呛的,我们那天回了馆驿,我父王特别叮嘱让我这些天出去玩不许说你们的事,假装不知道。” 康安鄂春瑞书还有元元她们听的认真,尔泰又道:“你们这些公主眼里就只能看到我哥他们,哪能看见我这个跟班,你当时到北京皇上让我跟永琪还有我哥陪你逛北京城,他们俩两手一背就去跟你逛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天买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给你掏的钱,什么你都感兴趣,什么你都要买,永琪跟我哥人俩就陪你逛,我在后面给你付钱,你知不知道你当时花了我多少钱,当伴读又没个固定俸禄,家里我额娘一个月就给我十两银子零花钱,你几天就花了我一年的积蓄。” 小燕子她们笑的拍桌,赛雅笑着起身走到尔泰身后,伸手摸了摸尔泰侧脸,笑说:“我知道,我当时就看见了,我还在说我说永琪跟尔康一点都不自觉,竟然光让我们尔泰付钱。” 隆安忍笑说:“你们这就是命中注定,学士府给的还多一点呢,我们小时候,没结婚前,没领职位前,家里一个月就给我们四个一人发八两银子零花钱。” 尔泰忍笑又道:“我哥没认识紫薇以前,他有时候还给我发点零花钱呢,认识紫薇后我再没领过他的钱了。” 鄂春笑说:“那能一样嘛,还没遇到老婆当然能给兄弟花点儿,遇到老婆了那钱都是要给老婆花的,肯定不能再给兄弟了。” 小燕子兴冲冲道:“那福元子怎么还老花弟弟的钱,福元子说了他以前在外面每个月家里都得接济他,小满每个月都要给他送钱。” 康安忍笑回:“老三俸禄多啊,他可是驸马爷,驸马爷领的多,我才领多少钱,经常还要贴补进去,都那样了不是还有人参我说我贪污军费嘛。”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隆安忍笑说:“我们家里给老大传的信他从来不回,但是每个月固定还是会回一封,就那一封,前面说两句话好话,后面就是让送点钱去。” 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康安自己也忍不住的大笑。 笑了一下午,天一黑,大家就早早回房洗漱休息了。 隔天一大早,在馆驿用完早餐,立即上车出发,今早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四人也在外骑着马,大家一路飞驰,疾速前进,中午用完简易的中饭后,继续出发赛雅越来越激动,马车窗户大开,她指着前面的那面不高的土坡讲述:“越过那面坡就进入蒙古了。” 队伍越过山坡,蒙古王旗出现,赛雅惊喜的大叫一声:“那是我们王旗,我父王派人来接我了。” 大家都紧紧盯着那支接应的队伍,直到走近了只听赛雅大喊一声:“哥哥!” 两方人马终于会合,马车刚刚停稳赛雅就跳了下来,她扑到前方那名正含笑看着她的男人怀里,问:“哥,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我的?你来了嫂嫂怎么办?” 尔泰在赛雅身边忙行礼,赛雅的哥哥纳森虚扶了下尔泰手臂,制止了尔泰行礼的动作,他收回手又抚摸了下赛雅的发髻,柔声说:“父王让我来接你的,听说你要回来了大家都高兴得很,天天都在期盼你早点回家,你嫂嫂在家等你呢,一路上可顺利?” 赛雅兴高采烈的说:“顺利,当然顺利,我们一路快马加鞭,就为了早点回来,额吉好不好?” 纳森笑回:“当然好了,自从知道你要回来,天天跟你嫂嫂一起给你祈福,盼着你顺利到家。” 赛雅眼眶通红,她道:“我这不是顺利到了。” 纳森点头,他拉开赛雅,单手放置胸前,朝小燕子她们一行微微行礼,笑说:“欢迎各位到草原游玩!” 小燕子她们一行忙回礼,客套几句,大家继续上车出发,赛雅这次在外面骑马和哥哥并排走在一起,赛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燕子她们在马车上议论个不停,小燕子道:“我都没见过赛雅她哥哥,这还是第一次见,兄妹俩天差地别。” 女人们都立即点头,紫薇笑说:“纳森王子好像是没去过北京,王爷每次到北京,王子肯定要留家里守家,纳森看起来倒像是中原人,感觉文质彬彬的,跟赛雅完全不一样。” 大家都立刻附和个不停,走了一下午到了驿站,赛雅今天坐在男人那桌,和他哥哥坐在一起,用完饭她还在说个不停,纳森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回应,赛雅正说的高兴,余光突然扫到了女人那桌都静静看着她,她立刻叫道:“哥哥,我还没给你介绍呢,你估计还不认识她们。” 纳森笑说:“你终于想起来给我介绍了。” 两桌人忍俊不禁,赛雅笑着走到女人那桌,先是拉着小燕子高声讲述:“哥,她就是小燕子,我的好姐妹,就是还珠格格。” 纳森起身行礼,小燕子忙回礼,她回完礼大手一挥,开口道:“你是赛雅的哥哥,那我也就跟着赛雅叫你哥哥了。” 纳森笑着点头,赛雅又拉着紫薇介绍:“这是紫薇,就是我大嫂,也是明珠格格,她跟小燕子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民间格格。” 纳森又忙行礼,紫薇回礼,一桌女人全部介绍完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介绍完女人赛雅又回了男人那桌,率先指着康安介绍:“这是我的好哥们儿福康安,他也是王爷,就是嘉勇郡王。” 康安不好意思的白了眼赛雅,小燕子她们乐的哈哈大笑,纳森忙行礼,道:“小妹年幼无知,还请王爷莫要计较。” 康安忙起身还礼,回:“你好好把她管管,你妹妹一天光会欺负我们。” 纳森不好意思的连忙点头,赛雅立刻叫道:“福元子,你大胆!你敢告我黑状,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纳森连忙伸手捂住赛雅嘴巴,出声训斥:“赛雅,不得无礼!不能直呼王爷名讳,给王爷道歉。” 康安得瑟的看着赛雅,赛雅却关注着另一个问题,她盯着纳森问:“哥,你怎么知道福元子是他的名字?” 纳森无奈的看着赛雅,康安笑说:“纳森小时候在宫里念过几年书,我们也能算得上是同窗。” 大家都震惊的盯着康安和纳森,康安又道:“他们蒙古的自成一派,他跟大姐夫他们在一起玩的好,我们交集算不上太多,但也都互相熟识。” 赛雅惊讶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你们也不早说,尔泰你小时候也认识我哥吗?” 纳森率先回:“尔泰我见得少,他当年还小,他跟五阿哥在另一间房间听课。” 赛雅大声道:“原来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还都没说过,我们刚结婚那两年你们俩都没说过。” 尔泰道:“哥天天都忙着,我们也忙着,大家就都忘了这回事,我根本想不起来哥也在宫里上过学。” 纳森笑回:“想不起来很正常,我就在北京待了五年,珠尔哥哥跟大公主婚事一定,我们就走了,平时就跟王爷说的一样,那时候都跟自己同族经常凑在一起。” 康安笑说:“诶,别喊王爷了,就跟小时候一样叫名字吧。” 纳森有些尴尬,他道:“喊名字太没礼貌了,我们小时候也不叫你大名啊,就、就喊你福大爷吧,小时候两个福大爷,两个福二爷,没想到其中一个福二爷竟然成了我妹夫。” 康安随口回:“随你都行。” 赛雅笑着又指着鄂春介绍:“那个,那个也是我的好兄弟,叫鄂春,不知道你见过没,他小时候不在宫里念书,去了外祖家念书。” 鄂春率先行礼,纳森笑着回礼,他道:“年节前后在宫里宴会上见过,鄂少爷喜欢读书写文章。” 一瞬哄堂大笑,鄂春不好意思的立刻低头,赛雅指着瑞书道:“这我们的小老弟瑞书,这个你不认识,他比我还小好几岁呢。” 瑞书忙行礼,纳森回礼后,他道:“那一个你不用介绍了,那是四额驸福三爷,我们认识,他小时候跟尔泰他哥玩的好。” 隆安和纳森互相行完礼后,大家重新坐下。 第352章 到赛雅老家了 两方会面第一天,赛雅兴奋不已,她拉着自己的哥哥说个不停,最后大家都坚持不住上楼先休息了,尔泰在她身旁打着瞌睡陪着她跟兄长说话。 次日一早,除了赛雅一人不在,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用早餐,纳森有些不好意思,他道:“尔泰,去把赛雅叫起来,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赖床睡懒觉这个毛病还没改,大家都等着,她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去。” 尔泰起身,小燕子叫道:“算了,让她睡吧,这段时间她操心着回家,心里激动的不得了,昨天跟你团聚了才放松下来,我们先吃就行了。” 紫薇也忙附和:“小燕子说的对,我们先吃吧,让她多睡会儿。” 纳森不好再说,尔泰默默坐下,两桌人静静开饭,康安慢悠悠喝着粥,他随口说:“真没想到,赛雅竟然是你的亲妹妹,你们这跟萧剑小燕子一样,稳重哥哥加上一个疯妹妹。” 小燕子正吃包子,她咬着包子回头瞪了眼康安,纳森笑说:“赛雅还没出生我就离家去北京了,等我从北京回来了,她都马上六岁了,我当年也很头疼,真的太调皮了,我在北京就没见过她那样的小姑娘,才六岁鬼点子就多的不得了,话也多得很,嘴巴就没闲过,不停地说,我还以为长大了懂事了就好了,谁知道长大了也一样,一点儿变化没有,唯一有变化就是当年去北京选驸马,在北京结完婚带着尔泰回来后,矜持多了,我也没想到当年你们身后那俩小弟弟其中的一个成了我妹夫。” 康安惊讶的问:“矜持?你没说错吧,你妹妹矜持?你妹妹能跟矜持这两个字挂上钩吗?” 女人们忍着不好大笑,隆安鄂春瑞书三人倒是无所畏惧,三人开怀大笑。 纳森弱弱的看看尔泰,又看看康安,道:“当年我跟额吉在家里就担心她会看中哪个皇子嫁进皇家,幸亏是嫁给了尔泰,反正她跟尔泰回来后,我感觉她矜持多了。” 康安随口问:“嫁给皇子不好吗?当年五阿哥可是金牌贵婿,各路都在争抢他呢,赛雅要是嫁给五阿哥了,对他也是一大助力,你们家族也能保赛雅一路问鼎。” 小燕子无语的盯着康安,她问:“福元子,你一大早就找死是吧?你要是不想吃就滚出去,一天问的都是些屁话,小心一会儿尔泰揍你。” 纳森笑说:“今天这儿也没外人,也就不避讳直说了,你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外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内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那里面有什么好的?里面的人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全天下最没有温度,最没有感情的地方就是紫禁城。紫禁城里的女人才是最可怜的,一入宫门深似海,赛雅要是真进了宫门,那她就要跟以前的自己告别,她要拘着自己一辈子,去委屈,去妥协。我和父王额吉都舍不得她过那样的日子,本来我们就不想让她成婚,我们家更希望她能做女萝,一辈子依附家中,那样也能一辈子不用看人脸色,自由肆意一生,但现实是残酷的,她是父王膝下唯一嫡女就得担起责任,满蒙联姻无法更外,我们也只能祈祷他跟珠尔哥哥一样遇到真心对自己的,当年刚开始选了尔康,我父王高兴的不得了,立即就张罗着跟皇上商量婚事,本来让尔康还有五阿哥尔泰陪她逛,那个时候消息传回来,我都松了口气,我说尔康不错,尔康在的话她应该不会喜欢五阿哥,当然我不是说五阿哥不好,我小时候在宫里待过,我知道后宫那些女人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当时父王传的口信问我认识尔康不,问尔康这个人怎么样,我回信说尔康好着呢,要是尔康我举双手同意,信都回了,我那天晚上躺床上猛然想起尔康是慈宁宫内定的驸马爷,还有晴格格在呢,我赶紧又给传信过去,我说尔康估计是不行的,尔康有婚约在身,那封信过去过了好一段时间才收到回信,回信上说赛雅不要尔康了,要尔泰,说她死活要嫁给尔泰,她喜欢尔泰,我父王又问我认识尔泰不,我说只要是姓福的都没问题。” 两桌人听的入神,康安含笑开口:“难怪赛雅那么娇纵,原来背后有你们这么给力的家庭支撑,她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 纳森含笑回:“她能做我妹妹才是我的福气。” 康安笑了两声,他又道:“宫里已经大变样了,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皇上也变了,皇上现在跟我们小时候天差地别,宫里现在还算是有、有点儿温度了吧,反正没咱们小时候那么冷冰冰了,就是那俩名震天下的民间格格影响的,你看不上的五阿哥,民间格格看上了,各路争抢的五阿哥最后皇上给他女儿抢到手了,小燕子又是女儿又是媳妇儿,五阿哥现在又是儿子又是女婿,不过我看老五没他媳妇儿面子大啊,老五在皇上面前还是不敢多说,他媳妇儿倒是没少在皇上面前放肆;你看上的尔康也没做慈宁宫的驸马爷,没娶上小晴儿,尔康也被皇上给他女儿抢到手了,慈宁宫的小晴儿摇身一变当上了他们的大嫂。” 纳森听的满脸笑容,女人们都是一脸慈笑,纳森道:“略有所闻。还珠格格的传奇故事确实没少听,有变化了就好,看来皇上也抵挡不住情啊,我说的是亲情嗷。尔康怎么样?尔泰他们当年回京就是因为尔康,皇上亲自传信让尔泰速回北京,我只知道尔康出了事,他们俩急忙就出发了,最后又一直没主动说尔康的事,我父王也没说过,赛雅倒是写信让找蒙医送去北京。” 康安静静说:“尔康没武功了。” 纳森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他不相信的扭头看尔泰,尔泰轻点了下头,纳森还没张嘴,康安又道:“都好多年了,我回北京常驻的时候尔康就已经没了武功,当年我都不敢问,不过尔康自己倒挺享受做个纯文人的,他老说当文人比武将舒服多了,每天不用练功,早上能多睡,天天跟我们炫耀他女儿他儿子。” 紫薇坦言道:“当年尔康从醒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武艺尽失了,其实他刚开始那段时间也难受,白天一直伪装,晚上躺在床上动不动就唉声叹气,每天晚上睡前都盯着他的佩剑发呆,不过第二年我们去苗疆走了一趟,正好出门旅行他也换了换心情,那时候他才真的释怀了。” 鄂春接道:“他当然难受,尔康小时候练武有多刻苦你们都不知道,就他跟敬斋最勤勉,他小时候总说长大了要当大将军,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诶,尔康失去武功还不如让我失去武功呢。” 康安和纳森隆安忍俊不禁,康安笑说:“你还真别说,这想做文人的都当了大武将,想做武将的又阴差阳错的做了文人。” 小燕子吃完早餐,跑到男人那桌,先是呸呸呸了三下,随后她斥责道:“你们别胡说八道,什么失去武功,不要胡说八道,尔康一个人失去武功,我们都难受的不行,嫂嫂哥以前说过一句话,他说不能乱说话有个词叫一语成谶,不吉利的话最好不要说出口,有时候你无意间说的话很有可能在未来就会成真。” 纳森道:“小燕子说的对,上天既然给尔康安排了这样的人生,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觉得尔康现在肯定非常幸福,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 康安笑着说:“我刚不说了嘛,他天天炫耀他女儿他儿子,他现在娇妻在侧,儿女双全,父母也硬朗的很,自己又年轻又有能力,他都美死了。” 纳森笑问:“那你呢?你可是香饽饽,你小时候比尔康都受欢迎。赛雅跟我说过你的事。” 康安笑着反问:“我?我的什么事?” 纳森不好意思的说:“就、就你们去云南的事啊,你放心吧家里就我跟我媳妇儿知道,我父王他们都不知道,那是赛雅专门给我的信件,不是家信。” 康安笑着拍了下额头,他道:“我没什么事啊,就被贬官然后流放去了云南,跑去云南玩了半年,那时候我才发现为什么小时候你们蒙古过去的成天都苦着脸,从自由肆意的大草原进入紫禁城那么个金碧辉煌的大监狱,谁都笑不出来。” 纳森默默笑了下,他突然问:“康安,你怎么还没娶妻?” 康安面上挂着笑,他表情突然开始呆滞。 女人们也都用完了早餐,都盯着男人这桌听他们说话,康安一时没回话,纳森又道:“我比你大几个月,叫你名字你别介意啊,我离京的时候我们都才十一岁,你现在应该有表字了吧。” 鄂春伸手在康安面前舞了一下,康安瞬间回神,鄂春道:“他表字敬斋,叫他敬斋就行,或者叫他福元子也行。” 纳森笑说:“我可不敢叫福元子,敬斋就好。” 鄂春笑回:“你妹妹都敢喊福元子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妹妹还经常跟着小燕子调戏他呢。” 纳森瞪着眼睛,小燕子立刻斥道:“春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调戏他了,没有的事纳森哥哥别听他胡说。” 纳森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康安,康安随口说:“你别看我了,昨天我就说你得好好管管妹妹。还有我娶过了,我十七岁就娶了。” 纳森回:“回王府了我一定好好管她,你、你不是和,和离了嘛,赛雅说你跟发妻是被迫成婚的。” 康安无奈笑道:“赛雅怎么连这种细节都告诉你了。是和离了,你估计都认识她,那个不幸嫁给我的就是敏之,小时候慈宁宫里的那个敏之格格,也是家族安排,硬是让她嫁给我了,人家有喜欢的人,我虽然没有喜欢的但我也不喜欢她啊,她也够倒霉的,硬是被塞给我了,她一个人在我们家里挣扎了那么多年,最后潦草收尾,好好一个人,一个大姑娘就那样熬死了,我要不跟她和离,她死了都不能安宁。” 纳森听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他念道:“敏、敏之,敏之没了。” 康安点了下头,纳森叹了口气,道:“敏之没了,唉!这也没办法,这世道就是这样,出身贵族世家哪能决定的了自己的命运,敏之没了,你还记不记得巴特尔。” 康安点头,说:“当然记得,巴特尔摔跤没人是他的对手,他是扎鲁特的小王子。” 纳森点了下头,道:“他喜欢敏之。” 这下该大家瞪大眼睛了,康安震惊的问:“真的假的?那他当年怎么不求娶,他比我们大两岁,他当年是可以求娶的。” 纳森回:“当然是真的,他怎么求娶,你忘了我们为什么会被不远千里送进宫教养,我们蒙古过去的都是给大公主预备的,大公主那时候婚约未定,我们哪有资格敢提这些,等到大公主和珠尔哥哥终于定了,敏之也已经离宫了,我们也得回程,听说敏之当年离宫是跟着家中外放南下了,他哪有机会求娶,敏之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为当年我跟他住的最近,所以我们俩关系最好,他就告诉我了。” 小燕子呆呆的问:“那巴特尔现在呢?娶妻生子了吗?他是小王子,小王子应该不承袭王位吧。” 纳森静静回:“他死了,今年第五年了。” 大家被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纳森又道:“五年前的冬天,暴风雪几乎席卷了整个蒙古,这个傻小子不在他们王府好好待着,偏要带着人出去帮忙救灾,他们部落的百姓有羊群丢了,听说丢了一大群,草原上家畜就是最宝贵的财产尤其是冬季,他父王也派人出去给找了,结果不知道他咋想的,非要出去帮忙找,一出去就没回来,羊群是让他给找到了,自己把命也送了,他的尸体在第二年开春才被运回去,万幸蒙古冬日极冷,尸体被冻成了冰块,尸身倒是没任何损坏,他那性格就跟赛雅一样活泼,他额吉就他跟他哥哥两个孩子,收到他遇难的消息,他哥哥就那几天头发都白了,他额吉更别说了,大妃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快一年终于随他去了,他父王也元气大伤,现在也不行了,这几年都是他哥哥在管事了。” 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大家都是一脸凝重,小燕子呆呆的问:“巴特尔比你们还大,那他生前没娶妻生子吗?” 纳森摇了下头,回:“没有,他死活不娶。唉!命运真是捉弄人,年少在异乡爱上敏之,回了家乡也不能忘怀,所以一直未娶,谁知道敏之竟然也那么悲惨,刚听敬斋说了敏之估计是有喜欢的人,他还是没机会啊。” 小燕子呆呆的张口:“天呐!老天爷真的作弄人。” 紫薇默默接道:“世事无常。” 气氛沉默下来,一时没人在开口,赛雅打着哈欠,从二楼慢悠悠的下来,她站在楼梯口睡眼惺忪的叫道:“大家早啊!” 尔泰忙喊:“赶紧过来吃饭。” 赛雅径直到了尔泰身边坐下,馆驿的仆人连忙给赛雅上了新吃食,赛雅拿着一个包子面无表情的咬着,她脸蛋被撑得鼓鼓的,叫道:“我要喝水。” 尔泰忙给她递了杯茶,赛雅直接就着杯子喝了半杯茶,吞下了嘴里那口包子,随后将手里没吃完的包子塞给尔泰,说:“我不吃了,我不想吃了,今早没胃口,我等着回家里吃烤全羊。” 纳森白了眼赛雅,轻斥:“赶紧吃,最起码还要走五天才能到家里,你这五天都不吃了?饿着回去吃烤全羊,家里没有羊给你吃,这么大个人了,结婚都这么多年了,还睡懒觉,好意思不。” 赛雅笑呵呵回:“好意思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睡个懒觉又不是杀人放火了,我在北京天天都睡到这个时候,有时候还睡到中午呢。” 纳森斜瞪了眼赛雅,康安道:“你还吃不吃了?不吃了就出发,你不是自诩侠女,哪个侠女跟你一样能睡到现在,早上早功都不练,小燕子今天都比你强。” 赛雅回怼道:“福元子,这是蒙古,不是京城,没你说话的份儿,你闭紧嘴巴。” 纳森立刻训斥:“赛雅!你不得了,你敢对王爷这么无礼,道歉!” 康安特别的欠揍的立刻叫道:“赛雅公主,请你立刻给本王道歉,不然本王可以考虑即刻上书建议皇上立即召你回京。” 赛雅怒目瞪着康安,她斥道:“你、你、福元子你少做坏事啊,你要做个好元子,不能做坏元子,不然我跟尔泰就不爱你了,我们也不跟你玩了。” 康安忍笑道:“那你道歉啊。” 纳森目瞪口呆,其他人都忍着笑,赛雅不情不愿的起身,朝康安鞠了一躬,致歉:“敬斋哥哥,对不起,妹妹错了,请您别跟妹妹计较,你是个有善心的大帅哥,相信您一定不会跟妹妹计较的。” 康安随口接道:“我计较啊,谁说我不计较的。” 赛雅顿时语塞,小燕子率先笑出声,一瞬哄堂大笑,沉闷被打破,大家笑着继续启程出发。 在女人们的要求下,疾速前进,在第五天下午进了科尔沁地界,女人们都互相抱着打瞌睡,马车一直走到快子时才停下,赛雅本来正打着瞌睡,马车一停她一头窜起来,喊道:“车停了,到了,到家了。” 随后她立刻开了车门跳下了马车,小燕子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马车外面传来的女人哭声还有说话声音,小燕子她们连忙整理仪容,规规矩矩下马车,下车就见赛雅抱着大妃,母女俩人抱头大哭。 旁边还站着一位美妇人在一旁陪着默默流泪,后面站着几对跟她们差不多岁数的夫妻,齐克尔亲王也在大妃身边站着,小燕子她们站好后,连忙整齐行礼,大妃立即忍住了眼泪,低头不好意思的擦干了眼泪,和齐克尔一起叫免礼。 他们那边的小辈又跟他们行礼,互相见完礼后,门口早已准备好的鞭炮炸响,小燕子她们在漫天烟花中被迎进了王府,已经很晚了,大家进府后并未做多寒暄,一起用了个热宵夜后,都回房休息了。 终于到了王府,这些天赶路说不累是假的,因着刚到第一天,第一天早上要正式见亲王和大妃,所以女人们再累,在不想起床也都按时起床了,男人们倒还好,早上大家换上了身份服饰,金锁柳红彩霞三人穿着得当的汉装。 一路到了大堂,男人们穿着官服已经正式跟亲王和大妃行过礼了,所以几人都在客座里喝着茶,女人们进来后,按着礼节依次行礼,亲王和大妃起身受礼回礼,大家都见完礼后,才是穿着火红的蒙古公主服饰的赛雅和尔泰一起跪下向二老磕头行礼。 所有人的礼节正式完后,亲王起身道:“诸位不要拘礼,到了我们这儿就当是在你们宁园一样,小燕子不要拘束啊,好好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行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赛雅尔泰你们俩好好招待你们十全十美,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小燕子大叫一声:“王爷千岁!” 齐克尔和大妃一同被这声千岁逗得哈哈大笑,小燕子连忙又叫了声 :“大妃您也千岁!” 大妃笑回:“小燕子你也是千岁啊!” 双方笑着说了几句,齐克尔和大妃一同离去,赛雅高声叫道:“走吧,吃早饭,饭吃了我们在玩。” 小燕子叫道:“饭吃了我们要回去补觉,累的不行,早上实在不想起床。” 赛雅笑说:“其实我也有点累,我早上本来就不想起床,尔泰给我说你们都起了,今早大家要见礼,我才勉强撑着起来的,走吧饭吃了我们都回去补觉,这半个月赶路确实累了。” 第353章 草原生活 在王府第一天,早上依礼拜见完亲王和大妃后,一起用完早餐女人们都回房补觉。 中午餐厅里只有尔泰瑞书康安鄂春和隆安五人大眼瞪小眼的等待,康安无奈的问尔泰:“你哥呢?” 尔泰静静回:“我哥在北京啊。” 康安白了眼尔泰,说:“我说的是赛雅她哥。” 尔泰笑回:“去王帐了,一大早就走了。” 康安懒洋洋说:“他不是说会好好管他妹妹嘛,这群懒女人我真无语了,吃个饭都要等半天。” 尔泰回:“那我们先开饭吧。” 康安拿起筷子扫了一眼桌子,最后夹了一筷子白菜,他道:“我吃这个就行。” 夹完他将桌上唯一的那盘白菜换到了他面前,五个男人笑着默默开饭,隆安随口又问:“厨子走了?” 尔泰回:“早就走了,我们回去那年跟着回去了,那盘白菜估计就是专门给我们弄的,以前可没这个。” 鄂春啊了一声,他道:“那天天吃肉喝奶茶也不行啊,要是在外行军那我还能坚持,现在舒服惯了我就不行了,你赶紧找个厨子来。” 尔泰道:“我不敢,我在这儿可没有话语权,我在这儿每天的任务就是跟赛雅玩,哪能提要求,等着吧,等过两天赛雅她会闹着找的,她现在也吃不惯这些了,她现在喜欢吃南方菜。” 鄂春回头瞄了一眼,他道:“你这驸马爷这么憋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提。” 尔泰轻声说:“我在北京就是臣子,我又不是皇子,还好当年皇上还给我了个贝子的爵位,不然我更没地位,来了这儿多亏赛雅真的受宠,我沾她的光,过的也还算顺利吧。跟以前在宫里一样,反正就不能争不能抢,不能提要求,护好人就能平静过去。” 鄂春平静回:“辛苦了。” 尔泰随口回:“没啥辛苦的,早习惯了。当年刚到的那段时间才辛苦呢,他们蒙古婚礼整了好几天,天天晚上又要陪他们喝通宵,我根本喝不了那么多,一不行了就出去吐,吐完了在继续,还好赛雅她哥认识我,他一直还挺护着我的,最后婚礼结束了,厉害的才出来,到处都是眼线盯着,监视了两个月后,才彻底恢复正常,过了半年我才传信让送个厨子过来。” 康安接道:“纳森确实还不错,他小时候就挺好的,小时候他们蒙古过去的,动不动就打架闹事,纳森每次都是劝架拉架的。” 瑞书默默道:“看来你们小时候挺好玩的。” 隆安立刻回:“一点都不好玩,宫里规矩等级森严,天天早上学文,下午学武,除了过节能休息一天,平时都不让休息,关键是每天在宫里饭都不让吃饱,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规矩,只让我们吃半饱,每天下午饿的两眼发黑。” 瑞书震惊的问:“饭都不让吃饱,那皇子也跟你们一样啊?” 尔泰笑说:“一视同仁,只要是在宫里读书的男子都一样,还好当年我们这有敬斋这个老大,天天去慈宁宫给我们弄点心吃,不然下午学武功真没劲,永琪小时候特别瘦,春哥小时候真的太幸福了,不用进宫读书真的爽,灵安小时候鬼精鬼精的,经常装病不进宫读书,最后直接彻底不进宫了。” 康安鄂春隆安三人哈哈大笑,瑞书笑说:“那我小时候上私塾,最后又去官学跟你们比起来还算不错啊,至少我小时候从没饿过肚子。” 康安笑说:“你以为呢,你那跟我们比起来确实算不错的了,在私塾又不用看人脸色,也不需要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隆安尔泰立刻点头。 五个男人马上用完饭了,餐厅门才被推开,女人们懒洋洋的进了餐厅,直奔旁边那张大桌子坐下,随后下人立即开始上菜,一桌子肉,还有奶制品上了桌,餐桌中间放着小小一盘白菜点缀。 第一天大家倒也吃的津津有味,小燕子赛雅俩人一人拿着一根羊排专心致志的啃,啃干净羊排后,小燕子打了个饱嗝,她叫道:“赛雅,不行啊,这真不行,这光是肉跟奶豆腐这些真不行,得来点素的啊。” 赛雅喝了口奶茶,靠在大椅里,回:“我也不行,我早就爱上吃中原菜了,我现在好想吃炒青菜,又是肉又是奶怪腻人的。” 小燕子立刻附和:“我也是,吃肉可以,但得有两个青菜在,你看看这一桌,就那盘白菜被吃个精光。” 赛雅笑着摇头,她用蒙语大叫了一声,进来了个挂着刀的男人,赛雅靠在大椅里,懒洋洋的吩咐:“去集市上发个通告,给我们找两个中原厨子,让管家派人每天去给我采购中原的食材。” 男人应是后行礼立即退了出去,刚出去片刻,男人又回来了,男人的汉语说的很别扭,他道:“公主,世子提前已经找了汉人厨子,今早跟世子去了王帐候着了。” 赛雅大叫道:“好,哥哥真是贴心啊,还给我们提前找了厨子,那就不用再找了。” 男人默默又退了出去。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道:“这个回笼觉睡舒服了,床真的好舒服,像家里的床一样舒服,我们什么时候去王帐?” 赛雅懒懒回:“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小燕子道:“我迫不及待想去草原上打滚儿了。” 赛雅笑说:“那就后天一早出发,明天去集市上逛逛。” 小燕子从椅子里直接跳了起来,她原地伸了个懒腰,叫道:“好!” 赛雅也起了身,她叫道:“走,吃饱喝足了带你们去逛逛我家,我家后院也有荷花。” 大家都起身跟着赛雅尔泰一起出了餐厅,逛起了整座王府,一个多时辰后在花园后面的那一小片荷塘前都自动停住了脚步,看着满池荷叶,小燕子静静开口:“又是一年了,赛雅走,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花苞。” 小燕子赛雅俩人蹦蹦跳跳的沿着荷塘边上边走边找,女人们跟着二人的脚步在后慢悠悠的逛着,男人们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鄂春和隆安尔泰在闲聊,瑞书默默发呆,康安盯着荷叶一直没说话。 鄂春突然推了他一下,康安扭头看着鄂春,鄂春问:“荷叶有什么好看的?又没开花,你看的出神,我刚问你话你都没反应。” 康安问:“什么?” 鄂春道:“什么时候去巡旗。” 康安随口回:“后天去王帐,在帐子那边休息一天再出发吧,都一起去啊,人多也能快一点。” 尔泰回:“我、我怕是去不了。” 康安白了眼尔泰,道:“去,怎么去不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尔泰含笑点了下头,瑞书问:“要多久才能办完?” 康安道:“我们搞快点儿,尽量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就能回来玩上一个月。” 瑞书点了下头,隆安静静问:“那她们去不去?” 康安立刻回:“不让她们去,她们肯定也不会去的,我们去速战速决,她们跟着一起只会拖延,而且这一圈下来可不轻松。” 隆安点头。 赛雅和小燕子拿着一支粉红的花苞跑了过来,赛雅将花苞放到了石桌上,笑说:“找了半天就发现这一朵,宁园湖里的估计都已经开始开了。” 小燕子道:“肯定开了,我们走时已经有花苞了。” 康安拿起那朵花苞看了眼,又扔了下去,随口吐槽:“难看死了。” 小燕子赛雅瞪了眼康安,尔泰瑞书自动起身让出了位子,俩人坐下后,小燕子阴阳怪气道:“呦!福元子也开始赏起花了,你看的明白嘛你,这花苞招你惹你了,你就说难看。”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他就爱看那些白花花的,粉红的多好看,他欣赏不来。” 鄂春疑惑地问:“白花花的?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随口道:“就是白色的花,他喜欢看野百合,就是我们宁园后山种的那片白色的野百合,当时不是嫂嫂哥指导你们种的嘛,最后又移栽到你们各自的家里,他就喜欢看那个花,还有白荷花,白荷花估计是跟嫂嫂哥看习惯了,所以他也喜欢看了,他还喜欢看水里的锦鲤,他一个人看锦鲤能看一下午。” 康安辩驳:“我不喜欢看,我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花。” 尔泰静静说:“在蝴蝶谷的时候你跟萧剑都说野百合挺好看的,蝴蝶谷那个水潭旁边长满了野百合和花菖蒲。” 康安白了眼尔泰,反驳:“那是萧剑说的,我可没说,我什么都不喜欢。” 小燕子回怼:“你不喜欢,你不喜欢花,但你喜欢看锦鲤是真的。” 康安又道:“尔康他儿子有什么好看的,跟尔康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早就看够了。” 坐着的几人乐的放声大笑。 下午在王府后院逛玩了一下午,第二天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晚上早早的休息,明早出发去草原。 一大早,上马车摇摇晃晃一直走到下午,迎着漫天红霞到了王帐,女人们都住的很近,每个帐子之间离得都很近,大家回了自己帐子里收拾了一下,在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亲王已经备好了非常隆重的接风宴,篝火也已点燃,烤全羊已经上桌,舞姬围着篝火跳的正热闹,吃饱喝足后,小燕子赛雅率先加入,随后女人们都上了场,今晚男人们都没动,因为都在跟纳森他们喝酒,一直玩到深夜才散场。 次日一早,女人们都还没起床,男人们跟齐克尔行完礼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女人们起床也已知道这个消息,大家刚到草原,都异常兴奋,中午一起骑着马在草原驰骋,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在草原上抓兔子,在溪水边野炊,晚上一起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看星星,玩的不亦乐乎。 就这样玩了半个来月,今日是罕见的阴天,大家就没出去,都去了赛雅大帐里,凑在一起聊天说笑,小燕子仰躺在床上,懒洋洋道:“这段时间玩舒服了,我都想不起来家里了,这样的日子好安逸。” 和嘉躺在小燕子身边,附和:“我也是,从来没想过我能过这样的生活,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赛雅笑问:“四姐,你想小满了吗?” 和嘉不好意思的回:“没有,我想他干什么,他一天光会烦人,我一个人舒服的不得了,根本想不起来他。” 一阵哄堂大笑,晴儿笑说:“四姐跟隆安,明明是隆安年长四姐一点,怎么感觉他们更像是四姐大一点儿。” 紫薇笑着附和:“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长安跟元元,还有灵安跟采容,还有鄂春雅雅都能明显看出来是男方年长的,可能是四姐性格比较成熟。” 元元笑说:“谁说的,采容和灵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小燕子赛雅一头从床上坐起来,除了和嘉和元元,大家都震惊的看着采容,小燕子震惊的问:“真的啊?我的妈呀,也太有缘了吧。” 紫薇笑着附和:“就是,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晴儿笑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灵安和采容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怪不得皇上会给他们俩指婚呢,采容小时候进宫次数也不多,我都没见过她几次。” 采容不好意思的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就是那种白天吹个风,晚上就要找大夫看病的程度,家里就很少带我出门,我一直都在后宅养着的,十三岁后才好转了,结婚之前我都没出过几次王府。” 小燕子惊讶的问:“那你结婚之前不是连咕咕见都没见过,你估计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采容羞涩地回:“是没见过他,我额娘给我送了张小像,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那张小像竟然是大哥的,还好我之前就偷偷摸摸打开看过一次。” 大家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和嘉震惊的问:“大、大哥的?” 采容点了下头,无奈回:“就是大哥的,不知道怎么搞的,送错了,还好我从小没出过几次闺阁,也不好意思看,我就偷偷摸摸打开看过一次,大婚那天晚上盖头揭了,我看到他人我才知道不是小像上的那个人,但是大哥当年也不在家,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大哥长什么样,成婚第二天晚上我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他了,第三天早上回门,回去了他跟我一起去我闺房取了那张小像,他打开一看吓了一跳,他说那是他大哥,然后我们就赶紧把那张小像毁了。” 晴儿叹道:“我的个天呐!底下人怎么做事呢,还好你跟灵安你们俩都不是咋呼性格,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会天下大乱,不得了。” 采容道:“就是,小像是宫里送的,我当时也不好意思看,我就晚上把丫鬟都支出去了一个人偷摸的打开看了一眼赶紧合上,放进柜子里收起来了,还好当时留了个心眼把人都支出去了,那张小像就我一个人看了,我额娘都没看过。” 和嘉道:“多亏你留了心眼,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身边在亲近的丫鬟都不行,万一再说出去了,那真的是大祸临头。” 小燕子转移话题道:“没事了就好,那你当初看到咕咕发现他不是小像上的人,你有什么感想?失望不?” 采容立刻回:“你可别胡说八道,失望什么,没什么感想,本来小像我就瞅了一眼而已,跟灵安也是指婚的,大婚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还能有什么感想,就那样呗,反正他揭了盖头,我看他当时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开心的,我们跟你们又不一样,本来就没一点感情基础就结婚了,我当时想的凑合能过就行了,不要求他对我有多好,但面子上能过去就行了,我们也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刚开始只能祈祷自己遇到个好人,我结婚前我额娘跟我说了额驸出身好,绝对是好人,又说了四公主是我三嫂。” 采容话完又道:“我已经很幸运了,宗室女如果没有个得力的靠山,大多都是要远嫁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藏在家里没怎么进宫去亮过相,能嫁进富察府确实是我的幸运。” 晴儿接道:“这倒是真的,我是多亏被老佛爷收养了,有了老佛爷那个靠山。” 小燕子又问:“那采容你现在怎么样?对咕咕还满意吗?我看咕咕对你倒是情深似海啊。” 采容羞涩的回:“现在,还、还行吧,还可以吧。” 又是一阵大笑,赛雅笑着打趣:“我看哪里是还行,明明是满意的很,咕咕眼里就只能看到你一个人。” 紫薇笑说:“敬斋以前说过,说灵安结婚他感觉灵安对皇上给他指的婚事好像没那么欣喜,结果婚结了后,两口子反而越过越好,人家俩估计是先结婚后谈恋爱,他们这叫先婚后爱。” 大家不由自主鼓掌叫好,采容满脸通红。 第354章 回程 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四人追着羊群跑,剩下的紫薇她们一行人抱着几只小羊羔在远处的一面小山坡上玩,鄂春隆安尔泰听着笑声一路找了过来。 见到三人的身影,女人们一阵欣喜,鄂春和隆安在老婆身边席地坐下,摸起了小羊羔,尔泰看着远处的几个放羊姑娘,紫薇笑说:“赛雅放羊去了,你去找她呗。” 尔泰在原地坐下,他懒懒回:“我不去,懒得去了,一会儿她们就回来了。” 晴儿抱着一只小羊羔,她问:“你们事情办完了?” 尔泰回:“完了,昨晚才彻底完,都快累死我了。”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隆安笑着附和:“这一个月确实挺累的。” 金锁随口问:“敬斋跟瑞书人呢?” 鄂春回:“不知道,我们让他们一起来,他俩都不来,敬斋说你们吵得很,他懒得过来。” 女人们一阵轻笑。 沐浴着阳光,躺在柔软的大草原上,三个男人都安心的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突然远处传来了赛雅巨大的一声, “尔泰!” 大家转头就看赛雅和小燕子正朝他们狂奔,元元柳红在后面慢悠悠走着,赛雅扑进尔泰怀里,抱着尔泰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快想死你了。” 尔泰随手将赛雅侧脸上粘着的发丝轻轻拨正,柔声回:“刚到一会儿。” 小燕子在紫薇身边坐下,嫌弃的“咦”了一声后说:“真够腻歪的,赛雅你早上不是说根本不想你们尔泰吗?” 大家都扬着嘴角看着他们,赛雅抱着尔泰的脖子,对着尔泰的侧脸亲了两下,她笑说:“我想,我怎么不想,我早上说错话了,小燕子你不想你们永琪啊?” 小燕子立即回:“我想他干什么?我忙的要命,没空想他,倒是每天早上会想一下我儿子。” 赛雅大笑两声,说:“喔,你不想永琪的话,早上怎么还派人加急给他传信回去,我怎么记得昨晚某个人还跟我们炫耀永琪给她写的信,比尔康给紫薇写的信还长,永琪一人写了三张纸,尔康才写一张纸。” 大家一瞬都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尴尬的瞄了一眼大家,所有人基本都盯着她正在大笑,小燕子瞬间脸红,她掩饰道:“我早上传信是写给儿子的,又不是给他的,反正我是不想他。” 听见她的话,大家笑的更欢了。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她掩饰般大声问:“你们都回来了,他们俩呢?福元子和瑞书跑哪去了?” 晴儿笑回:“没过来,估计在休息,他们这一趟挺辛苦的。” 小燕子抢过明月怀里的小羊羔抱在怀里,她叫道:“小羊小羊跟我走,别听这群傻瓜在这儿傻笑。” 小燕子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小羊,笑声逐渐停了,突然听见风中好似有乐声传来,小燕子抱着小羊羔跳了起来,她叫道:“有乐声,肯定是福元子在吹陶埙。” 紫薇道:“不像是陶埙的声音。” 尔泰道:“应该是筚篥。” 小燕子高声叫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到底是陶埙还是筚篥了,好久没听福元子吹陶埙了。” 大伙都缓缓起了身,跟着小燕子一起去找乐声,没走多远,远远看到康安和瑞书俩人在溪水边的草坪上一个坐一个躺,康安仰躺在草坪上,闭着眼睛正在吹筚篥。 小燕子赛雅率先冲到康安瑞书身边,康安默默停下了吹奏,他坐起了身,小燕子叫道:“继续啊,我们刚来就停了,快吹,好久没听过你吹筚篥了。” 康安默默回:“没劲吹了,你自己吹去。” 小燕子大声回:“我要会我还让你吹,快吹一曲敬斋哥哥,吹一曲在洱海边我们经常晒太阳的那面坡上,那次你跟嫂嫂哥还有我哥和竹子你们四个在哪吹的,我们跟含香她们去的晚,你们当时吹的那首歌,你们说那首歌有各个民族版本的,嫂嫂哥唱他们苗人版本,你唱满人版的,赛雅唱的蒙古的,你现在吹让赛雅唱。” 康安抬起头回:“我没唱满人版的,我不会唱歌,你不要胡说八道。” 小燕子高声反驳:“你唱了,我们到的时候,你躺在草坪上正在唱。” 赛雅立刻附和:“就是,我就是听到你唱我才唱的,那是我们蒙古民歌,没想到那首歌闻名天下,连嫂嫂哥都会唱。” 康安义正严辞道:“我没唱,我不会唱歌。” 大家围在康安他们身边已经坐下了,小燕子高声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自己做过的事你现在还不承认了,紫薇晴儿金锁柳红那天他是不是唱了,我们到的时候他是不是正在唱?” 柳红笑着高声回:“是,我听到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 康安立即回:“你听错了,是你们竹子唱的,竹子会唱白尼人和摩梭人版本的,是他唱的,我没唱。” 柳红不说话了。 紫薇笑说:“你也唱了啊,我们都听到了。” 康安又回:“你们听错了。” 小燕子轻哼一声,她道:“行了,咱们说没用,他得大小姐来治才行,大小姐让他吹一曲他怎么不拒绝,大小姐让他唱一曲他都同意,我们就不行了,我们嘴巴说破了都不行。” 大家在原地乐得哈哈大笑,尔泰笑说:“你学大小姐撒撒娇,缠着老大,老大保证一会儿也会唱的。” 康安忍笑白了眼尔泰,小燕子高声道:“我撒娇?跟他?我给他两耳光还差不多,我又不是大小姐,大小姐那一套我学不来,而且他只吃大小姐那一套,换了别人都不行,小满来跟你大哥撒个娇。” 隆安立刻回:“我不敢,别找我。” 正在大笑间,康安默默将筚篥送到嘴边,又开始继续吹奏,赛雅跟着乐声吟唱起来,大家都认真聆听,一曲完后,热烈的掌声不断传出,小燕子兴奋道:“好听爆了,赛雅唱的真好听,福元子吹的也不错。唉,好久好久没听过嫂嫂哥吹乐器了,我真想听他跟我哥一起吹箫,福元子你想不想他?” 康安拿着那只筚篥正在摩挲,他头都没抬一下的回:“不想,我想一个大男人干什么。” 小燕子好奇的问:“这只筚篥一看就是嫂嫂哥送你的,话说他什么送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他还给你送筚篥了?” 康安抬头回:“不是他送的。” 小燕子确定般道:“你还骗人,你能不能说点实话,你骗人之前能不能先检查一下,你手里的筚篥管上那花纹一看就是他们家族图腾。” 康安一瞬有点尴尬,他瞅了眼小燕子默默没回话,紫薇她们乐的一阵好笑。 康安默默又开始吹奏,他闭着眼睛低着头静静吹奏,一听到乐声都安静了下来认真聆听。 这次连吹了三曲,康安收了筚篥不再吹奏。 小燕子赛雅疯狂的鼓掌叫好,小燕子兴奋道:“你还说你不想他,你刚吹的第二首那是苗疆曲子,那首歌你老弟没事就挂在嘴边哼,那首曲子叫请蛊歌,我跟赛雅让他叫我们唱,他说那首歌是他们唱给蛊虫听的,我们是学不会的,没想到你竟然悄悄学会吹奏了。” 紫薇笑着赞叹:“敬斋确实够厉害的,就光听阿木哼,他竟然就能吹奏出来。” 康安笑说:“他那是哼?有空就唱,我耳朵都被吵麻了,萧晨都经常捂着耳朵。”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着大声说:“他说了那首歌是唱给蛊虫听,蛊听了会舒服,他的蛊舒服了他也就舒服了,所以他没事就哼。” 赛雅接着道:“不知道嫂嫂哥现在走到哪了,晨哥肯定进新疆了,说不定都已经过了新疆。” 小燕子道:“这得问敬斋,喔,前几天萧剑送的信,有一封就是嫂嫂哥给敬斋传的,萧剑转送过来的,在大帐里放着的,下午回去了给你,我觉得嫂嫂哥估计已经到贵州了。” 赛雅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要返程了,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感觉才玩了几天一样,怎么就已经一个月了。” 小燕子倒在赛雅肩头,她道:“永琪说了,二十天后他们启程出发去木兰围场,让我们回程直接去木兰围场,在围场里还能玩一段时间。” 赛雅一惊,她兴奋道:“耶!终于又听到一个好消息,二十天后他们出发,那我父王不是十天后就要启程出发了,蒙古各部王爷都要去围场迎驾啊。” 小燕子点头回:“估计是,我们就在玩上一个月再出发吧,这次孩子们也跟着去,永琪说皇阿玛说的,孩子们都大了,就一起领着,在围场里每天早上上半天课,其余时间玩吧。” 赛雅高声叫道:“好,一个月后就能看到我们荔子了。” 大家都在轻声聊天,瑞书从怀里拿出一个不大的水囊,打开喝了一口后,他递给康安,康安默默接过,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他抹干了嘴边的酒渍,问:“这什么酒?” 瑞书笑说:“烧刀子,我昨天下午在集市上突然看到的,就买了壶,昨晚喝了两口,心里跟火在烧一样,半夜才缓过来。” 康安忍笑又往嘴里倒了一口,这次他闭着眼睛将那口酒给咽了下去,后轻咳了两声,将酒囊还给了瑞书,说:“边关的烧刀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也太烈了。” 瑞书转身将酒囊递给鄂春他们,鄂春隆安尔泰一同摇头,小燕子叫道:“给我,我来一口,我来尝尝这烧刀子到底是个什么味,不止听过一次烧刀子的大名了。”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要尝。” 康安立即阻止:“不给她们喝,这酒不是女人能喝的,她俩喝了一会儿要发疯。” 瑞书将酒囊揣进了怀里,小燕子赛雅瞪着康安,康安又道:“真的,这个酒你们真喝不了,你哥萧剑那么爱喝酒的人你们见过他喝过这个酒没。” 赛雅叫道:“小燕子,我们不喝了,今晚我们喝王酒。” 小燕子点头。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看了场落日,大家才起身回王帐那边。 接下来在草原上的一个月假期生活十分惬意舒适,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只剩下开心,白天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偶尔加上几个男人一起去牧羊,有时候跑马,要么就是到处逛玩,晚上围着篝火吃烤肉,喝酒唱歌跳舞,聊天看星星换着来。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一个月很快就到,明早就要出发回程,小燕子她们跟赛雅陪着大妃说话到深夜,第二天一大早又聚集在王府的餐厅里用在蒙古的最后一顿早餐,用完早餐就要启程。 大妃和纳森夫妇还有王府其他家眷将大家送到大门口,赛雅和大妃还有她大嫂哭的满脸是泪,尔泰在旁搀着赛雅几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送君千里 ,终须一别。 赛雅和尔泰在府门前给大妃郑重磕了三个头后,在大妃的不舍下上了马车,女人们都上了车,男人们礼貌行完礼后上马,小燕子她们围在马车窗口,大声的喊着再见。 正式启程,赛雅靠在紫薇怀里哭了半天,女人们看的心里都不好受,陪着默默流泪,直到傍晚到了驿站,赛雅红着眼睛直接上了二楼睡觉,没有用晚餐,大家也兴致缺缺,略微用了口饭,都回了房休息。 第二天赛雅状态就好多了,能说会笑,也吃得下了,女人们看他状态好多了,也都松了口气。 赶路的日子也挺开心的,女人们想骑马了就出去骑会儿马,懒得动就坐马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惬意。 跟来时一样,天一亮就出发一直走到天黑,就这样走了十二天,在第十二天晚上到了木兰围场,永琪萧剑尔康长安灵安舒蓝领着柳青文君竹在围场入口等待多时,几个男人几乎是把路都要望穿了,从下午天亮一直望到天黑。 月亮高悬,漫天繁星闪烁,急促的马蹄声一阵阵袭来,男人们齐齐站起,盯着路的尽头,康安鄂春尔泰隆安瑞书五人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马车跟在后面,长长的队伍由远而近。 终于终于到了,马车门被打开,小燕子率先跳下马车,她狂奔向永琪,永琪也笑着上前伸手抱住了小燕子,小燕子激动的叫道:“我想死你了永琪,终于到了,我这一路都快想死你了。” 小燕子声音太大,围场门口围着的所有人都盯着小燕子永琪二人,赛雅笑着调侃:“诶呦!前些天某个人不是说根本想不起来永琪嘛,说没空想永琪嘛。” 小燕子笑着回怼:“我现在有空了啊。” 随后又拉着永琪问:“儿子呢?不是说孩子们也来了吗?” 永琪柔声回:“在大帐后面玩呢,走吧大家赶紧进去吧。”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进了围场,先去跟皇上请了个安,康安鄂春留下汇报旗务,其他人都去找孩子玩去了。 第355章 回京城了 次日都没急着出发进林子打猎,赶路多少都有些累,休息了大半天下午都才出来,傍晚又是篝火晚会,不过今晚结束的挺早,主要全是老一辈的在聊天喝酒,大家本来就是睡了大半天才起来,勉强喝了几杯子后,看康安先离席了,后面逐渐年轻一辈都跟着跑了。 大家结伴在周围闲逛了起来。 皓月当空,月光温柔的照耀着整座围场,小燕子她们在外闲逛甚至都不需要照明,女人们走在最前面,边闲聊边溜达,男人们都跟在后面。 走了一大圈,路过了孩子们玩的那个帐子,大家驻足在门口,偷偷看着里面一群孩子,孩子们围了几个圈,在一起玩玩具。 笑着看了会儿,准备转身离开,赛雅看着门口站岗的侍卫,惊喜的叫了声:“大勇。” 小燕子抬头一看果然是大勇,她也立刻叫道:“诶,大勇。” 大勇忙行礼,小燕子叫道:“免了免了,不用行礼了,什么时候给你调这儿来的,谁给你调的?” 永琪道:“你们刚走没几天,大勇就被调北京来了,是敬斋给安排到北京的,我们思来想去就让他先来保护孩子们了。” 小燕子笑问:“怎么样?干的还满意不?孩子们没给你惹麻烦吧。” 大勇立刻回:“没有没有,挺好的,比守城门好多了。” 小燕子笑说:“那就好,好好干啊!里面那群小的,哪个不听话了你直接揍就行,你要不敢动手就来找我。” 大勇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道:“你从顺天上京城了,文大人从云南到顺天了,唉,竹子你去看过你父母没?” 文君竹道:“上个月还去了,上个月我们都去了。” 永琪笑说:“上个月我们把孩子都领去玩了一天,顺天府衙门闹了整整一天,竹子他母亲提前做了两大桌点心被吃的干干净净。” 紫薇笑着赞扬:“看来你们几个父亲当的挺像样的,我们不在你们还知道领着孩子们出门玩。” 尔康道:“耳朵都让吵麻了,一辆马车坐不下,两辆马车都还有点挤,前面那辆马车让奶娘丫鬟照顾着姑娘们坐着,后面的全是小男孩,车顶差点都被掀了。” 女人们听的一阵好笑,又跟大勇说了几句,大家继续往前走,赛雅默默问:“敬斋跑哪去了?我们蹓跶了这么一大圈了,还没看到他影子。” 小燕子顺口说:“估计偷人去了。” 晴儿立即斥道:“小燕子,别胡说八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围场里全是人一会儿让别人听到了惹祸上身。” 小燕子立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她道:“唉,我真对我这张死嘴没一点办法,我就是管不住嘛。” 一瞬大家都被逗的笑开了花,尔康道:“忍不住也要忍,你咋不敢当着他面说,是不是怕他骂你?” 小燕子忍笑回:“我又打不过他,哪敢当着他面说。”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笑着又道:“我看这次去蒙古玩了一趟,福元子好像心情好点了,改天让常太医在给他瞧瞧,看他郁症好没。” 鄂春道:“你从哪看出他心情好点了,我不觉得,我觉得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小燕子回:“在王帐的时候他脸上笑容明显多了。” 隆安道:“脸上笑容是多了点,但是话变少了,小燕子赛雅跟他吵架,刚开始老大还能大声说两句,后面他就不说了。” 小燕子回:“诶,就是这样,他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以前吵架还跟我争个高低,现在吵两句就懒得说了,好像他对什么都没兴趣,就嫂嫂哥给他传的信他看了能高兴一下,但顶多也就高兴一会儿,过去了也就那样了。” 瑞书在后悄悄离队,去了前面那片草坪。 萧剑默默道:“我看他是在琢磨佛法呢。” 小燕子附和:“我也觉得是,他挺信佛的。” 大家继续慢悠悠往前走着,没多久就到了瑞书先来的这片草坪,远远看到了瑞书跟康安俩人席地坐在草坪上。 俩人都是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跑到二人身边,仰头也看了看月亮,小燕子高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赛雅接着道:“我也来一句,关于月亮的诗,我也知道不少。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小燕子鼓掌称赞:“好,该你们了,福元子瑞书该你们俩了,一人来一句。” 康安瑞书淡淡的看了小燕子一瞬,俩人齐齐移开眼,懒得理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等了半天等到大部队都过来后,康安和瑞书都没张嘴。 小燕子斥道:“你们俩个假文豪,看来你们从小学的都学进狗肚子了,让你们一人来句关于月亮的诗你们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康安默默回:“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文豪。” 瑞书接道:“我也是,我就略识几个大字而已。” 小燕子白了眼俩人,她又问:“你们俩看什么呢?围场的月亮跟草原上的月亮没什么区别啊。” 康安随口回:“我们看美女呢。” 众人一惊,小燕子好奇的立刻就问:“美女在哪?我也要看,我说你们俩怎么跑的影子都没了,瑞书刚开始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哪位美女还能引起你们俩个的注意。” 康安笑回:“月亮上住的美女啊,瑞书看的都快流口水了。” 瑞书下意识的推了康安一下,他立刻道:“我可没有,仙女我都不看,还别说美女了。” 康安被推的往后仰了一瞬,大家被逗的轻笑,小燕子无语的说:“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康安笑着静静道:“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小燕子赛雅唱个小曲儿听。” 小燕子赛雅瞪了康安一眼,小燕子道:“一锭金子一首,请问老爷您想听什么曲儿?” 康安随口回:“来首如梦令。” 小燕子伸手叫道:“先付钱,后听曲。” 康安随口回:“你先唱,哪有先收钱的道理。” 小燕子收回手,她和赛雅和大家面对而坐,俩人默默唱了一首,唱完后小燕子立刻伸手要钱, “唱完了,结账!” 康安笑说:“再来一首,唱完了就给。”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问:“你还要听什么?你真会享受,我堂堂还珠格格还有赛雅这个蒙古公主在这儿给你唱歌听,听一曲还不够你还要听,你现在也学上嫂嫂哥那套了,人家嫂嫂哥都是自己弹自己唱,你是嘴巴一张光会使唤人。” 康安笑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听,她们都听了,再唱一首、唱一首、嗯…唱一首九歌。” 赛雅张嘴就骂:“你滚蛋!九歌是招魂曲,你听什么不好你听这个,嫂嫂哥说了九歌是招魂曲,我们都学不会,你要唱你自己唱去,反正我们是不唱,嫂嫂哥不在唱了万一在招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了怎么办。” 除了紫薇几人,其他人听的瞪大眼睛,康安笑说:“忘了,忘了那首是招魂曲了,那你们不唱了。” 小燕子伸手要钱, “给钱,刚才那首,一锭金子快给。” 康安摸了下身上,他道:“我今天没带钱,问他们要去,又不是我一个人听的,他们都听了。” 小燕子怒斥:“你这人不讲信用,满嘴谎话没一句是真的,你不给那你唱一首,让我听回来,就算扯平。” 康安笑说:“我不会唱歌,让你们永琪唱去。” 小燕子斥声道:“又不是永琪欠钱,他为什么要唱?欠钱的是你,你赶紧唱。” 康安又道:“永琪刚才听了,他就已经欠了,你先让你们永琪唱了,我再唱。” 永琪打岔道:“我也不会唱啊。” 康安立即说:“你会,你小时候就会唱,尔泰都没你唱得好。” 永琪脸红的回:“我真不会唱,我又不是十几岁小伙子了,还唱歌。” 康安忍笑说:“你才多大,我都三十多的老男人了,你老婆还逼着我唱呢,你咋不管管你老婆,让他别来摧残我。” 一瞬大家乐的捧腹大笑。 小燕子怒斥:“你要么给钱,要么现在就唱。” 尔康笑说:“怎么感觉敬斋现在像是被逼着卖艺的小伶人,敬斋要不你就唱一曲,免得小燕子在烦人了。” 康安斜瞪了眼尔康,回:“滚!” 后又叫道:“竹子吹曲葫芦丝听听。” 文君竹默默从腰后抽出葫芦丝,预备了一下静静开始吹奏,吹完一曲后他放下葫芦丝,小燕子叫道:“再来一曲,吹那首边吹边跳的。” 赛雅跟着附和个不停,大家也都在不停的鼓掌叫好,文君竹只能开始吹奏那首曲子,吹到高潮又忍不住的起身跳动起来,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起身加入,大家在原地笑的歪七扭八,根本停不下来。 转天一早,小燕子她们送走了非要回去开店的柳青和金锁,中午一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进了林子,紫薇她们一行还有尔康留在林子外围抓野兔,打野鸡,男人们都进了林子深处,小燕子赛雅元元柳红四人领着几个侍卫也进了林子。 不过四人还是没敢往深处走,紫薇她们在外围玩了两个多时辰,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四人高高兴兴的驮着几头鹿出来了,紫薇她们围了上去看那几头鹿,尔康赞扬道:“诶,还真不错啊,刚进林子才多久,四个人就打了五头鹿。” 小燕子眉毛一扬,高声道:“那当然了,我们是谁,我们四个可是大女侠。” 柳红问:“我们都出来了,他们还没出来吗?” 尔康道:“他们打了猎物会直接送到主营那边去,走吧我们回去吧,回去看看他们今天猎了什么。” 小燕子笑说:“走,我们打了鹿,你们打到什么没?兔子抓到没?” 紫薇笑说:“尔康教我们设陷阱,我们抓了十几只兔子,关在笼子里的,一会儿带回去给孩子们玩玩,还打了几只野鸡。” 小燕子笑着高声赞扬:“尔康好样的!真厉害,你还会设陷阱啊,真不愧是我小燕子的妹夫。” 尔康忍笑白了眼小燕子,大家在大笑中上马回程。 小燕子她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大营这边正热闹呢。 皇上还有各个蒙古亲王,皇亲大臣都在大营前面看永琪他们送回来的猎物,远远就看到大营前面那块空地上全被放满,小燕子她们快马回来,也被惊呆了。 大家行完礼后,小燕子开心的讲述:“皇阿玛,今天我跟赛雅柳红元元我们四个进林子给您打了几头鹿回来,紫薇她们在外面抓了一群野兔野鸡呢,皇阿玛我们厉害不。” 皇上敷衍的回:“厉害厉害,不愧是女侠。你们快看这些都是永琪他们送回来的。” 小燕子赞扬道:“他们也够厉害的,我看他们今天是进林子大扫荡去了,现在林子里的动物估计都在瑟瑟发抖。” 赛雅叫道:“小燕子,快看那儿还有一头花豹,好厉害,咱们打的那几头鹿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小燕子顺着赛雅的视线看过去,真的看到一头花豹躺在最边上,不由赞叹道:“真厉害!我们明天也进深处去吧。” 皇上在旁立即阻止:“不行,你们就在外围玩玩就行了,不许进去。” 小燕子弱弱的点了下头,又道:“我们四个跟在永琪他们身后给他们帮忙。” 皇上回:“那也不行,你们四个去了他们还要分心保护你们。” 小燕子随口回:“好吧好吧,不去了行了吧。” 皇上点了下头。 林子深处往回运动物的侍卫络绎不绝,男人们迎着漫天霞光回来了,每个人都是一身脏污,但都露着笑容,后面跟着几个侍卫运着一头血迹斑驳的老虎尸体,皇上看到老虎,高兴的大夸了一顿后又是各种赏赐。 男人们连续打了十来天,兴致逐渐降低了,这几天懒得在动,每天出去都跟着女人们在外围闲玩。 今天大家在一条小溪边玩耍,中午阳光晒得每个人都懒的动,小燕子靠在紫薇身上,和紫薇一起摸着怀里的小兔子,赛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副叶子牌,叫道:“我们来玩叶子牌,我们来玩男女对决的,两个女人和两个男人一起对决。” 小燕子感兴趣的坐直身体,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胭脂,高声道:“好,输家的惩罚就是在脸上画个图案,我身上正好带着胭脂。” 赛雅从怀里摸出根眉黛,道:“我这有根眉黛,小燕子我们俩先上,你们男人组谁先上快说。” 男人们静默无言,都默默盯着小燕子赛雅,鄂春静静问:“这不是你们女人消遣时间的游戏嘛,我们男人怎么可能会玩。” 小燕子激动道:“谁说的,尔康尔泰永琪柳青还有萧剑敬斋都会啊,我们在云南经常一起玩,我哥跟嫂嫂哥都会,我哥还有小六老段他们仨可是玩这个的高手,没人能玩的过他们仨。” 康安随口接道:“我不会,别找我。” 小燕子立刻斥道:“你放狗屁你不会,我们回程的马车上你没玩吗?男人组就你了,你跟尔康先上,我们就我跟赛雅先上。” 小燕子赛雅直接在康安左右两方坐下,尔康笑呵呵的在康安前方坐下,他道:“今天就来玩玩这叶子戏,从去年回来后就没玩过了。” 剩下人全都围了上来,康安被迫跟尔康组了队,小燕子赛雅胸有成竹,康安和尔康从容不迫,鄂春凑在康安身边看着康安握牌的手,他惊讶的问:“你还真会啊?” 隆安在康安另一侧,立刻附和:“真的,大哥你真会玩这个啊?” 康安淡淡回:“他们非要逼着我学的。” 中途康安实在忍不住了,他斥道:“福叮当,你要不会玩你就滚下去,让你们福图图上场行不?你是个傻子吧,你跟我一组的,你对我穷追不舍的干吗?” 大家被逗的实在忍不住了,在原地哈哈大笑,尔康不好意思的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长时间没上手了,手生手生,老是忘了规则。” 小燕子赛雅握着牌的手都在颤抖,俩人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但最后还是尔康和康安险胜,小燕子赛雅认命般等着惩罚,康安随口叫道:“紫薇来画,给小燕子赛雅脸上画个王八。” 紫薇晴儿拿着胭脂盒,用红色的胭脂给小燕子赛雅脸上添了朵小花,后面小燕子赛雅不愿意下场,康安和尔康换了永琪尔泰上场,这次就是男人组输了,大家在小溪边玩了几个时辰,最后甚至把鄂春隆安他们全教会了,傍晚一群人蹲在小溪边捧水搓脸。 在围场里玩的也算开心,女人们早上陪着孩子一起念书,男人们忙着他们的事,大多时候中午都进林子围猎,有时候懒得去就凑在一起说笑,很多时候晚上都有宴会,反正这些日子小燕子她们烤肉是真的吃够了。 在深秋之际圣驾回朝,这些日子是真的玩累了,回家了,都在家里好好休息了好几天。 才再次聚集在会宾楼,两桌家常美食被吃的干干净净,饭后小燕子笑着说:“我们跟群饿狼一样,两桌菜都被吃的干干净净,柳青你不知道我在蒙古有多想吃你炒的青菜,这段时间肉真的,我吃够了,我吃伤了。” 柳青笑说:“天天吃肉还不好,我跟金锁刚回来那段日子,金锁就没碰过荤腥,也是天天吃素的。” 赛雅笑着接道:“这段时间吃肉把我都吃伤了,回蒙古天天吃肉,桌上每天就两小盘素的,到了围场也是天天吃肉。” 小燕子又道:“你看看今天吃饭,我们连话都懒得说,都在吃个不停,会宾楼的菜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紫薇缓缓道:“今年时间过得好快,有时候我都觉得像幻觉一样,马上又要入冬了。” 小燕子立即高声附和:“真的,我最近就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幻境一样,我脑子里前一秒还沉浸在我们在草原上放牧,结果下一秒小蝶叫我,一下把我拉了回来,我回神一看我在永和宫里待着的。” 小燕子话完起身伸了个懒腰,和嘉默默接道:“我怎么也有小燕子这种感觉了。” 小燕子笑说:“四姐,你现在知道福元子去年怎么那么难受了吧,在外面自由惯了,突然又被拉回来。” 和嘉忍不住的扬起嘴角,金锁笑问:“过几天立冬,你们晚上要吃什么?跟去年一样吃锅子还是吃其他的,现在正好决定了,我们好提前准备。” 小燕子道:“今年不吃锅子了吧,我想喝菌子鸡汤,饺子白天在宫里要吃,晚上就不吃饺子了,你们白天吃饺子吧。” 金锁点头又看向其他人,大家纷纷点头,没人有异议。 第356章 大小姐驾到 立冬这天,金锁彩霞柳红没包饺子,柳红中午突然想起了在云南时冬至那天在家里包汤圆,那天也包了饺子,但是今天都不太想吃饺子,所以她和金锁彩霞一起揉了一锅小汤圆,小燕子提议要喝的菌子鸡汤也已上了锅。 下午早早挂上了打烊的牌子,二楼大包间里放了两盆炭火,又点上了清新自然的兰香,想了想柳红又让小二加了两盆炭火。 小燕子她们一行在暮色即将到来之际,风风火火的到了,大家直接上了二楼,进了包间,小燕子喊道:“真暖和啊!柳红你们也太细心了吧,这包间里提前都暖好了。” 柳红随口回:“本来就放了两盆炭火,突然想到敬斋怕冷,临时又加了两盆,今年怎么样?需不需要再加两盆?” 康安面色苍白,他手里端着热茶,回:“不用了,今年好多了。” 赛雅道:“我看敬斋今年确实比去年好多了,去年立冬那天在宫里宴会上,他脸都被冻青了,今年就还好。” 尔康笑说:“今年菜都是热的,还有热汤。” 永琪也道:“宴会厅里也放得有炭火。” 小燕子自豪的拍拍胸口,高声道:“也不看看是谁办的,今年宴会是我办的,皇额娘只是担了个名头,后面的事全是我安排的,这次都没让晴儿紫薇帮我,全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本来我说给福元子整几个凉菜得了,但又突然想起来他体弱多病,原本我还给他安排了俩美女侍酒,我又想到他不爱美女,咱宫里又没有美男,我也不敢弄两帅侍卫去给他倒酒,那太扎眼了,也不合规矩。”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瞪了小燕子一眼,懒得骂她,自己端着茶慢慢喝着。 小燕子笑问:“大表哥,你怎么了?你生气了?我没安排美人给你倒酒,你不高兴了?这样吧,你放心冬至时我给你安排,妹妹绝对给你安排俩绝色美人。” 康安淡淡的抬眼扫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瞬间哑火,不敢再说。 康安淡淡回了一个字,“滚!” 小燕子陪着笑脸,立即道:“好嘞。” 紫薇柔声问:“敬斋,你怎么了?你现在话越来越少了,你以前还跟小燕子她们吵的有来有回,现在你都不咋理她们了。” 紫薇一席话,大家都安静下来盯着康安,康安满脸无语,他问:“跟她们吵架是什么光荣的事吗?我没怎么,就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 小燕子斥道:“我还珠格格愿意跟你说话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就不是你的光荣了。你怎么又变回以前那个大冰块了?我们主动跟你说话你都懒得搭理。” 康安叹了口气,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随口回:“我没变,我一直是这样。” 小燕子立刻回:“你胡说,我刚说你的话,这要是去年你不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绝对不会罢休,你看看你刚才我都准备好挨骂了,结果你憋了半天就说了个滚。” 康安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他笑问:“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还有人主动来找骂,有病吧,我又不是个泼皮无赖动不动就骂人,狗咬我一口我不可能回咬狗一口吧。” 尔康实在没忍住笑喷了,一瞬男人们都笑喷了,小燕子脸涨的通红,她怒斥道:“你说谁是狗呢?你个嘴贱的老男人,刚还说你不咋说话,下一秒你就来个大的,你才有病,我看你病的不轻。” 康安忍笑回怼:“谁承认谁就是狗啊,真的搞不懂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主动想挨骂的人。” 小燕子怒瞪着康安一瞬,又白了眼他后,斥道:“姑奶奶还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着上来逗逗你,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看你成天闷着不说话,怕你憋死了姑奶奶才说陪你说会儿话,排解排解压力,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贱人。” 康安反驳:“我心情好得很,你为什么非说我心情不好?你要是没事你可以去逗你男人,求你别来烦我。” 小燕子斥骂:“永琪好着呢不用逗,我就烦你,你等着看从今以后我天天去你们军机处骂你。” 康安撇撇嘴,回:“随你便。” 说了一阵子话后,小二开始上菜,包间里很暖和,热腾腾的鸡汤,还有酒酿圆子全都上了桌,满满两桌家常美食。 两桌人端着酒杯,小燕子正在激情演讲,男人们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永琪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停下,康安放下酒杯率先起身,往门口去了,走到小燕子身边轻声提醒:“回去。” 小燕子立即回了女人那桌。 康安明显是进入了防备状态,男人们都起了身,康安还没抬手开门,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看见来人他眼睛瞪大了几分。 阿香扶着大巫出现在门口,刚才外面的动静自然就是提前探路的苗疆侍卫发出的,大巫披着黑披风,披风帽子将他的脸盖了大半,康安还在发愣,阿香笑眯眯问:“怎么不让我们进去吗?” 康安顿时回神,他立刻往旁边让了一点,女人那桌也被惊的起了身,阿香一只手臂抬起,大巫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俩人进了包间,大巫突然开口:“真够暖和的。” 阿香站在大巫面前给他解了披风系带,将披风脱下,大家才看到大巫面上还有黑面巾遮挡着半张脸,大巫自己伸手直接将面巾扯下,面巾堆积在他脖颈上,他笑着转头看着身侧,叫道:“老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欢迎我是不是?” 康安盯着大巫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遇上什么事了?能受这么重的伤,眼睛怎么回事?都瘦脱相了。” 大巫道:“害!没事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想杀我的,想把我赶下去的多了去了,就是遇刺了,没事我都好了。” 康安冷着脸,说:“没事,好。那你自己走去桌子那儿。” 大巫在原地赔了个笑容,他有些尴尬,道:“我这是旧疾复发了,但是没以前那么严重,能看到就是看不太清楚,一步距离的我还是能看到的。” 小燕子赛雅已经默默到了大巫身边,俩人眼眶发红,小燕子心疼的说:“嫂嫂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们才多久不见,你就惨成这样了,谁伤你了说出来我去给你报仇,你眼睛怎么回事?你哪来的旧疾,怎么可能旧疾复发。” 赛雅附和道:“就是,你看起来虚弱的不行,你怎么搞的?哪来的刺客还敢来刺杀你,你抓住刺客没?” 大巫笑说:“我眼睛那年都瞎过那么长时间,这次就是不幸复发了,不过这次没全瞎,我还能看的见呢,没事,不用担心。回家去结果家里没一个人在,程叔说你们晚上都来这儿吃饭,我说我赶紧过来蹭口饭吃,我都快饿死了,去年走了天天在家里想吃柳青做的菜。” 小燕子连忙上前扶住大巫的手臂,叫道:“快走,正好我们刚端上桌,还没开动呢,柳青熬了一大锅菌子鸡汤,金锁她们还做了小汤圆,都是你喜欢吃的。” 大巫由着小燕子扶着他的手臂,跟着小燕子去了男人那桌,赛雅快步上前拉开康安旁边的位子,走到桌子前方小燕子松开了手,大巫自己往旁边那个空位上走了两步,顺利坐下,他道:“看吧,我说我能看见一些,没全瞎现在信了吧。” 康安在他身边坐下,他将面前的鸡汤放到大巫面前,问:“看的见不?赶紧喝,热的。” 大巫忙回:“看得见看得见。” 随后他慢慢伸手向前,端起了那碗汤,现在大家都坐下了,阿香站在康安身侧看了眼汤,他轻声说:“快喝,别吃汤圆了,这个汤圆里面有酒酿。” 大巫点了下头,他叫道:“你坐下。” 永琪扯着阿香在大巫身旁坐下了,他给阿香也送了碗鸡汤,阿香道:“我不喝,我们都吃了,他没吃,他非要到了在吃。” 男人们都静静盯着阿香脖颈,阿香注意到视线后,他摸了下脖子上的那道跟刀疤一样的伤疤,说:“八月份遇到一伙刺客,不知道哪来的非常厉害,那天差点儿就上西天了。” 阿香话刚完,康安伸手将大巫脖颈儿上的面巾扯了下来,果然大巫脖子上跟阿香一样,一模一样的伤痕,康安自己瞬间眼睛瞪大,眼神十分复杂的盯着大巫脖子上那道疤。 大家看的心惊胆颤,大巫一手端着碗一手摸了下脖子,他笑说:“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多严重,只是被刀尖划破了而已。” 康安语气有些不耐,他轻斥道:“你赶紧喝你的汤吧。” 随后皱着眉毛转过头不再看。 大巫喝了两口,他将碗递了出去,阿香接过,大巫问:“不是你们怎么不吃饭?我来了你们都没动静了,你们也赶紧吃啊。” 永琪率先招呼道:“吃、吃,我们也开动吧。” 大家静静开饭,柳红起身过来,在大巫身边问:“要不要吃汤圆?我去给你重新煮一份,不放酒酿,你现在是不是不能碰酒?” 大巫笑着立刻回:“要要要,我就想吃甜圆子,不放酒酿。” 柳红道:“好,等着马上就好,给你加玫瑰糖在里面。” 大巫兴冲冲感谢:“多谢姐姐,还是柳红姐姐最懂我。” 柳红没回话,只是快步出了包间下楼去煮汤圆,小燕子红着眼睛跟了下去。 大巫笑说:“看看,看看还是柳红姐姐最心疼我。” 康安默默回:“你红姐心疼你心疼的都快哭了。” 大巫随口问:“那你呢?你哭了没?” 康安一愣,他扭头看了眼大巫,反问:“我哭什么?” 大巫道:“看来你真的不心疼我,我们野生的跟亲生的确实不能比。” 满桌男人都抬眼含笑盯着康安,康安高声问:“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阿香扬着嘴角看着康安,大巫笑说:“我最近药是吃的比较多,但是你是真的不心疼弟弟啊,我又没说谎话,红姐心疼我都快哭了,我问你一句你竟然还反问回来哭什么,弟弟都这么惨了,你还哭什么。从我回家后我给你写那么多信,你说说你加起来总共回了有五十个字不?我真情实意写的信,你连一个字都不回,开年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送了封信来,一张纸上就四个字,就问个一切可好就没了,我估计那封信都是小燕子逼你写的,两封信放在一起,小燕子那封满满的废话,你的那封就是极度简约。” 康安嘴角抽动了两下,他眼神复杂的盯着大巫,道:“行,我错了行了吧,以后我每个月给您去一封请安信可以吧。” 阿香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巫自己也忍不住咧嘴大笑,包间里传出了一阵男女的大笑声。 大巫笑着笑着突然一头窜起,他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指着瑞书,寒声质问:“你是谁?” 笑声戛然而止,康安连忙解释:“自己人,放下手,没事,没危险。” 阿香连忙拉着大巫重新坐下,瑞书立即起身拱手行礼, “臣瑞书参见首领!” 大巫面上此时才恢复正常,他摆了下手,道:“免了免了,怪他们没介绍,我这是下意识反应,不好意思啊。” 舒蓝拽着瑞书也坐下了,康安道:“他是我们小老弟,就是你们刚走那段时间熟悉的。” 大巫阴阳怪气的回:“呦!你的弟弟可真够多的,看来这位瑞书弟弟你很满意啊,不然的话你还能亲自介绍。” 康安无语的盯着大巫,永琪他们乐的放声大笑,大家本来都很心疼,现在都被逗的开心大于心疼,笑声自然就停不下来了,康安自己也是忍着笑,他道:“他是小燕子的小老弟行了吧。” 大巫轻哼一声,扭头转向阿香后,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容,他死命憋着不笑出声,伸手捂了下胸口,阿香忙问:“要不要施针?” 大巫笑说:“不用不用,没事,把药给我吃一粒就行。” 阿香从身上摸出个小药瓶,倒了一粒药丸直接塞进大巫嘴里,一看他吃药大家又笑不出来了。 大巫吞了药丸后,他道:“我没事,明天早上皇上有空没?我得去觐见。” 永琪道:“肯定有空啊,你来了皇阿玛就是没空也会腾开时间的。” 大巫点头道:“那紫薇和大嫂明天陪我进宫,永琪他们估计忙着没空理我,只能你们了,小燕子赛雅不靠谱,不找她俩了。” 晴儿道:“没问题。” 大巫又道:“永琪明天早上找常太医,你给他说一声,让他协调协调,上宁园住几天,后面让常太医辅助我治眼睛。” 永琪忙回:“好。” 紫薇关心的问:“需要什么药材?你提前说一声,我们好给你准备。” 大巫笑回:“暂时不需要了,我带的应该差不多够,不够我会说的。” 康安忍不住又问:“你那年眼睛不是你师傅和二师叔加上常太医三人合力治好的吗?他们俩不在你跟常太医能行吗?” 大巫胸有成竹的回:“当然行,我师傅和二师叔的本事我早都学明白了,还有阿香这个助手在呢,二师叔的本事阿香也学的挺好的,放心吧。” 康安不放心的点了下头。 小燕子柳红一人端着碗汤圆进了包间,柳红给大巫放在了面前,小燕子给了阿香,小燕子道:“小桃,赶紧吃,给你加的是你喜欢的桂花蜜。” 阿香感激的看了小燕子一眼,他和大巫一起默默吃起了给他们重新煮的汤圆,小燕子站在大巫身边,看大巫默默吃汤圆,她忍不住的开口问:“晨哥知道不?” 大巫瞬间放下了勺子,他转头看着小燕子,说:“不知道,不许告诉他,一个字都不许说,听见没?” 小燕子心疼的回:“知道了。” 大巫又叮嘱道:“一个字都不许透露,也别说我已经到北京了,离得这么远让他知道了他也要担惊受怕,他们在外面也危险,一心不能二用,告诉他了他成天担心还怎么做事。” 小燕子忙回:“行,知道了,你趁热赶紧吃吧。” 大巫转头又慢悠悠吃起了那碗汤圆,不过最后还是没吃完。 用完饭后,大家正喝茶时,大巫突然又转头问康安:“你去年成婚了吗?” 康安一脸狐疑的看着大巫,问:“何出此言?” 大巫回:“之前抓了个刺客,那女的长得还不错,本来要杀了,结果她说她是你的女人,让我叫她嫂嫂,我当时被搞的放松警惕了,让她跑了。” 康安嘴角又抽动了两下,他高声回:“没有的事,从哪冒出来的疯女人,坏我名声。” 大巫笑说:“我当时真有点相信了,关键是那个女人把你脖子后面那个痣还有你手上的痣都准确说了出来,我就有点相信了。” 康安满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尔康弱弱的开口道:“不、不会是玉珠吧。” 大巫瞬间眼睛瞪大,惊讶的问:“啊?真是啊?真有啊?” 康安立刻回:“没有!” 小燕子上前讲述:“我来给你讲尔康说的这个玉珠,这件事牵扯的还挺广的,玉珠好像是苗人,去年给你传信说抓到一个苗人就是她,去年太后心血来潮给你老哥赐了两个宫女,一个乐姬,一个舞姬,他当场拒绝了,谁知道太后直接悄悄将乐姬送到他们家里去了,那个玉珠是舞姬,那天晚上玉珠和那个月姬玉蕊两个人偷了他的东西,玉珠偷了陶埙,第二天都闹翻天了,福元子晚上回去发现玉蕊在家等着他,他生气直接离开家里了,来会宾楼睡的,结果第二天玉蕊直接诬陷你老哥睡了她,跪在婶婶面前要名分,婶婶没办法只能把玉蕊送回了宫,玉蕊在太后面前还是一样的说辞,最后你老哥气冲冲的到了御前,两句话把太后都顶撞了一遍,然后掐着玉蕊的脖子让她把东西交出来,玉蕊不承认,福元子当场气吐血了,我跟赛雅还有元元搜身从她身上搜出个镯子,福元子拿着看了下没损坏后又说陶埙也丢了,赛雅又搜了遍身没搜到,福元子自己扑上前抓着玉蕊的肩膀让她把东西交出来,还说只要她把陶埙交出来就娶她进门做唯一的嫡福晋,那个玉蕊一直坚持说没拿,把福元子给惹毛了,当着皇阿玛和老佛爷的面直接用玉蕊头上的簪子戳穿了她的脖子,血溅当场啊,然后福元子就被罚在漱芳斋关禁闭,抄经。最后他出去后,一个人一身入局,还好他长得够帅,色诱玉珠,把玉珠给勾引上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玉珠爱上他了,人家当时说要娶玉珠,把我们吓的半死,玉珠爱上他不小心露了破绽,然后那晚在会宾楼一楼打了起来,那个玉珠好身手,把你老哥打的血都是漫天飞,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不过你老哥也挺厉害的,他演技确实好,我以为他真爱上玉珠了,谁知道他手丝毫不软,他也捅了玉珠挺多刀的,最后他有心让着。人啊还是要真诚点,玉珠最后那一刀他没任何反抗直接受了那一刀,还主动道歉说不该骗,让玉珠把东西还他就走吧,还保证了不派人追,玉珠就把陶埙还了后就跑了。” 大巫听完,冷着脸半晌才说:“为了个陶埙你上去拼命,你脑子在想什么?一个物件而已,丢了就丢了,你还上去拼命,你要是真被那个疯女人给捅死了怎么办?” 康安转头看了大巫一眼,并未回话。 气氛沉默下来,一时没人开口,小燕子看大巫冷脸,她弱弱的解围:“唉,嫂嫂哥你还别说,你还真是关心福元子,你不知道福元子当时陶埙丢了,他魂也丢了,不吃不喝,不说话,就坐着抄了一天一夜经,那个陶埙多重要啊,原本我以为你要知道陶埙丢了你肯定要大发脾气,看来是我太狭隘了,你说的对陶埙确实不能跟命相比。你不知道我们有一次说起你了,我跟赛雅免不得要吹嘘你一番,大家都好佩服你,我们都在夸你,然后我看福元子不说话,我就问他,他就说你在厉害都是个小孩,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成天心思那么重,想想就累,你去年不是传信说今年在外面会给他报仇嘛,他当时就说让我们传个信给你,让你不要想着报仇,顾好自己,注意点身边。真的我都惊呆了,我猛然发觉福元子这兄长其实当的不错,我们只觉得你有多厉害,你有多少本事,只有他心疼你年龄还小,心疼你冒险。你们俩还真不是盖的,都挺替对方着想的。” 康安立刻接道:“谢谢,我没关心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关心的。” 大巫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小燕子忍笑扇了康安肩膀一下,斥:“你这人全身上下真的就一个缺点,嘴巴太硬了,一张嘴你就只会说伤人的话。” 大巫笑着接道:“那个女人被阿香打成重伤了,她是苗汉通婚生的,真名叫纯子,她没有姓氏,她父亲就是吉怒,就是被永琪他们在缅甸杀的那个,她母亲原本是他们属地外围的汉民,被吉怒给看上了,然后就强占了,连小妾都算不上,就是养在外围的外室吧,也没领回家,吉怒估计是想起来了就出去找她,最后就生下了纯子,次仁家族也有规矩,有异族血脉的不能上族谱,吉怒也没接她回家,跟她母亲一样养在外围,但是吉怒钱给的挺多的,所以她从小过的也不错,我当年围剿他们的时候,是照着他们家族谱上的名字一个一个杀的,跑掉的最后也都死了,这个纯子我还是前几年才知道她是逃窜在外的余孽,前些年无意间抓到她母亲了,她母亲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女人,当年也是被强占她也没办法,她把她知道的全说了,我本来决定放她一马的,谁知道她竟然三天两头上来挑衅,还故意跟你们扯上了关系,这些年他们家的余孽我杀了不少。” 小燕子惊讶的问:“你杀了不少?我的天呐,那不是除了纯子还有其他人嘛。”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他道:“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次仁家有多恶心,他们家里的八卦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们老大巫,就是老首领,吉怒的父亲,我都不好意思说这个死老头子,他有几十房小妾偏房,他们府里一半的丫鬟都被那个老头子糟蹋过,还跟自己的姐姐妹妹乱伦,我真我都不好意思说,他子嗣太多了,吉怒他们这是正统大夫人所出,他们家的男人就除了我们在地母寨抓的那个吉乌,就没有不好色的,他们家的女儿也大差不差,在圣女府里养一群面首。”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惊诧道:“我的个妈呀!这还是人嘛。” 大巫笑回:“你知道我当年报仇,我跟阿香光杀他们家人杀了好久吗?我们俩按照族谱上的杀,一批一批的宰,就整了十几天,就这他们外面的私生子还多着呢。” 小燕子缩了下脖子,她问:“你真的全杀光了?” 大巫点了下头,回:“族谱上的全死光了,灭了他们满门,他们府里的狗都没放过。” 小燕子瑟缩的说:“那家里的丫鬟下人无辜的” 小燕子话没完就被永琪捂住了嘴巴,大巫冷着脸道:“什么无辜的?他们家有无辜的吗?不说我哥他们了,就是光他们逼死我阿娘跟我师姐,我就要灭他们满门,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大巫话完轻咳了两声,阿香忙给他顺了下背,道:“别再说了。” 大巫沉默下来,他松下神经,卸下劲垮着肩膀靠坐在大椅里,小燕子忙给他送了杯热茶到面前,含泪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你也知道。” 大巫摆了下手,回:“没事,我早习惯了,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你善良所以你才会说的,要是你也是个狠毒的你绝对不会说。” 小燕子听的顿时眼泪横流,她哽咽的轻斥:“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怎么不骂我几句,你骂我几句我心里还能舒坦点,偏偏要说这些让人难为情的话。” 大巫忍笑回:“这世上怎么还有你这种求着让人骂你的人,手伸出来,嫂嫂哥给你把把脉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小燕子抹了把眼泪,照着大巫肩头就是两下,她骂道:“你这人真讨厌,跟你那个野生哥哥福元子一样讨厌,嘴里没一句好话。” 康安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道:“我们刚到的时候,她也一样求着我骂她,我真服了,我说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主动求着挨骂的人。” 小燕子转身对着康安背上用着比刚才打大巫那两下狠一百倍的力气捶了两下。 大家忍不住又笑开了花。 第357章 常太医请脉 转天一早,永和宫餐厅一大桌男人和小燕子一个女人,小燕子一个人坐在她们长坐的小桌上用着自己的早餐,男人们还在慢悠悠吃饭,小燕子已经迅速用完了。 她拿着帕子随意的擦了下嘴后,起身几步上前在永琪身侧问:“跟常太医说没?” 永琪边吃饭边回:“没有,刚散朝回来,等会儿顺路过去。” 小燕子点了下头,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进宫?” 尔康随意回:“肯定一会儿就进宫了,现在估计在家里吃饭呢。” 小燕子站在原地思索一瞬,又说:“你们慢慢吃啊,我去如意馆找朗教士要几副眼镜来,一会儿嫂嫂哥来了让他试试,说不定有用,斑鸠一天光会在外面瞎跑,不知道这次啥时候能回来。” 永琪回:“估计还早,你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发呗,你除了去如意馆还去哪?中午让御膳房多弄几个菜,阿木瘦的看的人心里怪难受的。” 小燕子摆摆手,说:“我知道,我就准备一会儿从如意馆出来再去御膳房走一趟,又不能碰酒,他喜欢吃的好多都要用酒做,现在都不能吃了。唉,我心里好难受。” 尔康默默接道:“我心里也怪难受的,看的人鼻子发酸,怎么就那么惨。” 鄂春苦着脸,说:“尤其是看到脖子上那道疤,都怪敬斋,没事好好把那个面巾扯了干嘛,他应该就是想用那个面巾挡住。” 康安放下筷子,缓缓说:“我就说他今年走这一趟肯定会遇到危险,他跟萧晨前后脚出门,他这边搞的大张旗鼓,声势浩大,火力全都给吸引到他这儿来了,萧晨那边危险就少了。” 永琪他们恍然大悟,尔康忙道:“诶,真是这样,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儿。” 小燕子听的心里更难受了,她叹了口气,说:“真是个大好人,我以后绝对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尔康扯着嘴角笑了下,说:“你现在惹他也没事了,他都习惯了,你看昨晚他都没生气,这要搁以前铁定要生大气,还得哭。” 小燕子苦笑了两声,道:“时间太长了,都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我看是假的,时间只会让人从那个痛苦的情绪中慢慢沉淀,并不能让人忘了,反而时间越长越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痛,我们刚回来那段时间,他们俩吵架那次,第二天不是进宫在如意馆跟班杰明弹琴玩音乐嘛,赛雅拉了个他们蒙古母亲的歌谣。唉,大家都哭了,晴儿紫薇跟他哭的最惨,敬斋跟班杰明在一旁尴尬的罚站,他问晴儿还记得父母的模样吗?晴儿就说肯定记得,晴儿就试着问他会想父母嘛,他当时就说他无时无刻不想,他话一完晴儿跟紫薇抱头痛哭,他自己抱着琵琶也是失声痛哭。” 康安道:“你别说她们,就你声音嚎的最大,本来吹拉弹唱玩的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哭了,我跟班杰明真的,那会儿真怪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小燕子红着眼睛仰头大笑了两声,她回:“害!我们那是真情流露,忍又忍不住,干脆哭会儿算了,哭出来心里舒服多了,我们都说了要畅意人生,当然不能忍。” 小燕子话完她又叫道:“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宫门口接他们。” 小燕子话完已经走到门口了,永琪叫道:“走慢点嗷。” 小燕子挥了下手,快步出了餐厅。 尔泰默默道:“小燕子又不是紫薇她们,你还叮嘱她走慢点,她能走得慢嘛。” 男人们都忍着笑,永琪笑说:“我顺口说的,她们那个花盆底鞋高的吓人,女人真够辛苦的。” 尔康笑着回:“小燕子没事,小燕子怀孕挺着个大肚子,穿着那么高的鞋都健步如飞,跑的比我们都快。” 一瞬哄堂大笑,在笑声中结束了早餐。 小燕子在宫门口接到她们进宫的队伍后,跟着一起去了养心殿请安,皇上也是格外怜悯,大巫加上紫薇晴儿在养心殿陪皇上说话,小燕子赛雅俩人先出来了,去了御膳房拿了一桌子点心,先回了永和宫。 中午永琪领着男人们提前回来了,小燕子惊讶的问:“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还没到下值时间。” 永琪回:“今早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紫薇她们呢?” 赛雅回:“紫薇跟晴儿都在养心殿陪皇上跟嫂嫂哥说话。” 鄂春插嘴道:“一个多时辰前把敬斋也叫过去了,让他过去说话。” 小燕子笑说:“什么话能说一早上,这都快三个时辰了,早上皇阿玛看见嫂嫂哥都快哭了,我看皇阿玛恨不得嫂嫂哥是他儿子,他很怜惜嫂嫂哥。” 永琪笑说:“阿木要是没实力你看皇阿玛会不会怜惜他。” 小燕子忍笑白了眼永琪。 男人们都在静静喝茶,小燕子赛雅今天也没什么心情说笑。 快两盏茶时间,紫薇晴儿才一同进了永和宫大门,大巫和康安阿香都走在后面,小燕子赛雅立刻跑了出去迎接。 小燕子站在大厅门口大声叫道:“你们终于回来了,说什么能说这么久。” 男人们也都起了身,紫薇晴儿笑着进了大厅,康安随后,大巫跟在康安身后进大厅时被门槛给绊了一下,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扑,阿香在后扑上前扶住他,大家也都赶着上来扶他。 他在原地站稳后,阿香还在给他整理衣服,他自己恼怒的转身踢了两脚门槛,高声问:“小燕子,能不能把你们家这个破门槛砍平?什么烂门槛竟敢绊我。” 小燕子讨好的立刻回:“好好好,我马上让四大才子把这个破门槛砍平,这个死门槛,破门槛,烂门槛竟敢绊您,一会儿我亲自砍,你没事吧?” 小燕子最后一句才敢问没事吧,大巫随口回:“没事。” 小燕子盯着大巫身旁的康安,张嘴就骂:“我说福元子你眼睛也瞎了,你就不能扶着点,昨晚还说你挺关心弟弟的,说你兄长当的不错,今天你就开始不管事了,明明知道他眼睛不好,你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你就不能走慢点,扶着他,你自己倒是跑的飞快,丝毫不管弟弟死活。” 康安被骂的原地发怔,大巫笑着轻斥:“小燕子,你放肆!你给我好好说话,你在敢骂哥哥小心我收拾你。”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斥道:“你个不识好人心的臭蛮子,我替你说话,你还反过来骂我,以后我再不替你说话了。” 康安伸手扶住大巫手臂,叫道:“我错了行了吧,小人来侍候首领行了吧。” 大巫刚想说话,康安扯着他叫道:“首领,请跟着小人的脚步。” 随后扯着大巫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空着的那张大椅前,按着大巫坐下了,赛雅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家都乐的合不拢嘴。 康安接过小蝶送上来的茶水,递到大巫面前,道:“首领,您请用茶。” 大巫忍笑伸手慢慢接过,康安随后才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小燕子扫了眼堂下坐着的男人们,她又斥道:“你们这群男人实在太没眼力见了,小桃呢,光记着这个眼睛不好的,把小桃都给忘了,别忘了小桃还是一品侯爷,永琪尔泰还不出去把小桃请进来。” 永琪尔泰忍笑起身,出去一人拉一人扯将阿香拽了进来,按着阿香在大巫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他俩一松手阿香立即就起了身,尔泰按着阿香又坐下了,永琪立即喊道:“竹子,瑞书,舒蓝你们还不赶紧跟小侯爷请安,阿香品级可比你们高。” 文君竹忍笑起身上前对着阿香拱手行礼, “下官给侯爷请安!” 后面舒蓝也来了, “微臣给侯爷请安!” 瑞书一脸懵但也立刻跟着舒蓝一起行礼。 阿香面色通红,他不好意思的不停躬身回礼,看着的其他人已经乐疯了,小燕子按着阿香重新坐下,她道:“小桃,以后我们坐你也坐,你站什么岗,你手里人多的是,让他们站就行了,你就坐着。” 阿香还没回话,小燕子又快步跑出了大厅去了旁边的花厅拿了个小匣子回来,直接到了大巫身边,开了小匣子从里面拿了副眼镜,递到大巫面前,说:“给,你试试眼镜,我早上去如意馆找朗教士要了几副,你戴着看看能不能看的清晰一点。” 大巫伸手,小燕子将眼镜放到他手上,他拿着眼镜戴到自己眼睛上,睁着眼睛努力看了一瞬,后慢悠悠的起了身,准备走两步,刚迈开脚走了一步,身体就一个晃悠,小燕子康安俩人一左一右连忙扶着他坐下。 他伸手拿掉眼镜,皱着眉毛甩了下脑袋,难受的说:“不行,我戴不了这玩意儿,刚戴上好像有点效果,一起身我就晕的不行。” 小燕子接过眼镜,忙说:“好好好,不戴了不戴了。” 大巫似是还难受着,他垂着脸眉头一直都没松开,阿香急忙上前问:“是不是头疼的很?” 大巫轻点了下头,他道:“按一下风池和百会。” 阿香绕到大巫身后,康安扶着他靠在大椅里,阿香把他的头发都拨到身前,在他后脖颈处的风池穴按了起来,没按两下又换了百会穴按了起来,稍微按了一下,他的眉头就松开了,他抬了下手,叫道:“好了。” 阿香松开手,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小燕子忙问:“好了吗?还疼不疼?” 大巫回:“好了,刚那会儿头疼的不行,本来就是晕的很,突然扯着开始疼起来了,你把眼镜还是还回去吧,班杰明去哪了?他不在宫里吗?” 小燕子回:“他去山西采风去了,估计快回来了,都走一个多月了。” 大巫点了下头,阿香端起茶杯送到大巫嘴边,说:“快喝两口。” 大巫张嘴直接喝了两口后才伸手接过茶杯,小燕子赞扬道:“看看,看看人家小桃,这才是有情有义的典范,福元子你能不能学着点,学学人家小桃,人家也是异性兄弟,看看人家小桃是怎么做的,水都是喂着喝,小桃还是弟弟呢,你这个哥哥屁事不管,跟你走一起弟弟都能被门槛给绊了。” 大巫端着茶杯哈哈大笑,阿香不好意思的轻笑,永琪他们乐的捧腹大笑,康安无奈的看了小燕子一眼,他也忍着笑不知道说什么。 紫薇晴儿端着点心进了大厅,直接送到了大巫这边,小燕子接过紫薇手里的点心递到大巫面前,催促:“快吃这是你喜欢吃的小桃酥,今早我专门跑去御膳房要的。唉,我得找庄师傅让他改个名字,怎么偏偏叫小桃酥,这不是撞了小桃嘛。” 阿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巫咧嘴大笑,紫薇笑说:“阿木赶紧吃吧,今早早餐你没吃两口,在养心殿说那么久的话,就喝了点儿茶。” 小燕子忙问:“啊?早上早餐都没吃两口?” 晴儿点头回:“他说他没胃口,吃不下,就喝了半碗粥。” 小燕子忙将那碟点心往大巫面前又递了点,说:“你赶紧拿,一会儿饿晕了可怎么办。” 大巫还没伸手,康安伸手拿了块儿给他塞进手里,道:“赶紧吃。” 大巫拿着那块点心咬了口,夸赞:“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小燕子将点心放到了大巫旁边的小几上,她又道:“还有一盘紫气东来,就在你手边放着,你自己拿,中饭还得一会呢。” 大巫点了下头,尔康无语的问:“各位公主,请问有没有我们的份?就光给人家一个人,我们就这么看着啊。” 小燕子斥道:“你们一群大男人身强体壮的吃什么点心,要吃自己去御膳房要去,我们这儿没有你们的份儿。” 紫薇晴儿笑着回身坐下,大巫叫道:“小燕子,给我来盏龙井,我不想喝这个碧螺春。” 小燕子随口吩咐了小蝶小翠泡龙井,大巫突然问:“昨晚在会宾楼吃的那个点心是金锁她们自己做的吗?我感觉不像,好像以前在哪吃过一样。” 紫薇回:“昨晚最后那个点心是竹子他母亲做的,前天才送到。” 大巫眼睛一亮,他道:“我就说怎么感觉怪熟悉的,文大人应该已经到顺天上任了吧。” 文君竹回:“到了,你想吃什么我传个信让给你做,当天做好当天就送来,要不要吃红薯干?” 大巫点了下头,道:“感谢,我就想吃你母亲做的山芋条,你媳妇儿追上没?” 文君竹脸瞬间红了,他立刻回:“没有,人家不喜欢我,我不追了。” 大家又乐的放声大笑,康安笑问:“你不追了?你意思是你不讨媳妇儿了。” 文君竹发牢骚道:“人家又不喜欢我,懒得追了,下半辈子好好干工作算了。” 大家被他的语气逗的直拍腿,大巫笑问:“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位小姐吗?问你你也不说,想给你帮忙都使不上劲,这样吧你把你心上人的生辰八字透露一下,我给你算算看你们俩有没有缘分。” 文君竹脸红的回:“我、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人家的生辰八字。” 永琪忍笑说:“竹子,我真不知道说他什么了,他死活不告诉我们他到底喜欢谁家姑娘,我们想帮忙都没法帮,人家不告诉我们,结果告诉了敬斋这个没老婆的,让敬斋给他出主意,敬斋自己都没老婆,他能出什么好主意。” 大巫立刻转头问:“老哥,快告诉我竹子喜欢的是哪位神秘女子?” 康安回:“不行,他逼我发誓了,不能透露。我看他们有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喝喜酒了。” 大巫震惊的问:“什么东西?他还逼你发誓不说,竹子那么老实还敢逼你发誓?” 尔康立刻附和:“就是,竹子他还敢逼你发誓?” 康安忍笑说:“他跪下求我发誓的,我不发誓他就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 大巫笑的直拍腿,文君竹尴尬的面色通红,他死命低着头不敢抬起。 大厅里的爆笑声此起彼伏。 常太医带着药童在大笑声中进了大厅,他悠哉悠哉的进了大厅,吆喝道:“你们都疯了,笑的跟傻瓜一样,还没进永和宫就听到了,听说侄徒弟回来了,皇上让我来给侄徒弟请脉。” 永琪几人连忙迎着常太医到了大巫身边,常太医看到大巫第一眼他就笑不出来了,在大巫旁边的圆凳上坐下,立刻就问:“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瘦弱成这样了?一身的病气。” 大巫忙回:“出去巡视遇到了几波刺客,受了点小伤,又要劳烦师叔了。” 常太医不再多说,只道:“手伸出来。” 大巫伸出手,常太医探手细细诊起了脉象,从摸到脉象后常太医的眉头就没松过了,两个手都诊完后,常太医沉默良久,小燕子等不及问:“怎么样?” 常太医回神,张嘴就骂:“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你干脆一刀抹了脖子算了,干嘛费这么大劲儿,你现在这身体就跟一堆碎渣有什么区别,自己懂点医术勉强拼住了,吊住了最后一口气,年初是不是就受了伤?没完全养好就出门了。” 大巫没回话,大家都满脸心痛,常太医看大巫不回话,他扭头看向阿香,阿香回:“去年年底在家里练功,被惊扰了,气血极速逆流,伤了心脉,确实没完全养好就出门了。” 常太医冷着脸又问:“上次昏迷了多久醒的?” 阿香回:“十七天。” 常太医哼了一声,阿香立刻又道:“眼、眼睛伤了。” 常太医一怔,他立刻俯身,捧着大巫的脸盯着他眼睛看了一瞬,道:“我就说你小子怎么浑身不对劲,难怪你刚不敢看我。” 大巫伸手拉开常太医手,回:“我看得见,我看不清而已,没全瞎就是看不清了,一步之内能看到。” 常太医冷哼一声,说:“是不是全瞎了,你自己勉强治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面没进展了,才想到跑来找我。” 大巫立刻打岔:“没有没有,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医术不精只能来求您帮忙了。” 大巫说话时仰了下头,常太医猛然看到他脖子上的疤痕,他立刻捏着大巫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侧边,另只手摸了摸那道疤,常太医心疼的闭了下眼睛,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心痛, “你这怎么搞的?” 大巫伸手将常太医手拉了下去,柔声回:“没事了,早都好了,这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就是被刀尖划破了,我还没阿香严重,正好你给阿香也把把脉。” 阿香忙回:“我没事,给他好好看就行。” 常太医扭头看了阿香一眼,他道:“你们这兄弟俩,怎么搞的?竟然能齐齐被抹了脖子。” 大巫忙回:“真没事了,阿香是为了救我的,不然他不会” 阿香插嘴道:“是你救我的,不是我救你,我拖累你了还差不多,我还救你我哪来那个本事能救你。” 常太医转身叫道:“行了,别说了你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看起来应该没事,脸色比他好多了。” 阿香只能伸手,常太医搭上了阿香的手腕一瞬,他松开了手,说:“没事,你挺好的。” 随后他转身跟大巫说:“你放心吧,阿香没事,你自己才一大堆问题呢,命可真够硬的,这都没死,你自己说说先治哪里?” 大巫笑回:“肯定是先治眼睛啊,我已经算好了,你今晚就上宁园去,御药房你好好协调一下啊,从明天晚上戌时三刻开始闭关,七天后出关就好了,需要什么药材你列个清单,我带的有药材让阿香查查,看什么药材不够立即出去寻, 先把眼睛治好再说其他的,我眼睛看不清我着急的很。” 常太医白了眼大巫,训斥道:“你倒是准备的挺齐全,时间都提前算好了,行了,我知道了,今晚给你列个单子,就只能这样了。” 大巫点了下头,大家还围在他们身边,常太医坐在圆凳上,斥道:“别围在这儿了,都回去坐着。” 男人们只能默默回了座位,常太医突然道:“帮个忙。” 大巫扭头看向常太医,问:“什么?师叔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帮你解决了。” 常太医缓缓道:“也没什么事,对你来说就是随手的事。” 大巫点了下头,常太医扭头看向瑞书,叫道:“瑞书过来,把瑞和跟玉兰的八字报一下,你给算算,看看这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大巫哦了一声,瑞书急忙起身过来,小燕子她们也立刻过来了,男人们忍不住又都围了过来,瑞书报了瑞和和玉兰的八字,大巫垂眼随意的算了一下,他就停了下来,抬头道:“师叔,你让我给你算死人的,人都死了还算什么。” 大巫话完突然反应过来,他忙开口致歉:“那个瑞和是不是瑞书你弟弟啊?不好意思啊,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说的。” 瑞书刚想回话,常太医插嘴道:“他们俩现在解脱了没?” 大巫回:“已经解脱了,这怎么搞的,一个惨死一个自杀,他俩结了阴亲,现在还好。” 常太医长叹一口气,道:“解脱了就好。” 小燕子插嘴道:“我们在香山寺给他们设了往生牌位。” 大巫点头道:“设个牌位也好,两个小年轻正好也能跟你父母他们做伴了。” 常太医转头看着瑞书又道:“快把瑞仪的八字报一遍,正好让他算算看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瑞书有点犹豫,大巫道:“快说吧。” 瑞书忙报了遍姐姐的八字,大巫垂眼算了一下,问:“可是二十岁时难产,血崩而亡?” 瑞书忙回:“是。” 又问:“你们可是双生子?” “是。” 瑞书迫不及待的说。 大巫点了下头,继续问:“孩子现在可好?” 瑞书眼眶通红的回:“我没看过,我不敢看到孩子,但我额娘说孩子挺好的。” 大巫点了下头,道:“有空多带孩子去看她,她很想孩子也想你,你们曾经同住一个胞宫,你们就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人,她希望你能接受她的孩子,忘了当时的惨状,你能好好生活下去。” 瑞书眼泪瞬间流了满脸,他颤抖的应:“好。” 大巫又安慰道:“你要好好的,她才能安息啊。” 瑞书哽咽的点头,大巫忍不住又开口问:“是不是还有一位?” 瑞书瞬间抬头盯着大巫,大巫没听到瑞书回话,他道:“你是双生子,你跟你姐姐出生时间应该没差太多。” 瑞书愣在原地,康安忙提醒:“快把栀灵小姐的八字报一遍。” 瑞书呆呆的报了遍栀灵的八字,大巫垂眼继续,一瞬他皱着眉毛抬头,似是不忍,瑞书扑通一下跪在大巫面前,颤抖的问:“敢问首领,如、如何?” 大巫不忍的说:“她不好,她是被蹂躏凌虐而亡,好像不止一个人,她经常悄悄看你,现在就是孤魂。” 小燕子她们情愿自己没听到,四个女人哭的满脸是泪。 瑞书眼泪像雨水一样往外涌,他呆呆的跪在大巫面前没反应,一脸麻木不仁,大巫没听到瑞书的回答,他连忙又说:“她不怪你,她要是怪你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害你,我只能算出来她经常悄悄看你,悄悄看你都是离的远远的,不敢离你近了,离你近了她受不了,对你也会不好。” 瑞书还是没反应,常太医拉着瑞书的手臂,瑞书呆滞的转头,常太医伸手满脸心痛的给他拭泪,道:“起来吧。” 瑞书扭头突然问:“她,她是不,是不是很恨我?” 大巫回:“怎么会恨你呢?她爱你。” 瑞书突然扯着嘴笑了起来,笑了两声又哭了起来,泪如雨下,压抑的哭声听的所有人都跟着鼻酸。 大巫也是不忍心,他慢慢起身,伸手摸到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肩膀,扶着瑞书起身,他安慰道:“别哭了,我答应你,等我眼睛治好了,我想办法让你见她一面,也了了她的执念,让她能够早日解脱。” 瑞书扑通一下又跪在大巫面前,不停的叩头致谢,常太医和永琪俯身将他扶起,常太医又安慰道:“别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不好看,等徒弟眼睛好了,就让他想办法,他可以的你放心吧,你也要好好的,打起精神别消沉,家里还有父母,还有你叔叔婶婶他们都要你来照顾,你可要好好的。” 瑞书抹干了眼泪,他大喘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点了下头。 常太医转身拍了下大巫的手臂,说:“徒弟,这跟我儿子没区别,他弟弟瑞和从小我看着长大的,真是可惜了,瑞和的事有我的责任,我当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才导致他惨死的,瑞书的事你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到时候可要好好办。” 大巫忙回:“你说哪的话去了,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解决。” 常太医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们玩吧我先回御药房了,一会儿有药给你送来,按时按量服用。” 大巫不情愿的回:“唉,知道知道,你别整太苦的,太苦的我可吞不下去,下午让永琪派人去接你回家里去啊。” 常太医回:“行。” 常太医话完径直出了大厅,离开了永和宫。 第358章 请脉 常太医走后,大家移步去了餐厅,都落座后,静静开饭。 小燕子吃了两口,她起身盛了碗只有女人这边有的甜汤玫瑰露,送去给了大巫,站在大巫身侧说:“给,这个你绝对喜欢喝,这是去年下半年庄师傅新研究出来的甜汤玫瑰露,好喝的不得了,只有我们女人有,男人都没有,分你一碗,这是你老哥的最爱,今天不给他喝了,去年他陶埙丢了那两天在漱芳斋反省,什么都不吃就要喝这个,你快尝尝。” 康安手里还握着筷子,他紧盯着小燕子,尔康他们听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训斥:“滚!有病吧,我最讨厌甜唧唧的东西。” 阿香接过小燕子手里的玫瑰露,他放在鼻下闻了闻后将碗放到了大巫手边,说:“没有酒,可以喝,闻着挺不错。” 大巫喜笑颜开的端起那碗玫瑰露,尝了一口,他眼神一亮,称赞:“不错,好喝。” 随后一口气喝完了那碗玫瑰露,将碗递了出去叫道:“再来一碗。” 小燕子接过碗,回:“没问题。” 阿香劝道:“饭吃了再喝。” 大巫摆了下手,说:“我不想吃,油太重了,我心里腻的慌。” 阿香立即撤了他面前的鸡汤,给他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青笋炒山药,还有一点素什锦,说:“那吃这个,都是素的。” 大巫拿着筷子慢悠悠吃了两口,他又没动了。 康安夹了一筷子芹菜炒百合给他,说:“你吃这个,芹菜百合,挺不错。” 大巫提了下嘴角,他尝了一下,惊喜地说:“真挺好吃的,这百合是干的。” 小燕子高声回:“宫里没有活百合,只有干的,家里有活百合,下午回家了我去后山给你挖,再给你做。” 大巫问:“这个季节了哪来的百合?” 小燕子道:“就你给种的啊,这才刚入冬,虽然都枯了,但是地下那个根还是活的。” 大巫点了下头,小燕子兴冲冲的又道:“嫂嫂哥,你不知道你去年给种的那些野百合,今年长得有多好,而且还越长越多了,后山那面山坡都是香的,还有花菖蒲,睡莲也长得好极了。” 大巫笑问:“湖里还有荷花吗?” 小燕子一愣,她反问:“你是不是傻了?昨天立冬,都已经入冬了,哪来的荷花,现在就是满湖残荷。” 大巫点了下头,又随口道:“那可以挖藕了。”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在哪挖?湖里都是观赏的荷花,哪来的藕。” 大巫没回话,阿香道:“白花下面就是藕,红的下面也有,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桌男人相互对视了几眼,永琪道:“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大巫随口回:“我看家里是挖不了的,种的时候估计就没想过以后可以挖藕,荷花湖水不浅。” 小燕子好奇的上前,问:“你们月亮宫里面可以挖莲藕吗?” 大巫随口回:“当然可以,我们后山有一片专门的荷塘,那里面的是可以挖的,荷花湖主要还是观赏,荷塘就是每年挖莲藕,我小时候还举办过挖莲藕大赛,有一年我哥得了第一,阿山也得过第一。” 小燕子听的满脸欣喜,她道:“你们还有这种活动呢,想想就觉得开心。” 大巫道:“我们家里活动多着呢,我们家孩子多,家里侍卫多,反正就有挺多活动。” 小燕子震惊的哇了一声,她羡慕道:“我的天呐,你们也太好玩了吧,家里还给你们组织活动让你们一起玩,那得了第一有什么奖励?” 大巫随口回:“没什么奖励,前三名我哥跟阿爹亲自敬酒。” 尔康道:“嚯,这还不是奖励,前三名首领亲自敬酒,心里得多自豪。” 隆安几人附和个不停,小燕子拍了下大巫肩膀,兴高采烈的说:“难怪你身边的人都誓死跟随你,这也太爽了吧,从小跟着你们一起长大就算了,家里长辈又亲和,这谁顶得住,我小时候怎么就没流落到苗疆去,我要流落到你们那儿去,不说别的,就进你们家里当个丫鬟我就知足了。”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尔泰忍笑问:“诶,不进富察府里当洗脚婢了?改去首领府当丫鬟。” 小燕子瞪了眼尔泰,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忍笑说:“不去富察府了,富察府里的大少爷是个远近闻名的讨厌鬼,进他们家做事,估计会被他搓磨死。”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嘲讽:“你还当洗脚婢,喂猪都不要你。” 男人们笑的拍桌叫绝,小燕子抬手又是重重的两拳,她骂道:“你话多,谁让你说话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骂完拧身回了自己那桌,继续用起了饭。 在大笑中用完中饭,回了大厅刚坐下,药童送药来了,直接给大巫送到面前,大巫倒是没扭捏,接过了药碗,但他闻了一下后就把药碗拿远了,他问:“这里面怎么加了吴茱萸,又是吴茱萸,又是苦参,我喝不了,吴茱萸散寒,苦参除热,这两味怎么能开一起,把药方念一遍我听听看,常太医是不是开错药了。” 药童报了遍药方,阿香在旁听的龇牙咧嘴,大巫端着药碗,脸色苍白,看他没动静,药童忙催促:“首领,您还是趁热快喝吧,常太医吩咐奴才告诉你,您寒气过重所以加了吴茱萸,苦参是给您调理心脉的,您请趁热服用,奴才还要回去交差。” 大巫愣着没动,小燕子赛雅端着水在一旁劝,他也似是没听见,阿香伸手轻推了他一下,大巫瞬间回神,阿香皱着眉毛,道:“喝吧,忍着喝了。” 大巫摇头,说:“我忍不了,你喝了。” 阿香立刻撇开目光,又道:“快喝,你不喝我给二爷传信了嗷。” 大巫白了眼阿香,他深呼吸一口气,闭着眼将那碗药汤一饮而尽,阿香在旁看的直皱眉,他扔下空碗,接过赛雅递的水仰头喝尽后,抬头咬着牙说:“你回去告诉常太医,让他以后别在开这些害人的苦汤药了,这就不是人能喝的。” 药童拿着空碗立刻行礼,回去复命。 小燕子笑说:“你真厉害!那碗药的味道我离这么远我都闻到了,你以前不是不喝药嘛,今天还不错,没咋扭捏,你不知道去年我们顺天赈灾回来,那天在永和宫吃饭时太后突然传你老哥,让他饭吃完了去慈宁宫,去慈宁宫就是赐他女人,然后他就不去,专门把常太医找过来,让给他看病,他说他突感不适,常太医装模作样的给他诊了下脉象,回去给他开了服药,药童送了满满一大碗,就是那什么号称最苦的汤药,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个吴茱萸,你老哥犹豫了半天,龇牙咧嘴的喝了一口,下一秒就吐了,当场吐出来了,你想想你老哥那么能忍的人,他都忍不了了,你今天真够厉害的。” 康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大家又乐的一阵好笑,大巫笑说:“最近喝药喝习惯了,勉强忍着就喝了,吴茱萸汤又辣又苦,常太医心可真够毒的,老哥后面喝没?” 小燕子笑回:“喝了,不喝不行,药童在这儿盯着,常太医又跟皇阿玛回禀了,他不喝不行。” 大巫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阿香静静提醒:“回去吧,觐见完了,现在没啥事了。” 赛雅忙问:“这么早?在玩会儿我们一起回呗。” 阿香道:“未时一刻要施针,还要熏药,现在回去差不多也到时间了,巫医估计都在准备了。” 大巫起身道:“走吧,是得回了。” 小燕子叫道:“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去算了,咱们一起走,反正也是要回的。” 大巫回:“那走吧。” 四个女人都起了身男人们也起身了,大家一起走到门口,小燕子突然转身叫道:“晚上去宁园吃饭。” 永琪点了下头,男人们干脆也跟着一起出了永和宫,他们回去上值,大家一路穿过御花园,还没出御花园,大巫又被石子路给绊了一下,这次康安眼疾手快扶住他了,他脸色铁青,刚想骂,话到嘴边又问:“这什么地方?” 小燕子回:“御花园入口。” 大巫伸手抹了把脸,压下愤怒,咬牙切齿的提起嘴角,说:“我真无语了。” 大家都咬牙忍着笑,一路先送他们回家的到了宫门口,看着他们都上了马车后,男人们才掉头回去上值。 阿香扶着大巫径直回了青山院,小燕子她们四人去了暖阁,四人盘腿坐在暖炕上瞎聊,紫薇晴儿闲着无聊在绣手帕,小燕子赛雅就是在一边瞎聊。 还不到半个时辰,柳红金锁明月彩霞四人提着两篮子点心直接进了暖阁,小燕子忙问:“拿的什么?明月你怎么跟金锁她们一起来了?嘟嘟呢?” 明月回:“我早上去的会宾楼,嘟嘟也来了,丫头带着直接去玩具房了。” 柳红道:“我们早上给做了点点心零嘴,阿木喜欢吃,看他瘦的心里怪难受的,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他做点吃的送来。” 小燕子赛雅下了暖炕,俩人拿着盘子装了几碟点心放到了暖炕上的小茶几上,小燕子坐在暖炕边上道:“吃吧,我们先吃,下午等他出来了,在给他吃。” 金锁问:“他干嘛去了?睡午觉啊?你们进宫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燕子回:“我们也刚回来一会儿,他回他们院子了,他要施针还要熏药,估计得一会儿才完,我们在宫里本来准备玩一会儿再回,阿香说他未时一刻要施针,然后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赛雅叹了口气,接道:“看着心里真怪难受的,这才多久就瘦成那样了,早上皇上让常太医去永和宫给他请脉,常太医看到他都心疼的说不出话了。” 紫薇又道:“还吃不下饭,中饭我看他应该也没吃几口。” 小燕子道:“就是没吃几口,他说太腻了他吃不下去,阿香给他夹了两筷子素的,吃了几口,敬斋给他夹了一筷子芹菜炒百合,这个他吃完了,然后勉强用了几口米饭,又喝了两碗玫瑰露。诶,赛雅一会儿咱俩去后山挖点百合,晚上炒一盘,他早上唯一多吃的就是那个芹菜炒百合。” 赛雅点头。 金锁叹了口气,道:“他就喜欢吃点甜的,这段时间估计没少吃药,嘴里是苦的饭菜他吃着肯定觉得没味,油稍微多点就腻的慌,甜的吃了心里能舒服些。” 小燕子问:“柳青怎么没来?” 金锁回:“他说他下午再过来,我们出发前做了糯米莲藕糖桂花,下午出锅了他直接带过来。” 小燕子点头,又说:“你们是不知道,今早真的那一阵我们都忍不住哭了,常太医给他诊完脉后,过了会儿常太医让他帮忙算瑞和跟玉兰,然后又算了瑞书他姐姐,哎呀!后面又是那位栀灵姑娘,我的天呐,还好你们不在,当时真的我情愿我没听见,栀灵是被蹂躏凌虐而死,嫂嫂哥说了好像还不止是一个人,我都听不下去,你们不知道瑞书哭的啊,世上怎么会有常保这样的畜牲。” 紫薇晴儿赛雅都苦着脸,金锁她们也听的满脸心痛,紫薇补充道:“更让人心痛的还在后面呢,阿木说栀灵经常悄悄去看瑞书,离的远远的看,离近了她受不了,对瑞书也不好,嫂嫂哥又说栀灵从未怪过瑞书,瑞书哭着问栀灵是不是恨他,后面嫂嫂哥那句话才是直击人心,我看永琪也是听到那句话就忍不住眼泪汪汪,嫂嫂哥说怎么会恨你呢,她爱你。瑞书当时听到都傻了,他笑了两声才开始哭,哭都是压抑着情绪,这真的太惨了,跟阿木自己一样了,开始算自己弟弟弟媳的,后面又是双生姐姐,最后面又是爱人,常保真是个畜牲啊。” 紫薇话完就已红了眼眶,小燕子赛雅眼泪汪汪,晴儿道:“他还不能死,他还有父母要照顾,还有叔叔婶婶,连死都不能选择,就这样的情况,瑞书估计跟敬斋一样,他不会娶亲了。” 紫薇回:“肯定了,他没办法再爱上别的女子了,等过几年不行咱们劝他收养个孩子吧,总得让家里老人有个念想。” 小燕子忙说:“我就是这样想的。” 女人们就这样凑在暖炕上说着话,做做针线,吃吃点心,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男人还没下值回来,管家突然进了暖阁通报:“和嘉公主她们来了。” 晴儿她们连忙穿鞋去迎接,和嘉元元采容还有雅雅带着两大车名贵药材进了宁园,大家一见面又是闲扯了几句,一起回了暖阁,喝茶吃点心,小燕子又讲了一遍早上的事,和嘉几人听的一脸震惊又痛心,和嘉忍不住问:“这个常保还在活着吗?” 小燕子回:“活着呢。” 元元气愤道:“一定要把常保抓了,好好问一下当时还有谁参与了,一个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栀灵姑娘报仇,一群畜牲不如的王八蛋。” 晴儿默默道:“我估计瑞书可能要动手了,元元说的对,一定要把参与的人全都抓了。” 小燕子静静说:“这我们也不敢问,这是瑞书自己的事,他不说咱们也不好问。” 大家都没了动静,紫薇缓缓道:“过两天让敬斋问问吧,栀灵的事瑞书只告诉了敬斋,说明他信任敬斋,过两天让敬斋试着问问。” 小燕子立刻点头。 柳青提着保温食盒跟下值回家的男人在大门口正好碰上,一群男人一同进了府,在大厅坐着茶都喝上了,女人们才过来,永琪端着茶碗,问:“嫂嫂哥人呢?” 小燕子回:“不知道,回来后他们直接回了青山院,就一直没出来了,他要施针还要熏药,说不定是睡着了,这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应该快出来了。” 永琪点头,晴儿道:“我已经派人去叫了,估摸着一会儿就来了。” 没一会儿,果然良姜苍耳先到了大厅门口俩人默默将门口扫视了一遍,良姜进门把侧边放的那盆兰花往边上又移了一些,小燕子上前问:“良姜哥哥好久不见啊!这不用移了吧,这花都在侧边放着的,挡不到你们首领的路。” 良姜没有感情的回:“移开保险点,下午首领被暖阁的花绊倒了,发了好大脾气,把暖阁里的东西全给砸了,最后又气晕了,阿香让我们过来看看路上,他们在路上马上过来了。” 所有人满脸震惊,小燕子震惊的问:“什么花?能把他绊倒,你们没扶着他吗?青山院暖阁里我记得没放花。” 良姜回:“一盆君子兰,挺大一盆的放在大椅旁边,没有命令我们不能进去,阿香当时忙着没注意。” 小燕子点头,又急切问:“人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良姜回:“没有受伤,就是急火攻心晕了。” 小燕子点头,良姜话完出了大厅,没过片刻阿香扶着大巫到了,大家都在偷看他,他坐下后,小燕子跑到大巫身边,笑问:“嫂嫂哥,你简直美爆了,你耳朵戴的这个耳饰从哪买的?给妹妹来一副呗,还是第一次见你戴这么长的耳饰,这个耳饰好好看,这是什么宝石做的,又不像珠子,透明发光的宝石跟一条银链子一样,你现在完全就一副,就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病、病西施,美爆了,赛雅都不好意思正眼看你,她一直在偷看,她脸都看红了。” 赛雅立刻起身回怼:“小燕子!你胡说八道,你自己脸红你说我。” 大巫伸手摸了下耳上戴的耳饰,他被小燕子说的一脸暗爽,忍笑晃了一下脑袋,傲娇的开口:“我天天都好看好不好。” 小燕子立刻恭维道:“是是是,你天天都好看,给我弄副呗。” 大巫喜笑颜开说:“弄不到,有钱也弄不到,这我兄弟亲手给我做的。” 语气里满满的炫耀。 小燕子故意大声惊问:“你兄弟亲手给你做的?” 大巫点头,小燕子故意又问:“福元子还有这手艺?我们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手艺,他什么时候给你做的?福元子不是只会舞刀弄枪嘛,他能做的来这些?阿香成天忙着照顾你哪来的时间给你做,我哥更别说了,他也没这个本事。” 阿香在旁咧嘴大笑,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说:“我另一个兄弟,我的广西兄弟,我叶子哥哥亲手给我做的,这可是金刚石打磨的,金刚石硬度极高,要把它们打磨的这么小,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完成的。” 小燕子笑回:“我就说,我就说福元子没这手艺,福元子除了吃饭跟打架能拿第一,其他东西他一概不行,这种精细活一看就是你们自己人才能做出来的。” 康安撑着脸懒得理小燕子,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大巫兴冲冲回:“当然了,我们叶子哥哥可是我阿娘的首席大弟子,他比我哥手艺都好。” 赛雅高声夸赞:“真不错!真的好看,好闪,真的好好看,嫂嫂哥要不您请那位叶子哥哥给妹妹也来一副呗。” 大巫忍笑回:“不行,叶子忙的团团转,一天公事都忙不完,去年回家待了几天就走了,哪来的时间给你们做,何况他只会做男人戴的,他老婆都没怎么戴过他做的首饰,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燕子赛雅齐齐翻了个白眼,小燕子道:“难看死了,我刚骗你的,你昨晚说你福元子弟弟挺多的,你自己不是也一大堆哥哥嘛,一口一个叶子哥哥,叫的那么亲热。” 大巫一瞬嘴角放平,不笑了,他斥道:“滚蛋!叶子跟安树和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我心情好喊他们一声哥哥,心情不好就喊名字,阿山其实也算哥哥,但我从来没喊过他哥哥,他倒是要喊我哥哥了,唯一的哥哥就是老哥一个人了,就没有了,你们永琪他们都是妹夫,萧剑就勉强给他个名额算上他吧也算哥哥了。现在你看看老哥有多少弟弟,我都不想说了,在坐的全是人家的弟弟,我跟阿香连队都排不上,比不上人家亲生的三个弟弟就算了,我连永琪尔康他们都比不上。” 小燕子赛雅在原地仰头大笑,小燕子笑说:“没办法啊,谁让福元子老啊,他生的最早,你还别说福元子弟弟确实挺多,但我看你这个蛮子弟弟倒是比小满元宝咕咕三个亲生弟弟还得意一些,三个亲生弟弟在福元子面前跟个鹌鹑一样,你在他面前完全就是霸王,福元子都得迁就你。” 大巫立刻大声问:“我怎么就成霸王了?我什么时候让他迁就我了?我这么善解人意,温和知礼的人怎么就成霸王了,你要不会说话可以闭紧嘴巴,老哥,我有没有让你迁就我?你自己说,说给小燕子听听。” 男人们忍笑忍的脸疼,康安白了眼大巫,嘟囔着回:“没有,都是你迁就我行了吧,你最是和蔼可亲,温文尔雅。” 大巫一头站起,高声问:“你不耐烦,你语气不耐烦,你怎么回事?什么叫都是你迁就我,后面为什么还有个行了吧?” 康安一时被问懵了,他愣在当场,小燕子忍笑扶着大巫坐下,她道:“他没不耐烦,福元子要死不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生病了没力气跟你说话,常太医说他得了郁症,心疾难医,他一直心情都不好,对你已经很好了,对我就动不动就臭骂我一顿,动不动就跟我们发脾气。” 大巫疑惑地起身,道:“扶我过去,我给他把把脉,我看看怎么回事。” 小燕子立即扶着大巫去了对面,永琪自动起身,大巫在永琪的位子里坐下,小燕子连忙叫旁边的康安, “手伸出来。” 康安无奈的盯着大巫一瞬,他移开眼说:“我没病。” 大巫忙讨好的致歉:“刚我错了,我太激动了,哥哥你也知道我病未愈,刚才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你把手伸出来,弟弟给您请平安脉。” 康安又道:“我没病。” 小燕子忙叫道:“福元子你快伸出来,正好让他给你看看你身体恢复好没?今年冬天你都没让常太医给你诊过脉呢,今天刚好让你老弟给你摸摸,你老弟最清楚你的身体状况。” 康安无奈的伸出手,大巫搭上脉,他垂着眼认真诊起了脉象。 半晌才放开手,道:“另只手。” 康安又无奈的换了只手,大巫诊了半天,终于松开了手,他道:“恢复的挺好的,今年身体还不错,郁症是有点,但不影响,晚上是不是失眠多梦?” 康安回:“没有的事,我晚上都是一觉到天明。我说了我没病现在信了吧。” 大巫思索一瞬,道:“信了,你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弟弟给你解决了。” 康安无奈的白了眼大巫,他义正严辞道:“我没烦恼,我最近研读佛经,脑子里一直在思考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你懂佛经吗?” 大巫立刻摇头,回:“佛经我还真没办法,你要读道家经文我还能跟你说上几句。” 康安随口回:“那不就得了,我的烦恼你没办法解决。” 大巫赔了个笑容,他道:“等我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拜佛呗。” 康安问:“你信佛?你不是信道家吗?” 大巫笑说:“害!信不信是一回事,拜不拜又是一回事,保持敬畏之心就行了,道家我也不信,只是我师傅是道士出身,我学了道家的本事,就得依礼参拜,我们苗人有自己的信仰。” 康安懒洋洋回:“等你眼睛好了再说吧。” 小燕子立刻道:“他不去我去,我们一起去香山寺拜佛,去看看父母。” 大巫点头,他又不好意思的转头问康安,“你在跟我生气吗?我真错了,我刚就是一时控制不住,我下午被一盆花给绊倒了,摔地上腿都磕破了,疼的都站不起来,我早上在宫里也被绊了两次,我就控制不住脾气,你说我也是堂堂首领,竟然能被小小的一盆花绊倒在地上,我能不生气嘛,我忍不住大发了一通脾气,我都气吐血气晕了,中午施针都白费力气了,又重新施针我才平复下来,下去阿香给我打扮了半天我才心情好点,我刚就是猛然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娇纵惯了,我刚真的就一时冲动,对、对不起。” 康安在一旁听的发怔,大家都没了反应,看康安还没反应,他身旁的鄂春推了下他手臂,康安瞬间回神,他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笑问:“你想什么呢你?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成天胡思乱想,我真服了,我要真生气就直接抽你了,你放心吧。” 大巫轻喘了口气,小燕子笑说:“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我第一次看嫂嫂哥给除了我哥之外的人道歉,平常他骂我们,我们还想等他道歉,门都没有,比道歉先到的是他的骂声。” 赛雅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第359章 好了 用完晚饭后,大家刚回大厅,小顺子小贵子领着常太医到了,打了声招呼,常太医给了阿香一张药材清单后,先回青山院厢房休息了。 阿香拿着清单正在看,小燕子在旁急忙问:“怎么样?小桃你们带的齐全不?有缺的你快说,我们立即预备。” 阿香看完整张清单后,才开口问:“婆婆丁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这个。” 大巫还在思索,康安道:“就是蒲公英,北方俗称,你们是地道南方人应该没听过这个俗称。” 阿香点头,他又问:“百枝是什么?” 大巫随口回:“就是防风,让你多读药典,你不读嘛,连个药名都认不齐。” 阿香不好意思的回:“我认得齐,谁知道常太医写的都是些俗称,都有,没什么缺的。” 大巫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问:“没什么缺的吗?那种大补的药材需不需要?人参灵芝之类的,家里有,今天四姐跟雅雅她们又送了好多名贵药材来,都给你预备的,要是不够我去商铺找,老段商铺肯定一应俱全。” 大巫立即回:“有呢,不要,不许去商铺,你去商铺他们会收到消息,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自己带的都吃不完。” 小燕子点头,赛雅忍不住又问:“你出门还带那么多药材啊?” 大巫道:“没多少,就装了几箱而已,我出门药材都是必带的,我又不止一个身份,我还是大夫,开始学医那天就立誓了,不能见死不救。” 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说:“你真厉害!一边杀一边救,救不活的你还能给超度,送最后一程。” 大巫被小燕子说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家也被逗的大笑不止。 赛雅忍笑问:“你闭关治眼睛,我们能去看你不?” 大巫笑着摇头,回:“不行,明晚青山院会戒严,不能擅闯,没意外的话七天后应该就好了。” 小燕子道:“什么叫应该就好了,肯定就好了,那这七天你吃什么,外人不能进去,那厨房不也不能进去?” 大巫笑着回怼:“你操心的真够多的,你放心我饿不死,明早阿香会给一张食疗单子,让厨房照着做,给我一天就送一次就行了,要用新的锅具,不能碰过荤腥的。” 小燕子惊讶的问:“啊?那不是全素?还得是没碰过荤腥的锅,那不是一点油水荤腥都不能沾?” 大巫点了下头,小燕子犹豫了一下又问:“你、你准备出家啊?我记得道士可以沾荤腥的,道家跟佛家不一样啊,佛家不碰荤腥。” 大巫忍笑反驳:“你能不能不要胡说,我出哪门子家,我不碰荤腥是因为我到时候吃的药不能沾着荤腥,不然我就会反胃。” 小燕子放心的点了下头。 转天,中午男人们还是一起回了宁园吃饭,用完饭趁着今天天气很好,都一同去了后山散步晒太阳,小燕子几人走在最前,大巫跟康安阿香走在最后,慢悠悠蹓跶到后山的半月塘跟前,都懒得再走。 三三两两的靠在栏杆上晒着太阳,阿香盯着湖面,大巫背对着湖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他懒洋洋开口:“北方冬天的太阳晒着真舒服啊!” 康安在他身边,默默回:“南方的也不赖,这是刚入冬,外面还能晒晒,等到了深冬你看还晒的了不,冷风像刀子一样。” 大巫扬着嘴角笑说:“这倒是真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到北京来的那年,萧剑娶晴儿是九月十五,那天天气很好,但早晚的风也已经很凉了,那时候还是深秋时节,我当时就想我说北方的天气跟书里写的完全一样,最后十月三十那天,永琪跟尔康娶媳妇儿,那天也是大晴天,但是已经很冷了,对于我这个南方人来说反正已经很冷了,他们婚结了没几天我们又出发下江南去,刚开始去了紫薇她老家济南,也很冷,我本来想坐马车,结果他们几个男的都神采奕奕的在外骑马,我也不好意思说,就只能在外骑马,最后到杭州更别说了,成天把我冻的不行,我看永琪他们根本就不怕冷,在杭州都已经是深冬了,小燕子她们还成天出去坐船游西湖,我又不好意思说冷,我只能默默跟着,最后我们从杭州走时,我们先走就坐马车了,在不骑马了,不知道永琪他们回北京是骑马还是坐马车,都挺抗冻的,我们家那边一年到头就深冬的时候冷上几天,我还是在北京才见识过火炕,火龙,我们家冬天最多也只烧过两个炭盆。” 尔康笑说:“我们是从小冻习惯了,南方冬天确实比北方要舒服很多。” 小燕子笑说:“你记性真够好的,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我都记不清了,结婚那天的天气你都记得那么清楚。” 永琪笑说:“真的,我刚都回想了一下,我都记岔了,我记得我们结婚是十月十五。” 大巫笑着回怼:“永琪,你连娶媳妇儿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了,你可真够厉害的,你二哥今天不在,他要是知道了你小心他揍你,你可要记清楚了你们结婚是十月三十。”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永琪连忙认错:“记住了记住了,绝对不会在忘,多谢嫂嫂哥提点。” 大巫笑说:“萧剑结婚下聘用的聘雁都是我们一起去给抓的,我都服了,还不能用弓箭,必须得抓活的,跟他们跑了几天才抓到,多亏尔康厉害,两只差不多都是人家尔康给抓到的,萧剑自己都没出多大力气。” 鄂春好奇的问:“聘雁?大雁吗?” 尔康点了下头,回:“民间汉人下聘会送一对活雁,当时也没办法,萧剑非要弄,我当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规矩,刚开始去找了两天,本来就深秋了大雁都飞去南方过冬了,找了两天都没找到,我说弄两只小燕子得了,萧剑把我训一顿说不行,没办法又继续找啊,最后好不容易抓到了第一只,结果那只有病,毛都掉的差不多了,又给放了然后重新找,找了好几天才抓到了两只。” 萧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也笑个不停,小燕子问:“诶,萧剑当时永琪送的聘礼有什么?有大雁没?” 萧剑道:“没有,搞不懂皇家下聘为什么要送甲胄,送了十副甲胄,萧晨当时都看懵了。” 大伙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大巫笑说:“这个我知道,我当时也挺惊奇的,我说这皇家下聘怎么还给姑娘家里送甲胄,还有马和马鞍。” 隆安笑着接道:“你们不知道,和嘉告诉我的,说萧剑下聘那天,把她都看的羡慕了,说是萧剑送的聘礼多的慈宁宫都放不下了,从早上一直送到天黑,老佛爷最后都高兴得很,说是萧剑这个汉人额驸爷对晴儿上心,送的聘礼丝毫不比皇家差。” 尔康附和道:“萧剑送的聘礼确实多,真的值不少钱,全是他自己预备的,最后结婚也整的够隆重,喜钱喜糖从宫门口一路撒到家门口,我跟永琪那天都醉的不行了,人家新郎官是不端杯子,就让我跟永琪陪着喝,二哥哥都没喝多少,他各地的江湖朋友就坐了几十桌,我跟永琪喝的醉了两天。” 萧剑立即道:“我喝了,我怎么没喝,我还跟隆安喝了,那时候也不认识,还是尔康你带着一个个介绍的。” 隆安笑回:“就我一个人在北京,晴儿喜酒当然得去吃,我跟我阿玛他们在一起,尔康带着萧剑来敬酒的,萧剑当天满面红光,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我说晴儿眼光真够好的,萧剑比尔康看着都精神。” 晴儿脸红的低着头,大家笑的合不拢嘴,隆安又道:“你们几个的喜酒,就我一个人全吃上了,永琪娶小燕子那天也高兴得很,满面春风跟第一次结婚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永琪脸热的不好意思轻笑,小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隆安接着继续说:“你们结婚首领一直都在,那时候我们见了他都得赶紧行礼,又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萧剑结婚他是萧剑这边的,永琪尔康娶媳妇儿,他就是小燕子她们这边的,反正全程都是萧晨走哪他跟到哪儿。” 小燕子笑着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哥走哪他跟到哪,而且他一直都是一身黑衣服,是不是超级显眼。” 隆安点头。 大巫忍笑说:“我不跟你哥跟谁,我谁都不认识,就跟你哥熟,不跟他跟谁,黑衣服那是我热孝未过,当然不能穿的花里胡哨的,我当时专门吩咐了我的人手上都戴了根红绳挂着避免冲了你们,我真谁都不认识,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跟傅大人福大人他们也不熟,跟小燕子你们勉强能说上话,但要是你哥不在也说不上了,我不跟着他跟谁,我给他帮忙招呼宾客呢,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驿馆不出来吧。” 小燕子笑说:“我看你当时就跟我哥的跟班没什么区别,你带着阿山跟阿香跟在我哥身后。” 大巫撇撇嘴,回:“跟班就跟班吧,你们结婚都挺隆重的。” 小燕子突然问:“诶,我们结婚你送的什么礼物?我都不知道?你送没送?” 大巫随口回:“我送你两个大耳光,我能亲自光临你们婚礼现场就是给你们面子了,你还想让我给你送礼物,你好意思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亲口问人家送什么东西,脸可真够厚的。”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小燕子转眼又问:“福元子,我们结婚你送的什么?” 康安笑说:“我送你两拳。” 大巫拍了拍侧脸忍笑,小燕子大骂:“不要脸,妹妹跟弟弟结婚你这个大表哥连个礼物都不送,你说得过去吗你。” 尔康忍笑说:“送了,人家都送了,小燕子你收敛点,别丢人啊。八喜都送了,应该是鄂敏帮鄂春送的贺礼,鄂春名下送的是古铜孔雀灯,好看的很,又精巧我们的在星星卧室挂着呢,你们的不知道,敬斋是花瓶,元宝是鸳鸯摆件,小满是金镶玉如意,咕咕是玉碗,反正都很名贵,敬斋送的花瓶都在学士府餐厅摆着呢。” 康安立刻道:“诶,诶,小燕子你咋不说了?你说啊,你继续啊,真够不要脸的,还来问人家送你什么礼物。”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嘲讽:“呦,你真够大气的,学士府餐厅那对花瓶丑的要死,一看就是路边摊上的次品,你好意思送人。” 晴儿连忙打断:“小燕子,不要胡说八道,那是敏之送的,不要胡说,他们没和离之前对外就是夫妻,京城有哪些礼节敏之姐姐就要负责。” 小燕子忙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连忙双手合十致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敏之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大家被小燕子逗的笑声完全停不下来。 晴儿又道:“你在别乱说了,阿木也送了,阿木送的合卺杯,你喝交杯酒的杯子就是他送的,不知道他从哪买的,他第一次到北京肯定是现买的。” 大巫立刻叫道:“诶,小燕子你咋不说了,我送没送?我送你贺礼没?我倒是没少送你,你送我什么了?去年给我挑了副翠玉耳坠子,就一百二十两你就咬牙切齿了,最后还是我自己掏的钱。”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忙回:“害,嫂嫂哥这有什么好说的,你那么有钱,还需要妹妹送你什么嘛,你又有钱又好看,哪里还需要妹妹送你那些你看不上的残次品,妹妹送你东西你估计都会觉得多余占地方。” 大巫笑回:“真够不要脸的,还好我有点小钱傍身,不然我估计早被抢的一干二净了。” 康安笑回:“本来就是,我自从去年当上王爷后俸禄才多了点,你不知道小燕子有多无赖,在木兰围场人家自己唱首歌,问我要一锭金子,大家都听了就问我一个人要,之前不知道哪个筋搭错了,给我们表演了几个戏法,让我们打赏,我顺手把身上的几个铜板给了,人家嫌少,都要扑上来打我了,最后硬是让我给了块儿金锭子才算。” 小燕子怒瞪着康安,张嘴就骂:“福元子,你血口喷人,你不要脸。” 大巫忍笑问:“真的假的?小燕子竟敢如此放肆。” 康安回:“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人家说你走了我就变得越来越猖狂了,动不动就骂我,动不动就吼我,我真服了,有一次我就问了句饭好没,人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都懵了,骂得不过瘾都扑上来打我了,她打我我格挡一下然后她自己没站稳,就疯了非说我动手打她了,骂我不是人,打女人,扑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最后被萧剑狠狠骂了一顿,我都被打懵了,我要是女人我就真跟她拼了,可惜我是男人,好男不跟女斗,她打我我只能认了。” 大巫听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小燕子怒瞪着康安,她大骂道:“福元子,你可真够厉害的,你唬人的功夫比我厉害多了,我自叹不如,你怎么不说我要杀你呢,你在皇阿玛面前告我黑状我都没跟你计较,怎么现在你又跟这个臭蛮子告黑状,他能拿我怎样?福元子你确实够厉害够会演的,把你那个臭蛮子弟弟颠倒黑白的本事都给学透彻了,你不要脸,你跟他告去,我看他还能杀了我吗?你等着瞧,我明天就上你家去我去找婶婶聊聊天,你这演技确实牛,怪不得去年一个月不到就把纯子迷的神魂颠倒了。” 男人们忍笑忍的牙都要咬碎了,大巫慢悠悠问:“是吗?小燕子你可真够厉害的,我在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还敢动手,怎么我走了你本性就暴露了?” 小燕子斥骂道:“滚蛋!姑奶奶不屑跟你们演戏,姑奶奶本性如此,你们俩兄弟就狼狈为奸吧,你等着我哥回来了,你看看我让我哥怎么收拾你。” 大巫懒洋洋道:“随你便,我也可以在你哥回来之前收拾了你啊。” 康安立刻附和:“就是,干脆你就替天行道收拾了小燕子算了。” 小燕子立刻骂:“福元子,你混蛋!你还敢怂恿兄弟打妹妹,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嘛,我下午就进宫去跟皇阿玛告状,你信不信我怂恿皇阿玛给你娶媳妇儿。” 康安白了小燕子一眼,他道:“到时间了,我们走,下午一大堆事等着呢。” 小燕子得意的瞪了眼康安,在大笑中大家回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晚上,青山院正式开始戒严,小燕子她们只能白天帮忙送送饭,在院子门口待一会儿,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漫长的七天在大家的等待当中终于结束,第八天一早,小燕子赛雅就跑到青山院来看情况,早上青山院门确实已经开了,俩人顺顺利利的进去,但二人也不敢乱闯,只能待在院子里等消息。 等了快一个多时辰,紫薇金锁她们也过来了,大家在院子的石桌边坐着,索幸天气不错太阳晒着十分舒服,过了好久,才看常太医从后面提着药箱出来了。 小燕子几人连忙上前,还没张嘴,常太医率先开口道:“差不多好了,叮嘱他不能被强光照射,不能受刺激,不能发脾气,不能受寒,好好在养几天眼睛就能彻底好,我要回宫了。” 小燕子忙道:“我让四大才子送你回宫。” 常太医点了下头,小虫子接过常太医的药箱,送常太医回了宫。 又等了会儿没等到大巫出来,丁琳倒是先来了,恭敬回禀:“公主,首领说让你们先回去,他现在头还晕着想在休息会儿,中午会去和大家用饭。” 小燕子点头,道:“行,知道了,照顾好你们首领啊。” 丁琳点头,小燕子她们几人默默又回了暖阁。 快到中饭时间,大巫一个人进了暖阁,一看都是女人,他问:“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女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小燕子问:“你好了?眼睛好了?” 大巫点头,他道:“去餐厅等吧,饿了。” 小燕子叫道:“行,走我们先去餐厅。” 大家出了暖阁,一出门大巫就抬手挡在眼睛上方,快步去了餐厅,几人先进了餐厅,小燕子她们几人在女人那桌坐下,大巫一人去了旁边那张男人坐的大桌子。 小燕子干脆起身跑到大巫身边坐下,她伸手在大巫面前舞了两下,大巫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惊喜地说:“真好了,真的好了。”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问:“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你今年怎么晒的跟黑熊一样了,你跑哪野去了?还有紫薇她们,你们几个女人都黑了一大圈。” 小燕子摸了下脸,笑说:“我们夏天去了趟蒙古,赛雅她们家,在草原上玩了两个月,最后回来直接到围场,你到北京的前段时间我们才回来。” 大巫笑说:“怪不得,我说你们几个怎么都黑了一大圈,你们都晒黑了,尔康他们估计更黑了。” 小燕子摆摆手,说:“没有,尔康他们都没去,就你老哥还有春儿,小满跟瑞书加上尔泰这个驸马爷一起走的,其他男人都留家里的。” 大巫异常惊讶,他问:“永琪他们愿意离开你们?老哥也去了,你们去草原干吗?” 小燕子道:“管他们愿不愿意的,不愿意也得愿意,你老哥去年就预定好了他要去,我们陪赛雅公主回家省亲啊,你不知道草原有多美,绿油油的一望无际,夏天一点儿都不热,我们天天在外玩,你老哥他们只玩了一个月,他们巡旗忙了一个月。” 大巫点头,笑说:“你们可真够爽的,想想就知道蒙古大草原有多美了。” 赛雅盛情邀请:“嫂嫂哥,过两年有空一起去我们蒙古做客啊,去草原体验一下我们蒙古风情。” 大巫笑回:“过两年再说吧。” 小燕子赛雅正跟大巫说他们在草原上的事情,永琪默默推开了餐厅大门,男人们涌进餐厅,小燕子赛雅大巫一同转头注视着他们,萧剑率先问:“好了?” 大巫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小燕子立刻叫道:“瑞书还不过来让嫂嫂哥认认脸。” 瑞书忙上前躬身行礼, “微臣瑞书参见首领!首领千岁!” 大巫笑着点头回礼,他道:“免了,长得真够帅的,你跟他们谁是同僚?” 赛雅率先回:“他是舒蓝手下的人,就是你老哥的手下,舒蓝从你老哥手里接了正都统,他前段时间接了舒蓝当时的职位副都统。” 大巫点头,夸赞:“比舒蓝小一岁,看起来就是比舒蓝还英俊潇洒。” 瑞书脸热的低着头,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道:“是吧,我之前就说他比他上司舒小驹还帅呢。” 大巫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道:“诶,注意点儿,小心一会儿舒小驹不高兴了。” 小燕子高声道:“他敢,放心吧舒小驹不敢造次。” 男人们笑着坐下,大巫看着瑞书,认真说:“你计划一下,把仇人先抓了吧,不止一个仇人,栀灵小姐是被纳进后宅的吗?” 瑞书顿了数秒,他点了下头,大巫又问:“是妾吗?有没有纳妾文书?” 瑞书满脸冷汗,他颤抖的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被一顶小轿抬走了。” 大巫点了下头,说:“还没给她报仇你要振作点,知道仇人是谁的话,抓到人先问当时有没有契约,如果有契约,那就让他写解约书或者休书都行,反正先把关系解除了,不然的话她就算死了也还是那个男人的人,把仇先报了,我再给你办后面的事。” 瑞书呆滞的点了下头,大巫又叮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永琪你们帮着点儿,把人先抓了,问清楚谁参与了,不止一个男人,一定要问清楚,不然栀灵小姐不能安息。” 永琪几人忙点头,瑞书脸色煞白,他满脸冷汗,大巫起身,慢步走到瑞书身侧,他叫道:“手伸出来。” 瑞书默默伸手,大巫伸手搭在瑞书手腕上,诊了一瞬他松开手,微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直接塞进瑞书嘴里,他道:“吃了,吃了你就不会有窒息的感觉了,心疾难医啊。” 瑞书吞了药,他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大巫回身坐下后,叫道:“吃饭吧。” 萧剑尔康永琪连忙招呼着开饭,大巫手里还握着筷子,他突然又转头看着旁边的康安,道:“小燕子说你们去蒙古玩了两个月,我看你没晒黑啊,你跟春哥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小燕子她们怎么晒的跟黑熊一样了。” 尔康一瞬笑喷了,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大巫笑说:“真的,我今天刚出青山院,到暖阁找你们,谁知道就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在,我的个妈呀!我刚开始以为我眼睛还没好,我说她们几个怎么黑成那样了,真跟黑熊一样了,小燕子说你跟春哥还有小满老哥加上瑞书还有尔泰这个驸马爷一起去的。” 小燕子笑骂:“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就你老哥白嫩行了吧,就他白嫩,跟个小白脸一样,我们能有多黑,再过几天绝对就养回来了,有什么好说的,眼睛一好你嘴巴就停不下来了,叽里呱啦个不停,聒噪!” 大家终于转难过为开心,笑声慢慢蔓延,大巫忍笑又问:“我说老哥你怎么也瘦成这样了,你想什么呢?小燕子还说你吃饭第一名,我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吃饭估计倒数第一了,你不会想我想的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 康安不可思议的瞪着大巫,大巫被瞪的说不下去了。 康安一瞬移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芹菜炒百合给大巫丢到碗里,训斥道:“你赶紧吃饭!真够自恋的,我想你想的日渐消瘦?你好意思说出口。小燕子说的没错,眼睛一好嘴巴就停不下来了,叽里呱啦个不停,赶紧吃饭,我在瘦也比你现在强。” 大巫被康安说的往后缩了一下,康安话完跟男人们调笑的目光对上,尔康鄂春俩人率先绷不住,俩人一同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康安自己撑着头也在大笑,大巫跟着大家笑个不停。 小燕子笑着高声叫道:“瑞书,现在看到了吧,这位才是我们的克星,福元子那么牛气的人都没办法。” 第360章 常保下狱 次日中午,只有萧剑尔康俩人回了宁园用饭,桌上小燕子好奇的问:“今天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 萧剑尔康面上顿时没了表情,见状大巫,紫薇,晴儿都放下了筷子,盯着二人,尔康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今早出了大事,永琪被任命查案子,尔泰帮他去了,其他人都在帮忙,就我们俩有空回来,早朝上,瑞书当众弹劾了常保及其家眷党羽,还有内苏肯一家三十多项罪名。” 晴儿紫薇面色瞬间苍白,晴儿忙问:“瑞书现在怎么样了?” 萧剑闷闷回:“笞五十,他弹劾完了就直接当众受刑,他叔叔和他阿玛当时脸都白了。” 小燕子愤愤问:“瑞书为什么要受刑?他又没犯错?” 尔康回:“他越级了,他可以上报但应该是用奏折的方式,结果他直接在早朝上当众弹劾了,武官不能直接弹劾官员,其实最好的方式应该是他上报给萧剑,由萧剑来弹劾。” 小燕子忙问:“那现在呢?瑞书送回家了吗?常保呢?” 尔康平静又道:“常保和他们家里的男丁下狱,内苏肯也下狱了,观保也被连累,当众申斥了一顿,被罚回家思过,皇上让永琪彻查,本来要受一百下,敬斋率先求情最后减了一半,皇上气的脸都绿了。” 小燕子气冲冲问:“皇阿玛怎么这么无情,他明知道是常保的错,他为什么还打瑞书?瑞书还不惨嘛。” 晴儿平静道:“皇上已经留情了,瑞书当众弹劾本来就不对,国有国法 家有家规,早朝上文武百官都看着呢,皇上就是想包庇都没个理由,还有就是瑞书这一闹,直接将这件事闹到了明面上,内苏肯是他们的主家,辈分上是瑞书的长辈,他弹劾他们自家长辈,这让早朝上的其他官员怎么想,不知道的说出去就是忤逆不孝,还有内苏肯怎么说都是敬斋的前岳丈,当众弹劾内苏肯,他自己犯了忤逆,嘉勇郡王的面子也没地放,还好敬斋自己完全不在乎,他还是瑞和丧礼上才知道内苏肯是敏之的阿玛,但在不知情的百官眼里就不一样了,瑞书这是完全豁出去了,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的自杀式复仇啊。” 小燕子赛雅脸色苍白,不知道在说什么,紫薇道:“不这样也没办法,私下里他只能找常保一人报仇,只有闹到了明面上常保一家,当初参与的所有人才能都受到惩罚,闹到了明面上皇阿玛只能秉公处理了,如果后面查出了哪个参与者是个什么大人物,皇阿玛也不能包庇。诶,他现在在哪?伤重不重?” 尔康回:“在漱芳斋趴着养伤,永琪直接把他送到了漱芳斋,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你们不知道今早早朝那一阵,我都想哭,我都忍不住鼻酸,真是太惨了,他把他跟栀灵小姐当年的婚书直接呈上了。” 萧剑继续道:“一会儿饭吃完了,你们去一趟瑞书家里,去给报个平安。” 小燕子点头,道:“知道了,我们报完平安直接进宫去漱芳斋,谁在漱芳斋陪着他?” 尔康回:“敬斋啊,舒蓝扛着他,我们都一起把他送去的,然后在漱芳斋我们说了几句话,永琪尔泰他们几个就去牢里审问去了,瑞书本来就愿意主动跟敬斋说,所以就留敬斋在漱芳斋了。” 小燕子赛雅眼眶通红,大巫默默道:“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进宫去,我去给他看看,命真够苦的。” 饭也没心思吃了,几人勉强用了饭,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和萧剑一起去了瑞书家里。 大巫回青山院整理仪容,挑了一对品质最上乘的黄玉雕刻战马,跟尔康一起先进宫了。 在车上尔康顺手开了马车窗子,阿香立即提醒:“别开,今天阳光太刺眼了,首领现在眼睛还不能适应。” 尔康忙关了窗子,他问:“那一会儿到了宫门口怎么办?” 阿香抬眼示意了尔康看车门口放置的那把伞,尔康点了下头。 大巫默默道:“真够命苦的,就算报了仇又如何,仇人都死光了,爱的人也不能再回来了。” 尔康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马车里三人沉默着都没在吭声。 阿香在大巫身旁撑着伞,几人默默进了宫,先去了养心殿请完安,陪皇上说了几句,皇上收到大巫送的礼物,明显心情好多了,没过多久尔康和大巫一起从养心殿出来。 改道漱芳斋,康安和鄂春在漱芳斋客厅里静静坐着,尔康和大巫进了大厅二人才发现,一看到康安人,尔康忙问:“怎么样了?常太医怎么说?” 康安回:“常太医刚送药过来,现在还没出来。” 大巫问:“在哪间卧房?我去看看。” 大巫尔康跟着康安和鄂春一起去了后面的客房,四人进了卧房,就看瑞书坐在床上目光呆滞,憔悴不堪,常太医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亲自喂,他都没任何动静也不张嘴。 常太医红着眼睛劝个不停,大巫快步上前接了药碗递给了尔康,常太医连忙起身说:“你快诊脉。” 大巫在常太医在床边坐下,伸手诊起了瑞书的脉,只是一瞬他就松开了手,道:“这是要疯的前兆啊。” 常太医点头道:“药也不喝,话也不说,我都没办法了,他可不能倒。” 大巫叹了口气,跟常太医俩人冥思苦想了半天,常太医才主动开口道:“你不是会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你给他整个幻觉出来,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人,那样他肯定就好了。” 大巫一脸茫然的盯着常太医,他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神仙,还能给他整出幻境,我没那么厉害。” 常太医又道:“你给他下点儿你们那儿的特产,给他下点儿蛊,先让他恢复正常。” 大巫默默起身,他回:“他现在这么虚弱,给他下蛊对他可不好。” 常太医坚定不移地说:“不好就不好吧,就让人恢复正常了再说,早上整那么大动静,仇人只是下狱了,但还没定罪呢,自己倒是先承受不住了。” 大巫点头,他道:“那我试试。” 常太医立即点头,大巫转头看了尔康康安鄂春一眼,他道:“把阿香叫进来。” 鄂春连忙出去,阿香快步进了卧房,大巫吩咐:“我给他下点害神,你看着情况差不多了摇铃提醒啊。” 阿香啊了一声,大巫点了下头,阿香叹了口气轻点了下头,从怀里拿出了个银铃。 大巫伸手在瑞书脸上摸了一下,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个跟手指一样大小的竹筒,打开盖子往手里倒了一下,随后对着瑞书的脸挥洒后,将小竹筒放回了怀中。 大巫盯着瑞书的眼睛突然叫道:“完颜瑞书。” 瑞书突然绷直身体,紧盯着大巫,泪水瞬间填满了他的眼眶,大巫微微提起嘴角,问:“我是谁?” 大家只见瑞书终于张嘴了,他回:“栀灵。” 尔康顿时缩了下脖子,他不由自主往康安和鄂春身边靠了点儿,大巫道:“对,我是上官栀灵,我来看你了,你不高兴吗?” 瑞书紧盯着大巫,迫不及待的回:“高兴,我高兴。” “那你为什么哭了?”大巫问。 “我不知道,我的心好痛,我对不起你。”瑞书情绪崩溃,泪如雨下。 大巫又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瑞书哭着开口:“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了,我要去找你,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不要一个人。” 大巫静静问:“你来找我那父母怎么办?你要帮我照顾好我的父母,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的。” 瑞书立刻大声叫道:“我不要,我要找到你,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吧,你恨我吧,我情愿你恨我。” 话完瑞书扑上前抱着大巫嚎啕大哭,大巫吓的一哆嗦,但他也没立即推开,阿香想上前大巫摆了下手阻止,常太医尔康鄂春看的眼泪汪汪,康安红着眼睛也不忍直视。 小燕子她们几人加上永琪他们一行人在过来的路上听到了哭声,一群人加快脚步跑到了卧房这边,四个女人先进卧房,后面男人们都涌了进来,大家都呆在原地,看着床前这一幕。 大巫两手悬在空中,瑞书抱着大巫失声痛哭,等瑞书哭的声音渐渐小了些,大巫才伸手将瑞书轻轻推开,他拿过阿香递的帕子,抬手给瑞书擦了擦眼泪后,盯着瑞书的眼睛,问:“我是你的妻子吗?” 瑞书一把抓住大巫的一只手,诚挚的答:“是,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 大巫回:“好,那你要听我的话,替我照顾好父母,保重自己的身体,好好生活。” 话刚停,阿香拿着银铃在大巫和瑞书中间用力晃动了几下,清脆的铃声一瞬响彻,大巫抬手在瑞书面前快速挥舞了两下,瑞书瞬间没了动静,晕在了阿香臂弯里。 大巫叹了口气站起身,从怀里拿了一个药瓶递给阿香,尔康和阿香扶着瑞书半趴在床上,阿香喂了粒药,大巫淡淡吩咐:“小燕子弄点檀香过来点上。” 小燕子点头,出去吩咐人去拿香料去了,常太医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大巫看穿了,直接道:“三个时辰后会醒来,等着看醒来会不会好一点儿了。” 常太医点头,他转身叫道:“走吧,都出去吧,围在这儿也不行。” 大家转身默默出了卧房,回了客厅,都坐下后,紫薇静静问:“怎么样了?” 大巫闭着眼睛回:“不好,精神都失常了,已经是处在要疯的边缘了。” 紫薇晴儿赛雅瞬间眼眶湿润,赛雅道:“我们刚去瑞书家里,他额娘还有她婶婶抱着我们都要哭晕了,她额娘说早预料到他没放下栀灵,小燕子本来想带他额娘和婶婶进宫看他的。” 康安插嘴:“幸亏没来,来了看见刚才那一幕,真会哭晕过去。” 大巫附和道:“千万别来,来了看见了更痛心。” 常太医问:“你给他下那是什么玩意儿?他怎么能把你当成栀灵?” 大巫眯着眼睛回:“你不是让我给下点儿我们的特产嘛,我也没啥办法了,只能给下点儿致幻的东西,真是怪可怜的,永琪查清楚没?” 永琪道:“差不多是清楚了。” 永琪叫了一声,小顺子拿着罪状还有几张写满字的纸张进来,大巫接过罪状翻了起来,他看到中间不忍的闭了下眼睛,骂道:“这个禽兽不如的狗贼。” 大巫快速看完,随后将手里的罪状递给了身旁的康安,康安拿着翻看了起来,大巫随即拿着另外那几张纸看了起来,尔泰默默道:“那封休书是我们专门让他写的,他说没行纳妾礼,但是家中办了酒,我们觉得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写了封休书,也算是还姑娘自由了。” 大巫点了下头,康安问:“这些参与的都抓了没?” 永琪点头,回:“抓了,他一说完我立刻吩咐人去抓了。” 尔康看完罪状,他默默道:“观保英明这么多年,就因为没约束好家眷,这次恐怕也要被连累受罚了。” 大巫淡淡问:“这会怎么处置?” 康安回:“常保难逃一死,肯定要砍了,他家里的男丁估计是要被流放的,女眷说不准,那几个估摸着也是要死的,观保铁定要罚俸,内苏肯肯定要被贬官说不定还要责令休妻。” 大巫叹道:“这要是我那儿发生的事,他们这几家一个也别想活,我把他们全剁了去喂野狗,这也太坏了,这个常保哪里是个人,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你要喜欢你纳了对人家好一点儿就算了,干的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嘛,人家好好一个商户小姐,良家子,到了你手里连娼门女子都不如了,外面的妓女小姐一次也只接一位客人,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糟蹋死了,死后连副薄棺都不给,我、我真” 看大巫越说越生气,常太医忙劝:“别生气,你别生气,你可不能动怒,眼睛没好全,不能动怒,忍住。” 大巫咬牙切齿的深喘了口气,他喃喃道:“不生气,不生气…” 四个女人看完罪状,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小燕子气的脸红脖子粗,她破口大骂:“我要砍死常保这个禽兽,猪狗不如的禽兽,我要为栀灵报仇。” 永琪扶着小燕子坐下,安慰个不停,小燕子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她一头窜起,两脚将她坐的椅子踢翻,怒骂道:“这天下还是皇城根怎么会有这种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永琪和紫薇晴儿赛雅一起拉着小燕子又坐下了,几人安慰个不停,紫薇道:“这个常保非杀不可,太可恶了,太可恨了,栀灵只是其中一个,不知道还有多少姑娘。” 晴儿附和道:“常保非死不可,世上怎会有这种禽兽不如的男人。” 大巫听的火气直往上冒,他怒斥道:“砍了他都是便宜他了,一定要把他腰斩了,让他亲自感受一下生死不如的感觉,这个狗杂碎。” 常太医忙劝:“你别生气,忍住,不要生气。” 大巫回怼道:“这谁能忍的住,我是受不了,这个狗东西实在太不是人了,杀了他都难解心头之恨。” 常太医眼睛一转,起身走到大巫身边,说:“不行你帮忙告一桩阴状,告到城隍老爷那儿去,让这个罪人去了阴间也继续受罚。” 大巫听的眼神放光,他一头窜起,道:“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儿,等瑞书好了,我带他去城隍庙上告。” 小燕子立刻跑过来,好奇的问:“阴状是什么?” 坐着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盯着站着的常太医和大巫,常太医回:“阴状就是冤情翻案无果时,走投无路就去告阴状,有记载说是城隍老爷会管,通常告了阴状城隍老爷查清后,就会主持公道。” 小燕子高声赞叹道:“好!城隍老爷真是个好神仙,以后我一定多给城隍庙捐香火。” 大巫提醒道:“你听听就好,你可别学,告阴状那是有讲究的,你以后可别什么破事都去城隍庙告状,你要告状直接去跟你老爹告就行了,你老爹自会为你做主。” 小燕子立刻移开目光,她怯懦的回:“知、知道了,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大巫提了下嘴角,道:“我还不知道你了,反正你不要学就行,告阴状讲究大着呢,搞不好告状的人都要受惩罚,有时候也有可能是天意如此。人啊,在厉害也翻不过天去。” 小燕子郑重点头,常太医提醒:“别跟你们五阿哥吵两句嘴气不过就跑去庙里告状嗷,这可不行知道不?你嫂嫂哥说的对,告阴状讲究大着呢。”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大巫扯着嘴角笑了下,萧剑尔康他们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尔康道:“这确实不敢让小燕子学,以后跟谁吵两句嘴直接跑去神仙庙里告状。” 小燕子瞪了眼尔康,大巫突然一个踉跄,常太医和一头站起的康安一人一边扶着他连忙坐下,常太医张嘴就骂:“说了说了别生气别生气,你看看现在又不舒服了吧,快去个人把阿香叫过来。” 永琪一头窜出去叫阿香,阿香快步跑进来,大巫忍着难受叫道:“我头疼,眼睛模糊,快施针。” 阿香从怀里拿出随身的针灸包,常太医叫道:“女人都出去,福元子快把他上衣脱了,把肩膀露出来。” 小燕子紫薇赛雅晴儿快步出去,康安和尔康帮忙把大巫衣服扒开,阿香和常太医俩人一刻不停的扎银针。 快一炷香时间后,大巫才缓过来,阿香和常太医撤了针,大巫脸色惨白的靠在大椅里,阿香给大巫喂了颗药丸后,又连忙把大巫胸前的衣服给他整理好后,问:“现在呢,好点没?” 大巫点了下头,回:“我要喝水。” 康安忙给送了杯水,阿香接过顺手给他喂到嘴边,大巫喝了两口后,才默默睁开眼睛,常太医问:“眼睛没事吧?” 大巫回:“有点儿胀疼的感觉。” 常太医问:“你出来是不是没戴帷帽?今天太阳这么刺眼,闭着眼睛休息会儿。” 大巫点头,阿香道:“他不戴帷帽,出来撑了把伞。” 常太医回:“半个月之内,白天只要有太阳出门带帷帽遮阳光,伞没有多大作用。” 阿香点头。 常太医转身说:“好了,你们都坐下吧,不用围在这儿。” 尔康问:“没事了吧?” 阿香回:“没事了,刚才是急火攻心,进宫路上阳光又比较刺眼。” 尔康点头,小燕子赛雅晴儿紫薇四人一进来就问个不停,阿香解释过后,四人喘了口气,看没事了,永琪起身说:“我跟尔泰去回禀了,你们在这儿吧。” 小燕子点头,永琪尔泰拿着罪状离开了漱芳斋,去了御前回禀。 小燕子她们留在漱芳斋,尔康他们也没待多久,大家都要回去处理自己的事。 没一会儿功夫,客厅就只剩大巫和小燕子赛雅晴儿紫薇四人了。 第361章 漱芳斋瞎聊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四人现在也没心思说话了,都安静坐着,大巫也是安安静静靠在大椅里闭目养神,五个人就这么静默无言。 快半个时辰大巫突然起身,他打了个哈欠,对面四个女人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他问:“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小燕子回:“不干什么。” 大巫默默叫道:“走吧,去暖阁坐会儿,他们都走了客厅空荡荡的。”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自动起身,跟着大巫一起去了侧边的暖阁,大巫撑着脸斜倚在暖榻上,小燕子赛雅踢掉了鞋,坐在暖炕上,紫薇晴儿端坐在暖炕边,小燕子突然道:“漱芳斋明明是我们家,怎么刚才这一出好像是他的家一样,我们还要跟着他过来。” 紫薇晴儿抿嘴轻笑了一下,大巫闭着眼睛随口问:“有没有毯子啊?我怎么感觉这个暖阁一点也不暖和。” 晴儿道:“这个暖阁是不怎么暖和。” 紫薇起身:“我去吩咐人把火龙先烧起来。” 火龙刚烧起来,鄂春和康安默默进了暖和,俩人随手取了官帽,默默在客座里坐下,大巫靠在暖榻上闭着眼睛都没发觉,紫薇问:“你们俩怎么过来了?军机处没事吗?” 鄂春淡淡开口:“没啥事,今天都在议论早朝上的事。” 大巫猛然睁开眼睛,他懒洋洋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觉,太累了,我刚突然睡着了。” 小燕子回:“刚来,你要不要去厢房睡觉?” 大巫随口说:“不要,最近药吃的多,又不能练功,身上发懒,就老犯困,小燕子让御膳房弄点儿玫瑰露来呗,我有点儿想喝,我看老哥也挺想喝的。” 康安瞥了眼大巫,懒得搭理。 小燕子笑说:“没问题,我让四大才子现在就去御膳房通知。” 紫薇静静问:“皇阿玛什么时候会下旨啊?” 康安道:“查清楚了,一般就是第二天,要么就是当天,估计今晚可能会下旨。” 女人们都沉默了。 片刻后小燕子突然问大巫:“唉,你到时候用什么办法,可以让瑞书看到栀灵?” 大巫瞄了眼小燕子,反问:“你问这么多,怎么你也想看栀灵姑娘长什么样子?” 小燕子缩了下脖子,她弱弱道:“我、我有点儿想看,但我不敢。” 鄂春康安紫薇晴儿赛雅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大巫笑说:“别想了,你看不到,看到会倒霉对你不好。” 话完他叹了口气,又道:“栀灵小姐是个好姑娘啊,真是太可惜了,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死的那么悲惨,她都没去害人,没去报复,那个常保是不是武将出身?” 小燕子回:“常保就是观保的侄子,观保就是欣荣的父亲。” 大巫回忆了一下,笑着调侃:“欣荣?喔,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她不是你的情敌吗?我记得那姑娘长的还不错,脑筋也清楚,当时晴儿回门就在漱芳斋,她找过来跟你们谈判,我都记得呢。” 小燕子幽怨的瞪着大巫。 紫薇晴儿赛雅忍着笑,康安鄂春大巫三人哈哈大笑,大巫忍笑又说:“小燕子我给你说,还好永琪全身心就扑在你身上,就爱你一个,你也够坚定,坚决不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但凡你脑子稍微迷糊点儿,嫁进永和宫成了永琪另一个媳妇儿,跟欣荣那姑娘同侍一夫,我给你说那姑娘玩你就跟玩狗一样,你没丝毫还手之力,紫薇都不是她的对手。” 康安鄂春听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忍笑白了大巫一眼,大巫又道:“你们这几个就只有晴儿跟和嘉公主战斗力超群,她们俩斗倒欣荣那就是随手的事,欣荣是后宅出来的,晴儿跟和嘉公主不一样,她们俩是后宫里长大的,紫薇努力一点能跟欣荣打个平手,小燕子赛雅那就是炮灰,还不够人家练手的,不过赛雅比小燕子稍微强点,赛雅最起码从小在王府里长大的,多少肯定也见过些,小燕子真的不行,她就一张白纸,人家随便两句话就把她激的发怒。” 紫薇晴儿赛雅听的忍不住哈哈大笑,紫薇忍笑说:“这倒是真的,还好欣荣想通了,我估计当年我们逃亡回来,永琪肯定私下又找欣荣谈过,欣荣要是一条路走到黑,那才真是大麻烦,难缠的很,当年刚赐婚的时候我跟晴儿去找她劝她放弃永琪,人家两句话把我跟晴儿都说的无话可说了。” 康安接道:“欣荣不就一个小丫头,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嘛,我就记得她小小一个人,不过倒是能看出来,从小就按照妃嫔标准培养的,小时候身上那股劲儿就透露着对后宫的向往,估计在家里就没少被洗脑。” 小燕子惊讶道:“你也见过欣荣啊?”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她进宫那年,我在宫里都待得少了,不过还是见过的,一个臣女走到哪比晴儿这个宗室女儿架子都大,晴儿走到哪身边顶多就一个丫鬟跟着,她一介臣女身边倒是跟着一大堆人,一个老婆子还有几个丫鬟片子那都是必不可少,和嘉小时候就不喜欢她,和嘉经常跟老三他们说,说她架子太大了做作得很。” 晴儿笑说:“这也不能怪她,她当年也一个小姑娘,父母南下把她送进宫寄养,身边当然要有照顾她的人,这也是观保和福晋为她考虑周全,我倒是想让人跟着,没人跟啊,我被送进宫的时候我们王府已经乱了,就一个从小照顾我的嬷嬷跟着进来了,嬷嬷当年年龄也大了,进宫陪我了半年就出宫养老了,没两年又去世了,我身边就彻底没人了,在宫里照顾我的都是老佛爷给安排的。” 康安冷笑两声,质疑的开口:“考虑周全?考虑周全还把几岁的小女儿一个人留下,不应该是带在身边更方便照顾吗?留下就算了还把几岁的小孩子塞进宫里,观保难道不懂宫里是什么地方,大人在宫里都是如履薄冰,更何况一个小姑娘,观保那是早打算好了,要让女儿走上这条路,小时候就弄进宫在太后面前混个脸熟。” 鄂春大巫立即点头,大巫放低了声音,说:“永琪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蠢的母亲。” 鄂春和康安掩唇忍笑,晴儿紫薇也捂着嘴忍笑,大巫又道:“欣荣出身在好,家族在厉害但也没皇家好,皇家厉害啊,不管小燕子在民间时如何,但她进了宫当了还珠格格,那她就是皇上的女儿,姓的就是爱新觉罗,她的母家就是皇室,靠山就是皇上,这种背景难道还比不上欣荣这个外臣之女吗?愉妃娘娘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通,小燕子嫁给了永琪,皇上对永琪只会更加信任,还有紫薇这个结拜姐妹嫁给了尔康,紫薇不用说百分之百是要向着小燕子,尔康对紫薇那是情根深种紫薇说什么就是什么,尔康当然也会跟着紫薇向着小燕子,尔康可是学士府的继承人,尔康向着小燕子不又是永琪的一大助力嘛,要是没有小燕子,学士府不一定会向着永琪,尔泰不用说,尔泰那是从小跟永琪一起长大的,他肯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向着永琪,但人家学士府还有选择呢,令妃娘娘盛宠不衰,皇子生了一个又一个。这么简单的道理,愉妃娘娘都想不明白,我要是愉妃,我还要主动拉拢小燕子,还要考虑儿子能追得上人家小燕子不。” 鄂春笑着附和:“这是真的,要是没有小燕子,尔康现在铁定要跟永琪保持距离,学士府的压力不小,令妃娘娘也不止有一个皇子,尔泰尚公主,那他就要摘出学士府,他向着永琪没任何毛病。” 康安赞同的点头,大巫又道:“你看看,其实现在的局面差不多就是小燕子一个人给维持起来的,要是没有小燕子,老哥你们现在都是中立的,小时候虽然在一起玩,但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永琪娶了小燕子才是他的福气,小燕子一个人给他带来了最大的胜算,他完全不用争了,到最后还是他赢。刚开始有学士府,晴儿,还有老哥你们,最后春哥、舒蓝、这还有个躺着的瑞书,完颜府的中心以后肯定就是瑞书这一脉了,还有竹子,竹子一看就是要接纪大人衣钵的。” 晴儿赞叹道:“你个异族人看的竟然这么清楚。” 大巫笑了两声,他道:“这种稳赢的局面有什么看不清楚的。”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唉,我闯荡江湖,当武林盟主的梦想这辈子估计是实现不了了。” 一阵哄堂大笑。 御膳房终于将玫瑰露送了过来,大家端着玫瑰露慢悠悠喝着。 大巫一口气喝完叫道:“再来一碗。” 紫薇放下碗准备起身,小燕子斥道:“你脚断了,你不会自己去盛啊?使唤谁呢?坐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 大巫笑着回怼:“我又没使唤你,你在这哇哇叫什么,聒噪!” 小燕子叫道:“紫薇,你坐下,别理他,你又不是丫鬟,阿香都不进来,阿香都不理他,你去干嘛,你快喝你的。” 紫薇端着碗笑着又回身坐下了,康安两口喝完碗里的,起身接过大巫的碗,去了桌上给他添了一碗,又给大巫送回去了。 大巫得瑟的晃了晃脑袋,笑着高声说:“看看,看看还是我们哥哥最心疼我,小燕子就跟个苍蝇一样一天光会嗡嗡叫。” 鄂春晴儿赛雅三人开怀大笑,小燕子瞪了眼大巫,斥骂:“你再多话,我就把你赶出我们家,把你跟你老哥都赶出去,这是我的娘家,你少在这儿撒野。” 大巫不再理睬,他乐呵呵的喝着碗里的玫瑰露。 喝完玫瑰露,大巫郑重开口道:“常保还是要早点死,他不死栀灵姑娘不能瞑目,仇人伏法执念才算消了,到时候就还是送进香山寺吧,正好弟弟弟媳也在,她们也能做个伴。痴情的人啊,在等一世吧。” 小燕子满脸愁容的问:“那栀灵得等多少年才能投胎?瑞和丧礼我们请的白云观的老道长,常太医介绍的,那个道长跟常太医是旧相识,他说瑞和得等到四十年后。” 大巫道:“跟瑞和差不多,要等四十多年。” 紫薇又问:“瑞书能不能收养孩子?” 大巫笑说:“他命里本来就有两个孩子,如果没出事,那第一个孩子已经三四岁了,第二孩子也快来了。” 大家一瞬都苦下了脸,大巫思索一瞬,他突然开口:“不对,第一个孩子三四岁,瑞书今年按照生辰来说还没满二十五,他现在就是二十四,他姐姐瑞仪二十岁难产而亡,那孩子今年就是四岁,这个孩子其实也就是瑞书的孩子,只是这些年他有意逃避,不知道他妹夫家里是什么情况?他姐姐走了四年孝期已经过了,他妹夫有没有续娶咱们也不知道,他妹夫他们家对孩子怎么样也不知道,如果他妹夫准备续娶,那就干脆把孩子接回他们家里,以后孩子虽然喊他舅舅,但跟父亲没区别,家里现在也没孩子,有一个小孩来了,你们说的他父母还有他叔叔婶婶肯定也能高兴高兴了。” 小燕子几人眼光发亮,紫薇道:“去年瑞和丧礼,听说过姑爷一家来了,但我们没见到,还真不知道他妹夫家里是什么情况。” 康安缓缓开口:“就是没续娶,把孩子接回母家抚养又如何,大不了小燕子做主直接让孩子过继也没事,孩子只是回了外祖家里而已。” 大巫点头道:“老哥说的对,归根结底孩子只是回外祖家而已。” 小燕子激动道:“说的对,孩子回了外祖家还好一点,等在大了,我做主让孩子进宫跟我们的孩子一起读书。” 晴儿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孩子回了外祖家还好一些,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回了外祖家,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瑞书仕途一片光明。” 几人就这么商量起来了。 大家说的正欢,暖阁门突然开了,瑞书穿的整整齐齐低着头进来了,他脸色苍白,一看他来了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准备迎着他坐下,瑞书进来后看到大巫抬手预备行礼,大巫忙叫道:“诶,免了免了,你好点没?” 瑞书回:“好了,多谢首领相救。” 大巫摆摆手道:“好了就行,仇人还没死你可不能倒,你得看着仇人伏法。” 瑞书默默点了下头,他在康安身旁的位子坐下,大巫懒洋洋起身,走到瑞书身边,叫道:“手伸出来,我再给你看看。” 瑞书伸出手,大巫诊了下脉象,收回手,道:“果然平和多了,好了就好,现在就是外伤了。” 话完叫道:“阿香。” 阿香快速进来,大巫随口吩咐:“拿一瓶药给他。” 阿香从怀里掏出了中午喂瑞书吃的那个药,递给了瑞书,叮嘱:“早晚吃一粒。” 瑞书接过,起身就要行礼感谢,大巫回身已经坐下了,他随口道:“不用感谢了,你姐姐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你妹夫续娶了没?” 瑞书静静回:“女儿,听说已经定了继夫人,明年开春迎娶,我们也不能不让人家续娶,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三年孝期也已经过了。” 大巫点头,又问:“那你外甥女怎么办?后娘进府了,你外甥女在家里还会有地位吗?继夫人进府了人家肯定也要生自己孩子。” 瑞书突然抬起头茫然的看向大巫,大巫笑说:“你问问小燕子她们,后宅生存有多难,何况是一个失了亲母的小姑娘,继夫人进府后,后宅就是夫人说了算,就算父亲宠爱但时间一长,继夫人诞下孩子,父亲还能宠爱大姑娘多久呢,你妹夫他们家是干吗的?” 瑞书默默回:“商户。” 大巫笑说:“商人心思缜密,又重利,你可要好好想想,你就那么一个外甥女,留在家里你也不知道未来的继夫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孩子当然不会缺吃少穿,但其他的就说不定。” 紫薇忙跟着开口:“把孩子接回家里吧,正好也给了你额娘和婶婶一个慰籍,孩子回了家里百利无一害。” 瑞书道:“我额娘说孩子的祖父祖母恐怕不会放人,我额娘以前也想过要把孩子接回来,那边不行。” 康安轻拍了下瑞书手臂,道:“让小燕子下令把孩子接回来,以后那就不止是你外甥女了,也是你的女儿了,你要好好抚养,孩子在这边肯定比在父亲那边要好。” 瑞书还在发懵,小燕子一拍桌子,叫道:“好,就这样办了,明天你带我跟赛雅亲自上门去接,我说真的瑞书,你不知道民间有句俗语叫,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没有亲母在旁真的可怜。” 瑞书呆愣愣的问:“这样真的好吗?” 鄂春回:“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让孩子跟父亲家断亲,孩子回来了,父亲那边想孩子了可以上你家里探望啊,只是现在为了孩子着想,把孩子接回母家确实是非常正确的,你们家里也没有小孩,姑娘来了你额娘跟你婶婶肯定是捧在手心上养。” 大巫立刻附和:“春哥说的完全正确,你们家里最需要一位小朋友来安慰你额娘和你婶婶了,孩子回来了真的就是百利无一害,你前途光明以后姑娘在你的照拂下也会越来越好,今年四岁,马上就要开蒙读书,你接回来了,等要读书了让小燕子找皇上下个令,直接让孩子进宫读书,也能跟她们的孩子在一起玩,以后你外甥女跟明珠公主,和顺公主,这些皇亲国戚家里的小格格就是手帕交,你外甥女到时候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格格,总比在父亲家里做个商户小姐强啊。” 瑞书听的入神,康安跟着继续说:“说的对,你看看珍珠就知道了,珍珠可是正宗商户小姐,珍珠从小到大在宫里混的比很多大臣家里的贵女格格都有面子,你要好好为孩子的将来打算。” 瑞书点头,道:“好,那明天就去接。” 小燕子立刻叫道:“行,明天早上我跟赛雅好好打扮一下,过去把孩子接回去,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瑞书回:“ 许仲华。” 小燕子白了眼瑞书,又问:“没个小名吗?仲华这名字一听就好大气。” 紫薇笑说:“我觉得仲华这名字起的很好。” 瑞书道:“小名叫昙娘。” 大巫问:“哪个昙?” 瑞书回:“昙花的昙,他父亲他们家是卖花草的,说是她出生那天夜里昙花开了,就起了这么个乳名。” 大巫笑说:“这乳名起的不错,昙娘,昙花开花可是好运吉祥的预兆。” 瑞书默默问:“是吗?那她母亲为什么会血崩?” 大巫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的回:“有时候天意如此啊。” 瑞书点了下头。 小燕子激动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又有一位小公主来了,自从去年九儿出生到现在也一岁多了,好久没抱过小女孩了,昙娘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小姑娘肯定软萌可爱的不得了。” 大巫感兴趣的问:“九儿是不是长得跟春哥一样帅?” 小燕子激动的大声回:“比春儿都帅,我给你说九儿刚出生那天,我的妈呀,还在襁褓当中那个鼻梁就挺直的,小脸真的比他阿玛都好看,而且刚出生就手长腿长的,一看就知道以后长大了不得了,估计比福元子还受欢迎,姑娘们都抢着要嫁。” 鄂春和康安齐齐白了眼小燕子。 第362章 福元子生气了 几个人闲扯间,大巫倚在榻子上又没了动静,小燕子赛雅说着说着没人接茬了,康安瑞书鄂春三人也都沉默着,小燕子转头看了眼,她小声道:“又睡着了,我第一次看他在外面没警备。” 晴儿轻声接道:“估计太累了,今年应该就没好好休息过。” 紫薇起身静悄悄的出了暖阁,没一会儿跟阿香一起回来,抱着一条毯子递给了阿香,阿香拿着毯子给大巫搭在了身上,正在整理大巫猛然睁开眼睛,见到是阿香,他困乏的开口:“我身上好痛,元胡丹带没?” 阿香忙问:“哪痛?没带,我让人回去取好不?” 大巫伸手,阿香扶着他手,将他扶着坐正,他垂着脸,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后道:“背上,肩膀也痛,到处痛,常太医估计快过来了,一会儿问他要点麻沸散吃算了,今早没遵医嘱,试着练了会儿功估计是冲了筋脉。” 大巫盘腿坐在了榻子上,阿香将毯子给他罩在身上,他闪身到了榻子后面,伸手搭在大巫肩上,捏了两下,看大巫没反应,阿香继续,又捏了两下大巫突然叫道:“轻点,太痛了。” 大巫皱着眉毛说完,阿香放轻了力度,捏了两下,小燕子赛雅已经到了大巫身边,小燕子担心的问:“嫂嫂哥,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常太医赶紧过来?” 大巫耷拉着脑袋,没回话,阿香松开手,回:“先不用,常太医来了也没用。” 话完,他揭开毯子,拉着大巫的一只手将衣袖推了上去,在手腕内侧按了起来,按了两下,他转头就看康安鄂春瑞书三人都跟小燕子赛雅站在一起了,他跟康安说:“康安大哥过来给按按内关。” 康安伸手接过阿香的动作,他握着大巫手腕,不由自主的问:“暖阁这么暖和,这手怎么这么冰?” 阿香没回话,小燕子用手背去触碰了一下大巫手背,她也惊讶道:“真的,都几个时辰了,他手咋还是冰的?” 阿香默默道:“等身体养好了就好了。” 小燕子无语道:“你还不如不说。” 康安稍微用了点力气按了一下,大巫疼的浑身一哆嗦,阿香忙提醒:“轻点轻点。” 小燕子连忙训斥:“你温柔点,你个莽夫,用那么大力气干嘛,看他瘦的跟你在云南刚醒来那时候差不多了,你现在用点力气就能把他手腕捏碎 ,轻点轻轻按,你当时刚醒来没什么知觉时,小桃天天给你按肩膀,就跟刚才一样稍微用点劲,你就疼的直打哆嗦。” 康安放缓了力气,阿香在后给大巫按着肩膀,小燕子又问:“小桃,还有哪个穴位需要按的?” 阿香回:“暂时没有,跟康安大哥相对的另一只手一样的地方,给按按,轻轻按啊。” 小燕子立刻点头,她拉着大巫另只手,找到相同的位置,跟赛雅一起轻按了起来,紫薇晴儿和鄂春瑞书在一旁紧紧盯着。 按了好一会儿大巫才动了一下脑袋,他一抬眼就看到小燕子赛雅康安三人正在给他按手腕,他一瞬脸热,有点不好意思,用劲抽回了小燕子赛雅正在按的手,训斥:“大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小燕子赛雅脸上全是无语,康安和阿香忍笑还在按,鄂春也在咬牙忍笑,小燕子白了眼大巫,斥:“你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大巫没理,只是动了下脑袋,脸上五官皱在一起,片刻他叫道:“攒竹。” 阿香松开手,伸手在大巫的眉头轻轻按揉起来,这次没按一会儿,大巫摆了下脑袋,他道:“好多了。” 阿香松开手,康安最后搓了下他的手后才放下,他转身跟紫薇说:“给他弄个手炉来。” 紫薇点头,出门吩咐人去准备,常太医带着药正好也到了,进了暖阁看瑞书已经醒了,而且都起了,现在还在这坐着。 他快步上前在瑞书身边诊了下脉象,诊完后彻底松了口气,把药递给瑞书,嘱咐:“喝了,喝了就好了,背上的伤养两天就好了,早上施刑的没下重手。” 瑞书接过碗默默喝了药,大巫随口叫道:“给我点麻沸散。” 常太医扭头看向大巫,问:“你要麻沸散干吗?你自己难道没有?” “我吃啊我干嘛,我的在家里没带。” 常太医训斥道:“麻沸散是药又不是糖,你就要吃,你怎么了?” 大巫懒洋洋回:“我全身都痛,我今早练了会儿功,刚才那阵身上又痛脑袋又晕。” 常太医一头站起,快步走到大巫身边,张嘴就骂:“你这个死孩子,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早给你叮嘱了不能练功不能练功,你非要去试,这才过了一天,你就不怕气脉堵塞眼睛彻底搞瞎了,不听劝真的不行啊,不要铤而走险,就这半个月不练功你武功也不会倒退的,让你出门戴帷帽遮光你也不戴,让你不要练功你也不听,我真拿你没一点办法了,你在这样我只能写封信通知大师兄了。” 大巫一听忙讨好的致歉:“错了错了,我错了,师叔求你不要写信,你可千万不能害我,你在告诉了师傅会天下大乱,千万不能说,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早上就练了不到半炷香时间,我就停了,感觉不太舒服,立马就停了,后面绝对把你的话谨记在心上,绝对不冒险了。主要是我已经习惯了,我不练功我就害怕,我就担心,我哥说过练武必须得勤勉,一年之中一天都不能缺席,他说了要守护子民,守护家族更得勤勉努力,我不练功我心里就不踏实,总感觉不练功就保持不住最好的水平,我本来走的就是歪路子,不是正统师傅教的,学武功都是东拼西凑学出来的,我能不害怕嘛,不练功万一我保持不住最好的水平,遇到了危险怎么办,我跟阿香武功都不是正统所出,我们俩当然不敢偷懒。师叔你千万别跟我师傅说,你说了家里要大乱,本来我就不在家里。” 常太医也实在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叹了口气,回:“行了,反正后面半个月不许练了,后面半个月多吃多睡,有什么事都等半个月过后再办,栀灵的事也等到半个月后再弄。” 大巫立刻答应:“我保证听你的,栀灵小姐的事我本来就算好了,仇人如果这几天就能伏法,那二十天后开坛,中间预留的这么多天正好能准备东西了,到时候还是找那个你认识的白云观的师傅过来,让他们来超度。” 常太医点头。 大家都满脸心痛,常太医从怀里拿出了一小瓶麻沸散扔给大巫,他无奈道:“给你们看病看的,我现在走到哪都随身携带着麻沸散了。” 大巫拿过他直接将白色的药粉倒了一口在嘴里,随后皱着眉毛,端着茶杯饮了一口,将麻沸散吞了下去。 常太医又训诫了几句大巫,随后又叮嘱了瑞书几句才离开漱芳斋。 看常太医一走,小燕子立刻问:“你没事了吧?常太医说了让你不要练功你非要练,练出问题了吧。你放心你就算半年不练功,你水平也不会掉下去,打我们还是随手的事。” 大巫随口回:“现在没事了。” 小燕子点头,大家又沉默下来,不过这次没沉默多久,上值的所有男人都过来了,永琪拿着圣旨走在最前,尔康推开暖阁的门,一看见瑞书正坐在康安身边,他一惊,忙问:“你这么快就好了?这才躺了几个时辰就能下床了。” 瑞书回:“没事了,早上施刑的都没用劲。” 尔康点头,他道:“正好你起来了,有圣旨到了。” 暖阁里坐着的众人立即起身,扯了下衣服都出了暖阁,去了大厅,一看瑞书起来了,大家还是有些震惊,站好后,永琪道:“今天就不用跪了,这不是给我们的,治罪的,大家听听就行。” 瑞书没什么表情他一个人还是跪下了,永琪打开圣旨,正式宣读了一遍,跟康安之前预想的一样,涉案人员全部治罪,没一个人逃脱,常保及其主要参与的三个党羽三天后斩首示众。 永琪念完,瑞书跪在地上,好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彻底瘫软下来,他松下神经,垮下肩膀,面目憔悴不堪,眼神空洞麻木,眼泪一颗一颗从眼角滑落。 一群人看的都难受不已,大巫和康安俩人弯腰扶住瑞书手臂,准备将他拉起来,瑞书没反应他只是静静转头看向大巫,大巫有些疲惫,他道:“快起来,我弓着腰身上更痛。” 瑞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尔康又上前道:“皇上说让你休息一个月,调整心情,从明天起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瑞书叹了口气后轻点了下头,忍着哽咽,致谢:“微臣谢皇上圣恩。” 康安又安慰道:“好了,仇人的事是彻底解决了,你好好的,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领着小燕子赛雅把外甥女接回家了,再想栀灵小姐的事。” 瑞书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小燕子主动打岔:“大家都坐吧,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尔泰回:“中午皇上召集六部、内阁、都察院、军机处所有官员开会,就说这个事,观保全程头都抬不起来。” 鄂春吓得一头窜起,他紧张的问:“皇上什么时候召的?我们怎么没收到信,都没人通知我们。” 康安也一脸紧张,尔康笑说:“你们俩不在把我们吓得不行,皇上最后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你们在漱芳斋,也没发脾气让人来请你们,就是没追究,本来也是商议常保这个事,缺一两个人不是什么大问题,放心吧鄂敏跟傅六叔都在呢,我看他们俩倒是吓得不轻。” 鄂春转身冲康安肩背处打了两拳,他斥骂道:“都怪你,你非要拉着我跟你过来,这下好了,你自己擅离职守就算了,给我也弄个擅离职守,我今晚回去会被骂死。” 康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尔康萧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巫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紫薇笑说:“你们走了半个时辰他俩就又回来了,说军机处没什么事。” 男人们都抿着嘴忍笑,小燕子笑道:“福元子现在也学上尔康当年那套了,动不动就蹓了,目的地还跟尔康当年一样是漱芳斋。” 大巫笑着调侃:“你们不是说了尔康当年经常旷工跑来漱芳斋是来看紫薇的,年少轻狂又情窦初开忍不住很正常,老哥又没谈恋爱他跑来漱芳斋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康安瞪了眼大巫,他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来看狗啊,我还能来干什么。” 瑞书默默转头看向康安,康安立刻回:“没说你。” 大巫一瞬不笑了,他瘪嘴瞪着康安,小燕子赛雅笑的直拍大腿,男人们都开怀大笑,小燕子起身忍笑给康安竖了个大拇指,她道:“福元子威武!我哥能压制大小姐,你虽然压制不了他,但也能跟他打个平手。” 赛雅笑说:“敬斋是来关心大小姐的,不是来跟大小姐打架的,敬斋今天还给大小姐按摩了。” 康安立刻反驳:“谁给他按摩,赛雅你可别乱说话。” 赛雅笑说:“你给他按手腕的啊,你给他按了那么久手腕,你还给他搓手了,你给大小姐按手腕大小姐对你是喜笑颜开,我跟小燕子出力气,给他按手腕反过来还被大小姐给训斥了一顿。” 康安鄂春紫薇晴儿四人顿时笑喷了,瑞书也终于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永琪笑问:“怎么回事?” 小燕子忍笑说:“下午,大小姐在暖阁的暖榻上躺着,本来正跟我们说话,说着说着他睡着没动静了,紫薇出去找了条毯子,阿香拿着毯子给他刚盖上,他就醒了,他说他全身都痛的不行,阿香就给他按摩,然后让福元子给他按手腕,阿香给他捏肩膀,我跟赛雅看他难受,我们俩说关心关心他,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阿香就让我们跟福元子一样给他按另一个手腕,我们按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和下来,一睁眼看见我跟赛雅,唰的一下把手给抽回去了,张嘴就骂我们俩大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只从我们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福元子那边他就没抽,把我们俩当时都给骂呆住了,我真无语了,我们付出了力气,他自己当时又喊着全身痛,我们就给他按了下手腕他还不好意思了,嫌我们拉着他手腕,谁愿意摸他手腕,那手腕现在细的跟我们花生手腕差不多了,福元子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他手腕捏断。” 大巫脸热的立刻骂:“不要脸!妇道人家还跟男人拉拉扯扯的,我当时要是醒的我当场就抽你们两下。” 小燕子骂道:“谁愿意摸你手腕了,你真是好大的脸,不是看你要疼昏过去了,我们才懒得搭理你。” 赛雅附和道:“就是,好心都被当成驴肝肺了,以后我们在不理你了,你疼死我们都不管你,你那个破手腕有什么好摸的,白的跟牛奶一样,没一点血色,血管都是黑黢黢的,有什么好看的,给你按了两下把我手都按疼了,以后我们在不多管闲事了。” 大巫脸红的骂:“滚蛋!不要脸!”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忍笑问:“福元子,你说说是纯子的手软,还是你蛮子弟弟的手软?我感觉你蛮子弟弟的手不像是男人手,你蛮子弟弟手还挺软的,除了手上那几个习武留下的茧子之外,完全不像男人手,和我跟赛雅的手差不多,我们俩手上也有习武留下的茧。” 大巫面色通红,康安脸热的训斥:“滚蛋!不要脸的疯妇。” 大巫跟着骂:“不知羞耻,厚颜无耻。”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又追问:“敬斋,你说说嘛,到底是你前老婆的手软,还是你蛮子弟弟的手软?” 大巫瞬间不生气了,他震惊的看向康安,康安脸上霎时没了表情,他淡淡的盯着赛雅,赛雅一瞬虚了,她静悄悄的蹲下,连忙致歉:“我错了,我错了敬斋哥哥,我不该胡说八道,我口误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在胡说八道我就不得好死。” 康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赛雅,片刻他又将目光投射到小燕子身上,小燕子顿时也虚了,她在康安的目光中缓缓蹲在了赛雅身边,致歉:“我也错了,敬斋哥哥求你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乱说了,我知道错了。” 康安不带任何感情的叫了声:“起吧。” 小燕子赛雅立即起身,弱弱的回去坐下了,尔康他们都在忍笑,大巫好奇的偷偷问:“怎么回事?那个真跟老哥有、有” 大巫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康安盯着他,他嘴巴再也张不开,眼神也不敢跟康安对上,只能悄悄低下头。 半晌,康安突然开口问:“抓住了她你是杀了还是继续放了?” 大巫讨好的笑了下,回:“那就看情况来定了啊。你、你要是喜欢她,那我就废了她武功然后放了她呗,不管怎么样你喜欢的我肯定要给你留下,我是可以不计前嫌的,纯子怎么说她只是一个在外面养大的女儿,也不是他们府里长大的,她身上除了血脉就没有任何跟次仁家族有关的痕迹,你要喜欢她,那我就废了她武艺,在给她封个圣女,然后你在娶就没事了。” 康安听的脸色铁青,他一头窜起,在原地握紧拳头深呼了口气,冷声道:“不劳您费心。” 随后一手拿着官帽大步出了大厅,快速离开了漱芳斋。 大巫一头雾水,但又有点发虚的感觉,他起身盯着门口,冷静问:“我、我说错什么了?” 尔康道:“他不喜欢,纯子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还给纯子搞个圣女头衔,你自己说说敬斋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弟弟的仇人,你这不是诚心气他吗?你这就跟问你哥薄林喜不喜欢次仁家族的圣女是一样的,他那晚跟纯子打起来,刚开始都是下了死手的,最后是因为陶埙还没拿回来才有意让着纯子。他这次真生气了,都怪小燕子赛雅没事非要扯到纯子身上,你们俩自己想想,你们只要说纯子跟他有关系他准生气,去年你们俩蹲着道歉这么快就忘了。” 大巫一脸懊悔,小燕子赛雅现在也悄悄站了起来,满脸后悔。 大巫懊悔的问:“怎、怎么办?现在?” 尔康平静道:“不知道,我看他这次估计气的够呛,刚才那都是强忍着没发脾气。” 鄂春起身叫道:“我去盯着他,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生气就是不说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鄂春话完拿着官帽快步出了大厅。 第363章 有女儿了 小燕子赛雅加上大巫三人灰溜溜的回了宁园。 次日一早,小燕子赛雅摆足了架子跟着瑞书一起去接小姑娘,紫薇晴儿明月金锁几人直接去了瑞书家里等待,没过多久接孩子的就回来了。 小姑娘窝在小燕子怀里,瑞书额娘眼眶通红的接过孩子,紫薇几人围在一起看孩子,赛雅笑说:“昙儿竟然一点不认生,瑞书说他没见过孩子,孩子竟然知道他是舅舅,还主动让他抱呢。” 瑞和额娘回:“她知道,瑞书跟她母亲长得一模一样,跟她也长得像,之前我们去看她,她就问我们舅舅怎么还是没来。” 紫薇笑着继续说:“以后昙娘就是家里的大小姐了,也是瑞书你的女儿了,你一定要好好抚养,别在逃避了。” 瑞书轻点了下头,小燕子从瑞书额娘怀里接过孩子,她问:“昙儿,要不要去舅舅那里?让舅舅抱你好不好?” 昙娘轻点了下小脑袋,小燕子将孩子送到瑞书面前,她道:“你抱会儿,熟悉熟悉孩子,嫂嫂哥给你算的,他说昙娘就是你命里的孩子。” 瑞书僵硬的伸手接过孩子,昙娘主动扑倒瑞书怀里,抱着瑞书的脖子,趴在他的肩上,晴儿笑说:“看看,果然跟瑞书有缘分,不仅是外甥女也是女儿了。” 赛雅笑着高声讲述:“其实许家也还好,昙儿的父亲人也还不错,我们跟他分析了一通,人家就同意了,他自己也知道孩子在这里肯定是比待在自家更好。” 瑞书额娘缓缓回:“那孩子人品确实没得说,他是真的仁至义尽了,就这么一个姑娘,又没母亲在身边,这几年他把昙娘养的很好。” 瑞和额娘笑着附和:“昙娘回了家,以后咱们家里又能听到孩子的声音了。” 小燕子兴奋的讲述:“福晋,你们在家里等着吧,后面还有孩子呢,我二嫂哥给算的,他说瑞书有两个孩子,昙儿是老大,还有个小的呢,我二嫂哥就是苗疆首领,你们估计听过他的大名,他厉害的不得了,算卦占卜那是他的看家本领,我们当时怀老二的时候就是他给看的,真的一模一样。” 瑞书额娘瑞和额娘听的满脸欣喜,瑞书抱着孩子,无情打断:“没有,不用抱期望了,我不成婚。” 两位老福晋瞬间笑不出来了,紫薇连忙打圆场:“缘分这东西不可强求,但缘分来了也抵挡不住,男女姻缘暂且不论,儿女缘分也一样啊,看看敬斋跟阿木还有晨哥就知道了,敬斋也没结婚,德麟不是照样到了他身边,跟他成了父子,阿木跟晨哥,阿木唯一的侄子前几年主动给他做了儿子,所以这缘分真的就是说不准。” 紫薇话一完,晴儿忙接道:“就是啊,血脉又能算的上什么,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十全十美这么多人,天南地北的聚集在一起,柳青柳红祖籍山东,从小来了北京,小燕子是杭州人也是流落到北京,紫薇金锁从济南来,萧剑萧晨还有竹子是从云南来的,赛雅是蒙古过来的,阿木是苗疆人,最北端的蒙古人赛雅,最南边,从天之南过来的萧剑萧晨还有竹子,汇集在北京,我们之间也没有血脉可言啊,不还是成了一家人。” 瑞书听完,他提着嘴角笑了下,说:“明珠公主,和顺公主果然非同一般,听公主一言,臣只觉如饮醍醐。” 瑞书额娘瑞和额娘两位也露出了个释然的笑容。 瑞书笑着将孩子送到了额娘怀里,小燕子突然问:“诶,晴儿,嫂嫂哥怎么没来?我以为他会跟你们一起过来。” 晴儿回:“阳光太刺眼了,他懒得出来,眼睛受不了,看他今早状态不太好,昨晚估计没休息好。” 紫薇道:“肯定在思考怎么给敬斋赔罪。” 金锁明月好奇的看着紫薇,小燕子无所谓的说:“这有什么好思考的,福元子气性又不大,我估计他现在都不生气了。” 瑞书突然开口:“我看未必。” 晴儿忙附和:“就是,你们俩还不想想怎么给敬斋赔罪,你们两个先扯到纯子身上,阿木又来个火上浇油,昨天下午就能看得出来敬斋是真的挺气的。” 金锁弱弱的问:“怎么回事?” 紫薇给金锁明月快速讲了一遍。 俩人瞪着双大眼睛看着小燕子赛雅,赛雅懊悔的说:“下午我给他道歉,我跪下给他道歉,他不原谅我就不起来。” 晴儿笑了下,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回去吧,快下值了。” 两位老福晋连忙挽留,小燕子笑说:“必须得回去,家里只有嫂嫂哥一个人,我们得回去陪他,瑞书你们先好好安置昙儿,下午领孩子去家里玩,今天下午孩子们都会到宁园去。” 瑞书点头,两位老福晋加上瑞书抱着昙娘将小燕子她们一行送到了门口。 到宁园门口正好碰上中午下值回来的永琪他们几个,大巫一人在餐厅坐等,小燕子她们笑着进了餐厅,都坐下后,小燕子兴冲冲道:“你们不知道瑞书他女儿长得有多可爱,跟瑞书像极了,很像珍珠小时候,也不闹腾反正就超级听话,一点儿不认生。” 永琪抱怨道:“得,人家瑞书现在也有乖女儿了。” 满桌人被逗的哈哈大笑,赛雅兴奋道:“而且昙儿竟然认识舅舅,瑞书说他从来没见过孩子,但孩子认识他,知道他是舅舅,他们俩真的长得像。” 大巫道:“瑞书是双胞胎,他跟他姐姐肯定长得一模一样啊,赛雅你们家那两调皮捣蛋的双胞胎不就长得一样嘛,孩子看见瑞书就像看见母亲了一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觉。” 赛雅不好意思的反驳:“我们家大橘荔子一点都不调皮好不好。” 小燕子忍笑回:“还不调皮,大橘跟花生一起捉弄竹子,你教训大橘,我教训花生你忘了,荔子稍微强点。” 赛雅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脸。慢悠悠吃着饭,大巫突然问:“老哥早上在干吗?今早他心情好点没?” 尔康随口回:“早上他肯定在忙啊,还能干嘛,军机处忙的团团转,没什么空闲时间,我看他今早心情也不是多好,我们只在早朝上看到他了,反正他全程冷着脸,一散朝走的飞快,我们叫他他都不理。” 永琪默默接道:“中午快散朝时在养心殿跟皇阿玛说事,我在养心殿外面遇到他叫他中午过来吃饭,他也不理我,早上永和宫吃早餐他也没去,春哥都在,早上春哥说敬斋他说有事不去了。” 大巫叹了口气,随即放下了筷子,小燕子叫道:“你赶紧吃饭吧,福元子不是那种气性大的人,今天下午大家都来宁园,到时候我们仨在给他道歉,我给你说只要诚心道歉就好了,福元子心软,好好求他他绝对就原谅了。” 尔康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下午,瑞书抱着孩子先到了宁园,小燕子她们正在暖阁跟嘟嘟玩,瑞书抱着孩子进了暖阁,小燕子立刻上前接过昙娘,她道:“昙儿小宝贝来了!” 昙娘十分乖巧,话不多,跟小燕子她们很久才说上一句话,不过在暖炕上一会儿就跟嘟嘟玩熟了,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在一起玩,晴儿笑说:“小朋友跟小朋友在一起玩,话就多了起来,本来我还以为昙儿是个话不多的小姑娘,没想到也还好。” 赛雅兴奋回:“这才好,小朋友就要活泼点儿,再有一年昙儿宝贝也能和荔子一起上学了。” 女人们正说个不停,大巫推开暖阁门进来了,瑞书顿时不尴尬了,他起身就要行礼,大巫随口叫道:“免了,不用行礼,我看看你女儿。” 大巫随意的在暖炕边坐着,向昙娘招了下手,昙娘带着嘟嘟一起到了大巫面前,大巫笑着用手指蹭了下昙娘的小脸,柔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昙娘。”怯生生的一句昙娘。 大巫笑着点点头,又指着嘟嘟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昙娘想了一下,说:“嘟嘟。” 大巫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继续问:“那你姓什么?” 昙娘回:“我姓许。” 大巫伸手轻轻捏了下昙娘的小脸,说:“从今天开始你也姓完颜了。” 昙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点了下头,大巫笑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那副蝴蝶长命锁,给昙娘挂在了脖子上,瑞书连忙上前,大巫抢先道:“不用多说,送孩子的。” 瑞书忙跟昙娘说:“快起来谢谢首领赏赐。” 昙娘从暖炕上爬起,行了个笨拙的礼仪,小声说:“谢谢首领赏赐。” 大巫笑说:“叫我叔叔,不用叫我首领。” 昙娘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叔叔。” 一旁嘟嘟拿着那个首饰盒子玩的正开心,大巫应了那声叔叔,转头看着嘟嘟,说:“不用看了,没你的,你就玩这个盒子吧。” 小燕子她们几个一瞬笑喷了,大巫起身回了暖榻上坐下,他道:“把孩子生辰八字报一下,这孩子脸上除了眼神,其他地方都好,眼神空洞可不是好事。”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巫,小燕子说:“我感觉还好啊,眼睛水汪汪的。” 大巫随口反问:“你会看面相?” 小燕子不回话了,瑞书报了遍昙娘八字,大巫垂着脸,手上掐着诀,算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端着茶抿了口。 在瑞书还有小燕子她们的注视中,缓缓张口:“只要一直在你膝下就没事,如果在自己家中那就是早婚的命格,现在到了你们府上,你庇佑着就没事,身体也不错,眼神空洞是因为太孤独了,内心很缺爱,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你没见过她,她还认识你,是因为你长的跟她母亲一样,她应该经常梦到母亲,以后多带孩子出来玩就好了,她跟嘟嘟五行互补,他们俩就非常适合在一起玩,当然我不是说他俩就有姻缘,你们别想那么多,姻缘这事不能说的过早,我只说现在。” 瑞书点头,明月笑的嘴角都下不去了,大巫又道:“仲华这个名字不太适配,仲这个字是老二的意思,昙娘是大小姐,紫薇正好你们给起个小字,没什么禁忌,就单纯起个字,让人忽略掉这个大名就行。” 紫薇晴儿几人埋头想了起来,晴儿道:“咱们就取一个元字,仲字为老二,那咱们就给想个第一的字,元字又尊贵。” 紫薇笑着接道:“那我想的这个贞字就接上来了,就叫元贞如何?” 大巫立刻叫道:“好名字,一听就感觉好尊贵,瑞书你觉得怎么样?” 瑞书笑着起身朝紫薇晴儿拱了下手,致谢:“那就多谢两位公主赐名了。” 小燕子她们立刻改了口,叫起了元贞这个小字。 两个孩子在一旁安静的玩,大人们这会儿难得都高兴,有了个孩子瑞书今天脸上也一直都挂着久违的笑颜。 大巫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这两天看看哪天有空,带我去栀灵小姐墓前看看,她们家里可方便过去?” 瑞书平静回:“现在家中就只有父母在,弟弟领着老婆孩子在洛阳经商,家里生意都迁到河南去了,父母当年大病一场,后面就退了下来,弟弟接上了生意,父母不愿意离开北京,现在就二老在家里,我、我没去过家里。” 大巫笑着拆穿:“你没去过,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行了,我也不拆穿你,你这两天上门去拜访一下吧,改天我得去她们家里看看,还要去墓前,你去墓前祭奠过没?” 瑞书轻点了下头,又道:“我、我去过一次,就是过年去的,敬斋大哥劝我去的,以前真的不敢去。” 大巫轻快的说:“老哥倒是通透,还知道劝你去。你们俩虽然有婚约但是还未过门拜天地,她没有正式进过你们家门,在你们家是不行的,她进不了你们府门,只能在她们家里招魂。” 瑞书立刻问:“那怎么样她才能进我们府?” 大巫回:“应该是不成的,除非你把她正式娶进府,你们家祖宗肯定不同意,你还是别想了。” 瑞书思索一瞬,问:“怎么娶?是捧着她的牌位拜了天地就行吗?” 大巫点头,回:“就跟你弟弟弟媳阴亲是一样的,你把她正式娶进门了,那她就是你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亡妻。” 瑞书毫不犹豫的说:“我愿意,我今晚回去就跟他们商量,立刻迎她进府。” 大巫怔住了,小燕子几人也呆住了,紫薇提醒:“瑞书,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瑞书立即回:“我早就想清楚了,这也是我欠她的,即使她不在了我也只认她一人,她就是我唯一的妻子,迎娶她进府天经地义。” 大巫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他拍了下瑞书,赞:“有情有义!” 又道:“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要快办,常保那边人头落地,你这边就可以办了,时间紧迫,小小的办一下就行了。” 瑞书似是很高兴,他笑着高声应好。 大巫被感染的笑个不停,坐在对面的女眷都红着眼眶,大巫笑说:“皇上真是有先见之明,给你放一个月假,你这一个月是闲不下来了。” 瑞书笑着起身致谢:“还得麻烦首领您多费心。” 大巫笑着摆摆手,他叹了口气,安慰:“咱俩真是够惨的,你比我还强点,你至少父母都还在,现在又有了个孩子,你不知道我当年才难过呢。我跟阿香白天说实话连守灵的时间都没有,我以前就是个浪荡子,根本就不懂那些公务,那时候内乱刚平,什么东西都落到我身上了,我刚开始也不懂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边回忆我哥我阿爹生前是怎么做的,一边自己试着来,只有深夜我跟阿香才有空去灵堂守灵,我阿娘和嫂嫂的尸身过了快一个月,阿香才在外面搜寻到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我没空去找,那时候就阿香去寻,刚开始一直找不到尸身,阿香死活不放弃,他带着人基本把乱葬岗翻了一遍,凭着尸体上的服饰才辩认出来,阿香捧着两个灵位把阿娘和嫂嫂带回来的,我都没亲自去接,我就只是在我们寨门口迎接,回了家后我白天也没空守灵,就深夜才跟阿香去灵堂守灵,按照我们的传统,要半年之后才能下葬洞,我哥跟我阿爹,阿公都要树葬,但当时没办法,我后面又要上京觐见,所以我甚至没按照礼制只让他们在家里停了五个月,当年就一个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小阿修由山鬼抱着全天守灵。我比你惨多了,你要是觉得难受,你就跟我对比一下,你可能就稍微能想的通一点了。” 大巫眼神悲伤,但嘴角却是含笑讲完了这些,小燕子她们听的泪流满面,瑞书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突然回神,说:“敬斋大哥曾经跟我说过,痛苦不分深浅。听说你只比我大一岁,真是辛苦了。” 大巫哈哈笑了两声,他道:“辛苦什么,这世道谁不辛苦?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你当年可能比我更难过,我是过来了,习惯了,心里好像没什么太大的起伏。诶,你跟我还有阿香我们仨才是真正的难兄难弟,等下个月,下个月我就可以碰酒了,咱们难兄难弟好好喝几杯啊。” 瑞书笑着应:“行!一言为定。” 俩人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瑞书平静的问:“怎么样才能忘记痛苦?” 大巫静静回:“忘不掉就不忘了,享受它吧,时间久了就习惯了,痛苦有时候也是幸福。” 瑞书不再回话。大巫突然又道:“看来你跟老哥挺熟的,你替我想想办法,我要怎么给他赔罪他才会原谅我。” 瑞书半晌才道:“你感受不到吗?他也很煎熬,他的心很煎熬。” 大巫疑惑的扭头看着瑞书,瑞书又道:“他不会跟你生气的,你是他弟弟,他不会跟弟弟生气。他跟我说过你,去年就说你精通道术,到时候让你帮我算算栀灵。缘分本就稀薄,世间又太多的无可奈何。” 大巫笑回:“难怪你跟老哥能玩到一起,你们俩说话调调都有点相同。” 第364章 敬斋走了 就这样暖阁里自然形成了三波,昙娘和嘟嘟两个小孩玩自己的,女人们偶尔小声说两句,大多时候都在听大巫和瑞书说话,小燕子赛雅今天也并不活泼。 大巫和瑞书俩人说一阵子停一阵子,现在正沉默着,程叔突然进来通报:“和嘉公主她们到了。” 小燕子紫薇她们立即起了身,小燕子叫道:“走吧,去客厅,客厅地龙也烧起来了,这个暖阁都进来了有点挤。” 大巫懒洋洋的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衣袖,昙娘和嘟嘟手拉手跟着小燕子率先跑了出去。 女眷们先出了暖阁,大巫和瑞书在后面慢悠悠的出了暖阁,俩人还没绕过屏风,女人说笑的声音就已到了,大巫默默吐槽道:“等会儿进去了耳朵会被吵麻,真不知道她们女人哪来那么多话说的。” 瑞书垂脸轻笑,俩人刚踏进客厅,站在客厅门口,就不想在往前走了,全是女人,就一个小嘟嘟,还有一个小九儿俩小男孩。 二人不由自主停住脚步,小燕子大声叫道:“嫂嫂哥快过来,过来看八喜他儿子超级帅,快过来看我们九儿。” 小燕子抱着九儿站在堂前,正在逗孩子。 大巫快步上前,在小燕子身旁盯着九儿看了一瞬,他冲九儿挑了下眉毛,九儿随即咯咯笑了起来,瑞书尴尬的在最边上的位子默默坐下了,大巫笑说:“春哥他儿子确实俊啊!这小脸生的太标致了,专挑父母的优点长,轮廓像母亲,五官似父亲,天庭饱满,眼神灵动,面相太好了,怪不得小燕子你说九儿长得帅,这确实帅,我现在都能想象到九儿长大的模样了,绝对跟春哥不相上下。” 小燕子将孩子往大巫面前递了递,大巫摇摇头,道:“我不敢抱,太小了。” 小燕子又递了递,她道:“抱吧,有什么不敢的,你老哥都抱过,满月那天你老哥就抱了,那时候更小,你抱抱让九儿在沾沾你的美貌,让我们九儿在帅一点儿,长大比他阿玛还帅。” 大巫试着伸了下手,九儿直接伸展手臂,往大巫那边扑过去,大巫连忙伸出手,小燕子稳稳将孩子放到大巫臂弯里,笑说:“这不抱的挺好的嘛,跟福元子一样扭扭捏捏,福元子也说自己不会抱孩子,那天也抱的挺好的。” 大巫抱着孩子,问:“真的假的?老哥真会抱婴儿?” 赛雅笑说:“当然是真的,那天我们都看着呢,小燕子直接把孩子给他放到怀里了,他抱了一会儿九儿就给他尿到手臂上了。” 大巫啊了一声,立刻问:“不会给我也尿手臂上吧?” 小燕子笑说:“尿了又怎样?尿了你回去换件不就得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巫立刻叫道:“那我不抱了,我不敢抱了,这抱孩子怪累的,瑞书过来抱会儿。” 瑞书啊了一声,回:“我、我不敢。” 小燕子笑着接过九儿,又给瑞书送了过去,瑞书僵硬的抱着孩子,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看着的女人们笑的停不下来。 片刻之间,瑞书就紧张的起了一层薄汗,他叫道:“快救我。” 小燕子笑着接过孩子,她抱着九儿笑着说:“九儿宝贝,不要理这俩怪叔叔嗷。” 瑞书抹了把汗,随身坐下大喘一口气。 大家笑个不停,大巫从怀里摸出个十分精美的红碧玺平安扣在九儿面前晃了晃,九儿笑着伸手抓住了,雅雅忙起身从孩子手里拿过准备还给大巫,大巫摆摆手说:“给孩子的,我今天挑了半天,本来想送副镯子,突然想到你们中原男人不时兴戴镯子。” 雅雅不好意思的回:“你已经送了很多了,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在收。” 雅雅又要递回,大巫道:“害!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拿着拿着,这个就只能给九儿一个人拿嗷,这个小环佩开光了的,除了你跟鄂春可以摸,别人最好不要摸。” 雅雅连忙附身致谢:“多谢首领赏赐!” 大巫不在意的摆了下手,又从怀里摸出个翠香囊环佩给了小燕子,道:“这个给嘟嘟。” 小燕子接过,她笑问:“你不是不给嘟嘟吗?”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回:“现在又想给了,怀里正好揣上了,总共就三个孩子在这儿,昙娘和九儿我今天才见第一面给个见面礼,嘟嘟倒是见了很多面了,但也不能无视。” 小燕子笑着赞扬,她快步到明月跟前,将那个翠香囊环佩塞给了明月,说:“二嫂哥给嘟嘟的,他说他不能搞偏心那一套,只给昙娘和九儿,无视嘟嘟。” 明月不好意思的接过,起身行礼致谢,嘴还没张开,大巫率先叫道:“诶,别感谢了,不用感谢了。” 小燕子笑着按着明月坐下,她道:“就是,不用感谢,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小燕子话完,转身又问:“唉,二嫂哥,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打扮?你这两天身上竟然连一个首饰都没挂,你手上连一个镯子都没有,你很少这么素啊,怎么回事?你这次回来就第二天下午收拾了一下,就是戴你叶子兄给你做的长耳环那一回了,这两天你头发都整的好简单,就一根木簪子,你很少这样啊。”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大巫,大巫回怼:“打扮什么?我这张脸还需要打扮吗?” 小燕子无语的白了眼大巫,她恭维道:“您说的对,像你这样的绝世容颜当然不需要打扮,我意思是你这几天怎么不精致了,你平时都精致的很。” 大巫懒洋洋道:“我身上老是痛,懒得挂那些东西,麻烦得很,衣服都不想穿太繁琐。” 小燕子哦了一声,大巫慢悠悠的起身,他道:“你们在这儿慢慢玩吧,我要走了,我要回去施针,我背又有点痛,诶,外面太阳太大了,回去还得戴帷帽,懒得回去了,回暖阁算了,瑞书走,扶我一下,今天中午说话说的药都没吃。” 瑞书忙起身伸出手臂,大巫抓着瑞书的手臂,有些晃悠的迈步回了暖阁,小燕子在后面高声问:“要不要请常太医?” 大巫回:“不用了,有巫医在,放心吧没事。” 小燕子大声又叮嘱:“有事叫我们啊。” 看大巫和瑞书的身影不见,晴儿道:“刚我就看他脸色不对了,给嘟嘟的那个翠玉佩小燕子一拿上,他立马就回去坐着了,今天中午估计真没吃药。” 看和嘉她们面上一副担心,小燕子安慰道:“不用担心,他说了没事那就绝对没事。” 女人们正在说笑间,柳红和彩霞一起回来了,柳红道:“今天风可真够大的。” 小燕子疑惑地回:“还好吧,我们早上出去感觉还行啊。” 柳红和彩霞站在客厅正中的铜炉跟前,柳红含笑说:“你们早上肯定坐马车的,我跟彩霞走路过来的,看阳光这么好,就说走路算了,结果冷风吹的呼呼的。” 紫薇笑问:“柳青怎么没跟你们一路过来?” 柳红随口回:“他说等会儿,还有两桌客人没走。” 话完跟彩霞一起去了侧边的小厅看昙娘去了。 俩人喜笑颜开的回到客厅坐下,柳红笑说:“这小姑娘跟瑞书长得还真像,听话得很。” 和嘉立即附和:“我刚来的时候看到第一眼,我也觉得像,完全就是一家人。” 雅雅道:“瑞书跟昙儿母亲是双胞胎,俩人肯定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俩相像完全正常。” 赛雅高声讲述:“嫂嫂哥给算过,说昙儿经常会梦到母亲,瑞书跟母亲长得一样,所以昙儿对瑞书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即使她之前从没见过舅舅。” 雅雅立即问:“什么时候算的?” 小燕子回:“就中午,他说昙儿只要在瑞书膝下那就没事,要是留在父亲那边就是早婚的命,说孩子面相挺好的,唯一的就是眼神有点空洞,是因为太孤独了,没有安全感,又缺爱,让他经常带孩子出来玩就行,昙儿在父亲家估计没小伙伴一起玩,然后又让我们给起了个表字,说昙儿是大小姐,仲华这个名字里的仲是老二的意思,紫薇跟晴儿就给起了第一的表字,叫元贞。” 采容笑说:“元贞这名字起得好,听着就感觉好尊贵。” 和嘉元元雅雅立即点头附和,雅雅不好意思道:“鄂春想找首领给九儿卜一卦,我刚都不好意思说。” 小燕子笑说:“等会儿等他出来了,我给他说,区区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雅雅压着笑,立即感谢:“一言为定。” 小燕子冲雅雅挑了下眉毛,紫薇笑说:“我看镜竹的事鄂春现在都还没忘呢,估计被吓怕了。” 雅雅笑回:“你们不知道九儿还没出生,他就找了好几个阴阳生回去看我们给孩子准备住的院子。” 女人们听的开怀大笑。 大巫跟瑞书俩人在暖阁里正好躲清闲,他施完针就倒靠在暖炕上打盹,瑞书坐在大椅里撑着脸也没什么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太阳快落山了,才听到男人们的说话声,尔康推开暖阁门,他道:“原来你们俩在这儿躲着呢。” 随后男人们渐渐都进了暖阁,大巫慢悠悠的盘腿坐起身,永琪尔泰也在暖炕上坐定,其他人都在下首客座各自坐下了,反正情愿在暖阁里挤着,都不愿意出去。 小燕子赛雅跑进来一看这架势,小燕子一愣,她叫道:“怎么你们男人准备开大会啊?都挤在暖阁里面,客厅暖和的不得了。” 尔康斜倚在暖榻上,他笑回:“客厅是你们女人的地方,我们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我们在这儿挤挤就行。” 小燕子赛雅把暖阁门全部打开,叫道:“行啊,反正暖阁和客厅也是联通的把门打开就行。” 随后小燕子跑到大巫身边,拽开坐在大巫身侧的永琪,她自己跳着坐在大巫身边,笑说:“嫂嫂哥,帮个忙。” 大巫转头注视着小燕子,回:“不帮,一看你就没憋什么好事。”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忍笑捶了大巫手臂一下,赛雅站在小燕子身边笑个不停,小燕子忍笑说:“没什么大事,对你来说就是随手的事,春儿你还不说,雅雅说的春儿想请你给九儿算算,看看孩子缺什么不,雅雅她说她那阵子不好意思说,她说她酝酿半天准备开口了,结果你又不舒服回暖阁施针来了。” 鄂春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起身盯着大巫,大巫安慰道:“放心吧,你儿子光看面相就知道好得很,小燕子去把孩子抱过来。” 小燕子喊了声, “柳红把九儿抱过来。” 柳红和雅雅抱着孩子过来了,渐渐女人们都过来了,只是今天女人们都懒得坐,男人们起身让位大家也没坐下,大巫伸手握着九儿的小手摸了摸,又接过孩子轻举了两下后,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鄂春,说:“提着腋下让孩子背对我,我看看根骨如何。” 鄂春照做,大巫伸手在孩子背上摸了一下,他无语道:“穿的真够厚的。” 随后又用了点力气,随意摸了一下后放下手,道:“好了。” 永琪起身接过孩子抱着跟尔泰逗了起来,大巫主动说:“跟尔康他儿子一样,根骨绝佳,天生的练武奇才。” 鄂春回:“练武功我们不强求,长大了随他自己。” 大巫点头,又道:“孩子面相好的不得了。把八字报一遍,我看看。” 鄂春立即报了一遍,大巫深呼吸一口气,垂下脸掐诀,不到片刻就停了下来,他道:“提前生的?” 鄂春点头,大巫笑说:“好得很,顺风顺水一辈子,比你命都好。” 鄂春笑着点头,欣喜道:“那就好那就好,要不你再给赐个小字,姐姐就是你给想的,弟弟你顺便也想一个呗。” 大巫忍笑点头,问:“大名叫什么?” 鄂春笑回:“秋白。” 大巫点头,他思索一瞬就道:“《诗经》里有一句写。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就叫甘棠如何,取贤明正直之意。” 鄂春眼睛一亮,他立刻拱手致谢:“多谢首领赐名。” 大巫笑着摆摆手,紫薇笑说:“我就说嫂嫂哥一个异族人比我们都会取名字。” 小燕子崇拜的说:“你到底读过多少书?你怎么会这么有学问,比我有学问多了。”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尔康笑着打趣:“你在埋头苦读十年看能不能追上阿木的水平。” 小燕子白了眼尔康,看着大巫又笑眯眯问:“嫂嫂哥,你有时候占卜不是要用道具吗?怎么有时候又不用了,你当年第一次给我们展露这个手艺的时候,在永和宫给玉竹算的,就是用的三个竹签子,最后在四川你占卜天气也是拿的有工具,你给福元子算也是用的铜钱啊,你怎么有时候需要工具,有时候又不用工具?你能不能教教我这个手艺,我真的好想学。” 大巫嫌弃的瞥了眼小燕子,回:“你?想学这个?” 小燕子立即点头,大巫无情的打破, “你死了这条心吧,就你还学这个,你知道入这一行要记多少东西吗?《周易》背的下来吗?字都认不全还想学这些,里面有些口诀你连字都不认识,而且这一行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这里面派系多如牛毛,你想学还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学,学这一行的一般都没什么好结局,天机不可泄露,这门手艺就是窥探天机,泄露天机,很容易遭报应的,你难道没注意大街上给人算命占卜的大部分都身残。” 小燕子瞪着眼睛,她惊讶道:“诶,好像真是啊,大街上好多算命的都是瘸子要么就是瞎子。” 紫薇附和道:“好像真是这样。” 大家都点头,大巫又道:“瞎子还强点,瞎子那一派传闻祖师爷鬼谷子前辈可怜盲人所以专门创造了盲派,把手艺传授给盲人,让盲人也能有个可以吃饭的手艺。反正我给你说,你想都别想,这些不是你们能学的,我师门有言不得给家人亲近之人占卜,我师傅立这个规矩就是不让我随便给人占卜,怕我会遭报应,不过我感觉还好,可能是我还学了巫术,有时候我用的是我们巫术,我家里也没人了,阿修有家族护着,报应不到他身上。” 大家都听的认真,小燕子愣愣的问:“那会不会报应在我哥身上?” 大巫扯着嘴角,笑了下,说:“不会,我从没给你哥占卜过,我只知道你哥的生辰,具体时间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而且你哥有我们家族护着,他不会遭到报应的,我在祖庙禀了婚书,也拜了祖庙,家里祖先会护佑你哥。” 小燕子拍了下大巫手臂,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又道:“我哥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准确生辰,萧剑说了他的生辰还是五岁回了家里,我爹给定的,有可能晨哥其实比萧剑还大,只是他不知道。” 大巫咧嘴大笑,紫薇好奇的问:“那你要做什么事前如果给自己占出凶卦了,怎么办?放弃不做了吗?” 大巫十分认真的回:“无论吉凶都敢去做的人才有资格问天意。勿因卦吉而不为,勿因卦凶而不往。大凶你都义无反顾去做的事情,天自会怜你。无为而无不为,尽人事才有资格探天意。” 紫薇点头,男人们都默默点头。 大巫扫了一眼暖阁,立刻问:“诶,我就说怎么感觉少了人,柳青肯定在路上,老哥人呢?你们都回来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鄂春支支吾吾的,大巫盯着鄂春半晌,鄂春才开口道:“他走了,中午直接出发去天津了,中午收到直隶总督加急上折子有点事,他就走了。” 尔康他们也惊了一跳,永琪忙问:“皇阿玛不是让尹大人去了吗?” 尔康立即附和道:“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大巫小燕子赛雅都愣在当场,鄂春忙回:“中午上值后不到两个时辰他就走了,他自己去找皇上自请替尹大人去的,说尹大人年岁已高,不适合在快马跋涉,中午不知道吃饭没,马上到中饭时间他还在御前,反正最后我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我们那间办公屋子里发呆,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没过一会儿他就起身说他去御前有事禀报,然后禀报完了回来取了趟东西,就跟我说了句皇上派遣他去天津,急急忙忙走了,我下午找小路子问才知道他是自请去的。” 赛雅自责的问:“怎么办?我们这次真闯祸了,敬斋真生气了。” 小燕子呆呆的回:“我也不知道,我没想到他真生气了。” 大巫起身坐在暖炕上,弯腰穿鞋,他道:“我去天津找他给他道歉。” 小燕子立刻附和:“我也去,我们三个去负荆请罪。” 赛雅立刻也叫嚣着要去,大巫穿好鞋就准备起身出门,晴儿拦住去路,她道:“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去,阿木你眼睛还没养好,身体也没好,现在连阳光都不能见,你怎么去,就在家里待着,他办完事就回来了,他是去办差,你身为首领怎么能去找他,你去找他不是给他添麻烦吗?小燕子赛雅也不许去,在家待着,等他回来了你们在给他陪罪就行了。” 尔康忙上前跟着劝:“就是,你们三个都不许去,阿木你可要注意身份,你去了你倒没事,他不行,人家怎么想他,我看这事长安隆安灵安都不知道,就鄂春知道他走了。” 鄂春回:“傅六叔知道。” 大巫愣愣的问:“那怎么办?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鄂春回:“最多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大巫愣愣的又随身坐下了,小燕子赛雅弱弱的在他左右也坐下了。 萧剑随口调侃:“闯祸三人组现在知道害怕了。” 大巫静静问:“小燕子,赛雅,哥哥在真不理我们了怎么办?我真是该死,我现在也控制不住我这张死嘴了。这好像是我的报应。” 小燕子安慰道:“敬斋是个大度的人,他不会跟我们生气的,等他回来了咱三给他跪着道歉,咱们负荆请罪,他是哥哥我们可以跪他,你能不能跪他?反正我可以跪他?” 大巫回:“当然可以跪,他是哥哥跪兄长天经地义。” 赛雅接道:“我也可以。” 大巫随口又道:“他要不原谅我,我就把在场所有人全杀光。” 大家听的一愣,尔康立即斥道:“这个福元子一天光会瞎跑,一会儿我就给他写信让他赶紧滚回来。” 萧剑忍笑说:“你们这几个熟悉的赶紧写信叫他回来嗷,不然咱们成天提心吊胆的。” 大巫垂下脸,突然笑出了声,他笑说:“不好意思啊,刚才突然发疯了,现在已经恢复了。” 永琪默默道:“我们尽快把他叫回来,你别在发疯了嗷。” 大巫和小燕子赛雅三人笑的前仰后合,看着的众人也忍不住的一阵好笑。 第365章 二哥哥送荷花簪 瑞书第二天就取得了家里的同意,第三天去了栀灵家里,两老一少哭的肝肠寸断。 把事情都确定下来了,第四天预备,第五天晚上直接将栀灵的牌位八抬大轿迎进了府,当晚只有小燕子赛雅柳红还有男人们在旁看着,小燕子赛雅全程眼泪就没停过。 办完这件大事,可以稍微休息几天了。 大巫眼睛不能见强光,所以哪怕天气再好,他中午也是在房间里待着。 小燕子她们女人趁着天气好领着嘟嘟和昙娘去了后山玩耍,瑞书和大巫在暖阁,瑞书拿着一本话本看的入神,大巫拿着诗经,百无聊赖的翻看。 小燕子她们还没回来,尔康拉着鄂春倒是先回来了,俩人穿着官服一进暖阁第一时间先摘了官帽,随后在客座里一屁股坐下,尔康没什么力气的叫道:“上茶。” 两个小丫头连忙给上了茶,俩人瘫在椅子里端着茶一饮而尽,大巫和瑞书俩人坐在暖炕上默默盯着二人,尔康放下茶杯,笑说:“别看我们了,皇上让我们去城外办事,我们俩从早上跑到现在才弄完。” 话完又忍不住继续道:“真想不通怎么让我去,平时都是让敬斋和八喜一起去,这次让我跟八喜一起去,弄了大半天水都没喝上几口,中午就啃了两馒头。” 大巫和瑞书满脸笑容,鄂春淡淡道:“要是敬斋在,一早上就好了,那群老东西就会看人下菜,要不是尔康发脾气骂了一顿,估计会磨蹭到天黑。” 大巫好奇的问:“老哥那么权威?” 尔康回:“当然了,他可是王爷,异姓封王他是第一人,又是皇上的亲戚,能不权威吗?” 大巫忍笑问:“那你也很权威啊,你可是皇上的女婿。” 鄂春附和道:“就是,驸马爷也够权威的,多亏尔康发威。” 尔康随口回:“驸马爷算什么,你还是公爷呢,你就比我大几天,就有公爵在身,跟你阿玛官位相等,我要不是驸马爷,我看到你还要给你行礼。” 鄂春随口回:“你别说我了,公爵没什么大不了的,敬斋公爵拿的比我都早,他才是做官做到顶峰了,我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你自己才厉害嘞,弃武从文,文官做的风生水起,我看你快要跟你阿玛一样加封学士了。” 尔康忙道:“嘿,这可不能乱说,这玩意咱们不能说,不能揣摩上面的意思,人家敬斋还没满三十岁就是协办学士了,他确实厉害,那次永琪说出来,小燕子崇拜的两眼放光。” 四个男人开怀大笑。 大巫忍笑说:“你们这一群人放眼过去就没一个小人物,全是大官。诶,竹子现在升官没?” 尔康笑说:“升了半级,现在是正五品,他才爽嘞,跟着纪师傅名气已经打出去了,谁都知道他以后要接纪师傅的班了。” 大巫笑说:“正五品官也不小啊,他父亲当了半辈子官还是四品,去年才升了三品,他才当多久官,就五品了,他还是科举出身,钦点的探花郎,前途都在发光了。” 尔康鄂春笑着点头,尔康道:“文有竹子,武有瑞书,瑞书也算是升官非常快的了。” 大巫惊讶的转头看着瑞书,尔康笑着讲解:“瑞书十九岁投军,二十四岁已经是四品护军副参领了,去年赈灾回来直接当上护军副都统,皇上还给他选了皇后娘娘的外甥女,他要是娶了现在更是不得了。” 瑞书忙回:“娶什么娶,我不娶,我有老婆,不知道怎么想的。” 大巫笑说:“这不就是看中你,皇后娘娘的外甥女,那可是顶级贵女了。” 瑞书随口道:“管她是什么,哪怕是仙女我也没兴趣,怎么就没说给康安大哥娶,他配皇后娘娘的外甥女那才是门当户对。” 尔康忍笑道:“在别说他了,就为了娶媳妇儿都被贬成平民直接发配了,去年回来了皇上又给他相亲整的他又是坠湖,又是中毒,差点儿就没了,当时把他从湖里捞起来,太医诊脉直接说没脉搏了,还是这位野生弟弟跟常太医一起把他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那天晚上真的乱成一团,小燕子直接把皇上训斥了一顿,在湖边训斥一顿,回了漱芳斋忍不住又是一顿,就从那次之后皇上才彻底死心。” 瑞书惊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他道:“当时是听到一些风声,最后两位格格突然出家,一位亲王被削了一级。” 鄂春道:“就是那次,那两格格本来是要杀了的,他让傅六叔求情才留了一命。” 大巫懒洋洋问:“老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天天早上给他传信,他一封都没回。” 鄂春回:“事情完了肯定就回来了。” 大巫倒靠在旁边的靠枕上,悔恨的开口:“我真后悔,我真坏,我不是个好人,都怪小燕子赛雅,把我传染成这样了,我现在真成孤家寡人了,哥哥都不要我了,离得都远远的,一个不知道进新疆没,另一个也走了不理我了,儿子儿子也不在身边,就小桃不离不弃的跟着我,现在小桃也被我连累的没有哥哥了。唉!这是我的报应。” 尔康和鄂春捂嘴忍着笑,瑞书笑说:“萧二爷我不知道,但是康安大哥我还是知道点,他不会跟你生气的。” 尔康附和道:“就是,敬斋不会跟你生气的,等他回来了,你跟他撒撒娇就好了。” 大巫无语的看了眼尔康,他问:“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又不是女人撒什么娇,我不会撒娇。” 尔康鄂春瑞书三人捧腹大笑,尔康忍笑说:“那可是你的拿手绝活,你比小燕子都熟练,我们十全十美里面撒娇撒痴,男有你,女有赛雅。你看看就你敢跟敬斋撒娇撒痴,死缠烂打,别人都不敢,小燕子都还要看他脸色才敢试着来。” 大巫忍笑说:“我跟他讲话,你们竟然觉得我跟他撒娇,你们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我跟他讲话不是很正常嘛,弟弟跟哥哥说话不都是那样嘛。” 鄂春转头问尔康:“你们福图图有没有跟你那样说过话?他有没有问过你爱不爱他?有没有跟你发过嗲?” 尔康忍笑摇头,回:“你知道,我们福图图从小就老成,从来没有跟我那样说过话,叫我顶多一个字就是哥,从没叫过哥哥,也没问过我爱不爱他。” 鄂春和尔康笑的直拍大腿,大巫倚在靠枕上笑的合不拢嘴,他笑说:“这不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惊奇的,我小时候每天都要问我哥爱不爱我。” 尔康忍笑讲述:“敬斋拿你没辙,他好多第一次都是你带给他的,第一次被人问爱不爱估计就是你了,你去年给他写的第一封信,开头就是亲爱的哥哥,你不知道那天我们都在学士府吃饭,小燕子念完,敬斋脸都红了,亲爱的哥哥,小满以前天天给他写信都没写过亲爱的哥哥,那天把我们笑的不行,瑞书那天也在。” 四个男人笑的完全停不下来。小燕子她们几人领着两个孩子进来时,四个男人还在大笑,女人们一脸疑惑,但还是被笑声感染的忍不住扬起嘴角,紫薇含笑问:“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尔康道:“皇上让我们俩出城办事,我们俩办完了,顺路回来休息会儿。” 小燕子兴冲冲问:“你们笑什么呢?今天太阳晒的浑身暖洋洋的,可惜嫂嫂哥晒不了。” 尔康回:“我们在说福元子,阿木说给福元子写信他一封都不回。” 小燕子白了眼尔康,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跟赛雅写的他也没回啊,我们俩给他写了两页对不起,他都没回,估计看都没看,气性真够大的,这都多少天了,都一把年纪了不高兴还搞起离家出走那一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回来。” 尔康鄂春瑞书三人又忍不住的开怀大笑,赛雅笑说:“小燕子不行咱俩去把他找回来算了,嫂嫂哥又不方便,干脆咱俩去。” 小燕子还没答应,尔康就阻止了, “想都别想,别去给他添麻烦,在家里等着事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小燕子赛雅只能歇了心思,转身坐在大巫身边,拿过小几上的书,随意的乱翻了一下,小燕子道:“我发现你爱看诗经。” 大巫随口回:“我不爱看,你哥喜欢看这些。” 小燕子点头,她道:“没见过我哥翻这些书。” 大巫又道:“你没见过,我见过,天天晚上睡前都要翻几页,床边放的全是这些诗词,他最喜欢看那些宋词,我的书都被挤的没地放了。” 紫薇柔声说:“你别说晨哥了,我看你也喜欢唐诗宋词,经常就听你嘴里蹦出一句,有时候我们都要想半天才能想到,很多少见的你都能随口说出来,去年敬斋给我们拿的纳兰词,你天天捧着看,比他们看话本的都入迷。” 大巫笑说:“看了又写不出来,我看的确实挺多,但是文采一点没涨,还是写不出来。” 小燕子笑说:“我也写不出来。” 暖阁里的笑声就没停过,大巫仰天长叹一声后,叫道:“老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想他啊!不知道他在天津过得好不好,以后我在也不胡说八道了,天这么冷,不知道他带厚衣服没,唉!” 尔康鄂春脸都笑僵了,尔康忍笑说:“你放心吧,他又不是傻子,天冷会自己加衣,饿了会找吃的,渴了也会找水喝。” 一瞬紫薇她们也忍不住了,跟着笑个不停,小燕子笑问:“你光想你老哥?我哥呢?你不想啊?” 大巫懒洋洋道:“想他有什么用?离得十万八千里,想了也没用,你放心你哥身边全是我的人跟着,阿山会照顾好他的,这个月都还没收到信,本来就不想让他去,他非要去,我真没一点办法,在家里闹的不行,我只能同意了。” 小燕子笑问:“怎么闹的?我哥明明话很少好不?” 大巫垂头丧气地讲述:“去年回去了,没过多久他就通知我说今年要出门做生意,我当然不同意啊,我的钱都花不完哪还需要他出去赚钱,然后就开始了,每天发脾气,动不动就赏我几耳光,在书房看书看的好好的,突然脾气来了把我桌上的东西全给砸了,议事厅里也砸了个遍,有次把大印都给我扔了,我趴在养荷花的那口水缸边捞了半天才给捞上来,见人就骂,我召人来有事,正在说着呢,他进来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下面一群人静静把我盯着,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大事,就是我把他的书给挪了个位置,天天找事我真没一点办法,闹了快一个多月看我还是不松口,改变战略了,不闹了但也不说话了,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把儿子叫回来,他连儿子都不理,我实在受不了只能同意了,我一松口立马变脸了,天天说好听的把我哄的团团转。”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震惊的问:“大印?就是首领玺印?就跟皇阿玛的玉玺一个性质的那个大印?”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赛雅怔愣的问:“扔?给你扔了?” 大巫立即吐槽:“是啊,你们就说厉害不厉害,站在屋里唰得一下就扔出去了,我吓的心都砰砰跳,扑通一下飞进荷花缸里,我一个人捞了半个多时辰才捞上来,本来想把那口缸砸了找,结果那口缸里种的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品种,是青色的荷花,开的正好,我说砸了我还得重新给移栽,然后我就捞呗。” 赛雅呆呆的说:“二哥哥真够厉害的,我父王书房我都不敢随便进去,还别说碰他的王印了。” 大巫又抱怨道:“不让他去都是有原因的,那个林安之也同行。” 尔康惊讶的问:“啊?林安之也去了啊?” 大巫点头,回:“他们那一行今年基本都去了,不过林安之和另一个留在新疆管后勤,其他人全部出境。” 小燕子拍拍大巫手臂,笑说:“林哥又没跟着一起去,你怕什么?而且就你这绝世姿容,我哥也看不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又道:“我哥为了你情愿远走他乡,去了苗疆陪你十年了,他现在也该有点自己的想法了,你也不能让他一直留在家里陪你。” 大巫懒洋洋回:“我这不是同意了嘛,我要不同意你看你哥能走得了不,主要是他一走就是一年,我能不担心嘛。” 小燕子点头道:“这倒是,一走就是一年,你放心等他回来了我说他,让他以后别走那么久,最多半年必须回去。”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道:“你怎么不说让他最好别出门。” 小燕子笑回:“这不行啊,我都忍不了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出门,何况他呢。” 大巫懒得再说,阿香突然推开门,神色紧张的走到暖炕边,说:“辛夷跟杜若回来了。” 大巫一头坐起身,一脸严肃的问:“谁?” 阿香忙回:“你别紧张,辛夷跟杜若,说是二爷谴他们俩回来的,他们跟着指引直接到了北京,二爷不知道我们在北京。” 大巫松了口气,问:“好端端的,他们俩回来干吗?让他们进来。” 阿香点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两个苗疆侍卫快步进了暖阁,大巫冷着脸,俩人跪在了地上行完礼,大巫冷着脸盯着跪地的二人,良久才开口:“你们俩活腻歪了是不是?” 一句话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卫瞬间汗毛竖立,左边的侍卫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连忙献上,恭敬回禀:“首领,二爷谴属下先回来的,二爷让属下将东西转交给首领,二爷谴属下回来给首领送礼物的。” 大巫面上怒气一扫而光,悄悄提了下嘴角,小燕子接过盒子,递给大巫,大巫拿着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一瞬双眼放光,他忍笑叫道:“起来吧。” 跪地的二人连忙起身,大巫忍笑问:“他人可好?” 辛夷回:“二爷一切都好,并未受伤。” 大巫眼里的欣喜都要溢出了,嘴角死死忍着不往上提,他又问:“你们俩怎么找到北京来的?” 辛夷回:“属下是跟着蛊虫指引,首领您有香,属下的蛊会带领属下找到您。” 大巫摆摆手,道:“行了,既然是他派你们回来的,这次就算了,下去领赏吧。” 两个侍卫忙行礼恭敬退了出去,俩人一走大巫瞬间眉开眼笑,他拿出盒子里的那只宝石荷花簪,全神贯注的观赏,小燕子赛雅凑在他身边一起观赏。 尔康他们忍不住开怀大笑,小燕子称赞道:“我第一次见这么逼真的荷花簪,这也太好看了吧,我们都没有,只有你有。” 大巫傲娇的回怼:“你们当然没有,你是谁还跟我比。”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她道:“我给你戴上。” 大巫摇摇头,回:“我今天不戴,明天戴。” 小燕子讨好道:“那你给我们摸摸,你看紫薇她们也好奇的很。” 大巫扫了眼小燕子,问:“你手干不干净?” 小燕子蹭了下手,回怼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又没玩泥巴我手当然干净。” 大巫依依不舍的将簪子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拿着簪子跑到紫薇她们身边,几个女人观赏起了那只荷花簪。 大巫嘴角都要翘上天了,他高声道:“还以为他不爱我了,看来他还是爱我的。” 尔康鄂春不忍直视,又听他叫:“阿香。” 丁琳进了暖阁,回:“首领,阿香回青山院了。” 大巫点了下头,顺手撸了自己手腕上唯一戴着的那对如意纹缠丝银手镯,检查了一眼,递给丁琳,吩咐:“去送给辛夷和杜若,就说辛苦他们了,让他们俩好好休息三天。” 丁琳接过镯子,立即退了出去,瑞书看的一脸懵逼,尔康笑说:“看看,看看这高兴了自己戴的都赏下去了,刚还问人家是不是活腻歪了,现在又给人送东西。” “我高兴啊,他们事办的不错,我赏他们的。”大巫喜笑颜开的说。 第366章 燕雅木道歉 收到萧晨送回去的礼物,大巫心情好多了。 这几天戴着帷帽和小燕子她们几人一起跟着瑞书去墓地,还有家中看了好几次,还是有点小累,所以将事情都确定完了后,大巫和小燕子她们几个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恢复元气。 随后小燕子回宫,住了两天准备出宫的那天早上,紫薇晴儿赛雅到了永和宫,小燕子慢悠悠从慈宁宫回来时,紫薇晴儿赛雅在客厅里悠哉悠哉喝着茶,看到她们的身影,小燕子快步进了客厅,问:“你们不是不进宫吗?今天怎么又进宫了?我本来说今天下午回去的。” 赛雅大咧咧回:“早上我们吃早餐的时候,皇上派人传嫂嫂哥进宫,嫂嫂哥让我们陪他一起。” 小燕子点头,又问:“他人呢?在养心殿吗?我今天还没给皇阿玛请安呢。” 紫薇柔声回:“一进宫门他直接去养心殿了,我们到永和宫,想着过来找你一起去养心殿请安,下午再去跟老佛爷和皇额娘请安算了。” 小燕子点头,她兴致高昂的说:“好,等会儿啊,我让四大才子去御膳房取八珍汤去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在去养心殿。敬斋一会儿就到北京了,我专门吩咐了御膳房中午送个他喜欢喝的莲子汤,不知道他气消没?都十二天了,我觉得他气应该消了。” 晴儿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敬斋今天回来?” 小燕子胸有成竹的回:“我都调查清楚了,昨天找皇阿玛随意问了两句。” 紫薇笑说:“放心吧。他气肯定消了,都这么长时间了。” 赛雅静静道:“我不放心,我害怕,毕竟是我嘴贱的。” 小燕子紫薇晴儿忍不住的一阵轻笑,小燕子笑着附和:“我也嘴贱了,一会儿咱俩好好给他道歉,其实他不是跟咱俩生气,最主要的应该是嫂嫂哥,那天嫂嫂哥把他气走的。” 赛雅道:“但是事情由我们挑起,咱俩不说嫂嫂哥也不会好奇。唉,我真后悔。” 紫薇温声安慰:“好了,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好好给敬斋道歉,他会原谅你们的。” 还在说话,四大才子提着食盒回来了,几人起身出门,一路说说笑笑往养心殿去了。 养心殿此时正热闹着,皇上和大巫还有几个老辈都在坐着,男人们大多也在,尔康鄂春正在说事,小路子静静进来通报后,等着鄂春和尔康说完了,才放小燕子四人进去。 四个女人一进大厅都被吓的一颤,大厅全是人,坐着的站着的一大堆,四人忙稳了下心神,在堂前规矩行礼请安完后,紫薇将汤放到了皇上面前,小燕子道:“皇阿玛,这是我昨天找庄师傅给您炖的八珍汤,常太医说您最近有些气虚,他说就喝这个八珍汤温补最好。”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默默喝了两口,称赞:“确实不错,小燕子懂事了。” 小燕子摆摆手,自动走到皇上身后,抬手就给皇上捶起了肩膀,她道:“我早懂事了,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刚进宫的小燕子呢,我都进宫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不懂事。” 皇上还没回话,小燕子又问:“皇阿玛,敬斋什么时候到啊?” 大巫一听立刻抬起头,紧盯着小燕子和皇上,皇上道:“说是早上就到了,你问他干吗?你们是不是吵架闹不愉快了?那天他自请走的时候朕就看出来他不高兴。” 赛雅和大巫尴尬的低下了头,尔康鄂春他们站着的年轻一辈,悄悄扯着嘴角偷笑,小燕子语气有些扭捏,她道:“没有的事,我们怎么可能闹不愉快,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皇上质疑道:“没有?没有那这次你怎么没闹着要去天津?他走这么多天了你们都没动静,昨天你在朕这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你当朕听不出来?去年他去军营,第二天你知道了你就骂他不讲义气,出去玩不带着你们,一个人悄悄去,这次他可是去天津,天津可比大营好玩多了,你们却一直都没动静。到底怎么回事?” 小燕子扭头和大巫赛雅暗暗对视一眼,她镇定说:“真没事,这次我们本来也要去的,这不是嫂嫂哥身体又不好,他也不能晒太阳,白天出门都得戴帷帽遮光,我们得在家里陪他,还有那天我跟赛雅本来想去天津找敬斋玩的,晴儿跟尔康他们不让我们去,尔康说敬斋去天津是有正事要办,我们俩去了只会耽误他做事,然后我们才歇了要去天津的心思。” 皇上轻哼一声,道:“你们这群年轻人,朕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你们到底怎么惹他了?那天朕不让他去,他跪在朕面前不起来,死活要去,最后才跟朕说心情不好,想出去待几天,今天回来都是朕提前给传了好几封信,叫他今天必须回来的,本来前天就让他回来,他磨磨蹭蹭一直往后推。” 小燕子赛雅大巫三人惭愧的头都抬不起来,小燕子不好意思道:“是我、我的错,我惹他的,我口误,说了他不想听的话,惹他不高兴的。” 赛雅立即打断:“不是小燕子,是我的错,是我胡说八道的。” 大巫又忙打岔:“跟她们俩没关系,是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惹他不高兴了,不怪她们俩。” 皇上加上几个老辈齐齐扭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巫,大巫起身朝皇上和傅恒行了一礼,道:“皇上,傅大人,是我错了,我那天胡说八道把他气走了,跟小燕子赛雅关系不大,都是我的错,本来我想去天津找他,但我要是去了肯定要给他惹麻烦,等他回来了我就给他道歉。” 傅恒吓的一头站起,连忙就给大巫回了礼,傅恒也不好说什么,皇上好奇的问:“你怎么惹到他了?” 大巫万分羞愧,不好意思的回:“就、就嘴上不把门,说些不该说的,问些不该问的。” 大巫支支吾吾的说完。小燕子看皇上还好奇着,她主动开口道:“皇阿玛,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我跟赛雅加上他我们三个人都错了。唉!我真后悔,我们三个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就跟鬼迷心窍了一样,就说要给他娶个媳妇儿,皇阿玛你也知道他不想娶亲,但我们三个那天就真的跟鬼迷心窍了一样,非说给他娶,然后就把他给惹怒了。” 皇上无语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扭头跟傅恒几人对视一眼,问:“就这?” 小燕子立刻点头,皇上无语的摇摇头,道:“搞了半天,竟然就为了这点小事,福元子现在脾气渐长啊,为这点小事生气,你们三个谁是主犯?” 大巫低着头,静静回:“我。” 皇上扫了眼大巫,语重心长道:“行了,他回来了朕说他两句,让他别跟你们三生气了。” 大巫连忙回:“皇上您千万别说他,我们私下会给他好好道歉的,您要是说他他脸没处放。” 皇上无语的白了眼大巫。 小燕子忙跟着说:“皇阿玛,嫂嫂哥说的对,您千万别吱声,就当不知道,这是我们小辈私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您要是说他了,敬斋心里更委屈,而且您要是真说他了,他心里会怎么想我们,人家会觉得这么点小事还是私事,我们还跟您告状,以后肯定不会在把我们当朋友了,您就悄悄假装不知道,我们私下会解决的。” 皇上无奈的回:“行,知道了行了吧。” 小燕子点头。 大巫刚回身坐下,小路子静悄悄的进来通报说康安回来了,大巫一头站起,不好意思的站到了小燕子旁边,下首的尔康他们偷笑个不停,小燕子悄声提醒:“你赶紧坐下,你站起来干什么?” 大巫低声回:“我不坐,我有点紧张。” 俩人在皇上身后悄悄说个不停,康安穿着官服,低着头默默进了殿内,他刚踏进大厅也是被满屋子人惊的一怔,随后镇定自若的到了厅中,恭敬行礼请安,语气毫无波动,大巫和小燕子赛雅尴尬的一直在偷瞄他,康安全程低着头,恭敬又迅速的回禀了一遍公务。 皇上听完,淡淡的表扬:“办的不错,辛苦了。” 康安礼貌客气了两句,皇上微微扭头看了眼在一旁罚站的大巫小燕子赛雅,问:“你们仨在这儿站岗呢?朕这里不需要站岗。” 小燕子赛雅大巫更尴尬了,康安拱手行礼,主动开口:“皇上,无事的话臣先告退。” 皇上随意的摆了下手,康安快步退出了养心殿,大巫小燕子赛雅急忙行礼,追了出去,皇上宣布:“行了,尔康你们也去吧,去看着他们,让福元子差不多行了。” 尔康他们行完礼,一起退出了养心殿。 就看前方广场上,小燕子赛雅大巫把康安围在中间,小燕子赛雅叽里呱啦正在道歉,大巫在一旁站着,慢慢的他就俯下身,两手撑着腿低着头,紫薇她们一群人在养心殿门口看着广场上的那一幕。 尔康他们看的笑容满面。 晴儿突然道:“快,阿木估计不舒服,看他身体开始晃悠了。” 晴儿话还未完,被大巫呵斥在另一边守候的丁琳良姜几人已经冲上前去了,男人们瞬间笑不出来了。 康安搀住大巫了,小燕子赛雅拿过良姜撑开的伞,给大巫挡住了阳光,丁琳捧着帷帽,大巫声音颤抖的说:“让丁琳把药给我,叫常太医,我眼睛疼,眼睛睁不开。” 丁琳忙从身上掏出药瓶给大巫喂了粒药,良姜拿着帷帽刚给大巫戴上,大巫一手掀了帷帽,他道:“不用戴了,没用了。” 永琪和尔泰跑去找常太医,剩下一行人快速回了永和宫。 大巫冷汗直冒,双眼紧闭,颤巍巍的坐在大椅里,正在给自己诊脉,大家都围在他身边紧紧盯着他,小燕子着急的问:“怎么样?你自己给自己诊脉可以吗?” 大巫过了半晌,才张嘴,他声音有些颤抖,道:“我、我冷。” 小蝶小翠连忙送了条绒毯,小燕子和赛雅立即给他披上,大巫全身轻颤个不停。 “暖阁里面地龙烧着没?”康安语气略带几分焦急。 小燕子回:“烧着呢。” 康安伸手就将大巫搀了起来,道:“去暖阁。” 他扶着大巫快步进了暖阁,小燕子抱着毯子紧紧跟在后面,大巫在暖榻上坐定,小燕子拿着毯子又给他盖上了,大巫又叫道:“常太医来了没?派人去催,我好像看不见了,让丁琳过来。” 丁琳挤到大巫身边,大巫从怀里取出了两根银针,吩咐:“扎丝竹空。” 丁琳接过银针,在大巫眉毛后面一丁点的位置,手起针落将银针落入丝竹空穴。 永琪尔泰俩人带着常太医飞奔回来,常太医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大巫听到声响,率先叫道:“师、师叔救、救我,刚太阳直射,我” 大巫语气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常太医快步上前,站在大巫面前捧着他的脸细细检查,他问:“睁得开不?睁开我看看眼睛里面。” 大巫吃力地睁开眼皮,大家就看原本透澈明亮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常太医忙嘱咐:“好了好了,闭上,不要再努力睁开了。” 大巫闭上了眼睛,常太医问:“阿香人呢?” 小燕子立刻回:“阿香今天没来。” 常太医啊了一声,他又问:“不是天天都跟着,今天怎么没来?” 大巫道:“让丁琳帮你,他也懂,他跟着阿香学的。” 常太医点头,忙吩咐:“女人都回避,丁琳先给你们首领把上衣脱了,派人去御药房取药煎药,我药箱里面有药方,直接去御药房通知就行,有人给拿。”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快速出了暖阁,永琪尔泰拿着那两张药方又回御药房取药去了,男人们大多都没出来,小燕子赛雅扒在暖阁门口迫切的想知道里面的消息。 半个多时辰后,暖阁门才被尔康打开,尔康问:“永琪尔泰取药回来没?” 永琪连忙将手里的那罐药膏递上,随后门又被关上,直到两炷香时间后,门再次被打开,萧剑站在门口叫道:“可以进来了。” 小燕子四人快步进了暖阁,大巫眼睛已经被绷带裹上了,小燕子上前担心的问:“没事了吗?这是裹了药吗?” 常太医点头,冷声回:“有事没事现在还说不准,明早才能看到结果,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随后把一罐药递给丁琳,叮嘱:“今晚入寝前,让阿香给换一次药,他会换,然后在让阿香施针,你们首领知道,我今晚就不去了。” 丁琳接过药还没来得及感谢,小燕子请求道:“你去,常太医你今晚也去宁园,晚上你跟阿香一起给他施针,你在总归是放心一点的。” 常太医瞅了小燕子一眼,语气不太好的回:“我不去,我没空去,我在厉害遇到不听话的病人也没办法,我迟早要被你们折腾死,没一个听话的,没一个脑子是正常的。” 小燕子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大巫弱弱的回嘴, “我刚才是太不小心了,我错了。” 常太医转身怒骂道:“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给你说了多少遍了,见你一次叮嘱你一次让你不要见光,出门带帷帽,你是怎么做的?啊?你这个不省心的混账东西,难伺候就算了事情还多,大师兄英明一世怎么收了你这么个逆徒。我一把年纪了成天还得伺候你,我、我,要不是看你现在这个死样子,我、我真恨不得拿捣药杵给你两下子。” 大巫被骂的弱弱低着头,常太医手扶着腰刚停嘴,看他还要继续骂,康安立即拱手弯腰,致歉:“是我的错,别骂他了,你要骂就骂我吧,刚在养心殿外面的广场上我故意走快,他追我忘了戴帷帽,我的错。” 常太医一看康安,更是火冒三丈,对着康安就开喷:“你疯了?你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是不是?你就不能等他一下,明明知道他眼睛不好,你还不顾忌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他治好,这才几天又打回原形了,福康安你可要好好想想,他这次要是因为你彻底看不见了怎么办?皇上跟你在亲他还能怎么包庇你,阿木他不追你的责任,他身后的苗疆能善罢甘休吗?我真是要被你们给气死了。” 康安面色苍白,他扭头看了大巫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大家也被常太医说的一阵惊恐涌上。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大巫没听到声音,他忙道:“常太医,师叔你别胡说啊,什么善罢甘休?我这还没瞎,你说的就那么严重,我要是真瞎了,那我直接退了,就罚老哥保障我后半辈子的安全,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不要胡说,再传出去了损坏大清和苗地的友情。” 常太医无语的白了眼大巫,又叹了口气,道:“随便你们吧,我是对你们无话可说了,我先走了,后面你自己注意,管不了你,你爱干嘛干嘛去,晒太阳也行,随你。” 常太医话完冷着脸转身径自出了暖阁,离开了永和宫。 大家都站在原地没动静,康安站在大巫身旁,侧头盯着他,小燕子心里也有些害怕,她主动开口道:“大、大家都坐吧,站着也没用,都坐下吧。” 大巫一惊,他问:“啊?你们原来在站着呢?赶紧坐下吧,我没事不用担心了,我有把握明早百分之百就恢复了,不用担心。” 大家静静地都坐下了,康安还没动静,小燕子上前推了他一下,康安扭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提醒:“坐下吧,站着也没用,坐吧。” 康安默默在大巫旁边的位置坐下,大巫扯着身上的毯子,小燕子连忙伸手帮他,她问:“你是不是冷?” 大巫点头,回:“是有点冷,给我来一杯金骏眉。” 小燕子吩咐了小蝶小翠。 她转头又问:“你不是不喝红茶吗?” 大巫回:“红茶性温,我今天不敢喝绿茶。” 小燕子点头,她接过小蝶送上的金骏眉,将茶碗放到了大巫手里,大巫端着茶喝了两口后,小燕子接过茶碗给他放到了小几上,她在大巫身旁坐下,说:“今天你是一点儿都看不见了,我哥不在,我自愿担起照顾你的重任,你要什么东西直接叫我就行了,你要去哪我扶你去。” 大巫提着嘴角,随口问:“那我要去更衣怎么办?” 小燕子回:“好端端的你换什么衣服,你一天臭毛病挺多的,衣服换那么勤干什么,给谁看,平时看你也就一天一套,怎么我说我要伺候你一天,你就要换衣服了。” 紫薇晴儿抿嘴忍着笑,大巫无语的笑了两声,嫌弃的回:“你脑子有毛病吧。” 小燕子突然反应过来,她一瞬站起,伸手在大巫手臂上就是一下,斥道:“你大胆!你要拉屎尿尿就找你老哥伺候你去。” 永琪没忍住笑出声,大巫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大笑,大家渐渐都忍不住了,大笑声此起彼伏,康安还是面无表情,等到笑声终于消停了点儿,大巫忍笑训斥:“我、我硬是看不见,我要看得见我真的我给你两下,你个大姑娘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我真对你无话可说了。” 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她清了声喉咙,忍笑又坐了回去,扭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康安,叫了声, “敬斋。” 康安平静的转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十分认真的致歉:“对不起!” 康安面上没有任何波澜,眼神似乎还有些不解。 赛雅连忙起身,跟着小燕子道歉:“我也对不起,我错了,那天是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的。” 赛雅道完歉,大巫也来了, “我也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胡说八道了,老哥求你别跟我生气了,你也知道我疯疯癫癫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那天纯属发疯,才胡说八道的,你就原谅我吧。” 康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还在发怔,尔康起身走到康安身边,推了他一下,提醒:“别发愣了,你赶紧原谅他们仨,他们真知道错了,你不在这些天,天天在家里反省,把我们烦得不行,天天闹着要去天津找你,赶紧原谅他们仨,你要是心里气不过,就抽他们每人两下解解气,反正别在生气了,你不知道你走的那天下午,你蛮子弟弟说你要是不原谅他,他就把我们所有人全杀光。为了兄弟们的安全着想,你也得赶紧原谅他。” 康安回头,终于开口了,他道:“我没生气。” 大巫追问:“真的假的?骗人是小狗。” 康安提了下嘴角,回:“真没生气。” 大巫笑着叫道:“耶!老哥终于原谅我们了。” 小燕子笑着附和道:“没想到福元子气性真够大的,不高兴还搞起离家出走那一套了,走了这么多天终于知道回来了。” 赛雅接道:“我这次真害怕了,我提心吊胆十几天,现在可以安心了。” 尔康笑着拍拍康安的肩膀,他道:“你不知道,你走了留他们在家里,我真服了,天天念叨着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饱没,穿暖没,天天给你写信,你也不回,这三个人每天都要一起怀念你,你蛮子弟弟本来还要派人给你送棉衣去,被我们给阻止了,说担心你冷,担心你饿着自己,你看看你真够有福气,有这样的贤弟人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鄂春忙附和:“就是,我要是你我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康安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第367章 嘟嘟和昙儿 暖阁里的气氛终于好了起来,正在说话间,小蚊子领着小路子进了暖阁,小路子看了眼大巫也是一怔,随后他低着头通报:“万岁爷召见嘉勇郡王。” 康安起身,拿着官帽快步出了暖阁,小路子在原地犹豫一下,又问:“恕奴才多嘴,首领眼疾可是复发?刚才的事已经有人禀报了。” 大巫忙回:“不打紧,明天就好了,就是我自己没注意造成的,麻烦公公一会儿美言几句。” 小路子道:“最好还是麻烦荣亲王夫妇和明珠公主夫妇一起过去,万岁爷怕是要发怒。” 小燕子永琪,尔康紫薇连忙起身,大巫叫道:“小燕子永琪,尔康紫薇你们跟着去,好好解释,有事派人回来叫我。” 小燕子回:“知道了,你们等着就行了,等我们回来吃饭,正好快吃饭了。” 话完四人忙跟上了小路子脚步,去追已经出发的康安。 大巫有些惊慌,他不由问:“怎么办?老哥不会要挨骂吧?” 晴儿安慰道:“估计是要挨顿骂的,养心殿四周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我们一离开就有人去跟皇上汇报,刚皇上肯定传常太医去问了,所以到现在才叫敬斋过去。” 尔泰附和道:“这顿骂无论如何都免不了,放心吧,就一顿骂而已,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去了。” 大巫默默点了下头。 就这样等了快半个时辰,小燕子推开暖阁的门,永琪尔康先进来,后面紫薇,最后才是康安,坐着的男人一瞬都起了身,隆安张嘴就问:“大哥” 隆安只喊出了个大哥,就止住了声音,康安盯着他摇头,隆安只能住嘴,大巫紧张的问:“小燕子,没事吧?老哥没挨骂吧?” 小燕子犹豫的看了眼康安,康安冲他摇了下头,小燕子回:“没、没有,皇阿玛说了他几句,没骂他。” 大巫瞬间松下神经,他喘了口气,突然又转头向着康安坐的那个方向,语气有些急躁,问:“哪来的血腥味?小燕子你是不是骗我呢?老哥身上有血腥味,他是不是受伤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如实回答:“你别激动,没那么严重,就是一个比指甲还小的口子,刚皇阿玛确实把敬斋骂了一顿,顺手就抄起茶杯扔过去了,茶杯划到他额头左上方那里,就很小一个口子,没啥事。” 大巫听的心中自责不已,他看着康安那边,道歉:“对、对不起啊,我又害你挨骂了,真的不要紧吗?让常太医看了没?” 康安随口回:“没事。” 小燕子又道:“真的没事,就一个小口子常太医都懒得理。” 大巫迟疑的问:“这个血腥味不是那种只是渗出血丝的味道,衣服上有没有沾到血?” 小燕子扫了眼康安肩膀和胸前,她回:“衣领上沾到了一点。” 大巫瞬间怒了,他高声斥:“那你还骗我,额头上的一个小口子,血怎么可能流到衣服上去?是不是流了满脸血?” 大巫话完忍不住的轻咳了起来,小燕子永琪连忙上前给他顺了下背,小燕子回:“你别激动,真的没事。” 康安打断道:“我真没事,别为难小燕子,就一个小口子而已。” 大巫缓了一下,叫道:“手伸出来,你绝对流了满脸血,你一进来我就闻到血腥味了,血腥味重我的蛊会翻涌。” 康安无奈只能伸手,小燕子扶着大巫的手腕让他摸到了康安的手腕,他摸了下脉象后,松开手,叫道:“把丁琳叫过来。” 丁琳快步进来,恭敬道:“属下在。” 大巫问:“降真香拿的有没?” 丁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膏,道:“有,早上阿香叮嘱属下拿上的。” 大巫叫道:“紫薇你帮忙给他涂一下,降真香是除痕止痛灵药。” 紫薇赛雅接过药,康安一脸无奈,只能由着紫薇赛雅给他上药,大巫转头又默默道:“小燕子。” 小燕子忙回:“我在这儿。” 大巫静静道:“对不起,我刚太激动了。” 小燕子忍笑捶了大巫手臂一下,回:“害!我还当你又要骂我了。现在你放心吧,药也上了,敬斋真没事了,就一个小口子你搞的跟他好像毁容了一样,没事的,等你明天早上眼睛好了,就能看到了,你放心吧,皇阿玛说了让他今天给你当跟班儿,伺候你一天,皇阿玛那个茶杯扔过去,结果这个死心眼儿他自己也不知道躲一下,血混着茶水流了满脸,茶叶全贴在他脸上了,今天算是我认识敬斋以来,他最狼狈的一次,真是个死心眼儿,不躲就算了,也不伸手擦擦,就跪在地上不动,永琪和尔康紫薇给他擦干净的。” 大巫担心的问:“这么惨?皇上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小燕子回:“他自己不动,所以才惨,他但凡躲一下,就不惨了,皇阿玛看到他不躲,更生气了,骂他是个木头,后面就没心思在骂了,让我们走了。” 紫薇有心岔开话题,她拿着药盒问:“这个药里加的有什么啊?好香的味道,这个香闻着还一点都不腻。” 大巫回:“秘方,告诉你们你们也做不出来,我跟阿香一起研制的,这个药平时可以当香膏和面脂使,擦脸有嫩肤的效果,涂在伤口上有除痕的效果,涂手腕、或者脖颈上就是香膏。”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睛直放光,大巫叫道:“把那盒直接给老哥,让他坚持涂,就不会留疤了。” 大巫话刚完,康安高声回:“我不要,我一个大男人要这种药干吗?给小燕子赛雅,我看她们俩想要的很。” 尔康他们忍不住的轻笑,小燕子连忙拿过药盒,致谢:“多谢!我就等着你说不要呢。” 大巫忍笑道:“回去给你们拿,把这盒给老哥,这盒应该不是满的,让他拿着自己涂,免得脸上留疤,那么俏的一张脸在留个疤就不好了。” 小燕子将药盒塞给康安,康安扔到小几上,回:“我不要,我说了不要,留疤就留疤。” 尔康他们的笑声就没停过,小燕子训斥道:“这么好的东西,你还不要,你个不识货的臭男人,拿着,必须拿着,嫂嫂哥说的对,脸上可不能留疤,你那么俊俏在留个疤多难看。” 康安嫌弃的白了眼小燕子,他道:“你拿着给你嫂嫂哥抹去,最好给他脖子上的疤抹掉,我这点疤完全不能跟他的比,我不需要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给我涂纯属浪费。” 大巫一本正经道:“你放心吧,阿香天天都给我涂着呢,我跟阿香的疤已经淡了很多了,你拿着涂,破相可不好。” 康安叹了口气,问:“我又不是女人我要这种东西干吗?” 大巫解释:“这是药又不是专门涂脸用的面脂,它主要作用还是除痕止痛,其他作用都是附带的,你拿好了,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康安无奈的拿起药盒,他忍不住又白了眼大巫,大巫又语重心长的说 :“你拿着,以后要是又受伤了,伤口只要不流血就可以涂了,你不想涂伤口,你就晚上抹手也行,冬天手被冷风吹的干裂,就拿这个涂,涂两天就好了。” 鄂春忍不住调侃道:“敬斋拿好了,没事抹抹脸也可以的。” 男人们瞬间乐的放声大笑,大巫忍笑道:“我还不给他们呢,我就给老哥你一个人,就给你一个人,你拿着有空就抹。” 康安无语的回:“我谢谢你啊。” 气氛总算又回到正常,大家又都变成了笑呵呵的模样。 用完中饭后,尔康叫道:“走吧,又要上值了,敬斋爽了,下午又不用去上值了。” 鄂春问:“为什么?他怎么又不用去了?” 永琪笑回:“皇阿玛罚他伺候阿木,给阿木当小厮,等着看明早阿木眼睛能不能恢复,恢复了就好了,没恢复就继续。” 康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男人们一阵好笑,鄂春羡慕的开口:“真是够爽的,动不动就不用上值了。” 尔康叫道:“走吧,咱们这群天上就是下刀子也要按时上值的倒霉悲催蛋。” 小燕子赛雅大巫哈哈大笑。 男人们走后,晴儿主动道:“我跟紫薇赛雅去慈宁宫和景仁宫请安了,一会儿回来了咱们也准备出宫吧,现在这个点儿去刚刚好,我们请完安老佛爷正好午休。” 小燕子回:“你们赶紧去吧,我们等你们回来好回家,还是家里舒服。” 晴儿紫薇赛雅一起出了门,康安起身道:“我去朝房换衣服。” 小燕子点头。 大家都走了,大巫起身叫道:“小燕子,走出去晒会儿太阳,今天终于可以晒会儿了,眼睛反正已经蒙上了。” 小燕子有些担心,但大巫坚持要出去,她只好扶着大巫去了大厅侧边的连廊上,大巫在廊椅上坐下,他端着茶背对着太阳,小燕子在一边跟小蝶小翠说话,康安很快回来,快步走到廊下,问:“不是不能晒太阳吗?” 小燕子回:“他说眼睛蒙着没事,非要出来。” 大巫道:“真没事,已经蒙上了,就没事了,反正阳光也晒不到眼睛了,好久没晒过太阳了,前几天出门戴着帷帽都快难受死了。” 康安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没有再开口。 大巫突然又道:“晴儿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瑞书估计都到家里了,我昨天让他今天中午上家里陪我下棋。” 小燕子回:“一会儿就回来了,别着急。就你那磨蹭棋艺还下棋,也就你老哥愿意跟你下,你别为难瑞书。” 大巫笑骂:“比你强,我至少不耍赖。” 小燕子回怼:“强到门后去了,你那精湛的棋艺连我哥都不愿意跟你下,也就福元子可怜你,每次跟你玩一会儿,就玩一会儿他也玩不下去了,耐心用完了啊。” 康安忍着笑,大巫脸热的反驳:“滚,我慢慢来总比耍赖悔棋好,老哥最起码还愿意跟我玩,你看看你你一说要下棋,老哥理都懒得理你。” 小燕子又回:“我最不喜欢跟福元子这个臭手下棋了,姑奶奶从来就没找他下过棋,想跟我对弈的人多了去了,我根本看不上福元子的棋艺。” 大巫扬起嘴角大笑出声。 小燕子说的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听着大巫的笑声她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三人还在大笑,晴儿紫薇赛雅三人回来了,赛雅忍笑问:“你们在笑什么?我们还没进永和宫大门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大巫忍笑回:“小燕子在给我们讲笑话。” 赛雅忙恳求:“小燕子,你在讲一个让我也听听。” 小燕子笑说:“等会儿,一会儿在马车上讲,我们走吧。” 大巫起身,康安伸手,大巫抓着康安的小臂,小燕子赛雅跟在另一边,紫薇晴儿走在侧前方,大家有说有笑的往宫门口去了。 在马车里小燕子又讲了几个笑话,大巫和赛雅笑的直拍大腿。 马车停了笑声都还没停,小燕子赛雅最先跳下马车,随后扶着紫薇晴儿下了马车,康安正扶着大巫下车,就听小燕子喊道:“诶,昙儿宝贝你来了呀。” 瑞书带着昙娘骑马刚到,赛雅快步上前,伸手将昙娘抱了下来,瑞书也下了马,忙问:“怎么回事?眼睛怎么?” 小燕子随口回:“早上在宫里出了点事。” 小燕子赛雅拉着昙娘走在最前面,大家快速去了暖阁,进了房间小燕子赛雅才将昙娘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孩子的小脸这才露了出来,小燕子将昙娘抱到了暖炕上,昙娘盯着大巫和康安,小燕子笑问:“眼睛蒙着的那位叔叔你还认识吗?” 昙娘悄悄点了下头,怯怯的问:“他是漂亮叔叔,漂亮叔叔眼睛受伤了吗?” 小燕子笑回:“漂亮叔叔早上眼睛不小心受伤了。” 昙娘又问:“他是不是很疼?” 小燕子回:“他已经不疼了。” 昙娘安静坐在小燕子旁边拿着布老虎悄悄把玩。 康安轻声说:“这小姑娘跟瑞书长得还挺像的。” 大巫回:“她看到瑞书会有看到母亲的感觉。” 瑞书默默道:“说清楚点儿,什么看到我会有母亲的感觉,我听着怎么怪怪的,我是男人。” 大巫康安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燕子摸了摸昙娘的头顶,笑说:“昙儿,不要理这两个怪叔叔和舅舅。” 昙娘抬头,看着小燕子问:“姨姨,嘟嘟什么时候来?” 小燕子回:“嘟嘟一会儿就来了,你要不要先去玩具房玩?” 昙娘摇头,回:“我等嘟嘟一起。” 明月和嘟嘟还没来,阿香倒是先过来了,他一推开暖阁门,吓得一愣,随后飞快冲到大巫面前,立马就问:“怎么回事?” 大巫忙回:“没事了,早上在宫里不小心出了点事,常太医已经给治好了,明早就恢复了。” 阿香冷着脸,追问:“在宫里不小心出事,宫里能出什么事情,到底怎么搞的?” 康安有点尴尬,他刚起身准备说,大巫又道:“早上太阳太好了 ,我从养心殿出去的时候跟老哥说话说忘了,就忘记带帷帽,一不小心太阳就刺的我眼睛睁不开了。” 阿香立刻斥责道:“丁琳跟良姜他们干什么去了,今早是良姜拿伞,丁琳拿帷帽,我现在就去把他们俩宰了。” 大巫伸手一把抓住阿香的手臂,斥道:“跟他们俩没关系,我提前让他们别跟上我的,你别找他们俩事,今早多亏丁琳跟着,他给帮忙施针的,现在真没事了,常太医已经给治好了,明早拆了就好了。” 阿香气冲冲的扯开手臂,大巫又嘱咐道:“别找他们俩事,跟他们没关系。” 阿香语气不太好的回:“知道了。” 随后从怀里拿出两个药瓶,各倒了两粒药出来,叫道:“伸手,吃药。” 大巫伸手,阿香将手里的四粒药丸放到大巫手里,大巫仰头将药丸扔进嘴里,阿香端着茶杯递到大巫手里,大巫端着茶喝了两口后,他又将茶杯递了出去,阿香放下杯子后,就听大巫吩咐声起, “我想吃杏仁豆腐,给我做去。” 阿香回:“我没空。” 大巫又道:“不行,我就要吃你做的,快去我今天必须要吃到嘴。” 阿香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暖阁,刚走到门口,大巫又叫道:“我还要喝桂花露。” 阿香径直出了暖阁。 看阿香身影消失,小燕子立刻问:“你骗的过去吗?小桃一会儿找丁琳一问不就行了。” 大巫随口回:“放心吧,丁琳他们还不想死呢。” 小燕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又忍笑调侃道:“福元子怎么办?干脆你去找小桃认个错算了。” 康安一脸尴尬,大巫笑说:“别去,再让他知道了,不管是谁都要被他骂一顿,老哥今早又挨打又挨骂还不够,还要去找骂。” 瑞书忙问:“我就说他额头上怎么有个口子,怎么弄的?” 大巫立刻问:“口子长不长?” 瑞书回:“不长,指甲盖那么大一点。” 小燕子解释道:“福元子今早被常太医怒骂了一顿,最后又被皇阿玛骂了一顿,皇阿玛骂上头了抄起茶杯就扔过去了,结果这个死心眼儿躲都不躲一下,杯子划的,血跟水流了满脸。他要跑嘛,我们叫他他还不理我们,我们追着去给他道歉,结果阿木就被阳光刺的眼睛睁不开了。” 康安静静道:“你们三个那是道歉的阵势?你们三个那阵势不说我还以为你们联手来杀我呢。” 小燕子赛雅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巫忍笑讲述:“小燕子赛雅跑的太快了,人家俩个又飞又跑的追上去。” 正说话间,嘟嘟跑进了暖阁,明月在后跟着进来了,嘟嘟跑进来大叫一声:“姐姐。” 昙娘立刻起身,从暖炕边跳了下去,拉着嘟嘟的手,两个小孩跑向了对面的玩具房。 大人们看的满脸笑容,晴儿笑说:“这俩小的确实可爱。” 明月回:“嘟嘟这些天,只要哪天没跟昙儿一起玩,他晚上睡前就要念叨一遍他今天没跟姐姐一起玩,每天早上舒蓝出门前都要闹着一起走,让舒蓝带他去找姐姐。” 小燕子笑说:“真的?说不定这俩长大了会成。” 明月一脸幸福的笑容,她道:“我跟舒蓝没任何意见,就怕瑞书不同意。” 瑞书一脸茫然,晴儿笑说:“这也不能说的太早了,孩子们有自己的缘分,长大了要是真成了那我们也乐见其成。” 赛雅笑着插嘴:“晴儿,你说的这么淡定,你们太阳跟珍珠走的很近啊。” 晴儿瞬间跟明月一样的表情,她问:“真的?” 小燕子她们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道:“太阳跟珍珠这俩从小就好,大雄也喜欢珍珠,但我看珍珠对大雄没兴趣,月亮更别说了,珍珠都懒得理他们俩,珍珠跟太阳最好,不过珍珠跟德麟也挺好的,他们小时候德麟就天天给珍珠点心零食吃。” 大巫笑着插嘴:“老哥,怕是要给儿子预备聘礼了呀。” 康安笑回:“我估计德麟抢不到珍珠,太阳这个劲敌在,德麟肯定没机会。” 小燕子又道:“你得跟咕咕说一声,果尔敏喜欢星星,让咕咕早点给儿子预备聘礼。” 紫薇一惊,她忙问:“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 康安立即点头,小燕子回:“果尔敏跟我说的,他说他最喜欢跟星星一起玩。” 第368章 阿木小桃吵架 嘻嘻哈哈没一会儿,阿香带着一桌午点过来了。 在客厅里坐了一桌,小燕子赛雅将阿香上上下下夸了个遍,大巫端着碗尝了一口,他就问:“这不是你做的,你让谁做的?” 阿香没好气的回:“我让厨房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我又不是你的厨子,哪来的时间给你做饭。” 小燕子几人抿唇忍笑,大巫斥道:“你大胆!你无法无天了,越来越放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康安尴尬不敢看阿香一眼,阿香轻哼一声,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转头对着大巫,恭敬开口:“首领,请您谅解,属下今日实在没时间去给您下厨。” 一桌人都忍着不敢笑出声,大巫有点尴尬,他只能拿着勺子又默默吃了起来。 笑着用完午点,又都回了暖阁,暖阁里最暖和,都喜欢窝在里面。 大巫倚在暖榻上,阿香又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径直送到大巫面前,提醒:“首领,吃药。” 大巫懒洋洋问:“什么药?我药都吃完了,还有什么药。” 阿香回:“石斛汤,你今天又这样了,我只能让巫医给你熬一碗。” 大巫伸手接过,皱着眉毛将那碗汤药干了,喝完药端着茶水饮了两口后,随口叫道:“给我捏捏肩膀。” 阿香放下杯子,面无表情走到暖榻后面,抬手给大巫捏起了肩膀,小燕子羡慕的说:“你可真够爽的,要不要我跟赛雅再给你唱首歌听?” 大巫嘴角扬起,他道:“你们俩那鬼哭狼嚎有什么好听的,老哥你唱一个,好久没听过你唱歌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拍手叫好:“好,跟福元子比起来我们确实是鬼哭狼嚎,福元子快唱,我们好久好久没听过你唱歌了。” 瑞书一脸好奇又忍不住笑容满面的盯着康安,康安尴尬的回怼:“唱什么唱,我不会,你自己唱去,你要听我给你找几个歌姬来唱也行。” 大巫摇头,道:“不行,歌姬可不能进宁园,你快唱。” 康安大声回:“不行算了,我就不会唱歌,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会为难人。” 小燕子赛雅笑声震天,紫薇她们也难掩笑意,大巫声音提高了几分,他道:“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就想听你唱个歌而已,我都这么惨了,你连这点小事还不能满足我,再说你怎么不会唱歌了,你连我们苗疆小调都会哼,你还不会,洱海那面晒太阳的山坡上,难道你没唱吗?你快唱一首吧,我求你了。” 康安脸色通红,他反驳道:“我不会唱,我真不会唱,我给伴奏,让小燕子跟赛雅唱行了吧,我真不会唱,我求你饶了我好不好。” 康安话完,没给大巫回话的时间,从怀里拿出陶埙,立即就开始吹奏,乐声一响,大巫想说什么也来不及再说。 坐在暖炕上的女人们和对面的瑞书面上的笑意就没停过,阿香也在隐隐发笑,渐渐的小燕子赛雅跟着乐声开始哼唱,康安连吹了三曲,一放下陶埙,他主动开口道:“没气了,吹不动了,更唱不动。” 又是一阵大笑声起,大巫忍笑说:“你歇会儿,阿香让人把琵琶给我拿过来,在随意拿几样,把柳琴也拿过来,一会儿弹一曲。” 阿香默默出去吩咐了人,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叫道:“太好了!终于又能听到嫂嫂哥的乐声了,干脆你们合奏算了,我让人把紫薇的古筝和晴儿的月琴也送过来,赛雅你什么时候把你的马头琴拿到宁园来?下次你们好一起合奏。” 赛雅高声回:“我马头琴琴弦被大雄给拉断了,正在修,明天我把它拿过来。” 小燕子转头又问:“瑞书,你到底会什么乐器?我觉得你应该会一样。” 瑞书一本正经回:“我真不会,我是个纯武夫,没有一点音律天赋,我们家里唯一一个有点音律天赋的就是瑞和,他会吹箫,我姐姐都跟我一模一样,没一点音律天赋。” 小燕子回:“看来你跟你上司舒小驹一模一样啊。” 大巫的乐器率先送来,他拿着琵琶,阿香递给康安一只筚篥,康安没接,阿香道:“就你会吹,我不会吹,他要弹琵琶没空吹。” 康安只能默默伸手接过,大巫抱着琵琶随意的弹拨了两下,他道:“好久没摸过它了,都安静,我给你们弹一曲,我也好长时间没碰过了,要是弹的不好,你们也不许说不好听。” 都安静下来,大巫随即开始弹奏,女人们听的如痴如醉,一曲完后热烈的掌声不断。 小燕子赛雅高声叫好,大巫问:“怎么样?跟以前比有没有区别?” 紫薇笑回:“越来越好了,我们听的只觉心旷神怡。” 大巫高兴的大笑不已,随后他又道:“阿香弹一曲,也好久没听过你弹柳琴了,我听听你有没有倒退。” 阿香回:“琴没拿过来,我不弹了。” 大巫一瞬冷脸,他斥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已经忤逆我很多次了,我让你派人回去取的时候就说了把柳琴也拿过来,你是怎么做的?你是不是非要逼我发脾气,我现在很生气,你赶紧的我今天非要听你弹柳琴。” 阿香站在大巫身边,面无表情,只回:“我不想弹。” 大巫瞬间火上心头,他伸手就将手边的小几掀翻,茶杯碎了一地,冷声命令:“你给我跪下。” 小燕子她们吓得瞬间都没了动静,紧张的盯着这一幕,阿香没有丝毫犹豫,在大巫面前直直跪下,康安紧张的站起身,大巫感受到阿香在他面前跪下后,他压制着怒火,问:“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半晌,阿香都没回话,大巫怒斥道:“你再不说话我就宰了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阿香轻叹了口气,回:“你动手吧。” 大巫气的瞬间面色铁青,牙齿都在颤抖,他抬手向前狠狠一巴掌将阿香扇到在地上,阿香倒在地上一瞬,立即又爬起跪好,小燕子她们吓得立即都站起了身,大巫忍不住的斥问道:“你、你是不是要造反?” 阿香听的一怔,他高声回:“我造什么反?我姓松,我不姓斯仁,我没那个本事造反。” 大巫气的一头窜起,冲着前面就是两脚,后又俯身一把抓住阿香肩膀,接着几巴掌,他虽然眼睛被蒙着,但现在大家也能看到他面色涨红,明显就是怒火上头了,康安扑上前拉着大巫。 大巫还在又踢又打,小燕子几人也连忙上前帮忙拉阿香,想将阿香拉走,阿香死活不起来也不走,就这样受着,瑞书也在一旁帮忙,大巫边踢边骂:“你个白眼狼,你到底姓什么?你个不听话的……” 骂到最后终于咳出了一口血,大巫身体有点软,康安还在扶着他。 阿香看见他嘴角的血迹,连忙起身扶着他坐下,从怀里拿出针灸包,就要给他施针,第一根银针扎进手上的穴位,大巫一把扯了银针,怒骂:“你给我滚,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在这儿假好心什么,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你给我滚开。” 阿香忙转身叫:“快叫巫医过来。” 赛雅飞速跑出去派人叫巫医,康安和小燕子再给大巫顺背,紫薇晴儿都在一旁说好话安慰,阿香在一旁又跪下了。 巫医提着药箱飞速跑进暖阁,两个医师正在给大巫施针,小燕子她们吓得也不敢随意开口,紫薇晴儿只能轻声说着好话,快半个时辰巫医才撤针。 两个巫医偷瞄了眼一旁跪着的阿香,其中一名忍不住的张口劝:“首领,还请以圣体为重,您旧伤还未痊愈,万不可在怒火攻心了。” 大巫靠在暖榻里,闭着眼睛摆了下手,吩咐:“下去吧。” 巫医恭敬行礼,准备告退时,另一名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巫医,忍不住开口劝:“阿香,好好劝劝首领。” 阿香没回话,巫医话完快速退了下去。 大家又尴尬又担心,小燕子忍不住开口劝:“嫂嫂哥,要、要不让阿香起、起来吧,这地、地上也挺硬的。” 大巫没回话。 良久,他才突然张口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了?你要不想跟我了那你走吧,回去去祖庙里给阿娘阿爹,大哥他们好好磕一个,去把你的钱领了,阿娘以前说过家里资产有你的一份,你把钱领了就走吧。你跟在我身边确实也不安全,等阿山回来了,我也放他去找你,你们俩就离开月亮山,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阿香霎时眼泪汪汪,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眼泪,一低下头眼泪就像珠子一般的往下掉。 他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压下眼泪,吸了下鼻子,忍住情绪回:“我就是不想弹琴,是我没照顾好你,今早我要是跟你一起,你一定不会在受伤,是我的错,我不该生气。你要是不想要我了,我可以走,我不要钱,我去找母亲就行了。” 大巫难掩鼻酸,小燕子她们听的心中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康安忙蹲身跟阿香齐平,他解释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眼睛怪我,早上我没理他,我走的太快了,他从养心殿追出来,我也没停下脚步,他把丁琳跟良姜骂走了,又急着追我才被太阳直射了眼睛,都是我的错,阿香你要不高兴你骂我打我都行,不要在别扭,你们俩现在就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不要在说些伤害对方的话了。” 康安一席话,阿香已经忍住的情绪瞬间瓦解崩溃,眼泪决堤而下,康安自责的红了眼眶,他又急忙道歉,刚说了两句对不起,大巫就开口打断:“好了,你道什么歉,你是老大他是老幺,他受不起。” 康安只能停下,大巫平复了下情绪,命令:“你给我滚出去,滚到门口去跪着,好好反省。” 阿香抹了两把泪,起身径直出了暖阁,在客厅外面的院子跪下了。 大巫靠在暖榻里深呼吸了一口,小燕子她们小心翼翼的回身坐下,都静默无言,过了好久,大巫才开口叫道:“我要喝水。” 小燕子立刻起身问:“金骏眉吗?” 大巫随口回:“随便。” 小燕子和赛雅一起出了暖阁,没过一会儿两人端着一盏茶给大巫送到了手边,大巫端着茶喝了一口,小燕子问:“怎么样?我给你泡的玫瑰花,玫瑰有舒缓镇静的功效,你喝玫瑰好,而且你喜欢喝玫瑰味道的东西。” 大巫无精打采的点了下头:“还行。” 小燕子又说:“我给你烤橘子吃,前天有贡橘送到了,这次这个橘子真的好吃得不得了,特别甜,就跟咱们那时候在四川,皇阿玛加急给送去的那个橘子一样,超级好吃,水分又足又甜,而且它还不是那种甜的发腻的,是甜中带了点儿酸。” 大巫懒洋洋道:“随你。” 小燕子立刻吩咐人送了个烧的正红火的铜炉进了暖阁,又有好几样吃食也被送进来,小燕子和赛雅搬了张小桌子放在铜炉旁边,叫道:“福元子,你还不过来给你老弟烤橘子,都怪你,要不是你哪来这么多事。” 康安连忙过去,瑞书也凑了过去,俩人坐在铜炉旁边的小凳子上烤橘子,小燕子扶着大巫过来坐在了铜炉另一边,等着吃橘子,大巫道:“烤橘子吃着润肺生津,小孩吃着好,把俩孩子叫过来吃吧。” 小燕子惊讶的问:“烤橘子还有这么大的好处啊?” 大巫点头,小燕子唰的一下跑去了玩具房,一手提一个,将俩孩子提了回来,昙娘和嘟嘟坐在暖炕上安静的继续玩着手里的小玩具。 赛雅实在忍不住了,夺了康安手里的夹子,自己翻烤起来,斥骂:“福元子,你个蠢蛋,让你烤个橘子你都不会烤,几个橘子全被你烤焦了,烧的乌漆嘛黑的,你自己吃去。” 康安尴尬的低着头,小燕子紫薇她们看见炉子上那几个有一半焦黑橘皮的橘子忍俊不禁,小燕子剥开了一个,吹了吹等不烫了才递给两个小朋友,康安剥了个橘子,塞到大巫手中,道:“快吃,热的。” 大巫尝了一块儿后,他问:“这叫甜?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尝尝,这是小燕子说的甜。” 大巫将手里的橘子又递了出去,康安和瑞书率先拿了一块儿喂进嘴里,一瞬俩人不说话了,小燕子赛雅不信邪的拿了几块,扔进嘴里,俩人齐齐被酸的一激灵,小燕子道:“奇了怪了,我们吃的都不酸,你这个怎么这么酸,你真够幸运的,完全就是幸运之子,我们的都是甜的,你快吃吧,别浪费了,酸的也还不错。” 大巫叫道:“你吃了,我不吃,我不爱吃酸的。” 小燕子赛雅不理,大巫又叫道:“老哥,你吃,小燕子她们不识货,酸入肝,养肝血,有利于肝脏,你正好有郁症,肝郁气滞吃点酸的好。” 康安:“……” 小燕子她们哈哈大笑,康安默默回:“你倒也不用找这么多理由。” 随后伸手接了大巫手里剩的那一半橘子,给瑞书塞了几块儿,剩下的自己一口吃掉。 第369章 互揭老底 小燕子赛雅一直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大巫偶尔插上一句,大家看他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差,一直到下午,男人们回来了。 永琪尔泰静悄悄推开了门,男人们静默无言的进来了,大家坐下后,小燕子赛雅再给他们发橘子,萧剑向小燕子投去了个疑问的目光,小燕子冲他轻摇了下头。 看男人们都安静吃完手中的橘子,小燕子主动叫道:“走,吃饭,橘子也吃完了。” 大巫无精打采的开口:“我不吃了。” 小燕子转头叫道:“你,你怎么能不吃,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么多天才稍微恢复了点儿,现在又不吃了,你想把自己饿死啊,到时候我哥回来了看到你瘦成这样,我哥肯定要骂我没照顾好你。” 大巫靠在椅子里,耷拉着脑袋,回:“我不想吃,没胃口行了吧,你们赶紧去吃吧。” 小燕子高声反驳:“不行,必须吃,早上你就没吃两口,下午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的梅子姜还有糖醋河藕,你必须吃,你不吃不就浪费我心意了嘛,我专门让人给你特别做的,家里就你跟福元子喜欢吃甜口菜,福元子可没这种待遇。” 康安瞪了眼小燕子,无奈的轻斥:“你能不能不要给我造谣,你自己跟赛雅喜欢吃那些甜腻腻,现在又给我推到身上了。” 男人们集体忍笑,小燕子回怼:“你本来就喜欢啊,不用不好意思,这儿又没外人在。” 小燕子话完,跑到大巫身边,扯着他起了身,大巫垂头丧气的说:“我真不想吃,我又看不见,太麻烦了。” 小燕子回:“怎么麻烦了,我们这么多人在,哪里麻烦了,一会儿让福元子喂你吃行了吧,福元子小时候经常喂小满吃饭,今天你刚好也能体验一下了。” 康安无语的瞪着小燕子,大巫忍笑回:“滚!我又不是小孩。” 隆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叫道:“福元子,你还不过来扶着,你这哥哥怎么当的,要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康安快步上前,接替了小燕子,扶着大巫的手臂,小燕子赛雅大大咧咧走在最前面开门,踏出客厅大门,一阵冷风袭来,大巫停在房檐下,阿香脸冻的青紫,但还是跪的笔直。 大巫停住了脚步,大家也都停下了脚步,小燕子在大巫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劝:“嫂、嫂哥,今天风、风这么大,要、要不让阿、阿香起、起来吧,他脸都冻的发青了,让、让他起来吧,都跪了好、好久了。” 大巫没回话,只是向着阿香的位置安静站着,看他不回话,康安轻声道:“早上是我的错,你让他跪着我心里也难受,北京的冬天比苗疆冷。” 大巫还是没回话,就这么一会儿他嘴唇已经冻的发紫,看他不回话,康安轻摇了下大巫手臂,说:“你不让他起来,那我只能去陪他跪了,早上确实是我的问题,小燕子说的对都怪我。” 大巫没回话只是默默伸出了另一只手,康安忙给小燕子使了个颜色,小燕子冲到阿香身边,叫道:“小桃快起来,他等着你扶他呢,福元子根本就不会照顾人,让他扶个人他都扶不稳,你快去扶你二哥哥。” 阿香被小燕子说的鼻子直发酸,他撇着嘴抬眼看着大巫,小燕子伸手将阿香拉了起来,随后又推着阿香上前,阿香走到大巫身边,他白了眼大巫,还是没伸手。 小燕子又抓着阿香的手臂,将阿香的小臂硬扯到大巫悬在半空的那只手下,大巫摸到后只是默默抓紧了,康安立即送了他扶着的手,大巫站了半天看还不走,他冷冰冰的问:“还不走?你冻僵了走不了路了?” 阿香转头目视前方,迈开脚带着大巫走在最前,小燕子赛雅跟在后面,男人们都在后面,走了没几步,大巫训斥道:“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是个瞎子,走慢点儿。” 阿香叹了口气,回:“你事情怎么那么多?真够难伺候的。” 小燕子赛雅破口大笑,大巫忍笑斥道:“你放肆!” 小燕子笑着高声讲述:“大小姐威名一直不虚,常太医也骂他事多,难伺候,晨哥也说过大小姐难伺候,小桃你终于说出口了,你是不是一直憋在心里就等着个机会好说出来。” 阿香默默回:“从小就难伺候,家里就他事最多。” 大巫斥道:“你少污蔑我,我怎么就难伺候了,家里就我事最少,你以为你不难伺候,就你跟大哥事最多。” 小燕子好奇的问:“真的啊?小桃真的啊?” 阿香随口回:“假的,你听他在这儿瞎说,他小时候爱搞歪门邪道,房间里到处贴的都是他画的那些符,我们小时候都住一个院子,我们都不愿意去他房间,更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他天天早上不起来,天天早上都要让我跟大哥伺候他穿衣服,我们都快烦死了,不去他就闹的不行。” 大家听的哈哈大笑,大巫脸热的骂:“你少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小燕子笑着追问:“大小姐从小就娇纵,还要让哥哥跟弟弟亲自给穿衣服啊?而且你们小时候竟然住一个院子里。” 阿香平静道:“都有自己住的院子,只是我们俩平时都在大哥院子,懒得回去住自己院子,天天早上让大哥给他穿衣服,我给他穿鞋,我们都快被他烦死了,不理他,他就闹的不行,天天早上站在床上都要问一遍我们爱不爱他,你说不爱他就又哭又闹,逼着你必须说一遍违心话,说爱他才行。” 大巫脸色涨红,小燕子赛雅笑得在原地停下脚步,男人们在后面也在大笑,大巫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我就动手了啊。” 小燕子她们笑的停不下来,大巫脸红的怒声问:“笑什么笑?都疯了是不是?还吃不吃饭了?” 小燕子笑着叫道:“吃吃吃。” 伴随着大笑声进了餐厅,大巫坐好后,阿香快步离开了餐厅,小燕子在大巫身后,拍拍大巫的肩膀,笑说:“好了,阿香走了,回青山院了,原来你爱问人家爱不爱你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啊,你以前问福元子爱不爱你,把福元子吓的手都颤抖了一下,我说阿香当时怎么没什么反应,看来他是早习惯了。” 大巫脸红的轻斥:“你听他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这都是他捏造的,他自己事才多呢,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挑食,吃个饭我还得先把他不爱吃的菜给他挑出去,胆子又小,天天晚上都要哭。” 赛雅笑着高声道:“快,嫂嫂哥再说几个,今天你们互揭老底了。” 小燕子立即跟着附和,大巫忍笑继续:“他小时候挑食,一顿吃的那点饭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们同龄人就他一个人最矮,跑也跑不快,走也走不快,干什么都不行,有一次使出浑身力气,终于爬上了一棵桂花树,结果下不来了,扒在树干上嚎的惊天动地,我让他跳下来他不敢,我说我在下面接着他,他也不敢,就死死扒在树干上哭,哭了半个多时辰家里巡逻的侍卫路过,让人家抱下来的。晚上连夜路都不敢走,有一年过中秋,我们在后山湖里放河灯,我跟他一起走后山小道没提灯,他害怕抓着我跟我说感觉有鬼有妖怪在盯着他,我那时候还小肯定也有点害怕,我就拉着他赶紧跑呗,没跑几步他又摔了一跤,吓的非说有鬼有妖怪来了,拉着我到处跑想躲起来,结果给我一下都绕的迷路了,在后山林子里钻来钻去,钻了几个时辰,家里都找疯了,最后还是由我带着他钻进了后山动物园里,一头老鹿驮着我们俩,把我们俩给送回前院了。” 大家听的入神,又忍不住的笑,小燕子笑说:“你们家那个面积是会让人迷路的程度,迷路的时候是几岁?” 大巫随口回:“五岁半,就从那次过后,家里后山的大路上天黑就按时会点一盏灯,就怕有人迷路,那天晚上家里都快找疯了,直接派人搜山,他小时候胆小,动不动就说有鬼有妖怪,直到开始学巫术后慢慢才好了。” 康安默默接道:“小时候怕鬼,长大了打鬼。”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诶,还真是的,好了,我笑的肚子痛,我们今天就先笑到这里,吃饭!” 小燕子回了女人那桌,她刚坐下,转头又叮嘱:“福元子,你好好伺候你蛮子弟弟用饭啊!毕竟都是拜你所赐。” 康安没理,只是默默给大巫的碗里夹了两筷子菜,随后将碗递到大巫手中,又把筷子给他送到了手里。 次日一早,大巫眼睛果然恢复了,康安一大早就来了家里等着,他跟几个女人坐在餐厅里等的心急,大巫跟送早餐的丫头一起进了餐厅,一看到他身影,坐着的几人全都起了身,大巫语气轻快的叫道:“好了,不用担心了。” 随后在空位上落座,站着的几人重新坐了回去,大巫问:“今早他们又不回来吃早餐了?” 小燕子随口回:“他们天天都去永和宫吃早餐,早上回来难得跑,还不如就近解决。” 大巫点头,又问康安:“你今天不去上值了?” 康安正在喝粥,他头都没抬一下,随口回:“皇上让我给你当随从,直到你眼睛恢复。” 晴儿紫薇几人忍俊不禁,大巫笑回:“我现在已经恢复了。” 康安又道:“那我今天也不去了。” 小燕子默默开口:“福元子太爽了,三天两头的就不去了,永琪他们都快羡慕疯了。” 大巫忍不住大笑出声,他道:“今天干什么?今天天气也不错。” 康安回怼:“哪都不去,眼睛还没养好在外面瞎跑什么。”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你眼睛还没养好,还是别出去了。” 大巫笑说:“不行,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要出门逛逛。” 赛雅道:“你出门要戴帷帽,多不方便,还想出门闲逛。” 大巫随口回:“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不觉得出门戴着帷帽,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吗?” 吃饭的几人被大巫逗的忍俊不禁,小燕子提议道:“我有个地方,要不要去,咱们去探险,说不定有好东西呢。” 大巫立即问:“什么地方?去,一会儿咱们就去。” 小燕子瞄了眼康安,她讲述:“上次元宝说了,福元子的院子连傅六叔都不能进,福元子的院子就是他们家里的禁地,元宝他们都没进去过,你说他院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呢?要不咱们今天去探探?” 大巫犹豫的看了眼没理他们的康安,他瑟缩的问:“这、这样好吗?” 小燕子一拍双手,激动的回:“有什么不好的?我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我就想看看他藏了什么稀世珍宝,你不知道去年他陶埙丢了,第二天在宫里对峙,玉蕊死活不承认,他都气吐血了,直接当场宰了玉蕊,元宝最后告诉我们的,说老大的院子他不开口,傅六叔都进不去,咱们今天就去看看他藏了什么好东西。” 大巫小心翼翼的盯着康安,康安没回话抬头跟大巫对视一眼后移开了目光,大巫低头说:“不去了不去了,老哥不让我们去。” 小燕子一拍桌子,就问:“福元子你让不让我们去你家?你欢不欢迎我们去你家里做客?你天天来我们家,今天我们要去你们家玩。” 康安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回:“随便。” 小燕子扇了下大巫肩膀,激动道:“看看,我就知道福元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他是个大度的好男人,有好东西一定会跟我们分享的,正好我有一座水晶仙桃摆件想送给婶婶。” 大巫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他道:“我、我也有点东西想送给哥哥,一会儿我就去收拾收拾啊。” 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合计好了,紫薇晴儿她们看的出神,赛雅快速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擦干净嘴后,附和:“我也去,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婶婶。” 小燕子叫道:“今天我们都去福元子家里做客,我们下午再过去,福元子我要吃荷叶鸡,你安排你的人回去早点预备着。” 赛雅道:“我要吃酱牛肉。” 康安随口回:“不好意思,没有。” 小燕子怼道:“必须有,你们富察府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连点吃的都没有,必须有。” 紫薇柔声道:“一会儿你给婶婶送个拜帖去吧。” 康安随口回:“我额娘不在家,去庙里拜佛去了,后天才回来。” 小燕子叫道:“喔,那我们中午就可以去了,我本来说咱们去太早了,扰了婶婶清静,婶婶不在家咱们可以早点去了,今晚干脆就留宿他们家算了。” 大巫笑骂:“你真够不要脸的,你好意思嘛。” 小燕子笑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福元子他们家比咱们宁园都好玩,他们家里有一座非常漂亮的风水楼,后山还养的有鹤呢。” 大巫随口回:“大户人家家里基本都有风水楼好不,那是镇宅的,我倒是好久没看到鹤了。” 小燕子惊叹道:“他们家风水楼非常漂亮!我们都没上去过,就是在外面远远看过一眼,今天我们可以上去看看了。” 大巫笑问:“有多漂亮?” 赛雅回:“很漂亮,他们家风水楼比我们学士府的风水楼漂亮一百倍。” 第370章 瞎玩 早餐用完,大巫非拉着大家出门闲逛,一起在集市上逛了一早上,中午赶着饭点回了家,男人们下值回来在餐厅刚坐下。 大巫率先踏入餐厅,他一把掀了帷帽,小燕子她们女眷还是坐了她们那一桌,大巫笑呵呵的叫道:“开饭!” 大家静静用着饭,萧剑忍不住问:“你们今早干什么去了?看你们几个心情好像都不错。” 大巫随口回:“闲逛去了,我们去街上凑热闹去了,小燕子赛雅还去跟人家比赛玩打陀螺,今早集市上特别热闹,我们还吃了好多小吃,有个吃的明明是糕点,偏偏起了个怪名字叫驴打滚,老哥都没吃过,最后小燕子说其实就是豆面糕。” 尔康笑说:“驴打滚是河北传过来的名字,你们今早玩爽了嗷,福元子也玩爽了。” 康安随意的挑了下眉毛,道:“今晚我们家请客。” 永琪呆呆的问:“啊?为什么?” 康安回:“你问你老婆,你老婆早上说今天要带你去我们家睡觉。” 大巫一瞬笑喷了,永琪不好意思的转头看了眼正在大笑的小燕子。 赛雅高声讲述:“今天我们要去福元子家里探秘,上次元宝说了老大的院子,没他的允许都不能进,今天正好有嫂嫂哥带我们进去一探究竟,看看福元子在家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大巫立即反驳:“赛雅你少胡说八道,我可没说这话,小燕子说的,小燕子说要去一探究竟的,我没那么不要脸。”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回:“有你在,我才敢说这话,不然我真不敢,我们打不过福元子。” 大巫忍笑轻斥:“我也打不过,我好久没练武了,水平早就掉下去了,你要找打别带上我,我就去你们说的那座非常漂亮的风水楼看看就好了,有空再去看看鹤就行了。” 小燕子回怼道:“你就是没有武功了,也没事,福元子拿你没办法。” 大巫忍笑骂:“走开!还吃不吃饭了,话真够多的。” 乐呵呵的用完饭,正在喝茶时,大巫转头无意间瞄了眼康安,他立刻问:“你昨晚涂药没?你那个疤怎么还那么严重?早上我都没注意看。” 康安叹了口气,问:“什么药?” 大巫回:“昨天给你的降真香啊。” 康安无奈的白了眼大巫,轻斥:“涂什么涂,我一个大男人脸上留点疤怎么了,安静点,别大惊小怪的。” 大伙都忍笑看着这一幕,大巫又回:“你别不信我的,脸上留疤不是好事,你脸上本来就已经破过相了,不能在破了,你眼尾那个小痕是不是小时候留的,尔康眉头也有个疤,那个痕迹估计是被谁给砍的,我都懒得给他药涂,他那估计也是小时候留的,小时候脸上留疤,有个说法是因为命太好了,有人嫉妒你们,所以才给你们留个疤痕在眼睛周围,你们小时候都已经留过了,就不能在有了,所以我小时候我哥带我从瀑布顶跳下去,摔破脑袋那次,我阿娘想法设法给我把额头那块疤治好了。” 所有人都听的一阵惊奇,康安平静的转头,盯着大巫,问:“这又是你从哪本话本子里看的无稽之谈?自己胡编乱造出这一通。” 大巫瞬间低下头笑出了声,他笑了一瞬抬头,伸手竖了个大拇指,笑说:“你真厉害,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永琪忙问:“是假的啊?我们都信以为真了。” 大巫笑着摆摆手,随口回:“假的。” 小燕子用劲拍了大巫肩膀一下,轻斥:“我们都信了,你竟然是胡编乱造的。” 大巫笑回:“假的,不过面上有疤痕确实不太好就是了,老哥那么俊俏,脸上在有个疤痕,看的人心里不舒服,所以我才说让他按时涂药,把疤痕除了。”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笑说:“唉,福元子自己都不领情,我们说他有什么用,人家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根本不在乎这些,我看他就是毁容了估计也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巫忍笑轻斥:“诶,怎么说话呢,别胡说八道,什么毁容。” 赛雅笑着调侃:“敬斋都三十多了,看起来还跟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样,敬斋现在看起来就比嫂嫂哥你大一点的模样。” 一阵哄笑声起,大巫笑着点头,他道:“谁说人家三十多了,人家就三十出头,怎么被你们说的感觉三十老几了,不过老哥看起来确实不像三十的模样,他现在看起来比尔康年龄小多了。” 尔康抬手摸了下自己脸,忍笑说:“我这粗手粗脸的,怎么能跟人家比,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天风吹日晒的,哪能比得上人家。”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无语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小燕子笑问:“诶,兕子哥哥跟福元子相差几岁?” 大巫随口回:“他们同年同月不同日,我哥大几天。” 所有人都听的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康安都一惊,他道:“不会吧。” 大巫确认般点头,小燕子笑说:“难怪,难怪能玩到一起,我都想象不出来兕子哥哥得帅到什么程度,那个纯子去年跟敬斋打架那晚说过,在他心里敬斋比薄林还帅,她是因为喜欢敬斋所以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当然会觉得敬斋最帅,那她在没喜欢上敬斋之前,肯定就是觉得薄林最帅,因为她用薄林跟敬斋做比较,这样看来薄林肯定也是亮瞎人眼睛的那种帅气。”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回:“你一天就不能研究点别的,一个妇道人家成天看男人,不守妇道。我哥没我帅,跟我比差得远呢。” 赛雅兴高采烈道:“那肯定比不上你啊,福元子他们在好看,也只能吸引美女,你不一样啊,你男女通吃,帅哥美女全都拜倒在你的美貌之下。” 大巫伸手摸了下自己脸庞,嘴角都要翘上天了,问:“有那么好看嘛?” 小燕子立刻高声回:“有,当然有,你要不是顶着这张脸,你以为我哥能看上你啊,我哥那么有钱什么俊男美女他没见过,最后看上你不就是你这张脸嘛。你看看,你就是换身带颜色的衣服,换个打扮,他们这一群男人都能看呆,你老哥不是清心寡欲从不为美色所动,他还不是会被你惊艳。我给你说就是咱们刚回来那时候,我第一次在漱芳斋请客,你穿红衣服的那次,我的个天爷啊!你不知道我们最后跑回来,他们男人都看呆了,当时就八喜跟雅雅还有我哥跟敬斋在漱芳斋,八喜跟雅雅眼睛都要把你望穿了,还有万寿节那天你戴很多珍珠那次,福元子不也看呆了嘛。” 满桌男人都是无语的表情,康安张嘴就骂:“滚蛋!谁看呆了,搞得花里胡哨的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永琪看呆了好不好。” 永琪:“……” 随后向康安投去了个无语的眼神。 小燕子又道:“我给你说,嫂嫂哥你老哥跟纯子打架那晚,纯子说了她如果有你这样的美貌,福元子说不定会爱上她,纯子都美的跟天仙一样了,她竟然还拿你比较,你看看你的美貌确实不虚啊。” 康安冷脸瞪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立刻止住了话。 大巫十分骄傲,他傲声说:“我本来就好看啊,我从小就好看,她是什么档次还跟我比,连我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小燕子立即恭维:“对对对,她确实连你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萧剑笑着起身叫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吧。” 男人们都起身准备出发,小燕子叫道:“下午直接去福元子家里,今晚我要把福元子喝的爬不起来。” 男人们又是一阵大笑,尔泰笑着调侃:“你好大的口气,今晚就看看到底是谁先趴下。” 小燕子冲尔泰亮了下拳头。 回去上值的都走了后,剩下几人在暖阁里坐着闲扯瞎聊,康安端着茶,随口问:“不是要去我们家吗?什么时候走?” 小燕子回:“随时都行。” 康安叫道:“那就走吧。” 大巫起身回:“等会啊,我回去换个衣服。” 康安白了眼大巫,道:“换什么换,你换件衣服我们又要等上半天。” 女人们开怀大笑,大巫笑回:“一会儿就好了。” 随后他出了暖阁,小燕子四人也起了身,她叫道:“我们也得回去收拾一下,你一个人在这儿等吧。” 康安端着茶,理都懒得理她们,小燕子刚出暖阁,她又叫道:“福元子有人来陪你了,瑞书和昙儿来陪你了。” 瑞书抱着被氅衣裹的严严实实的昙娘进了暖阁,她给昙娘将氅衣脱掉后,昙娘坐在暖炕上自己玩自己的,瑞书才在康安身旁的空位坐下,他问:“他们干嘛去了?” 康安随口回:“回去梳妆打扮去了。” 瑞书一愣,又想问只是话还未出口,康安就先道:“去我们家玩,所以他们回去梳妆打扮去了。” 瑞书笑着点了下头,这两人坐在客座里,偶尔说上两句话,昙娘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暖炕上拿着暖炕边上放的几个小玩意儿把玩。 一盏茶时间都不到,金锁和明月推开了暖阁门,嘟嘟率先跑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暖阁,立刻叫道:“姐姐。” 随后自己踢掉鞋子,爬上了暖炕,凑在昙娘身边两个小孩一起玩了起来,金锁笑问:“她们呢?” 康安默默道:“回去梳妆打扮去了,去我们家玩。” 金锁点头,她道:“那我跟明月找她们去,你们两个看好孩子啊。” 随后两人退出了暖阁,径直去了后院找小燕子她们去了,暖阁里此时只有两个小朋友的玩闹声。 半个多时辰后,女人们终于收拾完了,又说又笑的进了暖阁,小燕子换了身桃红的衣裙,她兴高采烈的问:“福元子,怎么样?妹妹今天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康安和瑞书抬头,随意的看了眼,康安随口回:“丑爆了。” 瑞书低头忍笑,紫薇几人抿唇忍着笑,小燕子冲到康安身边,狠狠拳打到康安肩上,她骂道:“眼睛有问题。” 随后闪身到了暖炕边上跟赛雅一起和嘟嘟昙娘说起了话,紫薇笑说:“嫂嫂哥还没过来啊。” 小燕子头都没抬一下,回:“估计还在打扮呢。” 话刚完,门口传来了大巫的声音, “你说什么?” 小燕子忙改口:“我说您肯定在路上,您这不是来了嘛。” 大巫随即进了暖阁,赛雅叫道:“快看美人,看嫂嫂哥今天穿的衣服,又是咱们没见过的,纱看着好飘逸。” 小燕子抬头看了眼,随后又低下了头,道:“确实挺好看的,不过他没戴首饰,要戴首饰了我们好去问他要两个。” 康安起身叫道:“走吧,你们这些麻烦人终于梳妆打扮完了。” 大巫哈哈大笑,他起身道:“走走走,都怪小燕子,她们女人太麻烦了。” 小燕子懒得理,她和赛雅再给昙娘套氅衣。 女人们带着孩子上了马车,男人们骑着马,大巫戴着帷帽他懒得坐车嫌吵,今日也在外面骑着马,晃晃悠悠快半个时辰到了富察府,小燕子赛雅领着孩子自来熟的进了府内。 大巫在大门口晃悠了一下,康安一把抓着他手臂,问:“怎么了?” 大巫回:“太冷了,赶紧进去,刚不应该骑马,冷风吹的我身上有点痛。” 康安白了眼大巫,又问:“能走不?” 大巫道:“能走。” 康安扯着大巫,瑞书跟在后面,快速的进府,穿过游廊后,到了大厅,随后又拐进暖阁里。 大巫一手掀了帷帽,在窗下的暖榻里一屁股坐下,他脸色苍白,康安忙吩咐了人又送了几个铜炉进来,丫鬟端着热茶康安接过,给大巫递到手边,催促:“快喝,热的。” 大巫接过,他手有些颤抖,叫道:“叫阿香过来。” 瑞书忙出了暖阁,阿香快速跑进来,大巫叫道:“药。” 阿香从身上拿出药瓶,倒了一粒药出来直接给大巫塞进嘴里,阿香道:“我就说让你别在外面骑马,你不听。” 大巫吞了药,靠在暖榻里随意的摆了下手没说话,阿香又连忙给康安说:“拿个毯子给他盖着。” 康安忙吩咐了下人,一个丫鬟快速送了一条白色的裘皮毯子,康安和阿香一起给大巫盖在身上,随后康安和瑞书才各自坐下,阿香在大巫身边紧紧盯着大巫。 没过多久,大巫才松开眉头,他缓缓睁开眼,看阿香还在身边守着,他道:“没事了,就是懒得跟她们一起坐车而已。东西送过来没?” 阿香喘了口气,回:“刚出发,马上就到了。” 大巫点了下头,阿香转身出了暖阁,大巫懒懒的靠在暖榻里,打了个哈欠,随后他才回身坐好,道:“现在真没事了。” 康安和瑞书没回话,三人端着茶水慢慢的喝着,外面女人们的声音缓缓而至,小燕子她们跟和嘉元元采容,一起进了暖阁。 一进暖阁看大巫身上挂了条毯子,小燕子忙问:“你怎么了?你刚又不舒服了?” 大巫没回话,康安道:“你们把他马车给占了,他自己骑马吹了冷风,你们跑的倒是快,他刚进府门就晕了。” 大巫打岔:“我什么时候晕了?我就有点不适,现在已经好了。” 小燕子忙问:“啊,刚出发时就喊你上车,你非要骑马,你说你不跟我们坐,现在好了嘛,骑马骑爽了。真好了?”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回:“真好了,你们几个把我马车给霸占了,还好意思说。” 第371章 鹤园 女人们都在暖阁坐下后,一下就热闹起来了,大巫揭了身上的毯子,慢悠悠的起身,叫道:“走,出去逛,她们一进来,耳朵就不能消停了。” 小燕子立即劝:“歇会儿在出去,你面色都还没恢复好。” 大巫回:“没事。” 康安平静道:“厨房备了午点,马上送过来了吃完在出去。” 大巫默默又坐了回去,小燕子赛雅感兴趣的看着康安,赛雅笑眯眯问:“敬斋哥哥,你还给我们备了午点啊?哥哥你真好,你太好了。你给我们备了什么午点啊?” 康安面无表情的说:“应该就是燕窝那些东西吧。” 小燕子笑着赞扬:“福元子你今天真好!你竟然还知道给我们准备燕窝,你也太贴心了吧。真是个又帅又好的好男人。” 康安面无表情的又说:“谢谢夸奖!不过只有他的份儿,没有你们的。” 小燕子赛雅上扬的嘴角瞬间放平,大巫和瑞书俩人死命忍着笑,紫薇晴儿金锁几人彻底不忍了,除了小燕子赛雅俩人,其他女人们开怀大笑。 小燕子一脸愠怒,她斥道:“你怎么这样?你偏心眼儿,我们可是你妹妹,那个臭蛮子是你弟弟,我们就不是你妹妹了吗?我给你说做人可不能这样,你忘了你去年一个人在军营巡视那段时间,你一个人多孤独啊,妹妹我在皇阿玛面前死缠烂打,终于让皇阿玛同意了我们一群人去大营看你的事了,那天我们在大营陪了你整整一天,逗的你跟海兰察笑了一天,难道你忘了吗?” 康安随意回:“我让你们去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一群妇道人家跑去大营里,我都不想说了,我当时就想把你们撵走,你们死活不走,在大营丢了一天人,还好意思说。” 康安自己说完也是忍不住的咧嘴大笑,小燕子反驳道:“你看看你这人,刀子嘴,说得这么厉害,我们下午走时,你不是还不舍的哭了嘛,我还说过几天带上好吃的再去看你,可惜第二天雅雅就早产生了孩子,后面又忙着自己的事忘了还要去看你这茬。” 女人们乐的放声大笑,康安一脸茫然,他问:“你确定我哭了?” 问完没等回答,又道:“真够厉害的,胡编乱造张口就来,我明明把你们骂走的,现在竟然成我哭着送你们走,我真服了。” 大巫和瑞书笑的直拍腿。 小燕子故意辩驳道:“我明明就是记得你哭着送我们走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康安忍笑回了一个字,“滚。” 大家笑的正欢,管家进来叫了声,康安起身叫道:“走。” 大家起身出了暖阁,直接在外面的大厅里,摆了两桌,今天女人坐大桌,三个男人坐小桌,大巫悄悄揭开汤碗盖子,看了一眼发现真是燕窝,立即盖了回去,他问:“怎么真是燕窝?我不吃,女人吃的东西我怎么能吃。” 康安和瑞书碗里的是莲子百合羹,大巫拿了块儿桌上的点心慢悠悠的啃着,康安沉默的抬头,盯了眼大巫,说:“你们当初没少逼我吃那玩意儿,你现在身体也不好了,正好换换,你赶紧吃。” 女人那桌边吃边笑,大巫忍笑说:“逼你吃燕窝是为你好,你那时候那么虚弱,就得吃燕窝这种精细的温补。” 康安淡淡回:“你现在也虚弱啊,你赶紧吃,哥哥这都是为你好,你不要浪费哥哥的心意。” 大巫无言以对,默默揭开汤盖,拿着勺子搅了一下,尝了一口,眼神一亮,他问:“诶,这怎么做的?这燕窝汤里是玫瑰的味道,还挺好吃的,比以往做的都好吃,味道不错。”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我们的怎么没有玫瑰味,我们的里面加的牛乳,你的为什么是玫瑰的?” 大巫随口回:“不知道,我碗底有两朵玫瑰,我这份真好吃,比以前炖的好吃多了。” 晴儿笑说:“估计敬斋专门吩咐的,给你特别加玫瑰,你不是喜欢玫瑰味道的小食嘛。” 康安随口掩饰:“我没那么闲,应该是厨房今天创新的,顺带给你端过来了。” 赛雅正吃着燕窝,她慢悠悠开口:“福元子嘴硬心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吩咐厨房给嫂嫂哥加玫瑰的,现在又在这儿嘴硬不承认。” 女人们忍俊不禁,康安脸热的斥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巫和瑞书俩人哈哈大笑,笑着用完午点后。 趁着阳光正好,大巫戴着帷帽,三个男人走在最前面,慢悠悠的往后院逛去,花园里的几棵梅花打了花苞,有一棵已经开始绽放,大家驻足在一旁,静静地观赏了一阵。 随后又继续闲逛着往风水楼那边去了,慢步走了快两炷香时间,远远看到了一片湖泊,湖泊前面的那座小山上屹立着一座规模不大的小楼。 女人们已经上了那座小山,康安和大巫瑞书站在湖边没跟上去,大巫隔着一层纱盯着那座小楼看了会儿,他赞赏的开口:“老哥,你们家这风水楼修的确实好,位置实在太优越了,府里没有一个地方布置的有问题,不知道你们家当年请的哪位大师来给看的,学士府风水也好得很,春哥他们家稍微比你们次一丁点儿,但也是顶级的了。” 康安淡淡回:“钦天监里的官员告老致仕后,就会做这一行,想都不用想,当年肯定是他们给看的。” 大巫笑着点头,道:“难怪,这么厉害的肯定就是钦天监了。” 康安随意说:“也不一定,民间有些道士就非常厉害,你师傅不就是个例子嘛。” 大巫点头,说:“这也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做官。” 大巫话完,转身又盯着湖面上的残荷看了起来,他静静道:“这枯荷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啊!你们家是什么颜色的花?” 康安静静回:“红的跟黄的。” 瑞书默默插嘴:“我们家也是黄的。” “你们不觉得白的好看吗?我喜欢白的,我们家红的,黄的,绿的,粉红的都有,但是白的最多,现在还有那个蓝的睡莲,不知道宁园当初是怎么种的,竟然把红的和白的混合了。”大巫平静说。 康安提了下嘴角,淡淡说:“白的挺好看的,宁园里的估计就是萧晨专门给你种的,园子是他修的,还有后山那个木瓜海棠不也是给你种的嘛,北方一般不种植白荷。” 大巫听的喜笑颜开,他心里乐开了花儿,康安面无表情又道:“萧晨其实早爱上你了,估计在你们家养伤后期就慢慢爱你了,只是他心里肯定不愿意承认,你主动亲他把他吓到了,他跑了不就正好代表他动心了,因为动心所以他更害怕,他要逃避,在那时候他也只能逃避。萧剑让他回来修园子,你说过木瓜海棠你们家有一大片,还有你们家白荷花最多,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从千里之外的四川弄一批西南独有品种木瓜海棠回来种上,为什么不是北京这边的西府海棠?白荷花也是一样啊,这不就是代表他爱上你了,但那时候没丝毫办法,种点你们家里的花应该就是他抒发感情的方式。” 康安盯着湖面的残荷,面无表情的说完。 瑞书盯着康安的脸看呆了,虽然隔着一层纱,但也能看的出来大巫此时的高兴,他笑说:“哥哥你真好!净说些让弟弟开心的话。” 康安低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大巫又道:“你真厉害,真会讲话,瑞书看你都看呆了,他估计都要忍不住爱上你了,难怪那么多姑娘想要嫁给你。” 瑞书瞬间回神,他撇开脸,立即回:“别胡说八道啊!我只爱我老婆栀灵,别人我都没兴趣。” 大巫乐的忍不住笑出了声,瑞书也忍不住的扬着嘴角轻笑,康安含笑叫道:“走吧。” 随后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迈步向前,大巫和瑞书跟在身后。 大巫高兴的时不时就要哼几句小曲,三个男人溜达着去了后山,一群白色的鹤正在觅食,大巫接过看守鹤园的下人送上的一篮小鱼虾,三人默默喂起了鹤,将一篮子鱼虾喂完后。 三个男人洗干净手,站在外围静静观赏这群白鹤,大巫静静道:“我上一次喂鹤还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我都快记不清了,我阿爹养了一群白鹤在家里,那群鹤凶的很,动不动就对着我叫,有时候我都害怕,最后内乱平了,那群鹤又飞回家了,只是它们都不吃东西,活活把自己饿死了,这么多年我们家在没见过一只鹤。” 半晌,康安平静张口:“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大巫嘴角带笑盯着那群鹤看的入神。 瑞书在一侧,摘了几根芦苇拿回来,大巫拿着两根芦苇,进了园子里逗起了那群鹤,笑着叫道:“诶,老哥你们家这群鹤真温柔,一点都不凶,它们叫什么名字?” 康安默默回:“就叫鹤。” 大巫笑说:“你们能不能对这群孩子好一点儿,给起个名字行不行。” 瑞书哈哈大笑,他问:“孩子?” 大巫笑说:“这不就是孩子吗?一群宝贝。” 瑞书笑着点点头,康安从怀里拿出陶埙,安安静静开始吹奏。 永琪他们和小燕子她们一群人离的老远就听到了乐声,翻过山坡又看到了大巫拿着芦苇在一群白鹤中间徘徊,远远看起来有点像是在跳舞,康安靠在鹤园外围吹陶埙,瑞书拿着几根芦苇,趴在栏杆上也在逗着两只小白鹤。 小燕子赛雅俩人飞速冲向鹤园,看她俩来了,康安默默收了陶埙,小燕子趴在栏杆上说:“嫂嫂哥你好美,老远就看见你在鹤群中间,我们还以为你在跳舞呢,微风轻轻吹动你的衣摆,你衣服上的纱轻轻飘动,真的美极了,还有你帷帽那层暗纱被风吹的到处飘荡,你的脸时不时露出来,真的好魅惑,敬斋跟瑞书都被你迷晕了。” 康安和瑞书一同扭头盯着正在大笑的小燕子,大巫转身看着小燕子,他将面前的纱撩起,张嘴就骂:“你是不是找打?来小燕子你下来,今日我传你几招拳法。” 小燕子立即摇头,她笑回:“今日就算了,今日我没兴趣学习。” 康安趁小燕子没注意抓着小燕子的后衣领,一把将小燕子扔进了鹤园,不过他没松手,小燕子被衣领勒的脸瞬间涨红,她抓着栏杆,怒骂:“你疯了是不是?你想杀了我是不是?松手!福康安你个臭王八,永琪救我,紫薇赛雅快救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小燕子骂完重重的咳嗽起来,康安随手又将小燕子提了上来,将她扔到永琪怀里,小燕子腿软的靠在永琪怀里正在咳嗽,大巫笑着出了鹤园。 小燕子脸色稍微缓和一点时,她推开永琪,扑上前冲着康安就动起了手,边打边骂:“福康安我今天宰了你,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要杀我,你个大男人你竟然把女人往鹤园里丢,我要杀了你。” 康安只是出手格挡,小燕子这次很生气,她出手非常凶狠,紧追着康安打,康安边格挡边骂:“你疯了是不是?你骂我我不能打你,我就随便教训你一下,你还追着我打,你别逼我动手。” 小燕子怒骂:“你刚要杀我,你刚把我扔进园子里,你要勒死我,你现在又不承认了,又变成了教训我一下,你这是教训嘛,你差点勒死我了,福康安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我一定扒了你的皮,你个王八蛋!你竟然对女人动手,我跟你拼了。” 康安无奈,只能闪身躲到大巫身后,大巫隔开了俩人,小燕子还在不断出手,康安又要顾着大巫,又得收着力气不出手,小燕子边打边骂,永琪几人冲上前拉架。 小燕子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她几下掀翻了永琪尔泰,又冲上前,只是一心要报仇,没怎么顾忌,两下打翻了大巫的帷帽,康安忙伸手捂住了大巫眼睛,他怒斥道:“小燕子你真疯了是不是?快把帷帽拿过来。” 大巫这次十分重视自己,他帷帽被掀翻时,自己就闭上了眼睛,刚预备将康安推到自己身后,就听见了“啪”的一声传来,瞬间一片安静,女人们劝架的声音消失了,男人们的声音也没有了。 大巫抬手将康安手推开,余光扫到康安脸还保持着被打偏的动作,大巫瞬间眼睛瞪大了几分,转头就要上前,康安一把捂住他眼睛,又道:“等一下,我没事,尔康把帷帽拿过来。” 尔康捡起帷帽快速的送上来,康安和尔康一起将帷帽给大巫戴好,大巫一手将帷帽左边的纱撩到了帽顶上,仔细看了下康安左侧脸下颌线那边的巴掌印,还有一丝女人的指甲印。 他转头冷脸怒瞪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吓的往紫薇身边缩了一下,大巫实在忍不住一头窜到小燕子面前,他攥紧拳头,怒斥:“你是不是疯了?打人不打脸你都不懂?你是不是非逼我生气,逼我动手?” 小燕子左边永琪,右边紫薇,她往后又缩了缩,永琪低着头护着小燕子也不敢吭声,紫薇忍着害怕,小心翼翼的开口:“嫂嫂哥,小、小燕子不、不是故意” 紫薇话未完就被大巫怒声打断,“别叫我,什么不是故意的,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敢动手打人脸,光明正大被人打耳光是什么感受小燕子你体验过没?” 小燕子瑟瑟缩缩的道歉:“对、对不起。” 大巫又怒骂道:“你的对不起没有用,你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你记得清吗?伤害了别人就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自己的过错吗?那我今天杀了永琪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是不是就没事了?” 小燕子吓的瞬间毛骨悚然,她一把抱住永琪,哭着道歉:“别,你别对永琪动手,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他,不是他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敬斋对不起,我错了。” 大巫急火攻心,小燕子还在哭着道歉,他身体突然晃悠了一下,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紫薇忙上前扶住大巫,问:“你怎么了?阿木你怎么了?” 康安在后也连忙上前接手,扶住大巫,大巫伸手抹了把嘴,难受的说:“回暖阁去,我难受得很。” 小燕子吓懵了,她忘了流眼泪,等她反应过来时,康安背着大巫已经走了,金锁明月元元几人扶着小燕子在最后,康安将人直接送回了他的内院。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进了康安的内院,阿香正在床边施针,大家现在全都关注着卧室的情况,也没人注意这是康安内院了,小燕子在卧室门口默默流泪。 只两炷香时间,大巫就醒了,他缓缓坐起了身,动了下脖子,说:“好了,没事了,刚才就是急火攻心。” 围在卧房的大家都松了口气,康安转身吩咐:“都出去坐吧。” 一行人缓缓都出了卧室,去了大厅坐下,永琪陪着小燕子站在大厅门口,康安懒得理小燕子,他在大厅随意的坐下,守院的护卫正在上茶,大巫跟阿香也慢悠悠的过来,进了大厅,尔康忙问:“你怎么不休息会儿?” 大巫随口回:“懒得躺了,我又没事就刚那一阵突然难受得很,现在已经好了。” 话完他在康安旁边的位置坐下后,扭头看了眼康安,又起身叫道:“阿香,降真香给我。” 阿香从怀里拿出一盒药,他二人就站在康安身侧,给康安涂了起来,药膏刚沾上皮肤,康安伸手拂开二人,他皱着眉毛,说:“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伤。” 大巫立即道:“不行,必须得涂药,你额头那个疤都还没好,现在又来两道,这还是被女人指甲划的,必须得涂。” 鄂春和雅雅还有柳青柳红彩霞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小燕子永琪站在大厅,其他人都安静坐着不敢多说,大巫阿香在康安身边给康安涂药,鄂春盯着康安一瞬,他主动道:“管家直接把我们送到你这儿来的。” 康安提着嘴角笑了下,鄂春几人坐下后,柳青缓缓问:“小燕子又闯祸了?” 尔康忍着笑,没说话。 涂完药大巫拧身坐下,他抬头四处望了一下,问:“诶,这什么地方?不像你们家大厅啊?” 尔康回:“这是东院,你老哥住的内院。” 大巫眼睛一亮,他道:“啊!” 小燕子瑟瑟缩缩的到了康安面前,扑通一下跪下了,康安一头站起,往旁边让了一点儿,长安隆安灵安夫妻也唰的一下起了身,雅雅要起身时被鄂春一把拉住,鄂春笑着摇摇头,雅雅又安心坐下了。 萧剑永琪俩人按着康安又坐了回去,萧剑语重心长道:“唉!敬斋你也知道,小燕子她,唉!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说她骂她她也改不了,我也管不了她,今天你就看你自己,你要原谅她了你就让她起来,你不想原谅你就打她一顿,想怎么打怎么打,我绝对没意见,永琪我不管,反正我没意见。” 永琪不好意思道:“你要想动手,你就打我就行了,别打她,让她跪着就行了,别打她,要打就打我。” 小燕子又跟着道歉:“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嘴巴我也管不住,手脚我也管不住,皇阿玛都知道,我以前让皇阿玛砍了我的手脚,我就不会在闯祸,皇阿玛没理我,敬斋哥哥你要不解气你就砍了我的手脚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要不想砍,那你扇我几耳光也行,想扇几下扇几下,只要你能原谅我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绝不反抗。” 尔康尔泰柳青鄂春几人咬牙忍着笑,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道:“你别跟我道歉,你跟你嫂嫂哥道歉去,毕竟是你把他气吐血的。” 小燕子忙回:“我先跟你道歉,在跟他道歉,我求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你别这样跟我说话,你骂我吧,你骂我几句。” 康安回怼道:“你有病吧,你还求着让人骂你,脑子有问题吧。” 小燕子急忙追问:“我就是有病,我脑子坏了,才会做出这些让你们生气的事,你原谅我没?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康安无语又无奈,他急忙回:“原谅原谅行了吧,你赶紧起来行不行。” 小燕子瞬间笑了,她笑说:“敬斋你真好,你真是个大好人,宇宙无敌超级大好人,你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鄂春尔康长安几人偷笑个不停,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提醒道:“你赶紧给你嫂嫂哥道歉去。” 小燕子转身直接膝行到大巫身前,大巫其实咬牙忍着笑,他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懊悔的先打了自己一耳光,又立即致歉:“我错了,嫂嫂哥,我对不起你,我以后绝对不再欺负人了,保证不惹你生气了,求求你也原谅我吧,你要不原谅我那我就没脸见我哥了,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大巫忍笑叫道:“起吧!以后再敢欺负老哥,我一定不放过你,你要是再敢不尊重哥哥,我可以给你下点蛊,你在胡说八道欺负人,那就等着穿肠破肚吧。” 小燕子立即回:“好好好,你现在下也行,我真得知道错了,只要你原谅我就行。” 第372章 东院爆笑聊天 小燕子话完,永琪赛雅连忙扶着她从地上起了身,她又朝着康安和大巫俩人连连弯腰鞠躬,真挚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们还愿意原谅我,谢谢。” 康安无奈的扭头对上了同样无奈的眼神,大巫忍笑回头。 他往后靠在大椅里,眉目含笑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被盯的脊背发凉,她眼神闪躲尽量不跟大巫对视,说:“嫂嫂哥,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大巫还是没动静,就那么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想躲到永琪身后去,大巫突然抬手,朝小燕子勾了勾手指,轻飘飘说:“过来。” 小燕子心里发怵,她紧张的问:“干吗?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大巫又勾了下手指,魅惑般开口:“来呀。” 小燕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大巫身边,永琪急忙就跟了过去,大巫抬眼扫了眼永琪,永琪又往后退了两步,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这一幕,大巫转眼又盯着小燕子,轻柔的说:“蹲下。” 小燕子安静蹲下了身, “看我” 大巫嘴角含笑的说。 小燕子抬眼盯着大巫,大巫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随后伸手在小燕子鼻尖轻点了一下,顺手蹭了下人中后收回了手。 小燕子蹲在地上一瞬,突然往后仰倒,永琪紫薇几人连忙扑上前接住小燕子,永琪吓的立刻求饶:“嫂嫂哥,求你饶了小燕子,我求你了,你不是说原谅她了吗?我求你饶了她,你要罚就罚我吧,我愿意替她。” 永琪话完,紫薇立即接道:“嫂嫂哥,我也愿意替小燕子,你放过她吧。” 大巫笑说:“我又没把她怎么样,你们别自己吓自己行不行。” 永琪声音颤抖的问:“那她怎么这样了?你快让她恢复正常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不再闯祸了。” 大巫忍不住仰头大笑,阿香在一旁也在抿唇忍笑,大巫忍笑说:“你别害怕,她又没死,你害怕什么,我还能杀了她不是。” 看永琪又要问,大巫清了下喉咙,叫道:“小燕子。” 小燕子从永琪怀里一头窜起,高举双拳:“在!” 巨大的一声“在”吓的康安一激灵,大家也都差不多的样子,都惊奇的盯着小燕子。 小燕子此时站在大巫身边,眼神坚定的看着大巫,大巫扭头和阿香对视一眼,俩人都忍不住的笑喷,阿香忍笑伸手从后腰取下手鼓,递给大巫,永琪一看到大巫拿着那个拨浪鼓,他就满脸惊恐,阿香忍笑安慰:“没事,别怕。” 大巫拿着鼓随意的轻摇了两下,鼓声传出,小燕子突然在原地蹦了起来,大巫震惊道:“诶,怎么回事?不是原地打转吗?” 阿香问:“你是不是下少了?” 大巫随口回:“我就给她下了个小孩的量,多了我怕她承受不住。” 随后大巫又摇了两下鼓,鼓声一出小燕子停止了原地蹦跳的动作,大巫唇角微动,小燕子突然转身走到大厅中央,随后高举双手,大喊:“敬斋对不起!敬斋你是猪” 大巫一头站起,忍笑骂道:“怎么回事?你是猪,不是他是猪。” 小燕子毫无感情的改口:“你是猪,你是猪” 阿香连忙轻声提醒:“错了错了,我是猪。” 大巫忙更正:“我是猪。” 小燕子随即改口,大喊:“我是猪,我是猪…” 随后又喊道:“我错了,我错了…” 康安无奈的撑着脑袋,忍笑盯着厅中这一幕,其他人早已笑的前仰后合,永琪都忍不住,嘴角时不时的上扬。 小燕子叫喊着道歉了一会儿,大巫随即叫道:“唱个歌,跳个舞。” 小燕子随即开始唱起了歌,只是她嘴里的歌词是:“敬斋对不起,敬斋对不起……” 歌曲轻快活泼,舞姿也非常活泼,康安实在是不忍直视,大巫刚回身坐下,康安立刻伸手拍了下大巫手臂,忍笑示意他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大巫忍笑回头看了眼阿香,随后将手鼓递给了阿香,阿香拿着手鼓走到小燕子面前,摇了两下,小燕子瞬间停了下来,在原地站的笔直。 阿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打开顶上的盖子,将竹筒在手上倒了一下,随后收好竹筒,伸手就在小燕子面上挥舞了两下,小燕子一瞬回身,她身体一软,永琪冲上前扶住她,小燕子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叫道:“我头怎么这么疼,我不行了,我脑袋要炸了一样。” 阿香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给永琪手里倒了一粒药丸,永琪将药丸喂进小燕子嘴里,叮嘱:“快吞下去,这是解药。” 小燕子咽了那粒药,紫薇将水递给小燕子,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她轻推开永琪,在原地活动了下脖子,道:“我怎么感觉好累,身上都没什么力气。” 鄂春和柳青萧剑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一片哄堂大笑。 小燕子懵懵的看着周围笑的歪七扭八的众人,尔康忍笑说:“好久没看过这一幕了。” 紫薇忍笑上前,在小燕子耳边,轻声讲了一遍,小燕子一瞬脸红,她瞪了眼大巫和康安,突然想到自己犯错了,立即又收回了眼神。 大家还在笑个不停,小燕子恼怒的想生气又不敢,思索一瞬她立即转移话题,起身高声叫道:“诶!这里不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坐的地方啊?这是什么地方?” 鄂春笑回:“这是东院,你福元子大表哥的院子。” 小燕子故作震惊,她夸张的大叫道:“这里就是福元子的内院?我的天呐!元宝不是说不能进嘛,福元子的院子不是家里的禁地嘛,我们竟然都进来了。” 长安大笑的嘴角瞬间放平,他打断道:“我可没说过我哥的院子是禁地,我就说了他不点头就进不来。” 小燕子完全没理,她在大厅转悠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很快看完,她道:“嗐!敬斋你这院子也就还行,也不是那种花枝招展的,你这布置的还挺古朴的。” 康安随口回:“我没钱,怎么花枝招展?” 小燕子凑到康安跟前,撺掇:“你没钱?你怎么可能没钱?这家具只是看着古朴,但都是名贵货,再说了你没钱,你旁边这个人有钱啊,你蛮子弟弟他有钱啊,你问他要点儿呗,你只要张口他绝对给,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你问他要一百两,他绝对给你二百两,你问他要点呗,顺带给我也要点儿呗。”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大巫也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大家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骂:“你不会自己问他要,你嘴巴一张准没好事,自己不要脸还要拉上我,我跟你不一样,我要脸。” 小燕子忍笑说:“我哪敢张口问他要,他又不是萧晨,晨哥要是在我还会被他这样欺负吗?他又不姓萧,我哥的钱姓萧,所以我可以随便花,他的钱跟他一个姓,我一个姓萧的怎么敢问他要,我估计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赏我两下了。” 康安回:“你都不敢,你在这儿怂恿我,你跟他不是一个姓,我跟他是一个姓吗?我跟你也不是一个姓,你别在忽悠我了。” 小燕子套近乎的把康安另一边的尔泰一把推开,自己在尔泰的位置坐下,拧身盯着康安语重心长的说:“嗐!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姓,但我们不是兄弟吗?我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我们是一家人” 小燕子话没完,康安就打断道:“不是,谁是你兄弟,别在这儿套近乎。” 尔康鄂春长安几人笑的直拍腿,大巫也在忍笑,女人们更是笑的不顾形象,歪七扭八的凑在一起。 小燕子忍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连一点江湖义气都不讲,你需要兄弟的时候,我难道没有鼎力支持你吗?你现在竟然不认了,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你我还有赛雅,我们仨拜过把子,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赛雅是老三,你忘了吗?你怎么能这样,连我这个大哥和赛雅那个小弟都不认了。” 康安一脸问号的看向小燕子,赛雅快步凑到小燕子身边,顺着小燕子的话,道:“就是,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不过小燕子记错了,我是老大,敬斋你是老二,小燕子她自己是老三。” 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康安张嘴就骂:“有病吧,你们俩是不是得了什么隐疾,伤了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你拜过把子的好兄弟在你对面坐着,就是那个穿紫衣服名字叫紫薇的,你看清楚了,紫薇才是你拜过把子的好兄弟,别在这儿乱认。” 小燕子忍笑又说:“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兄弟这不是劝你嘛,你看看咱兄弟三人合计合计,套点零花钱回来花嘛,你那个蛮子兄弟那么有钱,他可是巨富,比我哥都有钱,你想想那是什么程度,咱仨一起弄点他的钱花花,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问他要点呗,要点儿明天兄弟带你去八大胡同找乐子。” 康安脸瞬间红了,他脸热的斥道:“你!” 没好意思骂出口,转头叫道:“萧剑永琪你们能不能好好管管,真是无法无天了,一点规矩都没了,小燕子她说她要去八大胡同找乐子。” 萧剑永琪一头站起,俩人还没开口,大巫先开口了,他好奇的问:“八大胡同是什么好玩的地方?那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有好玩的我也去,小燕子去的时候叫上我,我请客。” 男人们都不好意思开口,康安连忙转头朝大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柳红不好意思的讲述:“八大胡同就是北京高档的青楼妓院全聚集在那边。” 大巫瞬间面红耳赤,他忍不住的怒瞪了眼小燕子,永琪萧剑也在瞪着小燕子,小燕子害怕的解释:“我没说我要去,是他污蔑我的,我说的是我带他去,我给他指路,让他去,我不去,我一个大姑娘怎么可能去那边。” 康安瞬间也面红耳赤,他斥道:“滚蛋!你看看你哪有个姑娘样子,我、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算了算了,我不说你,我一想到你我就头疼,我明天告诉你皇阿玛,让你皇阿玛收拾你去。” 萧剑立即附和:“我赞同,我也管不了她了,我没能力管她,我一想到我也头疼,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去告诉她父亲,这得让父亲来管教,我是没丝毫办法了,我真害怕我哪天会被气死。” 尔康他们又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立即蹲下,恳求:“敬斋,敬斋求求你,你千万别害我啊,这可不能告诉皇阿玛,真的不能让皇阿玛知道,我求你了,我最后一次求你,你行行好,不要告诉皇阿玛。”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没辙,又跑到萧剑身边,挽住萧剑手臂,求饶:“哥,哥你不能告诉皇阿玛,真的不能告诉皇阿玛,我求求你了,不许告诉皇阿玛,以后我一定好好改正,以后绝不犯错,我求你了。” 萧剑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小燕子抱的太紧,抽了好几下都抽不开,他只能叫道:“永琪,还不把你媳妇儿拉走,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你是她丈夫你不好好管她,一天光惯着她,惯的一身毛病。” 小燕子大叫道:“不行,我不走,萧剑你什么意思,你真不管我了是不是?你忘了爹娘让你好好照顾我嘛,今天要是晨哥在,他肯定向着我。八大胡同咋了?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说还不能说了嘛,你还没柳青柳红这两半道上的哥哥姐姐好,八大胡同里面也不止全是那些,那里面还住的有普通老百姓,那里面有民居,怎么就不能去了,我跟柳青柳红都去过,去了也没啥啊,我们又不是进去玩乐的,我们是去救人的,我们是光荣的。你们以为沦落风尘的女子都是你们想的那样嘛,沦落风尘,被迫卖身的女人大多都是可怜人,被卖进去的,这世界上有哪个女子愿意进青楼,都是无可奈何,你们这群当官的,怎么就不想想如何去解救她们,她们也是民,做官就要为国为民,难道因为她们是风尘女子就不把她们当成人了吗?一说起来你们还嫌弃的不行,你们这群出身高贵的官员还没晨哥他们那群“低贱”商人做得好,他们开酒楼收留曾经失足的风尘女子,至少没瞧不起她们,还给了她们一碗饭吃,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官员做过什么?” 男人们被小燕子说的哑口无言,也没人在笑的出来了。 半晌,柳红起身鼓掌,赞扬:“小燕子说得好!我们俩小时候多亏有人护着,你也没流浪多久,不然咱们俩说不定就会有跟田姐一样的经历了。看看田姐多厉害,我最佩服她了,从一代花魁到现在掌大权的老板,多励志啊!女人真够难的,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控,入了娼门的女子哪一个不是生不如死,没办法只能苦熬啊。” 小燕子转头抱住柳红,说:“说这么多也没用,他们男人理解不了的。” 康安默默插嘴:“你扯远了,我没瞧不起风尘女子,我就是说不要去那种地方,如果那种交易场所没人去了,到最后不就自动关门了嘛,后面渐渐不就没那些事了嘛。” 尔康附和道:“就是,我们要是瞧不起风尘女子,怎么可能跟田姐在一起玩。” 大巫静静说:“小燕子故意的,故意把话题扯开,好让人忘了她刚说错话的事。” 小燕子立刻反驳:“一边儿去。” 随后又问柳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隔壁莲花巷里面的那个姐姐,小时候经常给我们补衣服的姐姐,我们去八大胡同找她了的,我实在想不起来她埋在哪里了,说到这儿了,我想去看看她,现在条件好了,吃得好穿得好,我想给她送几件衣服去,送点好吃的去,她死的时候才十四岁,在家里十几年都没吃过好的,不知道最后在青楼那几天有没有吃上一顿饱饭。” 柳红回忆了一下,道:“大概能找到,柳青挖了棵小松树在坟边栽着,如果那棵树活了现在应该很高了,我们在那一块儿找找应该能找到,她连名字都没有,你当时叫她莲花巷姐姐,我们就没叫名字,她跟我同岁,她笑起来很好看,有一对酒窝,唉!命实在太苦了。” 小燕子点头,紫薇打岔道:“我也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晴儿附和道:“我也去。” 金锁赛雅也叫着要去,和嘉不好意思的张口:“我、我、我也去,明天叫上我啊,我、我们一起去,我那儿还有好几套没穿的汉装,我给她送、送两套去。” 元元采容雅雅瞬间也叫着一起去。 男人们看着自己的夫人面上都是一副温柔。 小燕子跑到大巫身边,请求:“嫂嫂哥,明天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你施个法帮帮我们,我给你说那个姐姐好可怜的,她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进青楼的,卖进青楼没几天她死活不接客,被打的遍体鳞伤,最后跳井自尽了。” 大巫无奈的盯着小燕子,一字一句回:“我不是神仙,我也不是妖怪,我不会施法。” 康安抿唇忍笑,小燕子立即又道:“你怎么不会,你多厉害啊,你会算命占卜,你还会抓鬼打鬼,栀灵你掐指算一下都能算得出来,我相信这次你也可以的。” 大巫说:“你把你说的那位姑娘的八字报一下,我来给你算一卦。” 小燕子懵了,她转头看向柳红,柳红也懵了,柳青道:“不知道,这个真的不知道。” 大巫叹口气,说:“连最起码的生辰八字都没有,还怎么算,我给你们说一般亡人是不能算的,尤其是逝世不到三年的不能算。” 小燕子忙问:“那你之前不是给瑞和玉兰算了吗?” 大巫回:“那不是常太医请我算的嘛,他可是我师叔,还救了我好多次了,要是别人我绝对不会做的,三年以内阴气都会很重,会冲撞褂师,民间的褂师一般情况下就不会给亡人算,不给亡人算其实也是尊重。你们不知道八字,那个姑娘也没有名字,那就真没办法了,哪怕有个名字我都能想办法问问,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设个祭坛,你们就在祭坛里烧吧,多准备些祭品,就当是一次施孤了,那一片的孤魂野鬼都能去吃祭品。” 小燕子点头同意:“行,就这样办,祭品就是那些常见的东西吗?” 大巫回:“什么都行,就是不要给钱就得了,吃的穿的都行,把那个馒头米饭多来点,这些吃的到最后又拿回城中,到时候就给城里的乞丐发了。” 小燕子点头,又好奇的问:“为什么不能给钱?钱不就是折的那个金元宝银元宝嘛。” 大巫随口回:“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更何况鬼呢,你给钱小心他们缠上你了,以后经常索要,就跟你们赈灾一样。” 小燕子点头,大巫思索一瞬,又道:“明天不行,后天去吧,明天你们预备东西,明天日子不太行。” 小燕子忙点头。 赛雅叫道:“好,那就听嫂嫂哥的,明天预备,后天去。” 女人们纷纷点头,大巫突然问瑞书:“你东西预备齐全没?” 瑞书点头,回:“早就齐全了。” 大巫道:“那就七天后办了你的事,从明天开始,你那个院子最好不要让下人进了,卧室更不能进去,灵位前的长明灯不能灭,明天回去了就把孩子让你额娘她们照顾,你别跟孩子一起玩了,不要离孩子太近,昙娘会害怕。” 瑞书点头,又要起身拱手致谢,大巫摆摆手,道:“不用感谢,我也没办法,谁让我认识你们了,这要是别人找我,我赏他几个大耳光,从没想过我堂堂首领竟然屈尊去给人做法事。” 康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燕子笑说:“嗐!你最善良可爱了,心地纯善,你都做了多少次好事了,最早你还给舒蓝选结婚日子,又给八喜他们总兵府抓鬼打鬼,这些不都是你主动做的嘛,都没人求你,你就主动做了,你才是十全十美大好人。” 大家被小燕子逗的都在轻笑,大巫笑说:“诶,不能说十全十美,人生最是忌讳太过圆满,福不可享尽,势不可占尽,功不可贪尽。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事与愿违啊。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小满才是人生最好的状态。总得有些遗憾,我总觉得我小时候享的福实在太多了,享尽了,所以老天爷惩罚我将我的福气全部收了回去,不过老天爷应该是看我可怜,又垂怜我了,所以把你哥推到了我面前,现在也还好,能过的下去。” 小燕子伸手蹭了蹭下巴,很有深意思考了一瞬,笑说:“诶,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你小时候太幸福了,所以老天爷嫉妒你收回了你的幸福,我小时候不幸福,老天爷可怜我所以长大了就让我获得了幸福。” 大巫赞同的点头,道:“我小时候透支了人生所有的幸福,所以长大了就没有幸福了。” 小燕子佯装生气,她抬手扇了大巫肩膀两下,说:“怎么说话呢?你现在不幸福吗?你跟我哥在一起不幸福吗?” 大巫回:“幸福啊,但是总觉得心里是空的,小时候最幸福的那种感觉怎么都找不回来了,明明吃着从小最爱吃的食物,但就是吃不出那时候的味道了。还好小桃没死,还好小桃当年听了大哥的叮嘱,不管怎样都不离开我。” 大巫面上没有任何波澜,随意的说完。 小燕子心里有些发酸,她道:“幸福就好,你不知道你当年刚到北京的时候,我的个妈呀!我现在想想真的由衷的佩服你,太会演了,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才发觉你本质是疯癫的,你第一次来北京那时候多正常啊,你真的太会演了,表演功力太深厚了。第一次让我们有点害怕的时候,你露出了一丝疯癫就是当年在海宁,你收拾陈知画的时候,你还记得不?你当时突然变脸,你的刀尖抵着知画脖子,话说的好好的,你突然笑了,笑声诡异的很,把我跟紫薇晴儿吓的毛骨悚然,尔康那时候还是天下无敌呢,尔康跟永琪都缩了缩脖子。” 大厅里的众人安安静静看着大巫和小燕子说话,大巫低笑了两声,他说:“怎么不记得,我那时候还是第一次见识那样的姑娘,我说这中原女人真够厉害的,当街抢夫,把你哥给抢回去了,要不是你哥叮嘱我了,不让我滥杀。那天也怪我,我把你哥给推上台的,结果那个老不死的就看上你哥了,硬是把你哥给请回去了,我当时手都在颤抖了,你哥不让我动手,怕给你们惹上麻烦,我只能回去找你们啊。而且那里毕竟是中原,也不是我的地盘,我当年也是刚上任,没一点威信,冲动在中原的土地上杀人闹事,万一在给我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好解决,我扯上了自然也会扯到你们身上。皇上当年很凶,我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最后见到皇上真人,我心里一直都在打边鼓,说真的我挺害怕的,我怕皇上把我当个毛头小子给我赶出去了,而且当初皇上身边的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好凶,尤其是当年那几个御前侍卫,凶神恶煞的,不知道有没有舒蓝,反正看我的眼神不善,进御前又不能带武器,当时我身上就埋在手腕里的几根银针防身了,我的侍卫又不能跟着进去,阿香他们都在外面等我,当初给我吓的不行,然后晚上那个接风宴我才稍微放松点,就是皇上宣布开宴后,我一个人谁都不认识,吃也不敢吃,就喝了,永琪尔康萧剑来跟我喝的最多,尔康那嘴巴厉害的很,他跟永琪很自来熟跟我说话,我感觉到他们俩没什么恶意,跟御前侍卫不同,我才稍微放松了点。北京的酒好烈,我那时候也喝不了多少酒,就永琪尔康萧剑跟我喝的那几杯,我就有点发晕,那天晚上又热闹,小燕子话多得很,我看他们都忙着听小燕子说话,我就溜出去了,我说出去醒下酒,出去了就径直往湖边走,就是太液池,我那时候不知道名字,但我看到荷花了,不由自主的就往那儿去,然后就在那儿遇上你哥了,你哥站在湖边仰着头看月亮呢。我当时看到你哥我就想大哭,终于有个认识的人了。最后我跟你哥回去后,我不是一下就高兴多了嘛,我端着酒主动敬皇上,拍拍马屁,把皇上哄的挺高兴的,皇上当时赏了我好多东西,然后我就顺势提出让你哥陪我逛,皇上就答应了。” 大家听的又心酸又好笑,小燕子问:“舒小驹,当年御前侍卫有没有你?” 舒蓝颤巍巍的起身,弱弱的回:“那天白天不是我当值,我是晚上当值,不过我听了白天当值的同僚说了,说新来的苗疆首领男不男女不女,像妖精一样。” 小燕子赛雅瞬间笑喷了,一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大巫自己也忍不住,他无语的白了眼舒蓝。 小燕子忍笑问:“那后来呢?后面你看到嫂嫂哥真容是什么感受?” 舒蓝小心翼翼的回:“我还敢有什么感受,我那天晚上在宴会厅门口站岗,我心里就一个感受,惊为天人!我都不敢直视,我只敢偷看,我说这比后宫的娘娘好看多了,那天晚上嫂嫂哥出去醒酒我看着的,我看着他的背影,我说这人怎么能美到那个程度,脸好看就算了,个子还高,不仅个子高人家腰还细,那天晚上他没披外袍,腰细腿也长,还有嫂嫂哥那个长头发在灯光下又黑又亮,随风飘舞,他头上挂满了银饰,一走路就叮铃响,最后他回来时就走我身边进去的,我的天呐!我当时都快晕了,他进去时他头发发尾被风吹的飞到我脸上了,就从我脸上飘过的,身上不知道熏的什么香,反正香的很,我说我在南方那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绝色,最后竟然在北京见到了。” 舒蓝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大箩筐,小燕子笑的蹲在大巫身旁,大家笑的几乎要接不上气,大巫脸红的斥责:“你可别乱说话,小心明月收拾你。” 舒蓝瑟缩的又道:“你们都不知道,当年嫂嫂哥在我们侍卫圈里有多轰动,就他在的那几个月,只要他一进宫,御前的都抢着去当班,就为了偷看他,当时他们还说嫂嫂哥身边常跟着的那几个侍卫也好看的很,就是阿香跟阿山他们,说他们也好看的很,说阿香长得像江南那边的娇软大小姐,有几个曾经还想跟阿香搭讪,但阿香一直板着脸,而且警觉性很强,他们就有点不敢,私下说阿香是个有脾气的千金大小姐。” 大巫此时跟尔康他们一样,笑的直拍腿。 小燕子扭头就问:“敬斋,敬斋当年你第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感受?有舒蓝那么震撼不?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眼睛看不到。” 康安随口回:“我能有什么感受,不就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孩嘛,从外地远嫁到你们宁园了,孤苦伶仃的,你还经常欺负他,我那时候觉得萧晨也挺凶的,对小孩还能那么凶,第二天在我们家的时候,皇上竟然调侃萧晨,把我都看懵了,我看见萧晨脸红了,小孩身手不错,在围场杀熊挺厉害,脸挺厚的,胆子也挺大的,挺爱哭的,就这样没了。” 小燕子忍笑斥道:“我没欺负他,他脸本来就厚,他自己的名言,脸皮厚能吃肉。” 大巫低着头大笑,小燕子又问:“嫂嫂哥你眼睛好了后,第一次见到福元子是什么感受?” 大巫随口回:“还能有什么感受,四个帅小伙啊!老大酷酷的不爱笑,老二挺好,老三最和蔼跟尔康很像,老幺跟尔泰差不多,默默无闻的大帅哥,老大看着就感觉不好惹,一看就知道实力有多强悍,那年过年在这儿来吃饭,结果舒蓝那个丢人的家伙,竟然主动上场要挑战老大,被老大两下就给打的灰头土脸的下去了,挑了半天挑了个最厉害的出来比试,最后老大不跟他打了,舒蓝在原地盯着老二老三老四半天,最后才说要挑战老四,结果人家老四上场跟老大一样,没两下就把他打的认输了。” 舒蓝红着脸死死低着头。 大家笑意不断。 第373章 准备祭品 舒蓝脸还红着,大巫又道:“在我眼里,唯一让我第一眼就觉得好看,特别亮眼的就是春哥,那天早上在长沙巡抚衙门,春哥进去后,我感觉我心情都好了,我眼睛都亮了,尔康早说春哥又高又帅,真的不是假话。” 鄂春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脸,小燕子在大巫身边立即附和:“是吧是吧,我们也觉得,春儿特别吸睛。” 大巫笑回:“就是,而且春哥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性格特别好,是那种好相处,平日里会主动逗你笑的人,他跟老哥就是两个极端,老哥是面冷心热,春哥就是面热心也热。” 赛雅叫道:“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嫂嫂哥夸男人长得帅。” 小燕子反驳:“诶,不对,八喜是第二个,他经常夸福元子长得好,八喜是除了福元子以外第一人,看来八喜是真的帅啊,永琪他们在他眼里就占了个勉强能看的程度。” 大巫笑说:“没办法啊,人家俩完全就是硬帅。” 尔康忍笑高声问:“你夸福元子和八喜帅,那二哥哥呢?” 大家都扭头看着大巫,等着回答。 大巫面上含笑,有一丝扭捏着回:“他还行吧,反正不丑,就挺、挺好看的,我阿娘说过,说他是她见过的汉人里面长得最端正的一个,我嫂嫂说他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反正在好看也没我好看。” 所有人都听的喜笑颜开,小燕子叫道:“你最后一句说的倒是没问题,反正在好看也没你好看。” 大巫骄傲的扬了下脸,小燕子又将目光投向了康安,康安主动开口问:“又干嘛?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小燕子白了康安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两声,她道:“福元子,我们都坐了这么久了,你带我们参观参观啊,这是你家,我们第一次来,你光让我们在这儿干坐着像什么样子,你带我们参观参观,带我们去你睡觉的地方参观一下。” 康安盯着小燕子,淡淡的问:“你要参观什么?” 小燕子立即改口:“喔,我说参观参观院子。” 康安看了眼外面,说:“出门就是院子,你自己出去参观去。”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她叫道:“赛雅,走我们俩去探探。” 赛雅立即起身,跟小燕子一起大摇大摆的出了大厅,飞快的在前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赛雅叫道:“根本没啥看的,就一个院子,到处都是护卫,敬斋你防谁呢?” 康安随口回:“防你们俩啊,还能防谁,明知故问。” 小燕子赛雅懒得理康安,俩人在大巫身边,怂恿:“嫂嫂哥,走我们一起去探探,福元子藏了好多宝贝,咱仨去打探打探。” 大巫偷瞄了眼康安后,回:“我不去,我没兴趣,什么宝贝我没见过,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俩个女人往人家男人卧室去像什么样,不守妇道!小心我告诉皇上啊。” 小燕子轻拍了下大巫手臂,又道:“你不许多嘴,不许告诉皇阿玛,走呗你带我们去探探呗,那些护卫一看我跟赛雅就打不过,你保护我们俩呗,一会儿咱们从福元子这儿弄点宝贝出去换点钱,晚上我带你上梨园去看戏。” 大巫回:“首先你们俩女侠都打不过,我能打的过吗?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武功了,我从到了北京就没练过功,现在估计你们俩都能把我打倒,保护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在就是我不缺钱,不屑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我也不爱看戏听戏,你们中原那些戏曲,吱吱哇哇的我一听就想睡觉。” 小燕子又扇了大巫手臂一下,反驳:“你怎么这样,你说话不算话,早上说好了过来我们一起到福元子院子一探究竟,你现在又不干了,你怎么可能没武功,你在弱我们也不敢挑战你。走嘛,你陪我们一起去嘛,你不出手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就行了。” 所有人又同时盯着他们仨,大巫笑回:“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跟你们俩不一样,我不想主动讨打,你们俩还不如直接求求老哥,让他放你们俩进去。” 小燕子笑骂:“我才不求他呢,求他还不如求你,求他没有用,他是个铁石心肠的坏男人,我嘴巴就算说干了他估计只会让我们滚,你真的不感兴趣啊?我总觉得你老哥在卧室藏了大秘密,指不定就是个美人,他藏着不让我们知道。” 康安面带微笑,转头盯着小燕子,小燕子立刻闭嘴。 大巫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笑说:“诶,小燕子你怎么不说了,你继续啊。” 一瞬大家也忍俊不禁,小燕子捂着嘴和赛雅又出了大厅。 她二人一消失,大厅一下安静多了,大巫捧着茶慢悠悠喝着,小燕子赛雅刚出去一会儿,阿香突然快步进了大厅,直接到了大巫身边,递给了大巫一封信。 大巫一惊,忙放下杯子,接过信,问:“什么时候到的?” 阿香笑说:“刚到,信使直接飞到青山院去了,良姜给送过来的,良姜说小雕都累的飞不动了,估计找我们就找了好几天。” 大巫笑着点了下头,他抿唇压着笑,拆了信取出信纸,快速的扫了一眼后,双手直接捂着侧脸,一脸傻笑,大家看的惊奇又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看一遍信重复一遍双手捂脸的动作,就这样重复了三次。 康安实在忍不住了,他转头盯着大巫,大巫笑着笑着突然感受到侧边的视线,他连忙放下手,清了清喉咙,镇定自若地扭头看向康安,只是一瞬他又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康安面无表情的问:“你傻了?” 大巫笑着点头,回:“嗯,我傻了,我高兴啊,我高兴傻了。” 康安嘴角抽动了两下,他默默回头不再看大巫,大巫一脸痴笑个不停,所有人都盯着他,他突然回神,他立即压下上扬的嘴角,忍笑问:“你们都看我干吗?” 尔康笑着打趣:“一看就知道是二哥哥的信,看你那一副痴傻模样。” 大巫立即摸了把脸,反驳:“什么痴傻模样,尔康你可别污蔑嫂嫂,你可是小辈。” 尔康忍笑朝大巫拱了下手,致歉:“妹夫知错了,请二嫂哥海涵。” 大巫摆了下手,拿着信起身,忍笑叫道:“不跟你们玩了,我逗小燕子赛雅去了。” 转身快步出了大厅,靠在大厅门口侧边的柱子上继续又重复看起了信。 小燕子赛雅俩人扒在门头瞅屋子内部的场景,那间房门口站着几个身高马大的护卫看守,一看就知道是康安的起居室,小燕子赛雅进不去只能在外扒着门窗瞅内里,两个人看了半天实在没劲了。 跑回大厅,在大厅门口遇上大巫,小燕子激动的高声叫道:“唉,我给你说,福元子卧室果然有宝贝,我跟赛雅在外面瞅了两眼,我的个天爷呀!你不知道里面放了好大一张屏风,屏风上面是刺绣,绣的好像是个美女,而且好大一间屋子,比你们青山院的豪华大卧房还要宽敞,然后还有一整面墙的书,福元子这人真好学,卧室放那么多的书,还有一面墙放了好大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的全是宝贝,我都看不清,有几样都在闪闪发光,那个屏风把床给挡了,我们隐约看见床的影子,床上好像真躺着一个人,我跟赛雅在窗户那儿看了半天,窗户下面是暖座,茶几上放着几样小玩意儿,他真藏宝贝了。” 大巫听的瞬间将信塞进了怀里,他眼睛闪闪发亮,好奇的问:“真的假的?” 大厅里康安面无表情,其余人都在死命忍笑,大巫不好意思的问:“小燕子你说床上躺着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燕子不假思索的回:“当然是真的,我从不说假话。” 大巫又道:“你发誓。”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语重心长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大巫不好意思的回:“我看什么,我去人家卧室看什么,我要脸,人家金屋藏娇,就是不想让咱们看见,你还非要去看个明白,你这不是找骂嘛。” 小燕子辩驳道:“不会的,福元子是好人,他最大方他不会骂我的。” 大巫回怼:“你不是说他是铁石心肠的坏男人嘛。” 小燕子无言以对,康安默默起身,出了大厅,小燕子赛雅瞬间窃了不敢再张口。 大家也都静静跟着出了大厅,康安朝一旁站岗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随后扭头淡淡道:“去,去看去,去看看我藏的什么娇。” 大巫立即回:“我不去,我不看,我没那么好奇。” 小燕子拽了拽大巫袖子,大巫扯出袖子闪身到了康安身侧站着,康安懒洋洋的靠在大厅门口的墙上,小燕子轻声叫:“永琪,走。” 永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后躲到了后面去,尔泰跟着永琪的动作躲掉了,小燕子赛雅一脸尴尬,俩人闪身去了尔康身边,一人抓一只手臂,连拉带拽的扯着尔康跟她们一起进了康安的卧房门。 尔康大喊着拒绝,除了康安所有人基本都在偷笑,没过一会儿大家就听见了卧房内小燕子赛雅的惊叹声不停的传出。 不到一炷香时间尔康撵着小燕子赛雅出了卧室,小燕子赛雅跑过来大声讲述:“我的天呐!你们还不去,你们不知道全是宝贝,那个博古架上一半是玉石摆件,一半是精巧的武器,有好几把超级好看的匕首短刀,还有一把弓弩,还有各种小玩意儿,我还没上手摸呢,就被尔康给训了一顿,尔康不让摸,屏风里面那一面还挂着一幅画,不过画上画的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看不懂。” 赛雅接道:“全是好东西,挂了好几幅画,有一幅画上画着一棵大树,看着挺名贵的,本来我想偷把刀,尔康把我们训了一顿,摸都不让我们摸。” 一群人站在门口,都在轻笑,康安没什么表情,大巫好奇的问:“你不是说藏的有人吗?请问藏的是什么人?” 小燕子赛雅立即不说话了,尔康眼神奇怪,他道:“还金屋藏娇,明明就是金屋藏被子,人家床上被子折整齐放那儿的,看起来有点高而已,小燕子说躺了个人,我真无语了。” 大巫笑出了声,大家在原地乐的开怀大笑,康安面无表情的问:“现在还好奇不?要不要再去探探?” 小燕子讨好的立即回:“不去了不去了,探过了,已经看够了,不过福元子你干嘛要在卧室放那么多书,你卧室对面那间小厅不就是书房嘛,那书房里面也全是书,你竟然那么好学,比永琪的书都多多了,还有你暖座那个茶几上放的那些瓶瓶罐罐是什么啊?” 康安看着小燕子,故意回:“那些,那些是我梳妆打扮用的啊,我每天都要涂脂抹粉你不知道嘛,书架后面还有个暗间你没进去参观参观,那个暗间里面放了整整一间女人用的东西,我没事就喜欢扮扮女人。” 小燕子脸上明显怕了,她弱弱的盯着康安,问:“哥、大哥、敬,敬斋你、你疯了?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有点害怕。” 康安突然笑了起来,他低笑了两声,回:“你不是说我疯疯癫癫嘛。” 小燕子弱弱的转头不再回话。 管家终于过来叫饭了,小燕子第一个响应,她大声吆喝道:“吃饭吃饭!终于吃饭了,福元子,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好不容易你大方一次,请我们来你家做客,在你这儿坐了那么久,你连个点心都不给我们上,我都快饿晕了,我看嫂嫂哥也饿的没劲了。” 刚出东院大门,康安疑惑的问:“我请你们?我请你们来做客?你又失忆了?不是你死缠烂打着要来的吗?我们东院没厨房,没点心那些东西招待你,中午的燕窝难道是狗吃的吗?暖阁里的点心也是被狗消灭的?” 小燕子尴尬的瞪了康安,在路上大家又被逗的开怀大笑,小燕子怒斥道:“你至于嘛,把你们家最好的酒都给我拿上来,今晚我要把你喝的趴在地上哭着求饶。” 康安笑着应:“行啊!今晚就看看到底谁先求饶。” 小燕子有些心虚,但还是趾高气昂。 餐厅里两桌人坐定,女人这桌吃的津津有味,男人那桌都笑着看着她们,尔康叫道:“诶,这刚才叫嚣那么狠,要把敬斋喝趴下的,现在怎么还没动静,敬斋等着喝酒呢,小燕子你赶紧的啊。” 小燕子和赛雅啃鸡翅啃的忘我,突然听到尔康的声音,小燕子扭头回:“等会儿,急什么,等我吃饱了再说,你们先喝,我等会儿,四姐你们家厨子鸡翅做的真好吃。” 和嘉宠溺的回:“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燕子和赛雅啃完一盘鸡翅,俩人擦干净嘴后,一同起身,一手提酒壶,一手端酒盅,势在必得的叫道:“我们来了!” 随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最后以小燕子赛雅趴在桌上求饶结束。 结束时已经快子时了,醉醺醺的小燕子赛雅俩人互相搀扶着起身,永琪尔泰俩人在旁上前搀扶,永琪手刚握住小燕子手臂,小燕子反手给了永琪一拳,她晕乎乎的大骂:“哪来的小贼,狗胆包天!敢摸姑奶奶的手,我打死你。” 永琪一脸无语,小燕子又大叫道:“三弟,三弟你在哪?” 赛雅挽着小燕子的手臂,难受的喊:“我在这儿,我头好晕,我不行了。” 小燕子大声回:“你别怕啊,刚才有个不要脸的土匪,摸我的手,我把他打跑了,咱们赶紧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人基本都喝了酒,现在跟自己的夫人站在一起笑的直不起腰,小燕子赛雅俩人歪歪扭扭的出了餐厅,在餐厅门口俩人又停下了脚步,仰头盯着灯笼看,赛雅伸手指着灯笼,叫道:“大哥,你快看,你快看月亮,好大的月亮,好美的月亮。” 小燕子眯着眼低头又大叫道:“三弟我们来到广寒宫了,我看到嫦娥了,你快看,快看嫦娥,天呐!好美,嫦娥仙子好美。” 赛雅睁着大眼睛盯着小燕子指着的大巫发呆,她愣愣的说:“真的,真是仙女啊。” 大巫忌酒,所以今天他是唯一一个没碰酒的人,他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后默默移动到鄂春和康安身后,赛雅大喊道:“仙女走了,嫦娥飞走了,她不见了,小燕子我们惊扰了仙子,我们说话小声点,别再惊扰仙子了。” 俩人立即止住了声音,看着的一圈人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看俩人终于安静,尔泰上前准备拉走赛雅,手也是刚碰上,赛雅一巴掌打到尔泰手背上,怒斥道:“大胆!哪来的王八蛋敢碰本公主,滚远点儿,再敢碰本公主,本公主就把你关到羊圈里去。” 尔泰现在跟永琪刚才一样满脸无语,小燕子继续叫道:“就是!三弟还是你厉害,诶!我们说了这么久,老二呢,老二跑哪去了?” 赛雅跟着大叫道:“老二长得那么好看,大哥老二会不会让土匪抓回去当压寨夫人了,我们快去救他,他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康安瞬间不笑了,他也喝的面色通红,他站直身体,叫道:“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话完在爆笑声中快速的离开了餐厅这边,小燕子赛雅还在嚷嚷着要救老二,被永琪尔泰俩人硬扛回了厢房。 今晚就大巫和瑞书二人回家了,其他人全都留宿在富察府,喝了酒的睡前都吃了醒酒药,次日天刚亮时又吃了一次,小燕子赛雅睡到中午起床,没一点难受的感觉。 紫薇她们都已回去,现在就小燕子赛雅和元元和嘉采容一起用中饭,桌上元元和嘉采容说了遍昨晚醉酒的事,小燕子赛雅面红耳赤,五个人欢欢喜喜的用完中饭,收拾了下自己,一同出发去了会宾楼。 紫薇她们一早都到齐了,现在正在后院忙的热火朝天,后院的小厨房里蒸笼高高摞起,紫薇晴儿雅雅在准备一些穿的衣物,小燕子她们五人一来,大家忍不住又说了遍昨晚的事,小燕子赛雅俩人静悄悄的进了小厨房给柳红打下手。 下午男人们一同回来,都在后院看她们预备的祭品,祭品放了半间屋子,男人们凑在屋子里查看,大巫一个人默默到了后院,他在门口,问:“你们看什么呢?” 男人们自动让开了位置,大巫进了屋子,他叫道:“嚯,真是够多了,明天那片的孤魂野鬼都能饱餐一顿了,这些衣服也不错啊,这么好的衣服不留着给人穿,烧了多可惜。” 小燕子赛雅凑了进来,小燕子道:“这些衣服都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了,没人穿,放着也是放着。” 大巫随口问:“这些衣服人没上身过吧?” 小燕子思索一瞬,回:“有几件还是穿过一两次的。” 大巫正色道:“找出来,人穿过的就不能给了,人穿过的衣服上面沾着生气,给了容易惹麻烦。” 小燕子立即点头,她和赛雅一起找了起来,大巫抬手咬破了自己食指指腹,血迹沁出,他疼的嘶了两声,随后又问:“那几件女装没人穿过吧?” 隆安立即回:“橙色和绿色是没人穿过的,那是和嘉拿过来的。” 大巫点头,他伸手在橙色衣衫下摆那里准备落手时又吩咐:“小燕子,快去问问知不知道姑娘住在莲花巷几号。” 小燕子飞速的跑出去,又飞速的跑回来,她喘着气回:“十一号。” 大巫点头,又呢喃道:“柳红今年二十八,十四岁逝世,已经是十四年了,没有生辰,不知道还在不在,只能这样了,希望你能收到,更希望你已经转世投生在一个爱你的家中了。” 话完他已经写完了,随后在绿色那套上也写了一遍。写完他拿了个旁边盆里的馒头啃了起来,他问:“明天你们男人谁跟着过去?得有几个男人跟着过去镇着,佩上你们的武器。” 永琪问:“明天我们都跟着一起去,什么时间去?” 大巫随后回:“下午去,要是都去的话,那尔康也一起去吧,明天没事,明天是去做好事,这可是积阴德的大好事。” 男人们点头,大巫随口又问:“你们都在这儿,老哥人呢?他还没下值吗?” 鄂春笑说:“他回家了,他说他要回去休息,不来了。” 第374章 聊“爱” 转天下午,大家预备完成之后,由着柳青带路去了当年那面山坡,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停下。 都下了车后,大巫摘了帷帽,良姜在旁给他撑着一把伞,小燕子柳红柳青三人站在最前面正四处观望,左看右看柳红突然指着南面问:“哥,是不是那边?我记得就是在南边的位置。” 柳青盯着柳红指着的方向,回忆了半天,道:“应该就是了,过去看看,看看那棵树在不在。” 柳青柳红抬脚就往南面那边去了,小燕子转头通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先过去看看。” 随后快速的跟上了柳青柳红的脚步。 柳青在那棵枝叶繁茂的松树下面看了许久,后肯定的说:“就是这儿了,这就是我种的那棵松树。” 小燕子转头大喊一声:“找到了,就是这儿,过来吧。” 柳红盯着松树侧边的那个凸起的小土堆,她叹口气,说:“那就是这个小土堆了。” 柳青和小燕子默默在周围捡了一堆泥块,小石头,三人一起将那个小土堆用石头泥块围了起来,小燕子盯着眼前的土堆,她静静道:“姐姐,还记得我们嘛,隔壁狗尾巴胡同十二号那个大杂院,你小时候经常帮我们做针线活的,我就是小燕子,唧唧喳喳的那个小燕子,旁边是柳红和柳青,我们都长大了,今天来看看你。” 柳青柳红小燕子三人席地坐在那处小坟墓旁边,永琪他们一行人还有马车渐渐的过来了,金锁问:“找到了,就是这吗?” 柳青起身回:“就是这儿了。” 随后去了后面的马车里去了一把香火回来,小燕子柳红一人拿着一把香火,柳青拿着火折子给她们点燃,二人拿着香火郑重拜了三下,后将香火插进了坟墓正前,随后柳青也拿着一炷香火礼拜了三下,柳青喃喃道:“你走第三年你爹娘带着你弟弟妹妹搬走了,听说是去了南方,唉!安息吧。” 大巫伸手推开了伞,他带着阿香和丁琳在周围逛了起来,紫薇她们都在敬香,男人们留在小燕子她们跟前,大巫他们三人转悠了一圈后回来,小燕子刚准备问,丁琳使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燕子捂住嘴,大巫突然伸手,阿香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放到了大巫手里,大巫拿着罗盘默默又上前了两步,拿着罗盘转来转去的看了半天,随后指着左边那处凹进去的位置,说:“就那儿了,去圈出来。” 丁琳拿着几个木头桩子,跟着阿香一起上前,在阿香的指示下将木头桩子扎进了土里,大巫转头叫道:“永琪该你们去了,去把那周围的野草,树枝都清理了,以免一会儿着火了。” 永琪尔泰带头率先上前干了起来,阿香叮嘱道:“那四个桩子别碰嗷。” “知道了。” 男人们都去帮起了忙,良姜他们在后正在往下运东西,女人们默默凑到大巫身边,小燕子问:“我们干什么?” 大巫随口回:“随便,等会儿吧,你们歇会儿。” 小燕子点头,大巫扭头看了看小燕子,又道:“你去找良姜,后面有只神君,你来背着,一会儿让尔康背。” 小燕子好奇的问:“神君?什么神君?神仙啊?” 大巫笑说:“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一般人还没那个荣幸呢。” 小燕子转头唰的一下跑到后面去找良姜去了,良姜领着小燕子去了最后面那辆马车。 没过片刻,小燕子背了个背篓,满脸无语的回来了,紫薇她们只见小燕子背上的背篓里是一只白色的大公鸡,小燕子无语道:“嫂嫂哥你是不是看我傻?故意蒙我呢,一只大公鸡还神君呢。” 大巫轻斥道:“不可胡言乱语,这公鸡今日就是神君,公鸡对应的可是天上的昴宿,二十八星宿之一,你们宫里肯定供的就有。” 小燕子又问:“钦安殿里是供的有,西游记里帮助孙悟空打败蝎子精的那个昴日星官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昴宿?” 大巫点头,小燕子回:“知道了。” 紫薇转头问:“雅雅,你们长沙家里那两只公鸡还在不在?” 雅雅回:“在呢,我们回来时专门带回北京来了,在后山养着的,鄂春安排了个小厮专门照顾着。” 大巫笑说:“就要那样,那两只鸡日后寿尽,也要入棺下葬了,不能马虎了。” 雅雅点头,应:“知道了,你之前嘱咐的,鄂春上心的很。” 不到两炷香时间,男人们就清理好了,现在那片空地只剩下了土,阿香拿着一篮子蜡烛上前,大巫吩咐道:“现在你们可以去了,跟阿香一起插蜡烛去。” 女人们跟着阿香一起过去,男人们已经回来了,小燕子取下背篓叫道:“尔康,快过来背着你鸡哥。” 尔康一愣,大巫咧着嘴大笑起来,尔康问:“什么?” 小燕子叫道:“你鸡哥,过来背着。” 男人们看见那只白公鸡都在忍笑,尔康摇摇头,还没说话,小燕子就训斥道:“你赶紧过来背着,你个不识货的,这可是昴日星官,能保大家平安的,看看女人里就我有幸可以背着它,男人里就你了,你还犹豫,赶紧过来。” 尔康弱弱的回:“我让给你了,你背着吧。” 小燕子又道:“我要去给她们帮忙,你赶快过来。” 大巫忍笑叫道:“尔康赶紧来背着,本来也是让你背着的,这鸡今日就是神君,镇在这里的,别人还真没那个荣幸可以背它,小燕子刚才胡搅蛮缠才给她背一会儿。” 尔康快步上前接过背篓,他笑呵呵的背上了背篓。 小燕子快步跑过去给紫薇她们帮起了忙,外围那块两拳距离一根蜡烛,很快蜡烛插完,柳红随手拿出火折子,大巫叫道:“等会儿在点,还得一会儿,别急。” 柳红又把火折子收了回去,良姜苍耳将永琪他们扔在旁边的废柴,收拾了一大堆出来,整齐的又提进那圈被蜡烛已经围起来的空地里,整齐码放,废柴干草摞了半人高后,大巫吩咐:“去拿祭品去,把衣服那些要烧的都拿过来。” 男人们又转头去了后面,将那些要烧的祭品全部送了过去,良姜苍耳俩人负责往上放,最上面的火纸也码放好后。 丁琳拿着一把香火,问:“首领现在可以点了吗?” 大巫点头问:“把香先插上吧,幡儿都挂好没?” 丁琳回:“已经整理好了,等下直接挂上就行。” 大巫点头,吩咐:“那就点香,永琪你们去把吃的那些祭品也往这儿搬,就放到右边那块儿空地上。” 男人们又跑回去搬吃的,吃的祭品很多,满满一马车,光馒头就有三大篮子,还有蒸好的米饭、地瓜、鸡蛋、烧鸡、各种吃的,甚至还有一筐水果,舒蓝抱着高高一摞簸箕。 良姜苍耳将簸箕都放好后,拿着馒头开始码放,男人们跟着他们两人的动作一起码放,馒头都堆放成山的模样,大家都在帮忙摆弄食物,半炷香时间全部弄完。 丁琳拿着一炷点燃的香火先给了大巫,大巫搓了下手,接过香火,郑重的说了一遍他们此行的目的后,在前后左右各敬了三下,随后将香火递给了丁琳,丁琳拿着那炷香火,去了食物那边,在最前面的那三座馒头山最顶上各自插上,随后他叫道:“去领香火,祭拜,跟首领刚才一样,敬完了拿过来插在食物上。” 良姜苍耳拿着点燃的香火正在分发,大家都敬完香了,食物这边烟雾缭绕,阿香拿着点燃的香,在外围的蜡烛中间也各自插上了,小燕子忙完食物那边的,又跑过来给阿香帮忙,这边的一圈香插完。 大巫叫道:“蜡烛也点了。” 大家一听都跑去帮忙点蜡烛,天色将暗,蜡烛的火光照亮了周围。 全部都点燃之后,所有人退到了原来的位置,丁琳举着一个非常精美的灵幡,挂在竹竿的顶端,大巫带着丁琳往前走了几步,将竹竿用劲插进了土地里,灵幡随着微风飘动,大巫转头回去,吩咐:“阿香你把脸子带着,拿司刀,一会儿你就站尔康旁边盯着,感觉有不对的,直接出手。” 阿香点头问:“你呢?你要不要脸子?” 大巫回:“我不要脸子,把令旗给我拿过来就行了。” 阿香点头,回了马车上取东西,片刻之后阿香戴着面具,腰上挂着司刀,拿着令旗回来了,他将令旗递给大巫,大巫看了眼,又道:“你先拿着,等会儿我要的时候再给我吧。” 随后他转头吩咐道:“都安静一下,现在先别说话。” 小燕子立即点头,大巫往前走了几步,他在原地默了一瞬,后抬手捏诀,垂着眼嘴里念着咒语,脚步也在原地转了几下,突然停下来,随后他伸出手,丁琳连忙将准备好的一碗米送上。 大巫端着米在原地念着让人勉强能听的清的咒语,这次念咒时间还挺长的,时不时还要抓着大米往四周撒,一碗米快撒完了,才将碗递出,丁琳忙接过碗,又送了一沓黄表。 大巫拿着黄表在蜡烛跟前,点燃表纸,将燃烧的表纸扔进了祭品里面,祭品最中间提前倒了半桶火油,一瞬火光四起,大巫退到了后面,接过丁琳送上的小幡,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嘴里继续念着咒语,随后将幡儿点燃,三个小幡一样的步骤烧完后。 大巫彻底退到小燕子她们身边,他盯着那漫天的火光烟雾还有打着旋儿的灰烬,满天飞舞的纸钱,叹了口气,小燕子静静问:“怎么了?你叹气干吗?” 大巫盯着火光,眼眶突然就湿润了,他回:“看的心里怪难受的,他们在给你们磕头感谢呢。” 小燕子听的也叹了口气,和嘉她们几人在小燕子身后,听的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柳红默默问:“有没有小姑娘?” 大巫点头,回:“有好几个小姑娘。” 隆安瑟瑟发抖的说:“我心里有点发毛啊。” 站在最前的小燕子大巫几人笑着转头,看着隆安,大巫笑着打趣:“你怎么还没四公主淡定,怕什么,别怕。” 隆安往康安身边凑了点儿,他道:“我、我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你们还说的那么真切,我当然有点发虚了,而且你们没发现突然冷多了嘛。” 舒蓝立刻附和:“就是,我也有点害怕,真的刚才突然一下感觉一阵阴冷。” 大巫忍笑说:“附近的孤魂野鬼都来了,当然冷啊,别怕,你们俩个大男人怕什么,你看看四公主和明月都不怕,人家还跟小燕子紫薇她们说话呢,你们可是武将,一身的纯阳正气,武器都挂在身上的,一般没东西敢害你们,要是心里发虚就往老哥和春哥还有元宝老哥跟前凑,他们仨杀过的人数不胜数,没邪物敢靠近他们三,往永琪四公主紫薇她们身边靠也行,他们仨是天子血胤也不怕这些。” 康安和鄂春长安,无奈的看了眼大巫,康安默默道:“你也可以不说话的,什么叫我们仨杀过的人数不胜数,我们仨就是杀人狂哈。” 大巫笑着摆了下手,回:“好好好,错了错了,你们仨是正义的化身。” 大家一阵轻笑,大巫回头又注视着祭品那边。 全程并无什么意外,祭品已经烧了大半,外围的蜡烛还有香火也已经燃到了底部,大巫上前从土里默默拔了那个大灵幡,随手轻轻摇动,嘴里又开始念起了咒语经文,中途将灵幡点燃,继续摇动念咒,直到灵幡烧尽,他将那根竹竿递给了丁琳。 随后往前走到火堆前盯着那渐小的火势,发起了呆,小燕子跟了上去,站在大巫身边问:“完了吗?” 大巫点头,回:“差不多了,正在离开。” 小燕子又问:“那你在这儿站着干吗?” 大巫随口回:“烤火啊,现在是冬天大姐。” 小燕子转头笑着准备叫他们过来,大巫打断道:“你声音小点,声音大了,会惊扰。” 小燕子立即点头,她朝永琪他们招了招手,轻声叫道:“过来。” 永琪他们缓缓上前,大家站在一起静静烤着火。 又过了快一炷香时间,阿香将面具褪去,尔康背着的大公鸡,突然打鸣,一声啼叫响彻,大巫叫道:“好了,彻底结束了,都走完了。” 大家都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隆安道:“我真紧张死了,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舒蓝接道:“现在都感觉不到刚才那阵阴冷了。” 康安默默道:“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害怕的鬼说不定还是别人日夜思念的人呢。” 小燕子赞同道:“福元子这句话说的太对了,没什么好怕的,我以前也怕,最后跟嫂嫂哥见识过后,我也不怕了,尤其是知道我爹我娘都没了,我更不怕了,金锁以前最怕鬼,现在也不怕了,我们这里面最勇敢的就是紫薇,紫薇一直都不怕,当年真假格格,我们仨被关在宗人府里,那里面晚上有些犯人鬼叫鬼叫的,阴森的很,金锁害怕,搞得我也害怕,紫薇就安慰我们不用怕,还领着我们俩唱歌。” 紫薇笑说:“我觉得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我相信鬼也不会无理由的来害你,世间诸事都有因果,如果你承受了果,那你曾经肯定也种下过因。何况,我娘都不在了,我更没什么好怕的,我知道我娘会保护我的。” 大巫笑着赞扬:“紫薇最通透。” 小燕子在大巫身边笑问:“唉,你有这个手艺,你施施法能看到你父母他们吗?” 大巫随口回:“看不到,我那几年尝试招过他们的魂,但是他们一个也不来,不知道为啥,我哥的直接招不到,反正没一个理我,这么多年我梦见他们的次数都很少很少,基本没有过,喔,有一次倒是来了,就是那年眼睛瞎了,掉湖里那次,那次应该是我小命不保了,我哥跟我阿娘还有阿爹来了,我哥把我一顿骂,我阿娘没说话,最后我醒了。估计家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吧,不许他们回来。我师姐和我阿娘都是受辱自尽,她们很难解脱,前些年我跟阿香有空就去她们自尽的那个遗址还有最后阿香找到她们遗体的那个乱葬岗给她们超度,反正是超度了不少亡魂,前些年我师傅给算,说我师姐跟我阿娘早都解脱了,百姓自发给她们设了神位,每天都有人去祭奠,所以早就不用受苦了,我们家里只有我祖公公和阿公入我梦,他们俩入梦也不是啥好事,他俩一来准是来骂我的。” 大巫嘴角含笑说完,眼神却是悲伤,小燕子听的心里直反酸,她忍着鼻酸,没心没肺的问:“啊?为什么?一来就骂你。” 大巫笑回:“他们不喜欢我用道家术法,我是苗人,我不是汉人,我应该用的是巫术,我虽然拜了汉人做师傅,学了道术,但他们不让用。” 小燕子叹了口气,说:“阿公爷爷还是这么严厉啊,那你今天晚上不又要挨骂了?” 大巫低笑了两声,道:“骂就骂吧,习惯了,我们家里阿香都比我梦见他们的次数多,上次听阿香说了,我哥他们还经常入梦看他儿子呢,真是够偏心眼的,也不说来看看我。” 大家听的心里直反酸,小燕子难受的低着头调整情绪,一时没人接话,康安平静道:“或许你是首领,你接了大位,所以他们不能轻易来看你。从小那么心疼你,估摸着家里人都躲在你看不见的角落悄悄看你呢,你见到的任何让你高兴的事物有可能都是他们,你每次逢凶化吉,也是他们在保佑你啊,你看看你跟小桃都被割喉了还能活的好好的,当时你家里人估计在天上把能求的关系全都求了个遍,你跟小桃你们才能大难不死,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被割喉还活蹦乱跳的,我阿玛也是,皇上还跟我阿玛他们说过你是他们见过的奇迹,第一人。” 大巫听的笑容满面,他凑到康安身边笑着伸手抓住康安手臂,笑说:“哥哥,我的好哥哥诶,你真的,真的太会说话了,净说些让弟弟高兴的话,前两天在鹤园说的弟弟高兴了两天,现在又来了,弟弟这次最起码要高兴八天,哥哥你真的太好了,小燕子净说些废话,哥哥净说些好话让弟弟高兴,你太好了,弟弟要爱死你了。” 大巫话完抱住康安手臂,刚将脑袋靠上康安肩膀,就被康安给推开了,康安脸红的轻斥道:“滚蛋!认错人了吧你,你爱你们萧晨就行了。” 一群人站在火堆旁,大笑着看着这一幕,大巫笑着说:“我当然爱我们萧晨,我对他是恋爱,是伴侣的爱,我对你也爱啊,我对你是敬爱亲爱,你那么厉害,谁不爱你?小燕子赛雅不经常也说爱你嘛,她们俩更离谱,拉着他们永琪尔泰还有孩子都一起爱你。” 康安白了眼大巫,他默了一下,回:“我不需要你们爱。” 大巫笑着反驳:“你不需要是你的事,我们爱你是我们的事。你是人你又不是机器,是人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就会有爱,人心是热的,又不是冷的。” 小燕子赛雅立即鼓掌,小燕子叫道:“说得好!人都有心,有心就会有感情,有感情就会有羁绊,爱就慢慢产生了,福元子嘴硬心软,他老是不承认,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断情绝爱,不想要爱情,那就还有亲情、友情啊。” 大巫附和道:“对,爱也分为很多种,最起码还有爱啊!不然就这个烂世界哪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我是全部体验过了,爱里的酸甜苦辣咸都尝过了,也还好吧,人还是得活的有滋味些。” 瑞书站在康安旁边,俩人盯着弱下去的火苗发呆,大家笑着围在一旁烤火,瑞书突然转头问康安:“酸甜苦辣咸,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康安反问:“你呢?” 瑞书笑了下,回:“我,我不就那样嘛,死又不能死,反正这辈子就这样过呗,不知道哪一年才能跟我老婆真正的团圆。” 康安淡淡道:“你爱她,还在乎生死这些问题吗?你们现在其实已经团圆了,栀灵小姐已经进了你们家,是你的人了。喔,说错了,已经不是小姐了,是栀灵福晋。” 瑞书笑着拍了下康安手臂,笑说:“真的、首领真没说错,你真会说话,光说些让人高兴的话,这要是个单身的小年轻,跟你聊上几句,八成要被你折服,爱上你就像喝水一样简单。难怪他们都说想嫁给你的姑娘多的是。” 大巫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吧是吧,我就说老哥这人真的,人格魅力太强大了,谁能不爱他,嘴巴太厉害了,句句说进人心坎里去,人心都软了,尔康以前说过,他们小时候都爱他,春哥和小满最爱他,你就说说这谁能不爱他。” 尔康笑着辩解:“我没说过啊,我没说我们都爱他,他一个大男人我们爱他干什么。” 大巫扭头,阴阳怪气问:“呦!你不爱他?他中毒不知道谁哭了,不知道是哪个大男人边哭边训他。” 尔康一阵脸红,他狡辩道:“反正不是我,是永琪,永琪跟他们小燕子抱头痛哭。” 永琪立即回怼:“你别在狡辩了,我是哭了,但你也哭了,敬斋把你气哭的,昏迷了好几天终于醒来了,一醒就要找尔康,尔康以为啥好事呢,低着头听了半天才听见让尔康帮忙瞒家里,尔康当时答应了,一站起来就气的哭的哗哗的。” 小燕子赛雅大巫柳青几人哈哈大笑。 第375章 鹿血酒 这次的普渡施孤事情完后,大家都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小燕子回宫安静住了五天才出宫回家。 回家的第二天中午就一起去了瑞书家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柳红金锁都在瑞书的院子,大巫指使着阿香丁琳他们正在布置。 小燕子她们几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大巫靠在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上,树干早已光秃秃,随意的戴着帷帽,他把帷帽上的纱撩到了帷帽上方,小燕子她们几人在旁边小声说着话。 瑞书在房内打着下手,小燕子她们看了会儿,女人们就结伴去了前院,瑞书额娘还有他婶婶带着昙娘正在剪纸花玩,小燕子她们进来后看到就是这副温馨的场面,两位老福晋见到小燕子她们身影,立刻放下了剪刀,准备起身,小燕子快步上前阻止:“免礼免礼,不是早说了嘛,不用行礼。” 都坐下后,赛雅笑说:“我们在那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过来看看小昙儿在干什么。” 紫薇在昙娘身边坐下,温柔的问:“昙儿你在玩什么?” 昙娘拿着一把小剪刀,她抬头看着紫薇,软糯的说:“我在剪纸花。” 紫薇笑问:“昙儿真棒呀!都会剪纸花了,我都不会,你带着我一起剪好不好?” 昙娘天真的点了点小脑袋,紫薇拿着把剪刀和昙娘一起拿着红纸剪了起来,没剪两下,昙娘突然抬头问:“姨姨,什么时候可以跟弟弟一起玩?” 紫薇柔声回:“你想嘟嘟了吗?” 昙娘睁着大眼睛,点了下头,看着的一群女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个窝心的笑容,紫薇放软了声音,说:“明天就可以和嘟嘟一起玩了,嘟嘟这些天在家里也闹着要找你一起玩呢。” 昙娘笑着又点了下头。 小燕子道:“嘟嘟这几天天天闹着要找姐姐玩。” 金锁笑着附和:“今早在会宾楼就是,玩的好好的,突然跑过来问明月,姐姐什么时候过来,主要是现在孩子们都上学了,就这两小的在家里。” 赛雅附和道:“就是,唉,要是昙儿早点回来,跟我们荔子也能天天都在一起玩了,小的一上学,家里清净多了。” 晴儿笑问:“小的刚上学那段时间,福伯母估计都不习惯了。” 赛雅大咧咧回 :“没有啊,我没看出来额娘有哪不习惯的,我看额娘还怪高兴的,轻松多了。” 小燕子她们一阵大笑,两位老福晋也忍不住的提了提嘴角,柳红笑说:“这群小的没一个是省心的,紫薇跟尔康都不是闹腾的人,生了个闹腾儿子,晴儿跟萧剑也一样啊,大福也挺闹腾的,以前总觉得大福和锦鲤肯定要跟母亲一个性格,谁知道一上了学,就变了,变得随小燕子这个姑姑了。” 小燕子忍笑瞪着柳红,大家都在大笑,小燕子忍笑讲述:“谁说随我了,福伯母早就说过了,尔康小时候调皮捣蛋样样行,还有晴儿,晴儿小时候也活泼的很,尔康说过晴儿小时候活泼,敬斋也说过,怎么能是随我,明明是随他们了。” 大笑间,大巫和瑞书一起回了客厅,两位老福晋又要起身,大巫随口叫道:“免礼免礼,不用行礼。” 大巫端着一盏茶连喝几口,放下茶后他吐槽道:“明明还是大晴天,太阳那么好,没一点暖和劲,北京的风好刺骨。” 小燕子忙问:“你不舒服啊?” 大巫摇摇头,回:“没有,就是有点冷,这些天我都感觉身体好多了。” 瑞书默默提了两个铜炉放到了大巫两侧,小燕子道:“我没感觉出来,你从到北京后,这也二十多天了,你脸上从来就没有过血色。” 大巫摸了下脸蛋,他道:“嗐!北京太冷了,冻得。” 小燕子随口回:“你现在又瘦又苍白,看着让人感觉一碰就碎了,你赶紧好好补补,不然到时候我哥回来了看到了他肯定要心疼。” 大巫懒洋洋道:“我不爱吃补品,再过几天一个月时间到了,可以喝酒了,喝几顿酒,吃几顿肉就好了。” 小燕子无语的盯了大巫一眼,她摇了摇头。 赛雅质疑的问:“你好像不喜欢吃肉吧,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素啊,你吃肉还没我跟小燕子一顿吃得多,你们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难怪经常不舒服,我给你说就得多吃肉喝奶,人才会身体好,身上有劲,素的吃多了人都是虚的。” 小燕子笑说:“我看也不一定,我哥信佛,在菩萨面前发愿此生忌荤,只吃素,他都吃了这么多年素了,我看我哥一点也不虚啊,打嫂嫂哥的时候有劲的很。” 晴儿紫薇金锁柳红赛雅开怀大笑,大巫不好意思的瞪了眼小燕子,瑞书也在偷笑。 两位老福晋早就默默退了出去,晴儿笑说:“就是,打永琪的时候也有劲的很,几下把他们拉架的男人都给掀翻了,永琪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力。” 这时大巫也忍不住了,大笑个不停。 晴儿笑着继续说:“家里有个人吃素,阿木肯定也是跟着萧晨慢慢就开始转变了,吃素更多了。” 小燕子走到大巫身边坐下,她认真问:“唉,你们家不能吃鹿肉,但我听说鹿肉大补的,鹿血酒也是大补的,你不吃鹿肉,可以喝鹿血酒不?要不我给你弄点鹿血酒你每天喝点补补身体。” 大巫扭头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后默默转回头,他问:“鹿血是不是鹿身上的?” 小燕子回:“那还用说嘛,肯定是啊。” 大巫无语的回:“就是,那还用说嘛。” 大家都忍着笑,大巫转头又道:“鹿血酒我是不需要,你可以给你们永琪弄点喝喝,现在天冷你们永琪一天多辛苦,给他弄点喝着暖暖身体。” 瑞书垂着脸不好意思听,赛雅忙追问:“鹿血酒能暖身体吗?尔泰现在成天手脚冰凉,要是真可以暖身体,我给他弄点。” 小燕子附和道:“那给永琪也弄点,诶,你为什么不要?你现在这么虚弱,你才是最需要补的。” 大巫仰天大笑两声,他笑说:“我不需要,我肾挺好的,不需要补。” 小燕子赛雅瞬间石化,柳红不好意思的问:“鹿血酒是补肾的啊?” 大巫笑回:“鹿血酒乃壮阳补肾佳品。” 话完他和对面不太好意思的瑞书对上眼神,俩人瞬间笑喷了,紫薇晴儿金锁柳红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赛雅面红耳赤,俩人尴尬的张不开嘴。 大巫忍笑继续:“不过鹿血酒你们女人也是可以饮用的,特别怕冷畏寒的就可以少量饮用一些调养,不过那玩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特别腥。” 小燕子面上的红晕褪去,她道:“那不就是暖身的嘛,你不早说鹿血酒暖身,你早说去年给福元子弄点儿,你都不知道你老哥去年怕冷怕到什么程度,进了暖阁里面半天他都不脱氅衣,永琪他们热的满头大汗,他脸都是青的,连糖葫芦他都吃不进嘴,说跟冰块一样。” 瑞书伸手握拳抵着嘴在偷笑,大巫白了眼小燕子,道:“老哥肾好的很,不需要鹿血酒,我给他请脉他身体恢复得很好,去年冬天那是因为旧疾缠身,鹿血酒对他也没一点好处。” 小燕子愣愣的点了下头。 大巫笑着调侃:“你要想要,我出钱给你们永琪送两壶,顺带给尔泰也来两壶。” 小燕子赛雅脸又红了,赛雅拒绝:“多谢嫂嫂哥的好意,不过鹿血酒我们还是不需要,你还是送给需要的人吧。” 小燕子忙附和:“我们也是。” 大巫和瑞书笑个不停,几个女人脸红的不好意思大笑,只能偷笑个不停。 今天下午,男人都一起过来了,管家将一群男人送到客厅,大家都坐下后,永琪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了?” 大巫反问:“什么?” 永琪道:“你跟瑞书在笑什么?你们事情都弄好了?小燕子她们脸怎么有点红?” 大巫和瑞书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立即回:“没怎么没怎么,你别问了,客厅太暖和了,我们脸被热红的。” 永琪弱弱的盯着小燕子,紫薇她们几人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男人们更好奇了,尔康问:“到底怎么回事?” 大巫盯了永琪尔泰一眼,又转头看了小燕子赛雅一眼,小燕子赛雅立即冲到他跟前,小燕子叫道:“不许说!不能说啊。” 赛雅跟着叫道:“千万不能说,太丢人了,嫂嫂哥求你别说。” 大巫和瑞书俩人低着头咬牙忍笑,大巫叫道:“不说不说,我不说,瑞书你来说。” 瑞书连忙大声拒绝:“我不说,我说不出来。” 大巫笑的拍腿,小燕子赛雅刚回去坐下,大巫就道:“小燕子赛雅刚说要给永琪尔泰弄点鹿血酒补补身体。” 小燕子赛雅刚坐下又一头窜起,俩人瞬间又是面红耳赤,永琪尔泰尴尬的低下了头,男人们看看永琪尔泰看看小燕子赛雅,都不好意思的在忍笑,小燕子指着大巫,斥道:“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个狗蛮子就会胡编乱造。”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没有。” 小燕子斥道:“姑奶奶看你身体不好,才说问问你的,结果你就忽悠我们,你说你们家族禁食鹿肉,我记得我听过鹿血酒补身体的,我说要不要我给你弄点,你好好补补,结果你就忽悠我们,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了。以后我们在不好心了。” 大巫笑回:“你光记得,你也不搞清楚点就来问,我们家族禁食鹿肉,你还来问我喝不喝鹿血酒,你问的不是些屁话吗?还有赛雅你可没问我,你问的是小燕子,鹿血酒是暖身的吗?我忘了小燕子回没回你话,反正你就说你弄点给尔泰补补,你说尔泰成天手脚冰凉,然后小燕子也跟着说要给永琪也弄点补补,你们一开始问我我就说了我不需要那玩意。” 大巫话完又和瑞书对上眼神,俩人再也忍不住,齐齐笑喷,一瞬哄堂大笑。 永琪尔泰尴尬的抬不起头,小燕子赛雅也面红耳赤的低着头。 看大家笑个不停,永琪尴尬的转移话题,他问:“你们事情办完了?” 大巫笑回:“没有,刚布置完,天黑才能开始。” 大巫又跟瑞书叮嘱道:“一会儿晚饭过后,让所有下人都回房避着,不许在外面乱跑,今晚府里只有我们自己人可以走动,让你额娘今晚带着昙娘去瑞和他们家里睡,让你阿玛也过去算了。” 瑞书立即点头,小燕子问:“我们可以走动?我们可以看吗?” 大巫回:“你们可以走动,但是不能去看,你们要有空就去他那个院子的客厅待着,有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忙,那个卧房只有瑞书跟我的人能进。” 小燕子立即点头。 傍晚用完晚饭,都一起去了瑞书的院子,阿香提着一篮子的蜡烛过来,大巫叫道:“小燕子你们跟着阿香干吧。” 小燕子她们上前拿着蜡烛跟着阿香一起摆了起来,大巫和瑞书一起进了卧房,外面院子里还有连廊上几乎一步一根蜡烛,一群人一起帮忙,不到半炷香时间就完成了。 大家围在卧房门口,好奇的盯着内里,大巫正在检查,只见房内正中摆了张方桌,桌子外围已经被红绳绕了起来,红绳上还挂的有铜铃和符咒,屋子内也到处都放的有蜡烛,方桌上放着牌位,香炉。 小燕子刚想踏进去,康安一把将小燕子往后扯了两步,他训斥道:“别进去的好,看门坎。” 大家都低头,一看门坎上也有一道红绳拦着,绳上也挂的有铜铃,小燕子拍了下胸口,大巫检查完房内,他转头道:“外面蜡烛放好了就去点,点好后都去客厅待着,把客厅门关上,一会儿听到了什么声音或者铃铛声都不许出来,需要你们帮忙我会让人叫你们。” 小燕子几人点头,大家转身给阿香丁琳帮忙点蜡烛,不一会儿院子里的蜡烛全部燃起,阿香叫道:“好了,你们进客厅待着去,不要看。” 小燕子她们立即都去了旁边的那个客厅,丁琳将客厅门关上了,客厅里一下坐满了人,小燕子赛雅好奇的跑到门口去盯门缝,其他人都含笑看着二人的背影,紫薇叹了口气,说:“今晚过后,瑞书应该能舒服点儿了。” 晴儿金锁都叹了口气,并未回话,柳红忍不住好奇也跟着跑到小燕子她们身边,三个人凑在一起盯门缝。 等了好久都没任何动静,眼看着半个时辰时间都快过去了。 突然,铃铛声此起彼伏的传来,这下永琪尔泰几人都跑上前凑在门口跟小燕子她们一起,现在就剩康安、鄂春尔康、长安和萧剑还有晴儿紫薇金锁还在原位坐着没动。 铃声响了一会儿就没了,隆安跑回来直接在康安和鄂春中间小几上一屁股坐下,他有些怕怕的说:“刚一阵阴冷,就跟那晚一样。” 鄂春道:“那估计是来了。” 大家就这么继续又等了快半个时辰,门突然被阿香打开,簇拥在门口的众人被吓得差点摔成一团,都站好后,阿香通知:“可以出来了,已经完了。” 小燕子赛雅率先跑了出去,随后大家都出了客厅,卧房大门已全被打开,瑞书坐在桌前,没什么力气的驼着背,他眼睛还被红布蒙着,就跟康安那次一样,同样的下巴处还有水渍不断的往下滴。 大巫站在门口,他叹了口气,上前给瑞书摘了红布,拍了拍他肩膀安慰,瑞书缓过神来,立即抬手抹了把脸,将眼泪带下,他起身还没张嘴,大巫率先开口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起来晒会儿太阳,都过去了,栀灵说了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别辜负她。” 瑞书霎时又落了泪,他忍着眼泪点头。 第376章 过往种种 瑞书的事情忙完后,休息了两天,他的假期也到了头,现在正式回去上值。 大巫眼睛也彻底恢复好了,不需要在戴帷帽,这两天他时常被皇上叫进宫去说话。 天气愈加寒冷,紫薇晴儿赛雅常常都进宫和小燕子一起住在宫里。 中午小憩结束后,紫薇晴儿去了慈宁宫侍候老佛爷皇后娘娘礼佛诵经,小燕子赛雅干不来这事,这俩人就留在永和宫,在小厨房里按照紫薇晴儿的指示,守着炉子上早已炖上的燕窝,将准备好的怀山,红枣枸杞阿胶又加进去煮了快半个时辰。 俩人自己先吃了一碗后,又装了两碗,用保温食盒装好,披上氅衣,哼着小曲儿,快步去了养心殿。 在养心殿门口和小路子说了两句,才进了殿内,皇上跟大巫相对而坐,中间放着棋盘,康安和永琪在旁观棋,小燕子赛雅提着食盒看见这一幕,只觉不可思议。 小燕子快步上前,笑着调侃:“皇阿玛,你有没有搞错,你跟这个臭棋篓子下棋,你不嫌着急啊?我们十全十美只有你侄子福元子愿意陪他下棋,其他人一听说要跟他下棋都跑的飞快,我哥都不愿意跟他下,他棋艺比赛雅都差,又磨蹭又差。” 皇上一听立即起了身,说:“那好,福元子你来接替,朕懒得再下了,确实等的人心焦。” 大巫忍笑瞪了小燕子一眼,他也起身道:“臣也不下了,下来下去都是输,脑袋想破了最后还是输。” 一个老的,加上几个小辈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小燕子扶着皇上在御座坐下后,皇上笑说:“朕听说过阿木棋艺还不错,今天不是正好有空跟他切磋切磋嘛,不知道是谁谣传的,他的棋艺倒是比小燕子强上不少,就是太慢了。” 小燕子一瞬不笑了,她反驳道:“明明是我棋艺比他精湛,除了福元子都没人愿意跟他下棋,福元子每次跟他下棋,都等的两眼发直。” 小燕子话完已经将燕窝端了出来,给皇上放在了面前,她继续道:“皇阿玛,我们亲自炖的,紫薇晴儿早上亲自炖的,我和赛雅辅助她们的,她们俩去慈宁宫陪老佛爷皇额娘念经去了,就没来,我跟赛雅负责给您送,你快尝尝。” 皇上低头看了眼,他无奈道:“这东西一向都是给你们女人食用的,你怎么弄过来给朕吃?朕不吃,你跟赛雅吃吧。” 小燕子立即道:“谁说你们不能吃的,一个补品还分这些吗?女人可以吃,男人照样也能吃啊。福元子永琪他们之前就没少吃,现在是冬天,天气又冷又干燥,燕窝补中益气,滋阴润燥效果最好,您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大补的暖身汤,那种汤功效也好,但是都是大热,天天吃身体会上虚火,昨天我们问阿木了,阿木说了吃点燕窝这些精细的温补最好,今早常太医也是这样说的,常太医本来早就想给您提议说想让您进食燕窝滋补,但他说他不敢。” 皇上惊讶的问:“真的假的?你没跟朕开玩笑吧?” 小燕子立即回:“当然是真的,阿木就在这儿,你可以问他啊,阿木之前给敬斋调理身体的时候,他给开的药膳方子里面用到的几乎都是常见的食材,大部分就是燕窝、阿胶这些你们普遍认为女人吃的东西,他说了这种精细的吃起来身体没负担,虽然燕窝这些东西的效果没有那些大补的汤药效果显着,但这些是温润细腻的滋养,那些大补的大部分都是大热,用多了反而不好吸收,也是一种负担。” 皇上看了大巫一眼,大巫笑着开口:“皇上,是药三分毒,各种药材掺杂在一起食用,对身体,对肠胃也是一种负担,家母略懂医术,臣从开始读书认字时,就跟着母亲学习苗医,她也推崇尽量少用药,能不吃更好。臣最后拜师学艺,又继续学了中原地区的医术加上一部分道医,臣的师傅是汉人,他是道士出身。臣的医术也是多方混合,臣的师傅是底层出身,他推崇用最简单的食材药材治疗,尽量少用药,吃的简单干净其实才是保养身体的良方,人的身体有众多器官组成,每个器官都有相应的作用,各种药物堆积成一碗苦汤,下肚之后有可能肝舒服了,但胃就不舒服了,有可能胃舒服了,但肺又不适应了。所以臣觉得最好还是少进汤药。皇上您现在正值黄金时期,保持健康生活习惯和乐观心态,身体自然就会得当,无需过多保养。” 皇上听的身心舒畅,他还没回话,大巫又道:“燕窝温润细腻易吸收,当成每日的餐点来一份,补充补充能量就很不错。” 皇上笑着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理,当年你给朕也是这样说的,你赠的香囊朕让人挂在床头,晚上睡觉确实舒服多了,老佛爷皇后令妃她们用了你给的香囊,跟朕都是一样的反馈。你小小一个人,本事倒是挺大的,什么你都懂,什么你都会,朕还以为你的医术就是你们苗医,搞了半天你还会我们中原的医术。” 大巫低着头抿嘴轻笑,皇上拿着勺子笑着慢悠悠吃着燕窝,小燕子笑着附和:“皇阿玛,他还不止会咱们中原的医术,他连道士会的道术他都精通,也不知道花师傅当年怎么会去苗疆,常太医被皇阿玛给带回了北京。” 大巫笑说:“我师傅比我父亲年长很多,他当年不知道怎么流落去的我们那里,反正他是我们那儿唯一一个常驻汉人,我阿娘只是略懂医术,她真的只是略懂,不是谦虚的那种,她提倡少用药,其实是她不太会开药方,她最擅长的是做首饰工艺,医术听说是年轻时不知道跟谁乱七八糟的学了点儿。” 小燕子一惊,她“啊”了一声,笑说:“原来是这样,你刚开始说略懂,我觉得肯定是精湛的那种程度,没想到真的只是略懂啊。” 大巫笑着点头,他回:“我小时候是先跟着我阿娘开始学的,她根本不会教,因为她就不知道怎么教,就扔给我了几本医书,平时都是巫医教的更多,最后我拜师了,我师傅懂医术,但他也不是精湛的那种程度,他擅长算卦,擅长道术,我这儿学点那学点儿,就凑成现在这样了,阿香是一直跟着我阿娘学的,所以你看他就不会开药方,勉强能给人看个头疼脑热轻症。” 永琪插嘴道:“但我看你手下的人,丁琳良姜苍耳他们好像都懂一些。” 大巫回:“阿香手下那批全都懂,但是懂的不多,他们一共三十多个,都是自愿跟着学习的,小时候就跟着巫医上山挖药,学辨别药草,属于是认识各种药草,我只需要说个方子名称,不需要说剂量,他们就能给熬出来,如果哪些药量需要加减另外提醒一句就行了。” 永琪点头,小燕子猛然想起,她快步去了旁边的那个小几上,揭开那个食盒,端出里面那碗燕窝,送到大巫面前,说:“说了这么久都忘了,这份是给你的,赛雅也忘了,我也忘了,我刚猛然看到食盒,你赶紧吃,还好没冷。” 大巫一口就回绝了, “谢谢,我不需要,我身体已经好了。” 小燕子训斥道:“你好什么,你看看你那脸白的,连一点儿血气都没有,你就前几天才不用戴帷帽了,你眼睛倒是好全了,常太医说身体还早着呢,还要慢慢细养,赶紧吃是甜的,给你加的有一勺玫瑰蜜。” 皇上默默吃着燕窝,笑看着这一幕,大巫摇摇头,回:“我不吃,我真不吃,我中午吃饱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我也吃不下。” 小燕子板着脸,斥责:“赶紧吃,跟个小孩一样,我们花生吃饭都不需要人勉强,赶紧吃,我在说最后一次,你快吃。”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他伸手将小燕子端着碗的手,往侧边推了点,说:“大姐,我真不吃,你给老哥送去,让他吃了,前两天给他搭脉,他最近身体又有点不好了,给他吃,让他补补。” 康安立刻斥道:“我不吃,你少胡说八道,我身体好得很,你那天诊完脉说的是我好得很,你现在又改口了,别找这些理由,赶紧吃了去。” 小燕子笑着将碗又递到大巫面前,大巫尴尬的瞅了眼康安,永琪赛雅皇上都在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你赶紧吃。永和宫还温着呢,一会儿回去了再给福元子吃,永琪跟尔泰最近圆润了点儿,福元子他又不好好吃饭,我们都懒得说他了,说他也没用,他也不听就当耳旁风,现在又瘦了,我们真拿他没办法,一把年纪了还把自己当年轻小伙子呢。” 大巫伸手接过了碗,他和皇上永琪开怀大笑,康安本来也在笑,听见小燕子的话就笑不出来了,他忍笑瞪了小燕子一眼。 小燕子继续道:“你不知道,皇阿玛也不知道,去年瑞和丧礼上,他跟柳青常太医在后面的花厅坐着休息,常太医说他有郁症,说他肯定食欲不振,晚上睡眠不好,他信誓旦旦的跟常太医说,他说他每顿要吃三大碗,柳青当时就质疑了,柳青说他从没见过他一顿吃过三碗饭,中午我们回会宾楼吃中饭,他那天好像是吃了碗饭,然后柳青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他立即就拒绝了,后面柳青就给我们讲了他跟常太医那时候的对话。” 康安辩驳道:“吃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猪。吃饱不饿就行了,现在又不用出力气。” 小燕子没理,她又道:“嫂嫂哥,你不知道,去年你走了之后,你不喊饿了,该他成天喊饿了,动不动就说饿,结果上桌了,就他吃得最少,尔康他们都要将就他吃饭,他不吃尔康还骂他,尔康有次骂他是个铁人,有次说他修仙,成天不吃饭。人不吃饭哪成啊?民以食为天。老百姓辛勤劳作其实也就是为了那口饭吃。他成天不吃饭,看的人都心焦。三国里面,司马懿对诸葛孔明的评价不是有一句说,事多而食少,非长久之相嘛。看看诸葛亮最后不是真的没了。我觉得饭一定要好好吃,不吃饭哪来的精力。” 大巫赞同道:“诶,小燕子这句话说的对,饭一定要好好吃,老哥这次我要批评你了。” 大巫话刚完,康安就道:“我在瘦弱也比你现在强,你别管我,赶紧吃你的燕窝去吧。” 大巫仰头将那碗燕窝汤一扫而空,随后将碗递给了小燕子,他擦了下嘴,起身就辩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不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让你多吃饭是为你好,又不是害你的。” 康安抬手捂住了耳朵,皇上已经用完了那碗燕窝,他和永琪小燕子赛雅看着康安和大巫开怀大笑,小燕子大声怂恿道:“嫂嫂哥,快,好好把他说一顿,你不知道他谁的话都不听,皇阿玛都说他越来越不听话了。” 皇上跟着笑说:“说的对,好好说他一顿,从你们回来了,他就疯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大巫忍笑站在康安身边,继续道:“你看、你看大家都是为了你,为你着想,为你好,你说说你,你不吃药就算了,连饭都不好好吃了,那怎么能行” 大巫这次话还未完,康安捂着耳朵扭头盯着他,眼神非常冷淡,大巫一瞬闭了嘴,他默默垂下眼,康安随后放下手,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去,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操心。” 大巫平静道:“我也好着呢,我现在都养好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关心你几句你还不爱听,动不动就瞪我。” 康安一脸问号,他问:“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大巫道:“刚才啊,你刚看我那是什么眼神,把我都吓得不敢再说了。” 康安无语的问:“你不敢在说,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说?” 大巫白了眼康安,扭头不再回话。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着搅和:“福元子,你完蛋了!大小姐生气了,大小姐现在就是明显的生气了,你动不动就用你那死亡眼神看我和赛雅,我们俩会怕你,大小姐可不怕你,你赶紧哄他,他可不能生气。” 康安一脸懵逼,他扭头看着大巫,大巫面无表情的目视着前方。 康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燕子转头跟皇上说道:“皇阿玛,我们走了,我们带阿木回我们永和宫吃点心去了,福元子今天不小心又惹到他了,我们带他回去吃点心,好让他高兴高兴。” 皇上其实也一脸懵逼,他摆了下手,小燕子临走之前,又道:“喔,皇阿玛有件事忘了说,明天我们预备去香山寺拜佛,这几天越来越冷了,估计快要下雪了,一下雪就去不了了,我们准备在下雪之前去看看父母,下次再去估计就是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了,明天永琪他们告假一天。” 皇上点头道:“知道了,你们一天可真够忙的。注意安全,都穿厚点,别受寒了。” 小燕子赛雅行礼,小燕子叫道:“多谢皇阿玛!” 大巫弯了下腰,道:“皇上,臣也告退了!” 皇上点头,大巫跟着小燕子赛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养心殿。 永琪提醒:“敬斋你还不去哄大小姐。” 康安默默道:“我又没错,哄什么哄,我不哄。” 皇上问:“朕怎么没看明白?” 永琪笑着解释:“皇阿玛,阿木心比姑娘都细,敬斋刚那个冷淡的眼神盯着他,他不是说到中途就停下没说了,就那儿。” 皇上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笑说:“难怪你们动不动喊他大小姐,还真是大小姐脾气。” 康安躬身行礼:“皇上,臣也告退,军机处有事等着的。” 皇上摆了下手,调侃:“你还是去哄哄大小姐吧,军机处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情。” 话完和永琪开怀大笑。 康安快步退出了养心殿。 小燕子赛雅大巫回了永和宫。 小燕子赛雅踢掉鞋盘腿坐在了暖炕上,大巫仰躺在一旁的暖榻上,手里拿着一块儿巧克力点心静静啃着,双眼无神的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燕子赛雅相对而坐,俩人一边偷笑大巫,一边啃点心,大巫啃完点心,从怀里摸了方帕子擦了下嘴,随手将帕子扔了,他叫道:“来人,给我递水。” 小虫子连忙进来,端着大巫的茶碗,大巫撑着胳膊,起来了一点,接过茶杯,喝了半杯后,将杯子还给了小虫子,随后又跟刚才一样仰躺在暖榻上,小虫子出去后。 大巫突然道:“我好想哭,我心里好难过。” 小燕子问:“不会吧,不至于吧,敬斋就冷淡的瞪你一眼,你就这么伤心,他之前没少那样瞪我跟赛雅,我们也没那么伤心啊。” 大巫叹了口气,又说:“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才难过,我总感觉他好像对我有所防备一样,没有以前那么放松。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这几天太想你哥了,所以导致我自己情绪很不好,容易造成误判。” 小燕子笑说:“你当然感觉错了,你想我哥想的出现幻觉了,敬斋对你比对他儿子都温柔,都有耐心,你在他心里比元宝小满咕咕还重要,他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立冬那天晚上,你刚到那天晚上,我扶着你去坐下后,他在你旁边坐着,给你递汤,他手都在微颤,他都不敢看你,你太惨了,惨的他不忍直视,看着就心疼。” 赛雅笑着附和:“就是,你想晨哥想的出现幻觉了,敬斋对你是独一份的好。” 大巫哈哈大笑,他笑说:“我太坏了,我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竟然还去怀疑哥哥。” 小燕子笑着继续说:“去年陶埙丢了,我怀疑的问他是不是爱慕兕子哥哥,你猜他怎么回的。” 大巫听见小燕子的话,一头坐起,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仰头大笑两声,她道:“你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先听我说完,他那时候那么在意那个陶埙,你不知道他当场气吐血,最后又在御前行凶杀人,皇阿玛有意为他遮掩,结果他扑通一下跪下直接求死,鄂春和尔康连忙求情,说他旧疾复发所以才胡言乱语的,皇阿玛就下令把他关到宗人府去反省,然后萧剑又连忙求情最后关到漱芳斋了,去了漱芳斋他也不说话,就坐那儿动都不动一下,然后我就合理怀疑嘛,你想你哥送的陶埙他那么宝贝,他对阿修也是啊,他对阿修比对德麟都温柔。” 大巫好奇的追问:“后面呢,你问完他什么反应?” 小燕子笑回:“还能有什么反应,他又不能打我,只能骂我一顿呗。他估计也是被我问懵了,他骂我的神情都很无语,骂完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大巫笑的直拍大腿,赛雅也在大笑,赛雅笑说:“不过小燕子这通问话也把他给成功逗笑了,看他笑了我们赶紧拉着他去了餐厅吃饭,当时小燕子问完,漱芳斋瞬间安静下来,都盯着他们俩。” 大巫笑着又倒了下去,躺在暖榻上还在大笑,他忍笑说:“老哥估计真被问懵了,又不好意思,只能骂小燕子一顿正好解解气。” 小燕子笑的也倒在了暖炕上,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 大巫微叹口气,说:“你哥他们已经返程了,希望他们能够安全翻过天山。” 小燕子赛雅惊的双眼放光,小燕子忙问:“真的?已经返程了?” 大巫回:“当然是真的,新疆天气恶劣,基本都是大雪天气,路不好走啊,骆驼速度又慢,不过他们队伍庞大,倒是不用担心劫匪。” 小燕子兴奋道:“太好了,我哥终于要回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赛雅跟着叫道:“太好了,晨哥终于要回来了,我也好想他。” 赛雅话刚完,暖阁门被打开,康安鄂春永琪三人一起进来,三人在空位上坐下,另外三人也没人搭理他们。 小燕子还是继续问:“从新疆回来多久能到?” 大巫盯着屋顶,默默回:“不知道,我也没去过,不过只要翻过天山,他们就会换马,快马回程,商队后面有人负责,过年之前应该能到家吧,我又不是养不起他,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非要去受这个苦。” 永琪鄂春康安三人默默端着茶杯,小燕子道:“年三十之前肯定能到,我都快想死我哥了,我哥赚钱那么厉害,他不做生意做什么,陪你待在你们家待了那么多年,出去走走做做他的事,挺好的,你别胡搅蛮缠。” 大巫淡淡反问:“我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胡搅蛮缠了,我要不同意你哥连家里大门都出不去。明明是他胡搅蛮缠好不好,把家里闹的乱七八糟,见人就骂,天天发脾气,动不动就扇我脸,我跟手下有要事商议,他进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骂,还好那天还忍住了没当面打我,我这辈子就被你哥一个人打过脸,把我大印当垃圾一样都给扔了,你现在说说到底是谁胡搅蛮缠,他敢扔我大印,我连他的商印摸都不能摸一下。”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那还不是怪你自己,你刚开始死活不同意啊,你一同意他不就好了,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 大巫笑着抬手抚摸着眼前的空气,他叹了口气,加大了声音,说:“我好想他,我都快想疯了,这样的日子真难熬,真希望我的人生是一场梦境,明天梦醒时他们就在床边等我。” 小燕子调侃道:“你之前不还说你根本不想他吗?你为什么会爱我哥呢?” 大巫闭着眼睛右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半晌他才回:“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疯狂的爱上了你哥,你别看我会算卦这些东西,其实我对这些也没有那么相信。二师叔不是说过,我跟你哥是前世姻缘今生才还,或许有这个原因在吧。你不知道当年我们家里除了我阿娘保持中立,其他人都不同意,我哥也不同意,我嫂嫂也不太同意,更别说我阿爹跟我阿公了,我从小那么受宠,第一次被我阿爹和阿公还有我哥他们三个人在祖庙换着抽,我就跪在祠堂里,反正我哥抽了两轮,我还是不松口,他就知道我是来真的,然后他就算了,他不抽了,鞭子扔给我阿爹跟阿公了,然后就他们俩抽,给我打的皮开肉绽,我阿娘跟我嫂嫂那么心疼我,那次就只是在一旁看着哭,都没上去阻止让他们不要打了,反正我那晚是被打的够呛,他们仨还怪好心的,只打背上,不打其他地方,打了一晚上,我还是不松口,最后也下不了手,就罚跪了,我也已经借着醉酒把这个消息给传播出去了,一晚上就几乎是无人不知。跪了反正好多天,我伤刚好,我阿爹立即给我说了个姑娘,准备骗我成亲,小桃冒死提前透露消息给我的,我当时就疯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祠堂里面发了毒誓,我说这辈子要是不跟他在一起,就跟祖公公一样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当时我哥都差点儿吓晕了,不过就那次过后他们也就认了,后面他们再不说了,随便我了,只要我高兴就行。” 小燕子赛雅还有永琪鄂春康安五人听的瞪着眼睛,小燕子震惊的问:“我还以为你哥是同意的,没想到你哥刚开始也不同意啊?” 大巫回:“不同意,我哥当然不同意,我又不是一般人,我哥当时愁的都长了两根白头发,天天去祠堂劝我,让我不要走这条路,他当时是软的硬的全来了个遍,我还是不松口,反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了。他给我分析说我要是普通人无所谓,可惜不是,我就生在月亮府里了,我走上这条路以后流言蜚语就要缠上一辈子,哪怕就是百年之后也只会背上骂名,不会有人说半个好字,最后我还是不行,然后他松动了,他就说我喜欢可以,但是不能领回家,他还说一看萧晨就知道他不喜欢我,我哥他打击我呢,他就说如果萧晨能答应我,那我就要出月亮山跟萧晨住在外围。还有就是家里都不支持的一点是,你哥比我大好几岁,我阿爹说,萧晨的脑子玩我跟逗狗一样简单,说我头脑简单,萧晨聪明绝顶,又是生意人,聪明的要死,他几句话把我哄的方向都分不清了,怕我被骗。” 小燕子她们听的忍俊不禁,赛雅笑说:“诶,真是这样啊,二哥哥随便几句话就把你迷的团团转了。” 大巫大笑两声,他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就从爱上那一刻开始吧,其实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就爱上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真的你们不知道当年,他跟我说话,他只要笑一下,提一下嘴角,我脑子就开始迷糊了,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就没别人了,永琪你刚爱上小燕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大家笑着看向永琪,永琪不好意思的回:“我还行吧,我还保持着理智呢,毕竟从小在宫里习惯了,在迷糊也都忍着呢。我们这里面当年最疯狂的就是尔康,尔康当年才是真的豁出去了,为了紫薇,擅离职守这都是最不起眼的,也是多亏了春哥他阿玛帮忙遮掩,尔康当年动不动就说要带紫薇远走高飞,反而紫薇比尔康理智。尔康御前侍卫动不动在内宫替一个宫女出头,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尔康打过,老佛爷身边的桂嬷嬷尔康也扇过,你们想一下多震撼,紫薇当时有段时间被老佛爷调到御膳房去做事,尔康穿着官服都能忍不住跑去御膳房看紫薇,结果就让他碰上了桂嬷嬷欺负紫薇,他当场出手赏了桂嬷嬷一个大耳光,又把桂嬷嬷怒骂了一顿,最后他又跑去找班杰明,让班杰明去御膳房帮忙照顾着点紫薇。” 鄂春康安听的目瞪口呆,鄂春呆呆的感叹:“我的天呐!这真是尔康做过的是事啊?”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千真万确!尔康当年真的魄力十足,人家反正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能阻碍他跟紫薇。最后我们放走含香,后面又闹出紫薇身世,当时老佛爷让尔康回头,老佛爷说只要他跟紫薇断了,他就还是他们的好尔康,他们不会对他有改观,你们不知道尔康当场说了一段人生名言,那一段话我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他说完我们全感动哭了,晴儿站在老佛爷身边哭,令娘娘也哭的不行,真的好感动,不愧是紫薇选的如意郎君。尔康当时非常郑重的表明了态度,他说皇上,紫薇对你来说,身世很重要,血缘很重要,生辰八字很重要,对于我什么都不重要,我看中她,爱护她,不因为她是格格,不因为她有皇家血脉,只因为她是世界上唯一的紫薇,她是贩夫走卒的女儿也好,是流氓地痞的女儿也好,是杀人凶手的女儿也好,是穷酸乞丐的女儿也好,她依然是我的紫薇,我对她的感情和欣赏,绝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有丝毫的改变,让我用紫薇来换取荣华富贵未免太小看我了。天呐!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中午的场景,尔康郑重说完这席话,他整个人完全就在发光,当时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也说不出话了,老佛爷更别说了静悄悄的。然后最后我们下狱了,尔康回去后,福伯伯和福伯母真是大好人,也是绝无仅有的好父母,当时福伯伯主动劝尔康,说尔康如果还有机会救出我们,就让尔康带着紫薇远走高飞离开北京,福伯母也是忍着悲痛,情愿把儿子舍出去也成全他们俩了,当时家里就尔康了,尔泰在蒙古。最后我们跑了,路上紫薇悄悄告诉我们几个女人的,哎呀!边说边哭,就说尔康当时跟他说的时候也是边说边哭,说那天回家跟福伯伯福伯母他们仨抱头痛哭了一场,哭完了尔康就重振旗鼓,他们就预备劫囚了。” 鄂春听的两眼冒光,大巫忍不住地鼓掌叫好, “尔康真是太帅了!想想就知道尔康当时有多帅!” 鄂春跟着赞扬:“就是!太厉害了吧!” 小燕子笑着讲述:“你们不知道,尔康当时讲完,永琪在旁边默默接了个我也是,但没人在意,都被尔康震的完全就注意不到他,那时候真的我都崇拜死尔康了,尔康当时也是我们老大哥,只要不是关于紫薇,他都冷静的很。” 大家听的放声大笑,永琪笑说:“尔康当时话一说完,小燕子崇拜的立刻鼓掌,她当场大喊尔康我崇拜你!有你这句话,我们死也不怕了。” 大巫立即问:“小燕子你当时真喊了?” 小燕子点头,回:“喊了啊,我那一刻真的崇拜尔康,崇拜到了极点,完全就是忍不住,从心里面喊出来的,我最后还喊了句我们就摇头一颗要命一条。喊完就被押去大牢了。你们不知道,这是尔康最帅的一次,后面还有一次紫薇最厉害的一回呢。宣判那天早上,在太和殿,差不多就是早朝过后吧,反正有好多官员都在,皇阿玛当场判了我们俩死刑,金锁流放,你们说皇阿玛他判都判了,他判完了他又要问我们还有没有要说的,他都判我们死刑了,你说我们心情能好嘛,我气的不行,我当场就把皇阿玛给骂了一顿,他说我们冒充格格,我骂他冒充我们的爹,骂他不守信用,不懂感情,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我们才不要他那样的爹,我说不是他认错了女儿,是我跟紫薇认错了爹。皇阿玛当时气的咬牙切齿,我骂完就算了他还不让人押我们走,他还要问紫薇还有什么要说的,结果又被紫薇给嘲讽了一遍,紫薇直接说她为她娘抱屈,说你占有了她,再辜负她,最后还冤枉了她,最后一句绝杀,紫薇直接当场说,你配不上她。你们不知道皇阿玛当时气的两眼发红,官员跪了一地,还没来得及说情,紫薇一说完,皇阿玛立刻就宣布谁敢求情就一起砍头。” 康安鄂春大巫三人目瞪口呆,永琪接道:“是真的,那天早上皇阿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宣判完了他还要问她们两有什么要说的,结果就被她们俩一人一顿,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小燕子赛雅大笑不止,鄂春康安大巫三人此时才敢笑出声,三人默默给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 小燕子忍笑又道:“哎!真的完全忍不住,这天底下哪有那种父亲,我跟紫薇当时也气的够呛,我又没文化,只能骂些粗俗的,紫薇不一样,紫薇最后那句你配不上她,我当时真的觉得紫薇真的好伟大。” 鄂春忍笑说:“皇上当时估计是想听你们说几句软话,谁知道你们俩那么厉害,那么硬气。” 大巫康安立即附和,小燕子高声道:“说什么软话,我们就不是那种服软的人,本来我们就气的够呛,紫薇那三个亲戚被买通了,他当时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直接信了,心早就凉了,当年微服出巡路上遇刺,紫薇一个小姑娘想都没想一下,就给皇阿玛挡了那把刀,差点儿就死了,那天拔刀的时候紫薇的血都喷了皇阿玛一身,紫薇为了认他这个父亲真的吃尽苦头了,到最后他竟然因为三个老百姓的片面之词就被忽悠过去了,我们反正不服软,宁可站着死,也决不跪着生。” 大巫惊讶的问:“还有这事啊?紫薇还给皇上挡过刀?” 小燕子点头,讲述:“当年微服出巡,在一个镇子上,那伙刺客就是白莲教的,早就预谋好了,就等着我们去呢,那天镇子上有个烤火节,完全就是人挤人,侍卫都被挤散了,紫薇一直牢牢跟着皇阿玛,皇阿玛也能跟刺客过几招,但是人多皇阿玛肯定也不行,没注意后面,紫薇毫不犹豫直接给皇阿玛挡了,那把匕首直接插进她胸口里,疤到现在都还在。最后她跟皇阿玛又从高台上摔下去,多亏了傅六叔和鄂敏还有福伯伯他们不知道从哪推了一车应该是稻谷之内的东西,是软的,紫薇跟皇阿玛摔在上面才没事,要是直接摔在地上铁定还要受伤,皇阿玛都要摔伤,尔康当时都杀红了眼。你们看看紫薇都救过皇阿玛,最后皇阿玛都怀疑,我们能不生气嘛。” 大巫赞扬道:“紫薇外柔内刚,又勇敢又坚强,又善良又真诚,难怪尔康会为她着迷,谁都顶不住紫薇的魅力。” 永琪立即附和:“这是真的,紫薇是真的,我最佩服的女孩,十几岁带着一个小丫鬟就敢独自上京来认亲,而且紫薇当年上京认亲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直接把济南的房产全都变卖了,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小燕子默默道:“你以为紫薇不想给自己留后路,她是没有后路可走,不卖房子她就没有路费,她娘还没过世光看病吃药估计家里就已经快顶不住了,你别小看金锁这个小丫鬟,金锁可厉害着呢,嘴巴厉害的很,她们上京那一路,要不是有金锁,紫薇迟早要把身上的钱全部施舍出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柳青柳红带着大杂院的孩子们在集市里卖艺,紫薇看孩子们可怜直接给了个银锭子,虽然不大,但那个银锭子是我们卖艺多年第一次收到那么大的赏银,那天早上她跟金锁在看我们卖艺,她刚给我们打赏完,就有个小偷偷了她的包袱,包袱里面装的就是皇阿玛留的字画和折扇,然后我跟柳红柳青给他追回来的,最后过了好久她和金锁又来看我们表演了,然后她又给钱,最后我们慢慢熟了,她就跟金锁搬去大杂院跟我一起住了,没住几天,晚上她就告诉我这个大秘密,最后我进宫后,紫薇跟金锁进宫做了我的宫女。你们不知道金锁厉害的很,经常训我,我都害怕,不过金锁骂我我心里还踏实点,本来就是她的小姐才是真公主,结果做了下人,她肯定难以接受,不过金锁那时候虽然经常骂我,但她也非常护我,永琪跟欣荣结婚时,要张灯结彩,容嬷嬷趾高气昂的带人跑到漱芳斋挂红,金锁冲上前就跟容嬷嬷理论,结果被容嬷嬷打了两个大耳光。” 永琪笑着附和:“金锁是真的,别看她只是个小丫鬟,胆子却大得很,嘴里也厉害,又护主,也不扭捏,都没想过我们这里面除了尔泰,竟然是她跟柳青结婚最早,当时也是说结就结,第一天早上还在商量,第二天晚上已经拜堂了。” 康安默默提醒:“人家现在是老板娘,永琪你跟着小燕子,严谨一点来说你要喊人家嫂嫂呢,她跟晴儿的地位一样,都是大嫂。” 一阵大笑,小燕子立刻叫道:“好!永琪明天可要记得改口叫金锁嫂嫂嗷。” 第377章 过去种种2 紫薇晴儿俩人穿着深色的常服进了暖阁,晴儿笑问:“你们笑什么呢?我们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永琪你们三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紫薇和晴儿在暖炕上坐定,永琪还没回话,大巫侧躺在暖榻上,他看着紫薇,大声叫道:“紫薇,你真伟大!” 紫薇一脸茫然,除了紫薇晴儿俩人,其他人又笑个不停,康安也默默称赞:“确实伟大!” 鄂春静静给紫薇竖了个大拇指。 赛雅快速的讲了一遍小燕子刚才讲的故事,紫薇晴儿顿时笑颜如花,紫薇笑说:“没什么伟大的,那时候就真的从心底里为我娘感到不值。” 大巫笑呵呵说:“所以你才伟大啊,都生死攸关的时刻了,你都没想过为自己辩解,为自己找生路,一心只想为自己母亲叫屈。” 紫薇道:“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们也没想过尔康他们竟然会劫囚车,反正宣判完了,我跟小燕子是彻底死心了,就等着砍头呢。行刑前一天晚上,令妃娘娘和晴儿也豁出去了,她们晚上假传旨意领着明月彩霞去了大牢,想把我跟小燕子换出去,结果被皇后给截胡了,然后我们俩那晚就彻底死心了,当时金锁也被送走了,就我们俩了,我们俩那晚在牢里,又哭又笑说了一整晚,小燕子说她没白活一场,虽然只活了十几年,但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就等着第二天我们的人生在多个轰轰烈烈的结局。第二天全城的百姓都去欢送我们,我跟小燕子站在囚车里,感动的无与伦比,百姓都不让我们死,为我们请愿,监斩官派人回来,结果还是杀无赦,然后尔康他们就全飞出来劫囚车,把我们俩给救走了,萧剑本来已经都撤了,最后又跑回去把晴儿也给带走了,现在想起来都好激动。”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就他们劫囚车那一天的场景,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忘,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里都很激动。哎!真的我们当时不知道他们会光明正大劫囚车,皇阿玛估计又被气疯了。” 康安忍笑说:“肯定气疯了啊,我阿玛拿着金牌令箭去救你们,他走半路了,你们劫囚车全跑了,我阿玛又回去禀报,他说皇上都快被气哭了,皇上当时两脚把殿内放的那个香炉都给踢翻了。” 鄂春惊讶的问:“啊?皇上原来没想让她们死?” 康安回:“没有,听说是她们那时候跟皇后娘娘是对家,皇后娘娘趁机诬陷她们是乱党,皇上应该是想试探试探她们有没有被乱党渗透。” 鄂春笑着点头。 大巫兴奋道:“你们的青春才叫青春,也太轰轰烈烈了吧。我真想体验一回,你们说的会激动,我们听的也激动啊。” 小燕子笑回:“你的也挺激动啊,你的人生才真是大风大浪中度过的,从小众星捧月,年龄稍大时遇到喜欢的,直接一条路走到黑认定了,你说你从小不学无术就是一介浪荡子,结果家园突逢大难,你这个浪荡子在最危急的时刻接手,又平内乱,又要安抚遭难的百姓,你来北京那年十六岁,那时候苗疆已经彻底稳定了,就代表你十五岁就登大位了,短短一年时间啊。” 永琪赞赏的附和:“就是,我十六岁还整天念书呢。” 大巫撑着脑袋,随口说:“那也没办法啊,家里就没人了,我不当谁当?阿香又不当,阿修也当不了,没人了,当初就阿香带头的,他先带人直接叫我大巫了,我不当都不行。当时你哥他离开后第三个月,你哥离开后我在家就闹了快两月,最后以我师姐生阿修彻底结束,家里没人说我了,就随便我了,我想喜欢谁她们都不管了反正我高兴就行了。阿修出生后,开始到处闹事了,他刚满两个月彻底开战,我师姐生阿修也是难产,生了两天才生下来,两个月的时候她自己身体都还没养好,彻底开战之后,我哥那晚刚走,她算了一卦她就说感觉不对,当晚就叫上我让我陪她回一趟山上,那晚我阿娘也跟着的,就那晚把阿修托付给师傅了,那晚她们哭的呀,师傅那晚也哭的不行,保证了一定会照顾好,我们待了一整晚,第二天天一亮,我师姐跟我阿娘下山回家里,我护送我师傅跟阿修走另一条密道出山,过了两天我才回去。回家后,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发现家里人那么少,家里男人基本全走了,就剩我阿公还有女眷了,天天在家里等消息,度日如年,我阿娘跟阿公每天把我叫到他们身边盯着,反正不让我出门,害怕我跑了,我那时候天天卜卦,天天算,前面那几个月都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后面那三个月才是真的人间炼狱。我到现在的记忆就是我那晚是被我哥亲手给迷晕的,但是我哥他巫蛊没我厉害,他给下的就把我迷倒了,我还是能听得见,他跟我阿公反正就是叮嘱了小桃,让小桃不许离开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最后我哥把我扛到一个小马车上,把大印跟恨水刀都给了阿香,我哥对我还是很好的,那个小马车里还提前垫上了两床褥子,又给我盖了个毯子,然后我的侍卫就护送我跑了,我师傅就在外围等我呢,一出去我师傅就接上我们了,给我带到一个鬼都找不到的地方,就几间茅草屋,彻底安全了阿香才给我解药。” 大家听的入神,小燕子惊奇的问:“师姐还会算卦啊?” 大巫笑了下,说:“那是我师姐不是你师姐嗷,你别乱喊乱叫,她跟你一般大。我师姐她算卦比我都厉害,精通道术,我师傅的绝技她全部都精通,我比她学的杂因为我还要学巫术,她就只学了道术,她虽然也是苗人,但她不会巫蛊这些,跟我哥在一起之后,慢慢也开始研究了一些巫蛊这些。” 小燕子惊叹道:“天呐!嫂嫂也太厉害了吧!” 大巫笑说:“厉害个屁,她连苗语都说不好,虽然是苗人,但跟汉人没一点区别,我师傅养大的,把她照着汉人养了,胆子倒是大的很,成天把我训得跟狗一样,她跟我哥没结婚前还挺好的,装的温柔端庄,婚结了就变回原样了,我哥成天都挨骂,我跟我哥一个都逃不过,除了阿香,她喜欢阿香,说阿香听话比我们懂事多了。” 小燕子她们听的哈哈大笑,三个男人也在轻笑,赛雅笑说:“还是你最惨,你两头都没好处,一个是亲哥哥,一个亲师姐,两个人你一个都得罪不起。” 大巫拍拍笑僵的脸,他道:“我倒霉啊,有什么办法呢。你们不知道我哥那时候经常被气的眼泪汪汪,他每次被骂之后,都是先哄自己,自己哄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再去哄老婆,我哥新婚没几天,脸上就挂彩,巴掌印指甲印隔三差五的挂在他脸上。他之前吐槽过,他说女人就是天生会表演,结婚前连个洗脸盆都端不起,结婚后突然就有了水浒里面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样的实力。” 永琪鄂春康安忍不住了,永琪鄂春笑的直拍腿,小燕子赛雅笑的倒在暖炕上,紫薇晴儿按着太阳穴大笑,大家笑的停不下来,鄂春拼命忍住笑,他道:“薄林兄此言不虚。” 一时间笑声更甚。 大巫自己笑的没力气,仰倒在榻子上。 大家笑了半天,终于停下来了,大巫窝在暖榻上,突然又道:“其实当时还好你哥提前跑了,走了至少安全了,一场内乱几乎是损失了百分之六十的兵马,我们上一代几乎全都没了,现在的都是跟我同辈的,那时候真没丝毫办法,年龄小也没办法必须得顶上去。” 小燕子好奇的问:“唉,嫂嫂哥说说呗,你说说你手上到底有多少兵马?” 大巫回:“你问这干什么?你要打探我们内部机密啊?” 小燕子笑回:“问问,我就问问。” 大巫随口回:“没多少,反正当年前后折了六万人。” 小燕子眼睛一瞪,她道:“天呐!那你手上人可不少啊,折了六万人,那黑苗那边折了多少人?” 大巫随口回:“ 全死光了,我哪知道他们死多少,老弱妇孺都留在原地那边没动,派人过去治理了,那些看起来不安分的,年轻一些的,全部被划分进我们自己的地界,方便监管,我没那么多要求,他们只要安安静静的,别惹我那就能好好把这辈子过完,敢闹事生事就全部极刑处死。” 小燕子道:“我还以为你把所有黑苗人全部杀光了。” 大巫坐起身,白了眼小燕子,他无语道:“我就那么坏,我还能把他们灭族了?那些老百姓又没犯错,老百姓也苦,杀了他们也没用,他们那边的人好斗,缺少教化,也不读书,不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统治的,反正我接管之后,那边的老弱妇孺大部分连字都不认识,但是跟次仁家族有关的全部杀光了,主动投降的也没留活口,除了逃窜出去的。” 大巫话完又道:“当年就是四川的驻军前去相助的,当年的驻军将领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那时候我在另一个地方,反正不是奎林,听你们说过奎林是前几年才到四川上仁的。” 永琪思索半天,回:“蒙顺。” 大巫拍了下脑袋,说:“就是,就是姓蒙,叶子告诉我是蒙大人,他人在哪?在北京的话改天上门去拜访一下。” 康安疑惑道:“我记得蒙顺没当过成都将军。” 永琪回:“他是副将。” 大巫又问:“别管蒙大人当没当过将军,他人现在在哪?” 鄂春回:“早就死了,人在天堂。” 大巫一愣,小燕子她们也愣住了,康安道:“赐毒酒的,牵扯进一桩案子里。” 大巫问:“那他可有家眷在?” 康安道:“不牵扯家眷,他家里在城西那边,他哥哥还在做官,他哥哥是隆安手下的人,他的妻儿现在就是他哥哥在帮忙养,有一个儿子,他哥哥人还不错,做官也挺端正,蒙顺那人其实也挺好的,老实巴交,武功也好,就是交友不慎,这辈子完全就是被连累的,皇上就是知道他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没有祸及家人。” 大巫点头,道:“那我上人家家里去也不好,过两天你们找个人带路,我让阿香给送点钱去,他哥哥是隆安手下的人,那一年才多少俸禄,要养活一大家人得活的多紧凑。” 康安笑说:“送钱可以,他哥哥一年连七十两都拿不到。” 大巫“啊”了一声,惊讶道:“一年连七十两都拿不到?我的天呐!那得穷成什么样了。” 小燕子问:“你准备送多少钱?” 大巫随口回:“最起码得送个一百两金子吧。” 大家听的瞬间瞪大眼睛,康安立即阻止:“太多了,送银子就行,别送金子,你送金子他们估计都不敢花,下午问问隆安,看看蒙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在看情况送,你突然整一笔巨款去,他们也害怕,黄金百两不是白银百两。” 大巫点了下头,回:“行,你们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家什么情况。” 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说:“有钱人就是厉害,张嘴就是一百两金子,黄金百两啊。” 大巫惭愧的说:“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过,今天要不是说到这儿我估计我这辈子都记不起来,叶子说过,蒙大人非常谦虚,从不为难他,非常好说话,武功高超,骁勇善战,每次人家都冲在最前面,比他都跑得快,唉!我来北京这么多次,都没说去感谢感谢人家,以后他老婆孩子我负责到底,老婆孩子每年给一百两,他父母要在世的话,父母也给一百两,一百两白银不是金子嗷。” 永琪康安鄂春笑着点了下头,大巫又问:“北京一人一年一百两够不?” 小燕子回:“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肯定够啊,一百两还不够,还要多少,我进宫当还珠格格之前,在大杂院跟柳青柳红还有那么多孩子和老人,那么多年也没用到过一百两银子啊。” 康安道:“就你说的一百两就可以了,别给多了,钱拿多了慢慢的就养出一身毛病了,一百两刚好,家里一年的开支够了,还能让他们活的也算不错。” 大巫点头,又倒回了榻子上,他懒洋洋的叫道:“真爽啊!现在的生活,真幸福啊!要是哥哥在就更幸福了!”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问:“哪个哥哥?” 大巫闭着眼睛,回:“你哥我哥都在的话,那就更幸福了。我哥自从有了儿子就不爱我了,他的心里只有他儿子了。” 小燕子笑骂:“你说的不是废话嘛,人家不爱人家儿子,爱你干嘛。” 大巫捂着胸口,跟着小燕子大笑,他笑说:“他爱他儿子也没用了,他儿子现在已经成我儿子了,没办法他儿子自动要给我当儿子,我不当也不行。” 小燕子赛雅俩人笑的前仰后合。 大巫闭着眼睛又问:“明天什么时间出发?我要去好好拜拜,求求佛祖保佑你哥安全回来。” 晴儿柔声回:“早上啊,早上在家里用完早餐就出发。” 小燕子又问:“你拜佛?你求佛祖,佛祖能听懂你说话吗?” 一瞬大家又乐的放声大笑,大巫从暖榻上爬起,他坐起身笑骂:“你一张死嘴,就会说些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听不懂了,我用汉语求佛祖,又不是用苗语,佛家普度众生,难道苗人就不是众生了。” 小燕子忍笑回:“你还是求你们的信仰吧,你求你们的神肯定比求佛祖要有用一些。” 大巫含笑白了眼小燕子。 正大笑间,男人们终于回来了,暖阁门推开,尔康率先进来,后面都进来后,大家在暖阁挤着坐下了,鄂春看着坐在暖炕边上的尔康,认真称赞:“尔康,你真帅!你真伟大!” 一瞬鸦雀无声,尔康吓得浑身一颤,他盯着鄂春,问:“大、大哥,你、你生病了啊?” 大巫和康安永琪笑出了声,大巫康安俩人笑的拍腿叫绝,小燕子紫薇几人也乐得开怀大笑,其他男人不知所措,看着他们几个大笑不止的一脸狐疑。 小燕子忍笑又讲述了一遍,尔康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大巫笑着称赞:“这还不伟大,我们听着都觉得骄傲,尔康你当年真的太有魄力了,为了紫薇真抛弃一切了,永琪说你当年最疯狂,御前侍卫在内宫里面,为了个宫女,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你打过,太后身边的人你也扇过,穿着官服就敢跑去御膳房给紫薇出头,太厉害了!” 尔康笑回:“那没办法,我当年真的脑子里除了紫薇没别的了。” 尔泰道:“我哥当年是真的疯狂,好多次我都嫌害怕,皇后娘娘的侍卫,就是当年有名的豺狼虎豹四兄弟,我哥都收拾过。” 永琪道:“豺狼虎豹有次差点都被尔康给关大牢里去了。” 康安笑问:“诶,我就说这几年怎么不见豺狼虎豹了,他们四兄弟身手都好得很,跑哪去了?” 尔康笑回:“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了,最后我们逃亡回来后,在宫里抓到了皇后娘娘的爪牙,皇上那时候大发雷霆,非要惩治了皇后娘娘,最后还是紫薇小燕子她们求了情,就那次景仁宫跟漱芳斋世纪大和解了,豺狼虎豹被贬去守皇陵,可惜他们四兄弟一身的武功,皇上心意已决,我们还劝过,皇上不行。” 鄂春道:“守皇陵其实也不错,没什么危险,在那儿又没那么多规矩,吃的也好,他们四人的武功也没人能欺负的了他们四个。” 尔康附和:“这倒是真的。” 康安问:“老三,你手下那个蒙定他们家里是什么情况?” 隆安一脸疑惑,回:“就那样啊,他兄弟蒙顺不是被牵连,早就被赐死了嘛。” 大巫连忙问:“那蒙顺的老婆孩子现在是不是他哥哥蒙定在养?他们家里是不是过的很清贫?” 隆安思索一瞬回:“蒙顺的老婆孩子现在是蒙定在养,他们家里好像是挺清贫的,我看蒙定平时除了官服,他穿的便服都是最普通的,家里有个老父亲还在,母亲是蒙顺被赐死过后没两年病逝了,蒙定丁忧了三年,今年是他复官第二年。” 大巫又追问:“你去过他们家吗?” 隆安摇头,回:“没去过,我怎么可能去过,我知道他们家在哪。” 大巫点头又问:“蒙顺死了多少年了?他儿子今年多大?” 隆安回:“五年了,马上六年了,他也够悲催的,纯纯被连累了,他儿子今年八岁,蒙定有两个孩子,大的好像是十岁,小的跟他侄子一样大。” 大巫点头,又道:“明天小燕子派人去蒙定他们家看看,看下他们家房子大不大,听隆安这么说,他母亲肯定是蒙顺死后就病了,卧床两年病逝,那肯定没少花钱看大夫,家里估计很苦。” 隆安插嘴道:“蒙顺原本的房子都卖了,蒙顺和蒙定他们兄弟俩就跟瑞书他们家和瑞和他们家一样,是连着的,蒙顺的房子就是他母亲卧床第一年就卖了,他老婆孩子都搬进了蒙定他们宅子里。” 大巫皱着眉毛,道:“天呐!这么惨,小燕子你明天还是派人去看看,我不好出面,到时候问问买蒙顺房子的哪家人,管他们要多少钱,我出,把房子给买回来,重新装修还给他们,蒙顺有几个老婆,他有没有妾室?” 隆安一脸震惊,但还是回:“没有,他就一个老婆,蒙定也没有妾室,蒙顺跟他老婆还是青梅竹马呢,真是够倒霉的。” 大巫叹了口气,不忍的斥责自己,“我真是狼心狗肺,我现在才想起来,我真服了我自己了。” 小燕子安慰道:“你骂自己有什么用,算了算了,明天我派人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先把房子给弄回来再说,你要给多少钱?” 大巫回:“一百两金子你们又说多,那就按照一人一百两来算,蒙顺他过世五年了,他老婆就是五百两,他儿子五百两,外加他父亲五百两,他哥哥也是大好人,给他哥哥他们家先补贴个三百两吧。”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康安道:“我说是一家给一百两,你还一个人整个一百两,他父亲也给那么多,他父亲减半,别给多了。” 大巫反驳道:“一家一百两够干个什么,怎么可能够花,一人一百两我都觉得少。” 康安回:“你把房子给买回来了,你还要重新给装修就可以了,还给那么钱,你说的那五年就不用补了,你要想补就补个一年的,今年就一人给个二百两就行了,别给多了,一次给那么多,她们孤儿寡母的拿那么多钱容易招祸。” 尔康弱弱的问:“请问嫂嫂哥,蒙顺救你命了?” 大巫郑重点头,他回:“内乱那年,就是蒙顺带兵去帮我的,这么多年了我竟然都没想起他,我真是个大坏人。不行,我还是得去,我去感谢我的恩人又没什么事,有什么担忧的。” 小燕子立即叫道:“就是,感谢恩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皇阿玛不会说什么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我们直接上蒙顺他们家里去看看,自己看了才知道到底该怎么帮。” 大巫立即应:“行,就这样办,后天我先给皇上说一下,我直接告诉皇上,免得最后有人告状告到皇上那去了,皇上心里清楚也不会多想了。” 紫薇道:“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直接先告诉皇阿玛这件事情,皇阿玛也知道蒙顺是个好人,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赐死蒙顺那是不能更改的事,你告诉皇阿玛了,以我这几年对皇阿玛的了解,我估计皇阿玛说不定会支持你。” 小燕子叫道:“就是这样,我们之前收拾常保的时候,皇阿玛也是支持的。” 大巫点头,男人们都看呆了,康安默默又道:“管你们告不告诉皇上,反正钱别给多了,能保证他们生活质量偏上就行。” 隆安默默感叹:“蒙定的好日子即将到来了!” 男人们忍不住轻笑,鄂春笑说:“人家本来准备直接给一百两金子呢,直接黄金百两,被敬斋给无情的阻止了。” 康安无奈道:“人家说的是起码得先送个一百两金子,起码先送,就代表后面还有,我真服了,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 大巫笑说:“我从小到大就没花过什么钱,我在集市上看见什么东西,还没张口人家就主动先送给我了,或者直接送我们家去了,到十岁之后经常跑出去玩,从那时候才开始花钱,身上才开始带装钱的荷包。” 康安无奈的摇摇头,他道:“难怪,你们都不知道他当初跟萧晨吵架,那段时间叫我早上一起去集市看热闹,看人家杂耍,他看高兴了,直接撒金子,就那种碎金子,往场上撒,人家看他就跟看财神爷一样。”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震惊的问:“真的啊?我的天呐!” 康安回:“当然是真的,柳青他们都知道,第一天我们去看的时候,中午去了会宾楼吃饭,那天竹子中了贡士,中午不是喝多了,下午又去舒蓝他们家里吃饭,就那天早上。” 大巫笑说:“你别说我了,你也没少给,你那天早上打赏给的都是十两银锭子,人家那个收赏钱的小姑娘眼睛都要把你望穿了,明显就是爱上你了,我是不太会花钱,我看你也差不多,一个别说一个了。” 尔康笑着接道:“诶,阿木这句话没错,他自己其实也不会花钱,你们俩确实一个别说一个了。” 萧剑笑说:“你们都别说了,你们都还不是一样,当年逃亡,尔康你别现在说得好,你当年不跟敬斋差不多,花钱跟流水一样,对钱没多大概念。” 尔康哈哈大笑,他道:“当年多亏萧剑管着我们,不然我们迟早要饿死,我跟紫薇其实还好,主要是他们一号三人组,永琪小燕子班杰明他们三,小燕子没花过大钱,永琪没花过小钱,班杰明只要他们俩一吹耳旁风什么都听他们的,让人家三人出去买个菜把身上所有钱花光花净了,不过那次是给紫薇买了把古筝回去,把身上钱给花的干干净净了。” 小燕子争辩道:“谁说我们不会花钱,你们忘了是不是,我可没花一分钱就买回去两匹好马,用一头拉货用的老马就给换回去了。” 尔泰默默反驳:“你还好意思说,班杰明之前告诉我,你们一号三人组出去买马,结果你跟永琪说去试骑,你们俩试了一下午才回去,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个老爷爷那里,他一个人给人家清了一下午马粪才换来了那两匹好马。”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永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第378章 小燕子赛雅阿木抱头痛哭 小燕子叫道:“走,吃饭!今天下午我们说了一下午,笑了一下午。” 坐着的众人跟着起了身,大巫窝在暖炕上还没动静,小燕子往他跟前走近了两步,大声叫道:“你耳朵聋了?吃饭!” 大巫懒洋洋回:“我不想动,不想起来。” 小燕子大骂道:“猪都比你勤快,真是懒得出奇,要不要我把饭给你送这儿来吃?” 大巫笑回:“这个主意好,要是你喂我吃饭,我会更高兴的。” 小燕子怒目一瞪,斥骂:“你不要脸,你什么东西,你还想让我喂你吃饭,我喂你吃屎还差不多。你再不起来我就赏你两巴掌。” 后面的男男女女堵在门口还没出去,都含笑盯着这一幕,大巫慢悠悠的坐起身,他伸了下藏在衣摆里的脚,示意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一脸疑惑,茫然的问:“干什么?” 大巫随口回:“穿鞋啊,干什么?你不给我穿鞋我怎么起来?” 小燕子气的原地打了个转,她咬牙切齿的冲上前,照着大巫肩膀,就是两巴掌,打完之后怒骂道:“你放肆!你个狗蛮子你什么东西,你竟敢使唤姑奶奶我给你穿鞋,你配吗?你脸怎么这么厚,不要脸,你手断了你自己不会穿,连个鞋你都要使唤别人给你穿,你等着瞧,等着我哥回来了,你看好了,你今天使唤我给你穿鞋,你等着我哥回来了你看他怎么收拾你。” 大巫懒洋洋踩上鞋,他坐在暖榻边慢悠悠的穿鞋,穿好后他抬头,回怼:“你先等着,你刚才竟敢打我,你才是犯了大不敬,你等着你皇阿玛一会儿传召吧,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小姑子,于公于私你都犯了大不敬,于公你公然辱骂殴打欺辱诋毁外族首领,于私你欺辱嫂嫂,你才要好好等着瞧。还有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我怕你哥啊,在家里你哥成天都要看我脸色,他都要捧着我,你还敢在这儿跟我叫嚣,让你给我穿鞋是我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外面主动想给我穿鞋的从我们家排队能排到北京来,你这样的进我们家当擦地的婢子都不够格,你还当自己是个什么宝贝金疙瘩呢,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吧。” 大巫话完,特别欠揍的翻了个白眼,看准小燕子要出手,他伸手将自己垂在身前的头发重重的甩到后面去,头发扫到小燕子脸上,小燕子站在原地抹了把脸,狠狠的“呸”了几口。 大巫已经挤开了围在门口的众人率先出了暖阁,小燕子在后面追骂:“王八蛋!有本事你就重复一遍。” 男男女女的大笑声响彻永和宫,小燕子出了暖阁,又大声骂道:“你个狐狸精!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头发用什么洗的,香的让人窒息,难闻的要死,跟茅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巫在大厅门口,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盯着小燕子,小燕子立即躲到紫薇晴儿身后,男人们在原地笑的走不动道,大巫斥道:“你才一身的茅房味,恶心,令人作呕!” 小燕子冲大巫扮了个鬼脸,大巫用力甩了下他的大袖袍,狠狠瞪了眼小燕子,拂袖而去。 还是两桌人,四个女人自己坐小桌子,看还在上菜,小燕子又跑去逗大巫,她吊儿郎当的凑到大巫身边,故意问:“诶,嫂嫂哥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下次我在伺候你穿鞋啊。有事问你。” 大巫微微侧脸,不屑的扫了眼小燕子,回绝:“你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你走吧。” 小燕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忍笑道:“唉,你怎么这样,怎么还记仇呢?多大点事,行了行了等我哥回来了我不跟他告状了行吧,我跟他表扬你,我专说你好行了吧。你今天说的你们在家里他要看你脸色我也当没听见。” 一餐厅人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大巫忍笑回了个:“滚。” 小燕子厚脸皮的说:“不滚不滚,我想问你一下,你不跟福元子生气了?你跟我和赛雅回了永和宫你就躺榻子上了,你不是说你好难过,好想哭嘛,福元子最后跟永琪和春儿一起回来了,这么久我们也没看到他跟你道歉啊,你现在不生气了啊?这次他不跟你道歉你也原谅他了?” 鄂春和永琪加上赛雅放声大笑,康安一脸无奈的瞪着小燕子,大巫忍笑瞪了小燕子一眼,他笑骂:“你能不能滚蛋,你怎么这么烦人,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我真服了。” 萧剑笑问:“怎么?敬斋什么时候不小心又惹到我们大小姐了?” 小燕子笑着扶着椅背,她深呼吸一口气,讲述:“下午我跟赛雅去养心殿送燕窝,然后我们跟皇阿玛聊天,就说到福元子了,说福元子修仙不吃饭,然后这位就是咱们嫂嫂哥惊起,接着就劝他必须好好吃饭,结果他伸手把耳朵捂住了,嫂嫂哥又继续说,把福元子给说烦了,福元子就转头盯着他,就是用他之前警告我们的那个死亡眼神,盯着他蛮子弟弟,他蛮子弟弟瞬间闭嘴不说了,然后回头也不理人,脸上也没表情,过了一下又忍不住,直接质问福元子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瞪他,福元子傻了,然后嫂嫂哥跟着我和赛雅立即就走了,回了永和宫一进暖阁人家就要死不活的躺在榻子上,啃了块点心,喝了口水,就喊说自己好难过,好想哭,心里好难受,我和赛雅还安慰了他半天才好。” 大巫红着脸,他道:“没有,我说心里好难受是因为我想你哥都快想疯了,我才难受,我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看我一眼我就难受,我没那么脆弱,小燕子你别乱说行不行。” 大巫刚辩解完,赛雅又道:“你是说了想晨哥快想疯了,但你刚开始也说了,你说福元子变了,说他好像不像以前那样了,你说他好像在防着人。” 大巫又反驳道:“我最后不是说了我是因为最近状态不好,精神错乱,才胡乱怀疑人的,你们俩一天好的不记,我自己都想不起来我说过没,今天说了那么久,我现在脑子都是错乱的,分辨不清今天到底说过多少话。” 小燕子忙问:“啊?你最近不是恢复的挺好吗?怎么又犯病了?” 大巫无奈的回:“你不是说我有疯病吗?我疯疯癫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要疯癫一辈子,这几天又犯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要好好拜拜,求佛祖保佑我不疯癫了。” 小燕子拍了下大巫肩膀,训斥:“别乱说,什么疯病,我们跟你开玩笑的,你就是这几天担心我哥他们呢,所以心情才不好,没什么精神而已,明天正好出门逛逛,呼吸一下郊外的空气,晒晒太阳立马就好了。” 大巫没什么精神抬头盯着小燕子,静静道:“谢谢啊!你虽然经常不做人但是偶尔还是挺像个人的,就比如现在。” 小燕子提起的嘴角掉了下去,抬手就是两巴掌又甩在大巫肩膀上,她面无表情的骂:“以后我在安慰你,我就是狗。” 随后转身离开,走到半截她又停下了脚步,看着正在大笑的康安,训斥道:“福元子,你还在那儿笑,你笑的出来吗你?你还不给他道歉,你今天惹了他,你赶紧道歉,他在讨厌都是我们家的人,你少欺负他,赶紧道歉。” 康安瞬间不笑了,扭头盯着小燕子问:“你是不是疯了?你斗不过他,转头就来欺负我解气。” 小燕子回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赶紧道歉,我小燕子一向最护犊子,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没有你欺负他的份儿。” 康安默默回头,抄起筷子夹了个龙井虾仁,直直扔进大巫的餐碗里,说:“大小姐,对不起行了吧。您现在能管管您小姑子吗?您二位的战争请不要将炮火乱投到小人身上,小人只是一介低贱草民实在经不住您二位大神的折腾。” 大巫面带微笑,回了个“哦”随后夹起那颗虾仁,放到了身旁的永琪面前的餐碗里,说:“吃了,我最近忌荤。” 永琪弱弱的问:“你还跟敬斋使气呢?他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你们走了皇阿玛也让他来哄你,他刚开始回了军机处,没过一会儿拉着春哥去找我,强迫我跟他们俩一起回永和宫,他说他要找小燕子赛雅叙叙旧。” 鄂春笑的直拍双手,康安脸红的立刻训斥:“胡说八道!永琪你也学上你老婆那张胡编乱造的嘴巴了是不是?” 一阵哄堂大笑,大巫笑着撑着脑袋,他大喘一口气,忍住笑说:“没有,我就是这几天忌荤,我最近在练功,要忌荤。” 今天这顿晚餐在欢笑中用完,男人们还在餐厅喝茶,四个女人回房换了汉装,在暮色中大家一起出宫回家。 次日清晨,小燕子她们刚用完早餐,富察家的,还有鄂春雅雅,舒蓝明月,瑞书加上柳青柳红金锁文君竹都到了,大家在宁园门口会面,小燕子招呼道:“走走走,上嫂嫂哥的马车。” 随后小燕子推着和嘉她们直接先上了大巫的马车,后面女眷都上了大巫的马车。 大巫自己站在马车旁愣愣的发呆,阿香抱着一件裘皮大氅,直接给大巫披上了,将领口处的带子系紧后,又将氅衣后面的帽子给大巫盖在了头上,他叫道:“走吧,上马出发,你要不想骑马后面还有辆拉东西的马车,去坐那辆也行。” 大巫叹了口气,吐槽:“一群土匪!” 随后快步上前几步,翻身上了丁琳牵着的那匹白马,接过缰绳之后,他叫道:“出发吧。” 男人们都在外骑马,队伍也挺庞大,今日跟着的侍卫不多也不少,一路上大家速度也不算快,天冷都懒得跑太快,慢悠悠的溜达着过去,早上的阳光晒着不算暖和,冷风吹个不停,除了大巫一人披的有保暖的氅衣,其他男人们都只有羡慕的份儿。 在山脚下各自下车下马,大巫随手脱了氅衣扔给了阿香,叫道:“还好,不太冷。” 小燕子跑到阿香面前,接过那件氅衣,她道:“她不穿我穿,他不冷我冷,上车前我就看中他这件大氅了,正好小桃给我穿穿,让我试试,这毛色看起来太漂亮了。” 阿香默默回:“你还是穿你的去吧,你穿不上,太大了。” 小燕子又道:“给我披上让我试试嘛。” 阿香只能给小燕子披上了,果然下摆堆积在地上,一瞬摘了大氅,将氅衣扔给了丁琳,小燕子叫道:“我说小桃,你怎么也变得如此吝啬了,我刚披上,还没体验呢,你就给我脱了。” 阿香懒得理小燕子,紫薇拉着小燕子走了,小燕子兴高采烈道:“那件大氅好软好暖和,我就体验了一下就感受到了。” 女人们还在说说笑笑,大巫和康安瑞书三人已经出发了,走在最前,后面是他们大部队,晒着太阳步行上山,天冷一路上都没遇上几个香客,小燕子赛雅在后面叫喊,前面三人始终没一个人回头,反而都各自加快了脚步。 一群人说说笑笑中也就上了山,大巫康安瑞书三人已经在大殿里跪了片刻,小燕子她们一行人才到,大家都排队敬拜完后,还是一样在门口的廊椅上坐下等他们,晒着太阳喝着寺里的清茶。 大家刚喝上,大巫先出来了,他刚端上茶时,康安这次也出来了,这次就只有瑞书一个人了,连廊上坐满了人,大家手捧着热茶,沐浴着阳光,都在静静享受着这一刻。 大巫放下茶杯后,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左边是文君竹,右边是康安,他想了想,还是倒向了左边。 刚靠上文君竹肩头,文君竹一头窜起,他脸红的盯着大巫,还没说话,大巫先道:“干什么?让我靠会儿,我累的慌,今早练功练了三个时辰,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就是靠你身上,不是要亲你,你害羞什么?坐下,坐下让我靠着休息会儿。”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文君竹面色通红,他结结巴巴道:“你靠,靠你哥哥身上不就好了,你右边敬斋大哥,靠,靠他身上。” 大巫瞥了眼康安,他道:“你看他那张脸是会让我靠的模样吗?我估计刚偏向他一点,他就伸手把我推开了,我懒得找骂,你给我坐下。” 文君竹摇头,回:“他不会推开你的,你靠他身上去。” 大巫白了眼文君竹,文君竹溜到对面女人那一排,金锁旁边的一个小空位上坐下了,大巫忍笑瞪了眼文君竹,他又扭头看向康安,康安面无表情的跟大巫对视一眼,随后他移开了目光。 大巫讨好的凑上前,试着靠到康安肩头,看康安没反应,他伸手抱住康安的手臂,康安抽了下手臂,没抽出来,他训斥道:“这是佛门圣地,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大巫抱着康安手臂,靠在他肩头,闭着眼睛,笑说:“佛祖不会跟我计较的,我靠会儿,我又没非礼你,什么拉拉扯扯的,我就靠着休息会儿,弟弟抱哥哥天经地义,我就不信长安隆安灵安他们没抱过你,我以前天天都要抱我哥,我还要亲他脸贴他脸呢。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中原人真够麻烦的,难道除了爱情之外就没有可以亲近的感情了嘛。” 康安一脸无奈,小燕子她们笑的停不下来,赛雅故意叫道:“诶,福元子你脸怎么红了?” 康安闭着眼睛干脆装死,谁也不理,小燕子怂恿道:“嫂嫂哥,你亲福元子脸一下,看看他会怎么样。” 大巫倚靠在康安肩头,眼睛都没睁一下,他回:“我不想找死,小燕子我劝你消停会儿,你最好也别找打。” 大家听的忍不住开怀大笑。 瑞书出来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在原本文君竹坐的位置上坐下,盯着旁边的大巫和康安瞧,大巫眯着眼睛,问:“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瑞书转回头,默默说:“没看过,真没看过。” 一瞬又是一阵大笑,大巫自己也乐的合不拢嘴,他慢悠悠的回身坐好,伸了个懒腰,又转了转脖子,感叹道:“你们中原人脸皮真够薄的!我就靠会,就能脸红。” 康安面色微红,他白了眼大巫,小燕子她们哈哈大笑,小燕子道:“你去靠永琪,我看看永琪会不会脸红。” 永琪:“……” 大巫笑骂:“我懒得靠了,我还看不上永琪呢。” 话完他从腰后取出一只短箫,默默开始吹奏,吹了两曲将短箫递给了康安,康安没接,大巫又往前递了一下,康安道:“我不会吹。” 大巫道:“跟长箫一样吹法。” 康安又道:“我不吹。” 大巫反驳道:“那你唱首歌听。” 康安不可思议的扭头盯着大巫,大巫又道:“你要么吹,要么唱,你自己选。” 康安训斥道:“你这个小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命令谁呢?我不是萧晨,我不听你使唤。” 大巫立即露出了个笑脸,他笑说:“我没命令你,我在恳求你,我怎么敢命令您,我求求你吹一曲听听吧,哥哥我求求你了。” 康安无奈的回:“你求我也没用,你去求佛祖吧,我没吹短箫的本事,也没唱歌的本事,你让你萧剑大哥给你吹去,让你妹夫给你唱去,我求你别折磨我。” 所有人都忍笑看着这一幕,大巫辩解道:“诶,我怎么折磨你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阎王罗刹,我怎么就折磨你了,我就想听你吹个曲子有那么难吗?让你吹个曲子唱个歌就把你给折磨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喜欢你了,你动不动就瞪我,昨天在养心殿你就瞪我,我又没伤害你,你就瞪我,你现在真变了,要么你语气不耐烦,要么你就眼神冷漠,要么你就生气,我之前就说错一次话,我就说了纯子那个事情,是我错了我说错了,但你也不用生这么久的气吧,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个眼神让我感觉很陌生。” 大巫越说越激动,声音渐大,大家都笑不出来了,康安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 大巫话完一头站起,他又对着康安吼道:“我不跟你坐一起了,你真讨厌,又冷漠又讨厌。” 话完气冲冲走到了另一头空着的廊椅上,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坐下了,他背靠在柱子上,将腿也放到了廊椅上。 剩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都不知道怎么情况突然变成这样了,康安一直没反应,他还是安静坐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小燕子尴尬的轻声说:“我、我去看看。” 随后她和赛雅蹑手蹑脚的去了大巫这边,大巫撅着嘴,脸偏向外侧,小燕子往前探了探脑袋,她顿时又觉心痛,大巫撅着嘴眼泪流了满脸。 阿香默默从院子另一侧过去了,站在不远处盯着大巫。 小燕子叹了口气,开口道:“哎呀!吵两句嘴你还哭,有什么好哭的,别哭了别哭了,走我们兄弟仨去后山逛逛。” 赛雅跟着劝:“就是,你跟哥哥吵架还哭,有什么好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福元子的性格,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鼻子也不好看,别哭了别哭了。” 小燕子拿着手帕正在给大巫擦眼泪,大巫夺过手帕,抬手就给扔了出去,他忍着哽咽,斥:“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我哭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管天管地还管人哭了,我就想哭还不行吗?我忍不住我就想哭,你们俩能不能滚开,别烦我。” 大巫骂完眼泪流的更凶了,小燕子吸了下鼻子,将扔出去的手帕捡了回来,她抹了把泪,哽咽地说:“好,你哭吧,想哭就哭吧。” 随后她和赛雅忍不住的跟着大巫一起哭了起来,俩人哭着将大巫放在廊椅上的腿扯开,三人现在坐成一排,一起流眼泪,大巫哭着问:“你们俩有病是不是?你们在这儿哭什么?” 赛雅抹了把泪,回:“你哭什么我们就哭什么啊,我看到你哭我心里就好难受。” 小燕子附和:“我也是。” 大巫伸手擦了把脸,他颤声说:“我想回家找我阿娘,我好想他们,北京好冷。” 小燕子站起身,站在大巫身边轻抚大巫的肩背,她哭着安慰:“北京好冷,我们抱着你你就感觉不到冷了,北京也是你的家,你的另一个家。” 赛雅跟着小燕子起身,俩人一人一边站在大巫左右,一起轻抚大巫的肩背,大巫哭着说:“我在北京没有归属感,我融不进北京,我想回去找我阿娘,我哥不会跟我生气,我哥不会瞪我。” 赛雅瞬间嚎啕大哭,她哭着叫道:“你别说了,你说的我也好想回草原去,我想我额吉,我想我哥哥还有我父王,我额吉身体没以前好了,我都不能在家里陪她,今年我们回程时,我额吉哭着送我们上马车的那个样子,一直都刻在我脑子里,我也想回家。” 大巫和赛雅一时间放声大哭,大巫哭着又说:“你最少还有母亲,我都没有了,我想找都不知道去哪找她了,这样的日子真是煎熬,死又不能死,活着就只能在痛苦中回忆,我太坏了,我没保护好她跟嫂嫂,害得她们都是受辱含恨而终,以后我死了我都不敢去面对她们。” 大巫和赛雅哭的伤心欲绝,小燕子哭着叫道:“你们俩能不能冷静一点?别说这些伤心的事行不行?别再哭了,我也难受,我连我爹我娘见都没见过,我本来好好的大户人家里的千金大小姐,一天好日子还没过上就全没了,我才惨呢,我比你们俩惨多了,你们俩至少还享受过,还有个念想,我才倒霉。” 小燕子话完也放声大哭起来,那边看着的众人,惊呆了,大家心里说不清的难受劲儿,又都没上前去打扰他们三人,大巫哭着斥道:“冷静什么,成天冷静克制有什么用,我心里难受还要憋着,我就要哭,谁不让我哭我宰了他,这个烂世界真是糟糕透顶了,都这么惨了连哭都还不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三人抱头痛哭,阿香忍着眼泪,从后面默默上前,站在大巫身侧,大巫猛然发现阿香的身影,他立即推开赛雅和小燕子,抱着阿香的腰,脸贴在阿香腰上失声痛哭,阿香抬手轻摸着大巫的头顶。 大巫哭了一瞬,他止住声音,松开手,抬头说:“阿香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去找阿娘她们好不好?” 阿香的眼泪瞬间也流了满脸,他轻声哄道:“别想了,好好的,你忘了母亲不喜欢我们哭闹,你别哭了好不好,回去了我给你做粑粑吃。” 大巫眼神涣散,阿香给他擦干眼泪,他深呼吸一口气,果然忍住不再流眼泪了。 小燕子赛雅两把擦干了眼泪,小燕子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她说:“我给阿香帮忙,我也给你做粑粑。” 赛雅立即叫道:“我也帮忙。” 赛雅一说话,嘴唇上方冒出个鼻涕泡,她尴尬的立即拿着帕子擦干了鼻涕,小燕子笑的蹲在地上起不来,大巫笑的直拍腿,阿香在一旁也大笑不止。 永琪他们那边彻底看懵了,刚还哭的惊天动地,现在突然又笑的震天动地了。 大巫忍住笑,他叫道:“赛雅,你好歹是公主,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不要那么恶心行不行?你三个孩子都老大了,你个当母亲的脸上竟然还挂着鼻涕泡。” 赛雅脸红的回:“刚没注意,真的没注意,你们别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 小燕子笑着伸手,赛雅将小燕子拉了起来,小燕子挂在赛雅身上,她道:“我现在头好晕,刚才哭的头晕,现在又笑的头晕,赛雅真是开心果啊,看嫂嫂哥不高兴,竟然还故意扮丑逗嫂嫂哥高兴,我也好多年没见过成年人脸上挂着鼻涕泡了。” 大巫抱着身侧的柱子,他笑着叫道:“我的头也有点晕,你们别说了。” 赛雅恼怒的追着小燕子打,俩人在院中跑了一圈,小燕子跑回来时因为头本来就有点晕,直接撞上了柱子,砰的一声巨响,小燕子大叫一声“啊”向后倒去。 所有人惊起,永琪扑上前接住小燕子,焦急的喊着小燕子,大巫和赛雅在最前面,大巫还在诊脉,小燕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赛雅和大巫俩人红肿的眼睛,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巫瞬间松了手,小燕子躺在永琪怀里,笑着调侃:“赛雅,嫂嫂哥你们俩现在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又红又肿,真的丑爆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大巫和赛雅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巫没好气的说:“我还以为你被撞死了呢,你还有力气在这儿笑我们,就代表你没事。” 赛雅又哭了起来,她哭着说:“小燕子你吓死我了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小燕子从永琪怀里坐起,她摸了下额头上的红痕,叫道:“真疼,赛雅你别哭了,现在人多,大家都在这儿,你一会儿又哭出个鼻涕泡来怎么办?” 赛雅抹干了眼泪,瞪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和大巫笑的停不下来,大巫忍笑道:“就是,你在哭出个鼻涕泡,那可丢人丢大了,别哭了,也别笑了,我现在头晕,歇会儿,歇会儿去后山溜达溜达。” 一群人围着三个坐在地上的人,面上表情各异,一会儿笑,一会儿心疼,一会儿又是无语。 第379章 香山寺遇袭 小燕子率先从地上爬起,她叫道:“起来,去逛后山,现在太阳晒着正舒服。” 尔泰扶着赛雅站了起来,大巫摇摇晃晃自己起了身,紫薇晴儿几人正在给他掸灰,金锁给他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他道:“今晚要好好洗洗,头发上沾的全是灰。” 大巫“啊”了一声,他伸手摸了下头顶,紫薇道:“发顶没有,就是头发上,你这个头发又长,你们刚坐在地上,头发全都垂在地上的。” 大巫点了下头,回:“哦。” 小燕子上前摸了摸大巫的头发,她好奇的问:“唉,你现在用的什么东西洗的头发?比去年还好闻了,昨天那个味道都快把我香迷糊了。” 大巫反问:“你昨天不是说我头发一股茅房味吗?” 小燕子尴尬的立即狡辩:“我没说,你听错了,记错了,我说你头发香的很,你头发是一个味,身上又是一个味,还不是那种特腻的味道,是那种闻着让人心情舒畅的幽香味,你又研究出什么香料了?送点呗,我给永琪也熏熏。” 大巫随口回:“不知道,你问阿香去,我又不需要自己动手,有人伺候我沐浴,阿香给调的水,去年我是随手又研究了点儿新的香料,回去让阿香给你拿去。” 小燕子立即感谢:“感谢,你真好!真是个大方善良,美丽迷人的好男人。”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叫道:“走吧,带路,我早忘了后山怎么走了。” 小燕子随手挽住大巫手臂,叫道:“走走走,我带路。” 大巫呆愣了一下,立刻就抽出了自己手臂,斥责道:“干什么?你疯了?这是佛门圣地,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你拉错人了吧你,永琪在后面。” 小燕子被骂的缩了下脖子,紫薇她们都在忍笑,赛雅本来想挽大巫另一只手臂,立即缩了回去,小燕子笑着反驳:“我拉你一起走啊,我干什么,我们可是好兄弟,好哥们,拉你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在大殿门口你还靠福元子身上了,你自己不是说了佛祖不会计较的嘛,福元子骂你的话你学来骂我们了。我知道永琪在后面,不需要你说,你不让我挽着你,那不行让永琪来挽着你。” 永琪低头忍着笑,大巫斥道:“有病吧!带路赶紧走,你个小女人还敢来碰我,小心我揍你。” 小燕子笑说:“女人怎么了?你瞧不起女人啊,我们是大女人不是小女人,你自己刚不是还跟我和赛雅抱头痛哭嘛,现在又在这儿叽叽喳喳。” 大巫脸红的辩解:“男女授受不亲!滚远点儿,还好意思说,你跟赛雅你们俩不要脸,死皮赖脸的非要抱我,好趁机摸我脸,你们以为我不知道,真够不要脸的,我懒得理你们,我要出手你们俩个今天要被抬着回家。” 小燕子赛雅瞬间笑喷,俩人站在原地笑的扶着腰,赛雅忍笑问:“唉,你怎么知道?我们也没趁机摸你脸啊,看你哭的太伤心了,我们顺手给你擦擦眼泪。” 大巫忍笑回怼:“擦眼泪连个帕子都没有,就用你们俩那个粗手擦是吧?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俩那个粗手,把我脸都蹭疼了。真够不要脸的,我没说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看着的一群人也忍不住了,大家在原地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忍笑继续:“嗐,那还不是你哭的太美了,你那个眼泪像水晶一样往下坠,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好美好破碎,就跟全年万寿节前夕我们排练节目那次,福元子哭一样,福元子哭我们根本不敢上去给他擦擦眼泪,今天你哭的那么惨,姐姐当然忍不住要上去给你擦擦眼泪了,我刚开始是用手帕给你擦的,你不是把我手帕给扔了嘛,我又不可能用袖子给你擦擦,就只能用手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斥:“滚,不要脸!还好意思说,到底还去不去逛了?” 小燕子立即转身叫道:“走走走,跟我走。” 小燕子走在最前带路,大巫和赛雅并排在后,后面紫薇她们,男人们都在最后跟着。 一路上就最前面小燕子赛雅的调侃声不断,女人们的笑声响彻后山,大家在后山逛了一大圈,最后在山腰上的亭子里停下歇息,大巫站在亭边,看着光秃秃的山,他道:“这有什么风景?你们还说这里后山风景不错,走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有,树都是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没有。” 赛雅道:“这是冬天,又是北方,当然是光秃秃的,今年又还没开始下雪,要下雪了我们还能赏赏雪。” 小燕子道:“我记得你家那边冬天树上的叶子都不会掉。” 大巫随口回:“不会啊,除了有些树叶子会黄,其他的基本都是常青。” 柳红站在大巫身边,说:“苗疆冬天虽然没有云南冬天暖和,但也比北方舒服多了。” 大巫扭头问:“还好吧,就那样,你要不要嫁去我们那儿?井叔的小儿子今年十八岁,没娶亲也从来没跟姑娘谈过感情,长得跟春哥一样帅,个子跟尔康差不多,武功也好,精通汉家文化,懂医术,还会下厨做饭,什么都好,他们家里就跟我们家一样,父母恩爱,家庭气氛和谐,他兄长跟着我哥早就不在了,嫂嫂带着一个孩子一直不愿意改嫁,嫂嫂在家里现在属于是大女儿了,他还有个姐姐和妹妹,二姐出嫁了,嫁给了我的人,二姐从小在我们家学医,打小就是我们家的医女,现在二姐每天负责府门口的义诊室,妹妹还没许人家,妹妹今年十六岁,十四岁时才出学堂,现在在织坊当织女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绝不会糊弄你,你也知道我从来不给人说亲,我今天能跟你说这些,就是他人在我这儿是过关的,真的姐姐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你是自由翱翔的侠女,应该多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你如果真的有意的话,真的愿意嫁过去,你想住他们家里也行,我们月亮宫也可以,我们首领府就是你的娘家,你过去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在街上开铺子也行,或者跟着晨哥学做生意也可以,我们家矿山需要人管事,你不想在那里待久了,你们就跟小燕子一样,宫里住几天,外面住几天,想去哪去哪,没人管你,也没人敢管你,到时候就是我嫁姐姐,我给你备万金嫁妆。我看见你突然想起井润那小子了。” 坐着的一圈人听懵了,文君竹紧张的冷汗直冒,他紧紧盯着并排站的柳红和大巫,柳红也愣住了,她转头盯着大巫,片刻后柳红笑问:“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大巫露出了个微笑,他回:“句句属实。” 柳红大笑了两声,又问:“听你说的我还真有点心动了嘞,不过井润小公子,人家才十八岁,我多大了,我快三十了,你有没有搞错,人家能看得上我?井叔能看得上我?” 大巫笑回:“你哪来的三十,你也就二十八,还没二十九呢,离三十还有两年呢,正好在而立时开启一段新生活,我今晚就传信叫井润快马赴京,到时候你们见面了不就知道了,我给你说他绝对会痴迷你,他喜欢汉家文化,我早就知道他最喜欢看中原武林话本子,以前总找阿香,贿赂阿香偷我的话本子他要看。” 柳红笑着摆摆手,说:“不是, 你来真的啊?” 大巫认真回:“当然是真的,我都没想过别人,这真是自己人,所以我才说的,我们那的规矩你也知道。我手下的人基本没有那种三心二意的,井叔他们家里也没有妾室,都是一心一意一辈子的。” 柳红笑回:“我考虑考虑。” 大巫笑说:“姐姐可要好好考虑。” 小燕子冲上前,兴奋的叫道:“我的妈呀!这还需要考虑,我看完全不用考虑了,光这个陪嫁万金我就心动了,跟赛雅一样的配置啊,赛雅结婚时就是陪嫁万金。还有以后柳红你要是跟着晨哥学做生意了,那你后面就直接去管他们家矿山了,那得多有钱呐!而且还真没人敢管你,你在月亮山就是横着走了。” 柳红瞄了眼文君竹后,她笑说:“是吧,我也有点心动,不过这东西咱们说不准啊,你们不都讲究爱情嘛,我还没见过井润小公子,就是见了我们俩如果看不对眼,没那个缘分也没用。” 小燕子兴冲冲道:“井润,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人长得有多好看了,他说跟八喜一样帅,八喜可是略次福元子的顶级美貌。想想还真不错,多登对啊。” 大巫立即附和:“我就是觉得他们很登对,年龄小一点根本没什么关系,年龄小会疼人,会逗姐姐开心,柳青金锁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金锁愣愣的说:“我们肯定没想法啊,这还是看柳红自己,只要她喜欢我们就支持。” 柳青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大巫挑了下眉毛,小燕子立即又问:“唉,还有没?还有没有井润这种顶级单身男子,我们彩霞也单着呢,给我们彩霞也寻一个。” 彩霞冲上前捂住小燕子的嘴,大巫抢先道:“当然有,我手上单着的帅哥美女多的是,有一个小燕子你们认识的,就挺适合彩霞,就是升麻,他是孤儿,从小进我们家的,彩霞要嫁给升麻了,我给他们分个院子,他们直接住我们月亮宫就行,还是一样彩霞想干嘛就干嘛,跟柳红一样。” 小燕子震惊的双眼瞪大,她惊呼道:“升麻?我的天呐!升麻哥哥那么帅,武功又好,他还没娶亲啊?” 彩霞面色通红,大巫笑说:“没有,他不是哥哥,他是弟弟,他跟我一个岁数。” 赛雅也惊呼道:“升麻竟然是弟弟,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哥哥,升麻又酷又帅,我的天呐!配彩霞这个温柔姐姐太合适了吧。” 彩霞终于插上嘴了,她忙道:“我求你们了,格格你们别在给我考虑了,我不结婚,我早就说过这辈子要一个人过了,我绝不结婚,别调侃我了。” 小燕子赛雅还想再劝,大巫靠在柱子上,懒洋洋感叹:“唉!看来升麻没这个福气啊!” 小燕子喃喃道:“现在这些姑娘小伙怎么都不想结婚,小蝶小翠也死活不结婚,前两年就想给她俩说亲,死活不愿意,结婚就那么不好嘛,我感觉结了婚也挺幸福的啊。” 大巫慢悠悠道:“不知道,大概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故事吧,竹子不就是嘛,爱而不得,他想娶娶不到,本来还想给竹子介绍一位美女,突然想起来他有喜欢的人,还是算了,人家瑞书也有老婆,也不能娶,老哥更别说了,就说娶个媳妇,人家能跟咱们生这么久气。” 文君竹脸色苍白,瑞书没什么反应,康安也是动都不动一下。 正沉默时,阿香抱着一个小东西,从后面的小道上走了出来,他径直到了大巫身边,说:“捡了个小东西,快看。” 随后他揭开外面抱着的布,小鹿的眼睛露了出来,大巫眼神一亮,他立即伸手接了过来,抱在怀中,问:“从哪里捡的?这么冷的天它怎么在外面。” 阿香回:“就在后面那个山坡下面,有个石头缝里找到的,良姜发现的。” 大巫抱着小鹿,怜爱的摸了摸小鹿脑袋,说:“真可怜,估计是走丢了,这大冬天的,要不是良姜发现了,今晚估计就会被冻死。” 小燕子赛雅已经在大巫身边,慈爱的摸着那只小鹿,柳红问:“这鹿看着好小?” 大巫道:“看这样子估计也就两个来月。” 大巫像抱婴儿一样抱着那只小鹿,他轻声哄着:“小宝贝,不用怕,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我的乖乖宝贝。” 小燕子叫道:“你还说你不会抱小孩,你这不是抱的挺好的吗?你还边抱边哄,让我抱一下。” 大巫将小鹿递给了小燕子,他说:“你小心点,它害怕。” 小燕子道:“放心吧,我比你更会抱。” 女人们都凑在一起看那只小鹿,萧剑问:“你要把它带回去养?” 大巫不假思索的点头,萧剑道:“后山本来就有两头鹿,放在后山养着也可以。” 大巫点了下头,他起身叫道:“走吧,下山,是不是快开饭了?我饿的头晕眼花的。” 阿香接过鹿后, “是快开饭了,走吧。” 下山途中,遇到了几位上山的香客。大家默默用完斋饭后,大巫又回了大殿,双手合十跪在佛前,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直到他们下山的那几名香客也进了大殿跪下,他才起身出了大殿,懒洋洋的靠在连廊前面的柱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没过多久,那几名香客出来,已经下了台阶走到院子里了。 大巫突然抽出自己的鞭子出手,鞭子将一名香客的腰圈住,大伙吓得一瞬惊起,那几名香客也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 大巫随手收了鞭子,慢悠悠踱步到了那名香客身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随后突然张口问:“敢问公子,身上的熏香用的是哪种香料?在下研究香料已久,公子身上的味道甚合心意?还请告知一二?” 那名香客,垂着脸颤颤巍巍的回:“家中从西南买回来的,名叫半月。” 大巫微微躬了下身,道:“多谢!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公子海涵。” 那名香客立即拱手回礼,他颤抖地问:“我、我们可以走了不?” 大巫笑回:“当然。请。” 大巫话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几名香客吓得拔腿就跑,大巫看着那几人的身影发呆,小燕子跑到他身边,叫道:“人都走了你还看呢,你把人家吓死了,把我们也吓得半死,好端端的你直接出手,你不会好好问啊。” 大巫没什么表情,他道:“那个人身上那个味,我总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闻到过,但是想不起来。” 话完他捂着脑袋,皱着眉毛,说:“不行,我想不起来,我一努力回忆我就头疼。” 小燕子立即回:“那就别想了,估计就是你以前在哪闻到过。” 大巫拍了拍脑袋,叫道:“走吧,我们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得回去休息一下。” 话完他从怀里拿出个药瓶,倒了一粒药扔进嘴里。 转身见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他跟前,小燕子叫道:“走吧,回去吧,下次再来就是明年了。” 一群人默默下山,在山脚下,小燕子叫道:“上车,走嫂嫂哥跟我们一起坐车。” 大巫摆了下手,回:“我不坐,我骑马吹会儿风脑子还能清醒点。” 女眷依次都上了马车,小燕子抱着捡来的那只小鹿最后上车。 马车门关上后,静静启程,大巫和康安并排骑马走在最前面,俩人从吵架过后一直就没说过一句话,现在只是并排走在最前面。 走了有半个时辰,刚拐进一个山坳里,意外就来了,一只短箭向着康安飞过来,大巫飞扑过去,将康安从马上扑倒在地上,那只短箭直直扎进大巫后肩,男人们一瞬都拔刀飞下了马防御。 康安将大巫扶着坐好,大巫伸手将那只短箭用劲拔了下来,看了一眼扔在了地上,他道:“没事,让尔康赶紧上车跟女眷都在车里闭着,恐怕来者不善。” 永琪忙问:“你的伤” 大巫打断道:“我没事,不要紧。” 永琪点头。 后面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箭雨纷纷袭来,外面打成一一片,马车里面小燕子赛雅握着刀柄守在门口,柳红元元尔康在后,其他女人们都抱成一团坐在底下,低着头。 车顶上站着四个苗疆侍卫防御,今天随行的所有侍卫几乎全部都围在马车前后,护着女眷,男人们都在前,两阵箭雨过后,暂时停了下来,男人们都没受伤。 只有大巫一人后肩有一处伤,他拿着一只短箭正在打量,随后突然将那只短箭狠狠扔进了左前方的山坡上,果然从山坡上滚下来个被短箭刺进额头里的男人,一击毙命。 小燕子赛雅柳红元元已经下了马车,大巫随口叫道:“丁琳跟良姜去追,估计跑了一个。” 丁琳良姜飞身上了那面小山坡,飞速追去了,永琪尔泰去检查了一下那个死人,回来后尔泰说:“没什么异常,就是个男人。” 大巫无语道:“一看就是个男人,你也不用专门说出来。” 尔泰扯着嘴角笑了下,小燕子问:“你们有没有受伤?哪来的刺客赶来袭击我们。” 永琪回:“阿木后肩被射中了,你快让他上车去包扎一下,我们都没有受伤。” 大巫率先回:“我没事,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康安冷着脸,道:“赶紧去包扎去。” 大巫笑回:“我真没事。” 大巫随手摸了下后肩,结果就是一手血,阿香小燕子一起扯着他往马车跟前走,没走两步大巫突然推开他俩,飞身冲到最前面,向前方发出去了四根银针,前方的草丛里滚出来三个男人,他叫道:“大家小心!还有。” 所有人都握着自己的武器做足了防御准备,后面果然从空中飞过来了一群蒙着面的刺客,空中一群,前方的道路尽头也有一群正往马车这里逼近,鄂春叫道:“从哪冒出来的,敬斋你到底得罪谁了?” 康安也不知道,大巫握着自己的刀,他叫道:“小燕子你们上车,护好车里的,不要在外面捣乱。” 小燕子赛雅这次十分听话,立即上了马车,关车门之前,小燕子喊道:“你们小心。” 随后紧紧关上了车门。 尔康忙问:“外面情况怎么样?” 柳红回:“还好,刚才就是短箭,外面到处都是箭,不知道到底是奔着谁来的,鄂春喊得是敬斋得罪谁了,估计是奔着敬斋来的,刚才刺客才现身,我看最起码有五六十人。” 元元道:“差不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大群。” 尔康疑惑道:“敬斋?敬斋没什么仇家吧?” 元元道:“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在外面都是树敌于无形,说不定就是无意间得罪人了,自己都不知道,大哥在外那么多年,有可能就是外面的过来寻仇来了。” 外面的打斗声不断传来,快半个时辰,打斗声才渐渐没了。 小燕子她们终于缓了口气,突然听到大巫的一声怒吼 “放了他” 柳红赶紧开了车门,就看一个女人手里握着一根金簪,簪子尖戳在康安的脖子上,大巫握着刀站在对面,女人没有康安高,她的身体正好躲在康安身后,男人们都紧张的盯着康安这边,康安自己十分冷静,他问:“你是什么人?我跟你无仇无怨” 女人癫狂的笑了两声,她回:“福康安,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啊?你说我是谁,你不是说你要娶我的吗?” 康安微叹了口气,闭了下眼睛,道:“玉珠,喔,不对,你叫纯子,行了你动手吧,杀了我吧。” 大巫紧张的叫道:“纯子你放了他,放了他我就饶了你,你母亲在我手上,你放了他我把你母亲送出来,你带你母亲走。” 纯子叫道:“母亲?你阿木斯仁有那么好心?我不信你留着我母亲。” 大巫道:“你爱信不信,你母亲青羊现在在我们府里,她在给我侍候花草,你母亲擅养花。” 纯子叫道:“那你杀了她吧,我随便了,她是我母亲,但我现在不想管她了,我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我现在只想杀你。” 大巫丢了刀,叫道:“行,那你放了他,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来取就行,我不反抗。” 纯子癫狂的又笑了起来,她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骗呢。阿木我今天不仅要杀你,我还要杀了你的好哥哥福康安,我跟他有旧怨。” 大巫又道:“你放了他,我求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你放了他,我就放了你的族裔,你们领地我也还给你,只要你放了他。” 纯子笑说:“看来福康安在你心中确实很重要啊,为了他你连领地都能归还,可惜了,可惜我不要,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我又不是我父亲,想让我放他一命也可以,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大巫立即就问:“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纯子的簪子又紧了一下,眼看着簪子就要戳破康安脖子了,她咬牙威胁:“你给我跪下,跪下磕三个响头,慰祭慰祭我父亲在天之灵。” 大巫掀袍就要跪,萧剑一把扯住大巫,道:“你父亲吉怒是我杀的,在缅甸我杀的,所以我来跪,我来磕,你放了敬斋,这事跟阿木也没关系,你父亲是我杀的。” 纯子叫道:“我就要阿木斯仁跪,我就要他磕,你们谁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们立刻就能看到福康安的尸体。” 大巫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下就跪了,只是他还没俯身磕下去,康安怒斥道:“你给我起来,不许跪,起来。” 大巫没理,完全没什么反应,直接磕了三下,纯子癫狂的笑声敲击在大家心中,她说:“你那么厉害,阿木斯仁不最是心狠手辣,怎么也变成了这样,竟然愿意跪在我面前,给我父亲磕头。难怪你愿意归附朝廷,原来你的腰一向就软,跪下去的感觉好吗?你个叛徒,你个走狗,你别忘了我们是一个祖先,我们本是同根生,你父亲你哥哥都是坚贞不屈的性格,怎么到了你,你就软了,你真厉害,你愿意做朝廷的走狗,我们苗人的脸被你放在地下踩,你敢面对祖宗吗?百年之后你敢面对你父亲吗?你父亲一代雄主,到了地下你敢面对他的眼睛吗?你父亲我阿公都拒绝过朝廷的示好,你的腰可真够软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在太和殿门前三跪九叩的场景吗?伟大的皇上好好接见你了吗?把你当作上宾了吗?你从小到大有过几次三跪九叩的经历,你可是天之骄子,苗人谁不爱你,自你出生后连我们黑苗人都将你奉为珍宝,你这块绝无仅有的珍宝真是够厉害的,带领我们苗人向别人俯首称臣。” 大巫冷汗直流,他颤抖的不停,阿香扑上前抱住大巫,捂住他的耳朵,说:“不要听。” 随后阿香转头就问:“你到底要什么?只要你放人,我们什么都答应。” 纯子哈哈大笑,她道:“怎么这就不行了?我就说了几句事实而已,就不行了。我什么都不要,我没什么想要的,我就是心里憋屈,我们苗人骨子里就坚硬不屈,阿蛮真是我们的好大巫。” 话完她又道:“最后一个只要你们做到了,我立即放人,我喜欢福康安,我也舍不得杀他,就看你们能不能做到了。” 阿香抱着大巫,“说。” 纯子眼神狠戾,道:“你们兄弟俩看你们谁愿意,自己戳穿一只手,我就放人,毕竟上次是你们重伤我的。” 阿香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拿着一把短刀当场戳穿了自己的左手,他疼的瞬间大汗淋漓,但身体也没歪一下,叫道:“好了,放人,放人我放你走。” 阿香拔出刀后,手上鲜血直流,血落到大巫面前,大巫看到血迹突然反应过来,他连忙握住阿香的手腕,纯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松了下神经,脖子上的簪子松了一瞬。 康安瞬间出手,反手抓住纯子的手臂,将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纯子飞身爬起反扑上去,簪子扎进康安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康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不断在还手,阿香和大巫也飞扑上前,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撕打了起来,大巫和康安俩人赤手空拳,阿香拿着一把短刀,纯子一手握着一只金簪,一手拿着一把匕首,康安胸前的血,大巫后肩的血都直往外涌,大巫扯着康安停了手,他道:“你别出手了,你看你身上血都在往外冒,我来这是我们的事。” 随后将康安推到后面去了,自己又上前加入了阿香,大巫和阿香气息早就乱了,俩人现在只是不停出手,纯子应接不暇,血迹漫天飞舞,后面的大家又担心又紧张的盯着战局。 尔康扶着满身血迹的康安,大巫头上的簪子因为动作太大,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最后他将纯子按在地上,手里握着纯子的簪子,一下一下的捅进纯子的心脏,血溅到大巫自己的脸上,纯子嘴里不停的呕血,她将死之际的最后一句话,还是, “阿木斯仁你、你是罪人,罪…人。” 最后一个罪人声音没了后,这个凭一己之力搅动十全十美的女人终于落幕。 大巫虚脱的翻身倒在纯子旁边的空地上,他的胸膛上方还插着纯子的匕首,大家连忙都扑上前,康安扶着他坐起身,阿香叫道:“好了,没事了,她死了。” 大巫眼神涣散,他无力道:“终于死了。” 随后抬手,摸了下胸膛上的那把匕首,当场拔了出来,将匕首随手扔了,他撑着起身:“回去吧,回去疗伤。” 康安和阿香扶着身体发软的大巫往马车那边走,女人们全部下了车,康安撑着将大巫扶上了马车,阿香叫道:“丁琳上车帮忙,良姜去后面车里把药箱全部拿过来。” 丁琳良姜各自领命,小燕子叫道:“阿香,让萧剑给你帮忙,他会处理外伤。” 萧剑将剑扔给了小燕子,快速上了马车。 第380章 下雪了 马车门被关上后,女人们在外面等的眼泪汪汪,尔康忍不住的斥骂:“这个疯女人真是够狠的,字字诛心。去年就不该放了她。” 尔康声音一出,女人们更是忍不住,每个人脸上都被泪水浸透,鄂春皱着眉头,附和:“去年确实不该放她,这真的太狠了,那些话听着和钝刀子割肉没区别,这个疯女人这招实在太毒了。” 隆安接道:“估计是知道难逃一死,干脆豁出去了,刚开始是冲着老大的。” 小燕子哽咽地问:“刚开始冲着敬斋?” 永琪点头,回:“第一箭就是冲敬斋,阿木后肩的箭伤,就是他扑过去挡住了那只箭,他跟敬斋直接从马上滚到地上了,他俩并排走在最前面的,他们从马上掉下去,我们后面的才发现,然后才都下马防御。” 小燕子点头,尔康道:“肯定是提前调查清楚了,刚开始对着敬斋发难,这个疯女人脑子里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自己亲娘都不要了。” 一时间没人在开口,气氛沉默下来。 快半个时辰,车门才被良姜打开,丁琳和萧剑满手血迹的跳下马车,大家连忙上前,小燕子拿着水囊倒水,萧剑和丁琳将就着洗了下手,尔康在一旁问:“怎么样了?人还好吧?” 萧剑摇摇头,回:“后面还有辆马车,马跑了几匹,我们将就挤挤,先回去再说,小燕子你们女人上车,正好帮忙照顾着他们三个伤员,让阿香手千万别动,刚好不容易止住血。” 小燕子点头,女人们连忙都上了马车,男人们在外分了一下,柳青文君竹,永琪尔泰四人赶着大马车,其他人有坐后面那辆小马车的,又骑着马的,快马回程。 大马车里气氛沉重,大巫坐在主座里,左边是阿香,右边是康安,他靠在阿香肩头,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他早上披着的氅衣,女眷在两边的位置坐下,阿香和康安俩人沉默无言,眼神呆滞。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宁园门口,女人们率先都下了马车,三个伤员面色都一样的惨白,康安勉强架着神志恍惚大巫下了马车,阿香在旁也是撑着帮忙,男人们都在马车下面等着,萧剑和尔康接过手,萧剑背着大巫,尔康永琪在后帮忙扶着,一伙人风风火火的进府。 直接去了青山院,大巫在床上躺好后,阿香忙喊道:“巫医快过来。” 四名巫医连忙上前,房内房外站满了人,静默无声都在等着消息,阿香往大家身边走近了几步,说:“你们去大厅坐着吧,去那坐着休息会儿,在这儿等着也没用,人没事,估计一会儿就醒了。” 萧剑忙回:“我留下帮忙,小燕子你们招呼着大家去大厅坐着休息会儿,我们一会儿忙完就过去了,让敬斋去旁边的厢房躺着,他那个伤也不浅。” 小燕子点头,康安面无表情说:“我没事,不用了。” 萧剑没理,直接道:“尔康你们拉着他赶紧去,让他躺会儿,一会儿巫医过去给他重新包扎伤口。” 尔康永琪几人上前硬拉着康安去了后边的厢房。 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招呼着和嘉她们都去了青山院大厅坐下,下人上完茶,男人们进了大厅,都坐下后,尔康吐槽道:“这个人真的死犟,自己说没事没事,一进厢房就撑不住晕了,绷带都被血浸透了,巫医把身上旧绷带一拆,我的个天!那个疯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都快被戳成筛子了。” 晴儿忙问:“敬斋睡了吗?巫医已经重新给包扎好了吗?” 鄂春回:“重新包扎了,刚睡,他一进厢房腿就软了,我们把他搀到床上去的,巫医重新给包完伤口,喂了粒药才睡过去。” 鄂春话完萧剑也进了大厅,小燕子忙问:“怎么样了?” 萧剑坐下后,回:“巫医说没什么大问题,阿香手伤得重,刚才才给重新包扎好,他死活不去休息,非要在那儿守着。” 永琪道:“阿香手伤不用说就知道很重,直接扎了个对穿。” 萧剑接道:“就是手伤得太重了,血也流的多,他还撑着不去休息,脸都煞白了,我估计坚持不了太久就要晕了。” 小燕子接着问:“那现在还有谁在那儿守着?” 萧剑回:“两个巫医,丁琳熬药去了,良姜苍耳在门口站岗。” 小燕子起身,她道:“我去劝阿香,让他休息一下。” 随后小燕子快步出了大厅,赛雅紧跟着小燕子一起去了。 小燕子赛雅再回来时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了,俩人唉声叹气的回了大厅,紫薇问:“怎么样?阿香休息没?” 小燕子道:“我跟赛雅把暖榻给搬到床边了,扯着他躺下了,他刚躺下就没动静了,巫医一看就说晕了。” 晴儿道:“晕了也好,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赛雅道:“我也觉得晕了好,正好还喝了药。” 紫薇接道:“喝了药就好,阿木喝没?” 小燕子回:“喝了,阿香跟丁琳一起照顾着喝了,给敬斋也送了,丁琳和良姜一起喂的,他也喝了。” 大家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天色渐暗时,晚餐就摆在了青山院大厅里,男女两桌,刚入席坐下,康安和大巫一起出现在门口,两桌人全都惊起,康安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大巫披散着头发,身上也是随意套着衣衫,连腰带都没,俩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默默到了男人这桌,尔康率先开口:“你们俩怎么都起来了?” 大巫淡淡回:“没事了,起来吃饭,饿了。” 康安道:“我走到他们卧室门口,他正好出来,吃饭吧,真饿了。” 男人们连忙互相招呼着开饭,静静用完一餐饭,男人们起身去了刚开始坐的客位里坐下,女人们懒得动了,继续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上又上了点心,茶水也重新上来,大巫靠在大椅里发呆,屋子里坐满了人,但却没有一丝声音,气氛沉默。 所有人几乎都在偷看大巫的脸色,除了康安,康安坐在大巫身旁也在发呆。 小燕子起身,端着一小盘鲜花饼蹑手蹑脚去了大巫身边,她将点心盘子送到大巫面前,叫道:“你尝,金锁她们昨晚做的玫瑰饼,今早才送到家里,好吃的不得了,冬天本来没有玫瑰的,这里面的玫瑰都是宫里花房特别培育的,在温室里种的,我昨天早上才去摘了些送出去的,你快尝,真的好好吃,跟云南的一个味。” 大巫无奈的微叹了口气,他道:“我不想吃。” 小燕子纠缠道:“你吃嘛,你尝一块,快尝一块,明天我们给你做粑粑吃,今天没空了。” 大巫无力的回:“谢谢,我不吃,你给老哥吃去,粑粑我也不吃,你们不会做粑粑。” 小燕子将鲜花饼送到康安面前,催促:“敬斋,快拿一块,快尝跟云南的一个味,你吃了他才吃,所以你快拿一块儿。” 康安抬眼也是一样,无奈的看了眼小燕子后,叹了口气,抬手拿了块儿鲜花饼,放进嘴里咬了口,他静静道:“挺好吃的,吃吧。” 小燕子立即将鲜花饼又送到大巫面前,催促:“快拿,你老哥都说好吃了,他嘴巴特挑,他都说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 大巫只能无奈的拿了块鲜花饼,一口全塞进了嘴里,眼神呆滞的嚼着嘴里的鲜花饼。 小燕子看的一阵心酸,她将点心盘子放下后,跑到大巫身后给他拢了拢头发,她忍着难受,继续开口:“阿香手伤了,后面我来给你梳头发。” 大巫吞下嘴里的点心后,才回:“谢谢,有人会给我收拾的,你给你们永琪编辫子去吧。” 小燕子立即叫道:“诶,你看不起我啊,我给你说我今年学了梳头发的手艺,比以前梳的好多了,从明天起我就来负责你的头发,天天给你梳成神仙一样的发型。” 大巫淡淡反问:“你见过神仙啊?” 小燕子一拍双手,兴冲冲回:“见过,我给你说,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告诉我,让我照顾好蛮蛮,我那时候还一头雾水呢,我说这蛮蛮到底是谁啊,最后你来了,我才知道原来蛮蛮就是你。” 小燕子笑着胡扯完,大巫扯着嘴角终于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他问:“让你照顾我?到底是让你照顾我还是让你气死我?” 小燕子懵了,康安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小燕子一时也忍不住了,她笑着回怼:“当然是照顾你了,怎么可能是气死你。” 看着的男男女女都在轻笑,大巫缓了一瞬,他道:“明天下午你派人去蒙顺他们家里看看,早上陪我进趟宫,我跟皇上打个招呼吧。下午你派你的人去看看,我懒得去了,看看蒙顺的宅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去给谈,我直接给钱就行了,装修房子的工匠师傅你们也给找一下。” 小燕子点头,回:“没问题,明早正好我陪你回趟宫,我回去也有点事,中午我们在出宫回来。” 大巫点头,又嘱咐道:“明天也别忘了看看蒙顺他父亲怎么样?老人家身体如何?算了我让巫医跟着一起过去,给蒙顺他父亲请个脉看看。” 小燕子点头,她又道:“我让四大才子亲自去,下午我在家里给你做粑粑吃。” 大巫淡淡回:“谢谢,我不吃,你也不要去厨房捣乱了。” 小燕子辩解道:“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们真会做粑粑,你老哥他也会,你忘了在贵州就是你老哥帮忙做的,你还记得不,在贵州那次那是你老哥人生第一次进厨房去帮忙,结果被柳青大骂了一顿。” 康安忍笑瞪着小燕子,训斥道:“你闭嘴行不行,话真够多的。” 大巫笑说:“我不记得,我那天在斋戒就没去厨房,最后倒是听你们说了,海兰察那次也在,你们包了一大盆粽子。” 尔康笑着附和:“我跟海兰察记得最清楚,因为他强迫我们俩吃粽子,本来粽子吃两个就好了,他那天强迫我跟海兰察一顿吃了四个,还非得夸好吃,我们说好吃他才笑,我们不说话他就不笑。” 永琪尔泰柳青他们乐的哈哈大笑,康安不好意思的垂着脸,小燕子忍笑讲述:“春儿,元宝,还有四姐我忘了你们听没听过这个故事,在贵州那次,我们收拾完那个坏官,永琪他们在衙门忙着,他不去,他死活不去衙门帮忙,要在家里待着,然后我们去厨房做点苗疆的吃食,他非凑过去帮忙,那是他第一次进厨房,你们不知道,唉,我真服了,刚开始连水都不会打,我示范了一遍,他才学会打水,我们都忙着洗东西,人家打完水悄悄摸进厨房里面,生大火,两口锅,一口烧着热水,一口柳青炒芝麻,人家柳青把火候控制的刚好,炒芝麻火候很难控制,柳青一时没注意,结果这个讨厌鬼在灶洞口生大火,他把两个灶洞里塞的满满当当的,柴都被用完了,柳青反应过来时,一锅芝麻已经焦了,外面那口锅水烧的直往外扑,厨房的烟雾都开始弥漫了,柳青当时大怒,举着锅铲怒吼一声,福康安你给我滚出去。你们不知道他吓得浑身一颤,赶紧跑出去了,那几天是一年中最热的几天,你们不知道他跑出去了我们才看见,他满头大汗,脸上到处都是锅底灰,脸蛋被火烤的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晴儿跟紫薇才安慰他,让他过来跟她们一起洗东西,一会教他包粽子,他才赶紧去井边洗脸,然后回去和紫薇她们一起洗粽叶。” 康安微红着脸,死死低着头,大家的笑声此起彼伏,尔康笑说:“那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听说他挨骂,最后才知道是在厨房捣乱被骂的。” 紫薇道:“人家敬斋就被骂了那一次,后面跟我们洗东西,洗的比小燕子赛雅都认真,最后包粽子也是,两下就学会了,那天他也够累的,米浆都是他一个人磨的。” 康安立即道:“就是,小燕子赛雅还说要帮忙推磨,结果真到了磨米浆的时候两个人一下静悄悄了,我那天手臂都快推断了,真是够累的,我记得人家拉磨好像都用驴拉,你们竟然让我用手推了几个时辰,我说又不好说,只能咬着牙推。” 一阵爆笑声起,小燕子斥道:“你个傻瓜,用驴拉的磨那都是磨粮食的大磨,基本都是半人高的,我们磨米浆用的磨那么小,还整头驴去拉,驴刚走两步,磨就翻了。” 尔康笑说:“当年舒蓝也推过一次磨,最后推完直接累的倒在地上了,也是大夏天在漱芳斋,小燕子和赛雅还有金锁怀小的的时候,赛雅当时那怀相不好,小燕子就提议说要吃米粉,当天下午就开始做了,一直弄到晚上才吃上,舒蓝从圆明园回来,正好遇上了,推磨真是够累的。” 舒蓝默默接道:“第二天早上我骑马拉缰绳都用不上劲,手臂都是木的。” 小燕子笑着叫道:“明天下午让福元子来推磨,我们好做粑粑。” 康安瞬间就拒绝了, “你能不能饶我一命,我今天才受伤,绷带还缠着呢。” 小燕子笑着叫道:“喔喔,忘了忘了,那就让永琪跟尔泰来推,让俩妹夫来推。” 大巫随口回:“随便,反正我不吃。” 话完他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小燕子还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犹豫了许久,才道:“唉,嫂嫂哥,要不要出去玩几天?我们换个地方玩几天,去幽幽谷别苑住几天呗,今年开春我们去住了几天,可美了,好久没去了,咱们一起去玩几天呗。” 大巫默默回:“不去了,我懒得动,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吧,幽幽谷风大我嫌冷。” 小燕子还想在说,阿香披散着头发,鞋子都是踩在脚上的,一脸焦急的冲进大厅,看到大巫人影,他在原地大喘一口气,大巫一头站起,忙问:“你怎么起来了?” 阿香没什么反应,大巫连忙拉着阿香在他的位子里坐下,握着阿香手腕摸了遍脉相,他道:“好多了,药吃没?” 阿香淡淡回:“吃了。” 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卷绢纸,递给大巫,说:“快看,加急收到的。” 大巫接过,打开那卷绢纸,站在阿香身边扫了眼,他就递给了阿香,阿香这才看了一遍,大巫摸了把脸,道:“允了!明早你给回吧,赐一棵合欢树。” 阿香点头,小燕子好奇的问:“什么啊?什么事你还赏东西,你们真奇怪怎么不是赏一些金银财宝值钱的,你赐给人家一棵合欢树,太抠门了吧。”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叫道:“端个凳子来,站的我腿疼,我伤还没好呢,你这个妹妹怎么当的,一点眼色都没有。” 大巫话完,永琪已经将凳子送了过来,在阿香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小燕子还一脸好奇的模样,他解释:“请婚的,他请婚我送什么金银财宝,我允了,他们婚期都在两年后了,这么早送什么金银财宝,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崇敬大自然,我赐他一棵合欢树在他们心里就是最顶级的礼品了。” 小燕子惊讶道:“啊,原来你们那里也搞赐婚这一套啊?我还以为你们那里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婚不用报备嘞。” 大巫随口回:“我们不搞,只是架不住人家请你赐婚啊,我从来不搞这一套,我也不给人说媒,只是他们主动求我赐婚,我还是会允了。” 小燕子点头,阿香起身,道:“我回去了。” 阿香刚走两步,大巫突然叫道:“阿香。” 阿香回头,大巫盯着阿香,半晌才道:“走慢点。” 阿香提了下嘴角,露出了个浅笑,大巫又道:“传个信回去,赏…青羊催魂散,尸身、尸身送出山,让井叔亲眼盯着施刑。” 阿香默了一瞬,回:“好。” 随后他出了大厅,大巫起身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靠在大椅里彻底没了动静,眼神涣散。 所有人都静静盯着他,连康安这次都侧头盯着大巫,大巫感受到侧边的视线,他呆滞的转头和康安眼神相交,他问:“怎么了?” 康安淡淡回:“没,没怎么。” 永琪本来站在门口想叫人进来添茶,他站在门口看见外面满天飞舞的雪花,扭头说:“下雪了。” 女人们都起了身,赛雅已经跑了出去,她在外面高兴地大喊:“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家快出来看,好美啊。” 小燕子叫道:“走嫂嫂哥出去看雪,下雪了。” 随后她先跑出了大厅,男人们也都出了大厅,大巫和康安最后出来,大家站在房檐下看着漫天雪花,大巫伸手接了一片雪花,他手伸回来时雪花已经融化。 小燕子赛雅在院子里高兴的蹦蹦跳跳,赛雅喊道:“嫂嫂哥,快过来,雪花会落到你身上的,你在那儿就算接到了等你手伸回去就化了,快过来。” 小燕子附和道:“快过来,你在苗疆没见过这么美的雪吧。” 大巫自言自语道:“好多年没见过雪了。” 随后他快步下了那几步台阶,去了院子里,微微仰头看着漫天雪花飞舞,小燕子赛雅凑到大巫身边,小燕子眼珠一转,她高声询问:“仙子从何而来?” 大巫伸手轻轻摸了下眼下的雪花,他道:“从西南来。” 小燕子立即夸张的大叫道:“哇!从西南来的仙子。” 赛雅跟着大喊道:“仙子会说话,他会说话。” 大巫懒得理,不在回话,小燕子叫道:“你知道吗?嫂嫂哥你刚仰头看雪那一幕,真把我跟赛雅美呆了,我的个天呐跟神仙一样,你这个拖地衣袍,还有这个垂到膝盖的长发,加上跟画一样的面容,配上这个雪景真的美呆了,你的皮肤跟雪花一样白,你快看,他们都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巫默默转头,站在房檐下的众人立即收回了目光,转头的转头,说话的说话,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高声叫道:“刚就跟舒小驹说的一样,差点被你美晕了,舒小驹第一次见你差点被你美晕了,今天这都是见你无数次了,差点又被你美晕了,舒小驹刚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舒蓝高声反驳:“没有,不要胡说八道,不要破坏我家庭和谐。”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也是放声大笑,站在房檐下的众人都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又叫道:“不止舒小驹,永琪也看呆了,永琪可以看你,别人就不行,他敢看别人我就戳瞎他眼睛,春儿刚也看呆了,福元子和元宝小满咕咕更别说了,四姐和金锁她们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还有竹子,我看竹子跟尔泰都要站不稳了,马上就要晕了。” 文君竹脸红的大声反驳:“没有!就是真仙子我也不看,我有老婆,就是人家不喜欢我而已。” 一阵爆笑,鄂春回怼道:“就是,小燕子你别胡说,你存心破坏我们家庭和谐啊。” 赛雅反驳道:“八喜你别说了,你看就看吧,没什么,因为雅雅看的比你还痴迷,雅雅跟四姐她们刚才都呆住了。” 小燕子和大巫笑的蹲在地上。 第381章 皇上安慰 次日早晨,小燕子紫薇大巫三人一起进宫,皇上正在开会,三人就在养心殿外面的院子里站着看雪,大雪落了一整晚,地上积了一层不厚的白雪,小燕子在地上捧了一捧雪花,扔到大巫身上,她轻声叫道:“紫薇,嫂嫂哥过来,我们来打雪仗。” 大巫跟紫薇并排站在连廊上,两个人都没动静,紫薇侧脸轻声道:“去吧,跟小燕子一起玩雪去吧。” 大巫淡淡回:“我不去,怪冷的,看雪赏雪就行,玩雪还是算了。” 小燕子见没人过来,她蹲在地上团雪球,不停的往大巫身上砸,大巫躲都懒得躲,雪球在他身上炸开,他也没什么反应。 小燕子一个人玩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意思了,她默默回去,紫薇将手炉塞给了小燕子,小燕子捧着手炉,她恼怒的嗔道:“你们俩怎么回事?叫你们一起打雪仗,竟然都不去,早知道今早把赛雅从床上拉起来了,要是她在她一定会和我一起玩的。” 紫薇忙提醒:“声音小点,里面在说事。” 小燕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大巫默默感叹:“紫禁城的雪真好看啊!” 小燕子道:“我年年都看,不过宫里的雪是挺好看的,红墙配白雪挺美的。” 紫薇柔声笑说:“不知天上谁横笛,吹落琼花满世间。” 大巫默默也来了句:“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小燕子立即打断:“诶诶诶,重说一句,什么异乡人,北京也是你家,你不是异乡人。” 大巫淡淡的笑了下,又道:“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 小燕子好奇的问:“什么意思?我没听过这句诗。” 大巫随口回:“你问永琪就知道了,该你了,我们都说了。” 小燕子点头,她看着漫天飞雪,思索一瞬,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小燕子话完半晌都没动静,她忙转头,就看大巫盯着雪泪流满面,紫薇侧脸看着大巫也在流泪,小燕子吓的忙问:“怎么了?你们怎么哭了?我说错了吗?” 大巫抹了把泪,笑回:“没说错,说的挺好的。” 紫薇也道:“说的很好。” 小燕子又追问:“那你们哭什么啊?别哭了,你们一哭我心里也好难受,本来今早大家心情都挺好的,别哭了。” 大巫只是继续接道:“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随后他又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紫薇静静道:“阿修都长大了。” 大巫笑了一下。 小燕子插嘴问:“我说一句诗结果你们俩都哭了,那我重新再说一句你们俩能不能笑一下?” 大巫淡淡道:“你先说。” 小燕子扭头思索半天,她忘了还在养心殿外,突然高声吟诵:“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大巫和紫薇俩人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立即回头看了下殿门口,大巫轻声问:“你从哪儿来看的这句诗?这句诗好像没有出处。” 小燕子回:“永琪教我的。” 大巫点了下头,道:“永琪怎么总教你一些情诗。” 紫薇低声笑了两声,小燕子脸红的白了眼大巫。 三人懒得先去永和宫了,就在殿外站着看雪,偶尔说上两句,就这么等了快一个时辰,殿门终于从里面开了,尔泰踏出殿外,叫道:“快进来,皇上让你们进来。” 小燕子问:“你们开会开完了?” 尔泰说:“完了,小燕子你刚怎么了?你在外面那么大声音念情诗,我们都听到了。” 大巫和紫薇揉了下眼睛,俩人忍住笑,随手整理了下仪容,小燕子不好意思问:“什么?你们都听到了?” 尔泰笑着点头,说:“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皇上都听到了,皇上说你又抽疯了。” 小燕子脸红的忍笑,刚踏进殿内,大巫又轻声叫道:“紫薇看一下,我脸上有什么没?看得出来异样不?” 紫薇抬眼注视了一瞬,回:“没事,鼻子眼睛都冻红了。” 大巫连忙搓了下脸,他道:“你脸上也是,你眼睛也是红的。” 紫薇轻抚了下眼角,和大巫一样深深呼吸了一下后,镇定自若的跟大巫并排走在小燕子身后拐进了大厅,大厅里坐满了人,老的少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基本都在。 小燕子紫薇大巫三人低着头静静去了堂前,皇上正在看折子,按照规矩大巫率先行礼,大巫单腿跪下,左手放置胸前,弯腰恭敬行礼:“臣阿木斯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小燕子紫薇懵了,俩人扭头盯着还在跪着的大巫,下面正在看手里公务的男人们也懵了,康安率先起身,他紧紧盯着大巫,男人们一瞬都起了身,皇上这才突然发现,他忙叫道:“哎呀!快起来,何故行此大礼?小燕子快把阿木扶起来。” 小燕子紫薇连忙扶着大巫起身,大巫站直身体后,恭敬回:“皇上,臣有点事情想求您同意。” 皇上忙说:“有什么事朕都同意了。” 大巫笑了下,道:“皇上,臣还是想禀明一下,当年相助苗疆的蒙大人,臣前几日猛然听说他已逝世多年,臣想尽臣所能,给蒙大人家里提供一点微末帮助,臣先禀明,还请皇上放心。” 皇上摆摆手,回:“朕还当什么大事呢,原来就是这,行,随你,蒙顺也是时运不济,早就提醒过他让他远离,他自己不当回事。行了,一会儿朕让小路子送三百两银子,小燕子紫薇你们拿着钱跟着一起,给蒙家送去。” 小燕子紫薇立即跪下领命,皇上无奈地问:“你们三个今天这是怎么了?小燕子你不是最不喜欢跪来跪去的吗?” 小燕子起身后,回:“嗐,皇阿玛阿木都跪了,我还敢站着,我是不喜欢跪,但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给皇阿玛您跪,又没啥不喜欢的。” 皇上白了眼小燕子,笑着斥道:“贫嘴!你们来了多久了?三个人都冻得小脸通红,小燕子你刚在外面干吗?一天好的不学,光学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整那么大声音。” 大巫和紫薇俩人相视一眼,默默都低下头忍笑。 小燕子高声回:“我们早来了,你那几个侍卫把门守的严丝合缝,不让进来,这大下雪的我们又懒得回永和宫了,所以就站外面等呗,他们俩都说紫禁城雪景好看,我们就站房檐下看雪,然后她俩就让我给她们念几句诗听,皇阿玛我刚开始念了句白居易的诗,他们俩都听哭了,我念完他俩没动静,我一转头,俩人边看雪边哭。” 大巫立即反驳:“没有,皇上别听小燕子胡诌,根本没有的事。” 紫薇接道:“我们是被雪景美的流泪,不是因为你念的那句诗。” 皇上感兴趣的问:“喔?念的那句诗?紫薇跟阿木都能听哭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辩解:“皇上,我没哭,我真没哭,小燕子胡说的。” 皇上笑着没说话,小燕子兴奋道:“就是那句着名的。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他们俩听的泪流满面,真搞不懂怎么那么爱哭,动不动就哭。” 大巫侧头瞪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悄默默换到了紫薇身边。 皇上笑说:“你们还小,感情充沛很正常。你们昨天去香山寺敬香回来的途中遇刺,听说阿木你受伤了,看你脸色是不太好,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去蒙家的事,让萧剑或永琪他们谁带个话来给朕就行了。” 大巫忙回:“多谢皇上关心,臣没事,小伤不足挂齿,嘉勇郡王伤势比臣更重,他更应该好好休养。” 皇上一惊,他扫了眼堂下站着的男人们,傅恒也震惊的看向康安,皇上问:“他也受伤了?怎么没人说,永琪就说了你和阿香受伤了。” 永琪连忙解释:“敬斋不让说,他说他没事。” 康安恭敬回禀:“臣只是轻伤,不碍事昨日及时治疗,已经没事了,请皇上勿要担心。” 小燕子插嘴:“皇阿玛,你还是让他休息吧。他们俩还有阿香伤都重,没一个是轻伤,阿木后肩中箭了,前胸又被匕首给捅了,尔康说敬斋胸前都被捅成筛子了,阿香左手也被匕首扎了个对穿,我刚进来看到敬斋我也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今天在家里休息呢,皇阿玛你没看他脸都没一点血色吗?” 皇上都震惊的站起了身,问:“哪来的刺客?这么厉害,竟然能把你们伤成这样,还有谁受伤了?阿香手都能被扎穿了,可好好医治了?有没有传常太医去给看看?” 小燕子立刻回:“巫医都给治好了,就他们仨受伤了,其他人都没事,反正昨天那伙刺客太厉害了,最起码有六七十人,还好阿木的马车坚固,我们女人都在车上躲着的,都没事。” 皇上担心的问:“刺客来历可调查清楚了?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你们的身手都能伤成这样。” 小燕子顿时不说话了,她悄悄扭头和紫薇对视一眼,皇上看到小燕子的动作,他刚想问,康安一口接过:“是我的仇家,皇上是我的仇家,臣前些年在外,曾经招惹过一位异族女子,那女子身份不凡,是臣先欺她在先,她是来找臣寻仇的,他们俩是为了救臣才受伤的。”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康安身上,小燕子紫薇愣住了,皇上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半晌,皇上才问:“你、你说什么?朕怎么感觉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康安刚张口,大巫抢先道:“皇上,王爷病糊涂了,说的都是胡话。不是他的仇家,是臣的仇家,臣多年来一向薄情寡义,心狠手辣,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结仇过多,昨日是臣的仇家,领头的女子是当年内乱逃出去的余孽,这些年在外养精蓄锐,昨日是找臣寻仇的,王爷确实和那名女子认识,但不是他说的那样,他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皇上是臣的错,昨日因为臣的原因,让诸位公主、福晋、皇子重臣陷入危机,请皇上赐罪。” 皇上被搞得稀里糊涂的。 大巫话完立即弯腰行礼,康安连忙上前,站在大巫身前,又道:“跟首领没有关系,皇上是微臣的错,微臣答应过会娶她,最后又没做到,致使她积怨已深,昨日她是来杀微臣的,第一箭就是冲着微臣来的,是首领舍命救微臣的,是微臣的错,皇上要怪就怪微臣。” 康安话完直接在原地跪下。 大巫一看跟着就跪下了,他又抢话道:“是臣的错,不是王爷的错,臣当初将那名女子的所有家人全部灭了口,她是侥幸逃出去的,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找机会寻仇。” 康安还想在争辩,皇上打断道:“行了行了,你们俩都闭嘴,朕被你们搞的头昏脑胀的,都起来。” 小燕子紫薇连忙将跪地的二人都搀起身,皇上问:“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一人一句听的朕稀里糊涂的,小燕子你来说,你肯定最清楚,一字一句给朕讲清楚了。” 小燕子清了下喉咙,还没开口,皇上又道:“你们俩给朕往边上站,少给小燕子使眼色。” 大巫和康安俩人低下头,不再看小燕子了。 小燕子缓缓开口:“唉,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事,那名女子名叫纯子,她还有另一个名字皇阿玛你都知道,就是玉珠,去年私藏了敬斋陶埙的那个玉珠,玉珠是阿木仇家的私生女,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去年不是偷拿了敬斋的陶埙,敬斋为了拿回陶埙就骗她,玉珠就被敬斋给骗过去了,她喜欢上敬斋了,敬斋当时为了拿回陶埙就骗了她说会娶她,最后他们事发不是在会宾楼打起来了嘛,敬斋那次也受了伤,就是被玉珠伤的。昨天也是玉珠,玉珠昨天其实是奔着杀他们俩来的,并不是只为了一个人,昨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挟持住敬斋了,手里握着一个金簪,那个簪子尖就戳着敬斋脖子,那一簪子要下去了敬斋昨天就要命丧当场了,然后她威胁阿木,就这么一下制住他们一群高手了,阿木跟她谈判,这个玉珠软硬不吃,玉珠她亲生母亲在阿木家里侍弄花草,阿木说了只要她放了敬斋就把她母亲送出来,把她们族人都放了,结果这个玉珠连她亲娘都不要了,她就非要让阿木当场跪下给她磕三下,慰祭她父亲,她父亲就是当年在缅甸被萧剑永琪尔康杀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从苗疆潜逃到缅甸,在缅甸王室混了个法师当,结果被萧剑永琪尔康给杀了,萧剑拦着阿木,他说她父亲是他们在缅甸杀的,所以他来磕,结果玉珠不行,她必须要阿木亲自磕,我的天呐!皇阿玛你不知道阿木当时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下就磕了,敬斋骂他让他起来不许跪,他都没反应。磕完这个玉珠她又癫狂的笑了,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疯话,她又说她喜欢敬斋,不忍心杀他,就让阿木或阿香,他们俩随便一人自己戳穿一只手,说上一次是他们兄弟俩重伤她的,她要报这个仇,阿香瞬间就手起刀落自己扎穿了自己的左手,结果这个玉珠她还是没放人,但她可能稍微放松了一下,手应该松了一下,敬斋瞬间出手,挣脱了那个簪子,反手就跟玉珠打了起来,阿木跟阿香也扑上去,他们三个男人跟玉珠一个女人打了起来,玉珠身手好得很,个子小反应非常快,敬斋跟阿木阿香他们三个大男人都被气懵了,气息全乱了,手上反正不停在出手,敬斋胸前都被那个簪子给扎成筛子了,玉珠是真喜欢敬斋,她还有一把匕首在另一只手上握着,她没拿匕首刺敬斋只是用那个簪子,阿木最后把敬斋给推回去了,阿香手伤严重,就阿木一个人把玉珠给宰了,玉珠不喜欢阿木所以拿匕首捅阿木,阿木手里握着玉珠刚开始拿的那根簪子,就用那根簪子把玉珠给杀死了,也算是给敬斋报仇了。” 大家静静听完,皇上和傅恒几个老辈盯着低着头的大巫看了片刻,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情绪,皇上叹了口气,开口道:“死了就行,唉!没想到这事情牵扯这么广,老佛爷当初也是看走了眼,被玉珠玉蕊给糊弄过去了,玉珠当时混进宫恐怕就是在躲阿木的追兵。” 小燕子立即顺着皇上的话附和:“皇阿玛,就是这样,玉珠她们家族会一种江湖中的绝技易容术,她去年的样貌就是易容了,不是本来的相貌,昨天她挟持了敬斋,敬斋刚开始根本不知道是她,她说话了敬斋才知道是她,外面追杀她的人多的是,她无处可躲了,阿木一走她就想方设法混进宫里躲藏了。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阿木都说了把她母亲送出去,让她带着她母亲走,结果人家连自己亲娘都不要了,她估计心里气不过,非常恨敬斋,恨敬斋骗了她,对敬斋爱恨交加了,毕竟当初是敬斋说的鬼话,敬斋当着我们的面说要娶她,玉珠当初完全就是一副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儿姿态,最后被敬斋骗了,她心里肯定气不过,昨天是真的要杀敬斋,但是最后又没拿匕首下死手捅他,就用的簪子。” 皇上听的嘴角抽动了两下,问:“他?他能说出那种话,朕就没见过他主动跟年轻小姑娘说过话,他脸皮那么薄,他能说出那种话?” 紫薇低头忍笑,小燕子笑说:“你以为呢,皇阿玛,真的去年他带着玉珠去会宾楼了,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的说要娶玉珠,他还拉玉珠的手,他长得那么帅,玉珠在坏也只是个姑娘,哪里抵挡的住这种诱惑,被他骗的一下就迷了心智。” 康安低着头,耳朵通红。 皇上忍笑调侃道:“那还得感谢他了,多亏他欠了这个风流债,不然玉珠指不定还要在宫里躲多久呢。” 小燕子一拍双手,就道:“是啊,就是这样。多亏了大表哥,不过还好这次把仇人给一击毙命了,不然真不知道哪天她又跑出来了,阿木之前说过,说玉珠阴魂不散。” 康安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握拳抵着嘴唇,轻轻咳嗽了两声,大巫转头立即问:“你怎么了?你早上是不是没吃药?” 话完他伸手握着康安手腕摸了下脉象,随后从身上掏出个药瓶,倒了粒药丸给康安,康安吃了药,轻甩了下脑袋,低声说:“没事。” 小燕子连忙请求:“皇阿玛,让他好好休息几天,我还以为他今天会在家里休息,你们不知道昨天他身上都被血浸透了,大表哥这人一向就是这样,非得伤的起不了床没办法了才肯说出来。” 皇上训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一点不顾忌。” 小燕子又道:“皇阿玛,我们的事说完了,我们先回永和宫了。” 皇上点头,道:“你们快回去吧,福元子跟着一起去,一会儿常太医过去给你们请脉。” 小燕子紫薇大巫和康安在原地弯腰行礼,四人刚走几步,皇上突然又叫道:“阿木。” 大巫转身,皇上看着阿木,半晌才道:“你辛苦了。谢谢你。” 大巫愣住了,一时百感交集,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看着皇上还没回话,眼泪先涌了出来,他垂下脸抿唇忍泪。 皇上已经从堂上走到大巫面前,怜惜的伸手蹭了一下他的侧脸,安慰:“你是个好领袖,斯仁家族有你是荣耀,你才多大年纪不用在乎别人口中的说辞,你们斯仁家族流芳百世,你父亲当宁还有你兄长薄林只会为你骄傲。今日种种,是非功过就留给后人评说去吧。” 大巫伸手抹了把眼泪,他拱手向皇上弯腰行礼,他的手颤抖个不停,皇上虚扶了一把,又打趣道:“好了,小燕子说你爱哭看来是真的,朕要是有你这么争气的孩子,朕晚上会高兴的睡都睡不着。” 小燕子紫薇在后面早已跟着泪流满面,小燕子冲上前,抱住皇上,哽咽的说:“皇阿玛,我崇拜你,你太好了。皇阿玛你怎么净说些我不会说的话。你放心吧我以后也会争气的,努力让你晚上高兴的睡不着觉。” 皇上给小燕子擦了下眼泪,宠溺的说:“好,朕就等着看小燕子你怎么争气。” 小燕子笑说:“一言为定。” 后又道:“我们走了,嫂嫂哥跟福元子心情都不好,我带他们去我们永和宫吃点心。” 皇上点头:“去吧。” 出了养心殿,大巫和小燕子俩人蹲在雪地里大哭,紫薇和康安俩人一人站在一边,紫薇跟着落泪,康安别开脸尽量不看他俩,但眼眶还是湿润的。 第382章 永和宫暖阁 四人一路哭着回了永和宫,身上都落满了雪花,没一个的脸是正常的,一个个都冻得鼻尖通红。 进了暖阁后,大巫随手脱了外袍,直接在暖榻上躺倒,小蝶小翠今日上茶都是满脸不知所措。 康安和紫薇在客座里坐下,小燕子一个人上了暖炕,现在还好都忍住不再流泪了,但也没人说话,都沉默着。 常太医被四大才子送进暖阁,刚想说话就看四个人眼睛都是红的,脸上也是通红,也没人说话,更没人笑。 常太医不由自主的问:“你们又怎么了?你们脸上这是什么情况?” 小燕子吸了下鼻子,说:“没怎么,今天的雪景太美了,我们都忍不住,你快给敬斋跟阿木请脉去,我们昨天去香山寺敬香,回来途中遇刺,他俩都受伤了,下午跟我们一起回家,给阿香也看看,阿香手被扎穿了。” 常太医惊了一跳,他忙问:“手被扎穿了?” 小燕子和紫薇同时点头,常太医在没多话,只是先到了康安身边,诊完脉后也没说什么,只说好好休息,下一个大巫,基本也是一样,诊完脉叮嘱了几句后,风风火火的回了御药房。 紫薇出去拿了条毯子进来,给大巫搭在了身上,大巫没什么动静,靠在榻上闭着眼睛。 康安靠坐在大椅里也没任何动静,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紫薇又让四大才子送了两个铜炉过来,一个放在暖榻旁,一个放在康安身旁。 随后紫薇才跟小燕子一起坐上了暖炕,俩人相对而坐,也说不出话,都在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永琪带着男人们悄悄推开暖阁门,静静地进来,小燕子紫薇俩人眼眶通红,沉默无言,大巫斜靠在暖榻上身上盖着毯子,康安坐在客座里眼神空洞。 尔康萧剑一人提着一篮橘子,男人们都坐下了,萧剑和尔康俩人提着橘子站在暖阁中间,不知所措,鄂春轻推了下康安,康安呆滞的转头,鄂春轻声提醒:“皇上赐了东西,起来谢恩。” 康安面无表情的起身,大巫突然睁开了眼睛,萧剑忙说:“皇上给你送橘子吃,起来谢恩。” 大巫缓了一瞬,他揭开身上的毯子,缓缓起了身,他双眼通红,鼻尖也是通红,摇摇晃晃往前走了两步,跟康安站在一起,尔康高声说:“皇上说你们俩心情不好,昨晚刚送来的橘子,滋味甜润,给你们俩送来,希望你们吃了心情能好点。” 大巫微微弯了下腰,淡淡道:“臣阿木斯仁谢皇上赏赐!” 康安拱手行礼,接道:“臣福康安谢皇上赏赐!” 话完,大巫倒回了榻子上,康安也坐回了位子里,俩人又没了动静,两篮橘子还在萧剑尔康手里提着,二人站在暖阁中间大眼对小眼。 小燕子也在发呆,紫薇轻声道:“既然是皇阿玛送的,那就吃吧。” 尔康将篮子放到了紫薇身边,萧剑提着篮子正在给大家分发,只是发到康安面前,康安没动静,萧剑只能去给大巫,大巫侧靠在暖榻上,也没动静,萧剑劝道:“吃一个,你喜欢吃甜的,这橘子真的挺好吃的。” 大巫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你吃吧,我不想吃。” 小燕子起身,从暖炕上下去,手里剥开了一个橘子,拿了一瓣递给大巫,说:“吃一个,你尝尝,水分超足,酸酸甜甜的。” 大巫摇了下头, 他回:“我不想吃,我头晕。” 小燕子只能收回手,随后她又转身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康安面前,康安也是淡淡说:“我不吃。” 小燕子手又往前伸了点,说:“快吃,甜的,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橘子嘛,快吃,你被革职的时候我们刚到四川,那天早上要去大营看奎林哥,皇上派来给你和尔康送橘子的钦差在我们出发前到的总督府里。那天早上的口谕里就说的你跟尔康小时候喜欢吃橘子。” 康安抬眼无奈的看了眼小燕子,随后一把抓过小燕子递过来的那瓣橘子塞进嘴里,小燕子又立刻把剩下的橘子都塞给了康安,康安将剥开的橘子一口全给吃进了嘴里,吞下肚后,他面无表情的问:“行了吧?” 小燕子立即点头,又给康安塞了个橘子,轻声指示:“你去给他,你给他剥开,你给他他绝对吃。” 康安扭头看了眼靠在榻子上闭着眼睛的大巫,他缓了一瞬,站起身刚站起身身体就晃悠了一下,鄂春一头窜起,伸手就扶住了他,康安被鄂春扶着,他站直身体后,闭着眼睛轻甩了下脑袋后,轻推开鄂春的手,男人们基本都起了身,康安淡淡道:“没事。” 随后他伸手,小燕子担心的说:“你要不舒服就算了。” 康安回:“我没事。” 小燕子将橘子放到了康安手里,康安拿着橘子走到暖榻前,站在榻子前剥开了橘子,大巫静静睁开了眼睛,康安将橘子递给大巫,大巫没反应,只是静静看着康安,递着橘子的手又往前了一点,大巫还是没伸手,康安道:“赶紧吃。” 大巫摇了下头,随后他往榻子里面移了一点,将榻子中间让出了空位,动了下脑袋,示意道:“坐下。” 康安拧身随意的在大巫让开的那个地方坐下,他侧着身子伸手,手里还是那个剥开的橘子,递在大巫面前,大巫没拿橘子,只是懒洋洋的伸手,搭上他的手腕,一瞬他松开手,从自己怀里拿出个药瓶,放到橘子旁边,说:“吃一粒。” 随后他又闭上了眼睛,反正也不拿橘子,康安叹了口气,他收回手,小燕子快步上前接过那个橘子,康安拿着那个药瓶,自己吃了粒药后,将药瓶扔给了小燕子,默默接过刚才那个橘子,掰了一瓣下来,伸手就给大巫塞进了嘴里,大巫半睁着双眼,疲惫的说:“我不吃,你们自己吃吧。” 康安忍不住训斥道:“赶紧吃。” 小燕子笑着在旁附和:“嫂嫂哥赶紧吃。” 大巫闭着眼睛,一股难受涌上鼻尖,忍不住又哭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小燕子吓的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 紫薇也忙起身到了小燕子身边,大巫嘴角颤动,拼命忍着哽咽的声音,小燕子难受的红了眼。 康安撇开了脸,小燕子眼泪汪汪的打了一下康安肩膀,骂:“都是你,都怪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吧?动不动你就板着个脸,动不动你就训人,够委屈够难受的了,好不容易稳住了,你又发疯,你这人真讨厌,又不欠你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紫薇红着眼睛拉着小燕子,又要安抚小燕子,又要安抚大巫。 男人们都吓的起了身,康安坐在暖榻中间,垂着脸被小燕子骂,小燕子骂完又蹲下身子在大巫旁边,拿着手帕哭着给他擦眼泪,哭着劝:“别哭了,你别哭了,你哭的我也难受,今早陪你哭的我头痛刚缓过来,别哭了好不好,回家我给你做粑粑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敬斋是什么人,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他就是那样,他已经习惯了,他说话就是那样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男人们站在暖阁里盯着这一幕,都不知所措,也没人敢上前劝,小燕子蹲在大巫身边,紫薇站在小燕子旁边,康安坐着不动,小燕子紫薇哭着劝,大巫哭了半炷香时间就止住了。 他靠在榻子上眼神涣散的盯着屋顶,小燕子抹干眼泪,柔声叫道:“嫂嫂哥吃饭了,走吧去吃饭吧,饭吃了我们回家去吧。” 大巫没动,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不想吃。” 他话还没完,嘴里又被康安塞了一瓣橘子,康安淡淡说:“吃,甜的。” 大巫盯着屋顶还是没动,但这次默默吃了那瓣橘子,嘴里的刚吞下,下一瓣又到嘴边了,他闭着嘴,橘子碰到他嘴唇上,康安又道:“张嘴。” 大巫无奈的张了下嘴,橘子又被塞进嘴里,康安默默道:“对不起。” 随后拿着橘子的手又伸了过去,大巫摇了下头,说:“我不吃了,冰的很。” 康安默默收回手,将手里的橘子递给小燕子,小燕子一脸疑惑,康安冷冷道:“他嫌冰,你吃了,不要浪费。” 小燕子呆呆的回:“我也不吃了,我都吃好几个了,你自己吃去。” 康安冷冷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默默伸手接过了,她将剥好的橘子一次全塞进嘴里,咽下肚后,她自言自语道:“紫薇,我刚吃的好像是福元子亲自剥的橘子。” 紫薇提起嘴角笑了下,说:“就是敬斋亲手剥的。” 小燕子道:“我恐怕是十全十美第二个享受过福元子亲手剥橘子的人了。” 尔康上前强撑着笑说 :“何止是十全十美,恐怕是全天下了,第一个是大小姐,第二个就是小燕子,往常都是别人给他剥,今天变成他给你们剥了。” 小燕子笑着调侃:“那我还是挺荣幸的。” 尔康调侃道:“当然了,吃饭吧,御膳房已经把菜都送过来了。” 小燕子扭头看了眼躺在暖榻上闭着眼睛的大巫,她看了眼康安,康安伸手碰了下大巫,大巫随即睁开通红的双眼,康安道:“吃饭。” 大巫摇了下头,回:“我头疼,吃不下,你们去吃吧。” 康安没动静,紫薇轻声道:“这样吧,让四大才子搬个小桌子进来,咱们俩跟敬斋一起在暖阁吃吧,他们俩又有伤,餐厅没暖阁暖和,就让他们俩留在暖阁里。” 小燕子立即点头,永琪和尔泰出去给搬了张小桌子,尔康萧剑鄂春他们一群人端着分好的菜,送了回来。 紫薇和康安整理了一下毯子,又给大巫盖在了身上,随后他们三人才在小桌子边坐下,三人都没什么胃口,静静喝着面前的汤。 餐厅里一桌人也兴致缺缺,永琪叹了口气,道:“唉!真是够难受的。” 鄂春默默接道:“敬斋更难受。算了,好好吃饭吧,下午咱们还要继续干呢。这得自己慢慢走出来,今早皇上安慰的那几句也是直击心灵了,不然不会这么失态的。” 尔康缓缓接道:“说的对,咱们也吃吧。” 暖阁里面,三个吃饭的勉强喝了半盏汤,就停了下来,实在是吃不下去。 餐厅里快速的用完饭后,大家又都静静回了暖阁,看他们仨没怎么吃,永琪尔康想劝最后还是没劝出口,将桌子都收拾下去后,大家还是跟刚才一样各自坐下。 小燕子这次凑在暖榻上康安坐的那个位置坐着,她默默盯着大巫,大巫睡的好好的,突然他的蛊虫从后脖颈爬了出来,两只蛊虫在他的脸上盘旋了起来,最后在他的脖子上加快了速度,飞快的盘旋个不停,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不好,小燕子连忙叫道:“阿木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小燕子话刚完,大巫一头坐起,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往前倒在小燕子怀里喷了几口血出来,小燕子吓的用劲扶住他怕他直接翻倒地上,康安先冲了上来给小燕子帮忙,扶住了大巫,大巫倒在康安臂弯里,耷拉着脑袋。 小燕子几人不停在叫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了眼睛,缓缓抬起头,甩了下脑袋,回身勉强坐好,开口道:“我没事,刚就是我的蛊以为我出了事,它们在叫我,早上给你的那个药给我吃一粒。” 小燕子立即从怀里拿出药瓶,给大巫喂了一粒,大巫吃了药,他道:“我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出宫回去。” 小燕子忙问:“半个时辰行吗?你要不要去卧室睡?” 大巫摇摇头回:“我不睡觉,半个时辰行了,反正这半个时辰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叫我。” 小燕子点头,大巫揭了毯子,伸腿在暖榻上盘住腿,他摇晃了一下脑袋后,伸手从面前轻轻压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双手掐着子午鸳鸯诀。 小燕子看的惊奇,她一时忘了,忍不住的开口:“你打坐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康安扯了下小燕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燕子立即捂住嘴巴,大家往暖炕边上走了几步,萧剑静静解释:“这是道家打坐的方法,他手上掐的是子午鸳鸯诀,我们打坐就是随意的把手放在膝盖上,道家一般会掐诀,偶尔心里还会念咒。” 大家听的惊奇,鄂春惊讶的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萧剑回:“我在庙里长大的,我们是寺庙,我们隔壁就是道观,我跟萧晨打坐就是佛家的打坐方法,我们隔壁的师兄弟打坐一般就是跟他一样,手里掐着那个诀。” 小燕子道:“那我下次也试试他这个方法?我也学学。” 萧剑道:“不可以,不许主动学,你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主动学,你就不是修行命数,打坐入定了容易出问题,会害怕,你就安安静静的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不要轻易改变自己。” 小燕子点了下头,回:“我平时很少打坐,根本坐不住,一坐下脑子里就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全出来了。” 萧剑道:“所以我说你就不是能修行的命数,一般我们打坐都不多,我们打坐最多也就半个时辰。我们不懂,师傅告诫过我跟萧晨,说我们俩打坐只能半个时辰,时间不能长了。阿木人家是行家,天天打坐也没什么事,一坐几个时辰都没事。” 康安突然道:“诶,你说的我也是这样,我也最多半个时辰,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说不上来的害怕,毛骨悚然的感觉。” 鄂春几人连忙轻声附和,萧剑笑问:“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容易害怕不?” 小燕子立即问:“为什么?难道因为有鬼来了?” 萧剑被小燕子说的一愣,他扯着嘴角笑了下,回:“佛家讲冤亲债主,基本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就不是修行命数,整个人杂念太多,打坐就是让你排除杂念,静心凝神,就是你越想越执着一件事,结果大多相反,不如意。你心里就会矛盾,打坐凝神静气,会放大这种感觉。” 尔康疑问道:“我们不是修行命数,阿木应该也不是吧,他的杂念怕比我们还多啊。” 萧剑笑说:“这就是人家厉害的地方,他肯定是修行命数,但是他已经破了那一层,光凭他能学道术就证明了他是可以修行的,主要是打小就入门了,他们学巫术也是一样的道理,巫术也不是每个苗人都能学的,只有他们这些才能学,普通苗人百姓顶多就是养个蛊。听说打坐只要你坚持住熬过让人最难受的那一段,你就会上升一个境界,我小时候听颜哥说过,说他师傅说的,打坐久了容易被上身,容易被吓到,所以我们小时候,一般只打坐半个时辰。” 小燕子似懂非懂的点头,她道:“他如果是汉人的话,那不就是道士命。” 永琪赞同的点头,道:“道士是可以结婚的。” 舒蓝弱弱的问:“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敢吓嫂嫂哥?” 小燕子笑说:“肯定没有,哪来的鬼东西还敢吓他,人家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搞歪门邪道了,他说他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学巫蛊术法了,几岁的时候自己乱学往家里招回去了个脏东西,吓的大哭引发了哮症,就是那时候得了哮症,他说那时候大病一场,家里给治了好久才治好。他说他那次病好后,家里以为他被吓了,应该会转了性子不爱搞这些了,结果他说他更爱了,还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变得天赋异禀,从那时候才开始学医,家里非让他学医,医毒双修,就是为了以后有紧急情况,他能自己救自己。看看人家打小就玩这些,哪来的鬼东西还敢吓他,估计还没吓到他,就被他几耳光给打跑了。” 鄂春他们听的目瞪口呆,文君竹默默道:“是真的,就是你们第一次去我家吃饭的时候,在后院摘桃子,桃毛粘在他脸上,那天他哮症复发了,就是那次他说的,我刚开始都不敢相信,最后是去腾越州在山上去找明瑞将军的时候,我才心服口服,那晚给我紧张的,我又害怕又兴奋。” 萧剑道:“人家那就是天赋异禀,看他画符就能看得出来,你们不知道一般道士画符都要焚香礼拜完了,然后才能画,而且符咒不好画,一般中间都要停留一下,我们都见过他画符,谁见过他停过,都是一笔就成了,算卦也够厉害的,一般都要拿东西辅助,人家是因地制宜,有就用一下,没有就不用了,颜哥也会算卦,但是要用龟甲和铜钱算才行,道家的本事他基本都精通了,花先生也不知道是哪一派的,竟然会这么多。” 小燕子道:“常太医说过他们师傅是民间道士,应该没有门派,祖传的道士世家,常太医说他师傅年轻时四方游历,给穷苦百姓治病。” 尔康道:“人家自成一派的,难怪这么厉害。” 鄂春道:“书上说过,道士就是要四方游历,斩妖除魔。” 长安张嘴就问:“哪本话本子上说的?” 尔康永琪他们抿唇忍笑,鄂春伸手捶了一下长安。 小燕子叹了口气,轻声说:“唉!我心情好多了,这两天真是哭够了,我脑袋哭的发晕,赛雅就是昨天哭够了,今早头痛起不来,福元子你心情好点没?”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叹了口气,在暖炕边上坐下,淡淡回 :“我心情挺好的。” 小燕子在康安身旁坐下,她低声道:“你看看昨天早上在寺里,他求你吹个曲子你不吹,把他气的大哭,后面好了你看他都不理你,最后回去路上遇刺,你看他不是照样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直接跪下救你了嘛,几个时辰前你才把人气的大哭,几个时辰后人家又救你了,当众下跪磕头,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在他心里什么尊严脸面都是浮云,哪有你重要,我们都吓傻了,我看尔康都哭了,尔康他们脸都苍白了,真的一点没犹豫,要是我我肯定不行,哪怕就是永琪被劫持了,让我跪下磕头换永琪,我都要犹豫一下。他当时真的没丝毫犹豫,还有阿香,阿香也是狠人,根本没犹豫自己扎穿自己的手,这谁能做得到啊。福元子你真有福气!我真羡慕你,三个亲弟弟对你好就算了,还有个无条件拥护你的野生弟弟。我给你说昨天但凡换了别人,哪怕就是萧剑被劫持了,让他跪下换萧剑,他理都不会理,还跪呢。除了祭祀我就没见过他双腿跪过,我只见过他单腿跪,昨天如果永琪尔康被劫持了,就算他们俩喉咙被戳穿了,他都不会跪,顶多就是拼命去救人而已。” 第383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小燕子话完,康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一直都未吭声。 看康安没回话,小燕子追问:“你在想什么?你心里就没一点波澜吗?你一点都不感动吗?你真的就这么冷血?” 小燕子看康安一直没什么反应,她心中有些不爽,随即张口连续问了四句。 男人们都看向康安和小燕子,康安扭头看了眼小燕子,他回头轻叹了一下,淡淡回:“我就是这么冷血。” 话完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脸上的情绪,小燕子听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怒目盯着康安侧脸,忍不住斥骂:“你!” 张了半天嘴,就骂出了个你,紫薇忙拉住小燕子,柔声劝慰:“好了,有些事是无法表达出来的,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们是一样的性格,别怪敬斋,他心里也难受。”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阴阳怪气道:“他难受?我看他好得很,他哪里难受了?动不动就训人,动不动就冷着个脸,我看他就没有心。” 隆安忍不住的为大哥说话:“小燕子,你别这么说。” 长安附和道:“就是,老大心里最难受,你别这样说。” 萧剑轻斥道:“小燕子,你别在烦敬斋了,感动就一定要从嘴里说出来吗?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不一定非要说出来。” 小燕子气的又忍不住瞬间落泪,紫薇连忙开口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小心一会儿扰了阿木,我们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小燕子会生气也是正常的,大家都不要再说了。” 紫薇给小燕子擦干眼泪,小燕子忍不住盯着康安又讽刺道:“昨天要是你们换过来了,你能跪吗?你绝对不行。” 康安眼睛闭了一瞬,他在睁开的时候,将袖子里的防身匕首取了出来,递给小燕子,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 “给,你要生气就捅我两刀解解气。” 小燕子唰的一下将匕首打落在地上,愤怒至极的白了眼康安,扭头再不看他。 萧剑将康安的匕首捡起,塞到了康安手里,说:“别说这些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燕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别生气,她现在正上头,一会儿她就好了,就冷静了,你别理她。” 康安低着头没回话,半晌他突然抬头,说:“老四去朝房把衣服给我取过来。” 灵安点头,转身就出了暖阁,剩余众人要么在客座里坐着,要么跟康安一样在暖炕边上坐着,反正都没发出任何动静,灵安很快将便服拿了过来,康安转身出了暖阁,去了客房换掉了身上的官服。 他回来后还是随意的客座坐下就开始发呆,半个时辰刚到,大巫果然睁了眼,他叹了口气后,又直接侧身倒在暖榻上了,睁着眼睛盯着屋顶。 片刻后,好久不见的他那条小青,从衣领里钻了出来,大巫垂眼盯着小蛇,问:“干吗?” 大家转头都看向了他们,瑞书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小蛇在他胸前立了起来,和大巫对视,不过一瞬就趴了下去,遛到大巫脖子上,又往上遛了一点,蛇头趴在大巫侧脸上不再动弹,大巫无力的张口:“我没死,回去待着。” 小蛇动了一下,只是退回了大巫脖子上,大巫又道:“回去待着,不许出来。” 小蛇这次才慢悠悠遛进大巫衣服里面,看不见小青的影子了,小燕子才道:“好久没看到小青了,从你今年到北京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青。” 大巫没什么力气的回:“之前差点死了,所以一直没出来,北京又冷,蛇本来就要冬眠。” 小燕子忙问:“啊?差点死了?怎么可能?它要死了那你咋办,这可是你的护身蛊蛇,他死了你不是也活不长了吗?” 大巫淡淡道:“就是我受伤所以它也支持不住了,我好了它也就好了,刚出来是来看我死没死,就跟刚才我的蛊一样。” 小燕子点头,大巫难受的起身,坐在暖榻边没找到自己的鞋子,他问:“我鞋呢?” 小燕子回:“在榻子后面给你放着。” 大巫转身将自己靴子拿了过来扔在榻前,他道:“把良姜叫进来。” 永琪出去叫了声,良姜在暖阁门口卸了刀,永琪随手给他拿着了,他快速到了大巫身边,恭敬问:“首领,您有什么吩咐?” 大巫双眼红肿,他没什么力气的伸出脚,道:“穿鞋。” 良姜立即蹲身,非常自然的给大巫穿鞋,除了康安,大家都看懵了。 靴子穿好后,良姜有非常自然的伸手,扶着大巫站起了身,大巫站在原地没动静,良姜转身取了搭在暖榻靠背上的外袍,将外袍给大巫罩在了身上,大巫懒洋洋的伸手穿过袖子,良姜在背后整理好衣衫后,顺手将埋在外袍里的头发也给拨了出来,他小声问:“头发需不需要梳理?” 大巫疲惫的回:“算了。” 良姜点头,转身在大巫面前,弯腰将下摆的衣衫整理整齐后,他回:“好了。” 大巫看着良姜,没有任何感情的说:“谢谢。我想吃你做的蜜饯茶。” 良姜立即回:“回去立刻做,一个时辰之内保证吃上。” 大巫撅着嘴点了下头,良姜快步退了出去,小燕子懵懵的问:“你这一番操作,真神啊!你还怪有礼貌的嘞,使唤人家给你穿鞋穿衣服,给你伺候好了你还来一句谢谢,你刚好像撒娇一样,我想吃你做的蜜饯茶,你怎么说的出来,你这个身份是怎么说出口的?” 大巫道:“他是我的人,我怎么说不出来,我小时候都把他叫哥,他手艺好的很,非常会做甜汤,他家里祖上就是开糖水铺子的,路都不会走时家里突然遭了意外,他不知道被谁送到我们家门口了,反正我看记载的是说早上府门一开,就是一个小婴儿爬在地上,进了府都过了一年多了,家里才把他的身世给调查清楚,比我大一岁,我跟阿香小时候刚开始就是他陪我们的时间最长。” 小燕子惊奇地问:“啊?良姜哥哥原来来历这么大啊,算是你的第一波陪玩了,看他平时一直都默默无闻的。” 大巫随口回:“他话本来就不多,小时候謇吃,说话结结巴巴的,我阿娘好不容易给他治好的,快十一岁那年才彻底治好,那年每天晚上我和阿香监督他念书,就念唐诗,大声念半个时辰,连续念了快一年,就好了,说话也通顺了,这个方法我阿娘说是在织坊听一个老婆婆说的,就回去实行了。” 小燕子惊叹道:“天呐!我都不敢想,我就说你身边的人怎么对你都这么好,孤儿去了你家直接等于去了天堂啊。连侍卫小时候都有记载,一个小侍卫有口齿不清的毛病,夫人绞尽脑汁的给治。” 大巫提了下嘴角,随口回:“还行吧,只要是在我们家里长大的,都有生平记载,虽然不多,但是大部分都是会给记上的,就万一人家长大了想出去,自己另谋出路,就可以去藏书园找自己的出处,里面记着来历,反正来了家里基本都会给调查清楚身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能回家里,回原籍看看了。” 永琪感叹道:“这种情况还有谁愿意主动离开啊!” 大巫轻笑了一下,回:“人各有志,我们家里只是给了一口饭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权,十五岁之后就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了,留下离开自己选,离家的也挺多的,领了钱出去后,大部分都是先回了原籍看看,然后再回月亮山寻出路。回归老百姓的生活,也挺好的,好多兜兜转转最后又回了家里。” 紫薇不可置信的问:“兜兜转转之后还能再回去?” 大巫随口回:“能啊,为什么不能,本来就是家里长大的,当然能回。我阿娘说过,家里不说别的,最起码能不饿肚子,而且我们家里本来面积就大,需要的人也多,到处都需要人打理,人少了根本不行,我们家从不偏心,上半个月还在负责巡逻守卫的侍卫,下个半个月你可能会在院子看到他在扫地擦地,反正不管你擅长哪一门,八岁之后,十五岁之前,什么都是乱换着来,换着干,就我跟我哥还有阿香不需要干,我哥那是使唤不动,我是没人使唤我,都捧着我宝贝我,根本没人让我做事,阿香是成天跟着我玩,阿山小时候扫了好几年地,他扫地扫得干净,从十岁一直扫到十五岁,最后彻底做定了我的近身侍卫,然后才不用在扫了,轮到小一点儿去做了。” 小燕子笑问:“你哥使唤不动?难道还有人敢使唤你哥?” 大巫道:“有啊,那是小时候,小时候不怎么分大小,我哥从小就老成,谁敢使唤他反过来就要被他骂一顿,家里除了阿娘能幸免,我阿爹阿公都不敢轻易使唤他,使唤他的后果就是,他会骂骂咧咧的给你完成,我让他给我穿衣服,他非得先骂我几句然后在给我穿,我们都习惯他了,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跟老哥一样脾气大得很,成天冷着脸,动不动就训人,我天天都要挨骂,天天都被他骂哭,他那时候就跟脑子有毛病一样,路上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训两句话。” 小燕子哈哈大笑,大巫听着小燕子的笑声,也忍不住了跟着小燕子大笑出声,他随身坐在暖炕边上,大家被俩人的笑声感染的也跟着笑个不停,除了康安,小燕子忍笑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指桑骂槐呢?” 大巫笑着偷看了眼康安,他道:“没有啊,我骂哪根槐?你别学了个成语就乱说一通。” 康安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小燕子笑说:“不用说我们也知道骂的是哪根槐啊。” 大巫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他垮下脸,笑不出来了,自言自语道:“可惜当年的场景再也不能重现了。不再收留孩子了,家里现在只有当年一般的人数,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紫薇问:“那现在孤儿去哪?” 大巫淡淡回:“收容所,当年收养流浪老人的地方改成了收养孤儿的收容所,孤儿就会送到那里去。” 话完又道:“走吧,回去吧,我头好晕,小燕子一会儿回去了让丁琳领着巫医跟四大才子一起去蒙顺他们家。” 小燕子点头,大巫站起身,男人们也都起了身,尔康叫道:“走吧,我们也走,今天休息的时间够长的了,这都上值好久了,还好早上安排好了下午点卯的事。” 大巫摇摇晃晃的跟着小燕子走在最前面,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飘雪,扭头看着康安,突然高声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康安淡淡回:“不能,一身的伤,饮茶去吧。” 大巫斜瞪了眼康安,道:“我偏不,喝死算了,你最好高高兴兴的跟我喝,你在训着张脸,对我语气不好,我可就要用些非常手段了,我这次可是带着不少漂亮女人一起出来的。” 小燕子哈哈大笑,康安无奈的将目光从大巫面上移开,小燕子笑说:“嫂嫂哥,你终于准备收拾福元子了,哎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给你说,你早该这样,你要是早出手收拾他了,他还敢这么猖狂,你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灭灭他的威风,让他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福元子一个人独大太久了,是时候把他拉下神坛了。你要早出手他现在绝对对你服服帖帖的,哪还敢斜眼看你。” 男人们乐的开怀大笑,大巫笑着回:“你要是再敢煽风点火,那我也不介意给永和宫送几位新人,让永琪好好享用一番。” 小燕子伸手一巴掌打到大巫手臂上,斥骂:“怎么说话呢,你敢!你要是敢做这种丢人的事,我就让我哥把你休了,把你关到后山的柴房去。” 大巫淡淡的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有些发虚,她主动叫道:“走吧出发,你们晚上早点回来嗷,今晚我们好好喝两盅。” 大巫和康安俩人面无表情的并排走在最前。 晴儿赛雅金锁明月四人在客厅闲聊,小燕子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客厅,晴儿四人忙起身,金锁赛雅正在给小燕子拍肩上落的雪花,紫薇随后提着一篮早上没吃完的橘子进来,晴儿明月又忙去给紫薇拍雪花。 大巫和康安俩人面无表情的进来直接拐进了暖阁里,康安这次也没注意那些礼仪规矩,跟着大巫一起倒在暖炕上,一人在左边,一人在右边,中间放着一个矮几,康安两下踢掉了鞋,在暖炕上坐好,他叫道:“这么大座宅子,连个茶水都不给一口。” 大巫慢悠悠坐起身,他两下脱了外袍,踢掉鞋子,在暖炕上斜躺着,叫道:“来人!” 后面几个女人终于进来了,小燕子白了眼二人,阴阳怪气道:“呦!你们俩可真是够爽的,这暖炕是我们女人的位置,你们俩今天给占了,好意思吗?” 大巫撑着脑袋,问:“你们的?写你们名字了?叫人在添点炭火,这暖炕一点不热,叫人在烧几个铜炉,今天这里面怎么一点不暖和。” 晴儿道:“今早重新烧的。” 晴儿和紫薇一起出了暖阁,俩人回来时,一人抱着一条毯子,一人扔给了大巫,一人扔给了康安,大巫和康安俩人默默扯开毯子,盖在了身上,康安叫道:“麻烦再来几个靠枕靠垫。” 小燕子张嘴就骂:“福元子,你真是不要脸,你们皇亲贵胄不是最讲究礼仪规矩的吗?你今天这是发疯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坐没坐相,躺没躺相,就这么窝在那儿跟条蛆有什么区别?” 康安跟大巫一样,一手撑着脑袋,懒得理小燕子,赛雅明月金锁都在偷笑,大巫训斥道:“小燕子你说谁像蛆?我也躺这儿呢?你在说我吗?” 小燕子立即回 :“没有啊,我没说你。” 晴儿紫薇俩人一人拿着一个靠垫,后面跟着两个小丫头抱着好几个靠枕回来,将靠枕靠垫扔上暖炕后,晴儿笑问:“两位大小姐请问现在可以了吧?” 康安和大巫拿着靠枕靠垫正在摆,自己摆好后又再次躺下,康安摸着胸前的伤口,他道:“舒服多了。” 大巫窝在自己的窝里,他问:“常太医来了没?” 小燕子回:“没有,常太医得等会儿,给老佛爷请完平安脉在过来。” 大巫叫道:“小燕子,出去说一声,让人回去取一瓶紫金丹,老哥伤口痛。” 小燕子连忙起身出去吩咐去了,她回来后站在暖炕边,致歉:“福元子,不好意思,刚冤枉你了,你不像蛆,你像神仙。” 康安侧着身子窝在自己的窝里,懒得理小燕子,大巫提了下嘴角,小燕子又继续道:“福元子对不起啊,你别生气,求求你原谅我,我刚真的不知道你是伤口痛,对不起啊。” 康安眯着眼睛,回:“滚!” 小燕子立即问:“你原谅我没?你原谅我了我再滚,求你原谅我。” 康安叹了口气,不耐烦的回:“原谅原谅行了吧。” 小燕子笑呵呵道:“行行行,你有什么需要叫我啊,妹妹为您服务。” 小燕子笑着转身回了客座。阿香拿着自己紫金丹悄无声响的进了暖阁,大巫一头坐起,康安也翻身坐起,大巫忙问:早上换药没?药吃了没?” 阿香在暖炕边上坐下,他回:“换了,也吃了。” 后将紫金丹递给了大巫,大巫接过后,给康安倒了一粒,随后自己也吃了一粒,将药瓶随手放在了中间的矮几上。 阿香突然问:“你是不是让良姜给你做吃的了?” 大巫随口回:“我想吃蜜饯茶。” 阿香点了下头,回:“估计马上就送过来了,他一回来就叫苍耳去给他帮忙。” 小燕子好奇的上前问:“哎,良姜跟苍耳是不是一对啊?他们俩好像经常都在一起。” 大巫和阿香扯着嘴角笑了下,小燕子一说,其他人顿时都好奇的将目光投射到大巫身上,阿香笑说:“不是。”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唉!怎么就不是呢。他们俩感觉像一对,名字都好配。” 大巫笑问:“哪里配了?人俩是搭档,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小燕子笑呵呵回:“我就感觉而已,感觉像所以随口问问,他们俩成家没?” 大巫随口回:“良姜有老婆,没拜堂,但两个人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苍耳没有。” 小燕子她们听的瞪着眼睛,赛雅上前问:“没拜天地就生了孩子,这算怎么回事?这不是委屈人家姑娘嘛。” 阿香讲述:“良姜跟他老婆是孝期在一起的,所以一直没办婚礼,他老婆我们也都从小就认识,姑娘父亲年轻时在家里做过事,本来我们自家的孝期刚结束,姑娘家的就来了,父母接连去世,然后他们就没通知人,也不打算办婚礼,就悄悄在一起了,良姜在山下买了套小房子,最后就把姑娘从老家接了进去,两个人就那样在一起了,我们都是他儿子快出生时才知道。” 紫薇问:“原来热孝成婚,打小就认识,那也没什么事。” 大巫懒洋洋说:“热孝算不上了,是大孝期间的事,还是让井叔给发现的,被井叔抓住,押回去挨了顿好打,他也不说,等挨完了才说清楚,整的我们那天还怪尴尬的。” 小燕子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挨打?” 大巫道:“井叔突然发现的,他又不张嘴解释,大家以为他强抢女子,又悄悄致人怀孕,这可是要被当众乱棍打死的重罪,我当时差点儿被气吐血了,你问他他不说,等挨完打了,他才慢悠悠的解释。” 康安随口问:“那后面怎么搞的?人家解释完了你们怎么收场的?” 大巫道:“还能怎么搞,谁打的谁赔礼道歉呗,反正我没动手,井叔证婚,给他们俩补办了个酒席,本来想给补办个婚礼,但她老婆当时挺着肚子,懒得折腾了,就给办了个酒席。” 晴儿插嘴道:“这样挺好的,办了酒席就算是公之于众了。” 赛雅继续追问:“那苍耳呢?还有丁琳结婚没?他们三个是我们见的最多的了。” 阿香回:“苍耳没有,也没怎么听过他的个人情感私事,丁琳早结了,家里孝期过了就结了,孩子都生好几个了,丁琳他老婆还是他妹妹。” 大家听的又双眼瞪大了,一个个脸上全是好奇,阿香道:“丁琳是我们府里少有的父母健全的,他们家是归顺我们的蒲蛮人,他很小的时候家里从另一个寨子迁徙到月亮山的,父母在街上卖豆腐,他小时候就跟着父母在街上卖豆腐,父母要照顾摊子没空管他,就给他拴个绳,他手上拴着一条绳子,爬不远,就在摊子四周爬来爬去自己玩,家里那时候也是实在没条件,刚开始卖豆腐根本赚不了钱,有一天丁琳他到处爬,被一个买豆腐的客人把手给踩了,骨头都踩断了,他父母抱着他到处求人治伤,最后不是母亲经常在广场上义诊,他父母抱着他就求过去了,他们家里根本没钱给他治,后面反正就是他就进了府里,然后他父母没隔十天给家里送几锅豆腐去,丁琳有了好的生活环境,他父母的豆腐生意每个月也有三笔进账,双方都好,他父母也是好人,豆腐摊最后慢慢做起来了,他父母又收养了几个孤儿,她老婆丁艾就是他父母收养的孤女。” 大家听的满脸笑容,紫薇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啊,挺好的。” 大巫刚躺下,良姜苍耳还有两个侍卫端着四个大托盘过来了,丫鬟禀报后,四人端着托盘进来。 小燕子赛雅率先上去,俩人自己端起碗尝了口,小燕子夸张的称赞:“天呐!大家快尝!我的天呐!实在太好吃了,太美味了,良姜哥哥你也太会做了吧。” 赛雅跟着大声夸赞,良姜听的满脸通红,他和苍耳迅速的退了出去,大巫端着碗,他忍笑道:“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人都被你们吓跑了。” 康安几口吃完了自己的,伸手接过了阿香手里的碗,他伸手端着碗,说:“快吃。” 阿香一脸尴尬,大巫笑说:“喔,不好意思忘了你现在是独臂,还是哥哥好,哥哥知道照顾人,看你一个手,专门给你端着碗,快吃。” 阿香更尴尬了,他不好意思的拿着勺子,小燕子笑着催促:“小桃快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是为了救他才伤了手,他给你端碗又没什么,他喂你吃都是应该的。” 阿香脸热的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碗里的蜜饯,默默喂进嘴里。刚吃完蜜饯茶,常太医就到了,一进暖阁常太医先叫道:“先给我上盏茶,快把我这身老骨头冻散架了。” 丫鬟不到片刻就给送了盏热茶,常太医喝了半碗茶后,起身走到阿香身边,叫道:“来,手伸出来我看看,怎么搞的,都能扎穿了。” 阿香默默伸手,常太医和大巫仔细的拆了绷带,细细检查了一遍,重新上药,重新包扎,弄了快一个时辰才结束。 随后又给康安和大巫摸了遍脉象,叮嘱了几句,没理会大家的挽留,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这下都放心了,阿香回了青山院,女人们坐在客座里围着铜炉烤火,炉子上又烤着一些小食,大巫和康安俩人各自窝在暖炕上。 第384章 堆雪人 暖阁里形成了两波,大巫和康安俩个窝着休息的为一波,小燕子她们烤火吃零嘴,小声说话的为第二波。 紫薇低声讲了一遍早上的事,晴儿赛雅金锁明月听的心里都不好受。 小燕子拿着两个烤热的橘子,走到暖炕边上,大巫闭着眼睛,康安虽然睁着眼睛但眼神呆滞,小燕子拿着橘子挥舞了两下,康安看向小燕子,小燕子立即将橘子递上去,康安轻摇了下头。 小燕子看了眼大巫,康安跟着也看了眼大巫后,他还是摇头,小燕子只能算了,拿着两个热橘子又回去自己吃了。 小燕子坐下吃完橘子,低声讲述:“反正我今早是哭够了,我现在脑袋还有点晕呢。” 赛雅轻声附和:“这几天都哭够了,天天都哭。” 暖阁门突然被推开,四大才子还有丁琳一起进了暖阁,大巫一瞬坐起,他问:“蒙家什么情况?” 丁琳恭敬回:“回首领,蒙大人家中确实困难,蒙大人的父亲患有痹症,家中只有三名老仆,蒙大人遗孀和大夫人也是荆钗布衣,亲自操持家务,巫医已经给老先生开了药,蒙定大人的小女儿患有哮症。” 大巫点了下头,小虫子率先回:“公主,皇上给的三百两银子,已经送到了,蒙大人家里确实很困难,蒙顺大人的故居我们也去看了,但那家人现在只有女眷在家,她们不见客。” 大巫转头道:“小燕子明天你们几个去一趟,你们都是女人上门也方便些,丁琳让巫医给好好治病,小姑娘的也好好治,药材都挑最好的用,这两天你们多跑几趟,看看蒙家缺什么就给置办了。” 丁琳领命,和四大才子一起退了出去,金锁道:“明天我们去给看看,装修房子的工匠柳青认识,到时候让柳青去给请过去就行了。” 大巫点头,说:“蒙家的事麻烦你们几个多费心。” 金锁叹了口气,回:“你说哪儿的话去了,又不是外人。” 大巫叹了口气,往后仰倒了回去,康安坐在一旁,端着矮几上的茶碗喝了口,他放下后,说:“喝一口,热的。” 大巫轻摇了下头,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 康安手肘放在矮几上,随意的撑着脸,他突然哼起了曲子,声音不大,但基本都能听见,女人们顿时都抬起了头,康安垂着脸,不跟任何人对视,轻声哼着曲子,默默哼完后,他也在次仰倒下去,跟大巫一样缩在自己的窝里,没了动静。 小燕子默默出去让人将晴儿的月琴和紫薇的古筝都送了进来,晴儿抱着月琴率先开始弹奏,随后又是紫薇的古筝,她们也只能试着用音乐去抚慰了。 乐声也不知到底响了多久,天色刚暗下来一点时,暖阁门又开了,萧剑和尔康最先进来,紫薇和晴儿停下了拨弄琴弦的手,男人们都静静盯着暖炕,不可置信的望着康安。 康安窝在暖炕上突然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睁开眼,和男人们的视线碰上一瞬,他又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缩了下身体,随手将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男人们互相对视了一下,都不约而同的低头轻笑。 大巫也是毯子盖住了半张脸,从他们进来他都没什么动静,男人们在暖阁里三三两两的坐下,尔康在暖炕边坐着,他伸手轻拍了下康安的腿,轻声叫道:“起来,吃饭了。” 半晌,康安才揭开毯子,慢悠悠的坐起身,面无表情的端起了矮几上的茶碗,刚端起又放下了,他转头,淡淡道:“叫人上茶。” 坐在最边上的尔泰起身出了暖阁通知,小燕子站在暖炕边上,轻声说:“你叫他起来,吃饭了。” 康安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良久他抬手捂了下胸口,小燕子立即道:“药在那儿,就你茶碗旁边放着的那个小瓶子,你快吃一粒。” 康安随手拿着那个药瓶倒了一粒丢进嘴里,端着重新送来的热茶抿了口,随后放下茶碗。 又发起了呆,小燕子伸手在他面前舞了一下,康安回神看着小燕子,小燕子轻声示意:“叫他起来吃饭,早上都没吃两口,中午也没吃,我们中午好歹喝了口汤,他碰都没碰一口,就回来吃了碗蜜饯茶,这都过了好久了,叫他起来吃饭。” 康安叹了口气,只能往前倾了下身体,伸手将盖在大巫脸上的毯子轻轻揭开。 大巫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但眼角的泪水却不停在往外溢,康安一瞬难受的别开脸了,小燕子探身看了眼,瞬间也移开了脸,康安再回头时,还没开口叫,大巫半睁着红肿的双眼,康安随即道:“起来,吃饭。” 大巫吸了下鼻子,后摇了下头。 康安又道:“吃饭,你不是要喝酒吗?都在等你。” 大巫伸手抹干眼泪,回:“我不想吃,我也不想喝了。” 康安没理,只说:“不行,必须吃。” 随后他回身往暖炕边上挪动了一些,坐在暖炕边,叫道:“把我鞋给我。” 尔康随手将边上放着的靴子,放到康安面前,康安随手拿起靴子穿上,穿好鞋后他站起了身,大巫还没动静,小燕子又凑上前叫道:“起来吃饭了嫂嫂哥,今天给你做了糖糕。” 大巫动了下身体,他无力的撑着坐起了身,脑袋后面的簪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头发被蹭的凌乱,眼睛红肿,面上憔悴,整个人没一点儿活力,他懒洋洋的伸腿,没什么力气的说:“叫人进来给我穿鞋,我腰痛弯不下去腰。” 小燕子刚预备转身出去叫人,下一秒她就愣在原地了,康安弯腰随手提着一只大巫的靴子,随手给大巫将靴子套上了脚,等小燕子还有满屋子看着的人反应过来时,两只靴子都已穿好了。 康安回头叫道:“好了,起来。” 大巫也愣了一瞬,他回神后,扯着嘴角笑了下,说:“多谢。” 随后慢悠悠的起身,小燕子高声赞扬道:“福元子长大了!中午被威胁了一通,下午就变了,不敢在猖狂了,怕蛮子弟弟跟他来真的,竟然主动给兄弟穿鞋呢。” 男人们一阵轻笑,大巫在暖炕边站好,小燕子从暖炕边上拿过他的外袍,跟永琪一起抖了两下,给他罩在了身上,大巫懒洋洋的伸手穿好外袍,小燕子问:“头发怎么办?你簪子呢?” 大巫面无表情回:“不知道,估计掉窝里了。” 小燕子笑问:“窝?哪个窝?” 大巫下巴朝暖炕扬了下,小燕子道:“懒得给你找了,送你一根我的簪子,平时都是你送我们你的,今天我送你一根我的。” 话完小燕子随手从头上取下一根绒花簪,大巫瞄了眼,随口回:“难看死了,这都多少年前的过时货了,还好意思送人。” 小燕子一脸尴尬,大巫在大椅里坐下,紫薇和金锁正给他盘发,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训斥道:“这是去年的货,才一年怎么过时了,这还是我哥给送来的,我最喜欢这个红山茶簪子了,你不要算了,我让永琪去院子给你折一支树枝咋样?” 大巫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了下,回:“那还是这支吧,看你这么想送给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金锁拿着那只红山茶簪子插进大巫脑后,将半头长发簪住,紫薇笑说:“好了。” 大巫抬头摸了下脸,小燕子随口道:“别摸了,你现在丑爆了,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就像老了几十岁一样。” 大巫起身瞪着小燕子,问:“你说谁老?” 小燕子立即改口:“我错了,我说福元子老了几十岁一样,没说你,嫂嫂哥你美若天仙,怎么可能会老呢,福元子老,他老了,不是你。” 大家都忍着笑,康安面无表情地问:“还吃不吃饭了?” 小燕子立即叫道:“吃。” 小燕子赛雅率先出了暖阁,大巫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大厅的挡风帘被揭开,大巫被冷风吹的浑身一激灵,他站在大厅门口,默默道:“太冷了,北京太冷了。” 小燕子在前面叫道:“走快点儿,餐厅已经多加了两个铜炉了,绝对不冷。” 大家在餐厅坐下后,女人那桌已经开饭,男人这桌尔泰永琪文君竹舒蓝四人在给大家盛汤,永琪将一碗热汤放到大巫面前,说:“热的,赶紧喝。” 大巫面无表情的回:“这什么汤?我不喝,我要喝酒。” “当归羊肉汤,喝着暖暖身子,汤喝了在喝酒吧。”永琪默默说完。 大巫舀了勺汤喂进嘴里,随后放下勺子,说:“不好喝,我不喜欢喝羊肉汤,我只喜欢喝甜汤。诶,小燕子不是说今天给我做粑粑吃吗?粑粑呢?” 小燕子在女人那桌,她手里汤碗都没放,扭头回:“今天没空做,明天也没空,看看后天有空没,后天如果有空,后天给你做。” 大巫没回话,也没在动那碗汤,永琪小心的问:“你要喝甜汤,那我让厨房给你煮个红枣汤?” 大巫摇头,回:“你赶紧吃饭吧,不用管我,我吃不下。” 永琪静静开始用饭,大巫也不动筷,就双眼无神的发呆,刚开饭没一会儿,餐厅门被推开,丫鬟端着托盘进来上菜,大巫眼神空洞完全没注意桌上,康安推了下大巫,叫道:“赶紧吃,你最爱的给你上来了。” 大巫一瞬回神,低头就看面前放着一份糖糕,他不由自主提了下嘴角,突然又一阵鼻酸,拿着勺子压着鼻酸默默开始吃那份糖糕。 慢悠悠的吃完那份糖糕,永琪拿着酒壶给他斟了一杯,大巫淡淡说:“我不想喝了,你们喝吧。” 康安将自己那份糖糕,又给大巫放到了面前,大巫摇头,说:“吃饱了,不吃了。” 话完他站起了身,刚站稳身体就晃悠了一下,康安一把将他扯着又坐下了,大巫伸手拍了拍脑袋,康安问:“你要干吗?” 大巫皱着眉毛,回:“我回去,这儿太冷了,我头疼的很。” 随后他又撑着起了身,这次在原地缓了片刻,才转身默默抬脚离开,两桌人盯着他的背影,萧剑叹了口气,说:“我们赶紧吃吧。” 小燕子快速的吃完碗里的饭,她擦了下嘴,起身叫道:“你们吃吧,我吃完了,我去看他。” 随后飞速的出了餐厅。 大家用完饭后也没在餐厅停留,都起身回暖阁,刚拐进大厅这边,就看到穿着黄色衣裙的小燕子和穿着黑衣的大巫,俩人在院子里堆雪人,雪花落了两人满身,赛雅跑了过去,叫道:“你们俩饭都不吃了,原来过来堆雪狮子来了,不早说,早说我也不吃了,我也来,我们一起堆。” 大巫脸和手都冻得通红,他问:“怎么堆?小燕子非叫我跟她一起堆,雪狮子我可不行,堆不出来。” 小燕子叫道:“听我指示就行了,雪狮子我也不行,但雪人我还是可以的。” 阿香过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快速上前,在大巫身边,说:“你疯了?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赶紧进去待着。” 大巫摇摇头,回:“我堆雪人,小燕子教我堆雪人。” 阿香伸手拂掉了大巫头上积攒的飞雪,他转身吩咐跟着他的丁琳:“取几把伞过来。” 丁琳去取了几把伞,良姜苍耳一人举着一把伞给他们遮着飞雪,永琪尔泰拿着伞回来时,已经有人在给撑伞了。 房檐下站着一群人看着他们堆雪人,赛雅抬头叫道:“尔泰你们在旁边也堆一个呗,我们来比赛看谁的雪人堆的好。” 尔泰永琪俩人默默抬脚,在他们前面一点的位置也开始了,永琪随口叫道:“大家过来一起堆,咱们一起多堆几个。” 尔泰跟着叫道:“咕咕过来一起堆。” 灵安正感兴趣,尔泰一叫立即就去了,舒蓝和文君竹看了会儿跟着也去了,剩下人捧着手炉,站在门口观看,鄂春尔康凑到康安身边,鄂春道:“你还不去给你们大小姐帮忙堆雪人。” 康安扭头淡淡回:“你要去你去,我不去,小孩玩的,我没兴趣。” 尔康笑说:“你看嘛,一会儿就要叫你。” 鄂春长安萧剑几人哈哈大笑。果然没过一会儿,大巫扔了个雪球砸到康安面前,叫道:“过来,小燕子技术太差,你来指导指导。” 康安懒得理,只是往后小退了两步,他回:“我不会堆这玩意,你们自己玩吧。” 大巫又扔了个雪球这次打到了康安身上:“快点儿,我要生气了。” 房檐下看着的众人开怀大笑,鄂春尔康推着不愿动弹的康安一起去了小燕子她们身边,鄂春和尔康也留下一起玩了,大家玩得正欢,就听小燕子怒吼道:“福元子,你要不会堆就滚回去行不行,你弄的这是什么玩意,我们刚团好身体,你就来捣乱,身体都裂了,你能不能不要捣乱。” 鄂春尔康笑的手都在颤抖,康安立即丢了手里团好的雪球,起身回:“好,我这就滚。” 随后快速的离开回了房檐下,搓了下冻红的手接过长安递上的手炉。 大巫和小燕子赛雅勉强堆了个不太好看的雪人,小燕子赛雅还在跟尔康鄂春一起欣赏,大巫已经在良姜的搀扶下进了大厅,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在大厅良姜和丁琳给他拂干净了身上的雪花,他才进暖阁。 康安和萧剑几人已经在暖阁里喝上茶了,大巫一进去还是一样两下脱了外袍,直接仰倒在暖榻上,他难受的叫道:“阿香叫巫医过来给我施针,我头痛的感觉要炸了一样。” 阿香回:“已经传巫医了,应该正在路上,你先喝口热的。” 大巫翻身坐了起来,他抬手拍了拍脑袋,叫道:“不行了,扶我回去,让巫医去卧房候着,我身上也开始痛了。” 阿香忙叫道:“好好好,丁琳扶着。” 丁琳扶着大巫勉强起了身,良姜拿着外袍正在给大巫往身上披,大巫腿一软彻底晕了过去,萧剑康安冲上前,萧剑背着大巫,康安在后帮忙扶着身体,风风火火的往出走。 永琪小燕子她们一行刚进大厅,跟他们来了个面对面,阿香叫道:“快让开路。” 永琪几人连忙将路让开,萧剑他们这几人快速的冲了出去,小燕子她们还在大厅没回过神,赛雅愣愣地问:“怎么了?” 小燕子呆呆的回:“不知道,萧剑背上背的好像是嫂嫂哥。” 金锁在后说:“一进暖阁阿木就说头疼的要炸了,让巫医过来给他施针,话刚完他撑着从暖榻上坐起身,又说不行了他身上也开始痛了,让巫医去卧房候着,让人扶他回去,丁琳扶他刚站起身,他就彻底晕了,我们赶紧去。” 小燕子赛雅冲出大厅,后面一行人又迅速往青山院飞奔。 大巫躺在床上,巫医正在把脉,阿香在旁轻声吩咐:“去在烧几个炭盆送来。” 良姜出去吩咐去了,小燕子她们赶过来,卧房里面一下围满了人,阿香跟康安萧剑站在床前,巫医诊完脉相,阿香忙问:“怎么样?” 巫医皱着眉头,回:“老毛病,忧思过重,惊悸不安。唉!养了这么些年终于好了些,现在全废了,精气神儿没了。” 阿香沉默片刻,道:“知道了,开药吧,加几味安神的,今晚让先好好休息一晚,昨晚一晚没睡。” 巫医点头,还没走,床上躺着的人突然有了动静,大巫突然开始发抖,阿香连忙上前,一手扶住大巫的肩膀,嘴里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不要怕……” 小燕子她们在后面看的鼻子直反酸,大巫在阿香的安抚下稍微恢复了一点,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一头坐起,眼睛还没睁开,捂着胸口就开始大口呼吸,阿香一手扶着大巫,他嘴里不停的念着:“别怕,不要怕,没事了…” 大巫不停的颤抖又大口呼吸,一瞬脸就涨的通红,康安忍不住问:“是不是哮症复发了,脖子好像有点肿了。” 巫医忙上前检查,后回 :“不是哮症,就是郁症过重,心神不安会有窒息害怕的感觉。” 大巫靠在阿香怀里,阿香轻声哄个不停,就这样持续了半炷香时间才彻底消停下来,看着他呼吸平稳了,康安上前给阿香帮忙扶着大巫躺好,看着大巫安静睡下,阿香连忙吩咐:“快去熬药,丁琳把舒魂丹拿过来先喂一粒。” 丁琳转身去了后面的小药房取药。 萧剑心里也万分难受,他拧身叫道:“走吧,我们先出去吧,去大厅坐会儿,都在这儿也没用。” 永琪尔康垂头丧气的跟着萧剑一起招呼着大家去了大厅,小燕子走到萧剑身边,难受的说:“给晨哥写封信让他快马赶回来吧。” 萧剑叹了口气,回:“信往哪送呢?现在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除了阿木能将信传到他手里,我们都不知道他的位置,怎么传。” 尔康附和道:“还是不要传,本来回程路上就艰险,收到信了急着往回赶,路上在出了事怎么办,那样更不好了。” 小燕子点了下头,回身坐下。 第385章 战争向来残酷 一连好几天,小燕子她们几乎是在青山院度过的,大巫从那晚一躺下,就连续好些天都起不来床,精神恍惚,每天大半的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巫医和常太医一起给开了足量的安神汤药。 康安跟阿香一样,身上有伤,但俩人都未休息,天天守在青山院,阿香在床前,康安在门口,小燕子她们在隔壁的暖阁。 男人们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一起回来,女人们基本也天天过来。 十来天的时间,康安阿香瘦了一大圈,俩人都很沉默,大巫醒来那段时间也很沉默,三个男人在一起就是沉默三人组,小燕子赛雅想破脑袋,怎么逗,大巫和康安阿香都没什么反应。 这段日子的天气也格外应景,老天爷的心情可能也不太好,太阳消失不见,断断续续的雪就没停过,十几天的阴霾天气正如众人的心情一般。 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个好天气,一大早,太阳公公重返人间,小雪还是飘浮在空中。 中午大巫突然醒了,现在是中饭时间,所有人都在大厅用饭,大巫懒洋洋的起床,随意的披上了外袍,慢吞吞的打开卧房门,外面的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睛在原地缓了片刻才习惯。 守门的两个侍卫伸手就要扶他,大巫轻声开口:“不用扶我,我没事,出来晒会儿太阳。” 侍卫点头没在多话,大巫站在房檐下,盯着院子里那几株开的正好的腊梅,淡黄色的小花在冰雪中屹立在枝头,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大巫一时看的失神。 阿香用完饭过来,老远看到大巫站在房檐下,他快步上前,先小声的吩咐门口守门的侍卫进去取氅衣,后才上前站在大巫身旁,轻声问:“你怎么起来了?天这么冷,穿着单衣就出来了。” 大巫眼睛还在盯着院中的腊梅,他讷讷道:“睡醒了就起来了,好久没看到腊梅了,这花还挺好看的。” 侍卫拿着氅衣在后直接给他罩在了身上,他吓得一颤,阿香忙伸手扶住他手臂,说:“没事,给你披个外衣。” 大巫轻点了下头。 侍卫恭敬的给大巫披好氅衣,退后了几步,大巫突然抬脚去了院子,直接去了腊梅跟前,阿香在后吩咐道:“撑伞。” 随后抬脚跟了上去,侍卫拿着一把伞飞快的到了大巫身侧,举着伞给他挡住了漫天飞雪,大巫伸手折了一支腊梅,他将那支递给了阿香,说:“拿着,我在折几枝,一会儿找个瓶子来插瓶。” 阿香接过,大巫几下折了一大捧,他抱着那捧腊梅满脸笑意的去了大厅,阿香拿着最开始那一枝,紧紧跟着他,俩人一进大厅,两桌吃饭的人都呆住了,大巫抱着那捧花也呆住了,他站在大厅门口跟两桌人大眼对小眼,康安率先起身,他快步走到大巫身边,还没问出口,大巫就道:“诶,都吃着呢。” 小燕子呆呆的反问:“你、你怎么起来了?” 大巫一脸疑惑,说:“我为什么不能起来?” 话完他转身说:“我要吃粑粑。” 阿香回:“有,一会儿就给你送来,雪羹汤喝不喝?今天雪羹汤做的不错。”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可以。” 随后他自顾自往旁边的暖阁去了,站在暖阁门口又转身吩咐:“找个花瓶来,要素净的,不要花里胡哨的那种。” 阿香点头,说:“知道了,你先进去待着吧,那里面暖和,等下我就把花瓶拿进去。” 大巫转身进了暖阁,康安随即也跟着进去了,两桌吃饭的现在还在凌乱当中,没回神。 阿香直接略过他们,将大厅上下左右扫视了一遍,随后指着最前面主座旁放的那个淡青色的梅瓶,吩咐:“就是那个了,拿出去装点水送暖阁来。” 身后的那个侍卫,快步过去,取了瓶子出了大厅装水,赛雅静静问:“阿、阿香,什、什么情况啊?” 阿香笑了下,他回:“我也不知道。” 话完他也转身进了暖阁,大巫和康安相对坐在暖炕上,那一捧腊梅,几乎占满了整个矮几,大巫拿着一把匕首低头正在削每枝腊梅被折断的底端。 阿香在暖炕边坐下,侍卫很快将装着水的花瓶送了进来,花瓶放在矮几上,本来就不大的茶几更是被占的满满当当,大巫将削好的梅花放到了康安面前,康安一脸疑惑的看向大巫,大巫笑说:“插呀。” 阿香在一旁轻笑,康安反手指了下自己,问:“我?插花?你让我插花?” 大巫点头,道:“对啊,这又没什么难度,我都修剪好了,你直接往瓶子里插就行。” 康安忍不住的低笑了两声,他抬手拿了支削好的花,随手插进花瓶里,花瓶稍大,康安也是第一次体验,他将那支腊梅使劲推进了瓶底,结果就是一支花只露出了顶端那一小截在外面,随后又是第二支,第三支,阿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大巫抬头看了眼对面,一瞬他停下了削花枝的手,张嘴就骂:“你怎么这么笨!” 康安不好意思的反驳:“我哪会这些,你自己弄去吧。” 大巫继续斥道:“ 连个花你都不会插,我真服了。我都修好了,就让你把它移到瓶子里,你是要把它们都淹死是吧。” 阿香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脸红的白了眼大巫,外面吃饭的以为他们吵架,都丢下筷子连忙跑来劝架,推开门就看阿香嘴角都要咧上天了,康安脸红的低着头,大巫一脸嫌弃,萧剑率先开口:“你们别吵架啊,有话好好说。” 大巫随口回:“谁吵架了,我真无语了,插个花都不会,你们自己看看,让他插个花他把花都淹死在瓶子里了。” 康安脸红的辩驳:“我哪会这些东西,你自己非要让我插的,我插了你又不高兴了。” 小燕子赛雅挤到最前来,俩人看了眼花瓶后,跟着阿香哈哈大笑,男人们都是满头黑线,尔康笑着调侃:“还以为你们又吵架了,别吵啊,有话好好说,敬斋你好好学啊,你那么厉害插花还能难倒你嘛,走吧我们回去继续吃吧。” 男人们基本都在抿唇忍笑,鄂春转身前,笑着嘱咐:“敬斋好好学啊。” 大家笑着又回去继续用饭,阿香一手还缠着绷带,一只手将那几枝被康安插到底部的花往上拉了半截,随后他拿着那些已经削好的花,随意的将它们插进了瓶子,大巫盯着阿香插好的那瓶花,他露出了个会心的笑容,不由赞叹:“好看,比他插的好看多了。” 康安忍不住又白了眼大巫。 大巫盯着那瓶腊梅,他赞叹道:“真好看啊!以前没觉得黄腊梅有多好看,今天怎么觉得怪好看的。” 阿香没回话,半天,康安才道:“姑苏城外一茅屋,万树梅花月满天。” 大巫问:“你去过姑苏城吗?”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大巫又道:“你就算去了姑苏城,应该也不会住茅屋吧。” 康安没好气的白了眼大巫,后忍不住的轻笑了两声。 大巫自己也忍不住的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大家用完饭渐渐都进了暖阁,暖阁一下就坐满了人,小燕子赛雅凑在大巫身边,观赏那瓶腊梅,大巫将花瓶直接送到了小燕子怀里,叫道:“去,拿一边看去。” 小燕子尴尬的将那瓶腊梅移到了对面客座中间的茶几上,她道:“好看,这谁插的,是不是福元子?” 康安立即回:“不是,是小桃。” 小燕子称赞道:“小桃厉害了!真的我真佩服小桃,小桃玩花有一手,插瓶也厉害,插头上更厉害。” 阿香没回话,只是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大巫手肘撑在矮几上,双手抵着脸,喃喃道:“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康安看了眼大巫,他移开眼神,说:“你们萧晨在路上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家了,倒也不至于在这儿借花抒情。” 大巫斜瞪了眼康安,回:“还早呢,你别在这儿幸灾乐祸。” 康安微叹了口气,说:“我没幸灾乐祸,我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 大巫晃了下脑袋,懒洋洋又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着他,康安随口问:“你以前不是说过这首是淫词艳曲吗?” 大巫傻了,暖阁里的低笑声不断浮现,大巫问:“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说过。” 康安淡淡道:“当年那个李朝世子爱慕萧晨,那天晚上在会宾楼派人给萧晨送了把折扇,扇子上写的就是这首词,小燕子念的,你骂那个世子是个小白脸,写这些淫词艳曲勾引萧晨。” 大巫听的嘴角抽动了两下,阿香咬牙忍着笑,小燕子她们乐的开怀大笑,鄂春和瑞书文君竹舒蓝满脸八卦,小燕子正在讲述,四人听的哈哈大笑,大巫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他道:“记性可真够好,我都忘了。” 小燕子高声附和道:“就是,我也差点儿没想起来,关键他竟然还记得这首词。” 康安阴阳怪气道:“您二位身份不凡,平时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尔康他们发出了一阵爆笑,永琪忍笑问:“我说敬斋,你怎么记这么清?” 康安顿了顿,回:“猛然想起的,他说到那首词脑子里就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场景了,他那晚不是发疯,还要去砍死那个小白脸世子嘛,你们去拉架,我去看新鲜,结果他又没砍,不知道萧晨说了几句什么,把他哄的高兴的瞬间就忘了那个世子了。” 尔康附和道:“诶,不是砍死,刚开始是说要砍死,最后又说是把那个世子片成片。” 大巫尴尬的将脸迈向里面,暖阁里的笑声不断,他听的心里正烦,丁琳突然送药进来了,阿香将药放到矮几上,大巫低头看了眼,说:“拿走,我没病不喝了。” 阿香催促道:“快喝,这碗喝了后面的不想喝就不喝了。” 大巫摇摇头回:“我不喝了,你们开药也没轻没重,这一副里面能加三人量的安神药,怎么不干脆把我直接毒死算了,喝了这么多天,我每天都是因为头痛醒的,拿走我不喝了。” 阿香忍笑说:“哪有那么多,这药是你师叔跟巫医研究了半天才定下来的方子,我刚开始也有点害怕,我都不想给你喝,你师叔说你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休息。” 大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我休息也不用休息这么久吧,我本来就没病,你们硬是给我吃出病了。” 阿香端着药又放回了丁琳的托盘上,哄道:“好好,不喝了,那就不喝了,吃粒舒魂丹。” 话罢,阿香从身上摸出个小药瓶递给大巫,大巫叹了口气,随手接过药瓶,倒了一粒药丸扔进嘴里。 良姜端着一个大托盘进了暖阁,永琪顺手给帮忙,将托盘上放置的几份吃食摆上了矮几,小燕子凑到大巫身边拿了个粑粑,掰成两半和赛雅一人一块又吃了起来。 大巫尝了口面前的雪羹汤后他放下了勺子,随手拿了块糍粑,咬了一口后,他问:“这谁做的?拖下去杖刑五十,做的这是什么东西,也太难吃了吧,这就不是糍粑。” 小燕子赛雅瞬间停下了嘴,康安笑说:“来人!把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舒蓝还有他们那几个都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大巫拿着糍粑,面无表情的嚼着,他扭头对上了永琪他们无语的眼神,小燕子斥道:“我们昨天下午忙了一下午,才做出来的,这挺好吃的,哪里难吃了?你事可真够多的,你自己怎么不去做。” 大巫随口回:“我不会啊。” 赛雅道:“有的吃就不错了,昨天小桃尝了说好吃,小桃都说好吃了,你嘴巴真够挑的。” 大巫毫不犹豫问:“你们用了什么手段逼他说的违心话?” 尔康他们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萧剑笑说:“昨天永琪尔泰舒蓝他们几个先回来了,跟小燕子她们一起去做糍粑。” 大巫勉强吃了块糍粑,他叫道:“叫人收了。” 阿香轻声细语的劝:“你喝几口雪羹,喝几口在收。” 大巫摇头,回:“我吃不下,一口都不行,我心里难受得很。” 阿香连忙叫人过来收了,茶水送上后,大巫端着茶抿了两口他放下茶杯,随后倒在阿香背上,下巴放在阿香肩膀上,难受的说:“我难受得很,说不出来,耳朵嗡嗡响,感觉心跳的好快,身上好像一直发麻,叫巫医过、过、过来…” 大巫话还没说完,就从阿香肩头滑落,倒在了暖炕上,他整个人呈蜷缩状,身体剧烈的颤抖个不停,微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气。 矮几被他颤抖的身体推到了康安身前,甚至抵在了康安身上,康安一把扯走那个矮几,扔到了身后去,阿香抱着大巫的脖子,将大巫的脸贴在自己的腹部,嘴里不住的轻哄:“不要怕,没事,没事,别怕…” 康安已经在跟前了,他手伸在半空,但又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怎么办,只能微颤的的缓缓缩回手,阿香立即叫道:“轻摸肩背,快。” 康安伸出手,小燕子红着眼睛已经上前,她轻抚着大巫的肩背,阿香抱着大巫的脖子,弯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大巫的头上,眼睛湿润的哄着:“别怕,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二哥哥最厉害!二哥哥最勇敢!不要怕、没事了…” 小燕子泪流满面的轻抚大巫的肩背,暖阁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巫稍微恢复一些后,颤抖的没那么严重了,阿香抬头连忙叫道:“快拿毯子,给盖上。” 尔康顺手拿了暖炕最边上放着的毛绒毯子,他甩开毯子将毯子罩到了大巫身上,康安连忙扯着毯子将大巫盖了个严实,大巫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枕着阿香的腿,紧闭着眼睛,小燕子抹干了眼泪,轻声问:“为什么毯子一盖上就好多了?” 阿香回:“被包裹着,会有安全感。” 小燕子点头。 紫薇她们女人在后面就这么一瞬也跟着泪流满面,大伙现在又是满脸心疼不忍。 阿香伸手将毯子往上扯了些,又把大巫胡乱贴在脸上的头发随手拨到了耳后,最后扯着毯子将大巫的脸盖了大半。 他抬头又轻声说:“让丁琳现在去熬一副甘麦大枣汤,然后让他准备一副防己地黄汤,提醒他用温酒泡上防己地黄汤的药材,三个时辰后在熬,地黄汤里外加一钱附子。” 小燕子连忙点头,和赛雅紫薇一起出去通知了丁琳。 萧剑轻声问:“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你们过来我看他心情还不错啊。” 阿香小声说:“这个没有固定时间,他一般都是晚上,这几年已经好多了,基本没有过了,这段时间才复发的,没事的,只要不生气,不动怒一般就没事。” 阿香话完,伸手又在大巫肩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抚。 鄂春不忍的问:“就只有窒息和害怕的感觉吗?” 阿香小声说:“就是窒息,溺水的那种濒死感,强烈恐惧害怕的那种绝望感。” 男人们都听的皱紧眉头,萧剑转头看向康安,问:“敬斋陶埙带没?你给吹陶埙,他听着肯定舒服。” 阿香立即点头附和,康安拿出陶埙,盘腿坐在一边,镇定开始吹奏。 男人们陪着听了两首曲子的时间,他们也得回去上值了,现在就女人们留在暖阁里陪着,康安在一旁吹陶埙,阿香转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连忙起身过去,阿香小声吩咐:“把氅衣折一下,当枕头给垫着。” 小燕子轻声回:“我去给拿个枕头过来。” 阿香摇了下头,说:“不要,他不喜欢你们这里的硬枕头,他喜欢软的,就拿那个氅衣折一下,又软又暖刚好。” 小燕子点头,她快步去了暖炕最前边,抱着那件大氅,走到客座前,和紫薇一起折了一下,阿香轻抬起大巫的脖子,将大巫的脑袋轻轻移到了氅衣上,随后他抬头又道:“叫人在添炭火,这暖炕不够热。” 小燕子点头,快步出去吩咐。 阿香坐在大巫身边,低头静静盯着大巫,康安盯着大巫的背影,缓缓吹奏陶埙。 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在对面客座里坐陪,康安吹了两个多时辰,大巫安稳睡了两个多时辰后,他突然醒了,打了个哈欠,轻抬了下脖子,后慢慢撑着坐起了身,康安放下了陶埙,大巫手捂着后脖颈,难受的说:“我要喝水。” 康安立即将他身后矮几上的茶碗递给大巫,大巫轻摇了下头,说:“不想喝茶。” 小燕子赛雅连忙倒了杯白水递给大巫,大巫接过端着杯子一饮而尽,他问:“能不能给我加点蜜?我想喝点甜的,嘴里苦的很。” 小燕子回:“等会儿。” 金锁已经出去取蜂蜜去了,大巫拍了拍脑袋,他又打了个哈欠,迟疑的问:“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晴儿柔声回:“快三个时辰了。” 大巫一惊,他震惊道:“快三个时辰?不会吧?” 小燕子将蜜水递给大巫,说:“真的,你那阵儿说话说着说着,倒在阿香身上就没了动静,阿香让敬斋给你吹陶埙听,敬斋就一直在吹陶埙,阿香也刚走,他去看药去了,他让人给你熬了副甘麦大枣汤,说是甜的一点不苦。” 大巫端着那杯蜜水,一口气喝完后,怀疑的说:“不会吧,我怎么可能那样睡着,我是不是突然全身颤抖个不停?” 小燕子弱弱的回:“你那阵子是全身颤抖,不过就一会儿功夫就好了。” 大巫点点头,又说:“老毛病了,你们别害怕,不是什么传染病。” 小燕子回:“我们怎么可能会害怕,都担心你呢。” 大巫看着对面坐着的康安,他突然问:“我睡这么久,那老哥不是也吹了这么久?” 赛雅回:“是啊,从你刚恢复一点,不怎么发抖了,他就开始吹了,一直到你刚醒来才停下。” 大巫不好意思的连忙致谢:“感谢感谢!” 康安摆了下手,回:“你没事就好。” 丁琳端着药,跟着阿香进了暖阁,一看大巫醒了,阿香忙问:“什么时候醒的?” 大巫懒洋洋回:“刚醒。” 阿香点了下头,说:“那你赶紧喝药,甜的,甘麦大枣汤。” 大巫接过药碗,问:“熬了多少?” 阿香回:“一大罐子呢。” 大巫随口说:“那给他们也一人来一碗吧,这药喝着跟甜水一样,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给他们也来一碗尝尝。” 赛雅忙问:“这是你的药,我们怎么能吃?” 大巫回:“可以,这药补心益脾,宁心安神,平时当成甜汤喝都可以,没有一丝副作用,大家一人来一碗正好补补。” 就这样小燕子她们加上康安一个不少,都捧上了药碗,小燕子尝了一口后,笑说:“还真别说,这个汤还真是甜的,而且是那种清甜味。” 大巫扬了下眉毛。 一起喝完药后,大巫又倒回了自己的窝里,他盖着毯子,问:“蒙家现在怎么样了?” 阿香回:“你不用操心,那个老爷子的病根治不了,巫医只能尽力给治到最好的结果,小姑娘的哮症基本是控制住了,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房子已经买回来了,现在正在装修,明年立夏之前就能住了,蒙家缺的东西也差不多给置办齐了。” 大巫点了下头,小燕子坐在暖炕边,说:“房子二百八十两银子买回来的,我跟那家人掰扯半天,才讲到这个价,原本人家要四百两,我们提前问了,他们买人家房子的时候才二百两银子,让他们住了几年还白赚了八十两回去。” 大巫笑问:“蒙顺宅子多大啊?怎么那么便宜?” 小燕子道:“房子不是多大,就是个两进的,总共连二十间房都没有,因为蒙顺是老幺,他只需要管老婆孩子,所以他们家当时分房的时候给他分的少,他父母都是他大哥在管,所以他们大房,稍微大一些,当时卖二百两银子确实是贱卖了,蒙定他老婆说是因为当时缺钱,母亲治病吃药要急用钱,只能贱卖了,他们家地址也不算太偏,当时卖二百两确实是亏的,不过现在买回来就行了,那家人想趁机捞一笔,还好我提前问了一嘴,不过也让他们赚了一笔了。” 大巫随意道:“买回来就行了,钱多钱少无所谓,家具都定没?” 小燕子回:“定了,都开始做了,我们亲自给选的。” 大巫点头。 阿香默默道:“昨天山鬼上奏,你在睡着,我就给回了。” 大巫随口问:“什么事?” 阿香道:“湘水那边安置的那批,有异动,估计是听闻了纯子的死讯。” 康安和小燕子她们瞬间绷紧神经,大巫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平静问:“你怎么回复的?” 阿香顿了顿说:“斩尽杀绝。” 大巫扬了下眉毛,小燕子她们倒吸一口凉气,康安没什么反应,大巫嘴角向上,表扬:“做的不错!早该把他们灭光了。” 阿香道:“湘水那边安置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让他们去湘水享福,是他们自己要找死,当年一共过去了六百七十九人,这些年各种原因死了二百三十五个,剩下他们四百四十四个人,上百家,都上了年纪又生不出来了,就那么多人,男的二百六十一个,女的一百八十三个,给他们房子住,还给他们分土地,派人教种地,就这种享福的生活过了十来年,都还要起异心,还留着干什么?” 赛雅弱弱的问:“他们过去了不能再娶吗?女的也都上了年纪不能再生了?” 阿香回:“他们本来就是安置过去的,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人家谁愿意嫁给他们,男的都四五十岁了,他们是安置民不许有资产,让他们种地就是自给自足,自足不了我们会给发,当年各地都不要他们,好不容易分配好了,安置过去了,刚开始去的那两年还总跟人家本地人闹事起冲突,那时候是石阿果管事,石阿果那时候还行,把他们压制的死死的,三十岁以上的女人一开始都给赏了红花生不了了,三十岁以下的年轻的都在我们眼下安置的,年轻一辈可以生。” 康安提了下嘴角,问:“你们谁想出来的办法?真是聪明绝顶,这办法不错,完全杜绝了各种后患,年纪稍微大点赶走,也不让生,年纪小点的在自己眼前管着掀不起大浪,外面的又没有子嗣,没有子嗣就没有未来,一开始就让他们明白了没有未来,没有未来也就没了奔头,那基本就不会有太大波动。” 大巫笑说:“你说谁想出来的?当然是聪明绝顶,足智多谋的弟弟我想出来的,安置进我们地界的,都是提前考察过的,全是不安分的,真正安分守己的还是留在原籍没动。” 大巫得意的冲康安挑了下眉毛,康安一脸欣赏的竖了个大拇指,由衷的赞叹:“佩服佩服!怪不得皇上喜欢跟你聊天,这种鬼点子你都能想得出来,还能实行,确实有点东西!这也不会落人口实,一说起来人家还只会说你好,毕竟你又没搞灭族那一套,只是帮他们减少了一些人口负担罢了。” 大巫和阿香开心的笑了两声, “我们毕竟人少,如果人多那就绝对实行不开。我造的杀孽实在太重了,下半辈子能平静度过,将来能有个体面的结束,那就是上天垂怜了。我们当年真的杀了不少那边的百姓,我那时候也还小,刚挑大梁,家里还没安稳,各方都虎视眈眈,你们不知道当年建昌那边的罗罗人联合一部分生番人还有一些少数部族一直在试探,我那时候已经杀红了眼疯狂屠寨,就是因为我疯狂报复,所以恶名昭彰,算是勉强立了威信,那些在边缘试探的罗罗人最后全跑了,他们也摸不准我们当时是什么水准,最后看我太疯狂了,就怕万一真惹了我,我哥早年睚眦必报的威名就在外,就我报仇的那个疯劲,我只会比我哥更狠,更记仇,可能一时讨到了好处,后面一旦我得了势,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所以还好无事发生,不然我身上的罪又多了。你们那天也听到纯子说的了,我们其实本是同根,祖先是同一个,只是他们是分支出去的,领地一直比我们小,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从小要学医,最后还拜汉人师傅,天天听经,又不主动让我练武,我之前说过我从小爱搞歪门邪道,长大了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出事,所以家里才安排学医,拜汉人师傅,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平心静气,然后那边的,就是黑苗那边的,几乎都搞歪门邪道,我小时候悄悄偷听到我阿公说过,说我心性很像次仁家的。” 大巫平静的说完。 小燕子她们震惊的目瞪口呆,大巫笑着又继续说:“所以你们想一下,我一个人搞歪门邪道这些,你们听着都心里发毛,那边那个部族以歪门邪道而闻名,那是什么概念,我们原本禁了的东西,不让学的,在他们那边就是家常便饭,他们向来手段就残忍,为了练那些邪门的巫术,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人一旦跟那些邪门的东西接触久了,心性就坏了。因为他们奉那些禁术为珍宝,所以纯子这个混和血脉她学不了,她连她们那边的蛊都养不了。我那晚说次仁府里不成体统,关系混乱不堪,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学那些不该学的东西,坏了心性。我们这边有些禁术也是可以学的,但是自愿入了那一门就要守门规,就像艳鬼她自愿入了鬼门,那她就只能活五十年,这是她容颜不衰应该付出的代价,但是那边的,他们就是不守规矩,上下都乱来,要了这个又要那个,什么都要,那怎么可能呢?他们走向灭亡那是顺天应命,作为领袖丝毫不在意子民的死活,正好碰上那时候的我,我那几个月是完全癫狂了,整个人已经被仇恨给浸透,他们一共九股嫡系,我屠了五股,剩余四股安分的,主要力量我还是没放,全杀完了,以他们中心领地麻山为主,四散开来外面那一圈所有的城寨全部屠了一遍,那些城寨几乎是无人生还,杀了第一遍之后,第二天又去扫荡下药,那时候那边的场景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尸山血海,空气中还弥漫着我下的毒,所以几乎无人生还。他们人数本来也不多,大概人口还没有十万,我杀了七万人,生下那四股,杀了三分之一,最后留下的就两万七千多人,留在他们原籍继续生活的一万多一点,能留在原籍的都是真的安分守己,还剩下不到两万人被安置进了我们自己的地界监管。其实我小时候那边也对我挺好的,那天纯子真没说假话,他们黑苗人也奉我为贵人,我跟我阿爹他们去过一次麻山,因为我们是同一个祖先,所以每五年有一次大祭,换着来,这次在我们这儿,下次就去他们那儿了,我记得我是四岁多的时候去的,就我跟我阿爹还有我哥,阿香没有去,因为阿香道行浅怕出事,其实本来也不让我去的,是我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去,没办法我阿爹才带上我的,但是我只是待在驿馆里面,我没去过他们蜡烛宫,他们首领府别名蜡烛宫,首领府背靠的那座山名字叫蜡烛山,麻山是他们的中心,麻山脚下就是他们的神树广场,我那几天待在驿馆里,偶尔我也出去瞎跑,我穿的不一样,他们那边的人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是谁,没一个人对我有恶意,都挺好的。可惜,可惜我当时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女人们都听的脸色发白,小燕子赛雅面上覆盖着一层冷汗,小燕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巫,大巫笑问:“怎么?你害怕了?” 小燕子弱弱的回:“我、我还好吧。你说我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怕吧。” 大巫笑了两声,康安淡然开口:“说来你就是去解救他们的啊,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何况是他们先发动攻势,身为一方领袖,不作为就算了,净做伤天害理之事,你灭了他们很正常,他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们也元气大伤了啊,你那天不说了你们也折了六万多人,难道你们那六万多人就不是人吗?你们折了六万人,你报仇才杀了他们七万,也没多出来多少,说实话你这还是在帮他们自己清理害虫,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整锅粥,你一旦手软,那他们到时候可能连最后的一万多人都留不下来,那才是真正的灭族,你能留下的肯定都是好的,这些好的血脉才值得往下流传,那些不安分的,你现在手软了,以后说不定又会成了阿修的外患,还不如一次到底。其实我觉得你做的非常好,各方面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你只是应战,然后报仇,这是很正常的逻辑,主要是你在恨,在疯狂也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直接灭族,你当时是完全有实力可以将他们直接赶尽杀绝,但你又悬崖勒马,没走到那一步,你如果真将他们灭了族,那阎王罗刹的恶名才是真的套在了你身上,一辈子都摘不下去了,偏偏你又没那么做,为他们留下了血脉,假阎罗,真仁者。我给你说现在留在原籍的那些百姓绝对是真心将你视作圣主。” 大巫和阿香呆呆的注视着康安,小燕子她们也愣愣的看着康安。 半晌,晴儿鼓起掌来,她赞叹道:“敬斋不愧是打了很多次胜仗的常胜大将军!” 小燕子她们跟着晴儿热烈的鼓起掌来,小燕子赛雅佩服的喊着敬斋。 大巫和阿香还在发愣,小燕子笑着叫道:“完蛋了!晴儿你们快看,嫂嫂哥更爱他老哥了,我看小桃也爱的不行了。” 大巫和阿香俩人齐齐低头,咧着嘴浅笑,康安又缓缓道:“不知道你们听过准格尔的故事没?” 大巫点头,说:“当然听过,就是原本新疆的那个大部落喽。” 康安道:“就是啊,那才是真正的灭族,新疆是皇上给定的名字,原本皇上下的命令是跟车轮一样高的留下,当时兆惠将军把那个车轮给放平了,就那样那个不可一世,称霸那么多年的准格尔部成为了历史。” 大巫阿香听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大巫震惊的问:“车轮放平,那不是寸草不生了吗?” 康安不假思索的点头。 第386章 阴霾终会过去 听了准格尔的故事,大巫心里舒坦多了。 尔康鄂春隆安和萧剑四人悄默默的推门而入,四个男人随身在暖炕边上坐定,尔康笑问:“你们说什么呢?我们刚老远听到小燕子赛雅大喊敬斋。” 紫薇柔声问:“你们四个怎么回来这么早?” 萧剑道:“没什么事,我们刚好都去找尔康了,一合计回来算了。” 紫薇几人点头,小燕子激动的说:“嫂嫂哥刚才讲,他说他当年报仇的时候太狠太疯狂了,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当初疯狂屠城屠寨,他心里估计觉得自己有点残暴,结果敬斋讲了一通话,嫂嫂哥跟阿香刚才看他都看呆了,他们俩更爱敬斋了。” 大巫坐起身,笑说:“真的,老哥真的太有魅力了,本来我真觉得自己挺残暴的,他刚才说了准格尔的故事,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 康安含笑接道:“你又没直接灭族,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你那时候可能真的奔着灭族去的,只是最后又悬崖勒马了,没走到那一步。我就说你是假阎罗,真圣人。现在留在原籍的那些百姓绝对将你视作圣主,一定程度上你也解救了他们。春儿在这儿,你问你春哥,准格尔他是亲历者。” 所有人都看向了鄂春,鄂春面无表情,稍微回想了一下,他就捂着嘴闭着眼睛,康安立即道:“好了好了,别想了,春儿到现在都还有阴影在,就准格尔当年的事,他一想起来就反胃。” 鄂春低着头,压下了那股难受劲,随后抬头,道:“我真不敢想,我一想起来我就难受,真的寸草不生了,当时我连续半年多都吃素,一口荤腥都不敢沾,晚上睡觉不敢熄灯,灯一灭耳朵里全是小孩的哭声。” “我还行,没什么阴影,过了好几年稳定下来了,日子好过了,我反而会经常想起来,我当初是奔着要杀光他们所有族人的,屠了他们三分之二的城寨之后,连续几天我一闭眼睛就梦到我祖公公和祖嬷嬷,他们让我回头,让我收手,我刚开始还是不行,非要杀光他们,我师傅突然给我传书劝我,让我想清楚了,杀孽罪过太大,小心下一代承因果,我们家就阿修一个后代,当时我脑子立马就清醒了,然后我就开始卜卦,一天三卦,连续三天,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果,让我回头,后面就彻底停手了。不过也确实杀够了。”大巫平静说。 赛雅惊叹道:“想想你那时候可能才十五岁啊!” 大巫点头,随口回:“我刚十五岁,阿香也刚十五岁,我们俩杀了三个月没停手,天天早上进寨,傍晚踏着血水从里面出来,第二天再进去第二次扫荡。” 阿香面无表情道:“我没杀几个,你让我管后备,第二天下毒是我负责的。” 鄂春好奇的问:“第二天下毒?” 小燕子抢先张口:“他说他屠完整座寨子后,第二天还要进去扫荡一圈,下毒,就是一眼望去脚下是尸山血海,空气中弥漫着剧毒,简称无人生还。” 鄂春和隆安听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大巫接道:“唉!前几年我一度觉得太残暴了,我觉得我是个疯子,刚开始是我自己亲自带人屠杀的,最后我竟然又有点儿悔恨,感觉自己好像有两幅面孔,五年前的鬼节,我又去了麻山就是他们首领城在那个广场上给做了一次法事超度。” 小燕子惊讶的问:“你杀了人家,你又去超度,那些人死后还要看见你啊?” 大巫和阿香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他们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大巫笑说:“所以我说我是个疯子,我有两副面孔。” 小燕子忍笑又问:“那麻山那边的城寨现在还有人住吗?” 阿香随口回:“怎么可能还有人住,谁胆子那么大还敢去住,那里现在就是鬼城,他们首领宫烧成了灰烬,以麻山为中心,周围那几座城寨现在全都是鬼城,空无一人,只有我们定期会有人过去巡视,留在那边的百姓都不住在麻山,迁到边界地带,离我们比较近的城寨了。” 赛雅惊叹道:“我的个天爷呀!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你们还敢派人过去巡视,那被派过去的不会害怕吗?敢去吗?” 阿香回:“怎么不敢,杀都是我们杀的,有什么不敢的。” 大巫突然道:“诶,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不是爱探险嘛,你们俩合计合计什么时候再去趟我们家,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麻山探险如何?给你们抓几个小鬼陪你们玩。” 小燕子赛雅吓得满脸冷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康安盯着小燕子赛雅,笑着怂恿:“我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嘞,小燕子赛雅你们合计合计呗,想个理由去探一圈。” 尔康鄂春隆安萧剑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骂道:“你怎么不去,你这个坏元子,一肚子坏水。” 大巫一本正经的开口:“真的,我说真的,你们计划一下什么时候空出时间,去我们家玩一趟,我真带你们去麻山探险,我在你们不用怕,我给你们说麻山那地方现在就非常适合去探险,尤其是他们首领城,因为久无人居,那边丛林繁茂,树长得巨高,那边的城寨里连太阳都不怎么晒得到了,现在麻山那边真的非常适合去探险。” 除了阿香,现在所有人都静静盯着大巫不敢说话。 半晌,萧剑弱弱的开口道:“探、探险啊,这个你、你就带萧晨去探就行了,我们还是算了。” 尔康鄂春隆安赞同的齐齐点头,大巫笑说:“他去过了。” 众人一惊,紫薇惊讶的问:“晨哥还去过啊?” 大巫回:“去过啊,三年前跟我一起去的,淡定的很,我看他没一点害怕的样子,就是一下马车就紧紧抓着我不松手,那边没人住,里面的路上野草长得半人高,马车走不了,得步行,我又不喜欢被人抬,我说让他坐撵轿,他不坐,然后我们步行进去,一路上抓着我不松手,时不时跟我说感觉有人盯着他。” 小燕子吞了下口水,她道:“晨哥确实胆量过人!” 大巫仰头大笑两声后,他道:“真的没什么好害怕的,孤魂野鬼哪个敢害你们,麻山那边我都在想,把那几座城寨重新修整一下,迁一部分人去住,就那么空着也不行。” 金锁瑟瑟缩缩的说:“谁敢去住啊?阿香刚都说了是鬼城没人敢去住。” 大巫含笑道:“我不是说要修整一下嘛,肯定是修整完了才能迁人进去。” 康安突然道:“我觉得你这个提议挺好的,原本是首领府在的位置,风水肯定不会差,那么好的地方不能一直空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大巫扭头很默契的跟康安对视一眼,笑说:“你怎么总精准说出我的想法。就是那样的,麻山那边原本就是首领城,跟我们月亮山一样,只是他们人少地方小点而已,地方绝对是好地方,一直空着不保险,周围总会有贼惦记着。” 康安挑了下眉毛,大巫笑着又道:“老哥你什么有时间去我们家逛逛啊?到时候我带你去麻山探险,你跟他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可不一样。” 康安一怔,一阵哄堂大笑。 小燕子撺掇道:“敬斋快答应啊,你可是胆量过人、无所畏惧的嘉勇郡王,你肯定不会跟我们一样虚火是吧?” 萧剑尔康鄂春三人笑的直拍腿,康安忍笑白了眼小燕子,他回:“等着吧,等着后面有时间了让小燕子带我们去你家逛逛。” 丁琳端着药碗又来了,阿香接过药碗放到大巫面前,大巫一瞬不笑了,他问:“这什么?又是什么药?我不喝了,我喝够了。” 阿香回:“防己地黄汤。” 大巫顿了一瞬,他默默接过药碗,又道:“怎么加了附子?” 阿香回:“你都怕冷成这样了,防己地黄汤那么寒我还敢给你喝,就加了一钱附子中和一下,你赶紧喝。” 大巫没多话,拿着勺子搅了搅药碗,仰头一口干了那碗汤药。 随后又歪倒在自己的窝里,顺手捶了下阿香后背,斥道:“你要把我苦死啊!” 紫薇和金锁又给送了杯加了蜂蜜的蜜水送上,阿香叫道:“赶紧喝,蜜水。” 大巫懒洋洋的爬起身,接过杯子喝了那杯蜜水,他感谢道:“两位姐姐人美心善,弟弟感激不尽。” 紫薇金锁笑的灿烂如花。 小燕子边剥橘子边问:“哎,刚才你们说你们有一万多那边的百姓要安置,为什么湘水就去了几百个,那贵州和广西去了多少?” 大巫和阿香无语的望着小燕子,康安嫌弃道:“你脑子又失灵了?之前那个管湘水的叫什么名字?” 小燕子瞬间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的笑说:“喔,不好意思忘了,石阿果毕竟不是你的人,而且他还是带着怨念去的湘水上任,不过现在想来这个石阿果太可恨了,他不死不行啊,在湘水当土大王当了那么多年,贪钱你都没治罪,他还准备造反,确实该死。” 阿香说:“他当时不收安置民,死活不收,他不要,最后硬是给他送了过去,给他送的那几百个都是最好斗最爱惹事的,剩下贵州去了四千多个,广西去了三千,剩下的都在我们自己地盘里看着。” 赛雅好奇的问:“我的天呐!那你们当初得是用了多少红花啊?” 大巫和阿香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巫笑说:“我们自己的存货全用完,派人去成都买了一千斤回去。” 尔康问:“弄那么多红花干吗?红花不是妇人用的吗?” 康安笑说:“人家说当年把要安置进他们地界的,三十岁以上的全部赏了红花,让他们生不了了,三十岁以下的可以生,可以生的都留在自己眼下监管,生不了的都赶到别地去了。” 鄂春、隆安、尔康、萧剑听的目瞪口呆,康安又道:“厉害不?这种鬼点子都能想得出来。” 四个目瞪口呆的男人齐齐向大巫拱手,齐说:“佩服佩服!” 大巫笑着摆了下手,回:“我当时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才决定的,也是因为我们人少才能实行的开,我本来想说把那些年龄稍大的男人都阉了在让他们走,想着想着就觉得太恶心了,用药算了,男女各一碗,喝了走人,杜绝后患。” 晴儿疑惑道:“避子汤不是女人喝的吗?男人喝了也有用吗?宫里都是给女人灌的,一碗红花下肚,此生就没了子嗣缘分。” 大巫道:“男人也能喝,其实男人喝比女人喝好,女人喝了身体就伤了,女人最起码要好好保养几个月才能恢复,男人喝了身体没任何变化,就是生不出孩子了而已。” 小燕子道:“原来男人也能喝啊!那以后女人就不用受苦了。” 大巫突然震惊的问:“你们不会喝过吧?” 小燕子反手指了下自己,问:“我吗?” 大巫点头,小燕子无语道:“我喝那玩意干嘛?” 大巫道:“那你们这两年怎么没继续生?你们都没生第三个?” 萧剑率先道:“两个够了,生那么多干嘛,有俩孩子就可以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女人生孩子是最伤身体的嘛,我跟晴儿反正就那俩就行了。在不生了,晴儿生孩子倒是没任何意外,都是顺利生的,但她那个叫声我现在都忘不掉,俩孩子就够了。” 尔康接道:“我们也是,就俩个就可以了,紫薇生老大本来就难产,身体这几年才养好,我们家孩子够了,我阿玛额娘也说够了。” 晴儿紫薇一脸幸福,大巫笑问:“那你们够了,小燕子你怕是还要再继续生一个吧?最起码还得再来一个吧?你们宫里的太后就没催你?”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我是无所谓,永琪说不生了,他说俩儿子一天都闹的他脑袋都大了,在生也是儿子,又没女儿。老佛爷她们还真没催过,也没说过,皇阿玛也说了俩儿子挺好的,一个好好培养,一个好好辅助,也不会打架,主要是我怕孩子多了,我会不自觉偏心,真的我发现一个大家庭中,子女如果不和,一般就是父母无德,父母肯定偏心眼。” 大巫点头道:“你这句话说的有理,子女不和一般就是上一代有问题,说来你们两个儿子确实也够了。别看你一天活蹦乱跳的,其实你身体没赛雅身体硬邦。你以前受过箭伤,刚开始在宫里那两年也吃过不少苦头,最后又没好好温养,就怀孕生月亮了,你不是怀月亮中途还不舒服过,听常太医说就是箭伤没养好,扯着了,而且你们生孩子的年龄都太早了,没有一个是二十岁往后生的,都是十几岁就生孩子了,小姑娘家家的,十几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去孕育下一代,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不过小燕子身体倒是比紫薇好多了,紫薇那两年身体确实不好,最后怀上星星的时机还不错,那时候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难产也是因为孕期没保养好,多思多想,你们这几个就赛雅身体最好,她是纯享福长大的,没受过伤,没吃过苦。” 小燕子赞叹道:“你说的完全正确,我们这里面就赛雅一个人纯享福长大的,自从你那年告诉我们,女人生育最好要等到二十岁往后,不能过早婚配,小姑娘也不能一直关在家里,要出去多活动,多运动。我们就谨遵你的话,我们十全十美的小姑娘现在身体都挺好的,尤其是玉竹,你问小满,四姐之前跟我们说,自从玉竹跟珍珠她们在一块练武功之后,身体好多了,四姐说玉竹小时候动不动就头疼脑热,现在就很少,偶尔不舒服喝碗药睡一觉第二天绝对好了。” 隆安赞同的附和:“这是真的。” 大巫无语的问:“练武功?她们那叫练武功?”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尔康笑说:“小燕子破的规矩,现在宫里的小姑娘也能在外面瞎玩了,小燕子和赛雅以前教她们练了五禽戏,现在姑娘们天天都要练一遍,可能这就是她们说的练武功吧。” 小燕子道:“不止,每天练练五禽戏,然后跳跳飞绳,踢踢毽子,反正就在外面瞎跑一阵子,出出汗就行。” 隆安叹道:“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身体倒是好了,就是太皮了,比我们小时候还调皮。” 女人们也瞬间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笑的直拍腿,小燕子笑着讲述:“嫂嫂哥,你不知道今年我们在木兰围场的时候,玉竹跟星星珍珠仨领着镜竹去马厩喂马,人家小的不去,大福和荔子都不去,就她们四个去了,四个胆大包天的竟然直接进了马圈里面,还好都是我们女人骑的马,那几匹马都很温和,最后马跑了,她们四个摔进马粪里面了,我们赶到的时候,是太阳跟德麟还有锡麟人家仨个把她们四个给提出来的,月亮跟大雄果尔敏在一旁大笑。” 大巫和阿香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大巫好奇的问:“后面呢?” 赛雅回:“后面还能怎么样,小满八喜和尔康脸都气绿了,柳青跟金锁提前回去了,柳红把珍珠给训了一顿,四个人抹的满身马粪,站在马厩外面仰天大哭,最后回去洗干净了,换干净了,几天都没出帐子,不好意思出来,就留在帐子里面玩,当时都轰动围场了,皇上都知道,我父王他们都知道,老佛爷跟皇后娘娘这次没去,所以她们是最后知道的。” 暖阁里面的笑声震天响,永琪他们推开门,就看大家都在大笑,进来后,尔泰好奇的问:“你们笑什么呢?好大的笑声。” 小燕子道:“就笑你侄女摔进马粪里的事。” 刚回来的男人们顿时也乐得合不拢嘴了,康安忍笑说:“我那天有事没在主帐那边,下午回去才听说的,说几个疯丫头掉进马粪里了,我还以为小燕子赛雅掉马粪里了,我说这我得去好好笑话一下她们俩,结果去了才知道不是她们俩。” 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康安,其他人已经笑疯了。 晚饭餐桌上,两桌人笑呵呵的用饭,看大巫又面无表情了,康安底气不足的问:“你咋了?你刚不是还笑的挺开心的吗?” 大巫一瞬忍不住了,他笑喷了,说:“我没咋,我就是笑的头痛,我缓一会儿。” 康安瞬间回头,他回头后才翻了个白眼,满桌男人想笑不敢笑。 阿香给大巫盛了碗米饭,大巫摆摆手,回:“我不想吃,我喝个汤就行了,吃多了我怕一会儿又犯病了。” 阿香默默将那碗米饭又放回了自己面前,静静用饭。 阿香拿着勺子吃完饭后,他从怀里拿了方帕子擦了下嘴,扭头问:“喔,忘了件事,马上季冬了,今年何时让叶子跟树哥返程?要是跟往年一样,现在就要通知了。” 大巫随口回:“跟往年一样,你安排吧。树哥他又不回去,每年都不回去给他通知了也没用。” 阿香点了下头,康安默默道:“你不是让人家自裁谢罪嘛,人家还回去干嘛。” 永琪他们瞬间乐的哈哈大笑,阿香也忍不住的大笑,大巫尴尬的白了眼康安,忍笑斥道:“你怎么跟小燕子一样了,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我真服了!你赶紧吃饭。” 康安回:“我吃饱了。” 鄂春他们满脸八卦,康安淡淡讲述:“就是小桃说的那个树哥喜欢他,暗恋他,他跟萧晨吵架,发疯说要让人家自裁谢罪。就是那晚他一打三,我跟海兰察萧剑跟他一个人对打,海兰察最后都说他好身手,把我们仨打的节节败退,我们三个脸上都挂了彩。” 鄂春他们忍着笑,大巫不好意思的狡辩:“你别乱说,别坏我名声,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我没说过,我也没打你们仨,我又不是神仙,我在厉害也不敢挑战你们仨个啊,我就勉强能跟萧剑打个平手,你们仨那晚联合起来打我一个,还好意思说,我没找你们麻烦就算了,给我这张俏脸打的全是疤,硬是你们出手的,要是别人敢打我脸,我非要把他皮都给剥了。” 康安疑惑的问:“我们三个出手,所以你算了,那萧晨呢?萧晨不是经常打你脸,怎么没见你要剥他的皮,萧晨打你脸你不是还陪笑嘛。” 永琪他们笑的直拍桌,大巫脸红的瞪了眼康安,他恼怒的回:“你们四个,你们四个行了吧。” 话完他又问:“明天去不去白云观?” 康安扭头问:“你出门干吗?病还没好少在外面瞎跑。” 大巫白了眼康安,说:“我病好了,我本来就没病,你们非说我有病。上次听谁说过常太医跟白云观的师傅认识,明天是下元节,去看看祖师爷,水官解厄,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月亮节,我得去祭拜一下,明天白云观肯定有道场,人估计会很多。” 阿香问:“要不早上去白云观,下午回来了我们自己磨粉做糍粑团子。” 大巫眼神一亮,应:“好,就这样,在外面只能这样了。” 萧剑疑惑的问:“你们那儿要过下元节吗?下元诞不是道家的节日吗?” 大巫回:“过啊,我们就是称月亮节,下元就是一年中最后一个月亮节,只有我们月亮山要过,我们那儿又不下雪,这段时间我们家那边还穿着单衣呢,刚农忙完,这个节就是在家里用收的新谷磨粉做糍粑然后赠送亲友,天黑去广场斋天。” 小燕子叫道:“那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做糍粑,晚上在后山设个供桌祭天怎么样?” 大巫眼睛又亮了,他问:“宁园可是官宅,你们宫里好像更信佛,敢弄吗?” 小燕子道:“有什么不敢的,谁说宫里更信佛,宫里什么都信,佛、道、萨满、都信,我们宁园是混合制,汉人、满人、蒙古人、还有你这个苗人、喔喔,还有外国人,海兰察还是我们没听过的索伦人,大家其实都是无神论者,但自己民族的传统还是都在乎的,我们汉人就是信道家、信佛家、他们满人信佛,还有萨满、你们苗人崇尚大自然,赛雅他们蒙古人是长生天,我给你说最搞笑的是斑鸠这个外国人,他们信的那个神叫什么来着,斑鸠给我说过我想不起来那个名字了,他们那个手势最搞笑,在胸前画十字,斑鸠不是经常一个手在面前画来画去的吗?其实就是在求他们的神仙。” 尔泰道:“班杰明他们的神仙叫耶稣,他给我们说过,就是一个十字架,他身上带着一个小十字架,有时候挂在脖子上的,就是跟小燕子说的那样,在胸前画十字。”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对对,就是叫耶稣。反正各有各的信仰,也不是什么坏事,信仰也算是个寄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烦心事还能在神仙面前倾诉出来,只要别信那些邪教就行了。” 大巫好奇的问:“中原有什么邪教组织?” 小燕子回:“最大的估计就是紫薇替皇阿玛挡刀的那个组织了,白莲教。” 话完又道:“那个白莲教真的阴魂不散,当年紫薇受伤那次以为趁机铲除干净了,最后听说又冒出来了,后面不是我还遇到过一次嘛,小桃救我小命的那次,那个叫什么红花会的,最后我们去赈灾,你老哥跟春儿,还有瑞书都受伤的那次,那个叫天地会,他们跟白莲教都是一个性质。” 大巫忙问:“去年你们去那个什么顺义,下大雨你们去赈灾,就是那次老哥他们受伤?春哥都受伤了?瑞书也伤了,不会吧?” 小燕子道:“骗你干嘛,我们十全十美除了永琪留在京城负责后援,其他人全都去了,那个什么天地会上千人躲在山里,打劫我们的物资,最后是鄂敏跟傅六叔俩人带兵去围剿的,把山都给轰平了,你老哥跟春儿被人家包围在山里了,他们俩边打边跑最后都跳崖了,勉强保住命,你老哥那次吓死了,差点儿以为自己害死了春儿,都给鄂敏跪下赔罪了,他一跪下鄂敏也吓得扑通一下给他跪回去了。结果春儿一醒来,疼的勉强坐稳了,第一句话就是先感谢你老哥救他小命儿。” 康安和鄂春不好意思的低头轻笑,萧剑道:“小燕子那次也有个搞笑的事,那天下午,傅六叔他们正式开炮轰山,小燕子她们正在熬粥,她听到声音以为打雷,咣的一下跪下,喊老天爷,不能再下雨了,不要再下雨了,海兰察当时都笑的快撅过去了。” 又是一阵大笑。 第387章 卓言 早餐过后,大家收拾了一下,上车出发,今天没有一路,元元和嘉采容和雅雅四人一路出发,剩下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跟大巫走,由于白云观就在北京城内,路途不远,所以简易出行,随行的侍卫并不多。 马车里面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将大巫和阿香俩人包围了,小燕子赛雅嘻嘻哈哈说个不停,大巫没什么变化,阿香满脸通红。 康安一人一路,骑着马已经到了,他站在白云观门口静静等着,今日确实有法会,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院子里面张灯挂旗,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显得十分神圣。 一大早香客就已经络绎不绝了,观内更是人头攒动。 康安等了快半个时辰,两辆马车终于一前一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两车人终于都下了车,放眼一看全是女人,不算上侍卫的话,就康安和阿香还有大巫三个男人。 小燕子她们跟元元她们在马车跟前说得正欢,大巫和阿香已经到了康安身边,大巫顺手将自己的手炉递给了康安,康安没接,大巫催促:“快拿着,你脸都冻的发紫了,你怎么不进去?早上以为你会上家里去,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在家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你,最后和嘉公主的人去通知出发,我们一问才知道你早出发了。” 阿香接过大巫的手炉,直接给康安塞进手里,阿香道:“快拿着暖暖,离你老远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寒气了。” 康安没办法,只能接过那个手炉。 大巫问:“你来多久了?” 康安淡淡回:“没多久。” 大巫又问:“那你怎么不进去?也不让人跟着给你撑个伞。” 康安回:“小雪不碍事,走吧。” 小燕子她们一群女人刚走到他们身边,康安和大巫阿香同时转身抬脚上了门口的台阶进观,大巫走在中间,康安阿香一左一右,两边黑中间夹着一抹白。 女人们都在后面,和嘉忍不住的小声说:“第一次见首领穿白的,太好看了吧,他外面穿的那件白裘氅衣好好看,毛茸茸的把他裹着。” 小燕子立即附和:“今早我们吃早餐的时候都盯着他眼睛都不想眨,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他冬天穿白的,他怕冷从青山院出来就穿着氅衣,进了餐厅都没脱。” 晴儿接道:“这段时间消瘦不少,天天都吃不下饭,连续睡了半个来月就昨天起床了,昨天也没吃多少,不过看他好像心情好了不少。” 雅雅在一旁静静继续:“是轻减不少,脸都小了一大圈,现在穿的厚,显得脸更小了。” 金锁插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这次回来,整个人变素了。” 紫薇柔声说:“他之前说了身体不舒服懒得打扮,不想带那些环佩,今年确实素净很多 ,从他回来这么久都没怎么见过他皮肤上画图腾了。” 小燕子道:“画了,今早画了,手背上有,估计今早心情应该挺好的,今天要来敬香,身上没配钗环,头发都是只用了发带绑着。” 元元笑说:“人家那个红发带真好看,咱们都戴不出那个效果,白外套配红发带,别有一番意境。走吧,进去,我们一群已婚女人在这儿对着人家背影发痴。” 元元话完赛雅小燕子最先忍不住,俩人仰天大笑,随后女人们笑着进了观内,院中香客云集,都在有序排队敬香礼拜,阿香已经找到管事的监院安排好了,捐了一笔不菲的功德钱。 大巫他们自然而然受到了特别关注,有专门的道长带着他们去各个殿内敬香礼拜,大巫跪在水官大帝面前,虔诚的叩拜完,并未起身。 康安和阿香还有一位年轻道长站在后侧静等,直到小燕子她们也过来叩拜完了,他还是没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看他还没起来,小燕子悄悄又去看了眼,只看了一眼小燕子快步回去,一回去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大家瞬间明白了,都未说话。 道长也不好催,只好请小燕子她们女眷都去了茶室,女眷去了茶室烤火喝茶,康安和阿香还留在三官殿,俩人默默站在三官殿门口,看着院中络绎不绝的香客发呆。 就这样又继续等了半个多时辰,没等到大巫出来,倒是等到了个熟人,常太医和主持道长一起从三清殿出来,往三官殿来了。 常太医看到康安和阿香的身影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他和老主持一起到了三官殿,老主持朝康安拱了下手行礼, “不知王爷尊驾到此,贫道失礼了!” 康安微微弯腰,点了下头回礼, “道长有礼了。” 常太医盯着殿内跪着的背影一瞬,他转身问:“你们来多久了?我怎么没看到你们?” 阿香回:“有一个时辰了。” 常太医点了下头,又问:“你们怎么想到这儿来了?” 阿香回:“今天下元诞常太医您都来了,他当然要来。” 常太医笑了一下,说:“我当然得来,侄徒弟跟我一样我们都是道家编外人员,今天得来为大帝献炷香火。” 常太医话完笑着踏进了殿内,老主持跟着进去,常太医拿着点燃的香火在大巫身侧恭敬敬拜完后,将香火递给了老主持,香火插好后,转身主持愣了一瞬,常太医在大巫身侧的蒲团跪着,侧头看着大巫的脸也在发愣,大巫跪的笔直,手放在胸前掐着子午诀,紧闭着双眼,但满脸都是泪水。 常太医愣了一瞬,他扭头恭敬叩拜完后起身,和主持站在大巫身后一点的位置,常太医轻声讲述:“他就是我经常说的那个非常厉害,天赋异禀的侄徒弟,我们师兄弟三人就这么一个徒弟。” 老主持含笑轻声说:“这孩子神仪明秀,看着就是奇人异士,不是普通人啊。” 常太医叹了口气,说:“他就是那个年少成名的苗疆首领。” 老主持含笑点了下头,回:“我就说怎么感觉脱俗中又隐约透露着一丝邪气。” 常太医笑了笑,说:“人家本来就精通他们自己的巫术,最后又拜进我大师兄门下,现在咱们道家的本事也炉火纯青,甚至自己还创新了,两者结合。真是天赋异禀,画符从来都是一笔到底,算卦对他就是小儿科,真的啥都会,你是没见过他的法器,满满一大箱什么都有,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有,那法器精美的比你的法器都好,我们师兄弟仨有这么个徒弟,此生足矣。” 常太医笑着说完,面上全是骄傲。 老主持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钦慕,道:“好徒弟都被你们给遇上了,上次听你说过医术也精湛。” 常太医立即道:“医术高超,鬼针都会扎,我都不敢给人扎鬼针,人家随手就来,上次就给外面那个王爷扎鬼针,我给辅助的,一气呵成中途根本没一点意外发生。” 康安和阿香早已悄悄凑到常太医和老主持身后偷听,常太医话完转头指康安,一转身发现康安就在他身后,他吓得腿一软,身子往一侧倾斜,康安伸手一把扶住,常太医站稳后,张嘴就骂:“你们两个在外面站的好好的,窜进来干嘛,一点声音都没有。” 康安和阿香咬牙忍着笑,老主持面露笑容,康安忍笑说:“常太医您可慎言,这里是三官殿,今日可是下元节,您在水官大帝面前无礼,小心水官大帝赐罪。” 常太医瞪了眼康安,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抬脚走到大巫身边,拍拍大巫的肩膀,叫道:“起来,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去,起来让我跪会儿。” 大巫满脸泪水,侧仰着头怔怔的望着常太医,常太医白了眼大巫,伸手从怀里掏了方帕子,弯腰拿着帕子细细将大巫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随手捏了下大巫脸蛋儿后,说:“起来,你来敬香我们也来敬香,你一个人把位置给霸占了,我们想来敬拜都没地方了,跪也跪够了,再多的烦恼也该说完了,说不定大帝听都听烦了,起来让我跪会儿,我刚在三官面前口出狂言,得好好忏悔一下。快起来,看看这段时间瘦的不成样子了,后面那位是主持,跟你师傅道行一样深厚,去跟他论论道法经书去。” 常太医话完拉着大巫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随后自己在大巫跪的位置跪下,大巫愣愣的跟老主持拱手行了礼,老主持笑着拱手还礼,康安和阿香笑着看着大巫,大巫问:“什么情况?” 他话完看了眼常太医,康安随口回:“就是他说的那样啊,刚才他无礼了。” 大巫提了下嘴角。 老主持笑着主动开口道:“首领出尘之表,阴阳合德,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男生女相,贵不可言啊!” 大巫笑笑没回话。 老主持继续道:“观首领眉目间偶有一丝苦郁,看来首领也有不可言说的烦恼。” 大巫笑说:“人当然会有烦恼。” 这次老主持笑了笑没回话。 大巫转身又去了常太医旁边的蒲团上跪下,只是他这次低声念着《三官经》,常太医低着头听到声音一瞬扭头看向大巫,大巫垂着眼,低声念诵,老主持在后满眼笑意的注视着大巫。 康安悄悄问:“念的什么?” 阿香小声回:“好像就是《三官经》,我记得应该是,反正他什么经都会背。” 康安点了下头,随后他跟着上前在大巫旁边的蒲团也跪了下去,蹭着听听。 常太医和康安听了全程,大巫念诵完毕后,又恭敬叩拜后,才起身。 几人站在殿外,常太医拍拍大巫的手臂,说:“你小子连这些经文都背透了。” 大巫随口回:“小时候天天早课晚课都要背,早都记透了。” 康安插嘴道:“小桃刚说你什么经都会背。” 大巫笑回:“哪有那么厉害,就会背这些常见的。” 老主持含笑开口:“诸位要是有空,还请移步茶室喝杯清茶。” 常太医立即附和:“走走走,这外面怪冷的,看给徒弟小脸都冻得发青了。” 几人一起去了老道长的小茶室,烤火饮茶,大巫本来不是很想说话,因着常太医一直搭话,所以他倒也不停的再说,老主持越聊脸上欣赏之色越浓,大巫面上逐渐笑颜满面,常太医更是红光满面,一直在吹嘘大巫这个徒弟,康安和阿香俩人在一旁静静喝茶,插不上一句嘴。 小茶室聊了快两个时辰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赛雅找回来,问:“什么时候回?我们找你们找了半天。” 常太医问:“你们不在这儿吃饭了?” 小燕子看了眼大巫她道:“我们不吃了,看他们仨,我们去会宾楼吃中饭,下午回家了做糍粑,常太医今晚上我们家里去玩啊,晚上我们在后山斋天。” 常太医笑说:“不去了,懒得去,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下午回家去整理整理药草。” 大巫起身道:“那我们也走了,今早话是说够了。” 常太医和老道长爽朗大笑起来,老道长也没过多挽留,只是送着大巫他们出了观,在门口又招呼着大巫下次再来。 看老道长和常太医转身回去后,他们一行人也预备着出发了,雪终于停了,阳光晒着也还算舒服,大巫问:“要不走路回去吧?” 小燕子在前叫道:“你们三个走去,我们不走了,我们懒得走了,我小燕子飞毛腿今天失灵了,懒得走。” 大巫阿香康安三人哈哈大笑,大巫笑问:“你飞毛腿?你那俩大猪蹄子还差不多,还飞毛腿。” 女人们在马车跟前乐得开怀大笑,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大巫,她斥道:“你嘴里就没一点好话,你们仨滚吧,不让你们坐车了。” 女人们笑着上了马车,马车在三个男人身边呼啸而过。 大巫和康安阿香三人晒着太阳闲逛着往会宾楼去了,不快不慢的速度,半个时辰多一点到了会宾楼,跟中午下值过来的男人们前后脚进门,今天大家都在一楼坐着,男人们现在都凑在女人那桌闲聊。 大巫一直没脱大氅,他在男人那桌随意的坐下,歪着身子斜靠在桌沿上,康安从后厨出来,将重新装上炭火的手炉递给了大巫,大巫随手接过,他懒得说话,阿香从怀里掏出药瓶,叫道:“吃药,今早都没吃。” 大巫无奈地问:“什么药?我又没病,你把药当饭给我吃呢?” 阿香回:“舒魂丹。” 大巫默默伸手,阿香倒了一粒药丸在大巫手里,大巫随手扔进嘴里,康安在大巫身旁默默说:“你看他们,都在悄悄偷窥你。” 女人那桌的男人立即都收回了目光,大巫笑着瞄了眼,回:“一个个的自己老婆在身边不看,偷窥我一个大男人。” 今日宾客不算多,只略微有几桌客人正在用餐,赛雅叫道:“都是大大方方看你的,没人偷偷摸摸,谁让你好看,都忍不住看你,你老哥今早也没少偷窥你,他是光会说我们。” 康安立即训斥道:“你少污蔑我,我没事看他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就那两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看来看去就那个样。” 一阵大笑声起,大巫随口问:“还要多久开饭?” 康安回:“柳青说还得一会儿。” 大巫点头,赛雅和紫薇一起去后厨,叫上小燕子端了几盘点心出来放到了男人桌上,紫薇柔声细语地说:“先吃点点心垫垫,饭还要稍微等一会儿,今早蔡哥没来,厨房就柳青和柳红掌勺了。” 大巫撅着嘴,点了下头,说:“谢谢姐姐。” 康安跟着说:“谢谢妹妹。” 紫薇听的心头一软,转身又去端了两盘,大巫和康安一人拿着一块儿蝴蝶酥慢悠悠地啃着,一边默默啃点心,一边聊的热火朝天。 店内又默默进来两位男子,打眼一看就知道一位是少爷,一位是贴身侍从,俩人挑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小燕子赛雅拿着菜单,提着茶壶跑过去热情的招呼起来,点完菜后小燕子赛雅又快速跑回了后厨通知。 大巫不经意的瞄了眼那两位男子,他笑了下,康安跟着瞄了眼,他小声道:“谁家的小屁孩出来瞎跑,阴魂不散,跟了一早上竟然还追到这儿来了。” 大巫轻声说:“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 康安低声回:“早上在白云观门口就来了,刚才一路都在后面跟着。” 大巫笑说:“看他俩不像坏人,阿香就没让人出手,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 康安静静道:“一直在偷看你,估计被你迷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大巫无语的白了眼康安。 阿香悄声问:“要不我去问问?” 大巫摆摆手,回:“不用,我亲自来问。” 阿香点头,大巫拧身,慵懒的斜靠在桌沿边,随意翘起腿,一手撑着侧脸,面带笑意的将目光投向那名男子,直勾勾的眼神没有丝毫遮挡,那名男子也不虚,就这么跟大巫隔着老远对视。 康安和阿香还有同桌而坐的瑞书都看懵了,另一桌正在聊天的渐渐也注意到这边的场景,瞬间安静下来,不是看大巫就是看对面那边的男子,大巫面带微笑凝视着男子,看男子一直没什么变化,他随意的微抬下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轻眨了下眼睛,眼波流转间,秋波微送,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男子瞬间败下阵来,脸红的低下头,大巫微微扭头看向康安,他忍不住的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冲康安也眨了下眼睛,康安一瞬回神,他小声问:“你干吗?你说你亲自问,你这是怎么问的?” 大巫小声回:“唉!别着急啊。” 另一桌已经看呆了,大巫轻轻回头又看向了那名男子,男子红着脸只敢悄悄抬头偷看大巫,抬头之际跟大巫的眼神在半空撞上,大巫伸手随意的勾了下手指。 小燕子满脸愠怒,康安和阿香一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才忍住怒火,男子已经起身,一脸痴笑的径直到了大巫身前。 大巫侧着身子随意的坐着,男子站在大巫身前还是痴痴地望着大巫的脸,大巫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他随意的抬脚,用脚尖点了点地,男子扑通一下跪下,往前膝行一步,跪在了大巫脚点的位置。 大家看的完全愣住了,跟男子同行的另一名男子,快步上前就要过来扶跪地男子起身,只是还未走到跟前,丁琳拔出了刀拦住了那名男子的脚步。 大巫居高临下的盯着跪地的男子,嘴角一直露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面上看起来是温柔的,但眼神却是冷漠的,大巫盯着男子,男子也痴痴地盯着大巫,一时无人先开口。 阿香轻碰了下大巫,大巫扭头看了眼阿香,露出了个放心的微笑,回头时眼里的温度瞬间消失,嘴角还是带着笑容,抬手却是一耳光甩到男子脸上,跪地男子脸一瞬被打偏,身体也偏了几分,挨打的男子并未有任何变化,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的侧脸,笑着回身跪好。 大巫翘着二郎腿,低头摆弄着自己刚打人的手,他随意的张口问:“你是何人?” 男子痴痴的说:“卓、卓言。” 大巫又问:“卓言?” 男子立即点头,说:“我叫卓言,卓言是我的名字。” “年几何?” “二十。” “为何跟踪我?” “我喜欢你。” 大巫忍不住的笑了两声,大家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大巫忍笑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卓言回:“不知道。” 大巫又道:“不知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说你喜欢我?” 卓言立即回:“喜欢你就一定非要知道你的身份吗?看你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中原人,你是异族人对吧?我刚回北京没多久,不了解北京城里的事。” 大巫感兴趣的问:“你不是北京人?” 卓言回:“我是江西长大的北京人,前段时间刚回京城。” 卓言话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将帕子揭开,递给大巫,说:“这是你的对不对?前段时间你带着帷帽和几位朋友在东集里面看杂耍,你的朋友还上场去玩了扯铃,那天我就站在你跟前,你走后我在你站的那个位置捡到的,前段时间你可是去了香山寺拜佛,在后山我也看到你了,你当时一定受了委屈,你那天是不是哭了?我看到你的眼睛是红肿的,我想上前跟你说话,但是你身边全是人,我怕打扰到你,最后你们提前走了,我又要留在寺里陪我额娘礼佛到第二天才能走,我就没去找你搭话,回来之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城里瞎逛就想遇上你,但一直都没遇上你,你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吗?你比上次在香山寺消瘦了很多,你身体不舒服吗?你脖子上的疤是受伤了吗?我有一位好朋友,他们家世代行医,我可以叫他来北京给你看看,一定给你治好了。你今早心情也不好吗?在白云观我看到你哭了,我在院子里,我不敢进三官殿,你朋友站在殿门口挡着的,你跪在水官大帝面前,我看到你身体在颤抖,所以我知道你一定哭了。” 卓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箩筐,大巫和阿香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大巫轻提了下嘴角,他伸手拿过卓言双手奉上的那个银雀小簪看了一眼,说:“是我的,原来被你捡了。” 随后将那个簪子又放回了卓言手里,说:“谢谢你,这个送你了,起来吧。” 卓言眼神瞬间放光,他惊喜地问:“真的吗?真的送我了吗?”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卓言兴奋的说:“我一定好好保存。” 大巫又道:“起来吧。” 卓言从地上站起,他小心翼翼的将簪子用帕子包好,大巫问:“你可娶妻生子?” 卓言兴高采烈的说:“我喜欢你,我还娶什么妻?我娶你,我现在钱还不够,等我钱存够了我就娶你。” 大巫愣住了,他呆呆的左右各自跟康安阿香对视了一眼,那边的一桌人瞪着个大眼睛嘴巴都不敢张一下,大巫忍笑问:“你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要娶我,你们家做什么的?一年能赚多少钱?你知道我一年要花多少钱吗?还有你别认错了,我是男人不是女人娶不了,死了那份心吧,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孩。” 卓言丝毫不在意,他道:“我知道你是男人,我不在乎,我们家也不算穷,反正不会饿着你,平时给你买点漂亮衣服,漂亮首饰还是可以的,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我晚上就给我朋友飞鸽传信,让他即刻上京,他医术可好了,一定给你把身体治好了,你现在看起来很虚弱。” 大巫扭头又跟阿香对视了一眼,阿香默默提了下嘴角,大巫回头,淡淡开口道:“谢谢,不过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成天白日做梦,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走吧,今天你冒犯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卓言一愣,他问:“我去哪?” 大巫冷冷回:“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卓言扑通一下跪下了,膝行到大巫身前,叫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怎么能回去,我不回去。” 大巫吓的一颤,他轻斥道:“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卓言一把抓住大巫的手,疯狂表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关系。你不爱我我也爱你,你不要我我也爱你,你爱别人我也爱你,反正我就是爱你。” 大巫一时之间又羞又气,又惊又怒,他用劲抽出手,怒斥一声:“放肆!” 随后“啪”的一声又甩了卓言一个耳光,阿香一掌将卓言打翻在地,康安也上前甩了卓言两耳光,卓言脸一瞬被打肿,丁琳和苍耳刀已经架在卓言脖子上了,卓言吓得瑟瑟发抖。 后面跟卓言一起的那个男子扑上前挡在他面前,旁边那一桌也都起了身,尔康斥问:“你们是哪一家的?家里大人怎么管的?毫无教养可言。” 挡在卓言面前的男子回:“诸位手下留情,我们是诚谋英勇公府的。” 康安冷着脸问:“你们是二房次孙?” 男子立即点头。 康安一听,两眼直冒火,上前将挡在卓言面前的男子推翻,揪着卓言的衣领就是几耳光,打完怒骂道:“你个没教养的混账玩意,你玛父的脸都被你这个孟浪小儿给丢光了,那联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来人!把这个混账东西拖到门口打他三十板子。” 卓言吓傻了,另一名男子吓得跪地大喊:“贵人饶命!贵人饶命!不知贵人” 男子话未完,尔康怒斥道:“今天是嘉勇郡王赏你三十板子的,不知羞耻的东西。” 隐在暗处的侍卫已经出来,将卓言拖了出去,外面打板子的声音传来了,里面的这个男子跪伏在地上,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求王爷开恩!饶了我们少爷吧,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 男子不停的给卓言求饶,三十板子很快打完,侍卫进来通报:“主子,晕过去了。” 康安回头看了眼大巫,大巫冷着脸,他摆了下手,康安回头下令:“送回他们府上去,通知一声让那联自己去请罪。” 侍卫点头,跪地的男子爬起,飞快的跑了出去,随后恢复了平静。 小燕子她们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原本的几桌客人早已跑光了,柳青默默出去挂上了歇业的牌子,进来时将大门随手也给关上了。 大巫冷着脸坐在位子里没任何动静,阿香倒了一粒舒魂丹,抬手给大巫塞进嘴里,说:“吃了,吃了就舒服了。谁让你要逗的,我说我去问你说你要自己问,你问的好,一下招惹上一个小疯子,这小疯子没啥坏心眼儿,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跟他计较也没必要。” 大巫面无表情,康安在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吃饭吧,饿了一大早上了,那个小孩儿是章佳氏的二房嫡次子,他从小在江西外祖家里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祖父当年做过我的上司。” 鄂春接道:“也做过我的。” 长安灵安附和道:“也做过我们的。” 看大巫不吭声,康安又道:“吃饭好吧?打了三十板子已经晕了,明天在让他给你道歉。” 大巫叹了口气,说:“吃饭。” 男人们连忙去了后厨帮忙上菜,安静迅速摆好两桌饭菜,男女两桌静静开饭,女人那桌小燕子赛雅低声说个不停,男人这桌静悄悄的吃着饭,大巫又是没吃多少,用完饭后,他主动道:“回去。” 阿香起身道:“走,回去你做幡,我去厨房盯着做团子。” 大巫回:“你跟老哥给我帮忙,让良姜给小燕子她们帮忙打糍粑。” 阿香点头,女人们还有柳青跟着一起上马车回了宁园,男人们回去上值。 第388章 放水灯 到家后,女人们直接去了厨房,康安大巫阿香加上柳青回了青山院。 暖阁里面各种纸张工具全部备齐,大巫懒洋洋的仰靠在暖炕上,阿香问:“你还不开始?” 大巫回:“你们裁纸啊!” 阿香默默举起缠着绷带的手,大巫低笑了两声,说:“你指导他们俩裁纸,先裁个差不多,我来剪,让今天闲着的兄弟们到大厅来做灯,晚上就在湖里放灯吧。” 阿香点头,柳青好奇的问:“还要放水灯啊?”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说:“荷花湖跟后面的半月塘挺大的,够我们放灯了。” 话完又问:“湖里没结冰吧?” 阿香回:“没有,那我让人去把湖面上收拾一下,把那些残枝败叶全弄干净。” 大巫点头,阿香出去吩咐完后,回来指导着康安和柳青两人一起裁纸,两个大男人手实在太笨了,裁了半个多时辰,阿香终于忍不住头也不回的出了暖阁,随后丁琳跟着阿香一起回来,阿香道:“你来,你来裁,你们俩放下剪刀吧,一边玩去。” 康安柳青不好意思的立即放下了剪刀,大巫嘴巴都要笑烂了,康安静静道:“我是个粗人,本来就不会这些东西。” 柳青端着茶,立即附和:“我也是,我只会炒菜。” 俩人端着茶水在暖炕边上坐着,丁琳半炷香时间就裁好了,大巫盘腿坐在暖炕上,他折好纸张后,拿着剪刀慢悠悠的开始剪。 外面突然传来了小燕子她们的声音,女人们涌入暖阁,小燕子高声问:“还要做水灯啊?嫂嫂哥大厅好多人在做水灯?晚上还要放水灯吗?” 大巫随口回:“别吵,你们不是做团子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赛雅道:“厨房人挺多的,我们又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回来算了,点心早上厨娘都做好了。” 大巫迟疑的问:“你们怕不是被赶回来的吧?你们在那儿帮倒忙,被良姜他们赶回来了。” 女人们瞬间都不说话了,康安柳青阿香哈哈大笑,大巫笑说:“出去做鱼灯去。” 小燕子兴奋叫道:“这个我行,四大才子也行,我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做。” 和嘉笑问:“你是不是进宫那年学的,就烧了老佛爷法船那次?” 小燕子点头,说:“就那次,那是我第一次被禁足,皇阿玛把我骂的半死。” 大巫立即问:“为什么?” 小燕子笑着讲述:“那年中元节,皇阿玛给老佛爷办了盂兰盆会,老佛爷信佛,然后我们放河灯,四大才子给我做了个燕子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提前把老佛爷的法船给点了,点就点了最后我的燕子灯竟然在法船上,老佛爷气的不行,罚我禁足,第二天晴儿好说歹说劝着老佛爷去漱芳斋坐会儿,那会儿我跟晴儿都不算熟悉,晴儿就帮我了,结果那天早上永琪他们又给我弄了个蹴鞠去,就出气球,我刚拿上出气球正好奇呢,就在院子里踢,老佛爷她们突然上门,出气球向着老佛爷飞去,晴儿挺身而出出气球打到晴儿身上了,老佛爷气的够呛,她说本来是来解除我禁足的,我又犯错了,然后老佛爷就气走了。” 大家听的开怀大笑,金锁笑说:“还有呢,小燕子当时趁机问老佛爷被禁足了是不是就不用去上书房了,结果老佛爷说她想的美,逃学想都别想,除了书房哪儿都不许去。” 女人们笑着出了暖阁去大厅里一起做水灯,小燕子她们刚走一会儿,晴儿紫薇又静静进了暖阁,俩人也在暖炕边默默坐下,大巫疑惑的抬头,晴儿先道:“刚章佳府里来人了,那联的福晋,就是卓言的额娘,我们刚去厨房,她就来了,程叔去厨房找我的,我跟紫薇过去见的,就是赔罪道歉,说想跟你本人赔罪,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跟紫薇刚才才把人给送走。” 大巫板着张脸,紫薇接道:“现在他们府里估计上下都不安。” 大巫淡淡道:“先不管他们了,明天早说吧。” 晴儿紫薇点头,康安缓缓道:“那联现在估计在养心殿请罪呢,下午估摸着也要过来。” 大巫抬头随口问:“你说的这个那联他们一家风评如何?” 康安回:“挺好的,出身也好,做官端正,也没什么坏毛病,那联是二房,之前也是一直在外放,这两年才回来,那联人也还行老实本分,做官端正。一大家子都没什么坏毛病,卓言的大姐就是小燕子的八弟妹。” 大巫点头,回:“能看出来那小孩儿没什么坏心眼儿。” 康安说:“卓言回京城肯定是要准备开春进宫当侍卫,这个事闹出来,明年御前估计当不上了。” 大巫扯着嘴笑了下,道:“他是会武功,手上有茧子,那小孩缺心眼儿,感觉脑子有点问题。” 康安阿香俩人忍不住的咧嘴大笑,康安道:“你要逗嘛,我看他是真的被你迷住了。” 紫薇晴儿柳青也是一阵好笑,大巫一脸无语,康安又道:“你说你自己问,谁知道你是那样问的,你还给人抛媚眼,小伙子本来就喜欢你,哪里经得住这种诱惑,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你脚点下地他自己就跪下了。我还问你了,你说没事。” 大巫伸手撑起头,一脸无奈的笑。 晴儿说:“我们是真的看呆了,完全都呆住了。” 大巫无奈的摇摇头,他说:“要不是看他没什么坏心眼儿,我早抹了他脖子。” 紫薇笑说:“卓言确实没什么坏心眼儿,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段,全是关心你的,他还是个心细的。” 大巫道:“就是他说的那段话我才下不了手,他要没说那段话我早几巴掌扇死他了。” 柳青接道:“你最后扇他那一巴掌还没敬斋那几巴掌用力,阿香也只是把他给推到地上了。” 大巫道:“我就用了三分劲,太重了怕把他扇死了。” 康安默默道:“你刚开始打他的那一耳光,才真把他给迷住了,他摸着被你扇的那半张脸还在回味呢。你扇他脸他当时心里想的估计是你摸他脸。” 柳青笑的拍了下腿,他道:“就是那样,我在厨房突然听到柳红说出事了,我赶紧跑去了大堂,一进大堂就看到那一幕。” 大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柳青又道:“你现在能体会到你们萧晨的心情了吗?你跟你们萧晨不就是那样,他扇你耳光,你跟卓言今天的反应一模一样。” 大巫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紫薇晴儿笑的嘴角都合不拢,阿香笑着叫道:“好了,赶紧做吧,神幡还早着,你剪完了还要糊,我让丁琳去做支架去了。” 大巫默默继续手里的事。 紫薇晴儿在一旁帮忙剪,康安柳青瞪着个眼睛在一旁看,柳青看了会儿出去跟小燕子她们一起做灯去了。 前前后后做了快三个时辰,大巫拿着笔正在往上填神号,康安端着一碗浆糊在一旁静等,写了快半炷香时间,大巫放下笔,教着紫薇晴儿一起往一个圆圆的支架上贴,康安端着浆糊供仨人使唤。 尔康他们进来,紫薇和晴儿刚停手,一个巨大且非常漂亮的神幡正式完成,大巫惊叹的轻摇了下头,他道:“真不错啊!紫薇晴儿我们仨手艺真好,厉害啊!竟然能做出这么精美的灵幡来。” 紫薇笑说:“我们俩全凭你教,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手艺好。” 晴儿笑着点头,大巫道:“诶,你们俩有天赋,你们不知道本来想让老哥跟柳青给帮忙的,结果他们俩连个纸都裁不好。” 康安立即道:“我说了我是个粗人,我就不会这些东西。” 男人们在旁看着,尔康问:“做好了吧?” 大巫点头,回:“好了,外面做灯的估计还没好。” 尔康道:“那联求见,萧剑永琪在客厅陪着,他下午也吓得够呛,跪在皇上面前请罪,皇上说跟他请罪没用。” 康安随口回:“不见,他身体抱恙,不见客。” 大巫附和道:“对,派个人去回话吧。” 尔康点头,尔泰去回话了,紫薇道:“中午那联的福晋也过来了,我跟晴儿说了半个时辰,才将人送走。” 尔康道:“那联都吓死了,在养心殿眼泪汪汪的,明天估计还要来。” 大巫无所谓道:“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话完他又问康安,“你让人打他那三十板子下死手没?” 康安白了眼大巫,回:“怎么可能下死手,在下了死手现在估计都快归天了,跟舒蓝当年不一样,他这连皮都没破,血都没流,不知道他们在门口捡了个什么刑具打的。” 舒蓝在后默默低下了头。 大巫道:“没打死就行。” 康安随口问:“你心疼他?” 大巫静静转头盯着康安,诡异的问:“你说什么?” 康安重复:“你心疼他?” 男人们又安静下来,都盯着大巫,大巫白了眼康安,说:“我为什么要心疼他?要不是他关心我那几句,我早送他见阎王了,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不过跟他这样有病的还是第一个,看他说话的语气就能看出他很受宠,在外祖家肯定也是宠大的。” 紫薇道:“我正想说这个呢,看的出来他肯定是被宠着长大的。” 尔康好奇的问:“从哪儿看出来的?” 阿香在一边,一口接过:“因为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小时候就那样,动不动就拉别人手。” 大巫脸热的白了眼阿香,回:“滚!别胡说八道。”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 大巫脸热的叫道:“走,出去看看他们灯做好没。” 话完立即出了暖阁,大厅里放满了水灯,小燕子她们女人在中间空着的地方席地而坐,正在做自己的灯,旁边的一圈人都是苗疆侍卫静静做鱼灯,大巫一出来,他们立即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站起身恭敬行礼,大巫摆摆手,道:“免礼!继续吧。” 话完他随意的拿了个已经做好的鱼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称赞:“真好看,这谁做的?” 旁边的侍卫回:“是杜若做的。” 大巫眼睛一亮,他说:“杜若手真够巧的,喔,想起来了,杜若家里就是干这一行的,难怪这么厉害,他人呢?” 侍卫回:“他去后山帮忙收拾半月塘去了,首领主位那里放的那盏,也是他做的,他说送给您的。” 大巫眼神一亮,他快步去了主位,小心翼翼地拿着那盏非常精美的鱼灯看了看,笑说:“真够好看的,阿香你快看。” 阿香在旁边喜笑颜开的观赏,男人们跟着称赞个不停,大巫叫道:“把笔拿过来,这是我的灯,把名字填上。” 侍卫已经去了暖阁将笔和墨取了过来,大巫拿着笔,在灯的下方,用苗字写了半天,尔康好奇的问:“名字这么长啊?” 大巫随口回:“我们全家所有人的名字,不是一个人。” 尔康点头,大巫看了看,道:“阿山的没写,阿香你来写,你把他名字加上。” 阿香不好意思道:“我写什么写,你写去,我不写,我手缠着绷带怎么拿笔。”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大巫笑说:“你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 阿香脸红道:“我是左撇子,我写不了,我不会写他名字。” 大巫笑着将阿山名字加了进去。看男人们还在看,大巫问:“你们不做啊?你们不放了?” 尔康道:“她们不是在做吗?我们跟老婆放一盏就行了。” 小燕子坐在地上大喊:“我们不跟你们一起放。” 大巫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串蓝水晶手串,递给阿香,说:“让人把这个送给杜若,说一声谢谢他送我鱼灯。” 阿香接过,随口吩咐了旁边的一名侍卫,侍卫拿着手串立即出了门。 男人们上前给女人们帮忙做起了鱼灯,大巫又回了暖阁,懒洋洋倒在暖炕上,康安一人坐在客位里端着茶,大巫慢悠悠问:“你不做灯?” 康安反问:“做灯干吗?” 大巫道:“放啊,放水灯啊,放水灯祈福。” 康安回:“我不祈福。” 大巫懒得在说话。 就这么等到天黑,外面的终于做好水灯,小燕子赛雅跑进暖阁叫道:“好了,做完了,吃饭,饭吃了可以去后山了。” 大巫倒在暖炕上没动静,康安靠在大椅里撑着脑袋也没动静,小燕子跑到康安身边拍了下他肩膀,康安睁开眼睛,小燕子叫道:“吃饭。” 随后又站在暖炕边拍了下大巫,叫道:“吃饭。” 大巫没动,小燕子又拍了下,大巫难受的动了下,他撑着坐起身,虚弱的说:“叫阿香把药拿过来。” 赛雅抬脚就冲了出去,阿香飞速的进了暖阁,从怀里拿出药瓶,大巫吞了一粒药,小燕子转头就训斥:“我说福元子,你到底有什么用?暖阁就你们两个人在,他都晕了,你竟然还在打瞌睡,你都不知道,我真服了你,病人要真让你负责照顾,估计人家本来能挺过去,你照顾着硬是活不下去了。” 康安站在小燕子旁边盯着大巫没说话,大巫缓缓抬头,起身后站好后,说:“我没事,也没晕,吃饭吧,吃完了去后山。” 餐桌上也是安安静静,都操心着去放水灯,所以吃饭都吃的格外快。 用完饭,大家收拾了一下,丁琳给大巫将早上穿的裘皮氅衣穿好后,一大队人出发前往后山,神幡在空中飘舞,供桌上摆好了新做的糍粑团子,还有几样新鲜水果,两瓶开的正好的腊梅,大巫敬完香叩拜完后起身。 接着大家分为了两组,女人们为一组先敬香叩拜,女人们完后男人们才上,都敬完后。 回了荷花湖,湖边聚集着大巫的侍卫,湖面上已经飘着不少水灯了,远远看起来波光粼粼,十分漂亮,很多侍卫还跪在湖边,盯着自己的灯。 小燕子她们聚集在廊桥入口处,大巫和阿香去了廊桥最前面,快到亭子入口那块儿,大巫捧着自己的灯,阿香拿着火折子点燃,大巫俯身趴在廊桥边上,将鱼灯放在了水面上。 随后他立即回身,和阿香一起跪在原地,俩人做着相同的动作,两手自然的放在自己面前,低头用母语轻声念诵着大家听不懂的咒语。 小燕子她们在另一侧放灯的很快放好,小燕子赛雅抬脚就要过去,康安拽住俩人,摇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停住脚步,永琪道:“我刚还在想我说这些小兄弟放完灯怎么还跪着呢,原来是这样。” 晴儿道:“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灯上写了家人的名字。” 小燕子叹道:“真虔诚啊!诶,福元子你怎么没放灯?” 康安回:“你们没给我做啊,我怎么放。”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说:“你手断了,你不会自己做?我们做灯的时候你在暖阁打瞌睡。” 康安随口回:“我不会做,我也不想放,放水灯有什么好处?” 赛雅道:“许愿啊!” 康安靠在栏杆上,静静说:“我没有愿望,所以不需要放灯。” 小燕子轻摇了下头,质疑:“你心里一套,嘴上一套,你没有愿望,鬼都不信,没有愿望你拜佛的时候还那么虔诚。”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神佛在上,我既然参拜那就得虔诚,我只是没有愿望,不是没有敬畏心。” 小燕子只说:“我根本不相信你没有愿望,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小燕子话完,大巫和阿香已经过来了,大巫随口问:“你们放完了?” 赛雅点头:“完了。” 大巫又问:“老哥放没?” 小燕子回:“他没有,他说他没有愿望。” 杜若拿着一盏灯过来递给大巫,大巫接过直接递给康安,康安没伸手,大巫又往前送了一点,说:“给,你下午一直在暖阁里待着就没出去做灯,我让杜若给你做了盏。” 康安没接,他说:“谢谢,不用了,我不需要。” 大巫叫道:“拿着,好心让杜若给你做的,你还不要,没有不要的份儿,必须要。” 康安叹了口气,小燕子催促:“你还不拿,你小心他又生气了。” 康安默默抬手接过那盏灯,大家被逗的一阵好笑,大巫推着康安走到小燕子她们放灯的那个位置,他拿着火折子给康安手里那盏鱼灯点燃,康安捧着灯没动,大巫叫道:“快放。” 康安别开脸默默蹲身将手里的灯放进了水里,他盯着那盏灯,大巫站在一旁,加大了声音:“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康安站起身,小燕子笑说:“真够霸道的,人家不放河灯都不行,必须得放。” 康安无奈的提了下嘴角,大巫笑说:“哪里霸道了,小燕子你说清楚,我这明明是贴心,你们这群心里只有自己的家伙,只给自己做灯,也没说给老哥做一盏,还得我来。” 尔康他们乐的哈哈大笑,晴儿笑说:“确实贴心,敬斋真够有福的。” 鄂春附和道:“就是,咱们都得自己动手,敬斋手一伸直接就送来了。” 尔康打趣道:“唉!咱兄弟几个可没这么好的福气。” 男人们在湖边放声大笑。 大家凑在一起说笑,观灯,今晚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轻松的一晚。 第389章 负荆请罪 果然一连三天那联和福晋都登门致歉,从中午坐到下午,每天都是晴儿紫薇俩人负责送走。 大巫从未露面,那联一家都愁眉苦脸,白天那联和兄长都在请求尔康永琪他们帮忙说好话,福晋在家里负责登门。 大巫一直不露面,实在是没办法了,第五天的时候,卓言身上的仗伤稍微好了一些。 中午餐桌上,女人那桌小燕子边吃边道:“快吃,估计马上就来了。” 赛雅哈哈大笑:“我这几天说话说够了,人家来给嫂嫂哥道歉,嫂嫂哥自己不出面,难为我们天天招呼人家。” 男人那桌也是一阵好笑,尔康笑道:“别说你们了,我们也难逃,那联跟他哥,还有他大侄子二侄子天天烦我们,我躲都没地方躲。” 隆安附和道:“烦你们还说得过去,我们都逃不脱。” 永琪笑着附和:“我之前就说了,这事我们不行,我们根本说不上话,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是敬斋,让他们去找敬斋,结果他们都不敢去。” 萧剑道:“敬斋这些天就没上值,他们上哪儿去找敬斋。” 鄂春道:“敬斋就是上值他们也不敢找,他们府里唯一能跟敬斋说得上话的就是老公爷,老公爷前年就寿终了。” 尔康笑说:“老爷子要是还在,那说不定敬斋会给帮忙说两句好话。”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这个老公爷很厉害吗?” 尔泰回:“厉害的不得了,老大、春哥、老二、老幺、我哥最早都被老公爷带过。” 小燕子几人瞪着眼睛,尔康道:“真的,敬斋跟八喜和老公爷最熟悉,他俩第一次打仗上战场都是老公爷带的。” 小燕子惊讶的问:“天呐!这么厉害,都没听你们说过,那老公爷的爵位是谁承袭了?听说袭爵好像就要降一级。” 永琪回:“嫡长子袭爵,就是那联的哥哥那严,现在是侯爵。” 小燕子道:“那不跟小桃一个级别。” 永琪点头,小燕子又问:“你们谁有公爵?我都不知道你们谁有爵位。” 尔康随口回:“我们这里面现在只有八喜有公爵,之前也就他跟敬斋有公爵,敬斋当王爷了,现在就八喜有公爵,萧剑跟长安有侯爵,我也勉强混了个侯爵,舒蓝有伯爵,就没了。” 小燕子赛雅崇拜的看着鄂春,小燕子崇拜道:“春儿你太厉害了吧!你真了不起啊!年纪轻轻你就是小公爷了,你真厉害!我佩服你。” 鄂春无语的摇摇头没回话,尔泰笑说:“诶,什么小公爷,不能加小字,自己拼死换的功勋,不能加小字。”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对对,公爷,公爷,不是小公爷。” 晴儿笑着打断道:“好了,快吃饭吧。” 晴儿话刚完,程叔快步进了餐厅通知:“来了,今天来了一大家子,有个孩子应该就是卓言,被五花大绑着负荆请罪来了。” 萧剑问:“负荆请罪?” 程叔点头,说:“身上就穿了层寝衣,被绑着,在大厅外面院子跪着的,他们人都在房檐下站着。” 萧剑扭头跟满桌人对视一眼,他道:“这还在下雪呢,别冻坏了,先招呼他们坐吧,让人去青山院通传。” 程叔点头,转身出了餐厅,小燕子抱怨道:“要负荆请罪前两天怎么没来,这都第五天了才来负荆请罪。” 鄂春回:“今天估计刚下床,那天被打了三十板子,这些天应该在家里趴着养伤。” 小燕子叹了口气,紫薇道:“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先过去,反正已经派人去青山院通知了。” 尔康问:“敬斋今早来没?” 赛雅道:“来了,就在青山院,你们回来之前我们刚从青山院过来,他们俩懒得过来吃饭,说怕冷,俩个人懒得出奇。”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福元子真的越来越不听话了,懒得很,早上我们一起打叶子牌,他们俩输了硬是赖过去了,把输赖成赢,使唤我跟赛雅给他们端茶倒水,跟条蛆一样,躺在暖炕上就不挪窝了。” 一阵哄堂大笑,永琪笑说:“敬斋一天真的爽翻天,动不动就不用上值了,动不动就放假。” 尔康忍笑附和:“这都二十多天没去了,就从上次受伤到现在都没进过宫,皇上也不说他,真是快活似神仙。” 萧剑笑说:“我看阿木好像差不多过了这个坎了。” 晴儿立即回:“没有,绝对没有,他只是这几天身体舒服了点,心里绝对没有,就没哪天没哭过,还是动不动就哭,这几天我们中午都在青山院玩,中午他们俩窝在暖炕上,毯子盖着,他还是一闭眼睛就流眼泪,自己完全忍不住,这些天倒是没发病,天天吃药,舒魂丹一天吃好几次,一次不吃他就难受的不行。” 小燕子笑不出来了,她附和道:“是真的,现在就是他身体舒服了点儿,饭还是吃不下,顿顿都是勉强吃点,天天下午吃甜羹都是阿香哄着吃。” 紫薇道:“心里过不去,看他精神都是时好时坏,这几天玩叶子牌,他连牌都记不住。” 尔康忍不住的骂道:“那个疯女人!纯粹一疯子,脑子真的有毛病,唉!我现在又后悔失去武功了,我要没失去武功,我去年就把那个女人先宰了,敬斋也是个老好人,一时手软放了,现在搞得他跟阿木两个人心里都过不去了。” 萧剑静静宽慰:“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吃完了我们就起身吧,过去看看,别给那小子冻死了。” 两桌人一同起身,移步去了会客厅,会客厅房檐下站着一群男男女女,看样子是全家都来了。 天空飘着微雪,院子里跪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身着一身就寝时穿的素色长衫,背上被绑着几根荆条,身上已经落了层薄薄的微雪,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冻得通红。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四人走在最前,男人们都在后面跟着,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拐进了大厅,在房檐下静候的男男女女立即跪地请安,永琪小燕子叫了免礼,都起来后,小燕子几人扭头看了眼低头跪在院子里的身影。 小燕子叹了口气,萧剑招呼道:“先进去吧,有什么事进去再说,让卓言起来吧。” 那联立即回:“让他跪着,这个逆子真是要把人往死里气。” 尔康他们又忍不住一阵好笑,那严不好意思的问:“尔康,那个首、首领?” 尔康忍笑回:“唉!你天天问我,我都给你说了,这事我们真没办法,我们在他面前根本说不上话,连萧剑都不行,按照辈分来说我们都是妹夫,萧剑这个大哥都说不上话,我们更没资格了,不信你问永琪。” 永琪立即道:“别说我了,我更不行,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打杂的,你们别看我是个王爷,但在家里我真不行啊,他只敬重皇阿玛还有敬斋,你们应该找敬斋帮忙,我们这一群就是嘴巴都说干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敬斋说两句他绝对能听。” 那严疑惑又小心的问:“首领不是跟萧二爷是一家吗?嘉勇郡王?” 尔康立刻打断:“诶,这可不能乱说,敬斋是他哥哥,你想哪儿去了。敬斋跟他已故的兄长是旧相识。” 那严瞪着眼睛立马点头。 都进了大厅后,都在客位还有设置好的暖座坐下,那联他们一大家子没有一个眉头是舒展的,晴儿跟福晋说:“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等等吧,说不定会来,今早他心情挺好的。” 福晋几人苦涩的点了下头,大巫他们还没过来,又来了贵客,门口的护卫前来通传:“公主,仪郡王和福晋来了。” 大家连忙起身,程叔将两人送进大厅,两方人各种行礼,所有礼都行完后,仪郡王福晋拉着小燕子,眼眶湿润的恳求:“五嫂,求您一定帮忙说说好话,卓言他是个好孩子,他不是故意冲撞首领的。” 小燕子叹了口气,没好气的回:“弟妹,不是我不说好话,于公于私我都没法说啊,这次我真没办法说啊。我知道卓言这小子没什么坏心眼儿,但他要撬的是我亲哥的墙角,他要撬我嫂嫂哥,你说我怎么替他说话,我想替他说话根本没立场,我哥这是还没回来,还好那天他们报了家门,我是真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他的,要不是你我抽死他,我最起码要抽他五十鞭子,连我嫂嫂哥都敢肖想,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嫂嫂哥是什么性格,他那天是真的心情不错,所以放了卓言一马,他那天要是心情不好,卓言都活不到现在,你跟八弟是知道他的性子的。” 尔康他们咬牙忍着笑,永璇在旁附和:“就是,卓言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首领,我那天还以为听错了,小燕子姐姐说的没错,我是知道首领什么性格,我看见他我都发怵,卓言竟然还敢惹他,这事只有他一个人说算了才是真算了,别人说真的没用。” 尔康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尔泰低着头笑出了声,几个男人瞬间都笑喷了,尔康边笑边给鄂春和舒蓝瑞书几人讲述当年的事。 永璇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笑说:“看看,永璇都知道,他都明白,真不是我不帮忙,我就算是背叛我哥,帮你们说话那也没用,因为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次皇阿玛都没说话,皇阿玛都知道这事情他插不上嘴,只有嫂嫂哥他自己说算了那才是真算了,我哥又还没回来,我哥就算在家里肯定也不能给卓言好脸色,必定卓言抢的是他的人。” 那联忙说:“荣亲王说找嘉勇郡王,嘉勇郡王能说上话,这几天我们给富察府里递了拜帖,但是一直没消息。” 小燕子笑回:“他天天在我们家里,拜帖送富察府也没用,大人没看见他三个弟弟都在这儿呢。” 永璇惊奇的问:“敬斋哥哥天天在这儿?” 小燕子点头回:“他们俩是异姓兄弟,我哥没在家,他心情不好,就敬斋陪他玩。” 永璇道:“我就说这段时间都没看见敬斋哥哥。” 小燕子打趣道:“呦!老八你现在知道喊他敬斋哥哥了。” 永璇脸红的回:“本来就喊敬斋哥哥啊,小时候都喊他哥哥。” 小燕子调侃道:“你小时候不是嚣张跋扈的很,成天欺负人嘛,听说尔康尔泰还有你四姐夫都难逃你的魔掌,你欺负过你敬斋哥哥没?” 永璇脸红的瞄了眼尔康他们,他立即回:“我哪敢欺负敬斋哥哥,他是谁,我还跟欺负他,我怕是不要命了,人家两拳就能把我打成肉饼,我哪有胆子欺负他。” 小燕子赛雅笑的直拍双手,永璇尴尬的在原地打转,他犹豫了半天,对着尔康几人,弯腰行了一礼,道:“各位姐夫哥哥,小弟小时候犯下了滔天大祸,今日小弟在此给诸位赔罪了,请各位姐夫哥哥原谅小弟。” 尔康他们几人笑着拱手了回了一礼,尔康笑说:“小时候的事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小燕子就是故意的,八爷不要多礼。” 永璇红着脸回身站好,刚想跟小燕子继续说话,突然几个苗疆侍卫出现在了门口,赛雅叫道:“来了来了,嫂嫂哥这次来了。” 永璇立即站到了小燕子身后,那联他们一大家子都立即起了身,盯着院子入口。 片刻之后,大巫和康安并排出现在院子,阿香在左侧,俩人默默往大厅走,永琪他们不知道怎么了,自动也起了身。 在卓言身边大巫突然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抬脚进了大厅,面无表情直接去了大厅最前,小燕子赛雅俩人谄媚的跑上前扶着大巫走到了主位前,小燕子道:“嫂嫂哥你坐这儿。” 大巫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没开口,默默在主位坐下,小燕子伸手又给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转头吩咐:“永琪尔泰去提个铜炉过来,嫂嫂哥怕冷,多提一个给敬斋身边也放一个,他也怕冷。” 永琪尔泰立即出去取去了,康安递了个手炉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给大巫塞进了手里,大巫随意的翘起二郎腿,慵懒的靠在大椅里,他随意的扫了眼那联他们一家,永璇跟福晋率先出来,拱手行礼:“小弟见过首领哥哥!(妾身见过首领!)” 永璇夫妻俩在前,小燕子他们忍着笑,大巫悄悄翻了个白眼,礼貌回:“王爷多礼了!” 话完点头回了一礼,永璇回身,又朝康安拱了下手,说:“敬斋哥哥你好!” 康安嘴角抽动了两下,不知道永璇是抽了什么疯,他只默默拱了下手回礼。 尔康他们牙都快咬碎了,永璇两口子坐下后,那联,那严带着一大家子立即上前几步跪下行礼,大巫一脸不解的左右张望了一下,小燕子朝他笑了下,大巫随口叫道:“请起。” 跪在最前的那严那联悄悄抬头,不敢起身,康安随口叫道:“起来说话。” 跪地的众人还是不敢起身,小燕子叫道:“都起来吧,起来说话,跪着也不好看。” 跪地的众人颤颤巍巍的起身,那联小心翼翼的上前,拱手致歉:“臣教子无方,犬子犯下滔天大罪,今日特来负荆请罪!” 大巫把玩着手炉,并未回话。 那联还在原地弯着腰,半晌,阿香轻碰了下大巫,大巫抬头,淡淡道:“大人免礼,叫他进来吧。” 那联回身站好,卓言的几个哥哥立即出去,押着卓言进了大厅,卓言脸被冻的青紫,在堂前跪下,他抬头直直盯着大巫,他哥哥实在忍不住的伸手打了下他肩膀,提醒:“不可直视!” 卓言缓缓垂下了眸子,大巫转头看了眼阿香,阿香扭头示意了丁琳,丁琳快步上前在卓言身边抽出刀,大家吓得一瞬都瞪圆了眼睛,下一瞬又都松了口气,丁琳只是把卓言身上的绳子挑断,被绑在身上的荆条四散滚开,卓言一脸茫然,眼神里又似乎有几分喜色,他毫不掩饰的注视着大巫,大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就这样气氛又凝住了,小燕子怒瞪着卓言,看大巫不出声,卓言也死不吭声,就这么盯着大巫,康安冷脸斜睨着卓言。 小燕子忍不住的训斥道:“你看什么看,你这个小孩没一点礼貌,他跟你不是一辈的,你脑子清醒点,你能直视长辈吗?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没资格直视他,往大了说他是首领,往小了说他是我还珠格格的哥哥,你给我安分点儿,那天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小孩,我几鞭子抽死你,真是放肆!大胆无礼!” 卓言丝毫没理小燕子,眼神也并未从大巫面上移开,小燕子看他竟然没反应,她气的立刻叫道:“那大人你们怎么管的孩子,我都说了他还不改。” 那联伸脚踢了卓言一脚,卓言身体歪了一下,他低下头提着嘴角笑了,那联斥骂道:“逆子,还不认罪道歉。” 卓言抬头,小燕子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恼怒,她张口就准备骂,卓言先开口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落进众人的耳中。 大巫一手轻拍着手里的暖炉,卓言又道:“那天是我不对,我冒犯了你,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大巫还是没回话,他也不看卓言,大家被卓言这句道歉的话语搞的一头雾水,小燕子怒斥道:“你这个小孩怎么就是改不了,他是首领,他不是普通人,你呀我呀的不能用到他身上,你给我恭敬点,你阿玛他们都要称他一声首领。” 小燕子话完卓言好似没听到,只是继续开口:“如果你因为我的举动不高兴,我随便你处置,只要你高兴我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 小燕子她们被惊呆了,永琪他们低着头互相对视,那联他们一家被吓的愣住了,大巫还是没反应,卓言嘴角轻提,又道:“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但我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大家被震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燕子冲上前,抬手甩了卓言两耳光,指着卓言鼻子骂:“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表决心的?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他是我嫂嫂哥,他跟我哥是一对,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有病吧,在这儿胡搅蛮缠的,光明正大撬我嫂嫂,脑子有问题吧!” 卓言抬头看了眼小燕子,他问:“他是你嫂嫂又如何?他是你嫂嫂别人就不能喜欢了吗?” 小燕子被怼的无话可说,脸气的绯红,那联吓得啪啪两下将卓言扇倒在地上,怒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脸都被你这个逆子丢光丢尽了,你在敢口出狂言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卓言回身跪好,他伸手蹭了下嘴角的鲜血,坦荡的继续说:“我又没说假话,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是阿玛你们从小教育儿子要坦荡做人吗?君子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喜欢他,他是什么身份与我无关,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我也不屑遮掩。” 众人被他这席话震的目瞪口呆,气氛呈现出一阵诡异的安静。 大巫低着头突然笑了出来,笑声吓得小燕子赛雅汗毛竖立,他只笑了两声,抬头,称赞:“你这个小孩儿有点儿意思,倒是挺坦然。我最欣赏你这样的性格。你光明磊落,那我也开诚布公,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这号人物,我有妻室,我妻是一位顶好顶好的侠士,我们年少相识,情比金坚,没有他的扶持我走不到今天,我爱他更敬他,这一生唯他一人。 谢谢你喜欢我,你善良赤诚又光明磊落,总有一天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会找上你。” 大厅里鸦雀无声,都痴痴地注视着大巫,卓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大巫撑着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卓言身前,亲手将他搀了起来。 卓言跟大巫相对而立,大巫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把眼泪擦干。大丈夫立世,当有所作为,你现在正青春年少,应该先好好干一番事业,别让一时的好感影响了自己的未来。听说你回京是准备明年进大内做侍卫,好好干,争取进御前,我欣赏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大家都起了身,卓言猛的抱住大巫,一阵放声大哭。 大巫被吓的浑身发颤,他两只手悬在空中,阿香冲上前去分开俩人,阿香一只手推不开,康安连忙上前帮忙把卓言推开,康安扶着大巫,阿香倒了一粒药塞进大巫嘴里,连忙催促:“快吞了药。” 大巫低着头,吞了药后他轻甩了下脑袋,卓言止住了哭声,他瞪着眼睛看着大巫,康安转身训斥:“哭什么哭,别哭了。你刚抱他把他吓到了,他旧疾缠身,最近身体不好,最不经吓。” 卓言瘪着嘴,立即致歉:“对、对不起!” 大巫缓缓抬头,他摆了下手,难受的说:“没事。回去吧,回去好好养伤,我可以视你为朋友,你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被一时的好感冲昏了头脑,最后酿成大错,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卓言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大巫面前,他哭着问:“真的吗?你真的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卓言哭着说:“你真好,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大巫抬眼和阿香对视一眼,阿香笑了下,大巫说:“当然,只要我在北京,随时欢迎你来你来宁园做客。” 卓言大喘一口气,随口又哭了,康安训斥道:“赶紧起来,哭什么哭,不准哭了。明年好好去选侍卫,你要是落选了,我几耳光抽死你。” 大巫和阿香咧嘴大笑,康安随手将卓言拽了起来,大巫笑说:“对对对,这是我哥哥,以后我让他监督着你。” 尔康笑着上前打圆场:“好了,这纯粹是我们嫂嫂哥这段时间心情好,不然你早上西天了。他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应先建功立业,嘉勇郡王亲自监督你,明年可要好好干。”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上前致歉:“对不起啊,小老弟,我刚才太冲动了,不该打你,但我忍不住啊,我真忍不住。我们嫂嫂哥真的是个绝无仅有的妙人,你喜欢他是人之常情,谁能不喜欢他对吧?真的我们就没一个人不喜欢他的,但是喜欢也分很多种,你现在只是一时迷离,等你过段时间脑子就慢慢清楚了。” 大巫看着小燕子摇摇头,他道:“你们说吧,我头晕我先回去了,老哥扶我走。” 康安无奈的伸手扶住大巫,他们几人径直出了大厅,那联他们还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永璇突然开口说:“首领哥哥真的跟当年不一样了,我那时候怎么就没遇上现在的他。” 小燕子她们一阵大笑,永琪笑说:“你比他大半岁,你不能叫他哥哥。” 永璇惊讶道:“啊!真的假的?首领哥哥今年才二十六岁?” 小燕子她们齐齐点头,永璇道:“天呐!这都多少年了,从他第一次来北京,跟你们相识,这也有十多年了,他竟然才二十六岁。” 第390章 小燕子母仪天下?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那联一家担惊受怕的来,晕晕乎乎的走,直到第二天在朝上还在问尔康是不是在做梦。 下午金锁柳红明月彩霞提着一篮子新做出来的点心到了,四人径直去了青山院,还在外面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震天响,笑呵呵的推开暖阁大门。 小燕子立即扑上来,拉着柳红,大声申诉:“柳红,你来得正好,你来给我们做主,这俩实在太不要脸了,黑的硬是说成白的,输了硬说成赢了,他俩偷偷换牌,你说到底谁赢了?” 柳红一脸茫然,暖炕上大巫和康安相对而坐,赛雅还在骂,紫薇晴儿在一旁捂着肚子大笑,柳红清了下喉咙,郑重道:“行了,都别在吵了,吃点心,我们刚做出来的。” 话完提着篮子直接放到客座的茶几上,大巫立刻叫道:“对对对,吃点心刚好饿了,不玩了不玩了。” 明月彩霞出去找了几个放点心的小碟子,装了几盘送到了暖炕上的矮几上,大巫和康安拿着点心嘚瑟的啃着,小燕子赛雅边吃边骂。 金锁笑问:“你们这是玩叶子牌呢?还是吵架呢?我们刚进青山院大门你们的争吵声就传进我们耳朵里了。” 康安随意的回:“我跟他是在玩,小燕子赛雅不知道,我也搞不懂她们俩到底是在玩牌还是在骂街。”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满嘴点心瞪着康安,大巫笑着附和:“就是,不知道她们俩怎么那么聒噪。” 小燕子张嘴就骂:“滚!” 点心渣喷了康安一身,康安嫌弃的立即起身,站在暖炕上,抖落干净身上的点心渣后,他居高临下的瞪着小燕子,咬牙切齿的斥:“你真恶心!” 小燕子仰着头跟康安对视,她笑嘻嘻的回:“你才恶心,别以为你站得高就了不起。” 康安忍不住的怒瞪一眼小燕子,随后才坐下,赛雅笑说:“你刚站起来脑袋都马上碰到顶了。” 大巫笑着叫道:“来人,给我们重新上茶,把这几杯被小燕子污染的茶端走。” 两个侍卫推门而入,迅速的撤了原本的茶,又重新上了新茶,小燕子赛雅丝毫不在意,康安忍不住又怒瞪一眼小燕子,小燕子白了眼康安,怒斥道:“你看什么看,在斜眼看人我几脚踹死你。” 康安白了眼,骂:“泼妇!” 大巫在一旁哈哈大笑,客位里的紫薇她们嘴角就没下去过,大家吃完点心。 柳红才问:“听说昨天卓言负荆请罪来了?” 小燕子立即兴奋说:“就是负荆请罪来了,昨天在大厅那边的院子里跪了好久,嫂嫂哥原谅他了,还鼓励他让他好好干工作,奔前程,然后嫂嫂哥一通热情告白我哥,把卓言给拒绝的彻彻底底,昨天我们在现场的全都看呆了。” 康安默默接道:“昨天那通话,那小子估计更爱了。” 紫薇晴儿小燕子赛雅顿时笑颜如花,紫薇道:“我觉得敬斋说的对,主要是卓言实在太真诚了,他阿玛当众打他那几下让他好好道歉,结果人家还是原样,光明正大,喜欢就是喜欢,毫不隐瞒。” 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听的满脸不可置信,赛雅附和道:“我昨天都被震的无话可说,卓言其实真的不错,就是爱错人了,昨天刚开始把小燕子气的呀,小燕子骂他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表决心的。昨天人也蛮多的,卓言他们一家,还有八阿哥仪郡王他们,跪在堂前以为他会道歉,刚开始说了句对不起,但那句对不起是作为那天冒犯嫂嫂哥才说的,后面就是跟表决心没区别,我看他阿玛他们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卓言他阿玛说迟早要被他气死。” 大巫懒洋洋开口:“是个人才,坦荡从容,好好做两年侍卫历练一下,收为己用也是你们自己人了,到时候小燕子那可又是你们的一条助力,他大姐能嫁进皇家,就说明卓言他们家族实力还是不错的。” 康安注视了大巫一瞬,别开脸阴阳怪气道:“呦!原来是这样,原来你笼络他是为了给妹妹帮忙,我说呢,我说你怎么突然大变样了。” 女人们都抬头看向大巫,大巫笑说:“我什么时候笼络他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真挺欣赏卓言这个性格。” 小燕子感动的致谢:“天呐!嫂嫂哥原来是这样,你太好了吧,你怎么这么好,原来你是为了我们着想。” 康安又突然问:“怎么你要助他们夺位?” 大巫眼睛瞪大了几分,立即斥道:“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隔墙有耳,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异姓王,你怎么能随意说这种话,唯一的荣宠不就等于唯一的靶子嘛,盛极必衰。以后除了小燕子她们上,但凡换了其他人上了,你觉得你能有好下场吗?” 紫薇晴儿起身到了暖炕边坐下,小燕子赛雅金锁明月彩霞柳红还是睁着个大眼睛不敢开口,晴儿跟着批评:“敬斋你今天真口误了,你可不能扯上这些。” 紫薇温声附和:“还好,还好今天是在青山院,青山院没事,家里就青山院最安全。” 大巫叹了口气,又道:“这事情我们也不好说的,皇上是真心疼爱你的,但这里面终究还是掺着几分算计,给了你这么大的恩荣,也把你推到了最中心,你不就成了现成的靶子了,他的儿子们都是真心服气的吗?” 康安垂着脸,他轻提了下嘴角,无所谓的说:“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到头来也只是尘土而已,我早看开了,我已经被放到这个位子上了,逃不脱,以后如果是永琪,那我应该还能有个好下场,要是别人我就是第一个被拿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唉!无所谓了,如果上天垂怜,就让我死的干脆一点,别折磨我就行了。” 暖阁里鸦雀无声,大巫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只要我在,我拼死也保你,你不会死的。” 康安笑着朝大巫拱了下手,晴儿叹道:“原来你心里门儿清,我就说你怎么当了王爷之后就大变样了,跟以前那个低调的样子完全相反了。” 康安坦然道:“人家就想让我高调点,都给我封王爷当了,我当然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啊。” 小燕子懵懵的问:“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说的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康安淡淡回:“听不懂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懂。” 赛雅没有说话,金锁柳红明月彩霞不自觉的起了身,也到了暖炕边上,大巫笑说:“小燕子最好还是不要懂这些,懂了人就不快乐了,你看赛雅就懂,赛雅懂但是她装不懂,装了不懂就能继续快乐。” 赛雅笑了笑,说:“是的,这些事懂了真的就开心不起来了。” 小燕子突然眼神坚定,她伸出拳头,坚定地说:“放心吧!我决定了,我要母仪天下!” 大家都愣住了,随即大巫和康安先笑喷了,后紫薇晴儿金锁她们,一阵哄堂大笑后,康安笑着调侃:“你?你还母仪天下,你母仪你们永和宫就行了,别丢人现眼啊。” 小燕子笑骂:“滚!我说真的,我这次真的下定决心,不顺其自然了。我们不争,后面万一是别人,那我们哪来的活路,到时候敬斋第一个死,我跟永琪说不定要先被圈禁,或者关宗人府,然后过不了太久,就要赐死了,紫薇你们也别着急,尤其是紫薇晴儿逃不掉,要是老佛爷能活到那时候晴儿说不定能保住,萧剑铁定要死,紫薇尔康尔泰必须死,赛雅回蒙古,还有金锁柳青柳红必须死,剩下的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康安笑说:“你现在脑子倒是清楚了。” 小燕子道:“这还是你当年说的,当年在会宾楼你带头说的,最后尔康他们直接表决心了,永琪当时虽然表态了,但最后我看他还是有些松动,反正我现在不管了,我不管永琪了,他不争我争,我要争,我们十全十美这么多人,除了嫂嫂哥跟我哥还有赛雅,人家仨是没事,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们前面的不争,后面的就等着一个个摔死,敬斋就是最前面的,要是不争,敬斋就是最先死的,他替我们先下去探路,后面我们就跟下饺子一样往下去。我们这么多人,如果不争不是死就是亡命天涯,现在都是拖家带口的,不比以前是一个人,当年就我们几个逃,就能被追兵重创,现在拖家带口的再去亡命天涯,那还真不如服毒自尽算了。” 大巫笑着赞扬:“看来你还是知道,还是懂的。” 小燕子回:“我当然知道了。” 金锁小声的问:“小燕子,永琪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 所有人都看向了小燕子,小燕子叹了口气,回:“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不问他这种事,他也很少跟我说朝堂事,他就是说了我也不能随便评价,但我看他这两年有点松动,永琪善良又重情,让他下这种决心不容易,他总是对外面都抱有善意,他觉得外面好人占多数,他又没在民间吃过什么苦,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当年我们逃亡受得那点苦头了,但我们逃亡时也没到那种吃不上饭的程度,也没太过窘迫。你们别看我是他老婆,我们是相爱的,但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做到共通,因为我的性格大家也知道,公事如果他说给我听,那我势必要点评,我从我的角度去点评,如果跟他们的想法相悖,他也不能说什么,刚开始是没事,但是久了那就慢慢有事了,他心里肯定慢慢就有怨言了,所以在永和宫我们很少谈论这些事,谈公事伤感情。” 康安默默道:“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天家皇子媳妇儿是不好当。”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还是你懂,你在宫里长大的,肯定见过不少,永琪没变化,性格还是那样,但我不一样,我嫁给他我在永和宫就是媳妇儿,人家说出嫁从夫,这是真的,我在永和宫这么多年就去年跟他吵过一次架,就去年那次,还没吵完我就跑了,我连夜跑回漱芳斋了,不知道为啥我害怕,在永和宫我心虚,我害怕他,漱芳斋不一样,在漱芳斋我好像有底气了,你们别觉得皇阿玛对我好,我盛宠不衰,其实有时候我也心虚,我也害怕,我在宫里又是女儿又是媳妇儿,哪一处我都要去讨好,我没结婚前很少去晨昏定省,结了婚后我在宫里,我就得起早去晨昏定省,还好皇阿玛一直都把我当女儿,在他心里并没将我转变成媳妇儿,所以才能一直对我这么好,如果皇阿玛转变态度,把我当成媳妇儿来看待,那我早失宠了,永琪估计早娶侧室进永和宫了。” 大巫笑说:“小燕子心里还是挺清楚的,也不是那个糊里糊涂的小燕子,不过你现在不需要心虚,也不用害怕,我们这一大堆人就是因为你我们才愿意支持的,要不是你没人在乎永琪是谁,就永琪一个宫里的,宁园这可都是你的娘家人,这一群人里恐怕只有尔泰一个人会不管怎样都支持永琪,尔泰那是伴读从小到大的情份改变不了,赛雅恐怕都要支持你。” 赛雅笑着抱住小燕子,说:“我当然支持小燕子了。” 大巫好奇的问:“永琪的母家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晴儿回:“永琪的母家是珂里叶特氏,其实是蒙古人,愉妃娘娘是蒙古人,母家没什么人,永琪的外祖父曾经做过最高的官就是员外郎,估摸着就是母家不显所以想给永琪找个家族显赫的福晋。” 小燕子震惊的没反应过来,赛雅惊讶的问:“愉妃娘娘是蒙古人?第一次听说啊,永琪原来还有蒙古血脉。愉妃娘娘是蒙古哪部?” 康安道:“没到蒙古,是木兰围场那边的。” 赛雅点头,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天呐!我都是今天才知道愉妃娘娘竟然是蒙古人,我还以为她就是正经满洲小姐,那么重视规矩礼教,没一点蒙古姑娘身上的飒爽气息啊。” 康安道:“她就没去过蒙古,就只是蒙军旗的而已。” 晴儿道:“愉妃娘娘是从潜邸出来的,是老人,听说是生下永琪后才升了嫔位。” 康安小声说:“就是生了永琪后升的嫔位,最早好像是常在,反正很低,最后生了儿子慢慢熬出来了,愉妃娘娘一直不争不抢,默默无闻就是了,她们妃嫔每天早上要去皇后宫里请安,愉妃娘娘一直都是最安静的那个。也能理解,熬了那么些年,就那么一个儿子,对儿子要求高点很正常,不过永琪小时候那几年确实很惨,宫里真是惨绝人寰,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只让我们吃半饱,我们成天饿的头晕眼花,皇子要住在阿哥所,也不能回宫住,本来就吃不饱,永琪他额娘又信佛,成天吃素,点心也不让他吃,永琪之前不是说过吗,他中午回去想蹭点饭吃,结果桌上不是豆腐就是白菜,他回去蹭一顿还没走到书房又饿了。”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小燕子笑说:“不是还有你吗?你天天去慈宁宫给他们偷点心吃。” 康安回:“有什么办法,不去尔康他们把我抬到慈宁宫门口去,永琪跟尔泰最乖,他俩最小也最乖,每次吃东西人家也不挑,就安静在一旁吃,老二跟老三不是吵就是打,尔康爱生气,就永琪跟尔泰最听话。” 一阵大笑,小燕子叫道:“嫂嫂哥你不知道,去年我们去香山寺拜佛,元宝跟小满还打起来了,把我们吓得不行,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元宝也三十了,小满也不小了,人家说了两句就动手了,尔康拉架还被揍了一拳在眼睛上。” 大巫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大年纪还打架?为什么打?” 小燕子道:“不知道啊,当时福元子跟瑞书还在大殿里跪着呢,小满悄悄跑去大殿看了眼,他就说他心疼老大,然后他就哭了,老二让他别丢人,两个就吵起来了,咕咕本来拉架,结果被老二把小时候犯过的错给爆出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尔康捂着眼睛跑去大殿把福元子叫出来处理的。” 大巫笑问:“老哥怎么处置的?” 小燕子兴奋道:“你是不知道,你老哥当时有多威严,他从大殿出来,就问了句你们在干什么?他们瞬间都不敢动了,然后我们让开路,老二跟老三还有咕咕从地上爬起身站好,你不知道你老哥当时慢步走过去,抬手一人赏了个大耳光,然后他们三捂着脸唰的一下都跪了,我们都看呆了,我真看呆了,你老哥随意的出了下手,他们都吓得静悄悄的跪了,最后就互相道歉,然后去大殿罚跪。” 赛雅又附和道:“那天元元跟四姐都被元宝和小满气哭了,采容是被吓哭了。” 大巫哈哈大笑,他说:“真有意思,你们没拉架?” 小燕子道:“男人都上去拉了,他们就不敢拉,除了尔康,但尔康现在没武功了,他哪儿拉的开,他拉架不是还被打了一拳到眼睛上嘛,尔康说了还有个能拉的开的就是春儿,结果春儿那天没去,雅雅当时身子重了,他们俩那天就没去,萧剑不敢拉,尔康说他让萧剑动手,萧剑畏畏缩缩不敢动手,尔康说春儿要是在就不用麻烦福元子出来了,春儿几拳就把他们收拾了。” 康安低着头忍笑,大巫笑的倒在暖炕上,他道:“你们可真好玩。” 赛雅问:“你不好玩吗?你在家里不好玩吗?你家那么大。” 大巫倒在暖炕上,看着房顶,缓缓说:“还好吧,就那样,我成天忙着哪有空玩,公务多的要死,家里事情一件接一件,就没停过,我小时候从来都不知道家里竟然有那么多事情,我小时候只有快乐,只体会过快乐。” 大巫话完没人说话,阿香突然推开暖阁大门,丁琳良姜端着托盘进来,阿香叫道:“吃甜羹。” 大巫一头坐起,叫道:“什么羹?终于送来了,我早就想吃了。” 阿香随口道:“你吃了就知道了。” 随后就一人一碗燕窝端上了手。 大巫吃了半碗放下了碗,阿香催促道:“你赶紧吃,你这碗加的有玫瑰。” 大巫摆摆手,回:“吃饱了,吃不下了,刚吃点心了。” 阿香从怀里拿出药瓶递给大巫,大巫默默服了粒药,他倒靠在靠枕里,叫道:“我想喝酒!” 阿香道:“不行,这几天还不行,再过个十来天吧。” 大巫轻哼了一声,不再理阿香。 小燕子几口吃完自己的燕窝,她放下碗,高声说:“十天后,我们大喝一场!好久没有畅饮过了,十天后我们美美喝上一夜,几个月都没唱歌跳舞了,正好咱们一起跳跳舞,疯玩一晚。” 大巫懒洋洋的说:“你上次畅饮才过了多久你就忘了,在老哥家里你喝的把你们永琪当成土匪,赛雅喝的要把尔泰关进羊圈里去,这才多久你们就忘了。” 又是一阵大笑。 第391章 小燕子卓言比武 雪断断续续下个不停,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这十来天大巫休养的不错,他和阿香、康安三人唇上都有了点血色,阿香手上的绷带也已拆除。 小燕子赛雅她们几乎每天中午都在青山院跟他们一起玩,大家一起说笑打闹,似乎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 下午大巫和康安、阿香到了会客大堂这边,三人在门口愣了一瞬,小燕子赛雅正忙的红红火火,大巫不由问:“你们干吗?这是准备把大厅拆了重新装修啊?” 紫薇晴儿从侧间的暖阁出来,晴儿笑说:“小燕子说今晚就在大堂吃饭,不去餐厅了,说餐厅地方小,她跳舞施展不开。” 康安阿香无语,大巫笑问:“餐厅那么大还施展不开?小燕子你准备搭个舞台啊?” 小燕子停下手里的事,她高声说:“主要是餐厅没这边暖和,餐厅其实也不冷,但就是没大堂这里暖和,餐厅只能放炉子,这里有地龙,这几天比前些日子冷了不少,我们晚上在这儿把门一关,直接就穿单衣喝酒了。” 大巫抬手竖了个大拇指,随口说:“你整吧。” 几人进了侧间的暖阁,大巫和康安踢掉了鞋子,在暖炕上相对而坐,中间的矮几上放着一篮针线,低头一看二人有些尴尬,大巫笑说:“做呀!拿针啊。” 康安笑着怂恿:“我不行,这不是你的强项嘛,你针玩的挺好的,你来,你来给我们展示一番。” 阿香、紫薇晴儿一阵好笑,紫薇笑着伸手端走针线篮子,金锁和柳红明月彩霞柳青提着一篮子点心蜜饯,还有一篮子冰糖葫芦,笑呵呵的进了大堂。 柳青和金锁提着吃的先进了暖阁,柳红明月彩霞还在大堂跟小燕子赛雅说话,金锁紫薇晴儿将点心分装好后,给大巫他们送了两盘,柳青坐在暖炕边上,笑说:“快吃,这是竹子她母亲做的,今早才送到。” 大巫眼睛一亮,他拿着一颗蜜饯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真诚称赞:“好吃!跟以前一个味。” 紫薇在暖阁门口叫道:“小燕子赛雅进来吃糖葫芦,金锁她们带了一篮子糖葫芦过来。” 小燕子立即放下了手里的事,大喊一声:“不早说有糖葫芦,赛雅走。” 俩人飞快冲进暖阁,在篮子里一人取了串糖葫芦,站在原地就开始啃,小燕子吞下第一颗后,她问:“在哪买的?真好吃,还是柳青柳红你们好,记得我最喜欢吃糖葫芦。” 大巫和阿香已经快吃完一串了,赛雅又问:“在哪买的?这个糖葫芦怎么这么小一串,一串上只有四颗。” 金锁回:“赶紧吃吧,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柳青做的,柳红削签子削了两个时辰,本来想做成卖的那种大串,那一串太大了,也不好拿,就做成了小串,过过嘴瘾得了,还有竹子她母亲做的点心蜜饯这些呢。” 小燕子惊喜地问:“夫人又给我们送零嘴吃了?什么时候送来的?” 柳红回:“早上送到的,怎么样?糖葫芦味道如何?跟买的有区别吗?” 赛雅回:“比买的还好吃呢。” 柳红笑回:“那就好。” 小燕子坐在暖炕边专心致志的啃着糖葫芦,她突然问:“诶,你们怎么不吃?” 明月柔声回:“我们都吃过了,我早上过去的,刚做好我们一人先来了一串。” 小燕子转身又问:“福元子你不是不吃糖葫芦吗?你不是看不上这种低端食物吗?” 康安拿着一串糖葫芦慢悠悠的咬着,他斜瞪了眼小燕子,问:“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这是低端食物了?哪只耳朵说出来,我来给你揪一揪,给你治治,保证让你耳朵恢复到能听懂人说话的程度。”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骂:“滚!你去年不是就不吃糖葫芦吗?去年那天晚上我们就在大堂,我们在缝赈灾的棉衣,你们带着几盒糖葫芦回来了,我们都在吃,大姐不吃给了你,你拿着咬了一口你就吐了,然后你给咕咕吃的,你说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康安反驳道:“你有病吧,总污蔑造谣我,我去年是没吃,那是因为我吃不了啊,那么冰的东西我怎么吃,我现在病好了,不嫌冰了,当然就能吃了,你怎么成天跟个二傻子一样。 ” 小燕子抬头两拳落到康安背上,斥道:“你才是个二傻子,大街上那种成天掉着哈喇子的二傻子就跟你一模一样。” 康安懒得理,大巫笑骂:“小燕子你别恶心人,赶紧吃你的去吧。”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回头认真吃起了手里的糖葫芦,金锁笑问:“还要不要?” 大巫舔了下嘴角的糖,阿香叫道:“给他再来一串,山楂行气散瘀可以多吃点。” 金锁笑着又给大巫送了串,大巫拿着糖葫芦叫道:“晚上我要喝女儿红。” 小燕子叫道:“没有,家里没有女儿红。” 大巫问:“真的假的?” 晴儿道:“家里还真没有女儿红。” 康安淡淡道:“我家有,一会儿我让人回去取。” 大巫立即感谢:“耶!老哥你真好!比小燕子好多了,小燕子只会叽叽喳喳。” 小燕子回头瞪了眼大巫。 手里的糖葫芦还没吃完,和嘉她们也还没到,先来了位不请自来的,程叔进来通知:“卓言来了,你们见不见,他提着一个食盒。” 大巫随口回:“让他进来吧,提着食盒,说不定是我们没吃过的好吃的。”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快让他进来。” 程叔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卓言提着食盒被送进暖阁,他一进暖阁眼睛就亮了起来,非常自来熟的直接到了暖炕边,把食盒放在暖炕上,开口道:“我给你们说,我让我的奶嬷嬷做了几样江西的特色小零嘴,嬷嬷是正宗南昌人,她做的跟本地卖的没任何区别,非常好吃。” 暖阁里的众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卓言话完看没人理他,他突然回过神,立即回身在堂前站好,拱手说:“对不起啊,忘了,我得先行礼请安。” 话完他弯腰请安:“臣卓言给首领请安!给王爷请安!给各位公主请安!给几位哥哥姐姐请安!” 请完安他自动又回身站好,小燕子拿着糖葫芦哈哈大笑,大家也都渐渐开始了大笑,大巫忍俊不禁,小燕子笑说:“嫂嫂哥,你说他有点意思,说的真准,真够有意思的。” 柳青笑说:“比小燕子还自来熟。” 小燕子放下糖葫芦,从食盒里将那几碟吃食端了出来,矮几上一下被放的满满当当,大巫拿着块儿黑色的吃食咬了口,他眼睛一亮,问:“这是什么?怎么是黑的?这个挺好吃的,大家快尝。” 卓言站在一旁,回:“桂花酥糖,黑芝麻做的,所以是黑的。” 大巫笑着叫道:“真好吃,阿香你快尝,这是你喜欢的桂花味。” 阿香拿了块咬了口,他赞同的点头。 小燕子拿着块儿米色的糕点问:“这个是什么,这个也好吃,有种茶香味,紫薇你绝对喜欢吃这个,你快尝。” 卓言回:“九江茶饼,这个起源于唐朝。” 紫薇拿着块儿茶饼正在细品,晴儿拿着一条白色糕点问:“这个是不是灯芯糕?” 卓言立即点头,问:“你怎么知道?” 晴儿笑回:“这个是贡品,我以前在慈宁宫吃过,皇上都说好吃呢。” 赛雅拿着块儿糕点说:“我觉得这个最好吃,酸酸甜甜的。” 卓言随口道:“那是酸枣糕。” 大巫拿着块儿酸枣糕,由衷称赞:“确实好吃,老哥快尝,真的酸酸甜甜。” 康安随手拿了块儿,咬了口,他道:“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跟糖葫芦差不多的味道,又酸又甜,腻的慌。” 卓言接道:“这是解腻的。” 康安白了眼卓言,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笑说:“你别顶嘴啊!小心一会儿他扇你。” 卓言立即低下了头。 终于都品尝完后,大家都回身坐下了,卓言一人还站在暖炕边上,小燕子叫道:“过来坐下,坐我旁边,我有话问你。” 卓言震惊的看着小燕子,他又扭头看了眼大巫和阿香他们,随后弱弱的去了小燕子旁边坐下,中间让出了一拳位置,小燕子转头就问:“你怕什么?” 卓言尴尬的回:“我、我、、我没怕啊。” 小燕子笑问:“你读过什么书?武功到什么水平了?几岁去的江西?” 所有人都捂着嘴轻笑,卓言弱弱的回:“我认识字,不是睁眼瞎,我还有文举的功名呢,武功也就是一般的水平吧,打打山贼还是能行的,两岁就跟着我阿玛外放了,三岁半到的江西,然后一直到今年才回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盯着卓言,小燕子惊喜的问:“你还参加过科考?你还是举人老爷啊?” 卓言骄傲的点了下头,小燕子立即拱手致礼:“失敬失敬!举人老爷!” 卓言挑了下眉毛,朝小燕子拱手回礼。康安问:“那你怎么没上京继续考?” 卓言回:“当时跟我舅舅他们去打土匪,结果腿摔断了,时间来不及了,就没继续考了,本来也不准备继续再考。我外祖说我是旗人,八旗子弟更重武,回来了肯定是要当侍卫的,学问有就行了,不要去跟千辛万苦上京赶考的举子争名额。” 小燕子笑着夸赞:“不错呀!难怪嫂嫂哥看重你!行了,以后只要你安分守己,别再做梦,你就是我还珠格格的小老弟了。” 又是一阵大笑,卓言扭头看了眼大巫,随后他回头笑了下,说:“行,以后你就是我老大姐了。” 大巫笑问:“你伤养好没?” 卓言随口回:“好了。” 大巫道:“好,那你出去跟小燕子比试一下,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 小燕子一脸兴奋,卓言立即改口:“忘了,伤没好,我身上还疼着呢,我腿也疼,跪了半个月祠堂,昨天才正式结束。” 大巫阿香康安柳青笑的拍腿,小燕子大叫一声:“赶紧的,我小燕子可是天下第一女侠。” 卓言拱了下手,求饶:“女侠饶命!” 赛雅叫道:“不行,不饶,小燕子比完了还有我呢。” 大巫穿好鞋,叫道:“快去,跟小燕子赛雅这俩假侠女比试一下,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卓言不太愿意的站起身,大家笑呵呵的一同出了大堂,小燕子飞身落到院中,在院子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腕,卓言站在房檐下不愿意动弹,康安训斥道:“快去,磨磨蹭蹭的哪像个男人。” 卓言叹了口气,在原地动了动脖子后,飞身落到小燕子前方,他伸手起势,叫道:“请赐教。” 小燕子飞扑上去,跟卓言比了起来,没打两下,柳青就道:“这是个高手啊!赛雅你一会儿别再去丢人了啊。” 赛雅笑着点头,小燕子勉强坚持了一炷香时间,卓言看小燕子不行了,他立即停了手。 小燕子行了个抱拳礼,夸赞:“行啊你!真够厉害的,虽然打不过我小燕子,但是打别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卓言忍笑抱拳回礼,房檐下的众人乐的捧腹大笑,大巫笑骂:“小燕子,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人家好心放你一马,行了,赶紧回来别再丢人了,红姐上去试试。” 柳红立刻回:“我不去,我不喜欢丢人。” 大巫笑的靠在阿香身上,小燕子叫道:“柳青,你来试试,你可以的。” 柳青回:“我不去,我今天没劲,早上给你们做冰糖葫芦,整了一早上,我是没劲了,敬斋去。” 卓言立即叫道:“我不比了,我没劲了,小燕子女侠好身手!” 小燕子高声道:“不比了,不比了,他一听敬斋就先认输了。” 大家笑着又回了暖阁,赛雅笑问:“你为什么不敢跟敬斋比?” 卓言抹了把脸上的细汗,回:“我什么水平?我还敢挑战大内第一高手的鼻祖,我也不喜欢丢人啊。” 暖阁里一阵爆笑,大家笑的歪七扭八,小燕子忍笑问:“唉,你怎么知道他是大内第一高手的开山鼻祖?” 卓言笑说:“从小就听过了福康安、福尔康、反正名字里有福的基本都做过大内第一高手,还有一个不姓福的,西林觉罗家的,鄂春跟他们姓福的都是同时期出名的,全部都做过大内第一高手,威名远扬,八旗中谁不知道,我舅舅还是福尔康的手下败将,曾经比武输过。” 暖阁里的笑声完全停不下来,康安问:“你舅舅叫什么?” 卓言回:“庆云。” 康安点了下头,道:“你竟然是庆云的外甥,庆云今年才三十,外甥都这么大了。” 卓言回:“我额娘比我舅舅大十几岁。” 大巫看着康安笑问:“你认识他舅舅啊?” 康安随口回:“庆云跟尔康他们是同批侍卫,庆云是从三等侍卫升上去的,不过他当时确实打不过尔康,反正我跟鄂春走了后,尔康就是稳稳的第一高手,长安有时候状态好能把尔康撵下去。” 小燕子笑说:“尔康现在不行了,你舅舅可以打败尔康了。” 卓言回:“我知道,我舅舅也知道,尔康受重伤没武功了。” 紫薇忙问:“你们怎么知道啊?” 卓言道:“我舅舅当年在昆明任按察使,他们大军是会路过昆明的。” 紫薇点头。 第392章 无婚配之命 小燕子惊叹道:“京城这一圈,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康安淡淡说:“我不认识,尔康跟老三他们俩基本都认识,他们俩人脉广的可怕。” 又是一阵好笑,大巫笑说:“你不认识,但人家估计都认识你。” 柳青附和道:“就是。” 正在说话间,程叔送着和嘉元元采容雅雅四人进了暖阁,小燕子她们忙起身迎接,元元几人不停的偷看卓言,都坐下后,小燕子才叫道:“诶,怎么搞的?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这几位都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你还不行礼请安。” 卓言连忙弯腰行礼,小燕子介绍道:“最左边的这三位都是大内第一高手鼻祖的弟妹,左边和右边的都叫嫂嫂或姐姐,中间那位叫公主,那是我们四姐,就是和硕和嘉公主,坐在紫薇旁边的那位也是嫂嫂,那是大内第一高手鄂春的老婆,叫姐姐或嫂嫂随你便。” 卓言连忙又弯腰拱手行礼:“臣卓言给公主请安!给三位姐姐请安!” 和嘉她们瞪着个眼睛看着小燕子,小燕子眨了下眼睛,和嘉忙叫道:“不必多礼。” 卓言回身站好。 小燕子好奇的问:“唉,我说小卓,你怎么搞的,你可是官宦子弟,你怎么不知道主动行礼请安,你好像不懂这些一样?” 卓言随口回:“我在江西长大的,在那边很少跟人行礼请安,家里孩子不多,我外祖从来不让我们跪来跪去的请安,就说让我们除了学习之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做坏事,一般都是别人跟我们请安,我这刚回来三个月,一回来就没哪天是没跪过的,天天早上起早去请安,我烦都烦死了,不去还不行,我刚回来那两天,累的不行,早上真的起不来,北京这些烦人的臭规矩层出不穷。” 卓言半抱怨的说完,一屋子人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你小子跟我一样啊,真的我也讨厌晨昏定省,天天早上假装贤惠去请安,累的不行。不过我给你说,你要习惯,你得适应啊,明年你做了侍卫,进宫当差了,那规矩更多,宫里规矩等级森严,一不小心就犯错,一犯错就要被惩处,动不动就砍头。” 卓言忍笑说:“听说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反正就那样吧,我这人就那样,要是犯错了也没办法,命就这么一条,脑袋也就这么一颗,他们要拿去那就拿去吧。” 小燕子叫道:“唉,你小子真对我小燕子的胃口,跟我一样啊,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大巫笑问:“你们贵族子弟不是十五六岁就开始领差事,做侍卫了嘛,你怎么都二十了才回来当侍卫。” 卓言立即回:“我就不想当侍卫,我舅舅说当侍卫没啥好处,一天累的要死,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本来我十四岁的时候家里就叫我回来了,就是让我回来领差事,我外祖挡了两年,说还小在等两年,等了两年,我外祖又说我学习不好,让我留下在好好苦读一年,又过了一年,我外祖又给挡回去了,说我已经中了秀才,要继续再考,然后就给拖到了现在,本来举人考上之后北京来接我的人都到了,结果我腿摔断了,又养了大半年。腿好了再也拖不下去了,我大哥去江西办差正好顺路把我捎回来了。” 大家听的满脸笑意,赛雅笑说:“光听你说,就知道你外祖非常疼你。” 卓言骄傲的回:“当然了,家里就我跟我弟两个孩子,不疼我们还疼谁。” 康安好奇的问:“庆云有几个孩子?” 卓言随口回:“一个都没有。” 康安一愣,小燕子忙问:“怎么可能?你舅舅今年三十,跟尔康他们差不多岁数,尔康他们都有孩子了,你舅舅怎么可能没有孩子。” 卓言回:“庆云是我小舅舅,我小舅母八年前生孩子难产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没保住,他对我小舅母情根深种,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结果好日子没过上几年人没了,我舅舅当年都殉情了,割腕自杀了,血流了满床,最后救回来了,在家里休养了半年,后面就无心情爱,一心干工作了。” 小燕子她们听的异常震惊,紫薇问:“那你弟弟是?” 卓言回:“我大舅的儿子,真够可怜的,家里就我弟那么一个孩子。” 赛雅好奇的问:“为什么?怎么就你弟一个孩子了?” 康安缓缓道:“他大舅舅叫庆平,他弟还没出生就没了,平台湾祸乱的时候没的,庆平是海兰察的副将。庆平没了后,他外祖上奏想回江西老家去,皇上就同意了,让他外祖回江西任学政,他大舅母和外祖母她们一直都留在江西的,她们当年没在京城。” 卓言点头说:“就是这样,我大概四五岁的时候,我外祖才正式回江西。”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天呐!那你走了家里不就只有你弟一个小孩了吗?” 卓言随意的点了下头,赛雅叹道:“怎么这么惨!你小舅无心情爱,大舅又没了,那你有姨母没?” 卓言回:“没有,其实还好,没什么惨的,我们家里都不觉得惨,我外祖他们非常乐观,我大舅母已经改嫁了,还是我外祖亲自劝她的,我外祖收她为义女,然后把她嫁出去了,那一家是商户,本来跟我大舅母从小就认识,我大舅母嫁人之后,我跟我弟三天两头的去她们家找她,我还是照样叫她舅母,那个新舅舅人也非常不错,我们每次去都给我们俩塞钱,我舅母不让,经常骂他,然后他就悄悄塞,我们一没钱就去他们家走一趟。” 小燕子她们听的笑容满面,晴儿道:“那你应该改口叫姨母了啊,叫舅母听着不感觉怪怪的嘛。” 卓言随口回:“改不了,改不过来了,舅母叫习惯了,我舅母潇洒的很,当初新舅舅去求娶,她还不愿意呢,她说她预备出门行走江湖,不嫁人了。” 女人们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笑问:“真的?我的天呐!这也太潇洒了吧。” 和嘉好奇的问:“那最后怎么又嫁了呢?” 卓言有点不好意思,他说:“不知道她的,最、最后直接怀上了,都怀孕了还怎么去行走江湖,家里嫁妆早预备好了,本来她不嫁我外祖还天天劝她,正好怀上了不嫁也得嫁了。” 大巫笑着感叹:“确实够潇洒的!” 康安随口问:“那你弟弟以后预备做官吗?” 卓言回:“不知道,他比我小两岁,比我潇洒多了,我们家里要求我必须走仕途,我外祖他们没要求,就是看他自己,他也考了秀才,但当时没跟我一起继续参加乡试,他喜欢看风景,有空就在外面逛玩,没钱就去找他新父亲要点儿,有钱就出去到处逛玩。” 小燕子她们又忍不住的大笑,柳红忍笑问:“新父亲?” 卓言笑说:“本来就是新父亲啊。” 康安含笑说:“那样也挺好的,就那么一个孩子,用他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一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小燕子突然问:“唉,你有没有取字?” 卓言摇头,小燕子又说:“那你把你乳名报一下。” 卓言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没有乳名。” 小燕子斥道:“你放屁,你怎么可能没有,我给你说进入我们十全十美第一步就是得自曝小名,不说就不能跟我们当朋友,大内第一高手鼻祖的小名叫福元子,你一见倾心的首领小名叫阿蛮,蛮蛮旁边那个跟他寸步不离的小名叫小桃,你快说你的小名。” 康安大巫阿香三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小燕子,柳红她们笑的前仰后合,卓言满脸笑意的看着三人,大巫轻声说:“老哥,我看小燕子皮痒了,你去给她治治。” 康安随意的捏了下拳头,小燕子立即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敬斋哥哥,这是咱们十全十美的传统,不能废了啊,你们都不问,那就只能我来问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叫道:“你赶紧说啊。” 卓言脸红的回:“我真没有乳名。” 小燕子站在卓言身边,准备出手,卓言往后缩着身体,伸手挡着脸,他叫道:“别打脸,打人不打脸,我都挨了你们多少耳光了,别打脸。” 赛雅笑的蹲在地上,康安和大巫阿香三人也笑的捂着太阳穴,小燕子大声吼道:“那你快说,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卓言大叫道:“你们怎么这么冒昧,逼问人家乳名,这礼貌吗?” 一阵爆笑,小燕子继续道:“什么礼貌不礼貌,这是我们的规矩,进了我们宁园就要守我们的规矩。” 卓言双手挡着脸,他大声反驳:“什么规矩,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小燕子????两拳捶到卓言手臂上,斥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这是我还珠格格的规矩,必须遵守。你在不说我就禀告皇阿玛,让皇阿玛把你派去茅房打扫卫生。” 永琪他们一行人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卓言大喊道:“能不能来个人救命!本来以为我舅母就是个魔女了,这里怎么还有比她更厉害的,敬斋哥哥救救我,王爷哥哥求你救救我。” 男人们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发愣,坐着的已经笑疯了,康安忍笑说:“我救不了你啊,你还是说吧,说出来就好了。” 卓言抱着头,大声说:“那我走行了吧,我回家行了吧。” 小燕子大声吼道:“不行,你在不说我真动手了啊,你在不说我就让你的心上人给你来两下,我告诉你他可厉害着了,他的实力跟你王爷哥哥一样高,他一耳光能把你扇死。” 卓言脸红的回:“我说、我说行了吧,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还有逼问人家小名的,你们还说我冒昧,到底是谁冒昧,我小名叫毛毛行了吧,我现在说了能别在打我了嘛,从小没挨过打,回来这三个月挨够了。” 小燕子收回手,她笑说:“唉,你不早说,毛毛这多好听的小名,你要早说还会这样嘛,好了以后要是你不发疯我们不会在打你的。” 卓言放下手,脸红的跟一屋子的男人们大眼瞪小眼,紫薇她们笑的捂着脸,小燕子伸手在卓言面前舞了一下,她叫道:“你又傻了,还不起来行礼请安,这是北京,这一群人没一个你惹得起的,喔,忘了有一个,竹子你惹得起,他是去年的新科探花。” 卓言一头站起,永琪他们笑着各自坐下,卓言连忙弯腰行礼,小燕子叫道:“行了,假装行个礼得了,唉,你文举第几名?竹子当时云南乡试可是亚元。” 卓言随口回:“我次一点,经魁。” 大巫惊讶道:“你这就次了那么一点儿,一个云南第二,一个江西第三,你小子够厉害的啊。” 康安笑着称赞:“就是。” 刚回来的男人们一脸震惊又茫然,永琪惊奇的问:“怎么?小卓大人也参加过科举?”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回:“何止,人家可是举人老爷,没听见嘛,经魁,人家可是江西的第三。” 柳青附和道:“武功也厉害的很,武功比竹子厉害多了,刚跟小燕子在外面比试,小燕子连人家两招都接不了。” 小燕子反驳道:“诶,柳青怎么说话呢,明明是我赢了,什么我连他两招都接不了。” 大巫笑着叫道:“你行了嗷你,还在这儿不要脸呢,你们俩一上场我们就知道谁输谁赢了,人家处处都留情了,你自己最后明明都要认输了,人给你留脸主动下场不比了。” 尔康震惊的问:“那怎么没继续考?” 小燕子抢先回:“腿断了,养伤错过了,他说跟他舅舅打土匪腿摔断了,尔康他舅舅你也认识呢,他舅舅就是庆云。” 尔康他们几人同时震惊的上下扫视着卓言,长安震惊的问:“你是庆云的外甥?尚庆云是你舅舅?” 卓言点头,尔康也不可思议的开口道:“没听庆云说过他有姐姐或者妹妹啊。” 卓言道:“我额娘比我舅舅大十几岁,他们小时候本来也没生活在一起。” 永琪又问:“那你回京了还准备继续考吗?” 卓言随口回:“不考了,明年就要当侍卫了。” 尔泰道:“你继续考也可以啊。” 卓言摆摆手,随口又道:“不考了,我是八旗子弟,我们家也算是京城里面靠上的家族了,八旗重武,考了也没什么用,我外祖说不要去跟那些千辛万苦上京赶考的举子抢名额。” 男人们都没说话,大巫突然问:“你本人更喜欢文还是武?” 卓言叹了口气,说:“我两样都不喜欢,文武都没太大的兴趣,我没那些远大的理想抱负,就想做个闲人,吃吃喝喝,有空到处溜达溜达,以前挺想去闯江湖的,跟我弟一起把江西闯了一圈,已经算是闯过了,现在就是等着被人安排,然后按照人家安排好的去做。” 大巫笑说:“诶,你的人生跟我的还挺像的,我小时候就是那样的,我小时候也就是那样过的,反正就是吃喝玩乐。” 卓言含笑说:“什么你小时候,你就比我大六岁而已,你多厉害,小时候吃喝玩乐,长大了统领苗疆,听说你十五岁就登大位了,我十五岁在家里上蹿下跳啥都不会。” 大巫随口回:“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家里出了事,突然人都死光了,我不当谁当,阿香人家也不当,我不当就没人当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园覆灭吧。” 卓言盯着大巫,眼神里说不清的情绪。 大家又安静下来了,小燕子打了下他手臂,卓言瞬间回神,小燕子斥问道:“你干吗?你又犯病了,你看他干吗?” 卓言笑着反问:“我还能干吗?看都不能让人看了?你不是也经常看他吗?你们不都经常看他吗?” 小燕子愣了一瞬,她道:“那能一样嘛,我们又没不轨之心,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看他,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们怎么知道。” 卓言立即回:“你们没有不轨之心我就有了是吧?你们光明正大的看,我也是光明正大,我没偷偷摸摸啊,我心里想的你们不都知道嘛。我们是朋友,我没什么不轨之心,你放心吧!” 卓言话完白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无言以对只能伸手捶了卓言一下,警告:“你安分点,别做梦,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哥可不是吃素的,我哥一个手就能把永琪打得爬不起来,再让他知道了你敢肖想他的人,我给你说他几下就把你打成肉泥了,你全身上下没一点能比过我哥的,除了年轻你一无是处。” 所有人都忍笑盯着小燕子和卓言,卓言“唉”了一声,他道:“梦早醒了,我做什么梦,我没做梦。你也不能让我自戳双目吧,我能看得见,我就会忍不住啊,怎么可能连看都不能看了。” 大巫打了个哈欠,他叫道:“那个毛毛老弟,过来把你八字报一下,哥哥给你卜一卦,看看你的爱情大概什么时候降临。” 卓言转头盯着大巫,震惊的问:“你会卜卦?”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说:“小时候随手学的。” 小燕子立即叫道:“快报一遍八字,这可是人家的看家本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卓言往康安身边坐了点,他报了遍生辰,大巫垂着脸,掐指细细算了半天,他抬头疑惑的看了眼卓言,后叫道:“阿香,找铜钱。” 阿香从怀里摸出了三枚铜钱,大巫接过铜钱继续算,随后在矮几上抛出了铜钱,阿香在一旁也有些震惊的看了眼卓言,小燕子实在忍不住好奇,问:“怎么样?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阿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巫叫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卓言平静的伸出手,大巫看了看手相后,他摆了摆手,卓言收回手,大巫没说话。 赛雅小声的问:“到底怎么样?小桃说。” 阿香缓缓开口:“他命里无姻缘。” 一片寂静,卓言突然笑出了声,他笑了两声,抬头问:“真的假的?” 大巫回:“真的,后面要小心受伤,不过并无大碍,都能平安过去。” 卓言笑着点头应:“知道了,我去年抽过一次签,结果跟你说的大差不差,说我没有婚配命数,看来是真的。” 小燕子故作镇定,问:“那他以后会不会有子嗣?” 大巫摇头。 卓言平静道:“挺好的,本来我也不想结婚,这样最好。” 第393章 叶子兄 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小燕子赛雅也说不出话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卓言垂着脸,不看任何人,大巫拿着块儿酥糖慢悠悠啃着,康安轻拍了下卓言肩膀,打破沉默,笑说:“你小子命可真够好的!一个人无忧无虑,潇潇洒洒过完一生,太自在了吧!我都羡慕。” 卓言抬眼和康安对视一眼,他说:“是吧,想着就爽啊。我从小就不喜欢小孩,也不想要女人,我觉得好麻烦,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康安笑着轻摇了下头,略带可惜的说:“我理想的生活被你给过上了。” 卓言扯着嘴角大笑了两声,赛雅问:“你都二十了,你家里现在肯定在给你相看姑娘。” 卓言摆摆手,随口回:“随他们去,反正我不娶。” 小燕子问:“你能反抗的了吗?” 卓言随意的回:“反抗不了就死吧,我的人生也不是没有路了,我还有死路一条呢。” 大巫和康安还有阿香听的开怀大笑,大巫笑说:“我就说你小子挺有意思的,你跟我以前一模一样,反正就是能活就活,不能活算了。” 康安笑着附和:“真够豁达的,心态挺好。我们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成天紧绷绷的上值听人家的命令做事,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早死早解脱了。” 男人们都被惊的说不出口,卓言扭头好奇的问:“王爷位高权重,怎么也不开心啊?” 康安耸了下肩膀,随口反问:“有什么好开心的?” 卓言又问:“你也觉得这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吗?” 康安愣了一瞬,说:“还好吧,偶尔还是会有些东西会留住你。” 康安话完,他懒洋洋的仰倒在背后的靠枕里,又道:“想死死不了,自杀下不了手,好不容易遇到个刺杀,下意识就跟人对打了起来,最后刺客基本都被打跑了,有时候好不容易受伤了,终于可以结束了,但不久后眼睛又睁开了,又活了过来。你比我勇敢多了。” 卓言盯着康安有些失神,其他人听的面面相觑,大巫沉着脸打断:“别胡说八道啊!酒还没开始喝呢,醉话都出来了,谁都不能死,我以前觉得死挺好的,但我现在不觉得了,你死了倒是轻松,留在世上的人怎么办?” 康安眼神涣散,他坐起身恢复了正常,说:“看,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卓言低头低笑,小燕子插嘴道:“你们在说些什么鬼东西,什么死不死的,都不许死。准备吃饭了,今晚我们好好喝上一顿,把烦恼都抛开。” 大巫附和道:“今晚都喝啊,几个月没碰酒了,我要畅饮。” 小燕子叫道:“我跟赛雅陪你喝。” 赛雅立即点头,大巫笑着回怼:“就你们俩那小酒量,连竹子都喝不过。” 小燕子辩驳道:“你胡说,我们俩可是海量,我小燕子千杯不醉!” 赛雅叫道:“我也是。” 大巫笑着白了眼小燕子,问:“吹拉弹唱的东西都预备全了吗?” 小燕子回:“除了你的琵琶,他们的乐器都在。” 大巫随口说:“我不弹琵琶,我没兴致弹。” 小燕子道:“那你弹柳琴,还有一把琵琶也在,去年皇阿玛送你的那把,你在如意馆弹的那把,你不想弹柳琴还有月琴、阮,什么都有,我都备齐了,吹的那些也齐全着呢。” 大巫摆摆手回:“我不想弹也不想吹,我就想喝两盅。” 赛雅丝毫不理,说:“那你跟我们跳舞。” 大巫白了眼赛雅。 康安拍了下没什么动静的卓言,叫道:“走吧,毛毛老弟,今晚跟哥一起喝几盅,你能喝不?” 卓言笑着拍了下胸膛,回:“千杯不醉!” 话完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先笑出了声,大巫笑着开口:“呦!这又是个千杯不醉的,都有几个千杯不醉的了,你别一会儿第一个倒下嗷。” 卓言笑回:“放心吧,绝对比你能喝。” 大巫伸手轻捶了下卓言肩膀,笑着轻斥:“你小子还没开始,牛先吹上天了。” 大巫和阿香小燕子赛雅几人先出了暖阁,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今日换成了长桌,两桌席面相对,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刚好方便小燕子她们唱唱跳跳,卓言和康安最后出来,坐下后,康安调侃道:“这小燕子办宴会呢,整的跟宫里的一样。” 大巫叫道:“小燕子赛雅唱个祝酒歌。” 小燕子赛雅俩人端着酒盅,起身站在中间清了下喉咙,开场,一曲唱完,大巫随口道:“真难听!” 小燕子赛雅怒目一瞪,大巫端着酒立刻叫道:“各位壮士,各位美女,请大家一起举杯共饮此杯,祝各位壮士武功越来越厉害,各位美女容貌越来越娇艳。大家喝!” 两桌人大笑着举杯一同干了第一杯酒。热闹浓烈的气氛逐渐展开,喝个不停,康安将面前的汤羹放到大巫面前,说:“吃了,吃了再喝。” 大巫看了眼,双眼放光的高声叫道:“哇!还是哥哥最爱我,哥哥最心疼我!” 康安脸热的白了眼大巫,大家笑的手抖,康安忍笑给另一侧的卓言指了脑子,卓言低头忍笑。 大巫吃了几口羹后,他举着杯子主动跟男人们喝个不停,小燕子赛雅喝完一轮后,扔了杯子,小燕子叫道:“奏乐!我们来舞一曲,今年都没跳过几次舞,你们男人赶紧的给我们奏乐,永琪尔泰去给拿乐器。” 永琪尔泰领命带着文君竹一起起身给大家发乐器,文君竹拿着一把琵琶给大巫送了过去,大巫摆摆手,说:“你弹去,我不弹。” 文君竹回:“我要弹三弦。” 大巫道:“那看他们谁弹给他们弹去,我懒得弹。” 小燕子上前催促:“你弹,你弹一曲,你不弹那就跟我们一起跳。” 大巫立即接过了琵琶,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叫道:“把柳琴给小桃。” 大巫打断:“不给,他手还没好全,弹不了。” 阿香笑说:“拿来吧,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们弹一曲。” 大巫白了眼阿香,赛雅笑着叫道:“快给小侯爷把柳琴呈上来。” 永琪将柳琴送到了阿香手里,阿香和大巫都抱着琴正在调音,尔泰拿着一支箫递给康安,康安将箫推开:“我不吹,我今天没力气。” 小燕子立即叫道:“你不吹就跟我们一起跳舞。” 康安从怀里拿出陶埙,回:“我吹这个行了吧。” 小燕子笑着点头,永琪将箫递给了卓言,卓言看了眼,随后伸手接了过来。 女人那边就晴儿和雅雅分别弹月琴和阮,小燕子赛雅站在中间,大声叫道:“好!在这举家欢庆的日子里,我们先合唱我们那首最着名的当,嫂嫂哥你先开始。” 大巫抱着琵琶试了一下,他停下叫道:“从大嫂那里先开始吧。” 赛雅转头叫道:“大嫂你先开始。” 晴儿点头,手上开始弹拨琴弦,其他乐器渐渐都和了进来,随后是小燕子她们的歌声,一首“当”唱的人心潮澎湃,每个人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 康安扭头盯着卓言斥道:“你别吹了,吹的那是什么东西,胡吹一通,我差点儿都被你带跑偏了。” 卓言哈哈大笑,大巫立即附和:“原来是他,我就说我怎么老找不准,你好好喝吧,别影响我们。” 永琪叫道:“原来是他啊,我们刚也感觉怪怪的。” 女人们大笑着看着他们,卓言忍笑说:“不是你们给我的吗?我正好在学呢,我就说给你们展示一下。” 康安笑说:“你别展示这个了,你精通什么乐器,说出来,反正别再吹箫了。” 卓言笑说:“我就精通这个。” 康安笑着转回头,说:“他乱吹,春儿都被他带偏了,他们一个箫一个笛子。” 鄂春忍笑开口道:“啊?我吹错了啊?” 永琪道:“你还没发现你吹错了?我被你们带偏好几次。” 大巫阿香笑的拍桌,康安又道:“幸亏小桃他们在我另一边坐着,琵琶声带着我,不然我都要被带偏了。” 卓言立即将箫塞进康安手里,说:“我不吹了,你们吹去。” 康安将箫放到了大巫面前,大巫叫道:“竹子给我吹一曲葫芦丝,就是那曲白尼人的曲子,边吹边跳的那个。” 文君竹抱怨道:“我还又弹又吹,我没劲。” 大巫忍笑瞪着文君竹,文君竹不太敢跟大巫对视,弱弱的放下了三弦,起身拿着葫芦丝上场,刚开始大家就已经笑的脸僵了,文君竹拿着葫芦丝,说:“你们忍住啊!别笑,一笑我就吹不出来了。” 大巫立即答应:“行行行,我们不笑。” 随后文君竹开始吹奏,没吹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开始跳动,两边坐着的人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赛雅手拉手陪着他一起跳,三人跳完后直接蹲在地上大笑,文君竹抹了把脸,他叫道:“我是真没劲了,你们别再找我了啊,我已经跳了。” 小燕子从地上起身,她大喊道:“奏乐!我们继续,四姐,紫薇金锁明月彩霞一起来,咱们给他们展示一下。” 和嘉立即叫道:“别叫我,我不行,现在是你们漱芳斋家族展示的时间。” 小燕子犹豫了一瞬,叫道:“好,现在就是我们漱芳斋展示时间,奏乐!” 赛雅已经将紫薇几人拽了出来,乐声继续,场上的舞蹈也继续,小燕子赛雅中途又去把永琪尔泰文君竹又扯了上来,三个男人连拉带拽的把灵安、舒蓝也给扯上了,留在座位里奏乐的笑的时不时错音。 舒蓝和永琪在外围瞎跳,俩人盯着正在大笑的卓言,卓言感受到视线后,立即叫道:“我不会跳,不用看我。” 永琪舒蓝移开目光,不一会儿目光又投射到瑞书身上,瑞书叫道:“我也不会。” 俩人只好作罢,一曲跳完几个被拽上去的男人立即回了座位,小燕子叫道:“嫂嫂哥,上来我们一起跳一曲,我们好久没一起跳舞了,把福元子也拉上来了,我们一起跳。” 大巫抱着琵琶,说:“你先把福元子拉上去,我就去。” 康安斜瞪了大巫,轻斥道:“你要跳你跳去,别烦我。” 小燕子赛雅已经走到了康安身边,康安淡淡的扫了眼二人,小燕子赛雅瞬间虚了,小燕子叫道:“嫂嫂哥你叫他,我们不敢,我害怕,你拉他一起上。” 大巫笑说:“我也不敢。” 小燕子打了大巫一下,斥道:“你怎么不敢,你敢,你拉他,我们不敢,我害怕他打我。” 大巫忍笑说:“你们都不敢,我当然也不敢,我现在还没恢复好,再把他惹毛了,他打我我都还不了手。” 塞雅叫道:“他还敢打你,他还敢对你动手,他不得了,你说他两句他都不敢回嘴,他还敢对你动手,你放心吧他不敢动手。” 大巫笑说:“我真不敢,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他已经变了,不是去年那个和蔼可亲的哥哥了,我不敢惹他。你们要是不跳那就喝。”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鄂春笑着高声问:“敬斋变成什么样了?去年和蔼可亲,今年是什么样的?” 大巫道:“木石心肠,没有去年慈祥了,不知道你们怎么照顾他的,竟然让他变成了这样。” 小燕子笑问:“慈祥?他又不是老爷爷,他哪慈祥了?他就是那样,他以前也是那样,你觉得和蔼可亲,那是他已经被你整的没脾气了,你走了他只是恢复原样了而已。” 大巫忍笑问:“你们到底还跳不跳?不跳就喝行不?” 赛雅叫道:“我们想跟你一起跳。” 大巫叹了口气,回:“我腰疼,跳不了,你们俩自己跳去,我在给你们弹一曲,我不弹了。” 小燕子立即道:“嗐,你不早说你腰疼跳不了,你早说我们就不找你了。奏乐,我们继续!” 音乐继续,又跳了一炷香时间,小燕子叫道:“我不行了,我跳不动了。” 大巫扔了琵琶,叫道:“我也不行了,我弹不动了,小燕子赛雅我们也就一年多没见,你们俩舞技怎么越来越差了,跳的好难看,我都不好意思说,跟野猪乱拱一样。” 一阵爆笑声,小燕子赛雅恼怒的跑到大巫身侧,俩人一人一拳,小燕子脸红的骂:“你才跟个野猪一样呢,嘴巴跟茅房一样臭,有病吧!有你这样说的嘛,疯子!” 赛雅附和道:“就是,疯子!脑子有病,有疯病,晨哥不在家没人治得了你,你就这么欺负我们,你等着,反正晨哥马上也就回来了,你等着看他回来了,我们怎么收拾你。” 大巫笑着反驳:“呦!你哥了不起,他还敢收拾我,到底谁收拾谁,你哥拳头是硬,但我武功也不差,我打你哥还是随手的事,就算我打不过,还有我哥哥呢,老哥打你哥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谁赢。” 小燕子笑着叫道:“你现在嘴硬,我们是没人说你,等我哥回来了,你最好把你刚才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一遍。” 大巫吐了下舌,扮了个鬼脸,往康安身边缩了一下,他抓着康安手臂,叫道:“你看看她们把我欺负的,你还在跟人家喝酒,你还能喝的下去,你快出手把她们俩打一顿。” 康安一脸无语,他抬头看了眼小燕子赛雅,又垂眼看了眼大巫,他默默道:“你们三个要是吃错药了,就去外面看看雪,冷静一下。” 大巫一瞬回身坐好,他轻捶了下康安手臂,斥道:“你怎么这样,有你这样不负责的哥哥嘛。” 康安懒得理,端着酒杯自顾自跟大巫的酒杯碰了一下,说:“哥哥敬你,哥哥今天身体不适,使不出力气,打不了那俩疯女人,你就再忍忍吧,再忍忍能给你做主的,你们二哥哥也就到家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瞪了眼康安,大巫喝完那杯酒后,他起身叫道:“大家喝!今天心情好,今晚都要喝尽兴!小燕子赛雅跳的太难看了。我给大家叫俩舞姬过来助兴。” 小燕子赛雅立即鼓掌叫好。 大巫转头吩咐:“去,把艳鬼和绿姬叫过来跳舞,在让人过来给我奏乐。” 阿香起身出了大厅,小燕子兴高采烈地叫道:“太好了!今晚我们可以看到美女跳舞了,我们都好久没看过了,嫂嫂哥绿姬是谁?艳鬼我们知道,那个容颜不衰的妖艳美女姐姐,绿姬是谁?” 大巫随口回:“一会儿她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喝!” 大巫举着杯子隔空敬了小燕子一下,小燕子提着酒壶到了男人那桌,挤在大巫身边跟大巫喝个不停。 不过片刻,大厅门被打开,连续进来了六个人,三位女子,三位男子,男子手里拿的都是吹奏乐器,女子手里分别抱着跟琵琶很相像的乐器,六人径直到了大巫面前,正要跪下,大巫摆了下手,先说:“免了,给我好好奏乐,错一个音就断一指。” 六人恭敬领命,分别去了两边后面的圆凳上坐下,随后女人那边乐声先出,男人这边随即加入,大家瞬间安静下来,优美的音乐萦绕在众人的耳畔,光乐声就以让人着迷。 突然门又开了,两名穿着深色薄纱裙装的曼妙女子,随着音乐快步进来,到了大巫面前蹲身,大巫摆了下手,小燕子她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两名女子头戴艳色鲜花,浑身上下散发着妖艳迷人的气息,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舞姿如梦幻般摇曳,婀娜多姿。 女人们看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男人们都不太好意思的垂着脸低着头,大巫端着酒盅,跟身旁的康安正喝的高兴,对面爆发出了巨大的一声 “好!” 随后小燕子赛雅的声音接连而来, “艳鬼姐姐你太美了,还有绿姬姐姐,你们简直美爆了!太好看了,跟你们一比我们真的是在瞎跳,你们太美了!” 男人们忍俊不禁,男人这边忙着喝酒,女人那桌都目不转睛盯着场上的舞蹈,艳鬼和绿姬被小燕子她们夸的面色通红,干脆主动将小燕子赛雅也拉上了场,小燕子赛雅俩人痴迷的跟着艳鬼绿姬一起舞动,尔康笑着调侃:“永琪尔泰你们的老婆要被美女迷晕了。” 一阵爆笑,永琪尔泰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场上,康安随口接道:“小燕子赛雅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大巫笑的直拍腿,他扭头看着康安,介绍:“一会儿让绿姬来给你倒酒。” 康安瞬间笑不出来了,他面无表情的扭头盯着大巫,吐出了一个字:“滚!” 男人们的笑声完全没断过。 阿香默默过来拿了柳琴,随后又出了大厅,跳舞的、喝酒的、说笑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 现在紫薇她们也都上了场,女人们基本都来了,大家玩的正欢,大厅门被悄悄打开,阿香领着两位男子静静进了大厅,萧剑最先发现,他扭头看着三人,眼神突然发光,阿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萧剑轻点了下头。 阿香拿着柳琴加入了乐声当中,安树和拿着一支筚篥加入,俩人默默往大巫身边走,大巫正跟康安喝酒,康安自言自语道:“谁在吹筚篥。” 大巫立即附和:“我也听见了。” 康安转头叫道:“你快看前面,看她们跳舞的。” 大巫喝的有点上头,他眼神有些迷离,扭头看向前方,瞬间呆住了,一位品貌非凡的年轻男子,下巴和鬓角都有图腾花纹,正含笑跳着搞怪的舞蹈,男子头发跟大巫头发一样很长,不过他的头发是棕色,一根粗粗的辫子垂在身前,他背上背的好像是件武器,腰上也挂着几样精巧的物品。 小燕子她们都静了下来,大巫还没反应过来,男子随手摘了艳鬼头上那朵鲜花,上前弯腰献给大巫,笑说:“借花献佛,不要嫌弃。” 大巫呆呆的伸手接过那朵花,他看着花才慢慢回神,随即起身,搭上男子的手,出了席位,大巫站好后,男子单膝跪下,大巫伸手,男子双手捧着大巫的手,将大巫的手背碰上自己的额头。 安树和也忙上前,在男子身旁单膝跪下,伸手,大巫看到安树和又愣住了,他愣愣的将手移到安树和面前,安树和跟男子一样的动作,捧着大巫的手轻轻的贴了下自己的额头,男子笑问:“亲爱的大巫,请问您让不让我们起来呢?” 大巫一瞬反应过来,他伸手将俩人都给拉了起来,大巫愣愣的问:“你、你、你们怎么不、不回家,跑北京来了?” 叶子笑说:“听说你心情不好,我们来看看你,你之前不是说在北京老被人欺负嘛,哥哥来给你撑撑腰,看看谁敢欺负我们蛮蛮。” 大巫一阵鼻酸,他低下头笑了笑,叶子站在大巫面前,忍不住上前抱了一下大巫后,他伸手摸了下大巫的脸,又随手整理了一下他胸前散乱的头发,不忍的轻叹了声,心疼的问:“乖乖,怎么瘦成这样了?夏天都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是不是又受伤了?” 安树和立即附和:“身边的人都是怎么照顾的?把你们俩照顾的越来越不好了。” 大巫眼眶湿润,他垂着脸,说:“我好着呢,没事,就是在北京吃不太惯。” 两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安安静静的盯着这一幕,小燕子主动上前,她朝安树和拱了下手:“树哥,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啊!” 安树和一怔,他连忙给小燕子回礼:“见过公主!” 叶子转头盯着小燕子,小燕子主动道:“想必这位棕头发的帅小哥,就是叶子兄了。” 叶子用了汉人礼仪,拱了下手,开口:“看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还珠格格了。” 小燕子大手一挥,笑说:“正是在下。” 又道:“久仰大名!” 叶子回:“幸会幸会!” 小燕子话刚完,赛雅又上来了,她拱手行礼:“叶子哥哥,你头发真的是棕色的啊,你也太帅了吧。我叫赛雅,你手艺真棒,你给嫂嫂哥做的耳环真的好看的不得了,以后你有空能不能给妹妹我也做一副。” 大巫忍笑斥道:“滚蛋!不要脸,尔泰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一阵笑声响起。 叶子笑着故意说:“喔,原来您二位就是欺负我们蛮蛮的那两位小姑子啊!” 第394章 摔进花坛 叶子话完,小燕子赛雅顿时有些尴尬,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辩解:“误会误会。” 赛雅跟着附和:“叶子哥哥,是误会,我们俩个弱女子怎么敢欺负他。” 小燕子顺着赛雅话茬继续道:“就是,我们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里能欺负的了他,都是他欺负我们,他成天把我们俩当丫鬟使唤呢。” 大巫不忍直视,他主动岔开话题,盯着安树和,开口道:“呦!树哥不是不回家的嘛,不是不离开连江嘛。” 安树和被说的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语无伦次的解释:“我、那、那个阿香说你心情不好,我本来不想来的,叶子非让我来,他非要让我陪他来北京,我说我正、正好也没去过北方,顺路来逛逛也不错。” 小燕子赛雅阿香、叶子还有尔康他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安树和听见笑声,脸瞬间被一层红晕覆盖,他又连忙转移话题,问:“阿香手怎么伤的?手上的疤那可是贯穿伤口,在北京也遇刺了吗?” 叶子忙附和,阿香缓缓回:“没事了,已经好了,没多严重。” 叶子轻斥道:“还不严重,你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伤,这两年真是受够了。” 阿香耐心回:“真没事了,就是自己没注意,不小心伤的,也没伤到筋脉,就是皮肉伤而已。” 大巫刚想插嘴,后面康安的声音传来, “各位英雄好汉,能不能坐下说话,站着不累吗?” 大巫立即转身,他介绍道:“这、这位脾气大的,刚说话的,就是哥哥,就是福元子哥哥。” 又是一阵大笑,康安白了眼大巫,叶子笑着在大巫身边,低声说:“真跟大哥哥说的一模一样,长得俊俏的很。” 大巫忍笑轻斥:“说什么呢,还不行礼,叫敬斋哥哥,树哥见过的。” 叶子连忙弯腰男女两边行礼,大家都回完礼后。 各自回座位坐下,叶子摘了背上的物件,安树和主动接过,说:“你陪他们喝吧,我先出去了。” 大巫扭头就问:“你出去干吗?坐这儿,不许跑,坐这儿,今晚都给我喝。” 安树和一时无言,阿香将他按着坐下,接过手里的东西正预备交给丁琳时,小燕子在对面高声问:“小桃,那是什么?看叶子兄一直背在身上的?是剑吗?” 大巫回怼道:“你头发长见识短少说话,我们苗人不用剑。” 小燕子已经跑到阿香跟前了,阿香挡住小燕子想要触摸的手,说:“这是他的独门武器,不要摸。” 小燕子一听兴趣更甚,她激动地问:“独门武器?我天呐!叶子兄也太神秘了吧,他还有独门武器,这到底是什么武器,既然是独门武器那我们肯定没见过,给我们展示一下嘛。” 赛雅也跑了过来,大巫仰着头,说:“不能展示,有那么好奇嘛,你们俩能不能回去。” 赛雅一脸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能展示?展示一下又没什么。” 阿香道:“这个东西只有他和我们大哥哥玩得转,我们都不行,你们嫂嫂哥都不行。” 小燕子震惊的嘴巴张大了几分,她惊讶道:“嫂嫂哥都玩不转的武器?那我们更想看了,叶子哥哥你给我们展示一下呗,妹妹我从小就痴迷武学,我真的想看,你看他们都想看,福元子看样子也挺好奇的。” 康安斥道:“滚!你自己想看扯我干嘛。” 赛雅也立即请求道:“叶子哥哥,你给我们展示一番呗,我真不敢想这世上竟然还有嫂嫂哥都玩不转的武器。” 大巫随口反驳:“我不是神仙,这世上我玩不转的东西多了去。去,给那俩没见识的东西展示一下千机伞。” 叶子笑着起身,随手抽出伞筒里的那把暗红的伞,随手撑开,小燕子赛雅瞪着个大眼睛,小燕子惊叹道:“天呐!这是把伞啊!伞还能做武器啊,永琪你快来看,这把武器伞,你快来看。” 永琪正好奇呢,一听小燕子喊,拉着尔泰嗖的一下就去了。 四个人围在伞的四周盯着那把伞瞧得目不转睛,赛雅刚想上手,尔泰抓住赛雅的手,道:“别摸,看这伞骨上都是利箭。” 永琪道:“这个伞帽是个六角的刚刃。” 小燕子忍不住的就想上手,叶子笑说:“不能摸啊,除了伞面其他地方都不能摸。” 小燕子摸了下伞面,她惊讶道:“这伞面上硬的。” 萧剑不知何时也过来了,他说:“这就是有名的千机伞啊,千机伞失传好多年了,今日竟然有幸能够得见,这东西确实精巧。” 小燕子好奇的问:“哥,你知道啊?失传已久是什么意思?” 萧剑笑回:“千机伞在江湖里已经失传已久,反正我出来那几年,没少听过它的传说,但从来没见过实物,这伞可厉害着呢,伞帽是毒刺,伞骨镶利箭,伞柄里面藏着刀,伞面又能做盾,里面的骨架还能藏暗器,听说会做千机伞的工匠早都被灭门了,就是因为这武器太毒辣,所以被人合起伙来灭了,没想到苗疆竟然有此物。” 叶子笑说:“苗疆也没有,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我跟大哥还有师傅,还有几位工匠一起做出来的,就是家里派到中原给他们买玩具买话本子那些东西,有一沓话本子里夹着一本制伞的传记,大哥看了后我们就试着开始做了,做了大半年才做出来这么一把。” 说话间男人们基本都围了上来观摩,鄂春摸着伞面,感叹道:“我的个天呀!在书上看到的东西,现实里面竟然真有啊。” 尔康笑问:“你在那本话本子里面看到的?” 鄂春笑说:“基本每本写江湖武侠的话本子里都会有它的出现。” 鄂春看着叶子又道:“叶子兄,麻烦您把伞举起来,让我观赏一下内部好不好?”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萧剑笑说:“得,这儿有个比小燕子赛雅还痴迷的人。” 叶子笑着将伞举起来,一群人仰头盯着伞内部,叶子随手取出了伞柄里藏着的横刀,小燕子赛雅看的目瞪口呆,鄂春接过那把横刀,和尔康几人细细观摩。 康安和大巫卓言三人默默喝着酒,满脸无语。康安道:“你叫叫他们,差不多得了。” 大巫笑说:“我看你不是也挺感兴趣的嘛。” 康安白了眼大巫,嘴硬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感兴趣了,我没兴趣,打打杀杀的烦都烦死了。” 卓言低着头笑的浑身发颤,大巫扭头高声叫道:“你们行了吧?还喝不喝了?” 叶子连忙收了伞,男人们齐齐转身,无语的盯着大巫,尔康扭头又问叶子:“你腰上挂着的这个是不是金瓜锤?” 叶子将伞递给了阿香,随手又摘了腰上挂着的那个小锤点头,尔康伸手接过,和鄂春长安几人研究起来,长安不由道:“我都没见过几个用锤这种武器的。” 尔康道:“这可是好东西,看着小用起来威力大的很。” 小燕子拿着锤试了试,她质疑的问:“这么小个锤子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萧剑一本正经道:“有,用尽全力这么一下子,脑浆都能打出来,一匹马都能倒下起不来,这种武器汉人用的多一些,拿着防身,满人注重骑射,所以很少用这种小武器。” 赛雅疑惑道:“书上写的锤这种武器不是很大吗?” 萧剑道:“大了怎么拿?谁有那么大的力气,金瓜锤这种武器其实很小,一般就是核桃那么大,鸡蛋大小的已经算是非常大的了。” 小燕子拿着锤子走到大巫和康安面前,张牙舞爪的试了起来,嘴里喊道:“福元子,今日我要取你狗” 话还没完,手就空了。 康安随意的往前探了下身体,就从小燕子手里抢走了金瓜锤,他拿着锤子随意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小燕子,锤子在手里轻轻敲击,他盯着小燕子的眼睛,漫不经心道:“这确实是把好玩意儿,我看今日怕是要给它喂点血啊。” 小燕子瞬间窃了,她在原地一鞠躬,致歉:“敬斋哥哥对不起!我刚胡说八道的,我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妹妹这一次。” 大厅里的男人加上女人都笑的在原地打转,康安随意的坐下,他扭头盯着尔康他们,问:“你们呢?” 男人们瞬间回了自己的席位,大巫笑的拍了下手,他道:“看看,看看还是得老大开口,我刚说话都不听。” 康安随手将金瓜锤还给了叶子,叮嘱:“确实是好东西,拿着好好治小燕子赛雅,她们俩可没少欺负你们蛮蛮。” 大巫和阿香安树和笑的捂着脸,小燕子赛雅在对面怒瞪着康安,康安端着杯子主动先敬了叶子和安树和,俩人连忙起身回敬,等三人喝完之后,大巫举着酒杯,大叫一声:“我们继续喝!奏乐!” 乐声继续,艳鬼和绿姬的舞蹈也继续,女人们干脆都过来挤着男人们坐了一桌,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壶和叶子安树和喝个不停,叶子还行应付的轻松自在,安树和不行还没喝两杯就满脸通红。 大巫笑的脸色发红,他隔着康安,和卓言喝个不停,卓言现在话也停不下来了。 轮番敬酒,一轮接一轮,上一杯刚完下一杯就来了,现在每个人都带着酒意,脸色潮红,小燕子赛雅跟着艳鬼绿姬胡乱的跳着舞,赛雅叫道:“嫂嫂哥,一起来跳舞,尔泰过来跳舞,可好玩了,树哥,叶子哥来跳舞。” 小燕子跟着叫个不停,尔泰叫道:“我不跳,我跟尔康喝酒呢,你叫嫂嫂哥跟你跳吧。” 安树和低着头完全不敢跟小燕子赛雅对视,叶子也在躲避目光,大巫懒得理,一直在跟左右碰杯,小燕子大喊:“敬斋,敬斋快来跳舞,快看艳鬼姐姐和绿姬姐姐多漂亮啊,敬斋快来,毛毛过来跟姐姐跳舞。” 康安和卓言脸色绯红,卓言不看场上,康安端着酒盅只跟大巫喝酒,丝毫不理睬小燕子,笑声即将淹没了乐声,赛雅又喊道:“敬斋快来,只有你能跟美女一起玩,喔,还有毛毛也可以,就你们俩可以跟美女姐姐一起玩,快来啊。” 大巫笑的手抖,康安扭头请求:“我求你了,让姑娘下去吧。” 大巫仰天大笑几声,他此时已经喝的耳热眼花,迷离的问:“什么?让姑娘留下?” 康安瞪了眼大巫,大巫又凑上前,贱嗖嗖的问:“要不今晚让她们俩去侍候你?” 康安一把将大巫推开,回:“滚蛋!” 大巫笑着回身坐好,他端着杯子和康安碰了下,致歉:“错了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这些哥哥不爱听的话了,我自罚一杯。” 康安满含深意的别开脸,卓言在一旁哈哈大笑,大巫喝完酒又问:“你要不要?” 卓言瞬间不笑了,他道:“你别糟践人家。” 大巫笑着举了下手,乐声瞬间停了,艳鬼和绿姬也停了下来等候吩咐,大巫盯着场上,随口说:“你们俩下去吧,接着奏乐。” 艳鬼绿姬无视小燕子赛雅的挽留,飞快的离开了大厅,音乐继续,小燕子赛雅冲到大巫面前抗议,大巫不理,小燕子又对着康安发问:“福元子,是不是你?你自己不爱美女你还不让我们爱了,我们喜欢看,你不喜欢你低着头不就行了嘛。” 康安回怼道:“你有病吧,让她们俩走的是他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滚开。” 小燕子怒斥道:“这是我家,你滚回你们家去,别来我们家,我们玩的好好的” 小燕子被一句漫不经心的“放肆”打断,大巫抬眼盯着她,她不敢再说,大巫随意道:“你们俩叫上你们的男人自己跳去,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小燕子赛雅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俩人回了席位继续喝酒,丝竹乐声绕梁,伴着乐声喝酒玩乐到深夜,今夜每个人都尽了兴,大部分人都留宿在宁园。 天微亮时醒酒汤就已送到,男人们喝了醒酒汤,撑着起身去上朝,小燕子赛雅睡到中饭时,俩人捂着脑袋到了餐厅,紫薇晴儿明月金锁四人默默等着,小燕子赛雅刚坐下,康安面色憔悴的进了餐厅他刚坐下,大巫扯着叶子一起也进了餐厅,拽着叶子坐下。 几人都萎靡不振,小燕子捂着太阳穴,问:“小桃跟树哥呢?” 大巫难受的回:“酒还没醒,起不来床。” 小燕子扯着嘴笑了起来,她难受的说:“不行,不能笑,一笑头更疼了,敬斋你也刚起来啊?” 康安面无表情的喝着面前的粥水,没回话。 晴儿笑说:“你们都是刚起来,昨晚你们几个喝的最多,他们早上要上朝没办法必须得起,不然估计也要睡到现在,早上元元她们也难受的不行,早餐都没吃上几口。” 大巫困乏的问:“昨晚喝了多少啊?我早上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巫医给我按了半天才勉强好了点。” 紫薇温声说:“很多,敬斋让送了一车女儿红全喝完了,最后你还要喝,然后换成了你喜欢的罗浮春,罗浮春大概喝了有二十多壶吧,永琪他们都喝不下了,就你跟敬斋喝的最多,萧剑昨晚最后都歇了,早上要上朝,他都没喝几杯罗浮春。” 大巫和康安叶子,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金锁笑说:“是真的,昨晚最后终于结束了,你死活不让别人碰你,非要敬斋一个人扶你,敬斋也醉的不行了,他硬撑着扛着没什么知觉的你,把你给送回你们青山院了,我们在后面跟着,大家本来都喝多了,边走边笑,敬斋都走不了直线了,歪歪扭扭的给你送回去,把你扔上床后,他直接就倒下了,萧剑和苍耳一起把他搀起来,萧剑本来也喝多了,他非要去搀敬斋,然后鄂春他们也涌了上去,把人家苍耳都给挤开了,他们一伙人歪歪扭扭的相互搀扶,刚出大厅,就一起摔进花坛里了,就敬斋和鄂春手快,俩人抱着柱子没摔下去,萧剑都摔下去了,我们在旁边已经笑的完全没劲了,最后敬斋是苍耳架着送回房休息的,萧剑他们也都是侍卫帮忙架着送回房的。” 一阵无力的大笑,大巫和康安仰天大笑,叶子撑着脑袋,小燕子赛雅捂着太阳穴,赛雅道:“我怎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金锁回:“你跟小燕子早就醉死了,永琪尔泰也醉的不行,他们俩扛着你们先回去休息了。” 晴儿笑着继续:“阿木死活不让别人扶,就要敬斋一个人扶他,敬斋都喝的两眼无神了,还得撑着把他扛回去,安树和还有叶子架着阿香走的,昨晚笑了半晚上,敬斋跟鄂春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武将,俩人反应太快了,预感到有危险,完全就是条件反射,直接一把抱住柱子,他们全都摔进花坛里了,沾了满身的雪。” 康安眼神涣散的笑个不停,他道:“我都有点儿想不起来,记忆都混乱了,我就说我怎么身上跟被人打了一样疼。” 小燕子慢悠悠喝着面前的粥水,她道:“赶紧吃,吃完了回去睡觉,再睡一觉起来就彻底好了,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 用完饭几个醉酒的喝了碗醒酒汤,又回房睡了一下午,下午起床果然都好了很多,小燕子回宫,紫薇赛雅回学士府,康安也回府了,就金锁和明月留下和晴儿做伴。 不过第二天除了小燕子,基本又回来了。 第395章 小桃见山 小燕子回宫就住了两天,整整一天她都没在永和宫落脚,慈宁宫、景仁宫、延禧宫全都请完安,陪几位娘娘唠完嗑后,喜笑颜开的离开,在改道去御膳房取上一盏提前吩咐庄师傅煲好的汤,快速去了养心殿,跟皇上请完安,陪皇上说说话,给皇上按按肩膀,在蹭顿饭,一天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第二日一早,跟着永琪一同起床,迅速去了慈宁宫侍候老佛爷起床,老佛爷这里完事了,又是皇后那里请安,从景仁宫出来,飞速赶往养心殿,从养心殿回到永和宫。 男人们在餐厅正吃早餐,小燕子无力的推开餐厅大门,叫道:“我回来了,小蝶给我拿副餐具。”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走到永琪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下,她抬手拿了个餐盘里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永琪给小燕子盛了碗粥,小燕子就着粥,一溜烟儿的吃完了手里的包子,随后慢吞吞的喝完了粥。 一桌人安静的用着早餐,小燕子喝完粥,她随意的擦了下嘴,往旁边歪了下身体,靠在永琪身上,叫道:“我太累了,回来一天把我累惨了。” 萧剑在对面,顺嘴问:“你干嘛了?” 小燕子回身坐好,说:“我昨天整整一天都在外面,就慈宁宫,景仁宫,延禧宫,养心殿,这几个地方待了一天,说了一天的话,今早我困的不行,还是起来了,我去侍候老佛爷起床,又去景仁宫请安,庆妃娘娘说好久没看到我了,我只能又陪她们说了半天,从景仁宫出去飞速跑去养心殿,皇阿玛让我跟他一起吃早餐,我都没吃,赶紧回来吃一口,一会儿好出宫。” 满桌人无语的看着小燕子,尔康面无表情的问:“后面有鬼在赶你啊?你回婆家完成任务呢。” 一片哄笑声起,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小燕子笑说:“没办法,我就想回去玩,她们都不进宫,我一说进宫紫薇晴儿赛雅就假装听不见,昨天家里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没?” 萧剑笑说:“就你们平常在家里做的事啊,有什么好玩的,她们白天都在青山院玩,昨天中午在玩音乐,赛雅拉马头琴,阿香弹柳琴,叶子弹了个他们苗疆那边的乐器,就像是三弦一样,但那个是四弦,跟月琴长得差不多,好听的很,老安跟敬斋俩人负责吹,晴儿紫薇就是月琴跟古筝,又唱又跳,笑声巨大,敬斋都吹的快晕了,反正敬斋手边放了好几样,又是长箫又是短箫,他们玩的高兴得很,下午小卓自请又给吹了一曲,还没吹完就被阿木把箫给抢了,大家都捂着耳朵。我跟尔康中午没啥事先回去了,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他们的笑声。” 大家听的心向往之,小燕子笑着大声控诉:“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不在家他们怎么能背着我玩的这么开心,为什么不等我回去一起玩,我受不了了,怎么能这样!毛毛都在,叶子兄还会弹琴,我真服了,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 鄂春笑着接道:“叶子兄厉害的还多着呢,昨晚给我们展示了一番千机伞的威力,我跟敬斋都看呆了。” 小燕子和永琪瞪着个大眼睛,小燕子高声问:“真的?你昨晚去家里了?” 鄂春点头回:“我下值在宫门口遇上尔泰跟灵安了,尔泰叫我们一起过去,本来我正想去跟叶子兄交流交流武功呢,正好尔泰叫我了,顺路就去了。” 尔泰附和道:“真的,昨晚我跟咕咕也看呆了,萧剑都看呆了,那个千机伞威力是大,伞帽都可以发射暗器。” 隆安呆呆的问:“你们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尔泰回:“都没等到你们,你跟老二早走了。” 舒蓝又道:“叶子兄身手也厉害的很,他还是耍双刀的,他们苗人基本都是用单刀,但他是用双刀的。” 小燕子呆呆的问:“双刀?他不是用伞的吗?” 尔康回:“伞也是人家的武器,刀也是,平常就是伞在背上背着,刀在伞筒内侧收着,正好左右各一把,腰上还挂着金瓜锤,身上的暗器数不胜数,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镯子,那个镯子也有来头,镯子有一头可以拉出来,里面卷着丝线,那个丝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反正勒死一个人也就片刻之间的事,昨晚我们一起喝酒,又给我们展示了一番,八喜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小燕子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鄂春激动的说:“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就是话本子里面写的武器,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你面前。” 萧剑感叹道:“中原武林讲究光明磊落,怎么感觉就是整不过人家擅用暗器用毒的,所以开始排斥。” 一瞬哄堂大笑,萧剑又道:“暗器我们是真的比不过他们,阿木那暗器用的比刀都厉害。” 隆安立即附和:“我也这样觉得,而且他的暗器都是银针这种小的,都没有常见的飞镖那些。” 尔康道:“阿木的左手手腕里,一直埋着三根银针,埋在肉里的,那三根银针估计就是关键时候保命的。” 小燕子震惊的问:“啊?手腕上?肉里?那怎么藏啊?” 尔康回:“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之前猛然看见的,我当时都一身冷汗,太吓人了,之前听说过有一种治病的办法就是体内埋针,但那是治病的。” 尔泰打岔道:“他那次说过他第一次到北京觐见,他很害怕,御前又不能带武器,身上就只有手腕里的几根银针保命了,现在看来他小时候就已经那样做了,只是我们没发现,没安全感就是那样。” 小燕子喃喃道:“今天回去了,我看看。” 话完又道:“我要让叶子兄再给我演示一下千机伞。” 萧剑随口回:“不可能,昨晚是敬斋要看,人家才演示的。” 小燕子一愣,她吐槽道:“这个福元子面子那么大,他不是不感兴趣嘛。” 尔康道:“那晚是我们都围在那儿看,他懒得挤,昨天他跟八喜俩人拿着伞研究,叶子让他们上手试了一下。” 鄂春立即说:“很重,而且上面到处都是按钮机关,我们就拿在手里试了试。” 小燕子羡慕的都快哭了,她道:“我真服了,我就一天不在家里,你们就玩的这么开心,我看叶子兄人还挺有趣的。” 灵安突然接道:“健谈又随和,就跟春哥差不多,性格很好,他会主动逗你开心。” 舒蓝静静插嘴:“长得还好看,他们苗疆那一伙,没一个磕碜的,放眼望去全是美人。” 一瞬哄堂大笑,永琪笑着赞同:“小驹这句话说对了,真的没一个不好看的,基本没有那种粗犷类型的,全是玉面公子型的帅哥。” 小燕子笑着附和:“就是,而且都特别白嫩,可能是他们那边的风水养人,气候好,一个个都白嫩水灵,树哥话少是那种斯文型的,我感觉阿木小时候应该就跟叶子的性格差不多,有趣生动,那晚叶子都能当着我们那么多人跳那种搞怪的舞,他真像是阿木的哥哥,就是那种从小宠他的哥哥。” 尔康道:“一看就是从小宠阿木的,都把阿木叫乖乖了,还不宠,那晚就叫的乖乖。” 又是一阵大笑,鄂春笑说:“我第一次听人叫另一个成年人乖乖这种称呼,能看出来人家从小确实是众星捧月。” 小燕子又道:“我那晚都惊呆了,我是看到他头发颜色,我才确定他就是叶子,他那个有点黄的发色非常有感觉,就那种我们谁要是变成了那个发色肯定丑爆了,但是他就是好看的,跟他的脸完全就是相得益彰。” 永琪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外国人,我们中国人黄头发。” 男人们立即附和,小燕子道:“人家就不是黄头发,什么黄头发你们不要乱说,他那就是棕头发,比黑色浅一点而已,好了,吃完了我要出宫回去了,我找叶子兄探讨探讨武学。” 萧剑顺嘴回:“人家估计都懒得理你。” 小燕子深深白了眼萧剑,说:“他不理我,我找福元子啊,我让福元子说话,福元子面子大。” 男人们笑的扶额。 大家一起起身,出了餐厅,永琪问:“你今天不换衣服了?” 小燕子随口回:“不换了,懒得换了,冬天衣服厚重换来换去麻烦得很,走吧,跟你们走一段路。” 男人们上值,小燕子出宫。 小燕子到家后,都没进客厅,径直去了青山院,她乐呵呵的跑进大厅,随手脱了身上的氅衣,快步推开暖阁门,蹦蹦跳跳的进去,站在暖阁门口,兴奋叫道:“我回来了!我太想你们了,嫂嫂哥我太想你了,晴儿我太想你了,紫薇我太想你了,赛雅我太想你了,小桃、树哥、叶子兄我太想你们了,福元子我一点都不想你!” 大巫和康安在暖炕上相对而坐,叶子安树和还有阿香在边上随意地坐着,几个男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小燕子,小燕子上下左右扫量了一遍,问:“诶,紫薇她们呢?” 阿香忍笑回:“没过来。” 小燕子转身叫道:“来人!” 苍耳迅速进了暖阁,小燕子道:“苍耳哥哥,麻烦你派个人去把晴儿紫薇赛雅叫过来,就说还珠大王有请。” 苍耳无语又忍不住提了下嘴角,点头快速退了出去。 小燕子话完,几步到了暖炕边,两下踢掉了脚上的花盆底上了暖炕,在康安身边,伸手就是一掌把康安推倒在里侧的窗子边,随口斥道:“滚开!没看到我还珠大王回来了嘛。” 叶子安树和看的呆若木鸡,阿香咬牙忍着笑,大巫呆呆的看着小燕子。 康安回身坐稳后,训斥道:“你恶霸成精了你,你能不能注意点儿,要点脸,没看这里都是男人在吗?你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避着点,在一群男人面前脱鞋上炕,像个什么样子。我真对你无话可说了,骂都不好意思骂你,真不知道永琪到底喜欢你哪一点儿,永琪小时候那么乖,长大了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悍妇,刁妇。” 阿香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大巫还有叶子安树和都忍不住了,开怀大笑。 小燕子两拳招呼到康安手臂上,斥骂:“滚!这是我家,我想干嘛干嘛,你管天管地还管人脱鞋上炕了,这儿都是我们自家人,干着你什么事了,你盐吃多了吧你,闲的发慌回你们军机处上班去,别在这儿管东管西。” 康安伸长了脖子,又斥:“你个不要脸的泼妇,算你厉害!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慈宁宫好好问问太后跟皇后结婚前是怎么给你培训的,把你培训成现在这副德行,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个女人样,男人都没你豪迈。” 小燕子又是一拳,她绷直了身体,对着康安大吼:“你敢!” 大声斥道:“你敢上慈宁宫去,你要上慈宁宫我保证后天就让你相亲。”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他松下身体,看了眼大笑的大巫,嘟囔道:“有病。” 大巫接收到视线,清了下喉咙,开口道:“小燕子你疯了?你早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我的地盘上撒野,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送你两鞭子?” 小燕子立即陪笑道:“诶,我早上吃的青菜包子和粥,没吃熊心豹子胆,那玩意儿我也吃不下去啊,我哪敢在您的地盘上撒野,我去你们月亮宫的时候不是又乖又可爱嘛,都没犯过一次错误,你还奖励我一件氅衣你忘了啊。这里是青山院,也是我家,我刚就是教训一个不懂事的老男人而已,刚有点激动没惊扰到您吧,要是惊扰到您我给嫂嫂哥您赔罪。” 大巫忍笑斥道:“这是你家?我还不知道这青山院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姑子在这儿当家作主了,你好大的狗胆,你敢教训我的人,你是不是想体验体验万箭钻心的滋味?” 小燕子瞬间怂了,她拧身朝着康安弯了下背,致歉:“大表哥,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刚才我被鬼附身了,说的话都不是我本人说的,求你看在我们是表兄妹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嫌弃的说:“滚开!谁是你大表哥,别在这儿乱攀亲戚。我姓富察,跟你们姓萧的八代都扯不上关系。” 小燕子讨好的又道:“姓萧的扯不上,姓艾的扯得上啊,你忘了我不仅姓萧,我还姓爱新觉罗啊,我可是上了皇家玉碟的正经格格,你亲姑姑我要喊皇额娘的,你不是我大表哥谁是?” 康安嘴角抽动了一下,嫌弃的瞥了眼小燕子,说:“艾家没你这种疯格格,艾家的疯女人早都被送出家门了,你怕不是个假冒的吧。”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我就是假冒的啊,假冒最后冒成真的了。” 康安忍不住白了眼,没在理睬。 大巫他们四人笑的面色发红。 大巫两个手肘撑在矮几上,两手按着眉毛,他道:“你们别再说了,我笑的头疼。” 叶子忍笑竖了个大拇指,说:“原本以为我们苗疆女人就挺奔放的,没想到中原女人这么彪悍,在下佩服!” 小燕子大笑两声,朝叶子拱了下手。 大巫缓缓说:“谁说中原女人彪悍的,小燕子只是特例,中原女人大多都跟紫薇她们差不多,小燕子这完全属于少见的奇葩,她跟那个蒙古女人加起来就是两个奇葩。” 叶子安树和笑个不停,紫薇晴儿笑着推开了暖阁门,小燕子立刻叫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干嘛去了?” 晴儿回:“没干嘛啊,在我们院子给孩子整理衣服,今早天刚亮,铺子给送了批新料子过来,说是昨天夜里萧晨的商队送到的,然后先给我们送了,我跟紫薇早上在归类。” 小燕子又问:“赛雅呢?她人怎么不在,回学士府了?” 紫薇笑说:“没有,还没起床呢。” 小燕子瞪着眼睛,她震惊道:“这都中午了,她还没起床,比我都能睡,我今早天没亮就起来了。” 大巫插嘴道:“看吧,蒙古女人真够懒得,又懒又彪悍。” 晴儿笑说:“她想睡就睡呗,又没什么事做,现在天又冷。赛雅昨天早上收到了家书,下午拉马头琴玩了那么久,晚上又喝酒,昨晚估计在想父母没睡好。” 小燕子叹道:“赛雅真幸福!” 大巫附和道:“我也觉得,她的人生才是真的一帆风顺。” 小燕子又道:“你不知道赛雅其实兄弟姐妹也挺多的,但她就是最特殊的那个,真是全家捧在手上宠大的,她父王是真宠她,如果赛雅当时看上了永琪,那愉妃娘娘就是在不喜欢,她都不敢多说一句。” 康安打岔道:“说的都是些屁话,根本不可能的事,一是赛雅不喜欢永琪,二是赛雅的家里都不想让她嫁进皇家,他哥哥以后必定是要承袭王位的,他哥哥最不想让她嫁进皇家,赛雅就不可能嫁给永琪,不过如果赛雅当时喜欢上永琪,你还有当年那个欣荣都得滚蛋了,欣荣可能会被纳为侧室,赛雅要是真嫁给永琪了,那人家科尔沁部就等于直接押宝站队了,以科尔沁部的实力赛雅就是个傻子也能稳坐最顶端。赛雅这么调皮捣蛋,宫里也没人说过一句人家不好,老佛爷她们那么重视规矩,她们说过赛雅一句不好吗?当年她们不喜欢小燕子,纯粹就是小燕子第一没有实力,背后没人依靠,第二就是她们嫉妒,嫉妒小燕子一个外来的野丫头能让皇上那么喜爱,她们自己绞尽脑汁,皇上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后宫里的争宠真的无处不在,小燕子刚进宫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谁会不嫉妒她?最后你们结婚了虽然跟皇后娘娘一笑泯恩仇,但宫里娘娘众多,她们不一定会跟皇后娘娘一样,为什么最后宫里没人敢在惹小燕子了?身上的万千荣宠为一波,另一波就是娘家起来了,背后慢慢有了支持,妹妹嫁皇子,哥哥娶公主,义妹又嫁给了尔康这个实力雄厚的贵胄,娘家的基础已经定型了,没过两年异族首领又成了你娘家的赘婿,这谁还敢不把你放眼里了。” 小燕子捂着额头笑了起来,紫薇晴儿也笑个不停。 大巫疑惑道:“为什么如果赛雅喜欢永琪,那小燕子没机会了?皇上那么喜欢小燕子,应该会为小燕子争取一番啊。” 康安缓缓道:“会争取但可能不大,赛雅娘家太厉害了,皇上心里也非常清楚赛雅和小燕子两个人谁嫁给永琪最有用,小燕子是皇上的女儿,但永琪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会为小燕子考虑同样也会为永琪考虑。不说这了,就说当年他们的事,皇上都能撇了小燕子,松口让永琪娶欣荣,太后她们那边的压力不小。不过皇上确实是对小燕子宠到极致了,小燕子没有娘家,他就亲自给小燕子扶持起宁园,给萧剑赐官一开始就是跟尔康一样的三品,太后同意了晴儿这个宗室女儿下嫁,也是有点儿讨好皇上的意思,毕竟当初为了孩子们的事,他们母子俩也闹的挺大,晴儿嫁了萧剑也拉拢了一波晴儿她阿玛以前的部下,紫薇嫁尔康,那尔康就百分百是宁园的人了。”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个天呐!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大巫笑说:“你以为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一天没心没肺,只知道傻乐。” 紫薇晴儿坐在小燕子边上轻笑,康安随口又道:“你们漱芳斋的女人都厉害,明月一个小宫女都能牵制住舒蓝这个新星,我给你说瑞书要是跟竹子一样,身上没那么多故事,彩霞说不定就要嫁给他了,皇上可能会撮合他们俩,可惜瑞书是个死脑筋。金锁嫁给民间的哥哥,经营大酒楼在民间给你积攒威望,竹子也快了,他明年要是还没追上心上人,皇上肯定就要给他安排了。” 小燕子笑着叫道:“我的天呐!听了你们说的,我觉得皇阿玛对我的期望非常高,他应该是嘱意我的,那我要是争一争,皇阿玛应该不会对我失望。” 康安道:“不知道,君心难测,我觉得你就平常心,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行。” 小燕子笑说:“我要是不争,到时候你第一个死啊,虽然你挺讨厌的,嘴巴挺毒的,但我也舍不得你死啊。” 大巫阿香四人还有紫薇晴儿又是一阵好笑,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小燕子又道:“唉,其实去年就是瑞和丧礼完了后,赈灾之前吧,咱们赈灾完了回来我们才知道栀灵的事,所以就之前,我还真想过要撮合撮合彩霞和瑞书,最后一直忙着就算了,彩霞也不想结婚,瑞书状态又不好。” 大巫打岔道:“你算了吧你,你什么时候做成功媒了?光给人拉黑线,不给人拉红线,你不是撮合过人家班杰明跟柳红嘛,被她们俩一人收拾了一顿,后面你有犯病,连阿香都难逃你的魔爪,你撮合柳红和阿香,害得我们家厨房砧板粉身碎骨。” 安树和叶子瞬间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向了阿香,康安笑问:“快讲讲细节,这个事我是听过,但没听过细节。” 阿香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 晴儿笑说:“阿木别说小燕子了,当初小燕子跟我们说,我们没一个人支持,就阿木一个人支持,那天下午阿木说要吃柳红做的松鼠桂鱼,把阿香骗到厨房去帮忙,小燕子在外面把门给锁了,最后柳红做了盘很辣很辣的松鼠桂鱼,阿木吃鱼,小燕子挨打。” 阿香脸红申斥:“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竟然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那天都快被吓死了。” 大巫笑的拍腿,他道:“那天柳红做鱼,拿着菜刀把粘板剁的砰砰响,最后菜都预备齐了,两刀把粘板给剁的稀碎,阿香被吓的缩在灶洞口烧火,最后火烧好了,阿香就缩到门后去了,紧紧挨着门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脸就跟熟透了一样,完全红透了。”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笑问:“那时候阿山呢?” 大巫笑着摆摆手,回:“那时候谁知道阿山喜欢他,阿山一天板着张脸,就没人知道,我都是猛然才发现了点儿端倪,然后我一想就知道了个惊天大秘密。” 小燕子好奇的立即问:“什么端倪?” 阿香脸红的低着头,大巫笑说:“就是你们去的那年,我出去平叛的那段时间,有天晚上我睡不着,我就出去瞎逛了一下,那天阿山不守夜,结果他也没睡觉,我在外面碰上他了,他手里拿着个小孩戴的镯子,然后我跟他说了两句话,我就回去躺下了,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猛然想起那个镯子是阿香的,阿香六岁时在荷花湖边上玩,不小心掉湖里了,就是阿山把他捞上来的,晚上睡觉才发现手上的镯子丢了一个,第二天我们还陪他回去找了一路,最后没找到就想说估计是掉进湖里了,就算了。我当时想起来那个镯子是阿香的,我从床上一头坐起,完全没一点困意了。我说呢,我说阿山怎么从小就爱逗小桃,原来是这样,我说阿香当年跟柳灵儿谈恋爱,阿山怎么成天没个好脸色,最后俩人终于散伙了,阿山一下又会笑了。” 几个人竖起耳朵听的全神贯注。 康安忍笑问:“小桃还跟姑娘谈过恋爱?” 大巫和安树和叶子三人笑的前仰后合,叶子笑说:“当然了,别看小桃人小,人家十四岁就跟小姑娘谈恋爱了,当年他们俩一个喜欢二爷,一个喜欢柳灵儿那个小姑娘,就谈了三个月,就算了,这个柳灵儿他们家一个小小寨主,竟然嫌弃小桃姓松,小桃那几天伤心的呦,天天哭,大哥和大嫂天天安慰他。” 阿香不好意思的捶了叶子一下,狡辩:“没有!” 他不狡辩还好,一狡辩大家笑的更停不下来了。 小燕子起哄道:“小桃,阿山怎么把你拐到手的?你怎么答应他的?” 阿香结结巴巴的辩驳:“谁、谁…谁答应他了,他自己不要脸,不知道那个王八羔子在背后给他出主意,天天烦我,胡搅蛮缠的,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 大巫斜瞪了眼阿香。 紫薇晴儿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阿香又无奈道:“我当时真无语了,我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我说我跟他虽然不是一个姓,但也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吧,他小时候爱搞歪门邪道,房间里到处都是鬼画符,晚上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睡,天天晚上我忍着害怕陪他一起睡,就这样长大了人家竟然把我往外推,我当时都快被气死了,我真不知道他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去帮着别人来整我。” 大巫自己撑着脑袋,笑的额头上青筋凸起,叶子笑着继续:“当初真不知道家里怎么搞的,反正小桃是真的生气了,小桃离家出走了,给我传信让我写信劝劝小桃。” 康安戳了下大巫,问:“你出了什么馊主意?把小桃都能气的离家出走。” 大巫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笑,讲述:“没出什么主意,我还不是为了他着想,让他娶亲他也不娶,年龄又不小了,我也没办法。当初平叛阿山舍命救我,回家就剩一口气了,救命大恩你说我能不报嘛,而且他跟我发誓了,他说他从进府就喜欢小桃了。我也没出什么主意,我还说让他注意点儿,别欺负小桃。” 阿香竖了个大拇指,阴阳怪气道:“你报恩报的好,你报恩你把我送出去,真有你的!你给他出主意让他死缠烂打,你还让他亲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那天差点被气疯了,他在湖边故意当着巡逻侍卫面亲我,半个时辰就传的无人不知了,我当时真的我都想跟他同归于尽了,我说这么多年真没看出来竟然这么不知羞耻。我把他打进湖里,回去了晚上你还让他故意跪在我院子里道歉,你生怕没人看见。” 大巫捂着脸,已经笑的快要晕厥过去了,其他人已经笑疯了,小燕子拍了下矮几,忍住笑说:“原来阿山也在湖里洗过澡啊。” 阿香又气又忍不住好笑,又道:“我当时两耳光就把他打开了,本来不想动手,结果一看周围全是人在看着,我能不生气嘛,我越想越气,冲上去就是几拳,给他打进湖里让他清醒一下。你们的好嫂嫂哥,真是个绝世大好人,真是大方善良,自己要报恩结果把我送出去,他自己当年挨了你哥哥一顿打,他还不够,他让阿山也挨一顿。我吓的跟你哥当年一样了,我当晚就想走,结果不知道要去哪,我老家早都回不去了,我说我冷静一下,冷静一晚上,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了,早上一开门就是他跪在我院子里,我差点儿又气晕了。” 第396章 赛雅荔子生病 大家已经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安树和勉强忍住笑问阿香:“最后怎么搞的?你怎么还走了?我当时收到信我还以为逗我玩呢。听说过了好久你才回去。” 安树和话完,笑声戛然而止。 除了大巫撑着脑袋低着头还咧着个嘴,其他几人都好奇的盯着阿香,阿香又叹了口气,他无奈道:“他跪我院子里,我一开门我看到他,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上来,然后就随便他了,我门一关,倒床上又睡了,睡又睡不着,正好房间里有盆洗脚水,我端起盆就泼了他一身,结果他一身水还跪着不走,我真没办法了。下午天快黑时,你们二哥哥来找我,他把外面跪着的那个给骂走了,然后跟我说了半天。晚上我气的睡不着啊,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越想越气,干脆起来了,我说这个家里是真待不下去了,怎么有这号人物,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报恩你舍我出去。我就走了,结果大门人家不放行,那几个守大门的王八蛋看我眼神怪怪的,死活不放行,我只能另想办法出去了,躲巡逻侍卫躲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后山,后山绕到侧山,侧山被封着那时候还没重新修整,侧山有一条小路,尽头是个狗洞,我从那儿才钻出去,那个狗洞只有我跟他知道,我们小时候一起钻过,大半夜了我出去了又没地去,去了集市上等到天亮,买了匹马骑着马就走了,跑了半天都不知道去哪,最后干脆心一横出去吧,然后我就出山了,在外围闲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又走了直奔成都,还好当时身上带了不少钱,在成都就瞎玩,成都好玩的地方多了去,在成都待了快一个月,有一天突然闻到一丝异香,就是他,他燃香在唤我的蛊,成都已经不安全了,我赶紧又走了,又不知道上哪去,误打误撞跑去了青城山,在道观里住了几天,那里面全是香火味他们找不到,那段时间把我烦的不行,我说命运既然指引我到了青城山,就有它的道理,我干脆出家当道士得了,结果人家不收我,说我当不了道士,我当时都被气哭了。” 阿香神色无奈的暂时停了一瞬,又继续:“人家都不收我了,我只能又走了,然后就真不知道去哪儿了,兜兜转转又跑回了外围,在外围冷静了几天,就回去了,不过没回月亮山,回我老家去了,老家没几个人认识我,回去给我阿爹上了炷香,又走了,这次就漫无目的的瞎走,走了几天竟然走到花先生那儿去了,阿修老远看到我,他跑去把我扯进他们洞里了,然后就住了几天,他们就找过来了呗。” 小燕子好奇的立即问:“阿山求你回去的是吧?” 阿香没回话,康安突然道:“我看应该不是阿山求的,应该是他求的,肯定是萧晨说好话,然后他又认错又求,然后小桃才回去的。” 大巫忍笑控诉:“真够能跑的,我前一天才算出来在成都,第二天就不在了,最后又算出来回来了,但是人不见,当时就为了找他,出动了几千人,比当时阿修在山里走丢找他的人都多,都把我气死了,我说老大个人了,怎么还搞起离家出走这一套,家里大乱都找疯了,走也不知道留个信什么的。” 阿香立即反问:“你气死了?到底谁被气死了,你还好意思说,要是大哥在,你敢这么做嘛?你敢怂恿他嘛,大哥几耳光扇死你。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报恩你把弟弟送给人家。你那天在花先生那里不是三头挨骂嘛,二爷把你骂了一顿,你师傅把你臭骂一顿,你儿子也把你训斥一顿。” 大巫捂着脸哈哈大笑,他笑说:“我没怂恿他,我就给他出了那么两条主意,谁知道这个月见山胆子这么大,他竟然敢光明正大轻薄你。我那段时间真的处处受气,你走了我天天担心你就算了还要天天挨骂,你不知道晨哥天天把我跟阿山骂的抬不了头,还有那天在师傅那儿,师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咣咣给了我两下,对我又打又骂,我脸都丢光丢尽了,那天不该带那么多人一起。” 大家笑的已经没劲了,小燕子倒在紫薇身上,问:“最后怎么搞的?小桃你最后怎么答应的?” 阿香嘴硬的说:“我就没答应他,他胡搅蛮缠我也没办法。” 康安忍笑看了眼大巫和阿香,他缓缓说:“你们这两兄弟,真是天差地别,一个脸皮比城墙厚,一个脸皮比纸都薄。” 又是一阵爆笑,大巫斜瞪了眼康安,小燕子笑着拍了两下大腿,她赞扬道:“福元子这个点评真是精髓。” 笑意渐歇,程叔突然进了暖阁,说:“赛雅公主那里传了府医。” 小燕子一头坐起,她不由自主“啊”了一声,晴儿忙问:“什么时候传的?” “刚过去。” 程叔话完。 晴儿又道:“我们快去看看,赛雅今早一直没起来,她估摸着不舒服,这几天天寒别是着了风寒。” 小燕子弯腰,正穿鞋,她穿好鞋后,看大巫还没反应,她叫道:“你还不起来,你还坐得住,赛雅不舒服,赶紧的去给她看看。” 大巫翻了个白眼,说:“一点风寒还让我去,我不是府医。” 小燕子大骂道:“你个白眼狼,你之前不舒服,赛雅一直照顾你呢,你这么快就忘了,你赶紧的过来,我们先去了,赶紧的啊。” 大巫懒洋洋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嘟囔道:“比牛都壮能生什么病。” 康安几人又忍不住轻笑,几个男人在后慢悠悠的过去了,走了快半炷香时间才到赛雅尔泰住的临水居,几个男人进了小客厅,大巫和康安随意的坐下,小燕子从卧房里跑过来,喊道:“快去看看,赛雅浑身都是烫的,真生病了,好严重,人也叫不醒。” 大巫顺嘴回:“叫不醒那就是发烧烧晕了啊。” 小燕子推着大巫进了卧房,赛雅躺在床上,小脸烧的通红,大巫在床边诊了下脉象,又伸手撑开眼皮看了下瞳孔后收回手,转头说:“没什么事,就是着凉了,把窗户开个缝,一炷香时间后关上,这卧房里面空气不流通。让丁琳给熬副九味羌活汤,你们用温水给擦擦身体。” 小燕子立即点头,大巫起身出了卧房,回小客厅坐下后,他道:“就是风寒,让丁琳熬副九味羌活汤,拿点苍术粉来给她们。” 阿香点头,出去吩咐了跟着的随侍。 苍术粉很快送到,阿香拿着一个小香炉和药粉,敲了下卧室门,小燕子开了门,阿香将香炉递给小燕子,大巫高声提醒道:“这个药粉等会儿窗子关好后,把它点上熏着。” 小燕子接过:“知道了。” 随后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药就送了过来,紫薇喂着赛雅喝完了药,四个女人说了几句话,晴儿又让厨房送了碗小米粥,看着赛雅喝完了粥,又睡了过去,小燕子紫薇晴儿才放心的出了卧房。 看大巫几人还在外面的小厅里坐着,晴儿笑说:“还以为你们走了呢,刚喝了药又睡了,好多了,也不烫了。” 大巫道:“我就说她壮的跟牛一样,哪会生什么病,好了我们走吧,吃饭了,估计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几人慢步去了餐厅,在餐厅坐等了一会儿,永琪他们一路回来了,今天只有永琪萧剑尔康尔泰一起回来了,大家坐下后,尔泰看了眼小燕子她们,问:“我老婆呢?” 小燕子随口回:“你老婆生病了,不过嫂嫂哥已经给看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才喝了药,又睡了过去。” 尔泰一头窜起,冲出了餐厅,直奔临水居。 大家反应过来时,背影都看不到了,萧剑顺嘴问:“人没事吧?赛雅一向硬邦,怎么会生病?” 晴儿回:“没事就是风寒,阿木已经给看了,药也喝了,大家快吃饭吧。” 小燕子边吃饭边问:“诶,他们怎么没来,我以为今早他们应该也会来的,八喜怎么没来,他那么痴迷武学,我觉得他应该会过来跟叶子兄继续探讨啊。” 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皇上派八喜去步军衙门办事去了,老二这两天在刑部查案子忙的团团转,小满跟咕咕不知道没等到他们俩,年底了各地驻守官员都往回走了,舒蓝跟瑞书忙着到处巡逻,中午勉强能混口热的吃就不错了,竹子也没遇见,估计也有事呢。” 小燕子叹道:“我的个老天爷啊!这样看来福元子真的爽翻天了,大家都忙成这样了,他还不去上值,天天玩。” 康安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喝着汤,大巫阿香几人哈哈大笑,永琪道:“敬斋真的爽翻天了,我本来中午不回来的,皇阿玛路过如意馆,临时起意找郎教士下西洋棋去了,正好我能回来吃个饭,班杰明应该后天就到了。” 小燕子眼神一亮,大巫叫道:“班杰明终于回来了,又可以找他玩了,好久没听到小提琴乐声了。” 小燕子附和道:“都快想死斑鸠了,这个老外一天在外面到处乱跑不着家,他个老外比我这个老内去过的地方都多。” 大家又被逗的哈哈大笑,尔康笑问:“老内?” 小燕子笑着解释:“他是外国人就老外啊,我是中国人就老内啊。” 尔康笑说:“那为什么不是老中,中国人就叫老中不挺好的。” 小燕子立即道:“不行,叫老中的话,那他就是老大了,他们那个国家叫大不列颠,老大就压我们一头,就老内好。” 尔康默默竖了个拇指。 尔康转头问康安:“你什么时候去上值?你都马上一个月没有上过值了,我那儿参你的折子都扔满一箩筐了。” 小燕子震惊的问:“为什么参他?皇阿玛都没说什么,那些狗东西为什么参他。 ” 尔康回:“为什么还不是眼红他嘛,参他就参擅离职守,玩忽职守,娇纵任性,成天鬼混,行为乖张。” 康安没什么反应,就还是静静用饭,一桌人都在偷瞄他,小燕子道:“成天鬼混?他也没鬼混啊,他就成天在家里啊,这段时间我们就出了一次门,就下元节那天去白云观烧香啊,他能跟谁鬼混?” 大巫默默接道:“尔康你是不是没说完整,是不是成天跟异族人厮混。” 尔康看了眼大巫没回话,康安叹了口气,接道:“管那些干什么,赶紧吃饭。” 尔康又道:“还有呢。” 大巫问:“还有什么?” 康安淡淡接道:“说我不结婚,是因为你,说我喜欢你,然后插足了你跟萧晨,把萧晨给弄死了,说你这次上京身体不好也是我暗中搞的,说我好大的能耐,竟然把萧剑他们都给说服了,说萧剑竟然跟杀弟仇人能够和平共处。” 大巫阿香、叶子安树和还有小燕子紫薇晴儿七个人目瞪口呆,萧剑尔康永琪三人低着头死命压着上翘的嘴角。 康安默默继续:“说我喜欢你,然后你抵死不从,还有说我喜欢你的同时,又看上了阿香,把阿香也收进囊中了,说我大逆不道,滥发淫威,强取豪夺,侵占公主府。” 康安话完放下了筷子,他转头看了眼大巫和阿香,随后扭头对上了尔康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笑喷了,尔康萧剑永琪三人再也不忍了,放声大笑。 叶子安树和手肘撑在桌上,用手掌挡着下半张脸,不过也能看得出两人的眼睛都笑弯了。 大巫和阿香还有小燕子紫薇晴儿五人现在才慢慢回过神,五个人同时扯着嘴角无语的笑了起来,大巫忍笑说:“这是高手,这真是高手,不是这怎么,怎么想出来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给我们想出来的,这也太能编了吧。” 阿香忍笑摇摇头,说:“文人嘴巴真够厉害的。” 小燕子笑的拍了下手,她问:“知不知道是谁说的?” 尔康他们都没人说话,康安道:“你别问,以前还有编造我、你、赛雅的,被皇上收拾了一顿,然后再没有了。” 小燕子一愣,她大声问:“什么?什么东西?你跟我还有赛雅?给我们编成什么了?那个死王八蛋编的?” 康安回:“你问永琪喽,还好永琪尔泰这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真是够损的,谁让你跟赛雅成天骂我。” 小燕子扭头看了眼永琪,永琪跟尔康笑得正欢。 小燕子握紧双拳,咚的一声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头窜起,大骂道:“他娘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老娘不把他嘴巴扯的稀烂就不是人,什么狗东西,心是黑的看什么都是黑的,平时吃不起饭了,光会吃屎,满嘴喷粪的鳖孙!” 小燕子咬牙切齿的骂完。 她扭头就问:“到底是谁说的?你们快说,是不是翰林院那群老东西?我曾经闹过翰林院,肯定就是翰林院编出来的。” 永琪拉着小燕子坐下,安慰:“算了,别在意,当时我还没来得及出手,皇阿玛先出手了,皇阿玛已经收拾了,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小燕子怒斥道:“你个没用的东西,大半年前的事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你们不方便出手,我又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泼妇的名头早就出去了,我不怕,是不是翰林院?” 永琪被骂的缩了下脖子,弱弱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又一头窜起,怒声道:“谁都别拦我,我要去翰林院,他娘的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病猫了,给嫂嫂哥他们捏造的是不是也是翰林院?敬斋当时跟我们一起去的翰林院。” 尔康回:“你先坐下,他们那个是有翰林院的一笔,你别着急,今天翰林院下午要例会,都不在,你今天下午去了也没用,你可不能在御前闹,你就是要闹也是从翰林院闹到御前去,不能直接在御前闹开了。” 紫薇忙拉着小燕子坐下,小燕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巫笑问:“你怎么去报仇啊?” 小燕子怒气冲冲地回:“我把他们抽死,”深呼吸一口气,“干脆一把火烧了翰林院,把那群老王八烧死算了,我真受不了了。” 小燕子话完起身在餐厅里来回踱步,萧剑叫道:“坐下,坐下先吃饭。” 小燕子大声回:“不坐,我气都气饱了,哪吃的下去,你们赶紧吃。” 桌上几人只能忍笑又继续吃饭,晴儿缓缓道:“这些事我都没听到过一丝风声,你们瞒的真够好的。” 永琪回:“主要是皇阿玛下令了。” 这顿饭也没什么兴致在吃了,快速的吃了几口,都起身去了暖阁,小燕子气的在暖阁里直打转,大巫坐在暖炕上,叫道:“好了,别转了,现在生气也没用,你想报仇就改天再报,反正今天是报不了,尔康不是说翰林院今天下午没人在。” 康安在大巫另一侧坐着,他附和道:“就是,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回咬狗一口吧。今天报不了,那今天就别生气,生气也没用。” 小燕子大喘一口气,在暖炕边上坐下,她道:“我真没想到,胡编乱造竟然能编到我身上。” 康安随口道:“你自己不也挺喜欢胡编乱造嘛。” 大家一瞬咬紧牙关,小燕子转头怒瞪一眼康安。 永琪尔康几人正在低声说话,学士府的人突然万分焦急的来了,程叔送着那个蒙古随从进来,小燕子立刻问:“扎那你怎么来了?你不守着荔子怎么跑来了?” 扎那抹了把脸上的细汗,焦急的禀报:“福晋让我过来通知,让公主和额驸立即回去,格格病了,刚从宫里送回府。” 小燕子她们一头惊起,紫薇忙问:“荔子怎么病的?早上还好好的?” 扎那回:“不知道,中午在宫里,中饭没吃两口就吐了,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叫不起来了,常太医今天不在宫里,刘太医给看了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送回家。” 小燕子立即道:“赛雅早上也病了,现在还没起来,尔泰照顾赛雅呢,我跟你走先回去,快马把荔子接过来,让嫂嫂哥给看看,先别惊动赛雅,她还没好呢。” 紫薇道:“我跟你一起,尔康你跟永琪去告诉尔泰一声,让他先别惊动赛雅,让他也别激动,在这儿等着,我跟小燕子快马回去接荔子过来。” 尔康忙回:“知道了,你们俩骑马小心点儿。” 小燕子紫薇俩人两下套上氅衣,跟着扎那快速走了。 尔康永琪一路去找尔泰,现在就剩萧剑他们几人在暖阁,晴儿坐立难安,她道:“荔子早上还好好的,从家里出发前跟大福蹦蹦跳跳上的马车,怎么会突然病了,宫里没消息,那就不可能是吃喝的问题。” 萧剑宽慰道:“别急,也有可能是着凉了,肯定没事。” 阿香起身道:“我回去拿点苍术粉过来点着,先熏上。” 大巫点头,回:“把针灸包拿过来。” 阿香点头。 尔泰满头大汗的闯进暖阁,永琪尔康在后跟着,大巫立即开口:“别激动,在这儿等着,你也别回去了,小燕子紫薇已经快马回去接去了,你冷静点儿,赛雅现在还烧不?” 尔泰抹了把脸,摇头。 大巫道:“那就好,不烧了就行,坐下安静等着。” 永琪按着尔泰在客位里坐下,小燕子紫薇果然快,不到两炷香时间就回来了,荔子被裹的跟个小熊一样,趴在小燕子怀里,小燕子的大氅将人挡的严严实实。 紫薇脸被冻得通红,推开门,小燕子快步进了暖阁,尔泰冲上前,紫薇脱了小燕子的氅衣,里面的小人露了出来,尔泰抱着女儿忙上前到了大巫面前,大巫看了眼,说:“先把外面这些给脱了,整的那么厚实怎么看。” 晴儿忙给帮忙把荔子身上的厚袄脱掉,将小姑娘的手露了出来,晴儿道:“在发烧,手心烫的。” 大巫诊了诊脉象,看了下孩子小脸,吩咐:“让良姜给煎一副艾叶生姜汤送来,备热水,倒进浴盆里,就放对面玩具房里,小燕子你们三人抱着去泡半个时辰,水要稍微热点,后肩背要泡在水里,等泡完了出来在吃药,中途要是哭了,就摇摇拨浪鼓,让听见鼓声。” 小燕子忙点头,大巫又嘱咐道:“玩具房的窗户要关严实了,不能进风,让人把那边的地龙烧到最热,给玩具房在另加两个铜炉。” 萧剑连忙出去吩咐了,尔泰抱着孩子轻哄,荔子始终没动静,尔泰眼眶通红,害怕的问:“抱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一点动静儿。” 大巫回:“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吧,荔子现在正难受着,她能有什么反应,睡着她也舒服些,这是母女连心,母亲不舒服,孩子当然感受得到,所以她也不舒服。” 热水很快备好,小燕子接过孩子,紫薇晴儿跟着一起去了暖阁对面的玩具房,尔泰跟着守在对面玩具房门口,大巫随口吩咐:“让丁琳熬大青龙汤,在熬一大罐子十神汤,一会儿都一人来一碗十神汤预防着,这几天天寒。” 第397章 病愈,聊天 小燕子紫薇晴儿带着荔子在玩具房泡澡,尔泰在门口守候,永琪他们也没坐多久,尔康主动起身,叫道:“下午尔泰就不去了,永琪你一会儿顺路去给他告个假,我们走吧。” 萧剑不情愿的起身,懒懒的叹了口气:“我感觉以前四处流浪的日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了。” 男人们忍不住的轻笑,尔康笑着调侃:“萧大侠入仕这么多年还没忘记以前的模样啊?” 萧剑笑回:“怎么可能忘的掉,走吧。” 尔康永琪萧剑一同出了暖阁,又和尔泰说了两句话后三人才正式出门。 半个时辰后,紫薇抱着红彤彤的荔子从玩具房出来,尔泰接过孩子,回了暖阁,小姑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窝在阿玛怀里,盯着大巫,大巫正在诊脉,两手都诊完后,又轻轻摸了下小姑娘额头,他道:“还是有点儿烧啊,抱紧孩子,阿香放耳尖血。” 尔泰惊恐万分,大巫安慰道:“放心吧,就是刺一下耳尖,挤出几滴血就好了,这方法挺管用的。” 尔泰默默点了下头,他抱紧了孩子,阿香拿着一根银针,小燕子帮忙按着荔子的小手,阿香一手轻扶着荔子耳朵,一手拿着针找准位置,轻轻刺了一下,一瞬孩子的哭声响彻,阿香道:“好了,哄哄,不哭了喂药。” 尔泰抱着孩子起身,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哽咽的轻声哄着女儿,荔子哭的越来越厉害,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断,看尔泰哄不好,紫薇上前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哼着一首童谣,轻拍荔子的肩背,荔子趴在紫薇肩头,果然慢慢平复下来。 尔泰在旁不停的抹泪,小燕子晴儿忍俊不禁,紫薇抱着孩子在暖炕边坐下后,尔泰端着药碗一小勺一小勺的喂,荔子刚喝进嘴里,立即就吐了出来,尔泰轻声哄个不停,荔子就是不喝,尔泰泪流满面的转头问大巫:“药里能加点儿糖吗?” 大巫康安几人看着尔泰转过来的脸一愣,大巫道:“可以加点儿红糖。” 叶子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儿红糖糖块,剥开外层的糖纸,放进药碗里,安慰:“没事的,小孩子难免有个头疼脑热,快喂,药都快凉了。” 尔泰将药汤搅了搅,糖融化后,荔子主动说:“我要大伯母喂。” 紫薇搂着孩子,温柔的说:“让晴儿婶婶喂好不好?大伯母腾不开手喂我们宝贝荔子。” 荔子轻点了下头,晴儿接过碗,在紫薇身边坐下,一边表扬孩子一边喂药,这次一碗药全部喝光。 尔泰轻喘了口气,他伸手荔子没理,奶声奶气的说:“我要大伯母抱抱,阿玛额娘去哪了?我想她。” 尔泰放下手,轻声说:“额娘生病了,在休息,等你病好了在去看她。” 荔子突然从紫薇怀里趴了起来,她扑向尔泰,尔泰接住孩子,荔子说:“我要去看额娘,她生病了我要去照顾她,阿玛我们一起去照顾额娘好不好?” 尔泰坐在暖炕边没动,他柔声哄:“不可以,额娘刚睡着,你去了她就醒了,她醒了就会难受,你也病了,她看到你也生病了会更难受,等你病好了才能去看她,你要不要睡会儿觉?” 荔子抱着尔泰的脖子,哭着说:“可是我好想额娘,我想看她,我想陪着她,阿玛我心里好难受。” 尔泰吓的立刻转头看大巫,问:“心里怎么会难受?” 大巫笑回:“就是想赛雅了。” 尔泰抱着孩子起身在原地轻轻拍着荔子的肩背安慰,荔子刚开始还是小声抽泣,最后越哭越伤心,声音越来越大,尔泰满面愁容,紫薇上前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继续轻哄,不过这次紫薇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大家正预备带孩子去看赛雅时,赛雅推开了暖阁门,她一身素净,头发也是最简单的样式,一身到底都没任何配饰,很少见赛雅这么素,尔泰冲到赛雅身边,拉着她焦急的问:“怎么起来了?头还痛不?起来怎么还过来了?” 赛雅已经走到紫薇身边,她接过女儿,荔子趴在赛雅身上瞬间止住了哭声,她抱着赛雅的脖子,问:“额娘你还痛不痛了?你病好了没有?我好想你。” 赛雅单薄的身躯抱着女儿,眼眶湿润的哄着,她轻拍着女儿的背,忍着眼泪,柔声说:“好了,额娘早就好了,额娘的宝贝受苦了…” 果然还是母亲最顶用,赛雅就这么哄了一下,荔子就好了,还跟她说笑,小燕子拉着俩人在客位里坐下,荔子坐在赛雅怀里,小燕子笑看着荔子,放软了声音,问:“荔子,要不要吃饭饭?你要是好好吃完一碗饭,姨姨给你变戏法看好不好?” 荔子笑着立即点头,说:“姨姨,我想吃蒸蛋。” 小燕子笑着答应:“好,我让人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们宝贝做蛋羹!” 晴儿已经通知了厨房,小燕子又问:“赛雅你想吃什么?尔泰中午赛雅吃没?我们在的时候就喝了碗粥。” 尔泰回:“喝了杯奶茶,什么都没吃。” 小燕子道:“那给你也来一碗蛋羹怎么样?” 赛雅轻点了下头,紫薇道:“脸色好多了,还难受不?” 赛雅回:“好了,昨晚盥洗房的窗户没关紧,就着凉了,没事了不用担心。” 晴儿叫道:“你过来让阿木在给你们母女俩诊下脉看看。” 尔泰伸手抱走女儿,赛雅起身去了暖炕边,她在暖炕边坐下,手放在矮几上,半天大巫都没动静,小燕子问:“你干嘛呢?快诊脉啊。” 大巫无奈道:“你、你们不放个帕子?能不能注意点儿。” 小燕子紫薇几人加上赛雅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小燕子笑骂:“有病吧你,快诊,一天怪要求多,都多少年了,早上你在卧房给她诊脉怎么就没让我们放帕子隔着,赶紧的给赛雅看完了还有小的呢。” 大巫忍笑伸手搭在赛雅手腕上,诊了一瞬,他抬手,随意道:“好了,我就说她壮的跟牛一样能生什么病。” 尔泰立即问:“没问题了吗?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 大巫回:“没了,你看她都能从你们内院冒雪跑过来,能有什么问题,没事了。” 尔泰把女儿放在暖炕上,荔子跑到赛雅身边自动将手放到矮几上,看着大巫说:“漂亮叔叔,请你给我看看我好没好。” 男人们看的心都要化了,忍不住的一阵轻笑,大巫伸手诊了下荔子的脉象,诊完后忍不住的抬手又捏了下荔子的小脸蛋,温声说:“你也好了,但是下午不可以出去玩,一会儿饭吃完了在喝一碗药就彻底好了。” 荔子小声回:“可是我不想喝药,药太苦了,刚才加糖的那个也不好喝。” 大巫又道:“一会儿那个药不苦,是甜的,我们大家都陪你喝好不好?” 荔子眼神一亮,她点头说:“好。” 荔子转头又看着康安,康安一脸懵。 荔子有些羞涩,她说:“帅叔叔,你能不能跟德麟哥哥说说,让他理理我们,他总是不理我跟大福,我们想跟他玩。”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康安笑回:“好,我跟他说说。” 荔子又道:“德麟哥哥上次给我跟大福糖了,我们还没吃就被花生哥哥给骗走了,最后镜竹姐姐把他揍了一顿,把糖给我们要回来了。” 小燕子震惊的大声问:“什么?” 荔子转头看向小燕子,小燕子立即问:“荔子,花生骗你们糖了?” 荔子点了点小脑袋,说:“石头哥哥不让他要我们的糖,他不听,他说皇爷爷送给他一个西洋的八音盒,跟我们的不一样,让我们把糖给他,他就让我们玩八音盒,我跟大福太想看他说的八音盒长什么样了,就给他了,石头哥哥说就是班杰明叔叔送给我们的八音盒,我们每个人都有,然后大福就哭了,镜竹姐姐跑过来问我们,石头哥哥还没说完镜竹姐姐就动手了,把花生哥哥按在地上揍了几下,花生哥哥求饶然后把糖还给我们了。” 小燕子大声斥道:“这个混账东西,竟敢骗妹妹的糖,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还好镜竹出手了,荔子你放心,今晚姨姨就让他体验一下竹条炒肉的滋味。”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康安好奇的问:“竹条炒肉是什么意思?” 叶子抢先回:“就是用竹条打人,一般就是用竹条收拾孩子。” 康安笑着点头,晴儿笑问:“荔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们,妹妹回来也没说过。” 荔子回:“哥哥不让我们说,花生哥哥把糖还给我们之后,他求我们不要告状,镜竹姐姐当时就要带我们去找珍珠姐姐他们告状,花生哥哥趴在地上求我们不要告状,最后花生哥哥答应给镜竹姐姐和石头哥哥一人写一天课业,镜竹姐姐才算了,花生哥哥又跑回家给我和大福一人拿了块儿巧克力糖。” 康安默默说:“镜竹这姑娘跟他阿玛一模一样,乃正义之士。” 大巫立即问:“春哥小时候也跟镜竹一样哈?”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一模一样,爱管事。” 荔子坐在赛雅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小燕子笑骂:“这个浑小子,这段时间没收拾他,他就开始猖狂了。” 正大笑间两碗蛋羹送了过来,一碗纯蛋,一碗加了雪蛤,尔泰端着那碗大人吃的雪蛤蛋羹喂赛雅,赛雅端着纯蛋的喂女儿,三人配合默契。 其他人看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大巫懒洋洋说:“这是你哥的最爱,不知道他们走到哪了。” 小燕子道:“你以前是说过我哥喜欢吃蛋羹。” 大巫随口道:“你哥嘴巴挑的要命,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跟小桃小时候一样挑食。” 小燕子惊讶道:“我哥还好吧,他不挑啊,他就是不碰荤而已,他忌荤还是因为你,你那年眼睛看不见,那几个月真是没办法了,天下名医给你看遍了都没一点好转,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天天带你出去求神拜佛,我们陪着你们把北京周边的所有寺庙全拜了个遍,他在佛前发愿此生都忌荤。想想我哥真够惨的,本来小时候就吃了十几年的素,长大了下山好不容易可以吃好吃的了,没吃上几年,直接一辈子不碰荤了,烤羊肉那么好吃,羊肉汤那么香,他都不能碰了,想想就惨,一桌人人家都啃肉串啃的正香,结果他自己只能吃素。” 大巫不好意思的回:“我让他吃他不吃啊,我眼睛早就好了,他给那些寺庙捐了那么多的钱,早就可以破了,他不啊,我有什么办法。” 小燕子立即道:“你说的那不是废话嘛,他都发愿了还怎么破,他不碰荤,光吃素我都不知道他哪有劲做事,让我吃三天素,三天过后我都没劲走路了。” 大巫随口回:“这你放心,你哥每天早上喝的粥里面都加的有人参这种顶级药材,你哥每天早上吃的都是我配的药膳,比吃那些肉有用多了。” 小燕子眼神一亮,她兴高采烈道:“我就说,我就说我哥怎么成天吃素还能那么有劲,一耳光能把你扇倒在地上。” 康安撑着脑袋,和阿香他们开怀大笑,大巫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小燕子。 丁琳提着一个大药罐子,进了暖阁,大巫立即叫道:“快给小燕子倒上一大海碗,堵上她的嘴。” 小燕子立即道:“我好好的喝什么药,我不喝。” 大巫道:“每个人都有,这是预防的,这几天天寒,都来一碗预防着凉。” 丁琳给小燕子先倒了一大碗十神汤,随后给大家一人都倒了一碗,最后换了个药罐给赛雅和荔子一人倒了一碗大青龙汤,赛雅和女儿一人端着一碗药,俩人干杯一起慢慢喝了下去,其他人则都在喝自己的十神汤。 唯独小燕子盯着自己的超大份药汤发愣,康安仰头一饮而尽自己那份后,放下碗,催促:“看什么呢,赶紧喝,你小燕子女侠那么厉害,不会败倒在一碗药汤上吧。”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大家基本都喝完了自己的药,小燕子深呼吸一口气,两手端起药碗仰头咕咚咕咚了半天,她放下碗叫道:“歇会儿,心够毒的,说两句不爱听了,给我整这么大一碗药。” 大巫在对面忍笑催促:“歇什么歇,快趁热喝,这药又不是多苦,快喝。” 紫薇递给小燕子一盏茶,小燕子摆摆手,说:“我不喝,这药都喝不下了,肚子里没地方装,这碗我都得两个手捧着,一个手都端不起来。” 康安笑着继续催促:“快喝,凉了。” 小燕子深深吸了口气,两手捧起药碗仰头将剩下的半碗咕咚进肚子里,终于完了,她扔下碗,拍了拍胸口,打了个饱嗝。 大巫竖了个大拇指,表扬:“真厉害,放心吧你绝对不会着凉的。” 小燕子叫道:“我快撑吐了,我受不了,我今天下午都吃不下去饭了。” 话完她起身在暖阁里面走了起来,荔子问:“小燕子姨姨,你说要给宝贝变戏法看,宝贝现在想看可以吗?” 小燕子回:“可以,等会儿啊,姨姨出去准备一下。” 荔子立即拍手,大叫道:“好。” 小燕子快步出了暖阁,出去准备了片刻。 回来后,她站在暖炕对面随手就开始变起了戏法,赛雅和女儿,还有几个男人看的目不转睛,几人的叫好声一声比一声高。 看了快一个时辰,最后荔子倒在尔泰怀里睡着了,赛雅和尔泰带着孩子回了临水居休息,看他们走了,小燕子叫道:“我快累晕了,我都快变出来了,终于睡着了。” 叶子略显好奇的问:“到底怎么变出来的,你教我变几个呗。” 大家一瞬都将目光转向叶子,大巫问:“你学变戏法干吗?” 叶子随口回:“我回去了给我女儿变着玩啊。” 大巫笑回:“你自己想变着玩就别说想逗女儿,妮妮就不是荔子这种天真小女孩,妮妮从小就成熟,不爱这种东西,你给妮妮讲讲故事听比给她变戏法看好,你给她讲讲故事她更高兴。” 又是一阵大笑,叶子悄悄白了眼大巫,他道:“我变给银子看行了吧。” 大巫笑说:“行行行,变给老婆看可以,你什么时候走?” 叶子随口回:“不回去了,明年再回去,年底不回去了。” 大巫和阿香顿时没了表情,叶子又道:“真的,回去了待不了几天,懒得跑了,他们在家里也不是没人照顾,我已经传信说了。” 大巫静静道:“阿香,去传信让家里护送银子跟孩子到北京来。” 阿香起身就要出去,叶子伸手扯住阿香,阻止:“别麻烦了,北京天太冷,不适合她们过来,孩子还小,长途跋涉到了北京万一不习惯病了也不好。” 安树和想了想开口劝道:“他说的对,北京天寒地冻,他们怎么可能受的了,在家里算了,别跑这一趟。” 叶子附和道:“就是,北京实在太冷,我都受不了,更别说她们了,让她们在家里吧,家里有人照顾着我还更放心些。” 大巫顿了一下,说:“那开年天暖了,派人把她们给你送过去。” 叶子又道:“别胡说了,千万别搞,不要坏了祖制,你又不是不知道梦呜那里养蛇圣地,让她们去了儿子倒不怕,妮妮怕啊。我们自己人更要以身作则,不能坏了祖制,你送过去了别人看着怎么说,我们自己人都不遵守规矩,人家还守什么规矩,别麻烦,落人口实。” 大巫没说话,叶子继续道:“你别搞啊,反正别麻烦,大不了我明年早点安排好事情,你多给我放几天假,我早点儿回去就行了。” 大巫过了一瞬,才点头,他道:“明年九月大哥的招魂大祭你们也要回去,提前安排好早点到家。” 叶子安树和点了下头,叶子道:“真快,六年弹指一挥就过去了。” 大巫笑说:“什么六年,大哥这是第一次,六年前也没给大哥办,我真不孝,我都取消好几次祭礼了,明年必须办。” 叶子道:“嗐,你还不孝,你不孝顺谁孝顺,取消那都是没办法。你别说了,最不孝的是我,师傅热孝都没过我就结婚生孩子了。”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说:“不是,我们想生没那个本事啊,多亏你一个人给生孩子了,不然都要断代了,小桃和树哥不是你他俩就断代了。” 阿香和安树和忍俊不禁,大家也在抿唇忍笑,小燕子笑问:“树哥孩子要到没?” 大巫笑着点头,说:“要到了,给了个儿子,三个孩子,女儿给小桃,儿子给树哥,还有一个儿子留着。” 叶子无奈道:“我真对他们无话可说了,天天写信要孩子,要孩子自己生去啊,之前小桃死缠烂打把姑娘要走了,没过两年树哥又来要儿子。” 一阵哄堂大笑,大巫笑说:“还好,还好我还有阿修,要是没有阿修我还得要一个呢。” 小燕子笑着撑着脑袋,她道:“我笑的头疼,你们别再说了。” 康安跟小燕子一样撑着脑袋咧着嘴大笑。 大巫又道:“你师傅在世时就操心让你早点娶银子进门,所以你放心她不会怪你的。” 小燕子问:“他师傅是不是就是你母亲?” 大巫点了下头,说:“他可是首席大弟子,我阿娘教他的时候比我哥都多,走哪都把他带着,当年他有段时间老不见人,把我阿娘气的不行,以为他不想学了,想跑,后面有次他跑了,我阿娘派人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干嘛去了,结果派去的人中途被我哥给赶回来了,他当时跟他老婆谈恋爱呢,就我哥一个人知道的最早,他求我哥保密,银子当年负责管家里藏书楼的,我哥说刚开始看到他跑藏书楼去,以为他是去看书的,我哥就没在意,最后说他去藏书楼的次数太多了,不像他的风格,然后我哥跟踪他了一次,就撞上了他跟他老婆正抱一起呢。” 叶子满脸通红,小燕子好奇的问:“后面呢?” 大巫忍笑继续:“后面就是他求我哥啊,求我哥帮忙保密,然后我哥就帮忙保密了两个多月吧。最后你们猜猜被谁给拆穿的,说出来笑死你们。” 小燕子几人瞪着眼睛等着听答案,阿香低着头,安树和忍笑说:“被小桃给拆穿的,不知道小桃怎么撞见的,反正他跑去给夫人说叶子欺负人家银子姐姐,他说银子姐姐脸都红了,叶子竟然还抱着人家不松手,把夫人气的让人把他抓过去了,一顿审问,最后他跪地上扭扭捏捏的说了出来,他说他喜欢银子,他要娶银子。” 小燕子笑的拍桌,她道:“竟然是小桃,小桃你怎么撞见的?” 阿香忍笑回:“我在后山采药,采完药回去,路过藏书楼我说顺路进去找本书,结果就看到他抱着人家亲,把我吓的我赶紧跑回去说了,他又没提前告诉我们他们俩谈恋爱,我这不是害怕他真变成禽兽欺负了人家嘛。” 第398章 鄂春尔康打架 说笑间,尔康和鄂春俩人先回来了。 二人径直进了暖阁在暖炕对面的客位里一屁股坐下,摘了官帽,鄂春瘫坐在大椅里,面上没任何表情,尔康也差不多的模样,他静静吩咐:“上茶!” 茶水很快送上,俩人一同端着茶抿了抿,对面一众静悄悄的看着二人。 俩人放下茶杯后,康安才问:“出什么事了?春儿你嘴角谁打的?” 小燕子紫薇晴儿听康安话才发现鄂春嘴角有一抹青紫,小燕子快步上前,在鄂春身边问:“怎么搞的?谁欺负你了?” 鄂春随意的摆了下手,没回话,只是抬眼和暖炕上的康安默默对视一眼,康安问:“步军衙门出什么事了?说吧。” 鄂春还是没说话,尔康平静道:“佛尔衮人不行,说三道四,搬弄是非,你对他有提携大恩,他竟然背后捅你刀子,鄂春在步军衙门跟他打了起来,皇上派他去办事,结果他一直没回去,皇上就让我去找他,我到的时候正打呢。” 小燕子她们和大巫几人听的面面相觑,康安默了一瞬,他忍不住提起嘴角笑出了声,随后笑问:“谁赢了?” 鄂春瞪着康安,冷声说:“你说的不是废话嘛,你说谁赢了。” 尔康忍笑,康安笑着表扬:“没丢份儿就行。” 尔康忍笑道:“已经传遍朝野了,皇上把他训了一顿,步军衙门大堂被打的混乱不堪,惨不忍睹,桌子都被打成几块儿了。” 小燕子立即问:“八喜被训一顿,那个什么衮呢,佛尔衮呢?” 尔康回:“下狱了。” 紫薇接着问:“那这事后面要怎么处置?” 尔康道:“关一天就放回去了,佛尔衮出身也好,是舒蓝的\t亲戚,舒蓝按辈分来说要叫他哥哥。” 小燕子眼睛一瞪,怒道:“什么?又是他的亲戚,他家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坏。” 康安淡淡道:“跟舒蓝没关系,舒蓝都没跟佛尔衮打过交道,佛尔衮大他十几岁,舒蓝现在估计焦头烂额,下午回来会战战兢兢的。” 康安话一出,大家又忍不住的好笑,尔康笑说:“舒蓝现在心里肯定害怕着呢,想不通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家人。” 晴儿忍笑问:“那你们不出手收拾一顿佛尔衮啊?”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收拾什么,他又没犯什么具体的罪行,就是爱说三道四,他爱说说去呗,不理他就得了。” 鄂春面色铁青,阴阳怪气道:“你、你厉害,你最大度,你福康安心比天都宽广!” 尔康开怀大笑,康安笑着宽慰:“春哥息怒,实话说为这点儿破事生气不值当。” 鄂春大声斥道:“佛尔衮是你提携的,没有你他能有现在的成就?没有你他能接任步军统领?这个混蛋玩意儿,不感恩就算了,还背后编排你,当了一年二品大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今天他当着我的面跟他手下人编排你,我还在旁边坐着呢,我说了他两句,人家就跟我横起来了,你不知道他说的有多难听,我都重复不出来。” 尔康附和道:“佛尔衮确实不知天高地厚,他敢对八喜动手,心早就野了,他一个二品敢对人家超品公爷动手,还好八喜厉害,把他按在地上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他那几个手下脑子还算清楚,知道八喜是公爷,都缩在后面不敢帮忙,八喜今天就领了两个人跟着,衙门那些人但凡脑子不清楚给佛尔衮帮忙,八喜今天不一定打的赢。” 鄂春沉着脸,接道:“你别说我了,多亏你去的及时,这个佛尔衮厉害的很,尔康来了,我都松手了,我站起来正在整理衣服,人家又扑上来了,尔康的侍卫上去下死手两下把他给撂翻在地上了,尔康顺手在地上把惊堂木捡了,上去对着他脑袋就是几下,脑袋直接给打开花了,我出手都是试着没用劲,那几下砸的血一下就流了满脸,然后佛尔衮才彻底不敢扑腾了,尔康把他怒骂了一顿,给他扣了个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当场让人把他绑了。” 小燕子大巫几人听的满脸惊喜,小燕子高声赞扬:“尔康,你太帅了!还得是你出手啊!太帅了!” 大巫笑着附和:“就是,还得是尔康出手,太厉害了!我都能想到你当年做御前行走有多威风!太厉害了,当年我就说你身手实在太好了,真厉害,真正的文武双全。春哥还说给他扣个罪名,这是他犯的罪名,不是扣,尔康这是秉公执法。” 晴儿称赞道:“就是,尔康就是秉公执法。” 尔康笑说:“什么秉公执法,我跟佛尔衮品级其实一样,不然的话我能跟八喜一起回来,我们俩都被训了一顿。” 鄂春打岔道:“谁说的,谁说你跟他品级一样,你官位是二品,但你别忘了你还有一品侯爵在身,还有贝子,还是额驸爷,他敢在你面前动手那就是大不敬了。” 尔康懒洋洋反驳道:“他对你动手不也是大不敬嘛。” 大巫平静问:“所以你们俩一起回来是因为都被训了一顿?” 尔康鄂春俩人齐齐点头,鄂春回:“让我们俩回来反省。” 小燕子气冲冲道:“皇阿玛脑子有问题吧,凭什么让你们俩回家闭门思过?明明是那个什么衮先挑的事,他训斥你们一顿还不够,还让你们回家反省,脑子有问题吧。” 紫薇晴儿忙着捂小燕子嘴,根本捂不住。 男人们抿唇忍着笑,小燕子轻推开晴儿紫薇,她起身叫道:“我回宫去,我去找他抗议,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这个王八犊子。” 紫薇晴儿拉着小燕子不让她走,尔康也在一旁劝慰,看小燕子越来越激动,康安冷着脸,看着小燕子,提高了声音叫道:“坐下!” 小燕子一瞬安静下来,她偷偷瞄了眼康安,随后静悄悄回身在暖炕边坐下,大巫几人偷看了眼康安后忍笑看向小燕子,紫薇晴儿在小燕子左右各自坐下,尔康鄂春和大巫几人一样抿唇忍着笑。 康安平静开口:“你激动什么?你这个一点就炸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他们俩打了佛尔衮被皇上训斥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现在回宫去找皇上你也要被训斥一顿,安静在家里待着,这事不是你能管的。” 小燕子弱弱的转头盯着康安,抗议:“为什么?有什么原因?本来就是他有错啊,而且他是编排你,鄂春和尔康是帮你打架的,你还这么淡定。” 康安叹了口气,解释:“你安静点儿,反正这事你千万别管。佛尔衮是功臣之后,他阿玛在平准战争中殉国的,他是独子,皇上当然不能亏待功臣独子,佛尔衮也是皇亲,他媳妇儿是和惠公主的次女,皇上当年亲自指婚的,佛尔衮那人半分比不上他阿玛,但他阿玛就是功臣,皇上就不能亏待他,他们俩光天化日的把佛尔衮打的头破血流,皇上要是不训斥他们俩一顿,当年平准回来的那些老将心里怎么想。” 小燕子彻底安静了,紫薇弱弱问:“那、那现在怎么办?佛尔衮下狱,尔康他们俩被训斥,后面就不用管了吗?” 康安道:“今晚肯定就把他放回去了,反正他们俩也被训斥了,还能怎么办,我明天就回去上值,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我好心提携他,他敢在背后捅我刀子。” 鄂春笑说:“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终于准备出手了。” 尔康笑着附和:“你要把他好好收拾一顿,让他懂得感恩,这个狗东西猖狂太久了,老三早就想弄他了,一直碍于他是你亲自提拔的,才没出手。” 小燕子立即鼓掌:“说的对,敬斋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这个佛尔衮,毕竟他编排的是你,这个王八蛋既然是功臣之后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他阿玛当年的样子。” 大巫突然问:“他是不是编排我们俩个?” 鄂春低着头不好意思说,尔康淡淡回:“就是,八喜都不好意思说,把你跟阿香都编排进去了,说的那叫一个活色生香,我听步军衙门里其他人说了两句,我也不好意思听。” 大巫和阿香还有康安三人无语的相视而笑。 鄂春弱弱的问:“你们都知道了?” 大巫随意道:“知道了,中午吃饭时尔康忍不住说的。真够无语的,明天中午皇上估计是要传你们还有佛尔衮去说话吧。” 尔康回:“肯定的,估计就是下午上值时传召,明天应该还要传召几个老辈过去。” 大巫点头,康安扭头问:“你干吗?你不会要去吧?”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说:“我去看看这个佛尔衮到底是何方人物,敢传我的谣言。” 康安立即阻止:“你别去,你明天别露面,你露面了正中那些言官下怀。” 大巫不屑的高声回:“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不是去找你们的,我去找皇上聊会儿天,好久没看见皇上,我怪想他的,正好我有件玉麒麟摆件想送给皇上。” 康安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他回头不再说话。 大巫转头看着叶子安树和又道:“明天带你们去小燕子婆家逛逛,小燕子明早进宫,你要报仇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就明天了,一次办了。” 小燕子激动的一拍双手,她跳了起来,兴奋道:“好嘞!就明天了,他奶奶的,那群老王八犊子,明天姑奶奶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鄂春一脸懵,尔康忍着笑,康安无奈只能叮嘱:“紫薇晴儿跟着一起进宫,劝着小燕子点儿,别太过分了,明天翰林院又得大乱。” 紫薇晴儿点头。 鄂春懵懵的问:“小燕子,你知道翰林院的事了?” 小燕子激动的回:“知道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都不告诉我,今早吃饭时还是福元子自己说漏嘴了,他娘的,姑奶奶不发威,这群老王八蛋就不把姑奶奶放在眼里了,满嘴喷粪的臭王八,既然他们爱吃屎明天姑奶奶成全他们,让他们吃个够。” 小燕子激动的骂完。 鄂春竖了个大拇指,说:“关键是当时皇上出手了,我们根本不敢透露半分,那群老言官嘴巴是真的损,明天你好好治治他们嗷。” 小燕子点头,问:“明天纪师傅会不会去翰林院?我怕误伤了纪师傅。” 尔康回:“不会,纪师傅每个月只用去两次翰林院,就是初十和二十去,其他时间都不去。” 小燕子道:“好。” 晴儿静静道:“明天宫里又热闹了。” 一阵哄笑,大巫笑说:“明天事情还挺多的,我去捣乱,我也准备帮小燕子求情,老哥明天也要出手收拾人,尔康跟春哥要挨训,想想就热闹,皇上估摸着脑袋都大了。” 尔康鄂春康安三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尔泰默默进了暖阁,大家一瞬都忍住了笑,尔泰问:“你们笑什么呢?” 尔康率先问:“赛雅跟荔子怎么样了?” 尔泰回:“好了没事了,俩个都睡了。” 鄂春问:“赛雅和荔子怎么了?” 尔康回:“生病了,风寒。” 鄂春点头。 小燕子兴奋的大声吆喝:“尔泰你来得正好,明天我们又有大事要做了,你哥跟春哥把步军统领打的头破血流,你哥把步军统领又给关大牢里去了。” 尔泰瞬间眼睛瞪圆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鄂春和尔康,他呆呆的问:“你们俩疯了,佛尔衮可是功臣之后,你们俩在哪动手的?” 鄂春直愣愣回:“步军衙门啊。” 尔泰吓的一哆嗦,他又问:“在衙门大堂还是后面?” 尔康回:“大堂,大堂都被砸成废墟了。” 尔泰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后背直冒冷汗,继续问:“你们俩这是被罚回来闭门思过了?没把佛尔衮打出个好歹吧?” 小燕子几人看着尔泰的反应,几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尔泰听见笑声才慢慢回神,他静静去了尔康旁边的客座坐下,鄂春笑说:“别害怕,我揍了他一顿,一直试着没用劲,你哥直接拿着惊堂木把他脑袋打开花了,不过人没事,没打死。” 尔泰轻拍了下胸口,骂:“佛尔衮这个狗东西,目中无人,狐假虎威,我早看不惯他了,打得好!前几年他还没当上步军统领呢,那时候动不动就在背后说我。” 小燕子惊讶道:“什么?他还说过你啊?你刚进来不是害怕得很嘛,怎么一下又不害怕了。” 尔泰回:“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刚反应过来了,这个佛尔衮真的我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爱在背后说人闲话。他前几年经常说我是蒙古赘婿,我本来也就是赘婿他说的也没错,但他说赛雅还有群侍君,我还要忙着跟那些面首争宠,你说这我能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有说我给永琪当了那么多年跟班,结果现在只能做个管家,连他们政治外圈都进不了,我真服了。” 尔泰无奈的说完,小燕子哈哈大笑,其他人都在拼命忍笑,大巫忍笑说:“这个佛尔衮怎么真跟尔泰说的那样,到处说人闲话,搬弄是非。” 尔泰自己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笑说:“我真…我也无语了。” 晴儿忍笑说:“礼部尚书这官位还小啊,什么事都得尔泰点头,这工作搁一般人都干不了,礼仪、祭祀、外交、科举考试还有学校国子监这些都得尔泰管。” 紫薇笑说:“就是,皇阿玛最早就是按照这个路线培养尔泰的,当年尔泰跟赛雅还没回京时,皇阿玛老想让晨哥走尔泰路子,刚开始就想让晨哥去做鸿胪寺卿,晨哥拒绝了。” 小燕子立即道:“是的,皇阿玛说了好几次呢。” 康安笑说:“刚开始估计是想着让萧晨先去试试礼部的事,萧晨要是跟萧剑一样做官了,现在应该就是接手皇商,估计会做上布政使。” 小燕子遗憾道:“可惜我哥没兴趣。” 卓言直冲冲的进了暖阁,大家一瞬又都望向了他,目光太多,卓言在原地愣了一瞬,他道:“我没看见程叔,就自己进来了。” 小燕子摆摆手道:“没事。” 卓言盯着康安和大巫一瞬,又回头看了眼鄂春和尔康,他问:“你们没事吧?” 大巫随口回:“没事啊,怎么了?你小子又出什么事了?” 卓言又问:“你不知道?外面流言四起了。” 大巫笑问:“什么流言?” 卓言一怔,他说:“就那些流言蜚语啊,春哥跟尔康动手打人的消息也人尽皆知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我阿玛在家里吩咐让把我看紧了,不让我出来。” 大巫笑问:“不让你出来,那你还跑出来蹚这趟浑水?” 卓言笑了,他笑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毕竟流言里也有我。” 大家又都忍不住的轻笑,叶子怀疑又疑惑的看着卓言,卓言对上叶子的眼神,他坦然大方的说:“叶子哥不用看我了,我喜欢你们老大,他们都知道。” 叶子和安树和怔住了,俩人静静盯着卓言,卓言又道:“真的,不骗你们,京城基本没有不知道的。”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大巫和阿香也笑个不停,叶子安树和扭头看向阿香,阿香确认的点了下头,俩人默默垂下脸消化着这个消息。 卓言转头又道:“现在又有新的版本出来了,说春哥冲冠一怒为兄弟遮掩丑事。” 鄂春瞬间笑不出来了,他茫然道:“什么东西?这才几个时辰?这么快就有新版本了?” 卓言点头,说:“反正我探听到的是这样,这是最新流出来的消息。” 卓言回头又问:“以前京城是不是就有传闻说他是狐狸精?” 大巫笑问:“你怎么知道?” 卓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都把你骂成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了,你还笑得出来?说你把一群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尤其是嘉勇郡王,说嘉勇郡王为了跟你在一起,用尽手段,说你是故意的,你给嘉勇郡王下蛊了,还有阿香的,各种各样的,还有一些扯上了小燕子她们几个,反正难听的很,我说不出来,尤其是说嘉勇郡王沉迷美色之中无法自拔,还有更严重的。” 大家听的笑个不停,卓言气的直跺脚,他高声问:“你们怎么还笑的出来?你怎么办?” 大巫面上含笑,随意说:“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我能怎么办?这里又是北京,不是我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随他们说去吧,无所谓了,反正别当着我面说就行了。” 卓言激动道:“那怎么能行,损害的是你的清誉,你不知道还有最严重的,我真的我不好意思说。” 大巫好奇的问:“最严重的是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卓言垂着眼,回:“我不说,我说不出来。” 大巫眼珠转了转,问:“你不说那我来猜猜,是不是说我狐媚惑主?说我为了利益献身金銮殿?” 暖阁里一瞬鸦雀无声,除了大巫自己和阿香,其他人都是惊恐失措的盯着大巫。 大巫扭头看着康安,笑了笑,他说:“不用避着我了,我早知道了,你们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我手上的探子不比你们皇家的少。从我当年第一次上京,这条流言就传出来了,我一直都知道,这条流言还是从宫里传出去的,毕竟我当年确实跟皇上独处了一中午,进殿前我还是个低声下气、俯首低眉的小首领,下午出去却直接和皇上同行,跟皇上有说有笑,全然没了进殿前那副做小伏低,巴结奉承的模样了。没办法我又长了这么张脸,谁能不怀疑呢?说我跟你们达成协议,宁园帮忙遮掩,我也就站队了宁园,这条传闻这两年格外广,官场几乎无人不知了吧?毛毛你当时闹出来,你阿玛刚开始应该是担心你得罪了宫里,并不是担心你得罪我吧?所以你阿玛当时吓的先去了养心殿请罪。老哥也不用费心了,你故意放出你喜欢我,你迷恋我的消息不就是想把这条丑闻给盖下去嘛,毕竟你跟我的传闻比我给皇上做禁脔的传闻好听太多了,你别在费心了,把自己名声都搞臭了。” 大巫平静的说完,叶子和安树和神色苍白,阿香没什么表情,康安盯着大巫没反应,卓言眼眶通红,小燕子紫薇晴儿冷汗直冒,尔康鄂春尔泰三人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凝固在大椅里动弹不得。 气氛突然沉默下来。 良久,还是卓言先打破僵局,他站在暖炕边,双眼含泪,拼命压下心中的难过,大声问:“你知道啊?原来你都知道啊?” 话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大巫笑问:“你哭什么?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只敢说说而已,又没伤害到我。” 卓言气的泪流满面,他大声说:“我心疼你啊。怎么就没关系了,士可杀不可辱!怎么就没伤害到你?你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 第399章 满朝皆知 卓言情绪激动,哭着说心疼,大巫心里莫名升起一阵难受,百感交集,他撇着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你心疼我什么,我好好的才不用别人心疼。” 声音里藏着哽咽,他低下头隐藏。 卓言抹了把眼泪,忍着眼泪又道:“你当年才多大,没有人能真的做到不在意,都是无可奈何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了,假装不在乎。我心疼你啊,我心疼你故作坚强,我心疼你这一路只能悄悄咽下委屈,我心疼你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卓言涕泪横流又掷地有声的说完,他用袖子蹭干了脸:“太不容易了。” 大巫随手擦拭了眼角的泪花,抬头皱着眉毛,轻斥:“行了,别再说这些让人难为情的话了,我不需要你心疼。” 卓言大声回怼:“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哪里能忍得住,我就是心疼,我心疼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叶子安树和跟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一样面色苍白,满脸冷汗怔怔的看着大巫,叶子率先开口,他怔怔的开口问:“这是真的吗?” 卓言立即道:“当然是真的,听说你一直在广西那边管事,你当然不知道。” 叶子转头看着大巫,他僵硬的走到暖炕边,在大巫身侧坐下,说:“我、我们回家吧,离开这里,回家去。” 大巫笑着摇摇头,叶子瞬间落泪,他心痛不已:“你怎么能忍受这种屈辱,你从小就没受过委屈,在北京竟然要忍受这种流言蜚语,师傅和大哥哥他们要是知道了心得多痛。” 大巫如鲠在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别人的关心的他心如止水,可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委屈屈辱一瞬上升到了极点,他低下头眼泪如流水一般疯狂往外涌。 他往前探了下身体,额头抵在叶子肩头,泣不成声。 安树和阿香在后一时之间眼泪也流了满脸,更别说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了,这三人早已梨花带雨,康安不忍他别开脸,用力压着鼻酸,尔康尔泰鄂春三人加上一个卓言,跟阿香他们一样泪湿满面。 不到半盏茶时间,大巫抬起头,抹干了眼泪,跟叶子说:“没事了,最苦最难的时候早都过去了,这种流言蜚语我真的一直都不在乎,要不是毛毛说,我都想不起来,大哥说过不用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一天忙的团团转,哪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无聊的东西,而且我们也不是常住北京。” 叶子难过的别开脸,不再看大巫。 大巫转头扫了一眼,他立即叫道:“唉,你们哭什么?你们又没被造谣有什么好哭的,都别哭了。” 话完他转头看向康安,笑说:“老哥你也别哭了嗷,我知道你心疼我。” 康安眼眶湿润,但还是忍不住白了眼大巫,他道:“我没哭,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你当我跟他们一样。”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燕子忍着鼻酸,开口道:“其实我们以前也知道这个流言,好多年前就知道了,但是这几年真的没听过了,那些年我们还悄悄出手整治了一番,最后就慢慢没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来了。” 大巫笑说:“那是永琪他们不让你们知道,其实也没啥,皇上以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在我的记忆里最受宠的就是令妃娘娘,这些年也一直是令妃娘娘。这几年我觉得皇上挺好的,反正挺好的一个长辈。” 康安默默道:“以前?你问尔康皇上以前是什么样的,皇上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多如牛毛,尤其是江南那边,扬州城外有个尼姑庵,里面的出家人全是皇上下江南在各地宠幸的妙龄女子,后面不要了,就要落发进庵,有的是官员进献,献上来的都是有身份的,有身份的太后一般都能同意带回北京,但也要皇上能记得起来,很多都是皇上一时兴起宠幸过一次,转头就忘了,那些女子就要被送进庵里落发出家。” 小燕子紫薇震惊的瞪着康安,康安看了眼紫薇,又道:“紫薇这还是幸运的,听说是皇上去夏家避雨,而且行程保密,所以最后皇上走了紫薇她母亲才没有被处理,要是太后跟着一路出巡的,那紫薇她母亲必定是要被处理了,你问晴儿,这些事晴儿都知道,不要对皇上抱太大的期望,帝王哪来那么多的情爱。你们是他的女儿所以他宠你们,他也知道你们是真心对他好。紫薇你觉得你皇阿玛还记得你母亲的模样吗?你觉得他对你母亲有过一丝真心吗?当年他跟你母亲相处的时候可能是心动过。认你的时候也可能想起来过一两次你母亲的模样,心中升起的是愧疚而不是对你母亲的思念,毕竟你母亲给他留下的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应该长的很像你母亲。” 紫薇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晴儿平静道:“紫薇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跟着皇上微服出巡吗?我就跟你说过不能对皇上抱有期待,我们大家都能理解,尔康当年为什么那么疯狂。” 紫薇笑了下,说:“从我在漱芳斋被皇阿玛承认后,我心里就清楚了,皇阿玛确实没爱过我娘,真相没有大白之前,皇阿玛看我的眼神我也懂,但我那时候已经掉入了认父的漩涡里了,我根本没办法自拔,我从小没体会过父爱,那时候看着皇阿玛那么疼爱小燕子,我总是想他要是知道我是他女儿,会不会像疼爱小燕子一样疼爱我,所以我忍不住的想凑在他身边,也因为他是父亲所以我想表现,我不停的暗示他。” 康安笑说:“你想的不就成真了嘛,皇上跟疼爱小燕子一样疼爱你了。” 紫薇笑了笑,说:“我说实话,皇阿玛当年真的对我起过心思,我们一直没跟你们说过而已,这事也不好说出口。当年小燕子冲去御花园跟赛雅打架,也不是因为非要抢尔康回来,齐克尔王爷跟皇阿玛定了赛雅跟尔康的婚事,小燕子忍不住去说出真相还有一点就是,我刚说的这一点,皇阿玛对我起了心思,我们当时已经被逼进绝境了,老佛爷让班杰明来通知我们,让小燕子领着我跟金锁远嫁去蒙古,想保住皇阿玛的颜面,老佛爷知道皇阿玛当时的心思,令妃娘娘那时候又给我送了不少的衣服首饰,宫里的流言就是漱芳斋要出一位小主娘娘。” 大巫几人瞪着大眼睛,大巫惊讶道:“我的个天呐!难怪说尔康当年疯狂的很,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冷静的了。” 尔康笑着接道:“现在你们知道我当年的心情了吧,我当年是真的被逼的快疯了,就没哪天是没有提心吊胆的,紫薇刚进宫我担心她被欺负,在宫里时间久了尤其是出巡那一路我都在担心这个问题,我跟她说过让她不能把皇上当成父亲来看待,要把皇上当成男人看待,她说我疑神疑鬼,她是真的掉进了认父的漩涡里不能自拔,我那时候动不动说要带她远走高飞因为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害怕啊。你们不知道我们出巡路上有一次,纪师傅当着我阿玛还有傅六叔鄂敏的面,说我们家里眼光不错,傅六叔和鄂敏没说话因为那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我阿玛也不敢吭声,最后晚上把我叫过去,当着尔泰的面骂了我一顿,让我提醒紫薇一定要注意分寸。” 尔泰接道:“当年一路上我们全看出来了,都是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除了小燕子紫薇她们俩个,晴儿都看出来了,永琪看出来了他不相信最后彻底相信了,别说我哥当时害怕,我也害怕,阿玛估计也害怕,阿玛压力最大。” 紫薇笑说:“不过还好,最后咱们不都顺利渡过难关了嘛。” 尔康又道:“你们现在能理解小燕子说出真相皇上为什么那么生气,把她们关宗人府去了,皇上心里当时肯定难受得很又气又恼,第二天早朝纪师傅主动给皇上递台阶说皇上跟紫薇是父女情深,紫薇给皇上挡刀也是女儿对父亲的一片孝心,皇上这才不尴尬了。” 康安鄂春尔泰大巫几人会心一笑。 小燕子呆呆的张口:“我感觉我们不知道的事还多得很呢。” 尔泰笑说:“当然了,你有空问永琪就知道了。” 大巫突然问:“佛尔衮能杀不?” 又鸦雀无声了,所有目光又都聚集在大巫身上,康安问:“你要杀他?” 大巫笑着反问:“我问的是能不能杀?” 康安随意回:“你不想让他活着,那我就让他死。” 大巫笑了,他笑了两声,回:“你不要动手,你们刚说了他是功臣之后,还是皇亲,你要动手只会给你惹上麻烦,我就是随意问问,是不是他最爱造谣?我倒是可以使点小手段,收拾他一顿,不至于让他死,但是能让他生不如死。” 尔泰立即叫道:“就是他最爱造谣生事,武官里面就是这个王八蛋最爱造谣生事,以前还有人给他起过一个外号叫长舌鹦鹉,嫂嫂哥你出手整治他一番,好好收拾他一顿。” 大巫笑着点头应:“好,我顺路给图图妹夫也报个仇。” 一阵轻笑,康安笑着嘱咐:“你小心点,你吓唬他一顿行了,后面我来收拾他。” 大巫没说话。 小燕子叫道:“嫂嫂哥,明天我们各自出手,我看不行干脆宰了佛尔衮,拿他开刀。” 鄂春回:“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混蛋东西,没什么能力还爱造谣生事,他前几年还贪污过,因为贪污被贬官去宁古塔待了一年才回来。” 小燕子瞪着眼睛惊讶的叫道:“什么?贪污?那真的干脆宰了他算了,这种人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好事不做,光做坏事。” 康安道:“现在还不能杀他,你们安静点儿,他贪污皇上都没杀他,我们怎么杀,他也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出身又好,兆惠那里肯定会保他,兆惠将军是他阿玛的上司。” 大巫随意道:“那就让他犯点儿死罪。” 康安立即打断:“不行,私下不许这样,你也别搞。” 大巫回:“我不搞,我都不认识他。” 小燕子忿忿不平,她道:“我一定要杀一个,不是佛尔衮就是其他人,必须开次刀立威!他奶奶的,毛毛说的对,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这事我们一定要出手收拾一次,不然后面只会越来越严重。” 卓言点头同意,小燕子又道:“我晚上吩咐人先去打探一下,看看还有哪些爱造谣生事的,我们挑一个,挑一个有点身份的,然后犯过罪的,杀了立威。” 尔康笑着称赞:“小燕子现在是聪明了不少,做事前也会思考了。” 小燕子正跟尔康客气,下人突然进来通报:“公主有人求见。” 晴儿问:“谁?有没有报名字?” “海兰察。” 小燕子大叫一声:“快请进来,海兰察不是在大营吗?” 鄂春道:“明天是跟皇上汇报的时间,他今天下午回来也正常。” 海兰察快步进了暖阁,小燕子几人都起了身,尔康扯着他坐下,海兰察没坐,他盯着康安就问:“怎么回事?” 康安反问:“什么怎么回事?坐下说话。” 海兰察没坐,转头看着尔康和鄂春又训斥:“还有你们俩,你们俩打佛尔衮,要打也不说避着点,直接在大堂动手,现在满朝皆知,都在议论,我还没进宫我就知道了,兆惠晚上肯定要找我,怎么办?” 尔康鄂春蹭了下鼻子,俩人弱弱的没回话,小燕子问:“海兰察哥哥,兆惠将军找你干吗?你先坐下,你刚回来先坐下喝口水。” 康安笑说:“他们打都打了,还能说什么,你先坐下,坐下歇会儿。” 海兰察叹了口气,在尔泰旁边坐下,他转头盯着卓言看了一瞬,卓言立即起身拱手行礼,小燕子主动介绍:“他叫卓言,就是那个什么章佳氏的。” 海兰察眼睛放大了一瞬,他转头又看向了大巫,大巫笑问:“怎么?” 海兰察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前段时间这小子喜欢你的消息闹的沸沸扬扬的,我直说了啊,敬斋你的传闻又是怎么搞的,传的风风火火的,大营里都传遍了。我本来明早回来,我想着最近事太多了,我就说提前回来,刚回来又听说尔康跟鄂春把步军衙门给砸了,我说这俩人发什么疯砸衙门干什么,最后一问说是他们俩把佛尔衮打的头破血流,然后鄂春尔康为兄弟出头,佛尔衮命不久矣,现在正在抢救,鄂春尔康俩被申斥回家待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说去趟学士府,一想尔康要待罪的话,学士府估计进不去,西林府也是一样,我就找这儿来了,我说你们肯定会在这儿商量救人。” 海兰察话完,鄂春尔康:“……” 二人无语的跟大家对视,康安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 海兰察气的站起身,他大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说清楚?我快急死了。” 尔康忍笑解释:“你别急,打佛尔衮是鄂春先打的,我最后打的,这个狗东西太不像样了,不打不行,皇上让鄂春去步军衙门办事,结果佛尔衮当着鄂春面编排敬斋,鄂春忍不住说了他两句,结果人家就跟鄂春横起来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他敢对鄂春这个超品公爷动手,鄂春就把他按地上打了一顿,我去的时候正在打,鄂春看我去了他就停手了,结果那个狗东西又扑上来了,被我的侍卫给按住了我才忍不住动手的。这个王八蛋恩将仇报,敬斋提携他当上了步军统领,他竟然在背后编排敬斋,你不知道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当着鄂春面说,你说他能不生气嘛。” 海兰察大喘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那佛尔衮你们打死没?” 尔康回:“肯定没打死啊,他下狱了,我们俩是被训斥了一顿,让我们回来闭门思过。” 海兰察道:“没打死就行,这个王八犊子成天惹事,还不如死了算了,他阿玛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儿子,一个大男人成天贫嘴贱舌,动不动在背后议论别人长短。” 大家又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康安笑着嘱咐:“你就还是一样,兆惠找你你还是要听他的,帮忙保。” 海兰察皱着眉毛,说:“我真不想保他了,你们就说说这么多年我都帮忙保他多少次了,每次他一惹事兆惠就找我帮忙,我就得保他,这个狗东西他自己成天作死。” 紫薇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帮忙保他啊?” 尔康解释:“我之前不是给你们说过,海兰察是跟兆惠将军回来的,兆惠将军对他有知遇大恩,佛尔衮他阿玛是兆惠将军的手下。” 小燕子立即问:“海兰察那你认识佛尔衮他阿玛不?” 海兰察回:“我哪认识,我当年是小兵,人家都是将领,我连他阿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康安叮嘱道:“你就帮忙保他,兆惠毕竟对你有大恩,又一把年纪了找你帮忙你不帮怎么可能呢。这事本来就闹不起来,尔康动手了这件事就闹不起来,兆惠也会主动给尔康和鄂春说好话,尔康跟令妃娘娘是姨甥,兆惠跟令妃娘娘是亲家,明天皇上肯定就是传召过去了,把鄂春跟尔康训一顿,然后让他们俩跟佛尔衮互相道歉,兆惠他们几个在旁见证。” 小燕子大叫一声“啊!” 又道:“真的,我都忘了,小九嫁给札兰泰,他们是一家。” 紫薇晴儿一瞬也反应过来了,紫薇道:“要不是小燕子说,我跟晴儿也没想起来。” 大巫笑说:“你们这些关系也太复杂了吧,说来说去都沾亲带故。” 海兰察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感觉现在还不如以前不认字不会说汉语好,以前没这些烦心事,现在动不动就扯进这些人情世故里。” 又是一阵大笑,海兰察笑看着康安又问:“那你们的传闻是怎么搞的?” 康安皱了下眉毛,小燕子道:“肯定是假的喽,那些碎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海兰察你还是最早的受害者呢,给你编排的比他们今天的都难听。” 海兰察捂着脸哈哈大笑,大家又笑的停不住了。 笑的正欢,永琪他们一行人面色凝重,一路回来了。 小燕子她们渐渐忍住笑,隆安看着鄂春尔康满脸笑意,气不打一处来,他斥道:“你们怎么搞的?要打佛尔衮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提前通知我,我今天就不去健锐营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早想打他了。” 小燕子她们好不容易止住的笑意又喷涌上来,大巫笑说:“看来这个佛尔衮确实是惹了众怒,都想打他。” 永琪道:“别笑了,想想怎么解决,佛尔衮已经放回家了。” 小燕子道:“这才关了多久就给放了。” 长安道:“他被打的头破血流,万一在死牢里了怎么办,还不如早点放了,你们谁把他脑袋打开花的?说是春哥跟尔康俩人都被训斥了。” 小燕子道:“尔康打的,鄂春只是徒手揍了他一顿,没用什么力气,尔康不跟他来虚的,鄂春说尔康抄起地上的惊堂木对着佛尔衮脑袋就砸,几下就给佛尔衮打的头破血流。” 海兰察高声叫道:“尔康打的啊?我还以为是鄂春打的,打的好!” 萧剑提着嘴角问:“这事怎么解决?” 小燕子摆摆手,兴奋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们都商量好了,我们要宰了佛尔衮立威!” 永琪他们满脸震惊,小燕子哈哈大笑,又道:“假的,逗你们玩的,敬斋说他会出手收拾佛尔衮的,这个恩将仇报的王八犊子,敬斋提携他一场,他竟然敢在背后说敬斋坏话,敬斋说这个仇他已经记下了,他后面会出手的,这个事情也闹不起来,明天尔康鄂春挨顿训,跟佛尔衮互相道个歉也就好了,兆惠将军保佛尔衮,兆惠将军跟令妃娘娘是亲家,尔康跟令妃娘娘是姨甥,他们怎么可能闹起来,敬斋说他们不会闹起来的,还是他说我们才想起来小九札兰泰。” 永琪道:“对喔,我们也没想起来九妹,海兰察什么时候到的?” 小燕子抢先回:“半个时辰前,海兰察说他都要吓死了,一进北京城各种消息扑面而来,敬斋的流言蜚语各式各样的,后面又是八喜跟尔康打人的事。” 海兰察笑说:“我真快吓死了,真是各式各样的消息,各种版本,我听到的是他们俩砸了步军衙门,佛尔衮被打的命不久矣,他俩被申斥回府待罪,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说你们肯定在这儿商量对策,我赶紧先过来算了。” 大家正在大笑间,小燕子眼珠一转,叫道:“诶,舒小驹人跑哪儿去了?” 大巫康安鄂春尔康几人笑的直拍腿,舒蓝羞愧的上前,朝鄂春尔康拱了下手,又朝康安大巫拱了下手,他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说出话,康安随口宽慰:“跟你没关系,你估计没跟佛尔衮打过交道。” 舒蓝立刻就回:“我都没见过他,我真服了,我真想不通我怎么会生在那样的家里,真是要把人气死,我就没听说过他。” 舒蓝一席话,一阵爆笑升起,晴儿忍笑说:“我们之前就说你肯定正焦头烂额,想不通呢。” 舒蓝无奈的笑了笑,他说:“我觉得老天爷在惩罚我,让我投胎在那样的家里,我真服了,一家的妖魔鬼怪,我之前说我要杀了全家,不是假话是真心的,我小时候还没去南方的时候就想一把火烧了家里跟他们同归于尽也是真的。” 小燕子她们笑的完全停不下来。 小燕子讲述:“嫂嫂哥,你不知道,还有福元子也不知道,舒小驹去年发疯,要宰了全家,永琪他们都拦不住,就是我们去大营看福元子那天下午,他弟弟狗胆包天竟然敢吓嘟嘟,把嘟嘟给吓病了,明月急的哭的不行,常太医给治好了,我们也问出来了,舒蓝从护军营跑回来,一问知道是他弟弟,提着刀就回去了,我们追去,根本拦不住,人家两下把长安跟尔康都给掀翻了,非要宰了他弟弟,还有他婶婶,他还说要宰了他阿玛额娘还有外放在外的叔叔反正一个都不能跑,把他阿玛额娘吓的站都站不稳了,我说咱们十全十美其实都疯疯的,舒蓝平时看着还行,发起疯来比你还牛,你发疯也没说要把人全杀光。” 大巫康安听的哈哈大笑,大巫笑问:“最后怎么搞的?” 小燕子说:“他非要杀他弟弟了,我们都劝不住了,明月跑过来才把他给拦住,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了,永琪他们准备夺他匕首,明月跑过来徒手接刀刃把他给拦住了。” 大巫笑说:“还是老婆管用。我现在一想到明天宫里会乱成一锅粥我就忍不住笑。” 小燕子听的又笑喷了,她忍笑起身宣布:“明天我们都进宫去,尔康鄂春挨训,福元子回归官场,我要去翰林院整顿,嫂嫂哥要去捣乱,想想就热闹。” 永琪他们瞪着眼睛,海兰察笑着问大巫问:“你也去啊?你明天还是别露面了吧?听说你这次到北京后一直旧疾缠身?” 大巫随口回:“养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问题,我去看看这个佛尔衮到底是何方神圣,敢造我的谣言,你们又不能杀他,我出手收拾他一顿算了,不让他死,那就让他生不如死。” 小燕子附和道:“嫂嫂哥必须去,他得预备着给我求情,我要收拾翰林院那群老王八,到时候肯定要闹到御前去,他得准备着给我求情。” 海兰察瞄了眼康安又转头跟男人们暗暗对视一眼,不再回话。 第400章 乾清宫乱成一锅粥了 餐厅里,两桌人正用着晚饭,小燕子突然放下筷子,起身看着男人那桌问:“哎福图图有没有给赛雅和荔子送饭?” 永琪转头看着小燕子说:“你快吃吧,福图图已经回去看赛雅跟荔子了。” 小燕子坐下继续用饭,她没吃几口忍不住转头又道:“嫂嫂哥,福元子,你们觉不觉得今天我们发生了好多事,说了好多话,又哭又笑又看病,又知道了好多秘密,小桃和阿山的秘密,还顺带听到了叶子和老婆的事,下午又听八喜跟叮当冲冠一怒为兄弟的事,后面又是毛毛,海兰察,今天真是好精彩的一天。” 紫薇晴儿小燕子三人都停下筷子浅笑,大巫没理,康安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斥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安静点行不行!聒噪!” 阿香在后接道:“我没秘密谢谢!” 小燕子立即反驳:“小桃,你还不好意思呢,今天整整一天就说你的秘密时我们笑的最开心,福元子都笑撅过去了。” 康安瞬间转头,张嘴就骂:“滚!你个悍妇!狗笑的倒在暖炕上的。” 大巫立即附和:“诶,对,是狗笑的倒暖炕上,永琪萧剑,你们有空好好管管她,我真服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今早把我们叶子和树哥都看懵了,小燕子跑进我们内院,当时暖阁里只有我们几个男人,人家跑进去就自称还珠大王,当着我们的面,直接脱鞋上炕,伸手就把老哥给推到窗子边去了。” 萧剑和永琪听的忍笑低下了头,小燕子叫道:“嗐,这点小事还拿出来说,我从宫里回来一路上多冷,我不去暖炕上暖暖,这个福元子一点眼色都不长,他都不知道主动给我让。” 康安佩服的看着永琪,说:“永琪你是这个”竖了个大拇指,“真的永琪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敢娶这种悍妇,刁妇当老婆,你真了不起,你小时候那么乖,看来都是装的,长大了彻底暴露本性,你本性就是野的,不然你怎么会爱小燕子那种泼妇。” 康安话完,大巫最先笑出声,满桌男人都笑的手抖,永琪脸红的低着头,尔康笑着继续:“我之前就说了人家永琪喜欢刺激。” 小燕子叫道:“福元子,你给我等着,你等一会儿饭吃完了,你个贱男人。” 满桌男人笑的前仰后合。 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先用完饭,起身出了餐厅,去看赛雅和荔子。 次日一大清早,明月金锁就过来了。 早餐餐桌上,金锁先道:“昨晚竹子回去说赛雅和荔子病了,又说你们今天要进宫办大事,我们想着赛雅和荔子昨天生病,赛雅今天估计不会进宫了,过来看看她们娘俩,刚开门明月就去了也说是回来看赛雅。” 小燕子道:“就是风寒,赛雅今天是不进宫,正好你们今天在家陪她,我们今天确实要办大事。” 金锁好奇的问:“什么大事?就是那些流言蜚语?” 小燕子惊诧道:“你们也知道流言蜚语?” 金锁随意的点了下头,说:“阿木不在,我就说了啊。早都满城风雨了,店里天天都有人议论,不过会宾楼必定是皇上钦赐招牌,所以店里还好,没有外面传的那么过分,毛毛那次闹完后,流言里就加上了他,不过主要人物还是阿木和敬斋,还有阿香,有时候还有我们,敬斋跟阿木的闹的最凶,说敬斋被美色迷惑。” 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哈哈大笑,紫薇笑回:“阿木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这种东西他也没法阻止,敬斋迷恋阿木这条流言是敬斋故意放出去的。” 金锁明月震惊又疑问,晴儿笑问:“金锁你是不是没说完整,最厉害的你没说出来?” 金锁讷讷道:“那、那个我也不敢说啊,那个毕竟牵扯的是、是” 小燕子一口接道:“是天子是吧?这个阿木也知道,敬斋故意放出他迷恋阿木的消息,其实就是想把这个丑闻给压下去,阿木早知道了,他说他从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就知道了。” 金锁明月睁着大眼睛不敢说话,小燕子继续道:“昨天是毛毛给说出来的,毛毛找过来他说他心疼阿木,然后阿木才说他早知道了,鄂春和尔康打了步军统领,也是为敬斋报仇呢,今天我们进宫,我要去翰林院,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他奶奶的,竟然编排我赛雅还有敬斋的谣言,而且还是大半年前的事了,永琪他们不让我知道,昨天敬斋自己说漏嘴了我才知道,我必须去出口恶气,收拾他们一顿,那个步军统领又不能杀,阿木说他出手收拾一顿,所以一会儿我们都进宫,今天宫里会乱成一锅粥,你们在家里等着,下午看我们能不能凯旋归来。” 金锁明月点头,金锁道:“你们小心点儿,我们在家里会照顾好赛雅和荔子的,有事及时递消息。” 小燕子点头。 几个女人还在用餐,大巫进了餐厅,问:“还没吃完啊?” 小燕子立即叫道:“你们吃没?叫你们过来吃早餐你们也不来。” 大巫在空位上坐下,随口回:“吃了,我们在青山院自己吃的。” 小燕子又问:“你打扮好了?你不换衣服?” 大巫奇怪的看了眼小燕子,问:“打扮什么?我衣服怎么了?” 小燕子回:“你今天穿的跟下元节那天一模一样啊,没见过你穿过重复的。整的这么素,你头发也就这样随便整整就好了?绑个红发带就完了?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啊?阿香手也好了,可以给你收拾了啊?”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说:“你赶紧吃你的饭去吧,我现在不喜跟以前那样了行吧,我就想素一点不行嘛。” 小燕子又问:“阿香又梦见母亲了?怎么又把你眉毛给修了。” 大巫伸手摸了下眉头,他没回话。 小燕子笑说:“挺好看的,我见犹怜。” 大巫轻斥道:“吃你的饭去,等你们等的心烦,一会儿进宫了,早上皇上肯定忙着,我们去问个安然后就走,要做出一副大家都不知道的样子,中午小燕子你一个人带人去翰林院,紫薇晴儿就跟我,假装带我逛皇宫,看雪,然后最后我们在养心殿去集合,紫薇晴儿要跟你一起去翰林院闹开了,那她们俩指不定还要挨骂,翰林院那群老言官肯定要参。” 小燕子应道:“我就是这样想的,咱们要假装一个不知道一个要干嘛,我今天不仅要在翰林院闹,我还要把那些个都拉到御前去骂,紫薇晴儿你们俩就跟着嫂嫂哥,假装我是中午突然得到的消息,然后忍不住怒火直接冲去了翰林院,你们都不在,你们俩陪嫂嫂哥上城墙上看雪去了,我没去我今天肚子痛不想跑。” 大巫竖了个大拇指,紫薇晴儿笑着点了下头。 用完饭,收拾了一下,金锁明月送进宫的几人上了马车,马车里大巫坐主位,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坐她们常坐的软座,阿香叶子安树和三人坐对面的硬座,小燕子看着桌上的礼品盒,她问:“这是什么?你又送什么东西给皇阿玛?” 大巫随口回:“不知道,阿香找的。” 阿香道:“就是一个玉麒麟摆件。” 小燕子点头,大巫看着小燕子,突然说:“我有办法让佛尔衮必死无疑,可惜老哥不让。” 小燕子好奇的问:“什么办法?唉!他们正直惯了,在他们心里就不能允许私下搞事。” 大巫平静道:“他们可真是大好人啊!今年冬至宫里开宴会不?” 晴儿道:“开啊,今年一定要开的,去年雪灾立冬、冬至,最后连过年都没大办,今年是一定要大办的,到时候肯定是小燕子负责了。” 大巫点了下头,看着小燕子说:“小燕子,今年冬至要好好办,冬至当晚就是佛尔衮的死期了。” 小燕子眼神一亮,她立即问:“你要怎么做?佛尔衮虽然是皇亲,但他是很次的了,席位离我们也远着呢。” 大巫嘴角露着一丝笑意,说:“你好好办就行,这事也不能说出去,千万不能让老哥他们知道了,我有办法,但我还得思考思考,佛尔衮不是好人,死有余辜。” 小燕子点头,应:“我昨天就想宰了这个混蛋了,奈何他们不让,正好你有办法,那这就是我们几个的秘密了,紫薇晴儿你们俩也不许透露出去,听到没?” 晴儿轻叹了口气,回:“听到了,佛尔衮死了还保险点,他活着指不定哪天又出来攀咬敬斋了,在背后捅自己恩人刀子,这种人留着以后必定是要生乱的。” 紫薇附和道:“我也同意晴儿的说法,今时不同往日了,是得开刀立一次威。佛尔衮死了,他的家眷大不了我们帮忙照拂就行了。” 小燕子懵懵的张口:“紫薇晴儿变了。” 大巫扬着嘴角大笑,晴儿笑说:“你不是要争嘛,我们也不能在拖后腿了,他们男人有自己的原则,那我们在后面就得好好谋划啊,他们不愿意做我们就得考虑着帮忙做啊,反正佛尔衮本来就不是个好的,死不足惜。” 大巫笑着轻声说:“小燕子,这两位长公主就是你的左右谋士了,赛雅是你的打手。” 小燕子笑着立即点头。 在养心殿请完安后,几人迅速的回了永和宫,小燕子推着非要在外的叶子安树和阿香都进了暖阁坐下,而后她们三个女人又出门去了慈宁宫请安。 永和宫就剩大巫他们几人留下,大巫仰躺在暖炕上,阿香突然问:“你要怎么做?” 叶子安树和阿香三人都盯着大巫,大巫懒洋洋回:“不做什么,放心吧。” 叶子道:“我不放心。” 大巫笑着安慰:“放心。” 阿香道:“你要想杀佛尔衮,我悄悄去给杀了算了。” 大巫义正严辞的拒绝:“不行!悄悄杀了那他就没价值了,放心吧,我不会做损害自己的事。” 阿香几人不再开口,小桌子突然进了暖阁通告:“首领,皇上派人来了。” 大巫起身,外面进来了好几个太监,提着食盒,最前面那个太监说:“首领,皇上派奴才们给您送几样点心零嘴。” 大巫拱手致谢:“阿木斯仁谢皇上赏赐!” 阿香拿着一小把金豆子塞给了那几个小太监,送东西的小太监走后,大巫叫道:“小桌子给我们一人重新上一盏太平猴魁。” 小桌子领命,大巫两下踢掉了鞋子,上了暖炕坐下,面前摆了满满一矮几的吃食,他拿着一块儿小桃酥咬了口,叫道:“赶紧吃,这个小桃酥好吃的很,不知道庄师傅怎么研究出来的。” 叶子安树和阿香在暖炕边随意地坐着,一人拿一块儿小桃酥慢悠悠啃着,大巫吃完一块儿小桃酥,喝了口新上的猴魁,开口道:“现在你们看到了吧,其实皇上对我挺好的,就是挺好一长辈,我真服了,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造出来的,我比小燕子都小,竟然能造出我跟皇上的谣言,宫里那些老太监嘴巴真够损的。” 阿香轻提了下嘴角,叶子安树和笑不出来,大巫又道:“叶子树哥,你们真的不用为我难过,其实没啥,晨哥其实也知道,主要是我们也不是常住北京,根本不用在意,皇上把我当成跟小燕子他们一样的小辈,这么多年对我挺好的,阿香都知道,连他们那个老太太就是太后老佛爷都对我挺好的,有时候年节上还主动关心我,阿修来了两次北京,天天在宫里瞎玩,老佛爷皇后她们都送了好多礼物给阿修,对我们而言反正就挺好的,所以我根本不在意这样的流言。” 叶子道:“能看出来皇上对你还是挺好的,就是这种流言让人听着实在是不舒服。” 大巫笑说:“不听就行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快速的进了暖阁,小燕子提了篮橘子,一进暖阁,小燕子就叫道:“哎呀!外面真冷啊,今天雪倒是不大,就是风吹的呼呼的,老佛爷给了篮橘子,让我们拿回来吃,她说她嫌冰。” 话完,小燕子已经在大巫对面坐下了,她拿了块点心,咬了口,赞扬:“四大才子真不错!我不在还知道主动招呼人,给你们拿了这么多点心来。” 大巫随口说:“这皇上送的,你们刚走,皇上就派人送过来了。” 小燕子一愣,道:“皇阿玛对你比对他儿子好,永琪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大巫笑说:“嗐,我一年才跟皇上相处多长时间。” 几人在暖阁吃了会儿点心,又嗑瓜子聊天,最后又一起玩叶子牌,很快就到中饭时间。 永琪他们大部队进了暖阁都看呆了,除了安树和一人在暖炕边坐着,其他人去围坐在暖炕上,瓜子皮橘子皮,点心渣扔的到处都是,大巫手里拿着瓜子,正在指导叶子出牌,紫薇晴儿对战叶子阿香。 小燕子跟大巫一样拿着瓜子正在磕,安树和伸手推了下阿香背,阿香回头,安树和示意看永琪他们,阿香扭头看了眼永琪他们又转回头看着手里的牌,康安在永琪身后,斥道:“几个脏东西!” 康安带头出了暖阁直接在大厅里坐下,男人们干脆也跟着出去在大厅里坐下了,永琪捂着脸认命般出了暖阁,在暖阁里也没人理他。 大巫笑呵呵的起身,拿着两个橘子出了暖阁,给康安塞了个橘子,站在大厅,随意的问:“饭好没?早饿了。” 康安沉着脸,斥道:“你们还没吃够?紫薇晴儿也被传染了。” 男人们都忍着笑,大巫笑说:“是小燕子乱扔的,她把瓜子皮扔我身上,她自己输了赖皮赖不赢,恼羞成怒把瓜子皮扔我身上了,你快尝尝,这个橘子挺好吃的,是老太太,呸,是老佛爷给的,比上次皇上给的还好吃。” 男人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尔康笑问:“老佛爷给的?你去慈宁宫了?” 大巫回:“没有,我去慈宁宫干什么?小燕子她们三个去请安回来提了一篮子,那些其他吃的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就瓜子是小燕子找的。” 大巫话完又回了暖阁,他将剩下的半篮橘子提上,站在门口,大叫一声:“吃饭了,再不起来我要你们好看。” 后提着橘子给男人们分了,叶子安树和阿香三人迅速的出了暖阁,小燕子紫薇晴儿在后,六个人出来后,男人们正在吃橘子。 大家笑呵呵一起吃完橘子后移步去餐厅。 三个女人坐自己的小桌,男人们坐他们的大圆桌,小燕子喊道:“嫂嫂哥,过来,我们这有小灶,有你喜欢的小圆子,过来吃。” 大巫没有丝毫留恋,起身就去了,跟小燕子紫薇晴儿三人一人坐一方,小燕子转头又喊:“福元子过来,过来吃浮元子,好好吃。” 康安转头就骂:“滚!”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着更正:“不好意思,说错了冒犯你了,不是浮元子是小圆子,小汤圆,快过来吃,你喜欢的。” 康安不理,大巫吃了半碗小圆子,他不再动筷。 紫薇问:“在吃点儿,你就这么吃这么半碗甜圆子,这哪够?” 大巫摆摆手,说:“不吃了,饱了,早上吃太多点心了。” 小燕子道:“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你吃的这点儿饭还不够我们月亮塞牙缝的。” 大巫摆摆手,随意说:“我不吃了,我吃不下,我想你哥了,想他想的吃不下,睡不着。” 大家:“………” 小燕子笑骂:“你咋突然又犯病了,刚还好好的。” 又是一阵大笑,阿香面无表情的起身,在大巫身旁给大巫嘴里塞了粒药丸,说:“吃了,今早忘了给你吃药。” 小燕子笑的丢下筷子,她道:“我也不吃了,我笑的拿不稳筷子了。” 在大笑中用完中饭。 回大厅坐下后,都喝完茶了大巫转头看了眼阿香,阿香转身回了暖阁,取了大巫的氅衣出来,大巫起身叫道:“吃太饱了,紫薇晴儿陪我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你们带我去城墙上逛逛,刚好看看雪,紫禁城的雪着实好看。” 小燕子起身叫道:“我也去。” 大巫斥道:“你去什么去,你不是肚子疼嘛,谁让你吃那么多冷橘子的。” 小燕子又坐了回去,道:“那我不去了。” 叶子再给大巫套氅衣,阿香收拾头发,小蝶小翠拿着紫薇晴儿的大氅也正帮二人穿,男人们一脸疑问,这三人刚接过手炉,小路子到了永和宫传话,所有人都起了身,小路子站在大厅通传:“万岁爷传召鄂大人,福大人前往乾清宫说话。” 鄂春尔康领命,小路子又道:“万岁爷说诸位大人有空就请一同前往。” 永琪他们点头,小路子侧头看了眼大巫,又问:“首领这是预备?” 大巫立即回:“喔,我觉得紫禁城雪景甚美,让紫薇晴儿带我出去逛逛,看看雪,小燕子她早上贪嘴多吃了几个冰橘子,中午腹痛,她说她不跟我们一起去了。” 小路子点头恭敬行礼,大家一同离开,在门口,大巫转身,有意叮嘱:“小燕子,别在贪嘴了,喝热水躺着休息会儿。” 小燕子轻点了下头,说:“知道了,快去吧,要不要拿上几把伞,免得一会儿雪又下大了。” 大巫随口回:“不用,这两天不会下大雪。” 话完转头出发,他们一同离开永和宫,大部队在御花园分道扬镳。 都走了后,小燕子回房收拾了一会儿,让四大才子提前出发去找需要的东西,随后又吩咐了小蝶小翠守好家后,一个人拿着武器怒气冲冲的前往翰林院。 两个半时辰后,小虫子冲进漱芳斋暖阁,叫道:“公主、首领快走,去乾清宫,福晋让我来通知,她已经往乾清宫走了。” 大巫紫薇晴儿三人立即从棋桌边起身,小虫子先跑了,后面这几人迅速的往乾清宫赶,结果他们到了小燕子还没到,里面又已经通传了,三人不得不进去,乾清宫大厅里全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 鄂春尔康还有一个额头稍肿的男人在大堂站着,其他人基本都在两边,康安看着大巫紫薇晴儿一脸懵圈,皇上在堂前坐着,问:“天这么冷,你们三个怎么突然来了?” 鄂春尔康还有佛尔衮只能往边上让了点儿,紫薇晴儿大巫三人暗暗对视一眼,礼貌行完礼后,大巫先开口了, “皇上,我们仨在漱芳斋下棋呢,突然一个小太监跑进去给我们说小燕子被人打了,我们吓了一跳,赶紧找过来了,那个小太监说小燕子正往您这儿来,我们就赶紧也过来了。” 皇上吓得眼睛一瞪,一瞬起了身,高声道:“什么?小燕子让人打了?谁给你们传的消息?你们仨不在永和宫怎么跑去漱芳斋下棋去了?” 大巫忙解释:“皇上息怒!早上小燕子她们去跟太后请安,太后赐了一篮橘子,回去后小燕子贪嘴就多吃了几个,她腹痛,然后中午我们饭吃完了,我就说出去逛逛看看雪,皇上您也知道我是南方人,我们家那边从来不下雪的,紫禁城雪景又美,我就想出去逛逛,然后紫薇晴儿陪我去逛了,在城墙上逛了一圈,城墙上风大回来时晴儿领我们走小道路过了漱芳斋,正好进去歇歇脚,她们俩就组了棋局,我在看她们俩对弈,小燕子她肚子痛她就没跟我们一起出来,我们走时我给她说了让她中午躺着休息会儿就好了,我们正好在漱芳斋懒得回去,回去了也会打扰她休息。” 大巫话完,紫薇忙接道:“传话的是一个脸生的小太监,他话完就跑了,就给我们说小燕子被打了,说是小燕子让他去找我们,让我们去给她帮忙,说小燕子正在过来找您的路上,我们就赶紧先过来找您了。” 皇上急忙吩咐:“永琪尔泰赶紧出去让人去找小燕子。” 永琪一脸焦急,和尔泰冲出乾清宫,不过一瞬,俩人就回来了,小燕子脸冻的通红,跟着永琪尔泰进来,皇上看到小燕子人影,立刻问:“你怎么搞的?谁打你的?” 小燕子快步上前,在大巫紫薇晴儿三人前方一点的位置扑通一声跪下,大声说:“皇阿玛,我请罪!没人打我,我故意让人去找紫薇她们三个过来给我说好话的。我刚大闹了翰林院。” 皇上一愣,乾清宫里的长辈都愣住了,皇上反应过来,张嘴就骂:“你发什么疯?你又去闹翰林院,翰林院怎么得罪你了?你个女儿家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去翰林院闹什么闹,那全是男人,你的清誉你不要了?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女儿。” 皇上话完,紫薇连忙打岔:“皇阿玛现在先问小燕子到底为什么去闹,您也知道小燕子虽然调皮,但是她不会无故闹脾气的。” 皇上盯着小燕子,问:“你说到底什么原因?又是你的哪位兄弟在翰林院受委屈了?” 小燕子大声回:“这次不是为别人,是为我自己闹的,翰林院那群老王八蛋,拿着朝廷的俸禄,不想着为朝廷好好办事,成天说三道四,搬弄是非。中午她们都走了,我说我睡会儿休息一下,早上橘子吃多了肚子痛,他们出门前阿木叮嘱我,让我躺着休息会儿,我睡又睡不着,我想到前两天花生说他们想吃巧克力点心,我又睡不着我就起来了,拿了几盘巧克力点心,正好给孩子们送去看看孩子们,结果走到半路,在御花园入口处就听到了几个小太监正在说我跟赛雅还有敬斋的闲话,给我们编的五花八门的,我当场把他们给抓了,一问就说是从翰林院传出来的,皇阿玛你说我能不生气嘛,我不仅是您女儿还是您儿媳,敬斋是您的子侄,赛雅是蒙古公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能把我们三编到一起,我真服了,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友情了吗?那些混蛋玩意儿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忍不住,我当场就冲去翰林院了,我实在忍不住,我倒是无所谓,可人家赛雅是蒙古公主,这要是传到科尔沁去,让人家王爷和大妃怎么想,敬斋是功臣,为了朝廷的稳固在外面出生入死十几年,就这,回来了都还要被这些王八犊子造谣。我受不了,说我没事,说我的好兄弟就不行,皇阿玛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赛雅昨天受了风寒今天在家养病,我都不敢让她知道。反正我已经闹了,你要罚就罚吧。” 皇上气的面色铁青,怒斥道:“是哪些狗奴才透露出去的?” 小燕子又道:“你不用找了,那几个被我抓住的小太监我已经让他们出宫了,他们几个是无辜的,他们只是闲聊而已,碰巧让我遇上了,我自己咽不下这口恶气,我要是不去闹,后面指不定还要给我编出什么恶心的流言。” 皇上气的怒瞪着小燕子,还没说话,外面又来通报了,“皇上,翰林院诸位大人求见!” 第401章 乾清宫乱成一锅粥了2 皇上冷着脸,下令:“让他们进来。” 小燕子悄悄从地上爬起,站在了紫薇她们身边。 片刻间,只见一溜烟儿进来了八个官员,前面几个看起来年龄稍长,后面都是年轻面孔,乾清宫众人看着这几人身影又被惊呆了。 前面那几个年长官员,身上的官袍都是烂的,皇上心中也震惊不已,只能又瞪了眼小燕子,大巫侧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冲他眨了下眼睛。 八个官员快步到了堂前,扑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为首的那位官员跪伏在地上,哭诉:“皇上,臣入仕已有十八年整,自认为还算勤勉,从未出过一次错。今日却被荣亲王福晋萧氏在翰林院肆意羞辱,萧氏仗着您的宠爱,大闹翰林院,对臣等肆言詈辱,在翰林院咒天骂地,萧氏可是皇家儿媳,她还有一点儿皇家威仪在嘛?翰林院是给皇上您修史编撰,选贤与能的地方,萧氏大闹就算了,闹完了她竟还命人泼了几桶粪水在门口,皇上这还有规矩礼教吗?她可是皇家儿媳,跟大街上那些撒泼打滚的泼妇有什么两样,皇家颜面何在?皇室威仪何在?” 大堂里所有人,老的少的都瞪着个大眼睛盯着小燕子,大巫扭头忍笑盯着小燕子一瞬,抬手按了下鼻尖,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 皇上面色铁青,怒瞪着小燕子,小燕子垂着脸不敢跟皇上对视,紫薇轻碰了下小燕子,小燕子忙上前两步在跪着的那个官员旁边,辩驳:“他先骂我的,他们捏造那些流言蜚语侮辱我就算了,我今天找过去还没开骂,他们到先骂上我了,骂我是个泼妇,他骂我是个泼妇,那我就是个泼妇。” 皇上气的说不出话,小燕子越想越气,情绪又激动起来,转头指着跪地的官员,怒骂:“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你现在敢把你给我,还有蒙古公主,嘉勇郡王编的故事重复一遍吗?为老不尊的王八犊子,姑奶奶不出手你真把我当病猫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传我的流言,我看你满脑子装的都是恶心人的泔水,心是脏的,眼睛看什么就是脏的,还真当我小燕子好欺负呢?狗胆包天,连蒙古公主都敢攀扯,我要是不收拾你,难道等人家蒙古齐克尔王爷来了亲自收拾你吗?嘉勇郡王十几岁就出门了,在外面出生入死十几年才换的你个鳖孙子在翰林院稳坐,你连他都敢欺负,他是君子所以对你们这种下贱的混蛋玩意儿不屑一顾,我小燕子跟他可不一样,我可不是君子,我小燕子出身市井,你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货色我见多了。” 鸦雀无声,皇上气的身体一踉跄,紫薇晴儿忙上前扶着皇上坐下,两边站着的所有官员全都静悄悄盯着这场大战,小燕子骂完,官员抬头立即叫道:“皇上” 只叫了声皇上,就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官员鼻子,继续开喷:“老王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你好意思说我们,你自己就是个不要脸的臭狗屎,一把年纪了还纳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进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走路都喘气的老不死的还要纳人家小姑娘,好意思吗你?你当我不知道你有二十多个小妾,全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纳这么多小姑娘你行吗你?别哪天直接死床上了。真是放肆!自己就是个小丑,还好意思造别人的谣言,满嘴喷粪的龟孙子。我看你是扒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讨厌,死了还吓人!我今天就告诉你了,嘉勇郡王是我的好兄弟,蒙古公主是我的姐妹,你敢把我们三个编到一起,算你踢到铁板了。听说你还是科举出身,这天下读书人要是都跟你一样不要脸,我看我们大清江山迟早要完。为官者为国为命,你做官做得好,不想着为朝廷为百姓谋福祉,光想着造这些谣言消遣时间,我看你这么喜欢造谣编故事,干脆你辞官,回家去,回家里写话本子去,以你这个编故事的能力,我断定你写的话本子能够畅销。还有我告诉你,姑奶奶是姓萧,但你别忘了我还姓爱新觉罗,我是皇家的儿媳没错,但我还是皇家的公主,我还是皇阿玛的女儿,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儿,我哪天不想要荣亲王福晋的位置了,一脚就把荣亲王踢了,没有荣亲王福晋的身份,我也是还珠格格,我这一辈子都是还珠格格,以后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们翰林院再敢凭空捏造,毁人名誉,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翰林院,跟你们同归于尽。” 小燕子一口气骂完,皇上坐在龙椅里双眼无神,尔康他们年轻一辈在忍笑,老一辈的都静静听训,不敢动弹。 跪伏在地上的八人悄悄抬头看着堂上,皇上不知道怎么开口,紫薇在皇上身边,立即叫道:“阿木快过来给皇阿玛看看,皇阿玛好像气急攻心了。” 大巫快步上前,在皇上身边诊了下脉象,后收回手,提醒:“皇上气急攻心,快请常太医过来。” 随后转头又叮嘱皇上:“皇上不可在动怒,还请以保重龙体为主。” 皇上突然回神,他静静宣布:“刘洋巽你们几个先回去吧,回翰林院好好待着,你们的事后面再说。” 跪地的官员还想在辩,小燕子怒目一瞪,斥道:“还不滚。” 八个官员立即起身,迅速的退了出去。 他们一走,小燕子转身扑通一声又跪了,她主动道:“皇阿玛,现在你罚我吧,你想怎么罚怎么罚,杀了我也行,砍头也行,我以前怕死,现在已经不怕了。” 皇上瞪着小燕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缓缓起身,走到小燕子面前,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张嘴骂:“你、你个目无法纪的东西,朕、朕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省心的女儿,你学了这么多年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说的那是什么话,粗鄙不堪。” 小燕子反驳道:“我是粗鄙,我本来粗鄙,我骨子里就是粗鄙的。皇阿玛你说我不省心我也认了,我粗鄙也是真的,但目无法纪我不认,我怎么目无法纪了?我又没犯罪,又没犯错,我就是出手收拾了欺负我的人,难道我被人欺负了我还要忍着?别人欺负我我就只能咽进肚子里,我咽不下去,你也知道我就不是能吃亏的人。” 皇上被气的又是一踉跄,大巫和紫薇晴儿三人在后搀扶着,大巫道:“皇上,您先坐下吧,您坐下说,有话坐下说,紫薇快吩咐人给皇上上盏茶。” 晴儿大巫俩人扶着皇上,尔康鄂春跑去将龙椅搬了下来,皇上坐下后,也不瞪小燕子了,就静静看着她,问:“你要把朕气死是不是?” 小燕子立即膝行到皇上面前,回:“没有,我没有,皇阿玛我最爱您了,最敬您了,我怎么可能气你,我是真受不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他还是官员,给王爷公主编造流言,毁人家清誉,我怎么能受的了,我忍不住,今天就算是你提前知道,你拦着我,我也忍不住,我也会去报仇的。” 皇上拍了拍脑门儿,无奈的张口说:“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跟个男人有什么区别?男人都说不出你那番话,你走吧,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小燕子顿时泪湿眼眶,她道:“我不走,皇阿玛你对我失望了,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求您原谅我。” 皇上摆摆手,说:“你走,别在这儿烦朕。” 小燕子不走,大巫给小燕子使眼色小燕子没看见,大巫只能伸脚轻踢了下小燕子,小燕子还是没反应,大巫无语了,他抬眼看了永琪一眼,永琪忙上前拉着小燕子起身。 小燕子不走,晴儿忙扶住小燕子轻声提醒小燕子,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被永琪拉着先出了大堂,小燕子一走,大巫连忙求情:“皇上,您龙体无大碍,别在动怒。小燕子本性不坏,她并不是因自己被编排生气,而是因为朋友被编造生气,小燕子入宫已有多年,她身上的纯真善良,天真活泼,能保持这么多年不容易,对您一片孝心天地可表,还请皇上酌情处理。臣僭越了!” 紫薇跟着开口:“是啊,皇阿玛,您最了解小燕子,其实小燕子什么都懂,这么多年在宫里暗暗咽下了不少委屈,她自己受委屈她可以忍受,但是朋友受委屈就不行,她受不了的。皇阿玛您就看在小燕子对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原谅她吧。” 紫薇话完尔康连忙上前继续开口,皇上听了半天,正当康安也准备开口求情时,皇上抬眼盯着康安,说:“你少说话,你找了个好跟班儿,小燕子无条件拥护你,为了给你出头竟然能做出此等壮举,往翰林院泼粪水,她是个姑娘怎么想出来的,赛雅在家养病,这方法就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没有赛雅的份儿,这个疯丫头。去,你出去去,你也别在朕面前瞎转悠了,看着你们几个就心烦。” 大巫咬牙忍着笑,康安灰头土脸的出去了。 大巫正咬牙忍笑,皇上转移火力,扭头看着大巫,说:“你笑什么笑?你也出去给你哥哥作伴去,你们兄妹三人在外面好好看雪去,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同意让他跟你们出门了。” 大巫忍笑微微弯了下腰行礼,转身就忍不住咧开嘴大笑,他笑着看了眼站在边上忍笑的男人们,快步出了大堂。 小燕子在大厅门口跪着哭,永琪蹲在她身边说好话求她起来,大巫康安叶子安树和阿香几人站在侧边笑个不停,康安忍笑叫道:“起来,皇上又没让你跪,赶紧起来。” 康安几人上前了一点,大巫跟着叫道:“赶紧起来,这么冷的天跪着也不嫌腿疼,我看皇上没跟你生气,是装生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骂你一顿怎么可能,赶紧起来。” 小燕子丝毫不理,跪的笔直,哭的稀里哗啦。 叶子轻声叫道:“小燕子,你骂人真厉害!” 小燕子瞬间破涕为笑,她抹了把脸,抬眼瞪了眼大巫他们,大巫康安还有永琪几个男人大笑不止,就是不敢出声音,大巫忍笑问:“你怎么想出来的?往翰林院泼粪水。” 小燕子回:“他们成天满嘴喷粪,我给他们送点吃的去啊。” 康安又问:“他们前面那两个衣服是不是你扯的?” 小燕子点头,她道:“我们打起来了,他们都是文人,又不敢对我动手,四大才子帮我,我们大获全胜。” 康安忍笑竖了个大拇指,小燕子干脆直接坐地上了,讲述:“我过去了直接站在翰林院门口就开骂了,先问候了一遍他们祖宗,然后人都出来了后,我就上去骂,那几个文官太没用了,嘴巴根本不行,不知道他们平时怎么弹劾人的,我越骂越气,干脆上手算了。” 康安道:“他们不弹劾,你哥就是专门弹劾的言官。” 小燕子忍笑问:“诶,你们俩怎么出来了?” 大巫笑说:“被赶出来了,皇上让我出来陪哥哥还有你看雪,说看见我们就烦,还说后悔同意老哥跟你们出门了。” 小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永琪一把捂住小燕子嘴,小燕子扒开永琪手,问:“那个站在尔康春儿旁边的是不是佛尔衮?” 永琪回:“是他,他额头都还有点肿呢。” 大巫道:“我看到了,我一进去就看到了,脑门上有几个口子,尔康下手真利索。” 几人压着笑声说个不停。 大巫忍笑又问:“旁边那些老大人是不是你们说的兆惠将军他们?我看海兰察脸都憋红了。” 康安点头。几人在外面又说又笑,快一个时辰,都冻的小脸通红,紫薇晴儿突然出来。 几人立即止住笑,小燕子回身跪好,紫薇道:“出来了。” 康安和大巫立即整理了下仪容站好,长辈先出来,福伦他们几人刚踏出大门正对着小燕子的身影,几人忙回身从侧边出来。 长辈们也忍着笑,福伦纪晓岚带头跟大巫康安永琪行礼,后面的长辈一出来跟着前面的在大巫康安永琪这里行礼打招呼,三人只能不停的回礼,老辈都出来了,打完招呼也没急着走,尔康他们出来后只能跟老辈一样,对着永琪康安大巫三人行礼。 直到最后一个人,佛尔衮的余光停留在大巫身上,他站在康安面前对着康安行完礼没等康安叫他自动回身站好,余光正在打量大巫。 康安面无表情,抬脚往他跟前走了两步,就那么淡淡的盯着佛尔衮,佛尔衮突然冷汗直冒,乾清宫大厅门口站满了人,都静静盯着这一幕,佛尔衮垂着眼不敢跟康安对视,康安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但这一抹笑意反而让人脊背发麻。 他突然抬手,拍了下佛尔衮肩膀,佛尔衮吓的微颤了一下,康安淡淡开口:“听说你最近差事办的不错,值得表扬!” 小燕子听的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佛尔衮身后盯着康安,大巫慢悠悠走到了小燕子身边,佛尔衮低着头回:“都是王爷的功劳,没有王爷提携,卑职进不了步军衙门。” 康安笑着提醒:“原来你都记得呢,还以为你忘了,记得就好,以后好好办差,下次本王就不让他们动手了。” 佛尔衮吓得立即弯腰回:“卑职记住了。” 康安笑着扬了下眉毛,佛尔衮回身礼貌往后退了两步,被拦住了路,他立即转身,叶子拿着伞挡住了佛尔衮的退路,他一抬头就是大巫的脸。 大巫面上露着毫无破绽的笑容,他注视着佛尔衮,佛尔衮似乎被迷惑住了,他愣在原地,呆愣愣的跟大巫对视,小燕子在大巫身旁,看佛尔衮此时的状态和下元节那日在会宾楼里卓言的状态一模一样。 小燕子大怒,火从心中升起,她上前抬手就甩了佛尔衮两耳光,怒斥:“放肆!你敢直视他!” 佛尔衮回神,他并没因小燕子当众打他而恼火,只是含笑又对大巫弯腰行礼,这次他没有主动回身站好,大巫还是原有的笑容,过了一瞬,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从大氅里伸出自己的手,主动虚抬了下佛尔衮的手后,笑说:“大人不必多礼。” 佛尔衮愣愣的回身站好,康安盯着大巫,心中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大巫抬脚从佛尔衮身旁擦肩而过,走到康安身边,康安盯着大巫小声问:“你干什么?” 围在门口的众人又看呆了,大巫笑回:“没什么啊。” 康安瞪着大巫,兆惠在傅恒他们身后,悄悄问:“康安真跟首领?也不怪年轻人把持不住,首领确实超凡脱俗。” 傅恒一声都不敢吭,福伦转头轻声说:“假的假的,怎么可能,别再乱说了,康安是首领已故兄长的故交,首领把他当兄长看待的,首领跟萧二爷是一家,萧二爷在外面做生意,马上就回来了,别信那些流言蜚语,这个首领可不是好惹的。” 兆惠几人立即点头,小路子终于出来了,他宣布道:“皇上说让诸位大人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围在这里,宣荣亲王夫妇、和顺公主夫妇进殿谈话。” 小燕子永琪,晴儿萧剑忙进去了。 大巫笑问:“诶,怎么还让萧剑跟晴儿都进去了?” 尔康笑回:“肯定让萧剑晴儿管妹妹呗,晨哥要是在,你跟晨哥估计也要进去。” 大巫笑的灿烂如花,一群人出了乾清宫大门,大巫转身问:“紫薇我们去哪?他们要回去做他们的事,我们是去永和宫还是漱芳斋?” 紫薇笑说:“随你都行。” 大巫道:“那就漱芳斋。” 紫薇笑着跟大巫一起往男人们对面的位置走,大部队还在乾清宫门口盯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兆惠他们又训斥了一顿佛尔衮,在乾清宫门前的广场上,佛尔衮尔康鄂春三人又互相行礼致歉了一次。 大巫和紫薇在漱芳斋接上了她们没下完的棋局,半个时辰才走了一子,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回来了,晴儿在后跟着进了暖阁,小燕子兴冲冲道:“没事了,皇阿玛原谅我了。” 晴儿道:“把萧剑永琪批评了一顿,让他们俩监督小燕子,让我监督小燕子每天抄《礼记》反省。” 紫薇笑说:“那就好,没事就好,小燕子你今天真够厉害的,一屋子老的少的都被你震住了。” 小燕子仰头大笑,她笑说:“我气的够呛,在翰林院又打又骂,结果还更生气了。” 晴儿惊讶的问:“你还动手了啊?” 小燕子点头,说:“本来光骂,结果那几个王八蛋人家跟我对骂,我能不生气嘛,我冲上去就撕扯开了。” 紫薇问:“那几个大人的官服是你扯的啊?” 小燕子点头。 这几人正在笑,男人们一拥而入,海兰察率先叫道:“小燕子,你骂人真厉害!骂的真过瘾!” 一阵哄堂大笑,男人们站的站,坐的坐纷纷笑的直不起腰,紫薇笑说:“那几个大人官服被扯烂的也是她动手的,她说她本来没动手,结果那几个官员出来跟她对骂,她越想越气冲上去就动手了。” 海兰察忍笑说:“唉,早知道我该悄悄溜去翰林院观战的,真够厉害的,往翰林院泼粪水,你怎么想到的?”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说:“他们满嘴喷粪,我顺路给他送点饭去吃啊。” 海兰察笑的直拍腿,鄂春竖了个大拇指,说:“你今天把全场都给震住了,我阿玛他们动都不敢动。” 小燕子笑的满脸通红,尔康问:“皇上原谅你了没?” 小燕子回:“当然原谅了,不原谅我怎么可能回来。” 萧剑忍笑道:“真不知道你怎么说的出来的,一个大姑娘,一点儿也不注意,害我跟晴儿永琪三个人一人挨顿骂。” 尔泰问:“骂你们什么?” 永琪道:“就说我们没管好她啊,萧剑还回嘴了,说皇阿玛这个当父亲的管不了,他更不行。皇阿玛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小燕子笑着笑着发现少一个人,她忙问:“诶,你们今天没事做了?福元子人呢?你们都过来了他人呢?” 鄂春回:“皇上叫走了。” 小燕子点头又疑惑:“皇阿玛叫他干吗?” 鄂春摇头,说:“不知道。” 话完他看向大巫,大巫接收到视线,疑惑的看着鄂春,鄂春问:“敬斋说你不对劲,你是不是要做什么?” 大巫满脸问号,回:“没有啊,我哪不对劲了?” 鄂春问:“你是不是想杀佛尔衮?敬斋说你浑身不对劲,佛尔衮跟你行礼,你竟然摸他手。” 大巫瞪着双大眼睛,问:“我什么时候摸他手了?” 尔康道:“我也看见了,不像你的风格,他跟你行礼,你伸手扶他,是碰到他手了。” 大巫道:“随手的动作,春哥你别胡说,那是摸嘛,那就是随手虚扶他一下而已,没注意可能碰到他手了,我自己都没注意。” 鄂春尔康暗暗对视一瞬,鄂春道:“敬斋说佛尔衮他迟早会杀,让你别脏了手。” 小燕子立即问:“真的?敬斋真说他要宰了佛尔衮?” 鄂春点头,回:“回军机处他跟我说的。” 小燕子兴奋道:“太好了,这个王八犊子,嫂嫂哥你看出来没?他看你眼神不对。” 大巫随口反问:“有几个人看我眼神是正常的?” 小燕子一怔,她转头又道:“紫薇你们不知道,这个佛尔衮跟嫂嫂哥行礼,他满脸透露着龌龊,刚开始看到嫂嫂哥的时候,就跟咱们第一次见到毛毛时,毛毛的表情一样,一脸痴傻,结果没过一会儿,他脸上就变成了那种龌龊肮脏的表情,这个王八犊子真的不能留了。” 紫薇她们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巫随口宽慰:“没事,怕什么,我给他下了点儿东西,未来三个月他每天晚上都会头痛欲裂。” 小燕子眼神一亮,立即问:“你什么时候下的?” 大巫随口回:“你们不是说我摸他手嘛。” 尔康鄂春松了口气,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高!还是你高明!” 大巫扬了下眉毛没说话。 康安默默进了暖阁,他坐下后,小燕子才问:“皇阿玛找你干吗?” 康安淡淡回:“不干嘛,就让我饶佛尔衮一命。” 第402章 冬至夜宴 康安扭头注视着大巫,大巫感受到视线后,问:“干什么?” 康安轻叹口气,叮嘱:“你不要脏了自己手,佛尔衮我会杀的,我绝对不让他活到过年。” 所有人都盯着二人,大巫笑了下,说:“我不杀他,我杀他干什么?我跟他无仇无怨,他也没得罪我,我杀他干什么,我还懒得动手呢。” 康安不放心的继续叮嘱:“反正你不要动手,不要沾这趟浑水,为了那些老将皇上是一定会保他的。” 大巫笑着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动手的,我要想杀他他还能活到现在,你不让我动手,你自己动手了,到时候事发怎么办?” 康安随意道:“随便,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大巫回了康安一个大大的白眼,小燕子激动道:“福元子,放心,兄弟我保你,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跑到康安身边,怂恿:“要不今晚咱兄弟二人乔装一番,直接去把佛尔衮这个王八羔子暗杀了,我总觉得这个佛尔衮多留一天都是隐患。” 康安嫌弃的从小燕子身上移开目光,回:“一边儿去,谁是你兄弟,要杀佛尔衮也是光明正大的杀,什么暗杀?你想当刺客你找你男人或者你的其他兄弟陪你一起去。” 小燕子一巴掌甩在康安手臂上,骂:“你清高!你们这些人正直惯了,哪天就会后悔,佛尔衮这个王八羔子觊觎你老弟,看你老弟的眼神龌龊之极,你还在这儿清高呢,哪天给你老弟掳走了,你就不清高了。” 康安瞪着眼睛有些惊恐的望向大巫,大巫随口宽慰:“你听小燕子在这儿放屁,掳走我?我都不知道小燕子在说什么,我武功在弱,实力在弱,也还没到能被人掳走的程度。” 男人们放声大笑,尔康笑说:“小燕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佛尔衮就是在练上十年也掳不走阿木。” 小燕子自己也在大笑,她笑说:“真的,福元子你今天没看到,你收拾完佛尔衮之后,他不是转身了,你没看到他看你老弟的眼神,把我恶心坏了,我出手扇了他两耳光,我那时候就在警告他,提醒他。” 看康安面色不虞,大巫立即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轻斥:“小燕子,别胡说八道,我又不是神仙,是个人就能喜欢我,别胡说八道,佛尔衮眼神没什么问题,你们当年第一次看我的眼神就跟佛尔衮今天的眼神没什么区别,你别在误导大家了。” 小燕子立即回:“喔喔,可能我最近有点紧张,关键是佛尔衮这人不咋样,他跟毛毛不一样,我就有点害怕。” 话完小燕子凑到大巫身边,又道:“我给你说你虽然不是神仙,但堪比神仙下凡,谁能不喜欢你,反正咱们一起出去,我就没见过看到你能无动于衷的人,只要是你路过就没有不回头打量你的,你今年身体不舒服,懒得打扮,也懒得画图腾了,就这么素着,你不知道打量你的人更多了,因为你素着显得亲和不少,你之前也好看但是看着邪邪的不好惹,我给你说你要是一直跟以前那样,毛毛那小子绝对不敢来找你。” 大家笑个不停,大巫厌恶的白了眼小燕子,苦口婆心道:“我求你了,别在给我编故事了行不行?我没那么受欢迎,我们一起出门,明明看老哥的人更多,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你不要转移到我身上了。” 康安懒得理,小燕子笑说:“就是看你们俩啊,之前你跟我哥焦不离孟,看你们俩的确实没有他的多,他走哪都是一个人,美女当然都喜欢看他了。” 男人们笑的前仰后合,康安面无表情的起身,问:“走不走?” 小燕子反问:“去哪?”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说:“你看看什么时辰了。” 晴儿起身叫道:“走吧,是该回家了,天都马上黑了,柳青他们估计都在家里等着的。” 小燕子大叫:“走!我们回家,今天我小燕子大获全胜,打得翰林院那些老东西满地找牙,我太高兴了!今晚我要喝两杯庆祝庆祝!大家走!” 尔泰问:“你今晚怕要留在宫里吧?你今天犯这么大的事。” 小燕子道:“我不留,我要回去,明早再回来就好了,今晚我要跟大家喝两杯庆祝庆祝。” 大巫从小燕子身边路过,他道:“我们都不愿意跟你喝酒。” 小燕子轻斥:“谁说的,你一天净会说些没用的话,我跟大表哥喝,跟春哥喝,跟海兰察哥哥喝,他们愿意跟我喝。” 康安立即道:“我不喝,你找春儿跟你喝去。” 鄂春接道:“我也不行,找海兰察去,正好你们一起跳舞。” 一阵爆笑,海兰察不好意思的回绝:“我今天也不喝,喝不了,晚上还得去老丈人家里,你找萧剑喝,跟你亲哥哥喝。” 小燕子忍笑白了眼海兰察他们,笑呵呵的一同回了家,柳青柳红金锁明月彩霞赛雅在暖阁里从中午一直等到现在。 终于听到了男男女女的说笑声,几人忙出了暖阁,小燕子冲上前抱住赛雅金锁几人,赛雅焦急的问:“你们没事吧?小燕子你大闹翰林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还有你在御前骂人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 小燕子笑回:“没事了,我是闹了,不过已经没事了,你病完全好了?” 赛雅喘了口气,说:“完全好了。” 晴儿招呼道:“去餐厅吧,先吃饭,一会儿在餐厅让小燕子给你们讲述今天的伟大事迹。” 今晚晚餐注定没那么快结束,小燕子边讲边演,爆笑声响彻餐厅这边的院落。 自从上次乾清宫闹完了后,小燕子第二天就回宫了,紫薇晴儿赛雅白天也会进宫陪她,马上要到冬至了,小燕子忙着预备冬至庆典活动。 大巫一个人在家里,这段时间他领着叶子安树和出门闲逛,卓言经常会蹭着一起去,几天时间就将北京城里的集市全逛了个遍,买了不少玩意儿送回老家给孩子们。 几个人每天中午都去会宾楼蹭饭,蹭完饭在二楼的包间里瞎玩,卓言自发给大家吹箫听,最后大巫实在受不了了,让安树和亲自指导卓言吹奏,学了两天练了两天卓言的吹奏水平明显提高了很多。 永和宫餐厅,两桌人刚用完中饭,小燕子叫道:“我最近快累死了,全都安排好了,后天晚上冬至夜宴,宫里第一次开冬至夜宴,以前都没有过,我把冬至要看的那几个戏剧都给安排在晚上宴会上了。” 紫薇夸赞道:“小燕子现在做这些事得心应手,完全不需要我们的帮忙,自己一个人就完成了。” 小燕子骄傲的回:“当然了,我是谁,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小燕子。” 一阵轻笑声,大家正聊的开心。 康安突然问:“你嫂嫂哥最近在干嘛?” 小燕子回:“我不知道,我最近都在宫里,听说他领着叶子他们天天出门闲逛,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回家。” 紫薇道:“是买了不少,不过回家整理好了之后,就直接送回苗疆去了,他们是天天都出门,中午在会宾楼吃饭,然后经常在会宾楼玩到下午才回家。” 赛雅继续道:“毛毛天天都跟他们在一起,最近毛毛箫吹的比以前好太多了,听金锁说中午饭吃完,毛毛就自动要给他们吹箫听,但是每次一曲没吹完大家全都捂着耳朵,好像是有一天嫂嫂哥实在受不了了,就让树哥指导毛毛吹奏,毛毛跟树哥学了两天,现在吹奏技艺好多了。” 小燕子惊讶的问:“毛毛也跟他们在一起啊?” 晴儿笑回:“他们天天都在一起,毛毛天天一大早就到家里了,前两天给阿木送了好几盆名贵菊花,毛毛说他额娘喜欢养花,家里有个温室花棚,他把开的最好的都给偷了。” 大家听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啊?他偷的?嫂嫂哥收了没?” 晴儿笑回:“收了啊,阿木最近挺爱看那些花草的,天天都簪着花呢,我看自从叶子他们俩来了后阿木状态就好了不少,这几天他又迷上去白云观跟那位主持师傅聊天了,每天早上去下午才回家,毛毛说他都无聊死了,他又不爱听阿木跟主持师傅讲经论道,只能给观里帮忙做事。” 永琪静静问:“诶,叶子跟树哥知不知道毛毛喜欢嫂嫂哥?” 尔康抢先回:“知道,就那天我跟鄂春被训斥先回去的那天知道的,叶子跟老安都惊呆了,毛毛直接告诉他们的,明说的。” 鄂春附和道:“上次海兰察悄悄跟我说,他说他那天真以为你们嫂嫂哥收了卓言,他自己想了下又觉得不可能。”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几人笑的靠在一起,鄂春又道:“你们之前说那个安树和也喜欢你们嫂嫂哥,我们看出来了,他是真喜欢。” 隆安笑着附和:“我也看出来了,他比较腼腆斯文,经常偷偷看你们嫂嫂哥。” 灵安舒蓝几人附和着点头,尔康道:“老安肯定是今年阿木去贵州巡查的时候,也跟阿木说开了,不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他是喜欢,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的那种。” 小燕子接道:“树哥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就喜欢的,太腼腆了,一直藏着不敢表露,做人还是要学毛毛,坦坦荡荡,做不成情人就做兄弟。” 尔泰附和道:“诶,我赞同小燕子这句话,做人得学毛毛坦坦荡荡。” 小燕子高声说:“赛雅你们回去了问问毛毛想不想进宫参加夜宴,他要想来我就给他加个位置,这次柳青他们不想来,多预备了好几个位置呢。” 赛雅点头:“行,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想离嫂嫂哥近点。” 康安良久都没说话,这会儿却突然开口道:“多安排点侍卫,我总感觉不对劲,要出事一样。” 小燕子一愣,她回:“知道了,你多虑了,绝对不会有事的。” 康安默默道:“希望是吧。” 冬至早上,皇上带着群臣去了天坛祭天,一直忙到下午才回来。 晴儿紫薇赛雅一直在给小燕子帮忙安排监督晚上的宴会场地,也是忙到了下午祭天的都回来了,小燕子安排好四大才子留在保和殿监督后,和紫薇晴儿赛雅快速回了永和宫。 永琪他们基本都回了永和宫,小燕子快步进了大厅,瘫倒在主位里,叫道:“上茶,累的不行了。” 热茶很快送上,小燕子端着茶水喝了两口后,才问:“他们呢?” 尔康回:“在宫门口接老婆。” 小燕子起身叫道:“你们自己玩吧,我们得去换衣服打扮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都一起回了卧房,小燕子换吉服,紫薇晴儿赛雅早上进宫时就穿好了吉服,现在在整理仪容,四人在出来时,大厅人已经坐满,元元她们都已经到了。 小燕子扶着脑袋上的钿子快步进了大厅,她叫道:“好久没戴这玩意儿了,我脖子都被压的直不起来。” 女人们都在轻笑,小燕子坐下后,她道:“四姐,你今天怎么也进宫这么晚,我早说了让你早点进宫来,你竟然也进宫这么晚。” 和嘉笑说:“天冷,懒得动弹,今天又不用请安,明天才是正经慈宁宫行礼,明天陪你一起。” 明月突然问:“我们都来了,嫂嫂哥呢?” 明月一句话,大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小燕子一头站起,道:“糟了,忘了派人去接他了,他那个臭脾气没人接他他就不会来,永琪尔泰你们俩快去请他。” 永琪尔泰刚起身,鄂春就叫道:“不用了,我估计敬斋找他去了,你们还没发现敬斋不在啊。” 小燕子几人恍然大悟,小燕子道:“那就好那就好,永琪他们去请还不一定请得动呢,敬斋去了就好,瑞书跟竹子人呢?他们怎么也不在?” 永琪解释:“瑞书排查去了,这次他跟舒蓝负责晚上的安全,舒蓝接明月,瑞书就一个人排查去了,竹子跟纪师傅在一起,这会儿群臣都在乾清宫等着皇阿玛赐福,竹子要侍候笔墨,皇阿玛估计懒得写,纪师傅代笔。” 小燕子点头,她起身叫道:“你们在这儿玩吧,我还是得去盯着,不然我不放心,小蝶把我的匕首拿过来。” 紫薇起身道:“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赛雅叫道:“我陪小燕子先过去算了,我们俩硬邦不怕冷,你们就在这儿玩吧。” 和嘉笑着打趣:“你还硬邦?不知道谁前段时间着了风寒。” 赛雅笑说:“唉,我那是不小心。” 小蝶将小燕子的匕首送上,小燕子将匕首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萧剑问:“你这是准备去暗杀谁?开宴会你还整把匕首。” 小燕子暗暗和紫薇晴儿对视一眼,她道:“拿着,拿一把保险点,那天敬斋说他感觉不对劲,我今天也突然有了那种感觉,拿把匕首防备着,我穿成这样鞭子也不好带,刀也不能带进去。” 赛雅道:“你拿把匕首,我鞭子带着的,没事。” 小燕子点头,说:“我们俩走了,你们在这儿玩,永琪你给他们弄点点心零食吃。” 永琪叮咛:“你们俩走慢点。” 尔泰起身道:“我跟她们俩一起去吧。” 小燕子赛雅尔泰提前出发前往宴会厅。 雪花漫天飞舞,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小燕子给每张桌前都摆上了一小瓶红梅,淡淡的梅花清香弥漫在宴会厅之中,小燕子赛雅尔泰在宴会厅门口站着说笑,尔泰称赞:“小燕子,你这次办的不错,又大气又精致。” 小燕子骄傲的扬了下眉毛。 赛雅跟着称赞个不停,三人站在门口握着手炉,看着漫天飞雪瞎聊,天渐渐暗了下来,进宫赴宴的皇亲国戚慢慢都往宴会厅这边挪动了。 保和殿外面的广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永琪他们一行到的时候,小燕子赛雅正跟和敬公主还有其他几位公主站在一起瞎聊,和嘉她们上前加入。 男人们都站在后面,小燕子扭头叫道:“永琪,你们去乾清宫看看皇阿玛赐福赐完了没?叫他快点儿,天这么冷,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也不行。” 永琪点头,男人们集体调头去了乾清宫,男人们走后,和敬笑着调侃:“小燕子,上次你在乾清宫骂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还有你大闹翰林院的事,你真厉害!” 女人们都抿唇忍着笑,小燕子笑说:“大姐,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快气炸了,我真服了,怎么会有人给我还有赛雅敬斋捏造那样的流言?我那天差点儿气吐血,实在忍不了,就冲去翰林院了。” 赛雅忍笑说:“就是,我都不知道,你闹完那晚我才知道,我想不通那些人怎么就那么龌龊。” 小燕子附和道:“福元子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竟然能给我们三编到一起。” 和敬笑问:“福元子人呢?刚才都没看见他。” 小燕子道:“不知道,听说他去接他老弟了,他老弟一身的大小姐脾气,非得有人去接才行。” 和敬一怔,她看了下周围,小声问:“他跟你们嫂嫂哥的流言是真是假?传的沸沸扬扬的,跟真的一样。” 大家又笑个不停,紫薇笑说:“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那是我们嫂嫂哥,不是我们哥哥,是嫂嫂哥。” 和敬露出了个放心的笑容。 赛雅伸长脖子叫道:“诶,他们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赛雅看的那个方向,果然有几个人的身影正往这边来,康安和大巫都穿着暗色的大氅,旁边还有卓言的身影,叶子安树和阿香几人都在一旁跟随,几个人走得很慢,低着头似是在说着什么。 小燕子大喊一声:“首领,首领哥哥,嫂嫂哥快过来。” 除了赛雅,其他女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赛雅跟着叫道:“敬斋,敬斋走快点儿,我们等你们等了半天了。” 小燕子笑说:“赛雅,嫂嫂哥今天打扮了。” 赛雅回:“我看出来了,他下巴有图腾,鬓角也有,眼尾也有,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远山黛,好看爆了。” 小燕子笑说:“一会儿我们看看他今天戴了什么首饰嗷。” 赛雅点头。 大巫他们几人慢悠悠溜达过来了,围在宴会厅门口的其他人不停的行礼,康安和大巫俩人一路回礼回到小燕子她们这边,紫薇她们只能按照规矩有模有样行礼,大巫礼貌点头回礼,礼都回完了。 小燕子赛雅挤开康安,凑到大巫身边,俩人上下扫量了一遍大巫,小燕子不好意思的问:“你什么时候脱大氅?”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回:“不用看了,我懒得戴那些珠串。” 女人们都忍着笑,赛雅叫道:“小燕子快看,他头上没戴什么特别的簪钗,但是簪花了,快看他脑袋后面簪着一朵淡色的菊花,好好看,我也想簪。” 小燕子立即绕到大巫身后,她眼神亮晶晶,拧身回来,请求:“嫂嫂哥给我和赛雅也簪一朵呗,好好看,大家都在偷瞄你,你美爆了。” 大巫没理,阿香从腰后取出两朵预备好的花递给小燕子,小燕子赛雅眼神直发光,小燕子惊呼:“小桃,你太好了吧!你还记得给姐姐预备花啊,你太好了!” 赛雅跟着叫道:“就是,小桃你太好了。” 阿香不好意思的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家忍笑忍的脸红,阿香轻声道:“你们俩自己戴去,这是中午掉地上的,我随手捡着,我说你们俩肯定喜欢。” 大巫康安叶子几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小燕子笑说:“嗐,小桃你脸还这么薄,你给我准备就准备了,你还要找个借口,行行行,就当是掉地上的行了吧。” 阿香脸红的默默背过身去,不理睬。 小燕子赛雅俩人换着给对方簪好花,小燕子问:“这是什么菊花?好漂亮,嫂嫂哥的是白色中透露着紫,我们俩的是淡粉色。” 卓言回:“你们俩那个好像叫圣光宝殿,他的是叫瑞云殿。” 小燕子好奇的问:“你额娘发现没?你偷家里的花送给他。” 卓言不好意思的笑回:“没有,我家里花多的很,我拿几盆他们哪里发现的了。” 小燕子几人笑的眉眼弯弯,仪郡王夫妇突然过来,仪郡王福晋看到卓言吓了一大跳,小燕子笑着解释:“弟妹不用害怕,我邀请毛毛一起来的。” 卓言不好意思的问:“能不能叫我名字?” 小燕子道:“毛毛难道不是你的名字吗?” 卓言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移到了康安身侧,尽量躲着小燕子,大家笑的正欢。 突然,主路上传来一声高喝:“皇上驾到!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整理仪容,在两侧整齐站好,开路的御前侍卫先到了,永琪他们跟在皇上他们身后,一大群人都过来了。 皇上免了礼后,在门口还没进殿,看着大巫和康安,问:“下午跑哪去了?乾清宫赐福不知道?” 康安忙回:“小燕子让我去接首领,首领这段时间一直旧疾缠身,身子不爽,小燕子非让我去接他进宫,她说她没时间去。” 小燕子大巫懵懵的注视着康安,皇上白了眼康安,扭头看着小燕子,问:“小燕子,你们怎么照顾的?看看你嫂嫂哥回来还越来越瘦了,他比你们都小,好好照顾他。” 小燕子愣愣地反驳:“他成天不吃饭,我不可能喂他吃吧。自己要修仙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们都跟哄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哄着他,你问你侄子,你侄子都要哄着他。” 大巫脸红的低着头,康安忍笑不说话,皇上又道:“管你怎么说,反正朕只看到阿木在你们家越来越瘦了,好好照顾他,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别欺负他。” 小燕子赛雅俩人面无表情对视一眼。 小燕子转头就要辩驳,皇上已经笑着进了殿,永琪尔泰俩人笑着各自拉着面无表情的小燕子赛雅进殿,尔康他们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第403章 佛尔衮必须死 皇上在上方的主位里坐下后,众人落座。 皇上端着酒盅随意的讲了几句话,小燕子接着说了两句,随后开宴。 第一轮应酬差不多结束时,戏曲乐声响起,戏子上场,老佛爷看的喜笑颜开,全场大部分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间的表演上,也不乏有一些交头接耳的。 小燕子悄悄绕了一大圈,绕到对面的大巫身旁,皇上看了眼并未说话,小燕子凑在大巫身侧,悄声问:“你看到佛尔衮没?他怎么成那样了,感觉被吸干了精血一样。” 大巫低着头回:“没有,我看他干嘛。” 小燕子又道:“他在看你,你小心点儿,我早注意到了,自从你们到了,他就一直在看你。” 大巫点了下头,说:“你赶紧回去,小心一会儿挨骂。” 小燕子不放心的又叮嘱:“你注意点儿,我不放心,我心里有点不安,我今天就带了把匕首,鞭子都没带,你可要小心点儿。” 大巫无奈的又点了下头。 小燕子不放心的从后面溜走了,走到中途她又折回来悄悄到了康安身边,康安往另一边靠了靠,皱着眉毛瞪着小燕子,轻声问:“干什么?” 小燕子小声道:“躲什么躲,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康安嫌弃的看了小燕子一眼,又左右扫量了一圈,对面坐的紫薇她们都在忍笑,康安往小燕子这边稍微靠了一点儿,小燕子凑到康安身侧,在他耳边小声叮嘱:“你注意点儿,佛尔衮一直盯着你老弟,看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心点儿,从你们过来时我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龌龊的很。” 康安顿时冷脸,他扭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满脸严肃,他默默轻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问:“你带防身的武器没?我就带了把匕首你要不要?” 康安眼神看着前方,轻声回:“有,你赶紧走。” 小燕子转身按着来时路悄悄溜了回去,坐下后又叮嘱了永琪一番。 戏剧十分精彩,叫好声此起彼伏。 男人这边酒也喝个不停,不停有人敬酒,大巫喝个不停,三场戏剧表演结束,皇上老佛爷赏完之后,戏班子退场,随后舞姬乐姬进场,场上舞娘优美舞动,丝竹管弦乐声绕梁,现在大家都已放松许多,老佛爷和皇后在戏剧结束后就已先行退场。 现在满场都在尽情享受,小燕子她们满场敬酒,大巫今日来者不拒,有人敬就喝,脸色有些微红,他撑着脑袋正准备稍作休息,皇上举着杯子笑着调侃:“阿木,你不行了啊?” 大巫一头窜起,端着杯子回:“我行,我怎么不行了,我行,皇上臣敬你!愿皇上您岁岁平安如意,朝朝健康无忧!” 大巫话完仰头饮了杯中酒,皇上哈哈大笑,小燕子她们在对面也乐的跟皇上一样,大巫又主动敬了一圈酒,喝完他坐下后,卸下力气靠坐在椅背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场上舞动的舞娘。 只是片刻,他就回神,随后默默起身从后面退了下去,小燕子猛地抬头看见大巫的席位上空了,她一头窜起,扫量了一圈殿内,才发现大巫正往门口走。 康安看见小燕子的举动,他忙转头,一转头发现大巫的席位空了,他也一样吓得一头站起,小燕子忙给他使眼色,康安扭头看了眼,见大巫慢悠悠正往殿外走,他大喘一口气,随后坐下。 坐下后一瞬感受到身上的不自在感,抬眼随意的扫量了一圈,就发现殿内大半的人都在看着他,他顿感有些尴尬,低头默了一会儿,悄悄抬头看了眼主位,皇上并未看他,他静静起身,在几十双目光中,沿着大巫刚走的路线默默往出退。 小燕子紫薇晴儿一直盯着门口,三人心里都升起了一阵不安,小燕子低头轻声跟永琪说:“我出去看看,我感觉不对劲,你盯着这里嗷。” 永琪点头,小声嘱咐:“小心点儿。” 康安出去还没半炷香时间,小燕子刚走几步,突然几个外面的巡逻侍卫闯进殿内,急匆匆禀报:“皇上,首领独自在西广场梅园入口醒酒,步军统领大人冲、冲,欲行不轨” 小燕子冲上前抓着那个侍卫就问:“什么不轨?你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上去阻止?” 侍卫满脸冷汗,颤颤巍巍的回:“统领大人将我们都训斥开了,不让我们靠近,他、他从后面扑上前抱住首领,扯开了首领衣服,首领将他打倒在地,他又扑了上去,首领旧疾发作” 侍卫话还未完,小燕子已经冲了出去,永琪他们一行也已冲了出去,殿内众人一瞬都匆匆赶了过去,梅园入口这边一下子被人群淹没。 大巫的暗卫将大巫挡的严严实实,佛尔衮被巡逻侍卫按在地下,康安叶子安树和阿香都在暗卫身后安抚大巫,大巫倒在叶子怀里剧烈颤抖,小燕子扒开挡在前的暗卫,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的惨状。 小燕子一瞬泪流满面,阿香忍着眼泪连忙吩咐:“快叫常太医过来,过度惊厥我治不了。” 叶子搂紧大巫,阿香握着大巫的手,康安手微颤,他轻拍着大巫的肩背,晴儿忙转身叫道:“萧剑快回去把大氅取过来。” 萧剑尔康飞奔回去,抱了几件大氅,小燕子泪流满面的和萧剑一起将大氅盖在大巫身上,常太医被四大才子拉扯着飞奔过来,到时吓得脸色瞬间白了,他蹲下身忙问:“怎么搞的?” 阿香解释:“被吓得,过度惊厥我按照以前的方法完全没用,一点都没缓解,你快想办法已经有一会儿,在缓解不过来会窒息。” 常太医叫道:“把脸露出来,你掐人中,我给推拿一下。” 暗卫组成了一堵人墙,但外圈的众人还是隐约能看到一些,和敬和嘉扶着皇上站在最前,佛尔衮被按在地上,口齿不清的骂着,小燕子忍不住冲上前,连打了他一串大耳光。 这串耳光好像把他给打醒了一样,他眼神逐渐清醒过来,只是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他吓得瑟瑟发抖,想出声求饶,但看着小燕子她们瞪着他的眼神,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听到了常太医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怕,没事了。” 小燕子连忙在暗卫身边问里面:“好点了没?” 阿香道:“好多了,哪个地方方便?” 小燕子一口接道:“漱芳斋。” 叶子直接抱起大巫,安树和阿香将大氅盖在了大巫身上,小燕子转头叫道:“尔康你给带路去漱芳斋。” 尔康紫薇忙跟着过去领着阿香他们奔向漱芳斋。 康安并没有跟着去,大巫的暗卫跟着赶往漱芳斋,这处地方一瞬空旷多了,康安一人站在原地,他低着头好似在周围寻找着什么,突然往侧边走了两步,蹲身从地上捡了一个簪子。 小燕子赛雅立即上前,小燕子叫道:“这是阿木的簪子,这个混蛋!” 康安没回话,转身又找了半天,在梅园门口的积雪里,又捡了个物件,他走到小燕子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了小燕子。 小燕子拿着一瞬又红了眼,她忍不住冲过去狠狠踢了佛尔衮两脚,怒骂道:“你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两杯黄汤下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小燕子话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赛雅,她将自己的匕首拿了出来,侍卫已经松了手,小燕子握着匕首冲着佛尔衮肩膀连捅了两下,佛尔衮疼的倒在地上哭喊着饶命,他大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奴才没有冲撞首领,是首领引诱奴才的。”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席话说完,所有人都怒气冲天了。 康安慢步上前,蹲身抓着佛尔衮的衣领,强压着怒火问:“你不知道做了什么?好,那你给我说说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佛尔衮这才反应过来,他立即扔了手里那朵白中带着紫的菊花,花已经被捏的遍体鳞伤,就这样被丢了出去,赛雅捡起那朵残花,她道:“这上面还有好多嫂嫂哥的头发。” 佛尔衮跪在地上颤抖的大呼:“皇上饶命,皇上就请看在奴才阿玛的薄面上饶奴才最后一次吧,皇上饶命。” 皇上也被气的面色苍白,康安拿出了自己的防身匕首,眼神里的狠戾已经将佛尔衮吞噬,他阴森的张口:“你今天就是把你阿玛亡魂叫过来都没用。” 话完他握着匕首手起刀落几下挑了佛尔衮两只手的手筋,佛尔衮疼的倒在地上大叫,康安还没下一步动作,小燕子冲去一旁抽出侍卫的刀,直接砍了佛尔衮刚才捏着花的左手,鲜血顿时喷溅出来,佛尔衮疼的晕了过去,小燕子不解气,喊道:“来人,把他泼醒。” 小虫子不知道从哪提着一桶脏水过来,泼到佛尔衮身上,佛尔衮疼的又醒了,康安和小燕子一左一右,俩人阴沉着脸,永琪几步上前,开口道:“先别杀他,就这么死了便宜他了,先把他下狱,后面在问罪处置。” 小燕子瞬间回神,她转头扑到皇上面前跪下:“皇阿玛这次你不能在放过他了,这个狗东西今天犯了滔天大罪,阿木是因为他敬重您,才没有当场杀了他,人家在咱们家里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您要是还饶了佛尔衮,这让人家苗疆还怎么看咱们,皇阿玛我给你说刚抱阿木走的那位,那也是阿木的哥哥,那是他们大师兄,还有那位姓安的都是他们自家人,阿木现在被惊的旧疾发作,他还没稳定下来,等阿木情况好点了,人家是一定要给阿木讨个公道的。前段时间尔康跟鄂春动手的时候,那天在家里他们都说了,他知道佛尔衮是功臣之后,是皇阿玛您力保的对象,所以他这次没下死手,没直接杀了佛尔衮,他看在皇阿玛您的面子上饶了佛尔衮,您不可以在饶他了,这个畜生值得您这么抬举他嘛。” 晴儿连忙在小燕子身旁跪下,附和:“皇上,小燕子说的对,佛尔衮真的不能再留了,您这样抬举他,他都不领情,一直都在辜负您的期望。他为什么敢肆意妄为因为他心里知道有人会保他,您一次一次留他,他却一次一次的辜负您,看看现在都敢公然欺辱外族首领,对人家行不轨之事,为了佛尔衮一个人伤害大清和苗疆的友谊不值得。” 萧剑跟着上前,继续开口:“皇上,臣请皇上赐佛尔衮千刀万剐,臣不是为了公事,臣只是为了家事,阿木往大了说是苗疆首领,往小说是臣的弟弟,萧晨不在家中,臣作为兄长必须为弟弟讨要个说法。” 康安站在一旁,他跟着在萧剑旁边跪下,抬头看着皇上说:“臣附议,必须千刀万剐。” 尔泰刚跪下,和敬轻摇了下皇上手臂,皇上回神,和敬劝道:“皇阿玛,佛尔衮即刻下狱待罪,现在最主要还是安抚首领为主。” 皇上转头立即宣布:“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朕先关到刑部大牢去,别让他轻易死了,明日早朝宣判。” 侍卫压着失血过多的佛尔衮走了,皇上低头叫道:“你们赶紧起来,小燕子你们快去看阿木,好好照顾他,让常太医给他好好调理,佛尔衮这个混账东西真是气死朕了,枉费朕对他一直抱有一丝期望,你们放心吧,这次必须处死他,傅恒福伦你们都跟朕去养心殿。阿木那里要是好点了,晴儿你过来跟朕说一声。” 晴儿忙领命:“晴儿知道了。” 小燕子和赛雅快步跑向漱芳斋,晴儿他们这一群年轻的都赶去了漱芳斋,还有一部分今日进宫参宴的皇亲国戚在风中凌乱,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仪郡王悄悄走到和敬公主身边,问:“大姐,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怎么办?这个佛尔衮胆子也忒大了点儿。” 和敬公主在原地叹了口气,她看了眼仪郡王,仪郡王会意,他在原地轻了下喉咙,高声道:“诸位,和敬公主有话要讲,都仔细点儿听。” 和敬公主白了眼仪郡王,悄悄议论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和敬公主威严十足的开口训话:“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着我朝与苗疆的外交,还跟还珠公主她们有关系,诸位可要注意着点儿自己的舌头,不要胡乱诽议。” 和敬公主又道:“差不多就散了吧。” 打发走了剩下的这部分人,仪郡王夫妇也没多留跟和敬公主说了两句,出宫回了王府。 漱芳斋后院康安睡过的那个院子,现在围满了人,阿香守在床边,康安和卓言并排站在门口,卓言哭的稀里哗啦,康安没什么表情,男人们基本都跟康安他们站在一起,康安被哭声吵的心烦意乱,他转头低声训斥:“哭什么哭,不许哭了。” 卓言抹了把泪,回怼:“关你什么事,管的真宽。” 康安盯着卓言,卓言吓得忙转身进了房内,鄂春伸手拍了下康安,说:“他一个小孩你别吓他。” 康安冷着脸没理。 没过一会儿他也转身进了卧房,默默站在床边,盯着床上安静睡着的人,女人们都在隔壁的小厅里坐着,赛雅手里还拿着小燕子递给她的东西,雅雅在赛雅旁边轻声问:“这是什么东西?有一根是簪子。” 赛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拿着东西,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说:“嫂嫂哥的腰带,他的腰带五花八门的,是不是看不出来。” 雅雅脸红的点了下头。 小燕子起身又去了卧房,康安轻靠在床架上,默默拿出陶埙,低着头缓缓开始吹奏,一直吹着苗疆曲子,乐声一响,所有人都好像安心了许多。 就这样低着头吹了快一个时辰,大巫突然醒了,他从床上一头坐起,阿香坐在床边,忙扶住他,一瞬大家都涌到了床前,大巫身体有些不稳,他倒靠在阿香肩头,半睁着眼,难受的说:“头疼,又疼又晕。” 阿香忙回:“药正在熬,马上好了,喝口水好不好?” 大巫难受的动了下脑袋,叶子端着杯水一手扶着大巫的脸,一手端着杯子轻柔的喂到大巫嘴边,大巫就着杯子喝了两口,他倒靠在阿香怀里,阿香轻声道:“给按按手,列缺和合谷。” 叶子握着大巫的手立即给他按了起来,小燕子端着杯子在旁候着,阿香抬头又道:“去催催药,让常太医先过来给施针,他头痛的厉害。” 永琪转身连忙去叫了常太医,常太医跟永琪快步回来,看常太医到了,阿香忙低头问:“常太医来了,我们现在施针可以不?” 大巫无力的动了下脑袋,阿香扶着大巫重新躺下,常太医转头叫道:“都出去回避。” 守在房内的众人连忙都出去,门被关上后,叶子跟小燕子赛雅在门口扒着门缝盯里面的动静,安树和站在叶子身旁,突然说:“我前两天一直梦到阿桑。” 叶子转头问:“他说什么?” 安树和回:“让我照顾好他们。” 叶子叹了口气,安慰:“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不想让人跟着那谁都不能跟着,一出殿就把我们都撵走了,连阿香都不让跟。” 赛雅忍不住地问:“阿桑是谁?” 叶子淡淡说:“我们的好兄弟,阿桑最早是负责照顾小桃的,他们俩小时候形影不离,晚上睡觉都要睡一张床,阿桑渐渐从负责小桃到负责他们俩了。” 小燕子赛雅苦着脸没在开口。 两炷香时间后,阿香才开了门,大巫坐在床上眼神涣散的发呆,阿香端着药喂他喝下后,轻声劝:“再睡会儿。” 大巫轻摇了下头,说:“出宫回去。” 小燕子在旁忙劝:“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大巫摇了下头,小燕子转头连忙吩咐:“永琪,快去让人备暖轿,就说我要的。” 大巫阻止道:“不用了,我没事,你们出去吧。” 小燕子她们默默出了卧房,卧房门又关上了,不过这次很快就开了,大巫穿好大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了卧房,站在门口被寒风刺的一哆嗦,抬头看着漫天雪花,感叹:“雪越下越大了啊!” 小燕子问:“现在就回去啊?” 大巫问:“不回去干吗?雪又下大了,今晚光喝酒了,有点饿,要不回去咱们弄个锅子吃呗。” 大巫期待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立即道:“一言为定,走走走回去,还真有点儿饿,今天确实没怎么吃东西,永琪你快马先回去,让家里给我们预备锅子,我们一会儿到家也不用等太久。” 永琪问:“确定要吃?” 大巫点头,永琪道:“行,尔泰跟我走,我们俩先走了,你们后面慢慢来吧。” 莫名大家又开始兴奋起来,一大伙人慢悠悠的出宫,到家里时永琪尔泰柳青柳红金锁已经将餐厅布置好了,炉子也够多了,餐厅里的温度也不低,大巫风风火火的最先进餐厅,他随手脱了大氅。 看着餐厅里摆好的三张餐桌,一时忘了,永琪道:“随便坐,吃锅子一桌人太多了,不方便,就又加了张桌子。” 大巫点头柳青柳红金锁看着他大氅里面的衣服确实沾着不少脏污,也没有腰带,袖袍下面也有被扯烂的痕迹,三人盯着大巫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面上都是心疼,大家都进来后,大巫已经在中间那张桌子边坐下了,柳红金锁给他端了盏热茶,大巫接过喝了两口,他道:“谢谢啊!还是姐姐好,我都快渴死了。” 柳红小心翼翼的问:“没事吧?我们已经知道了。”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当然没事啊,那个佛尔衮就是个禽兽,长得跟癞蛤蟆一样丑,还好今天是我,在换了宫里哪位姑娘我都不敢想。我本来想直接把他打死,一想到他身上有关系,就留了一手,结果那个混蛋人家又扑上来了,老哥冲过来几下就把他腿给打断了,他趴下起不来了,我看到他的脸,把我吓得半死,我当时一口气没提上来犯病了,比鬼都吓人,这才多久怎么就成那副鬼样子了。” 柳红金锁柳青三人听的皱紧眉头,三桌人都坐下了,大巫动了下手腕,柳红道:“你都害怕,那肯定很可怕。” 大巫点头道:“当然了,佛尔衮就跟个妖怪一样了,恶心得很这个畜生,简直气死我了,竟然敢扯我衣服,幸好我是个男人,我在是个女人我现在都活不下去了,他把我衣服都扯开了,我肩膀都给露出来了,刚开始把我头发给扯散了,我把他打倒了,就跟疯了一样又扑上来扯我衣服,我又把他给打倒了,人家又上来然后被老哥给打倒了。” 众人目瞪口呆,小燕子震惊的问:“他真把你衣服给扯开了?” 大巫点头道:“你问老哥就知道了,我肩膀都露在外面的,畜生不如的狗贼,都快恶心死我了,你们不知道他扯了我腰带,抱着我就要亲我,我两拳把他牙打掉了,倒在地上一瞬人家又扑上来了,我真服了,我只看到老哥冲过来把他打倒在地上了,后面的记忆没有。” 康安在大巫旁边,平静道:“当时你已经晕了,叶子接住你的,你剧烈颤抖了很久,确实衣衫不整。” 大巫瞪着眼睛,激动道:“看,我记得我肩膀在外面露着,真他妈禽兽不如,我就说还好我是个男人,要是换成了宫里哪位路过的宫女或者小姑娘,现在估计都预备上吊了,把我吓得半死,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叶子在一旁默默道:“你从小到大家里把你护的跟眼珠子一样,坏人你都没见过几个,这种混蛋怎么可能让你见识过,树哥说前两天梦到阿桑了,阿桑嘱咐他让他好好照顾你们,结果今天就出这么大事,还好没事了。” 大巫和阿香俩人眼神都亮了,大巫惊喜的问:“阿桑?阿桑还给树哥托梦,他都不知道给我托个梦。” 叶子回:“你这不是废话嘛,本来就有不能入大巫梦这个说法,他怎么给你托梦?” 大巫没回话,他喃喃道:“我受不了了,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存在,还好我有点武功傍身。” 阿香安慰道:“我已经吩咐人去收拾后山汤泉了,一会儿吃完了去泡泡。” 康安看着大巫问:“佛尔衮已经下狱了,小燕子砍了他一只手,你想怎么处死他?” 小燕子立即道:“我实在忍不了就砍了他一只手,他双手的手筋都被你老哥给挑了,萧剑求的是千刀万剐,你觉得怎么样?” 大巫思索一番,他摸了下下巴,说:“我觉得给他直接定个奸淫罪光明正大在集市里处死,正好也能亮个相,让那些心怀鬼胎的男人看看。” 康安斥道:“胡说八道什么,给他定这样的罪,你怎么办?你的名誉清白怎么办?那么多的皇亲国戚都在看着,消息现在都已经满天飞了,给他定个这样的罪名,那不就是向外界坐实了消息。” 大巫无所谓道:“名誉清白不过只是身外之物,何必在乎呢?外面那些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难道我还去当真嘛,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就给他定个奸淫罪把他极刑处死,小燕子你们去呼吁呼吁城中的男女老少都去看着,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勇敢报官,我是个男人我还要忍气吞声,是他犯了罪,又不是我犯了罪,丢人的是他又不是我,就因为我是男人我更要迈出这一步,打破那些吃人的老规矩,我要是个女人现在肯定都说是我蓄意勾引,我就会被千夫所指,我是男人又位高权重更应该拿这件事大肆宣传一番,以后如果哪个姑娘小姐或者长的像姑娘的少爷遇到这种问题了,希望他们能想到我的做法,不要逃避,不要害怕,直接报官弄死他。” 一屋子人呆愣愣的看着大巫。 半晌,小燕子一拍桌子,站起身激动鼓掌叫好:“好!说得好!嫂嫂哥,我小燕子敬佩你!” 赛雅柳红跟着叫好,柳红高声称赞:“说得太对了,是他犯了罪,不是你犯罪,丢人的应该是他。” 女人们跟着鼓掌个不停,紫薇笑着夸赞:“看看,我们就说谁能不喜欢阿木,容貌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女人们都崇拜的盯着大巫热烈的鼓掌,大巫笑着起身,冲大家拱了拱手,笑说:“谢谢,谢谢各位姐姐理解!” 康安没在说话,他眼神中透露着说不出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随你,佛尔衮今天确实冤枉你了,他说你引诱他。” 大巫笑问:“那你相信吗?” 康安提了下嘴角反问:“你说呢?” 大巫笑说:“那不就是了。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 康安缓缓又道:“对不起!我早该动手解决佛尔衮的。” 大巫笑着宽慰:“嗐!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反正他这次是神仙来求情都没用,必须死。” 第404章 二哥哥终于到家了 佛尔衮第二天早朝被判了凌迟,十几项罪名累积在一起,不过第一项还是那条奸淫罪。 小燕子她们借此机会大肆宣扬了一番,第三天几乎全城老百姓都去围观了这场酷刑。 晚上大家聚集在学士府吃烤肉,大巫端着酒盅,叫道:“喝!今天我们聚集在学士府庆祝佛尔衮这个畜生终于死了,太高兴了!终于死了!感谢紫薇赛雅请客!” 小燕子赛雅端着杯子立即响应,两桌人喝个不停。 尔康缓缓道:“昨天早上皇上都犹豫了好久,要给整个奸淫罪,最后萧剑说话,皇上才放心,这两天满朝风雨,都在骂佛尔衮这个畜生。” 鄂春接道:“都骂佛尔衮欺负到狠人,把小命给赔进去了。” 大巫哈哈大笑,他突然扭头问:“小燕子,佛尔衮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燕子回:“家里乱套了,他有十几个小妾,还有好几个男宠,他跟他大老婆感情不好,他大老婆是公主的女儿,被赐婚必须要嫁给他,他大老婆一直瞧不上他那个人,现在他死了我看他大老婆还隐隐有点高兴的样子,家里就一个孩子,是妾室生的,他大老婆一直在养。” 大巫问:“那以后怎么办?” 晴儿道:“放心吧,大姐出面帮忙,老佛爷做主让格格跟佛尔衮和离了,以后那就是格格一个人的宅子了,家里就由她自己安排,她是皇亲平时也没人敢欺负她,家里就她说了算了,也有个孩子,平时算不上无聊,以后我们也会帮忙照拂的。” 大巫点头道:“这个结局好,你们哪天去帮那位格格看看,帮她镇镇场子,看看她是个什么性子,也看看家里那些妾室通房都是什么样子的,该收拾的就出手给收拾了,她一年拿多少俸禄?” 小燕子点头,紫薇道:“好像是四十两。” 大巫一口酒喷出来,他抹了把嘴,震惊道:“四十两?四十两能干什么?我的天呐!这也太少了吧,你们哪天去?” 小燕子道:“明天或后天吧。” 大巫随口道:“我送四百两,你们送去给她。” 两桌人都静静盯着大巫,康安平静阻止:“你一分钱都不许给,一天怪会操心的。佛尔衮死了,兆惠他们以后每年都会给送钱照拂的,哪里轮得到你给钱了。” 大巫没说话,晴儿道:“四百两太多了,你要给就给个一百两就行了。” 康安沉着脸打断:“不许给,一分都不许给。” 大巫立即改口:“好好好,我不给行了吧。” 话完他看了眼晴儿。 康安盯着大巫,又道:“蒙定说想上门探望你,我给拒绝了。” 大巫一愣,他立即问:“你拒绝干什么?我还没见过蒙大人呢。” 康安道:“有什么好见的,你身体不好要静养。” 大巫呆呆的和忍笑的大家对视,永琪道:“蒙定问了好几次了,之前就问过了,之前你卧床那段时间蒙定就递了拜帖,全被敬斋给挡回去了,他说你要静养,不让外人上门打扰。” 小燕子忍笑道:“这事我们都不知道,福元子手真够长的,管起我们宁园的事了。” 隆安静静开口:“他之前问我,我又不好说什么,我就给他说去问萧剑或我哥他们,然后他应该是去问的我哥。” 晴儿笑说:“他人是没上门,但是一直送东西到宁园去,之前给送了筐蛋,有鸡蛋鸭蛋鹅蛋,说是自家养的,他们家后院里是养了一群鸡鸭,估计把之前存下来的都给送了,说是没啥好东西送你,没过多久又送了一篮子红枣,说是亲戚家有几棵枣树,今年枣结的不多,晒干了也没多少,只够一篮。” 大巫笑问:“东西呢?” 晴儿道:“吃了啊,你天天喝的甜汤就放的那个枣。” 大巫笑说:“这个蒙大人是个实诚人。” 小燕子道:“就是,我也觉得,我还是听晴儿说才知道蒙大人送东西到家里的事。” 晴儿笑说:“你给他们家送了那么多钱,又给装修又给老人小孩治病,他们当然记得你的好。” 大巫笑着随口说:“随手的事,他弟弟蒙顺才是我们的大恩人。” 叶子立即问:“你们说的蒙大人就是蒙顺啊?” 大巫平静说:“蒙顺已经死了,好几年前被赐死了,蒙定是他哥哥。” 叶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巫又道:“他们说是牵扯进一桩案子里,纯粹被连累死了。” 叶子叹了口气,喃喃道:“时运不济啊,明天让人带我去祭拜一下。” 大巫点头。 次日,小燕子赛雅去了佛尔衮家里,丁琳领着叶子安树和去了蒙家,小燕子赛雅帮忙把佛尔衮后宅整顿了一番,给那位格格立了威。 天气愈加寒冷,大家都缩在家里避寒,在家里吃吃喝喝,这段时间小燕子也没回过几次宫,大巫受辱,但又没找皇上麻烦,皇上给送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到家里安抚,小燕子他们在家里天天品鉴这些新玩意。 再出门时已经是腊八了,大巫一早拒绝了进宫过腊八,一大早领着自己的人加上卓言去了白云观烧香祈福。 今日常太医也在,他跟常太医还有主持师傅聊了大半天,中午在白云观吃腊八粥,下午天渐暗时一行人才离开。 会宾楼二楼大包间,跟家里一样又加了一张小桌子,现在三桌人基本都坐上了,就差大巫他们,小燕子正在说:“都不知道,那他能跑哪去?会宾楼也没来,程叔说我们刚走,他们也出门了,也没坐车就是步行出门,我们今天都进宫,昨天他就说了不跟我们进宫。” 柳红弱弱的问:“要不出门找找?别是走丢了。” 一阵好笑,尔康笑说:“怎么可能走丢,阿木又不是小孩子,再等会儿吧,估摸在路上,前天就说了今晚在会宾楼聚餐。” 赛雅一拍双手,起身激动道:“我知道他去哪了,肯定是白云观,他肯定去找主持师傅聊天去了,毕竟我们也聊不明白道士那些事。” 小燕子眼神一亮,嘴巴刚张开预备说话,包间门就开了,大巫率先进来,他没急着脱氅衣,快步到了康安身侧,站在铜炉旁边伸手烤了烤,看他模样还挺高兴,站在铜炉旁叫道:“给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今天说了一天的话,嘴都没闲下来过。” 叶子在旁给他脱了氅衣,永琪给他递了杯热茶,他接过仰头就是一大口,下意识就吐了出去,一口水全吐到康安肩膀上,伸着舌头哈了两口气,大声斥道:“永琪!你要暗杀我是不是?烫死我了。” 永琪弱弱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小燕子她们开怀大笑,大巫一低头就对上了康安的死亡眼神,他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伸手将康安侧脸上的水花擦干,又用自己的袖子擦康安肩膀上那处湿润,他不好意思的道歉个不停。 包间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康安深叹了口气,伸手将大巫轻推开,他侧头嫌弃的看了眼肩膀,又看着大巫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巫脸红蹲在地上还在道歉,阿香叶子几人都在后面偷笑,康安摆摆手,随口说:“行了行了,别说了。” 大巫弱弱的起身,在康安身旁的空位里坐下,他道:“都怪永琪!” 永琪不好意思的狡辩:“不能怪我,这是柳红刚给送上桌的,你要水我就随手给你了,谁知道你仰头就是一大口。” 大巫忍笑说:“我真快渴死了,在白云观跟常太医和住持说了一整天,从早上说到太阳下山,本来心情很好,回来被这杯水影响的不好了。” 小燕子笑说:“你还真去白云观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还以为你被土匪掳走了,正商量出去找你呢,等你等了半天。” 大巫瞅了眼小燕子,说:“哪来的土匪那么厉害,还敢在皇城里面作乱。” 小燕子又道:“我们出宫后说去家里接上你,结果程叔说你一大早就走了,跟我们前后脚离开的,我们就以为你会到这儿来玩,来了你也不在,金锁说你白天都没来过会宾楼,我们都来快一个时辰了,就在等你,你说大家能不担心嘛。叫你进宫你也不去,今天宫里的腊八粥味道可好了。” 卓言立即道:“唉,今天白云观的腊八粥也不错。” 大巫点头附和:“就是,今天白云观的腊八粥也不错。” 小燕子兴奋道:“明天进宫不?明天可以看冰嬉了。” 大巫随口回:“再说吧,我嫌冷得很,冷风呼呼的吹。” 小燕子请求道:“你去呗,你抽空去一趟,你不进宫露个面,皇阿玛心里过不去,我一回宫他就问我。” 大巫哈哈大笑,他道:“行,后天进宫行吧?皇上送了那么多东西心里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小燕子道:“毕竟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受的委屈,你又一直没说话,佛尔衮的第一条大罪还是奸淫罪,你也没找宫里麻烦,就一直安安静静,你还不进宫,皇阿玛当然会一直想这件事。” 三桌人笑呵呵的上菜吃饭,大家一起小饮了几杯,热热闹闹的用完饭收了盘子,现在正在喝茶。 柳红金锁彩霞又给上了点心水果,永琪尔泰文君竹、卓言四人正在烤橘子,两个铜炉上都放满了橘子,小燕子赛雅负责分发,笑声就没断过,赛雅拿着烤好的橘子递给大巫,大巫笑问:“你不给我剥开我怎么吃?” 赛雅皱着眉头就骂:“你手断了,你不会自己剥,有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想让我给你剥,我给你两拳还差不多。” 大巫反驳:“那我不吃了。” 赛雅道:“你爱吃不吃,不吃算了,就你事最多,人家都是自己剥,你还让我们给你剥,我们才懒得理你呢,你看小桃树哥叶子都不理你,你的人都懒得搭理你。” 大巫笑着继续说:“给老哥,让老哥给我剥,我不会剥。” 康安瞪了眼大巫,男人们乐的放声大笑,赛雅扔了两个焦黑的橘子给康安,康安叹了口气,慢悠悠抬手剥了起来,大巫撑着脑袋慢吞吞嚼着嘴里的甘草枇杷,康安慢吞吞的剥好一个橘子,在大巫期待的眼光中,一口塞进了自己嘴里,大巫嘴角瞬间放平,他在白眼中回头。 大家笑的歪七扭八,包间门突然开了,大巫背对着大门,他没什么反应,百无聊赖的吃着甘草枇杷,女人们都愣住了,旁边那桌男人渐渐也愣住了。 大巫还没回过神,他的脖颈儿被一只手臂勾住,随后侧脸上贴上一片细腻柔软,大巫愣住了,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萧晨一瞬站直身体,他的侧脸也离开了大巫,他笑着捏了下大巫下巴,大巫呆呆的转头,在仰头果然眼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包间里一片寂静。 萧晨捏了下大巫侧脸,笑问:“干什么?不认识了?” 大巫还是在发愣,萧晨转头又看着发呆的男人们问:“你们也不认识我了?” 尔康愣愣的开口问:“什、什么、什么时候到的?” 萧晨随意的说:“刚到啊,本来准备直接回家,路过会宾楼看楼上灯亮着我就知道你们肯定都在这儿。” 叶子安树和默默到了萧晨旁边,移了个椅子,叶子在萧晨旁,拱了下手,说:“见过二爷!” 安树和立即跟着行礼,萧晨转头看到叶子和安树和,他愣了一瞬,立即问:“诶,你们也来北京了?” 叶子笑着说:“喔,首领说想您想的心情不好,让我们来陪他玩两天。” 萧晨笑着反问:“他想我?他别天天骂我,还想我嘞。” 叶子和安树和乐的哈哈大笑,叶子伸手将萧晨按着坐下了,萧晨坐下后大巫也还是盯着他发愣,萧晨摇了下大巫手,问:“你傻了是不是?” 大巫呆呆的抬手轻捏了下萧晨侧脸,喃喃道:“不是梦,是真的。”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探身抱住萧晨腰,脸埋在萧晨颈窝,萧晨不好意思的假装推了两下,没推开,过了一小会儿才用劲推开大巫,轻斥道:“干什么,成何体统!” 大巫傻愣的说:“我高兴啊!高兴啊。” 大家笑的直拍桌,萧晨笑着转头叫道:“阿香。” 阿香不解的看向萧晨问:“什么?有什么吩咐?” 萧晨无奈的提醒:“阿山在外面等你。” 阿香瞬间脸红,他道:“他在外面关我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包间里升起一阵爆笑,萧晨忍笑又说:“他手伤了,绷带都还没拆。” 萧晨话刚完,阿香已经冲了出去。 阿香的反应更是逗得大家笑的停不下来,萧晨回头,大巫忙问:“阿山手怎么搞的?” 萧晨回:“之前遇到一伙土匪袭击,从马上滚下去,骨头裂了,这几天差不多可以拆绷带了。” 大巫点头。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马儿的嘶鸣,萧晨转头叫道:“小燕子,下楼去接田姐,她到了。”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起,赛雅已经下楼了,小燕子惊喜的问:“田姐也来了?你们俩怎么没一路走?” 萧晨回:“她前几天就到了绕道去天津算账去了。” 小燕子转身跑下了楼。 没过片刻,小燕子赛雅挽着田姐,三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田姐笑着走到萧晨身边,打招呼:“见过二爷!见过二奶奶!” 又是一阵大笑,大巫白了眼田姐,田姐转头又跟大家打了声招呼,顺便调侃了几句男人们,男人们现在都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女人们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招呼全打完了,田姐才在萧晨身旁,讲述:“刘成抓到了。” 萧晨一惊,他扭头问:“谁抓到的?在哪抓的?” 田姐笑回:“我的人,在保定抓住的。” 萧晨点头称赞:“做得不错,他人呢?” 田姐喜滋滋地说:“就在楼下,我走哪都把他带着,就怕这个王八蛋跑了。” 萧晨问:“你没让人打他?” 田姐摇头回:“没有,我哪敢下这种命令,这还得你们来解决。” 萧晨轻点了下头,随口说:“乱刀砍死,扔护城河里喂鱼。” 萧晨随口话完,大伙都愣了一瞬,田姐笑着就要转身出去吩咐,大巫叫道:“等一下。” 田姐停住脚步,萧晨盯着大巫,大巫笑说:“先把腿打断,明天在杀,今天是腊八,我在白云观烧香祈福了,今天不能杀生,明天在杀。” 萧晨转头笑说:“行,听他的。” 田姐点头。 小燕子在萧晨身边,好奇地问:“哥,这个刘成怎么得罪你了?” 萧晨随口回:“他把我们行程卖给蛮子了,甘肃的土匪合起伙来打劫我们,我们都折了好几个兄弟,小六都被砍伤了手。” 大巫义正言辞的更正:“诶!你说话能不能严谨点,什么蛮子。” 萧晨笑着立即改正:“喔,说错了我错了,我口误,是土匪,不是蛮子。” 大巫白了眼萧晨,笑声就没停过,小燕子忍笑问:“小六还好吧?他们什么时候来北京?” 萧晨回:“好着呢,就被刀刃划破了皮而已,他们在河北,年过了后初二上京。” 小燕子笑着高声说:“你说话也怪吓人的,就被划破了皮,你说他被砍伤了,吓死我了,我还在担心呢。” 萧晨自己也乐的哈哈大笑,他笑问:“你们在家里又有新朋友了?” 小燕子立即道:“有、有,舒蓝旁边那个叫瑞书,那是我们的好兄弟,诶,瑞书你小名叫什么?搞了半天我才发现,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小名。” 瑞书起身朝萧晨拱了下手,道:“见过二爷!” 后说:“我没有小名。” 小燕子道:“你胡说,不可能,以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我们才没问你的,你现在赶紧说,进我们十全十美的规矩就是自曝小名,你赶紧说。” 瑞书笑着狡辩:“我真没有。” 小燕子忍笑说:“好,你不说,行,明天我上你家去问问你额娘就知道了。” 瑞书笑说:“你去问吧,我真没有。” 小燕子转头又指着卓言介绍:“那个,那个叫毛毛,毛毛是小名,大名叫卓言,他是我们前段时间才认识的小老弟。” 卓言跟瑞书一样,朝萧晨拱了下手,说:“见过二爷!” 萧晨笑着点了下头,看着卓言笑了笑。 萧晨转头猛的发现大巫脖子上的痕迹,他一头窜起,弯腰扶着大巫脖子盯着那道疤,冷着脸问:“怎么搞的?怎么会受这种伤?什么时候遇刺的?他们怎么保护你的?” 大巫伸手抓着萧晨手,回:“早好了,没事,夏天在路上快到梦呜遇到的,就是你刚说的刀刃划破皮的程度,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萧晨红着眼眶盯着那处疤,大巫又安慰道:“真没事,要有事我还能在这儿嘛,阿香才严重,他救我他的伤口更深,他当时血往外喷,我没有,我是血往外溢,真没事了。” 大巫话完拽着萧晨坐下了,小燕子在旁开口道:“你别听他的,哥你不知道他今年差点儿死翘翘了,他到北京那晚,人都虚弱的不成样子了,眼睛都看不见了,阿香扶着他走,你问他们就知道了,当时门是敬斋开的,你问敬斋。” 大巫盯着小燕子警告:“小燕子!你胡说八道要有个限度嗷!” 小燕子顿时不敢再说了,萧晨冷脸盯着大巫,大巫忙解释:“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燕子说话,明明就是划破手指的伤,她硬是能说成手断了的程度,她夸张惯了,我能有什么事,我比你们强,我受伤还能自己治呢。” 叶子和安树和已经走到小燕子身边了,叶子轻声问:“眼睛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赛雅刚预备开口,大巫扭头狠狠的瞪了眼小燕子叶子安树和,小燕子赛雅立即低下头,大巫回头跟萧晨通红的眼睛对上,他又苦口婆心道:“我真没事,不用心疼我,我还没检查你有没有受伤呢,我真没事,我到北京时是不太舒服,但没那么严重,没小燕子说的那么夸张,你问老哥,你问哥哥就知道了,我天天跟他吵架,他天天跟我发脾气,我要是真和小燕子说的那样,哪来的劲跟他吵架。” 康安白了眼大巫,大巫立即给康安使了个眼色,康安面无表情的开口:“伤我就不说了,晚上你脱了他衣服自己就看到了;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了,估计是想你想出来的,天天发疯,动不动就赖我身上,时不时就逼我认错,我干什么都是错,我说句话人家说我态度不好,我看他一眼人家说我瞪他,我都被气哭过,真拿他没一点儿办法,你终于回来了,好好管管他。” 康安一席话,成功逗笑了萧晨,大巫瞪着康安,康安立即又道:“看看,看看现在还瞪我呢,吃饭前人家无缘无故吐我一脸水,我肩膀上是已经干了,你在早点到就能看到。” 萧晨没好气的打了大巫手臂一下,大巫忍笑竖了个大拇指。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笑喷了,大家终于都不用再忍了,都咧着嘴放声大笑。 第405章 吹拉弹唱 萧晨到家,大巫心情瞬间好了,成天乐呵个不停。 跟小燕子她们去看冰嬉时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开心,看台上他盯着冰面一直在傻笑,皇上还有身后的几个老辈不知所措,皇上实在忍不住问 :“你笑什么?这还没开始你就这么高兴了?” 大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到皇上话,看大巫一动不动盯着场上傻笑。 皇上扭头看向后面坐着的男人们,康安会意起身推了下大巫肩膀,大巫一瞬回神,他仰头看着康安,康安一脸嫌弃,他提醒道:“皇上问你话,问你笑什么?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大巫傻愣的回:“我高兴啊,我高兴就笑啊。” 康安瞅了眼大巫,提醒:“皇上问你话。” 大巫猛地反应过来,他立即转身,看着皇上恭敬回:“皇上,臣失礼了。没笑什么,就是有点高兴,就忍不住。” 小燕子从另一侧的女席位跑过来,在皇上身边说:“皇阿玛你别理他,他这两天吃错药了,脑子不太好。” 皇上忍笑问:“真的假的?” 康安在一旁,淡淡说:“她们二哥哥回来了。” 皇上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调侃着说:“难怪,难怪这么高兴。” 小燕子在皇上身边冲皇上眨了下眼睛,笑说:“皇阿玛您是知道他的,脑子时常不好,我哥刚到家,仪容不整,这两天宫里又忙,等过两天皇阿玛您有空了,我就带他进宫跟您请安。” 皇上笑说:“知道了。” 小燕子走时拍了大巫一下,提醒:“正常点,别丢人。” 大巫悄悄扭头扫了眼,发现左右坐着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笑他,他默默回头清了下喉咙,抿唇忍住笑。 看了几个时辰冰嬉,终于结束了。 小燕子她们刚在永和宫坐定,捧着热茶正喝,小路子就到了,四大才子将小路子送进暖阁,小路子站在暖阁门口传话:“首领,圣上请您去乾清宫用饭。” 大巫心里不太情愿,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放下杯子,从暖榻上起身,随手整理了衣摆,看着小燕子说:“等我回来啊,不许先走。” 小燕子摆摆手,大巫乐呵呵的跟着小路子走了。 晴儿看着大巫的背影,笑说:“阿木这两天是真高兴了。” 鄂春笑着附和:“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一阵哄堂大笑,永琪起身叫道:“走吧,我们也吃饭吧。” 大家移步去了餐厅用了顿热饭,吃完饭男人们回去上值,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四人倒靠在暖炕上休息,小燕子喃喃道:“我哥回来了,现在他心情好了,心里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应该可以过去了。” 紫薇默默接道:“不一定,这两者之间没什么联系。” 晴儿附和道:“就是,萧晨回来他高兴,但并不会让他忘了痛苦。” 赛雅懒洋洋说:“至少他现在是高兴的。” 四人都没在开口,互相靠在一起闭着眼睛休息,大巫兴冲冲进了暖阁,他大叫一声:“干嘛呢你们?下午没什么事就走吧,回家。” 暖炕上的四人立即都坐起了身,小燕子叫道:“走吧,下午没什么事了。” 四人起身穿好鞋后,小燕子吩咐了小蝶小翠几句,五人迅速的出了宫,大巫径直回了青山院,小燕子四人在大厅这边。 小燕子赛雅倒在暖炕上睡觉,紫薇晴儿一起做着针线,金锁柳红明月彩霞和田姐一起过来了,五人有说有笑进了暖阁,小燕子赛雅一头坐起,叫道:“你们终于回来了,等你们等的都瞌睡了。” 金锁随身在暖炕边坐下,笑问:“你们做什么呢?” 紫薇柔声说:“没啥事做,就说绣几张手帕给姑娘们。” 田姐称赞道:“这小白兔绣的真好看,栩栩如生,我都不行,我做不来针线。” 小燕子叫道:“田姐,你也不会绣花啊?” 田姐笑说:“缝东西还是勉强会,绣花不太行。” 小燕子道:“你肯定说笑的,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不会,我跟赛雅我们俩才是真的不行。” 田姐笑回:“我真不擅长这个。” 赛雅道:“你太谦虚了,你就是再不擅长也比我跟小燕子做得好。” 田姐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大家随意的坐下后,小燕子立即问:“田姐,你今年也跟我哥他们出门了啊?” 田姐点了下头,回:“我跟安之还有一位你们没见过的兄弟留在新疆的。” 大家都紧盯着田姐,赛雅道:“你快讲讲新疆是什么样子的?含香的老家是什么样的?” 田姐平静道:“就那样吧,新疆很大,有戈壁滩,有沙漠,有草原,还有雪山,新疆天特别冷,比北京冷多了,那边的人怎么说,大部分还是很友好的,那边的姑娘小伙都长的非常标致,高鼻梁大眼睛。” 小燕子听的瞪着眼睛,说:“妈呀!听你说我都能想象出新疆有多美。” 田姐笑说:“那边天气特别干燥,基本不下雨,天一冷直接就下雪了,天山上的雪终年不化,我们刚到新疆那几天,几乎每天我们每个人都会流鼻血,空气太干了,那边地大物博,美还是很美的,不下雪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很漂亮的夕阳,不过土匪也多,连路都是土匪打劫,还好我们这一趟预备的够齐全,光镖师就有五百人,加上我们自己的手下,加起来上千人,一般的小土匪根本不敢上来抢。” 小燕子几人听的聚精会神。 赛雅又问:“你们在新疆待了多久?” 田姐道:“我差不多七个月,段老板待了三个多月,安之还有另一个白老板都跟我一样是七个月。” 小燕子立即又问:“老段还在新疆待了那么长时间?” 田姐点头,说:“段老板要在新疆收药材,他在新疆留了三个月,他差不多搞完了然后就快马去追你哥他们了。” 小燕子笑说:“追我哥,人家明明是追小六。” 一阵好笑,田姐笑说:“对对对,追小六爷去了。” 女人们笑的正开心,青山院的过来了,大巫和萧晨后面叶子安树和阿香都进来了,几人在空座都坐下后,赛雅故意道:“诶,你们都来了,阿山呢?小桃阿山呢?” 阿香白了眼赛雅,伸手抚了下额头,回:“我又不是他,你问我,我哪知道他跑哪去了。”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忍笑大声调侃道:“赛雅你别问了,小桃脸皮薄,你别故意问了。” 大家的笑声越来越大,大巫笑着轻斥:“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安静点儿,少欺负我们小桃。” 阿香双耳通红,小燕子回怼道:“我们什么时候欺负小桃了,明明你自己欺负小桃的好不好?是谁给阿山出的主意?” 叶子安树和萧晨三人乐的开怀大笑,大巫不好意思道:“反正不是我,我没给他出主意。” 小燕子立即问萧晨:“哥,你们当初在花先生那里怎么把小桃接走的?” 萧晨笑问:“你怎么知道?” 小燕子回:“小桃说的,小桃说他差点儿被气死了。” 萧晨忍笑说:“就你们二嫂哥在他师傅那里被狠狠骂了一顿,他师傅给了他几巴掌,然后他跪在大殿认错又道歉,最后才把小桃求回去。一天净出些馊主意,我当时都不知道,我下午才知道,我那天白天在看家里账本,下午看完了出去才知道外面闹成一锅粥了,说阿香把阿山给打进湖里了,我说好好的阿香怎么会动手,最后才知道说是阿山光明正大轻薄了阿香。” 小燕子赛雅笑的直拍腿,赛雅笑说:“小桃说当时都把他气哭了。” 萧晨道:“我当时要去看阿香,他还不让我去,他不让我去打扰人家,结果最后阿香失踪了,他才知道害怕,在家里哭啊!说自己大错特错,又说小桃要是丢了他也不活了,在祠堂里又哭又闹。” 大巫脸热的辩解:“诶,胡说八道!谁哭了?别乱说。” 小燕子赛雅笑的靠在一起,萧晨又道:“我叫人家起来,人还死活不起来,我说人都不见了你不出去找人,你在这儿又哭又闹有什么用,然后才赶紧起来,安排着出门找人。” 叶子插嘴道:“当时给我传的信就说小桃走了,问小桃有没有给我传信,让我劝他回家去。” 安树和附和:“给我也是这样说的。” 大巫脸红的转移话题:“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一天光会说这些没用的,去,叫人把琴送过来,今天心情好给你们弹两曲儿。” 叶子起身预备出去叫人,阿山推开了暖阁门,阿香转头就吩咐:“把我们的琴拿过来。” 阿山嘴角上扬了一下,点头转身回去取琴。 小燕子立即调侃:“小桃,你把人当仆人使唤呢?” 阿香眼神含笑,嘴硬的反驳:“本来就是仆人,不使唤他使唤谁。” 大家乐的捧腹大笑,阿山带着丁琳他们拿着一大堆乐器过来,阿山将柳琴递给阿香,阿香随手接过,阿山抬手蹭了下阿香脸,随后转身出了暖阁。 大巫抱着琵琶叫道:“诶,你们怎么回事?我们的乐器都拿过来了,你们的呢?紫薇晴儿赶紧的,把之前皇上送的那个琵琶给田老板拿过来。” 田姐受宠若惊,她问:“皇、皇上送,送的,我弹?我怕没,没那个资格弹吧?” 小燕子道:“什么没资格,有资格。” 大巫又叫道:“赛雅那个马头琴也弄过来拉。” 片刻间,紫薇她们的琴也全部送到,田姐抱着怀里的琵琶,珍爱的摸了摸,说:“这真是好东西啊!” 小燕子道:“可惜这是宫里的不能送给你。” 田姐忙回:“诶,我就说说而已,不是那个意思。” 大巫道:“安静,我先弹一曲,等我弹完了田老板来一曲,我们先一人来一曲。” 暖阁立马就安静了,大巫率先弹了一曲,一曲完跟以前一样热烈的掌声叫好声不断,随后田姐,田姐一曲弹完,激烈的掌声叫好声更是不断,大巫拿着自己的琵琶快步到了田姐跟前,说:“田姐你试下我的琵琶,你这技艺也太好了吧。” 田姐吓的一颤,一阵爆笑,小燕子在田姐身边,讲述:“田姐,别理他,他就那样,之前班杰明也是,刚开始班杰明班杰明的叫,最后听到人家拉小提琴了,立马就改口叫人家班杰明哥哥了。” 大巫将自己的琵琶又往前递了些,催促:“你快试试我的琵琶。” 田姐有些不敢动,小燕子催促:“你试试,你可是第一个摸他琵琶的,他从不让别人碰他琵琶,田姐你快试试。” 田姐扭头看着萧晨,萧晨笑着点了下头,她小心的接过大巫的琵琶,默默弹拨了一下后,夸赞:“这把琵琶不像中原的,音色独特,做工精细,应该有个十几年了,保养的也不错,音质很好,没一点杂音。” 大巫骄傲的说:“当然不是中原的,我都不是中原人我的琴肯定也不是中原琴,这是我小时候我阿娘她们亲手给我做的。” 田姐眼神一亮,赞扬:“我就说不像中原琵琶,这把琵琶做工看起来就像是异族的,令堂手艺真是精湛,这把琵琶应该是参考了唐代的曲颈琵琶。” 大巫道:“不知道,反正她们给我做的,你用我的琵琶弹一曲。” 田姐笑说:“这个真不行,我弹不惯这个,这把琵琶融合了你们苗疆的风格,我不行,我在你面前就属于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大巫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默默接过自己的琵琶,淡淡说:“原本以为找到了个知己,没想到也是个花架子。” 又是一阵爆笑,小燕子斥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人家就是弹不惯你的琴而已。” 大巫回身坐下后,田姐小声跟小燕子她们嘀咕:“不是我不弹,那把琵琶有点吓人,好诡异。” 小燕子她们哈哈大笑,大巫抱着琵琶靠在暖榻上叫道:“叶子弹一个。” 叶子抱着怀里的四弦,随即开始弹拨,弹着弹着阿香柳琴也加入了,俩人合奏完一曲,小燕子赛雅疯狂的鼓掌,加表扬,随后紫薇她们全部独奏完后,大家开始合奏,小燕子金锁明月彩霞柳红负责唱,萧晨和安树和一人吹箫,一人吹筚篥,大家吹拉弹唱玩了一会儿,现在正在休息。 班杰明抓着卓言进了暖阁,一进暖阁班杰明就将卓言一掌推到了地上,卓言摔在地上大叫:“你个洋鬼子胆大包天。” 卓言话完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班杰明道:“我还没到就看他在门口鬼鬼祟祟,我问他他支支吾吾不说话,为了安全着想只能把他抓了。” 小燕子她们又是开怀大笑,小燕子忍笑忙问:“斑鸠你什么时候到的?之前不是说你到了,结果你又在河北停下了。” 班杰明回:“中午到的,我去永和宫找你们,永和宫没人,就出来找你们了。” 卓言愣愣地问:“你们真认识啊?” 小燕子拍拍班杰明手臂,大方说:“这我们的好兄弟,当然认识了,叫哥哥,什么洋鬼子,在叫洋鬼子我打的你满地找牙,叫班杰明哥哥。” 班杰明不好意思的问:“你们认识啊?” 小燕子道:“认识,这我们小老弟,他叫毛毛。” 班杰明忙对卓言行礼致歉:“毛毛小弟,不好意思啊,刚得罪了。” 卓言立即拱手回礼,他说:“我叫卓言。” 大巫在一旁问:“你怎么回事?在家门口鬼鬼祟祟被人给抓了,你怎么没反抗?” 卓言大咧咧回:“我哪敢反抗,班杰明老哥抓着我就把我拖进来了,我哪来的机会还手,我准备还手结果发现府里根本没人拦他,我就说你们估计认识,我也不敢还手啊,万一人家是个实力强劲的,打不过怎么办。”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忍笑问班杰明:“你去哪玩去了?我在北京等你等的我头发都快白了,就想跟你一起玩玩音乐。” 班杰明笑说:“你身体好没?永琪之前传信说你到了,说你受了重伤,我在山西采风,研究壁画,最后回来时路过河北,那边有个磁州窑我又去研究了一番,所以现在才回来。” 大巫摆摆手,说:“早好了,就等你回来一起玩音乐。” 班杰明看着叶子,安树和说:“这两位看起来像是你朋友。” 叶子安树和立即行礼,大巫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好兄弟,这个叫叶子,这个你就叫他老安吧,反正都没你大。” 大巫介绍完转头又跟叶子他们说:“这位叫班杰明哥哥,他们那个小提琴非常好听。” 叶子安树和立即又行礼,班杰明回完礼又和萧晨他们打完招呼,大家才回身坐下,班杰明道:“小提琴在如意馆,明天给你们拉。” 小燕子叫道:“我把尔康的二胡给你拿过来,你拉二胡。” 班杰明点头,大巫叫道:“毛毛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学习成果。” 卓言不好意思的回绝:“我吹得不好,我不丢人。” 大巫命令道:“快吹,让你的老师还有晨哥听听。” 赛雅忙附和道:“就是,毛毛快吹,听说你这段时间吹箫技艺突飞猛进了,说是树哥指导你的,树哥真厉害,又会吹筚篥又会吹箫。” 萧晨笑着将箫递给卓言,卓言不情不愿的接过,他道:“不许笑啊,吹错了也别笑,想笑就忍住。” 还没开始吹大家就已笑的不行,卓言拿着箫预备了半天,才吹响,他一曲吹完,抬头一看大巫捂着耳朵,信心瞬间大减,将箫塞给了萧晨,说:“我不吹了。” 萧晨笑着打气:“挺好的,你是不是刚学没多久?” 卓言点头,萧晨又道:“我就说你应该是刚学没多久,吹得挺好的,刚开始能有你现在的水平已经很厉害了,你别理他。” 卓言笑问:“真的吗?” 萧晨真挚的点了下头。 卓言乐呵呵的回身坐下,大巫忍笑说:“你这几天肯定没练。” 卓言道:“我这几天忙着没空练。” 大巫问:“你忙什么?” 卓言道:“没什么,就给我额娘养花呗。” 大巫不好意思的问:“唉,你家里还有什么好看的花?偷几株出来送我呗。” 卓言随口回:“没问题。” 萧晨打断道:“什么偷不偷的,别听他胡扯。” 卓言道:“我不偷,我直接问我额娘要。” 大巫笑说:“要可以,但别说给我要的,你就说小燕子要。” 小燕子面上露着一副礼貌又想打人的微笑,她骂道:“滚!不要脸,哥你能不能管管他?你不知道你不在家他把我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不仅敬斋是受害者,我跟赛雅我们都是被他迫害的对象,成天欺负我们,每次他自己做坏事都赖到我们头上,动不动就哭,一哭就要让我们哄他,他比小孩都难哄,小桃说他事多,真不是盖的。” 一瞬哄堂大笑,大巫脸红的反驳:“小燕子,你少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屎壳郎打喷嚏,满嘴喷粪。” 小燕子站起身就骂:“你说谁屎壳郎?你自己才是个屎壳郎,我们让小桃自己说,你们不知道人家之前有一天自己说错话了,把敬斋给彻底得罪了,直接把敬斋给气的离家出走了,敬斋一声不吭的去天津待了十几天,被皇阿玛给喊回来了,然后我们给敬斋道歉,当时他自己不小心又晒了太阳,把眼睛给晒瞎了,结果害人家敬斋刚回来就又挨打又挨骂,脑袋都被皇阿玛给打破了,流了一脸的血,然后中午回家了,就在这儿,又跟小桃吵架,他发疯咣咣几下把小桃打倒了,又罚人家小桃出去在外面跪着,跪了一下午吹了一下午冷风,早上害敬斋挨打挨骂,下午他自己又骂小桃打小桃。” 大巫和阿香俩人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萧晨叶子安树和班杰明卓言几人听的瞪着眼睛,萧晨忙问:“怎么回事?小燕子你讲清楚。” 小燕子起身,清了下喉咙,滔滔不绝的开讲:“他到北京的时候眼睛不是不好嘛,但是没全瞎,到了之后常太医就来家里了,他们闭关七天治眼睛,眼睛治好了但后续还要好好休养,那段时间不能见光,出门都要带着帷帽遮光,他眼睛刚治好又遇上了瑞书的事,他答应了要帮瑞书,瑞书那天在宫里受杖刑晕了,然后我们又赶紧进宫去看他,他给瑞书下蛊,瑞书抱着他直接哭晕了,就那天下午,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把敬斋给彻底惹毛了,敬斋当时就气走了,然后我们灰头土脸的回家,准备第二天给敬斋道歉,结果第二天敬斋人家直接去天津了,等了十几天他终于回来了,我们着急给他道歉,他忘了戴帷帽就被太阳直射了眼睛,那天本来给敬斋赔罪,结果又害人家挨骂还挨打,皇阿玛一个茶杯子扔下来,敬斋也是个死心眼他动都不动一下,茶杯直接打到他额头上,额头划了个小口子,血一下就流了满脸,茶叶茶水也贴的满脸都是,那还是我唯一一次看到敬斋狼狈的一面,我跟紫薇赶紧给他擦干了,敬斋又被常太医给骂了一顿。然后那天下午回来他眼睛直接被包住了,那小桃肯定要问啊,结果他不说,他也不让敬斋说,小桃就使了点儿气,然后他咣的一下把手边的茶几给推倒了,就吵起来了,他又打又骂,敬斋跟瑞书扶着他,小桃也死心眼儿,他都打你了你还不躲,他眼睛又看不到我要是你,我跳起来就给他两拳,就那样争执呗,最后他让小桃出去跪院子里,小桃人家直接就去跪了,跪了好久永琪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去餐厅吃饭两个人才和好,又说又吵,小桃说他从小事最多。” 萧晨拍拍大巫手臂,问:“你说什么不该说的?把你老哥都能气走了,敬斋可不是小气的人,还有瑞书是怎么回事?” 大巫道:“我是被她们俩给带坏了,都怪小燕子赛雅。” 小燕子又讲了遍玉珠去年和敬斋的事,萧晨点头道:“难怪,要是这样敬斋生气还差不多,看以后你们仨还胡说不。” 大巫忙回:“不说了,当然不说了,瑞书的事更可怜,小燕子你继续讲。” 小燕子又滔滔不绝讲了一遍瑞书的事,所有人都是满脸心痛,卓言眼眶湿润,他问:“常保死没?他要是还没死我去宰了他,这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赛雅道:“死了,早死了,就那次直接下狱,他们参与过的全部都论罪处置了。” 卓言点头,萧晨问:“那瑞书现在?” 大巫道:“他已经将栀灵的牌位娶进了府,他姐姐的女儿现在就是他的女儿了,他原本的姐夫孝期已经到了,说是明年就要娶继夫人进府,所以他唯一的外甥女就到了他名下了。” 萧晨又问:“那以后不娶?” 大巫淡淡说:“看他样子应该不会娶了,完全走不出来,说是皇上之前让他娶皇后的侄女,他当众拒绝了,他命里也就只有栀灵那一位妻子。” 萧晨微叹了口气,没在开口。 卓言苦着脸,叹道:“怎么都这么惨!” 小燕子道:“你觉得惨,可是人家当事人未必觉得惨,我觉得瑞书现在状态好多了。” 紫薇道:“就从栀灵的事情解决了后,他状态就好起来了,昙儿也乖巧可爱。” 赛雅叫道:“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别再说这些让人难受的事了,现在该谁了?班杰明先来拉一曲。” 班杰明应:“好。” 第406章 托梦 下午男人们回来,还没走到大厅这边已经先听见了乐声,加快脚步。 暖阁门下午一直没关,一进大厅就见到小燕子站在暖炕上正在唱,其他人基本都在拨弄自己的乐器伴奏,永琪抬头笑着注视着小燕子,等到一曲唱完,小燕子扑到永琪怀里,问:“怎么样?我唱的怎么样?” 永琪肯定的点头称赞:“非常好!” 小燕子抱着永琪的脸亲了两下,萧剑康安几人正跟班杰明说话,大巫起身叫道:“吃饭!说够了没?” 各自说话的众人停下了一瞬,转头看他一眼后回头又继续说开了,萧晨叶子安树和卓言哈哈大笑,大巫恼怒的起身快步走到康安身边,大叫一声:“吃饭!听不懂人话是不?” 康安抬手捂了下耳朵,扭头瞪着大巫,问:“我把你腿绑了?你要吃饭你不会自己去吃?” 大巫盯着康安,撇了下嘴,问:“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又瞪我!我怕你饿,叫你吃饭还有错是吧?” 康安微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许多,轻声问:“你今天忘了吃药吗?” 康安话完转头看向阿香,大巫道:“我好好的吃什么药?” 萧晨上前摇了下大巫手臂,轻斥道:“干什么呢?好好的别发疯。” 大巫冷着脸白了眼萧晨,他转头致歉:“哥哥对不起行了吧。” 康安静静也道:“我也对不起行吧。” 萧晨忍着笑,碰了大巫一下,大巫不理,小燕子上前,调侃道:“福元子以后可要注意点儿,跟大小姐说话要好好说,大小姐的心比较脆弱。” 大巫斜瞪了眼小燕子,萧晨拽着大巫率先往餐厅出发。 后面一众笑的走不动路,小燕子无意间看到卓言低着头,她上前拍了下卓言手臂,卓言吓的一颤,小燕子调侃道:“你现在看到了吧,我给你说他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性格上没有一丝优点,私下就是这种随时随地不定时发疯,毛毛真的我劝你,姐劝你换个人喜欢,他今年还算正常,他哪天又抽疯了,我给你说喜欢他那就是犯了死罪,你问小桃就知道,人家喜欢他他还要杀了人家,他不让人喜欢他,毛毛真的你要迷途知返,你这么年轻就把心放在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的地方上干嘛?这不是纯折磨自己嘛。” 小燕子话完,卓言笑了笑,说:“性格不好那是有原因的,幸福的家庭一夜覆灭,他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影响你哥哥的事,我跟树哥一样,他好就行了,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他任何的回馈,看到他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 暖阁里一屋子人都没什么动静,安树和盯着卓言笑了下,他叫道:“走吧,小老弟。” 卓言笑着挑了下眉毛,抬脚跟安树和一起出了暖阁,阿香笑着摇摇头,说:“真够幸福的,竟然有这么多人爱他,还都是不求回报的那种。” 叶子拍了下阿香肩膀,问:“怎么?你羡慕?” 阿香立即回:“我羡慕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羡慕,小时候花先生就说了,男生女相,雌雄莫辨,那是身上的孽缘多的很。” 尔康调侃道:“那你还不是一样,不仅你二哥哥雌雄莫辨,你自己也差不多好不好?长的跟大姑娘一样。” 阿香扭头忍笑瞪着尔康,道:“不要污蔑我,我跟他可不一样,我从小就是纯爷们儿。” 大家笑的走不动路,小燕子打趣道:“你纯爷们儿怎么还被阿山给拿下了?” 阿香脸热的立即反驳:“那是他不要脸,他死缠烂打我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走,骂也骂不走,家里还有个人给他帮忙,我真没办法,本来我是准备终身侍奉祖庙的,结果中途他死皮赖脸的纠缠。” 小燕子赛雅在原地笑的拍腿,叶子忍笑说:“我真想看你们当年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香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去吃饭,小心一会儿他又发脾气。” 话完阿香急忙出了暖阁,后面一行人刚出暖阁就看到阿山跟阿香俩人并排走在最前面,小燕子叹道:“小桃脸皮真薄!” 叶子在旁边讲述:“小桃从小就嘴硬,小时候不仅是阿山喜欢逗他,他也喜欢追在人家阿山后面。” 赛雅惊奇地问:“真的啊?” 叶子点了下头,紫薇笑说:“那这样来说,阿木应该是看穿了小桃,难怪他会撮合。” 叶子道:“小时候阿山换值去扫院子,扫路,小桃追前追后给他帮忙,也不算帮忙,追前追后捣乱,阿山除了对小桃笑,其他任何人都得不到他的笑脸,他哥哥阿溪都不行。” 永琪笑说:“人家从小就相中了小桃,当然不会给你们笑脸。” 说说笑笑间到了餐厅,大巫萧晨,安树和卓言四人等的百无聊赖,两桌人坐下后,萧晨问:“阿香呢?” 小燕子转头高声回:“约会去了,我们赶紧吃吧。” 萧晨忍笑和大巫对视一眼,大巫笑问:“在哪约会?我要去看看。” 小燕子转头高声叫道:“看什么看,人家约会你看什么看,赶紧吃你的饭吧。” 萧晨道:“赶紧吃饭,他们俩说不定出门了,城东那边开了夜市,人家说不定逛夜市去了。” 正在用餐的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抬头盯着萧晨,小燕子赛雅扔下筷子,一头站起,赛雅大声问:“真的?什么时候开的?” 萧晨随口回:“今晚就是第一天开,年底特别开的,昨天一个朋友信上说的,他有铺子在夜市那边。” 小燕子大声叫道:“我们赶快吃,吃完了好去逛夜市,肯定超级热闹。” 两桌人都快速的用着饭,小燕子赛雅率先用完,小燕子叫道:“你们赶紧吃,我跟赛雅去接上四姐她们还有雅雅,一会儿我们整齐出发。” 俩人蹭的一下跑出了餐厅,剩下两桌人还在懵懵的用饭。 饭刚用完,小燕子赛雅领着雅雅元元和嘉采容一起回来了,几人手里还握着马鞭,几人面上虽然被冷风吹的有些红,但面上全是欣喜和期待。 小燕子叫道:“你们不知道,我去叫四姐她们,四姐还有点不想出门呢,刚开始她说冷的很懒得动弹,我一说是去逛夜市,她一头窜起就喊着出发。” 和嘉不好意思的轻捶了下小燕子。 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在夜市入口处各自出发,逛了快两个时辰,男人们几乎都提了满手东西,在夜市外面的路口处集合,等了半天小燕子叫道:“都到了,福元子呢?他不会还没逛完吧?他怕是第一次逛夜市。” 瑞书提着一个小兔子灯笼,说:“他早走了,他就没进去,应该回去了。” 叶子提着满手小姑娘喜欢的物件,附和:“我也没看到他,是没进来,应该是看我们进了夜市后他就掉头离开了。” 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上车各自回家。 在聚集在一起时,已经是八天后了,晚上在会宾楼吃完锅子后,女人们聚在一起说笑打闹,男人们这边喝茶瞎聊,康安刚端起茶杯又放下了,他扭头问大巫:“梦里老有一个女人出现是什么意思?” 大巫和萧晨瞬间转回头看向康安,满桌男人都静了下来,大巫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康安又道:“就是梦里老有一个女人出现。” 大巫笑问:“长什么样?跟你说话没?” 康安道:“看不清长什么样,跟你头发差不多长。” 大巫疑惑道:“跟我头发一样长?那有没有吓你?” 康安随口道:“他根本就不害怕,我的佩刀都在床边放着,我这几天老梦见他,但看不清脸,头发很长。” 大巫扭头跟萧晨对视一眼,阿香到了大巫身侧,问:“不会是纯子吧?” 其他人他们瞬间瞪大眼睛,不敢吭声。 大巫白了眼阿香,说:“不可能。有没有跟你说话?” 康安点头道:“说了,时不时说上几句,我还想跟他说几句但是我张嘴发不出声音。” 大巫好奇地问:“他跟你说什么?” 康安笑回:“他让我打你一顿。” 大巫下一瞬就被呛的咳了两声,阿香忍笑和萧晨一起给大巫轻拍了下背,大巫斥骂道:“什么鬼东西,竟敢在背后整我。” 阿香笑问:“就说这一句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康安回忆了一下,说:“反正也就是差不多让我收拾他一顿。” 叶子和安树和都过来了,大巫破口大骂:“哪来的妖魔鬼怪,害不了我就去祸害别人。” 骂完转头叫道:“柳青,有香火没?拿一炷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敢整我。” 柳青弱弱的叫了小二,取了一把香送了上来,阿香拿着香,叶子拿着火折子将香火点燃。 大巫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衣服,在原地站直身体深呼吸一口气,掐诀念咒左右前后转悠了一下,猛地抬头盯着康安,并无什么异样,他沉默着走到康安身后紧盯着康安背影,没过一会儿又转身回了康安面前,还是没什么异样,他取了自己的鞭子,用鞭子柄部放到了康安肩上,还是没什么异样,大巫傻了,他只能收了鞭子。 阿香将香火送到了外面,大巫疑惑道:“什么都没有啊。” 叶子问:“不会是捉弄你的吧?你没得罪过谁吧?” 大巫道:“没有啊,我就没得罪过谁。” 大巫话完低头看着康安,又问:“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不是骗我呢?你身上就没任何异常,一身正气,要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身上会有痕迹的。” 康安确定般回:“我也没必要骗你啊。” 阿香疑惑地问:“头发跟他一样长,穿的什么衣服你看清没?” 康安随口回:“穿的就黑黢黢的,他好像是坐着还是怎么着,有时候头发都垂到地上了,他是披着头发没梳。” 阿香突然笑了,他说:“我知道是谁了。” 叶子安树和大巫,乃至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阿香笑说:“是大哥哥。” 大巫吓的浑身一颤,康安没什么特别反应,他道:“其实我也有点怀疑是他。” 大家瞪着双大眼睛盯着康安他们,大巫弱弱的开口:“好端端的他让你打我干什么?” 康安笑回:“我哪知道。” 阿香又问:“他找过你多少次了?怕吓到你还不让你看到他脸。” 康安道:“挺多次,反正每次就是说让我不要惯阿蛮,让我揍他一顿,上个月梦见过几次,但我那时候还没怀疑过是他,中间有二十来天没梦见,就是这些天才突然又梦到了。” 大巫弱弱的坐下了,阿香道:“我经常梦到大哥,他就是那样,他说没人给他梳头发,大嫂懒得理他,他只能披散着头发,他能找到你给你托梦不容易,专门找你让你管教首领。” 阿香话完转头和叶子安树和对上视线,三人齐齐笑喷了。 小燕子赛雅她们这时候才敢笑出声,大巫偷瞄了眼康安,正和康安的视线碰上,他立即别开脸,说:“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哥就不是那样的人,他最爱,最疼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让你揍我,你别骗人了。” 小燕子笑说:“你欺负敬斋随时发疯,你哥哥都看不过去了,给敬斋托梦都要让他揍你。” 男人们此时才敢笑出声,康安笑说:“我刚开始不相信,最后他一来就说让我打阿蛮一顿,我还没反应过来,最后猛然想起他小名叫阿蛮,我才怀疑是他哥哥。” 大巫忍笑问:“那你刚开始说是个女人?我还以为你又被哪个女人给看上了。” 康安道:“头发那么长,我又看不清脸。” 赛雅在大巫身旁,叮嘱:“嫂嫂哥以后再不敢欺负敬斋了嗷。” 大巫忍笑反驳:“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我对他那么好,什么时候欺负过他,他光欺负我还差不多,我哥也是眼睛有问题,竟然能让人打自己亲弟弟,我真服了,我今晚就要上表告状。” 终于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康安忍笑哄着说:“没有,你哥也没光说这个,他还说你最懂事,说你最好。” 大巫忍笑白了眼康安。 第407章 满身铜臭味 临近新年,气温已经达到了一年中最冷最冷的地步,小燕子忙着安排过年的宴会事宜,这段时间没在家里待过几天。 好不容易今天中午可以休息了,小燕子衣服都没换,直接出宫,在宫门口遇到了正预备上马的尔康、康安和鄂春,小燕子在后叫道:“干嘛呢?你们准备旷工啊?” 尔康转身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康安鄂春瞅着小燕子,小燕子哈哈大笑,她叫道:“上车!” 她上了自己的马车后,尔康率先上了车,随后康安鄂春也跟着上了车,几人还没坐稳,马车就已启动,小燕子忍笑问:“你们三个这是?” 康安鄂春没说话,尔康忍笑白了小燕子一眼,叮嘱:“悄悄的,别说,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 小燕子仰头哈哈大笑,她笑了两声,说:“我也是,最近这几天都快把我忙死了,我今天都没跟皇阿玛请安,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衣服都懒得换赶紧就跑了。” 尔康问:“那你今晚不是还要回宫?年底了后宫事多的不得了。” 小燕子摆摆手,懒洋洋说:“不回去,明天休息一天,明天没我事,明天是皇额娘的事。” 尔康笑着赞叹:“还是燕子你爽啊!” 小燕子靠在车厢上哈哈大笑,康安鄂春忍俊不禁,小燕子又问:“军机处下午没事吗?你们俩跑了。” 鄂春回:“没事,我们俩的事全都做完了,下午皇上要跟户部开会,会开完了还要见漕运总督,天黑估计都结束不了。” 小燕子叹道:“当皇上真够忙的,今天婉妃娘娘过生日,皇阿玛今晚还要给婉娘娘过生日。” 康安随口说:“你放心你们永琪以后只会给你一个人过生日。” 尔康鄂春捧腹大笑,小燕子忍笑白了眼康安,康安又道:“婉妃?” 小燕子道:“就是今年上半年,听说婉娘娘伺候皇阿玛好多年了。” 尔康道:“就是陈贵人,婉是当年封嫔的时候赐的封号。” 康安点头,小声道:“婉妃娘娘那可是潜邸出来的,这么多年了竟然才到妃位。” 小燕子惊讶不已,她轻声问:“真是潜邸出来的啊?我只是听说婉娘娘伺候皇阿玛很多年了,皇阿玛一年到头根本就想不起来她两回,这也太惨了吧,从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到现在四十多了,也没个自己的孩子。” 康安点头,悄声说:“婉妃娘娘跟永琪他额娘,她们俩那时候都是不争不抢,话也不多,永琪他额娘比她幸运,至少有了永琪。” 小燕子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真不敢想,皇阿玛到底耽误了多少女人。” 三个男人都没在回话。 小燕子也懒得再说,她靠在车厢上轻声哼着小曲儿,哼着哼着她突然又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次出发?我想出门,我们都多久没出过门了,我想去江南,去游西湖,去感受小桥流水人家,去品茶听曲儿,在紫禁城里面跟坐牢一样,我要自由!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不结婚,我要出去流浪,我要自由!” 小燕子越说越激动,最后吼完后,她没什么力气的靠在车厢上双眼无神,三个男人呆愣愣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尔康舞了舞手,小燕子将眼神投向尔康,尔康笑说:“你咋了?最近没听说你受什么委屈啊?” 小燕子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她道:“我没咋,我刚发疯了行不?说的都是疯话。” 尔康笑着吐槽:“你们仨今年都出过一次门了,在大草原上玩了两个月,比我强,从去年回来,我到现在没出过门,除了去年去顺义赈灾,就没出过北京城,我才跟坐牢一样,就在木兰围场那几十天才勉强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儿。” 鄂春接道:“我们就玩了一个月,巡旗就浪费了一个月时间,还真别说在科尔沁草原那一个月是我这么多年最放松的一个月了,终于知道小燕子赛雅怎么成天想出去,这谁能受得了,真不敢想你们在云南那半年有多爽,我就那一个月回来了我都不习惯,还好在木兰围场有了个缓冲,我天天都会想在草原那段日子,就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来。” 小燕子懒洋洋道:“我感觉我们在大理的时光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一样,好不真实,我天天都会想,我一躺床上就会想到在大理的某一天,感觉离我好远但又好近,我以前觉得我迟早会忘了云南那段记忆,但我好像感觉错了,真的忘不掉,而且还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我今早还在想我们在巍山的日子。” 鄂春笑说:“多亏敬斋了,多亏他叫我一起出去了一趟。” 四人都无力的笑了笑,小燕子无力的叫道:“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康安小声问:“你不是说你要母仪天下吗?” 小燕子没什么力气的笑了两声,她道:“唉!那还不是因为你,我要不争,到时候换别人上了,你就要第一个死,我不争到时候谁保你?” 尔康鄂春惊疑的盯着康安和小燕子,康安讲述:“别看我,是小燕子自己说的,那段时间我没上值,她当着我们面说她要母仪天下。” 尔康鄂春惊诧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道:“别看我,我要不争到时候咱们都必死无疑,咱们四个必死无疑,敬斋就是第一个下去的,敬斋除了我们上位他能活,其他任何一个上了,他都没活路,我们十全十美一个都逃不脱,唯一能活的就是赛雅还有我哥跟嫂嫂哥。喔,敬斋人家能活,他能活,嫂嫂哥说了只要他在他拼命也会保敬斋,咱们就不一样了,嫂嫂哥人家只会保敬斋,可不会保我们啊。” 尔康笑说:“小燕子脑子清楚了不少啊,你知道就好,你可要好好劝永琪。” 小燕子随口说:“我不劝,这事不是我能劝的,我不管他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下定决心要争了,我要不争那我们十全十美一个都逃不掉。” 尔康道:“你这整的,这我不还得站你了,站永琪不保险,永琪又没个准信儿。” 康安鄂春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行,你站我后面可以。” 小燕子忍笑问:“福元子要是可以选择,你现在想做什么?” 康安思索一瞬,回:“浪迹天涯。” 不过这四个字好像有些难为情一样,康安自己忍俊不禁。 小燕子捂着额头,笑说:“原来咱们都一样啊,春儿你呢?叮当你呢?” 鄂春笑说:“领着老婆浪迹天涯!” 尔康不假思索的接道:“领着紫薇出门游遍天下,紫薇肯定要跟你一起,就勉为其难加上你。”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行,以后一旦有机会咱们就一起出门流浪,如果我能上去,那我做主以后我们每年出门巡游一次,到时候咱们化身为侠客,去行侠仗义。” 尔康立即道:“诶,说定了嗷,就这样。” 小燕子骄傲的抬了下下巴。 说话间,马车在宁园门口停下,小燕子率先跳下马车,她大叫一声:“终于回来了,宁园,我的快乐老家!” 尔康在后下了马车,他怼道:“你搞的好像多久没回来一样。” 小燕子叫道:“我是好久没回来了,都快十天了,不知道我哥跟嫂嫂哥有没有想我。” 康安随口说:“你哥我不知道,你嫂嫂哥肯定是不想的。” 尔康鄂春被逗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瞪了眼康安,后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进了家门直奔大厅。 小燕子快步进了暖阁,大叫一声:“我回来了,想我没?” 赛雅正在跟叶子下西洋棋,紫薇晴儿安树和阿香都在一旁观棋,大巫仰靠在暖榻上打瞌睡,他手里还拿着书。 所有人都扭头盯着小燕子,一瞬又回头继续自己的事,紫薇笑说:“当然想了,忙完了没?” 小燕子在紫薇身边,蹭蹭紫薇的手臂,说:“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没我什么事了。” 晴儿笑问:“你们四个怎么一路回来了?” 康安鄂春尔康在客位里靠坐着,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燕子抢先道:“我在宫门口,正好抓到他们仨旷工,三人正准备骑马跑呢,被我抓个正着。诶,晨哥呢?” 大巫举着书无聊的翻看,他眼睛落在书上,嘴上说:“去商会了,年底了要去看下账本。” 小燕子转头问:“那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去?” 大巫随口回:“太冷了,我懒得出去,今早练功气息有些不稳,不太舒服,懒得出门。” 小燕子忙问:“啊?你没事吧?我就说你今天看着感觉好虚弱,我刚准备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大巫随意说:“没事。” 小燕子在暖炕边坐下,她倒在暖炕上,叫道:“我们出门浪迹天涯走!” 大巫大声回:“开春吧,现在出门还没走到河北就被冻死了,浪迹天涯要骑马或者步行,坐车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你们明年什么时候走?” 大巫回:“还没定,你哥还有事没处理完。” 小燕子没继续再说。 赛雅和叶子的对决又继续了快半个时辰,赛雅终于输了,她起身叫道:“输了,我不来了,小燕子你来。” 小燕子懒洋洋睁开眼睛,说:“我不来,我今天没兴致,紫薇上,让尔康上也行,敬斋也可以,春儿肯定也会。” 尔康笑着起身道:“我来,我跟叶子兄来一局,叶子兄才学几天就这么厉害了。” 尔康接着和叶子继续对决,没过多久叶子自觉认输,换安树和上场,安树和和大巫一样慢,康安瘫坐在客位里,鄂春在尔康身边观棋,小燕子几人在暖炕上,大巫拿着书看着看着,书就从手里滑落到地上,康安起身,悄悄上前捡起了书,随手将大巫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点儿。 随后回身坐下,拿着那本书自己开始翻看,丝毫没注意众人刚才的视线。 大家自觉降低了声音,小燕子抱着紫薇的手臂,靠在紫薇肩头没一会儿也睡着了,下棋的悄无声息的下,睡觉的,看书的,大家在一间房内各干各的,紫薇晴儿赛雅一人拿着一本话本静悄悄翻看。 小燕子睡了片刻就醒了,她打了个呵欠,慢悠悠起身去了对面康安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喝着茶水放空大脑。 尔康等的百无聊赖,鄂春坐在尔康身边笑看着棋局,叶子轻拍了下安树和,轻声提醒:“你快一点,走一步至于想这么久吗?” 安树和终于走了一步,尔康调侃道:“你们还真是一家人,都这么慢,小桃下棋更慢。” 阿香辩驳:“明明是他更慢,我一点都不慢。” 尔康咧着嘴大笑,就这么慢悠悠的玩,下了快一个时辰棋都没走两步。 大巫猛地一头坐起,他满头大汗,坐在暖榻上满脸惊恐的大口呼吸,康安已经扔了书,走到他跟前了,阿香叶子也一头窜到他跟前,小燕子也到了,小燕子将手帕递给康安,康安接过后才觉有点尴尬,他默默抬手给大巫随意擦了两下,就收回了手。 阿香半蹲着身体,轻轻顺着大巫的背,他问:“怎么了?” 大巫良久都没回话,只是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下来,他颤抖的小声说:“爹、爹爹瞪着我,他在瞪着我。” 阿香扶着大巫肩膀,连忙哄:“没有、没有,不是爹爹,你看错了,不是爹爹。” 大巫冷汗直冒,大家都吓的不敢动弹,叶子和安树和定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小燕子鼻尖泛起一阵酸楚,康安跟叶子安树和一样。 阿香轻声哄个不停,大巫抓着阿香的手,哆哆嗦嗦道:“就是爹爹,就是爹爹,我这段时间一直梦到他,我刚才看清他的脸,他在瞪我,他在怪我,我害怕,我害怕。” 大巫抱着阿香的腰,全身颤抖个不停,阿香摸着大巫的肩膀,轻哄:“不是爹爹,你看错了,看错了,不是爹爹,爹爹不会怪你的,爹爹最疼你你忘了吗?他最爱你,他不会怪你的,你看错了。” 大巫神情恍惚,紧张道:“可是我看到的就是爹爹的脸,他在瞪着我,我刚才第一次看清,就是他的脸。” 阿香一手从怀里摸出个药瓶,递了出去,康安接过,打开盖子给阿香手里倒了粒药丸,阿香喂进大巫嘴里,道:“快吃了,吃了就不会害怕了。” 大巫吞了药,又自言自语:“爹爹不肯原谅我,他在怪我,他在怪我。” 阿香打断:“没有,爹爹没有怪你,他怎么会怪你呢?你忘了他叮嘱你的话了吗?他说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能生病,不能不听话,不用怕,爹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他不会怪你的。” 大巫颤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阿香轻背着他的肩膀,继续哄:“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不要怕,哥哥也在你身边陪着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爹爹也会保护你的,不用怕。” 小燕子赛雅俩人泪如雨下,紫薇晴儿俩人也是梨花带雨。 阿香哄了半天,才扶着大巫又躺了下去,他扯着毯子给他重新盖好,拿着帕子轻轻将大巫额头上的细汗轻轻擦拭掉后,自己才悄悄抹了下眼角的湿润,他抬头轻声说:“在拿张毯子过来。” 小燕子赛雅连忙出去又抱了条毯子回来,阿香轻轻又给大巫盖上了,小燕子低声问:“阿香,要不要叫我哥回来?” 阿香摇摇头,小声回:“不用,这个你哥在也没用。” 小燕子轻点下头,又问:“他以前会这样吗?” 阿香还是很小声的回:“很少梦到爹爹,我们那里有不能入大巫梦的传言,他很少做梦。” 小燕子几人默默回身坐下,棋也不下了,书也不看了,都默默坐着发呆,阿香坐在暖榻边上照顾着大巫,大巫又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他默默抬了下脖子后,轻哼了一声,阿香忙俯身看他,果然看到大巫五官几乎要皱在一起了,他忙问:“怎么了?” 大巫难受的叫道:“我头疼,好热。” 阿香连忙将上面那层毯子给揭了,他扶着大巫坐起身,大巫低着脑袋,叫道:“我要喝水。” 安树和倒了杯水给叶子,叶子端着水一手扶着大巫脸一手端着杯子喂,阿香在给他按太阳穴。 喝了几口水,大巫别开脸,他轻甩了下脑袋,难受的问:“怎么回事?我刚还好好的,现在头怎么这么疼?” 阿香静静开始胡扯:“你睡着滚地上了,我们把你弄起来,他躺下又说冷的很,只能又给你加了条毯子,然后你又睡着了。” 大巫拍了下脑门,他质疑道:“不可能,你少在这儿唬我,你怎么不说我滚到雪地里去了?” 阿香提着嘴角,确认般说:“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相信我你问他们,他们都被你吓了一大跳,棋都不下了,你老哥把你弄上来的,你滚地上眼睛都没睁开,就喊着说头疼得很,我给你按了半天你才不喊了,他们本来都要去把二爷叫回来了。” 大巫现在信了,他喃喃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不舒服,每天一醒头就跟要炸了一样。” 尔康问:“要不要叫常太医过来?” 大巫还没说话,小燕子已经出去派人吩咐了进宫找永琪,让他下午领着常太医一起回来。 小燕子回来后道:“我已经让人回宫了,永琪他们回来时会去叫上常太医一起。” 大巫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他叫道:“我心里好难受,说不上来的感觉。” 小燕子忍着鼻酸问:“好端端的你心里难受什么?” 大巫摇头,回:“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受,我感觉好像失忆了一样。” 尔康故意道:“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大巫起身站稳后,叫道:“走,我们出去逛逛,散散心。” 赛雅打破道:“外面冰天雪地的去哪逛?” 大巫笑说:“去商会找哥哥,我给你们说商会里面有个南方的厨娘,做的糖水那叫一个好吃,我们去吃个糖水呗。” 小燕子赛雅起身叫道:“那就走吧,大家一起正好去商会看看。” 大巫叫道:“回去换衣服去,低调点儿,你哥他们就是因为你们专门把商会搬到了一家民居里,以前的气派大房子都舍弃了,你还整这么身旗装,去换套衣服。” 小燕子应:“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大巫转头看向尔康鄂春大巫三人,尔康自觉低头扫了眼他们三人身上的便装,大巫笑说:“你们不用,你们仨这就挺好的。” 鄂春不好意思道:“我、我就不去了吧,我去多尴尬。” 康安忙道:“去,你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他们那个商会里面甜汤做的确实好吃。” 大巫附和道:“就是,一起去,去吃甜汤,有什么好尴尬的,你又没穿官服。” 阿香在大巫身后随手给他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小燕子很快换了身汉装跑了回来,大家迅速的出门,半个时辰后就已经在商会里的会客厅坐下了。 萧晨和田姐急急忙忙的从账房那边赶到客厅,果然看到小燕子她们,萧晨笑说:“我还不信呢,老张跟我说你们来了。” 他走到大巫身边,伸手蹭了下大巫脸,大巫笑着轻斥:“干什么?一身的铜臭味还来蹭我脸。” 萧晨扭头面无表情的双手在大巫脸上胡乱的一顿摸,他道:“我就一身铜臭味,你要不习惯的话,那你滚就得了。” 大巫笑着伸手捏了下萧晨腰,讨好道:“我不滚,我最近挺喜欢闻这个铜臭味的。” 大家满脸都露着发自内心,难以控制的笑容,大巫仰头看着萧晨,娇声问:“请问萧老板,可以让那位江南来的厨娘给我们做点糖水吃吃嘛?” 萧晨随口回:“李娘子走了,人家回家过年了。” 大巫瞬间不笑了,他道:“我们过来就是来品鉴糖水来了,竟然走了,那我们吃什么?” 萧晨笑说:“李娘子走了还有个陈娘子啊,这位陈娘子手艺比李娘子还好,吃不吃?” 大巫立即陪笑着说:“吃吃吃。” 萧晨转头看了田姐一眼,田姐笑着出去吩咐去了。 小燕子赛雅在会客厅里四处张望,萧晨笑说:“不用看了,这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小燕子笑问:“账本看完了没?” 萧晨摇头,靠在大椅里,说:“没有,还有几十本,明天还得再来一天。” 小燕子道:“慢慢来,别太累了,你们那账本我们也看不明白,想给你帮忙也帮不上,不行让敬斋尔康八喜给你帮忙看去。” 康安立即斥道:“你自己怎么不看?倒是会使唤人出主意,不过每次出的都是馊主意。” 大家忍不住的一阵好笑,鄂春尔康立即附和:“就是就是,光会搓磨我们。” 第408章 柳红有喜? 在商会里吃了顿午点,闲玩了会儿,又出发了。 大家步行慢悠悠的溜达着往家里走,走着走着就走去了会宾楼,一楼零零散散坐了几桌,金锁彩霞在柜台里瞎聊,大家自动都去了柜台边。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几人都进了柜台里面,男人们凑在柜台外面,萧晨随口问:“柳红呢?” 金锁回:“在楼上,楼上还有两桌客人。” 大巫嗑着瓜子,懒洋洋说:“晚上我要吃玉兰豆腐。” 金锁笑着点头,问:“还有什么?一次说完,我好去通知后厨。” 大巫随口回:“再来个姜汁黄酒蛋羹给晨哥,给老哥来个素什锦,给尔康来个酿茄子,再给春哥来个龙井虾仁,小桃、树哥、叶子一人来碗桂花甜酒酿,他们三个都喜欢吃那玩意儿,给小燕子整只烧鸡,赛雅酱大骨,紫薇晴儿她们俩就给小桃他们做桂花甜酒酿的时候顺带多做两碗给她俩,剩下你们随意。” 金锁彩霞笑着点头,彩霞拿着菜单去了后厨,尔康拍了下鄂春,笑说:“咱兄弟俩今天沾光了啊!” 鄂春忍笑接道:“我怎么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尔康道:“就是受宠若惊,今天还想到咱兄弟俩了。” 金锁笑着问小燕子:“派人去通知他们回来吃晚饭了吗?” 小燕子道:“派了。” 大巫懒洋洋叫道:“走吧,上楼,在这儿待着也没啥事做。” 几个男人笑呵呵的先上了楼,女人们还在柜台里闲聊,金锁突然问:“田姐人呢?” 紫薇回:“在商会,田姐这段时间都住在商会,年底了要看账本挺忙的,我们刚在商会吃了个午点才过来。” 金锁点头,又喃喃道:“一年又到头了,时间过得好快。”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就是,我也这样觉得,八天后又是新的一年了,希望明年可以下江南去玩一趟。” 晴儿笑说:“我们自己怕是没可能,但要是皇上有这个想法还是能行的,皇上也好几年没下江南了。” 小燕子眼睛一亮,她道:“那我从开年就去撺掇皇阿玛,争取明年咱们可以下趟江南。” 紫薇打气道:“加油!我觉得能行。” 赛雅兴奋的附和:“小燕子你一定可以的!” 几个女人在柜台里热烈的讨论开了,男人们在二楼包间闲聊,大巫拿着文君竹的葫芦丝,观摩了一会儿,他道:“我试着吹吹,不好听你们忍着啊。” 他尝试着开始吹,断断续续,不太好听的葫芦丝乐声飘了出来,萧晨率先抬手捂住耳朵。 紫薇笑说:“他们在学吹葫芦丝呢。” 赛雅道:“好难听,不知道谁在学。” 小燕子懒洋洋说:“上去看看呗,走我们也上去吧,楼上就剩一桌了,上去找柳红。” 晴儿笑说:“你跟赛雅先上去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先上了楼,推开门看了眼,又关上门俩人去隔壁找柳红瞎聊。 大巫陶醉的吹完一曲,抬头一看大家全捂着耳朵,他立即将葫芦丝放回了原处,道:“不吹了,你们这几个不懂音乐的家伙。” 男人们哈哈大笑,大巫回身坐下后,他瞪着正在大笑的男人们,男人们咬牙忍着笑。 楼上的客人走完了后,小燕子赛雅柳红进了包间,三人坐下后,柳红随口问:“刚你们谁在吹葫芦丝?” 大巫期待的问:“是不是超好听?” 柳红笑着说出了最无情的话:“难听爆了。” 萧晨瞬间笑喷了,一阵哄堂大笑,大巫忍笑瞪着柳红。 萧晨有意扯开话题,他问:“诶,我还忘了问,竹子追心上人追上没?这都两年了。” 康安看着萧晨,笑回:“没有,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两年都还没追上,不知道到底看上哪位佳丽,两年都没追上。” 俩人很有默契的相视而笑,大巫笑说:“他之前不是说他不追了嘛,我到的那天在永和宫我问他,他说他不追了,他说人家不喜欢他,他不追了下半辈子要好好干工作。” 柳红尴尬的如坐针毡。 小燕子无奈道:“他死活不说到底是哪位小姐,我们想帮忙也帮不上,真没一点办法。” 尔康笑说:“敬斋知道是哪位小姐,他不告诉我们。” 康安立即道:“我不说,他逼我发誓了,不能说,反正我看有戏,我感觉过不了多久就得喝喜酒了。” 萧晨有意道:“那就好,希望开年就能喝上喜酒。” 大巫道:“我看他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难,他没舒蓝那股劲。” 萧晨道:“不一定,竹子他家世没舒蓝好啊,舒蓝在不喜欢他们家族,他也是贵族出身,他有那股底气支撑他,竹子可没有,所以竹子他做什么都要犹豫。” 康安附和道:“就是,舒蓝喜欢的是明月那样的淑女,所以舒蓝不害怕,因为明月不会把他怎么样,竹子喜欢的那位小姐好像是个母老虎。” 众人一惊,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康安,萧晨偷瞄了眼柳红,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问:“真的啊?敬斋真的假的?竹子喜欢的那位姑娘真是你说的那样啊?” 康安随口又道:“反正我知道的就是那样,特别凶,你跟赛雅都略输一筹。” 康安话完随意的跟萧晨对视一眼,俩人开怀大笑。 小燕子赛雅面面相觑,尔康摇摇头,道:“没想到竹子一介文书生,竟然跟永琪一样口味独特,喜欢刺激的。”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萧晨笑的直拍桌,小燕子斜瞪了眼尔康。 柳红为了掩饰尴尬,只能跟着大家大笑。 楼上闲扯瞎聊,说笑逗趣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男人们一拥而入,常太医在最后面才进来,紫薇她们也笑呵呵的上了楼,常太医高声问大巫:“你小子又怎么了?” 大巫一脸疑惑,回:“我没怎么啊。” 小燕子连忙出来,说:“他中午在暖榻上睡着了结果滚到地上了,滚到地上他就喊头疼的很,但是他人没醒过来,就喊着头疼,又喊冷的很,阿香跟巫医都没诊出来,我们说叫你来给他诊一下,万一他又哪儿出问题了。” 萧晨忙道:“常太医你快给他看看,这段时间天天早上醒来都喊着头疼。” 常太医无奈只能在大巫身旁坐下,大巫伸手,常太医搭上了大巫的手腕,摸了半天,抬手,换另一只,还是一样,诊了半天常太医才收回手,说:“没什么问题,恢复的也不错,就是思虑过重,估计是幻觉,是不是经常做梦?” 大巫回:“没有啊,我很少做梦,我就感觉睡一觉起来好像失忆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常太医道:“就没什么事你能想起来什么呢,放轻松,不要想太多,你脉象显示明显是精神失常的表现。” 大巫反驳道:“什么精神失常,你要说我是疯子你就直说,还编出个精神失常,我精神失常还能在这儿坐着。” 常太医回:“你看看,你看看我说出来你还不爱听了,不是精神失常行了吧,你这就是老毛病,这段时间有点儿严重了而已,没啥事好好休息,放松身心,别想太多,自然就好了。” 大巫立即道:“我感觉我挺好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说我不好。我身上有时候会痛,就是那种跳着痛的感觉,一会儿这儿疼一下,一会儿又换个地方疼一下。” 常太医问:“大概什么地方疼?是哪种痛感?” 大巫随手摸了下胸口还有两边肋骨,他道:“就是肋骨这两边,有时候左边疼一下,手刚摸上去又变成右边疼了,就那种刺痛感,不过就是疼一下就过去了,有时候又感觉心跳的好快。” 常太医安慰道:“就是老毛病,你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前虽然受伤但都恢复过来了,就是心有问题,你这十几年的老郁症没一点好转,时不时就要严重一下子,《金匮要略》里记载的有一条跟你说的症状类似,叫脏躁,你看过没?” 大巫道:“看过啊,不就是郁症的一种嘛。” 常太医点头道:“就是啊,所以我说让你放松身心,别胡思乱想,你身上痛就是郁症的一种表现,最近吃什么药呢?” 大巫看了阿香一眼,阿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吃越鞠丸,晚上睡前服补真丸,早上是琼玉保元丹,越鞠丸是白天吃的。” 常太医拿着药瓶揭开盖子闻了一下,说:“以后每天吃三遍甘麦大枣汤,早中晚各一碗,晚上睡前在另外服一粒乌灵丹。” 大巫缩了下脖子,他抗议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人我不是牛,给我整那么多药,我吃不了。” 阿香道:“我们这次出来没带乌灵丹。” 常太医摆摆手,随口说:“明天给你们拿几瓶,我那儿多的是,你照顾着必须吃了,甘麦大枣汤里再加一钱合欢。” 阿香郑重点头,大巫在一旁打断:“你们俩说够了没?我这个病人还没说话呢,你们就商量开了,反正我不吃。” 萧晨轻扯了下大巫耳朵,轻斥道:“安静点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你要不想吃药丸,那就让常太医开药方,喝药汤也行。” 常太医立即附和:“诶,说的对,你在在这儿叽叽喳喳,那我就开药方了。” 大巫白了眼常太医,安静不再开口了。 大巫思索一瞬,立即又道:“给老哥也拿一瓶乌灵丹吃,他也有郁症。” 康安立刻骂:“一边儿去,我好得很,我身上又不疼,吃得下睡得着,不需要那玩意儿,你一个人吃就够了,别想让我陪你吃药,药又不是饭,你要吃饭我还能陪你吃两碗,药不行。” 大家又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大巫又白了眼康安,柳青在一旁笑问:“看好了吧?看好了就上菜吃饭了啊。” 大巫叫道:“上菜!师叔今晚徒弟陪你喝两盅啊!” 常太医得意的回:“喝吧,小喝两盅还是可以的。” 两桌菜很快上齐,大家端着酒盅一起喝了第一杯坐下开饭,柳红刚将酒倒进嘴里,下一秒就吐了出来,她皱着眉毛问:“这什么酒?味道怎么这么怪?” 彩霞回:“陈绍啊。” 小燕子接道:“这不是跟之前喝的一个味嘛,没什么不同的啊。” 柳红面色有些发白,她道:“我怎么感觉不一样,有股怪味。” 紫薇温声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柳红随手轻捶了几下肩头,说:“我最近是有点累,站的有点久了,身上有点儿酸痛,吃吧,可能就是太累了,味觉出问题了。” 晴儿笑说:“先吃饭吧,吃完了让阿木他们给你看看,今天这里大夫多。” 柳红随意的点了下头。 一餐饭很快结束,桌子收拾整齐后,今天永琪尔泰文君竹瑞书再给大家上茶,文君竹给柳红送了盏茶,说:“快喝,你喜欢的普洱。” 柳红没理文君竹,她又拿了块儿点心啃了起来,上完茶后四个男人回身坐下,男人们正在喝茶,柳红随手端着那盏普洱抿了口,立即就放下了杯子,随后快步出了包间,小燕子赛雅抬脚就跟了出去。 不到片刻,小燕子站在门口就开骂:“竹子!你给柳红泡的什么东西?你是不是下药了?柳红都吐了。” 文君竹站起身,立即回:“就是普洱啊,你们那桌都是一样的普洱,她喜欢喝普洱我才给泡的。” 紫薇道:“应该不是茶的问题,柳红今天本来就不舒服,刚吃饭时她不是还说酒有股怪味嘛。” 赛雅和小燕子扶着吐完的柳红回来了,文君竹站在男人那桌焦急的盯着,大巫叫道:“阿香去看看怎么回事?” 阿香立即过去了,文君竹不自觉抬脚也去了,阿香坐在柳红旁边的位置,抬手刚搭上柳红的手腕,一瞬就缩回了手,他吓得一头惊起,面上全是惊慌失措,瞪着眼睛盯着柳红,柳红一脸问号。 小燕子紧张地问:“小桃,怎么回事?” 阿香吞了下口水,转身快步回了大巫身边,在大巫耳边耳语两句,大巫吓的手里的点心掉了下去,他扭头跟阿香对视一眼,随后起身,到了女人那桌。 男人们默默都起了身,大巫在阿香刚才的位子坐下,抬手搭上了柳红的手腕,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红,不自觉也咽了下口水,柳红被搞的也有点紧张了,她弱弱的问:“我得什么病了?” 大巫道:“换只手。” 女人们大喘一口气,柳红换了只手,大巫诊完后,他扭头扫了眼,随后看着柳红问:“这里都是自己人,我问什么你别隐瞒。” 柳红点了下头,大巫镇定般问:“可是被谁欺负了?” 柳红一脸疑惑,她随口道:“没有啊,谁敢欺负我?” 大巫又问:“月信可来了?” 柳红随口回:“没到时间。” 大巫又咽了下口水,一字一句说:“是喜脉,你怀孕了。” 包间里静的可怕,两桌人都吓的动都不敢动,小燕子一个踉跄,她忙说:“你可别乱说,怎么可能?” 大巫起身回:“你不信让常太医来看一下。” 常太医已经过来了,他随手诊了下脉象,就收回了手,确信般说:“是喜脉,准确无误!” 女人们都盯着柳红,金锁紧张的问:“柳红,你、你跟谁在、在一起了?” 柳红从大巫说怀孕了后,就怔住了,到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 柳青正要过来问,文君竹突然在柳红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拉住柳红的手,紧张的说:“嫁、嫁给我,我求你了,求你嫁给我,我入赘也行,只要你答应结婚,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孩子随你姓也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胆小怕事,犹豫不决,但我、我是真心的,从我见你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我以后会更努力的,我可以养的起你跟孩子,我已经买了套宅子,房子不大但我们一家三口住够了,你要不想搬出去那我就入赘,以后我一辈子都住在会宾楼,你、你不要再把我当弟弟了,我不是弟弟,我是认真的,我求你嫁给我,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好,要是有二心就不得好死,求你了,求你嫁给我吧。” 文君竹紧张的泪流满面,站着的男人和女人们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幕。 柳红垂眼看着文君竹一时没开口,文君竹又紧张又害怕,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他颤抖的抹了把眼泪,又请求道:“你答应吧,我求你答应我吧,已经有孩子了,你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我会照顾好你跟孩子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可以的,别再把我当成弟弟看了。” 文君竹颤抖又哽咽的说完,柳红还是没说话,静静盯着他,他抓着柳红的手越来越紧,他几乎要被紧张和不安吞没,他又抹了把眼泪,颤抖的盯着柳红,说:“你、你不答应也不行了,你必须要答应我,必须要结婚,一会儿我就传信让我父母连夜过来,我们商量婚事,必须要结婚。我,我真没办法了,我每个月都求你,你就是不说话,我是的真的想娶你,全心全意,不掺假,求你嫁给我好不好?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也可以不做官了,你生了孩子后,把孩子送到母亲那儿去,我们俩就出去行走江湖,你不是想出门旅行嘛,孩子生了我们就去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 文君竹涕泪横流的求完,他还抓着柳红的手,柳青实在忍不住怒火,冲上前抓着文君竹肩头,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两拳,指着文君竹就骂:“你、你……你个” 柳青气的面色铁青,骂了半天都没骂出来,金锁连忙上前扶着柳青。 小燕子怒火中烧,冲上前也给了文君竹两耳光,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个王八蛋,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敢欺负柳红,是不是你强迫她的?你不要脸,你怎么是这种人,我几刀砍死你算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混蛋事?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你忘恩负义,你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你还欺负人家。” 小燕子扑上前又踢又打,赛雅彩霞用力拉开了小燕子,康安萧晨快步上前,挡在文君竹面前,康安劝道:“别再说了,孩子都有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的商量婚事才是首位,快传信去叫文大人和夫人过来。” 萧晨附和道:“这可是大喜事,别生气了,柳红利索点,结不结婚就是一句话,你就给竹子个准信儿,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是真的喜欢你,在大理的时候他就喜欢你了。” 康安忙附和道:“是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你们俩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你了,你把他五花大绑抓进客厅,最后你们女人回去换衣服时,他就在偷看你,你个大女人害怕什么,结婚有什么好害怕的,结了婚以后要是不想过了,你再把他休了不就得了。你其实是爱他的,我早看出来了,不然我之前故意说他的时候你紧张什么?行了,你个大女侠别再扭捏了,结婚吧!他不都说了嘛,他也可以入赘,你不想搬出去那就一辈子住会宾楼,孩子都能随你姓,你就同意吧,他也够可怜的,绞尽脑汁的追你,你死活不吭声。” 大家又懵圈了,疑惑的盯着康安和萧晨,柳红提了下嘴角,傲娇的开口说:“明早在叫文大人和夫人过来吧。” 萧晨康安俩人立刻鼓掌叫好,文君竹连扑带爬的到了柳红跟前,跪在柳红身边,抓着她的手,问:“你同意了?我们结婚你同意了?” 柳红问:“怎么你不想结了?不想结正好不结了。” 文君竹一把抱住柳红,他哭着说:“没有,我没反悔,我要结。” 柳红故作嫌弃的扯出手帕给文君竹擦了下脸上的眼泪后,开口:“约法三章,第一我不搬出去,我要一辈子住在会宾楼;第二你好好干工作,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文君竹立即道:“好,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小燕子懵懵的问:“柳红你真的决定了?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要不想结也没事,孩子也可以不要父亲。” 文君竹转头立刻道:“不行!” 柳红笑说:“我真决定了,他也没强迫我。” 第409章 柳红有喜2 康安和萧晨在欢呼,女人们在发愣,剩下的男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敢随意说话。 还是大巫最先回过神,他忙上前问康安和萧晨:“你们俩知道?” 康安萧晨俩人非常随意的点了下头。 大巫伸手捏了下萧晨手臂,情绪稍显激动的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晨笑说:“就在大理的时候知道的,含香她们到的那天,在草原上敬斋直接点明了,我才知道,敬斋那天要是没说那我肯定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的,竹子他跪在我跟敬斋面前逼我们俩保证不许说出去,我们也没办法只能保证了。” 文君竹站在柳红身边,颤颤巍巍的缩着脖子低着头,他悄悄抬了下脑袋,一瞬就接收到柳青小燕子的怒视,他立刻又低下头不敢在抬头了。 柳红本来是坐着的,突然感受到身侧的目光,她一瞬也反应了过来,一头站起,转身弱弱的看了眼柳青,只一眼就连忙移开目光,心虚又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在心里犹豫半天,才将目光转向柳青,勉强接住柳青的视线,紧张的开口认错:“哥,我、我错了。” 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柳红第一次这么没底气。 萧晨轻声正在跟大巫讲,此时也住了嘴,所有目光又移向了柳红文君竹,现在还有柳青,金锁在柳青身边紧紧抓着柳青的手臂轻抚,柳青良久都没回话,只是眼神从刚开始的怒视到现在的复杂。 柳红看在眼里,她心里突然一凉,她意识到柳青这次是对自己真的失望了,几乎在一瞬间,她就冲到柳青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仰头盯着柳青,焦急的认错:“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糊涂了,对不起!我做了错事,你罚我吧,你打我也行,只要你别生气了就行,孩子我不要了,婚也不结了,我愿意出家,只要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原谅我。” 文君竹同时跟着柳红过来在柳红身边跪下,柳红仰着头眼眶通红认错,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扑上前就要来扶她,柳红将几人轻推开,柳青面色平静,低着头问:“你让我原谅你什么?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吗?” 柳青话完,柳红的眼泪夺眶而出,金锁拉着柳青的手臂,焦急的不停劝着,柳红哭着伸手拽着柳青的手,又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文君竹在旁连忙抢过话, “是我的错,我错了,哥,我错了,你要罚就罚我,你不开心冲着我发,你别这样对柳红。” 柳青瞬间火气上头,骂道:“谁是你哥?你别在这儿乱喊乱叫,我怎么对柳红了?柳红犯了这么大的错,我这个亲哥哥还不能说她两句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你当成一家人,你祸害我亲妹妹” 柳青话还未完,小燕子几人大叫一声柳红。 柳青抱着不省人事的柳红,匆忙的回房,萧晨拽着大巫紧随其后。 后院,卧房里就大巫和柳青常太医阿香四个男人,女人们都在卧房守着,文君竹跪在外面院中,男人们都站在房檐下等消息,康安实在忍不住,几步上前在文君竹身边小声斥道:“你个不会说话的傻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要骂你什么了。” 萧晨在康安身旁附和道:“就是,你刚那几句真不该说出口,本来你不说话柳青还能忍得住,你那几句不是把柳青往死气嘛,柳红是他亲妹妹他在生气,还能真把柳红怎么样了嘛?” 永琪他们在房檐下看着这一幕,有点儿想笑的冲动,但都默默忍受着。 尔康悄悄上前,轻声说:“一会儿好好认错,你认你的错,别扯上柳红。” 鄂春在旁接道:“你现在的情况是先让柳青原谅你,跟柳红没关系,柳红怀孕了又怎样,大舅子不承认你,你就进不了门,人家会宾楼家大业大,完全可以去父留子,你要记住这个家里不是柳红当家,是你大舅子当家,你要想进门就得你大舅子点头。” 永琪继续道:“就是,你脑子清醒点,柳红同意了没用,柳青不点头一切都白搭。” 尔泰跟着继续说:“而且柳红都说了她是不会搬出去的,她以后是要留在会宾楼一辈子的,本来柳红结婚的意愿就不大,你在真把大舅子惹毛了,人家一怒之下不仅不让妹妹嫁了,还要把你赶出去。” 舒蓝悄默默在旁来了句:“说的对!” 瑞书、长安、隆安、灵安、叶子安树和在后弱弱的不敢说话,文君竹跪在地上红着眼睛不敢说话,康安嫌弃的轻踢了下文君竹,文君竹抬头,康安道:“一会儿好好认错,我是不敢在给你说话了。” 萧晨立即接道:“我也不敢了,敬斋我们俩一会儿就悄悄的。” 康安点头,门口有轻微的响动,男人们一瞬都蹿回了房檐下,小燕子和阿香先出来了,阿香拿着药方吩咐了良姜回家取药,小燕子站在门口看到文君竹的影子,她强压下怒火,永琪拉着小燕子,连忙转移注意力,问:“柳红怎么样了?” 小燕子淡淡回:“没啥大问题,只是还没醒而已。” 小燕子话完,永琪还想问。 小燕子突然挣脱永琪的手,快步冲到文君竹面前,抬手就是两耳光,压着声音,斥骂:“你个混蛋玩意儿,我恨不得几刀砍死你,你圣贤书都读到哪儿去了?姐姐你都敢祸害,是我眼睛瞎了,我怎么就着了你的道,你真会装,表面上一副书生模样,私底下竟然是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 小燕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骂完,永琪紧紧抱着小燕子的腰,制住小燕子。 萧剑萧晨尔康几人在旁劝个不停,小燕子气的眼泪横流,她扭头骂道:“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你们有什么立场在这儿劝我?柳红是我姐姐,这个王八蛋祸害我姐姐,我还不能骂他几句了?我就是几刀把他砍死,那都是他罪有应得,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光会在这儿装高尚,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自己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们有亲妹妹,你们的亲妹妹也遇上了这样的事,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话吗?” 男人们瞬间都住了嘴,赛雅悄悄出来,拉着小燕子,轻声劝:“小燕子,别在这儿生气,有气也忍忍,柳红还在休息,别吵着她。” 小燕子伸手蹭干了脸上的泪水,她跟赛雅一起默默回了卧房。 卧房门一关好,康安连忙又到了文君竹跟前,他轻声道:“小燕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现在就是正气头上呢,毕竟我们这一伙人,就柳青柳红跟她相处的时间最长,人家仨才是真的从小一起共患难的兄弟,她生气很正常,你理解一下,别跟她计较。我已经派人快马去叫你父母连夜过来了,你心里得有点准备,你父亲估摸着也要生大气。” 文君竹点了下头,萧剑连忙上前附和:“敬斋说的对,小燕子她现在正在气头上,骂你几句你别往心里去。” 文君竹低声说:“我怎么可能生气,她骂我几句我心里还能舒服些。” 萧剑叹了口气,凝声道:“我也说两句,他们都没有妹妹,我有妹妹,柳青生气我完全理解,这次你们真是大错特错了,我要是柳青我现在估计已经把你宰了,就是在喜欢也不能在结婚前做出这样的事,这个社会对男人是宽容的,但对女人是苛刻的,我们做兄长的丢点脸无伤大雅,关键是她们女人啊,女人难,还好我们都是自己人,今天会宾楼也已经没有宾客了,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了,柳青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柳红她以后能真的做到不在乎吗?说不在乎的都是局外人,你看看阿木,那些流言蜚语你也清楚,你看阿木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他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的话,之前为什么要横插一脚帮忙收拾佛尔衮呢?你爱她就更要为她考虑,年轻人情到深处难以自控,既然都没控制住自己,为什么事情发生之后还不及时坦白?柳红嫁不嫁是一回事,你得先承担啊!你当时就应该毫不犹豫把你父母他们叫过来,当着他们二老和柳青金锁的面坦白了,表明了你要即刻娶柳红过门。拖到现在硬是拖到人姑娘都害喜了,如果柳红今天要是没害喜,你们是不是要拖到肚子大了才想起来说,你预备让柳红挺着肚子跟你拜堂吗?我告诉你要是真那样的话,你别说这辈子娶柳红了,你这辈子自己都没命活下去。真是脑子进水了,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东西,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柳青今天就是把你活活打死,你父母来了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萧剑越说越气,最后跟小燕子一样咬牙切齿,和柳青一样面色铁青。 文君竹被萧剑说的泣不成声,男人们彻底安静了,在原地不敢说话。 萧剑铁青着脸靠在卧房门的另一边,其他人都在另一侧站着,门终于又开了,大巫和柳青先后而出,萧晨连忙问大巫:“怎么样了?柳红怎么样了?” 大巫淡淡回:“没事,在等会儿就醒了。” 随后他瞄了眼院中跪着的人,柳青平静叫道:“大家去侧厅坐吧,天冷都在外面站着也不行。” 永琪尔康尔泰静悄悄招呼着人进了侧厅,永琪尔泰舒蓝瑞书四人默默又去了后厨那边提了几个铜炉过来。 大巫和萧晨还在房檐下站着没进去,男人们都在侧厅门口偷瞄,大巫抬脚缓缓到了文君竹面前,他道:“现在哭有什么用,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柳红没事,孩子也没问题。已经错了一次了,后面就不能再错了,赶紧叫文大人他们过来,年前把婚结了才是正事。” 文君竹抹了把泪,回:“在路上了。” 大巫又劝道:“那还哭什么,马上就要当父亲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哪里有个父亲样子。起来,也别跪这儿了,冰天雪地的一会儿孕妇好了,你倒下了。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做事风格当然不一样,萧剑刚说的也是真心话,挑不出毛病,但还是有可以抗议的地方,我觉得每个人每件事都是多面性的,萧家并不是官宦家庭,家风更加自由,所以萧剑能够毫无顾忌的说坦然,因为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东西。你不一样,你的出身注定了你不能跟他们一样,你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你害怕也是正常的,爱一个人就是那样,你爱她所以你会自卑,自卑就会畏缩,好在你现在也算是及时坦白了,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知道错了就要及时改正,这次过后就要记住,以后要时刻警醒着自己,不要在畏畏缩缩。” 文君竹吸了吸鼻子,点了下头。 大巫又叫道:“起来,去后面给良姜帮忙熬药去,药熬好了送去给你老婆喝。” 文君竹起了身,用袖子蹭干了脸上的泪水,转身去了后面看药。 大巫和萧晨转身进了侧厅,一群男人们安安静静分布在侧厅里。 大巫在永琪让出的位子上坐下,他伸手烤了烤火,随后抬头看着对面的平静的柳青,说:“柳青,我说两句,你别生气啊。竹子这次是真的错了,但现在错事已成,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我们在生气也没有用了,柳红那里耽误不得,竹子这次是真的混蛋了,但他平时什么样你也清楚,他明显是爱柳红大于一切的,你跟他生气可以,别在跟柳红生气了,就那么一个亲妹妹,小燕子是你们捡回去的,柳红现在已经怀了,这没办法改变,毕竟孩子没做错什么。” 柳青半晌才叹了口气,他道:“我能说什么,我还能不让她嫁了吗?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大巫提了下嘴角,说:“你没想到也没办法了,你外甥已经来了,婚必须要马上结,等文大人他们来了,你在好好收拾竹子一顿,我估计文大人也要生大气,肯定也是要好好收拾竹子一顿的,收拾完了就整理好心情,准备办喜事啊。其实你这还好,你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要是我哥的话,估计早被我气死了,当年他跑了,我大闹月亮山,你不知道我们家里乱成什么样了,你可以问问叶子和树哥,他俩当时都在帮忙抓我的队伍里呢,我哥被气的一晚上白了两根头发,我从小都是被捧在手心上的,那天晚上第一次挨打,在祠堂跪着,我哥和我阿爹阿公三个人拿着鞭子换着抽,我阿娘跟我师姐就在旁边看着哭,外面给我求情的从祠堂外面跪到府门口,小桃抱着我阿爹求他不要打,结果小桃自己也被罚着跪了几天,我哥当时都被气哭了,哭了好几天。” 康安鄂春永琪三人抿唇忍着笑,萧晨随口反驳:“你活该挨抽。” 大巫立即道:“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跑了,你不跑我能疯?” 萧晨斥道:“你跟个疯子一样,我能不害怕吗?我是人我不是鬼,我也会害怕,我害怕我就会跑。” 大巫问道:“我怎么就跟疯子一样了?我又没害你怎么就跟疯子一样了。” 萧晨斜瞪了眼大巫,道:“你没害我?你是怎么害小桃的?你给阿山出的神仙妙计,你自己做过的坏事你传授给阿山,我被吓唬一次就算了,你还要让小桃也被吓唬一次,把小桃也给气的离家出走了,小桃失踪了你不是在祠堂里又哭又闹,说小桃丢了你也不活了嘛。” 康安捂着脸忍不住的笑了两声,永琪他们瞬间也忍不住了,柳青也忍不住的提着嘴角,大巫脸红的辩驳:“我没哭,你少胡说,你好的不学,净学你妹妹那张胡编乱造的嘴巴。” 萧晨无奈道:“我今天就说了,我也不怕丢脸了,正好让大家听听,人家当年是把我救回去了,我在他们家养伤,谁知道最后他脑子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天下午人家约我去他们后山的荷花湖边说话,好,我就去了,本来也没啥事做,我就去了,结果那天给我吓的差点儿没命了,人家在湖边跟我说了一些鬼话,我还没来不及思考,人家直接抱着我亲,强亲我,我能不害怕吗?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我当时感觉心和脑子马上就要炸了,我反应过来时两拳把他打进湖里了,然后我赶紧跑了,我回房路上,腿都不听使唤了,跑错了两条路,等我跑回房时,在房间门口被门槛绊了个大马趴,我趴在地上脑子都还是嗡嗡的,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 萧晨情绪略显激动的说完,一阵哄堂大笑,男人们笑的直拍腿。 大巫脸红的低着头,萧晨忍笑又道:“我这已经过去了,就算了,最后人家又给阿山出主意,就把他自己当年的行为教给阿山了,关键是阿山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阿山当年好像还是帮忙抓他的一员,就这他还能学,阿山听了他的,跟他当年一模一样,在相同的地点,强吻人家小桃,被小桃几拳给打进湖里了,最后把小桃直接气的离家出走了,小桃失踪了他才知道错了,跑去祠堂假意忏悔,在祠堂里又哭又闹。” 男人们笑的前仰后合,大巫脸红的死死低着头。 笑声还没停,赛雅就跑了过来,她推开门叫道:“醒了,嫂嫂哥,小桃让我叫你过去看。” 大巫和柳青一头站起,俩人快步出了侧厅,去了卧房。 第410章 商量婚事1 柳青和大巫去了卧房,现在侧厅就剩男人们。永琪叹道:“真是胆大包天呐!” 尔康附和道:“人小胆大,咱们拿人家当弟弟,谁知道人家竟然想给我们做姐夫。” 男人们一同咬牙忍笑,叶子笑说:“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鄂春忍笑附和:“畏畏缩缩的干着最要命的事!” 萧晨忍不住笑了两声,一瞬大家都忍不住了,只能压制着声音低笑,隆安忍笑道:“我看竹子其实一点都不后悔。” 尔康道:“他肯定不后悔啊,刚才被萧剑说哭了,也是想到他自己没有为柳红考虑周全,怕柳青真不让他进门了。” 萧晨笑着叫了声“丁琳。” 丁琳默默进了侧厅,萧晨笑着吩咐:“你现在去通知田姐让她争取明天一天预备齐结婚用的东西,还有让她明天天一亮派人快马去天津直接取了绣园里展览的那套嫁衣,在带个绣娘过来,给她说一下新娘子戴的那些凤冠霞帔之类都挑最好的,明晚绣娘过来了,让住在她旁边那个院子,派四个丫鬟好好照顾。” 丁琳点头,转身出去立刻去了商会。 尔泰好奇的问:“绣娘还要派四个丫鬟照顾啊?赛雅现在都不需要四个丫鬟照顾了。” 萧晨笑着解释:“顶级绣娘一天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刺绣,每名绣娘身边平均都有四个丫鬟伺候,她们的手非常金贵,每天晚上都要用牛乳浸泡,睡前还要涂特制的油。” 大家听的异常震惊,永琪道:“宫里的绣坊都没这么高的待遇。” 萧晨笑说:“宫里的我不知道,但是民间顶级绣娘非常金贵,没有实力的老板根本养不起,北方还寒酸点,江南那边的才是真的金贵,一个绣娘身边最少六个丫鬟伺候。” 尔康笑说:“二哥有实力啊!” 萧晨笑回:“我没实力,这绣娘不是我养的。” 永琪问:“不是你养的那是谁养的?你都能随意调遣。” 萧晨道:“林老板养的,我可没那个实力养绣娘。” 男人们眼睛瞪的老大,都一脸八卦的看着萧晨,萧晨被看的头皮发麻,他立刻问:“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们是合作伙伴,他手底下养了上百号绣娘,北方只有天津有二十人在这儿。” 男人们立即转移视线,尔康笑说:“没看什么,没看什么,听说今年林老板也去了。” 萧晨随口回:“去了啊,他留在新疆负责后备。” 尔康道:“你不知道你们阿木自从到了北京天天发脾气,最后他才说林老板也去了,敬斋有一次都快被气哭了,好端端的他非要让敬斋给他唱歌听,把敬斋整的话都不想说了,敬斋说话他说敬斋语气不对,敬斋看他一眼他就说在瞪他,气的敬斋不理他,也不说话,他自己越想越气吵两句然后又跑另一边哭,每次都是小燕子赛雅去哄,哭完又好了。” 康安撑着脑袋一脸无奈,萧晨忍笑问:“你怎么不动手?直接打他就好了。” 康安无奈道:“我还敢打他?我还敢跟他动手?人家在皇上面前都生气,上次在皇上面前,他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我就斜眼看了人家一眼,然后就生气了,跟小燕子赛雅唰的一下跑回了永和宫,皇上都让我哄他,我真拿他没一点儿办法,比女人都难缠。” 鄂春和永琪实在忍不住了,俩人哈哈大笑,鄂春笑说:“那天他回了军机处屁股还没坐热,就叫我跟他一起出门,我还不知道什么事,结果去了养心殿后面找永琪,让永琪陪他一起回永和宫去。” 永琪接道:“那天他强迫我跟他们俩回永和宫。” 康安忍笑继续说:“我就说你好好管管他,真是一身的大小姐脾气。” 萧晨立即道:“我哪管的了,他那是从小养成的,家里惯的,正好你问叶子他们俩,真是从小惯出来的。” 叶子笑说:“确实是从小养成的,小时候在家里就没人跟他大声说过话,我们那儿真的没人不喜欢他,除了小桃,他们俩小时候经常吵,但是每次一吵架,两个人都哭,哭完了互相道歉又好了,他小时候会写字了就开始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巫术,房间到处贴的都是他画的鬼画符,晚上他又害怕,大哥不跟他睡,就缠着小桃陪他睡,小时候不知道从哪搞了一本禁术册子,拿着在房间里废寝忘食的学,结果招了个不干净的东西回去,那次是真吓到了,哭的撕心裂肺,家里都被整的大乱,哭的太厉害得了哮症,养了好久才养好,好了人家更感兴趣了,更要学,小桃那天晚上没在他房间,所以小桃没看到,逃了过去,不然小桃也会被吓傻,就从那次过后家里更宠他了,就害怕逆着他他一哭哮症复发,他小时候真的众星捧月。” 萧晨忍笑道:“他说大哥经常打他。” 叶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道:“别听他胡说,他要天上的星星大哥都恨不得去给他摘下来,大哥最疼他们俩,只是小桃乖一点所以大哥跟小桃说话更温柔一点,他动不动告状,一告状就是大哥打他,大哥说捏下他脸那就是在打他,摸下头发就是在扯他头发,最严重的一次,他自己要缠着大哥,让大哥带他从瀑布顶上跳下去,本来他就会游泳,谁知道那次跳下去他脑袋碰到潭里的石头上了,大哥都愧疚死了,被骂了一顿还被罚跪了好几个时辰。大哥对他最好,内乱的时候,大哥一早就给他们俩想好了后路,当时看实在是严重了,家里可能都保不住,第一时间送他们俩走了,送他上马车都是大哥把他抱上马车的,车里还专门让人多给铺了两层褥子,其实他嘴巴也硬,他跟小桃两个嘴巴都硬。” 萧晨惊讶的问:“啊?原来是他自己缠着大哥要跳瀑布的?” 安树和笑说:“你以为呢。” 叶子笑着继续:“敬斋大哥这都轻到哪儿去了,根本算不上什么。” 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听了叶子的,敬斋你那真不算什么。” 康安撑着脑袋笑个不停。 大巫和柳青默默进了侧厅,大家一瞬都不笑了,大巫坐下后问:“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我们在卧室都听到了你们的笑声。” 康安立即道:“谁说你坏话了?我们都说你好呢,萧晨都说你好呢,叶子给我们讲你小时候的趣事。” 萧晨点头,附和:“就是,都说你好呢,柳红怎么样了?” 大巫回:“没事了,人都醒了,明天再喝一天药就彻底没事了。” 大巫话完又问:“说我的什么趣事?” 叶子随口道:“没说什么,就是你拜师的事。” 大巫问:“我拜师怎么了?” 叶子回:“没怎么啊,就说你拜师过后,跟师傅上山住,你估计都不知道,你中午跟你师傅走的,那天晚上家里都没吃晚饭,一家子坐在餐厅都吃不下去,都在想你,晚上大家坐在一起想你,你走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大哥领着小桃还有我们几个,找了个理由说给你送衣服,提了几件你的衣服领着我们就出发了,结果途中遇到了在半路休息的夫人跟老首领,他们俩出发更早,两方人会面,大哥还有点尴尬,就说是给你送衣服,夫人说是给你送点吃的,大家各自找的理由都是给你送东西,然后我们就一同上山,走了快五个时辰才到,我们刚到,躲在你们山洞左边的那个大石头后面看呢,结果突然发现太公在对面也在偷看你,太公去的比我们都早,估计都没休息,晚上直接走了,然后我们三方人会面,太公从怀里掏出一双你的鞋,说是给你送鞋来了。然后我们一起躲在那个大石头后面偷看,都快到中午了,你竟然才起来,在你师傅那儿没人照顾你,你估计是自己穿的衣服,鞋子穿反了,衣服也是勉强套在身上的,头发跟鸡窝一样,你从房间就那样出去的,跑到院子前面那个水池边,在那儿捧水抹了两把脸,然后就进屋去拿了张饼子坐在门槛上啃,你不知道当时大家都看哭了,夫人跟大哥都哭了,小桃都看哭了。最后我们不是跟你师傅还有你师姐一起出去的嘛,你师傅领着你师姐挖药去了,回来正好遇上我们了,然后我们一起出去的,你师傅说正好让把你带回去,他要把你退了,说你实在太调皮了,昨天刚到就把供桌都给掀翻了,晚上睡觉你也不睡就哭,哭着要回家,他哄了两个时辰才把你哄睡着,第二天早上又不起来,叫也叫不醒,他只能带着你师姐先出发了,留你在家里睡觉。” 大巫听的满脸惊讶,他诧异道:“真的?我怎么记得他们没哭啊,我还说家里确实爱我,我才走一天就都来看我了。” 男人们听的全神贯注,叶子道:“真的,夫人先哭的,最后大哥跟小桃都哭了,那天我们不是天快黑才走的嘛,你刚拜师那段时间,大哥三天两头的领着小桃去看你,家里吃了什么好吃的,第二天绝对就给你送过去了,你每个月到了回家的时候大哥都去接你,最后大哥准备要上任了没空去接你,每次派两头老鹿和两头老黑去接你,你跟你师姐骑着鹿回家。” 永琪问:“老黑是不是后山养的黑豹?” 叶子点头。 尔康叹道:“阿木小时候的生活真的跟神仙一样!” 男人们赞同的齐齐点头,大巫笑说:“还行吧,我小时候确实比你们过的舒坦。” 隆安道:“我做梦都不敢想你的生活,我们小时候在宫里饭都吃不饱,而那时候你在当神仙。” 又是一阵大笑,看柳青心情好多了,面上表情也放松多了,萧晨试着开口说:“柳青,我、我已经派人去预备东西了。” 柳青问:“什么东西?” 萧晨弱弱道:“婚嫁。” 柳青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又道:“多谢!” 康安道:“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路上又是积雪马车也不敢走快,文大人他们估计半夜才能到,现在时间不早了,八喜,瑞书舒蓝,老二老三老幺你们先回去吧,都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我留这儿,等文大人来了,我让文大人好好收拾一顿太素,真是太放肆了。” 尔康起身招呼道:“敬斋说的对,我们几个留下,八喜你们就先走吧,明早还要上朝,明天早朝我们要是没去,你们记得帮我们告假。” 鄂春他们几人起身,柳青也起了身,大家送他们回家的出了会宾楼,回来后几个男人在侧厅刚坐下,除了小燕子,女人们都过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紫薇她们也很沉默。 良久,晴儿率先开口道:“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 紫薇附和道:“现在错事已成,后悔也来不及了,柳青明天怕是要预备婚嫁用的东西了。” 金锁点头,柳青叹了口气,说:“萧晨派人去准备了。” 赛雅默默道:“还好他们俩是有情的,明天等文大人他们来了,我们好好收拾一顿竹子,后面得急着预备婚礼了。” 大巫插嘴道:“腊月二十七那天就适合结婚,还有五天时间,可以的。” 紫薇道:“那就跟柳青金锁结婚一样,直接在会宾楼里拜堂,不用出嫁了。” 金锁道:“只能这样了,其实我觉得柳红跟竹子还挺配的,就是他们俩这次实在是过分了,嫁给竹子了也好,以后一辈子住会宾楼多好,竹子被柳红压制的死死的。” 永琪附和道:“这点我同意,竹子其实就是这次大错特错,平时他人包括人品都是没任何问题的,柳红嫁给他真的挺好,文大人和夫人也是好人,以后离得也近,有了这件事以后文大人和夫人必定也是跟竹子一样对柳红百依百顺,柳红说什么就是什么。” 永琪话完大家都附和个不停,柳青叹了口气,缓缓说:“我要不是看在文大人和夫人的面子上,我真恨不得宰了他算了。” 金锁握着柳青的手轻抚,大巫劝道:“打一顿得了,你宰了他你外甥就没父亲了,柳红本来结婚的意愿就不大,要不是有孩子了柳红肯定还是不答应他,他也怪可怜的,现在就是因为孩子才有这个机会进门,这个妹夫人是非常不错的,就是犯了这次大错,平时没一点问题,何况以后有你盯着你这个妹夫他也不敢造次,文大人和夫人也是好人,他们也会是好公婆,而且他们父子都是科举出身,老的榜眼,小的探花,自身学问是非常够的,以后孩子学习都不用愁了,竹子跟柳红正好一文一武,娇夫配虎妻,完全是天造地设。” 大家忍不住的一阵好笑,金锁笑着附和:“就是,竹子肚子里是真有墨水啊,他可以教孩子的,相公你想想咱家里,自从竹子来了,珍珠回家做课业都顺利多了,你我,柳红三个人倒是会认字,勉强能看看书,但是咱没辅导功课的那个水平啊,这得靠竹子来,石头去年刚入学,过不了两年也得靠竹子给他辅导了。” 柳青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他忍笑说:“要不是看他有点墨水,我早把他赶出去了。” 赛雅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瞬哄堂大笑,赛雅笑说:“光这点就得把竹子留下,得给孩子着想,我们家都是,功课就得尔泰来,我真不行,那些满文还有汉文我真看不懂。” 金锁笑着继续说:“咱家里本来最有学问的是珍珠,从现在起就是竹子了,还好这两天珍珠和石头在宁园住着。” 康安笑说:“行了,反正最起码为了孩子也得让他进门。诶,这怎么像是他想方设法的嫁进会宾楼了。” 又是一阵大笑。 第411章 商量婚事2 大家说的差不多了,柳青心情也恢复了,金锁率先招呼道:“大家都去客房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也不可能都在这儿等着,等文大人他们到了在起来就好。” 柳青忙跟着招呼,大家这才各自去了卧房先休息,小燕子死活不走一直留在柳红的房间,金锁陪着柳青在侧厅彻夜未眠,金锁不停的劝着柳青。 深夜不知道什么时间,文君竹悄默默推开侧厅的门,进了侧厅,他低着头径直走到柳青和金锁对面,弯腿跪下。 还是不敢直视柳青,他垂着眼,郑重开口:“青、青哥,你不让我叫你哥哥,我就只能跟以前一样叫你青哥了,我、我知道我能力不足,胆小怕事,又犹豫不决,但、但我是真心爱慕柳红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我会改掉自己的毛病,给柳红和孩子一个好生活,我是真心的,以前不敢让你们知道是我害怕,我怕你们不同意,我怕你们觉得我是故意贴近你们,我怕柳红看、看不上我,柳红不点头我真的不敢告诉你们。我现在每年俸禄加上恩赏能拿一百两,我知道一百两远远不够,我可以辞官,我不做官了,我跟二哥哥学做生意,我一定会给柳红和孩子好生活的,东城那边我已经买了一套民居,不大,位置也有点偏,房契我已经给柳红了,我祖上都是读书人,没什么值钱的祖产,从祖父那一代家里就开了私塾,家里就我跟我父亲算是有了点前程,老家祖宅还算宽敞,我、我可以回去把祖宅卖了,在京城重新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给柳红,就、就我、我求你同意吧,我是真心实意的,不掺一丝假,要是我有二心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求你同意。” 文君竹忐忑又畏惧,瑟瑟缩缩的说完,他伏在地上,额头磕在地面上。 金锁被他说的忍不住提了提嘴角,她轻推了下柳青,柳青咬了咬牙,忍住了笑意,冷声叫道:“起来吧。” 文君竹没反应,金锁忍笑起身,她蹲身将文君竹扶起,文君竹愣愣的被金锁扶起,金锁忍笑说:“坐下吧,坐下说。” 文君竹摇摇头,说:“我不坐。” 金锁实在忍不住提了下嘴角,她道:“那你就站着吧,我坐了。” 金锁回身坐下后,她道:“我们不是不同意你们,说实话你跟柳红在一起,我们其实是支持的,就是你们确实是做了错事,你也别怪柳青生气,这种事搁谁都会生气的,只要你对柳红好,我们祝福你们。” 文君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他迫不及待的立誓, ”我发誓,我郑重发誓,如果我要是对柳红有一点不好,就让我不得好死。” 柳青白了眼文君竹,叫道:“起来,你说到就要做到。以后好好做官,家里不需要你操心,柳红住会宾楼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你这个妹夫,你记住我今天是咬牙切齿的认了,以后你要是敢对柳红不好,我就拿厨房那把剁骨头的斧子,亲手把你剁了。” 文君竹一瞬泪流满面,他立即从地上爬起,又忙鞠躬作揖,应:“大哥说的对,妹夫谨记在心。” 话完他迅速离开了侧厅,站在外面的连廊上忍不住的大哭。 金锁笑着捏捏柳青的手,说:“这傻小子还要卖了老家的祖宅,文大人能同意嘛。” 柳青此时也忍不住了,和金锁一起扬起嘴角低声笑了起来。 过了快一个时辰,小燕子又悄悄进了侧厅,她在金锁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开口道:“柳红没什么事了,竹子在跟她说话,他哭的我心烦。” 金锁笑着摸了下小燕子手安慰,小燕子苦着脸问:“什么时候办婚礼?恐怕年前就得办了,明天得派人出去采买婚嫁用品了,这个文君竹真是气死我了,害的我们都不能给柳红备嫁妆了,只能买现成的。” 柳青淡淡回:“五天后,就是腊月二十七,阿木给说的时间,萧晨也已经派人去预备婚嫁用品了,我们就预备买菜办酒席就成,会宾楼关门歇业吧,这几天专心预备婚礼,到时候就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连摆三天婚宴招待,明天有空让他们写张喜帖贴在会宾楼大门上。” 金锁点头,道:“我就是这样想的,二十六和二十八这两天就免费招待城中的百姓,二十七这天就是宾客。” 小燕子道:“就这样办,虽然紧急,但也要大办,我明晚回宫去,安排好宫里的事后天一早就回来。唉!有气都发不出来。” 金锁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竹子刚在这儿发誓了,他说他会对柳红好的,我们就祝福他吧。” 小燕子瘫在椅子里,说:“我咬牙切齿的在祝福呢。” 金锁笑说:“柳青刚也是他说他咬牙切齿的认了竹子那个妹夫。” 小燕子嘴角扯出了一丝不好看的笑容。 三个人静默无言的烤着火,都毫无睡意。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一队护卫护着一辆马车停在了会宾楼门口,文大人和夫人急急忙忙的下了马车,康安派去的人直接开了门带着文大人和夫人进了大堂,在楼上客房休息的大家听到动静,都急忙起了床。 康安率先下楼,文大人和夫人忙上前行礼,康安立即道:“无需多礼,路上可是遇到什么意外?怎么走了这么久?” 文大人还没来得及回话,大巫和萧晨也下了楼,随后尔康他们都下来了,康安的侍卫回禀:“回王爷,路上遇上一伙山贼劫道,属下带人剿寇耽误了时间,请王爷恕罪!” 康安忙问:“可有人受伤?” 侍卫回:“并无。” 康安点了下头,摆了下手,侍卫立即退了出去。 文大人和夫人还在懵圈,永琪率先道:“我去后面叫柳青他们过来,你们先坐。” 文大人和夫人莫名开始紧张,文大人紧张的问:“敢问王爷,到底什么事啊?” 大巫道:“这个我们也不好说,这得柳青他们过来说,反正跟竹子有关。” 文大人和夫人彻底傻了,俩人面面相觑,康安叫道:“先坐吧。” 大家在大堂中间那张大圆桌边坐下,没过片刻,永琪跑了回来,叫道:“柳青说到后院客厅说话。” 大家又忙起身,匆匆往后院走,后院的大客厅里已经放好了取暖的火炉,柳青金锁小燕子在客厅里站着,大家都进来后,金锁招呼道:“大家坐吧,大人和夫人来了就好。” 文大人夫人俩人满脸惊疑,都坐下后,小燕子叫道:“永琪,去把人叫过来了,在柳红房里。” 永琪点头立即出去了,小燕子看着对面的文大人和夫人,她冷着脸,说:“大人夫人,失礼了!我有话要问二位。” 文大人和夫人立即起了身,文大人恭敬道:“福晋请讲。” 小燕子沉着脸,一字一句问:“你们是怎么教育的孩子?面上装的温文尔雅,背地里却是禽兽不如。” 文大人和夫人瞬间满脸冷汗,俩人害怕的对视一眼,文大人悄悄咽了下口水,问:“竹子做了什么错事?” 小燕子咬牙切齿的告知:“他欺负了柳红,柳红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这么久他都一直瞒着,昨晚我们在楼上吃饭,柳红害喜了,他才想起来承认。” 文大人和夫人愣住了,俩人满脸冷汗,等俩人反应过来时,齐齐一个踉跄,尔康扶着文大人站稳,紫薇扶着夫人站稳,二老气的牙齿都在打颤,永琪领着文君竹进了客厅。 文君竹看到父母他快步上前,跪在了父母面前,低着头不敢吭声,文大人怒目切齿的指着文君竹,手还在颤抖,他张嘴但一时发不出声音。 良久才喉咙里挤出了个“你”字,后左右转着看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看了两圈转身一手拿过小几上放着的茶杯,冲上前砰的一下砸到文君竹额角。 文君竹额角被砸出了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丝顺着额头慢慢淌了下来,文大人情绪激动,怒火中烧,怒骂道:“你、你这个畜生!” 文大人气的面色涨红,胸前剧烈的起伏,他骂了一句就再也骂不出来了,夫人在一旁也气的两眼泪汪汪。 尔康永琪连忙扶着文大人回身坐下,紫薇扶着夫人,夫人越想越气上前扇了儿子一耳光,颤抖的骂:“你这个不成器的畜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有脸跪在这儿,你怎么不去死,真是家门不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夫人骂完又是一个踉跄,紫薇赛雅连忙扶着夫人回去坐下,文大人和夫人俩人面色惨白的坐着。 夫人轻拍了下文大人,文大人转头和夫人对视一眼,俩人下一瞬一同起身,对柳青金锁深深的弯腰行了个礼,文大人郑重道:“柳青金锁,我们教子无方,让这个畜生犯下了这么大的罪,今天我们也认了,我不要这个孽障了,以后他不是我儿子了,要打要杀都随你们,只要你们能原谅,柳红能原谅,随你们处置。” 永琪他们在后瞪着眼睛,柳青金锁起身,柳青叹了口气,说:“文大人,我真的是看在你跟夫人的面子上我才没动手,要不是你跟夫人我早几刀砍死他了。” 文大人和夫人连忙陪笑脸又道歉,四个人加上小燕子一共五个人站在大堂说来说去,文大人和夫人俩人不停的道歉陪笑脸,五个人就这样扯了半个时辰。 大巫伸手推了下康安手臂,康安回头看了眼,随后他起身,询问:“你们商量好到底怎么处置这个罪魁祸首没?” 五个人都停了下来,一同转身盯着地上跪着的人,文君竹侧脸血迹斑斑,文大人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郑重开口:“天一亮我就去请罪,把这个畜生按照奸淫罪乱棍打死。” 永琪尔康他们吓的一颤,文大人又道:“家门不幸,我文家祖上一直都是书香人家,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个败类。我也没脸在继续为官了,把这个畜生解决了,我请辞回湖州老家去算了。” 文夫人眼泪汪汪但也没多说,大巫提了下嘴角,问:“把他打死了,那你们的宝贝孙儿可就没有父亲了,柳红也没丈夫了。” 柳青冷酷的接道:“我跟柳红就是孤儿,我们家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文大人和夫人羞愧万分,又连忙对着柳青金锁鞠躬致歉又感激。 尔泰永琪悄悄扯着文君竹起了身,文大人转身看到文君竹起了身,板着脸就骂:“谁让你站起来的,你还有脸站着,跪下!” 文君竹刚站起来又跪下了,永琪尔泰默默移到了大巫他们身后。 文夫人又羞愧又感动,拉着金锁又是致歉又是感谢说个不停,哭的满脸泪花。 看文大人还气得不行,柳青主动道:“大人想辞官回老家怕也是不成的,太素说他要把老家的祖宅卖了,说他也不做官了,要跟萧晨学做生意。” 文大人愣住了,金锁抿唇忍着笑,康安笑骂:“这个臭小子真是人小胆大,还要把祖宅都卖了,你要卖祖宅你父亲同意吗?好好做官,你这么个性格还去做生意,别去丢人,估计没做两天家底儿都要赔光。” 柳青和金锁忍着笑,萧晨笑着调侃:“我可不敢收探花郎为徒弟,你好好做官就行,你们家会宾楼这么大的生意,你闲暇时帮忙管管就得了,钱够花就行了,赚那么多也没用,你们会宾楼一年赚的,你跟柳红就是生十个也能养活,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做官,你这性格就适合做官。” 文君竹忍不住微微提了下嘴角,文大人怒瞪一眼文君竹。 尔康上前调侃道:“就是,你可得好好做官,你这一肚子的墨水得发挥啊,以后教孩子们读书还得你上。” 文君竹悄默默点了下头,萧剑打圆场道:“现在都说开了,那就让竹子起来吧,这次是犯了大错,知错能改就行,以后好好对柳红。” 文君竹又点了下头,他悄悄抬头看了眼父亲,文大人怒瞪着他,良久才叫:“起来。” 文君竹弱弱的起了身,康安调侃道:“去,去找你首领哥哥求点药,过几天就要当新郎官的人,这脸上没一点好的地方了。” 文君竹静静看着大巫,大巫随口道:“下去先好好洗洗,一会儿我让阿香给你好好治治,绝对让你光鲜亮丽的当新郎官。” 文君竹连忙对大巫弯腰致谢,他扭头又看向文大人,文大人冷着脸白了眼他一眼,文君竹立即出了客厅。 尔康笑着叫道:“好了,现在就是化干戈为玉帛,本来是要处置了竹子,结果柳红也喜欢他,他也喜欢柳红,所以啊,干脆成全算了,咱们就转换心情,预备婚礼,等着喝喜酒吧。” 永琪他们连忙附和,现在都轻松不少,萧剑叫道:“天也亮了,我们几个先走了,等早朝完了在过来,竹子这些天就不去了。” 康安道:“文大人下午恐怕还要回府衙去,就留夫人在这儿吧,我会替你告假,你就二十五号下午在过来。” 文大人连忙躬身致谢。 上朝的几个男人们一起走了,大巫和萧晨他们也先回了趟宁园,剩下女人们都留在会宾楼和柳青还有文大人夫妇商议婚事。 第412章 婚礼前 一大早,和嘉元元采容急急忙忙的到了会宾楼,紫薇晴儿金锁她们快步从后院过来迎接,大家刚说上话,明月和雅雅也先后到了,都没在大堂过多停留,直接去了后院,一起去看了看柳红后都去了客厅坐下。 和嘉端着茶,问:“柳红这次是真糊涂了,怎么处置太素?” 紫薇道:“过几天就结婚了,这次是真的做了错事,但他俩又有情,竹子非柳红不可。” 雅雅道:“原来太素喜欢的是柳红啊,怪不得他不敢透露。” 晴儿笑说:“真够能瞒得,敬斋跟萧晨也自始至终没透露过一点。” 元元忙问:“大哥真的知道啊?萧晨也知道?” 紫薇含笑解释:“敬斋一直都知道,他最早知道,晨哥还是当时在大理被敬斋点拨了一下才知道的。” 赛雅笑说:“敬斋心真够细的,我们这么多人愣是没一个人看出来,就他看出来了,而且还是一早就看出来了,他自己无心情爱,倒是对别人了解的很。” 大家忍不住的一阵轻笑,金锁插嘴道:“不是咱们没看出来,说实话我跟柳青都一点没发觉,你说咱们谁能怀疑上柳红呢?根本就没想过是柳红。” 赛雅立即道:“这是真的,根本就不敢怀疑柳红,都觉得完全不可能啊。” 元元笑着附和:“不可能现在也成可能了,小燕子呢?” 紫薇笑回:“睡了,昨晚她跟柳青金锁都一晚没合眼,金锁你去休息会儿去,我们在这儿守着。” 金锁忙回:“算了,我不去了,睡也睡不着,小燕子昨晚气的够呛。” 明月道:“柳青肯定也气。” 金锁点了下头,说:“柳青跟小燕子刚开始怒火冲天了,最后慢慢平息下来就唉声叹气的,其实他们俩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别做错事,那我们肯定都高兴的不行。” 女人们立即赞同的点头,元元问:“那太素的父母来没?” 金锁回:“来了,敬斋昨晚连夜派人去接的,路上还遇到山贼了,所以天蒙蒙亮时才到,大人和夫人差点儿气晕了,我第一次看夫人那么动怒。” 元元几人听的入神,紫薇继续道:“大人说要把竹子按照奸淫罪送官,到时候直接乱棍打死,俩人说不要这个儿子了,说把竹子解决了,他也辞官回老家算了,没脸在做官了,当时把永琪他们都吓了一跳。” 和嘉笑着感叹:“文大人夫妇也是好人啊!” 晴儿笑说:“就是因为文大人夫妇不偏袒,我看柳青才彻底松口了。” 金锁点了下头,道:“竹子半夜又去了侧厅,跪在地上发誓,说了一大箩筐,他觉得自己俸禄太少了,就说辞官要跟萧晨学做生意赚钱,还说要回老家把祖宅卖了,在京城买一座大一点的宅院给柳红,反正保证了半天,柳青就那时候才开始松动了,文大人他们来了,态度又那么坚决,柳青就彻底放心了。” 女人们笑着点头。 早朝结束,男人们立刻都回来了,大堂两桌早餐刚上桌,小燕子打着哈欠下楼,她懒洋洋的到了女人那桌坐下,鄂春静静问:“文大人来了没?” 尔康回:“来了,差点被气晕了,说没有那个儿子,要把竹子按照奸淫罪乱棍打死,说他自己也没脸在做官了,准备回老家去。” 鄂春长安他们几人听的缩了下脖子,隆安弱弱的问:“那后面呢?文大人他们人呢?” 永琪笑说:“后面还能怎么样,大舅哥给帮忙说好话呗,我们几个时不时掺和两句。” 赛雅笑着接道:“文大人他们在后面休息了,连夜赶路,路上又遇上山贼,过来了又差点儿被气晕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康安问:“柳青也休息了?” 赛雅点头。 “萧晨他们呢?”康安随口又问。 赛雅回:“回家了,嫂嫂哥说他要回去换衣服,我估计他是不太舒服,你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走了。” 康安没在开口,早餐吃到中途,大门被推开了,大巫快步进了大堂,看着两桌正在用早餐的人,他叫道:“都吃着呢。” 金锁立即问:“你吃没?” 大巫点了下头,后面阿香叶子他们提着满手的物品进了大堂,小燕子好奇的问:“小桃你们提的什么东西?” 阿香道:“给柳红的,药材食材都有,够吃到孩子出生。” 金锁不好意思的说:“家里有呢,你们又送这么多,以后别浪费钱了。” 大巫摆摆手,随口说:“嗐!一点吃的东西不值几个钱,这都是我出门的时候带出来的,让柳红卧床休养三天啊,这两天给好好补补。” 金锁点头,阿香道:“我们直接提后面去了。” 金锁点头,大巫又嘱咐道:“你去给竹子好好看看脸,给他治好,马上当新郎官了,脸被打的没一点好的,小燕子下手真够重的。” 阿香忍笑点头,叶子他们提着东西跟阿香一起径直去了后院,男人们一阵好笑。 康安笑说:“小燕子下手确实重,那几个耳光扇的震天响。” 小燕子忍着笑翻了个白眼,大巫笑着在男人那桌坐下,康安给他盛了碗粥,他拿着勺子吃了口,随后放下勺子,笑说:“在不打以后就不能打了,现在不打以后就没机会了,婚一结小燕子就要改口喊姐夫了,她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姐夫动手啊。”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撑着脑袋跟大巫一起乐的哈哈大笑,女人那桌也笑的吃不进饭了,大巫忍笑继续:“婚一结,永琪尔康尔泰舒蓝可要改口了,你们以后看见人家可得放尊重点儿,那可是你们小姐夫。” 男人们笑的拍手叫绝。 尔康忍笑说:“真没想过他喜欢的竟然是柳红,难怪之前死活都不敢透露,我们根本就没把他们俩想到一起去。” 永琪几人忙附和个不停,康安忍笑道:“皇上今早都惊了一跳,说竹子人小胆大,竟然把柳红给拿下了。” 大家边笑边吃,早饭用完,喝茶时,康安随口又问:“诶,你们萧二哥哥呢?” 大巫笑回:“萧二哥哥去看账本去了,人家忙的脚不沾地,哪有空理我们。” 鄂春又问:“那你怎么不去给他帮忙?” 大巫撇撇嘴,说:“我不去,我没那本事,他们那账本一般人看不明白。” 鄂春忍俊不禁,大巫打了个哈欠,看着康安,怂恿:“老哥,今天别去了请假留家里,一会儿我带你出去玩?” 康安略有兴趣的盯着大巫,大巫冲他挑了下眉毛,康安问:“去哪玩?” 大巫道:“不知道,一会儿咱们出去找呗,找乐子找乐子,乐子得找。” 康安回:“我不去,出去找我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大巫笑说:“睡觉也成啊,我们一起睡。” 康安一口茶水喷出来,他不好意思的立刻抹了把嘴,脸热的骂:“滚!有病!” 男人们笑的前仰后合,鄂春笑着拍拍康安的肩膀,大巫忍笑说:“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叫你一起睡觉你还骂我。” 男人们忍着笑看着这一幕,女人那边也在忍笑,康安张嘴就骂:“你是不是犯病了?有毛病吧,谁跟你一起睡过?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大巫笑问:“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们怎么没一起睡过,宁园暖阁里的暖炕上,还有青山院的暖炕上,你一边我一边没少睡啊,我们前段时间天天都睡啊。” 康安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他深深的看了眼大巫,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男人们的爆笑声还有女人们的大笑声此起彼伏。 大巫笑着又问:“你不想跟我一起睡,那我找个人陪你睡,天冷正好给你暖暖床。” 康安瞬间冷脸,大巫立刻起身鞠躬致歉:“错了,我错了,我刚被鬼附身了,说的都是鬼话,哥哥就当没听到。” 康安白了大巫一眼,大巫讨好的笑了下,才回身坐下。 小燕子静悄悄凑了过来,她在康安身旁,问:“福元子你确定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啊?你看看我们这里面最坚定的柳红,她可是最早说不结婚的,一直发表独立宣言,之前那么坚定的一个人,现在还不是逃不掉爱情的魔力。” 一时之间,所有的笑声,说话声戛然而止,都静静看着小燕子这里,康安斜眼瞅了眼小燕子,斥道:“你要闲的发慌,就给你姐姐备嫁妆去,别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话,你还有个妹妹也还没嫁呢,小心哪天也跟你姐姐一样被骗走了。” 小燕子立即扭头看了眼彩霞,她道:“我问问你,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至于这样吗?我是看柳红突然要结婚,我早上睡觉躺床上几个时辰都睡不着,脑子想的全是这些事,你看看柳红那么坚定不结婚的人现在都要结了,我不自觉就想到你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个好赖不分的东西,我怕你哪天跟柳红一样被骗了,虽说你是男人怀不了。” 大巫咬牙忍着笑,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无奈的斥道:“你能不能滚。” 小燕子道:“不能,你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现在就你了,我能不操心你吗?你成天一个人,冷得没有一点人气。你要是有结婚的想法你就说,我好给你挑,我保证给你相看个最好的,柳红都要结婚了,你这个老大哥还一个人,我们能不操心嘛。” 大巫小声附和小燕子的话,“就是。” 康安抬眼冷冷的看了眼小燕子和大巫,俩人瞬间闭了嘴。 康安轻叹一声,平静道:“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这些话,你们要是看不惯我,我可以找皇上自荐,外放离开京城。我是有过心动,曾、曾经是喜欢过一个人,但时机不对,人家早已结婚生子。所以我此生都不会选择别人,因为我对别人喜欢不起来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了,我不喜欢听。” 两桌人都不敢吭声,小燕子弱弱的点头,康安立即道:“不要问我是哪位。” 小燕子咽了下口水,弱弱的回:“不问,我是想说你别走,就在京城待着。” 康安没回话,大巫也道:“小燕子说的对,就在京城待着,别走。” 鄂春拍拍康安的手臂,说:“下辈子,这辈子没缘分,等下辈子兄弟去给你抢回来。” 康安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瑞书笑着调侃:“春哥厉害!下辈子我也去给春哥帮忙,给你抢回去。” 康安笑说:“谢谢啊!我谢谢你们俩!不过还是算了吧。感情不可强求,爱自有天意。” 大巫笑着大声说:“我给你抢,我给你说你不抢人家咋知道,你们这种君子恪守礼仪,让你们自己追姑娘,估计一辈子都追不上,就得霸道点,当然也不能像竹子那么放肆,那也不行。” 康安笑回:“谢谢!麻烦您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大巫瞬间嘴角放平,白了眼康安,又是一阵好笑。 大家一同起身,在会宾楼门口,尔康好奇的问:“你去哪玩去?” 大巫随口回:“不知道,瞎转悠一圈,喔,去白云观找住持师傅聊会儿天,去不?别去上值了,一起走。” 尔康羡慕的摇摇头,说:“不行,昨天下午才旷工的,今天不敢了。” 门口又传来一阵大笑,上值的一行人上值,大巫他们几个往相反的方向去了,女人们留在会宾楼。 中午萧晨的送货队伍,渐渐的送物品上门,女人们都在后院,中午送走了和嘉她们几人后。 后院客厅,紫薇和金锁正在裁布,小燕子进来,好奇的问:“你们做什么?” 紫薇道:“时间太紧急了,我们就说我们几个一起给绣个红盖头,其他东西也没时间做了。” 小燕子苦着脸,问:“你们倒是会绣,我不会啊,我能做什么?” 赛雅立即附和:“我也是,我也不会绣,我跟小燕子能做什么?” 晴儿想了想,说:“小燕子,趁今天还有点空,你先回宫去安排好你的事,后面柳红婚礼完了,你才有空再进宫了。等你回来了,你跟赛雅就给柳红做双鞋吧,别的不行,就一人纳一只鞋底,后面我们帮你们做就行。” 小燕子点头,她道:“行,赛雅走陪我回宫,你在这儿也没用,回去陪我去跟皇额娘交接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赛雅点头,俩人迅速的回了宁园换了衣服,又马不停蹄的进了宫。 在回来时已经下午了,一进客厅,小燕子赛雅就瘫倒在椅子里,端着热茶豪饮了几口,小燕子道:“嘴巴都说干了,我们去请安老佛爷也问了半天,皇额娘和令娘娘一样也是问了半天,都不相信竹子竟然追到柳红了,最后到了皇阿玛那里,皇阿玛更是不可思议的问了半天。” 正一起刺绣的几个女人一阵好笑,小燕子又道:“你们不知道皇阿玛叹了半天气,说竹子真是好福气,以前最早皇阿玛想敬斋跟柳红,被我无情的拒绝了,我说根本不可能,一点儿可能都没有。” 刺绣的几人停了动作,大家笑个不停,赛雅道:“我感觉敬斋今早说的都是假的,他故意编出来的。” 小燕子附和:“其实我也觉得,只是不敢说。” 晴儿平静道:“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你们以后千万别在跟他说娶亲的事,别真把他逼走了。” 小燕子立即点头。 紫薇笑说:“那就明月彩霞教你们俩做鞋,你们俩纳鞋底,明月彩霞绣鞋面。” 小燕子立即应:“可以。” 第413章 柳红竹子结婚 女人们做了整整两天,将新娘子当天穿的鞋,里衣,还有盖头赶了出来,嫁衣也由绣娘改好了尺寸,凤冠霞帔已经到位,会宾楼的伙计们开始挂红,大大的喜字逐渐贴上了墙,喜气充斥着整座会宾楼。 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回了后院,小燕子推开柳红房间门,女人们陆续都进了房间,柳红和文君竹正坐在一张小桌子边吃晚饭。 小燕子忍不住的白了眼文君竹,她提高了声音,问文君竹:“吃饱了吧?” 文君竹一碗饭刚用了一半,他默默放下了筷子,不解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叫道:“吃饱了就滚出去,看见你就来气。” 柳红忍着笑慢慢喝着面前的汤,文君竹愣愣的回:“没饱。” 小燕子微沉着脸,斥道:“你怎么跟个猪一样,吃那么多还没吃饱,还没结婚呢,你就吃这么多,会宾楼都要被你吃空了。” 文君竹只觉莫名其妙,赛雅扬着嘴角哈哈大笑。 小燕子几步上前,拽着文君竹几下就把他打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婚前不能见面你不懂是不是?刚大堂吃饭你不去吃,跑这儿来抢柳红的饭吃,跟个猪有什么区别,滚蛋!” 小燕子骂完最后一个字,转身就把门重重的关上了,文君竹在门口吃了满口灰。 男人们在客厅门口看的放声大笑,文君竹咬牙忍着笑,他转身靠在旁边的墙上。 房内,小燕子她们几人分别在桌边,暖榻客椅坐下,柳红几口喝完汤,她放下了勺子,拿着帕子擦了下嘴,小燕子在她身边,忙问:“不吃了?你才吃了这么点儿就不吃了?在吃几口。” 柳红摇摇头,说:“吃不下,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饿,这几天你们又不让出卧室,我连路都没走几步,上顿吃的还没消化下顿就来了,光吃饭就算了,还有那些汤汤水水不停的送,让他进来收桌子。” 赛雅起身去开了门,她叫道:“收桌子。” 文君竹快步进来,他看了眼桌子,忙问:“在吃一口,就喝碗汤怎么能行?” 柳红看着他摇了下头,文君竹还想再劝,小燕子怒斥道:“让你收你就收,别废话,别逼她吃东西,她自己会吃,不会饿着自己,孕妇吃东西也要适量。” 文君竹弱弱的点头,立刻拿着托盘就开始收拾,他端着托盘前脚出了房间,赛雅后脚就关了门。 柳红起身,在房间里慢悠悠转着圈的走了起来,她叫道:“怀孕好麻烦啊!我想练功,小燕子我们来练两下。” 小燕子白了眼柳红,金锁她们都紧张的看着柳红,小燕子回:“你好好歇着,好好养着,练功想都不要想,一定要把前三个月安全度多。” 柳红没在说话,她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半晌,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好不真实,我竟然要当母亲了。” 紫薇笑说:“明年你就有自己的孩子了,柳红你现在激动不?” 柳红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激动,没啥好激动的,孩子有了我就也要认命了。” 晴儿狐疑地问:“为什么?每一位女性在孕育自己孩子的过程当中基本都很激动开心啊。” 赛雅附和道:“就是,我怀大雄的时候特别开心,我特别期待他出生。” 柳红皱了皱眉,犹豫的说:“可能是我年龄大了吧,我又不是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小年轻。” 赛雅转头立即问:“明月你怀嘟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明月笑着说了两个字:“幸福。” 赛雅立即道:“就是,就是幸福,我也是。” 小燕子轻声问:“柳红,你不爱竹子吗?” 紫薇她们都紧盯着柳红,柳红随口反问:“爱?” 小燕子道:“对,就是爱,你不爱他吗?你们已经有孩子了,和自己爱的人孕育孩子是非常幸福的事,你跟我们怀孕时的状态都不太一样。” 紫薇晴儿立即附和,柳红慢慢走到窗边的暖座坐下,她的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半天才开口道:“我觉得我是爱的,但我可能独立惯了,所以现在一时还没有习惯我独立的生活中突然要增加人,那天晚上我听到怀孕的消息时,那一刻我是震惊的,后面就是开心,这几天好像脑子一直是空白的一样,我要开启新生活了吗?” 紫薇柔声说:“是啊,明天就要开启你人生的新篇章了,明天晚上拜完堂,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了依靠。” 柳红笑说:“我不想依靠他,我觉得我就算结婚了也是独立的,我只依靠我自己。” 女人们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燕子突然又忍不住落泪,她哭着说:“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你、你为什么,唉!算了,这个混蛋东西,他全身上下哪里能配的上你,除了年轻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你怎么就着了他的道,我是真生气,我这些天没有哪天晚上是睡着的,就因为他,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只能这么仓促的办,连嫁妆都没法准备,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紫薇赛雅拉着落泪的小燕子在柳红身边坐下,柳红拿着手帕,给小燕子擦了擦泪,她安慰道:“嗐,这也是我自己造成的,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别生气了小燕子,你整的我也好难受,我也想哭了。”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她道:“你还帮他说话呢,你还说你不喜欢他,我看你都快被他迷成傻瓜了,从你把我捡回大杂院,给了我一个家,你跟柳青就是我一辈子的亲人,你们俩在我心里的位置比萧剑都高,柳青金锁结婚那是因为当时我们没现在的条件,这么多年你终于要结婚了,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我生气,我想着就生气,我觉得委屈,结婚又不是玩游戏,这个狗东西但凡他上个月说了,那我们也能给你好好策划一场婚礼了,就会欺负我们,就会欺负我们没父母撑腰,我不怕,我可以给你撑腰,你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啊?” 小燕子泪流满面,又气又恨的说完,她的眼泪完全止不住,一席话搞的女人们心里都难受不已,柳红更是忍不住的泪如雨下,她忍着哽咽说:“好了,小燕子,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我没什么好委屈的,我真的没什么好委屈的。” 小燕子忍着抽泣问:“那你哭什么?” 柳红哭着说:“我哭父母行了吧,你刚说父母,我想到我爹娘行了吧,爹娘的轮廓面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柳青还记得不,我就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柳青拿着一根绳一头栓他手上,一头栓我手上,拉着我跟着逃难的队伍走。我这两天晚上总是做梦,梦里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爹娘,他们也知道我怀孕了,回来看我来了。” 柳青柳红这么多年几乎从没提过父母,这也是大家第一次听见柳红说起这些事,一时间几个女人全都哭的满脸是泪,明月忍着哭腔说:“肯定是父母回来看你了,我怀嘟嘟头几个月,也老是做梦,梦里有一个女人远远注视着我,但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是我娘回来看我来了。” 女人们难过的抱在一起放声大哭,金锁忍着眼泪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当年怀珍珠的时候,我就说怎么老梦见有人在看我。” 晴儿立即附和:“就是,都没说过这个事,我也有过这样的梦境。” 紫薇擦了擦眼泪道:“我倒是没怎么梦见过我娘,但是我生星星难产,当时好像是提不上气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已经迷糊了,但是我耳边就是有个声音让我坚持住,让我加油,现在想想肯定是我娘。” 女人们哭成一团,突然门被重重的拍了几下,哭声瞬间止住。 小燕子蹭了下眼泪,起身去开了门,男人们都在门口围站着,大巫面无表情的问:“你们疯了是不是?明天就大婚了今天在这儿哭什么?成心讨不吉利是不是?嚎的震天响文大人他们在后面休息都被惊动了。” 小燕子立刻骂道:“关你什么事,我们哭怎么了?挨着你什么事了?滚蛋!” 小燕子骂完就要关门,文君竹一手撑住门,他问:“柳红好不好?你们别哭了,别让她哭了。” 小燕子怒瞪着文君竹,松手将门打开了,她怒骂道:“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还没过门呢,就在这儿叽叽喳喳,这没你说话的份儿。我说了多少遍了,婚前不能见面,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待着,我告诉你,你在敢叽叽喳喳,我保证让你结不了这个婚,都是你这个王八蛋!滚!” 小燕子骂完,将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男人们吓得一激灵,永琪拍了拍文君竹肩膀安慰,尔康静静道:“我们悄悄的,千万别惹她们,感觉她们好像偷吃火药了。” 康安轻声安慰文君竹:“忍忍,在忍忍,等明天婚结了,就好了。” 文君竹抿唇忍着轻笑了一下, 柳青默默端了一盆水果过来,他随手敲了下门,没过一会儿,门又开了,小燕子双眼红肿,出现在门口,柳青将水果送上,说:“你们吃去,柳红刚没吃多少饭,给她削个苹果吃,那个苹果刚用热水泡了一下,吃着不冰。” 小燕子鼻子又酸了,她忍着鼻酸道:“你进来,正好我们说会儿话。” 柳青端着那一小盆各式水果进了房间,小燕子又将门关上了。 男人们在外面呆若木鸡。 良久,大巫捶了下文君竹手臂,说:“看看,难怪小燕子不待见你。” 文君竹低着头,不一会儿房内又传出了阵阵哭声,男人们彻底不知道咋办了。 在外面站了快半个时辰,门终于再次开了,紫薇站在门口,说:“竹子,去让蔡哥给柳红煮碗花生汤,柳红说想吃花生汤。” 文君竹点头,他又求助的看了眼紫薇,紫薇轻声说:“没事,就是刚说起父母才哭的。” 文君竹点了下头,快步去了厨房。 大巫看着紫薇问:“可否让我进去给柳红姐姐请个脉?” 紫薇笑说:“当然。” 大巫笑着踏进了房间,萧晨萧剑几人蹭着一起进了房间,柳青坐在暖坐中间,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一个小刀正在切苹果,小燕子柳红一左一右正拿着小块苹果吃,赛雅站在小燕子旁边也在吃,男人们进来也没人理他们。 小燕子双眼无神的嚼着苹果,大巫清了下喉咙,他主动开口道:“柳红手伸出来,今天还没给你搭脉。” 柳红随手伸出一只手,紫薇伸手接住柳红的手腕,柳红松下劲,大巫搭上手腕诊了一下后,笑说:“好得很,你也好,孩子也好,就是要少哭,孕妇要是心情不好,孩子会感受到的。” 柳红不在意的回:“才多大就能感受得到,肚子都还没挺呢,感受得到就感受得到,我是他母亲但我也是个人,我想哭就哭,我不可能为了个没出世的孩子憋着自己。” 大巫尴尬的蹭了下鼻尖,悄悄退到了萧晨身边,转头跟忍笑的萧晨,康安尔康几人对视一眼。 柳青默默切苹果,小燕子和柳红一块接一块的吃,等到柳青手里的苹果只剩下中间的核了,他随手放下小刀,小燕子柳红紧紧盯着他,柳青问:“干吗?还没吃够?这次连核都不给我吃了?” 小燕子柳红二人噗嗤一声笑喷了,柳青拿着那颗没多少果肉的苹果核咬了一口,他笑说:“哎,还怪好吃的。” 看着的男人们都是一脸茫然,小燕子笑着起身,说:“我们小时候水果那可是最珍贵的稀罕物,一个苹果我们仨分,我跟柳红吃果肉,柳青吃核,柳青最惨,我还没去的时候,他还能混一半吃,我去了他就只能吃核了。” 柳红笑着接道:“有好几次你连核都不给他吃,他只能混点苹果皮过个嘴瘾。” 柳青仰着头哈哈大笑了两声,他笑说:“小燕子霸道的很,刚开始到家那半年装的乖巧伶俐,最后就原形毕露了。” 小燕子蹲在地上大笑,看着的众人面上皆露着笑意。 次日一大清早,会宾楼内外红绸喜字遍布,放眼望去一片红艳艳,看着就让人高兴。 男人们忙的热火朝天,孩童们楼上楼下的打闹,女人们都聚焦在后宅,几个院子里都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炉露天烧的正旺,女人们在院中说笑也不会觉得冷,柳红的小院里人来人往,除了金锁要招呼宾客,其他人几乎都在柳红的小院。 中午用过饭后,柳红沐浴完后,此时此刻,穿着绛红的里衣站在妆台跟前,由着紫薇明月田姐几人给她往身上套嫁衣,穿了快半个时辰终于穿好了,赛雅站在一旁叫道:“真好看,晨哥的眼光真够好的,这套嫁衣太美了,不愧是能放在绣坊展览的等级。” 女人们纷纷点头,小燕子拿着她们新做的绣花鞋,放到柳红面前,说:“穿,我跟赛雅明月彩霞亲手做的,明月彩霞教我们俩的,太着急了只能给你做双鞋出来。” 柳红扬着嘴角,美滋滋的穿上了新鞋,她故意道:“呦!这鞋真舒服啊!真想不到有一天我能穿上小燕子亲手做的鞋,做的真不错!我太喜欢了。” 小燕子忍笑白了眼柳红,女人们乐的开怀大笑。 柳红坐在妆台前,由着赛雅给她梳发,梳完十下,祝词也已说完,现在就是紫薇她们上了,几个女人商量着忙了快一个时辰才将头发梳好,柳红等的快睡着了,面上由田姐负责,妆容基本完成后,头上的凤冠也已经戴整齐了,小燕子她们添了首饰后,田姐站在旁叫道:“柳红快睁眼看看。” 柳红睁开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颤,她问:“我的个天呀!你们是不是要在我脑袋上开首饰铺子?这也太多了吧,还有这脸涂的跟猴屁股一样红,太红了,能不能擦一下,别这么红,这还是我吗?” 一时哄堂大笑,元元在后笑说:“要是不看的话,我还以为是小燕子在说话呢。” 女人们笑的直不起腰,柳红伸手蹭了下脸,她请求道:“田姐给我擦一下,别这么红,我不习惯。” 小燕子打岔道:“不行,新娘子就是要红一点,柳红你现在就是仙女下凡,美极了。” 田姐笑着附和:“就是,新娘子就是要红一点,口脂还没涂呢,等会儿在涂个朱红的口脂,就完美了。” 柳红看着镜中的自己,默默移开眼,她又问:“这耳环谁选的?重的我感觉耳朵都要被扯掉了,能不能换个轻点的。” 小燕子道:“不行,这是人家赛雅给你填的妆,必须戴着,这可是赛雅的嫁妆,赛雅那么幸福,你一定要带着。” 赛雅立即道:“就是,必须戴着,这副耳坠是我跟尔泰在草原举行蒙古婚礼时戴过一次的,我自认为我还算有福气,所以你必须戴着,我把福气送给你。” 柳红不自觉朝赛雅拱了下手,说:“行,戴就戴。” 女人们又是一阵大笑,田姐笑问:“你们准备比武呢。” 赛雅小燕子哈哈大笑,柳红忍笑道:“搞的这么繁杂,其实我就是从这个院子嫁到另一个院子去。” 女人们笑的停不下来,珍珠玉竹镜竹星星她们一群小姑娘跑了进来,珍珠叫道:“姑姑,你好美!” 小姑娘们跟着喊个不停,柳红听的不由自主的脸红,大雄和月亮果尔敏突然跑了过来,三人站在门口大喊:“哇!仙女!红姐今天美爆了。” 大家笑的脸僵,月亮突然想起来还有任务,他大声喊道:“额娘,玛法他们来了,大堂那边全是客人,舅舅让我来问你,好了没?时间差不多到了。” 女人们立即都忍住了笑,紫薇忙问:“皇阿玛来了?” 月亮点头,大雄叫道:“老爷爷们都来了。” 紫薇安排道:“那你们快去叫你们的小伙伴,你们撒花瓣的去提自己的篮子到这儿来排队,姑娘们也快去提,我们准备准备,新娘子出门。” 孩子们高声应好,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小燕子叫道:“四大才子看着时间啊,鞭炮可以挂上了。” 四大才子站在门口应是,明月彩霞扶着柳红起身,小燕子忍不住冲上前抱了下柳红,真诚祝福:“柳红,终于要结婚了,我替你高兴,也祝你幸福。” 柳红笑着点了下头回应,晴儿拿着盖头上前,晴儿道:“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可不能落眼泪,小燕子你忍住啊!” 小燕子忍笑说:“我可没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燕子接过盖头,她道:“柳青金锁在前面招呼客人,没空来给你盖盖头了,就由我这个外来的妹妹给你盖上盖头了啊,我婚后过的也还算幸福,也算是有点福气,我给你盖盖头还是可以的。” 柳红没回话,只是笑看着小燕子,直接屈膝蹲身,小燕子将绣着如意的红盖头给柳红盖上了,紫薇几人帮忙整理好了之后,小燕子赛雅俩人一左一右亲自扶着柳红。 紫薇快步出门通知了一声,开路撒花瓣的孩子们在院中已整齐排好队,小虫子站在院门口大喊一声:“新娘子出门喽!” 随后院外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等到鞭炮响完,紫薇提醒了一声,领头的珍珠和太阳率先向空中抛洒了一把花瓣,俩人迈步向前,领着队伍往大堂走,速度稍慢,小燕子赛雅扶着柳红被簇拥走在孩子们身后,女人们都笑容满面的跟在后面。 大堂里围满了人,男人们簇拥着穿着喜服的文君竹站在中间。 等啊等啊,终于小蚊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堂入口处,他大喝一声:“新娘到!” 大堂的说话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入口这边,文君竹紧张的直冒汗,他下意识的跟身旁的人说:“怎、怎么办?我有点儿,有点儿紧张怎么办?” 康安随口回:“我哪知道,你问错人了,应该问尔康他们。” 男人们乐的一阵好笑,文君竹脸红的抹了把脸上的细汗,他紧紧盯着入口,终于花瓣儿先飘了出来,随后珍珠和太阳的身影出现,后面孩子们逐渐都出来了,随后主角出场,一瞬掌声雷动,会宾楼内外围满了人,热烈的掌声响彻云霄。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扶着柳红到了文君竹身边,金锁和文夫人在上堂主位里左右坐定,柳青和文大人站在自己的夫人身边,紫薇扶着柳红拜堂,小燕子几步走到了柳青身侧,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位新人。 已经准备好了,小二在旁高喊:“一拜天地,天地为鉴,喜结良缘。” 紫薇扶着柳红转身,新人冲着外面拜完后回身站好, “二拜高堂,两姓永好,子孙满堂。” 文君竹柳红正式向四位长辈行了跪拜大礼,小燕子往旁边移了一点。 文大人和夫人喜气洋洋,满面红光,左边的柳青金锁小燕子就平静多了,金锁还是笑容满面,只是站在一起的柳青小燕子俩人没什么表情, “夫妻对拜,琴瑟合鸣,携手百年。” 夫妻对拜完后,文君竹柳红站好后,小二大喊一声:“礼成!送入洞房!” 在激烈的掌声当中,文君竹抱着柳红被簇拥着回了他的内院,小燕子没跟着过去,他留在大堂跟着柳青金锁招呼宾客。 皇上他们这一桌在最中间,小燕子柳青金锁端着酒盅率先上前敬酒,皇上喝了喜酒后,问:“小燕子柳青,今天你们一个嫁妹妹,一个姐姐结婚,你们俩怎么都不高兴啊?柳红又不是嫁出去了,听说以后还是住在会宾楼啊。” 小燕子笑回:“嗐!阿玛你说这能一样嘛,这一结婚就感觉不一样了,我心里不得儿劲啊!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被竹子给骗到手了。” 皇上这一桌的老一辈们的听的哈哈大笑,皇上笑着安慰:“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他们俩还挺配的,文竹子除了年龄小点没什么不好的,柳红擅武,就应该配个通文的,我现在都能看得到这文竹子以后肯定跟永琪差不多,被老婆吃的死死的。”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柳青金锁笑着跟皇上又喝了一杯,随后满桌一起饮了一杯后,客套两句,换下一桌,后面就很快了,楼上敬完下楼后,小燕子金锁端着酒盅直冲自己人那两桌,柳青转头又去跟文大人和夫人敬新的一轮。 金锁去了女人那桌,小燕子径直走到男人那桌,她端着斟满酒的酒盅,站在萧剑身边,叫道:“感谢你们来捧场嗷!一起喝一杯!” 男人们默默端起酒杯,大家一起喝了一杯,尔康咽了下口水,建议:“小燕子,笑一下,人家结婚你板着张脸,给人看到多不好,刚拜堂时老爷他们还问我们呢,说你跟柳青怎么都不太高兴。” 小燕子无力的瞅了眼尔康,问:“我板着脸怎么了?挨着别人什么事了,我不想笑还不行吗?我不满意难道还要装着满意,我才不喜欢委屈自己,管的真宽!” 萧剑道:“不满意也没用了,现在已经尘埃落定,高兴点儿,竹子就不说了,你难道不顾及柳红吗?” 小燕子叹了口气,提着嘴角露出了个微笑,转身去了女人那桌,文君竹也已过来,他跟着柳青还有他父母一起敬了一圈。 小燕子金锁在女人那桌已经坐下了,男人们就看文君竹端着酒杯在小燕子身边点头哈腰的跟小燕子说话,半晌,小燕子终于举杯子喝了那杯酒,转头看着文君竹恶狠狠的说了几句话,文君竹立刻伸出手做了个发誓的样子,小燕子转头看着男人那桌,高喊一声:“永琪!” 永琪起身,小燕子高声叫道:“小姐夫不胜酒力喝多了,送小姐夫回去,别让姐姐等久了。” 文君竹低下头面上全是忍不住的喜悦,永琪笑着叫道:“尔泰,走,我们送小姐夫回去。” 尔泰笑着跟着起身,俩人走到文君竹身边,一人伸出一只手,扶住文君竹径直往后院去了。 第414章 高明道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过年,小燕子赛雅打竹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会宾楼新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会宾楼爆笑一夜 聊的正欢时,大门突然被拍响,一瞬都住了嘴,永琪赶紧去把门打开了,小六和老段先后进了大堂,小六进来就训:“二哥,你不想请客你就说一声行不?我来请就是了,大白天还把大门关着,人家客人来了还得在外面先拍门。” 萧晨笑着起身,朝小六拱手,他忍笑说:“小六爷恕罪!不知道是谁把门给关上了,手真够贱的。” 小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尔康忍笑说:“肯定是永琪,永琪刚噌的一下就跑去开门,肯定是他给关上的。” 永琪站在小六旁边笑的扶腰,他死命压住笑意,说:“刚忘了,真忘了就随手给关上了,现在天又冷,就随手给关上了。” 永琪话完,朝小六老段拱了下手,致歉:“小六爷还请见谅!段老板见谅啊!” 大家见完礼后,小六在萧晨身侧坐下,刚端上茶水,还没来得及喝,苏从谦就问:“你们俩死哪儿去了?大半夜的还不让人安生,知不知道昨晚小白他们担心了一晚上,差点儿预备报官了。” 小白捂着脸忍笑,小六回怼道:“小白担心一晚上?他昨晚不是一到家里饭都不吃,直接回房睡了吗?他在梦里担心一晚上是吧?你们预备报哪个衙门?京城所有衙门二哥都说得上话。” 男人们笑的直拍桌子,萧晨笑说:“诶,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哪儿说得上话,旁边他们这些,他们说得上。” 男人们笑的完全说不出话,好一阵子才勉强忍住笑,萧晨问小六:“你们昨晚又怎么了?听说你们俩又干架了?” 小六抬眼瞪了眼坐在斜对面的老段,情绪稍显激动,回:“人家把我撵了,让我滚蛋。” 瞬间鸦雀无声,老段抬眼盯着小六,小六白了眼老段,骂道:“看什么看,在看我挖了你眼珠子,你个王八蛋。” 所有人:“……” 小白陪笑问:“段哥你怎么得罪小六爷了?快快如实招来。” 老段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说:“我得罪他?我还敢得罪他?你听他信口胡诌,动不动就说要把我撵了,我还能把他撵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知道人家昨晚跑哪儿去了不?人家跑八大胡同喝花酒去了,包了整栋酒楼,把原来的客人都给赶走了,左边拥一个妹妹,右边抱一个姑娘,前面又是唱曲儿的,又是跳舞的,我找过去了人家还让老鸨把我打出去,说我是闹事的。” 大堂静默无言,小六立刻骂了回去, “老子喝花酒关你屁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轮的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吗?我就喜欢找妹妹,你看不惯就滚蛋!你个王八蛋大半夜把我赶走,我不去找妹妹难道还舔着脸去讨好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老子扶持你,你段玉青现在” 小六话未完,苏从谦皱着眉毛,高声打断:“欸,小六!怎么说话呢?” 老段被气的面色铁青,他不由站起了身,怒瞪着小六,身侧的楚玉连忙跟着起身紧盯着他,小六瞪了苏从谦一眼,问:“怎么?你现在也向着他了?他欺负我你不给我帮忙,你还打断我说话,你什么意思?” 苏从谦一瞬也被气的无话可说,他大喘一口气,干脆别开脸不看他了。 小六坐着,他微抬着脸,回瞪着老段,继续骂道:“被我说中了,你就忍不住了,我戳中了你的自尊心,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就是给我家扫花园的仆人,你救我一命,这么多年我也还够了,你少在我面前摆威风,我能把你扶持起来,也能把你拉下去,你个王八蛋动不动就说我,我是你的下人吗?随你怎么说,忍你,忍你父亲忍够分了,从今以后老子不伺候了,你滚蛋!” 萧晨扯了下小六衣摆,小六不理,萧晨转头又看着老段,他问:“老段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是不是又嘴上不把门了。” 老段立即反驳:“我没有,我又不是傻子,我惹他个疯子干什么,他不伺候了,这么多年到底谁伺候谁?今天不用他说不伺候了,老子不伺候了,这些年受够了,动不动就朝我发脾气,我又不是他的出气筒,到底谁没良心?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养大,他现在动不动就要把我赶走,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赶我走,你怎么不十来岁时就把我赶走,你才是真没良心,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冒死把你救出来,费心费力给你养大,你竟然是这样的,要是能回到当年,我自断双手也不救你,你就死去吧你,就死那场大火里面,跟你父母一样烧成灰烬。” 老段身旁的楚玉和老江都在捂他的嘴,小六被气的浑身发抖,他盯着老段,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萧晨一头站起,立即斥道:“老段!你得了失心疯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 苏从谦也怒瞪着老段,他跟着骂:“你说什么呢你?赶紧道歉。” 老段高声辩驳:“他说我行,我说他就不行了,你们就惯着他,就好好惯着,惯的他一身臭毛病。” 苏从谦起身快步冲过去,冲着老段脸上就是两耳光,抓着老段就将他拖到小六身边,斥道:“你给我认错,你们俩吵架我不管,你好端端的扯上一辈干什么,你既然扯上一辈我就一定要管,你赶紧道歉。” 老段脸上两个大耳光印,他撇着脸不开口,林安之在旁劝道:“老段,你确实胡说八道了,赶紧道歉,好好的你扯上一辈的干嘛。” 小六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萧晨盯着老段就骂:“你发疯了是不是?你赶紧认错,你有上一辈的护着,小六可没有,你们家老爷子欺负小六,他对你们家老爷子黑过一次脸吗?你个混蛋东西,动不动你就说这些,吵架就吵架,你扯这些干什么?你把他养大了他难道没跟你?你养他你敢说你心思一直是正的?你要是心思正他成年时你为什么不给他说亲?为着你们家老爷子他受了够多的委屈了,他骂你几句怎么了?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受不了的,你赶紧道歉。” 小白默默到了小六身边,他跟着骂道:“段玉青你个王八蛋,你太过分了你。” 顾清明在小白旁边,劝道:“老段赶紧道歉,早就提醒过你,在怎么都不要提这些事,你动不动就说,你养小六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你从小在人家家里,吃人家家里的饭,赚人家家里的钱,家里遭了灾,你有活路,救家里少爷难道不应该吗?” 老江和楚玉默默也往老段身边走近,老江站在老段身边,皱着眉头,训斥:“一把年纪还嘴上不饶人,他说你几句怎么了?他骂你几句你不爱听你不听不就得了,非要争个高低,二爷跟清明说的对,你抚养他他难道没回报你?十几岁就跟了你,你还说这种剜心话,他父母你叫什么?他父母你就是不跟他一起叫父亲母亲,也要尊称老爷夫人,你刚说的那是什么混蛋话,你小时候吃了人家家里的饭,赚了人家家里的银子,帮忙抚养少爷是你应该做的,你把人养歪了就算了,现在还说这种混账话,你就不怕小六的父母来找你,你个没心肝的东西。” 楚玉伸手推了老段一下,催促:“道歉!” 老段撇着脸,死活不肯开口,萧晨冷脸瞪着老段,他捏了捏拳头,问:“你道不道歉?” 尔康连忙给萧剑使眼色,萧剑立刻跟尔康换了下位置,他站到了萧晨身边,老江一拳捶到老段手臂上,忙给他使眼色:“赶紧道歉!” 老段深叹了口气,他转身面向小六,说:“对不起!” 小六身体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理他了,老段弯腰又说:“对不起!我错了。” 小六还是不理,老段又叹了口气,掀了衣摆腿一弯跪了下去,膝行到小六身边,他侧身探头仰望着小六,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了,真的对不起,小六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计较好不好?我” 老段的道歉,被叫门声打断,外面传来了小燕子的叫骂声, “搞什么呢?今晚有客人要来,还把大门关上,哪个王八蛋手这么贱关的门,一定是文君竹那个王八蛋,一天好事不做,坏事做绝,我就说不能让他进门,大过年他哭哭哭,把我们会宾楼的财哭散了,现在好不容易我哥包场,他还把大门给关上,他硬是不想让我们赚钱,这个混蛋东西!” 文君竹:“……” 话刚骂完,大门被一脚踢开,小燕子穿着一身吉服脚上踩着花盆底,直接冲了进来,大巫和康安鄂春阿香四人紧随其后,小燕子进来后愣住了,后面四个男人也愣住了,大家大眼对小眼。 除了小六没转身,老段跪在地上回头盯着小燕子,小燕子在原地发愣,女人们咬牙忍着笑,大巫反应过来,他率先叫道:“都来了啊,看来我们来晚了!诶呦!段老板您这是?” 康安和鄂春穿着一身官服,小燕子穿着吉服,被大巫一喊,大家全都回过神,小燕子快步走到老段他们跟前,先冲苏从谦拱了下手,招呼道:“谦哥,林哥,好久不见!” 苏从谦林安之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一遍,拱手回礼:“小燕子好久不见,你这身婆家的打扮还怪好看的。” 小燕子仰头大笑两声,她问:“快介绍一下这几位帅哥朋友。” 苏从谦笑着介绍:“这是小白,他旁边的是顾老板,你叫他清明就行,这边的这位是江老板,喊他江哥,最后这一位是楚玉。” 小燕子挨个打招呼,激动的将四位新朋友全夸了个遍,自来熟的让几位新面孔都有些害怕。 文君竹自动上前接过康安和鄂春的官帽,放进了前台,林安之主动冲康安鄂春拱手行礼,问:“现在是叫大人还是叫名字呢?” 康安和鄂春拱手回礼,康安笑说:“名字就好,这不能怪我们,只能怪小燕子,她跟催命一样催着我们走,我们本来要换的。” 小燕子一拳抡到康安手臂上,骂道:“你少胡说八道,到底是谁催的?你老弟催的不行,你赖我头上。” 大巫在萧晨身边立刻问:“你说谁催?到底谁催?” 小燕子瞬间弱了,她笑说:“我也没催,你们也不想想这么冷的天,我在外面站着等你们,冻得我都受不了了,我才说了那么两句,都怪永琪,我真服了,他竟然不等我,自己跑了,我在永和宫等了半天都不见人,最后实在等不下去派人去养心殿一问,小路子说都走了几个时辰了。” 永琪弱弱的回:“我以为你已经回来了,哪里知道你还回永和宫了,我以为你已经回来了,所以我说我赶紧出宫找你,谁知道回来了才知道你还在宫里。” 小燕子白了眼永琪,大家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鄂春跟大家打完招呼后,小白率先冲大巫拱手行礼:“见过二奶奶!早闻二奶奶超凡脱俗,今日得见尊容,实乃三生有幸。” 大巫淡淡的瞥了眼小白,随口问:“你是谁?” 小白瞬间尴尬住了,萧晨伸手捶了下大巫手臂,训斥:“规矩点。” 大巫撇撇嘴,朝小白拱手回礼,说:“你好!这位朋友,尊讳可否告知一二?” 男人们一瞬咬紧牙关,小白忍笑说:“愚姓李,名广白,二奶奶称小白就可。” 大巫点头,他又扭头看向小白身旁的顾清明,顾清明拱手道:“顾清明,二奶奶随意称呼都可。” 随后老江:“江望。” 完了楚玉:“我姓楚,单名一个玉。” 大巫一一拱手回礼,他一直没说话,直到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林安之,林安之接收到视线后,他笑着主动拱手行礼:“林,林安之,二奶奶随意称呼。” 大巫皮笑肉不笑的拱手回礼,他道:“安之兄好久不见!” 林安之一脸莫名,萧晨忍笑轻踢了大巫一下,随后又跟苏从谦见完礼。 老段全程跪着,小六也不理人,康安扯了下大巫袖子,示意他看地上,大巫低头看了眼,他立刻故意道:“呦!我都忘了,忘了还有段老板跟小六爷呢?” 他立即拱手道:“见过小六爷!见过段老板!” 小六一头窜起,立即躬身回礼:“不敢当,不敢当,二奶奶折煞小人了。” 老段也跟着忙起身躬身回礼:“见过二奶奶!” 大巫点了下头,笑说:“二位多礼了!小六爷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今天我心情不错,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小六垂着脸没说话,小燕子连忙上前问:“小六,你怎么了?是不是老段欺负你了?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我有武功,我给你打他。” 小六一直不张口,小燕子扭头又问萧晨:“哥,你说。” 萧晨瞪了眼老段,撇开脸没说话,小燕子又看向苏从谦他们,大家都沉默着避开小燕子的目光。 赛雅悄悄在小燕子身侧,悄声讲了一遍,小燕子听的面色铁青。 赛雅话完,小燕子一头冲上去,两拳招呼到老段脸上,破口大骂:“段玉青你个王八蛋,你敢这么欺负小六,混账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混蛋!你有父亲了不起,你有家人了不起,就知道欺负小六没有父母撑腰,你个臭狗屎,屎壳郎打喷嚏,你满嘴喷粪。没良心的王八犊子,小六的父母要是在,你连给人家端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好意思说出那种丧良心的话嘛,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还动不动就赶小六走,你简直不是个人,你有父亲你了不起,你高人一等,以后我给小六撑腰,我有武功,我能打你。你个龟孙子,还有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就会欺负小六,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回家收拾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就会对着小六滥发淫威。” 苏从谦他们几人和萧晨一样目瞪口呆,小燕子骂完老段,立即到了小六身边,安慰:“小六,别理那个混蛋,把他休了不要他了,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欺负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把他休了,我给你找几个漂亮姑娘漂亮男人陪你玩,绝对比他强一百倍,真是气死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坏男人!” 小燕子咬牙切齿的骂完,她大喘一口气,瞪了眼老段,眼神不自觉又落到了角落的文君竹身上,文君竹吓的立刻低下头。 小燕子收回目光,她忍着怒意,继续安慰:“小六,我们要有点骨气,把这个混蛋休了,没良心的狗东西,我们就是没有父母给撑腰而已,但那有怎样,即使父母不在,我们自己也得硬气起来。” 小六被小燕子安慰的眼泪汪汪,他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小燕子连忙将手帕塞到小六手里,她看见小六的眼泪,又忍不住冲上前去几拳将老段打倒在地,边打边骂:“你个王八蛋,你有本事怎么不欺负别人去,有点手段就会用在小六身上,就会欺负他……” 永琪赛雅俩人扑上前将小燕子拉起来,小燕子被拉了起来,还在边骂边踢,尔康几人连忙把老段从地上扶了起来,萧晨苏从谦几人对视一眼,苏从谦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萧晨咬牙忍着笑,他忍笑叫道:“小燕子,行了。” 小燕子这才忍住,老段被打的灰头土脸,苏从谦忍笑打了下他后背,训斥:“还不道歉。” 老段连忙又在小六身边跪下了,他真诚道歉:“对不起,这次我真知道错了,我真诚的道歉,真诚的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在发疯,你就杀了我就行,我错了,小六、小六我真错了,你原谅哥这一次吧,你就原谅哥这一次好不?明夷你就原谅哥这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了,真的哥跟你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你顶嘴……” 老段握着小六的手致歉,小六听得心烦,他忍笑抽出手,骂道:“滚蛋!” 老段立即道:“往哪儿滚?你让哥往哪儿滚,你把哥撵了,这里全是你的朋友,哥出去估计还没走到城门口就被追杀了,你就饶了哥这次好不好?” 小六叹了口气,又抽出自己的手,回:“滚!” 男人们跟女人们都咬牙忍笑看着这场致歉,小燕子凑到小六身边问:“小六,要不要我把老段关到宗人府去?让他好好在宗人府里反省一下,我给你说宗人府里阴暗潮湿,地上全是蟑螂,让他去跟蟑螂做几天伴。” 康安他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笑着打断:“欸,小燕子宗人府是专门管你婆家事的地方,管不了老段,老段这你可以把他关到刑部大牢去,或者慎刑司监狱,大内监牢也行,刑部大牢正好老二在这儿,老二管刑部的,他可以即刻收监,大内监牢也可以,尔康可以即刻将段老板送进去,慎刑司监狱你自己就行,直接让四大才子把段老板押过去就行。” 长安尔康实在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六拼命咬着牙,鄂春笑着附和:“敬斋还说少了,还有个能关段老板的监狱,步军统领衙门也有监狱呢,那里也可以关,小六你想想,想把段老板关进哪座监狱。” 长安笑着跟着叫道:“欢迎去我们刑部玩,要不要我现在派人给段老板送一张木板子和一副铁手环,铁脚环来戴上。” 萧晨不经意间和忍笑的苏从谦对上眼神,一瞬大家都笑喷了,一阵哄堂大笑,小六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老段跪在地上也在笑。 良久,笑意才渐渐消散,小燕子笑问:“小六我给你说,别理老段,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理他干吗?福元子之前说过一句名言,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回咬狗一口。” 小六忍不住的笑了下,他忍笑将老段推开,斥道:“滚蛋!跟个苍蝇一样讨厌。” 苏从谦将老段从地上扯了起来,他看了眼老段脸上,笑着调侃:“小燕子下手可真够利索的。” 小六扭头瞥了眼老段,笑着说:“打得好!” 萧晨忍笑问:“各位,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小燕子叫道:“等会儿。” 又停了下来,小燕子又凑到小六身边,说:“小六,这个老段这次实在太过分了,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就长不了记性,我让嫂嫂哥收拾他一顿,给你出气,你看着一会儿你绝对就解气了。” 小燕子话完转身就到了大巫身边,说:“嫂嫂哥,你出手收拾一顿老段,正好你说了你给小六做主,他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一定要替天行道,收拾老段一顿,就跟之前一样,你给他下点蛊。” 大巫眯了眯眼睛,略有兴趣的说:“让阿香上。” 小燕子转身立即叫了声:“小桃!” 阿香从男人们后面默默出来,大巫看了他一眼,阿香会意,他一步一步走到老段面前,老段莫名的发虚,他躲避着阿香的目光,所有人都盯着俩人,阿香将手伸进怀里一瞬后伸出手,他摸索了下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老段面上挥洒了一下,老段双眼瞬间开始迷离。 阿香从腰后抽出鼓,随意的摇了两下,鼓声传出老段眼神一瞬聚焦,阿香扭头看向大巫,大巫伸了下手,阿香立即将鼓送到了大巫手里,大巫拿着鼓晃了两下,老段呆呆的转身,大巫轻声张了下嘴,老段突然在原地抬高双手大喊 “我错了” 苏从谦他们吓了一跳,小六也吓的一激灵,他连忙看向萧晨,萧晨回了他个放心的笑容,我错了喊了几句后变成了对不起,所有人都咬牙忍着笑,只听老段突然又改口了,对不起变成了我爱你。 一瞬爆笑声起,小六满脸通红,他急忙求助式的看向萧晨,萧晨笑着拍拍大巫的手,大巫嘴巴动了下,老段又改口了,这次直接变成了“郁明夷我爱你!” 小六脸红到了脖子根,他伸手撑着额头挡住脸,大堂里的爆笑声都快将老段的大喊声淹没,笑了好一会儿大巫才示意阿香去解救了老段,老段吃了药后才缓过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正笑看着他的男人女人们。 小六脸红的现在还没褪下去,老段疑惑的侧头盯着小六,小六尴尬的如坐针毡,他实在忍不住斥道:“你看什么看,滚远点儿行不行?离我远点儿。” 老段默默转回头,又对上满桌调笑的目光,小白笑着感叹:“小六爷以前说的真没错,二奶奶确实有通天的本事!” 大家又忍不住笑喷了,坐了三桌,今晚酒是没往醉喝,但是也都微醺了,聊的热火朝天,笑到半夜才结束了这精彩的一天。 copyright 2026 第418章 学士府爆笑 次日下午,小燕子她们中午就到了学士府,女人们聊的热火朝天,都在说昨天老段和小六的事情,男人们也笑的不行,只知道一半的康安鄂春,大巫三人听的聚精会神,好一阵子,笑声终于笑了一些。 尔康笑着大声说:“老段不行,老段完全干不过小六,身边没一个给他帮忙的。” 永琪附和道:“身边没一个向着他的,看老段昨天那个跪下道歉的架势,以前肯定没少跪着道歉。”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长安忍笑附和:“昨天给我们几个都吓的不敢动了,俩人过来没说两句就吵起来了。” 隆安接道:“他俩吵架好吓人,互戳心窝子。” 尔康道:“诶,小六可以戳老段心窝,但老段不行,老段昨天那番话说完,他们几个全都一头站起了,晨哥最先把老段骂了一顿,苏老板还去扇了老段两个大耳光,最后老段使气不道歉,晨哥当时拳头都捏紧了,我站旁边看不对劲,我害怕他要动手,我赶紧给萧剑使了个眼色,萧剑跟我换了个位置。” 小燕子笑问:“ 真的啊?晨哥昨天差点儿动手了?” 尔康道:“就是老段那会儿还在使气,不愿意道歉,晨哥当时反正脸已经黑的不行了,拳头也握紧了,还没出手老段就道歉了,刚开始说了两句对不起,小六完全不理,后面就直接跪下了,他跪下把我们吓一跳。” 小燕子瞪着双大眼睛听的目不转睛,晴儿笑说:“其实昨天多亏小燕子闹了一通,把老段给打了一通,不然昨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我当时是真生气,赛雅给我说完,我气的不行,我说这段日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坏男人,这个老段他吵架就吵架,他怎么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去伤害小六,把我气的不行,我最近本来就因为文竹子这个坏男人生气呢,我肯定忍不住啊。” 文君竹默默翻了个白眼,大家笑的直拍大腿,灵安忍不住问:“你昨天是怎么想出来的,要把段老板关宗人府去?你知不知道我们忍笑忍的都快疯了。” 一说到这儿,男人们发出了更激烈的爆笑声,小燕子道:“我就是想起来了啊,我看小六一直不说话,我又正好想起来了,宗人府里面那么阴暗,地上全是蟑螂,我就说小六不解气,干脆把老段关进去,让他好好反省几天。” 男人们还在大笑,赛雅突然道:“小燕子你怎么不早点想起来,早知道过年那天咱们就把文竹子关进去,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几天。” 文君竹默默伸手撑住额头,小燕子高声道:“不让他进宗人府,他以后要是在不听话,我就把他弄到辛者库去,让他刷几天马桶。” 男人们一个个都笑的面色发红,大巫倒靠在暖榻上,他捂着额头,叫道:“你们别再说了,我笑的头疼,换个话题。” 紫薇笑问:“他们什么时候到?晨哥不是一早就出门了吗?” 小燕子追问:“对啊,什么时候到?” 大巫倚靠在暖榻上,懒懒回:“不知道,天蒙蒙亮时就出门了,今天初五,他们要迎财神,早上出去敬香,不知道去的哪座宫观,敬完香回去了在商会里也要拜,好像还请了师傅去,中午估摸着要说些事,应该快过来了。” 小燕子叫道:“他们今天迎财神啊,唉!不早说,早说我也跟着去了,让柳青金锁也跟着去了,我们也去迎迎。” 大巫笑问:“你今天不是中午才起床吗?” 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大巫,她又道:“哎,嫂嫂哥你知不知道我哥去年大概赚了多少钱?” 所有人都感兴趣的看向大巫,大巫随口回:“不知道,我没事问这些干嘛,我又不缺钱,应该也没赚多少,赚的都是辛苦钱,风餐露宿跑了一整年才回来,现在还看不到有多大的收益。” 小燕子道:“我觉得肯定赚了很多,我真是嫉妒你们俩啊,一个能赚钱,一个本来就有钱,我真嫉妒。” 又是一阵大笑,大巫笑说:“你现在也不穷了,也挺有钱的。” 小燕子道:“我在有钱也没有你有钱啊。哎,福元子你今年还没给我发红封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发?” 大家忍笑看着康安,康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小燕子,他道:“来,你过来我给你发,给你发两个大耳光,你脸比城墙都厚,正好我给你扇扇,保证让你恢复成正常人。” 男人们又笑的直拍大腿,小燕子冲上前重重两拳捶到康安肩上,她道:“你是我们这里面的老大,你好意思嘛你,我们都是你的小辈。” 康安道:“好意思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怎么不说你跟你们永琪是我们这里面官最大的,你们俩怎么没说给我们这些小一级的发个红包。” 小燕子道:“官最大的是嫂嫂哥,不是我们。” 康安反驳道:“那你嫂嫂哥人家已经发了,你过年那天没接那个金馃子吗?而且我给孩子已经发了,你儿子早领了,你要想要的话,那你认我为义父,我可以给你发。” 小燕子咬牙切齿的又给了康安两拳,她怒骂道:“你不要脸,你个狗男人,滚蛋!不要脸你才多大,你好意思吗你。” 大家现在已经笑疯了,小燕子怒斥道:“你不要脸,你个臭狗屎。单人拜把子,你算老几!不要脸!” 小燕子怒气冲冲的回身坐下,康安撑着脑袋也在大笑,大家笑的正灿烂,管家跑进来通报:“大奶奶,二爷他们到了,带了很多车礼品。” 紫薇赛雅尔康尔泰立刻起身,紫薇道:“不是叫他们过来别拿东西的嘛,怎么又拿了。” 四人率先出门去迎接,小燕子金锁永琪几人也跟着出去迎接去了,大巫倚靠在暖榻上懒得动,他道:“终于来了!” 康安靠在大椅里,突然问:“你们十八号一早就走?” 大巫懒洋洋地点了下头,说:“肯定是早上走啊,怎么舍不得弟弟走啊?” 康安白了眼大巫,鄂春长安几人哈哈大笑。 康安顿了顿,开口道:“回去好好养身体,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你今天脸上没什么血色?” 大巫回:“没事。” 话完又道:“实在是不得不回家了,真的你们计划计划,今年上我家去玩几天,今年家里挺好玩的。” 鄂春道:“我们也想去啊,我真想去,我真想去看看现实里的苗疆和书里写的那个神秘的苗疆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唉!真是身不由己啊!” 大巫扬着嘴角笑了笑,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大厅坐着的各位,都一同起了身,整理衣衫,大巫还是懒得动,尔康永琪尔泰迎着萧晨他们进了大厅,大家还在见礼,萧晨已经快步到大巫身边,他弯着腰问:“是不是不舒服?” 大巫摇了下头,轻声说:“叫阿香过来,药在他身上,我难受的很。” 小燕子在旁边立刻叫道:“小桃快过来,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没精神,一来你就躺下了。” 萧晨扶着大巫坐起了身,阿香给大巫喂了粒药,大巫甩了甩脑袋,抬头说:“没事了。” 他缓缓站起身,男人们都静静盯着他,小六率先关心道:“二奶奶你,你没事吧?” 大巫拱了下手,回:“没事,各位见笑了!” 小六点了下头,萧晨扶着他,说:“坐下吧。” 小燕子道:“不用担心,他去年受了伤,这是旧疾,没事。” 老段立即问:“需要什么药?” 小燕子回:“不需要,他自己出门带的药都吃不完。” 老段点了下头,又道:“需要什么药,拿你哥的令牌直接去取就行。” 尔康在旁招呼道:“坐吧,大家都坐下说话。” 萧晨立即跟着叫道:“都坐吧,他没事,不用担心。” 都坐下了,小燕子赛雅金锁几人亲自在上茶,大伙都端着热茶正在喝,紫薇给大巫递了盏陈皮生姜茶,道:“你喝这个,上次你给配的,你说这个冬天喝着好,陈皮生姜茶,脸上没一点血色了,你也不说你不舒服,就那么忍着。” 大巫笑着接过,他道:“没有,我挺好的,还是紫薇姐姐好,紫薇姐姐最关心弟弟。” 紫薇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萧晨在旁忍笑斥:“赶紧喝,话怎么这么多。” 大巫端着陈皮生姜茶抿了两口,鄂春笑说:“他们还没过来,敬斋就问你了,你说你没事。” 大巫笑回:“我是没事啊。” 小燕子又给大巫送了一小碟桃红酥,她道:“你快吃这个,这个是小桃酥的升级版,桃红酥,更好吃了,庄师傅前几天才研究出来,我中午赶回去取的。” 大巫拿了块儿咬了口,他眼睛一亮,夸赞:“诶,真不错啊,真比小桃酥还要好吃了。” 话完他将剩下的转身就喂进了萧晨嘴里,催促:“你快尝,真比小桃酥好吃。” 萧晨尴尬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所有人都紧盯着他,他脸热的瞪了眼大巫,伸手接过那半块儿点心,抿了下嘴,斥道:“你要吃你自己吃去,有病吧!我有手我能自己吃。” 小燕子哈哈大笑,苏从谦他们几人也跟着小燕子哈哈大笑,萧晨不好意思的抬眼正对上了对面苏从谦他们几人调笑的目光,他瞬间脸红,立即低下头,大巫回身又拿了块儿,他又道:“小燕子给老哥也送去,让他尝尝,他绝对也喜欢吃。” 小燕子叫道:“你赶紧吃你自己的去吧,你老哥饿不死,他会自己吃,你喂我哥吃就行了。” 萧晨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又去了侧边的桌子跟前,紫薇她们几人正拿着小碟分装点心,她端了碟荷花酥送到了小六面前,说:“小六,你快尝这个荷花酥,这是今早刚做出来的,宫里御膳房的点心局去年来了位小师傅,他是姑苏人,去年有次我在皇阿玛那里看到荷花酥了,我还惊讶呢,我说宫里好像没有师傅会做荷花酥,一问才知道,今早我突然想起来你最喜欢吃荷花酥,天一亮我就派人回宫去找那个小师傅,请他帮忙做份荷花酥,中午才取回来,你赶紧尝尝,昨天你心情不好,正好吃个荷花酥心情就好了。” 小六感动的伸手拿了块儿咬了口,真诚夸赞:“皇家严选就是不一样,跟姑苏城里的不相上下。” 小燕子笑着眨了下眼睛,将碟子放在了小六身旁的小几上,她道:“你自己吃啊,别给老段吃。” 男人们一阵轻笑,小燕子赛雅给每个人手边的小几上都放了碟点心,小燕子站在苏从谦他们身边,说:“谦哥,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点心,就随便给你们端了。” 苏从谦笑问:“小燕子你怎么知道小六喜欢吃荷花酥?” 小燕子笑说:“我们去大理的路上,在湖南遇到小六了,都怪那个死老段,那次也是他,他把小六气走了,小六跟着商队走结果路上遇上了土匪,小六手臂都被砍伤了,好长一条口子,血流了满身,还好那次遇到我们了,不然小六那天估计要被土匪砍死,有几个兄弟护着他被砍成了重伤。” 苏从谦几人震惊的扭头盯着老段和小六,苏从谦问:“什么时候的事?我都没听你们说过。” 小六随口回:“早忘了,没事。” 小燕子立即又道:“谦哥你们放心吧,那次老段也付出了代价,我哥把他骂了一顿。” 苏从谦点了下头。 大家正喝茶吃点心,班杰明领着卓言进了大厅,一进来,班杰明就叫道:“久等了!” 赛雅立即道:“班杰明你也太慢了吧,你比皇上都忙,叫你吃个饭你来的最迟。” 班杰明笑回:“没办法啊,如意馆工作太多了。” 紫薇笑问:“小卓你怎么跟班杰明一起来了?” 班杰明率先回:“我在大门口看到他了,他在大门口蹲着,护卫不让他进来。” 尔康忙问:“什么?不让你进?” 卓言无奈的点了下头,说:“你们送的请柬我忘了拿,在门口我自报家门,人家也不让进。” 尔泰拍拍卓言肩膀,安慰:“不好意思,一会儿我好好把他们几个训一顿。” 卓言笑了下,班杰明看到小六和老段,他笑说:“诶,小六爷段老板好久不见!” 小六老段忙起身,拱手行礼,大家又是一阵见礼,都介绍完了后,大家都坐下了,康安看着班杰明说:“你真够忙的,赛雅说的对,你比皇上都忙,我叫你吃饭你说没空,昨天晚上会宾楼你也没空,今天在人家学士府你就有空了,看来还是尔康面子大。” 哄堂大笑,班杰明笑着起身朝康安和柳青弯了弯腰,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走不了,我师傅成天跟常太医一起喝酒,工作全给我一个人做了,真走不了。” 柳青忍笑起身拱手回礼,说:“诶,错了错了,昨晚是人家萧晨请客,你应该跟萧晨致歉。” 班杰明立即转身对着萧晨又弯了弯腰,萧晨调侃道:“我看敬斋说的没错,尔康紫薇面子大,能请得动你。” 班杰明脸红的坐下后,大巫扭头看着卓言又问:“你小子怎么回事?又被禁足了?初一晚上去老哥家里拜年你也没去,怎么你看不上人家嘉勇王爷?昨晚你也不在,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 卓言一头站起,对着康安就是深深的作揖大拜,后面又是大巫跟萧晨,他回身站好后才道:“初一早上我刚进家门,就被抓住了,我阿玛拿着鸡毛掸子就抽,鸡毛掸子都打断了,我阿玛被气晕了,我这两天在家里罚跪,府里这几天闭门谢客,昨天明珠公主和蒙古公主的请柬送到了,我今天才能出门,我在家里又罚跪还要侍疾,根本就出不来。” 康安立即问:“你阿玛没事吧?真病了?那联看着挺硬朗啊。” 卓言摆摆手,说:“没事,就是吃不下睡不着,浑身没劲,已经请了太医回去给看了,太医都说了没事。” 大巫笑说:“合着是我们没给递请柬,放心吧下次我们一定会给你送请柬,你没事吧?你说鸡毛掸子都抽断了。” 卓言随手摸了下背,他道:“没事,我身强体壮的能有什么事。” 小燕子在卓言身边,笑说:“你放心吧,再过十几天你阿玛他们保证好了。” 卓言好奇的问:“为什么?” 小燕子随意道:“我哥他们十八号走。” 卓言愣了一瞬,他看了眼大巫,随后扭头又问小燕子:“走,去哪?” 小燕子随口回:“回家啊,能去哪儿?人家回苗疆啊。” 卓言呆呆的噢了一声,他又问:“真走啊?” 小燕子扇了下卓言肩膀,说:“当然是真走,不信你问他,他是什么身份你忘了吗?” 卓言扭头看着大巫,大巫随意问:“怎么?我回家你有意见?” 卓言笑了下回:“没有,我也不敢有意见,二哥哥也回去吗?” 大巫伸手捏了下萧晨手,说:“你说的不是废话嘛,今年什么时候选侍卫?” 康安道:“大概二月中旬吧。” 大巫盯着卓言,叮嘱:“你好好选,你的身手做御前行走还是可以的,好好干。” 卓言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突然问:“你是想让我站队你妹妹?” 瞬间鸦雀无声,小燕子吓的眼神不停在卓言和大巫两人身上转动,大巫含笑盯着卓言,小燕子看了眼门口,看到门关着她大喘一口气,回头训斥:“毛毛,你疯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 卓言没回话,大巫移开目光,他扭头跟康安对视一眼后,又将目光投向卓言,笑说:“是的,我就是这个目的,我想让你成为小燕子的助力,你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安静盯着卓言,尔康给尔泰使了个眼色,尔泰刚起身,赛雅就道:“放心,外面都是我的人在守着,没事。” 卓言问:“为什么是小燕子?不应该是永琪吗?” 大巫笑说:“也可以是永琪,但我只支持小燕子。” 卓言低头笑了下,又问:“我在东集捡到你簪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是章佳府里的?” 大巫笑回:“那天晚上知道的,本来我想杀了你,最后一想到你是章佳氏的嫡系,杀了太可惜了,不如给小燕子拉个助力。” 卓言继续问:“那我要是个普通人,是个底层百姓,没一点作用,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大巫随意的摇了下头,说:“不愿意,我不喜欢交朋友。” 卓言仰头大笑两声,他笑说:“那我还得感谢嘞,感谢我额娘赐了我章佳这个姓氏,多亏有了这个姓。” 话完他叹了口气,抬眼盯着大巫,说:“行,我答应你了,我章佳卓言此生只效忠小燕子。” 大巫笑着点了下头。 卓言起身径直出了大厅,他一走,康安起身就训斥:“你疯了?” 大巫笑回:“没有啊,不是他问的嘛,我实话实说而已。” 康安看了眼大巫,随后抬脚跟了出去,萧晨起身就打了大巫手臂一下,骂道:“你有病是不是?他才多大个人,你!唉!” 大巫握着萧晨手,笑说:“我怎么了?我给你妹妹妹夫拉助力,那小子对我心怀不轨,留他一命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小燕子在旁训斥道:“人家啥时候对你心怀不轨了?喜欢你就是对你心怀不轨了?他也没伤害你,也没伤害我哥,就是喜欢你而已,你句句往人心窝里戳,你怎么这么无情,我真服了。” 小六他们在对面端着茶碗一声都不敢吭,晴儿起身过来拉着小燕子,她缓缓道:“好了,别说了,阿木已经这么说了,也没办法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快步出了大厅。 萧晨重重的抽出手,又训斥道 :“好端端你又抽疯,你要不会说话你能不能别说话,一张嘴就没好话,人家喜欢你就是犯了重罪,你就这么讨人厌,以后你出门就在脖子上挂个牌子,直接写明了你是疯子不要喜欢你,那样绝对没人在喜欢你了,有病吧你,欺负个小孩你算什么英雄,脑子有毛病,你一会儿给我好好道歉,不然我抽死你!” 大巫忍笑说:“谁说没人喜欢我,你不喜欢我嘛,你难道不是人嘛。” 萧晨瞪着大巫骂道:“滚蛋!我喜欢你个鬼!一张死嘴就会说些无情的话,就会欺负这些对你好的人,哪天人家都想明白了,不理你了你就好好哭去吧你!” 大巫笑着继续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我从去年到了北京就一直待在家里,就没出过门,我能欺负谁,你妹妹欺负我你咋不说?卓言喜欢的是我,你不吃醋就算了,你还帮他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大巫嘴巴都还没闭上,一个大耳光已经在脸上了,萧晨怒瞪着大巫,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所有人眼睛都瞪圆了,小六他们目不斜视的看着这一幕,鄂春几人咬牙忍着笑,大巫摸了下被打的侧脸,他讨好地说:“我没说什么,我刚说的什么我也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旧疾缠身,脑子时好时坏,经常胡言乱语,我刚就是发疯了,胡说了一通,我都忘了我刚说什么了,哥哥别生气了。” 萧晨目视前方,丝毫不理,大巫伸手抓住萧晨手腕,又立即致歉:“我错了,哥哥别生气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忘了我刚说的话,我这两天没吃药,脑子有点迷糊,我真是无意间胡说的,对不起。” 萧晨用劲抽回手,不理大巫。 大巫立即转身看着鄂春问:“春哥,我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帮我回忆回忆,我真想不起来了。” 鄂春清了下喉咙,忍笑开口:“喔,你说你爱萧晨一辈子,此生唯他一人。” 赛雅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默默给鄂春竖了个大拇指,大巫笑着起身蹲在萧晨面前,仰头看着萧晨,萧晨此时也在忍笑,大巫笑说:“听到没?我就没胡言乱语,我说的是我爱你一辈子,你看看你这人,你还说我呢,我说我爱你一辈子你还打我,我又没说错话。” 萧晨忍笑骂:“滚!” 大巫忍笑站起身,凑到萧晨身边,又道:“不滚不滚,我只能往你身边滚。” 话完他低头在萧晨嘴角就亲了一下,大家急忙躲避眼神,萧晨一把将大巫推开,他伸手擦了两把嘴,张嘴就骂:“不要脸,你个不知羞耻的小人!死不要脸,恬不知耻的王八蛋!大白天你就发疯了,有病,你要不行你就滚回你们苗疆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大巫笑嘻嘻的冲萧晨抛了个媚眼,转身出了大厅。 萧晨脸热的低着头,大巫走后,他悄悄抬眼看对面苏从谦他们的反应,正好跟他们几人忍笑的目光在空中对上,苏从谦几人瞬间笑喷了,萧晨脸色一下就红透了,尔康他们也笑的扶额,萧晨尴尬的坐立难安,他起身又坐下,小白笑着调侃:“诶,二爷你脸怎么红了?” 萧晨立刻抬手搓了把脸,小六接着调侃:“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二爷脸红,二奶奶真够厉害的!” 萧晨尴尬的解释:“他、他、、他不要脸惯了,我、我也没办法,真不要脸你拿他真没办法。” 这番结结巴巴的解释,更是逗得大家笑的前仰后合。 copyright 2026 第419章 学士府爆笑2 小六他们几人的笑声格外响亮,萧晨面色通红,只能低着头假装喝茶掩饰尴尬,笑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楚玉笑着打趣:“这一物降一物真不是盖的,我第一次看见二哥脸红。” 江望接道:“二奶奶确实名不虚传!难怪二爷看不上外面的。” 萧晨脸红耳赤,小白好奇的问:“诶,二哥,你们当年谁追谁?” 萧晨不好意思的立刻回:“当然是他先不要脸的,他死缠烂打,我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 小白他们几人笑的拍腿,尔康笑着开口:“二奶奶当年追二哥追的紧得很,每天早上天一亮就到家里了,晚上都睡了人家才走,反正谁都不能阻碍他追二哥,当年才十六岁,皇上有次问他在北京有没有看上的姑娘,人家二奶奶直接当着皇上的面明说了他不喜欢女人。” 小六他们听的目不转睛,小六惊讶道:“二奶奶今年才二十六啊?” 尔康几人点头,小六惊叹道:“我的妈呀!二哥也太有福气了吧!我一直以为二奶奶跟二哥差不多大。” 永琪道:“小,我们几个就他最小,人小胆大!他看着年纪就不大。” 小白激动的附和:“对对对,看着就跟十九、二十一样,长得真的太好看了,跟神仙一样,我都不好意思多看,昨晚他看我一眼,我心都砰砰跳。小六哥以前跟我说过,说二奶奶长得像画里的神仙,真不是假的,二哥真够有福气的。” 男人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萧晨脸红的辩驳:“哎,小白你可别胡说八道,清明可在旁边坐着呢。” 小白笑回:“没事没事,昨晚我们回去了,他还跟我说,说二奶奶比传闻里的更好看。” 顾清明笑的扶额,小白忍住笑继续说:“还有他哥哥,嘉勇王爷也够帅的,昨晚穿着他们那个官服进来,我都不好意思看,他们四人,两个穿官服的又高又帅,二奶奶跟他身边那位朋友阿香,又美又帅,二奶奶人家是比男人更帅,比女人更美。” 一阵爆笑声传出,赛雅笑着扶着椅背,她立刻附和:“小白你说的太对了,我跟小燕子以前就说过,二奶奶人家在男人堆里是最帅的,在女人堆里又是最美的,就二奶奶那张脸,人家做男做女都精彩,还有敬斋,敬斋是真帅啊,他就是硬帅,没有任何缺点的硬帅,鄂春也一样,鄂春是清爽的帅气,扑面而来的帅。” 小白两眼放光,激动的附和:“就是那样,昨晚给我都看迷糊了。唉!早知道去年我跟二哥一起先上北京来的。” 赛雅找到知己了,跟小白一起激动的讨论个不停。 小六几人不忍直视,其他人看的惊奇又忍不住好笑,萧晨看着顾清明,道:“你管管行不行?” 顾清明挠了下额头,抬手拽了下小白袖子,小白正抬头跟身侧站着的赛雅说的热火朝天,完全没感受到有人在扯他袖子,顾清明只能又用劲拽了下,小白转身就问:“干什么?” 顾清明轻声说:“注意点儿,大家都看着呢。” 小白白了眼顾清明,斥道:“滚蛋!” 毫不犹豫的扭头跟赛雅又说了起来,顾清明不好意思的回头,所有人都一副调笑的目光盯着他,他顿感尴尬,忙低下头,萧晨咧着嘴大笑出声,终于又不用再忍了,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的正欢,大巫推开门,站在门口大叫一声:“吃饭!尔康尔泰你们俩太不像话了,你们家请客,你们俩是一点儿不管,就在这儿嘻嘻哈哈,现在还搞的我这个客人来请你们。” 尔康尔泰立刻起身,尔康道:“老刘没过来叫饭啊。” 大巫道:“等老刘来叫饭,人都要饿死一大片了。” 尔康尔泰紫薇永琪几人忙招呼着众人移步去餐厅,赛雅跟小白并肩走在一起,赛雅激动的说:“小白,你太对我赛雅的胃口了,晨哥真是的,有这么好的朋友不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小白一会儿咱好好喝两杯,我跟小燕子跳舞给你看。” 小白眼睛直放光,大伙边走边笑,餐厅里康安和卓言大巫三人已经在男桌这边坐下了,小燕子一人坐在女桌边,赛雅在另一张稍小的桌子坐下,她叫道:“小白过来,坐这儿,跟我们一起,别跟他们坐一起了,小燕子过来,我们一起坐这儿,小燕子我给你说小白真的,真的太有趣了。” 小白刚转身就被顾清明一把抓住,扯着他在男桌那边坐下了,小燕子笑着去了赛雅那桌,女人们坐的松散一些,小白扭头叫道:“不行啊,这有个管事汉不让我过去。” 顾清明翻了个白眼。 男人两桌,女人两桌,紫薇端着酒讲了几句,赛雅端着酒站在紫薇身边,也讲了几句,最后一首蒙古祝酒歌结束,一开始就喝开了,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壶串场,喝的酣畅淋漓,酒意上头后,赛雅放下杯子,叫道:“来人!奏乐!小燕子我们给他们跳一曲,好久没跳舞了。” 小燕子扔下杯子立即附和:“好!我正有此意!” 下人缓缓而入,送了十几样乐器进了餐厅,小燕子拿着一把琵琶,快速送到大巫身边,大巫没接,小燕子又往前递了递,说:“弹。” 大巫嫌弃的回:“谁爱弹谁弹去,我不弹,让田老板弹。” 小燕子叫道:“还有一把琵琶已经给田姐送去了,这一把是给你准备的。” 大巫扭头看了眼小燕子,轻斥:“你放肆,你是不是要造反?让我给你弹琵琶,你配吗?” 小燕子扭头看着萧晨就道:“哥,你快说句话。” 萧晨扭头看着大巫,他笑说:“弹一曲,弹一曲听听。” 大巫笑说:“想让我给你妹妹弹琵琶,行啊,你现在亲我一下我立马就弹。” 萧晨张嘴就骂:“滚!不知羞耻!小燕子别找他了,让田姐一个人弹就行了,他那个琵琶技艺比不上田姐一分,跟弹棉花一样难听。”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大巫一手接过琵琶,他随意的弹拨了一下,立即道:“我弹,我今天就要跟田老板一较高下,看看到底谁的技艺更好!小燕子赛雅是你们俩自己要跳舞的,我给你们伴奏,你们要是敢中途不跳了,你们俩就等着,我去年研究了点新玩意儿,中了那东西,会一直舞动直到脚跳烂才会停,你们俩今天敢中途跑了,那我们就等着瞧。” 小燕子赛雅瞬间怂了,小燕子立刻致歉:“对不起,嫂嫂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让您看看这把琵琶品质如何,没想让您给我们伴奏,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屈尊给我们伴奏,你敢弹我们也不敢听啊,嫂嫂哥求你了,你不弹了,让田姐一个人弹就行了,您就在这儿跟我哥喝喝酒就好。” 大巫立刻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让田姐一个人弹就行,你的意思是我弹的没田姐好,我比不上田姐,所以我不弹了是不是?” 小燕子吓的立刻又道歉:“没有,你别冤枉我,我没说,你不要自己乱说行不?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我说的是让你休息,不用费力弹琵琶。” 看着的众人笑的直拍桌子,大巫怒瞪一眼小燕子,说:“小燕子,你厉害!你真够可以的!你敢说我琵琶技艺不好,你以前怎么不说,以前你没少求我给你弹琵琶听,你现在敢暗指我技艺不好,比不上田姐。” 小燕子大声辩驳:“我没说,我哪张嘴说过这话,你脑子有病吧,我说让您休息不用弹,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巫伸长脖子斥道:“你敢骂我?你最近是不是过的太舒坦了?想找点刺激?你让我休息不就是嫌弃我技艺没人家好嘛,你真够可以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了,你之前求我给弹琵琶的时候怎么没说让我休息,现在你在这儿让我休息,我今天偏不休息,你今天敢跑,我要你好看。” 小燕子抹了把脸,转头扯了扯萧晨衣服,说:“哥,你还不管,你看看他,我故意找茬都想不出来这番话。” 萧晨忍笑回:“我管不了,别找我,找他哥哥去。” 小燕子扭头看着康安,叫道:“福元子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疯弟弟?” 康安冷冷道:“萧晨都管不了,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不敢管他,一会儿又生气了更难搞,是你自己好端端的非要让人家给你弹,你赶紧跳去。” 大巫侧头盯着康安,康安道:“对不起,刚说错了,我说的是尔康,不是你,我怕尔康一会儿又生气了,尔康小时候爱生气的很,非常难搞,天天都要让人哄着他。你琵琶技艺堪比国手,我看南府里面那几个给皇上弹琵琶的国手,技艺丝毫都比不上你,皇上不是也夸过你琵琶技艺精湛嘛,你理小燕子干嘛,小燕子一天疯疯癫癫的,她脑子里就没一点儿音乐天赋,没事就会嚎两嗓子,乱跳几下,她哪儿听得出乐声的好坏,你别理那个傻妞。” 小燕子愣愣的盯着康安,大家已经笑疯了,大巫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嘴角微微上翘,骄傲的扬了下眉毛,小燕子怒瞪一眼康安后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赛雅在后叫道:“还跳不跳,田姐已经准备好了。” 大巫立即道:“等会儿,我跟田姐一起给大家弹一曲,你们后面等着去。” 田姐笑问:“二奶奶请问您想弹哪一曲?” 大巫思索一瞬,道:“今天这么热闹,就来一首《春江花月夜》给大家助助兴!” 田姐笑说:“好嘞,您先请!” 大巫随意的调了下音,随后开始弹拨,田姐那边跟着加入,俩人都弹的十分认真,一曲完后,激烈的掌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大巫丢下自己的那把琵琶,起身跑到田老板身边,笑着拿过田老板手里的琵琶,他真诚的赞扬:“田姐,佩服佩服啊!你这确实有点东西啊!你这个技艺真的太精湛了,你师从哪位大师?太厉害了!” 大伙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大巫,田姐笑说:“小时候是有一位来自杭州城的乐师教导,但那位乐师只教了三年就走了,后面是我们自己练习,反正每天就是练这些。” 大巫拿着田老板弹奏的那把琵琶,高盛夸赞:“太厉害了!你这手法也厉害,你还会什么乐器?” 田姐道:“月琴、小阮这些勉强能弹。” 大巫点头道:“你会不会唱?我给你伴奏,你要不给唱一曲,我觉得你肯定比小燕子赛雅唱的好听多了。” 田姐愣了一下,大巫立即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你不想就不唱了,我就是随意问问。” 田姐笑说:“可以,唱曲儿可是看家本领,你要听哪个?” 大巫思索半天,转头问小六:“小六爷听说你喜欢听小调,你来点一曲吧,今天我来为你们弹奏,田老板给大家唱一曲。” 小六惶恐的说:“我,这不敢吧。” 大巫道:“快点,有什么不敢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啊!快点。” 小六脱口就道:“那就来一曲《紫竹调》如何?” 大巫扭头看着田姐,田姐笑说:“那就献丑了啊。” 女人立刻鼓掌鼓励,大巫拿着田姐的琵琶,在田姐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他和田姐一起演奏了这首来自江南的小调,一曲唱完,田姐立即行礼,小燕子赛雅大叫着田姐,小燕子崇拜的称赞:“田姐,你太厉害了!我崇拜你,好好听,像仙乐一样,你唱的好好听!” 田姐面色通红,大巫笑着邀请:“田姐,听我的,你别给小六爷他们工作了,跟我走,跟我去我们家,你给我管家里乐器楼,小六爷给你开多少年俸,我给你双倍。” 大家听的放声大笑,小燕子叫道:“诶,你干什么呢?你光明正大挖人啊你?” 大巫笑着点头。 他放下琵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凑到萧晨身边说:“把田姐弄回家里去好不好?让她去管咱家里乐器楼怎么样?” 萧晨回:“不怎么样,田姐能力强的不得了,前程都亮的在发光了,你想得美,还想让人去给你管乐器楼,你给多少钱也没用,别白日做梦了,你要听曲子,你自己唱不就得了,你自己也会唱啊。” 大巫立即道:“那能一样吗?我哪有人家唱得好。” 萧晨扭头说:“你想都别想,田姐一身的能力,你让人家给你管乐器,你死了这条心吧。” 大巫白了眼萧晨,回身坐好不再说了,赛雅忍不住高声问:“欸,你们现在弹完了唱完了,现在是不是到我们了,我们还没跳呢?等了半天了,田姐你来弹琵琶。” 赛雅将一把竹箫递给康安,康安没接,他道:“我吹不动,给他们吹去。” 赛雅道:“你不吹那就一起跳舞。” 康安一把接过箫,顺手塞给了大巫,说:“你吹,你不吹给你们萧晨吹。” 大巫将箫递给了萧晨,萧晨推了回去,说:“我懒得吹,你自己吹去,你跟你老哥一起吹去。” 大巫转头又将箫递给了康安,康安道:“我没劲吹,我今天也旧疾复发。” 大巫静静盯着康安,尔康他们咬牙忍着笑,康安白了眼大巫,抬手拿过箫转头给卓言塞到了手里,他道:“毛毛吹,正好我听听有没有进步。” 卓言拿着箫笑说:“不许捂耳朵啊。” 女人那边的弹拨乐声率先传出, 随后男人这边的吹奏乐声和进,卓言拿着箫预备了好几次,都没和进去,康安大巫萧晨还有满桌的男人们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巫随手从腰后取出一支筚篥,加入了乐声,卓言跟着大巫的筚篥声和进乐声中。 小燕子赛雅俩人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一曲完后,大巫盯着卓言夸赞:“不错,有点进步。” 卓言扬了下眉毛,赛雅激动的问:“小白怎么样?姐姐跳的好看不?” 小白笑说:“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赛雅好奇的问:“什么意思?我是蒙古人,我听不懂,小燕子没文化她也听不懂。” 大巫忍笑立刻道:“说你们俩跳的像野猪乱拱,不堪入目。” 又是一阵爆笑声,小白站起身大声辩驳:“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们美的像仙女一般,可不是二奶奶说的那样。” 小燕子赛雅跑到大巫身边,一人一巴掌打到大巫左右肩膀,赛雅斥道:“我们俩跳的难看,那你来,你来给我们示范一下,你来给我们跳一个。”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你来跳一个,你会跳的,你来跳。” 大巫忍笑斥道:“滚!我不跳,你们俩眼睛有问题是不是?我今天旧疾复发,中午过来了在大厅直接就躺了,我一身疼的都坐不稳了,你们俩还叫我跳舞,存心的是不?” 小燕子道:“你已经好了,中午那会儿你又不说,你现在已经好了,你刚骂我中气十足,走走走跳一个,我们一起跳一个,咱们好久没一起跳舞了,过几天你们走了,你回去了想跳都没人陪你跳了。 ” 大巫回怼:“走开,你要跳你自己跳去,我没劲,蹦蹦跳跳成何体统!你找你福元子大表哥陪你们跳去,找你哥跳也可以。” 萧晨立即道:“滚!你少撺掇她们。” 康安附和道:“就是,你们找你们的男人跳去吧,找竹子,竹子会跳,咕咕也行,咕咕也会,找小六也可以,赛雅拉上你的新兄弟小白一起跳也可以。” 灵安在对面大声道:“我不会,不要找我。” 小六跟着说:“我没那个本事,找小白跳去,小白会。” 赛雅小燕子扭头看向小白,小白道:“我也不会,别听他们乱说,我只会唱两句,跳是真不行。” 小燕子惊讶道:“小白你还会唱啊?你会唱什么歌?给我们展示一下。” 小白回:“我不会唱歌。” 萧晨插嘴道:“他会唱戏,什么戏他都能来一段。” 所有人都是满脸惊讶,赛雅羡慕又崇拜的问:“真的啊?小白你真会唱戏啊?你太厉害了吧!我真佩服你!” 小白回:“我是戏子出身,从小在梨园长大的。” 小燕子瞪着个眼睛,激动道:“天呐!那你可是大师级别的,太厉害了吧!你怎么没继续唱,怎么改行做生意当老板了?我真佩服你!” 小白弱弱的问:“你、你们不、不嫌弃我是戏子出身啊?” 小燕子重重的拍了下小白肩膀,脱口就训斥:“说什么呢!你喝多了是吧?我们嫌弃你?我们有什么资格嫌弃你?我想学唱戏都学不会,去年皇阿玛过寿学个麻姑拜寿,把我累惨了,你真够厉害的,从戏子转行做生意当老板,这跨度可不小。” 赛雅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哪有资格嫌弃你,你可真厉害的,竟然还会唱戏,唱戏比唱歌难多了。” 小白笑说:“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老板,我这全凭他们带着做做生意而已。” 萧晨随口接道:“哟!你还不厉害,全国各地加起来有七十多家梨园,这还不厉害嘛。” 小六他们立即附和,大家听的目瞪口呆。 小燕子羡慕道:“七十多座梨园,我的天呐!你还不厉害小白,你也太低调了吧,你不早说你竟然这么有实力!你是戏子出身,我也没比你好,我是街上卖艺唬人的,这样一说咱们还能算得上是一家呢,你是唱戏的,我跟柳青柳红是搞杂耍卖艺唬人的,你们戏子比我们地位还要高,我们一般都是开场出来帮忙热个场子,后面才到你们上场,而且名角身价都特别高。” 小白忍笑拱了下手,说:“得,今天找到同行了。” 笑声就没断过,小白起身问:“你们想听哪一段?今天就开嗓唱一段。” 赛雅大声问:“你会不会唱《牡丹亭》?我喜欢听。” 小白随意的点了下头,说:“游园惊梦那一段吗?” 小燕子立即点头,小白随口道:“我天天唱,闭着眼都能唱了,小六天天都要听。” 小六立即反驳:“什么我天天都要听,明明是你们顾清明喜欢听,他喜欢听昆曲。” 顾清明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白叫道:“那就田姐跟我一起来一段游园惊梦吧,二奶奶可愿伴奏?” 大巫立即道:“非常愿意,游园惊梦我也听过,我会弹。” 田姐笑着将琵琶给大巫送了过来,随后笑说:“小姐请。” 小白随意清了声喉咙,接过顾清明送上的扇子,叫道:“春香走。” 田姐笑着跟着小白一起上了场,小燕子立刻叫道:“安静!不许说话!” 大家都静悄悄的盯着四张桌子中间空出的那块位置,小白和田姐俩人清了下喉咙,小白看着大巫点了下头,乐声随即缓缓传出,小白和田姐瞬间切换成了杜丽娘和春香,一颦一笑都令人沉醉,小燕子赛雅,还有所有女人都看呆了,男人们也看的着迷。 俩人随意的唱了一小段,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结束,小白拿着扇子,不太好意思的问:“怎么?不、不好听啊?” 小燕子她们还在发愣,大巫率先鼓掌,一瞬掌声雷动,久久不能平息,小燕子赛雅大声叫着小白,赛雅大叫道:“小白,我崇拜你!你太厉害了!你以前是不是名角?太厉害了,比南府的都唱得好,还有田姐。” 小燕子高声附和个不停,小白和田姐微红着脸回了座位,女人们纷纷赞扬个不停,今晚这一场酒喝的酣畅淋漓,节目一个一个的上,比前几天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copyright 2026 第420章 西林府阿木哄孩子 转天下午,西林府里欢聚一堂,女人们占领了大厅,大家凑在一起说笑,隔壁的暖阁里,大巫和鄂春卓言,文君竹、康安五人在。 卓言文君竹在客位里随意的坐着,康安和鄂春都在暖炕边斜坐,大巫抱着九儿在四人的目光中轻轻哄着孩子,他轻拍孩子的背部,嘴里低声哼着小调,在暖阁中间慢悠悠的来回走动,哄了半天九儿还是睁着双大眼睛。 康安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哄了这么久,孩子瞌没瞌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瞌睡了。” 鄂春文君竹卓言咧着个嘴大笑,但是丝毫不敢发出笑声,大巫忍笑瞪了康安一眼,康安仰倒在暖炕上,他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大巫,鄂春笑问:“要不还是让奶娘过来抱走吧?” 大巫压低了声音回:“别,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鄂春笑着点了下头,大巫契而不舍的哄着孩子,半天他低头又对上了九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后笑说:“我的宝贝,你怎么还不睡觉觉?快睡觉觉,你在不睡我就先睡了。” 话完,九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巫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鄂春接过大哭的儿子抱在怀里哄了一下,雅雅快步进来从鄂春手里接过儿子,又快步出了暖阁,鄂春跟了出去不到片刻又回来了,他道:“饿了,要吃饭了。” 大巫一脸疲倦的坐在暖炕边,说:“难怪,难怪我哄了那么久都不睡,原来是饿了。” 卓言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抱孩子?还会哄孩子?” 大巫随口回:“我有儿子啊,我儿子我从小哄到大,从小抱到大的。” 卓言瞪着双大眼睛,上下扫量了大巫一遍,他满脸不可置信。 鄂春和文君竹哈哈大笑,康安也在轻笑,鄂春笑着解释:“他儿子也是他侄子。” 卓言大喘一口气,康安懒洋洋道:“别听他胡说,这是他第一次哄小孩。” 大巫笑问:“怎么样?我第一次哄孩子是不是很娴熟,跟春哥这种老手是不是没区别?” 康安道:“你春哥也算不上老手,他成天早出晚归的,有空就跟我们在一起嘻嘻哈哈,也没哄过几次儿子。” 大巫忍不住哈哈大笑,鄂春笑说:“我是没哄过几次,但也比你强。” 康安道:“是比我强,我第一次抱婴儿就是你儿子满月那天抱了那么一下。” 大巫好奇的问:“你们家里那么多小孩,你侄子侄女你没抱过吗?” 康安淡淡回:“没有,还抱呢,前几年看见我都跑的飞快。” 大巫鄂春,文君竹卓言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康安缓缓又道:“阿修这些年估计萧晨抱的次数都比你多。” 大巫不可否认的点了下头,说:“他抱的最多,阿香也不经常抱他,阿山抱的次数比阿香还多,不过阿修喜欢缠着阿香。” 康安淡淡问:“小桃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大巫随口回:“在家睡觉,昨天晚上在学士府吃饭,有一道丸子汤,那个丸子里面掺的有鱼肉,他没尝出来,昨晚回去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吐,全吐光了后,身上就开始冒疹子,脖子都肿了,今早天亮疹子才消下去。” 鄂春文君竹卓言三脸震惊,康安又问:“现在好了吧?” 大巫随口回:“好了。” 鄂春问:“阿香不能吃鱼?” 大巫摇了下头,回:“从小都不能碰,一碰准出事。” 大巫懒洋洋的倒在了暖炕上,他和康安一人一边,撑着脑袋叫道:“春哥麻烦给弟弟来条毯子,刚给你哄儿子哄累了。” 鄂春笑着起身出去抱了两床毯子回来,一床直接扔到了康安身上,一床扯开后给大巫盖在了身上,鄂春随口又问:“萧晨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大巫回:“不知道,他们做生意的比我们当首领的还忙,一大早就出门了,走时就说了句下午会直接到这儿来,让我不用在家里等着。” 几个男人又是一阵大笑,大巫又问:“尔康他们什么时候下值?尔康尔泰真够厉害的,昨晚喝那么多,今天还能准时起来去上值。” 康安打了个哈欠,随口回:“估计快了,我们早习惯了,再难受第二天都得去早朝。” 鄂春懒洋洋打断:“你比我们爽多了,你就光去年冬天最起码有一个月没上过值,早朝也没露过面。” 康安面上露着浅笑,他闭着眼睛假寐。 两个躺着都没了动静,鄂春也撑着脑袋在打盹儿,文君竹和卓言俩人默默发着呆。 一个时辰后,雅雅快步进了暖阁,轻轻叫醒鄂春两人快步出去迎客,文君竹起身也出了暖阁,卓言起身整理衣服,两个睡觉的没丝毫动静,只是都将身上的毯子往脸上扯了扯。 卓言左等右等不见他们过来,他又坐下了,快两炷香时间外面才传来了声音,卓言忙起身,男女的说话声随即阵阵传进暖阁,门被推开,男人们都一起进来,萧晨几人愣了一瞬,尔康他们自动压低了声音,大家在暖阁里随意的坐下。 萧晨在暖炕边坐下,他轻推了下大巫腿,大巫动都不动一下,萧晨只觉不好意思,小燕子赛雅跑进来打招呼,俩人进来后站在暖炕边伸长脖子看了眼,想大声说话又忍住了。 康安突然一头坐起,他防备的打量了一眼暖阁众人,后大喘一口气,低头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了粒药进嘴里,鄂春站在暖炕边给他递了杯茶,康安随手接过抿了口,小燕子小声问:“你怎么了?” 康安摇了下头,没回话,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小燕子翻了个白眼,男人们忍不住的一阵轻笑,鄂春忍笑推了下康安腿,康安撑着抬头皱着眉头看着鄂春,鄂春轻声叫道:“起来,马上吃饭了,叫他也起来。” 康安缓缓又坐了起来,他扭头看了眼大巫,轻声说:“萧晨叫。” 萧晨伸手推了下大巫腿,大巫没任何反应,他只能用劲推了下,还是没反应,小燕子伸手使劲摇了摇大巫腿,大巫还是动都没动一下,康安立刻伸手揭了大巫脸上盖着的毯子,萧晨也已经到了大巫身边,他伸手就将满脸冷汗的大巫扶着坐了起来,康安忙叫道:“快把丁琳叫进来。” 赛雅一头窜出去,丁琳快速的冲了进来,萧晨吩咐道:“喂药,中午吃药没?” 丁琳已经给大巫喂了粒药,他回:“中午没吃,首领中午饭没用几口,他说他胃不太舒服,今天中午就没吃药。” 男人们一瞬都起了身,大巫倒靠在萧晨怀里,康安端着一杯水正在喂,没喝两口大巫就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推开了杯子,无力的吩咐:“内关。” 丁琳连忙拉起大巫的手,给他按起了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不到半炷香时间,大巫的面上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缩了下手,丁琳连忙收了手,大巫问:“琼玉保元丹带了没?” 丁琳还没说话,康安就从怀里拿出了琼玉保元丹,问:“要吃几粒?” 大巫道:“一粒就行。” 康安给大巫喂了粒,随后大巫缓缓坐直身体,他动了动身体,盘腿坐正,手上捏着诀 闭眼打坐休憩,萧晨下了暖炕在小燕子身侧站定,小声说:“去给倒杯蜜水,一会儿给他喝,一炷香时间他就好了。” 小燕子点头,和赛雅一起出去吩咐人倒蜜水,康安面无表情的坐在暖炕边,小燕子赛雅端着两杯蜜水又回了暖阁,小燕子将手里的随手给了康安:“赶紧喝,甜的。” 康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一手捂住了嘴巴,康安接过那杯蜜水,抿了一口后,他笑着一饮而尽,悄悄舔了下嘴唇,小声称赞:“长大了!”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轻声说:“给钱,一杯一百两。” 康安瞪着眼睛问:“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小燕子满脸无所谓,她回:“我这不就是抢你的,我专门抢你的,快点儿,一百两。” 男人们咬牙忍着笑,康安低声骂:“滚!” 小燕子道:“你快点儿,一百两银子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 康安斥道:“滚蛋!土匪都没你这么不要脸,你问你哥要去,我没有,你们品级比我高,你们亲王俸禄比我高,还来问我要,我没问你们要就算了,你好意思吗你!” 小燕子回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给,你不给试试,你敢喝霸王茶,小心我去养心殿参你。” 康安站起身立即道:“走,现在就去,正好我要跟你老爹好好说说,你堂堂公主,竟敢哄抬物价,我还要跟你老爹申请去户部好好审查一番,看看户部是不是有你的同党,你知道你今天这杯一百两的水传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一百两银子啊,普通老百姓三年都花不完,你身为一国公主,强买强卖就算了,还哄抬物价,物价上涨你知道百姓又要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吗?你个不懂事的,就你这脑子还想着往上爬,随便来个人就能把你干掉。” 男人们咬牙死死忍着笑,小燕子瞬间道歉:“对不起!大表哥我错了,我刚被猪油蒙了心,我错了,我现在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了,谢谢你今天提点,以后我在脑子犯糊,你一定记得要把我骂醒。”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忍笑回身在暖炕边又坐下了,尔康轻声说:“还得是老大出手,小燕子才听。” 一炷香时间到,大巫松下身体,睁开眼睛问:“小燕子你刚又挨骂了,你一天想一出是一出,一百两一杯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萧晨将手里的蜜水递给大巫,大巫接过尝了口,立即问:“这杯多少钱?一百两我可喝不起啊。” 小燕子陪笑道:“不要钱,免费。” 大巫笑着喝了那杯蜜水,他揭了毯子起身,小燕子问:“你好了?” 大巫随口回:“好了。” 小燕子扭头看着康安,轻斥道:“福元子你刚说我的我很认同,但是你说说你自己,你这哥哥当的我都不想说了,我都看不下去,兄弟俩躺一起睡觉,弟弟都晕了,你还睡的呼呼的,你竟然都没发现,虽然你做官做的非常成功,但你这家人兄长做的实在是失败。” 大巫立即斥道:“你少胡说八道,老哥就是神仙他也发现不了,我没事我就是今天中午没吃药而已,你们推我腿我感觉到了,但是我醒不过来,头晕的不行,感觉累的很,眼睛睁不开,春哥他们家这个暖炕比家里的暖炕舒服,躺上面一下就晕了,感觉这个暖炕上洒的有迷药,我一躺下我脑子就开始迷糊了。” 鄂春指着窗户边挂着的那个玉香囊说:“窗户旁挂的那个玉香囊里面装的就是你给的香粉,就是有助眠效果的那个。” 大巫扭头看了眼,说:“难怪,难怪我就说这个暖阁里面有股若隐若现的熟悉味,这里面又点的沉香,这两个加一起就跟迷香一样。” 鄂春道:“我说我下午怎么也困的不行,你们俩倒在暖炕上睡,我在边上坐着打盹儿。” 大巫站着起身,看了眼对面,他问:“诶,还有人呢?那个会唱戏的白老板他们呢?怎么就小六爷跟段老板来了?” 萧晨回:“走了,南下了。” 赛雅惊呼道:“啊,什么时候走的?小白走了?我以为他昨晚醉酒,今天酒还没醒,所以没过来呢,他走了,我还没跟他聊够呢。他就走了,去哪儿了?” 小六笑回:“他跟老顾去江西,安之跟楚玉去湖州,从谦往西安走,老江去广州。” 小燕子赛雅叹了口气,小燕子道:“真走了啊,这才留了一天,我还没请他们吃饭呢,就都走了。” 萧晨淡淡回:“都忙的很,本来都不来北京的,我叫过来吃酒,才挤出一天时间过来的。” 小燕子又问:“小六你们俩该不会也马上要走吧?你们俩可要多留几天。” 小六笑说:“北京还有事我们暂时还要留几天,初十出发。” 赛雅好奇的问:“你们俩往哪走?” 小六随口回:“安徽。” 赛雅叫道:“我也想去安徽,听说黄山就在安徽,我真想去看看。” 小六叫道:“走呗,跟我们一路走,黄山景色美的跟仙境一样。” 赛雅叹了口气,道:“唉!你别说了,你越说我心里越难受,这公主也不是好当的,没一点儿自由。” 一阵哄堂大笑,永琪笑说:“赛雅你还不自由啊。” 说笑间一行人往餐厅去了。 第421章 舒蓝府里比武 今晚都没碰酒,好好吃完了一餐饭,饭后都没起身,在餐厅坐着闲聊。 赛雅忍不住到了男人那桌问:“晨哥,小白除了开梨园,他还做什么生意?他唱的那么好,为什么改行了呢?” 萧晨缓缓回:“这你得问小六,我也是一知半解,小白好像是跟赛雅你同年。” 老段道:“比赛雅大半年。” 赛雅好奇的看着小六,小六静静道:“他也是苦出身,跟田姐没什么两样。” 小燕子赛雅甚至女人们都惊讶的瞪着眼睛,男人们也一脸好奇,萧晨也是一脸惊奇,小六道:“他无父无母很小就被班主给收养了,十岁登台,他十三岁的时候,老顾请我吃酒,当时不知道谁给请的戏班子,请的就是他们,就是唱的昆曲,当时唱了段《西厢记》,还别说,唱的那叫一个好,我们看的酒都忘了喝。” 老段附和道:“当时把他跟顾清明迷得魂儿都丢了。” 小六忍笑瞪了眼老段,大家听的一阵好笑,小燕子忙问:“后面呢?他跟老顾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小六笑说:“他跟老顾那儿说起来,简单点儿来说就是一场救风尘,老顾当时为了小白,把家底儿都拿出来了,还问我借了不少。” 赛雅“啊”了一声,道:“戏班子那么黑心啊,这是要了多少啊?” 小六摇摇头,说:“不是戏班子,当年他在扬州城还是非常红的,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小戏班子,他登台之后差不多一年左右直接给赚了座梨园,他十四岁那年,当年的盐运使不知道你们谁认识不?就是那个盐运使看了他的戏,就对他起了心思,他抵死不从,他们戏班子全赔进去了,班主都死了,我也不知道老顾怎么把他给救出来的,反正老顾把家底儿都给赔进去了,最后我们帮忙送他们两走的,他俩各地轮转躲了一年多才重新开始。” 餐厅里鸦雀无声,小燕子大怒,她叫道:“永琪,你查一下,那个狗官是谁?一个小戏班子里面最起码有二十人,死的只剩小白一个人了,我要给他报仇。” 小六道:“死了,那个盐运使没过两年就听说被斩了,但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收拾他的。” 尔康问:“叫什么名字?盐运使叫什么名字?” 小六会议了片刻,说:“明安图,他是旗人。” 康安随口说:“是我。” 一瞬所有目光投向康安,康安平静道:“在那边当总督那一年,本来我是没权利收拾他的,盐运使归户部管,但他惹到我了,我查了他一下,问题挺多的,我就上奏参了他一本,我以为皇上会留他一命,没想到直接就给砍了。” 赛雅激动的夸赞:“天呐!大表哥你真厉害!原来是你这个好官出手的,你太好了,你是为国为民的好官,竟然是你给小白他们戏班子报的仇,你太好了,唉,说晚了,要是昨天说的话,小白就知道了。” 小燕子立即跟着附和:“就是,福元子我佩服你!你太厉害了,说来说去竟然是你出手的,哎,那个狗官怎么惹你的?” 尔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道:“我知道了,当年那个明安图参过敬斋,就是他参敬斋抢了一个县令的娇媚侍妾,说敬斋骄奢淫逸,出门要坐几十人抬的轿子好像也是他。” 康安抬手抹了把脸忍着笑,大家乐的哈哈大笑,鄂春笑说:“原来就是他参的,难怪,难怪敬斋说惹到他了。” 康安忍笑说:“我都没见过明安图几次,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笑呵呵的聊了好久。 第二天男人们正常上值,女人们都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天,初八下午又是在舒蓝家里,女人们早早到了,小燕子赛雅元元在院子比武,女人们都凑在一起观看,舒蓝和卓言柳青在另一边观战,小燕子正和赛雅打的火热,俩人比了一炷香时间拳脚功夫,停下手扭头问:“怎么样?” 女人们连连称赞,三个男人也称赞个不停,小燕子叫道:“毛毛下来跟姐姐练两下,我跟赛雅一起跟你打。” 卓言道:“我不练,我练不了,我身上还疼着呢。” 赛雅叫道:“快点儿,别废话,你别让我们去请你。” 卓言直摇头,柳青撺掇道:“去呗,你去打败她们俩。” 卓言忙回:“你怎么不去?我是不行,我就会两招防身的武功而已。” 小燕子赛雅俩人一同飞身落到卓言身边,一同伸手将卓言推到了院子里,小燕子叫道:“出手!” 赛雅已经飞扑了上去,小燕子随后也到,卓言只能防守,小燕子赛雅紧追不舍,赛雅斥道:“你再不出手,我就拿鞭子了。” 卓言无奈只能出手,现在院子里的三人才算是真正的比了起来,房檐下的众人看的目不转睛,柳青舒蓝不停的叫好,三人又打了一炷香时间,小燕子赛雅力竭,卓言主动停手,柳青问道:“小燕子赛雅服不服气?你们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 小燕子佩服的回:“服气,我服。” 赛雅附和道:“我也服。” 俩人回了房檐下,小燕子喊道:“舒蓝下去给我们展示一番,好久没看到你出手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舒蓝道:“我不去,我没劲。” 小燕子斥道:“快去,你不听话一会儿我让明月收拾你。” 舒蓝不好意思的问:“展示什么?” 女人们还在笑,小燕子笑说:“就展示一段剑法,明月取剑。” 明月回了大厅取了剑,小燕子将剑扔给了舒蓝,舒蓝飞身在空中接了剑,在院子中展示了一段剑法,剑法还没结束,外面小厮端着礼品已经送了进来,舒蓝连忙收了剑,和明月一起去迎客。 小燕子拿着那把剑和赛雅正在观摩,不一会儿舒蓝明月迎着萧晨和小六老段一起进来,小燕子立刻叫道:“哥,接剑。” 小燕子将剑抛向萧晨,萧晨飞身跃起跟舒蓝一样在空中接了剑,在院中站定后问:“干吗?” 小燕子道:“展示一段啊,你擅剑法,我们正在互相交流武艺,我跟赛雅已经展示完了,毛毛也展示了,舒小驹也展示过了,现在该你了,你完了后就该老段了。” 萧晨无语道:“我没劲,累死了,没劲给你展示,让老段来,中午算账算的我都快吐了。” 小燕子大叫道:“不行,必须展示,明月再拿一把剑,你跟老段一起来一段让我们学习一下。” 明月又拿了把剑,小燕子直接将剑扔给了老段,只是剑朝着小六飞去,老段闪身接过了剑,小六快速回了小燕子她们身边,萧晨和老段俩人相视一眼,齐齐抽出了剑,俩人站在原地有气无力的假装打了两下,全程脚都没抬一下。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萧晨扭头问:“展示完了,现在行了吧?” 小燕子大叫道:“不行,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是对你们手里的剑不尊重,快点儿好好来一段,一会儿我跟元元给你们表演一段剑法。” 老段和萧晨齐齐叹了口气,随后二人好好展示了一番,一炷香时间刚到,齐齐停手,小燕子赛雅疯狂的鼓掌喝彩,大家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小燕子接了剑后,叫道:“元元上,我们俩来一段给他们瞧瞧。” 元元问:“你还有劲吗?你刚跟赛雅打了那么久?” 小燕子大声回:“元元,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什么我有劲吗?我全身都是劲,我都休息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劲,上!” 元元接过剑飞身上了场,小燕子跟着上场,俩人随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萧晨老段小六还有卓言舒蓝柳青几个男人瞪着眼睛看的目不转睛,这场较量时间稍长,俩人停下来时都已气喘吁吁。 卓言叹道:“元元嫂嫂真是深藏不露!” 老段附和道:“比小燕子赛雅厉害多了,跟柳红差不多的水平。” 赛雅高声道:“元元不仅武功好,脑子还聪明,去年我们顺义赈灾,多亏了她。” 萧晨拱了下手,道:“佩服佩服!” 大家笑着进了大厅,小燕子几人捧着热茶正在喝,赛雅端着茶看着小燕子说:“小燕子你赶紧休息,你还没跟我比剑。” 小燕子疲累的说:“不行,我现在真没劲了,今天打累了。” 赛雅道:“必须要比,你都跟元元比了,不跟我比说得过去吗?你休息会儿,一会儿我们在比。” 小燕子道:“比鞭子,我举不动剑了。” 赛雅点头应:“行,鞭子也可以。” 休息了有半个时辰,赛雅起身叫道:“走,过了都有半个时辰了,你这下休息好了吧。” 女人们都忍着笑,小燕子疲倦的站起身,道:“走吧。” 赛雅神采奕奕,小燕子无精打采,俩人出了大厅,几个男人不由自主起身跟了出去,女人们渐渐也出了门,大家又都在房檐下站着观战,小燕子上了场还是精神气十足,俩人鞭法流畅利落,看的众人连连叫好。 永琪他们远远看到小燕子赛雅在玩鞭子,一行人静默无言的走最边上的连廊绕了过来,康安和大巫阿香几人走在最后面,看小燕子赛雅俩人比武也没跟永琪他们一样绕路,几个人直勾勾进了院子。 小燕子赛雅打的如火如荼,一时没有注意鞭子就朝着大巫他们飞去了,阿香一把将大巫扯到他身后,阿山闪身将阿香护在怀里,只是鞭子并未落到他背上,随行的苗疆侍卫已经将院子包围了,刀也即将出鞘,康安飞身抓住了即将要落到实处的鞭子。 大巫还有阿香现正在检查康安的手,手掌上一道暗紫的疤痕,小燕子赛雅弱弱地站在一边等着挨骂,永琪他们也已经跑了过来查看,大家匆忙都进了大厅。 小燕子赛雅俩人在门口罚站,大巫和阿香萧晨一起正在给没任何表情的康安上药,其他人都安静坐着不敢说话,永琪尔泰在小燕子赛雅身侧罚站。 大厅里只有大巫他们这边上药发出的动静,药上完后,萧晨在康安身侧随身坐下,大巫站在康安面前冷着脸轻声吩咐:“让他们撤了。” 阿山在门口用苗语说了句,在院子里站着的侍卫一瞬都撤了,小燕子赛雅抬头正对上了大巫的冷眼,两个人默默抬脚,低着头走到大巫面前,大巫沉着脸踱步到二人身后,又绕到了俩人面前,小燕子赛雅悄悄抬头和大巫对视一瞬又立即低下头,俩人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对不起。” 大巫没回话,只是瞪着二人,随后他突然抬手轻掐住小燕子肩膀,小燕子吓的浑身直打哆嗦,小青溜到了小燕子肩上,小燕子还没发现,大巫随意的收了手,永琪快步跑上前,立即作揖求饶:“嫂嫂哥,求你了,放过小燕子这一次,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你赶紧把小青叫回去。” 小燕子这才发现,她害怕的侧头看了下肩膀,小青屹立在她肩膀正对着她脖子吐信子,小燕子吓的腿软站不稳,萧晨瞬间起身小燕子倒在了萧晨怀里,她叫道:“哥,救我,我害怕。” 赛雅也吓的冷汗直冒,她紧张的叫道:“嫂嫂哥,不是小燕子的错,是我拉着她比鞭子的,是我的错,你放了她吧。” 大巫不理,萧晨底气不足的开口道:“敬、敬斋没事,饶了小燕子这次吧。” 坐着的大家看的直咽口水,小燕子倒在萧晨怀里,一动不敢动,小青就这么屹立在小燕子肩上吐信子,小燕子哭着叫道:“永琪救我,我害怕,哥救我,萧剑救我,我害怕。” 赛雅吓的又叫道:“嫂嫂哥是我的错,我求你放了小燕子这次,是我缠着她比鞭子的,我的错,对不起。” 永琪尔泰也在一旁求饶,小燕子又哭着喊道:“敬斋,敬斋,大表哥我错了,大哥我知道错了,你快说句话,我求你了,嫂嫂哥求你饶了我。” 萧晨伸手挡在小青前面,他盯着大巫说:“放了小燕子,快把小青叫回去。” 大巫白了眼萧晨,康安伸手扯了下大巫衣摆,大巫默默将手伸到了小燕子肩上,随口叫了句:“小青。” 小青立即溜到了大巫手上,大巫在萧晨的座位随身坐下,赛雅永琪在安慰小燕子,小燕子回过神后,跟赛雅一起向康安鞠躬,赛雅先说:“对不起,敬斋哥哥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求你原谅我。” 小燕子附和道:“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一定注意。” 康安咬牙忍笑,他摆了下手,说:“以后小心就好,打到我了没事,要是误伤了你们嫂嫂哥,事可就大了,你们嫂嫂哥的手下可不会放过你们。” 小燕子赛雅瑟缩的又立即冲大巫鞠躬致歉,大巫斜瞪了眼二人,说:“再有下次绝不放过。” 小燕子立即回:“不会了,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大巫摆了下手,小燕子赛雅立刻转身去了对面的空位一屁股坐下,小燕子大喘一口气,紫薇忙给小燕子递了杯茶,小燕子端着茶的手还在微颤,赛雅也是一样端着茶的手还在发抖,俩人一口饮尽杯中的热茶后,倒在大椅里面无表情的发起了呆。 尔康悄悄跟身侧的鄂春说:“这次真吓到了。” 鄂春低头偷笑,大巫端着茶,面无表情的问:“饭好没?我要吃梅子姜。” 舒蓝立即回:“好了,梅子姜有,我早吩咐了厨房备上了。” 大巫起身叫道:“那就开饭吧。” 随即都起了身,一路去了餐厅,小燕子赛雅端着酒杯又认真敬了康安几杯致歉,这顿饭刚开始大家都不敢说话,最后也挺热闹的结束。 第422章 再次辞行 在舒蓝家里吃完后,初十一大清早,送走了小六和老段。 现在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十三号下午又一起去了瑞书家里吃了顿,十四号都在家里醒酒,小燕子忍着难受一大早就回了宫,安排元宵佳宴。 元宵节当天又要进宫参加宴会,早上朝贺,中午吃宴,下午赏灯猜灯谜,晚上看烟火表演,一整天下来都累的不想说话了。 十六号早上宁园餐厅里没一个人起来吃早餐,都在补觉,一直睡到中午大家才懒洋洋的起床,今天天气非常不错,太阳晒的浑身暖洋洋的,用了中饭,小燕子她们一行都在后山散步晒太阳,青山院已经在打包行李了。 十七号一大早女人们就忙开了,紫薇她们都在点心房里预备明天给大巫他们带走的点心零嘴,大巫中午才起床,起床后慢悠悠的梳整完才出发进宫辞行,下午太阳还没落山,男人们就已回来,紫薇她们做了大半天的点心也已完成,净手换衣后都去了大厅。 男人们正在大厅坐着喝茶,女人们都坐下端上茶了后,尔康才问:“做完了?” 紫薇点头,柔声回:“完了,都装好了。” 萧剑笑问:“萧晨呢?” 小燕子回:“去商会了,明天一早就走了,今天肯定要把事情都安排好。” 萧剑点了下头,晴儿含笑问:“你们没等阿木一起回来?敬斋也没回来。” 永琪随口回:“皇阿玛留饭,敬斋陪酒,养心殿坐了一桌。” 小燕子笑问:“那你们怎么没去?一会儿他俩又跟上次一样喝的走不稳了。” 永琪忍笑回:“皇阿玛没叫我们,我们哪敢去打扰,放心吧,走不稳有人扶着。” 女人们听的一阵轻笑,晴儿吩咐道:“那让厨房再加一道紫苏饮子,这个喝着甜甜的,他俩都喜欢喝,一会儿吃饭前先喝一碗也能解解酒。” 小燕子立即出门吩咐了,萧剑道:“给他们当糖水喝还差不多,解酒估计不行,晚上肯定还要在喝。” 晴儿笑说:“那也行。” 大家都在喝着手里的热茶,小燕子突然“唉”了一声,道:“明天又走了,以后又是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见,我哥这次回来连两个月都没有,嫂嫂哥他倒是待了一整个冬天,但这个冬天过的一点都不好,身体不好就算了,心情也不好,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心情到底好点了没。” 赛雅附和道:“就是,这个冬天过的真的太难受了,回想一下从去年第一次下雪那天开始,就没哪天没哭过,自从腊八那天晨哥回来后,我感觉阿木心情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这个冬天真的全是痛苦,没一点儿开心的事情。” 大家都沉默的低着头,小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现在想想走了也有好处,不在北京真的也有好处,至少听不到那些恶心的流言蜚语。” 永琪默默接道:“现在流言蜚语已经少了很多,自从佛尔衮死了,流言就消停不少了。” 小燕子淡淡道:“佛尔衮造谣的是他跟敬斋,还有最恶心的那条。” 永琪萧剑还有长安他们都瞬间吓的双眼瞪大,永琪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他呆呆的问:“他、他知道那条流言啊?” 小燕子随意的点了下头,说:“他一直都知道,而且他估计比我们都早知道,他说他手里的探子比我们的都多,就是八喜跟尔康打佛尔衮那天,我们在暖阁聊天,下午毛毛突然来了,然后就说开了,他还劝敬斋不用在麻烦了,他说敬斋故意散出迷恋他的消息,不就是为了遮掩那条最恶心的丑闻嘛,当时我们都忍不住哭了,我们才知道他竟然知晓这个消息,只是一直装不知道而已,那天叶子和树哥都哭了。” 永琪叹了口气,松下紧绷的身体,靠进大椅里,永琪静静道:“不知道到底是谁胡说八道出来的,怎么找都找不到凶手,去年他一个人先到的京城,流言就格外严重,这事你想处置都没办法。” 舒蓝突然开口道:“最早是宫里传出去的,我那时候还是御前侍卫,嫂嫂哥第一次在宫里露面之后,可不仅是轰动了我们侍卫圈子,刚开始都传他是苗疆来的大美人,只要他一进宫都抢着进宫当班就为了偷看他,那些太监也是一样,只要他一进宫,他们干什么都成群结队,就为了偷看他,觊觎他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他一直非常守礼节,我就从来没看到他抬眼看过哪个宫女,对我们也是客气中带着疏离,但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感觉,还有一点出手非常大方,那年我跟我当时的同伴被派去馆驿传他进宫,阿香给我们俩一人塞了一荷包金豆子,那个荷包装的满满当当,把我们俩都吓的不敢动了,以为看错了,最后他笑着说了几句我们才放心收下,后面时间久了,反正我们御前的对他映像都非常好,后面的那些就不一定了,得不到就毁掉,刚开始都说他是苗疆来的大美人,最后渐渐就成了苗疆来的狐狸精了,说什么的都有,我知道的最清楚,我听得最多。” 小燕子惊讶道:“原来你小子才是最清楚的,那么早你就领过嫂嫂哥的钱了。” 舒蓝笑说:“那个装金豆子的荷包还在家里放着的,那个荷包上绣着一个蝴蝶,现在里面我装了之前嫂嫂哥给的符,挂在嘟嘟床架上的。” 明月惊讶道:“那个荷包原来是嫂嫂哥的,我就说你从哪儿弄来的荷包,我看上面绣样不像是我们这里的。” 舒蓝点了下头,又道:“你们不知道那天跟我一起去传他的那个同伴都高兴疯了,那一包金豆子比我们一年的俸禄都多。” 小燕子忍笑问:“钱呢?给你的钱呢?” 舒蓝随口回:“早花完了,就是买那套宅子正好给花了,我当年准备买宅子,钱不够我只能看小一点的,小一点的我又看不上,最后终于看上了现在住的那套宅子,但是又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那天收了那包金豆子,刚好用上了。”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舒蓝又道:“反正我们御前的当年都非常喜欢他。” 赛雅笑说:“谁不喜欢他?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宁园门口,尔康受伤,永琪他们大军还在路上,他前一天先到的,小厮进来通报说门口有人自称贵客,让福晋小姐都去迎接,然后晴儿带着我们就去了,他就在门口站着,他当时是背对门口站着,我们出来后他才转身,当时我都不敢多看,我心都砰砰跳,金锁给我解释的他是谁,我说这个男人真帅啊,比我之前见到的都帅多了,我当时觉得尔泰都被比下去了,我都不敢大方看他,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邪的气息,整个人阴森森的,好看是真的,但是一般人真不敢离他近了。” 一阵哄堂大笑。 本来沉重的氛围被打破,现在都笑着喝着茶,萧晨和田姐一起进了大厅,萧晨随身坐下后,才问:“他们还没回来?要说多久啊?” 小燕子笑说:“皇阿玛留饭了。” 萧晨点了下头,田姐笑问:“你们刚在说什么?笑声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 小燕子激动的说:“我们还能说什么,就说嫂嫂哥呗,赛雅刚说她第一次见到嫂嫂哥真人时差点儿被美晕了,舒蓝说他当年当御前侍卫,嫂嫂哥给了他和他的同伴巨额赏银,他说当年他们御前的就没有不喜欢嫂嫂哥的,他一进宫都抢着去当班就为了偷看他。” 萧晨和田姐听的忍俊不禁,小燕子激动的拍了下萧晨肩膀,又兴奋道:“我说哥,真的我们十全十美就你一个人最有福气,找了个绝世美人就算了,这个美人不仅位高权重还有钱的不得了,对你百依百顺,平时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也太爽了吧!就嫂嫂哥那张脸一辈子也看不腻啊,每天早上醒来,眼前就是嫂嫂哥那张俏脸,心情得多好啊,我说哥你怎么三十了,还没一点儿三十的样子,跟永琪站一起,我还以为永琪跟你同龄呢。” 萧晨脸热的瞥了眼小燕子,大家早已乐的捧腹大笑,萧晨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都多少年了,看来看去也就那个模样,有什么好看的,早看腻了。” 小燕子大笑两声,回怼:“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萧晨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喝茶掩饰尴尬。 大伙笑的正欢,面色通红的康安和阿香一人一边搀扶着面色潮红的大巫歪歪扭扭的进了大厅,大家瞬间都起了身,舒蓝离得最近,他急忙上前帮忙接康安的手,他刚碰到大巫的手臂,大巫一个条件反射,一掌将舒蓝推开,冷声质问:“你是谁?” 阿香忙回:“别紧张,是舒蓝,到家里了。” 大巫喘了口气,他在大椅里瘫倒,萧晨将茶水送到他嘴边催促:“快喝,皇上能跟你喝这么多?” 大巫就着杯子喝了几口茶水,康安在对面瘫坐着,他两眼无神,晴儿忙给他也送了盏茶,康安端着茶喝了几口,他放下杯子,靠在大椅里发起了呆。 大巫放下杯子后,阿香给俩人一人发了粒醒酒药,大巫吃了后,他笑了两声,说:“皇上也喝多了,傅六叔好像也喝多了,春哥他阿玛和尔康他阿玛扶着傅六叔走的,皇上已经睡了,多亏老哥救我,不然我当场就不行了。” 小燕子震惊的问:“皇阿玛也喝多了,皇阿玛都多大年纪了,有没有让太医去看看,你们可真行。” 大巫笑说:“没事,就是醉酒而已,我已经给看了。” 康安缓缓道:“都是他要喝的,本来我就不想喝,他让我救他,非要让我陪着一起喝,我饭没吃上几口,酒倒是喝了不少,给我晕的都不行了,出来还不让别人扶他,幸好今天小桃跟着的。” 大伙忍不住的一阵大笑,永琪笑问:“你们喝了多少啊?皇阿玛跟傅六叔酒量深不可测,他俩都醉了。” 康安面无表情道:“挺多的,今天那是烈酒,我现在心里就跟火在烧一样。” 大家刚下去的笑声又浮现上来,又是一阵大笑,大巫笑着附和:“我也是,今天那是什么酒?我的天呐!跟辣椒酱一样辣口。” 康安道:“好像是蒙古来的青阳魂,我阿玛今天是真喝多了。” 永琪哈哈大笑,他笑说:“儿子跟父亲坐一桌,看着父亲醉倒。” 康安自己也忍不住大笑,他笑回:“都怪你嫂嫂哥,他非要缠着我阿玛他们喝,春儿他阿玛也在强撑着呢,尔康他阿玛喝的少点儿,没什么事。” 康安话完端起手边的茶杯又喝了口,这一口刚进去瞬间就吐了出来,他抬头就骂:“要烫死我啊,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加的水,小燕子去倒两杯冷饮来。” 小燕子赛雅一人端着一杯冷蜂蜜水,给俩人一人送了一杯,俩人一同端起一饮而尽,大巫站起身,兴奋的叫道:“走!吃饭!我们继续,今晚我要喝百花酒。” 萧晨训斥道:“没有,京城哪来的百花酒给你喝,都已经醉成傻瓜了,还要喝。” 大巫伸手勾住萧晨脖颈儿,将萧晨往身边拉了点儿,说:“有,必须有,我要跟老哥不醉不归。” 康安立即道:“我不行,你跟他们不醉不归吧,我已经醉了。” 大巫大声斥道:“跟你说多少次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必须行,你不喝试试,必须喝!今晚谁不喝谁就不是男人!明天兄弟我就要远去了,以后想跟我喝都没机会了,所以今晚必须喝。” 康安忍笑移开目光,小燕子笑问:“你远去,你远到哪儿去?不就是回家了吗?搞得以后好像不能看见了一样,你放心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 大巫道:“你们别想我,你们想我干什么?老哥一个人想我就行了。”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康安无语的摇摇头。 萧晨笑着招呼道:“走吧!吃饭!家里没有百花酒。” 大巫认真的问:“真没有百花酒啊?那我想喝怎么办?” 萧晨道:“百花酒是江苏那边的特产,北方哪来的,家里有个跟百花酒差不多的芙蓉露,你一会儿跟你老哥好好喝去吧。” 大巫点头,大家移步餐厅,两桌人都坐下后小燕子端着杯子讲了几句,跟赛雅一起唱了首祝酒歌,正式开动,先吃了一阵子,后面全体端起酒杯,今晚所有人都放开了喝,半夜结束时基本都醉倒了。 第423章 回程;会宾楼做事 会宾楼十八号清晨,宁园里人来人往,侍卫们正在搬东西,整理行李,和嘉她们带着礼物过来时,小燕子她们几个女人和柳青从厨房刚出来,大家在大厅坐下。 小燕子不舍的说:“又要走了,说不舍得是假的。” 元元问:“昨晚你们没喝多?长安都没回去。” 紫薇笑说:“我们女人都没喝多,他们男人全都倒了,最后结束时都是侍卫把他们送进厢房的,结束了就给他们都灌了碗醒酒汤,早上天蒙蒙亮时又给都送了碗去,他们今早应该还好。” 元元笑着点了下头,晴儿道:“昨晚就敬斋跟阿木喝的最多,敬斋最后都醉的不行了,阿木缠着要他喝,俩人最后都醉的不行了,阿香跟阿山俩人亲自把敬斋送进厢房的,他今早也没去上早朝,现在估计都还没醒。” 小燕子附和道:“昨晚福元子是真喝多了,他跟阿木俩人从宫里回来就已经喝多了,昨晚他们酒是真喝过瘾了。” 赛雅喃喃道:“我真想跟他们一起走算了,我想出去玩。” 小燕子无情的打岔:“你做梦吧,梦里啥都有。” 赛雅忍笑瞅着小燕子,女人们一阵轻笑,几人正在喝茶间,康安默默进了大厅,他一屁股在大椅里坐下,靠在椅背上,垮着肩膀,难受的张口:“上茶。” 丫鬟连忙送了盏热茶,康安捧着热茶仰头一口饮尽,放下杯子从怀里摸出个药瓶,倒了粒枳椇子丸吞下,随后抬头对上了小燕子她们的目光,说:“倒杯冷的蜜水。” 晴儿端着蜜水送给了康安,康安接过端起还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抬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女人们笑呵呵说着自己的,没过一会儿,大巫和萧晨也慢悠悠过来了,大巫跟康安一样面色萎靡,萧晨还好,大巫瘫在暖榻里,叫道:“上茶,先给我来盏龙井,再给我来杯冰蜜水,阿香把枳椇子丸给我在吃一粒。” 大巫一杯茶已经喝完了,阿香拿着药才过来,他给大巫喂了粒后,将那杯冷蜜水送到大巫嘴边,大巫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完了那杯蜜水,随后仰倒在暖炕上没了动静。 阿香转身将刚才拿过来的小匣子打开检查了一遍,随后转身去了康安身边,将匣子递给康安,康安闭着眼睛突然感觉身边有人,他缓缓睁开眼,随后坐直身体抬眼看着阿香一脸疑问,阿香直接将匣子放到了康安身上,说:“这里面都是药,之前给你的那几样,这次又给你备了点,你拿好了。” 康安缓缓道:“我都好了,还要这些药干什么,给需要的人吧。” 阿香回:“你好个屁,你身体虚着呢,你身上透露着郁症的感觉,你拿着有时候头晕,状态不好的时候方便随时吃。好好温养,身体健康才是最要紧的。” 康安嘴角微微上扬,他抬手朝阿香拱了下手,说:“感谢!你们回去了也要好好养身体。” 阿香笑说:“肯定的,这还用说嘛。” 小燕子笑说:“福元子,你真幸福!你这么幸福为什么还会得郁症。” 康安笑着反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说我得了郁症,我感觉我挺好的,是你们非要说我郁症缠身。” 小燕子她们没回话,大厅几个男人都在闭目养神 ,女人们小声说话,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时辰,男人们终于都回来了,都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笑着进了大厅后,没急着去吃早餐,都在大厅里默默坐下。 大巫懒洋洋的坐起身,他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撑着站起了身,刚站起身头就疼的厉害,他在原地晃悠了一下,萧晨和康安俩人扑上来一人一边搀住他,康安松开手,大巫眯着眼睛说:“没事,就是酒没醒,我头疼的很,酒醒了就好了。” 萧晨问:“什么时候吃饭?大家都回来了。” 大巫道:“现在就吃吧,正好饿了,我想喝口粥水。” 小燕子起身叫道:“那大家就起身去餐厅吧,早餐早就预备好了。” 所有人都起了身,移步去了餐厅,过于丰盛的早餐摆满了两张餐桌,坐下后默默开始用餐,两个醉的最厉害的喝了碗小米粥后,一下都舒服多了,一顿早餐吃了快一个时辰,吃完早餐又在餐厅说了半个时辰话,现在终于起身了。 大家簇拥着大巫和萧晨出了家门,一大群人站在大门口坐着最后的道别,小燕子几人在泪眼朦胧的跟萧晨说着话,福伦他们几家的马车到了,这几家的长辈来了,又是见礼,跟长辈又客套一阵子。 好几天没露面的卓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静静站在男人们身后,盯着大巫,大巫刚跟长辈们说完话,他扭头突然看到卓言,眼睛一亮,立刻叫道:“毛毛,你什么时候来的?都没人发现,昨晚我们喝散伙酒你小子都不来。” 被大巫一喊,大家都转了头,就看到一脸平静的卓言。 卓言往前走了两步,笑回:“刚来,这两天再给我额娘修花房,没时间来。” 大巫挑了下眉毛,问:“那你今早怎么来了?” 卓言道:“你不是要走了嘛,我在怎么着,也得来送送吧。” 大巫笑了下,卓言笑问:“什么时候能在见到你?” 大巫随意回:“不知道,说不准。” 卓言笑着点了下头,他又道:“回家了好好保养身体。” 大巫点了下头,说:“这还需要你说嘛,你在京城好好的啊,等小燕子计划好去我家玩的时候一起去嗷。” 卓言笑着应:“行!” 大巫笑着伸手拍了下卓言肩膀,随后又说了两句。 他转身准备上马车时,又走到康安面前,叮嘱:“老哥,在家里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睡觉,天冷注意保暖,天热注意防暑,我给你的药你拿好了,不许随便送给别人,当然如果有紧急情况也是可以送的,但你别一次全送给别人了。要是小燕子赛雅欺负你,你就写信告诉我,我派人过来收拾她们俩。” 尔康他们还有长辈们看的一阵好笑,康安喘了口气,忍笑回:“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上车走吧!” 大巫在康安面前深深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唉!我的好哥哥,以后又不能跟你说话了。” 话完他往前一步,抱住了康安,康安傻了一瞬,他不好意思的伸手轻推开了大巫,斥道:“干什么干什么!成何体统!你抱错人了,萧晨在你旁边。” 萧晨咧着嘴正在大笑,大巫笑说:“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弟弟舍不得你抱你一下,你还反过来说我一顿。” 尔康他们在一旁看的开怀大笑,康安抬手轻拍了拍大巫手臂,说:“走吧,回去了好好休养,有什么事传信,一路上多加小心,到四川了也别大意。” 大巫点了下头,尔康笑着叫道:“二哥哥,你还不抱一下萧剑,你们阿木都抱他老哥了。” 康安和大巫俩人放声大笑,萧晨立刻回:“抱什么抱,又不是见不到了,走了,我们走了,田姐明天你出发也要多加小心!” 田姐连忙上前回:“我知道了,我会管好你交代的事,你尽管放心,绝不会出岔子。二爷多保重!我们来年再聚。” 萧晨冲田姐微微弯腰行了个礼,田姐忙蹲身回礼,萧晨又道:“切记一定保重自身,有事别硬扛。” 田姐笑着点头。 萧晨看了眼小燕子,说:“小燕子我们走了,在家里好好的,永琪要是欺负你你就干死他,我保你。” 永琪一脸无辜,小燕子眼眶湿润,她几步上前抱住萧晨,哭着应:“知道了,哥你回去了也要好好休养,去年在外面跑了一年,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回来也没玩上几天,现在又要走了,我真的不想让你走,但又没办法,今年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去月亮山看你。” 萧晨伸手给小燕子抹干了眼泪,他笑说:“行,你要是去了我就亲自出去接你。” 小燕子吸了下鼻子,她又道:“阿木要是欺负你,你也要打死他。” 萧晨笑说:“他不敢欺负我。” 大巫在旁白了小燕子一眼,萧晨笑着冲男人们行了个抱拳礼,笑说:“好了,说了这么久了,是该出发了,柳红好好养着,竹子在不敢欺负媳妇儿了啊。各位在家里多保重,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联系。” 男人们忙抱拳回礼,大巫扯着萧晨先上了马车,他随后转身道:“各位兄弟姐妹,弟弟今日先走一步,多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心照顾。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即使我们相隔万里,但大家看的都是同一个月亮。诸位请保重身体,有需要尽管传信。” 话完他点了下头,转身上了马车,阿香坐在马车头,小燕子叫道:“小桃,回去了好好休养,别再受伤了,下次回来希望你身上没有增添新的伤口。” 阿香扭头看着小燕子笑着点了下头,大巫趴在窗口又叫道:“老哥,不要忘了我,要记得想我,有空给我写信,你不给我写信我也会给你写信,你不想我我也会想你的,不要忘了我,你忘了我我会很伤心的。” 又是一阵大笑,康安忍笑无奈说:“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祖宗。” 大巫笑着还想再说,被萧晨扯了进去,斥道:“行了行了,你安静点儿,你真要把敬斋烦死是不是?出发!” 马车立刻就飞奔了出去,萧剑永琪尔康招呼着长辈们进了家门。 年轻一辈的都留在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等到彻底看不见了,一行人才进了府门,小燕子赛雅擦干了泪水,小燕子扭头问田姐:“田姐你明天出发去哪儿?回贵州吗?” 田姐笑说:“去云南。” 大家一瞬都被田姐吸引过去,忘了难过,赛雅忙问:“你一个人去吗?去云南哪里?” 田姐笑说:“我要先到武昌,武昌有一批货物我顺路押送去昆明,在昆明办完事了就出发去腾越州,在腾越州要待上几个月,等着小六爷他们下半年过去了,跟小六爷一起去缅甸,放心吧,一路上人多着呢。” 所有人都听的一脸羡慕,康安叹了口气,羡慕道:“田姐真够潇洒的!” 田姐哈哈笑了两声,小燕子她们羡慕的又要哭了,赛雅苦涩的挽住田姐手臂,说:“田姐,我真羡慕死了,我也想去。” 田姐笑着没回话,康安又道:“田姐到了腾越州,有空闲时间麻烦去城外云青山走一趟,云青山山顶东边有一座云青观,帮忙照拂下观里那位老师傅。” 田姐一口应道:“没问题。”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那位老师傅可是我们的恩人,就是他带我们找到了明瑞哥的遗骨,田姐你去了麻烦去侧殿明瑞将军的灵位前替我们上炷香,虽然现在已经回来了,但那可能是明瑞哥第一个灵位。下午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你刚好帮我带去昆明,我提前传信去大理,让家里人去昆明取。” 田姐笑着点头:“好。” 小燕子话完,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田姐,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羡慕你吗?我心里都快羡慕疯了,唉!早知道不结婚了,结婚就等于失去了自由。” 柳红在一旁立刻附和:“我也发现了,我也后悔了,真不该结婚,这些天都快把我急死了,什么都不能干就算了,连酒都不能碰了。” 大家站在连廊上一阵大笑,文君竹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小燕子笑着说:“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就为了你结婚,我们哭了好几天,现在后悔也没用,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了。” 田姐立即附和:“小燕子说的对。” 柳红无奈的点了下头。 大家笑着刚进大厅,福伦他们已经起身预备离开了,都在原地又客套了几句,长辈们先走了。 在门口站久了,冷风吹的多少都有点不适,现在大家都捧着热茶正在喝,一盏茶喝完,男人们起身回去上值,看康安又没起身,尔康叫道:“你还不走?” 康安道:“不去了,头疼的不行,本来酒就没醒,刚冷风吹的浑身难受,一会儿在给我告个假。” 尔康笑说:“你真够爽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行了,知道了。” 康安轻拱了下手感谢。 男人们羡慕的出发,现在就剩柳青卓言和康安三个男人在了,剩下全是女人们,又喝了一盏茶,柳青起身叫道:“今天你们就留在家里玩吧,我回去看店了,今晚你们想吃什么菜现在快说。” 小燕子兴奋道:“菌子鸡汤,田姐刚说去云南,我现在就想吃云南菜。” 柳青点头,卓言起身道:“我也回家了,再见!” 小燕子叫道:“晚上去会宾楼吃饭啊!” 卓言随口回:“不知道,我要是能去就一定去。” 康安打了个哈欠,起身说:“我也走了,回去补觉,下午去会宾楼给柳青帮忙。” 柳青立刻就回绝了:“你在家好好睡觉到点过去吃饭就行了嗷,不需要你帮忙。” 康安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笑说:“不行,我偏去。” 女人们被逗的开怀大笑,在大笑中三个男人一同离开。 下午,男人们今日早早回家,接上了女人们一同前往会宾楼吃晚饭,会宾楼已经清场,康安在后院一个人在水井旁正在洗菜,盆里放着一大堆青菜,还有几根萝卜,小燕子赛雅俩人冲到后厨看了眼,柳青一个人正在切菜,两人又转身出了厨房,赛雅高喊道:“诶呦!今天王爷亲自动手洗菜呢!” 小燕子跟着喊道:“大表哥今天真是太棒了!值得表扬!” 康安头都没抬一下,低着头一丝不苟做着手里的事,没理小燕子她们,俩人一人一嗓子喊的,在大厅坐下的众人都跑了过来,只看康安一人站在水井旁边的池子前,弯着腰正在一片一片认真洗着手里的菜叶,他袖子卷的老高,手腕露在外面,手上被冰水泡的格外白。 鄂春笑着上前,他随意的卷了下袖子,手刚伸进盆里,立刻就叫道:“诶呀!这水真够冰的,跟加了冰块一样,怎么不弄点热水来洗。” 康安斥道:“你个傻瓜,谁家用热水洗菜,你不懂就滚开。” 尔康他们乐的放声大笑,鄂春忍笑瞪了康安一眼,他笑说:“你懂,就你懂行了吧。” 鄂春学着康安的样子帮忙洗起了菜,女人们都拿着手炉站在房檐下观看,男人们都过去了,盆里就那么点儿菜,被他们瓜分了,康安叫道:“老二老三去劈柴去,你们都劈柴去,劈好了往柴房送,别在这儿捣乱行不行。” 长安隆安尴尬的蹭了下鼻尖,俩人不好意思的去了角落那个柴棚劈柴,没过一会儿尔康永琪被赶进厨房里去帮柳青,洗菜池前就留下了个鄂春还有一个一直没动手在一旁看着的萧剑。 康安和鄂春俩人洗菜,萧剑在一旁笑看,柳青切完所有配菜,他实在忍不住了,出来径直走到洗菜池旁,问:“我说福大少爷,您还没洗完啊?就这么点儿菜,您洗了快一个时辰了,洗来洗去洗不出花来,我都切完所有配菜了,锅里鸡汤都快炖好了,你这几颗青菜还没洗好,你要洗到什么程度?现在还找了个鄂大少爷来帮你,这几颗青菜真是有福气,被你们俩掰来掰去的洗,这么冷的天在这儿泡冰水,也不嫌冷,我真服了。” 萧剑最先忍不住,他瞬间放声大笑,女人们也捧腹大笑,在院子角落劈柴的男人们笑的更是灿烂,康安和鄂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柳青几下捞出盆里的青菜,随意的冲了一边,端着盆转身就回了厨房,池子里还有几个萝卜,康安拿着萝卜又冲洗了一遍,他立即道:“柳青忘了拿萝卜,我给他送去。” 他拿着萝卜立即跟进了厨房,鄂春从康安手里抢了个萝卜跟着一起进了厨房,康安在柳青身边,讨好的问:“诶,柳青鸡汤里是不是也可以放点萝卜进去?” 柳青随口回:“可以啊,不过锅里已经放了菌子,你要想放萝卜就放吧,别放太多。” 康安立刻拿着萝卜去了侧边的小灶前,灶上放着一个大砂锅,现在正咕嘟冒着泡,鄂春跟着康安一起过去,康安接了盖子,正想把手上的萝卜扔进锅里,鄂春低声问:“是不是要切一下?切小点放进去。” 康安道:“你去拿把菜刀过来。” 鄂春扭头看了看,发现案板前方放置着一把菜刀,他过去拿了过来,康安接过刀,他一手拿菜刀,一手拿萝卜,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该怎么切?” 鄂春小声说:“就切小点,你直接砍,砍小点就得了。” 康安听了鄂春的建议,几刀就把拿过来的萝卜全砍成了不小的块状,看着满锅的萝卜,俩人心满意足的盖上盖子,随后康安自动去了灶洞口,他道:“这个尔康,让他烧火他跑的飞快,春儿去抱点儿柴火进来。” 鄂春立即出去抱去了,柳青再次从外面进来,他道:“生火炒菜!” 康安坐在灶洞口立刻叫道:“好嘞。” 他跟鄂春俩人挤在灶洞口生火,俩人一个拉风箱一个添柴,忙的不亦乐乎,谁都不愿意离开。 柳青在灶前抱着手臂等,房顶的烟囱往外冒着滚滚浓烟,厨房里很快也被浓烟席卷,鄂春边咳嗽边拉风箱,柳青被熏的受不了了,他干脆走到了门口,站在门口等。 康安往灶洞里添柴,鄂春拉风箱,俩人忙了半天火还没点着,鄂春忍不住往前凑了点儿憋了口气正准备吹,突然一阵猛火飞扑出来,康安一手抓着鄂春的肩膀,瞬间将人扯到了后面,俩人紧紧贴着墙面低着头,鄂春吓的发抖,柳青在门口惊叫一声:“哎!” 他快步过去,连忙问:“没被烧着吧?快出去检查检查,你们俩赶紧走。” 鄂春和康安这次没在多留,俩人立刻出了厨房,柳青跟着也出了厨房,大家也都凑了上来,鄂春满眼泪花,康安和柳青正在看他脸,雅雅在一旁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柳青道:“被火烧了。” 雅雅吓的啊了一声,她忙握住鄂春手,康安道:“没事,没被烧到,呦!你还吓哭了。” 鄂春伸手抹了把脸,蹭了蹭眼镜,说:“我眼睛被熏的睁不开了,又涩又疼,忍不住的流眼泪。” 康安道:“赶紧去洗一下,你眼睛是被熏红了。” 尔康忍笑道:“你别说他了,你自己也没有火眼金睛,自己眼睛也是红的。” 康安抬手随意的抹了把脸,低头猛然瞄到手掌上的锅底灰,他连忙蹭了把脸,看他的反应,大家终于不忍了,一个个笑的在原地拍腿,康安尴尬的冲到水池边,跟鄂春一起洗脸,柳青拼命压制住笑意,他说:“我真服了,他俩一个拉风箱,一个添柴火,忙的热火朝天的,结果半天火都没点着,我等的心焦,刚估计拉风箱太频繁,火苗一下给扑出来了。” 俩人洗完后,用袖子随意的蹭干了脸上的水分,不好意思的回了大家身边,康安镇定般开口:“尔康进去烧火去,你们紫薇说过你烧火烧得好。” 尔康忍笑回:“行,我烧就我烧,今天大家预备自己动手啊,那一会儿柳青别动手了,我们来做吧,一会儿谁来炒菜?” 隆安激动的立刻叫道:“我、我来、我来,我有经验,我可以,我来炒。” 灵安跟着附和:“我也来,我也有经验,我也来炒菜,柳青负责调味就行。” 又是一阵爆笑上演,小燕子笑着说:“都过了一年多了,小满,咕咕还没忘当时在顺义炒菜的滋味啊,抢着去炒菜。” 隆安灵安信心十足的进了厨房,尔康和永琪俩人坐在灶洞口生火,柳青在一旁笑着指挥,剩余的男人们凑在门口,女人们在窗边,都满脸笑意的盯着厨房里面。 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到菜下锅的声响,隆安灵安俩人一人一口锅炒的津津有味,尔康永琪一人负责一口灶,柳青在一旁调味。尔康叫了声:“抱点儿柴火进来。” 尔泰舒蓝他们一瞬都跑去了柴房一人抱着一捆柴火送进了厨房,顺势留在厨房里面。 尔泰放下柴火后,他走到灵安身边,趁灵安没注意一把抢过灵安手里的锅铲,将灵安挤开,立即翻动起锅里的菜,他道:“咕咕你炒了这么久炒累了,你去休息会儿,我来炒一会儿。” 灵安白了眼尔泰,默默去了灶洞边站着,尔康和永琪哈哈大笑,看着的众人也是一阵好笑,舒蓝非常想抢隆安手里的铲子,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也不敢。 隆安中途忍不住丢了铲子转身打了个喷嚏,他刚放下锅铲,舒蓝一个闪身过来拿着铲子平静的开干,隆安回身时已没了他的位置。 萧剑康安几人在门口放声大笑,这段晚餐又男人们一同完成,两桌菜上桌,小燕子赛雅永琪尔泰负责给大家盛汤,永琪揭开砂锅盖子,小燕子拿着勺子看了眼锅里,骂:“福元子你跟春儿你们俩个蠢猪,萝卜就不知道切小点。” 四个盛汤的快速给每个人都盛好一碗巨大的炖萝卜后,立即开饭,今晚两桌菜被吃的干干净净,一大锅萝卜菌子鸡汤也没喝的一干二净。 第424章 感情害人不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小鱼儿跃进江河的怀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会宾楼谈论小鱼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小燕子打郭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郭勒病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原来算得上是师兄弟 小燕子她们帮忙照顾着郭勒,霍家丧事已经彻底办完。 常太医和另外两位太医留守在馆驿里三天,郭勒现在终于有了好转,只是每天还是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不多。 小燕子她们这段时间累的够呛,郭勒这边有了好转,大家也就都松了口气,这两天是永琪他们去馆驿看情况,小燕子她们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中午美美睡了一个午觉,下午起床,小燕子懒洋洋到了客厅,紫薇晴儿赛雅几人已经起了。 小燕子喝过茶后,她起身叫道:“走吧,这两天睡舒服了,咱们直接去会宾楼吧,明天再去馆驿算了,今天我懒得去了,今晚就想好好吃顿饭。” 赛雅紫薇晴儿起了身,赛雅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懒得去馆驿了,咱们去会宾楼歇会儿。” 晴儿随口问:“霍云知道会宾楼的位置不?” 小燕子道:“肯定知道,会宾楼在北京这么有名,就算不知道随便问问就能找到。” 晴儿笑着点了下头,四个女人一同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会宾楼大堂还有几桌散客正在用餐,金锁柳红在柜台里待着,明月彩霞在柜台旁边靠着,四个人正在瞎聊。 小燕子四人径直到了柜台前,女人们凑在一起又说开了,小燕子懒洋洋叫道:“天气终于开始暖和起来了,这个漫长的冬天终于要结束了。” 赛雅附和道:“是啊!这个冬天可真难过,这么多年过的最糟糕的一个冬天。” 紫薇道:“还好已经过去了,再不好过也都过去了。” 金锁几人附和个不停,柳红问:“你们这两天去看郭勒没?听说他已经好点了。” 小燕子懒懒回:“昨天跟今天我们没去,他们男人去的,昨天跟今天我跟赛雅都在家里补觉,这段时间真把我们俩累惨了。” 赛雅也回:“是好多了,常太医还有太医院的刘太医,陈太医加上我的蒙医,一共四个大夫日夜不停的照顾着,当然好了。” 晴儿默默道:“唉!这件事现在说起来,也实在怪不了郭勒了。” 小燕子赛雅叹了口气,一时都没了声响。 小燕子赛雅趴在柜台上,垂头丧气的嗑着瓜子,紫薇晴儿去了柜台里和柳红一起坐着,就这么默默打发着时间,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后,大家一起动手快速的收拾好卫生后,才在中间的圆桌边坐下喝茶。 天色渐暗,男人们前后脚都到了,大家懒洋洋的都在喝茶,小燕子起身喃喃道:“小云怎么还没来?他不会找不到地方吧?” 永琪耐心回:“你放心吧,怎么可能找不到,京城无人不知会宾楼。” 小燕子起身道:“我去门口等着,这天看着马上就黑了,天一黑他啥都看不见,喔,你们快在点几盏灯。” 永琪几人起身跟着文君竹预备去加灯,小燕子还没走到大门口,一个小厮提着灯笼先进了大堂,后面一个随从扶着霍云慢步进来,小燕子快步上前,大声道:“我正想出去接你呢,你怎么这么慢?还以为你走丢了。” 霍云连忙躬身行礼:“臣给福晋请安” 话还未完就被小燕子打断, “嗐!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跟我们行礼,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以后在跟我们客气我就打你了啊,走走走,早饿了,大家就等你了,会宾楼是我们自己的地方,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外人在,你放松点儿,就算有外人在也没事。” 霍云弱弱的回:“知、知道了。” 霍云的随从离开,小燕子问:“你看得清不?永琪他们正在点灯,多加几盏保证让你看得清。” 霍云弱弱回:“还好,不用麻烦了。” 霍云跟着小燕子径直走到男人那桌,小燕子道:“这桌是你们男人,我们女人在旁边。” 霍云站在男人桌子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桌边坐着的人,他忙躬身行礼:“臣给王爷请安,给各位大人请安。” 小燕子无语的瞪着他,赛雅在旁哈哈大笑,男人们也忍俊不禁,小燕子伸手就是一拳打到霍云背上,斥道:“我真服了,你小子怎么就是听不懂话,我刚还说不用行礼,不要客气。” 霍云忙回:“福晋礼不可废。 ” 小燕子训斥道:“什么礼不可废,会宾楼有自己的规矩,进了会宾楼就要遵守会宾楼的规矩,这里的规矩就是不许客气,人人平等。” 小燕子一把将霍英按在康安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她道:“福元子,小云就坐你旁边了,你照顾着他点儿。” 永琪他们笑着将一盏亮堂堂的烛台放到了桌子正中,又在桌子周围多加了几盏灯,鄂春笑问:“现在怎么样?桌上加了灯,现在能看清不?” 霍英忙回:“可以,可以了,看得见。” 小燕子叫道:“看得见就好,你怎么出门这么晚?你睡觉睡过头了?” 霍英立即回:“没有,我本来早就准备出门的,下午母亲突然晕倒了,就在家里耽误了一阵。” 女人们一瞬都是满脸担心,赛雅率先问:“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大夫怎么说?” 霍英忙回:“没事,就是心情不好,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没事就好,等过两天我再上你们家去看看夫人。” 霍云轻点了下头,柳青从后厨过来叫道:“人来齐了,那我们就上菜吃饭吧,今天都在喊饿。” 小燕子大叫一声:“永琪尔泰上菜!” 随后她跟赛雅跑去了后厨帮忙上菜,永琪他们几人跟着去了后厨帮忙端菜,看着永琪他们几人亲自上菜,霍云默默站起了身,康安随手就将他一把扯下,他又坐下了,康安随口道:“坐着,不需要你动手,你要是去帮忙上菜,一会儿路上看不清摔了,小燕子会把我们所有男人都吃了。” 康安身旁没动的鄂春萧剑听的开怀大笑,萧剑笑说:“就是,你跟我们等着吃就行,上菜就让他们做去。” 两桌菜很快上齐,小燕子喊了声开饭,两桌人立即就开了饭,今天确实都饿了,小燕子吃了几口,她扭头看了眼起身快步去了霍云身侧,抬手美美夹了几筷子菜放进霍云的餐盘里,看了看又夹了几筷子,给霍云的餐盘放的满满当当后她才停手。 霍云有点尴尬,小燕子叫道:“吃啊,必须吃完,这个福元子一点事不管,就光知道自己吃,小云你脸皮放厚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霍云满脸通红,他不好意思的回:“没、没有。” 刚说了个没有,赛雅又给他面前放了碗菌子鸡汤,说:“这个也要吃,必须吃完,这个可是云南的野菌跟鸡煲出来的,你快尝,你估计没吃过。” 霍云不好意思的说:“谢、谢谢。” 赛雅扇了下霍英肩膀,训斥:“谢什么谢,你要习惯,跟我们在一起就要习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里面上一个脸皮比较薄的文君竹,刚开始认识他时,他倒是脸皮薄了几次,最后就恢复原样了,所以你也要恢复原样。” 文君竹无语的笑了下,一阵哄堂大笑,霍云道:“我、我一直都是这样。” 小燕子笑说:“行了,你赶紧吃吧,你尝尝菌子,那个菌子真挺好吃的,你肯定没吃过。” 霍云回:“云南山里采的吗?” 小燕子道:“是啊,就是云南山里采的。” 霍云回:“我吃过,挺好吃的,我在云南待过半年多。” 众人眼神一亮,小燕子惊喜地问:“真的?你什么时候去的云南?在云南那个地方?” 霍云道:“丽江、大理,还有巍山,丽江和大理都是顺路去的,在巍山待了好几个月,十五岁的时候,十六岁就要离开道观,所以十五岁的时候我师傅就带我出去云游了半年,就去了云南,巍山那里有一座道教仙山叫做巍宝山,我那时候经常跟师兄弟出去采菌子。” 小燕子惊喜的叫道:“天呐!你竟然去过巍宝山,大理你也去过,你竟然去过我们的老家,我们也太有缘了吧,你竟然在巍宝山修行过,我哥他们俩就是在巍宝山上长大的,他们俩在一座佛寺里长大的。” 萧剑也十分惊喜,他问:“你当时在哪座道观?” 霍云回:“文昌宫。” 萧剑眼神一亮,他道:“你在文昌宫啊,那至真道长你认识不?我们寒山寺就在你们文昌宫底下。” 霍云回:“当然认识,至真师兄剑法超群,寒山寺我也去过,莲生肯定都长大了。” 康安惊讶道:“看来你们还算得上是师兄弟,莲生你都认识。” 霍云笑回:“莲生就是我在的那年,才到寒山寺的,那段时间我还经常抱他呢。” 萧剑笑说:“那我们真能算得上是师兄弟了,大家都在一座山上修行过,我小师弟莲生小时候你竟然还抱过。” 小燕子兴高采烈地问:“那你在大理待过多久?文君竹就是在大理长大的,你那时候见过他没?” 霍云回:“大理就半个月,我怎么可能见过文大人,南区那边的萧府是、是不是就是你” 霍云话未完,小燕子一口接过:“就是我们家,就是我们家,你上我们家去过吗?” 霍云回:“没有,我怎么好意思去,我从你们家门口路过过,你们家门口前面那座拱桥,我从桥上掉下去过。” 男人们听的忍俊不禁,萧剑道:“我跟萧晨小时候也从那座桥上掉下去过,下次有机会再去大理,欢迎去家里玩,不用再从门口路过了。” 霍云笑着轻点了下头,小燕子叹道:“天呐!也太有缘了吧!” 紫薇笑着叫道:“好了,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等饭吃完了我们再说。” 小燕子立即道:“吃饭!我太高兴了!小云多吃点儿嗷,咱俩真的太有缘了,我就说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同胞兄弟,你是男小云我是女小云,真没想到男小云竟然还去过女小云的老家,跟女小云的亲哥哥在同一座山上修行,哎,那你去过杭州没?那是姐的出生地,也是姐的老家。” 霍云回:“去过啊。” 小燕子笑着拍了霍云肩膀一下,说:“咱俩真是亲兄弟。” 康安插嘴道:“你们说够了没?说够了就吃饭。” 小燕子笑着转身回了自己座位,她叫道:“吃饭!小云多吃点儿。” 霍云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男人们都在轻笑。 霍云吃饭还是一如往常的慢,他嘴巴吧唧个不停,就是每次都是一小口,而且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康安鄂春俩人时不时的看一眼霍云,二人偷笑个不停。 直到男人们基本都用完了饭,康安鄂春俩人今天心照不宣学着之前小燕子和赛雅,俩人都没放筷子,霍云垂着脸专心致志的吃个不停,尔康奇怪的问:“你们俩今天怎么吃这么” 尔康话未完,鄂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尔康瞄了眼霍云,他笑着点了下头,男人们都在偷看个不停,又忍不住的偷笑,女人那桌小燕子赛雅正在小声说着话。 看霍云终于终于吃完了,康安鄂春俩人和他同时放下筷子,霍云抬眼他并未发现男人们都在盯着他偷笑,他看不清,永琪他们自动起身收桌子。 永琪他们收桌子,女人们泡茶,霍云本来又起身准备帮忙,康安又把他扯着坐下了。 收拾完桌子,茶水也上了后,永琪实在没忍住,他问:“霍云你是从小习惯了吃东西很慢吗?” 小燕子本来正在上水果,她瞬间瞪向永琪,永琪立刻道歉:“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介意啊。” 霍云回:“没,我吃饭一直都很慢。” 小燕子给霍云递了个橘子,问:“不会还是被绑了后,留下的后遗症吧?” 霍云回:“差不多算是吧。” 赛雅道:“嫂嫂哥说吃饭就是要细嚼慢咽,慢慢吃才好,那样对胃好,嫂嫂哥吃饭也挺斯文的,他每次也是细嚼慢咽。” 小燕子回:“他吃饭是不快,吃甜点,点心那些比猪都快。” 哄堂大笑,康安笑问:“他在的时候你敢当他面说不?” 小燕子笑说:“不敢,这不他不在,所以我才敢说说。” 小燕子赛雅有心一直找霍云说话,霍云终于是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大家说说笑笑好久,才起身预备散场,门口霍云的随从小厮,提着四个灯笼在候着,大家一出来为首的那个护卫就上前扶住了霍云,都站在大门口还在说话,小燕子叫道:“走,我跟赛雅一起送你上马车。” 霍云忙回:“不用,不用麻烦。” 赛雅叫道:“走吧,你的马车就几步路远。” 小燕子叫道:“走。” 侍卫扶着霍云小燕子赛雅跟在旁边,几人慢步往对面走,小燕子赛雅叽里咕噜还说个不停,其他人都站在门口笑看着她们的身影,刚走到马路中间意外就来了,路上突然冲过来一个黑影,一把抱住了霍云,小燕子赛雅被吓的还没回神。 黑影就已经被霍云打倒在地上了,霍云的护卫按着地上的人,霍云手在前后左右摸索了一下,他忙开口问:“福晋公主你们没事吧?可受到惊吓?” 永琪他们冲上前,连忙护住小燕子赛雅,康安鄂春扶住霍云,霍云下意识的出手,康安道:“是我们。” 永琪叫道:“把人抓进来?” 灵安舒蓝扶着霍云跟着大家一起快步回了大堂,护卫押着蓬头垢面的郭勒跟在后面,郭勒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挡住了大半张脸,他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很小,护卫将郭勒按在地上跪下,小燕子上前骂道:“你是什么人?” 郭勒低着头身体一直在轻颤,他好像没听见小燕子的话一般,康安突然起身,他走到郭勒面前蹲身,伸手将郭勒面前的头发掀了一下,他惊的眼睛瞬间放大,扫量了一眼郭勒,连忙问:“郭勒,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的侍卫呢?” 坐着的众人瞬间惊起,小燕子忙上前将郭勒的头发给他胡乱的梳理了一下,郭勒的整张脸暴露出来,康安扶着郭勒起身,他道:“柳青快去拿个斗篷,他冻得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在外面跑了多久。” 文君竹跑去后院取去了,郭勒丝毫不理大家,他眼神涣散被康安扶着才勉强站稳,鄂春忙上前给康安搭手,鄂春惊呼道:“他鞋都没穿,是光脚。” 康安低头一看,他闭了下眼睛,柳青连忙叫道:“我去给他取双鞋。” 随后也转身跑去了后院,康安鄂春俩人一人一边扶着比他们俩稍微矮一点的郭勒往桌边走,刚走两步,郭勒突然挣脱开俩人,扑到霍云面前,跪倒在霍云身前,抱着霍云的腰,急切的叫道:“小鱼,小鱼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小鱼我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霍云怔在原地,郭勒紧紧抱着霍云的腰,嘴里不停的喊着,霍云回过神来,抬头狠狠一巴掌将郭勒打倒在地上,随后他自己身体也是一晃,他面色苍白,双手忍不住的颤抖,郭勒被打倒在地一瞬,他又爬了回去,抱着霍云的腿不停的叫着小鱼,霍云两脚将人踹翻。 他自己在原地腿软的也要站不稳了,萧剑连忙冲上前扶住霍云,康安鄂春长安几人按着郭勒不让他在上前,文君竹拿着一件斗篷,郭勒挣扎个不停,他冲着霍云撕心裂肺的喊着:“小鱼、小鱼别走,不要走……” 郭勒的侍卫突然冲进会宾楼,那个领头侍卫吓的连忙跪在了郭勒面前,用蒙语喊着郭勒。 郭勒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不停的叫着小鱼,看情况不妙,康安抬手对着郭勒后脖颈就是一下,郭勒下一秒身体一软,彻底晕死,康安忙吩咐:“永琪,快去请常太医,这真不行了,明显要疯了。” 瑞书道:“常太医今天中午回家里了,没进宫,我回去请他,马上过来。” 话完他抬脚就跑出了会宾楼,鄂春将郭勒扛起跟着康安他们直接上了楼,小燕子她们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男人们都上了楼,霍云一个人坐着,他眼神呆滞,满脸麻木。 小燕子她们抹干眼泪,快步走到霍云身边,小燕子问:“小云,你要先回去吗?我让人送你走,郭勒这里我们不能不管他,皇阿玛下了旨意,让我们照顾好他。” 霍云直愣愣的一头站起,他回:“我、我先走了。” 小燕子赛雅连忙上前扶住他,小燕子道:“我扶你出去。” 霍云没在推辞,跟着小燕子赛雅的脚步出了大堂,他的随从小厮提着灯上前,小燕子赛雅将霍云送上了马车,看着马车已经走远了,俩人快步回了大堂,上了二楼,卧房里站满了人,瑞书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扶着常太医快步的跑进会宾楼,直接上了二楼。 常太医进了卧房还在喘气,永琪忙叫道:“常太医,快给郭勒看,他下午跑出馆驿了,不知道在外面跑了多久,身上就穿了件里衣,鞋都没穿,你快给他看,他好像要疯了。” 常太医一听急忙到了床前,快速的诊了下脉后,立即叫道:“快把我药箱里的银针包拿过来。” 瑞书将银针包送上,常太医叫道:“你在这儿帮忙,其他人出去回避,送两个铜炉进来。” 大家连忙都出去了,文君竹和舒蓝俩人又跑去后院烧炉子,很快俩人提着烧着的炉子回来,默默将炉子送进卧房又出去了。 小燕子靠在墙边,她忍不住的直掉眼泪,赛雅也是一模一样的情景,赛雅忍着哭腔问:“这下怎么办?郭勒为什么不是个坏蛋呢,他要是个坏蛋我就能讨厌他了。” 尔泰道:“放心,常太医一定会治好他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燕子哭着说:“我心里好难受,郭勒真的为什么他不是坏人,他怎么偏偏就是个好人,我给他整理头发,他头发都白了好多。” 永琪转移话题般问:“好了不说这个了,霍云走了?” 小燕子回:“走了,我和赛雅把他送上了马车。” 第430章 好转 半个多时辰,房门从里面打开,瑞书拿着一张药方急匆匆出来,递给小燕子说:“抓药,熬药。” 小燕子接过药方,瑞书转身又进了房间,永琪拿着那张药方和尔泰下楼派人回去取药。 又过了快半个时辰,房门才彻底开了,常太医坐在床边累的双眼发直,大家都涌进房里,郭勒静静躺在床上,面色好了很多。 小燕子轻声问:“常太医人怎么样了?” 常太医回:“说不准,我老头子是尽力了,把学士府那个蒙医叫过来,我要跟他商量一下。” 赛雅连忙应好,快步出去叫人回去传蒙医,晴儿缓缓道:“看他面色好一些了,应该会没事的。” 紫薇金锁几人忙跟着附和,男人们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的守到蒙医过来,药也送到了后,永琪他们几人帮忙给郭勒灌了药,大家才各自回家休息。 转天一早,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就到了会宾楼,帮着将郭勒又转移回了馆驿。 之前给常太医帮忙的那两个太医,也被派了过来。 又是忙了好几天,郭勒还是原样,人也醒不过来,大半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药全凭旁人给往嘴里灌,小燕子她们几人几乎每天都在馆驿,男人们一下值也都过来了。 中午大家刚用完饭,都在外面的客厅坐着喝茶休息,药童端着药刚进卧房,就听到了药童的声音, “贝勒爷醒了,常太医贝勒爷醒了。” 药童话还没说完,常太医唰的一下进了卧房,蒙医跟着也进去了,小燕子她们起身跟了进去,就看郭勒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发呆,常太医正在诊脉,诊完脉后蒙医在诊,都诊完后,常太医伸手在郭勒面前舞了一下,郭勒还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常太医叫道:“贝勒爷。” 郭勒一动不动。 常太医扭头看向小燕子她们,赛雅上前叫道:“郭勒。” 郭勒还是没听见一般,赛雅又道:“阿日善。” 还是一样,赛雅愣愣地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上前在床边,加大声音叫道:“郭勒。” 郭勒吓的浑身一颤,赛雅立刻接过药碗递到郭勒面前,用蒙语说:“快喝药。” 郭勒仰头呆呆的看着赛雅,问:“你是谁?” 他倒是说的汉语,赛雅立即回:“我是科尔沁的公主。” 郭勒呆呆的又问:“科尔沁?我为什么会在科尔沁?” 赛雅小燕子吓的面色苍白,赛雅吞了下口水,佯装镇定,回:“你不在科尔沁,这里不是科尔沁,这里是北京,你在北京。” 郭勒听到北京二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下就情绪失控,他抬手将赛雅手里的药碗推翻,吼叫道:“北京,我在北京,我在北京,我是来北京找小鱼的,我是来找他的……” 郭勒从床上翻到地下,他疯魔般的说个不停,永琪几人将他扶起,郭勒被按在床上还喊个不停,康安在旁连忙叫道:“常太医你们快想办法。” 常太医罕见的露出了一抹难色,他回:“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这是真精神失常了,药童端药去了,等一下你们先给灌下去。” 柳青领着霍云到了馆驿,还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俩人默默进了卧房,霍云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永琪几人忙着按着郭勒,女人们站在外圈红着眼,康安他们几人也是猛然才发觉霍云的身影。 郭勒突然没了动静,眼神静静盯着霍云,永琪尔泰几人松开手,转身才发现霍云的身影,郭勒瞬间泪流满面,他哭着扑到霍云身上,紧紧抱着霍云的腰,说:“小鱼,小鱼你终于来了,你不要离开我……” 霍云身体紧绷,他双拳紧握,面上露着凶气,眼神充满了悲伤,郭勒哭着说个不停,霍云好半天才伸手准备将郭勒推开,手已经在郭勒肩膀处了,他又没下手,颤抖的握紧拳头。 霍云深呼吸一口气后,又松开了在郭勒肩膀上方的拳头,最终还是轻拍了拍郭勒的肩膀,随后轻轻推开郭勒,说:“别哭了。” 郭勒坐在床上,瞬间止住了哭声,霍云从怀里拿出了一方帕子,僵硬的给郭勒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将胡乱贴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弄整齐,看着郭勒发间的银丝,霍云心中五味杂陈。 他悄悄吸了下鼻子,在床边坐下,常太医将药碗立刻送上,霍云接过他拿着勺子搅了搅药汤,舀了勺药送到郭勒口边,郭勒静静喝了那口药,卧房里的此时只有女人们发出的抽泣声,霍云默默喂药,郭勒静静喝药,直到那碗药喝完之后,都没任何多余的声音发出。 郭勒喝完药他抹了下嘴,自顾自问:“小鱼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霍云叹了口气,盯着郭勒,回:“小鱼已经不在了,他已经死了。” 郭勒瞪着眼睛,大声反驳:“没有,你不是在这儿嘛,小鱼你不要乱说话。” 霍云也加大了声音,他高声斥道:“你看清我到底是谁,我是霍云,我不是霍英,我不是小鱼儿,小鱼儿已经死了,你清醒点。” 郭勒瞪着霍云一瞬眼泪又流了满脸,霍云一时也眼泪汪汪,郭勒大叫道:“不是、没有,小鱼没死,他没死……” 小燕子她们早已哭的梨花带雨,男人们也于心不忍,没有一个人面上的表情是好看的,霍云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伸手抹干了眼角的泪花,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锦鲤鱼形玉佩,递到郭勒面前。 郭勒瞬间止住了声音,他呆愣愣的拿过玉佩,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玉佩,霍云道:“这是小鱼儿的护身玉佩,他进宫当侍卫之后就没贴身戴在身上了,一直放在他床头,送给你了,你好好的,你要在继续这样下去,他不就白死了。” 郭勒霎时眼泪又流了满脸,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玉佩,忍不住号啕大哭,霍云听着哭声只觉心痛的无法呼吸,他默默别过脸,低着头不看郭勒,自己也已经泪如雨下,男人们这下也忍不住的红了眼,郭勒哭的肝肠寸断,霍云也是悲痛欲绝。 他用袖子抹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忍住眼泪,拿着帕子给郭勒擦了擦眼泪,又道:“振作起来,好好活着,带着小鱼儿那份儿一起活下去,你这样一蹶不振他怎么能安息?只要你记着他他就一直在。” 郭勒止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不停往外涌,他哽咽的问:“你不恨我吗?因为我他才会死。” 霍云刚忍住的眼泪又流了满脸,他反问:“我恨你有什么用?” 郭勒不知道在说什么,霍云忍着哽咽又道:“小鱼爱你所以我不会恨你,我顶多讨厌你罢了。你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责任,所以坚强一点。不要想着报仇,小鱼不希望你难过,快点儿振作起来,小鱼会陪在你身边的。” 郭勒又忍不住的失声痛哭,霍云继续道:“我父母他们五天后出发南下,你养好身体,等他们走了我带你去小鱼的墓地。” 郭勒哭着点头,霍云起身快步出了卧房,他靠在卧房门外的墙上大口呼吸,女人们都跟了出来,小燕子赛雅扶着霍云在客椅里坐下,紫薇端着热茶递给霍云,霍云伸手接过,他的手一直在微颤,勉强抿了口茶就立刻放了茶碗,靠在椅背上发起了呆。 男人们渐渐都出来了,大家坐的坐,站的站,都在偷瞄霍云,过了好久常太医也出来了,小燕子忙问:“常太医人怎么样了?” 常太医面上轻松不少,回:“哭晕了,不过状态好多了。” 小燕子点了下头。 霍云猛地回神,他连忙坐直身体,伸手胡乱的抹干了脸上的湿润,小燕子眼眶红红的问:“你说你父母他们五天后走?是真的还是假的?” 霍云回:“真的,走了也好,让他们换个地方也能换个心情。” 赛雅问:“去哪里?” 霍云回:“景德镇。” 小燕子赛雅齐齐点头,紫薇又问:“那你呢?” 霍云松下肩膀,回:“我还早,等霍英百日祭后,再做打算,这边也有事走不了。” 女人们一脸心痛,霍云叹了口气,随后起了身,道:“我先回家了。” 永琪叫道:“我们也得走了。” 小燕子几人送男人们出了馆驿,几人又回了客厅待着,下午郭勒醒了,这次就安稳多了,醒来后静静吃药,还喝了碗粥。 天暗下来时,女人们才回家。 这些天还是一样,白天女人们有空闲就来了馆驿,自从霍云劝过,郭勒情况逐渐好转,按时吃药吃饭,白天偶尔还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不过小燕子赛雅跟他说话,他一直都不怎么回话。 五天后,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一起跟着霍云送走了霍老爷和霍夫人,第六天又跟着郭勒由着霍云领着他们去了墓地,郭勒在墓前坐了两个多时辰才跟着离开,几人改道去了霍云家里。 霍云领着失神的郭勒又去了霍英住的院子,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小燕子她们四人和霍云都在院子里的池塘边,端着几盘鱼食喂鱼,水里的大鱼都不肯出来抢食,只有一些小鱼在争抢,晴儿平静问:“这里大概有多少条鱼?” 霍云回:“一百多条吧,本来只有六十条,被霍英养到了一百多条,原先那六十多条已经很大了,这段日子它们都不愿意出来吃食了。” 小燕子立即道:“我刚刚看见好几条超大的金鱼,它们都在水底不出来。” 霍云回:“以前霍英一喊就全都出来了。” 小燕子不知道在说什么,赛雅默默问:“鱼也认主啊?” 霍云回:“万物有灵,你养它时付出了感情,它当然会认你。” 赛雅点了下头。 几人绕着水边喂鱼,小燕子叫道:“哎,这是福元子最喜欢做的事,下次把福元子叫过来,他估计能站岸边看上一天。” 赛雅故意叫道:“是啊,下次叫上敬斋来喂鱼。” 俩人故意打闹,想缓解缓解气氛。 紫薇晴儿和霍云始终站在一起,三人时不时说上几句。 小燕子赛雅的声音不停传来,突然身后扑通一声,三人瞬间转身,小燕子赛雅在水里挣扎,赛雅大喊着救命,霍云飞身跳进了水里,把二人救了上去,郭勒也跑了出来。 小燕子赛雅坐在岸边浑身湿透,霍云爬上岸在一旁大喘气,紫薇晴儿拿着手帕正在给俩人擦脸上的水渍,霍云抹了把脸上的水,起身说:“快去换掉衣服,家里有备用的姑娘服饰,我让厨房给熬姜汤。” 紫薇晴儿扶着小燕子赛雅起身,晴儿道:“让在送热水,让她俩泡一会儿,现在天还没完全暖和,怕着凉了。” 霍云立即应:“好好好,你们跟着丫鬟走。” 紫薇晴儿扶着还没回过神的小燕子赛雅跟着丫鬟急匆匆的出了院子,霍云也回去换衣服去了,郭勒一个人还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干嘛,过了好久他默默出了院子,站在院门口盯着院子上方的牌匾许久后,抬脚去了客厅。 快一个多时辰,小燕子赛雅重新梳完妆,和紫薇晴儿一起到了客厅,霍云随后领着下人也到了,下人提着两个食盒,一进来就给大家一人倒了碗姜汤,郭勒愣愣的端着姜汤,大家正在静静喝姜汤,他突然道:“我又没落水,给我姜汤干嘛。”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郭勒,小燕子斥声道:“少废话,赶紧喝,紫薇晴儿都在喝。” 郭勒愣愣的喔了一声,将手里那碗姜汤一饮而尽。 都喝完后,赛雅抱怨道:“真够倒霉的,都怪小燕子你,自己手里明明有鱼食,非要抢我的。” 小燕子忍笑起身,冲赛雅作揖致歉:“对不起,赛雅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为你站稳了,谁知道你没站稳。” 紫薇晴儿提着嘴角忍笑看着俩人,赛雅撅着嘴不理小燕子,小燕子又道:“都怪霍英那个臭鱼,好好的把院子里修那么大个池塘干嘛,岸边还不装栏杆,害的我们赛雅公主今天落水,那个臭鱼要是在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赛雅咬牙忍着笑,小燕子冲到郭勒身边,伸手就在他肩膀上打了两下后叫道:“赛雅看,我给你报仇了,霍英那个臭鱼不在,我就打两下郭勒,反正他们俩是一家,郭勒代替霍英挨揍。” 小燕子打完立刻闪身回了赛雅身边,她偷瞄了眼郭勒,郭勒扭头看着被打的肩膀还在发愣,不过嘴角隐隐有一丝微笑浮现,小燕子长呼一口气,赛雅立刻跟着叫道:“打得好,反正他代替霍英。” 郭勒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柔和了许多,转回头。 赛雅好奇的问:“郭勒,你几岁?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你跟小鱼谁大?” 郭勒回:“比你小,比他大。” 赛雅无语的瞅了眼郭勒,她回:“你说的不是废话嘛,本公主当然比你大,在蒙古我都没怎么听过你。” 郭勒随口道:“你没听过我很正常,我在归化城长大的,十四岁才回鄂尔多斯,你没听过我,我倒是没少听你,科尔沁的刁蛮公主。” 小燕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赛雅忍笑瞪着郭勒,紫薇晴儿霍云都在忍笑,赛雅斥道:“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刁蛮了,我从小就受我们科尔沁百姓的爱戴。归化城离你们鄂尔多斯也不远,我问你比小鱼大几岁你还没回答呢。” 郭勒回:“两岁。”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个天爷呀!你比小鱼大两岁啊,你比小鱼的哥哥小云还大一岁,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小鱼的?他竟然能喜欢上比他哥哥还年长的你。” 郭勒一脸无语,他不知道怎么回话,赛雅哈哈大笑,她笑说:“就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小鱼的?你可真厉害,小鱼之前在宫里可是香饽饽,多少漂亮宫女都喜欢他,没想到竟然被你给骗到手了。” 郭勒缓缓反问:“你们怎么不说你们萧二爷比苗疆首领大五六岁呢?” 四个女人一愣,霍云也一脸震惊,小燕子震惊的问:“你小子怎么这么清楚?我哥和我嫂嫂哥相差几岁你都知道。” 郭勒回:“小鱼告诉我的。” 小燕子斥道:“这个臭鱼,什么都往外说,不过我哥他们当年是我嫂嫂哥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哥,我哥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最后我哥实在没办法了,才答应他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你纠缠他的?你死皮赖脸的纠缠?” 郭勒扬了下嘴角,说:“我怎么纠缠?我倒是想纠缠,也纠缠不到啊,距离这么远怎么纠缠,就去年在木兰围场那段时间才能天天看到他,还必须是我假装去偶遇他才行,就是遇上了还得装不认识,在围场也不是天天能看到他的,围场里面规矩繁多,我们大帐离他那儿远得很,出去打猎才能假装跟他偶遇,然后顺路一起,一路上还得躲着人,刚开始山里到处都是你们自己人,最后你们打累了,不打了天天在河边混时间,我们那段时间才可以在山里光明正大的转悠。” 小燕子赛雅听的开怀大笑,小燕子道:“你们不早说,你们那时候要是说了,我们肯定帮你们。” 郭勒回:“他不让说,他说我要是敢跟别人透露就把我牙掰了。” 赛雅惊喜的问:“小鱼这么凶啊?跟我们二哥一样啊。” 郭勒笑着回:“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给我两下,我摸下他手,人家反手就是两耳光。” 小燕子笑说:“哎,真没看出来小鱼竟然这么厉害,跟我哥一模一样,我哥也经常动手打嫂嫂哥。” 赛雅立即问:“小云,小鱼平时脾气怎么样?之前在宫里我觉得他脾气挺好的啊,反正从来没见过他黑脸,孩子们都喜欢跟他说话。” 霍云回:“还行,我小时候身体没他好,都说他看起来更像哥哥一点儿。” 晴儿道:“我也这样觉得。” 紫薇附和道:“霍英本来就长得秀气,没想到你比他更秀气,你们俩看起来像是双生子。” 小燕子立刻道:“就是就是,我早这样觉得了,你们俩身段一模一样,眼睛也长的一模一样,除了下半张脸有点区别而已。” 霍云回:“之前是有人说过我们俩像双胞胎。” 第431章 联姻 小燕子喜笑颜开的说:“我们之前从没听过霍英说过他有哥哥,我一直以为他是独子,而且他也没说过他家里竟然是皇商,那天小满说出来,我们才知道他原来背景这么硬,我就说那小子怎么从来不收赏银,在宫里我们给他钱他从来不收,给他吃的他才拿。” 赛雅附和道:“咱们给的那三瓜两枣人家估计都看不上。” 小燕子点头称是,霍云面上露着浅笑,说:“家里确实没少过他钱,他从小活泼好动,调皮捣蛋,我跟他性格完全相反,我们俩小时候互相讨厌,在一起不到半个时辰准要吵架。” 四个女人加上郭勒瞬间竖起耳朵,小燕子忍笑问:“啊?真的啊?亲兄弟竟然互相讨厌?为什么?” 霍云面无表情讲述:“他觉得我像个小姑娘,我觉得他像疯子。” 赛雅哈哈大笑,女人们开怀大笑,郭勒轻提着嘴角,霍云自己也是一阵好笑,小燕子笑说:“敬斋他们家四兄弟,每个也是只差一岁,但是老二老三还有老幺都特别尊重敬斋那个老大,老二老三老幺在老大面前,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 霍云道:“王爷一看就知道实力超群,他弟弟当然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我从小就比霍英弱,身体没他好,嘴巴也没他厉害,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最后在道观里跟着师兄他们苦练了几年才勉强能跟他打个平手。” 赛雅笑说:“那你不是从小就被霍英欺负。” 霍云回:“欺负到没怎么欺负,顶多吵吵架,很少动手,一动手两个人都逃不过一顿家法,所以我们都很克制,很少动手。” 小燕子笑着调侃:“你还别说,你倒是有点像家里的大小姐,从小沉稳温和,霍英就是那个调皮捣蛋又爱凑在大姐身边的小少爷。” 霍云面上露着礼貌的微笑,静静注视着小燕子。 赛雅笑的拍腿,紫薇晴儿掩着嘴也在大笑,郭勒握着拳头挡着嘴,遮住自己的笑容。 小燕子忍笑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别介意啊。” 霍云忍笑撇开目光。 赛雅起身笑着叫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蹓跶着走过去,咱们到了他们差不多也到了,快到下值时间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跟着起身,小燕子叫道:“走,昨晚我就让金锁给我们做陈皮红豆沙,一会儿就能吃上了。” 霍云犹豫着说:“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小燕子怒目一瞪,叫道:“走!什么不去了,必须去,你一个人在家干吗?你又没老婆,你也不需要在家陪老婆,昨晚就说好了,今天都在会宾楼吃中饭。” 小燕子直接走到霍云身后,推着霍云走了几步,赛雅附和道:“就是,今早做的都是南方菜,小云你肯定更喜欢吃南方菜。” 小燕子继续道:“在南方待了那么多年,肯定习惯南方口味,至于郭勒就不知道了,反正蒙古顿顿都吃肉,不是肉就是奶做出来的吃食,真没南方菜好吃。” 郭勒随口回:“我随便,只要不是难吃到进不了嘴的那种程度,我一般都能吃得下去。” 晴儿笑说:“蒙古人刚到北京都是这样,赛雅回北京定居那年也是这样,回来第一年不管什么菜她都说好吃。” 赛雅听的哈哈大笑,四个女人走在中间,郭勒和霍云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后面跟着一大队护卫,四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今天阳光明媚,太阳晒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叫道:“小云等一会儿饭吃完了,我要挑战你,咱俩练练,我看看你是不是真跟小鱼水平相当。” 霍云立刻回:“我拒绝。” 小燕子忍笑瞪了霍云一眼,她道:“你只有应战的份儿,没有拒绝的份儿,跟你打完了后,然后郭勒,正好我看看郭勒是什么水平,他要是实力不行,我就做主替小鱼把他休了。” 郭勒面上露着无语的笑容。 赛雅笑说:“你打完了还有我,我也要跟他们俩打。” 笑着一路走去了会宾楼,男人们前脚刚到,在楼上包间都还没坐下,她们六人就到了,会宾楼一楼坐满了客人,小燕子一踏进大堂,她大喊一声:“老板!上茶!” 彩霞快步上前,笑着说:“快上去吧,他们刚上楼。” 赛雅问:“尔泰他们都到了?” 彩霞点头,小燕子道:“走吧,一起上去。” 彩霞笑说:“我等柳红过来,柳红回去换衣服去了,我等她一起。” 小燕子点头,四个女人领着霍云和郭勒上了二楼,小燕子赛雅大摇大摆进了包间,赛雅大喊道:“怎么回事?我们到了你们都不知道起来迎接迎接。” 霍云郭勒最后才进来,没一个人理赛雅,只有尔泰默默起身回:“我迎接你。” 男人们都盯着郭勒和霍云,小燕子叫道:“你们怎么回事?除了永琪敬斋,还有几个驸马爷,你们其他人怎么回事?都忘了礼数是吧?贝勒爷驾到,你们还不起身行礼请安?” 郭勒在霍云身侧,他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原地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的摇摇头。 鄂春率先冲郭勒和霍云拱了下手,笑说:“臣鄂春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您吉祥!小霍大人您也吉祥!” 郭勒连忙行了蒙古礼仪回礼,霍云也连忙弯腰回礼,后面长安舒蓝他们跟着鄂春的脚步一起行礼,大家含笑见完礼。 柳红和彩霞还有文君竹一起进来了,三人端着托盘,小燕子立刻上前接了柳红手里的托盘,她道:“快去坐下,你怎么能端菜,你现在非常时期,这还没过三个月呢。文君竹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这段时间姑奶奶忙着没空收拾你,你又开始放肆了,你敢让柳红端菜。” 文君竹手里还端着托盘,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理小燕子直接去了男人那桌,柳红笑着坐下,说:“没那么娇弱。” 小燕子放完菜后,她叮嘱道:“我给你说你只是现在感觉还好,你现在身子还没重,头三个月最重要,一定要非常注意。” 小二上完菜后,小燕子转身叫道:“小云,小云过来,和姐姐坐一桌,姐姐这桌有小灶。” 霍云耳朵通红,他垂着脸假装听不见。 男人们忍不住的哈哈大笑,郭勒忍着笑,赛雅跟着喊道:“小云快过来。” 霍云尴尬的一动不动,大家笑着开饭,小燕子拿着备用筷子,起身去了霍云身侧,又是几筷子,给霍云的餐盘里放的满满当当她才停手,她叮嘱道:“慢慢吃啊。” 赛雅端着一碗陈皮红豆沙给霍云放在面前,说:“这个也吃了,陈皮红豆沙只有我们女人有,这个超级好吃。” 霍云刚想拒绝,赛雅又给郭勒面前放了一碗,她道:“赏你一碗,你最近状态不好,吃点甜的也能舒服点儿,这个很好吃,蒙古没有这味道,你好好尝尝。” 郭勒淡淡道谢:“谢谢。 ” 小燕子又给康安送去了一碗,直接放在康安面前,说:“给,福元子也给你一碗,看兄弟我对你好吧,最近妹妹我实在太忙了,无暇顾及你,现在又有时间了,你放心以后妹妹会好好照顾你的,看你最近状态好像不错啊,心情也挺好的。” 男人们都忍着笑,康安面无表情的回:“滚蛋!给你男人拿去吃,我不吃这玩意儿。” 小燕子斥道:“必须吃,都给你送来了,就没有你不吃的道理,永琪不爱吃红豆,不给他吃。姑奶奶是想到了大小姐走时的嘱咐,才专门给你送一碗的,不然的话我都懒得理你,你们大小姐走时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康安静静问:“让你照顾我?他怕是让你来气死我,还照顾我呢。你赶紧滚回去吃你的饭去。”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伸手梆梆两拳打到康安背上,随后拧身回了自己那桌,终于开饭了。 女人们用完饭了,男人那桌就除了霍云嘴里还不停嚼着,他低着头专心吃饭,男人们还是只有鄂春和康安俩人故意没放筷子在等他。 郭勒一脸惊奇,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霍云,等到霍云终于吃完了,鄂春和康安跟他一起放下筷子,桌子收拾好后茶水送上,郭勒喝了口茶,突然说:“怪不得说你像小姑娘。” 霍云扭头冷脸瞪着郭勒,郭勒弱弱的道歉:“对不起。” 霍云翻了个白眼,转回头。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走到郭勒身边,忍笑训斥:“你小子没大没小,这可是你大哥,你放尊重点儿!你虽然比人家还大一岁,但人家比你辈分高,人家是兄长,小鱼是弟弟,你得跟着小鱼叫哥哥。” 霍云斥道:“谁是他大哥。” 男人们忍笑盯着他们,郭勒看着小燕子点头回:“哦,知道了。” 小燕子站在霍云身边,问:“哎,小云你哪天闲着?皇阿玛说要见你。” 霍云吓的忙问:“我?皇、皇上见我?” 小燕子点头,霍云不由自主的问:“我、我没犯罪啊,皇上见、见我干吗?” 小燕子笑说:“不知道啊,就是看看你呗,皇阿玛特别器重小鱼儿,你看一般他要见谁直接就传召了,你看看你,皇阿玛都没传召,让我有空带你一起进宫。” 霍云弱弱回:“我、随时都行,我没进过紫禁城,不懂规矩。” 小燕子笑说:“嗐,这有什么,没关系。” 尔康好奇的问:“你没进过宫里?你没跟你父亲一起进过宫里?” 霍云摇头,回:“没有,宫里规矩那么多,而且一进宫就没有个准确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出宫,我眼睛不方便,就从来没进过宫,我父亲每次进宫,基本都是天黑才回去。” 尔康点头,郭勒问:“眼睛不方便?” 小燕子回:“他眼睛天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雀盲。” 郭勒轻点了下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就没在开口。 赛雅在霍云身边,好奇的问:“小云,你怎么还没娶媳妇儿?你定亲没?” 小燕子立刻附和继续问:“就是,你年龄也不算小了,你是不是定的有?只是还没过门。” 霍云回:“没有。” 小燕子追问道:“为什么?你父母没催过吗?你这一表人材的,长的又水灵,武功也好,还不缺钱,按理说你可是抢手货啊。” 霍云不好意思的回:“我眼瞎耳聋,姑娘嫁给我属实委屈了,我也算半个出家人,对情爱没什么兴趣。” 赛雅又问:“那你父母没催过吗?” 霍云随口回:“催过啊。” 小燕子问:“那,那你不听啊?” 霍云点了下头,回:“不听,我们俩都不听,霍英成天痴迷养鱼,我忙着做生意也没空。” 小燕子笑说:“小鱼听了呀,他要是没听那怎么会有郭勒,哎,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小姑娘认识,你也老大不小了。” 霍云立刻就拒绝了, “不用,我不打算结婚。” 小燕子一脸震惊,她道:“为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结婚?你不结婚生孩子你家里怎么办?” 霍云轻叹了口气,回:“没有原因,我现在就是单纯的不想结婚,过几年大不了收养几个孩子。” 包间里所有人都是一震惊。 小燕子缓缓道:“那也行,唉!结不结其实就那样,我们十全十美本来就有不结婚的人。” 小燕子话刚完,郭勒的侍卫快步进来,在郭勒身边通知:“主子快走,王爷来了。” 永琪他们听的瞬间瞪大眼睛,郭勒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用汉语问:“在哪儿?” 侍卫回:“刚到馆驿。” 郭勒起身,静静招呼:“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话完他转身出了包间,径直离开了会宾楼,小燕子好奇的问:“那个侍卫说的什么?” 赛雅回:“王爷来了,他哥哥塔拉王爷到了。” 小燕子瞬间也瞪圆了眼睛,她悄悄偷瞄了眼霍云,霍云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 永琪起身叫道:“我们也走吧,王爷这次亲自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下午皇阿玛肯定要接见。” 大家一同下了楼,男人们结伴回去上值,霍云一个人回了家,小燕子她们也没多留,回家里休整一下就回宫了。 刚到永和宫,皇上就让小燕子赶紧预备晚上的接风宴了。 傍晚时分,乾清宫门口聚集着三三两两过来赴宴的皇亲国戚,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四人站在乾清宫门口小声说着话,紫薇轻声道:“看来皇阿玛是预备让嘉睿嫁给郭勒啊。” 赛雅道:“嘉睿刚满十七岁,而且和敬嫂嫂能同意女儿远嫁吗?” 晴儿小声说:“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大姐自己就是满蒙联姻,现在又到自己女儿了。” 小燕子道:“别担心,这婚指定结不成,郭勒他怎么可能会娶,他肯定会抗旨的。” 晴儿赛雅紫薇三人抿唇忍笑,等了一小会儿,终于看见了明黄的仪仗队,小燕子她们立即蹲身行礼,皇上和塔拉王爷边走边说着话,郭勒静静跟在王爷身后,和敬公主夫妇跟在皇上身后,永琪他们一行都在后面跟随。 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过来了,皇上免礼后,小燕子悄默默遛达郭勒身侧,看皇上和王爷已经踏进了殿内,小燕子一把拽住过的手臂,悄声提醒:“你想好到底要不要娶,皇阿玛估计定了我们大姐的三女儿嘉睿格格跟你联姻,我们大姐就是和敬公主,她也是满蒙联姻,大姐夫是科尔沁的王子,你如果不想娶的话就赶紧想对策,不要损害了嘉睿名声。” 郭勒低声回:“知道了,我自有办法。” 小燕子点了下头,郭勒抬脚进了殿内,小燕子还在原地没急着进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他就是郭勒啊?” 小燕子吓的浑身一颤,扭头就是卓言的脸,卓言穿着一身侍卫服饰,小燕子压着声音,张口就骂:“你吓死我了你!” 卓言咧着嘴大笑,小燕子道:“他就是郭勒,怎么你听过他的事了?” 卓言点了下头,回:“略有耳闻,还是听你们说的,真够可怜的。” 小燕子叹了口气,问:“怎么样?干的怎么样?最近忙着外面的事,没空找你。” 卓言随口回:“累的要死,晚上睡的比狗晚,早上起的比鸡早,马上就要换值守夜了。” 小燕子忍不住大笑了两声,她立刻捂住嘴,笑说:“好好干!你多厉害,你可是跟福元子当年一样的存在,他当年就是直接当上御前侍卫,尔康他们连鄂春都是从乾清门侍卫干起的。” 卓言骄傲的扬了下眉毛,小燕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卓言,说:“拿着吃,你心上人送的糖,苗疆的特产波波糖,超好吃。” 卓言拿着荷包一脸喜滋滋,附近站岗的侍卫都在偷看,尔康突然站在门口叫道:“小燕子,皇上找你,你倒是在这儿跟毛毛聊起来了。” 小燕子突然反应过来,她转身连忙跟着尔康进了大殿,所有人都已落座,小燕子快步上前蹲身行礼,道:“皇阿玛,儿臣失仪!请皇阿玛责罚。” 皇上白了眼小燕子,问:“干嘛去了?” 小燕子回:“在门口遇上个熟人,跟他说了两句。” 男人们都忍着笑,皇上又问:“谁?哪个是你的熟人?” 小燕子笑回:“就是毛毛。” 皇上一脸疑惑,永琪忙解释:“皇阿玛小燕子说的毛毛就是卓言。” 皇上没好气的白了眼小燕子,说:“回去坐着,一天净会让人家看笑话。”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连忙向塔拉王爷蹲身行了下礼,后立即回了永琪身边坐下。 宴会上皇上倒是没明说,只是一直在促和和敬夫妇和塔拉喝酒,明眼人基本也都看出来了。 第432章 再见香山寺 自从塔拉王爷到北京后,小燕子她们很少在见到郭勒。 天气逐渐暖和,户外又长出了绿意,小燕子又计划了去香山寺踏青的活动,一大清早,大伙基本都到齐了,在家里用过早餐后,在宁园门口准备出发,小燕子赛雅硬拉着柳红上了马车后。 俩人在下了马车,她二人和元元一起骑马,霍云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到了宁园门口,小燕子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叫道:“小云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睡过头了。” 霍云不好意思的回:“没有,我觉得你们应该不会太早出发,就说晚点来。” 小燕子看到霍云的马上挂着一把精美的剑,她立刻问:“你马上挂的那把剑是不是你的武器?” 霍云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立即叫道:“给我看看,你这把剑光剑鞘看起来就很特别。” 霍云随手摘了剑,扔给了小燕子,小燕子接过,她和赛雅元元细细观摩,赛雅随手拔出剑,三个女人看的更是痴迷,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小燕子叫道:“你这把剑好特别,剑身上的图案也好特别。” 元元附和道:“像是图腾。” 赛雅叫道:“大家快过来看,看小云的佩剑超级精美。” 男人们一瞬都过来了,小燕子好奇的问:“这是你家的图腾吗?不像是家族图腾啊。” 霍云还没回话,萧剑笑着称赞:“真是把好剑,不仅能杀活人,还能杀死人,斩妖除魔的好东西。” 霍云惊喜的看着萧剑,大伙听的瞬间都来了兴趣,霍云惊喜的问:“你怎么知道?” 萧剑回:“这上面一面刻的紫薇讳,一面刻天罡讳,看来你是天师派的。” 霍云笑着点了下头,小燕子震惊的大声问:“天呐!小云原来你也会抓鬼啊?你不早说你也有这个本事。” 霍云立即回:“我没有,我不行,我这剑是我师傅给我打造的,让我拿着护身,我没那个本事,这把剑在我手里就是个护身器,我没资质入不了玄门。” 萧剑笑说:“你也太谦虚了,你要没资质,能有贵人上门找你,让你入道门,你是不是学的另一门,你说你没资质应该是光对这个没资质,道家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尔康道:“你是不是学的卜卦?” 霍云摇头回:“没有,卜卦我也不行,我就勉强会看看风水,画画符,其他什么都不行。” 赛雅惊叹道:“你会看风水啊!你不早说,你竟然还会看风水。” 小燕子将剑递还给霍云,说:“咱们认识太晚了,咱们要是早认识,我给你说我们嫂嫂哥绝对会爱死你,他会天天找你玩,找你聊天,我们嫂嫂哥什么都会,就你们道家会的本事他全部都精通。” 霍云惊疑的问:“真的?苗疆首领真的那么厉害?” 萧剑道:“真的,他师傅是汉人,是游方道士,不知道怎么去的苗疆,他自己天赋异禀,从小又学他们苗疆巫术,厉害的很,道家的本领基本全都精通,没啥他不会的。” 赛雅立刻又附和:“占卜超级厉害,算命随手就来的那种程度,白云观的主持师傅都特别服气他。” 霍云听的满脸震惊又佩服,他不好意思的请求:“下、下次首领来了,请一定引荐一下。” 大家在原地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爽朗大笑两声,应:“没问题。” 话完小燕子随手摘了腰上的鞭子,递给霍云,说:“你看看我的鞭子,他给开光了的,手柄上有他的给画的一个小符咒,你看看那是什么符。” 赛雅立刻将自己的鞭子也拿了出来,霍云拿着看了眼,回:“这是打邪符,有这鞭子在手,什么邪东西都不敢靠近了。” 小燕子接过,她道:“当初就说开光了,以后就是护身的好东西了。” 霍云点头。 康安终于忍不住了,他冷冷问:“我说各位,还走不走了?柳红她们在马车上已经开了好几次门了。” 赛雅立刻喊道:“走走走,人都来齐了没?” 小燕子道:“齐了,诶,不对,毛毛来没?毛毛今天休息,我昨天就给他提起请假了。” 卓言骑着马刚好到了,他叫道:“来了,在这儿,走吧。” 小燕子叫道:“你是个猪变的吧你!我们在这儿边说话边等你,嘴巴都说干了你才到。” 卓言回:“我都快累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本来想在家睡觉。” 小燕子忍笑斥道:“那你不去了,你回去上值,继续给皇阿玛看大门去,我派人送你回宫。” 卓言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白了眼小燕子,大家在笑声中,都翻身上了马,小燕子大喊一声:“出发!” 赛雅和元元俩人率先冲了出去,小燕子紧随其后,三个女人策马扬鞭,跑在最前面,郭勒骑着马在城门口等的百无聊赖,赛雅跑在最前面,她老远就看到了郭勒,大喊一声:“郭勒,走!” 郭勒看见来人,他翻身上了马加入了小燕子赛雅元元奔马的队伍,四个人加上后面跟着的一队郭勒的侍卫,一路飞驰跑了一会儿,三个女人自动放慢了速度,郭勒随即也慢了下来,赛雅元元俩人并排走在前面,小燕子郭勒在后,小燕子问:“你等多久了?” 郭勒面无表情回:“很久,你们真的很慢。”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四人用着不快但也不慢的速度前进,后面大部队落了他们一大截,先到了山脚下,下马后,小燕子问:“哎,你最近在干吗?你哥来了我们也不敢去找你玩了。” 郭勒疑惑的问:“为什么?我就等着你们去找我,结果你们这些天一直没动静,我以为你们有事要忙。” 小燕子回:“我们不敢啊,你哥哥看起来好威严,感觉不太好说话。” 郭勒叹了口气,回:“没有,下次你们直接去找我就行。” 小燕子点了下头,赛雅问:“你最近在干吗?我们不找你你不会找我们啊。” 郭勒回:“啥都没干,我哥走到哪儿我必须跟到哪儿,天天跟他进宫,在宫里也没怎么看到你们。” 赛雅回:“我们最近都在宫外住着,小燕子经常都是下午回宫,第二天早上请完安了又出宫了。” 郭勒默默点了下头,小燕子试着问:“哎,你、你跟你哥没吵架吧?” 郭勒随口反问:“吵什么?” 小燕子道:“你说吵什么。” 郭勒默了片刻,提了提嘴角,回:“没吵,我们只是促膝长谈了一夜,我也不可能杀了他,我下不了手,他逼死了小鱼就相当于逼死了我,我人生中的温暖是他给的,但痛苦也是他给的,爱恨不能相抵,从今以后我会敬他,但也会恨他。” 小燕子赛雅元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郭勒仰头静静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鸟儿,小燕子突然出手向着郭勒扑了过去,她叫道:“出手!我看看你们蒙古男人是什么水平。” 郭勒也没扭捏,他出手跟小燕子打了起来,不过打眼一看就知道他在收敛着,小燕子拿出了全部的功力,赛雅顺势飞扑进了战局,她也加入了战局:“我也来,小燕子我们俩打他一个。” 小燕子大叫一声:“好!元元等会儿你也上。” 元元在旁看的入神,小燕子赛雅俩人对战郭勒,三人赤手空拳打的热火朝天,元元在旁看的不由自主的鼓掌。 大部队到了,小燕子赛雅还缠着郭勒打的难舍难分,郭勒好几次想停手,小燕子赛雅追的太紧,丝毫没有想停手的意思,他只能继续,大家都跟元元站在一起,笑看着比武三人组,康安摇摇头,静静道:“小燕子赛雅又主动去丢人了。” 男人们乐的开怀大笑,又继续打了快半炷香,小燕子赛雅终于弱下阵来,俩人逐渐体力不支,郭勒主动先停了手,他飞身直接落到了男人们面前,叫道:“行了,我认输,我输了,两位女侠真是好身手。” 小燕子赛雅停下手,小燕子大笑两声,她大叫一声:“真是畅快!” 郭勒默默缩了缩脖子,小燕子赞扬道:“郭勒,你真是好身手,在下佩服佩服!跟你交手真是酣畅淋漓,你比他们畅快多了,我叫他们一起来两招,就跟要他们命一样,一个个避之不及,还是你们蒙古男人最敞亮。” 赛雅接道:“是吧是吧,你现在知道蒙古男人好了,当初太后让你嫁给我堂兄你们不是不愿意嘛。” 男人们发出一阵爆笑,永琪抿着唇忍笑,小燕子尴尬的回:“那个时候不是有永琪了嘛。” 赛雅笑着继续:“今早确实打爽了,还是我们蒙古男人畅快,打的酣畅淋漓。”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我也是,平常叫他们一起过两招,都跟个小女人一样扭扭捏捏,还得是人家蒙古男人。” 郭勒淡淡道:“我也不愿意,你们缠着打个不停,我不出手就要挨打。” 大家笑的停不下来,小燕子赛雅瞪了眼郭勒,郭勒又道:“科尔沁的刁蛮公主确实有两下子,不是虚的。” 赛雅白了眼郭勒,小燕子哈哈大笑,郭勒问:“香山寺在哪儿?” 小燕子道:“沿着这条路上山,就在山腰快到山顶的位置,你们蒙古人应该不信佛吧,你们不是信长生天吗?” 郭勒随口回:“我没说我要拜。” 郭勒话完转身率先往山上走了,后面的众人也跟着上了山,小燕子看着最边上的霍云,问:“小云你是道家子弟,可以拜佛吗?” 霍云随口反问:“为什么不能拜?我拜的是自己的心。” 小燕子回:“我们嫂嫂哥他也拜佛,不过他很少主动拜佛,都是跟我们一起顺路敬拜一下,道家他会主动拜,但他也不信道家。” 霍云好奇的问:“不信道家?首领不是道家弟子吗?” 小燕子回:“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苗人崇敬大自然,他只是因为他师傅的原因,所以他会主动敬拜。” 霍云点了下头。 康安和瑞书俩人还是走的稍快,卓言走在最后,小燕子她们一行到了,康安和郭勒在大殿里已经跪着了,瑞书去看他老婆栀灵了,都依次敬拜完后,霍云拜完也没起身,跪在康安左侧的蒲团上,郭勒在右侧。 其他人都已出了大殿,还是都在殿外的廊椅上坐下晒太阳,小燕子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说:“瑞书跑哪儿去了?大殿就只有敬斋跟小云还有郭勒在。” 尔康随口回:“估计看他老婆去了。” 小燕子愣了一瞬,她叹了口气,说:“怎么都这么惨啊!” 小燕子话一出,女人们都没了笑容。 赛雅道:“香山寺来一次伤心一次,但是大家还是契而不舍的来。” 小燕子笑说:“我没伤心啊,我每次来都没伤心,上一次是嫂嫂哥伤心,嫂嫂哥来了次香山寺去了半条命,敬斋每次来香山寺,都要泪洒观音殿。” 赛雅回:“不知道他哭什么,他有心事又不愿意说出来。” 尔康道:“上次没哭,上一次来就是去年那次,那次是因为阿木在,他要是哭了,阿木肯定要问到底,所以他那次没哭。” 鄂春淡淡道:“那次没哭结果更难受了。” 小燕子问:“哎,你们最近感觉他状态怎么样?我感觉他今年状态好像还不错,挺开心的。” 晴儿附和道:“我也觉得。” 鄂春平静道:“没看出来,我觉得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在军机处没少发脾气。” 尔康接道:“我感觉他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防备心很重,对什么都防备着的感觉。” 长安立即道:“就是那样。” 紫薇缓缓道:“敬斋的心只会对阿木敞开,小燕子赛雅偶尔能挤进去。”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男人们也乐的一阵好笑,尔康笑说:“阿木那也是他硬挤进去的,跟小燕子赛雅没多大区别。” 小燕子笑着随口说:“哎,你们说福元子不会真喜欢兕子哥哥吧,不然他怎么会对阿木好,他对阿木就非常宽容。” 鄂春忍笑说:“你小心一会儿挨揍嗷。” 男人们乐的捧腹大笑,尔康笑说:“小燕子你别在胡说了,不可能的事,阿木跟他哥哥他们兄弟俩都对敬斋有救命之恩,他哥哥没了,他对阿木好完全是情理之中。” 晴儿附和道:“尔康说的对,小燕子以后别再说这些了,他上次都说了他不喜欢听到这些。” 小燕子立即拍了下自己嘴巴,保证:“以后绝对不说了。” 气氛又安静下来,大伙都端着茶,沐浴着阳光,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康安一个人默默出了大殿,他一个人走到另一边静静坐下,顺势将一条腿放在了廊椅上,背靠着柱子,闭着眼睛。 另一边的众人现在只能看到他的一条腿和衣摆,一群人盯着康安的这边都是满脸无措。 过了许久,小燕子才起身她和赛雅一起去茶室端了盏茶,静悄悄的去了康安那边,俩人走到大殿门口,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殿内,小燕子赛雅深深的闭了下眼睛,默默走到了康安身边,康安脸向着院子,小燕子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看了眼,她轻叹口气,弱弱的开口说:“敬斋。” 康安没任何反应,小燕子只能又叫:“敬斋。” 康安抬手抹了把脸,松下紧绷的神经,才回头问:“干吗?” 小燕子立刻将托盘送上,康安随手端了托盘上的茶碗,没有任何情绪的说:“谢谢。” 赛雅红着眼眶说不出话,小燕子强打着精神,她打趣道:“嗐!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跟我们说谢谢!太见外了嗷!” 康安端着茶抿了口,并没回话。 小燕子只好又问:“哎,你想什么呢?咱们好久没聊天了,今天咱兄弟仨一起聊会儿天。”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赛雅,他道:“找你们永琪尔泰聊去。” 小燕子立刻回:“不行,跟他们俩没什么好聊的,跟永琪天天晚上聊到睡着,早上眼睛一睁就开始说,跟他实在没什么好聊的,我就想跟你聊会儿。” 赛雅立刻附和个不停,康安面无表情说:“我不想跟你们聊。” 小燕子叫道:“不行,必须聊,你不想跟我们聊,我们想跟你聊。” 康安没回话,他手里端着茶碗,也没将腿放下来,小燕子赛雅只能站着。小燕子思索了半天,郑重道:“人生哪有能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康安抬眼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笑说:“送你了这句话,我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 康安问:“你在哪儿看的这句话?” 小燕子回:“忘了。” 康安又问:“半称心?你是吗?” 小燕子瞬间语塞,赛雅插嘴道:“不是,我不是。” 小燕子又无语了,康安淡淡说:“唱首歌听。” 小燕子问:“你要听哪一首?今天兄弟心情好,给你唱一曲。”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是,我们俩一起唱。” 康安思索一瞬,说:“如梦令。” 小燕子手里还拿着托盘,和赛雅原地小声开唱,另一边的所有人看的都在愣神,小燕子赛雅俩人又唱又跳,很快唱完一曲,康安轻提了下嘴角,从怀里掏出了块儿小金元宝,他随身站起,小燕子立刻端起托盘,康安将茶碗放到托盘里,又将那块小金元宝也扔在了托盘上,随口说:“唱的还行。” 小燕子赛雅眼睛直放光,小燕子脱口道:“敬斋!你也太好了吧!你真是个大方善良的好男人!太有钱了吧,谢谢谢谢。祝你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赛雅跟着夸赞:“祝你子孙满堂,长生不老,幸福快乐一辈子。” 康安白了眼俩人,淡淡道:“谢谢啊!你长生不老就行了。” 小燕子赛雅乐的哈哈大笑,俩人兴高采烈的转身回去,在永琪身边,将托盘给了永琪,俩人拿着那个金元宝掂量。康安默默走到大殿门口,他懒洋洋靠在门边,盯着里面,尔康笑着打趣:“小燕子赛雅又骗到钱了。” 小燕子转身就骂:“叮当!你会不会说话,佛前你还敢胡说,这是大表哥奖励我们的,我们给他唱歌,他听高兴了,随手奖励我们的。” 尔康立即改口:“喔!我说错了,女侠见谅。” 小燕子赛雅头也不抬的几步又到了康安身边,跟着他一起看着殿内,郭勒跪伏在蒲团上身体颤动个不停,康安轻声吩咐:“进去把霍云拉出来,小心一会儿他哭晕了。” 小燕子赛雅抬脚就进了大殿,没过片刻,大家就看到霍云出了大殿,他鼻尖通红,一出大殿立刻抬手捂住了眼睛,在原地缓神,康安随手往他嘴里塞了粒琼玉保元丹,耳边又传来了康安的声音:“吃了。” 霍云吞了药,他慢慢放下手,眯着眼睛说了声:“谢谢。” 康安又问:“你睁不开眼睛?” 霍云回:“阳光太刺眼了,我得习惯一下。” 小燕子赛雅又将郭勒也叫了出来,郭勒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空,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小燕子忍不住的劝:“别哭了,你哭的我们心里也好难受。” 郭勒随口回:“我忍不住,我伤心还不能哭会儿嘛。” 小燕子不知道在说什么,赛雅也无言,霍云睁开了眼,他扭头斥道:“别哭了,哭的人心烦。” 郭勒瞬间止住眼泪,他盯着霍云一瞬,回:“我没你那么豁达,他死了我伤” 郭勒嘴巴还没停,霍云的巴掌已经打到了脸上,霍云眼眶通红的怒问:“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他是被谁害死的?” 小燕子赛雅拉住霍云,郭勒呆愣在原地,康安也连忙开口训斥:“郭勒你怎么说话呢?你失言了,快道歉。” 看着的众人全都起了身,郭勒扑通一声在原地跪下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霍云被小燕子赛雅死死拉着,他气的牙齿都在颤抖,眼眶通红的瞪着地上的人,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最后还是忍不住推开了小燕子赛雅,扑上前按着郭勒就一顿猛揍,康安将霍云拉扯起来,男人们都飞速上前帮忙,康安鄂春俩人制着霍云,郭勒跪在地上哭个不停。 霍云眼泪汪汪,他斥骂道:“我豁达?我是豁达啊?我心宽,他死了我不伤心,我一点儿都不伤心,全天下就你最伤心,你那么伤心你怎么不去给他报仇?在这儿假惺惺的流几滴眼泪有什么用?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他能死?要不是你我们家能散?” 郭勒哭着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云眼泪流了满脸,小燕子赛雅泪眼朦胧,小燕子咬牙切齿的怒骂:“阿日善,你个王八蛋!你要不会说话你就滚回你们蒙古去行不行?” 霍云随手抹干了脸上的泪水,赛雅忙劝:“小云你别生气了,郭勒他是蒙古人,汉语不流利,说话颠三倒四的他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就当狗叫了几声,别生气,走,我们去后山逛逛,后山风景可美了。” 霍云闭着眼睛大喘一口气,拧身跟着赛雅就往后山去了。 小燕子瞪着郭勒,怒骂:“你要不会说话你就把嘴巴缝起来行不行?有你这样说的嘛,小鱼儿是人家亲弟弟,人俩就相差一岁,小鱼儿没了他能不伤心?这些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你又往人心口上捅,他没几刀砍死你就是他心善,压着怒火选择跟你和平相处,你还往人伤口上撒盐,你真不是个人。” 第433章 橘子 小燕子骂完郭勒,她转身快步去追上了赛雅和霍云的身影。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郭勒跪坐在地上哭个不停,康安叹了口气,他伸手将郭勒拽了起来,训斥:“你真的失言了,他比你更爱小鱼,小鱼没了他比你更伤心,别哭了,一会儿好好道歉。” 永琪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递给郭勒,郭勒接过随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他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不受控制一样就说了出来。” 尔泰在一旁出声安慰:“算了,一会儿好好道歉,你是蒙古人平时都是说蒙古话,你在北京也没待过多长时间,很多时候说错话也不是故意的。” 郭勒深呼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正常。 尔康打圆场道:“走吧,去后山逛逛,他们都去了。” 郭勒和康安并肩走在最前面,大家走的很慢,一路上也没人主动开口说话,康安突然打破平静,他开口问:“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郭勒扭头看着康安,康安道:“问的就是你。” 郭勒平静回:“没有打算,过一天是一天。” 康安轻点了下头,又道:“你还娶吗?” 男人们在后竖着耳朵听,郭勒淡淡回:“不娶。” 康安道:“皇上跟你哥哥,其实是跟你父王约定好了,要让你娶一位格格联姻,那名格格已经选好了,她是我大姐的三女儿,你要是不想娶就早点想对策,不要损了姑娘名誉。” 郭勒回:“我知道了,小燕子公主已经提醒过我了。” 康安又道:“我估摸着后面花朝节那天会让你进宫相看。” 郭勒回:“我心里有数,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外甥女的。” 康安笑了下,说:“诶,可不能乱说,那可不是我外甥女,那是永琪的外甥女。” 郭勒提了下嘴角,回:“有什么区别呢?大公主你也得叫她大姐。” 康安笑着又问:“你能反抗的了吗?” 郭勒随口回:“反抗不了就死吧,反正我爱的人都已经死了,我正好也能去找他们了,我阿布额吉都逝世了,现在小鱼也没了,顶不住正好可以跟他们团聚。” 康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阿哈呢?” 郭勒突然停住脚步,他又忍不住眼泪了,闭着眼睛拼命压下眼泪后,深呼吸一口气,回:“我恨他!” 康安淡淡的眼神投射到郭勒面上,郭勒一脸痛苦,他又道:“我恨他,但我又下不了手杀他,我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爱是真的,但现在痛苦也是真的,他逼死小鱼我恨透了他,我恨不得把他活剐了,但他赶到北京那天,我回馆驿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我莫名其妙又开始心疼,我真的恨他!” 郭勒眼眶猩红,咬牙说完这席话。 男人们静静听着,良久康安转身看着大路,淡淡开口:“爱和恨没区别,小鱼已经没了,不要再让另一个也没了。” 郭勒大笑两声,他转身抬脚继续向前走,说:“不会的,我下不了手,何况鄂尔多斯的百姓也需要他。” 康安没在回话,一行人继续出发。 女人们都在山顶的观景亭坐着,霍云背对着亭子而立,他微微侧身靠在柱子上,盯着眼前的风景发呆,女人们坐在一起小声说着话,过了好久男人们才从后边的岔道上慢悠悠走了过来,永琪故意大声道:“你们走的可真够快的。” 小燕子回怼:“是你们太慢了,我们这儿还有个孕妇,我们边走边等你们,结果还是看不见你们人影。” 男人们在亭子里站的站,坐的坐。 郭勒默默在霍云身侧站着,他扭头看着霍云的侧脸,认真说:“对不起。” 霍云没理,郭勒回头看着前方的景色,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了,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生气就打我吧。” 霍云面上没有丝毫波澜,郭勒的致歉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小燕子赛雅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 良久,霍云看着面前的风景突然笑了,他低笑了两声,开口道:“打你?你是什么身份,我能打你吗?我比小鱼儿惜命,他不怕死,我怕死,我不敢打你,我怕明天我也出现在护城河里。” 郭勒被霍云说的又羞愧又有点儿气,他轻轻吐出口气,又说:“不会的,你就是杀了我,也不会有事。” 霍云平静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从始至终我都很讨厌你,刚开始收到小鱼儿出事的传信,我一直都不相信,我日夜不停的赶回家,亲眼看到了遗体我才意识到小鱼儿真的没了,我真的很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他,我恨我当初替他隐瞒,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他去年就跟我说过你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要回到那时候把你们分开,你知道我母亲有多难过吗?我母亲连失三子后,到了三十多才接连生下我跟小鱼儿,我是早产,我出生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父亲散尽家财才保住了我,母亲怀小鱼儿时孕期也不好,但小鱼儿却很坚强,他是足月出生,他一出生哭声就非常嘹亮,从他出生后我们家开始走上坡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进,他小时候给自己起名小鱼儿,我们都觉得不错,因为他确实是我们家的锦鲤,他给家里带来了巨大的好运和健康。家里从小教育我们,万事以自己开心为主,所以我去年并没有阻止他,我跟他说只要自己高兴就好,结果他竟然是这样的下场,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毁了我们整个家庭,我父母只能生生咽下所有苦水,报仇想都不能想,那天晚上你大闹灵堂,我当时真的很想杀了你,你知不知道是我父亲死死拉着我的手臂,他们其实也早就知道你了,年夜饭饭桌上小鱼儿亲口说了你,他说他爱你,他跟你在一起很幸福很开心,父母当时非常惊恐,因为你的身份摆在那儿,但小鱼儿又说你们俩准备归隐山林,说了半晚上你的好,母亲才彻底同意。” 霍云看着风景,淡淡的讲述完,郭勒好似被雷击中了一样,他站在霍云身旁动弹不得,面色苍白,满脸冷汗。 女人们都已梨花带雨,男人们也都是一副震惊又悲伤的神情。 霍云叹了口气,继续说:“丧礼那些天我是真的很生气,但我又隐约有一丝庆幸,因为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他,你对他有真心,我之前一直担心他被骗。感情真的害人不浅,一条鱼为了爱竟然能够选择溺亡自己,这个代价太大了。” 郭勒身体晃动了一下,康安拿着药瓶在郭勒身边叫道:“伸手。” 郭勒没反应,康安伸手摇了下郭勒,郭勒呆愣愣的看向康安,康安道:“伸手。” 郭勒呆滞的伸出手,康安给他手里倒了粒琼玉保元丹,说:“吃了。” 郭勒机械的抬手将药丸丢进嘴里,霍云看着郭勒,他叫道:“郭勒。” 郭勒转头跟霍云对上眼神,霍云认真说:“我前段时间梦见他了,他让我转告你,他说让你忘了他,好好生活下去。我一直没说,因为我有私心,我不希望你忘了他,我希望你永远都能记着他。” 郭勒一瞬泪如泉涌,他说不出话,眼泪代表了内心。 霍云抬手轻拍了拍郭勒肩膀,又说:“以后你带着他的那份儿好好生活,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郭勒泣不成声,他颤抖的点了点头。 小燕子她们在亭子里跟着哭的满脸湿润。 康安伸手扯了下郭勒衣袖,劝:“行了,别再哭了,你们蒙古男人真够能哭的,你小心一会儿哭晕过去了,别再哭了。” 霍云笑着附和:“就是。” 康安叫道:“走吧,下山了,下去吃饭了。” 女人们都擦干了眼泪,大家一同起身,郭勒没动静,站在原地哭个不停,康安和霍云俩人忍笑对视,康安笑着摇摇头,霍云忍笑盯着郭勒训斥:“你还不走?你还要哭多久?别哭了行吧?你是个大小姐,你哪儿像个大男人,喔,你们那儿还不是大小姐,你是个大公主行了吧,别再哭了。” 康安忍不住笑喷了,男人们一瞬也笑喷了,郭勒伸手蹭了把眼泪,他哽咽的转身出发,郭勒一走,霍云瞬间面无表情了,小燕子故意调侃道:“福元子现在笑的欢,去年咱们大小姐哭的比郭勒还惨。” 男人们哈哈大笑,康安嘴角瞬间放平,他白了眼小燕子,大家抬脚跟上了郭勒的步伐,卓言在后悄悄抹了把眼泪,尔康在旁边吓了一跳,他惊疑的问:“你小子怎么也哭了?你哭什么?怎么当御前侍卫不高兴啊?” 大家一瞬都看向了尔康这边,卓言抹了两把脸,回:“太惨了我忍不住,我就哭一下怎么了?” 众人纷纷都是一个白眼送给卓言,小燕子笑问:“你是不是想嫂嫂哥了?” 卓言白了眼小燕子,故意大声回:“是啊,你说对了,我是想他,我天天都想他,无时无刻不想,我想的都快发疯了。” 男男女女们都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卓言,小燕子训斥道:“你正常点。” 卓言随口回:“我也没疯啊,你自己明知故问。” 小燕子道:“我随口说的,毛毛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头吧,你何必呢。” 卓言坦然说:“我回不了头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出发,她给满脸疑问的霍云讲述了一遍。 吃完饭,小燕子她们去敬拜父母,剩下的三三两两坐在廊椅上喝茶晒着太阳。 下午一行人慢悠悠步行下山回程,小燕子赛雅骑着马并排走在前面,俩人哈哈笑个不停,不紧不慢的回了城中,马车直接停在会宾楼门口,一楼坐满了宾客,金锁柳青先进了大堂,后面大家也跟着上了楼,直接进了包间,小二快速的上茶,现在一个个都端着茶静静喝着,没人说话。 小燕子赛雅都没什么劲头,俩人懒洋洋靠在一起,文君竹进了包间后,问:“是现在就吃饭还是歇会儿?菜已经配好了,蔡哥让我问你们是歇会儿再吃还是现在吃?” 男人们都懒得说话,小燕子懒洋洋回:“歇会儿再吃算了,还早,都不咋饿,柳红呢?” 文君竹回:“她说累的慌,回去睡了。” 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咱姐几个也去躺会儿,半个时辰后起来吃饭。” 女人们一瞬都起了身,跟着小燕子一起下楼直奔后院,男人们大眼瞪小眼,尔康笑说:“人家都去睡了,咱们兄弟只能干坐着啊。” 鄂春随口回:“你去找你们紫薇睡不就得了。” 尔康脸热的白了眼鄂春,说:“我害怕被打出来。” 一瞬哄堂大笑。 霍云郭勒在发呆,尔康长安他们在闲聊,康安本来在听,听着听着就走神开始发起了呆。 快一个时辰后,太阳开始下山,文君竹端着托盘轻踢开门,后面跟着小二,跟他一样端着托盘上菜,小燕子她们几人在后一样的动作,小燕子赛雅元元彩霞端着托盘跟着上菜,紫薇她们在后拿着餐具,男人们起身帮忙接。 两桌菜上齐后,大家都坐下后立即开饭,美美吃了顿晚饭,又上了点心水果,小燕子拿着一个橘子正在剥,她边剥边说:“真爽啊!刚回来那阵给我困的不行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睡醒了起来就能吃上想吃好久的菜,真舒服,真安逸!” 女人们立刻附和,赛雅笑着附和:“真的,我也是,怪不得回来元元不跟咱俩一起骑马了,原来是嫌累的慌。” 元元扬着嘴角大笑。 小燕子剥完橘子自己吃了瓣后,全塞给了永琪,永琪默默吃了一瓣他没任何反应,将剩下的橘子给了尔泰,尔泰没有任何防备,吃了一瓣下一瞬就吐了出来,他被酸的一激灵,皱着眉毛叫道:“你们夫妻俩都是神人,这么酸的东西两个人硬是忍着眉头都不皱一下。” 小燕子永琪哈哈大笑,永琪笑说:“我也酸的够呛,拼命在忍。” 尔泰竖了个拇指,他道:“你真够能忍的,柳青你们在哪儿买的橘子?被骗了吧,要不要让人去把老板抓了,这就不是人能吃得下去的东西。” 金锁笑说:“这是小燕子给买回来的,不知道她从哪儿买的,柳红前几天害喜想吃点酸的,小燕子就给买回来的。” 小燕子笑说:“从宫里弄的,不是外面买的,我让四大才子去挑了一篮子皮还没黄透的出来,这个橘子是陕西来的,熟透的味道特别好,嫂嫂哥就喜欢吃这个,他只喜欢吃陕西过来的,广西和浙江来的他都不爱吃。” 赛雅道:“陕西明明是西北,但是却没有一点西北的荒凉,比京城都繁华,而且人家那边还产水果,盛产水果。” 紫薇附和道:“西安真的很热闹。” 小燕子道:“咱们弄点橘子树到北京来种着,西安跟京城差不多的气候,西安能种我就不信咱们北京不行。” 长安无情的打断:“你别想了,这橘子又不是西安的。” 小燕子问:“这不是陕西来的吗?” 长安反问:“陕西难道只有西安一个城市吗?” 小燕子喔了一声,长安讲述:“这个橘子是陕南那边的,兴安府下面有个紫阳县,这个橘子就是紫阳县的,这橘子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作金钱橘,兴安府那里还有个专门的官员负责管橘子,这橘子非常贵,那边有一句民间俗语叫作“一船橘子下安康,两船粮食回紫阳”兴安府还有个别名就叫安康,就这个橘子一船能换两船粮食。” 小燕子赛雅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呆呆的问:“这么贵啊?金钱橘这名字确实好听,我还是第一次听呢,这橘子在宫里就叫贡橘。” 霍云突然接话:“兴安府那地方人杰地灵,物产丰富的很。” 长安立刻附和:“是的,那地方是真的不错,风景又好,离西安那么近,但跟西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西安完完全全的北方城市,兴安府就是纯南方城市,土壤肥沃种什么成什么,粮食人家产稻米,小麦也能种,矿石人家产绿松石和朱砂,还有茶叶,人家那地方的茶叶还是最早的贡茶。” 萧剑道:“最厉害的你都没提,兴安府最厉害的是养蚕缫丝,那边的蚕丝才是最赚钱的,从汉代就开始植桑养蚕了,还有桐油也非常有名,我们家以前就从那边订购桐油。” 康安默默接道:“真正厉害的你们都没提到,兴安府最早的名字叫作金州,黄金的金,最早人家产黄金。” 女人们现在和小燕子赛雅一样了,大家听的目瞪口呆。 长安立即附和:“就是,那边至今还有在河里淘金的。” 小燕子呆呆的说:“我的个妈呀!那得是多有钱啊。” 萧剑笑说:“其实还好,那边水陆运输方便,所以在那边做生意的外地人非常多,物产确实很丰富。” 小燕子叫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逛逛,我倒要看看河里是不是真的有金子。” 第434章 赐花儿 天黑好一会儿了,大家才准备散场,紫薇她们几人先下了楼,小燕子赛雅还在后面闲扯,一同出了包间, 一时间都没想起霍云看不清,现在又已经打烊了,一楼也没点多少灯。 霍云只能默默放缓脚步,看着眼前那模糊的光影迈步。 也还算顺利,暂时还没有什么意外,他一个人走在最后。 紫薇她们都在一楼大堂站着等他们,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到了她们身边,男人们后面也就过来了,女人们转身准备往外走了,霍云才走到楼梯口,一路都没意外,结果最后一步出了意外。 楼梯口第一步楼梯比上面的阶梯都要高出些许,霍云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他也不想被人发现,没注意脚下其实还有两步台阶,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瞬都冲了上来扶他,霍云尴尬的满脸通红,他刚摔倒就撑着准备起来,他被搀扶起来后,小燕子忙问:“摔到哪儿了?快动动手,动动脚。” 霍云甩了甩手腕,忍着腿上的痛感,回:“没事没事。” 赛雅急着问:“是不是磕到腿了?你腿疼不疼?把大夫叫过来看看。” 霍云立刻回:“不用,真的没事,我就是没注意,踩空了,真的没事。” 小燕子懊悔道:“唉!我真该死!忘了你看不清,店里打烊了就没点太多灯,永琪你带小云去客房,你给他检查一下,他肯定磕到腿了。” 霍云尴尬的又回:“真的不用,我真的没事,不用放在心上,我从小摔到大,已经习惯了,真的没事的,不用担心。” 永琪担心的问:“真的不用吗?我们刚也是都没想起来这一茬。” 霍云回:“不用,真的不用。” 紫薇道:“那我们送你回去,今天都没想起来。” 霍云拒绝道:“也不用了,管家会来接我,应该就在外面候着的。” 小燕子赛雅上前接过男人们的手,小燕子道:“那走,我跟赛雅扶你出去,真不好意思,都忘了你这茬。” 霍云不好意思的抽了自己的手,他道:“这个也不用,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当。” 小燕子赛雅无语的白了眼他,男人们又忍不住的轻笑,小燕子无语道:“行,那我们不扶了。” 赛雅瞪着郭勒,骂:“阿日善,你那两个大眼睛当摆设是吧?你明明知道你哥晚上看不见,你都不知道照顾着他点儿,你自己倒是脑袋一抬,跑的飞快,你哥刚摔在地上,人家敬斋尔康他们离的老远都立马冲过来扶,你脚被浆糊粘住了是吧?人摔在地上,你离的最近都不知道伸下手,你个没心肝的混账玩意儿。” 郭勒被骂傻了,他愣愣的上前扶住霍云,说:“对不起,我刚没反应过来。” 霍云默默挣脱开,回:“我没事。” 郭勒伸手又扶住霍云手臂,说:“走吧,跟我走,我让人送你回去。” 话完抬脚就往外走,霍云只能跟着往外走,他面上覆盖着一层细汗,一出大门,路边等着的护卫连忙上前,领头的那名护卫快步上前接了郭勒手扶住霍云,大家送他到了马车边,霍云转身道:“我先走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小燕子回:“知道了,上马车小心点儿。” 大家目送着霍云的马车驶出后,康安想了想才道:“明早你们最好派个大夫去给他看看,估计是摔到了,脸上汗就没干过。” 小燕子忙问:“啊?你怎么不早说?” 康安回:“他都尴尬的满脸通红了,我怎么说,他自己就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你们找个太医去给他看一下就行,应该不严重。” 郭勒回:“我让人回去叫蒙医去给他看。” 康安立刻阻止:“你别,他最不想让你看到了,你看看刚才本来就不想让你扶他。” 郭勒不说话了。 隔天一大清早,小燕子赛雅领着常太医上了霍家,没什么大问题。 下午小燕子回了宫,这次回去短时间内就不能在出宫了,在宫里忙着预备一年一度的花朝节。 半个月后,花朝节当天,女人们早上都进了宫,在永和宫一起用中饭,两桌人热热闹闹,小燕子说个不停, “让你们早点进宫,你们都不来,非要等到今天,你们怎么不等到中午跟姑娘们一起进宫呢。” 女人们一阵好笑,和嘉笑着表扬:“小燕子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厉害,一个人也能挑大梁了。” 小燕子骄傲的扬了下眉毛,兴奋的回:“当然了,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小燕子,赶紧吃,吃完了我们去打扮,今早天刚亮,我就让小虫子小蚊子去了花房,拿了两大瓶开的正好的花,一会儿我们好好打扮一下,小桃走时给了我几个方子,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一会儿咱们先敷个面。” 和嘉立即放了筷子,惊喜的问:“真的?” 小燕子点头,回:“当然是真的,小桃说了那几个方子都是他给嫂嫂哥实验过的,效果非常好,敷完后皮肤又亮又润。” 元元笑说:“你嫂嫂哥都那么好看了,他还需要保养啊。” 雅雅附和:“就是,人家那是真正的肌肤胜雪,早上起来用水随便搓两下就容光焕发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男人们听的也忍不住的好笑,小燕子笑说:“小桃跟我说他研制出来的面脂,嫂嫂哥只拿来擦手,敷面都是洗澡的时候偶尔才敷敷。” 赛雅叫道:“你们是不知道,他那个妆台有多夸张,首饰钗环就不说了,我们也知道他的首饰那是出了名的多,关键是他妆台前还放了好多的瓶瓶罐罐,全是美容的好东西,都是小桃研究出来的,完全就是暴殄天物,那么好的东西他只擦手,小桃说还擦脚,反正就是不上脸。” 和嘉睁着大眼睛,笑说:“小桃研制出来的玉颜露真的好用,效果特别好,我每次都不舍得涂多了。” 女人们立刻附和,小燕子笑说:“我也是,我也是每次只用一丁点,用多了我就心疼,可惜小桃一年只能制出两批,咱们一年只有两罐,得省着点儿用,你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有天晚上永琪这个混蛋他竟然偷用我的玉颜露,被我抓了个正着,我当时都心疼死了,我自己每次都只用一点点儿,他倒好,一次扣了好大一坨出来。” 永琪大声反驳:“我没有!那天是你说让我给月亮花生涂下脸,你说他们俩白天在外疯玩,冷风把脸吹的绯红,晚上还消不下去,你自己让我给他们涂点面脂,我哪儿知道那瓶是你们的宝贝,我就随手拿的。” 男人们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回怼:“你肯定悄悄给自己也抹了点儿,那天晚上睡觉我闻到了,你脸上有香味。” 永琪不好意思的辩解:“我没有,我一个大男人涂什么面脂,我就给儿子抹完了后,顺手搓了下脸而已。” 男人们看着永琪笑个不停,永琪脸热的叫道:“笑什么笑,赶紧吃饭,我没抹。” 大家笑的更是灿烂,小燕子几口吃完,她走到男人那桌边上问:“哎,福元子你降真香用完没?” 康安狐疑地问:“什么东西?” 小燕子回:“你耳朵聋了?降真香!大小姐给你的面脂,让你擦脸的那个降真香。” 康安张嘴就骂:“滚!有病,他什么时候给我面脂了?我一个大男人要那玩意儿干吗?你是不是找骂?”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鄂春笑着解释:“就是那个可以当成面脂用的药,还可以当成香膏使的,那个药特别香,你不是跟他们生气,结果他眼睛又晒了太阳看不见的那天,你最后被皇上叫去一顿训,茶杯把你额头砸破的那次,他给的那盒药,就是降真香他说涂脸上可以嫩肤,涂手腕脖子就是香膏,涂伤口上可以止痛除痕。” 小燕子立刻附和:“对对对,就是那个药,那个药我们也想要,他本来说回家给我们拿,结果他们这次出来没拿多少,没有我们的份儿,第二天去你们家那天倒是给你送了不少,你还别说那个药效果真不错,你额头上完全看不出来那个疤了。” 康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说什么。 小燕子又问:“哎,你还有没?你有好几盒,你送我一盒呗。” 康安随口回:“没有,我早用完了,我天天晚上都涂很厚一层才睡觉。”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俩人不由自主走到康安身侧,一左一右盯着康安侧脸,一同伸手用指尖戳了下康安侧脸。 康安一头窜起,将两人的手打掉,张嘴就骂:“你们两个不守妇道的疯女人!是不是非要逼我出手?” 话完他伸手搓了把脸,男人们都咬牙忍着笑,女人们也差不多。 小燕子赛雅丝毫不理,俩人对视一眼,小燕子先道:“我说呢,我说你个老东西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原来是这样,你个吃独食的家伙,有好东西你自己一个人悄悄在家里用,把自己抹的细皮嫩肉,肤若凝脂,丝毫不想着跟兄弟分享分享,我不管,我也要,必须给我一罐。” 赛雅严肃的附和:“就是,我就说你怎么返老还童了,人家都是越来越沧桑,你倒是越来越水灵,原来是这样,我也要,我也要一罐,必须给。” 康安不可置信的瞪着身边的俩人,小燕子赛雅也回瞪着他,两桌人已经笑疯了,康安深呼吸一口气后,才骂:“你们俩个自己讨打的,就别怪我下手太重,中午正好让那些少爷小姐看看,不要脸的下场。” 康安话完就要出手,小燕子赛雅拔腿就跑,俩人跑到了门口,扶着门骂:“你个铁公鸡,抠门抠到家了,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康安气的面色绯红,小燕子赛雅回了个鬼脸后,大摇大摆回了卧房,女人们笑着起身也过去收拾去了。 男人们笑的歪七扭八,康安沉着脸扫视了一圈,男人们瞬间都咬牙忍住了笑,鄂春尔康俩人往康安身边探了探身体,鄂春小心的说:“没、没有,没有降真香那个味儿,看来你昨晚没抹。” 康安扭头瞪着鄂春,鄂春瞬间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男人们忍笑忍的满脸通红,康安起身径直出了餐厅,回客厅拿了官帽离开了永和宫,餐厅里爆发了一阵激烈的爆笑声。 用完饭男人们笑着回了大厅坐着喝茶,过了快半个时辰,女人们结伴回来了,每一个都是容光焕发,面上的笑意比头上的鲜花还要夺目,小燕子穿着一身鹅黄的新旗装,发鬓簪着两朵淡色的牡丹,盛放的花朵和旗头上坠着的宝石流苏相得益彰,衬的面容愈发动人,她手里握着护甲,问:“大表哥呢?” 萧剑没好气的回:“被你们俩气走了,下午你跟赛雅好好去跟他道歉。” 小燕子笑问:“啊?这就生气了,福元子现在气量怎么越来越小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我们又没说假话,他真的越来越年轻了,没一点儿三十多的模样。”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笑说:“行吧,下午我跟赛雅去给他道歉。” 男人们依依不舍的回去上值,女人们又一起喝了会儿茶,直到御花园那边有人过来通知,大家才一同起身,检查了一下仪容后,一同往御花园去了,御花园里姑娘小伙基本已经到齐。 小燕子她们到了后,都见完礼了,小燕子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解散了,她们自己逛了逛,赏了会儿花后就去了往年都去的假山,山腰上的那座亭子坐下,不一会儿戏班子就到了场,戏曲开唱,已经对上眼的姑娘小伙们,不由自主都过去观看,后面自动就站在了一起。 小燕子她们凑在亭边盯着山下的景象讨论个不停,戏曲还没结束,御花园东侧入口,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喝:“皇上驾到!” 戏曲瞬间停下,小燕子她们连忙下山,大家快步都到了御花园小广场上去迎接,皇上领着一大队人笑着从小道上拐进了御花园,所有人都立刻行礼,等到皇上叫了免礼后,大家才回身站好,皇上笑说:“小燕子你办花朝节,带着年轻人在一起玩,怎么把阿日善都忘了” 小燕子笑回:“皇阿玛,阿日善他可不是普通人,我怎么敢邀请他。” 小燕子话完向皇上身侧的塔拉王爷屈膝行了下礼,小路子带着人很快在广场上设好座位,皇上和塔拉王爷落座后,和敬公主夫妇才坐下,皇上随口道:“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小燕子你们带着阿日善去赏赏花。” 郭勒一直站在塔拉身后,小燕子立即领命:“好嘞!走吧郭勒,姐姐带你去看看花。” 郭勒默默到了小燕子她们身边,礼貌行完礼后,她们一行正要走,皇上突然又道:“来人!” 小路子连忙上前,皇上吩咐:“让毛毛去把福元子叫过来,御花园花开的这么好,让他也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小燕子她们无语了。 大家领着郭勒去了侧边的那块儿空地,到了地方郭勒瞬间松下身体,他站在花园边上,凝视着眼前的花丛,小燕子她们拿着团扇在扑蝴蝶,不一会儿康安默默也过来了,他和郭勒站在一起,俩人背对着众人默默盯着眼前的花丛发呆。 小燕子她们在附近玩的不亦乐乎,等到她们玩累了,小燕子叫道:“走,你们俩搁这儿面壁思过呢?走吧,去逛一圈。” 两个大男人默默转身,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行又出去瞎逛了一大圈,就这么混了一下午时间。 傍晚乾清宫摆宴,小燕子她们有说有笑的走在最前面,康安和郭勒俩人面无表情的并排走在最后。 皇上他们早已到了,永琪他们也已经到场了,小燕子她们到了后,皇上他们才从书房出来,大家行完礼就入了席,一顿饭顺顺利利结束。 饭后茶水送上后,皇上才问:“小燕子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让你领着阿日善和你大表哥赏花,朕看你们自己玩的倒是开心,他们俩怎么没什么反应。” 小燕子笑呵呵回:“嗐,皇阿玛,他们俩个大男人你让他们赏花那不是开玩笑嘛,应该让他们去赏武器,那还差不多。” 皇上轻哼了一声,瞪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刻又道:“他们俩赏了,他们俩盯着蔷薇丛看了半天,最后我们又带他俩逛了一大圈,该赏的,该看的各种花儿都看了个遍。” 皇上“喔”了一声,又问:“既然都看了一遍,你们俩个可有看上眼的花儿?” 康安和对面坐着的郭勒都立即起了身,康安低着头,直接了当回:“回皇上话,没有,臣不喜欢花。” 小燕子咬着牙忍笑,皇上深深的白了眼康安,没理康安,转头看向郭勒,郭勒恭敬回:“皇上,臣也没有,臣也不喜欢看花。” 皇上笑说:“看来今天御花园的花不够美,阿日善没看上。” 郭勒忙行礼,但没回话,他不知道该回什么话。 皇上笑着又说:“阿日善,既然今天御花园里的花不合你心意,朕就赐一朵皇家的花儿给你,你可要好好待她。” 郭勒忙回:“皇上,请慎重,臣粗鄙不堪,皇家的金枝玉叶,臣实不敢妄想。” 塔拉瞪了郭勒一瞬,他起身道:“皇上,臣弟前段时间受了风寒,病还未痊愈,请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皇上笑着跟塔拉说:“小孩子就是这样,阿日善年纪还小,难免有些孩子气,那朕就把嘉睿这朵花儿交给你了,塔拉你可要好好护着,嘉睿是朕的外孙女,朕看着长大的,和敬跟珠尔也是捧在手上宠大的,本来也有蒙古血脉,朕也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许给你们蒙古算了,她们母子都是朕的心头肉,嘉睿下嫁给阿日善,阿日善孩子气,你可要好好照顾嘉睿,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塔拉忙回:“嘉睿格格下嫁,是我们奇渥温· 孛儿只斤氏族的无上荣耀,皇上、和敬公主,珠尔额驸请放心,鄂尔多斯部一定会善待格格。” 皇上笑着点头,郭勒面色铁青,盯着塔拉看了一瞬,他在原地大喘一口气,直接快步到了大厅空着的位置跪下,他拒绝道:“皇上,如果您真的疼爱嘉睿格格,就不要将格格嫁给臣,不要误了格格终生。臣不能娶格格,臣也不喜欢格格,娶了她只会耽误了她。” 和敬眼眶通红,珠尔扶着和敬,俩人也不能说什么,皇上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盯着郭勒,抬了下手,示意塔拉先不要开口。 第435章 郭勒返程 郭勒跪在地上,大厅里鸦雀无声,皇上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盯着郭勒。 小燕子她们不由自主的起了身,和康安一样站着。 半晌,皇上才开口:“阿日善你放肆!难道朕的外孙女还配不上你吗?你可别忘了,嘉睿不仅是朕的外孙女,她还是科尔沁的小公主,这也是你父王当年跟朕定下来的,由不得你拒绝。” 皇上不紧不慢的说完。塔拉起身立即求情:“皇上请息怒,臣弟年幼,请不要跟臣弟计较,鄂尔多斯部会以最高礼仪迎娶格格进门。” 郭勒面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扭头看了眼塔拉后,回头大声道:“皇上,臣不会娶嘉睿格格,臣这辈子也不会娶亲,哪怕是父王在世,臣也不会娶。臣真的不喜欢嘉睿格格,格格应该有自己良缘,不是被当作一个工具强行推给臣。” 塔拉怒瞪着郭勒,用蒙语厉声警告道:“阿日善!” 郭勒转头看向塔拉,塔拉怒瞪着郭勒,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我。” 郭勒眼眶猩红,他回望着塔拉,问:“逼你?怎么王爷是想把我也逼死?” 塔拉面色铁青,郭勒话完转头看着皇上,他提了下嘴角,笑着大声说:“皇上,臣不娶格格也是有原因的,您跟王爷还是在商量商量,臣实在是不能娶格格,臣身患隐疾,不能人道,臣不能祸害了格格,皇上还请您谅解。” 郭勒嘴角带着笑,大声说完,语气里似乎混了一丝挑衅。 皇上傻眼了,男人们都傻眼了,女人们又不好意思又得假装没听见。 塔拉气的发抖,他伸手指着郭勒,手臂都忍不住的微颤,咬牙切齿的瞪着郭勒。 皇上尴尬的清了清喉咙,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塔拉明天中午朕会让人去传你,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你跟大妃也商议一下,看是把小王子还是小公主送过来教养,阿日善他实在不想娶,咱们也没办法,那就只能小一辈了。” 塔拉叹了口气,应了。 皇上起身立刻走了,塔拉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失望的看了郭勒一眼,随后抬脚先走了,郭勒从地上起身,随意的摆弄了下衣摆,笑着和小燕子她们对视一眼,快步跟上了塔拉的脚步。 小燕子她们一行人才反应过来,愣愣的抬脚往外走,大家都是要出宫的。 小燕子她们前方不远就是郭勒他们的队伍,塔拉走在最前,郭勒跟在身后,旁边跟了一队侍卫随从,走着走着塔拉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就是重重一耳光甩在郭勒脸上,郭勒被打的一个踉跄。 中间离了这么远的距离,小燕子她们都听见了那个耳光的响声,小燕子嘶了一声,轻声说:“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有多疼了。” 大家都沉默无言,没人回小燕子话。 塔拉打完转身就走,郭勒回身站好后,抹掉嘴角的血渍又跟了上去。 大家刚到宫门口就看见郭勒从马车上被一脚踹了下去,他人还没起来,马车已经启动,随行的侍卫们骑着马跟着也走了,连一匹马都没给他留,小燕子她们快步上前,郭勒站起身,看着远去的马车,喊道:“阿哈,再见!” 小燕子站在他身边问:“你喊的什么?” 赛雅随口说:“哥哥再见。” 小燕子白了眼郭勒,郭勒盯着远去的队伍还没有回神,小燕子推了他一下,他瞬间回神,转头看向小燕子,小燕子道:“你也太狠了吧,你说什么不好,说你自己有隐疾,以后别人怎么看你,你还故意那么大声音说出来。” 郭勒笑了笑没回话,永琪道:“你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我看他气的够呛,你回去还是跟他认个错,反正现在你也不用再娶了。” 郭勒道:“认什么错,我没错,这就是你们中原人常说的因果循环,他逼死小鱼,害的我们分离,以后他也要跟他儿子分开了,只是苦了大嫂,但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紫薇默默问:“你有几个侄子?” 郭勒回:“一共五个,他们一共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二哥他们一儿一女,还有一个还在肚子里没出生,大嫂现在差不多快六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他们那么多孩子,送一个过来进宫养着也没啥。” 小燕子道:“你放心,你侄子要是过来了,我一定帮忙照顾好,以后婚配也会让他自由选择,你家里孩子都多大了?” 郭勒道:“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刚会走路。” 一时间又没人说话了,小燕子只能叫道:“走吧,你哥把你赶下车,连匹马都没给你留,你只能坐我们的马车走了,我们顺路捎上你。” 郭勒淡淡回:“算了,我走路回去。” 赛雅道:“这么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走到什么时候去,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郭勒摇摇头,笑说:“谢谢,我走回去就行,正好我想静静。” 小燕子赛雅不再开口,康安突然道:“给你留匹马,骑不骑看你自己。” 随后大家各自上车上马,出发回家。 郭勒牵着那匹留下的马,一个人走在黑黢黢的路上。 回家后,男人们都先回了各自的院子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还在客厅夜话,四个人都祛了旗头,坐在一起端着玫瑰茶正在喝,小燕子懒洋洋道:“今天真是累惨了,连口水都没好好喝。” 晴儿接道:“郭勒确实够狠,连他们男人的尊严脸面都不要了。” 紫薇附和:“是啊,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为了拒婚竟然能当众说自己有隐疾,皇阿玛当时都尴尬的半天才反应过来。” 小燕子笑说:“郭勒说完,我看大姐瞬间就松了口气,大姐现在终于能放心了。” 赛雅突然起身,她道:“不对劲,我感觉不对劲,好端端干嘛要喊那句再见,天天都在一起,好端端他喊再见干吗?他还盯着王爷的队伍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小燕子推他他才回神。” 小燕子一头窜起,和赛雅相视一眼,紫薇晴儿也连忙起了身,小燕子叫道:“走,我们俩去找他,先去护城河找。” 小燕子话完赛雅已经走到门口了,晴儿道:“你们俩带人先走,我们去通知永琪他们,你们千万小心。” 小燕子叫道:“知道了。” 小燕子赛雅飞奔出了府门,骑上马就往护城河方向跑,俩人带着随行的四个侍卫,狂奔到护城河边上,飞身下马后,侍卫点了个火把,小燕子拿着火把就和赛雅在河边找了起来,大喊着郭勒的名字。 不一会儿永琪他们还没过来,康安一个人骑着马先飞奔过来了,他一下马快步到了小燕子赛雅身边,说:“不对劲,好端端他喊着再见。” 赛雅立刻回:“我们也是,刚突然感觉不对劲。” 小燕子叫道:“赶紧再找,我们分头沿着岸边两头找。” 小燕子赛雅往上走,康安一人往下走,塔拉王爷骑着马也急忙到了这边,永琪他们在后,一大伙人拿着火把沿着岸边寻找,塔拉一直没出声,最后突然停住脚步,大喊一声 “郭勒” 随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水中,跟着的随侍吓得集体大叫“王爷!” 随后一个个都往水里跳,康安萧剑跟着跳进水里,小燕子赛雅尔康永琪在岸边满脸焦急的等待,水里不停的冒着气泡,潜下水的侍卫不断的浮出水面换气,就是不见他们熟悉的上来。 时间格外漫长,仿佛过了很久一样,水里突然有了动静,塔拉拽着没任何反应的郭勒,康安和萧剑帮着将人拖上了岸,郭勒躺在岸边,脸色煞白,塔拉正在按胸口,萧剑握着郭勒手腕,好一会儿郭勒吐出了几口水,后面又断断续续的吐了很多水出来,萧剑叫道:“有脉搏了。” 塔拉吓得倒在旁边,动弹不得。 康安扶住塔拉,提醒:“王爷,现在先带郭勒回去,让大夫诊治为重。” 塔拉瞬间回神,他扛起郭勒将人放在了自己的马上,骑上马往馆驿跑,小燕子她们后面骑着自己的马跟在后面,馆驿里灯火通明,小燕子她们几人在客厅坐等,萧剑康安俩人还一身湿。 快半个时辰留守在馆驿的太医才出来,小燕子立刻问:“怎么样了?” 太医恭敬回:“没事了,只是估计得等到明天才能醒来。” 小燕子点了下头,太医快步下去熬药,小燕子赛雅俩人在客厅等待,男人们进了卧房,劝了塔拉几句出来后,随后几人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领着常太医到了馆驿,塔拉彻夜守在床前,小燕子几人直接进了卧房,紫薇担心道:“王爷,这是常太医,他是宫里最好的太医,之前也是他给郭勒看的,现在让常太医再给郭勒看看吧。” 塔拉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常太医在床前认真诊了脉象后,道:“王爷放心,贝勒爷落水受了风寒,没什么大问题,微臣重新给开副药,按时喝了,好好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塔拉忙致谢:“多谢常太医。” 常太医连忙回礼,塔拉又问:“敢问常太医,吾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未醒,昨晚喝了两副药。” 常太医回:“应该快了,贝勒爷这段时间伤心又伤身,昨晚又落水,昏迷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 塔拉点了下头,又道:“请常太医一定好好诊治,要用什么药也请用最好的药,本王记下常太医这份恩情了。” 常太医连忙又行礼客气了两句,随后出去开药熬药。 塔拉坐在床边,憔悴的不成样子,紧紧盯着郭勒的脸,小燕子她们四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四人只能默默站在门口守着,确实如常太医所言,没多久郭勒就醒了。 他先是咳嗽了两声后,才缓缓睁开眼,塔拉忙叫着郭勒,郭勒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出,他难受的开口问:“为什么要救我?” 塔拉眼眶湿润,他反问:“你连哥哥都不要了是吗?你不要家了是吗?你忘了额吉临终前的话了吗?” 郭勒瞬间哭出了声,他哭着说:“可是我想小鱼,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煎熬,我好痛苦,你为什么要逼死他?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先纠缠他的,是我的错。” 塔拉眼泪也流了满面,他道:“你怪哥哥吧,是哥哥太冲动了,哥哥也害怕,你真的走上了那条路,以后别人怎么看你,流言蜚语要缠上你一辈子。是哥哥的错,你要怪就怪哥哥吧,以后哥哥在不要求你什么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求你好好活着。” 郭勒失声痛哭,赛雅眼泪流了满脸,她小声给听不懂的小燕子紫薇晴儿翻译,紫薇晴儿小燕子听完也是忍不住眼眶湿润。 四人默默在客厅坐下,常太医送药过来,听见房内的哭声,他停住脚步,等了好一会儿,哭声小了许多才将药送进去。 没一会儿常太医静悄悄出来了,小燕子小声问:“药吃了没?” 常太医点了下头,回:“人也好多了。” 小燕子点头,她道:“好多了就好,那我们也走吧,咱们留这儿也没用。” 紫薇晴儿赛雅起身,四人默默离开了馆驿。 中午宁园餐厅,大家用完饭后,永琪才问:“你们今早去看郭勒没?” 小燕子无精打采的回:“去了,好惨,哭的撕心裂肺,唉!他哥哥也是为了他着想。” 尔康道:“小燕子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这要是以前的小燕子,她肯定要把郭勒他哥骂的狗血淋头。” 小燕子苦笑了一下,回:“唉!年龄大了,知道了各有各的难处,真的是各有各的难处,王爷比郭勒大十五岁,郭勒说过他几乎是他哥哥带大的,他们部落现在就他们兄弟三,老二身体不好,就一个郭勒能跟的上队,下一代的又还小,王爷能不担心嘛,嫂嫂哥之前也说了,他当年全家也都不同意,他闹了好长时间家里才同意,我现在真能理解了,要是没有嫂嫂哥,我一直不知道两个男的或者两个女的还能在一起的话,我儿子突然有一天跟我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那我估计会跟郭勒他哥哥一样。” 男人们忍不住一阵好笑。 郭勒养了三天就完全好了,塔拉最近给宁园,学士府,富察府都送了很多礼品感谢。 再次相聚在一起时已经是十天后了,下午都到了宁园,连霍云都到了,都在客厅里瞎聊,男人们也都回来了,小燕子叫道:“这个郭勒又跑丢了,我都饿的快晕了。” 赛雅道:“我也饿了,我真服了,昨天就通知他了,让他今天早点来,结果到现在就剩他一个人还没来。” 俩人一人一句抱怨个不停,鄂春道:“不止郭勒没来,敬斋也还没到呢。” 小燕子赛雅立刻扫视了一圈,问:“他跑哪儿去了?” 鄂春回:“不知道,下午上值在军机处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儿。” 小燕子赛雅一脸懵,晴儿问:“会不会是皇上叫走了?” 鄂春回:“应该不是,皇上叫他,会有人过去传召,今天就没人去传召。” 萧剑道:“下午我在养心殿汇报事情,没看到他人。” 赛雅道:“不会是悄悄跑出去偷懒了吧。” 一时没人在开口。 不到片刻,康安就提了满手礼品盒快步进了客厅,大家一脸懵逼的起身,后面跟着进来一群提着礼物的蒙古小厮,郭勒在最后抱着一摞礼品,礼品都放下后,郭勒和康安坐下,小燕子呆呆的问:“你们这是?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了?” 康安回:“你说话严谨点儿,我在门口遇到他了,顺带帮忙提的,这些东西全是贝勒爷拿过来的。” 小燕子她们将目光锁定在郭勒身上,郭勒解释道:“我哥让送过来的,说是感谢你们救我。” 小燕子她们无语的白了眼,赛雅好奇的问:“敬斋你下午去哪儿了?” 康安淡淡道:“心旷草原晒太阳去了。” 所有人:“……” 小燕子愣愣的问:“你?你一个人?” 康安随口反问:“不然呢?” 尔康竖了个大拇指,说:“你真够潇洒的,旷工去晒太阳。” 康安笑回:“还行吧。” 鄂春大声斥问:“你为什么不叫我们一起去?” 康安忍笑说:“忘了,就是突然想去逛逛,然后就走了,完全没想起来你们。” 大家都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康安,郭勒笑问:“心旷草原在哪儿?” 小燕子回:“郊外,不是很远,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玩玩。” 郭勒回:“不去了,没空去了,三天后我们返程。” 大家又懵了,小燕子忙问:“什么时候定的?你侄子都还没到啊,你们就走了。” 郭勒回:“前几天就定了,我侄子明年开春才到北京,我哥已经跟皇上约定好了,明年开春送过来,我大嫂身怀六甲,今年让孩子离家,怕她会伤心,就决定了明年送过来。” 小燕子点头道:“那样也好,放心吧你侄子来了,我绝对给照顾好。” 郭勒朝小燕子拱了下手,说:“多谢。” 又说了几句,移步到餐厅,今晚都举起杯子喝了个痛快。 次日郭勒在霍英墓前待了整整一天,第三天又跟着塔拉进宫辞行,出发那天早上,小燕子赛雅她们俩去送了一程,在城外又跟郭勒说了几句话后,看着郭勒调转马头去追上了大部队,目送着他们返程的队伍消失,俩人骑着马慢悠悠的才往回走。 第436章 准备闯四川 送走郭勒后,小燕子赛雅本来想回家去,快到城门口了,俩人又一拍即合掉头去了心旷草原,躺在草原上晒了一早上太阳,赶在午饭前回了家。 餐厅里众人刚开动,小燕子赛雅满脸水渍的跑了进来,一桌人默默看着二人,晴儿问:“以为你们俩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俩跑去哪儿?没去会宾楼吗?” 小燕子笑呵呵回:“没有,送走郭勒后,我们本来准备回来的,走到城门口了,又不想回来了就掉头去了心旷草原跑马,后面就躺草原上晒太阳。” 男人们羡慕的说不出话,赛雅兴奋道:“心旷草原现在真的太美了,花海的花也开的特别好看,早上躺草地上晒太阳舒服的我差点儿睡着了。” 紫薇笑说:“那过两天我们在一起去玩一趟呗。” 小燕子一口应道:“就这么说定了,早上我们也是突然想到敬斋之前不是说他去心旷草原晒太阳嘛,然后我们俩才突然决定去的,真的太爽了。” 话完又问:“诶,福元子呢?他怎么没来?” 尔康回:“今早没看到他。” 小燕子道:“那永琪怎么也没回来?” 尔泰回:“皇上让永琪跟他一起去天坛了,下午才回来,今早是没看到敬斋人,早朝都没见到他。” 晴儿疑惑道:“早朝都没在?” 萧剑回:“今早早朝他是不在。” 紫薇又问:“那鄂春在不在?” 尔康回:“也不在,皇上让八喜去检查军务,八喜今早肯定直接去大营了,敬斋还真不知道,下午我问问小满,他肯定知道。” 小燕子狐疑道:“他不会又悄悄出门了吧?” 满桌人都没了动静。 静静用完饭,大家起身出了餐厅,在院子里闲坐着晒太阳,小燕子问:“你们还不走?” 尔康问:“干吗?我们歇会儿,成天从早干到晚,好不容易中午趁着吃饭的功夫能稍微休息会儿。” 小燕子笑说:“不干嘛,你们走了我们好回去睡午觉,下午起床了好去会宾楼看柳红。” 尔康默默吐出了两个字:“真爽!” 小燕子哈哈大笑,赛雅笑说:“柳红现在胎已经稳了,她想做什么可以做了。” 晴儿打岔道:“也不行,她想练武功可不行。” 四个女人开怀大笑,几个男人也是一阵好笑,小燕子又道:“感觉好不真实,就像瑞和跟玉兰一样,事情完了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这个世界上跟我们一样幸福的真的很少。” 大家又都沉默了,赛雅缓缓道:“小云在干吗?派个人去叫小云下午去会宾楼玩怎么样?” 小燕子立刻点头,赛雅即刻派了人去了霍府,紫薇轻叹了口气,说:“霍府现在就霍云一个人在家里了。” 尔泰道:“天一黑他还看不见,想想就觉得孤独。” 萧剑笑了笑,说:“我倒是不觉得他孤独,霍云看着比敬斋都清心寡欲,他是修道之人,怎么会觉得孤独,他反而乐在其中。” 尔康立即附和:“就是, 我也觉得,霍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远离红尘的人。” 小燕子笑说:“是不是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很清静的气质。” 尔康尔泰立刻点头,小燕子道:“他跟福元子那种清心寡欲还不一样,福元子是在克制自己的内心,他不一样,他是真的让人觉得无欲无求的那种感觉。” 尔康笑说:“还真别说,跟小燕子说的还挺像的嘞。” 大家一起笑了会儿,尔康他们走了,小燕子四人回去睡了个午觉,下午舒舒服服的出了门,闲逛到了会宾楼。 今日生意非常火爆,一楼二楼全部坐满,金锁彩霞还有几个小二都在跑堂,柳红一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里,看见她们四人进来,惊喜的一头站起,小燕子叫道:“紫薇晴儿你们进去跟她坐着吧,我跟赛雅来帮忙。” 紫薇晴儿笑着自动进了柜台,小燕子和赛雅兴高采烈去帮起了忙,柜台里的三人收收钱,聊聊天,偶尔帮忙送个东西,打打杂,玩的不亦乐乎。 刚空下两张桌子,霍云和他的随从提了满手礼物进了会宾楼,小燕子上前问:“提的什么?” 柜台上一下被放的满满当当,霍云回:“给柳红的,她怀孕了,给她挑的一些东西,不要嫌弃。” 柳红立刻道:“你说你这人真的,叫你过来玩,你还弄这么多东西过来,太破费了。” 霍云忙回:“没有,这都是自己家的。” 小燕子道:“哎,别客气了,小云跟晨哥一样,他可不缺钱,走,我们帮忙拿到后院去放着。” 柳红一脸不好意思,小燕子赛雅领着霍云还有小厮将礼品转移到了后院。 几人回来后,霍云自动跟小燕子赛雅一起帮起了忙,风风火火忙了半天,才将二楼所有客人送走,一楼也只有零散的几桌了,现下大家都空了出来,在大圆桌边坐着喝茶。 柳红端了一大托盘零嘴吃食过来,小燕子立刻起身接了托盘,说:“你快坐下,你别干这些。” 柳红回:“我真的没事。” 她和小燕子一起将托盘上放置的零嘴点心都移到了桌上,柳红笑说:“辛苦了,离他们下值还有一会儿,你们先吃点点心零食垫垫。” 赛雅道:“我们都不饿,你赶紧坐下吧,饿了我们会自己去找吃的。” 紫薇赛雅拉着柳红坐下了,小燕子回去放了托盘,又接了金锁端着的一托盘水果出来。 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金锁坐下后问:“后面放的东西是谁送的?” 小燕子回:“小云送给柳红的。” 金锁忙致谢:“太破费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叫你来玩你还提这些礼品过来,你太见外了。” 霍云回:“没有没有,就是自家的东西给柳红,别嫌弃就好,酒楼添丁进口可是好兆头。” 金锁笑说:“好像是真的,今年开年后感觉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彩霞附和道:“我也觉得,往年天气不好人就会少一点,今年就算是天气不好人也特别多。” 金锁继续道:“我跟柳青商量了,准备在请个厨师。” 小燕子几人听的喜笑颜开,紫薇笑说:“好啊,厨房就蔡哥一个人挑大梁加上柳青辅助,是挺累的,在请一个刚好。” 小燕子道:“找个南方厨子来,南北结合起来,当年搞了个五族共和,现在是不行了,就来个南北结合就行。” 金锁点头道:“我们就是那样想的。” 霍云突然问:“开始找没?” 金锁回:“还没有。” 霍云笑说:“老板娘不嫌弃的话,我给推荐一个过来,姓杨,今年四十三,是汉口人,最擅长做湖南湖北菜色,还会做点心甜汤,人性格比较内向,话不多,但是做事非常认真,还会一点拳脚。” 金锁惊喜的问:“真的吗?什么时候能让过来试一下?” 霍云回:“明天就行。” 金锁又问:“是你的人吗?” 霍云点了下头,回:“我们家的厨师,在我们家干了快十年了,人是真的不错,很老实本分,我母亲是湖北人,所以当年专门请了个湖北厨师。” 金锁“啊”了一声,问:“你们家里的厨师,你推荐给我们,那家里怎么办?” 霍云笑回:“我家里还有两个厨子在,现在就我一个人用不上,我这几天正准备给家里人安排下家,再过两个月我也要往南走了。” 小燕子问:“你们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还准备遣散家仆啊?” 霍云回:“没遣散,就是把一些有能力的安排出去,我也提前问了他们自己愿意出去,我才会让他们走。” 小燕子点头,赛雅问:“我们之前在你家吃饭,就是你说的杨师傅做的吗?” 霍云点头,赛雅笑说:“那杨师傅完全可以进会宾楼,手艺确实不错。”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当时我们就说你家厨子手艺不错,明天你带他来试一下。” 霍云点头,金锁又问:“你把他安排出来了,那你母亲到时候回来了想吃他做的菜怎么办?” 霍云笑回:“到时候再说呗,我母亲以后估计会很少回北京了,她出家了。” 女人们瞪着眼睛,小燕子愣愣的问:“你说什么?” 柳红也一脸疑惑:“出家?” 霍云笑说:“就是出家,不过是带发修行,她每个月都去庙里住上十天,其他时间在家里给我父亲帮忙。” 小燕子她们大喘一口气。 紫薇道:“这样也还好。” 霍云轻笑了下,回:“是还好,至少心里舒服点。” 吃吃点心,喝喝茶,说笑间时间就已过去,客人刚走完,小二正打扫卫生,男人们回来了,都懒洋洋的坐下后,小燕子赛雅几人正在上茶,上完茶小燕子还拿着托盘,她问:“不是说八喜去检查军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鄂春回:“谁说我检查军务,有点其他事。” 小燕子回:“尔康说的,尔康说皇上让你去检查军务。” 尔康立即解释:“我听小满说的。” 隆安又立即解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赛雅又问:“敬斋人呢?又跑哪儿去了?早上你们说没见到他人,中午也没有,这都傍晚了他人怎么还没出现。” 男人们瞬间不说话了,一看男人们这样,小燕子立刻追问:“快说啊,他跑哪儿去了?” 尔康叹了口气,说:“他走了,出去过好日子去了,连老三他们都不知道他走了,下午我问小满,小满都不知道,我们以为皇上派他出去办差,又不好问皇上,就去问了下毛毛,毛毛说皇上确实派他办差去了,不过这次走的比较远。” 女人们都已经凑了过来,小燕子叹了口气,问:“尔康你能不能说清楚,他走了他去哪儿了?去哪儿办差?” 尔康回:“巡检四川,整个四川都要巡视一遍。” 女人们愣住了,小燕子愣愣的问:“皇阿玛什么时候吩咐他的?他什么时候走的?” 隆安道:“昨天早上皇上单独传他了,肯定是昨天早上,他人是晚上走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下午去问了我阿玛才确定老大真走了。” 小燕子气愤道:“他怎么这样,一声不吭的悄悄跑了,不行,我也要去,这个臭元子他怎么能这样,不讲义气,一点江湖义气都没有,出去玩都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不说让你带上我们了,竟然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这个人真讨厌,真不是人,吃独食的混蛋。” 赛雅接着骂道:“我真想几拳捶死他,怎么能这样,出去玩说都不说一声,一个人跑了,他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讨厌鬼,不行,我也要去,过年我们叫他一起闯四川,他大言不惭的说不去,现在倒好,瞒着我们悄悄去了,我不管我要去,明天我就走,我要去杀了他。”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紫薇她们也是一阵好笑,小燕子赛雅两个人气的横眉怒目,小燕子气冲冲道:“我也去,这个福元子现在完全性情大变了,他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跟他说话半天他都不理你,看他心情不好专门逗他开心,他能把你也影响的心情不好了,他是不是悄悄练邪功了,是不是那个臭蛮子送了他什么邪门秘籍,他一个人悄悄练,把自己练成现在这样了,看他现在跟阎王罗刹有什么区别,我不管,我也要去,我要去宰了他,他怎么能这样,再也不是我们的好哥们儿了。” 男人们笑的停不下来,尔康笑说:“他是跟以前越来越像了,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永琪笑着打岔:“谁说的,他对阿木有好脸色。” 鄂春忍笑道:“没好脸色,你们嫂嫂哥要发脾气啊。” 女人们现在也是开怀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还在嘟囔着骂康安,赛雅忍笑叫道:“尔泰你在家里好好带孩子,照顾好他们,我要出去闯荡一圈,到时候给你们四个带好吃的回来。” 小燕子立刻接道:“永琪你也是啊。” 尔泰永琪俩人忍笑看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又道:“别看我们,我们是一定要去的,等这几天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就走。” 永琪回:“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又管不了你,你看皇阿玛能同意不?” 萧剑无语道:“你让她问皇上,那不是闲的嘛,算了永琪尔泰你们俩直接抱头痛哭吧。” 永琪尔泰俩人忍俊不禁,隆安笑说:“让小燕子问皇上,问不问有什么意义呢?” 紫薇不好意思的问:“小燕子赛雅你们真去啊?” 小燕子赛雅俩人不假思索地点头,晴儿弱弱的问:“会不会影响不好?”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我管他什么影响的,好不好跟我没关系,只要别当我面说就行了,管那么多自己不高兴,我自己玩的高兴就行了,不管那么多,谁要胡说八道我就拿他练练鞭子,再送他喝桶粪水。” 紫薇不好意思道:“那、那我也去,我也想去。” 晴儿弱弱的举了下手,羞涩道:“我也去。” 尔康萧剑瞬间笑不出来了,萧剑叫道:“你们俩不许去,她们俩胡闹就算了,你们俩还要跟着胡闹。” 尔康立即附和,晴儿笑着确定般说:“不行,小燕子赛雅要是确定了去,那我一定也要去,萧剑你不用说了,你嘴巴就算说破了,我也是要去的。” 紫薇附和道:“我也是。” 金锁柳红彩霞三人心向往之,小燕子看着她们三人,说:“你们三个就别想了,柳红你想都不能想,在家里好好养胎,金锁要照顾你所以她也没机会了,彩霞得帮忙照顾店,明月也不能去,柳红后面身体重了,她得过来帮忙照看,也没机会了。” 三人认命般叹了口气,小燕子喃喃道:“不知道四姐她们想去不?” 隆安立刻大声说:“不想去,她最近忙着呢,没空去。” 长安鄂春灵安连忙附和个不停。 男女的大笑声响彻云霄。 霍云笑问:“巡视四川大概要多长时间?” 尔康回:“最少三、四个月,四川可不小,每个地方都要去到怎么着也得三个月了,海兰察当时巡查贵州,就跑了半年才结束。” 霍云笑说:“那我到时候也会到四川,我们可以在四川见面。” 小燕子惊喜道:“真的?到时候我们通信,信不能断,我们去接你,咱们一起在四川玩几天。” 霍云点头回:“可以,我知道四川那边很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们去。” 小燕子赛雅立刻点头。 第437章 商量出行 次日,中午霍云就将杨师傅送到了会宾楼,他刚来一会儿,小燕子她们四人也到了,没一会儿明月领着嘟嘟也到了,几个女人在后院说话,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计划着出门的事。 柳红叹道:“我真后悔!真不该结婚怀孕,我昨晚都没睡着,一步错步步错,要是没结婚没怀孕,我也能出去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几人也是一阵轻笑,小燕子道:“明年我撺掇皇阿玛下江南,到时候大家全都去,今年就我们四个一起出门,我得叫上元元,她肯定想去,就是元宝管的太宽了,今早我给富察府递帖子竟然没动静,元宝小满咕咕肯定通知了门房不让元元她们收我们的帖子。” 紫薇笑说:“四姐采容肯定去不了,礼亲王八月份要办七十寿辰,采容和灵安要在,四姐那儿隆安肯定不能让她走,雅雅更别说了,鄂春跟隆安一样不可能同意。” 晴儿附和道:“元元能去,四姐跟雅雅铁定走不了的。” 小燕子笑着叫道:“元元武功那么好,这次柳红不去了,元元就要去,不然我跟赛雅心里不踏实,元元在我们三个保护紫薇晴儿保险点,不然我们俩有点儿虚。” 赛雅立刻附和:“就是,我就是这样想的。” 晴儿笑着反驳:“诶,别把我跟紫薇想的太弱了,我们俩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大家面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金锁轻叹一声,问:“你们说了这么多,什么时候去请示皇上?” 小燕子大咧咧道:“明天,一会儿中午他们回来了,我们试完菜,下午找元元商量一下,明天找皇阿玛请示,在确定出发时间。” 赛雅脑筋一转,她道:“小燕子你现在在写个帖子送去,落款写会宾楼,元元她们估计就能收到。” 小燕子听的双眼放光,当场写了两封请帖送了出去。 女人们笑着回了大堂,霍云正在帮忙上菜,小燕子叫道:“你们去楼上房间待着去,我跟赛雅给帮忙就行了。” 紫薇晴儿几人也没推辞,拉着柳红明月先上了楼,进了包间。 金锁彩霞小燕子赛雅四人在一楼帮忙。 不到一个时辰,雅雅先到了,元元和嘉采容随后就到,小燕子几人跟着一起上楼,都在包间里坐下后,小二上了茶,元元端着茶,问:“发生什么事了?还让我们快来商量大事。” 雅雅立即附和,小燕子笑问:“我早上给你们送了帖子你们收到没?” 和嘉疑惑道:“今早?” 小燕子点头,和嘉道:“今天就会宾楼送的帖子啊。” 小燕子拍了下手,气愤道:“看来小满元宝咕咕故意搞的,不让你们跟我们一起玩。” 和嘉狐疑道:“不会吧?” 小燕子回:“肯定是。” 元元插嘴问:“小燕子你先说大事行不?” 小燕子赛雅相视一眼,小燕子激动道:“确实有大事,听好了嗷,元元要不要跟我们出门行走江湖?我们去四川闯一圈。” 元元几人听的瞬间来了兴趣,元元立即回:“什么时候走?开年我就想出门了。” 赛雅激动道:“过几天就走,我们去四川闯一圈再回来。” 元元欣喜若狂的点头。 和嘉呆呆的问:“你们光叫元元去?我们呢?” 大家听的忍不住一阵大笑,小燕子忍笑说:“四姐还有雅雅不是我说,就小满跟八喜他们俩那个劲头,你们自己说说你们俩能走的了嘛,采容过几个月娘家有事她不能走。” 和嘉和雅雅顿时笑不出来了,赛雅又道:“去赈灾时是悄悄跑的,第二天小满就追去了,四姐你就别想了,他不可能让你走的,去年去蒙古他死活都能缠着一路去了,不知道到底怎么求皇上同意的,八喜也不可能让雅雅走,前面两次那是刚好八喜也在。” 小燕子笑着接道:“你们放心,明年开春我就撺掇皇阿玛下江南,直觉告诉我明年皇阿玛一定会下江南的,到时候咱们所有人一起都去,今年你们就留下,元元跟我们走就行。” 采容弱弱的问:“二哥能同意吗?” 元元立刻回:“能,当然能,不能我也去。” 一阵哄堂大笑,和嘉垂头丧气的问:“就你们仨去啊?” 小燕子笑说:“还有紫薇晴儿,我赛雅元元保护她们俩,我们五个人。” 和嘉雅雅采容呆呆的看着紫薇晴儿,紫薇晴儿不太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小燕子大笑两声,说:“你们仨要学学紫薇晴儿的御夫之道,尔康跟我哥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四姐、雅雅你们俩好好学学,你们俩学好了以后也能随时出门。” 和嘉雅雅采容三人低头笑的合不拢嘴,元元笑说:“真高兴啊,终于能出门走走了,柳红怀孕这次是不能出门了。” 柳红忿忿道:“我现在很后悔。” 紫薇笑说:“就是柳红怀孕了,金锁和明月彩霞也得留下。” 金锁缓缓道:“小燕子,明年要是出行一定要带上我们。” 小燕子信心十足的回:“放心,那是一定的。” 说了会儿闲话,小燕子赛雅金锁彩霞又下去帮忙了,没过多久也就到时间了,男人们一同回来,都帮忙顺路去后厨端菜上了二楼,一进包间隆安几人吓了一跳,菜都上桌后,隆安才弱弱的问和嘉:“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是说今天要给女儿绣个手帕吗?” 和嘉随口回:“早来了,小燕子说有大事找我们商量。” 隆安扭头瞥了眼小燕子,他转头注视着和嘉,哄着说:“别听她瞎说,她闲的发慌,净想些馊主意,别听她的嗷。” 小燕子忍笑瞪着隆安,大家都在忍着轻笑,小燕子怪声怪气道:“小满姐夫,你就放心吧,这次姐姐是不会跟我们一起走的,姐姐她舍不得你。” 隆安立刻回:“你说不是废话嘛。” 鄂春看着雅雅,雅雅没主动开口,赛雅笑说:“八喜你也放下心吧,雅雅也舍不得你,她也不去,咕咕也不用担心,采容也不去,后面采容娘家有事她得留下。” 鄂春灵安瞬间松了口气,长安心里升起一阵不妙,他立刻问:“什么意思?” 小燕子赛雅被逗的放声大笑,元元有些心虚,但面上并未表露半分,她道:“你在家里照顾好孩子,我得出门走一趟。” 长安无语的闭了下眼睛,他道:“不行,我不同意。” 元元回:“不同意算了,反正我是走定了。” 长安叹了口气,说:“你们几个大姑娘在外面瞎跑像什么样子,不许去,都不许去。” 小燕子惊讶的“呦”了一声,她调侃道:“元宝出息了,你大哥福元子不在,你就接起他的班了,他都不敢管我们,你还来管我们。” 赛雅附和道:“就是,你还能管得了我们?” 元元笑着又道:“我真要去,我必须要去,都多久没出去过了,这次我一定要去。” 长安立刻道:“怎么多久没出去了?你去年去蒙古,前年跑顺义,在之前我们在西安,这两年都出门了,这都还没到四月份,去年立冬前才从围场回来,中间就过了个冬天,这才几个月,别学小燕子赛雅她们,她们俩就不是女人,就在家里玩,你要不想在家里就回娘家去玩段时间也行,别出去瞎跑,现在外面不太平。” 小燕子赛雅冲上前,立刻问:“你说什么?元宝你是不是讨打?我不是女人,我看你才不是个男人嘞,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唧歪,你管的也太宽了吧,老婆想出个门你都不让,元元武功那么好,不出去行侠仗义成天关在家里干什么?你少管那么宽。” 长安被小燕子赛雅吓得往后缩了下身体,大家被逗的捧腹大笑。 长安转身叫道:“我说永琪萧剑还有尔泰,你们仨能不能管管?不要让你们的老婆还有妹妹来祸害我老婆行不行?我老婆本来乖巧听话,被小燕子赛雅俩个疯子带成了现在这样,妇道人家不想着在家里绣花,光想着出去鬼混,你们仨能不能好好管管?” 萧剑永琪尔泰三人愁眉苦脸,永琪“唉”了一声,他摊了下手,说:“我管不了,我没那个胆子管,让萧剑管。” 萧剑唉声叹气的回:“我也没那个本事管。” 尔泰默默接道:“我更别说了,我哪几句话说的人家不爱听了,直接就动手打我了,现在为了出门鬼混,不要我就算了,连孩子都不要了。” 赛雅大吼一声:“福尔泰!” 尔泰一头窜起,赛雅怒声问:“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年对你太好了?我鬼混?我什么时候鬼混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今天不说清楚你试试。” 尔泰立刻道歉:“我错了,我口误说错了,我说的鬼混就是说你们在一起瞎聊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老婆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 赛雅斜瞪了眼尔泰,斥道:“以后你再说我不爱听的,我就把孩子都带走,你一个人在学士府过去吧。” 尔泰点头哈腰的回:“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绝对注意。” 女人们哈哈大笑,男人们一脸同情的盯着尔泰。 尔康无精打采道:“看到了吧,老二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就说谁敢管她们,我跟你说皇上只会向着他女儿,你就放弃吧,咱几个难兄难弟认命吧,咱们没有小满八喜咕咕那样的福气。” 尔康破罐破摔的说完,引起一阵爆笑,尔康忍笑又继续道:“唯一一个让她俩害怕的人物不在这儿,你们老大她俩偶尔也会害怕,但老大今天也不在,而且人家就是奔着去投奔老大的,真拿她们没一点办法了,在外面疯惯了,在家里就待不住了,年年都要想方设法的跑,我是认命了,想去就去吧,确实关在家里也没啥事做,我们天天早出晚归,也没时间陪她们玩,只要保证好安全,记得早点回来就行了。” 小燕子立刻高声赞扬:“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男人中的典范,看看人家尔康这觉悟,尔康我崇拜你,你太好了,紫薇挑男人的眼光也是绝无仅有,难怪你当年那么受欢迎,是个公主都要嫁给你,真不是盖的,这谁能抵得住你的魅力啊。” 赛雅和小燕子激烈的鼓起掌,女人们跟着鼓掌叫好,晴儿笑说:“尔康是真的,绝无仅有的顶级好男人。” 紫薇浑身散发着幸福又满足。 柳青笑着叫道:“好了,说也说够了,吃饭,大家都好好试试菜,看看味道如何。” 长安认命的在尔康身旁坐下,女人那桌喜笑颜开的开饭,男人这桌媳妇儿要走的几个无精打采的默默吃饭,剩下的除了霍云和瑞书,其他人面上全是窃喜加上一丝幸灾乐祸。 一餐饭默默用完后,桌子收拾整齐,茶水送上后,金锁才问:“我觉得手艺确实不错,你们感觉怎么样?” 男人女人们都夸赞个不停,柳青最后才道:“那就留下吧,这个杨师傅手艺确实好,做事也非常利索。” 小燕子笑呵呵问:“小云你们家给杨师傅开多少俸禄?” 霍云反问:“你们给蔡哥一年开多少?” 金锁回:“十五两,过节会额外给二两,过年额外给五两。” 霍云笑说:“你们给的还不少嘞,这样算蔡哥一年最少赚二十两,老杨你们看着给就行,我们家差不多也是那个数。” 金锁笑说:“那我们就给老杨开和蔡哥一样的俸禄。” 霍云建议道:“诶,还是得有点差距,蔡哥是老人,老杨刚来你们就给开一样的数,那蔡哥心里会怎么想,老杨你们就按照比蔡哥少个二两给吧。” 金锁笑着称赞:“还是你们这种大老板懂得更多!行,那就按你说的办,老杨后面住哪儿?他有住的地方吗?” 霍云回:“这个你们不用操心,他就还住我们家,他会点拳脚,平时也能看家护院。” 金锁点头,回:“好。” 小燕子好奇的问:“哎,小云你有多少钱?” 霍云呆愣的看着小燕子,萧剑不好意思的斥道:“小燕子你太冒昧了,小云你别理她。” 两桌人又是一阵大笑,霍云笑回:“我没你二哥有钱就行了。” 小燕子眼睛睁的圆圆的,她道:“那是当然了,但你肯定也不少,你有哪些产业?” 大家都好奇的盯着霍云,霍云回:“没什么产业,我家里做瓷器的,给宫里贩瓷器,也赚不了多少,在福建那边有个茶庄,然后种了点儿地,就这三样。” 小燕子惊讶道:“这还少啊,一个茶庄,还种粮食,还有瓷器,不用想你肯定比我们有钱多了,但你应该没我哥有钱。” 霍云笑说:“我肯定没你二哥有钱,你二哥出名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你哥当年是做田宅出名的,我觉得每个大城他都有房产。”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我哥房产确实挺多的,之前我们去云南,反正每到一个地方都有管家去接应。” 霍云立刻又道:“肯定的,你哥跟小六爷富的流油,小六爷有船,最豪华顶级的大船,还不止有一艘,全国各地有点儿名头的地头蛇就没有不认识小六爷的。” 两桌人听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下次我一定让你跟你的偶像见上一面,让小六好好跟你交流一下经验,我哥说了江湖之中每个角落都有小六的眼线,小六的人脉是我们没办法想象的。” 霍云才觉不好意思,他耳朵通红,不好意思道:“我就远远观望一眼人家尊容就行了,我可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大伙笑的歪七扭八,萧剑笑问:“你喜欢做生意吗?” 霍云摇摇头,回:“没多大感觉,除了做生意我也没啥能做的,其实跟做生意相比我更喜欢在山里清修,可能是那几年住观里习惯了,要是没有家业,那我现在应该就是游方居士,云游天下,给人看看风水赚口饭吃,毕竟我只会这一个,画符又不能随便画。” 萧剑惊讶的问:“你没出家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出家了,你看起来就仙风道气的。” 霍云回:“没有,只是皈依了,没有受戒,师傅说我只能是个居士,没有出家的命。” 萧剑道:“跟我和萧晨一样。” 小燕子又好奇的问:“小云,那你平时会不会看到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霍云笑回:“我晚上连人影子都看不见,哪能看到什么你们看不见的东西,晚上我就纯瞎子一个,什么都看不见,你见过吗?” 小燕子立刻回:“没有,我哪见过,我嫂嫂哥厉害的很,他能看见,他每次手上掐个诀,然后在原地乱转悠两下,念几句我们听不懂的咒语后他就能看见了,我哥都见过一次。” 鄂春他们听的瞪大眼睛,鄂春忙问:“萧晨吗?萧晨看见过啊?” 小燕子立即回:“见过,我哥说的,有一年他在家里搞歪门邪道,招回家个女人,那个女人衣衫不整,而且特别厉害,直接有形了,被我哥给撞见了。” 隆安叹道:“我的个天呐!你哥有没有说他当时什么反应?” 尔康接道:“害怕但又得强忍着不露窃,晨哥当时又羞又气又害怕,还得强忍着,他说那个女人就是袒胸露乳的那种程度。” 鄂春他们目瞪口呆,永琪继续道:“晨哥本来是抓奸的,他说当时以为是嫂嫂哥从外面弄回去的女人,说是太不要脸了,还没进房间呢,衣服都给脱了,把我们笑惨了。” 大家听的放声大笑,和嘉笑问:“那你们嫂嫂哥应该挨揍了吧?” 紫薇回:“挨了,阿木说挨了半个月打,他说天天跪着道歉,说晨哥半个多月都没跟他说过一句正常话,一张嘴就是骂他,动不动就甩几个耳光。” 男人笑的直拍大腿,女人们也是笑的扶额。 半天笑意才歇下来,霍云缓缓道:“你们预备哪天出发?” 小燕子回:“还不确定,明天去请示一下,我们还得安置一下孩子,应该得过个几天才能出发。” 霍云点头,他低着头思索片刻,掐着手指随意的算了一下,抬头说:“三天后是个适合出行的好日子,你们干脆就那天出发,未来十天内就那天最适合动身出远门,早上晨时一刻之前出家门,准备个小葫芦挂在身上戴着,出发当天最好不要停下歇息,直接跑到下午太阳落山在停下,后面就随意,一路上不要同情心泛滥,路上要是有乞丐什么的,你们想施舍东西就让侍卫给送,还有一点注意不要在水边逗留,更不能在水边过夜,小燕子姐姐和赛雅姐姐犯水,你们俩要格外注意一点,别落水了,拿把剪刀用红布裹上,放到你们的马车里,出门在外低调行事,路见不平也要低调。” 所有人都懵懵的看着霍云,霍云一口气叮嘱完,赛雅呆愣的问:“不是,你真会啊?你不是说你不会算吗?” 霍云笑回:“我不会算命,但我会选吉日,风水里面要学。” 小燕子赛雅呆呆的点头,永琪忙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不?” 霍云回:“没什么了,她们都不是普通人只要不主动惹事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喔,还有一点四川那边山里野兽比较多,要是进山就要注意点儿,晚上最好不要在野外过夜,只要出门就要一起,千万不可以落单,身边侍卫暗卫必须得紧紧跟着,蜀地多怪事,晚上要小心,天一黑就早点回住处,小燕子公主和赛雅公主把鞭子拿好了,你们的鞭子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在外面要是感觉不对劲,有那种阴冷的感觉,就拿着鞭子一顿乱抽就好了,有空骂几句也行。” 小燕子问:“嫂嫂哥给我们了好多符咒,到时候我们拿上一些,小云说的我好激动啊,蜀地好像是真的,怪事频发。” 霍云道:“也不是只有蜀地,是西南地区容易出那些怪事,四川地势低,常年缺阳光,自然容易产生一些解释不了的怪事。” 赛雅叫道:“嫂嫂哥说了一身正气能震任何邪祟。” 霍云立即回:“诶,对,说的对,对任何不懂的事物都要保持敬畏之心,心中常怀正念就不会怕任何脏东西。” 大家聊的忘我,都上值有一会儿了,男人们才走。 下午女人们又一起商量了半天出发的事情后才回府。 第438章 皇上又同意了 次日早上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回了宫,各宫请完安已经是中午了,回来时男人们刚开饭,一进餐厅,小燕子就喊道:“我们回来了,这一早上真给我累坏了,说了一早上话。” 其他三人已经在女人那桌坐下开饭了,小燕子先端着一碗汤一口喝干后开吃,四个人专心致志的吃饭,没人理男人们说的话。 快速吃完饭后,小燕子赛雅一同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小燕子懒洋洋的叫道:“小虫子。” 小虫子很快进来,小燕子吩咐道:“你去御膳房,请庄师傅炖一盅地黄花汤,下午我要送去给皇阿玛。” 小虫子领命,立即去了御膳房。 永琪提醒道:“下午皇阿玛要跟我们说事,你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小燕子随口回:“那正好,你们在也能帮我们说说好话。” 永琪翻了个白眼,不再吭声。 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吧,去睡会儿,今早起太早了,又忙了一早上,肚子一饱我就困。” 赛雅道:“我也是。” 随后四个女人懒洋洋的出了餐厅,径直去了卧房午憩。 男人们在餐厅大眼对小眼,尔康笑说:“看看人家的日子过的有多爽,咱们这辈子怕是过不上这种神仙日子了。” 男人们不由自主的轻笑。 下午起床后,梳完妆,喝了盏茶,出发慢悠悠去了御膳房取了汤,后改道养心殿,养心殿确实挺多人,皇上正在听永琪汇报事情,小路子通报过后,皇上随意的点了下头。 小路子出去通传,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整理了一下仪容,端着汤规规矩矩的进了门,男人们自动往两边让开了路,小燕子突然停住脚步,惊喜的叫道:“诶,海兰察老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好久没看到你了。” 海兰察不好意思的连忙行礼:“臣海兰察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小燕子摆摆手,随后回:“嗐,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这么见外,以前都不搞这一套的,你今天倒是请起安了,那我回礼了,你也吉祥嗷。” 尔康鄂春长安几人咬牙忍着笑,晴儿拉着小燕子轻声提醒:“小燕子这是御前,注意点儿,皇上看着呢。” 小燕子瞬间回神,她一转身就看皇上忍笑瞅着她,立刻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快步跑到皇上身边,蹲身行礼:“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您吉祥啊!” 皇上宠溺的叫:“起吧!朕这养心殿搞的跟你家一样了。” 小燕子起身接过赛雅送上的汤,放到皇上面前,笑说:“皇阿玛这不就是我家嘛,皇阿玛您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皇阿玛您最近忙的厉害,早上我让庄师傅炖了碗地黄花汤,这个汤对眼睛特别好,而且清甜爽口,您喝口顺便休息会儿。” 皇上拿着勺子尝了口,赞:“是还不错。” 小燕子在皇上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她笑说:“是吧,我就觉得您最近实在太辛苦了,可惜我是女儿身帮不上您什么,只能给您送点吃的喝的,让您在百忙之中也能稍微放松一下。” 紫薇在小燕子身旁拿着帕子,晴儿赛雅在沏茶,皇上喝了半碗汤放下了勺子,紫薇立刻将帕子送上,收了汤碗,晴儿赛雅又送上新泡好的茶水,皇上怀疑的转头看了眼四个正冲他笑的女儿,端着茶水抿了口后,问:“你们四个今天这么殷勤,有什么事?” 紫薇晴儿低下头,男人们偷笑个不停,小燕子讨好的说:“我有事,皇阿玛我有事正好要找您问问。” 皇上看了眼小燕子:“说吧。” 小燕子问:“皇阿玛,福元子跑哪儿去了?我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了,昨天柳青他们请了新厨师,中午让我们过去试菜,大家都去了,就大表哥人不在,我饭都吃完了才发现他不在,我一问他们都说没看见,说早上早朝也不在,今天中午在永和宫吃饭他人也不在。” 男人们被小燕子说的一头雾水,皇上扭头扫了眼男人们,他问:“你找他干什么?” 小燕子回:“我找他有事,我有事找他商量,这个浑球也不说一声去哪了。” 皇上又问:“你要跟他商量什么事?” 小燕子随口胡编:“我给他介绍妹妹认识,他好歹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我不可能看着他孤独终老啊,看他成天独来独往,我心里怪难受的。” 皇上面上露出些许欣慰,他表扬道:“你现在终于知道关心关心你大表哥了,不是气他了。” 小燕子忍笑回:“我们一直都关心他,皇阿玛其实每年我跟赛雅都给他介绍,但是每次他几乎都要生气,我们要蹲在地上给他道歉才行,有时候道歉都不顶用,我们得哄他半天他才原谅,你看就这,我们都没说放弃他,还契而不舍的给他相看呢。大表哥太孤独了,他有事从来不跟我们说,都是自己悄悄的消化,皇阿玛你不知道他今年性情大变了,我真的觉得他今年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经常心情都不好,常太医说他有郁症,我感觉他今年郁症好像更严重了,之前我看他心情不好我说我逗逗他,让他笑一笑,心情好点儿,结果我跟赛雅跟他说会儿话,他能把我们俩影响的心情也不好了,以前我们惹他不高兴,他还骂我们,今年他连骂都不骂我们了,我们就算惹他生气了他也懒得理我们。” 皇上疑惑道:“他今年还好啊,朕看他今年状态还不错啊。” 小燕子立刻道:“哪有,那是他装出来的,皇阿玛我给你说实话,你不知道我们去香山寺拜佛,他每次去都会哭,每次都是跪在佛前哭,我们都不敢问,也不敢说,每次都哭很久,他不愿意说,我们就只能当作不知道,现在皇阿玛你明白我为什么经常说他有病了吧,他真有郁症,心里真装着事。” 皇上听的满脸震惊,小燕子又继续道:“你问紫薇她们,我们都知道,只是都不敢说而已,竹子跟柳红结婚时,我们十全十美最坚定不移的柳红都结婚了,我就问了他到底准不准备结婚,你不知道他当时就生气了,他说不要问他那些事,他不喜欢听,阿木也问,阿木皇阿玛你也知道,他要问了敬斋肯定会说,他不说阿木就要生气,最后敬斋没办法了,他才说了,说了个惊天大消息,他说他以前喜欢过一个人,但是时机不对,人家已经结婚生子了,所以他此生不会在娶,因为他爱不上别人了,皇阿玛现在您知道了吧,现在你明白他为什么死活都不娶了吧,其实他也是个痴情种,活活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这是他亲口说的,虽然他自己说了,但我作为他的好兄弟,我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一条路走到黑啊,我肯定得继续给他相看啊,万一哪天他就想通了,或者我给介绍的让他再次动心了。” 皇上眼睛都睁大了几分,问:“他喜欢的是哪位?” 小燕子立刻回:“不知道,他没说,他也不让我们问,我们也不敢问。” 皇上轻叹一声,道:“难怪死活不娶,原来是错过了。” 小燕子现在才追问:“皇阿玛,现在您可以告诉我大表哥去哪儿了不?永琪他们都说不知道,问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皇上静静回:“出远门了,去四川了,朕让他去四川办事去了。” 小燕子故作惊讶,她“啊”了一声,忙问:“他什么时候走的?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就这么跑了,也不知道叫上我们,亏的我还关心他呢。” 皇上道:“你干吗?你不用想了,不许去。” 男人们忍笑忍的牙都快咬碎了,小燕子叫道:“不行,我要去,皇阿玛我要去,我要去打他一顿,什么人啊,他怎么这样,我们关心他,他竟然一点儿不想着我们,动不动就一个人跑了,自己出去玩的倒是畅快,把我们留家里望眼欲穿,我不管,我必须要去打他一顿,亏我这么关心他,还给他相看了位美女,不给他介绍了,什么人啊这是。” 皇上随口回:“他已经走好几天了,你们就算追也追不上了,不用想了,不许去。” 小燕子气的在原地跺脚,她气愤道:“不行,我就要去,皇阿玛我就要去,我们自己去,等我到了四川,我光明正大的打他一顿解解气,他每次都这样,他吃独食,每次都吃独食,有什么好的从来不想着跟我们分享分享。” 皇上轻斥道:“去什么去,女儿家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在外面瞎跑什么,四川太远了不许去,你出去谁保护你?派他过去是办正经事的,你跑去了他还得分心保护你。” 小燕子胡搅蛮缠道:“不行,我必须要去,谁让他保护了,就他那三脚猫的武功还保护我,我保护他还差不多,皇阿玛我必须要去,你不用说了,你不让去也不行,我总得有点儿自己的生活吧,皇阿玛您说说,我从结婚后就开始了相夫教子,我都丧失自己的价值了,我就唯一一个愿望,就是行走江湖,惩恶扬善,所以这次我必须去,我要去江湖中找回自己的灵魂,我就去四川闯荡一圈就回来了,皇阿玛你不能偏心啊,女儿难道就必须要在家里相夫教子一辈子嘛,女儿的人生难道就是在婆家蹉跎一辈子嘛,我不行,我们女人本来就够辛苦的,男人可以在外面闯荡,我们女人也行,皇阿玛我要去,我就要去。” 皇上叹了口气,回:“没人保护你,你路上出事了怎么办?永琪他们忙着的,走不开,你就在家里玩行吧,就在北京玩。” 小燕子又叫道:“不行,我要去,我有侍卫啊,我自己也有武功,赛雅也有武功,我们俩武功比以前进步了很多,我就要去,皇阿玛我求求你了,我就去四川闯荡一圈,就回来了。我还珠格格都多少年没出山了,民间给我那么高的评价,百姓那么拥护我,我得去回报。” 皇上头疼的回:“你去年去蒙古,前年跑到顺义去,之前又去云南” 皇上话未完就被小燕子打断, “这能一样嘛,之前他们都跟着的,这次我们就自己去,我们女人自己去,男人能做的事我们女人也可以,皇阿玛你必须同意。” 皇上看了眼紫薇晴儿赛雅:“嗷,你们四个今天这么殷勤,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紫薇晴儿脸红的低着头,赛雅抿唇忍着笑,小燕子求道:“皇阿玛你行行好,同意好不好?我跟赛雅还有元元我们三可以保护好紫薇晴儿,这次就我们五个人出山,其他人都不去,但皇阿玛我今天说的福元子那些事都是真的,句句属实没骗你,你就同意吧,紫薇晴儿元元她们仨可以管好我跟赛雅,我跟赛雅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紫薇晴儿只有脑子没有武力,元元有脑子又有武力,紫薇晴儿可以劝我们俩,她俩劝不动元元可以打我们俩,本来还有柳红,柳红怀孕走不了。” 皇上笑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小燕子高呼:“皇阿玛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你真好女儿爱死你了。” 皇上茫然的问:“ 朕什么时候同意了?” 小燕子道:“你刚笑了,你笑了就是同意了,皇阿玛你放心吧,我们这次出门替你巡查四川各地官员,大表哥一个人万一有人糊弄他怎么办,我们在您也放心,我们去给他当保镖,也顺路保护他,他长的那么俏,一个人出门在被山里的女土匪给掳走了,那谁能救他,最后还不是得我们出手,皇阿玛您就放心吧。” 赛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瞬哄堂大笑,皇上忍笑斥问:“你们非要去,这么远的路家里怎么能放心,几个不听话的东西,什么时候走?” 小燕子立刻回:“大后天,大后天天一亮就出发,已经有高人给我们算过了,让我们大后天一早就出发,跑上一天,到太阳落山在停下休息,后面一路会非常顺利。” 皇上忍笑斥道:“又认识了哪个神棍?你能不能少认识点儿奇奇怪怪的人。” 一阵爆笑声起,小燕子自己也乐的哈哈大笑,男人们笑的扶腰,小燕子咬牙忍笑说:“没有,哪有神棍,是小云给我们算的,他可是在道观里长大的,我们十全十美本里只有嫂嫂哥一个神棍,现在勉强多了个小云,小云说他只会看风水选吉日,其他的都不行。” 皇上忍笑说:“霍云那小子身上倒是有一丝你嫂嫂哥身上的气质,原来跟你嫂嫂哥一样也是个神棍,他给你们算的,那他是不是跟你们一起走?” 小燕子回:“他不走,他等后面霍英百日祭完了他才走,我们约定好了在四川见面,他也要走四川路过。” 皇上叹了口气,又道:“行了,知道了,你们四个走吧,把你们的侍卫全都带上,每天都要传平安信回来,瑞书挑二十个精锐,你就跟着去保护她们五个。” 瑞书大喜过望,忍着笑立刻谢恩:“臣遵旨!臣一定护好公主。” 皇上又嘱咐道:“你好好护着她们,路上不要太高调了。” 瑞书忙回:“臣知道了。” 紫薇晴儿赛雅抿唇忍笑,小燕子高声叫道:“皇阿玛你太好了吧!你太好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皇上宠溺道:“你惹麻烦也不是给朕惹麻烦了,你出去了惹麻烦是给你大表哥惹上的,你小心点儿,在外面他要是打你,那朕可管不了,一路上小心行事。” 小燕子应:“好!我知道了,皇阿玛我一定把你话记在心上,皇阿玛你太好了,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我们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皇上摆摆手,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笑着快速出了养心殿,忍着兴奋迅速回了永和宫才爆发,此时笑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兴高采烈的又用了个午点,后面紧接着出宫,直接去了会宾楼,在后院一说,金锁柳红几人听的也格外激动。 没过一会儿收到消息的和嘉元元采容三人到了,雅雅和明月后脚也到,小燕子一说,女人们都笑的嘴角就没下去过,元元笑的最灿烂,和嘉忍不住道:“我真羡慕你们,早知道不结婚了。” 女人们笑的扶额,和嘉忍笑道:“真的,我说真的,小燕子你不知道昨晚人家逼我发誓,不许跟你们走。” 雅雅默默接道:“我也是。” 小燕子捂着太阳穴,她忍笑问:“我笑的头疼,四姐你发誓没?还有雅雅?” 和嘉无奈回:“发了啊。” 赛雅蹲在地上,和小燕子俩人笑的满脸通红。 好半天大家才缓过来,赛雅又道:“还有个搞笑的,皇上说霍云是个神棍。” 紫薇晴儿刚忍住的笑意又浮现上来,元元好奇的问:“为什么?” 赛雅解释道:“小燕子给皇上说有高人给算过让我们大后天走,皇上就问小燕子又认识了哪个神棍,让她少认识点儿奇奇怪怪的人,我们本来就在忍笑,当时一下都忍不住了,他们男人都笑的不行。” 赛雅话完,客厅传出一阵女人们的大笑声。 大家说说笑笑直到下午男人们下值回来,才彻底忍住笑,去了大堂上楼和男人们汇合,一进包间,瑞书立刻起身朝小燕子拱手致谢:“感谢感谢,要不是你们,我也没这个机会。” 小燕子仰头大笑两声,她拱手回礼,笑说:“诶,客气客气,看跟我们在一起好玩吧?去年咱们去闯蒙古,今年咱们闯四川。” 瑞书笑回:“好玩。” 男人们羡慕的不想说话,长安嘟囔道:“怎么就没说让我去保护你们。” 鄂春附和道:“就是,怎么没说让我去保护。” 尔康缓缓道:“人家瑞书孑然一身当然能去,你们俩上有老下有小,老二两口子当然只能去一个,媳妇儿走了你就要留下,八喜去年去蒙古了,今年当然不让你在跑了,老大走了军机处你就得留守,刑部也不能缺了老二。” 女人们都是满脸笑容,永琪叹了口气,道:“小燕子你出去了千万别惹事,你跟赛雅要小心,到了四川跟敬斋汇合了,你们可以高调了,要惹了麻烦赶紧找敬斋给你们解决,你可千万不能冲在最前面,紫薇晴儿元元你们仨一定要把她们俩看紧了。” 哄堂大笑,小燕子笑着应:“知道了,这还有两天才走呢,你现在就说,是不是太早了,放心吧。” 永琪道:“我哪放的下心,你们自己出远门,还好皇阿玛让瑞书带人跟着你们,不然就你们五个姑娘我真放不了心,你们路上也要注意,路上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带点首饰钗环,到了四川在好好打扮去,路上别太惹眼了,你跟紫薇晴儿都是只有十个侍卫,加上暗卫一共才十个,我明天再给你们一人安排几个跟着。” 小燕子立刻阻止:“别,十个就够多了,我们三个人的加起来就三十个了,还有赛雅跟元元的护卫,加上瑞书带的二十个精锐,就是不带赛雅和元元的就有五十个了,够了够了,你别在安排了。” 赛雅插嘴道:“是差不多了,我父王给我安排了二十个高手护着我,反正出远门他们都要跟着随行,是差不多够了,不用在增加了。” 小燕子立刻道:“就是,再加上赛雅这二十个都七十个了,还有元元的护卫。” 尔泰道:“那带几个小厮丫鬟跟着。” 赛雅立刻道:“不要,带着小厮丫鬟路上要是出事了,我们还得保护他们,不用带了,我们不需要近身服侍。” 小燕子紫薇晴儿元元跟着附和个不停。 紫薇道:“一路上也没什么需要小厮丫鬟的地方,有什么事我们自己就做了。” 永琪他们只好歇了心思。 第439章 再见西安 晚上小燕子和永琪又回了宫,在宫里待了两天,好好陪了陪孩子,安排好所有事情后,第二天下午出宫回了家里,她到家时,女人们全都到了。 进了客厅小燕子直接瘫倒在大椅里,豪饮了一盏茶后,才张嘴回话, “安排好了,你们都收拾好了没?” 赛雅激动的回:“早都收拾好了,我昨天早上就收拾好了行李。” 晴儿回:“我也收拾好了。” 元元附和:“我也一样。” 柳红羡慕的说:“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出去玩了,真羡慕啊!” 和嘉道:“我也羡慕,小燕子明年你一定要怂恿皇阿玛下江南。” 小燕子一口应:“没问题,按照皇阿玛往年的惯例,明年肯定要出门了。” 女人们聊的正欢,柳青和霍云一起到了,俩人提了满手的礼品,晴儿忙问:“你们俩这是?” 柳青放下手上的东西说:“霍云拿过来的,我在门口刚好遇上他了,后面还多着呢,小厮正在搬。” 霍云忙回:“一些小玩意儿,不值钱的,我知道你们不缺,就给孩子们拿着玩玩。” 小燕子客气道:“你小子这么客气,动不动就送东西,我们宁园一般情况下可不收礼,我哥是专门监视官员的,今天就破例收了,以后什么都不许送了。” 霍云立即应:“行行行。” 柳青和霍云坐下后,小燕子又问霍云:“哎,你到时候去哪?” 霍云温声回:“先去江浙,后到福建,最后再去江西。” 紫薇笑说:“那你要走的地方还挺多的,你这一趟下来什么时候能回来?” 霍云思索一瞬,回:“冬天就要返程往北京走了,今年不知道我父母他们回来不,他们要不回来,那我就必须得回来,年底要给内务府汇报,皇上也会召见。” 小燕子笑呵呵叫道:“那我们冬天又能见到了,你这一趟可好玩了,比我们爽多了,我们就只能在四川玩玩,你跑的地方可多了。” 霍云随意回:“也没什么好玩的,天一暗我什么都看不到。” 赛雅立即道:“是啊,天一暗他啥都看不到,什么事都只能在白天解决。” 霍云轻点了下头,眉眼含笑说:“我早习惯了,我只要一个人出行都是晚上赶路,正好晚上看不见就在马车里睡觉。” 小燕子惊讶道:“那你出行不是很省时间?” 霍云笑回:“反正十天的路程一般六天就到,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跟我一样啊,你们都是姑娘晚上赶路不安全,我这些年没少被土匪打劫。” 小燕子笑说:“我们胆子还没那么大,以前出去也在马车上睡过,但是次数不多。” 赛雅道:“其实我觉得在野外睡马车上还挺舒服的。” 小燕子笑着附和:“我也觉得,这次咱们五个人到时候可以一起睡马车里了,我们那个大马车轻轻松松就能睡五个人。” 紫薇晴儿一脸兴奋,和赛雅一起点头。 赛雅笑呵呵又道:“不知道福元子到时候在四川见到我们了,是什么反应。” 小燕子随口回:“肯定高兴疯了。” 柳青随口反驳:“别吓疯了,还高兴。”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白了眼柳青,她叮嘱柳青:“柳青,我正要找你呢,我给你说,我走了你可要盯紧竹子,他要是再敢放肆,你就直接扇他,你别在扭扭捏捏听到没?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敢在柳红面前放肆,你就给我扇他。” 柳青忍笑答应:“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女人们笑的前仰后合。 大家一直说笑到男人们下值回来,一起移步去餐厅,从客厅到餐厅的路上几乎是两步一灯,顶上挂着灯,路边放着灯,霍云受宠若惊,小燕子扯着他走在最前面,赛雅在他旁边问:“怎么样?看得清不?要不要在加几个灯笼。” 霍云立即回:“够了够了,不用了,天应该还没黑,就点了这么多灯。” 小燕子随口回:“你能看清就行。” 餐厅里更是灯火通明,男人那桌正中放置着一个树形百花灯盏,灯盏上面一共六个烛台,现在烧的正红火,男人们都坐下了,霍云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才问:“这是百花灯?” 身旁的永琪默默回:“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灯。” 尔泰转身问:“小燕子这个灯你们从哪找的?” 小燕子回:“青山院,这是嫂嫂哥的,怎么样?这灯是不是超好看,专门拿来给小云照明。” 永琪不好意思的“啊”了一声,他道:“你们跑去青山院了,嫂嫂哥他们都不在,你们就进去拿东西。” 小燕子不在意的回:“嗐,这有什么,我搬进去住都没事,这些玩意儿嫂嫂哥要多少有多少,青山院还多着呢,本来我们想搬另一个树形的灯,那个太大了搬不动,有一个人那么高,超级好看,就跟八喜送我们的结婚礼物孔雀灯一样好看。” 鄂春接道:“那是我阿玛帮忙送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孔雀灯长什么样子。” 小燕子笑说:“特别好看,我挂在永和宫我们卧房里的,还是去年听尔康说过,然后我回去专门去库房找出来的。” 霍云道:“孔雀灯是挺好看的,彩绘非常精美,这个百花灯我就说不像中原的物件。” 小燕子叫道:“是不是看着就感觉好神秘。” 霍云回:“看不出来,我只能看到形,并不能看清。”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男人们哈哈大笑,笑着开饭,今晚是出发前的饯行宴,大家一起小酌了几杯,都喝了个微醺,又一起聊到深夜才结束。 第三天小燕子她们四人又回宫去请安,各宫都跑了一遍,中午在乾清宫和皇上一起用了个中饭,下午领着孩子们一起出宫回家,晚上先陪孩子在哄老公。 天还没亮,宁园里灯光大亮,热闹的跟过节一样,小厮正在搬东西装车,侍卫们在检查,东西其实没有太多,女人们的行李只放了一车,后面还有一辆小马车放杂物,前面那辆豪华大马车用来乘坐。 瑞书领着二十个随行高手到了,他身上挂着一个包袱,腰上挂着自己的佩刀默默进了客厅,小燕子她们正在跟金锁她们说话,男人们都苦着脸在旁陪着,一看他到了,小燕子起身就问:“来了,兄弟们都来了?” 瑞书点头,赛雅好奇的问:“你带的什么东西?那么小个包袱。” 瑞书随口回:“我的行李啊。” 小燕子赛雅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你就这么点儿行李?那么小个包袱能装什么?” 瑞书回:“我个大男人出门拿那么多东西干嘛,本来我连这都不想拿,我额娘给装了套衣服非要让我拿着。” 赛雅大笑两声说:“我们去云南的时候,敬斋人家最起码还有个箱子装行李,你这也太简陋了吧。” 瑞书看了下手里的包袱,他也忍不住笑,笑说:“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要拿的,我都不知道要拿什么。” 男人们终于也忍不住了,一阵大笑,小燕子笑说:“放心,到了四川领你跟福元子去逛街,去我哥的铺子给你们一人买十套衣服,再买十双鞋,给你装个两大箱。” 瑞书笑回:“谢谢啊,我求之不得。” 天边渐渐开始泛起鱼肚白,程叔进来通知:“早饭好了。” 大家一同起身,笑呵呵地去了餐厅,餐厅满满两桌饭菜,小燕子叫道:“真丰盛啊!大家开饭吧,吃完了我们出发。” 永琪尔泰尔康萧剑四人吃不下,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就这么反复了一顿饭时间。 看小燕子她们放筷子了,永琪几人又开始叮嘱自己媳妇儿注意事项,一群人就这么笑着起身出发,大伙一同送她们到城外,小燕子和赛雅骑着马跟男人们并排走。 永琪尔泰还在喋喋不休的叮咛,尔康萧剑也在叮嘱,大家拐到富察府这条路上,富察府中门大开,和嘉她们全都在府门前,小燕子大喊一声:“元元!” 元元握着佩剑,冲小燕子她们招了下手,队伍在府门口停下,长安和灵安一人抱着一个大樟木箱子直接去放到了后面跟着的那辆马车上,随后才回来上马,和嘉她们全都上了马车。 继续出发,慢悠悠出了城,在城外又送了一里地,终于停了下来。 现在天光已大亮,大家站在马车边做着最后的告别,萧剑尔康永琪尔泰长安五个人的脸比锅底都黑,柳青文君竹舒蓝隆安灵安几人站在一起笑个不停。 等到终于告别完了,女人们又抱了抱,小燕子叮嘱完柳红后,才预备出发,紫薇先上了马车,她在窗边叫道:“尔康过来一下。” 尔康唰的一下就去了窗户下边,伸手握住紫薇的手,紫薇轻抚了下尔康肩膀,探头亲了下尔康额头,小燕子赛雅大叫一声“哇!” 小燕子叫喊道:“天呐!紫薇亲了尔康,紫薇当众亲了尔康!” 赛雅跟着故意大声喊个不停,紫薇瞬间双脸红透,她坐在窗边安慰尔康:“放心吧,等我回来,你好好照顾女儿和儿子。” 尔康笑着点头又叮嘱个不停,隆安他们放声大笑,赛雅喊道:“晴儿嫂嫂你还不亲一口萧剑,你看人家紫薇都亲尔康了,还有元元,你们俩赶紧的,亲完了我们出发。” 晴儿元元俩人满脸通红,女人们开怀大笑,元元不好意思的反驳:“亲什么亲,我不亲。” 晴儿立刻附和:“这么多人在,多害臊啊,紫薇是被你们俩传染的。” 萧剑和长安下一瞬就上前,拽着自己老婆去了马车另一边,留下还在原地大笑的大家,灵安调侃道:“诶,小燕子赛雅你们还不上,没看到永琪尔泰脸都黑成锅底了嘛。” 小燕子赛雅各自看了眼永琪尔泰,俩人扑进自己丈夫的怀抱,搂着脖子就是一顿亲,看着的男人女人们尴尬的立刻假装没看到,隆安忍笑调侃道:“诶呦喂!我的个天呐!真够吓人的!” 大家又忍不住一阵好笑,小燕子赛雅已经亲完了,抱着永琪尔泰的腰,依偎在他们怀里,小燕子大声打趣道:“姐夫你亲姐姐一下,让我们看看呗。” 隆安脸热的立刻斥道:“你赶紧走吧你,你当我们跟你们一样,大庭广众的,你们真不像样。” 赛雅笑着打趣:“姐夫人家回家跟姐姐亲,姐夫脸薄在外面不好意思。” 隆安和嘉俩人脸也瞬间红透了,大家在原地笑的扶腰。 长安和萧剑俩人默默回来了,小燕子赛雅随即站直身体,赛雅随口问:“亲完了?晴儿跟元元呢?” 萧剑长安不好意思的白了眼赛雅,男人们笑的歪七扭八,萧剑忍笑斥道:“赶紧走吧!一路上照顾好晴儿跟紫薇,你们俩管好自己,别惹麻烦。” 小燕子赛雅俩人齐声回:“遵命!” 萧剑转头又跟瑞书说:“瑞书,一路上你多费心,小燕子要给你惹麻烦了,你直接动手揍就行了,到了四川有敬斋管着,我能稍微放点心,就这一路上我还是不放心,你多费心一点,她要惹麻烦你就直接揍她就行。” 瑞书笑着点头应:“放心,我会护好她们的。” 小燕子忍笑瞪着萧剑,萧剑又道:“赛雅我不敢管,但是小燕子我还是有权利管的。” 赛雅翻身上了马,她叫道:“行了,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告别也告别完了,该上马出发了。” 小燕子笑呵呵的转身预备上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儿嘶鸣声,小燕子回身就看霍云飞身下了马,他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城外还要告别一阵子。” 小燕子惊喜的问:“你怎么来了,这天刚亮你看得见吗?” 霍云笑说:“天亮我能看清,骑马跑又不是走路,你们出发,怎么着我也得来送一程。” 赛雅翻身下了马,她道:“你看不清就别麻烦了,小心又摔了。” 霍云笑说:“没事。” 话完他往后伸出手,跟着他的小厮送上了一个小木匣子,霍云打开匣子,匣子里整齐码放着六个金元宝,单个都是十两,他随手拿出一个快步去塞给了瑞书,后将匣子直接递给了小燕子赛雅,说:“没什么送你们的,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小燕子赛雅呆愣着,瑞书拿着那个金元宝也呆住了,萧剑上前看了眼,他道:“怎么能给这么多,这还是金子,一看就是十两的,给瑞书拿一个就可以了,别给她们,她们钱带够了。” 霍云笑着又将匣子往小燕子赛雅面前送了点,俩人还在发愣,霍云看了眼马车,他快步到马车前,直接将匣子推进了马车里,随后转身回来,说:“我知道你们不缺这一点儿,我也给不了太多,你们就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喝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在马车边拿着匣子一时也愣住了,小燕子赛雅不知道说什么,霍云又笑着从腰上摘下个荷包,直接塞到了小燕子手上,说:“这里面是碎银子,你们拿着路上要是遇到乞丐流民想施舍就给这个,拿着赏人也方便。” 小燕子拿着那包碎银子,她呆呆的开口说:“你小子怎么跟我哥一样,你不像弟弟啊,你倒是像哥哥。” 霍云咧着嘴大笑,他道:“不敢当。” 赛雅叫道:“看看,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送别,你看看你们光会嘴上说说。” 大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柳青快步上前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小燕子:“给,我身上就这几个,拿着路上买碗水喝。” 小燕子笑着接过,舒蓝默默也过来了,萧剑斥道:“不许给了,一共就六个人出趟门,给那么多的钱干嘛,钱拿多了不安全,好了,你们走吧。” 小燕子将那包碎银子递给了瑞书,道:“你拿着这个钱,这个钱路上就做好事用。” 瑞书接过点头。 小燕子赛雅转身上了马,赛雅叫道:“小云我们在四川等你,你走的时候注意安全。” 霍云笑着点头,回:“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你们俩别在水边逗留。” 小燕子赛雅点头,小燕子又叫道:“竹子你在家里给我老实点,好好照顾柳红,我回来柳红要是不好我就砍死你,柳青永琪尔康萧剑尔泰还有你们,都给我监视好竹子。” 文君竹无语的应:“知道了,姑奶奶。” 瑞书上马前又跟舒蓝说:“有空帮我照顾照顾女儿,多带她出来玩。” 舒蓝立刻回:“你把昙娘许给嘟嘟我就答应你。” 瑞书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马,他道:“算我没说。”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转头看了眼永琪后,转头叫道:“出发!” 她和赛雅打马狂奔,三辆马车跟着狂奔,一大队人马飞奔向前,永琪他们一行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队伍,直到看不到队伍的影子了,永琪尔康尔泰萧剑长安五个人还痴痴的看着路的尽头。 柳青上前在五人面前舞了下手,叫道:“嘿,醒醒,都走出二里地了,还看呢。” 五个人齐齐向柳青投去了个幽怨的眼神。 柳青笑着叫道:“走吧,回。” 五个暂时失去老婆的男人垂头丧气的去了马跟前,剩下几个女人笑着上了路边的那辆马车,大伙该上马的上马,该上车的上车,慢悠悠的往回走。 小燕子她们快马飞奔了一早上,中午在驿站换了马继续走,不过下午小燕子赛雅上了马车,一直跑到了下午,太阳还没下山,但是已经到了驿馆,下一个驿馆又还远,要继续走的话就得到半夜才能到,所以大家就停在这里过夜休息。 傍晚在一楼大堂吃了顿热饭,早早的上楼回房洗漱休息,女人们都睡在一间房内,睡的比较早,半夜小燕子赛雅俩人就醒了,二人悄声说着话,另一张床上的三人没一会儿也醒了,小燕子干脆起床点了盏灯,五人坐在床上开始了闺房私话,说了快一个时辰才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早上几人起床时,瑞书早餐都已吃完了,小燕子赛雅打着哈欠下了楼,懒洋洋叫道:“早啊。” 紫薇晴儿元元随后也下了楼,五人一坐下,小二立即上了茶,随即早餐也上了桌,五人默默吃完早餐,小燕子动了动脖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又甩了甩手臂,她叫道:“我今天不骑马了,昨晚那床太硬了,跟睡石板上一样,睡的我浑身都痛。” 赛雅难受的动了动下脖子,说:“我也有点。” 晴儿道:“我还好啊,我们仨都感觉还好,你们俩睡觉老是动来动去,才会硌得身上痛。” 紫薇元元认同的点头。 瑞书在一旁默默问:“什么时候出发?” 小燕子慢吞吞回:“现在就准备出发吧,我们上楼拿东西。” 瑞书点头起身出去预备去了。 小燕子她们五个人又回了楼上卧房收拾好东西,下楼上马车随后就出发了,小燕子赛雅卧在软座里睡了一早上,中午在驿站歇息时俩人才恢复精力,又有劲说笑了,下午沐浴着阳光,紫薇晴儿也没在做马车,跟元元小燕子赛雅一起骑马跑了一下午。 这些天大家白天快马走上一天,中午基本都是在马车里吃干粮,直到天黑到驿馆才吃上一顿热饭,跟上次去云南一样,在第十二天下午进了西安城,要在西安休息一天,所以今晚大家都悠闲了很多,女人们都泡了个热水澡,小燕子又让掌柜给加了床褥子,今夜彻底睡舒服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小燕子赛雅才起床,还是被紫薇晴儿叫起来的,大家一起吃了午饭,趁着好天气,一起出去闲逛,她们住的这家驿馆在西安城中,出了驿馆再走几步就是闹市区了,瑞书感叹道:“西安不愧是西北第一大城,太繁荣了!比北京都热闹!” 小燕子道:“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也是震惊的不得了,晚上更繁华。” 逛了一下午集市,傍晚直接逛去了醉香阁,这次没提前送消息来,醉香阁里高朋满座,舞台上舞娘正在起舞,管弦丝竹声绕梁,瑞书不好意思的问:“干吗?你们怎么敢来这种地方,被抓住了怎么办?” 小燕子她们被逗的忍不住轻笑,赛雅笑说:“放心,不会的。” 小二引着老板从后堂匆忙过来,老板盯着小燕子她们看了一瞬,没认出来,晴儿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玉佩亮了一下,老板立刻躬身行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老板恕罪!” 瑞书在旁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晴儿笑问:“不打紧,可有空位?” 老板恭敬回:“二楼常年留有专门的雅座,还请诸位移步二楼。” 小燕子叫道:“带路。” 老板引着大家上了二楼,果然二楼两边都已坐满,正中间最好的位置空置着,小燕子她们六人落座后,戴着面纱的侍女端着托盘接连上来,一个正在点菜,另外两人将她们身后纱帘放了下来,两个小厮抬着一张绣着仙鹤的檀木屏风放在了桌前,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小燕子几人正在翻菜单,翻了半天只点出了两个菜,最后小燕子受不了了,她合上菜单叫道:“给我们把你们这儿好吃的全上一遍,酒就要长安春酒吧,不要长安玉浮梁了,就来个三壶,今天不喝多了,就喝三壶,一会儿把节目单子拿过来。” 侍女恭敬行礼立即退下准备去了,瑞书紧张的问:“这是你们的地盘啊?” 小燕子笑回:“是啊,我哥的地盘,萧晨的地盘,放心吧,这里面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跳舞的都是可怜人,我们这儿只能喝酒吃饭看节目,你没发现这里连客房都没有嘛。” 瑞书大喘一口气,他道:“我快吓死了,你们是没事,我在被抓住了那就是被押解回京杖刑八十,还要蹲两年大牢。”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元元也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放心吧,我给你说你看一楼我给你指的那个位置,我们去云南的时候路过西安,那晚就是坐那里的,我们全喝醉的那次。” 瑞书看了眼小燕子指的那个位置,他道:“喔,就是你跟赛雅公主要让敬斋大哥给你们当弟弟,敬斋大哥不理你们,你们手打敬斋大哥,脚踢长安二哥的那次哈。” 小燕子赛雅嘴角瞬间放平,俩人忍笑瞪着瑞书,紫薇晴儿元元是一点都忍不了了,放声大笑。 第440章 小燕子做法 在醉香阁美美吃了顿美食,喝了个微醺,小燕子她们五个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的节目,直到深夜才回馆驿。 隔天一早,用完早餐准时出发,跑了一早上,中午在一片树林里休整,小燕子赛雅拿着块儿饼子正在嚼, 赛雅吞下嘴里的吃食,问:“这是什么饼子?还挺好吃,嚼着怪香的。” 瑞书回:“不知道,这是馆驿老板给预备的,还有一筐梨,好像还有一篮子点心之类的,我也不知道,还有牛肉饼都在后面的小马车里放着。”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听的满脸欣喜,元元慢悠悠道:“这个叫石子馍是西安这边的特产,就是把那种小石头烧热,然后在石头上面烙烤成的。” 紫薇惊讶道:“我说这个饼怎么长这样。” 晴儿笑说:“真的挺好吃的。” 吃完干粮,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出发,一路上没过多停留,十三天时间进入蜀地,第十四天傍晚才赶到剑门关,入蜀的这段路程艰险,现在已是人困马乏,吃完饭女人们泡了个热水澡后,沾床就睡死了。 次日快到中午,还是瑞书实在等不及敲门给叫醒了,五个人懒洋洋的起床下楼,慢吞吞吃着早饭,瑞书在一旁提醒:“这个地方不太平,吃完了我们赶紧走。” 五人齐齐停住正在咀嚼食物的嘴,扭头看向瑞书,瑞书道:“昨晚这个馆驿里面遭贼了。” 晴儿惊讶道:“这里可是军事重镇,还是官驿都能遭贼。” 瑞书回:“这座小楼是我们几个包场,晚上守夜的兄弟众多,所以我们这儿没事,后面还有一座楼就遭贼了,虽然后面也没住几个人,但有两个调任的小官就被偷了,咱们的人已经将那几个小贼抓了,我让送到府衙去了,早上我也问了什么都问不出来,我看那几个小贼不太像那种光偷东西的样子,所以就转送去了府衙,让知府好好审查,我们赶紧走,不要在这里逗留。” 小燕子道:“我要留在这儿,等查清了再走。” 晴儿阻止道:“听瑞书的,吃完饭就走,我们人少,这个地方自古就是军事要塞,万一出了什么事,忙是一点都帮不上,咱们几个的身份只会给添乱。” 元元忙附和:“说的对,大不了去了成都后,让大哥派人快马赶过来先打探,咱们几个不要留在这儿。” 小燕子愣愣的点了下头,紫薇道:“那我们快吃饭吧,吃完了就走。” 小燕子赛雅大口往嘴里扒饭,用完饭上楼收拾了东西,立即就上车出发了。 今天瑞书坐在车头和车夫一起赶车,快马跑了一早上,中午在一片密林中休整,这片山林树木茂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森林里时不时传来怪异的鸟鸣声,赛雅拿着一块儿点心,她心虚的说:“我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吓人,我们怎么在这儿停下了。” 小燕子缩了缩脖子,瑞书笑说:“早上进山后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一直是这样的路况了,西南密林一直都是这样,我当年跟敬斋大哥过来杀老虎,山里就是现在这样。” 小燕子惊讶道:“啊,今早走了一早上都是这样的?” 瑞书点了下头,紫薇晴儿俩人紧紧挨在一起坐着,赛雅道:“我感觉好像当时在腾越州去找明瑞哥的时候,那边山里的情况就跟现在差不多。” 紫薇立即接道:“就是,我早想说了,就跟腾越州那边的山里差不多,但那次我们人多,阿木也在,所以当时一点都不害怕。” 小燕子赛雅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元元笑说:“别害怕,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人也不算少。” 笑出来一下就放松了许多,大家也不再害怕,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突然头顶传来几声乌鸦鸣叫,女人们吓的一哆嗦,小燕子立刻叫道:“别害怕,嫂嫂哥说过乌鸦是吉祥鸟,不是凶兆,大家别害怕。” 紫薇晴儿赛雅元元大喘一口气,瑞书握着佩刀站起身,他轻声道:“上车我们出发。” 女人们立刻起身,紫薇晴儿刚上车,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吼叫声,赛雅吓的忙问:“什么鬼东西叫啊?” 瑞书忙回:“别害怕,你们待在车里,应该是熊,把车门车窗都关紧待在里面,等着我叫你们。” 小燕子立刻回:“知道了,告诉兄弟们都小心点儿。” 瑞书点头,扭头吩咐:“把马都拴好了,弓箭准备。” 小燕子五人在车里将门窗关紧了,紫薇晴儿缩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匕首,小燕子赛雅元元各自站在车门和车窗跟前,握着自己的武器,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动物强烈的咆哮声,紫薇晴儿俩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个人紧张的满脸冷汗,赛雅干脆抬手捂住了耳朵。 就这样持续了快半个时辰,吼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小燕子赛雅元元正擦汗,门被敲响,瑞书在外叫道:“好了。” 元元开了门,瑞书满身血迹,他道:“把药箱提下来,有人受伤了。” 小燕子赛雅提着两个大药箱跳下马车,紫薇晴儿随后也下了马,小燕子赛雅俩人当场就忍不住,跑到后面扶着一棵大树,呕了出来,元元紫薇晴儿三人面色苍白,忍着那股难受劲正在给几个受了点儿轻伤的兄弟包扎手臂。 小燕子赛雅吐完了,回来后上前帮忙,小燕子叫道:“这也太恶心了吧,这个花熊怎么臭成这样了。” 瑞书回:“这个花熊身上本来就有伤口,伤口都腐烂生蛆了。” 赛雅叫道:“你快去换身衣服,等会儿我们赶紧出发,实在太难闻了。” 瑞书点了下头,小燕子几人包扎完后,将药箱收好,元元突然道:“诶,是两头啊,难怪吼声那么大。”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仔细看了一眼,小燕子惊道:“真是两头,兄弟们太厉害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宰了两头这么大的畜牲。” 瑞书换完衣服回来,叫道:“赶紧上车出发。” 后面一个侍卫快步过来禀报:“大人,好几匹马受惊了。” 瑞书回头看向小燕子她们,小燕子茫然的问:“马受惊了应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元元问:“有几匹?” 侍卫回:“八匹。” 元元道:“放了吧,让它们跑吧,说不定到时候又会来找我们。” 瑞书附和道:“就按元元福晋说的办,不放它们跑一下,也不敢在骑了。” 侍卫回去放了马,大家重新安排了一下,后面两辆马车增加了两名车夫,前面自己坐的大马车加了三名,还有三个受了轻伤的坐在最后那辆放杂物的小马车里,继续出发,这次跑的飞快,马儿都多少被吓到了,紫薇实在忍不住,她道:“小燕子,你叫一下,能不能让跑慢点。” 元元道:“估计是不行的,马儿都多少受惊了,狂奔一下,它们会释放出来,这些马都没失控,那八匹失控的不敢在骑只能放了。” 紫薇点了下头,和晴儿抱着靠在一起忍受着心里的不适,狂奔了三个时辰速度终于慢下来了,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瑞书开了门,小燕子赛雅率先跳下马车,俩人伸了个懒腰,赛雅道:“马终于跑累了,下午我感觉在飞一样。” 紫薇晴儿元元也下了车,瑞书笑说:“在这儿要休息两个时辰,马得休息两个时辰才能再走,我看这块平地还好,也没什么遮挡的,才在这儿停下来。” 元元道:“休息两个时辰天估计要暗下来了,今晚我们得彻夜赶路了。” 瑞书回:“两个时辰后出发,子时前能到驿馆。” 小燕子提议道:“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歇息一晚吧。” 瑞书严词拒绝:“绝对不可以,这里野兽繁多,晚上又冷,今天走了这么久连户人家都没见到,就知道这地方肯定不太平。”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侍卫在附近捡了一大堆柴,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小燕子赛雅在周围瞎逛了一圈,在前方一片灌木丛后面发现了一处水塘,赛雅叫道:“大家快过来看,这里有个湖。” 紫薇她们立即都起了身,一群人围在水塘边观赏,瑞书道:“刚我们都没发现这还有个野生池塘,这里地势低,有池塘也正常。” 小燕子赛雅拿着树枝在岸边玩水,紫薇在旁边提醒:“小燕子赛雅你们俩还是别玩了,别忘了小云说你们俩今年犯水,不要在水边逗留。” 小燕子不在意的回:“没事,我就在岸边上玩会儿,走了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个湖泊。” 赛雅附和道:“就在边上玩会儿没事,我们不碰水。” 晴儿叮嘱道:“那你们小心点儿,我们回去烤会火,阳光没了就感觉寒气上来了。” 小燕子点头回:“知道了。” 紫薇晴儿俩人结伴回了篝火边,元元和瑞书还有几个侍卫在水边留着,小燕子突然叫道:“哎,有鱼,快看有鱼,这鱼好肥,我们抓条鱼上来烤着吃。” 赛雅跟着叫道:“真有,我也看到了,好肥的鱼。” 元元提醒道:“小心点儿,别抓了,现在都不饿。” 小燕子赛雅蹲在水边准备捞水里的鱼,瑞书就一下没注意,就听元元大喊一声:“小燕子。” 瑞书一头扎进水里,元元紧紧拉住赛雅,赛雅半身在水里,两个侍卫连忙上前给元元帮忙将赛雅拉了上来,瑞书也已经把小燕子捞了上来,俩人水淋淋的坐在岸边,紫薇晴儿已经跑过来了。 紫薇晴儿元元正在问呆愣的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俩人对视一眼,一头窜起,摘了腰上的鞭子就开始抽打水面,小燕子边打边骂:“你是个什么鬼东西,敢来害老娘,老娘今天不把你打的灰飞烟灭,老娘就不走了,狗胆包天敢拉我下水,你个龟孙子今天算你惹到真正的麻烦了。” 赛雅接道:“姑奶奶走这儿过路,你竟敢拉我下水,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敢来害我,我今天送你上西天。” 紫薇晴儿元元瑞书,还有侍卫们都弱弱的看着小燕子赛雅,俩人在岸边边打边骂,小燕子骂够了回头叫道:“紫薇去把我的刀拿来,再把嫂嫂哥给的符拿几个过来,狗娘养的杂碎,刚才有东西扯着我,把我扯下水的。” 紫薇害怕的说:“我跟晴儿去取,各位大哥麻烦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 几个侍卫跟着紫薇晴儿一路回了马车那边,拿着小燕子赛雅的佩刀,还有几张符咒回来。 小燕子接过佩刀,抽出刀在原地乱挥乱砍了一阵,赛雅一看小燕子,她立刻跟着也拿着刀乱砍了一阵,俩人砍累了,收了刀后,小燕子拿着一张符咒,神叨叨的在原地瞎跳,嘴里喊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有脏东西害弟子请收了它,嘛咪嘛咪吽!” 赛雅一看拿着张符咒跟着小燕子乱跳,嘴里也胡乱的喊着,瑞书她们看呆了,小燕子跳完将手里的符咒扔到了水塘里,赛雅跟着也扔了,随后两人又拿着鞭子抽了一阵,才彻底停手。 大家一起回了篝火边,侍卫们默默又添了几捆柴火,火苗都快一人高了,晴儿默默提醒:“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快去换衣服,瑞书也去换吧。” 小燕子赛雅大步流星的往马车那里去了,瑞书不由自主吞了下口水,也默默去了后面的马车那边,三人飞快的换好衣服回来。 小燕子拿着鞭子在篝火边站着,她讲述:“我手刚伸进水里,准备捞鱼,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一样,一下我就翻进水里了,不过一掉进水里感觉又松开了,估计是我的鞭子,还好我的鞭子一直挂在身上的。” 赛雅接道:“我看你掉下去了,我准备拉你也一下掉进水里了,感觉有什么东西把你往水里吸一样,我也是一进水里一下又感觉松开了,肯定是鞭子的功劳。” 小燕子叫道:“小云跟嫂嫂哥一样,真是个厉害人,说的没错,我今年真的犯水,当时在他们家里喂鱼也掉进水里了,现在又是。” 小燕子扭头看着默默围在火边的兄弟们,她叫道:“兄弟们别害怕,你们男人更不用害怕,把自己的佩刀都拿着,感觉不对劲就把刀抽出来一顿乱砍就行了,这是我嫂嫂哥给我们说的方法,我嫂嫂哥就是那个非常厉害的苗疆首领,他说了一身正气能震任何邪祟。” 侍卫们默默都摸了下腰上挂着的佩刀,瑞书握着佩刀的手紧了几分,他弱弱的问:“要不我们出发吧?” 赛雅回:“怕什么,歇会儿,这才一个时辰,马还没休息好,别怕。” 小燕子扭头问:“哎,紫薇晴儿之前嫂嫂哥教的那句口诀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想不起来了,他说害怕的时候就念。” 紫薇晴儿回想了半天,晴儿道:“他教过好几句。” 紫薇道:“有一句是太乙救苦天尊。” 小燕子眼神一亮,她兴奋道:“我想起来了,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是雷祖尊号,嫂嫂哥说念这句雷祖会降雷下来劈死那些鬼东西。” 小燕子扭头快步跑到池塘边,大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连喊了三句后,又跑回了篝火边坐下。 小燕子坐下没一会儿,天边竟然真的炸起一道惊雷,接着又是两道直直劈在水面上,所有人都傻眼了,赛雅默默站起身,她愣愣的问:“我、我是出,出现幻觉了吗?” 瑞书跟着起身,呆呆的回:“好,好像是真的。” 小燕子笑着起身叫道:“真有用啊!走,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小燕子到了水塘边,只见水面上确实飘着一些破布之类的物体,小燕子扑通一声跪下,看着天空,大喊:“弟子萧云跪谢雷祖护佑!到了成都弟子会去青城山磕一百个头感谢!” 小燕子话完起身,她叫道:“嫂嫂哥真的太神了,太厉害了!我崇拜死他了。” 一行人默默又回了火边坐下,小燕子笑容满面的吆喝道:“兄弟们,到成都了,咱们一起去青城山走一趟。” 瑞书立刻接道:“去,我去。” 侍卫们跟着响应,小燕子兴高采烈道:“从今天起,我小燕子的传奇人生又多了一笔,太厉害了!” 赛雅附和道:“真的太厉害了!” 紫薇晴儿跟着附和个不停,元元笑说:“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了,真的太神了!以前光听你们说,今天算是见到真的了。” 现在没一个人害怕了,五个女人说的热火朝天。 天色刚暗,大家继续出发,在子时前赶到了驿馆,用了口热饭,立即都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起床,今日侍卫们都还在一楼吃早餐,小燕子她们五个人就下楼了,瑞书连忙让小二上了早餐,小燕子笑呵呵的叫道:“大家早啊!你们有没有觉得今早神清气爽的?” 男人们没一个人回话,半天还是瑞书先道:“还行。” 小燕子大笑两声,叫道:“吃饭!吃完我们即刻出发,早点儿赶到成都去,我要跟福元子好好吹嘘一番。” 瑞书忍不住提了下嘴角,他道:“赶紧吃吧,今天中午不休息,直接赶到下下一个驿站,晚上在那儿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半天中午就进成都地界了,下午就能到。” 赛雅叫道:“好,今天中午我们不休息了,在驿站换个马就出发。” 瑞书突然又问:“明天下午到了是去哪儿?去馆驿还是?” 小燕子回:“直接去总督府啊,鄂大人可是我们的老熟人,福元子肯定也在总督府住着,鄂大人就是从他手里接任总督的,他当总督的时候还在府里养了只小乌龟呢,总督福晋还是我们的亲戚,是晴儿的娘家姐姐呢。” 瑞书惊讶的点了下头。 用完早餐收拾好东西后,立刻就出发了,今早女人们都自己骑马跑了一早上,中午在馆驿换马才上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快马加鞭跑了一早上,在馆驿换马外加暂时休憩,小燕子站在馆驿门口,拿着一块儿饼子正在啃,她吃完饼后,叫道:“终于快到了,我好激动。” 瑞书默默接道:“我也有点激动,一想到下午要挨骂,我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赛雅一瞬笑喷了,紫薇晴儿元元也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小燕子转身忍笑瞪着瑞书,她忍笑道:“不会的,福元子不会骂我们的,他是个温柔的好大哥。” 第441章 成都爆笑 休息好后,继续出发,早上骑马累了,下午就坐车,瑞书坐在车头跟着车夫一起赶车,快马狂奔了三个多时辰,小燕子她们五人互相抱着正打瞌睡,马车停了下来,元元紫薇晴儿缓缓坐直身体,瑞书开了车门叫道:“到了。” 小燕子赛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下车,大家站在总督府门前仰视着牌匾,赛雅伸了个懒腰,叫道:“走吧,进去吧,要等着人家出来迎接,估计真会被骂一顿。” 晴儿紫薇元元瑞书忍不住的提起嘴角,一阵轻笑,侍卫早已亮了令牌,小燕子几人径直进了府,还没走到后院,总督福晋匆匆忙忙赶来迎接,刚好跟小燕子她们迎面撞上。 福晋连忙就要蹲身行礼,小燕子赛雅一把扶住福晋,大家在原地说了两句,抬脚就往客厅去了,一进客厅小燕子赛雅直接瘫在大椅里,叫道:“福晋快给我们上盏茶喝,赶路太累了。” 福晋忙吩咐了上茶,丫鬟很快将茶水送上,小燕子赛雅俩人窝在大椅里,捧着茶面上全是疲态,紫薇晴儿元元瑞书四人坐的笔直捧着茶,看小燕子赛雅放下杯子后,福晋才试着问:“公主你们怎么来了?就你们几人吗?这位大人是?” 瑞书起身朝福晋弯腰行礼,自我介绍:“下官护军副统领完颜瑞书给福晋请安!” 福晋忙起身蹲身回礼:“快请免礼。” 瑞书回身站好后,小燕子叫道:“坐下,这是晴儿的姐姐,叫姐姐也成,叫福晋也可以。” 福晋忙客气:“不敢当,不敢当。” 瑞书坐下后,小燕子问:“大人他们呢?我们是来四川视察的,皇阿玛派我来视察,协助敬斋。” 福晋忍笑盯着小燕子没说话,小燕子被福晋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道:“好好好,不是不是,我们来玩的。” 福晋笑说:“今天一早他们就去将军府了,应该快要回来了。” 小燕子点点头,紫薇笑问:“福晋,王爷什么时候到的?” 福晋柔声回:“到了好些天了,今天是第七天了。” 小燕子几人惊的目瞪口呆,赛雅震惊道:“他是飞过来的吗?这也太快了吧,就比我们提前了四天而已。” 晴儿默默道:“鄂春说过,敬斋是个铁人,曾经带领大军入藏,征战廓尔喀,四千多里路跨越了大半个中国,不到五十天就到了,真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的。” 紫薇又道:“我们当时在大理,灵安当初也说过敬斋当年领着太医从北京赶到云南只用了十六天,当时他身中剧毒消息传到京城,皇阿玛派灵安快马赶到大理的,灵安走了十八天到的,他说十八天已经是极限了。” 元元道:“大哥是真的厉害!” 瑞书震惊又迟疑道:“从北京到云南只用了十六天?” 小燕子她们一同点头,小燕子道:“这还是当年他当侍卫的时候,那时候才多大,当时可能就十三四岁,第一次打缅甸的时候,傅六叔在缅甸中了瘴毒,敬斋带着太医赶去给傅六叔治病,我哥跟柳青当年赶去云南救尔康,也是极限了,跟咕咕一样跑了十八天,但他就是跑了十六天就到了。” 瑞书惊叹道:“真厉害啊!跟神仙一样。” 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赛雅道:“他当侍卫时,你跟舒蓝当时还是个小孩。” 瑞书笑说:“我那时候刚学会骑马。” 又是一阵好笑,大家吃了点儿点心,喝了会儿茶,困意就慢慢上来了,福晋亲自去预备厢房和备饭去了,客厅就小燕子她们几人,小燕子赛雅窝在大椅里昏昏欲睡,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撑着脑袋在小憩,瑞书靠在大椅里低着头闭目养神。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瑞书一头站起,他轻声提醒道:“醒醒,回来了。”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忙回身坐好,元元推了推小燕子,紫薇推了推赛雅,俩人打着哈欠懒洋洋直起腰,康安和总督大人还有奎林刚踏进客厅就愣住了,小燕子赛雅嘴巴还在张着,大家大眼对小眼,康安默默退出客厅,扫视了眼眼客厅门口,又抬脚进去。 瑞书弱弱的站起身,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见瑞书起身,三人也悄悄起了身,小燕子赛雅回神后,懒洋洋站起身,小燕子叫道:“鄂大人,奎林哥好久不见,你们好啊!福元子你也好啊!你们也太慢了吧,等你们回来吃饭等的我都快睡着了。” 鄂大人和奎林俩人忙躬身行礼:“臣给福晋请安!给三位公主请安!” 俩人行完礼,紫薇晴儿还有元元立刻蹲身回礼,瑞书又连忙朝着他们行礼:“下官完颜瑞书给王爷请安!给鄂大人请安!给将军请安!” 瑞书的声音把康安给拉了回来,康安抬脚往客厅里走了,奎林和鄂大人跟着进去。 康安冷着脸扫了六个人一眼,最后停在瑞书面上,瑞书被盯的头皮发麻,他弱弱的先开口说:“是、是皇上让我保护” 瑞书话还没完,就被小燕子打断,小燕子凶巴巴的叫道:“福元子你少逞威风,少拿你那个杀人的眼神看瑞书,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个不讲义气的老东西,每次去哪儿玩你都一个人悄悄跑,丝毫不管兄弟们的死活,亏兄弟我还时常惦记你呢,你个吃独食的家伙,以后你再敢悄悄跑,我们就把你逐出十全十美,都不跟你玩了,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去吧,我们都不理你了。” 小燕子嘴巴刚听,赛雅伸长脖子接道:“就是,你个不讲江湖义气的臭男人,亏我们还天天惦记你呢,那天专门还给你做了你喜欢喝的甜汤,结果你个死东西早跑没影了,我们没一个人知道,要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害死人了你,我们以为你被哪个女土匪给掳走了,小燕子都要去调御林军准备全城搜救你,最后还是毛毛告诉我们说你去四川旅游了,你这个人没一点江湖义气,你就这样混嘛,我们是不跟你计较,看你是个老光棍,所以都不跟你计较,你每次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后,我们都还愿意原谅你,愿意继续跟你玩,等哪天你把我们彻底惹毛了,我们就像小燕子说的那样,把你逐出家门,再也不跟你玩了,你下辈子一个人跟狗玩去吧,你个臭狗屎气死我们了!” 赛雅一溜烟儿的骂完,晴儿紫薇元元瑞书咬着嘴唇低着头忍笑,奎林和鄂大人傻愣在原地,奎林也在咬着牙,康安刚想开口,小燕子抢先又继续:“赛雅说的对,把我们惹毛了,我们不理你了,你下辈子就跟狗玩去吧!” 康安终于能说上话了,他问:“你们俩路上是不是被疯狗咬了?” 小燕子赛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康安又道:“一来就在这儿犯病了,逮人就咬,城里有个大夫是治疯狗病的好手,要不要请来给你们瞧瞧?” 小燕子赛雅一头扑上去,无尽的拳头巴掌落到康安身上。 瑞书实在忍不住了,他笑喷了,奎林和紫薇晴儿元元一瞬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康安反应过来,随手就将小燕子赛雅推开,斥道:“真得疯病了是不是?” 小燕子怒吼道:“你敢打我!你个王八蛋你敢对姑奶奶动手!” 赛雅跟着吼道:“福元子你放肆!你敢打我,我是蒙古公主,我是外宾,我是皇上的客人,你放肆,你个臭王爷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我要跟皇上告状,我要让皇上罚你去挑十年大粪。” 瑞书和紫薇晴儿元元四人笑的站不稳,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道:“有病吧,脑子有问题。” 小燕子又斥道:“你脑子才有问题,你个王八蛋!姑奶奶今天放你一马,以后你再敢打我你就试试,混蛋东西,亏我们还记着你呢,你知不知道我们走的时候你姑父让我们领个小姑娘过来,让领过来伺候你,姑奶奶冒着不能出门的危险给你拒绝了,你不感谢我们算了,你还敢打我,我看你才有疯狗病吧。” 赛雅立马接过话茬:“就是,小燕子我们传信回去让皇上把那位妹妹送过来。” 康安瞪着小燕子赛雅一瞬,他拱了下手,没开口,小燕子立刻顺着台阶下去,她傲娇道:“看你今天认错态度诚恳,姑奶奶放你一马,以后你给我恭敬点儿。” 小燕子赛雅回身坐下,康安在对面的空位里默默也坐下了,瑞书几人忍住笑,跟着默默落座,茶水送上后大家都端着茶喝了后,康安扭头刚看向瑞书,还没问,小燕子又开口了, “你不用看瑞书了,是皇阿玛让我们来的,皇阿玛让我跟赛雅来保护你,免得你被女土匪掳走了,毕竟西南这边土匪猖獗,紫薇晴儿是出谋划策的,元元是来辅助的,瑞书是打杂的。” 奎林又忍不住了,他乐的放声大笑,瑞书和鄂大人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更别说紫薇晴儿元元了,小燕子赛雅自己也笑的坐不稳,康安没好气的瞪了眼小燕子,忍着还是没骂出口。 大家笑意刚下去,康安才问:“你们窜过来了,你们的男人呢?你们不会是悄悄跑的吧?” 赛雅随口回:“我们光明正大走的,皇上下旨让我们来四川协助你,他们都在家里带孩子呢,皇上说他们表现不好,让他们在家里带孩子不让他们来。” 康安默默翻了个白眼,小燕子忍住笑,又道:“福元子你这人真的,我都不想说了,不讲义气就算了,你还出尔反尔,过年我跟赛雅叫你一起闯四川,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自己信誓旦旦的说不去,这才过去几个月,你就违反了,你还悄悄跑了,你知道我们当时从毛毛嘴里听到你去四川了之后,我们有多难过吗?我们都被你气哭了,你太不省心了,你说说你这么个玉面公子,一个人出门万一路上真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办?我们急急忙忙赶去养心殿,我跪在皇阿玛面前求他同意,让我来给你当保镖保护你,皇阿玛一听当场就同意了,他说你没带多少护卫,让我跟赛雅跟上保护好你,又怕我跟赛雅不行,让紫薇晴儿也跟上给我们出谋划策,紫薇晴儿都来了怕我们保护你的同时顾忌不到她俩,就让你这个侠女弟妹也来了,最后干脆又让瑞书跟着一起打杂,拿东西。” 奎林他们刚忍住的笑意又翻涌上来,一个个笑的直拍大腿,康安忍笑又翻了个白眼。 大家再次忍住笑的时候,康安开口道:“你们别再说了,先听我的,你们随行多少人?路上可遇上危险?” 晴儿忙回:“我们人不少,剑门关那里有问题,你派人去查查。” 康安疑问:“问题?” 瑞书正色道:“在剑门关官驿休整那晚,遭贼了,我们住在前面那座楼里,守夜的兄弟众多,就没事,后面那座楼就被偷了,兄弟们把人给抓住了,我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那两个贼看起来不对劲,回话也怪怪的,剑门关那地方也不是普通城镇,我问不出来天一亮就让人押送去了府衙,让知府审去了,然后她们起来吃了口饭,我们就赶紧走了,离开那里了,我们想着要是出了事,她们几个的身份怕是会给添乱,所以就赶紧走了。” 康安轻点了下头,奎林疑惑道:“你们住在官驿里,官驿怎么可能遭贼,哪来的小贼胆子那么大。” 康安看了鄂大人一眼,鄂大人立刻起身,说:“我派人连夜过去调查。” 康安轻点了下头,鄂大人回来后。 小燕子放下杯子,跳起来兴奋讲述:“福元子,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厉害,瑞书身手有多好,我们从剑门关走的那天,早上快马跑了一早上,中午在一片密林里休息,那片山林就像咱们在腾越州那边的山里去找明瑞哥一样,那树木还有丛林真的长得好吓人,一点阳光都透不进,阴森森的,我们休息的好好的,突然一阵乌鸦叫,给我们吓的一哆嗦,我突然想起来大小姐说过,乌鸦是吉祥鸟,我就立即说了出来,大家一听刚松了口气,结果突然传来了一阵鬼叫声,你不知道当时真的吓死人了,瑞书让我们上了马车里待着,他和兄弟们在外面跟鬼搏斗,最后赢了,你蛮子弟弟一天也净会瞎说,说乌鸦是吉祥鸟,下一秒危险就来了。” 瑞书和元元紫薇晴儿赛雅又听的哈哈大笑,奎林和鄂大人听的满脸疑惑,康安将目光投向瑞书,瑞书立刻忍住笑,解释:“是两头花熊,成年的,发了兽性,一头身上有伤,那伤都腐烂生蛆了,臭气熏天,嚎的把马都惊了好几匹,杀鬼在下午,她们俩杀鬼的,我杀的是花熊。” 康安又看向小燕子,小燕子起身绘声绘色的开讲:“杀完花熊后,马多少都有点受惊了,所以那天下午完全就是在逛奔,我们坐在车里就跟飞一样,本来要跑到天黑才停,结果马跑到下午就累的跑不动了,在野外一片空地那里休息,那片空地前面几步路的灌木丛后面竟然有个野生水塘,瑞书他们都没发现,我和赛雅先发现的,我跟赛雅就在岸边拿着树枝玩了一下,突然岸边的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条鱼,那条鱼巨肥,我跟赛雅一看到那条鱼就莫名的想抓,然后我手刚伸进水里就感觉有东西把我往下扯,我在回过神已经被瑞书捞上来了,赛雅也跟我一模一样,但是赛雅只是下半身掉下水了,元元抓着她的手,我们俩身上都挂着鞭子,所以一进水里我们就感觉又被松开了一样,当时我就说不对劲,我跟赛雅一对时我们俩一头窜起来,抽出鞭子对着水面上就是一顿乱打,我们拿着佩刀还乱砍了一阵,把我嘴巴都骂干了,我把嫂嫂哥给的符咒扔了两个到水面上,然后才回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坐在火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嫂嫂哥教的口诀,就是那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我直接跑去水边,看着天上大喊了三声,然后回去又坐下了,你知道嘛,最厉害的来了,真的太神了,我刚坐下,天上突然炸起一道惊雷,后面又是两道直接劈在那个水面上了,当时把瑞书都吓懵了,我们跑去岸边看,水面上真的飘着一些衣服一样的东西。” 康安没什么动静,奎林和鄂大人一脸惊疑,俩人默默咽了下口水,半晌康安竖了个拇指,道:“真厉害!你小燕子的传奇人生又增加了一件打鬼的传奇故事。”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多亏了嫂嫂哥当时给我们俩鞭子开光了,多亏他教了我们一点。” 赛雅笑着继续:“你不知道,我们走前,小云给我们说了,他说我们俩今年犯水,路上一定不要在水边逗留,真的应验了,小云也是个神人。” 小燕子笑着附和:“福元子你不知道,皇阿玛那天说小云跟嫂嫂哥一样是个神棍,当时把我们都笑惨了。” 康安笑问:“他不是说他不会算吗?” 小燕子回:“他是不会算,他说他只会看风水,选吉日,大概就是选吉日里面要学这些,我跟赛雅今年都掉两次水里了,今年真的犯水,西南怪事多,还真不是假的。” 瑞书插嘴道:“当时真给我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们俩一顿做法,拿着鞭子乱打乱骂了一阵是感觉好了点,没那么阴冷了,最后那两道雷一劈就彻底好了,心里好像突然就安稳了。” 康安忍笑问:“小燕子赛雅还学会做法了?跳大神啊?”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没有,我当时其实心里也有点虚,但我得忍着啊,那么多人都在不能露怯,我一露怯大家肯定都害怕了,我让紫薇去把我的刀还有嫂嫂哥留的符拿了几个过来,我拿了张符,想到嫂嫂哥每次做法都是有不同的动作,我就在原地乱跳了一阵子,嘴里胡乱念了一通,最后念完了就把符给扔进水里了。” 康安忍笑说:“你在跳一下让我们看看。” 小燕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三角形符咒,打开后,她站在厅中叫道:“各位看好了,今天我小燕子出马,给总督府祛晦除祟。” 康安立刻鼓掌,奎林和鄂大人瑞书跟着立即鼓掌,小燕子拿着那张符在原地胡乱的蹦跶起来,神叨叨的叫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兵天将快显灵!阿弥陀佛,嘛咪嘛咪吽……” 男人们笑的直拍大腿,小燕子还没跳完,赛雅拿着自己身上的符也加入了小燕子,俩人即兴给大家表演了一段。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的歪七扭八,俩人表演完后,直接蹲在了地上和大家一起爆笑,大家笑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福晋过来叫饭一脸茫然,众人笑的完全不顾形象,一看福晋来了,康安奎林瑞书还有鄂大人率先忍住,紫薇晴儿元元随即也忍住了,小燕子赛雅俩人大笑着从地上站起身。 小燕子捂着太阳穴,叫道:“不行了,别笑了,别笑了,大家都忍住,我笑的头痛。” 赛雅已经倒在大椅里了,小燕子坐下后,福晋还没说话,康安率先解释:“不用担心,小燕子赛雅刚在做法给府里祛祟呢。” 奎林噗嗤一声笑喷了,瞬间又是一阵爆笑,福晋被感染的忍不住也是满脸笑意,等到这次都忍住后,小燕子起身问:“是不是饭好了?” 福晋点头,小燕子叫道:“走走走,吃饭吃饭,我又饿又困,吃饱了好回去睡觉,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自顾自的往餐厅走了,后面大家边笑边走。 美美吃了顿热饭菜,女人这桌快速用完,小燕子率先起身,她困乏的的叫道:“我吃饱了,我们先走了,瑞书一会儿派人把行李给我们送去。” 瑞书转身回:“早给你们送去了,我让福晋给你们五个人安排住一个院子里了,你们五个住一起方便些。” 赛雅赞道:“这个决定好,你们慢慢吃嗷,我们得回去歇了,明天见。” 福晋送小燕子她们五人回了她们住的一个名叫喜林轩的大院子,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南北四间卧房,正房还有一间,就是在家里的金锁她们都来了也能住下,大家随意的分配了一下房间,热水已经提前备好,都立刻回房去泡了澡,后上床蒙头就睡。 第442章 庙 一觉至天明,天刚亮小燕子和赛雅在院子里练起了早功,刚开打,元元也起了,三人一大早就打的酣畅淋漓,快一个时辰才结束,三人回房梳洗。 五个人精神饱满的去了餐厅,总督夫妇已经到了,小燕子一进餐厅精神十足的开口打招呼:“大人福晋早啊!” 总督福晋二人立刻起身行礼招呼着五人坐下,还在客套中,瑞书默默进了餐厅,一进餐厅也是立即行礼打招呼,总督夫妇又要跟他客套行礼,礼都见完了后,都坐下了。 小燕子叫道:“这个福元子真是个猪,竟然让我们所有人等他一个人,福晋他住哪个院子的,给我找个锣来我亲自去请他。” 小燕子嘴还没停,康安就出现在门口,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小燕子,问:“你说什么?” 小燕子一瞬变脸,她起身恭维道:“哎呦!大表哥早啊!您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来了,妹妹刚在说瑞书呢,瑞书他说他要去叫你起床,妹妹觉得您太辛苦,早上好不容易能多休息会儿,当然不能起早了。” 瑞书一脸茫然的扭头看着小燕子,一大早紫薇她们和总督夫妇就乐的开怀大笑,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径直在瑞书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随后道:“开饭吧。” 三个男人这边安静用饭,女人那边边说边吃,热闹非凡,用完早饭,茶水送上,康安端着茶水抿了口后,他扭头跟瑞书说:“回去换官服,一会儿跟我走。” 瑞书点头,起身回去换官服去了,小燕子好奇的问:“一会儿你们去哪儿?我们也要去。” 康安随口道:“不许去,你们玩你们自己的去,下午去将军府用晚饭。” 小燕子反驳道:“不行,皇阿玛让我来协助你,你怎么能不让我们去。” 康安无语的白了眼小燕子,懒得理她。 小燕子转头就问鄂大人:“大人今天你们去哪儿?” 鄂大人笑回:“这得看王爷指令,应该是将军衙门。” 赛雅好奇的问:“将军衙门?就是奎林哥管的衙门吗?成都将军衙门?” 鄂大人点头,小燕子道:“之前都没听过将军还有衙门,我一直以为将军只需要去大营管事就行了,诶,鄂春之前在长沙当总兵,他们总兵府前面好像就是衙门啊。” 鄂大人笑着点头,晴儿笑说:“小燕子你才知道嘛,元元她们之前在西安,她们将军府前面也是衙门啊。” 小燕子笑回:“我真没注意,我们去也是直接就去了后院,要么就去大营,我根本就没注意到,在长沙那次我们都没去大营呢。” 紫薇插嘴道:“在长沙那次总兵府里有事要忙,而且那时候天又热,他们动都懒得动,还别说折腾着再去大营跑一趟了。” 小燕子笑着点头,她扭头又问:“将军衙门在哪儿?中午我们出去逛逛,直接逛去将军府。” 鄂大人笑回:“在城西那边,说不上太远。” 小燕子点头又道:“福元子,你协调一下,这两天休息一天,去一趟青城山。” 康安随口问:“去那儿干吗?你准备出家当道士啊?”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回:“我去感谢,我那天说了到成都后去青城山给雷祖磕一百个头。” 康安平静道:“你口气真够大的,磕一百个头,一百个头磕完你人都起不来了,还得在那儿留宿一晚上。” 小燕子回:“起不来就留宿呗,那又没啥,我话都说出口了,那就必须得做到,不然我怕神仙发怒,我是没事,但我还有两儿子在呢。” 康安随口道:“后天去,青城山这个季节最美,正好可以去探幽赏景休息一天。” 小燕子立刻点头,瑞书换好官服回来后,康安叫道:“坐下,待会儿再走,还早,他早上还要去大营一趟再回去,现在估计还没回府里。” 瑞书默默坐下,赛雅默默道:“这段时间咱们要去拜的地方还挺多的,后天去青城山,有空咱们再去嫂嫂哥的小庙给他上炷香拜拜,后面还有昭觉寺。” 元元震惊的问:“嫂嫂哥的小庙?” 瑞书也是一脸震惊,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晴儿笑着解释:“我们那年来成都赈灾,阿木一直在城中义诊,当时还好有他在城里顶着,我们不能出门,永琪他们在城外大坝那里顶着,最后疫病彻底没了,过了一年还是两年,百姓自发在城北给他立了个小庙感谢他,那块地方是当年安置城中患疫病死去的百姓的地方,也是他给选的。” 瑞书道:“我当时还帮忙挖了半天,就在那块儿吗?” 鄂大人点头回:“经常都有人过去拜。” 瑞书笑说:“那我也得去看看。” 小燕子问康安:“福元子你去过没?” 康安随意问:“去哪儿?” 小燕子道:“你老弟的庙啊。” 康安淡淡回:“我没事去那儿干什么?我忙的团团转没空。”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她道:“你就嘴硬吧,我就不相信你没去过,中午饭吃了,咱们正好逛过去看看呗。” 康安不假思索的回:“我没兴趣,你要去你自己去得了,没人拦着你。” 小燕子哼了一声,轻斥:“你那张死嘴硬的跟个臭石头一样,不去算了,我们自己去。” 喝了盏茶,康安和鄂大人加上瑞书一起出了门,小燕子她们在府中闲逛了一圈后,出门去了街市上逛玩,中午五个人晒的面色通红回了府,小燕子赛雅兴高采烈的跑进餐厅,俩人吓的一颤,康安和鄂大人瑞书奎林四人静静盯着她们,小燕子回过神后张嘴就问:“你们盯着我们干什么?吓死人了!” 奎林瑞书鄂大人低头忍笑,康安问:“疯到哪儿去了?怎么不晚上再回来?等你们吃饭等的心烦。”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默默站在小燕子赛雅身后听训,赛雅回:“我们逛街去了,成都的街市堪比西安,比北京都热闹,我眼睛都看花了。”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真的好热闹,今天还是我们第一次逛成都的街市,全是好吃的,四川人民太会吃了,会吃会玩,好玩的很。你们不是在将军衙门吗?怎么奎林哥不管你们饭?又跑回来了。” 奎林立即回:“你大表哥非要回这儿吃,把我也给拉过来了。” 康安白了眼奎林,小燕子她们几人默默坐下后,晴儿笑问:“嫂嫂呢?” 奎林回:“在家里,中午给你们预备晚上的晚餐。” 小燕子惊讶道:“这么早啊。” 康安叫道:“吃饭!晒的跟野人一样,还好意思在这儿嘻嘻哈哈。” 五个女人齐齐伸手搓了下脸,笑呵呵用完饭。 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回去睡觉,睡醒了去给嫂嫂哥上香。” 瑞书和奎林按着嘴忍笑,康安斥道:“你是个野猪成精吧你,一天不是吃就是睡。” 小燕子冲到康安身侧重重两拳打到康安肩头,张嘴就骂:“你才是野猪嘞,你野牛成精,有病吧,你是不是以为你蛮子弟弟不在,就没人能治的了你了?我告诉你你给我安分点儿,你在敢欺负我我就立刻上书参你一本。” 康安仰头盯着小燕子问:“到底谁欺负谁?你上奏?我还要上奏嘞,你个刁妇昨天殴打朝廷钦差大臣,本官还没找你麻烦呢,你给我安分点儿,你可要记住了,这里可不是北京,没人给你撑腰。” 小燕子缩了下脖子,她咬牙又反驳道:“呦!你是钦差大臣你了不起,你是钦差我们也是钦差,你猪鼻子插大葱,少在这儿装象,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这里是成都,这里离你蛮子弟弟的老巢可不远,你在敢放肆,我就给他传信,让他来治你。”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他阴阳怪气道:“你有本事你就把他叫过来,你看看他来了到底向着谁说话。” 小燕子一时语塞,赛雅扯着小燕子坐下,赛雅道:“小燕子注意点儿,大小姐只偏心福元子。” 紫薇她们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时哄堂大笑,奎林忍笑问:“你们为什么叫人家大小姐?” 赛雅回:“本来就是大小姐,一身的大小姐脾气,你问你弟弟,你弟弟之前被大小姐搓磨的都快哭了。” 奎林扭头笑看着忍笑的康安,康安没回话。 康安忍笑叫道:“走吧,你们不是说饭吃了逛去给他上香嘛。” 赛雅笑着调侃:“你们看看,看看这人嘴巴有多硬,早上还说没兴趣,不去,中午又早早跑回家等着去。” 康安嘴硬反驳道:“谁说我要去的,瑞书要去的,早上他缠着要让回来跟你们一起去。” 瑞书茫然的看着康安,康安忍笑轻斥:“看什么看?不是你说的嘛。” 瑞书无奈的摇摇头,他回:“是,是我要去的。” 女人们乐的放声大笑,赛雅起身叫道:“那好,我们回去换件衣服就过来,然后我们出发。” 女人们笑着回去换衣服,康安端着茶,瑞书突然问:“这里离苗疆很近吗?”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 奎林道:“也不近,从成都出发,快马到外围的驻苗办事大臣衙门得走差不多二十天才能到。” 康安问:“驻苗大臣是谁来着?都没怎么听过这个官。” 鄂大人笑回:“四川这边是刘爽明,他当年是从西北那边调任过来的,内乱平后他就一直在那儿干到现在,好像是首领跟皇上说过他的好话,刘爽明为人踏实低调,首领他们跟他关系还不错,在那儿干多好,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需要操心的,苗民人家有事都是直接找他们的司官解决,听说每次都还是司官把人送到衙门去,现在就是有事司官也去衙门,两边商量着一起解决,解决不了给里面传书,里面派人出来解决。” 瑞书笑问:“苗民是不是非常拥护首领?” 鄂大人立刻点头,说:“完全视他为圣主,在苗民心里都非常敬重他,外围那边的边缘化苗民都非常拥护他,刘爽明之前说,只要首领尊驾到了,那边的苗人百姓都抢着去街道两旁跪迎,在那边谁敢说他一句不好,是会引起民愤的程度。” 瑞书又震惊又欣喜,他道:“早听她们说过,首领在苗疆非常得人心,看来是真的。” 鄂大人笑着又道:“首领身上的传奇故事多的很,从小就得人心,传闻他是雀儿神转世,苗人心里的神仙雀神,他出生那年周围有好几个小部落也归附了他们,从小就被苗民视为珍宝,说是连黑苗部落都将他视为珍宝,就他出生那两年,他们跟黑苗那边的关系缓解了很多,两边一直都不和,但因为他降临直接化干戈为玉帛了。” 瑞书和奎林听的瞪着目瞪口呆,康安微微提了下嘴角,没什么大反应,鄂大人继续道:“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慢慢的变成了原来的模样,他们家族一直都非常得人心,受苗民拥护,他兄长只当了三年首领,但到现在苗民都还记着呢,每年到了忌日,外围的苗民会自发聚在广场祭奠。” 正说话间,赛雅跑进来叫道:“走!” 康安几人起身,鄂大人夫妇将出门的一行人送出了府门,晒着太阳一行人步行去了城北那边,慢悠悠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一片银杏树跟前,赫然竖立着一间很小的泥瓦房,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跑进仔细看了下,转头叫道:“就是这儿。” 小燕子赛雅蹲在神龛面前,小燕子道:“嫂嫂哥我们来看你了。” 赛雅哈哈大笑,大家都走近后,紫薇笑说:“挺有趣的,只供了阿木这个名字。” 赛雅看着神龛一侧突然叫道:“诶,快看这里有字,写的是不用烧香,不用参拜,有钱请多做善事。” 紫薇几人凑在赛雅身侧盯着那行字,紫薇道:“真的。” 康安瞄了眼道:“这是阿香的字。” 晴儿附和道:“真是阿香的字。” 小燕子站起身作揖行礼,她道:“既然你说不用参拜,那我就不拜了,给你作个揖得了,正好我们也没拿香火过来。” 紫薇她们一阵好笑,几个女人将神桌还有小庙里收拾了一番,三个男人在周围闲逛了一圈,女人们刚收拾完出来,三人也转回来了,康安手里拿着一小捧野花,随手放在了神龛上。 女人们静静看着他,瑞书和奎林也是一样静静看着他,康安凝视着神龛突然感受到身上的视线,他立刻扭头看着大家,奎林默默道:“我还疑惑呢,我说你好端端采这些花干嘛。” 康安随口回:“顺手的事,后面那边难看的野花那么多,顺手给消灭一点而已。” 瑞书一瞬笑喷了,女人们也乐的哈哈大笑,紫薇笑说:“敬斋可真是个细心人,走吧,咱们也去采点回来送给嫂嫂哥。” 五个女人笑着涌出了门,康安垂眼盯着神龛发呆,奎林和瑞书大眼对小眼,没过一会儿,女人们就都回来了,每个人都捧着一簇野花,大家整整齐齐的放在神位前,小燕子叫道:“嫂嫂哥请您笑纳,我们来的紧急,也没给你准备点好吃的,只能学你老哥的,给你送点儿野花。” 瑞书和奎林俩人一对上眼神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俩人笑声一出紫薇她们也忍不住了,康安忍笑斥道:“你来的紧急?一大早就嚷嚷着要来给他上香,结果还是两手空空的来了。”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她道:“本来想给他上香的,但我觉得我们都是同辈人,给他上香感觉怪怪的,我想还是算了吧,来看看就行了。” 一行人笑着返程,晒着太阳慢悠悠的逛回了街市上,趁着时间还早干脆又溜达着去了昭觉寺,在大殿拜完后,紫薇晴儿和康安奎林瑞书五人都在茶室听方丈讲经,小燕子赛雅元元在寺里瞎转悠。 两个时辰后,听经的五人才结束,一行人出了昭觉寺,奎林叫道:“你们还要去哪儿?” 小燕子回:“不去哪儿了。” 奎林道:“那就直接回我们府上。” 小燕子立刻叫道:“不行,我们得回去换身衣服。” 奎林叹了口气,康安吐槽道:“真够麻烦的,不知道一天到底要换多少套衣服,人长得丑在打扮也没用。” 小燕子伸长脖子骂:“滚!” 随后跟赛雅一起大摇大摆走在最前面,瑞书和奎林笑容就没下去过,大家又溜达着回了总督府,女人们直接回了内院,康安瑞书奎林三人在客厅坐等,小燕子她们还没过来,鄂大人先过来了,他问:“诶,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康安随口回:“那几个野女人非要回来鬼打扮一下。” 瑞书和奎林脸都快笑僵了,鄂大人听的忍不住轻笑,奎林笑说:“还好你那年跟着她们一起去了趟云南玩,去了趟云南直接脱胎换骨了,比以前有活力多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问:“还好?哪好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奎林笑问:“你少在这儿嘴硬,我还不知道你了。我当时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被贬官发配,我收到消息都快急死了,给家里传信没一个人回信,最后你们到四川了,你们去大营那天我看到你,我才松口气,我说被发配还能这么悠闲,看你当时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最后听小燕子说了我才彻底放下心,我求情折子都写好了。” 康安笑回:“还好没呈上去,你在呈求情折子,你又会挨顿骂,海兰察当时也不知道,他求情就被骂了一顿,鄂春也写了但是没送,他提前给尔康传信问了一下,尔康让他假装不知道说我们到时候会去找他,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当时差点把我逼死了。” 瑞书笑说:“你当时的事真的震动朝野,我就记得一晚上天翻地覆了。” 奎林笑了笑,说:“其实也没多大事,让你娶你就娶一个回去不就行了,你不喜欢就放家里得了,就跟敏之一样,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我不娶,我又不喜欢我娶回去干什么,耽误人家干什么,而且敏之当时刚没,才一个月,我虽然跟敏之没感情,但表面上她跟我也是十几年夫妻,我都不知道人怎么能那么冷漠,我当时真快被逼死了,你都不知道在养心殿,那天熟人都在,小燕子她们去请假,皇上把我叫过去了,当时叫我过去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我急急忙忙过去了,然后就拿了个盒子装了一盒子的姑娘小像让我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让我一次娶五个回去,我没那么厉害,一个我都不想要,还五个。” 奎林瑞书鄂大人哈哈大笑,康安无语道:“就这件事,小燕子她们亲眼目睹,小燕子赛雅她们俩笑到现在。” 奎林笑问:“你们从云南回去后,你在云南受重伤,回去我看你身体都还没恢复,最后又传出你在御花园落水又中毒,我传信回来问回信上说你已经好了。” 康安无奈道:“也是那个原因,人家那两姑娘也不喜欢我,他们非要让人家嫁给我,人家就想把我毒死算了,我死了人也能解脱了。” 奎林鄂大人俩人震惊的目瞪口呆,奎林震惊的问:“就是简亲王家里那俩格格?” 康安点了下头,奎林震惊道:“好大的胆子!” 鄂大人默默道:“现在是简郡王。” 瑞书道:“当时严重的很,他们说当时基本都跳下去捞你了,最后还是首领跟春哥还有舒蓝把你捞上来的,说你上岸后太医一把脉直接说你没脉搏,宣布死讯了,还是首领不信邪,非要救你,跟常太医一起把你给救回来了。” 奎林瞪着两个大眼睛,康安随口道:“我也记不清了,我根本没那天晚上的记忆,我的记忆就是我撑不住翻进水里了,后面就是醒后的记忆了。” 奎林立即道:“当时我收到的消息就是说你落水,没说你那么严重。” 康安道:“消息都封锁着,有意瞒着的,我在宫里被毒死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奎林扯了下嘴角笑了一下。 小燕子跑进客厅叫道:“好了,走吧。” 坐着的三人起身,紫薇她们已经上了马车,小燕子跳上车头,她叫道:“走,今天我帮忙驾马车。” 康安几人翻身上了马,马车跟在康安他们身后往将军府行驶,两炷香时间都到了地方,马车还没停稳小燕子就跳了下来,她叫道:“到了,将军府真是恢弘大气啊!” 她扶着紫薇晴儿下了马车,赛雅元元在车里递礼品,车头不一下就放满了礼品,康安瑞书奎林一脸懵,小燕子扭头叫道:“瑞书过来提东西。” 瑞书愣愣的嗷了一声,他上前一手提了一盒,又忍不住问:“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紫薇笑说:“就刚准备的。” 奎林不好意思的开口:“让你们过来吃饭,你们怎么还搞这些东西。” 小燕子笑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们从北京带过来的,好多都是吃的。” 紫薇晴儿一人提了一盒,小燕子扭头叫道:“福元子你还不来提,你还当客人呢,你个不懂礼貌的家伙,上人家家里做客你两手一背就来了,都不知道备点礼物。” 康安忍笑上前提了两盒,他反驳道:“我又不算客人,这我哥家里,我这属于回我哥家里我拿什么礼物,你们拿礼物还差不多。” 小燕子回怼道:“那你把你手里的放下。” 康安假装没听见,不理小燕子。 赛雅元元搬完马车里的礼物,跳下车后,俩人提上剩下的礼品后,大家跟着奎林进府,刚走到客厅门口,奎林福晋从对面匆匆忙忙的过来,一起进了客厅,小燕子她们放下礼品后,奎林福晋立即就要蹲身行礼,小燕子元元俩人飞快扶住福晋,小燕子叫道:“嫂嫂千万不要多礼了,我们又不是外人。” 几个女人笑着客套一番,大家坐下后,福晋转身问奎林:“让你去接人,你接了大半天才接回来,你跟着的还能让她们提这些东西?” 奎林立刻回:“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弄的,刚在家门口一下马车,人家就提上了,我想说都没法说,你问康安就知道了。” 康安立即回:“我也不知道,我们本来早就要过来了,结果她们几个麻烦精要回去换衣服,我们只能又跑回去了一趟。” 小燕子笑说:“嫂嫂,我们拿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从北京带过来的,我们都是北京人,当时特意拿了些北京的吃食,就想着过来送给你们,你们一年到头就能回去一次。” 福晋感激的跟小燕子又客气半天,男人们喝着茶奎林笑看着这一幕,康安面无表情。 女人们笑呵呵说个不停,傍晚用了个温馨舒适的晚餐,晚上大家一起叙叙旧,聊到快半夜才结束回府。 第443章 青城山 清晨,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灌县,雾蒙蒙的天气让人只觉又冷了起来,小燕子赛雅跟着在外面跑了会儿马,没跑多久就上了车。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在车内一人拿着本书都在翻看,小燕子赛雅上车后三人不约而同的都放下了,小燕子赛雅随手拿过毯子,往身上裹了裹,道:“今天没太阳,外面冷飕飕的。” 元元随口道:“早上一起床我就觉得今天好冷,比昨天冷多了。” 紫薇给小燕子赛雅一人倒了杯热水,俩人裹着毯子捧着热水,紫薇道:“别出去骑马了,就坐马车吧。”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赛雅道:“就感觉是那种湿漉漉的冷,应该在车里生个小炉子。” 晴儿道:“后面小马车上备的有温水的炉子,只是今天没烧,下午才能到灌县,明天上青城山,后天下山,咱们要在那边待上好几天,所以东西基本都带着呢,要不让停下休息会儿,去把那个炉子提过来烧着。” 小燕子起身就去开了车门,她叫道:“停!停下休息会儿。” 马车停了,整个队伍停了下来,康安转身问:“干吗?” 小燕子吸了下鼻子,回:“休息会儿,冷的很我们生个炉子。” 康安轻点了下头,他随即吩咐:“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骑着马的所有侍卫随即都下了马,小燕子赛雅跑去后面那辆小马车上一人提着炉子,一人提着一筐炭,紫薇晴儿元元都下了马车,几个人站在马车旁边看着瑞书烧炉子,小燕子叫道:“这个炉子还不小,我记得温水的炉子都很小啊。” 晴儿笑说:“这是永琪跟尔泰给备的,他俩专门给换了个大点儿,天气要是变了,降温了我们也方便烧着取暖。” 小燕子赛雅俩人满脸幸福,小燕子道:“还是我们永琪贴心。” 赛雅跟着说:“我们尔泰也不错。” 紫薇晴儿元元忍俊不禁,一阵轻笑。 炉子刚点着,天空中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小燕子几人拿着扇子用劲扇了扇,火苗一下就蹿了出来,赛雅叫道:“可以了,提上车。” 小燕子拿着炉子上面的铜罩罩在了炉子上,随后瑞书将炉子提上了车,后面赛雅提着炭跟着上了车,小燕子上车前问:“下雨了,你们怎么办?” 康安随口回:“就这种小雨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上车吧。” 没再多说,女人们都上了车,继续出发,车内一下舒服多了, 温暖舒适,紫薇元元晴儿在炉子上方放了一大把花生还有一些小吃食,小燕子赛雅窝在暖座里不一下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一直睡到中午,被紫薇叫醒,俩人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慢悠悠的从暖座里坐起身,晴儿元元俩人正在倒水,康安和瑞书坐在炉子边的马扎上拿着点心正在啃,马车门一边开着,一边还在合着,紫薇给小燕子赛雅一人拿了块儿点心,温声说道:“吃中饭了。” 小燕子拿着点心,懵懵的说:“不会吧,我们睡了这么久了。” 晴儿道:“你们最起码睡了有两个时辰,炉子烧起来了,暖和了不少,马车又晃晃悠悠的是容易困,赶紧吃吧。” 小燕子叫道:“我渴了,先倒杯水喝。” 晴儿元元给俩人送了水,二人端着杯子一起仰头干了那杯水,随后啃起了手里的点心,小燕子起身走到车门口,将另一边的门也打开,掀了挡风帘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她立即缩了回来,站在炉子旁,说:“雨下大了,奇怪这里的雨竟然没有声音。” 赛雅将窗子推开了个缝,她道:“真的诶,雨还不小,真的没声音。” 小燕子突然叫道:“呀!我才发现,你们俩身上都是湿的。” 赛雅立刻转头看向康安和瑞书,紫薇道:“我们让他俩去后面换,他们不换。” 康安嘴里轻嚼着点心,他随口回:“别大惊小怪,不是什么大事。” 赛雅问:“不换那生病了怎么办?” 康安回:“还没弱到淋点小雨就生病的程度。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多雨。” 晴儿建议道:“下午你们俩不行就坐车头帮忙赶车算了,也能挡挡雨。” 康安笑说:“我就这样打算的。” 瑞书道:“我从来都没想过,都马上入夏了,我们竟然烤上炉火了。” 紫薇几人听的满脸笑容,康安道:“烧个炉子好,炉子放车里还能除潮,青城山更潮湿。” 晴儿笑问:“今晚是住在县衙还是我们自己住馆驿?” 康安随口回:“住水利府,县衙有点偏,水利衙门更方便。” 小燕子好奇的问:“水利衙门是不是就是都江堰的?”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喜滋滋道:“耶!这次我们还能去参观参观都江堰这个旷世工程。” 紫薇几人满脸期待。 赛雅又笑眯眯的问:“敬斋,我们什么时候往下面各府厅走?” 康安端着水,没什么感情的回:“大概十天后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欣喜的相视一眼,小燕子道:“听说四川超级大,我们一出门肯定要走很久才能回成都。” 康安回:“我们去三个月就能跑完,现在带上你们几个,三个月可能难,看入秋前能不能结束。” 小燕子兴奋道:“太好了,这次我们是真正的行走江湖,我现在光想想就觉得过瘾。” 康安和瑞书无奈的直摇头,下午冒着细雨到了灌县,前来接应的县令和水利府的同知大人早已等候多时,小燕子她们没下马车,只听到请安声后,马车继续启动,半个多时辰后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瑞书开了车门,小燕子赛雅先下了马车,俩人扶着紫薇晴儿下车,一群人簇拥着他们进了府衙,到了后堂大家坐下后,一位夫人领着一个小姑娘在上茶。 小燕子端着热茶喝过后,她抬头看到站在康安身边正恭敬回话的大人有些脸熟,不由自主起身走到康安身侧,歪头盯着那位大人的面容瞧了瞧,眼神突然放光,她叫道:“刘大人,好久不见,还记得小燕子我吗?紫薇晴儿快过来看,是刘大人,当年我们微服出巡路上的刘大人,刘一心大人。” 紫薇晴儿放下茶杯走到小燕子身边,俩人定睛一看,紫薇笑说:“真是刘大人。” 晴儿笑着附和:“多年不见,刘大人从湘县调到四川来了。” 刘一心忙恭敬行礼请安:“卑职刘一心参见格格!格格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忍俊不禁,小燕子笑着叫道:“诶诶诶,刘大人有礼了。” 刘大人刚回身站好,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弯腰告罪:“公主请恕罪!卑职口误。” 小燕子大笑着将刘大人扶起,她笑着说:“嗐!我们还更喜欢别人叫我们格格呢。” 康安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晴儿讲述:“小燕子当年从房顶上掉下去正好坐进一盆热汤里那次,就是在刘大人的县衙里。” 康安忍着笑,小燕子不好意思的叫道:“晴儿别说了。” 紫薇笑问:“刘大人什么时候调到四川来了?” 刘一心恭敬回:“回公主话,微臣五年前调任过来的。” 小燕子兴高采烈的问:“刚在马车里我就听声音感觉怪熟悉的,想不到真是熟人,刘大人这些年在四川这边可好?” 刘一心忙回:“谢公主挂怀,一切都好。” 小燕子点头,又道:“这么多年了,刘大人还是跟当年一样简朴,像您这样的好官才应该多升职嘛。” 刘一心客气的笑了笑,康安叫道:“行了,麻烦夫人送她们几个先下去休息一下。” 刘一心忙转身看了眼在后面静候的夫人,夫人上前领着小燕子她们去了后院。 傍晚时小燕子几人跟着夫人到了餐厅,康安和瑞书已经在坐等了,刘大人站在一旁等候,小燕子几人落座后,刘大人和夫人还在一旁,小燕子叫道:“诶,刘大人跟夫人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刘大人忙回:“使不得,使不得,能有幸侍候诸位用餐,就已是微臣无上荣耀了。” 小燕子轻叹了一声,和紫薇一起起身,俩人扶着夫人,将夫人按在空位上坐下了,夫人吓的立即就要起身,小燕子叫道:“大人快坐下吧,不要说什么使不得,有什么使不得的,大家一起吃饭,餐厅里不分大小尊卑。” 康安转头叫道:“坐下一起吃吧,没什么需要侍候的。” 刘大人一脸惊恐,康安随手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刘一心坐下,刘大人畏畏缩缩的在康安身旁坐下,小燕子笑着叫道:“这才好嘛,刘大人夫人我们还要在府上叨扰好几天呢,这些天就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要说什么尊卑大小,你们在衙门大堂分大小,但在后院餐厅这些地方就没有大小,您二位还是我们的长辈呢。” 刘大人又跟小燕子客气个不停,最后被康安叫停了,大家用了个满足的晚餐,晚上早早的休息了。 隔天清晨,在府里用了顿素食早餐,刘大人将小燕子她们一行人送到青城山山脚下,小燕子她们在山脚下了马车,大家说笑几句后就进了山,康安和瑞书走在最前面,小燕子她们一行都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说速度并不快。 中途在一条小溪旁休息,小燕子刚将手伸进水里,一瞬就缩了回来,她叫道:“这水好冰,夏天在这儿好玩,溪水又清又凉。” 赛雅伸手碰了下水,附和:“真的好冰,而且都快中午了晨雾竟然还没散。”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坐在一处大石头上看着这两人,紫薇忍不住叫道:“小燕子赛雅离水远点儿,小心一会儿又掉水里了。” 康安瑞书在一旁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立刻起身,离那处水潭远了点。 康安道:“你们俩今天要是掉下去了,可没人救你们。” 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她笑说:“忍不住啊,完全忍不住,看见水就想上去玩一下。”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根本就忍不住嘛。” 小燕子走到紫薇她们身边刚准备坐下,偶然看见石头另一侧趴着一条青蛇,吓的大叫一声:“啊!快跑,有蛇,这儿有条蛇趴着,紫薇你们没发现吗?”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吓的一头站起,三人转身一看,紫薇晴儿吓的汗毛瞬间竖起,元元惊恐道:“真有条蛇,快走紫薇晴儿你们俩快走。” 瑞书已经过来了,紫薇晴儿躲到瑞书身后,瑞书预备拔刀,康安在一旁叫道:“算了,别杀生了,这是道家仙山,小燕子今天来还愿,在这儿杀生不好,它也没攻击人,估计趴那儿等着晒太阳呢。” 瑞书松下握着刀柄的手,小燕子害怕的开口:“敬斋说的对,别惊扰它了,我们走吧,万一是个仙家我们动了人家,小心招灾,看我们在这儿这么久它都懒得理我们,咱们走吧。” 赛雅忙叫道:“对,我们走吧。” 一行人匆忙的继续上山,一路上不再休息,一口气直接到了后山的太清宫,整座道观被侍卫们包围了,都敬完香后,跟着住持一起去了雷祖殿。 小燕子跪在雷祖前真诚的感谢了一番,随后郑重开始磕头,紫薇几人在后陪着,康安瑞书俩人在殿外看着这一幕,小燕子十分恭敬每一下都十分认真,坚持了快三盏茶时间才郑重磕完了一百下,最后一个完后,小燕子趴在蒲团上叫道:“紫薇扶我,我头好晕。” 赛雅元元俩人一人一边将小燕子搀了起来,大家在殿门外的廊椅上坐着喝了盏茶,小燕子靠在元元身上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她转动了下脖子,接过茶水喝了两口,道:“好了,终于缓过来了,不怎么晕了,干脆咱们下午就下山算了。” 紫薇问:“你可以吗?你头要不疼了,才能走。” 小燕子一口接过:“不疼了,已经缓过来了,我们中午在这儿帮忙做做事,下午就下山回去得了,下山比上山快多了。” 紫薇点头,太阳透过云层,阳光终于洒在了地上,一起吃了顿简单的中饭后,小燕子几人自动帮忙做起了事,紫薇晴儿帮忙收拾厨房,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拿着扫把正在扫院子,瑞书在旁劈柴,康安在一旁捡劈好的柴火。 紫薇晴儿收拾完后出来和康安一起捡,直到柴房堆满了劈好的柴火,大家才停手。 回了前殿和住持师傅又聊了一会儿,趁着太阳还在,一起又下了山,都快走到山底下了,赛雅突然叫道:“哎呀!咱们忘了,敬斋说来这儿住一晚,正好赏景探幽,咱们非要往回跑,今天都没出去看风景,中午又拉着人劈了一中午柴。” 康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无奈道:“你们就跟鬼附身了一样,非要走有什么办法呢,本来我还说在这儿休息两天呢。” 女人们哈哈大笑,小燕子笑着致歉:“不好意思啊,忘了,主要是上山遇上那条蛇,我有点害怕,我心里有点发虚,我想到之前看那个白娘子的故事,白娘子和小青不是在青城山修炼的嘛,我就想说咱们还是走吧,别留下了,回去了休息,回去了在休息一样的。” 康安淡淡回:“这不已经回了嘛。” 说笑间就到了山脚下,小燕子几人上了马车,康安这次也上了马车,瑞书干脆也跟着上了车,康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马车启动,小燕子有些害怕的问:“敬、敬斋你、你怎么了?你累了啊?” 康安靠在车厢上半天,他有气无力道:“别跟我说话,我头疼。” 元元赛雅静静倒了杯热水递给了瑞书,瑞书接过轻碰了下康安,康安皱着眉毛睁开眼睛,瑞书立即将杯子送上,康安轻摇了下头,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了药瓶倒了一粒药吃了,随后靠在车厢上垂着脑袋没了动静,大家只好都安安静静的不开口打扰他。 很快就到了府衙门口,回了府衙后,康安径直回了房,小燕子她们跟夫人在客厅闲聊,没一会儿就叫饭了,大家移步去了餐厅,坐下后瑞书道:“开饭吧,王爷说头疼,不吃了。” 刘大人忙道:“需不需要请个大夫。” 瑞书回:“他说不要打扰他休息,就先不请了吧。” 小燕子懊悔道:“唉!都怪我,早知道就留山上休息一晚了。” 紫薇柔声安慰:“算了,没事,估计他就是最近太累了。” 晴儿附和道:“我们先吃吧,今天都累了,上山下山中午又帮忙做事。” 第444章 打劫 用完晚餐,今天都累了,早早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用完早餐,康安瑞书在衙门大堂看公务,小燕子她们出门去了集市上逛玩,赶着午饭前回了府,康安瑞书已经在餐厅等候多时,小燕子她们乐呵呵跑了进来,几人落座后,小燕子问:“刘大人呢?” 瑞书回:“去坝上了。” 小燕子又问:“那你们俩怎么没去?” 康安夹着一筷青菜,随口回:“我们下午去,你们早上去哪儿逛了?” 赛雅兴奋回:“我们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然后就去夫妻桥了,那个桥特别刺激,走在上面感觉在飘一样。” 晴儿笑说:“那座桥是真的刺激,小燕子赛雅来回跑了好几趟,集市上也好热闹。” 元元笑说:“早上吃的那碗粉子味道也不错,真的很好吃。” 赛雅激动的附和:“就是就是,我也觉得,特别好吃,那个沙糖特别浓郁。” 瑞书默默问:“粉子是什么好吃的?” 康安随口回:“就是酒酿圆子,不过跟汤圆不一样,粉子是跟面疙瘩一样,加的醪糟还有红糖,红糖味很浓。” 小燕子几人惊讶的盯着康安,紫薇笑问:“你吃过啊?粉子那个是糯米粉疙瘩,不是面疙瘩。” 康安吞下嘴里的食物,回:“吃的都不爱吃了,以前在成都上任,总督府厨房有个老嬷嬷,就是灌县人,天天早上都有一碗粉子,我连续吃了几个月,最后那个老嬷嬷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吧,就走了然后没怎么吃了。” 小燕子调侃道:“难怪,难怪你又白又嫩,还白里透红的,原来平时吃的那么好,红糖醪糟汤可是补气养血的好东西,女人坐月子那都是必须要吃的补品。” 康安满脸茫然,瑞书和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抿唇忍着笑,康安忍笑道:“你胡说八道呢吧?” 小燕子笑说:“你问她们就知道了。” 晴儿默默道:“红糖醪糟汤是女人产后必备佳品之一。” 康安尴尬的双耳红透,他辩驳道:“我哪知道,我哪知道那是女人吃的,餐厅每天就我一个人吃饭,每天早上桌上都放了一碗,我是怕浪费才吃的。” 赛雅笑着打趣:“你明明喜欢吃甜的,每次还找借口狡辩,每天放了一碗,你要是连续两天不吃,你看看后面还会在给你送嘛。” 小燕子接道:“就是,他老不承认他喜欢吃甜的,又没规定男人不能吃甜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狡辩的。” 康安反驳道:“我当年在成都上任那段时间正好是冬天,我是猛然发现早上吃了那碗红糖粉子后,会感觉身上热乎了,所以我才天天吃的。”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道:“那是因为补进去了。” 康安白了眼赛雅,他叫道:“行了,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吃饭,下午去堤上看风景,明天去县衙,后天回成都。” 笑呵呵的用完饭,又喝了会儿茶后出发,逛了三个多时辰,将分水堤,泄洪道,引水口全部参观了一遍,下午又登上了玉垒山,俯瞰了都江堰全景,直到天暗下来时才回府衙。 晚餐餐桌上小燕子赛雅几人还在说个不停,感叹个不停。 转天康安和瑞书去了县衙,小燕子她们中午又在外面逛玩了大半天,下午去了县衙,康安瑞书在检查公务,今天一直忙到天黑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第二天早上餐厅,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红糖粉子,大家进餐厅看到后,小燕子兴高采烈道:“我还在想一会儿我们就走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粉子了,没想到现在又能吃上了。” 康安悄悄提了下嘴角,赛雅叫道:“大表哥今天高兴了。” 康安白了眼赛雅,回:“我高兴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赶紧吃,吃完了出发。” 女人们边笑边吃,瑞书尝了口后,说:“还真挺好吃的。” 赛雅道:“是吧,是不是感觉心里甜蜜蜜的?” 瑞书回:“还行吧,嘴里甜滋滋的,心里没感觉。” 大家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康安笑说:“瑞书是实诚人,从来不硬夸。” 笑着用完灌县的最后一顿饭,饭后喝了口茶,唤刘大人和知县大人过来,康安提点了几句,完后大家起身出发,灌县的各位官员护送小燕子她们一行出了城。 出城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康安瑞书俩人就上了马车,不再骑马,俩人坐在炉子旁,烤了会儿,喝了口水,康安起身在小燕子她们对面的空座上坐下了,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休息,小燕子几人都在看话本,瑞书在炉子旁坐着翻话本,马车里只有翻动书本的声音,莫名的和谐。 小燕子赛雅俩人看的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苦着脸一脸悲痛,紫薇晴儿元元还有瑞书三人就平静多了,康安本来靠在车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了,他大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安静的休息。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看的惊奇,紫薇悄悄推了下小燕子,小燕子放下书连带着身旁的赛雅也放下了书,俩人盯着康安看了一瞬,晴儿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赛雅默默点了下头。 后面大家翻书的动静小了许多,小燕子赛雅看到想笑的地方了也是压着声音。 一直到中午停下休息,康安还没起身,小燕子赛雅瑞书三人静静在炉子边烤饼子,紫薇晴儿元元在暖座里默默喝着茶,康安猛然惊醒,他一头坐起,冷着脸问:“怎么停了?” 小燕子赛雅被吓的一激灵,晴儿忙解释:“中午了,大家都饿了,就停下休息了。” 听到晴儿的解释,康安松了口气,他渐渐放下了紧绷的肩膀,没什么力气的吩咐:“倒杯水喝。” 小燕子赛雅立即给他倒了杯热水,紫薇元元又给他放了一小碟点心在他面前,看他端着水正在喝,小燕子弱弱的问:“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快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我跟赛雅都憋着不敢说话,就怕吵到你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放松警惕。” 康安有点儿意外,但是没表现出来。 赛雅道:“谁说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已经很多次了,他去年跟大小姐天天在暖炕上睡大觉,第一次尔康他们回来碰到他俩还在睡觉,尔康他们全看呆了,这次应该是属于在外面第一次放松警惕。” 小燕子立刻附和,康安端着水慢慢喝着,懒得理小燕子赛雅。 小燕子赛雅正在吃点心,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喝声:“警戒!有土匪。” 康安瑞书俩人一头窜起,拿着佩刀跳下了马车,俩人下了马车后,女人们还没反应过来。 元元突然回神,她放下杯子,快步去了门后将自己的剑拿起,叫道:“小燕子赛雅拿佩刀防御。” 小燕子赛雅俩人将手里剩余的点心一口全塞进嘴里后,拿着自己的佩刀站在窗子口防御,紫薇晴儿正在检查窗户有没有关紧。两边窗户刚检查完,外面就传来了大喊着饶命的声响,元元开了车门,问:“怎么回事?” 瑞书扭头回:“没事,三个小孩子假装土匪出来打劫。” 小燕子赛雅已经跳下了马车,后面紫薇晴儿都下来后,就看地上跪着三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子,衣衫褴褛,面上看起来像是好久没洗过脸了,两边的比较瘦弱,中间那个胖乎乎的,一张大饼脸看起来莫名有种喜庆的感觉。 三人跪在一起哭着喊饶命,侍卫们将三人围在中间,康安和瑞书在一旁站着,小燕子她们过来后,瑞书道:“就是他们仨,不知道多大了,好的不学,出来当山贼,根本没有武功,三个都是花架子。” 小燕子听的一股火气上头,她冲上前就骂:“你们三个从哪儿跑出来的?家里大人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土匪出来截道,是不是不要命了。” 跪在地上的三人哭个不停,紫薇几人上前站在了小燕子身边,元元斥道:“住嘴!在哭就把你们当场剁碎,扔到山里去喂野狼。” 跪地三人吓的瞬间忍住不再哭了,赛雅沉着脸,斥:“回话。” 中间那个小胖,瑟瑟缩缩的张嘴回话:“家里没有人了,我们从重庆府流浪过来的。” 这个小胖说的是四川这边的方言,小燕子她们听的一知半解,康安上前问:“会不会说官话?” 跪地三人齐齐摇头,康安又问:“听不听的得懂官话?” 三人点头,康安板着脸没有丝毫表情的继续问:“什么时候到这边的?原籍是哪里?今年几岁了?” 跪地三人从左往右依次回 “十二,十三,十二” 中间那个小胖又回:“不知道原籍是哪里,有记忆以来就在重庆流浪,上个月到的这里,重庆城里来了帮外地乞丐把我们赶走了,我们仨就流浪到这边来了。” 康安训斥道:“那你们不在城里去讨饭,跑到外面山野间打劫过路人做什么?有手有脚怎么就不知道去找份儿活计养活自己,小小年纪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连个刀都拿不稳,还想假装自己是绿林好汉。” 三个小孩跪在地上大哭着求饶,小燕子扭头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说话那个口音跟成都这边的口音有点区别。” 康安回:“不知道原籍在哪里,一直在重庆流浪,说重庆城里来了帮外地乞丐把他们给赶走了,他们仨就流浪到这边来了,家里也没有人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心里又升起一阵心酸,康安瞪着地上的三人,斥道:“闭嘴!” 三人立即捂住了嘴,康安转头轻声说:“去给拿点吃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立即回了马车上取了一盘子糕饼下来,紫薇将吃的递给三人,三人咽了咽口水,不敢伸手悄悄看着康安,康安训斥道:“不吃就倒了喂狗。” 小胖立刻伸手拿了两块点心往嘴里塞,两个小的也立即拿了往嘴里塞,赛雅小燕子又回了马车里将水壶提了下来,给一人倒了杯水,整整一盘糕饼,一壶水瞬间被消灭干净。 小胖用袖子抹了把嘴,他磕头感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谢谢各位夫人!大爷不嫌弃,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爷,我们三天没吃饭了,所以才在路边想抢点吃的,成都城里的乞丐不让我们在他们的地盘讨饭,我们只能在外面流浪,大爷求求你再发慈悲,收下我们兄弟三,做牛做马都行,不要报酬,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另外两人跟着磕个不停,康安训斥道:“行了,你们三个会什么?有什么擅长的技能?识不识字?” 小胖哀求着回:“不识字,但是会说话,能听懂话,小人只会一点厨房的活,他们俩端茶倒水、打扫庭院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学,之前在嘉陵江边帮商船打扫过卫生,求大爷留下我们吧。” 康安道:“我们家里不缺下人,你们仨又不识字,年龄又小,把你们带着能干吗?何况我们是外地过来的,过几天就要离开成都了。” 小胖瞬间又哭了,他哭着哀求:“求大爷救救我们吧,求大爷发发慈悲,就带上我们吧,一天就给一顿饭吃就行了,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康安被哭声吵得心烦,他冷着脸道:“行了别哭了,吵的心烦。” 小胖三人又忍住了,康安转头跟小燕子她们说了一遍,小燕子立即道:“带上吧,先把他们带回成都,到时候我们再给想去处,怪可怜的,这个小胖就比你儿子大两岁,比我们的孩子大那么一点而已。” 康安叹了口气,轻点了下头,他盯着跪地三人叫道:“起来吧,先跟我们去成都,到了成都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你们仨以后就留在成都城里。” 小胖磕头感谢个不停,小燕子几人将三人扶起,三个小孩坐在马车车头被两名车夫挤在中间,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成都。 下午迎着最后一丝晚霞,马车停在了总督府门口,三个小孩怯生生跟在后面进了府,小燕子她们说完,福晋立即给安排了一个房间,又给找了三套衣服,安排了两个小厮照顾着洗了澡,收拾干净后,穿上了新衣服。 三兄弟出来后,小燕子立刻夸赞:“还不错嘛,收拾一下看着舒服多了。” 三兄弟又扑通一声跪地,不住的磕头感谢,小燕子几人连忙将三人扶起,康安在旁问:“有没有名字?” 小胖回:“没有名字,但他们都叫我胖子,他们俩没名字。” 康安忍笑道:“那干脆叫他俩瘦子得了。” 鄂大人夫人在一旁听的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问:“他是不是叫胖子?” 康安点头又道:“给两瘦子起个名字。” 小燕子几人想了一瞬,小燕子道:“我想到了,一个叫大宝,一个叫小贝算了,简单点儿好记,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以后也算是可以做一回自己的宝贝了。” 紫薇几人连连附和,康安盯着三兄弟说:“记住自己的名字没?从现在起左边的叫大宝,右边的叫小贝。” 大宝小贝立刻点头,康安随口吩咐:“给他们弄点饭吃。” 福晋应是,康安和鄂大人瑞书先离开了,小燕子几人还在跟三个小孩说话。 第445章 小云到了 早餐,小燕子唉声叹气的吃着面前的馄饨,吃了半碗终于放下了勺子,她叹道:“他们仨到底怎么办啊!年龄又小什么都干不了,太可怜了,又不可能带上他们跟我们一路走。” 赛雅苦着脸,附和:“真是太可怜了,从小就开始流浪,小胖就比大雄大三岁而已。”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苦着脸,康安放下手里的筷子,轻叹一声,道:“你们一天怪会为一些小事操心的,小燕子中午你去你哥的酒楼说一声,直接把他们仨送过去,胖子会一点厨房的事,他不正好就能在后厨打杂,两瘦子就学着帮忙做做事,不就行了,你哥开的那些酒楼本来也就是收容可怜人,给他们创造一个赚钱的机会。” 女人们一瞬都睁大了眼睛,小燕子惊喜道:“诶,真的耶!就这么办了,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着,我知道官宅里是不能收容他们的,我都没想到还有天香楼,不过成都的店我们没去过,今天咱们就把他们仨给安置了。” 赛雅立即点头,回:“饭吃完了,我们就去,唉!实在太可怜了,都是同龄的孩子,大雄成天有那么多人伺候着,他们仨只能自己摸索着长大,不行,我太难过了,我要写信回去,把大雄身边伺候的减少到两个人。” 康安瑞书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康安笑说:“大雄无妄之灾。” 小燕子叫道:“月亮身边的也要减少,他们实在太舒服了。” 晴儿缓缓道:“快吃饭吧,一会儿我们出去看看,过几天咱们要走了,趁早要给他们安排好。” 紫薇附和道:“快吃吧,今早鄂大人他们怎么不在?” 康安回:“去按察使司了。” 小燕子问:“那你们怎么没去?” 康安随口回:“我去干吗?他们到时候会过来的。” 小燕子点头道:“那你们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出门呗。” 康安道:“不去,让瑞书跟你们去,我不去,我要补觉。” 赛雅随口问:“你晚上偷人去了?这大早上你就补觉?” 瑞书咬牙忍着笑,康安淡淡的白了眼赛雅,小燕子紫薇几人也在忍笑,康安斥道:“你要是不会说话,你也可以不说话的。” 赛雅笑问:“不是你说你一会儿要补觉的吗?” 康安反问:“我补觉咋了?” 赛雅弱弱问:“你昨晚?” 康安道:“我昨晚没睡好行了吧。” 赛雅弱弱的点了下头。 饭后大家一起喝了会儿茶,小燕子她们五个女人加上瑞书一起出了门。 中饭几人都没回来,今天中饭只有康安一人在餐厅享用,他默默用完饭起身一个人去了花厅,往软榻上一躺,盖了条毯子,拿着本闲书随意的翻了起来,难得的清闲时光。 下午,瑞书静静找了过来,康安靠在榻子上闭着眼睛睡着,手里的书掉在地上,瑞书进来后悄悄在空位里坐下了,康安感受到视线,他猛然惊醒,一睁眼正好对上瑞书的视线,瑞书笑说:“醒了?醒了就起来,让我回来叫你去看美女。” 康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往后倒在榻子里,仰躺在榻子上,扯了下身上的毯子又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不想去,你去看吧。” 瑞书笑说:“我也不想看,你不去一会儿她们会回来请你,中午本来就要回来叫你的。” 康安摆了下手,眼神放空看着屋顶发呆,不自觉喃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瑞书盯着康安面上透露着不解又有一丝怀疑,康安轻抚着自己的胸口,瑞书突然道:“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 康安默默侧头盯着瑞书,瑞书笑说:“起来,过去喝几杯,看看美女就好了。”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他揭了毯子坐起身,没有感情的说:“你看去,我不爱美女。” 瑞书立刻回:“我也不爱,我有老婆。” 俩人慢悠悠出了门,步行去了酒楼,小燕子五人在二楼等的百无聊赖,康安瑞书俩人终于到了,二人一坐下,小燕子盯着瑞书就嚷:“你跑了一个时辰才把人叫来,我们都快饿晕了。” 瑞书忙解释:“诶,我早回去了,你们大表哥在花厅睡觉,我也不敢硬叫他,我回去直接去了他住的地方,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门,给我紧张的不行,之前听你们说不敢打扰他休息,我敲门时就害怕他冲出来给我两下,结果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最后我才发现人不在卧房,我赶紧出去找了一圈,最后在花厅找到了,他应该躺榻子上看书,睡着了书也掉地上了。” 几个女人盯着康安暗暗发笑,小燕子笑道:“你也太能睡了吧,你说我们是野猪成精,我看你才像是猪精转世,早上你说你要补觉,睡了一早上,中午又睡到下午。” 康安打了个哈欠,默默回:“这两天头疼的很,在灌县没休息好,给小胖他们安排好没?” 小燕子立即回:“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把他们仨送过来,以后他们就留在这里,饭管饱绝对不会在饿肚子。” 康安轻点了下头。 很快开始上菜,楼下乐声也慢慢飘了出来,五个女人紧紧盯着楼下舞台看了全程,康安瑞书俩人默默喝着酒,这顿饭吃了三个多时辰,从傍晚到夜里。 最后节目完了,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喝个不停,大家都喝了个微醺,晚上摇摇晃晃的一起步行回去,一路上边说边笑,走走停停,等回府里酒全都醒了,鄂大人和夫人在府里等的心焦,一听到动静,二人连忙出来迎接,就看五个摇摇晃晃的女人,面色都有些潮红,小燕子赛雅还在说个不停,康安瑞书俩人跟在后面。 福晋忙上前扶住晴儿,问:“你们去哪儿?我下午回来管家说你们都出门了,怎么都喝多了?” 小燕子拉住福晋,笑着解释:“没事,姐姐不用担心,我们出去吃酒去了,我哥开的大酒楼,我们下午去吃酒了。” 康安在后吩咐:“叫几个丫鬟把她们送回去,晚上照顾着。” 鄂大人忙叫了几个丫鬟进来,福晋跟着一起走了。 次日一早,早餐餐厅就只有康安瑞书鄂大人夫妇,小燕子她们五个睡到了大中午才起床,中饭时间,他们等候多时,五个女人姗姗来迟,都坐下后,小燕子动了动脖子,难受的叫道:“吃饭吧。我脖子好痛,赛雅都怪你,你抢了我的枕头,还把我挤下床,我感觉我落枕了。” 鄂大人和福晋有点尴尬有觉惊奇,赛雅懒洋洋回:“对不起,一会儿饭吃完了,我给你捏捏,你那次在昆明落枕,嫂嫂哥给你治的时候,我看着的,我知道按那个地方,一会儿我给你按按就好了,昨晚我梦见尔泰了,我估计把你当成尔泰了,以前把他也挤下床过。” 小燕子立刻回:“不用了,不用给我治了,那就不是治病的方法,那是酷刑,你想你们尔泰了吗?还能把我当成尔泰。” 赛雅边吃边回:“有点儿吧。” 这俩人一人一句忘我的聊,一桌人都低着头尴尬的默默用饭。 康安实在忍不了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训斥:“放肆!两个大姑娘也不嫌害臊,这是在别人府里,不是在你们宁园,学士府,你们俩要是想你们的男人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你们回去跟他们团聚,在外面能不能不要丢人,学士府还有宫里的脸都被你们俩不知羞耻的丢光了。” 小燕子赛雅偷偷的抬眼扫视了一圈,就看鄂大人和福晋尴尬的低着头,瑞书抿唇忍着笑,紫薇几人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忍笑,就康安一个人怒视着俩人,小燕子赛雅立即低下头,小燕子不好意思的致歉:“不好意思啊!一时忘了,大家快吃饭吧。” 赛雅跟着说:“快吃饭吧,快吃饭吧。” 大家默默继续用饭,一用完饭鄂大人和福晋找了个理由赶紧走了,紫薇她们几人这才敢笑出声,康安忍笑斥道:“人家鄂大人夫妇年纪都不轻了,你们俩就别在折磨人俩了,鄂大人比额敏年龄大不少,一把年纪了被你们俩搞得尴尬的坐立难安。” 瑞书和紫薇她们开怀大笑,小燕子赛雅红着脸低头挨训,康安自己也忍不住好笑,瑞书忍笑说:“我看鄂大人真尴尬的不行。” 小燕子赛雅俩人不好意思的也在轻笑,紫薇忍笑起身在小燕子身后,给她捏了下脖子,问:“是哪里痛?给你捏一下,你好点儿了我们还要送小胖他们去酒楼。” 小燕子叫道:“往下一点儿。” 紫薇找了半天,赛雅默默起身接了紫薇手,她找准穴位,利索的用劲按揉,小燕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她瞬间疼的满脸大汗,一头窜起来,捂着脖子,叫道:“我不按了,疼就疼吧,疼两天就好了,要是按的话我现在就会死,阿木那个疯子想的这是什么治病的法子,得病都没疼死,治病疼死了。” 康安瑞书乐的哈哈大笑,赛雅立即道:“我轻点,我轻点,赶紧的坐下忍一下就好了。” 小燕子捂着脖子,回:“我不按了。” 紫薇劝道:“按吧,坐下我来按,我轻轻按,你不按后天都好不透彻,快坐下。” 小燕子道:“那紫薇你来按,轻轻的嗷,不许让赛雅按,她手重。” 紫薇点头,小燕子默默坐了回去,晴儿给元元使了个眼色,元元悄悄起身到小燕子身后,赛雅立即伸手又按揉住了那个穴位,小燕子疼的往上窜,元元跟紫薇一人按着一遍。 小燕子两下把紫薇给掀翻了,康安起身快步上前,在紫薇站的这边,伸手握着拳压在小燕子肩膀上,元元在另一边按着小燕子肩膀,赛雅在后按揉穴位,小燕子疼的满脸通红,吼的震天动地,手脚并用的疯狂挣扎。 瑞书在一旁瞪着眼睛,片刻后小燕子没劲了,看她不再挣扎,赛雅元元康安三人都松了手,小燕子倒在晴儿怀里,晴儿安慰道:“好了好了,动动脖子看还疼不疼了?” 小燕子闭着眼睛缓了半天,才转了转脖子,她缓缓坐直身体,说:“好了,不疼了,紫薇我恨你,你竟然骗我。” 康安静静道:“尔康说的真没错,没喝醉的小燕子也比野猪劲大。”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紫薇忙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快点好起来嘛,我没有赛雅劲大,我要是给你按估计按一天你都好不了,赛雅就这么一小会儿就给你按好了。” 小燕子忍笑瞅了眼紫薇,她撅着嘴,说:“赛雅比永琪手都狠,永琪最起码还是试着用劲的,赛雅一来直接按到底了。” 赛雅哈哈大笑,她笑说:“我之前给尔泰按过一次,他说不怎么疼。” 小燕子白了眼赛雅,回怼:“你不是废话嘛,我能跟他们男人比嘛。” 瑞书默默抬手捂了下自己脖子,小燕子余光瞄到这一幕,她立即转头问:“你也脖子疼啊,让赛雅给你按一下,保证按完就好了。” 瑞书立刻回:“我好着呢,我脖子一点都不疼,不需要,跟杀猪一样,看着就疼。” 康安乐的放声大笑,赛雅她们也差不多,小燕子忍笑怒瞪着瑞书,瑞书眼神闪躲,他又不好意思的致歉:“对、对不起。” 小燕子白了眼瑞书,起身叫道:“走吧,我们回去带着胖子他们出门吧。” 赛雅看着康安他们问:“你们有空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康安回:“没空,一会儿布政使司的官员要过来,你们赶紧去吧,下午早点回来,今早知府上报,下面有几个县上有土匪流窜。” 小燕子忙问:“啊?有土匪,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剿匪?” 康安回:“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哥已经派人去巡山了,你们别在外面瞎晃。” 晴儿忙回:“知道了,我们下午办完事就回来。” 五个女人回去收拾了一下,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门,在酒楼嘱咐了掌柜一番,安置好三个小孩后,五人看时间还早,就去了自家铺子逛了一圈,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了两套衣服两双鞋送去了酒楼。 下午慢悠悠的回了府里,衙门大堂这边的议事厅确实坐满了人,小燕子她们在外面偷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就回了后院,五人在后花园瞎溜达。 小燕子赛雅在池塘边喂鱼,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在一旁观赏着池塘边的花丛,没过一会儿身后突然传出了巨大的落水声,小燕子赛雅大喊救命,俩人在水里拼命挣扎,晴儿紫薇元元三人一瞬扑到栏杆边大喊着小燕子赛雅。 隐在暗处的侍卫已经跳下去了,这里的动静太大,府里的下人一瞬都涌了过来帮忙,一群人一起帮忙把俩人救了上来,福晋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小燕子赛雅浑身湿透坐在地上,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拿着手帕给俩人擦脸上的水,前堂正在忙的大人们匆匆忙忙也赶了过来,康安快步上前,冷脸问:“怎么回事?” 元元忙回:“不知道,我跟紫薇晴儿在一旁看花,背对着她俩,突然就听到落水声,转身就看她俩已经掉下去了。” 康安训道:“你们俩被水泡傻了是不是?还不回去换衣服。” 紫薇晴儿元元福晋四人扶着小燕子赛雅起身,快步回了内院换衣服,俩人泡完热水澡,在出来时已经半个时辰之后了,康安他们全都在客厅等着,小燕子赛雅不好意思的跟着紫薇她们进了客厅,两边坐着的四位大人连忙起身行礼,小燕子赛雅跟着紫薇她们回完礼后。 俩人站在堂前局促不安也不敢看康安,康安冷着脸瞪着俩人,一时没人开口打破僵局,晴儿起身在小燕子身边,看着康安弱弱的解释:“她俩是看池塘中间的假山上开了几株野花挺好看的,所以才想飞过去摘两朵,谁知道没飞过去,直接掉下去了。” 小燕子害怕的立即附和:“是的,是真的我们只是想飞过去摘那几朵野花,谁知道今天轻功失灵了,飞水里了。” 赛雅忙跟着说:“那几株野花是我们没见过的品种,我们就好奇的很,就想去摘下来,谁知道今天轻功直接失灵了,真是够倒霉的,今年真的犯水,老大我们保证,以后我们俩在不去水边了,看见水就跑行不?你别生气。” 紫薇元元晴儿抿唇忍着笑,瑞书低着头咬牙也在忍笑,康安无语的白了眼俩人,训斥:“两个疯丫头,在不省心我就把你们绑了直接让人送你们回去,少在这儿祸害人,在外面还没疯够,回来了还要祸害人家鄂大人。” 小燕子赛雅立即转身对着鄂大人和福晋鞠躬致歉,鄂大人和福晋还有其他四位大人吓的一头站起,瑞书看都站了起来,他只能默默跟着起身。 鄂大人和福晋连忙躬身还礼,两边行礼个不停,小燕子赛雅不停的弯腰致歉,鄂大人福晋吓的只能跪了下去,两边客套个不停,小燕子赛雅不停致歉,鄂大人没办法只能叫道:“王爷您快说句话。” 康安清了声喉咙,他叫道:“行了!” 小燕子赛雅立即回身站好,紫薇晴儿元元连忙将鄂大人和福晋扶起,康安斜瞪了眼俩人,又看了眼他旁边桌上放着的两盏姜汤,问:“你们俩还不来喝了?是不是要我喂你们。” 小燕子赛雅又害怕又疑惑,瑞书忙解释:“姜汤,快去喝,你们回去换衣服,王爷吩咐给你们煮的。” 康安白了眼瑞书,瑞书立刻低下头。 小燕子赛雅忍笑上前,一人端了一盏,揭开盖子站在康安身边,仰头就往嘴里灌,只是都喝了第一口后立刻放下了碗,龇牙咧嘴的吐着舌头,康安微微仰头盯着俩人,问:“怎么?连碗姜汤都喝不下去?” 小燕子讨好的立刻回:“喝的下喝的下,大哥你真好,你真关心妹妹,还让人给我们熬姜汤,就是这姜汤里的姜是不是放多了,太辣口了。” 康安怒目一瞪,小燕子赛雅俩人端起碗仰着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扔下碗齐齐抹了把嘴,转身去了紫薇她们身旁,端起茶水猛灌几口。晴儿含笑说:“好了,王爷他们忙着事情都被你们俩给中断了,你们俩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再淘气了。” 赛雅立即回:“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了,以后我看见水就跑,离水远远的。” 小燕子跟着附和个不停,康安冷着脸训斥道:“行了,你们退下吧,少在外面瞎跑。” 小燕子赛雅点头哈腰的应是。 五人连带着福晋刚转身,外面守门的门皂快步跑进来通报:“大人,门口来人了,说是找公主的。” 小燕子立刻问:“找我们?谁啊?有没有报名字?” “没有,是一男子,身上有伤,手臂吊着绷带。” 小燕子疑惑道:“啊?男人?” 赛雅道:“我们去看看吧,万一是认识的。” 五个女人齐齐转身看向主座的康安,康安沉着脸看了瑞书一眼,瑞书立即起身,康安示意了一下,瑞书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起出去了,不一会儿小燕子赛雅兴奋的说话声音就传了过来。 片刻后女人们领着霍云进了客厅,小燕子叫道:“是小云。” 康安诧异的起了身,他上下扫视了眼霍云,霍云一个手被绷带吊着,他只能弯腰行礼:“微臣霍云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康安随口打断:“免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你这是怎么搞的?” 坐着的各位大人们全都起了身,霍云回:“霍英百日祭完了,我当晚就出发了,昨天晚上被打劫了,我没事。” 康安点头,他介绍道:“这位是四川总督鄂大人,旁边那位是布政使大人,其他三位都是布政使司的官员。” 霍云连忙行礼,两边见完礼后,瑞书介绍道:“他是通奉大夫霍宗孝大人的公子。” 鄂大人他们点头,霍云转头跟康安说:“最好派人去好好搜查,今年土匪太猖獗,我从进了蜀地被打劫六次了。” 大伙都惊讶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康安道:“今早将军已经派人出去巡山了。” 第446章 北京送东西 打发走了布政使司的四位大人,大家在客厅坐下,紫薇关切的问霍云:“你手臂真的没事吗?要不要让大夫过来给你在看看。” 霍云含笑温声回:“没事,就是一个小口子,我那个大夫非要让我吊着,后天就取了,他说吊三天就行了。” 小燕子立即问:“你有随行的大夫?” 霍云轻点了下头,回:“有一个。” 康安缓缓问:“大概在什么地方遇到土匪的?是白天还是晚上遭袭的?” 霍云立即回:“绵州到罗江的途中,半夜遭袭的,一群直接扑上来抢。” 赛雅惊讶道:“那你半夜又看不到,你不就是现成的羔羊,等着被宰吗?” 霍云笑了笑,回:“我看不到,我能听得到啊,我一个耳朵能听见,随行的人也比较多,我这趟没什么货物跟着,后面几辆车都是空置着休息用的,估计是看我们队伍挺大,以为有货物就冲上来抢。” 赛雅点点头。 小燕子又问:“你带了多少人?兄弟们人呢?你过来就几个小兄弟跟着你的。” 霍云回:“都在城南的宅子里,我们一共六十多人,五十个都是镖师级别的。” 康安笑说:“难怪,难怪你这么淡定,五十多个高手保护你一个人,怪不得不害怕。” 霍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小燕子又问:“那你们遇上土匪是会直接拼死搏斗,还是留一手?” 霍云随口回:“先保命,一般会先谈判,都会散点财出去,如果是那种不讲规矩的,镖师才会下死手,我们押货走商一般不会遇上土匪,只要挂上商旗土匪看到都会远离的。” 小燕子惊喜的问:“为什么?那昨晚你怎么被抢了?” 康安无奈道:“你是不是傻了?他是什么商人,你又忘了?他的商旗上有龙纹,哪里的土匪能那么厉害,敢劫皇商。” 瑞书鄂大人偷笑个不停,紫薇几人也在轻笑,小燕子不好意思道:“忘了,你昨晚怎么不把商旗挂上?” 霍云回:“商旗不是随便就能挂的,每次押货都要提前报备,被批准后才能挂商旗出发。” 小燕子叹道:“这么麻烦啊!我要是你我早把商旗亮出来保命了,你从北京到这儿走了多少天?” 霍云随口回:“加上今天一共十四天,我们日夜不停的走,肯定比你们快不少。” 紫薇几人震惊的瞪着眼睛,赛雅道:“我们第十四天刚从西安出发。” 霍云笑说:“我们就没在驿站休息过一晚,到了驿站就是换马那会儿停下来半个时辰。喔,忘了,家里给你们备了东西,还有皇上给的,让我给你们捎过来,满满一大车,我中午刚到,行李全运到宅子里了,明天一早给你们送过来。” 女人们满脸惊喜,小燕子喜笑颜开的问:“什么啊?我们家里给备的吗?永琪他们?皇阿玛还给我们准备东西了?” 霍云点头,笑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装了几大箱,最后皇上又送了几大箱子,有两筐橘子,说是王爷喜欢吃橘子,专门给装了两筐没熟透的青橘子拿过来正好熟透可以吃了,还有十个大西瓜,说都是刚送到的,皇上说你们几个喜欢吃的水果都没到季节,只能给你们送几个大西瓜,还有半篮子花生,说小燕子喜欢吃花生,还有好多点心,都是你们喜欢吃的,御膳房赶了两天做出来的,后面会宾楼金锁姐姐她们又给做了好多。” 大家听的又感动又好笑,霍云笑着说:“我去吩咐一声,让现在赶紧给你们送过来算了。” 霍云快步去了门口吩咐了自己的小厮,坐下又道:“当时皇上突然传我进宫,我害怕的不行,我说我没犯什么事啊,皇上找我干嘛,战战兢兢的进了宫,才知道让我帮忙带东西,知道我日夜赶路,又让赶紧预备点心那些,让我给你们送过来,叮嘱你们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小燕子红着眼睛,她道:“皇阿玛真是的,故意来赚我的感动,这么远还给我们送吃的,家里好不好?皇阿玛好不好?你有没有看到孩子们?” 霍云笑回:“我看皇上挺好的,面色红润,家里也挺好的,孩子们都住在宁园,之前有一天休息没上学,荣亲王他们预备了东西叫我过去,我的个妈呀!我本来只有一个耳朵听力正常,那天给我吵得跟另一只不正常的一样了。” 一阵哄堂大笑,霍云笑着继续:“那天真的一眼望过去全是小孩,富察府里的孩子们也都在,瑞书小哥的女儿也在,吃饭的时候餐厅都被占领了,跟打仗一样,大雄让我帮忙带话,说让额吉在外面别玩疯了,忘了家里的儿子女儿,他说他会照顾好弟弟妹妹还有尔泰,让你玩够了早点回去。” 赛雅眼眶红红,她吸了下鼻子,笑着斥道:“这个臭小子。” 小燕子忙问:“我儿子呢?月亮跟花生有没有让你带话?” 霍云笑着摇头,道:“月亮跟太阳还有德麟反正他们大孩子都忙着在后山抓蛐蛐儿,叫吃饭都叫了几次才叫回来,花生跟大橘还有石头忙着骗小姑娘的糖,昙娘的糖就被骗走了。” 小燕子惊道:“啊!这个臭小子,永琪管没?” 霍云笑回:“没有,还没轮到他管就被春哥他女儿给要回来了,春哥他女儿镜竹好厉害的小姑娘,一打三完全不落下风,两下就全给要回来了,我们去拉架的时候,镜竹骑在花生身上还在揍,大橘和石头趴在一旁认错,珍珠跟那个和嘉公主的女儿两个人在拉架,她俩拉不开,星星跑去找大人的。” 大家听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打得好!镜竹不愧是正义之士,这个臭小子等我回去了,我要好好收拾一顿。” 听到家里的消息,五个女人都柔和了许多,说说笑笑间,侍卫送东西的的进来了,大家都立即出了客厅,院子里放了一大堆,两筐橘子格外显眼,小燕子赛雅去拿着橘子分发,最后四个小厮提着两个巨大的筐子送了过来,小燕子她们吃着橘子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两筐西瓜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把东西规整完毕后,到了晚饭时间,餐桌中间专门加了盏灯,小燕子赛雅热情的给霍云夹了满满一餐盘菜,大家都自动放慢了用餐速度,用完饭一起去了花厅坐下,花厅里多加了好几盏灯,小燕子乐呵呵的说:“哎,小云你在成都留多久?” 霍云反问:“你们呢?” 小燕子回:“我们过几天就走。” 霍云又问:“你们去哪儿?” 瑞书道:“先到资州,后面到重庆。” 霍云眼睛一亮,惊喜道:“那我们可以顺路走一段,我也到重庆,我从重庆上船走水路。” 小燕子兴奋道:“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段了,还能顺路玩玩。” 康安随口问:“你们哪天出发?” 霍云回:“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随时都可以,本来就是在成都中转,在成都休息的。” 康安回:“六天后,那就六天后出发,这两天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霍云回:“行,六天后准时出发。” 小燕子赛雅立即欢呼,赛雅道:“你干脆就住这儿算了,你别回你的房子了,你那个眼睛也不方便,你住这儿我们能随时在一起玩。” 霍云脸热的回:“那怎么能行,这是总督衙门,我怎么能在这儿留宿。” 小燕子回:“有什么不行的,我们不都在这儿住着嘛。” 紫薇笑着附和:“我看小燕子赛雅的建议挺好的,你眼睛又不方便,晚上回去难的折腾,你就在这儿住着,总督府后面大着呢。” 霍云还是不太好意思,康安随口道:“住吧,正好你来了,她们就不会在烦我们了,你就住这儿跟她们玩,瑞书跟我忙着的。” 小燕子赛雅齐齐白了眼康安,霍云笑着点了下头,道:“那就要叨扰鄂大人和福晋了。” 晴儿笑说:“叨扰什么,福晋早就去给你预备房间了。”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起身笑说:“我说小云,你真的太神了,跟我们嫂嫂哥一样,你说我跟赛雅今年害水真不是假的,我们去门口接你之前,刚挨完骂,下午我们在花园池塘喂鱼给掉下去了。” 每个人都笑的停不下来,霍云忍笑问:“你们俩没事吧?怎么掉下去的?” 小燕子笑回:“就在池塘边喂鱼,喂着喂着抬头一看,对面的假山上开了几株没见过的野花,特别好看,然后就手痒特别想去摘,真是倒霉透顶了,我们俩轻功同时都失灵了,直直飞进了水里。” 赛雅忍笑附和:“当时看到那几株花,真的手痒而且心也痒,心里跟猫抓一样,就想去摘下来,谁知道今天轻功不管用了,扑通一下直接飞进水里了,我们俩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被福元子臭骂了一顿,福元子让厨房给我们煮了两碗巨难喝的姜汤,不知道到底放了多少姜进去,辣的不行,我现在心里都是烧的。” 小燕子忙跟着说:“就是,我也是,我现在心里都是烧的,刚吃饭我都不太想吃。你不知道,我们路上也是快到成都的途中,在野外我跟赛雅也掉进水里了一次,这才五月份,我们俩今年都落水三次了。” 霍云忙问:“啊,你们在野外怎么还落水了?是外面的野生湖泊吗?” 小燕子回:“就是一片野生池塘,你不知道那天下午真的好惊险,还好瑞书跟元元一直在旁边守着我跟赛雅的,我刚掉进去,瑞书就跳下去把我捞上来了,元元扯着赛雅,赛雅只被水淹了半身,我是被淹没了,有东西把我们拉下去的,我跟赛雅那天打鬼,嘴巴都给骂干了,我们在岸边边打边骂,就是偶然发现的池塘,我跟赛雅就在水边玩了一下,结果水边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一条巨肥的鱼,我们俩就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抓,我手一伸进水里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把我往水里扯。” 霍云惊的眼睛瞪大了几分,他忙问:“你们当时鞭子挂身上没?” 赛雅立刻回:“在呢,就是鞭子挂身上的,我感觉就是鞭子救了我们,一进水里感觉又被松开了。”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我一进水里就觉得好像又被松开了。” 霍云点头道:“多亏鞭子在身上挂着的,最后怎么办的?你们打完骂完后,是赶紧走了,还是留着没走,当时是什么时辰?周围有没有起雾?有没有突然感觉到阴冷?” 小燕子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当时是下午了,那天中午我们也是在野外休息的,结果有两头发狂的花熊跑出来了,瑞书带领兄弟们杀了后,我们马被惊了,那天下午直接狂飙了一下午,最后马跑累了就停下休息了,反正还有两个多时辰天就要黑的的时候了,当时到没有起雾,但西南这边森林里总是有种雾蒙蒙的感觉,有一阵是感觉挺阴冷的,我跟赛雅打完骂完,又拿着嫂嫂哥给的符扔了个到水里,瑞书他们说我们打完骂完,感觉心里好像稍微好点了,最后我猛然想起嫂嫂哥教的一句,就是你们道家雷祖圣号,我当时跑到岸边,反正大喊了三句,喊完回火边坐着,没过一会儿突然就打雷了,有两道雷劈到池塘里了,然后就彻底好了,心里彻底踏实了。” 霍云竖了个大拇指,赞:“真厉害!雷劈完后,水面上有没有浮起什么东西?” 小燕子回:“有,就是破布一样的东西。” 霍云笑说:“佩服佩服啊!应该是横死在那里的,想拉替死鬼下去,谁知道竟然惹到你们了。” 赛雅弱弱的问:“拉替死鬼?是什么意思啊?” 霍云道:“抓一个生灵下去就替了他,他就可以解脱离开那里了。” 赛雅咽了下口水点头。 霍云笑说:“本来你们又打又骂,就算有什么也吓的不敢在出来了,谁知道你们还懂行,把天雷都给引下来,直接被劈的灰飞烟灭了。” 瑞书笑说:“那天真给我吓的毛骨悚然,都害怕但都在忍着。” 小燕子笑着叫道:“还好我想起来了嫂嫂哥教过的雷祖圣号,他当初说过有脏东西就默念,雷祖会降雷,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霍云回:“雷祖挺灵的,如果真的是作恶的,一般喊雷祖是真的有用。你们刚开始看到的那条鱼就是诱饵,专门引诱你们下水的,是不是只有你们俩看见鱼了?瑞书小哥看见鱼没?” 瑞书回:“没有,她俩喊着有鱼,我低头是没看见。” 霍云回:“你是男人,还是武将,一般都会害怕你们,你的佩刀杀生杀得多不?” 瑞书回:“不算多,没杀过几个人,但是杀过不少老虎,那些年跟王爷一起在川北灭虎,杀了不少老虎。” 霍云笑说:“那还不厉害,老虎可是先天的纯阳圣体,至阳之物,邪祟都绕着你走,敬斋大哥更别说了,邪祟看到都跑的飞快。” 小燕子笑说:“哎,真的耶,嫂嫂哥也说过,他说福元子还有八喜他们都是厉害角色,邪祟脏东西看到他们都跑的飞快,八喜之前在长沙当驻防将军,他们总兵府是座凶宅,他们一家三口硬是住了五六年,还是镜竹大了,跟八喜他们分开了,不住一个院子后才被吓到。” 霍云听的目瞪口呆,他问:“在凶宅里住了五六年?” 小燕子赛雅紫薇她们都立即点头,小燕子道:“还是我们当时去云南,顺路去长沙,然后去他们家,那天在他们总兵府忙了一整天,嫂嫂哥带领我们抓鬼打鬼,搞了一天给府里收拾干净了。” 霍云点头,缓缓道:“我说镜竹那小姑娘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名字是不是改过?首领给治的?” 赛雅激动回:“你真厉害,你这都能看得出来,镜竹这个名字就是嫂嫂哥给改的,原本叫漱玉,嫂嫂哥说水太重了,当时镜竹被吓的醒不过来,八喜跟雅雅急的直掉眼泪,嫂嫂哥给治好了。” 霍云默默道:“镜竹此生怕是无姻缘了。” 大家都震惊的盯着霍云,小燕子赞扬道:“天呐!小云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这都能看得出来,你太厉害了吧。” 霍云笑回:“没什么厉害的,首领才是真厉害。” 收到了家里的消息,又吃到了家里的点心零食,今晚注定是个开心夜,大家说笑到很晚才结束。 隔天小燕子赛雅睡到中午才起床,康安和瑞书有事要忙,霍云跟着女人们又出门了,去了霍云的宅子里玩了半天。 后面这几天也是一样,白天女人们跟霍云基本都在外面逛玩,直到出发前的两天,康安他们才彻底忙完,在成都的最后一天了,大家没在出门游玩,在府里收拾了一下东西,中午到了时间拿上分装好的橘子,点心,还有两个大西瓜去了将军府。 小燕子她们提着点心零食,康安瑞书一人抱着一个大西瓜,霍云提了一篮橘子,在客厅把东西都放下后,才开始笑,奎林一脸懵,康安笑说:“都是皇上给送过来的,那两大西瓜也是,还有橘子,皇上让霍云给捎过来的。” 奎林盯着西瓜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康安回:“前几天,这几天都忙着没空给你们拿过来,明天要走了,今天就给你们送过来,皇上给整了十个大西瓜,这两天我们吃了两个,给总督府留两个,给你们送两个,剩下的我们明天拿走。” 奎林无奈的笑回:“多谢!这么远的路还给你们送吃的,也不怕麻烦。” 小燕子笑说:“这事皇阿玛又不是没做过,那年给送橘子,最后我们在长沙还给送石榴。” 笑着去了餐厅,在将军府吃了顿热闹的中饭,饭后又说笑了一阵子,下午步行回了总督府里,晚上又是一顿温馨舒适的晚餐。 次日一早,总督府门口,车马排了长长一一队,成都的众官员早已到了,霍云提前回了自己宅院,领着自己的队伍先出了城,在城外等候,小燕子她们一行被众位官员送到城外,在城外康安随意提点了几句,又跟奎林说了两句后,上马出发,看着他们的队伍走远了,奎林和鄂大人他们一行才返程。 第447章 车里吃席 两方人在城外会合,队伍一下壮大了不少,霍云安排好手下人跟在后面后,被康安瑞书推上了马车,随后二人自己也上了马车。 霍云坐在小燕子她们对面不好意思的垂着脸,马车已经启动,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康安瑞书在霍云身旁也在轻笑,霍云脸热的开口道:“我、我还是出、出去骑马吧。” 康安忍笑说:“骑什么马,就坐这儿,没啥不好意思的。” 霍云弱弱的扭头看了康安一眼,康安立即道:“你别看我,我是被摧残的习惯了。” 瑞书在旁哈哈大笑,霍云不好意思道:“人家都是已婚妇人,这、这、同处一室实在不合适,这要传出去了有损清誉。” 霍云忐忑的说完,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忍不住了,跟着小燕子她们哈哈大笑,康安忍笑道:“你看那俩笑声最大的那俩,你自己说她俩身上有女人样吗?她们估计都不知道清誉是什么意思,我不信你在北京没听到过我们的流言。” 小燕子大咧咧道:“我说小云你还在乎这些,你是不是怕损坏了你的清誉,影响你讨媳妇儿?” 霍云瞬间脸红,赛雅调侃道:“我看是的,人家福元子无心情爱,瑞书有老婆,除了小云自己,我们是不在乎,我们只要高兴,我看他是怕传出去损了自己的清誉,以后耽误自己找老婆。” 霍云不好意思的立即回:“没有,没有,我是怕毁了你们的清誉。” 小燕子笑回:“我们不怕,我们从来不在乎那些虚的,我们十全十美没人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清誉名声这些无用的东西真的值得我们去维护嘛,如果一定要守那些无用的礼节,那我们还能快乐嘛,清者自清,别人爱说说去,只要不是当我面说就行了。” 霍云脸红的开口:“性情中人!” 康安默默道:“我们几个名声都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臭。” 一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霍云侧脸看着康安,扭捏的问:“我,我还真听,听过你的流言,好多不同的,但是都是你的。” 康安挑了下眉毛,随口问:“你信吗?” 霍云回:“我大约是不信的。” 康安含笑又问:“为什么是大约?” 霍云回:“不知道,可能是其中的一条我觉得不太对劲吧。” 康安扬着嘴角没在回话。 小燕子好奇的问:“哪一条?是不是他迷恋苗疆首领那一条?” 霍云瞪着眼睛,局促的点了下头。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假的,去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他故意放出的消息。” 霍云呆呆的扭头注视着康安,康安面无表情的问:“干什么?你看我干什么?” 霍云笑回:“我以为你喜欢首领。” 康安一时无言,默默回头不看霍云。 瑞书在一旁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也笑的停不下来。 霍云又突然问:“值得吗?自毁名誉。” 康安默默转头看了眼霍云,笑回:“当然值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霍云笑着点了下头,小燕子叫道:“别说值不值得,如果是为了救嫂嫂哥,名誉清白根本不算什么,命都可以拿出来,他对我们真的很好,尔康就是他搏命救回来的,尔康以前是大内第一高手,当时就是他把尔康给救活的,尔康人活了但是武功没了,后面又是敬斋,去年真的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 霍云轻点了下头,说:“在我们这些不知情人的眼里就是王爷也在搏自己的命了。” 除了康安瑞书,女人都是疑问,霍云压低了声音解释:“去年冬天有段时间首领跟皇上的流言传播的非常严重,几乎是无人不知了,但没过几天,突然嘉勇郡王迷恋首领的消息也传出去了,而且比皇上那条传播的更快,当时有很多人私下议论说嘉勇郡王真的被迷了心,竟然跟天子抢人。” 女人们瞪着个大眼睛,晴儿静静道:“诶,还真别说呀,我们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这要是从不知情人的角度来看,真是这样。” 紫薇元元赛雅小燕子认同的点头。 霍云道:“所以我问他值得嘛,这条流言会一直跟着他,不会像别的流言一样,可能过段时间就被遗忘了,这条流言不一样,因为里面的两个主角来头都太大了,尤其是跟皇上抢人这么劲爆的故事,以后他有心仪的姑娘,姑娘如果不贪图权利高位,他根本没办法跟人正常议亲,要么就是用权势压人,他的牺牲可不小,皇上还是他的养父,他从小在宫里教养长大,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小燕子惊叹道:“天呐!原来这么严重啊!可是不是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他吗?” 霍云回:“谁说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他的?喜欢的是他的人吗?喜欢的是他的权势,外面倒是有很多小姑娘唾弃他,你们不知道流言当时严重到什么程度了,有人说他冷落发妻多年,最后又逼死发妻,就是因为爱上了位苗人,苗人就是首领,甚至还扯到多年前的事,说他当年大婚当天就扔下新婚妻子,丝毫不顾妻子的感受,一走了之,还有说德麟是他在外面跟野女人生的,结果他把私生子硬塞给正室抚养,光明正大打发妻的脸。” 五个女人听傻眼了,赛雅呆呆的问:“真的假的?我、我们一点都没听到过,我们只知道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他,毕竟他长得好看。” 霍云随口回:“他是谁,富察家的背景就不说了,就光他从小在宫里教养这一条,还有异姓封王这一条,谁会拒绝这样的条件,人家就是在不喜欢也会装出喜欢的,如果真的那么好,真的都喜欢他的话,为什么你们之前说的那两位格格死活都不嫁给他。” 女人们听的目瞪口呆,霍云继续道:“还有一条关于孩子的,说是他自己的儿子他不疼,去疼别人的孩子,那个别人的孩子说的是首领的孩子,当时万寿节他是不是抱了那个苗人小孩?” 康安笑着更正:“诶,什么苗人小孩,说话注意点,那可不是普通的苗人小孩,那位是苗疆少主,那是他侄子,现在也是他儿子,他亲哥哥的孩子。” 霍云立即改口:“喔喔,少主,你抱少主,你不知道外面把你骂成什么样了,说你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去管别人的孩子。” 康安无奈的笑了笑,他笑说:“行了,别在跟她们说了,我一直都说没那么多人喜欢我,小燕子赛雅非要说人家小姑娘都爱我,都想嫁给我,现在彻底相信了吧。” 霍云和瑞书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俩人愣愣一同伸手挠了挠脸,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小燕子缓缓道:“小云今天要是没说,我到现在都以为他是个香饽饽,毕竟他长得那么俊俏,又高又帅,还位高权重,这种条件还有谁能不喜欢,而且之前在宫里开赏花宴的时候,每次都有小姑娘在偷看他啊。” 康安无语道:“偷偷骂我还差不多,我早就说过没那么多人喜欢我,让你跟赛雅少吹牛,你们不相信,现在彻底信了吧。”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康安忍笑说:“没啥大不了的,我这名声本来就臭,不在乎多那么几条,德麟、唉!我真不知道怎么办,这只能怪皇上,竟然给我悄悄弄个小孩,阿修他往我身边凑,我也不可能不理他吧,唉!早习惯了,早年骂什么的都有,我至少比海兰察强多了。” 小燕子赛雅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笑说:“这倒是真的,难怪你能一直淡定,原来有海兰察那个对比在,心里不舒服就跟海兰察比一下,一下就好了。” 康安立刻点头,笑说:“就是那样,真就是那样,我们好几个都是那样,有时候气不过就立马想想海兰察的流言,瞬间不生气了。” 瑞书不好意思的问:“海兰察大人有哪些流言?我都不太知道。” 赛雅笑着讲述:“说出来笑死你,你跟小云都竖起耳朵听啊,海兰察的流言比敬斋的难听一百倍,尔康说当年海兰察被说是野驴成精,还说他是野人每天必须要吃活的蛇虫鼠蚁。” 瑞书和霍云咬着嘴唇,拼命压制着笑意,小燕子笑说:“还有呢,还有更严重的,说海兰察喜好肥妇,每天夜御十女,还必须是胖寡妇,还有一条我说不出来,让敬斋说。” 康安立即道:“我也说不出来,我不说。” 赛雅叫道:“我来说,说在军营里找不到女人,让手下给他找了头牛去玩,说他是个妖人。” 康安抬手撑着额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瞬都不用在忍了,霍云和瑞书笑的满脸通红,小燕子赛雅笑的直拍桌子,紫薇晴儿元元低着头也在大笑。 大家笑了半天,康安两手捂着太阳穴,他双眼空洞的叫道:“别笑了,我笑的头疼,别再笑了。” 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小燕子问:“小云你现在知道敬斋为什么那么淡定了不?你刚说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个流言没说,你说皇上是养父,是不是就代表他那条私生子的流言?” 霍云忍笑点了下头,后道:“难怪能这么淡定。” 小燕子笑着又问:“我们身上的流言蜚语是不是还多着呢?” 霍云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道:“管那些干什么,你要是在乎不就正好中那些看不惯你的人下怀了,所以就当作没听见,不知道,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快乐是自己的,难过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不如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霍云赞道:“通透!生活就得这样。” 说说笑笑走了一早上,中午在一处空地上休息,大家面向着远处的田地而坐,远远的望着正在劳作的小人,小燕子叫道:“真好啊!看着就感觉欣欣向荣,看百姓有地种,有粮食吃真高兴啊。” 紫薇温声附和:“是啊,看着就感觉高兴,对于百姓来说,有地种,有粮食吃就是幸福。” 大家就这么默默看了一个时辰,直到出发,才默默起身,小燕子她们几人率先上车,将点心零食拿了几盘出来,紫薇元元在倒水,霍云去了他的马车里提了个大食盒回来,大家都在等他。 他提着食盒上了马车,小燕子问:“你提的什么吃的?敬斋跟瑞书都快饿晕了,都在等你,赶紧坐下我们开吃。” 康安瑞书俩人白了眼小燕子,霍云笑说:“吃的啊。” 霍云站在桌子边,他将食盒里的吃的一样一样往出端,坐着的大家看的目瞪口呆,赛雅咽了下口水,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竟然还有烧鸡。” 霍云随口回:“今早让人去买的,柳青哥说你们俩喜欢吃烧鸡,当时他们竟然还想做几只让我给你们带过来吃,这些都是能放的酱菜,是成都的一家小馆子,那家小馆子名气不大,但是味道可以说是最地道的,知道那家馆子的人不多,我也是前几年偶然被朋友带去过一次,他们家的鸡和酱牛肉都是招牌菜,还有那个牛肉锅盔味道也不错。” 桌上一下摆满了,小燕子她们那几盘点心干粮几乎要被淹没,霍云端完后,从食盒边上拿出了一把筷子,递给了赛雅,赛雅默默接过,起身给大家分发。 霍云转身到了车门口,开了个缝随意吩咐了句让走慢点后,他从门口拿了个方凳在桌边坐下,叫道:“吃啊,还愣着干嘛,你们不饿啊?” 小燕子舔了下嘴唇,伸手拿过解食刀,切了个鸡腿给了赛雅,随后自己又切了另一只鸡腿,给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一人夹了片酱牛肉后,叫道:“开饭!小云真是个神人,咱们在车里吃席呢。”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笑说:“这比吃席都丰盛。” 霍云笑回:“没那么夸张,没热菜,都是冷菜。” 第448章 吃饭 第一次在车里吃上大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小燕子赛雅俩人吃的格外香,大家都结束用餐了,她俩一人拿着半只烧鸡还没啃完,其他人都端着茶默默盯着正专心致志吃烧鸡的二人,就连进食最慢的霍云今日也已放了筷子。 一杯茶喝完,啃鸡的俩人终于吃完了,拿着帕子同时擦嘴擦手后,端着茶一饮而尽后,赛雅舔了下嘴唇,感叹:“唉!就差口酒。” 小燕子立即附和:“我也是,我刚真的超级想来口酒,那个鸡太好吃了,比北方的还好吃。” 赛雅认同的点头,霍云笑说:“不早说,有酒,在后面马车里放着的,要不要去取一坛来?” 赛雅摆了下手,随意说:“算了,都吃完了还喝什么,下顿吧。” 瑞书呆呆的盯着小燕子赛雅,康安忍笑跟瑞书霍云说:“你们自己说,你们说她们俩像不像女人,有没有个女人样,比男人彪悍多了。” 瑞书和霍云低着头浅笑,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忍俊不禁,小燕子赛雅俩人丝毫不在意,小燕子叫道:“成都的烧鸡真够好吃的,口齿留香啊。” 霍云笑说:“重庆的烧鸡味道也不错,你们肯定会喜欢。” 赛雅随意的抬起一只脚踩在座椅边,懒洋洋的端着茶,说:“那到时候我要好好品鉴一下,看看是重庆的好吃,还是成都的好吃。” 霍云不好意思的别开脸,他说:“成都的是烤出来的,重庆那个不是烤出来的,好像是煮出来的,也不叫烧鸡,重庆那个名字叫作口水鸡,上桌之前还用辣椒花椒凉拌,吃着那叫一个过瘾。”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睛直放光,康安打岔:“有什么好吃的,辣的要死,又麻又辣的,吃一口嘴里跟着火了一样。”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小燕子好奇的问:“你吃过啊?” 康安随口回:“之前有一年我跟春儿同时路过重庆,在重庆休整两天,第一天晚上在提督衙门,那晚一桌菜没有一个是不辣的,反正我们俩那晚都没睡好,春儿半夜还吐了,我比他强点,我在成都好歹待过一段时间,总督府里那个厨子每天给我做的饭,有点辣但是能接受的程度,在重庆那次,真给我辣的不行了,嘴里真的跟着火了一样,又辣又得忍着,还有人不停敬酒,不过第二天春儿跟我说,辣是真的辣,好吃也是真的好吃,就是那种上一秒把你辣哭了,你刚缓过来就又想再来一口的程度。” 小燕子赛雅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霍云笑着附和:“诶,就是那样,就是那种这顿辣哭了,你下一顿又想吃的那种感觉。” 小燕子叫道:“听你们说的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好好体验一下重庆味道。” 紫薇温声说:“小燕子当年给我们做了一顿饭,把尔康辣的伤口差点裂开了,班杰明当时尝了口也说感觉嘴巴着火了,就萧剑跟永琪俩人忍着把第一口给吞下去了,永琪也够能忍的,他尝第一口,他硬是忍着让我们赶紧尝,说好吃的不得了。” 晴儿撑着脸忍笑,小燕子哈哈大笑个不停,赛雅好奇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们说过这一段啊?” 晴儿忍笑讲述:“逃亡的时候,当时尔康受了伤,手臂肩膀都被砍伤,紫薇那时候又失明,不过尔康受伤后第二天紫薇眼睛就突然好了,永琪手腕也被砍伤了,惨不忍睹,最后不是养伤都养的差不多了嘛,尔康能下床了,小燕子那天心情好,主动去做了顿晚饭,有盘红烧肉,她做成酸辣味的,她做好了自己也不提前尝口味,等着我们尝,永琪尝的第一口,他忍着让我们赶紧尝,我们一人尝了口后,餐厅放着的一壶水就那么一下被喝光了。” 小燕子在大笑中接道:“我那天心情好,我说我们最近实在太惨了,大家心情都不好,我就说我去给大家做顿晚餐,当时柳红她们三个掉队了,就我们三组在一起,还全是伤员,紫薇那时候成天忙着照顾尔康,那段时间都是萧剑动手炒菜,我跟斑鸠打打下手,我那天就说我来给大家做顿晚餐,让大家高兴高兴,谁知道,把醋当成酱油放了,又无意间放了好多辣椒,出锅前又放了胡椒,我的酸辣红烧肉都多少年没现世了,等到重庆了,我决定让它重出江湖。” 康安忍笑立即道:“我看可以,反正我有事忙着,到时候就让瑞书跟霍云做试菜官。” 瑞书霍云上扬的嘴角瞬间放平,俩人齐齐扭头忍笑盯着康安。 小燕子大笑着答应:“好好好,提前预订了,瑞书和小云试菜。” 霍云弱弱道:“我、我是出家人,不能碰荤腥。” 小燕子忍笑骂道:“你是个屁,你是个出家人,你刚还吃牛肉了,我记得道家本来只忌牛肉,其他荤腥还是能吃的,你这个假道士,不知道刚谁吃了牛肉,难怪你只能当个居士,出不了家,你这不符合出家人的条件啊,人家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看看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随口就来,比我们都熟练。” 康安瑞书笑的拍腿,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的靠在一起,赛雅笑的捂着脸,霍云被小燕子说的面红耳赤,小燕子自己也在大笑,爆笑声此起彼伏,霍云面红耳赤,听着大家的笑声他自己也忍不住,自己也笑的停不住。 半天笑声才弱下去,霍云笑着开口:“其实我当年吃了好几年素,我在观里那几年一直都吃素,真没怎么碰过荤,我小时候肯定也吃肉,但是我忘了,在观里吃素,那些年我完全不知道肉是什么味,最后我满了十六岁,父亲接我回家后,刚开始到家里我还是吃素,有一天晚上小鱼儿突然跑我那儿找我,他提了两壶酒,还有一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找我喝酒,我那时候又不会喝酒,在观里也不能喝酒,而且晚上我还看不清,模糊的跟他喝了两杯,然后他非要让我尝尝那个酱牛肉,他说我成天吃素,瘦的跟竹竿子一样,让我试着吃肉,说吃肉才有劲,他拿了片酱牛肉直接给我塞嘴里了,我吃了后,真的就一个想法,我的天呐!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霍云笑着说完,大家已经笑疯了,康安忍笑伸手,随意拍拍霍云肩膀:“小孩真够惨的。” 霍云笑着继续说:“我自从那晚吃了那个酱牛肉,后面连续吃了几个月,每天都要吃,哪天没吃上我就感觉不得劲,我那时候觉得酱牛肉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康安忍笑道:“小燕子听到没,到重庆了,给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好好做份酱牛肉吃。” 小燕子立即点头,她道:“好好好。” 大家说说笑笑混了半个下午,本来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又基本都昏昏欲睡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靠在一起打着瞌睡,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拿着书在翻看,康安抱着手臂低着头闭目养神,瑞书跟紫薇她们一样,拿着话本正在翻看,霍云拿着话本看的最认真,不过渐渐他就慢慢看不了,太阳一落,光线慢慢暗下来,霍云手里的书离眼下越来越近。 紫薇笑着将里侧角落放着的烛台拿到了桌上,元元拧身在找火折子,康安随手取了自己随身的火折子,点燃了灯,紫薇拿着玉白的灯罩盖住烛台后,康安拿着那盏灯随手放到了霍云面前。 霍云趴在桌边,头几乎要埋进书里了,突然的光线让他心脏猛颤了几下,他立刻扭头致谢:“感谢感谢。” 康安面无表情回:“你赶紧看吧,再过一会儿这盏灯估计也失灵了。” 紫薇晴儿元元瑞书哈哈大笑,晴儿笑问:“是不是很好看?” 霍云笑着点头,他问:“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这话本子比我看过的好看多了。” 晴儿笑回:“这是敬斋的。” 霍云一脸不信,他瞄了眼康安,道:“不是吧,不像啊,他不像是会看闲书的模样。” 康安无奈的笑了下,紫薇回:“是别人送他的,阿木送他的,这些都是阿木的。” 霍云点了下头,问:“首领还喜欢看这些书啊?” 康安随口回:“我们没看过的人家都看过,这都是他小时候,家里派人到中原各地给他搜罗回去的,让他解闷的,你赶紧看吧,我看天马上就要黑了。” 霍云立即回头,拿着书凑在灯前快速的翻看,小燕子赛雅俩人卧在暖座里睡的迷迷糊糊,紫薇伸手轻轻推了下二人,轻声叫道:“小燕子赛雅起来了。” 小燕子赛雅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赛雅懒懒问:“到驿馆了吗?” 紫薇柔声回:“还没有,天快黑了,估计快到了,你们睡了快两个时辰了,起来玩会儿,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赛雅半睁着眼睛点了下头,小燕子困顿的叫道:“紫薇给我倒杯水。” 紫薇元元给俩人一人倒了杯热水,二人捧着热水盯着对面在灯前飞速看书的霍云发呆,霍云恨不得将头埋进书里,太阳一落,天黑的就格外快,暮色还没完全降临时,霍云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抬手捂着眼睛片刻又揉了揉后,伸手将面前的光源往桌子中间推了点儿,后往后靠在了车厢上。 小燕子淡淡问:“看不清了?” 霍云随意的点了下头,赛雅安慰:“明天天一亮再继续看。” 霍云又点了下头。 他默默问:“大概还要走多久到驿站?” 瑞书回:“一个时辰左右。” 小燕子略显好奇的问:“小云,你平常晚上干什么?你晚上看不见,但是也不可能一直睡觉吧。” 霍云回:“就睡觉啊,除了睡觉其他啥都做不了。” 赛雅好奇道:“能睡得着吗?天一黑就睡觉。” 霍云回:“睡不着也睡,反正在家里就是晚餐一吃,回去练练晚功后就准备睡了。” 霍云话刚完,小燕子赛雅背后的窗户被敲响,俩人立即起身开了窗子,霍云的贴身随从递了瓶药,恭敬说:“麻烦公主转交给少爷。” 小燕子接过,问:“这是什么?” 随从回:“药。” 小燕子白了眼,随后她和赛雅关了窗子后,转身将药递给了霍云,道:“你的保镖送了瓶药,说是你的。” 霍云伸手,小燕子俯身将药放到霍云手里,霍云随手开了盖子,闻了下后,将药瓶里的药丸倒进了嘴里,赛雅问:“你吃的什么药?你哪儿不舒服?” 霍云回:“就是补身体的,对眼睛好,对耳朵也好的,天一黑就要吃一粒。” 小燕子赛雅点了下头。 天黑一个多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下了,到了今晚歇息的馆驿,瑞书扶着霍云下了马车,大家在馆驿一楼吃了口热饭,饭后随意的说了两句,就都回了房,早早休息。 次日一早,小燕子她们起床后,男人们在一楼正默默吃着早餐,霍云一手拿着书正看的入迷,一手拿着筷子,筷子上还夹着一条不知道已经被夹起多久的酱黄瓜。 康安和瑞书在一旁默默吃着早饭,女人们看的直摇头,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在餐桌边坐下,霍云还没发现,赛雅站在霍云身边,在他耳边大吼一声:“早!” 康安瑞书吓的一颤,霍云却没任何反应,小燕子赛雅一时无语,康安默默道:“吼错了,他右耳听不见。” 赛雅默默移到左边,霍云突然放下书,扭头看着赛雅,招呼道:“早!” 赛雅尴尬的蹭了蹭鼻子,跟小燕子静静去了空位上坐下,一大早大家就被逗的笑呵呵个不停。 霍云刚预备继续拿起书,书突然被康安拿走,康安训斥道:“吃饭!本来就跟个小妞吃饭一样磨叽,现在还整本书拿着。” 霍云瑟缩的低下头,专心开始吃饭。 小燕子赛雅几口喝完面前的粥,俩人才开始放声大笑,桌上除了霍云自己,其他人都喜笑颜开,小燕子表扬道:“福元子这次骂得好,我赞同,不专心吃饭像什么样子,吃饭就要专心好好吃,小云可要记住了嗷,以后可不能在这样了,本来我想骂你的,被他给抢先了。” 霍云耳朵通红,低着头一勺一勺喝着面前的粥,赛雅吞下嘴里的鸡蛋后,她道:“刚怎么有种骂孩子的感觉,我儿子吃饭不专心,我也是这样骂的,敬斋今天有点像小云的家长。” 康安忍笑道:“我不说,我们这顿早餐估计到下午都不能结束,我跟瑞书都快吃完了,人家一条酱黄瓜还没吃完,本来吃饭就跟个小猫一样,看的人心焦,现在还弄本书边吃边看,你有没有发现你那碗粥已经凉透了?” 霍云低着头默默喝面前的粥,他不敢回话。 女人们笑的拿不稳筷子,康安扭头看了眼小二,小二忙上前听吩咐,康安随口吩咐:“给他重新端碗热的来。” 小二应是,快步下去端了碗热粥,放到霍云面前,霍云低着头勺子还在嘴边,面前的冷粥已经被收走了,他愣愣的转头看康安,康安训道:“看什么看,赶紧吃,杵着个脑袋吃了那么久,吃了几口?小燕子赛雅就那会儿功夫,已经吃第二碗了。” 霍云默默低头,又重新开始吃那碗热粥,瑞书在旁突然道:“走了位大小姐,现在又补上一位。” 小燕子一瞬笑喷了,她放下筷子,大笑两声后,附和:“诶,我刚想说呢,瑞书就给说出来了。” 霍云脸红的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吃着饭,他死死低着头反正不看任何人。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吃一会儿就要停下歇一会儿,不然笑的拿不稳筷子。 第449章 资州 磨磨蹭蹭用完早餐,启程出发,今天没一点不好意思,霍云甚至是第一个上车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痴迷于手里的话本。 小燕子她们几人笑着上了车,最后康安和瑞书才上车,康安盯着霍云无奈的摇摇头,他道:“看看,昨天还不好意思的说同处一室有损清誉,今天怎么就不说了,今天他自己倒是跑的飞快,第一个上车。” 瑞书忍俊不禁,他也拿着话本,但没霍云这么严重。 女人们笑的完全停不住,马车启程后,小燕子在对面叫道:“小云!” 霍云动都没动一下,完全不理,全身心都在书里。 赛雅又喊道:“霍云!” 还是没反应。 小燕子赛雅忍笑对视一眼,赛雅道:“中毒了,就跟福元子当时在船上第一次看话本子一样痴迷。” 康安侧着身子,随意的靠在窗子口,窗户开了一半,他望着外面,随口回:“我可没他这么严重,我在痴迷至少也能听到你们说话。” 霍云眼睛看着书,突然开口:“我也能听到。” 小燕子立刻问:“你能听到,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吭声?” 霍云还是没抬头,他回:“你又不说什么事。” 小燕子忍笑瞪着霍云,康安瑞书俩人哈哈大笑,瑞书笑着插嘴:“就是纯不想理你们而已。” 小燕子赛雅斜眼瞅了眼瑞书,瑞书立即低头继续看书。 小燕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她俯身飞速从霍云手里抢了书,霍云抬头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拿着书叫道:“有那么好看吗?把你迷的魂都要丢了。” 霍云盯着小燕子求道:“姐姐,求求你还给我吧!”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拿着书自己也笑的直不起腰,她问:“这么想要啊?想让我还给你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霍云脱口就回:“我答应,什么都答应。” 小燕子调笑着问:“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答应这么快,你在做不到怎么办?” 霍云认真回:“我能做到,我可以做到,你说什么事,我现在立即去做。” 小燕子大笑两声,说:“行,你现在把你左边那个人打一顿,我就还给你。” 右边的瑞书,对面的赛雅还有主位上的紫薇晴儿元元乐的开怀大笑,霍云弱弱的看向左边的康安,康安平静的盯着他,霍云咽了下口水,他回头问:“能,能不能换一个?这,这,这个不行。” 小燕子笑说:“换不了,你自己说你可以做到的。” 霍云忐忑不安的转身,他不太敢看康安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朝康安作揖,语气闪躲的开口:“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求求你别计较,对不起。” 霍云一边致歉,一边伸手轻捶了一下康安肩膀,打完立刻缩回手,起身又朝康安鞠躬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说三句对不起后,转身问小燕子要书:“好了,我打了。” 小燕子几人笑声就没停过,小燕子清了声喉咙,她道:“你小子真够大胆的,为了本书敢对他动手,你也不怕被当成刺客杀了,这话本子有那么好看吗?为了看话本子连命都不要了。” 霍云悄悄侧头偷看了眼康安,康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了本书在翻看,并没有理他。 小燕子将书扔给了霍云,她道:“给,还你了,你小子胆子真大,你小心他还你两下,他的实力要是打你两下,你会死。” 霍云接住书,没理小燕子的话,坐下接着自己刚看的段落,沉浸式追书。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拿着话本子正在翻,现在就除了小燕子赛雅俩人手里没书了,赛雅从怀里掏出一截花绳,跟小燕子玩起了翻花绳,这俩人越玩越无聊。 最后扔了绳子,起身去开了车门坐在车头帮忙当起了车夫,大家看书的同时耳边只听外面传来的驾马声,马车一会儿飞速狂飙,一会儿又比步行还慢,坐马车里的六人一直没理,最后在马车再次紧急降速时,桌上的水杯飞到康安身上后彻底停下。 瑞书开了车门,叫道:“停!” 队伍停了下来,另外两名车夫紧紧拉着缰绳,小燕子兴冲冲的回头问:“干吗?干吗停下?” 瑞书面无表情的说:“杯子飞到王爷身上了,你们俩小心点儿。” 小燕子赛雅立即不笑了,跟着瑞书进了车里,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正在整理桌子,康安面无表情的盯着站在门口的二人,小燕子赛雅偷看了一眼,康安胸前的衣服上确实有一处湿润,俩人立刻低下头。 紫薇晴儿元元将桌子重新收拾整齐后,晴儿叫道:“回来坐下,你们俩别在出去抢马夫的工作了,刚桌上的东西基本都飞了。” 小燕子赛雅悄默默移到自己的座位前安静坐下,俩人坐下后,马车再次启动,康安这时候才开口斥:“你们要是不想坐车,那就下去走路。” 小燕子忙回:“没有,想坐车,不想走路。” 赛雅眼神飘忽的附和:“我也是,我也不想走路。” 康安别开脸,不再理睬小燕子赛雅,瑞书紫薇晴儿元元四人忍着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霍云痴迷看书。 小燕子默默叫道:“太无聊了,你们能不能别看书了,我们聊会儿天行不行?” 没一个人理睬,赛雅跟着叫道:“真的太无聊了,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好不好?” 六个人没一人抬头看赛雅小燕子一眼,紫薇晴儿元元忍着笑浏览手里的书。 小燕子又盯着康安叫道:“福元子。” 康安完全没任何反应,小燕子又叫道:“敬斋。” 还是没理,“福康安” 康安:“……” 小燕子:“老大” 康安:“……” 小燕子继续:“大哥” 康安:“……” 小燕子扭头跟赛雅议论道:“福元子被小云给传染了,他耳朵也聋了,听不见声了,叫他这么久,他都没反应。” 赛雅刚想回话,一抬头就接收到康安投过来的眼神,赛雅心虚的立即扯了下小燕子,小燕子抬头吓了一哆嗦,她忙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恭维道:“大哥,你听见啦,我刚说的是霍云,没说你,霍云跟聋子没区别,你不一样,你听力如神一般,跟顺风耳一样厉害。” 看戏的紫薇晴儿元元还有一个瑞书四人都拿书挡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康安半晌才开口,他冷声吩咐:“开门,把她们俩打下去。” 瑞书放下书,立马就起了身,笑着去开了门,小燕子叫道:“不行,我不出去,我就要坐车。” 赛雅跟着附和:“我也不出去,我可是蒙古公主,福元子你不能这样欺负蒙古公主。” 瑞书默默又关上了门,康安斜瞪了对面的小燕子赛雅一眼,扭头看着晴儿三人吩咐:“你们座位下面有几本兵书拿出来,给她们俩一人一本。”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立刻起身,取了那几本兵书出来,放了两本到小燕子赛雅面前,小燕子赛雅惊恐的盯着康安,康安斥道:“看什么,你们不是无聊得很吗?正好我给你们找点事做,看去,把那两本给我看透彻了,一天背三页,下午我检查,背不出来你们俩就等着瞧。” 小燕子赛雅傻眼了,除了康安,其他人都在大笑,看小燕子赛雅还没动静,康安冷着脸,问:“还不动?不想背那就换成抄,一天抄十页,瑞书去吩咐,准备笔墨纸砚。” 瑞书立刻起身,小燕子不可思议的问:“你是不是疯了?” 康安淡淡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不动就别怪我无情。” 小燕子赛雅默默伸手拿过面前的书,低头翻了起来,俩人快速的翻了遍书,赛雅弱弱开口:“我、我不认识字,我是蒙古人看不懂汉字。” 康安随口道:“让小燕子教你。”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康安,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你让我教她。” 康安淡淡的抬眼,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又怂了,她默默道:“行了,赛雅你别装了,你比我有文化,你认识的字比我多,这次咱俩是逃不脱了。” 小燕子赛雅认命般看起手里的书,俩人趴在桌上,一字一句轻声念,只是念着念着就卡壳了,要问这是什么字,紫薇晴儿元元也乐的教,车里现在有种诡异的和谐,两个念书的,三个辅导的,还有一个边笑边看自己书的,一个痴迷话本子不能自拔的,最后还有一个发呆的。 就这样过了一早上,一直到中午休息时间,大家才下车透气,最后又在车里吃了顿没有昨天丰盛的午餐后,马车一启动,小燕子赛雅就挤着一起倒在软座里,小燕子叫道:“不行了,太累了,我得休息会儿,你们自己玩啊。” 赛雅跟着附和:“我也是,你们自己玩啊,我们得休息会儿。” 两本兵书还在桌上放着,坐着的几人哈哈大笑。 就这么度过了一下午,小燕子赛雅睡了好几个时辰,最后实在是不起来不行了,俩人坐起后安安静静,丝毫不敢制造噪音,一直到太阳下山,天渐暗时,霍云终于看不了了,他放下书,深叹口气,揉了揉眼睛抬头。 小燕子赛雅笑看着他,小燕子幸灾乐祸道:“诶,看不清了吧。” 霍云随口回:“我是看不了了,你们看的了啊,你们什么时候背,我想听。”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斜瞪了眼霍云,霍云往后靠在了车厢上,问:“今晚你们住哪儿?” 瑞书回:“知州衙门。” 小燕子问:“怎么?你不跟我们住一起?” 霍云不好意思回:“我有馆驿,跟你们住一起不太好吧。” 赛雅大咧咧回:“有什么不好的,总督衙门你都住了,现在一个知州衙门你又在这儿扭捏,真跟大小姐一样啊,得让我们请一下才成。” 霍云顿时满脸通红,瑞书笑着放下了书,听见大家的笑声,霍云忙转移话题般问:“在资州要停几天?” 瑞书笑回:“计划的是五天。” 霍云默默点了下头。 天黑了好一阵子才到资州城外,马车彻底停下来时,已经快亥时了,资州一应官员在城外接应,跟着到了知州衙门,时间太晚了,到了地方,康安直接免了晚上的礼,大家吃了口热饭,都立即回了房休息。 次日一早,才在衙门正堂接受资州各官员的拜礼。 小燕子她们五人玩自己的,霍云沉迷看话本根本不理睬女人们,康安瑞书忙着巡查政事,中饭都没一起吃,晚餐时康安瑞书俩人才回来和大家坐在了一起,俩人面上的都有一丝困乏,看他二人不想说话,小燕子赛雅也没开口。 默默用完了一餐饭后,茶水送上,小燕子才问:“你俩怎么了?这里有事吗?感觉你们俩好累。” 良久都没人回话,看康安不张口,瑞书按了下太阳穴,回:“是有点累,没什么事,就是今天看了一天的公务薄子。” 小燕子赛雅点了下头,康安突然抬头看着紫薇晴儿元元三人问:“你们出来带在宫里穿的衣服没?” 紫薇回:“带了套旗装,我们想着你们要巡查,我们跟着有时候要是有需要,可以穿着撑撑场。” 康安点头,吩咐:“明天你们仨换上,跟我们一起去看公务。” 晴儿不由自主“啊”了一声,元元忙拒绝:“我不行,让紫薇晴儿帮你们看就可以了,我可不行,我只是命妇,她俩是公主她俩可以。” 康安随口回:“那你跟小燕子赛雅玩去吧,紫薇晴儿就跟着帮帮忙。” 小燕子在旁叫道:“你看不起我跟赛雅是吧,你怎么不叫我去帮忙?” 康安扭头淡淡的看了眼小燕子,随口问:“你看得懂吗?” 小燕子气焰十分嚣张的大声回:“看不懂。” 大家一瞬都笑喷了,小燕子忍笑叫道:“我是看不懂,但你不能不叫啊,你直接省略我们是什么意思,我们就那么没用嘛。” 康安随口回:“你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讪讪的回身坐下。 紫薇不太好意思的问:“不好吧,我们一介女流” 紫薇话未完就被小燕子打断:“怎么不好,紫薇晴儿你们俩上,你们可以的,你俩真给我们女人争气,他们男人能做高堂,我们女人也能坐。” 紫薇晴儿听的心中不由充满了斗志,俩人扫视了一圈,忍着笑应:“那、那好。” 第450章 任务 隔天一早,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帮紫薇晴儿穿戴整齐后,五人才一同去了餐厅,康安瑞书霍云都已在餐厅等候,霍云盯着手里的话本子,康安瑞书俩人发着呆。 赛雅快步进了餐厅,她大喊一声:“公主驾到!” 三个男人没一个人理睬,小燕子元元俩人紧接着进了餐厅,小燕子跟着喊:“公主驾到!尔等还不速速起身迎接。” 瑞书默默起了身,紫薇晴儿俩人穿着雍容华贵的旗装,头上顶着精致璀璨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优雅大方的进了餐厅,瑞书笑着弯腰行礼:“臣给公主请安!公主万安!” 紫薇晴儿不好意思的微微蹲身回了下礼,瑞书坐下后,霍云拿着书起身,眼睛盯着书,嘴上说:“公主早上好!” 话一完他自顾自又坐下了,眼睛从未离开手里的书,大家被逗的捧腹大笑。 紫薇晴儿俩人坐下后,小燕子叫道:“开饭!” 康安伸手抽走了霍云手里的书,随手放到另一边,霍云弱弱的看了眼康安,随后低着头快速开始用饭,用着最快的速度吃饭,但跟小燕子她们比起来也很慢。 用完饭后,喝了盏茶,说了几句话,起身一同去了正堂,紫薇晴儿落座,接受完官员的朝拜后,正式开始,康安在旁指导了二人几句,小燕子赛雅元元在一旁看的喜笑颜开,霍云一个人在门后看书。 小燕子她们三人在紫薇她们身边看了快半个时辰,才悄悄离开,在门口叫上痴迷看书的霍云一起回了后院。 四人在花厅外面的连廊上闲坐着,小燕子赛雅元元在喝茶瞎聊,霍云还是在看书。 小燕子赛雅元元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干脆起身在院子里练起了拳脚,打的热火朝天,赤手空拳打的不过瘾,最后又让人去把武器拿了过来,硬是打到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尽了,三人这才停手。 回房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懒洋洋的又回了花厅,小燕子仰倒在榻子上,赛雅和元元瘫在大椅里,懒得说话,都在休息。 中午,康安瑞书紫薇晴儿四人从正堂回来就看这样的场景,小燕子仰躺在榻子上四仰八叉的睡着,不大的呼噜声有序的发出,赛雅元元窝在大椅里也睡的香甜,霍云一个人在花厅外面的连廊上坐着看了一早上书。 康安瑞书在空位里坐下,丫鬟静悄悄的进来上了茶,元元突然惊醒,她不好意思的一头坐起,随手理了下鬓角微微凌乱的发丝,紫薇笑着低声说:“没事,正好吃饭了。” 元元忙伸手推了推赛雅,紫薇上前在榻子边推了推小燕子,柔声叫道:“小燕子醒醒,起来吃饭了。”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她懒洋洋的坐起身,叫道:“好累啊。” 晴儿笑问:“你们早上干嘛了?你们三个竟然都睡着啦。” 赛雅懒懒回:“我们说了会儿话,然后就开始练武功,打了两个时辰,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我们赤手空拳就打了快一个时辰,这个死霍云,那天就不该给他看话本子,他直接看的中毒了,谁叫他他都不理。” 瑞书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瞬大家都忍不住了,都笑个不停,赛雅道:“敬斋叫他,他能听得到,我们叫他他完全听不见。” 喝了口茶,都自动起身往餐厅走,出了花厅,在门口自动停住脚,盯着坐在连廊上正痴迷看书的霍云,霍云突然感到一阵不自在,他扭头吓的一头惊起,弱弱问:“你们看我干吗?” 康安静静道:“吃饭。” 霍云不自觉将手背到身后去,快步走到大家身边,招呼道:“走吧。” 小燕子看好戏般的说:“你看啊,你咋不看了。” 霍云心虚的回:“吃饭的时间到了。” 赛雅调侃道:“呦!你还知道吃饭啊?吃饭不浪费时间吗?吃饭多耽误你看书啊。” 紫薇几人嘴角就没下去过,霍云面色微红他不好意思的回:“我是人,我当然得吃饭,不吃饭多饿。” 笑着进了餐厅,女人们已经坐下了,康安坐下后,瑞书和霍云才坐下,康安随意的朝霍云伸出手,霍云瞪着眼睛可怜巴巴望着康安,他的眼神里透露着恳求,康安就那样平静的跟他对视,没过片刻霍云自动败下阵来,他轻叹口气,认命的将书放到了康安手里。 康安随手将书放到了另一边,淡淡道:“开饭。” 小燕子赛雅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乐呵呵的开始用饭。 用完饭后,茶水刚送上,霍云盯着康安,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他请求道:“王爷哥哥,能不能把书还给弟弟。” 康安被惊的微颤了一下,他扭头盯着霍云看了一瞬,回头问:“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书,你让我还给你?” 霍云立即起身作揖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求求你借给我看看好不好?” 康安提了下嘴角,拒绝:“不好。” 小燕子她们乐的放声大笑,霍云又求:“求求你了,哥哥,你就借给弟弟看看呗,你看弟弟眼瞎耳聋,都惨不忍睹了,现在终于找到了个兴趣爱好,您就发发慈悲借给弟弟看看呗,求求你了好哥哥,以后弟弟唯你马首是瞻。” 瑞书目瞪口呆,他竖了个大拇指,道:“这二号大小姐竟然跟头号大小姐一模一样啊。” 小燕子她们哈哈大笑,小燕子道:“真的,比大小姐还会撒娇撒痴。” 赛雅站在小燕子身侧,矫揉造作的拍了下小燕子肩膀,做作的叫道:“哥哥~求求你了好哥哥~” 瑞书笑的拍腿,康安无奈的转头看了眼还在乞求他的霍云,他回头无语的咧着嘴笑了下,冷酷道:“别来这一套,下午有事需要你们四个出去办。” 霍云上扬的嘴角瞬间放平,他一屁股坐下,问:“什么事啊?我们四个能做什么?” 小燕子兴奋道:“福元子,你终于给我们安排任务了!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办妥。” 赛雅附和:“就是,放心吧,交给我们尽管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你快说什么事。” 康安盯着小燕子赛雅,叮嘱:“你们俩淡定点,别激动,也别毛躁,一会儿你们三个回去换上旗装,过会儿盐务衙门会来人接你们过去做客,你们四个过去了要时时都待在一起,不要分开,盐务衙门有鬼,你们先去探一下,今晚盐务衙门会宴请我们,我们四个傍晚才过去,你们四个一会儿先去。” 小燕子瞪着眼睛震惊道:“什么?有鬼?那我们是不是要多带几个符拿着?” 康安傻了,他愣愣的看着小燕子,瑞书和霍云又忍不住了,瑞书郑重问:“这能行吗?” 康安呆滞的转头跟瑞书对视一眼,他气笑了,小燕子忙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放心吧。”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叮嘱:“你跟赛雅给我忍住,不许露了破绽,让你们四个去,是因为你们四个都有点儿三脚猫的武功,出事了自己能跑,下午把盐务衙门里面的布局给我弄清楚,看看他们府里有没有什么暗室。”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俩人胸有成竹的同时大叫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瑞书和霍云被震的缩了下脖子,康安叹了口气,又叮嘱:“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一定要忍着,不要太激动了,高兴或不高兴都要给我忍住,不要表露出来,老二媳妇儿你多提点着她们俩,你们也要观察观察府里的下人都是什么样的,看看有什么异常,霍云你护好她们,天黑看不见了,小燕子赛雅你们就要护好他,不过你们放心不会有什么人身危险。” 元元和霍云认真点了点头,紫薇又叮咛:“你们拿把匕首预备着,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一定要把敬斋刚说的谨记在心,也不要一心想着完成任务,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切小心谨慎。” 小燕子赛雅郑重点头,赛雅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事?盐务出了什么问题?” 晴儿回:“不知道,敬斋说问题估计挺大的。” 所有目光都投向康安,康安道:“还不确定,要是真确定了,那就是抄家问斩的罪,他们送来给我们检查的账册都不对劲,看着是滴水不漏但总是让人觉得不对,早上看的应该是假的,我已经派暗探去查了。”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康安叫道:“回去收拾吧。” 女人们立即起了身,都一起回了内院,一盏茶时间后,女人们再次出现时,已经梳妆完毕,小燕子赛雅元元跟紫薇晴儿一样穿上了旗装,戴上了旗头。 小燕子穿着一身大红的旗裙,裙身绣着精巧的凤纹,赛雅也是一身抢眼的绿色旗装,元元低调多了,月白的旗装衬得整个人看着就沉稳不少。 小燕子握着旗头两侧的宝石流苏,快步走到花厅中间转了个圈,问:“怎么样?好看不好看?我就带了两套宫里的衣服,一套给赛雅穿了,赛雅拿了套她的蒙古服饰,没拿旗装。” 瑞书霍云瞄了眼就立即移开了眼神,康安随口回:“花里胡哨的,一个红孔雀,一个绿孔雀,一红一绿真喜庆。” 瑞书霍云咬牙忍着笑,小燕子赛雅瞪着康安,紫薇几人轻笑个不停,赛雅手叉着腰,斥道:“不懂欣赏的莽夫。” 小燕子在一旁叫道:“赛雅别理他,我们赶紧练练,好久没穿这高鞋子了,我都有点不习惯,我们赶紧练习一下,免得在外面不小心摔了。” 赛雅转身和小燕子一起在花厅前后走了起来,赛雅边走边叫道:“我来北京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喜欢这花盆底,到底是哪位大神发明出来花盆底这种玩意,好看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太难穿了,就不像是正常人会穿的鞋子。” 小燕子道:“你不知道我刚进宫的时候,最后不是封了还珠格格,要换装了,刚开始人家叫我小燕子格格,那时候令娘娘还让人给我梳的麻花辫,穿的虽然也是旗裙但是脚上还是绣花鞋,最后一封还珠格格就换了,第一次戴上这大旗头,给我压的我脑袋都抬不起来,然后脚上不知道谁给我换了花盆底,脸上又给我抹的跟猴屁股一样红,我一起身当场就没站稳摔了,我说这宫里的女人真够可怜的,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打扮的漂漂亮亮背后竟然这么惨,我穿了花盆底后,我说难怪宫里的娘娘干什么都要人扶着才行,就这鞋子穿着摔一跤要是没人扶你,半天都爬不起来。” 又是哄堂大笑,康安忍笑叫道:“回去坐着,走来走去走的我头晕。” 小燕子赛雅几步去了空位上坐下,俩人端着茶水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放下杯子刚想说话,康安的随从跑了进来通报,小燕子赛雅元元立即起身整理了下仪容。 小燕子赛雅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护甲正在戴,赛雅将手里的银护甲给元元塞了两个,康安在旁小声叮嘱:“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点头,康安扭头又看着霍云叮嘱:“护好她们。” 霍云点头回:“知道了。” 花厅院子外面簇拥着一群官员还有一同过去的内眷,都在静等,小燕子她们几人被簇拥着出了门,衙门门口侍卫遍布,她们自己的豪华大马车停在门口,小燕子赛雅元元上了马车,霍云在前上了马,侍卫们都上马后,最前面的开路的侍卫打马出发,慢悠悠往城西的盐务衙门行进。 快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下,车门被推开,小燕子赛雅元元在车里又快速检查了一下仪容,随后小燕子走在最前面,霍云在马车边上伸出手臂,小燕子扶着霍云手臂规矩的下了马车,赛雅元元都是一样扶着霍云手臂规矩下车。 衙门内部的所有官员还有内眷整齐跪在门口迎候,“恭迎公主殿下驾临!公主万安!” 赛雅元元站在小燕子身后一丁点儿,霍云在另一侧后,四人一同扫量了一眼,小燕子淡淡叫道:“免礼!” 第451章 小燕子赛雅端庄持重 小燕子赛雅被簇拥着走在最前,元元霍云俩人一左一右稍微落后一点,大家被引进后院正堂,小燕子在主位上坐下后,赛雅元元分别在左侧和右侧的第一个位置里落座,霍云站在一旁还没动,小燕子冲他点了下头,他才在元元旁边静静坐下。 几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规矩上完茶水,小燕子看了眼元元,元元扭头看着在后站着的近身侍卫,通知:“出去通知吧,可以进来觐见了。” 侍卫恭敬退了出去传召:“公主有令,传女眷入内。” 外面院子站了半院子人,女眷们忙整理仪容,整齐排列,为首的赫然是一位老妇和一位中年妇人,保养的十分得当,看起来跟京城里的那些贵眷夫人没任何区别,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后面跟着三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这三位姑娘每一位都是弱柳扶风,美丽动人。 姑娘们身着华服,最前面的老妇身穿三品诰命淑人礼服,中年妇人也穿着一身礼服,俩人头上都戴着冠,恭敬进了正堂,在堂前站好后,老妇和中年妇人先行行礼,老妇先道:“妾身三品诰命淑人钟李氏恭请公主殿下金安!” 中年妇人紧接着道:“妾身五品诰命宜人钟王氏恭请公主殿下金安!” 小燕子平静叫道:“免礼!” 老妇和妇人回身在侧边站好,后面三位姑娘一同上前整齐跪地行礼请安:“臣女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打量了眼跪在地上的三人,淡淡叫道:“请起。” 三位姑娘规矩起身,在妇人身侧站定。 外面等候的男丁才依次进来,领头的穿着一身五品文官官袍,一看就知道是这衙门的大人,后面两位都是年轻男子,三人跟女眷刚才一样,站定后,最前的大人先整理衣袍,跪地行礼请安:“臣钟煦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 小燕子随意的抬了下手,叫道:“大人免礼。” 钟大人立即起身,后面两个年轻男子又跪地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叫:“请起。” 终于完了。 现在没人主动说话,刚行礼请安的现在都在两边恭敬站着。 小燕子和下首的赛雅元元还有霍云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赛雅端着手边的茶碗,假装抿了口茶后,淡淡开口:“大人且请暂退,女眷留下侍候即可。” 钟大人和俩儿子立即行礼退了出去。 小燕子平淡道:“诸位请坐吧。” 老妇和妇人还有三位姑娘都忙行礼,后才在空位上依次规矩坐下。 元元在对面扫了眼后面的三位姑娘,小燕子赛雅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的给元元投去目光,元元接收到后,她随口问:“钟大人统管这盐务衙门,官居五品,怎么没听过老大人?” 老妇人起身回禀:“回公主话” 老妇人话未完,被元元打断,元元嘴角挂着平淡的笑,打断:“夫人慎言,我跟夫人一样是命妇,还珠公主在上座,蒙古公主在侧座。” 老妇人和妇人有些疑惑,元元起身微微蹲了下身行礼,自我介绍:“妾身一等肃勇侯福晋。” 老妇和妇人一听立马蹲身行礼,三位姑娘也跟着起身行礼,礼行完后老妇才回话:“先夫生前任四川盐运使。” 元元垂了下眼皮,她暗示了眼小燕子,小燕子收到,她盯着姑娘一瞬,开口道:“坐下说话。” 老妇和妇人还有姑娘们回身坐下,小燕子略有兴趣的问:“这三位小姑娘长的倒是不错,今年多大了?” 三位姑娘刚坐下现在又起身回话,依次开口:“回公主,臣女闺名淑兰,年方十八。” “臣女淑荷,年方十七。” “臣女淑桃,今年十五岁。” 淑兰淑荷俩人声音温柔动人,后面淑桃明显活泼许多,赛雅压不住的震惊,问:“舒蓝?” 小燕子和赛雅差不多,小燕子含笑问:“大姐的名字倒是不错,是哪两个字?” 淑兰恭敬回:“回公主,贤淑的淑,和兰花的兰。” 小燕子点头,笑说:“老夫人,你这三个孙女名字都起的合宜,个个貌美如花,楚楚动人,可许了人家?” 老妇笑回:“谢公主谬赞,兰儿已经定了亲,两个小的还没,这三个皮猴子从小老身带在身边养大,想着让她们在闺中多留几年,这才没着急议亲。” 小燕子笑着点头,她随手撸了腕上的一对赤金玲珑镯,元元起身上前接过,小燕子又伸手从旗头左侧取下一支金寿桃簪子,放到元元手里,冲元元眨了下眼睛,元元转身站在小燕子身侧,小燕子看着姑娘,笑说:“今日来的紧急,三位姑娘莫要嫌弃。” 元元往前走了两步,三位姑娘立即上前,蹲下身双手接过,又恭敬谢恩:“谢公主赏赐。” 小燕子摆摆手叫道:“起来吧。” 淑兰、淑荷、淑桃欣喜的起了身,回身坐下。 小燕子现在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她给赛雅使了个眼神,该赛雅开口了。 赛雅默了一瞬,开口道:“我们也休息够了,老夫人可愿意带我们参观参观?盐务衙门还是第一次进。” 老妇立即起身,小燕子在心里暗自夸了一遍赛雅,终于可以出去了,老妇和妇人在侧前引路,三位姑娘自动在小燕子赛雅元元身旁,上下台阶跨门槛扶着三人,小燕子赛雅元元其实还有点不习惯。 霍云静静跟在另一边,小燕子赛雅只觉自己像是深宫中的娘娘妃子一般,这么多年走的最慢的一次就是今天,大家用着龟速往花园逛去,小燕子赛雅被迫装的端庄持重,本来顷刻间就能走到,硬是走了一炷香时间才到花园。 一路上霍云和元元俩人都在默默留意,大家在花园赏了会儿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荷花清香,元元记完花园这边的布局后,她在小燕子身侧,淡定开口:“这园子里的花开的真是娇艳,但我怎么嗅到的是荷香味。” 小燕子扭头,元元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即道:“去看看吧,我也闻到了,前面好像就是荷花池。” 老妇回:“前方是有一湖荷花,大约是知道公主降临,这两天开的正好,能得公主赏眼,也算是功德圆满。” 小燕子听的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她面上还是无任何变化,笑说:“那就走吧。” 大家又移步往花园前方走,中间穿过一条游廊,从一道月洞门出来,小燕子赛雅眼前一亮,眼前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荷塘,半池荷花竞相开放,红白花色交错绽放在绿色的波浪中,清幽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深入肺腑,小燕子赛雅本来紧绷的感觉松动了不少。 二人不由自主走到了岸边,盯着水面上的花,赛雅喃喃道:“又是一年了。” 小燕子接道:“荷花又开了,四川的荷花开了,北京的应该也已经开了。” 老妇在旁插嘴问:“公主似乎很喜欢荷花?” 小燕子转头看着老妇笑了下,回头看着花,说:“喜欢,我们都喜欢荷花,我们有位好朋友,也是家人,他独爱荷花,所以我们也喜欢了。” 小燕子话完,中年妇人忽然开口招呼:“公主,妾身已命人安排好了对面亭中,公主可要移步去亭中观景?” 小燕子笑说:“夫人真是细致入微,那就引路吧。” 终于又动身了,大家绕到了对面的亭子里,亭中果然已经收拾好了,位子上都垫上了软垫,桌上点着清新的熏香,不过味道几乎被荷香淹没,小燕子赛雅元元在圆凳上坐下,霍云在一旁站着并未坐,其他人也都在站着,小燕子看着霍云问:“你怎么不坐?” 霍云回:“懒得坐了。” 老妇和妇人还有三位姑娘听着说话声,又在偷偷打量霍云,丫鬟依次而入,茶水和点心送上后,小燕子端着茶笑说:“老夫人和夫人也请坐吧。” 老妇和妇人这才在空位上落座,小燕子盯着湖里的荷花,问:“夫人,湖里可有莲子?” 夫人回:“回公主,刚到花季,莲蓬数量还不多,妾身这就派人去寻。” 小燕子笑着吩咐:“那好,劳烦夫人安排条小舟,小云去给我们摘点莲蓬回来。” 霍云笑着应:“没问题。” 霍云跟着一旁的小厮出了亭子,没过片刻,一条小船就划进了大家的视野中,霍云站在船头,赛雅起身走到亭边,她叫道:“小心点儿。” 霍云提高了声音回:“知道了。” 船渐渐划进了荷叶丛中,一盏茶快喝完,船从荷叶丛中出来了,霍云坐在船头,身边扔着一大堆莲蓬,赛雅站在亭边,她笑着叫道:“扔一个过来。” 霍云拿了个莲蓬:“接好。” 他将莲蓬对着赛雅抛去,莲蓬飞进亭中,赛雅跳起来结果没接着,老夫人和夫人还有三位姑娘吓的大惊失色,小燕子刚想出手,元元一个飞身在空中接住了莲蓬,她稳稳落到桌边。 老夫人几人一脸震惊,又开始悄悄打量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元元随手掰开莲蓬,给小燕子赛雅一人发了一半,小燕子赛雅正预备拔掉护甲,突然听到了扑通一声落水的动静,三人一头站起,元元忙问:“怎么回事?谁落水了?” 话完三人已经快步走到亭子口了,老夫人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霍云浑身湿透,旁边的小厮提着一篮子莲蓬,看见小燕子她们,霍云快步上前,小燕子顺手抽了自己的手帕递给霍云,说:“快擦擦,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霍云拿着帕子胡乱的擦拭了下脸,他回:“没事,就是刚上岸的时候没站稳。” 赛雅扭头忙吩咐:“快让人带他去换身衣服。” 老夫人连忙叫了两名小厮过来,元元看着霍云叮嘱:“快去吧,好好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了。” 霍云点头,跟着小厮离开了,小燕子她们又回了亭中,刚霍云摘的莲蓬已经送到了亭中,小燕子几人回身坐下后,老夫人在旁犹豫了半天,才张口问:“敢问公主,老身眼拙并未认出那位小公子的身份?” 小燕子赛雅正在拔护甲,元元在旁介绍:“他姓霍,名云,是二品通奉大夫膝下独子。” 老夫人和夫人俩人眼睛睁大了几分,小燕子手里正剥莲蓬,她随意道:“也不是独子,他有个弟弟,他弟弟四个月前出事没了,皇阿玛看他心情不好,所以让他跟着我们出来走走,换个心情。” 小燕子一席话,老夫人和夫人眼神里的震惊又加深了许多。 元元悄悄的提了下嘴角,小燕子赛雅剥了几颗莲子,直接塞了一颗进嘴里,赛雅笑说:“还是一如往常的味道,爽口。” 小燕子赞同的点头。 俩人剥了几颗就停了手,赛雅随口又问:“后面什么安排?” 夫人忙回:“回公主,小儿提前请戏班子预备了几出戏,是这边的独有川剧。” 小燕子赛雅感兴趣的挑了下眉毛,小燕子笑说:“那就让预备开始吧。” 话完大家又起了身,跟着老夫人她们离开荷塘这边,又回了花园,往南面走了半炷香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小戏楼,正对面的雅座已经设好,小燕子她们一到,在场的丫鬟下人还有早已候在戏楼门口的戏子伶人跪地行礼,小燕子平静叫道:“免礼。” 随后在雅座主位随身坐下,赛雅元元一左一右落座,小燕子转头看了眼候在一旁的夫人,吩咐:“开始吧。” 夫人转头看了眼在院子侧边候着的男子,男子拍了下手,戏子随后都进了楼里预备,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来,不一会儿给小燕子她们面前的檀木雕花鸳鸯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各式珍稀水果点心全都上了桌,乐声逐渐传出,小燕子转头随意吩咐:“诸位也请坐吧。” 老夫人和夫人还有三位姑娘连带着院子里的男子在后方的雅座里落了座,戏台上开始了表演,小燕子赛雅元元盯着戏台,看的挺认真。 第一出戏快唱完了,霍云才换完衣服过来,他在元元旁边的空位里随意坐下,台上第一出终于结束了,赛雅小燕子忍着激动叫了两声好,赛雅又忍不住的叫道:“来人,赏!” 赛雅的一个近身侍卫从后面快步去了戏楼打赏,片刻刚台上的伶人跟着侍卫快步出来在赛雅身边跪下谢赏,小燕子随手摘了左手上的宝石戒指扔给伶人,表扬:“唱的不错。” 伶人拿着戒指,又连忙谢赏,谢完后快步回去,后面第二段戏又开场了,就这样连看了三场,元元侧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感受到后,她转头跟元元对视一眼,回头端着面前的茶水抿了口起身,赛雅元元霍云立即跟着起身,老夫人她们也忙起身,小燕子主动道:“有些乏了,夫人麻烦带我们去更衣吧。” 一群人又动身了,这次去了府里最高等的厢房,整个院子被小燕子他们自己的侍卫守的严严实实,霍云在院中的石桌边随意的坐着,老夫人她们簇拥着小燕子她们仨进了房间,刚进房间,元元转身吩咐:“诸位请出门回避。” 老夫人忙道:“老身等侍候公主更衣。” 元元脸上露着浅笑,回绝:“公主不喜生人贴身伺候,我会侍候好的,老夫人尽管放心。” 老夫人面上有一丝不可思议,但又恭敬行礼,回:“妾身告退,麻烦福晋了。” 元元点头回礼,老夫人她们女眷一行行了礼,立即都退了出去,元元关了门进了内室,把门关好后,小燕子赛雅已经瘫在里面的软榻上了,元元快步走到小燕子她们身边,在小燕子赛雅让出的位置坐下,她也长呼了一口气,赛雅小声道:“快累死我了,今天装的好辛苦,腰绷了快一下午了。” 小燕子低声附和道:“我也是,我都累的不行了。” 元元笑着说:“我也有点,好久没这么端庄过了。” 都捂着嘴轻笑,三人凑近了点,元元道:“有问题,问题大着呢,这府里哪里像是个五品官员宅子,就前面衙门看着还质朴点,后院内宅一看就是后面重新修的,就算是以前老大人在,也不可能这么有钱。” 赛雅接道:“就是,我都惊呆了,那座戏楼修的比元元你们富察府里的戏楼都豪华,随处都是名贵花草。” 小燕子继续道:“我也看出来了,刚看戏的时候,我面前那个桌子都是紫檀木的,而且下人都是成群结队的,还有那三个姑娘,一身上下不是蜀锦就是织锦缎,头上戴的,身上挂的,不是金就是玉,五品官怕是养不起吧。” 元元道:“就是二品也养不起,盐确实赚钱啊,这到底是捞了多少啊,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当着我们的面就这么摆露,端茶倒水的丫鬟都穿金戴银。” 小燕子赛雅齐齐摇头叹气,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燕子道:“不知道小云搞定没。” 元元回:“应该差不多了,他换个衣服换了那么久,肯定把这宅子探了一遍。” 小燕子点头,她起身问:“现在怎么办?我实在不想出去演戏了。” 赛雅和元元跟着起身,元元道:“我们出去,在外面那个花厅你躺在榻子上,我出去打发一下,我们在这儿待会儿,看看一会儿有没有机会,我出去打探一下。” 小燕子立即点头,三人出了内室,去了侧边的花厅,小燕子慵懒的躺在榻子上,撑着脑袋假寐,赛雅在侧边的大椅里一样,撑着脑袋忍笑和小燕子一样假寐,元元开了门,站在门口吩咐:“你们先退下吧,公主要小憩片刻,留两个丫鬟伺候茶水就行。” 外面的女眷们整齐行礼,留下了两个小丫鬟,其他人都退出了院子。 现在院子里就剩自己的侍卫了,霍云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元元递给他一个眼神后,随口叫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小丫鬟跟她进了房间。 小丫鬟跟着元元进了房间,赛雅懒洋洋的吩咐:“让厨房预备雪梨爽,半个时辰后送过来。” 丫鬟在赛雅身边弯腰领命,元元站在俩人身后正中,双手同时落下,两手刀劈向两个丫鬟的脖颈儿,俩人身体一软,小燕子赛雅飞扑过来接住二人。 霍云已经进了花厅,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将一个丫鬟的外衣快速扒了下来,看小燕子还要扒第二个人的,元元立即阻止:“一个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俩得留在这儿,我一个人去。” 赛雅叫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小燕子留这儿守着,万一有人来了,小燕子你想办法挡住,我跟元元一起出去,我轻功比你好。”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我没你抢话快,你们俩一定要小心,把脸上妆容擦了。” 霍云尴尬的背对着她们,他刚进花厅小燕子她们就在脱人家衣服。 三人急急忙忙又跑进了内室,片刻后,赛雅元元穿着丫鬟的衣服,脚上踩着丫鬟的鞋子,头发也勉强改成了丫鬟的发式,面上原有的妆容已经没了,小燕子在门口又叮嘱:“一定要小心,两盏茶时间必须回来,不然我就去找你们。” 赛雅点头,回:“知道了,你注意着,小心突然醒了。” 小燕子点头,元元赛雅快步出了院子,小燕子站在门口叫道:“过来个人。” 隐着的一个侍卫,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小燕子小声吩咐:“去给门口守门的兄弟说一声,除了我们自己人,其他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点头,小燕子转身回了花厅,霍云还面向窗户站着,小燕子上前观察了一下丫鬟面容,她夸赞:“元元下手真够利索的。” 话完她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笑着叫道:“你就那样一直站着,你有本事今天就别转回来。” 霍云犹豫半天还是转了回来,不过他一直没低头,在小燕子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他问:“她们行吗?” 小燕子回:“绝对行,你元元姐姐那可是上过前线,打过土匪的,赛雅身轻如燕,也厉害着呢。” 霍云震惊的瞪着眼睛,小燕子又道:“而且是怀孕的时候,挺着肚子跟长安一起进山打的。” 霍云不由自主竖了个拇指,赞道:“我的天呐!太厉害了吧。” 小燕子忍着低笑了两声,霍云主动开口道:“我已经把这府里的布局弄清楚了,真够有钱的,他们女眷内宅最后面有两间房,那两间房子附近看守太严格了,我不敢过去,怕被发现,里面估计藏的有东西,而且荷塘底下也有问题,荷塘底下藏的也有东西。” 小燕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问:“荷塘底下?水底下?” 霍云确认般点头,回:“我不是掉湖里了嘛,那个荷塘被一分为二了,种荷花那一块儿面积小点,那里比较浅,其他地方水挺深的,最深的地方估计有两个人那么深,我看到的是水底四面有四根铁索延伸到亭子底下,那个亭子下面估计藏的也有东西,用铁索固定在亭子下面,藏在水底里,亭子底下没有阳光,看不清,但是铁索汇集在那儿。” 小燕子吞了下口水,故作镇定回:“这宅子里面真有鬼啊。” 霍云点头,说:“真有,看来后面几天我们得在这儿抓鬼了,还好当时太阳大,要是下午,时间稍微晚点,我下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后宅内院里面那叫一个奢华,堪比宫里,就随便一张桌子都是檀木的,那几个小姐闺房我没进去,不过看她们穿着打扮就知道不简单,那两个少爷院子我进去探了一下,倒是挺干净的,房内都没有侍妾的痕迹,但房内家具摆件也非常名贵。” 小燕子点了下头,说:“那两少爷看着年纪好像跟你差不多。” 霍云回:“不知道。” 第452章 小燕子赛雅端庄持重2 小燕子和霍云交谈了一会儿,最后也没啥说的了,小燕子时刻盯着地下两个丫鬟的动静,霍云突然转头道:“找张纸来,趁着现在太阳还没下去,我还看得见,我把后宅布局图画出来。” 小燕子起身去了内室拿了张纸,霍云接过纸,小燕子又从怀里拿出个小荷包,从荷包里取出一小节描眉用的青黛,霍云没伸手他愣愣的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又递了一下,说:“就拿这个画,毛笔还要研墨,早知道把斑鸠的炭笔拿一些了。” 霍云接了那节眉黛,他蹲身趴在椅子边,刚开始试了试手,发现眉黛非常好用,就大方画了起来,边回忆边下笔,小燕子一边盯着地上那俩丫鬟,一边看着霍云画图,她笑着称赞个不停。 不一会儿功夫,后宅的布局就呈现在纸上,霍云还没结束,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小燕子一头窜到门口,在门缝看了一眼,她松了口气,随即开了门,赛雅元元快步跑了进来,赛雅道:“真是太惊险了,这宅子后面大的很,到处都是护卫巡逻,我们俩差点儿被发现了。” 小燕子催促道:“你们赶紧进去换衣服,小云在画布局图,收拾完了出来正好看看。” 赛雅元元点头,去了内室飞速换衣服,小燕子想了想又跟了进去,给换装的俩人帮忙,在出来时,赛雅元元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面貌,三人拿着丫鬟的外衣,又当场给两个小丫鬟重新套好了。 霍云已绘制完成,他起身将图递给元元,说:“你们看看,我脑子里的我全都画出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元元赛雅俩人仔细看了一遍,元元道:“花园这里不对,假山在南,不在北。” 霍云连忙改正重新标识好,元元道:“好了,没什么问题,他们女眷住的内院最后面还有几间房,那里不对劲,还有荷塘那边也不对,那两个地方竟然是这座府里护卫最多的地方,明里暗里藏着不少人看守。” 小燕子忙回:“小云也说那两个地方,他说荷塘底下藏的有东西。” 霍云道:“水里绝对有问题,我在水里看到四面有四根铁索汇集在亭子下面,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那儿。” 元元点头,赛雅道:“快想想这俩丫鬟怎么解决?半个时辰马上到了。” 元元低头扫了眼,她道:“把她们送出院门,然后让我们的侍卫假装看到,让他们叫人,直接说她俩晕倒了。” 小燕子回:“行,就这样办。” 元元赛雅出去叫了几个侍卫吩咐了一下,侍卫将两个丫鬟立刻送出了院门。 小燕子赛雅元元互相检查了下仪容,小燕子回去在榻子上慵懒的躺下,赛雅靠在大椅里,元元和霍云在空位里落座,看着小燕子赛雅的样子,霍云实在忍不住,他轻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俩这样,真是开了眼,你们也太会装了吧。” 小燕子赛雅一瞬笑喷了,元元咬着牙忍笑,她提醒:“忍住,估计已经去通知了。” 小燕子赛雅俩人同时深呼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平静。 确实不过片刻,外面传来了一阵慌乱,守门的侍卫进来通报了一声后,元元点了下头,老夫人和夫人俩人急匆匆进了花厅,在厅中直接跪了,小燕子侧躺在榻子上,一手撑着头,眯着眼睛,老夫人跪下立即请罪:“罪妇叩见公主,罪妇没有约束好下人,惊扰了公主休息,自知罪该万死,还请公主降罪。” 老夫人和夫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燕子抬眼跟赛雅元元相视一眼,她随即垂下眼,恢复了刚才的模样,伸手挡住了微张着的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开口:“起身吧,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老夫人和夫人在地上缓缓抬起头,小燕子伸出手,老夫人和夫人忙起身,老夫人亲自扶着小燕子伸出的小臂,夫人在旁侍候着小燕子坐起了身,小燕子坐好后,慢吞吞问:“那两小丫头怎么样了?听说晕在了院子门前,赛雅派她们去通知膳房预备雪梨爽,她们出去就没了动静。” 老夫人忙回:“谢公主关心,已经让府医去给检查了,不知道怎么就晕在外面了,她俩从小就进了府,从小就稳重能干,怎么也没想到今日能出这么大的岔子。” 赛雅淡淡开口:“算了,人没事就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身体要紧,让两人好好休养一下吧。” 夫人忙回:“谢公主,妾身知道了。” 老夫人在旁问:“公主吩咐的雪梨爽已经备好,现在可要传膳?” 小燕子悠悠道:“传吧。” 夫人立即退了出去,小燕子她们起身跟老夫人去了旁边的小餐厅,小燕子赛雅元元坐了一桌,霍云一个人坐另一张桌子,很快又是一群小丫鬟端着托盘安静上餐,片桌上被摆的满满当当,小燕子随口吩咐:“老夫人和夫人坐下,跟我们一同吃一口吧。” 老夫人和夫人客气了两句后,还是坐下了。 小燕子赛雅真的忍的非常辛苦,小口小口喝着面前的甜汤,俩人非常不得劲,元元嘴角挂着笑意,慢慢喝着面前的雪梨爽,霍云一个人就自在多了,自在的享受着面前的一桌甜点。 龟速用完午点,赛雅主动起身,说:“出去逛逛吧,消消食。” 小燕子立即起了身,她道:“走吧,去荷塘边走走,老夫人你们这园子修的不错。” 老夫人忙回:“能入公主眼,是我们钟氏的福气。” 小燕子笑了下没回话,大家出了院子,又用着龟速溜达着往花园那边去了,慢步到了荷塘边,此时漫天霞光,不说别的,景色是真不错。 小燕子赛雅盯着湖里的花看的正入神,突然又传来了落水声,扑通一声不大不小,霍云叫道:“对面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霍云话完,他直接一个飞身扎进了水里救人去了,小燕子赛雅此时再也装不下去了,元元死命拉着俩人,提醒:“我们快过去等情况。” 小燕子赛雅和元元三人快步去了对面,老夫人和夫人面色苍白的紧紧跟在后面,大家在岸边等的万分焦急,霍云终于从水里冒出来了,他拽着一个女人游到了岸边,叫道:“快救我,我看不清了。” 两个侍卫下水,一个拉着霍云,一个将霍云拽着的女人捞了上来,都上了岸后,女人倒在地下已没了气息,霍云坐在一旁,他喘了几口粗气,说:“人已经没了,我实在看不清了,让侍卫检查一下怎么死的,就这么一下淹不死的。” 元元看了眼旁边的侍卫,侍卫上前,在尸体旁边,将尸体的头部转了一下,掐着嘴巴看了一眼,起身回禀:“回公主,毒发后才跳湖的。” 赛雅惊讶道:“毒发?中毒了?” 侍卫点头,老夫人和夫人面色惨白,元元蹲身看了眼女尸面部,她眼神一瞬暗了,起身吩咐:“夫人派人来收尸吧。” 夫人面色惨白的叫了人过来将尸体抬走了,元元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吩咐:“老夫人派人送小云去更衣,让府里掌灯,小云患有眼疾,天暗他看不清。” 老夫人忙叫人,赛雅转头又叫道:“班布尔你跟着照顾好霍云,扶着他去更衣。” 一个蒙古侍卫从侧边出来,对着赛雅行了下礼,转身伸手扶住霍云,赛雅又叮嘱道:“小云你跟着班布尔走,他会照顾好你,今天过来你也没带随从。” 霍云点头回:“知道了。” 班布尔扶着霍云跟着几个小厮走了,看着霍云走了,小燕子沉着脸,道:“我们也走吧,好好查查怎么回事。” 老夫人和夫人面上都覆盖着一层冷汗,这次的速度不慢了,正常速度回了正堂,小燕子在主位里坐下,赛雅元元左右下首落座,三人都沉着脸,不一会儿三个姑娘,还有那两少爷都过来了,两少爷站在外面,老夫人和夫人还有三个姑娘站在厅中。 霍云这次也非常快,换完衣服就过来了,班布尔扶着他进了正堂,在赛雅身侧坐下,他刚端上茶水,管家就过来了,在厅中恭敬回话:“回公主,死者原是三小姐房里一等丫鬟命唤柳儿,今年十六岁,上个月不小心犯了错,三小姐罚她去侍弄花草了,因她手脚麻利,聪颖伶俐,二少爷半个月前又将她指派去了茶水房,并未查出她为何会寻死。” 小燕子赛雅面无表情的看向元元,元元转头冷声吩咐:“传三小姐,二少爷上前回话。” 淑桃没任何的异样上前跪地,二少爷从外面快步进来,在淑桃侧边跪下了,俩人行完礼后,元元盯着二少爷的脸一瞬,她错开目光,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身为官家子弟为何礼数如此不周?请安连名讳都不报。” 二少爷忙回:“微臣知罪!微臣贱名文光。” 元元又问:“你为何要指派柳儿去茶水房?” 文光恭敬回:“回福晋,微臣半月前,傍晚路过花园,柳儿独自躲在假山后哭,微臣上前询问了几句,柳儿告诉微臣说她实在侍弄不了花草,微臣亲眼见到柳儿双手被枝桠划的遍布痕迹,心有不忍,才让她去了茶水房。” 元元冷冷问:“所言当真?文光少爷可要想清楚了,上座不仅是和硕公主还是亲王福晋,另外还有蒙古公主,有一字虚假,便是欺君之罪。” 文光立即回:“回福晋话,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请福晋明察。” 元元将目光投向淑桃面上,片刻后她移开目光,问:“淑桃小姐,不知柳儿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将贴身一等女使遣去底层?” 淑桃回:“回福晋,柳儿打翻了砚台,墨溅在了我的裙摆上,我才罚她出去侍弄花草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被二哥指派去了茶水房,柳儿那丫头自小争强好胜,今日又惊扰了公主休息,想来她是觉得自己往日威信扫地,无地自容,才会自尽。” 小燕子赛雅震惊的相视一眼,赛雅问:“柳儿是今天晕倒的那两姑娘之一?” 淑桃立即点头,小燕子忍着心中的怒火,惋惜道:“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大好年华才刚开始。” 淑桃立即宽慰:“公主不必在意。” 小燕子赛雅元元镇定自若,但三人心里的杀气都涨了不少,小燕子突然开口了,她问:“下午赛雅公主不是说了让她好好休养几天吗?府里可是训斥过她了?” 淑桃回:“下午我是问了她两句,我听说了事情后,就连忙赶过去了,问了几句话也就走了,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寻死。” 小燕子赛雅都垂着眼,审视着淑桃。 半晌,小燕子抬眼,淡淡道:“柳儿是你们府里的人,本公主手也不好伸的过长,人既然已经没了,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这事情的导火索是我们,明日会有人送银子过来,还望老夫人给姑娘预备副薄棺,将人好好安葬了,姑娘还小,也怪可怜的。” 老夫人忙回:“老身知道了,请公主放心,柳儿身后事老身会亲自操办。” 小燕子点了下头,垂眼淡淡的扫了眼还在地上跪着的淑桃和文光,她叫道:“二位起身吧。” 文光淑桃俩人立即起身,退到了后面去。 前院的人突然跑了过来,通报:“大人他们回来了。” 赛雅随口问:“王爷跟公主他们来了没?” “回公主,都到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霍云都起了身,小燕子道:“那就走吧。” 一行人去了前院的大堂,班布尔扶着霍云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前院这边灯火通明,康安坐在上座里端着茶慢悠悠喝着,紫薇晴儿瑞书都在下首坐着,几个大人都站在堂前候着的。 外面脚步声传来,几位大人连忙站到侧边让开了位置,瑞书起了身,紫薇晴儿跟着刚站起身,小燕子的声音就传来了,她边走边叫道:“坐下,不用起来了,你们忙完了?” 她和赛雅元元三人直接到了紫薇晴儿面前,紫薇回:“差不多了,今晚钟大人宴请,所以我们就过来了,怎么样?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吗?” 小燕子缓缓回:“当然开心,这园子可大着呢,后园有一片荷塘,半湖荷花都开的正盛,这府里的花草都好看极了,下午我们还在戏楼听了几段这边的特色川剧呢。” 紫薇晴儿会意,班布尔扶着霍云站在小燕子她们身后,晴儿道:“我们先坐下吧,让内眷进来觐见吧。” 小燕子赛雅元元转身去了对面的客位里坐下,霍云在瑞书身侧也坐下了,康安放下茶碗,随意的摆了下手,门口守门的侍卫立即出去通知了,还是跟早上一样,这次老夫人和夫人还是在最前,第二排是俩少爷,三个姑娘都在第三排,和早上一样行礼问安,康安眼睛都没抬一下,和紫薇晴儿受完了礼。 见完礼后,钟大人主动问:“王爷,宴席已经预备完毕,您看是现在还是?” 康安直接起了身,道:“引路。” 大家又都起身,移步往宴会厅去,不过宴会厅离大堂很近,小燕子她们进了宴会厅个个都被惊的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宴会厅整得跟宫里开宴一样,一人一席位,钟大人他们簇拥着康安起坐上方的主座,康安走到下首第一位那里就停下了脚步,他吩咐道:“小燕子紫薇你们俩去坐主座去?” 所有人都愣了,钟大人和家眷措手不及,小燕子紫薇一脸疑问,紫薇不好意思道:“我们俩怎么能去主座,你去吧。” 康安随口说:“你们一个是亲王福晋,一个是天子血胤,为什么不行?去吧。” 康安话完给小燕子投去了个眼神,小燕子立即道:“行吧,那今天我跟紫薇就去主座了。” 小燕子拉着紫薇直接上了主座,在主座坐下,康安随后在自己站着的这个位子里也坐下了,他随口吩咐:“诸位也请入席吧。” 晴儿赛雅元元仨人在康安对面的席位依次坐下,康安转头看着后面的霍云叫道:“霍云过来坐这儿。” 班布尔扶着霍云立即到了康安旁边的空位里,康安随口又吩咐:“钟大人给小霍大人桌上添盏灯。” 钟大人立即吩咐了下人,瑞书在霍云后面,随后参宴的家眷全都落座后,小燕子紫薇端着酒盅站起身,紫薇讲了几句场面话,小燕子宣布开宴,现在终于开宴了,不过还是一样,吃也不能大方吃,小燕子赛雅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俩人现在还得端着,忍着,优雅的用餐,康安一直低着头,他不经意间抬头猛然看到对面的赛雅正夹着一小块儿黄瓜,规规矩矩的喂进嘴里,康安嘴角不由抽动了两下,他脑子里浮现出了赛雅和小燕子那天在马车上啃烧鸡的画面,扭头看了眼上座,果然小燕子跟赛雅一样正端庄优雅的用餐呢,他忍不住的扬起嘴角,和紫薇对视一眼,紫薇瞄了眼小燕子和赛雅,忍着抿唇轻笑,小燕子感受到视线后,她瞪了眼康安。 看小燕子她们终于都放下了筷子,钟大人和夫人还有老夫人端着酒盅起身开始敬酒,他们三敬完了,其他几位大人跟着就来了,几轮酒下来,气氛就好了不少,热闹了许多,老夫人已经先退下了。 夫人看小燕子此时闲着,没拿筷子也没端杯子,她起身回禀:“公主,小女特为公主预备了节目,现在是否可以登场?” 小燕子感兴趣的扬了下眉毛,她笑说:“上吧。” 夫人笑着应是,她转身吩咐了一声候在一旁的丫鬟,片刻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乐声,后面悦耳的旋律逐渐响彻,淑兰淑荷穿着一身水色薄纱裙装,比下午看起来还要动人,快步上了场,在宴会厅正中,盈盈一拜后,开始舞动。 小燕子赛雅看的入神,二人就像是湖中的淡色荷花一般美丽,舞姿轻盈灵动,只是眼神似乎有些僵硬,乐声渐入高潮时,淑桃出场了,她穿着艳色薄纱裙装,一出场就抢走了所有目光,淑兰淑荷此时此刻只是陪衬的那两片荷叶。 淑桃现在跟下午那个弱柳扶风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舞姿婀娜妩媚,眼神跟她两个姐姐完全不同,小燕子她们总觉得她出场了反而有点画蛇添足。 很快一曲跳完,淑桃自信满满的在两个姐姐前面行礼,小燕子带头鼓掌,一瞬掌声雷动,除了康安瑞书还有霍云,紫薇随意的夸了两句,三人退了下去,小燕子刚预备端杯子,又有节目了。 几个小厮送了三个圆凳上场,快速换完衣服的三位姑娘,抱着琵琶又上场了,还是一样淑桃在前面,两个姐姐在后面,行完礼后坐下开弹,那琵琶乐声余音袅袅,仿佛一缕缕轻烟缭绕不绝,回荡在众人心间。 女人们都看得认真,康安这次倒是跟之前不一样,他的目光也落到了实处,他淡淡的凝视着淑荷的琵琶。 直至一曲结束后,他才移开目光,三位姑娘这次不仅向着正前方盈盈一拜,后面又向两边都行了礼,淑桃正对着康安盈盈一拜,康安突然开口了,他叫道:“过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小燕子她们惊呆了,瑞书瞪着眼睛往前倾着身子,盯着康安,淑桃大喜过望,她强压着心中的紧张和激动,镇定自若抬脚往康安身边走,刚走两步就被迎头浇下一桶冷水, “不是你。” 淑桃在原地尴尬的停住脚步,羞耻和屈辱一瞬侵占了她的大脑,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咽了下去,默默退到了原位,淑荷还没动静,康安盯着淑荷问:“怎么?听不懂话?” 钟大人立即叫道:“荷儿,你怎么回事?王爷叫你。” 淑荷抬头怯生生的看向康安,康安提了下嘴角,道:“就是你,过来。” 淑荷抱着自己的琵琶,抬脚去了康安身边,她在康安身侧还没来得及行礼,康安又开口了,“叫什么名字?” 淑荷屈膝弯了弯身子,恭敬说:“臣女淑荷拜见王爷。” 康安盯着她怀里的琵琶看了一瞬,抬头瞥了眼淑荷的脸,又问:“哪个荷?” 淑荷小心翼翼回:“回王爷,荷花的荷。” 康安微点了下头,继续问:“你喜欢荷花吗?” 淑荷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轻轻点了下头,小燕子她们彻底看呆了,康安扭头又看了眼琵琶,接着继续问:“弹了几年琵琶了?” 淑荷回:“三年。” 康安笑着赞扬:“看来这三年你是下了功夫练的,弹的不错,很好听。” 淑荷忙回:“臣女不过略通一二,承蒙王爷谬赞,实不敢当。” 康安随口又问:“你不像是汉人,你可是苗人?” 小燕子她们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淑荷回:“臣女生母是湘水外围的苗女。” 小燕子赛雅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到了康安身侧盯着淑荷,小燕子惊讶的问:“你竟然是苗人,那你母亲呢?” 淑荷忙回:“回公主,臣女生母六年前就已离世。” 小燕子点点头,康安笑着仰头看着小燕子她们说:“我就说我觉得她弹的不太一样,你们听出来没?” 小燕子摇头回:“没有,我哪里能听得出来。” 赛雅好奇的问:“淑荷,那你认识首领吗?” 淑荷忙回:“臣女微贱,怎么可能认识大巫。” 小燕子赛雅康安三人忘我的笑出了声,小燕子又问:“那湘水的祭司你认识吗?” 淑荷忙回:“不认识,不过臣女知道原来的石祭司已经被换掉了,现在是月亮山的一位女子担任祭司。” 赛雅惊讶道:“哇!你还认识石阿果啊?” 康安咬牙忍着笑,小燕子也在咬牙忍笑,淑荷惊奇的偷看了一眼小燕子赛雅还有坐着的康安,小燕子笑着解释:“不用害怕,你是母亲去世后才到父亲这里来的吗?” 淑荷轻点了下头,小燕子伸手摸了下淑荷肩膀上的头发,她怜惜的说:“好姑娘,下午我就想问了,我说你眉眼怎么跟你姐姐妹妹一点都不像。” 淑荷眼眶有些泛红,康安清了清喉咙,他道:“好了,小燕子赛雅回去坐着,你们俩像什么样子,没一点规矩。” 小燕子赛雅悄悄白了眼康安,俩人冲淑荷眨了下眼睛,各自回去坐下了,康安盯着淑荷说:“你也下去吧,琵琶弹的挺好的,以后继续加油,好好练。” 淑荷屈膝行了下礼,恭敬退了回去,和等着的淑兰淑桃一起出去了,场上现在有些尴尬,康安清了下喉咙,看向小燕子,小燕子接收到后,她也清了声喉咙,随即端起酒杯说了两句,坐着的众人立即都端起了杯子,一起喝了酒,宴会继续,只是这次后面也有两个节目,不过表演的淑桃,完全没人关注。 还算是顺利,两个时辰后宴会结束,一行人被簇拥着出了府,小燕子吩咐道:“班布尔先扶小云先上车。” 班布尔扶着霍云直接上了马车,随后小燕子她们几个女眷才上车,最后康安和瑞书上了马,钟大人一家老小在府门口跪送队伍回程。 第453章 这是什么鬼热闹啊! 到家后,小燕子赛雅两下取了头上的旗头,踢掉脚上的花盆底,俩人瘫在榻子里,小燕子叫道:“瑞书让人给我们做点宵夜,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瑞书笑着出了花厅吩咐,赛雅又问:“这里是知州衙门,我们在这里说话安全不?” 康安端着茶碗,回:“安全,知州一家不住这儿。” 元元从怀里掏出那张布局图,起身递给康安,说:“这是盐务衙门后边的布局图,霍云画的。” 康安接过,他和瑞书拿着细细看了一遍,霍云在一旁坐着,他伸手在侧边的小几上摸了摸,稳稳端起茶碗,抿了口茶后,说:“问题大的很,恐怕不只是贪钱那么简单。” 赛雅起身走到康安身边,说:“我跟元元下午扮成丫鬟在后院转了一圈,我都惊呆了,真不知道到底是贪了多少,随处都是名贵花草就算了,你不知道他们后宅那个戏楼比你们家戏楼都豪华,我们就是看个戏,面前摆的桌子都是紫檀的。” 小燕子在赛雅身边,附和:“是的,那个老太婆也不是个好东西,中午口口声声跟我说她三个孙女都是她亲自带大的,晚上淑荷就说她母亲去世她才来找父亲的,估计淑荷当时没来得及思考,顺嘴就说出来了,唉!我们今天也作孽了,下午我们打晕了两个丫鬟,赛雅元元换了她们的衣服出去跑了一圈,结果有个丫鬟因为失仪,自杀了。” 赛雅叹了口气,紫薇晴儿瑞书康安四人竖着耳朵静静聆听,元元插嘴道:“应该是被训斥责骂了,那个淑桃可不是个安分的,她的贴身丫鬟,还是从小伺候她的,就因为不小心让她的裙摆沾了点墨,她就能把人直接赶出内院,人没了她没一点反应,从小到大伺候了她十几年,不说伤心难过了她就是震惊都没有,还反过来安慰我们,让我们别在意。”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就是,那会儿我差点儿就忍不住了。” 小燕子道:“我也是。” 紫薇忽然道:“淑桃的目标是敬斋。” 康安扯了下嘴角,无语的笑了下,女人们都在忍笑,康安嫌弃道:“难看的要死,跳来跳去还没小燕子赛雅跳的顺眼。” 哄堂大笑。 霍云笑说:“不知道,我是看不见,不过我倒是闻到了熏香。” 康安附和:“就是,我差点儿忍不住吐了,你看不见还好点。” 小燕子道:“我们没怎么闻到,淑荷身上那个味道还行啊,不是很腻。” 康安随口回:“淑荷身上没有,就是那个小的,风头出尽的那个,熏的我头疼。” 霍云忍笑说:“那是调情香,那个味道里面好像有鹅梨帐中香,都说了是冲你来的,结果你看上人家姐姐了。” 大家又是一阵好笑,康安立即斥道:“胡说八道,你小子说话给我注意点,别什么都往外说,我不喜欢女人。” 霍云忙伸手捂嘴,瑞书道:“你当时把我们都惊呆了,你叫人家过去,我看钟大人眼睛都放光了。” 康安道:“我是看她琵琶弹的不错,我才多看了两眼琵琶。” 瑞书又道:“那个淑桃最后看她姐姐的眼神都在冒火了。” 小燕子问:“那今晚淑荷肯定不好过啊,淑桃肯定要找事。” 晴儿回:“不会的,就算找事也不敢太过分,毕竟你们都跟淑荷说话了,尤其是敬斋今天那个反应,这几天他们估计会想办法让淑荷往敬斋这儿贴。” 康安无奈的摇了下头,道:“早知道就忍住了。” 又是一阵大笑,小燕子笑问:“你是不是想嫂嫂哥了?” 康安立刻回:“我忙的头昏脑胀的,哪有空想他,何况我没事想他个大男人干嘛。” 小燕子回怼:“你就装吧你,你要不是想他了,你能盯着那个琵琶看,而且你竟然能看出淑荷不是汉人。” 康安反驳:“我没看出来,我是看她弹琵琶那个手法有点不一样,我才怀疑她不是汉人,她弹琵琶跟你嫂嫂哥弹琵琶也不一样,她弹琵琶的手法有点像叶子弹他们那个四弦琴,所以我才怀疑的,说不定她会弹四弦。” 小燕子她们一脸震惊,紫薇惊叹道:“敬斋真够厉害的,我是完全没看出来。” 晴儿道:“我只看出来她们三个弹琵琶的手法都不一样而已。” 瑞书竖了个拇指,称赞:“还是你们这种懂音乐的厉害,能听得出来,能看得出来,只要不是呕哑嘲哳的那种难听,一般我都觉得好听。” 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康安和霍云笑的扶额,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撑着脑袋笑。小燕子忍住笑,蹲在地上抬头说:“喔,小云说荷塘底下藏的有东西,就是在水里藏着的。” 康安瑞书止住笑,霍云道:“那个湖下面,水很深,四个方向都有一根铁索,汇集在亭子下面,估计东西就在亭子下面的。” 康安问:“你下水了?” 霍云回:“中午在湖边逛,她们让我摘莲蓬,在荷花丛里我就觉得那个湖不对劲,最后上岸的时候我就趁机踩空,掉下去看了眼,那时候是大中午,太阳高照,我能看清,我就看了一眼就立即上来了,最后我下去救那个丫鬟,那个时候已经下午了,黄昏光线不好,我勉强抓住了那个丫鬟把她扯了上去,水底完全看不清。” 康安点头,霍云突然又道:“那个湖下面可能还有尸体,有一根铁索上缠着一些衣服布料之类的东西。” 小燕子她们听的倒吸一口凉气,康安道:“那我们得下去看看了。” 元元提醒道:“荷塘边看守很严,明里暗里护卫很多,还有后宅姑娘们的院子后面有几间房子,那里看守也非常严。” 康安点头,霍云道:“如果你们夜里去的话,最好要天气好,大月亮的时候去,有月光照着,不然下去什么都看不到,要么就是白天下去,白天下去你们的眼睛是完全够用了,还得水性特好的才能下水,那个湖不浅。” 康安回:“知道了。” 霍云叹了口气,道:“可惜水性最好的死了,小鱼儿他要是在,他一个人下去就行了。” 一时全没了声响,半天小燕子道:“唉!其实福元子水性也还好,他都能跳江里去追水匪。” 赛雅反驳道:“哪儿好了,他就不能下水,他在西藏待过,肺不好,旧疾缠身,就不能下水。” 康安默默道:“早好了,现在真好了。” 晴儿道:“好了你也不能下水,万一引发了旧疾那可怎么办,我们在外面也没个得力的大夫在,这次就让其他人下去。” 瑞书道:“我去,我水性还行。” 霍云提醒道:“你们要下去就四个人一起下,正好沿着四根铁索游就行了。” 瑞书回:“行,要不就今晚吧,等到深夜了,我们去夜探一趟。” 小燕子一拍双手,激动道:“好,我就是这样想的,等夜深人静了,我们再去夜探一趟。” 康安冷冷打断:“你在家待着,我跟瑞书领人去一趟,他们下去,我在岸边看看。” 小燕子立刻辩驳:“不行,我一定要去,瑞书他们下水,我们肯定得在岸边守着接应,而且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赛雅元元立刻附和,元元道:“小燕子说的对,要不你们负责荷塘那边,我跟小燕子赛雅去内眷居所那边探一圈,后面那几间房子我们去看看。” 赛雅立即道:“就是,咱们分头行动。” 康安打断:“太危险了,你们在家里待着,我们会去的。” 小燕子叫道:“不行,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今晚我们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也是可以的,今天白天我们已经把后宅的布局弄清楚了,元元跟赛雅都踩好点了。” 康安盯着小燕子,一瞬他别开脸,沉声道:“听我们安排,不许私自做决定,你们最多只有两炷香时间必须回来找我们。” 小燕子握紧拳头,激动的大叫一声:“耶!” 又兴奋道:“放心吧!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交给我们尽管放心。” 康安瑞书霍云被小燕子激动的语气搞得忍不住的好笑,紫薇在旁叮嘱:“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家里等你们。”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康安道:“还早着呢,三个时辰后在去,一会儿宵夜吃了回去睡一觉。” 小燕子摸了下肚子,她兴奋道:“宵夜怎么还没好,紫薇晴儿你们不知道,我们今天装的有多辛苦,我跟赛雅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吃也不能大方吃,喝也不能大方喝,下午吃雪梨爽,平时端起碗一口气就喝了,今天下午我们硬是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这端庄持重真够累人的,我腰绷了大半天。” 赛雅接道:“我也是,我都快累死了,腰绷了大半天,脖子也是,看戏那会儿,就从头到尾一个动作,我最后累的不行了,我给小燕子使眼色让赶紧走,我看小燕子当时也快坚持不住了。” 小燕子笑说:“我就是坚持不住了,还是元元厉害,面不改色。” 元元笑说:“没有,我今天也够累的,我也好久没端重持重了。” 霍云笑着插嘴:“你们两个今天真的,我开眼了,我第一次见你们,那么、那么矫揉做作。” 又是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斜瞪了眼霍云,康安笑问:“她俩怎么做作了?反正晚上那阵给我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一抬头就看到赛雅夹了一小块黄瓜,还挡着面才喂进嘴里,一转头小燕子也是一样,把我恶心惨了,我脑子里当时是她俩那天在马车里啃烧鸡的画面。” 小燕子赛雅冲上前一人给了康安一拳,瑞书霍云紫薇晴儿元元乐的放声大笑,霍云忍笑讲述:“我给你们讲,她们今天的做派就像是宫里嫔妃一样,把我看的目瞪口呆,我说这真会装啊,真够厉害的,我第一次见她俩走路那么慢,还动不动让人扶着走,尤其是下午我们在厢房,她们假装休息,丫鬟的事那个老夫人和夫人过来请罪,最后小燕子姐姐从榻子上起身竟然是老夫人和夫人两个人伺候她坐起来的,她故意伸出手臂,然后那个老夫人赶紧去扶住,我当时真的目瞪口呆了。” 小燕子笑说:“我故意的,我故意收拾那个老太婆,中午过去了我就觉得那个老太婆不像好人,我在宫里那么多年,没少伺候老佛爷皇额娘起身,今天正好学了,那个夫人一看就不是有主意的,平时后宅话语权肯定在老太婆手里。” 康安笑说:“可惜我们没看到那个场面,我要在我肯定忍不住。” 宵夜终于送来了,小燕子赛雅热情招呼着大家去隔壁餐厅,美美用了顿宵夜,都立即回了卧房休息。 丑时三刻,小燕子赛雅一头从床上翻了起来,紫薇晴儿元元跟着也起了床,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穿好夜行衣,头上蒙上了黑头巾,脖子上挂着黑面巾,小燕子赛雅挂好鞭子,将防身的匕首也揣好后,拿着自己的刀剑去了花厅。 花厅这边灯火通明,小燕子赛雅快步跑进花厅,康安瑞书只换了身黑衣衫,俩人正端着茶在喝,小燕子赛雅跑了进来,小燕子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我们好了。” 康安瑞书抬头一看,俩人忍俊不禁,康安道:“你们打扮的倒是挺齐全的,黑头巾都蒙上了。” 元元紫薇晴儿也进来了,赛雅问:“你黑面巾都挂脖子上了,你别说我们,你们难道不蒙面吗?尤其是你,你脸白的反光。” 康安白了眼赛雅,他起身叫道:“准备出发。” 瑞书跟着起身,他转身拿了旁边椅上放着的两顶黑斗笠还有佩刀,跟着康安出了花厅,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元元忙跟着出去了,院子里站着十个男子,跟康安瑞书穿着一样的黑衣衫,腰上一边挂着佩刀一边挂着斗笠。 康安站在台阶上还没说话,小燕子先冲上来,大声打气:“兄弟们,一会儿跟我还珠格格一起冲,不要害怕,不要退缩,我小燕子会保护你们,大伙只管放手去做,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康安在旁无语的白了眼小燕子,瑞书咬牙忍着笑,院子里站着的十个兄弟都纷纷低着头抿着嘴唇,康安训斥道:“走开,别在这儿叽叽喳喳,你在多说一句,就留下不许去了。” 小燕子立即捂住嘴,往赛雅元元身边靠了靠,康安回头,淡淡开口:“做好自己的事,谁要误了事军法处置!必要时刻下死手。” 院中十个人整齐弯腰行礼:“属下遵命!” 康安抬了下手,瑞书将斗笠递给了康安,康安随手戴上,接过自己的佩刀,瑞书也戴上了斗笠,跟着康安抬脚往外走了,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跟在二人身后,兄弟们都在后面跟着,小燕子嘟囔着:“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们也预备一顶,黑斗笠比咱们这黑面巾帅多了。” 赛雅元元忍笑,赛雅提醒:“别说话,小心挨骂。” 紫薇晴儿在花厅门口将他们送走后,也没在回房休息,俩人靠在花厅榻子上打着瞌睡小声说话,等她们回来。 一个时辰后,花厅外传来了脚步声,紫薇晴儿俩人刚坐直身体,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就跑了进来,小燕子激动道:“太过瘾了!紫薇晴儿你们不知道真的,真的太过瘾了,我们三个把后宅全转了一遍,都没一个人发现。” 康安已经坐下了,晴儿笑问:“没出岔子吧?” 赛雅回:“没有,顺利完成。” 紫薇问:“瑞书呢?” 康安道:“回去换衣服去了。” 小燕子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给康安:“你看这是什么簿子,我们在后面那几间房里拿的。” 康安惊奇的问:“你们进去了?那里看守严格你们怎么进去的?” 小燕子拍拍胸口,骄傲的回:“就那样进去的啊,里面放了好多这种簿子,我们也不可能全拿,就拿了一本手边的。” 康安随意的翻了一下,元元道:“小燕子好厉害,她竟然会开锁,用一根小簪子两下就开了。” 赛雅立即附和,小燕子挑了下眉毛,说:“小时候学的。” 康安放下簿子,说:“这是盐斤簿子,这个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正在翻看,瑞书换完衣服快步进了花厅,他道:“不行,晚上下水啥都看不清,那铁索下面绑着一个箱子,但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根本没办法撬。” 康安道:“算了,白天再想办法去一趟吧,盐引簿指不定就藏那里的。” 瑞书点头,康安突然道:“他们家里那两个少爷是什么情况?” 瑞书回:“二少爷是私生子,大少爷是原配正室所出,大小姐是继室所出,现在这个夫人是第三位继妻,这个夫人没孩子,那个淑桃是小妾生的,而且淑桃的生母是老夫人亲自塞给儿子的小妾,二少爷跟二小姐都是私生子,二少爷是八岁的时候回府里的,二小姐就是她说的那样,十一二岁的时候进府的。” 女人们瞪着眼睛,小燕子震惊道:“我的天呐!五个孩子五个娘。” 瑞书道:“还有呢,那个钟大人后院有名分的小妾就有八个,其中有四个小妾都是老夫人亲自给买回来的。” 小燕子她们目瞪口呆,康安突然道:“大少爷和二少爷睡一张床的。” 瑞书一口水喷出来,他惊恐的看向康安,女人们也不可置信的盯着康安,康安确认般说:“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我当时也以为我是看错了,最后我又绕过去看了眼,确认了,俩人盖一床被子,枕一个枕头,那个大少爷的手还在小的脸上放着。” 康安静静说完,良久都没人吭声,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脑子里在思考。 瑞书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他静静叹道:“老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啊!这一大家子也太混乱了吧。” 康安提了下嘴角,说:“确实够热闹的,一家子各怀鬼胎。” 小燕子静静道:“难怪小云说那两少爷的卧房里都没有侍妾丫鬟的痕迹,原来是这样。” 赛雅道:“老的不正经,小的自然歪了,那个老太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能给自己儿子塞小妾,这不诚心让家宅不宁嘛。” 元元接道:“那俩少爷我觉得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跟淑荷一样,说是大小姐已经许了人家,大小姐看起来也还行,挺安分的。” 康安随口回:“现在还说不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第454章 再进盐务衙门 今早只有霍云和康安瑞书三人在餐厅用早餐,女人们全都没起床。 康安瑞书也没穿官服,等霍云用完早餐,康安瑞书俩人茶都喝了一半了,霍云端着茶问:“你们今天休息啊?” 瑞书狐疑的看着霍云,霍云道:“你们今早没穿官服。” 康安随意回:“等那几头猪起来了,出门。” 瑞书霍云俩人一瞬笑喷了,霍云笑问:“昨晚你们夜探有什么发现没?” 康安随口回:“没啥大发现,倒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八卦。” 霍云好奇的立即问:“什么?什么八卦?” 瑞书笑说:“我们下水的,下去了什么都看不清,他看到了大少爷和二少爷睡一张床的。” 霍云没什么反应,他随口问:“就这?兄弟俩偶尔躺一张床又不是不可以。” 瑞书默默补充:“大少爷的手放在二少爷脸上的。” 霍云眨了几下眼睛,面上突然转变成震惊惊恐,他不可置信的问:“这、这、真的假的?你、你是不是看错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回:“我眼睛不瞎,小的睡大的怀里的,我为了求证还专门跑去了小的住的院子,卧室床上空的,我又跑回去看了眼彻底确认。” 霍云咽了下口水,他道:“他们家也太乱了吧,家里那个老婆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瑞书笑说:“他们家是真的混乱,家里五个孩子五个娘,都是同父异母。” 霍云瞪着个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人起身去了花厅坐下,一人拿着一本话本子翻着,康安倒在榻子上看,霍云和瑞书在客座里看,没人在说话,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响起。 快中饭了,女人们才懒洋洋到了花厅,小燕子揉着眼睛叫道:“早!困死我了,昨晚太兴奋了,刚开始睡的那阵子根本没睡着,最后回来后回去才睡着啊。” 赛雅懒懒附和:“我也是。” 瑞书默默放下了书,霍云动都没动一下,女人们都坐下了,下人正在上茶,康安躺在榻子上,书盖在脸上,他也没任何反应。 小燕子她们端着茶都在盯着他,半天他突然动了下脑袋,书从脸上掉了下去落到了地上,他偏着头咳嗽了几声,后自己伸手轻拍了拍胸口,缓了一瞬,慢慢坐起了身,紫薇端着一盏热茶送到他面前,说:“快喝一口,刚上的茶。” 康安接过他抿了口茶,垂着脑袋,声音有些低沉说:“我床头放着一瓶药,让瑞书去取过来。” 紫薇忙转头叫道:“瑞书快去敬斋房里取药,他说在床头放着。” 瑞书放下书,快步回去取去了。 紫薇已经回身坐下了,不到片刻,瑞书就跑了回来,他将药瓶递给康安,康安接过,打开倒了一粒丢进嘴里,瑞书立即将茶又送上,康安双眼无神的端着茶。 小燕子这时候才问:“你怎么了?要不要找个大夫?” 霍云立即接道:“我有大夫,要不要派人去叫过来?” 康安轻摇了下头,回:“没事,昨晚没休息好而已。” 小燕子点了下头,康安放下茶碗,他又道:“小燕子,你派人去送拜帖,让她们准备迎接,让淑荷预备一下,中午我们去做客,就在那个荷塘亭子里听听小曲儿。” 小燕子立即应,紫薇出去派人去通报,小燕子又问:“昨天我们去了,今天又去是不是不太好?” 康安随口回:“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搬过去住都没事,他们求之不得我们去她们府里。” 小燕子笑说:“人家最想让你去,我们去不去都没啥关系,主要是你,要不你带着瑞书跟小云去吧,我们不去了,我们守家。”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瑞书道:“不行嗷,你们必须去,我们仨去我害怕,她们府里太可怕了,太混乱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笑着去餐厅,乐呵呵用了顿中饭。 中饭用完,女人们回房梳妆,今日不用穿旗装,戴旗头,就换了身比较贵气的衣裙,重新梳了发髻,妆容也完成后,一人拿了把团扇回了花厅。 女人们坐下后,赛雅问道:“你们不换衣服啊?” 康安没理,瑞书也没回话,半天霍云才反问:“我们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赛雅回:“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是太随便了,敬斋跟瑞书你们不换官服啊?” 康安随口回:“换什么,今天这是私事。” 赛雅点了下头,小燕子道:“小云回去换一件,你身上穿的是昨天的。” 霍云回:“为什么?我穿的是昨天她们府里给预备的,我觉得还不错啊,这料子还是水绸的。” 赛雅打击道:“难看的要死,你穿着感觉像是偷穿大人衣服,这个紫不紫,红不红的颜色把你衬的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霍云忍笑瞪着赛雅,小燕子笑说:“真的,我昨天晚上本来就想说的,我以为你今天肯定要换掉的,谁知道你还穿上瘾了,就你身上的衣服给福元子穿,我估计福元子都驾驭不了那个颜色。” 瑞书和康安忍俊不禁,霍云起身蹭的一下跑回房,换了件自己的衣服,又飞速跑了回来。 赛雅道:“这下好看多了,你还是适合穿你身上这种,其实你穿浅色挺好看的,就跟永琪尔泰一样,穿浅色好看,福元子他们穿深色更好看。” 霍云扭头看了眼康安又看了眼瑞书,他问:“你们俩身上衣服挺好看的,家里做的还是买的?” 瑞书指了下小燕子赛雅,说:“她们给我买的,在成都买的,一次买了十件。” 霍云看向小燕子,小燕子笑说:“也不是我买的,人家没收钱,算我哥给买的,那是我哥的铺子,我们去直接拿就行了。” 霍云盯着康安又问:“那他呢?” 小燕子回:“他不是,我们买的人家估计看不上,而且他衣服鞋子多的穿不完,一天一套一年都穿不完,他的衣服是他蛮子老弟给买的,一到换季时间,给他送货的车队准时就到了。” 霍云羡慕的说:“真幸福啊!我从小到大都没人给我买过一件衣服,都是我给他们买。” 小燕子大手一挥,道:“到重庆了,我给你买,领你去铺子自己挑,给你也整上十套。” 霍云兴奋道:“耶!太好了!终于有新衣服穿了。”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忍笑默默道:“要是不看脸,我还以为小燕子赛雅在说话呢。” 赛雅大笑几声后,她问:“你可不缺钱,你怎么还让人给你买新衣服,你不会自己买啊?” 霍云回:“我一个大男人我怎么买,多不好意思,难为情。” 小燕子笑说:“你还大男人,你顶多算个小男人,跟文竹子一样算个小男人。” 康安打岔道:“诶,文竹子胆子大的不得了。” 霍云辩解道:“我比他胆子更大,我武功比他好,他一看就是那种会点武功但不多的样子,估计连个土匪都没杀过,我可是从土匪窝里出来的。”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霍云继续道:“真的,我从小被打劫到大,不管是南方的蛮子,还是北方的胡子,我基本都遇见过。” 小燕子笑说:“你说话严谨点,什么蛮子,我告诉你,嫂嫂哥要是在这儿,你要说蛮子他肯定要生气,土匪就土匪。” 霍云立刻更正:“土匪,土匪。” 康安起身随手理了下袖口,叫道:“走吧。” 女人们都起了身,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在盐务衙门门口停下了,还是那一大家子在门口迎接,康安下马后,他站在马车前,盯着那高大的牌匾静静看着,门口跪着一群人他也没理,女人们从马车上依次都下来,小燕子站在康安身边,沿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轻声问:“你看什么呢?” 康安低下头没回话,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看紫薇她们都下车了,他抬脚就往门口走了,随口叫道:“免礼。” 跪着的一群人立刻起了身,女人们跟在康安身后,径直进了府,钟大人跟在一边,进了府刚进后宅,康安停住脚步,转身看了小燕子一眼,小燕子会意,清了下喉咙,开口道:“王爷喜爱观荷,直接去荷塘边吧。” 钟大人忙回:“依公主吩咐,亭子里一切安排妥当。” 康安淡淡道:“引路。” 钟大人一家子恭敬将小燕子她们直接引到了荷塘边,康安并未坐亭中设置好的石凳,他站在亭子边,背对着众人盯着那片荷花,小燕子她们五人在石桌边坐下,瑞书和霍云在另一边站着。 淑兰淑荷淑桃三人亲自上茶,老夫人夫人都在一边站着,亭子口站满了人,赛雅实在忍不住了,她道:“督统大人,小霍大人你们能不能坐下?你们俩把视线挡完了,我们怎么看花?” 瑞书霍云忍笑立即朝赛雅拱了下手,瑞书忍笑致歉:“公主恕罪!臣不是故意的。” 霍云立即跟着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赛雅白了眼二人,瑞书霍云在连椅上随意的坐下,康安一人还站着,淑桃端着托盘冲着康安就去了,康安静静盯着荷塘的花,身侧突然传来了一声让他非常不适的声响, “王爷,喝口茶吧。” 小燕子她们还有瑞书霍云都在偷瞄,康安缓缓侧过脸,不屑的打量了淑桃一眼,淑桃垂着眼,轻咬嘴唇不敢抬头,又随意的看了眼瑞书,瑞书立即起身,走到康安身边,伸手将托盘推远了点,淡淡道:“有劳三小姐,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 淑桃脸瞬间红了,她忍着眼泪轻点了下头,默默退出了亭子。 瑞书静静又道:“钟大人也请退下吧,二小姐留下伺候就行。” 钟大人恭敬回:“荷儿性子毛燥又年幼无知,不如就让她们三姐妹都在这儿伺候。” 瑞书随口回:“那便依钟大人所言。” 钟大人一家立即退了出去,赛雅这时候才问:“淑荷你会不会弹四弦?” 淑荷轻点了下头,赛雅立即道:“好,那你家里有没有四弦?有的话给我们弹,好久没听到了。” 淑荷点头,恭敬回:“回公主,臣女这就回去取琴。” 康安淡淡道:“让你姐姐跟你妹妹回去给你取。” 淑兰立即蹲身行礼,淑桃不情不愿的跟着行礼,随后跟着淑兰退出了亭子。 康安在连椅上坐下,他道:“让人备船,瑞书霍云你们俩给我摘莲蓬去。” 淑荷立即出去吩咐,霍云和瑞书俩人放下茶碗,起身一起出了亭子。小燕子起身站在康安身侧问:“我也想去摘莲蓬,行不行?” 赛雅立即跟着问:“我也想去。” 康安随口回:“随便。” 紫薇提醒道:“你们俩犯水,就在这儿待着。” 康安元元晴儿忍着一阵轻笑,小燕子赛雅无奈的摇摇头,俩人只能站在康安旁边盯着湖里,霍云和瑞书坐在船头,赛雅叫道:“小心点儿,别掉水里了,给我摘朵花。” 霍云高声回:“知道了。” 淑桃淑兰俩人一人抱着琵琶,一人抱着四弦琴默默进了亭子,淑荷拿着四弦,小燕子随口道:“让人送个凳子来。” 下人很快送了个圆凳,赛雅道:“弹吧,你会弹什么曲子?” 康安直接问:“会不会弹春之歌?” 淑荷点了下头,康安往后靠在了栏杆上,说:“弹吧。” 淑荷默默开始弹奏,女人们都听的认真,康安侧着身子,眼睛盯着荷塘里的花。 苗疆曲子缠绕在众人心间,小燕子赛雅小声跟着哼唱,淑兰淑桃站在亭子口,淑兰面上没什么表情,淑桃牙都要咬碎了,一脸不甘心。 一曲接着一曲,全场也只有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专心致志的欣赏音乐。 船终于驶出了荷叶丛中,霍云站起身,叫道:“接花!” 随后将一朵荷花抛向亭中,康安随手接住,将花扔给了赛雅,赛雅道:“我不要了,难看死了,花都被蹂躏成这样了,不要了。” 赛雅随手扔了那朵已经不好的粉荷花,瑞书霍云一人拿了几个莲蓬进了亭子,小燕子几人拿着莲蓬就开始剥,霍云拿着一个莲蓬站在康安身边剥了几颗莲子,递给康安,康安随手接过喂了一个进嘴里,立即将手里剩下的几粒随手扔进了湖里,他道:“苦的,去重新摘,你们俩个自己去摘,你划船,瑞书摘。” 瑞书霍云只能又去了,这次俩人一个在划船,一个在船头坐着,赛雅站在亭边叫道:“给我摘朵花,要白色的,要是在跟刚才那朵一样,我要你们好看。” 霍云默默回:“知道了。” 湖边留守的侍卫现在基本都是自己人了,一进荷叶丛里,瑞书扒拉了几下荷叶将半条船差不多挡住后,他跟霍云对视一眼,从边上轻轻下了水,霍云一边慢慢划,一边摘莲蓬,亭子里的乐声响彻整个湖面,小燕子她们心里其实开始隐隐着急,在这曲四弦乐曲完后,康安突然叫停:“换琵琶。” 淑荷换了琵琶,果然一首还没完,钟大人领着另一位穿着官服的官员进了亭子,淑荷停了拨弄琴弦的手,钟大人在康安身边,恭敬回禀:“王爷,巡检那边的姚大人来了,说是有紧急事件要禀报,微臣只能将人领过来了。” 小燕子几人都转身盯着康安这边,康安淡淡的扫了眼钟大人和姚大人,姚大人忙躬身回禀:“扰了王爷雅兴,还请王爷恕罪!内江县紧急呈报,内江县近期流窜过去一伙土匪,十分猖狂,微臣前些天已经派人去镇压缉捕,早上紧急呈报说顶不住,说是伤亡惨重,不知道从哪儿过来的,十分厉害,天黑光明正大的进城抢。” 小燕子赛雅听的双眼瞪大,康安没说话,小燕子刚想开口,紫薇在桌下一把拉住小燕子手,小燕子回头,紫薇冲小燕子赛雅轻摇了下头。 康安一直没回话,姚大人还弯着腰,他没听到叫他起来的声音心里突然开始有点发慌。 半晌,康安动了下身体,他往后斜倚在栏杆上,淡淡的吐了句:“放肆!” 姚大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钟大人也一瞬腿软,跟着就跪了,后面亭子口站着的淑兰淑桃,还有抱着琴坐着的淑荷立即跟着在原地跪下。 康安慢悠悠翘起一条腿 ,慵懒的开口道:“姚檀生,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巡检有事你不找知州,倒是先跑到了这盐务衙门来,怎么这盐务衙门能给你解决问题?管盐的地方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钟煦你也是好样的,本王竟不知你这个盐运使司手伸的这么长,怎么?知州是管不了事了?一个小县城遭了几个强盗土匪,都解决不了,还要告到本王这儿来,朝廷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你们是不是想让本王领着公主一起去县城里剿匪?” 钟大人和姚大人立即求饶:“微臣不敢!微臣惶恐!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康安沉声道:“来人!” 外面飞速跑进来一个穿着便服的带刀侍卫,康安吩咐:“去学署那儿把知州给本王叫过来,即刻飞鹰传书让总督,巡抚,按察使连夜快马加鞭赶过来,本王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管的,再让成都将军选一百精锐快马过来,让成都将军亲自去内江剿匪。” 姚大人钟大人吓得面色惨白,俩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燕子几人听的心中振奋不已,瞪了下跪伏在地上的二人。 湖面上终于传出了声响,瑞书的骂声响彻云霄:“霍大小姐,你到底会不会划船?我都快被晃吐了。” 小燕子几人起身,就看霍云划着船终于出来了,船身摇晃的非常厉害,霍云高声又骂回去:“你嫌我划得不好,有本事你别坐,你自己游回去啊。” 瑞书又骂道:“我要是会游泳,我保证不坐你的船。” 俩人就这么一人一句,船刚全部是使出荷叶丛里,俩人不知道怎么搞的,直接将船掀翻了,二人一同落了水,瑞书在水里翻涌了两下,叫了两声:“救命。” 霍云拽着瑞书,骂道:“你能不能别吼了,耳朵都被震麻了,你在吼我立刻松手。” 瑞书立即闭了嘴,小燕子几人快步出了亭子,跑到了岸边,附近的下人全都跑了过来,霍云将瑞书推上了岸,瑞书倒在地上还在往外吐水,小燕子几人牙都快咬碎了,赛雅将手帕塞到手里,急切道:“快擦擦,没事了,早知道不让你去了,你也不说一声你不会水,我记得御前侍卫,宫里的侍卫都必须得会游泳啊。” 瑞书坐在地上,他拿着手帕抹干了脸,他道:“侍卫是必须得会水,但我没当过侍卫啊!” 霍云拿着紫薇的帕子正在擦脸,小燕子忍笑说:“喔,他是没当过侍卫,他是从军营上来的,没当过侍卫。” 赛雅实在忍不住低着头,致歉:“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没当过侍卫,不然我肯定不让你给我摘花。” 看瑞书和霍云面上都恢复了,晴儿忙道:“快过去,出事了。” 瑞书和霍云一身湿淋淋的从地上爬起,俩人快步进了亭子,到了康安身边,康安扫了眼二人,随口吩咐:“换身衣服在过来。” 小燕子立即吩咐:“淑荷叫人领他们去换衣服。” 淑荷起身连忙出去安排,瑞书和霍云跟着小厮走了。 地上那两个还在跪着,老夫人夫人,还有两少爷都赶了过来,几人都在外面不敢进去,淑兰淑桃在亭子口跪着,小燕子几人又重新坐下。 知州跟着侍卫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到了亭子口停下,擦了下汗,快步进了亭子,跪在康安另一侧,忙问:“王爷急召,不知有何吩咐?” 他还在大喘气,康安默了一瞬,才开口问:“你是干什么吃的?到底你是资州知州还是钟煦是?你管辖范围内的县上出了事,巡检第一时间不给你报告,倒是先找到了钟煦这儿,一个管盐务的小喽啰替你分担责任了,你倒是爽了,难怪这些天本王看你悠闲自在的很,你要干不了干脆就辞官,反正钟煦不是厉害嘛,本王看他可以身兼双职。” 知州跪伏在地上,立即回:“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微臣知错。” 第455章 超出认知范围的坏 小燕子她们几人心里莫名有点害怕,瑞书和霍云走了,几人回亭子后,也没在坐下,站在石桌旁。 钟大人和姚大人跪伏在康安左边,知州一人在右边跪着求饶,瑞书霍云换好衣服飞快跑了回来,康安淡淡吩咐:“钟大人精明能干,不如就带兵先去内江守备,等候将军过去。” 钟大人吓得连忙磕头求饶:“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微臣只是一介书生” 康安打断道:“书生如何?书生怎么了?我朝又不是没有文官转武将的例子,平定准噶尔的兆惠大将军原本就是跟你一样的书生,别人都行,你怎么就不行了?你不是手伸的挺长的吗?你一个小小的盐运使司都能担起资州的天,怎么内江不属于资州?你能管资州的事,那内江的事你也得管。” 钟大人满脸冷汗还想在求饶,康安又道:“瑞书去下令,命盐运使司钟煦领一百兵力,即刻出发内江县。” 瑞书领命,钟大人还在求饶,康安又道:“姚檀生,你既然这么听钟煦的话,那你就跟着去给他当副官,一起去内江吧。” 钟大人和姚大人俩人跪伏在地上还在求饶。 康安靠在栏杆上闭上了眼睛不再理睬,不到片刻,瑞书就回来了,在康安身边站定,他恭敬回禀:“回王爷,一百兵力已集结完毕。” 康安抬了下手,闭着眼睛淡淡说:“去吧。” 钟大人和姚大人还不起来,跪在地上颤巍巍求饶,瑞书冷脸怒斥:“放肆!王爷谕令,尔等可是要抗命不遵?” 钟大人和姚大人瞬间安静,钟大人还想在辩,晴儿提醒道:“钟大人姚大人可要想清楚了,抗命不遵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钟大人姚大人既然能够独当一面,王爷派二位去内江也是好事,二位在内江立了功回来,必定是要调职升迁的。” 钟大人和姚大人瑟瑟缩缩的对视一眼,二人伏在地上齐齐高呼:“微臣领命!” 康安随意的摆了下手,钟大人和姚大人从地上起身,俩人弯着腰迅速退了下去,在亭子口的老夫人和夫人跟着一起悄悄走了。 知州还在地上跪着,康安默默叫道:“都起来吧。” 知州还有跪在亭子入口处的淑兰淑荷淑桃立即都起了身,康安站起身,随意的理了下袖子后,道:“走吧,没兴致了。” 话完他抬脚就往外走,小燕子她们一行立即跟上,钟大人他们一行前脚刚走,康安他们一行也走了,这次康安瑞书霍云都上了马车,马车静静行驶。 瑞书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好的东西递给了康安,康安接过,他打开拿出里面那本册子随意的翻看了一遍,后合上递给瑞书,嘱咐:“拿好了,应该还有一本,今晚派人暗中把盐务衙门围了。” 瑞书点头,小燕子好奇的问:“那是什么册子?这本是不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瑞书点头,康安回:“这是罪证,这一本就够抄家的。” 小燕子瞪着眼睛,她道:“让我看看。” 瑞书递给小燕子,几个女人一同翻看起来,结果都没怎么看懂,只能又还给了瑞书。 赛雅称赞道:“我觉得你真是太厉害了,把那个狗官给使唤走了,留下这一大家子好拿捏的。” 康安默默提了下嘴角,说:“他自己要撞上来的,他们怀疑了,看瑞书跟霍云下水,就赶紧编了个理由来,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小燕子惊讶道:“是假的啊?我以为真有土匪。” 康安回:“内江知县前两天还在这儿跟我汇报,就算真的有土匪正好他们也去了。” 小燕子立即道:“那个怂包看着估计连马都不敢骑,他能怎么杀土匪,万一再真有土匪怎么办?” 瑞书回:“放心吧,内江知县是个好官,如果真有事,知县早就上报了,何况将军明天就到了,直接到内江,有土匪将军正好给灭了。” 小燕子几人五脸震惊,赛雅“啊”了一声,问:“真来了啊?他们都来?” 瑞书点了下头,回:“昨晚连夜传的消息。” 康安靠在车厢上,淡淡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不仅要过来,还要上请罪折子,布政使这次说不定要被训斥,你们都想象不到到底是贪了多少,里面牵扯的事情还多得很。” 女人们默默点了下头,小燕子静静问:“那到时候论罪了,一家子是不是一个都逃不掉?”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喃喃道:“唉!生在那样的家里真是不幸啊,我看淑荷不像个坏人,我一想到她后面的结局,唉!” 女人们都沉默了,康安平静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淑荷的来历要是没问题,会放她一命,悄悄把她送回湖南那边去,到时候给你嫂嫂哥传个信,让他给山鬼说一声,关照一下她,她后半辈子会平安无事的。” 女人们一瞬都松了口气,小燕子道:“太好了,就这样办最好,能救一个是一个。” 回了知州衙门,时间也还早,康安瑞书去了书房,小燕子几人也不知道做什么,霍云又拿起了话本子。 傍晚用完晚餐后,康安和瑞书又回了书房,霍云和女人们留在花厅,紫薇在念话本子,大家都在听,小燕子赛雅中途觉得有点害怕,俩人默默起身去将门窗都关上后,又多加了几盏灯。 大家听的全神贯注,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瑞书轻轻推开门,他问:“你们还不睡啊?” 除了霍云,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被吓的浑身一哆嗦,小燕子赛雅吓得直接大叫了一声,紫薇手里的书也掉了下去,小燕子赛雅怒视着瑞书,赛雅张嘴就骂:“你吓死我们了你!走路没一点声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开门都没一点声音。” 瑞书忍笑回:“刚进来啊,我们忙完了,路过这儿,一看花厅灯火通明的,我们都预备回去睡了,你们竟然还在这儿念书。” 晴儿缓缓道:“今晚是不早了,我们在这儿听故事,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紫薇道:“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小燕子叫道:“走吧,瑞书你送霍大小姐回房呦。” 霍云默默翻了个白眼,赛雅哈哈大笑,瑞书笑着去了霍云身边,扶住霍云手臂,叫道:“走吧,小的送大小姐回房。” 小燕子跟着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真的,今天也算是开眼了,认识瑞书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他跟人吵架。” 晴儿紫薇元元三人忍俊不禁,紫薇笑着附和:“不仅是吵架,第一次见他跟人大声说话,我之前从没见过他跟人大声说过话。” 瑞书自己也忍俊不禁,他扬着嘴角笑个不停,扶着霍云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去路,康安的贴身侍卫跑进来禀报:“大人快去,出大事了,钟三小姐进了王爷卧房。” 瑞书一头窜了出去,奔向康安住所,小燕子几人在后拔腿就跟了上去,紫薇在最后扶着霍云快步也过去了。 小燕子赛雅跑进康安房里,瑞书站在康安身侧还在大喘气,晴儿元元紧随其后进来了,最后紫薇霍云也到了,房内鸦雀无声,康安冷脸坐在床榻对面的软座上,他垂眼看着手里的物件。 淑桃身上只穿着一件薄纱里衣,跪伏在康安脚边,浑身都在微颤,大家都不敢发出声音。 半晌,晴儿扫量了一眼,她快步去捡了床尾上放置的粉色外衣,扔到了淑桃身上,沉声斥道:“穿好。” 淑桃颤抖的回身捡起衣服快速的套上了,小燕子这才上前斥问:“你怎么进来的?你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为什么就非要走这一步?” 赛雅站在小燕子身边,跟着问:“是谁指使你来的?” 淑桃结巴着回:“无、无人指使,是、是我自己,自己要来的。” 晴儿立即问:“那是谁把你送进来的?你们买通的是谁?” 淑桃哆哆嗦嗦回:“我、我不知道,祖、祖母只、只让我跟着人走就好。” 女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后,又将目光投向康安,康安盯着手里的珠串不理任何人,没办法晴儿只好又开口问:“你祖母为什么让你来?为什么不是你二姐?你祖母难道没看出来王爷更属意你二姐?” 淑桃回:“祖母说她没资格,她是外室女,配、配不上王爷。” 赛雅无语的冷笑了一声,她道:“你不也是小妾生的嘛,她至少没你这些歪心思,你这是主动过来献身来了?没想到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吧,你是个什么东西,心倒是挺高的,还想来爬他的床,好好想想自己有那个资格吗?心比天高 ,命比纸薄。” 淑桃低着头,身体颤抖个不停。 女人们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燕子忍不住推了下康安,康安一瞬回神,他抬起头,小燕子提醒:“现在怎么办?” 康安垂眸审视了地上的身影一瞬,静静吩咐:“让人把她送回去,把盐务衙门围了,从现在开始那里面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瑞书附身应:“属下领命。” 瑞书挥了下手,门口两个侍卫快速跑了进来,拖着大喊饶命的淑桃飞快下去了,瑞书也快步出去安排盐务衙门的事。 霍云一直站在刚进来站的那个位置没挪动,现在又没了声响,他默默出声打破沉默,问:“知不知道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康安淡淡回:“厨房的下人。” 话完他轻叹一声,说:“你们回去吧。” 小燕子安慰道:“唉!你别生气了,其实我们早都预料到会有这一幕的,没想到这么快,你这次还挺聪明的,留下没跑,要是跟上次一样跑了,明天指不定又要泼你一身脏水了,污蔑你睡了她,行了,我们也不说了,一听你这儿的事,我们飞一样的跑过来救你,就怕你被害的失身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走了,回去歇了,明天再见,晚上你别哭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康安无语,忍笑白了眼小燕子,赛雅忍不住大笑出声,看康安面上有了笑容,晴儿忍笑叫道:“好了,走吧,我们走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大笑着过去扶住霍云,霍云耳朵通红,大家笑着出了康安内院,将霍云送到他住的厢房这边由他的随从接手后,女人们笑着回了内院,晚上聊了几句后,才睡过去。 次日一早,大家慢悠悠用着早餐,看康安面色不好,小燕子小心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啊?” 康安奇怪的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即道:“你现在就跟花熊一样,两个大黑眼圈挂在脸上,不至于吧,昨晚我们去的及时,把你给救下来了啊。” 康安无奈的瞪了眼小燕子,赛雅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瑞书跟着也笑喷了,晴儿忍笑问:“鄂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到?” 瑞书回:“中午就到了。” 一顿早餐还没用完,又有意外发生了,守大门的门皂进来回禀:“王爷,有人求见,说是有盐务要事向您回禀。” 康安瑞书一脸疑问,康安问:“是谁?” “并未报名字,只说要求见您。” 康安道:“带过来。” 门皂立即回去了,瑞书道:“盐务衙门被围的水泄不通,一般人逃不出来的。” 康安轻点了下头,他手里还拿着勺子,小燕子她们没理,吃的津津有味,门皂领着那个人进了餐厅,瑞书一头窜起,他瞪着那个男人,立即就问:“你怎么出来的?” 小燕子她们放下了筷子,震惊的看着男子,男子并未回瑞书话,只是恭敬的弯腰行礼请安:“小人给王爷请安!给公主请安!给大人请安!” 康安放下了手上的餐具,拧身看着男子,淡淡问:“你怎么出来的?” 文远回:“后花园有一条小道可以出府。” 康安没回话,文远又道:“王爷放心,那条小道没几个人知道,现在府里被严格管制,小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出来的。” 康安扬了下眉毛,说:“你隐藏的倒是不错,都没看出来你会武功。” 文远轻提了下嘴角,并未回话。 康安轻叹一声,问:“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文远掀袍扑通一声跪下,一字一句道:“留我弟弟一条命。” 女人们还有霍云瞪着眼睛紧盯着这个跪地的男人。 康安笑了下,随意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文远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双手奉上:“这是盐引簿,你们一直在找的另一本,父亲书房里有个暗间,书架旁边有一盆兰花,将兰花向右转动,门就会打开,你们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放着。” 瑞书拿过盐引簿递给康安,康安拿着随意的翻了一下,文远道:“不是伪造的,是真的,两本,一本藏在湖底被你们拿走了,还有一本在花园假山下面埋着,就是这一本,我天亮才去挖出来。” 康安将簿子递还给了瑞书,他看着文远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为什么没做官?” 文远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原本绷直的腰背也松了下去,他平静回:“我有什么资格做官呢?家里做的孽太多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做官,戴上那顶乌纱帽,我是肯定要被迫助纣为虐,生在那个家庭里,我逃不了。” 小燕子她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文远,康安又问:“你为什么不走呢?” 文远笑回:“走,去哪儿呢?还能去哪儿?我十岁的时候跑过一次,后果是被打断腿,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一年。” 康安面上隐藏不住的震惊,文远突然大笑了两声,问:“是不是看不出来?我可是堂堂大少爷。那个家里没有一个正常人,除、除了文光,除了文光,其他人全是鬼,她们比鬼还可怕,尤其是那个老太婆,那个老太婆不是人,她比恶鬼还可怕,我三岁的时候,她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母亲,文光的母亲也是被她杀死的。” 女人们吓得不敢动弹,小燕子赛雅机械的对视一眼,文远话完眼泪已流了满脸,他忍不住又大笑了两声,后又道:“他们、他们是坏人,他们太坏了,他们是恶鬼,那个老太婆和她儿子,他们禽兽不如,他们曾经逼迫我们献身权贵,大姐、大姐十四岁就被他们亲自送上了一位富商的床,我、我、我十三岁,我十三岁陪,陪过一位过路的高官,直、直到他,他坐稳了盐运使司的位子,我、我们的噩梦算、算是暂时摆脱,你、你们是好人,还珠格格威名远扬,你们一定要杀、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文远癫狂的说完,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就连康安也是一样。 文远两把抹干了脸上的泪水,他瞬间转变情绪,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跪的笔直,请求:“王爷,求您看在小人送情报的份上,允了小人唯一的条件,留文光一命。” 康安还没回神,小燕子眼眶通红,她道:“允了,我答应你,我保文光一命,你,我也保了。” 文远立即冲小燕子磕了一连串头,他回:“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公主只需保住文光就行。” 康安突然问:“你是想?” 文远回:“我跟大姐会亲自指控,还请王爷到时候让文光回避,不要让他知道,淑荷、淑荷王爷如果有意,也请高抬贵手留她一命。” 康安瑞书霍云三人不可置信的盯着文远。 文远自顾自站起身,弯腰行了下礼,道:“我要说的就这些。” 话完他自己退了出去,康安有些愣的说:“让人搜府。” 瑞书点了下头,快速出去吩咐了。 赛雅呆呆的问:“他会不会是瞎编的?” 霍云回:“不像是假的,他那个面相就是久郁不化的样子,人都是癫狂的。”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觉得不是假的,肯定是真的,你们没发现他刚那副样子跟嫂嫂哥癫狂的时候一模一样嘛。” 紫薇痛心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父亲,祖母,真的比恶鬼还可怕。” 元元插嘴道:“我情愿自己没听到,我都不敢想象他们从小是怎么长大的,他跟淑兰是一直在府里的,淑荷和文光是后面才进府的。” 小燕子又道:“我现在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受,这次遇到的这个坏人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康安忽然问:“金牌令箭拿没?” 小燕子回:“干吗?拿着呢?那是出远门必带的东西。” 康安回:“拿着就好,钟煦是官员,要定他死罪必须得押解回京,由刑部定,还得皇上亲自判死罪,有金牌令箭在,在这儿就能判他死罪,杀了他。” 小燕子点头,回:“不知道他还有哪些罪,就刚文远说的这些,就必须杀了他和那个老巫婆,那个老巫婆一定要大卸八块。” 一早上大家好像都还没缓过来,都是懵懵的,沉迷看话本子的霍云最后都没在拿书,和大家在花厅发了一早上呆。 中午吃饭时,几人都没怎么说话,闷闷的用完饭,康安和瑞书在正堂翻早上搜出来的罪证。 没过多久鄂大人他们一行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在正堂听了瑞书叙述,越听脸越白,越听心跳的越快。 第456章 尘埃落定 康安他们在正堂忙了一整天,晚餐女人们还有霍云在餐厅一起默默用完,从早上文远来过后,一整天女人们都是闷闷的,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知道康安他们忙着清查,所以都在后院待着,没去打扰。 用完晚饭回了花厅,继续发呆,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瑞书和康安默默进了花厅,俩人坐下后,小燕子赛雅安静给二人上了茶,康安端着茶随口问:“你们今天都吃错药了?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 小燕子平静回:“鄂大人他们呢?你们吃饭没?晚餐你们都没到餐厅来吃。” 瑞书回:“回馆驿了,我们没吃。” 晴儿忙问:“你们想吃什么?都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康安和瑞书俩人都没说话,紫薇主动问:“要不要吃面?我去厨房给你们煮。” 康安随口回:“可以。” 小燕子起身叫道:“那就走吧,我们一起去厨房煮面,正好咱们也吃碗宵夜。” 说走就走,都立即起身去了厨房,瑞书在灶洞口烧火,紫薇晴儿在和面,小燕子赛雅元元拿着几样菜正在摘,赛雅拿了一头蒜扔给康安,道:“把那头蒜剥了,今天我赛雅女侠给你们煮面吃。” 康安随手掰开蒜,他问:“你煮?你煮的话那我不吃了,给瑞书跟霍云他们俩吃就行了。” 霍云立即道:“我不吃,我吃晚餐了。” 赛雅忍笑斥道:“必须吃,没有不吃的份儿。” 终于都提起嘴角笑了出来,康安随口问:“你们今天犯什么病了?今天安静了一天。” 小燕子解释道:“我们是被震惊到不知道怎么办了,这真是我们遇到的最坏最坏的坏人了,真的比恶鬼还可怕。” 康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口说:“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原来是这样,这才哪到哪儿,更坏的你们都不知道而已,这种情况多的是。” 小燕子缓缓道:“我们知道肯定还有更坏的,但是这次是我们亲自遇上了,心里那个感受的真的说不出来,什么时候宣判?” 康安回:“后天,钟煦跟姚檀生跑了,我哥正在抓捕。” 女人们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向康安,康安解释道:“到了内江,晚上吃了个饭人就不见了,现在内江全县戒严,都出去抓他们俩了。” 赛雅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狗东西还挺厉害,那么多人看着都能跑掉。” 康安随口回:“不用去,你们就在这儿待着,这几天也别出去瞎晃,我哥带了一百个高手,跟着他们过去的还有一百人,内江县衙人也不少,内江县城四面环山,那边山里野兽也多,他们俩逃不脱的。” 小燕子赛雅元元齐齐点头,元元好奇的问:“内江是不是那个产糖的地方?” 康安点头,霍云插嘴道:“那边基本家家都种竹蔗,家家都会制糖,四川一大半的糖都是从内江出去的。” 小燕子笑说:“怪不得四川的姑娘都爱笑,笑起来让人感觉好甜。” 康安随口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转身和元元赛雅一起去洗菜,洗完菜回来小燕子站在案板边,叫道:“今晚我来切菜,一会儿晴儿来炒,赛雅煮。” 赛雅立即道:“可以可以。” 小燕子拿着菜随手就开始切,元元笑说:“你还真会切啊!真厉害!” 小燕子道:“那当然了。” 小燕子飞速切好配菜,她转头叫道:“我说福元子,让你剥头蒜,不是让你种大蒜,我们又摘菜,又洗菜,现在都切完了,你还没剥完。” 赛雅叫道:“剥个几个就行了,不用全剥完。” 康安一头站起,他回:“都怪赛雅,都怪她不早说。” 话完他去水缸边舀了瓢水随意的洗了下,立即给小燕子拿了过去,小燕子两下切好,康安随口道:“你切的那是什么东西,你到底会不会切,菜都让你切毁了,青菜切那么大块,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个喉咙细的,你切那么大块,你让他怎么吃,本来就吃得慢,你切的菜给他,他吃的更慢了。” 小燕子本来怒瞪着康安,最后又忍不住的笑瞪着康安,赛雅元元晴儿瑞书连带着正揉面的紫薇乐的开怀大笑,霍云一人坐在桌边,他无语的直翻白眼。 小燕子忍笑又开始改刀,锅已经烧红火了,赛雅端着一盆菜倒进锅里,小燕子拿着锅铲飞快的翻动,晴儿在一旁调味,除了霍云其他人都站在灶边围观,不一会儿就炒好了,小燕子转头问:“紫薇炒好了,下一步是什么?” 紫薇拿着擀面杖预备开始擀面,她回:“盛起来装着,要吃煎蛋就开始煎吧,吃荷包蛋就加水一会儿煮面时直接下锅。” 赛雅高声叫道:“吃煎蛋,不吃荷包蛋。” 小燕子赛雅俩人开始了煎蛋,康安瑞书在案板边上看着紫薇擀面,瑞书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称赞:“真厉害!竟然连做面条都会。” 康安点头附和:“我还是第一次看紫薇擀面,以前都是柳青跟萧剑擀的,确实厉害,尔康可真够有福气的。” 紫薇脸热的回:“你们别说的这么好听,我没那么厉害。” 元元晴儿在旁笑看着,元元道:“我也觉得紫薇真厉害,蒸馒头蒸包子就算了,竟然连擀面都会。” 晴儿笑说:“紫薇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她什么都会做,不知道是怎么学出来的,我当年真佩服她,我们想吃什么她都能做出来。” 紫薇手上的活计没停,她忍笑回:“真没那么厉害,我娘未婚生了我之后,亲戚都指指点点,所以后面基本不跟亲戚来往了,我稍微大了点,我们就搬走了,搬进了一座小一些的宅子,家里条件没以前好了,就遣散了下人,只留下了四个老仆人,我跟金锁长大了点后就什么都得帮忙搭把手,我小时候说实话也挺累的,我跟金锁基本没出过家门,我娘盯得紧,我从早学到晚,有时候做做事我反而还觉得放松。” 康安道:“看你琴棋书画那个水平,就知道你小时候是下了苦功夫学的。” 紫薇笑说:“画不行嗷,画是真的不行。” 晴儿笑说:“我们也不行,我们这里面就除了班杰明,没人擅画。” 紫薇擀好面皮后,拿着菜刀仔细着切好,元元惊讶道:“原来面条是这么做出来的,我说刚才怎么一直在擀面,看不到面条形状。” 赛雅在后叫道:“瑞书让你生火,你跑的没影了,水都烧不开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大男人,把小云一个人晾在一边,也不知道去陪着他。” 瑞书笑说:“我去生火,我立刻去,让你们大表哥去陪霍大小姐。” 康安白了眼瑞书,默默回了桌子边坐下,女人们都在灶边。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汤面出锅,瑞书端着两碗面放到了康安和霍云面前,康安拿起筷子就开始吃,瑞书将筷子塞到霍云手里,霍云摸索着也开始吃,小燕子她们端着碗也过来了,气氛还算热闹的吃了宵夜。 第二天还是一样,女人们都在后院玩自己的,霍云看话本子,康安瑞书还有鄂大人他们在正堂忙碌,第三天中午,女人们还有霍云六人在正堂后面的门口听正堂的动静。 正堂之上各个官员落坐在左右下首,康安稳坐高堂,钟家老小都跪在堂前,后面涉事有关的全在后跪着,淑兰歇斯底里的正在控诉,女人们听的满脸泪花,光淑兰一个人就指控了半个多时辰,后面文远接着继续,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案连续审理了快四个时辰,从中午一直到下午黄昏时分,才正式落下帷幕。 最后自然是死不认罪,小燕子忍无可忍冲出去,亮出了金牌令箭,后续就是等行刑了。 晚上久违的坐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和瑞书坐了一桌,两桌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没什么食欲,味同嚼蜡一般。 终于用完饭,小燕子她们几人闷闷的打了声招呼,立即回了房。 后面抄家,充公,入狱,流放,在三天时间内基本完成,盐务衙门后宅在七天内就被拆毁,第八天菜市后,钟煦他们母子斩首示众。 第九天天刚亮,大家就已经到了城门口,文远和文光郑重磕完三个头后,在小燕子她们的送别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从此天大地大哪里都是他们的家。 第十天一早,几个护卫护送着一辆小马车暗自出了城,直奔湖南。 现在所有事情都已解决,小燕子她们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中午午休结束,女人们回花厅后,康安倚在榻子上休息,瑞书霍云还有奎林三人都拿着话本子在翻。 小燕子几人进来后,奎林瑞书就放下了手里的书,小燕子端着茶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瑞书摇头,小燕子扭头盯着康安叫道:“福元子!” 康安默默睁开眼睛,小燕子笑问:“敬斋哥哥,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事情也都解决了。” 康安淡淡回:“后天。” 小燕子转头又问:“奎林哥你什么时候出发回成都?你应该不用和鄂大人他们一样留守在这儿,等接任官员过来了才走吧。” 奎林回:“大概四五天后吧,这次鄂大人恐怕都逃不脱一顿训斥了,真没想到竟然能出这么大的事,这个钟煦真是害死人,还好你们查出来了。” 女人们都沉默了,康安随口问:“早上你们看着她们走的?” 小燕子回:“我们送她们出城的,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康安又问:“给你嫂嫂哥传信没?” 小燕子回:“还没有,明天传。” 康安点头,叮嘱:“别忘了,她们俩姑娘走的肯定要慢一点。” 赛雅默默叹了口气:“唉!男舒蓝和女淑兰小时候都过的惨啊!” 康安道:“小驹哪惨了,他就是承受了点儿寄人篱下的苦而已,就小驹那种生活要让女淑兰她们过,她们姐弟做梦恐怕都会笑醒。” 赛雅道:“这倒也是,他们姐弟四个终于解脱了,以后能各自创造自己的幸福了。” 小燕子问:“哎,你知不知道文远和文光去哪儿?” 康安摇头回:“我哪儿知道,天下这么大,四海为家也挺好,后半辈子两个人互相陪伴,文远身手也不错,他俩会过的幸福的。” 大家都露出了一抹浅笑,奎林感叹道:“那两兄弟关系还真不错,也不愿意跟妹妹一起走,妹妹好歹有个确定的去处,他俩,诶!不对啊,他俩会过的幸福,他俩幸福什么,他俩都没娶亲啊。” 所有人都盯着奎林,嘴角露着微笑,奎林奇怪的看向康安,康安面上一副礼貌又透露着一丝怪怪的笑容跟奎林对视,奎林就这么跟康安相视,不到片刻他突然惊起,惊诧又不可置信的问:“他、他们兄弟俩不,不会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康安扭头和大家对视一眼,大家瞬间都笑出了声。 奎林天塌了,他不可思议的叹道:“天呐!这、这、这,不好吧,他俩可是亲、亲,亲兄弟。” 奎林话都说不清楚了,康安笑说:“现在也没人知道他俩是亲兄弟了。” 奎林咽了下口水,静静回身坐好,他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后,大喘一口气,问:“你,你们怎么发现的啊?” 小燕子笑说:“你问你弟,你弟最先发现的,他偷看人家睡觉。” 康安问:“你是不是找抽?” 小燕子立即回:“错了错了,你没有偷看,没有偷看。”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解释道:“之前我们晚上去夜探了一趟,敬斋去他们内院看到的,他亲眼看到他们兄弟俩睡一张床,文远的手在文光脸上放着,他回来说把我们吓得跟你刚才一样了。” 奎林又转头看着康安,康安道:“真的,我当时以为我眼睛花了,看错了,我又跑去文光住的地方查看,文光卧室没人,我才确认的,唉,这事也没啥好说的,那么惨的人生有了对方也算是拥有了点儿希望吧,哥哥求我保弟弟,弟弟求我保哥哥,都愿意用自己的命给对方换活路。” 紫薇惊讶的问:“文光也求过你?” 康安点头。 第457章 重庆府 终于再次启程,一大早,一群官员跟着护送小燕子她们出城,在城外跟奎林鄂大人又叙了几句话后,出发。 快马跑了一早上,中午在一片树林里休整,吃完干粮,女人们靠坐在一起轻声说着话,小燕子无奈道:“ 本来在资州只预备留五天,结果一弄就是半个月!要是没那档子事,咱们现在估计都要预备离开重庆了。” 晴儿回:“这也没办法。” 赛雅问道:“瑞书重庆的下一站是哪里?” 瑞书思索一瞬,回:“泸州。” 赛雅点头,小燕子感兴趣的问:“是不是那个泸州老窖的泸州。” 霍云抢先回:“是的,那里还产荔枝。” 赛雅惊喜的问:“真的?我最喜欢吃荔枝了。” 霍云点头回:“当然是真的,不过七八月份才到果子季,你们这次去是吃不上的。” 赛雅道:“吃不上就算了,我今天才知道四川竟然也产荔枝,我一直都以为只有广州那边才有荔枝。” 康安在一旁默默插嘴:“那边还产瘴疠,天一热每天早上那个瘴雾要到中午才散。” 女人们听的一阵心惊,康安默默继续:“那边非常容易染病,我看这次你们几个干脆留在重庆算了,我跟瑞书去泸州,你们在重庆等着。” 小燕子立刻叫道:“不行,怕什么?我们一定要去,我倒要去看看那里的瘴气有没有嫂嫂哥他们那边的瘴气毒。” 康安随口回:“倒也还没到他们那里的那个程度。” 小燕子道:“那不就得了,放心吧,嫂嫂哥给的药粉就装香囊里的那个药粉,我们带了几斤,到时候直接把马车里里外外全撒一遍。” 连续赶了三天路,第四天早上才到重庆府衙,赶着中饭之前接受完重庆各官员拜礼,礼完用饭,赶了三天路都累的不行,吃饱了女人们回房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了,康安派人过来请了,女人们急匆匆打扮完后,出去跟霍云一起往餐厅走,今晚府衙按例设宴招待她们。 还没到餐厅门口,身边跟着引路的衙役高声通报:“公主到!” 小燕子她们进了餐厅,就看跪了一地人在迎接她们,康安一人坐在主桌,瑞书站在他身侧,小燕子立即叫道:“免礼!各位请入席吧。” 跪地的官员恭敬起了身,小燕子她们五人去了正前方的主桌坐下,侍候的衙役立即将墙边放置的屏风抬到了小燕子她们主桌的前方挡住了视线,康安他们这桌就没有。 霍云在小燕子她们桌上坐下,想了想又起身摸到了旁边康安他们桌子,康安跟瑞书俩人独坐一桌,剩下的官员们在对面坐了两桌,紫薇端着酒讲了两句,小燕子宣布开席,这一晚上应酬并不多,全是吃了,正好有屏风挡着,小燕子她们五人放松许多,敞开肚子随便吃。 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了整场饭局,小燕子她们酒酣饭饱,几人一同回了她们说话的小花厅,小燕子瘫在大椅里叫道:“上茶,上个冷蜜水来,我快辣死了。” 赛雅跟着喊:“我也是,我也要一杯冷蜜水,给我们每个人都来一杯冷蜜水。” 茶先上来了,康安瑞书霍云三人端着茶就开始喝,霍云喝了第一口,就扔了杯子,他忍不住哈了两口气,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霍云不好意思的说:“别笑我,我眼睛看不清我都知道你们俩,嘴巴肿的跟被蜜蜂蜇了一样。” 小燕子赛雅忍笑搓了下嘴,大家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笑说:“你自己也是一样,一个别说一个。” 霍云连忙伸手搓了搓嘴,小燕子眼眸一转,看着康安和瑞书继续:“你们俩也差不多,还滋着个大牙哈哈乐呢。” 康安瑞书俩人上扬的嘴角掉下,二人跟霍云一样,立即抬手搓了下嘴。 下人送了一大壶冷蜜水进来,紫薇元元笑着给大家分发,小燕子赛雅一口干完一杯冷蜜水,赛雅过瘾的大叫一声:“爽!” 小燕子忍笑叹道:“这杯冷蜜水堪比琼浆玉液!” 三个男人不语,只是默默又添了第二杯,紫薇她们还在笑着喝第一杯。 赛雅笑说:“敬斋说的真没错,重庆菜有毒,吃了第一口辣了半天刚缓过劲就想再吃第二口了,跟湖南菜一样让人上瘾啊。” 康安终于放下了杯子,他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俩个的吸溜声巨大,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给你们使眼色,结果你们五个没一个看到,都在埋头苦吃。” 瑞书霍云康安三人开怀大笑,小燕子赛雅倒在大椅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元元忍笑,不好意思的说:“今晚的菜味道真的不错,真跟赛雅说的那样,有毒让人上瘾。”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尤其是那个凉拌鸡,那个鸡应该就是小云说的口水鸡,真的爆炸好吃,又辣又过瘾。” 瑞书忍笑插嘴:“还好给你们放了个屏风挡着,我看知府和道台本来想来敬酒的,结果我们全程都不放筷子。” 康安笑说:“今晚好,不来敬酒最好,自己吃自己的,吃完各回各家多好。” 小燕子高声道:“这样确实好,今晚是真的吃过瘾了,我们那桌菜我们五个反正是吃爽了,全给消灭了。” 晴儿笑着接道:“怪不好意思的,咱们五个女人能把一桌菜全给解决了。” 小燕子立即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才好呢,我们吃下肚总比浪费了强,那边三个男人倒是守礼,但我看他们仨也没放过筷子,瑞书喜欢吃那个鱼,我看他一直在吃鱼,福元子跟小云俩不挑,他俩一直给小云夹菜,他们桌上三个人菜吃了一半,酒喝了半壶,茶倒是一人喝了一壶。” 瑞书笑说:“我那是太辣了,我怕我一放筷子就忍不住跟你们俩一样吸溜嘴。” 小燕子赛雅忍笑白了眼他,康安立刻附和:“我也是。” 霍云跟着继续:“我也一样,外地人吃重庆菜根本没有礼仪可言,就没法讲礼,一放筷子就忍不住吸溜嘴。” 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住,赛雅捂着肚子,叫道:“行了,大家别再笑了,笑的肚子痛,本来胃就是烧的,让人在给我们送一壶冷蜜水来。” 第二杯冷蜜水端上手,小燕子赛雅还是一饮而尽,喝完小燕子才道:“哎,今天那些官员看起来还不错,非常守礼节,我看这知府衙门也挺朴素的。” 赛雅立即附和,紫薇道:“像不像是咱们当时在大理,第一次上竹子他们府衙做客的感觉,就是有种朴实的气息,今天桌上也没什么名贵菜色,全是家常菜式。” 赛雅眼神一亮:“我就是这样觉得的,我就说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紫薇说的跟当时竹子他们知府衙门一样。” 晴儿点头赞同,康安道:“这边的这几个官员都是科举出身,在这里任职也有些年头了,一直都干的不错,巡抚以前夸过。” 小燕子兴奋道:“不管那么多了,明天咱们先出去逛逛这重庆城,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霍云回:“这里好玩的挺多的,晚上嘉陵江边夜景挺不错,但我没看过,我是听说的;还有座山叫做金碧山,山顶可以俯瞰全城,景色非常好;南岸有个渡口,那里风景也美;城外离得很近的还有个叫桶井峡的峡谷,那个山谷里非常壮观而且那个山谷里有很多的小猴子,成群结队的在山谷里嬉戏;还有一座山叫做歌乐山,山顶有一座佛寺,那座寺里有一口巨钟还有铜铃,那里的钟声被称为灵音,有空可以去拜拜佛;还有洪崖洞,云篆山,缙云山,佛图关,反正好玩的地方蛮多的,都非常值得逛,白天城里也很热闹。” 大家听的心向往之,赛雅好奇的问:“你这么清楚,你是不是都去过?” 霍云随意的点了下头,回:“以前在重庆郊外种过粮食,在这里最长一次待了三个月,那三个月几乎把重庆逛遍了。” 小燕子道:“那后面就由你带我们逛玩了嗷。” 霍云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康安随口问:“你什么时候走?” 霍云回:“五天后。” 赛雅立刻问:“你五天后就走了?五天后我们就要分开了?” 霍云点头,赛雅道:“太快了吧,我们舍不得你怎么办?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见不到了。” 霍云嘴角抽动了一下,回:“年底就都在北京了,有什么舍不得的,本来早就要走了,在资州耽误时间太久了,刚开始我包的那艘船人家等不急了先走了,我又包了艘船,四天后到码头,现在还在长江上飘着呢。” 小燕子赞叹道:“真够有钱的!包船,一听就知道你是直接包整艘船。” 霍云笑回:“我只能包人家的船,你哥可不一样,你跟着你哥那就是上自家船。”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道:“嗐!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有自己的船。” 霍云笑回:“借你吉言,希望能早点实现。” 小燕子胸有成竹的眨了下眼睛。 次日一早,用完早餐后,霍云领着女人们出门逛玩,几人完全在外玩疯了,中午连饭都没回去吃,整整逛了一天,到下午才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康安瑞书在花厅喝茶,六人提着东西兴高采烈的进了花厅,小燕子叫道:“我们回来了,你们两不知道真的太好玩了,我们硬是累的逛不动了,不然我们还要在玩会儿。” 六个人全都瘫在大椅里,赛雅端着茶道:“真的太好玩了,真就是累的逛不动了,不然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你们两没去实在太可惜了。” 瑞书康安俩人低着头端着茶,默默沉思,眼神里都透露着一丝慕色。 小燕子豪饮了半杯茶后,又激动道:“街上超级热闹,早上那会儿真的特别热闹,就跟昆明那边的集市差不多,中午我们在酒楼里吃完饭,下午又去了洪崖洞看风景,美爆了,我们在那儿待了几个时辰都不想走。” 小燕子赛雅俩人说个不停,半天瑞书闷闷的张口:“你们,你们可真畅快啊!” 女人们又说又笑,霍云喝完茶了,才道:“今天确实玩美了,我腿都走疼了,她们几个真厉害,精力太旺盛了。” 康安这才接话:“她们几个是厉害的很,特别能逛。” 霍云赞同的点头,又兴高采烈道:“太好了,今天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拥有那么多新衣服,太感谢你们了!真的感谢感谢!” 霍云笑呵呵的说完,一阵哄堂大笑。 大家在花厅喝了会茶,把买回来的小吃零食拿出来配茶刚好吃了口,垫垫肚子又说说笑笑连带着休息了一会儿,傍晚用完晚餐后,都回去蒙头大睡。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一样,白天几乎都在外面度过的,玩的不亦乐乎,康安和瑞书就每天下午出去跟大家会合,一起在外面玩一下午。 第四天早上没出门,这两天确实玩累了,早上女人们睡到日上三竿,补足觉后才起床,中午久违的在府衙里吃了顿中饭,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一同出门,去了桶井峡谷游玩。 大家在山脚一下马车就被美呆了,已经下午了,山谷里还是飘着薄薄的雾气,空气湿润宜人,路边开满了各种野花,慢悠悠的进了山,路上蜿蜒曲折,但路况并不难走,绕来绕去反而增添了许多乐趣。 小燕子赛雅的笑声响彻山野,走了半个时辰到了谷口,大家在谷口更是被美的失语,谷底是潺潺溪流,谷中奇石环绕,高大的树木为整座山谷带来了凉爽,野花竞相开放,小猴子的嬉戏声掺杂着流水声格外悦耳。 一行人并排站在谷口,盯着眼前的景色发呆,半晌赛雅才道:“这也太美了吧!快看小猴子,那里有几只小猴子在荡秋千呢。” 赛雅指着左边的那处,小燕子叫道:“真的,那几只小猴子好可爱,真的在荡秋千。” 霍云道:“别过去,这些都是野猴子,看着是挺可爱的,但野性难驯,你们过去惊了它们,说不定会被伤到。” 小燕子赛雅歇了要过去的心思,大家一起慢慢沿着脚下的山路进了谷中。 第458章 闲谈 到了谷底,几人在一处浅滩边欣赏两边的奇石峭壁,紫薇温声道:“这里确实好美,这些石头好壮观。” 元元惊叹道:“还好这次出门你们叫上我了!” 瑞书立刻附和:“我也是,多亏你们要出门,不然皇上也不会让我跟着你们出来。” 大家都忍不住的浅笑,康安在原地随意找了个石头坐下,瑞书跟着女人们在附近瞎逛,霍云跟康安一样在水边找了个石头坐下,他盘腿而坐,深呼吸一口气,掐着子午诀轻轻闭上了眼睛。 康安本来在发呆,他一抬头就看见侧前霍云的样子,他愣了一瞬,随后自己也盘腿闭着眼睛开始打坐。 小燕子她们逛了一大圈回来,站在两人跟前一脸无语,小燕子忍笑道:“这俩一天神叨叨的,这么美的地方竟然不去看风景,闲着无聊在这儿打坐。” 康安眼睛都没睁一下,霍云身体没动,他默默回:“这个地方风水极佳,钟灵毓秀,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你们谁要是身上或心里不舒服,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保准身心舒畅。” 瑞书一听,在霍云身侧找了块儿石头坐下了,小燕子几人笑看着三个男人,五个人在他们对面也静静坐下了,小燕子赛雅主动盘起腿,赛雅笑说:“小云说这地方风水好,那咱们也来练练。” 小燕子笑着点头,她和元元赛雅三人盘着腿安静下来,紫薇晴儿相视一笑,俩人安静在一旁陪坐了一会儿,紫薇轻声说:“咱们在这儿边上采点儿野花走,她们要打坐,我们也没啥事干。” 晴儿点头,俩人起身在附近摘野花,现下只有溪流声掺杂着林中小猴子的嬉戏声,还有鸟儿的声音,康安霍云心道怎么突然没声了,二人默默睁开眼睛就看小燕子赛雅也在打坐。 康安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到紫薇晴儿的身影后,回头彻底放松下来,从怀里拿出陶埙,静静开始吹奏。 小燕子赛雅听着乐声勉强坐了两盏茶时间就忍不住了,赛雅先起了身,她在水滩边洗了洗手,小燕子跟着一起,小燕子道:“这水好清凉,太舒服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我来尝尝,我感觉水是甜的。” 赛雅捧了把水尝了口,她叫道:“真是甜的,清甜。” 小燕子跟着喝了口,她点头赞同,俩人在水边又开始了追逐玩闹,霍云和瑞书都起身去了康安身侧,紫薇晴儿一人拿着一捧小野花回来跟元元正在看,康安默默吹完这首后,收了手里的陶埙,霍云在旁立即道:“给我看看这个陶埙,之前怎么从来没见你吹过。” 康安随手递给霍云,霍云拿着陶埙研究了一下,还给了康安,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真不错。” 瑞书回:“别人送他的,就是首领的兄长送他的。” 霍云惊讶道:“我说呢,我说这上面的花纹看着不太像中原的样式。” 康安懒得说话,他又拿出一只筚篥,开始吹奏,赛雅突然听到筚篥声,她立刻转头,不由自主道:“筚篥,好久没听到了,敬斋吹一曲草原上的曲子。” 康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吹着吹着乐曲就变成了草原上的调子。 大伙听的心旷神怡,小燕子赛雅俩人停下了追逐玩闹的脚步,跟紫薇晴儿元元她们一样,认真聆听,享受着这一刻。 一曲吹完,赛雅立刻激动的鼓起掌,大家跟着鼓掌个不停,赛雅叫道:“好听!爆炸好听,敬斋你太厉害了,什么你都能玩得转。” 康安没回话,只是又继续吹奏,这一次不是蒙古调子了。 小燕子赛雅把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喊了过去,五个女人都在水边玩闹,玩着玩着小燕子赛雅就扑进水滩里了,俩人坐在水里一脸无语,水到腹部位置,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站在岸边忍笑看着二人,瑞书霍云一头站起,本来想去救二人的。 康安放下了筚篥,没起身,小燕子叫道:“我真服了!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老天爷怎么这么喜欢让我们俩洗澡。” 赛雅从水里站起,她忍笑叫道:“我也无语了,刚就没站稳脚跟,直接给扑进水里了,老天爷今年真的很喜欢让我跟小燕子洗澡。” 小燕子一脸无奈的从水里站起,和赛雅一起默默上了岸,晴儿笑说:“走吧,山脚马车里有备用衣服。” 小燕子仰天长叹一声:“我不想回去,我还没玩够呢,瑞书你跟小云去给我们把衣服取过来,你们俩跑的快。” 瑞书和霍云俩不好意思的立刻拒绝,瑞书道:“不行,我跑不快,我今天脚疼,跑不动。” 霍云立刻附和:“我也是,哪有让男人去给你们取衣服的,你们自己去换去。” 康安站起身,小燕子立即道:“敬斋,敬斋哥哥你真好,你去给我们取衣服吧,谢谢你,你太好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我给你们俩一人取两个大耳光。” 瑞书霍云瞬间笑喷了,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抿唇忍着笑,小燕子赛雅瞪着康安,康安训斥道:“还不走,还在这儿干吗?” 小燕子赛雅在原地扭了扭上衣衣摆和下身裙子的水后,俩人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快速出了谷,原路返回。 小燕子赛雅上了马车换衣服,俩人换好衣服推开车门,小燕子蹲在车头提议道:“哎,我们要不要再回去玩会儿?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早回去了又没事做。” 车前站着一排人静静看着她和赛雅,没一个人主动回话,小燕子赛雅默默进了马车,紫薇晴儿元元笑着上了车,出发回程。 小燕子赛雅趴在车窗上,看着路上的风景发呆。 半个时辰就到了,一下车,小燕子赛雅站在府衙门口,深深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进了府,俩人一起瘫倒在花厅的榻子上,其他人都坐下后,下人飞快的上茶,小燕子端着茶,懒洋洋的叫道:“在给我们上点儿点心来吃,我要吃米糖和桃片。” 丫鬟应是,立即下去预备去了,很快点心送上,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吃饱了,喝够了,无精打采的开口絮叨:“看看,回来这么早无聊不?我说要在玩会儿,你们非要回。” 正喝茶吃点心的六人没一人理会。 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静静进了花厅,直奔小燕子她们身边,托盘上放着两碗颜色有点儿像药的汤,小燕子赛雅疑惑不解,小丫鬟恭敬解释:“公主请用,王爷吩咐厨房煮的姜汤。” 小燕子回:“我不喝,谁让煮的你给谁喝去,反正我不喝,都到夏天了,还喝什么姜汤,给我整碗冷饮子喝还差不多。”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是,谁吩咐煮的给谁端去。” 小丫鬟为难,但又不敢离开,她只能默默回头偷看康安,康安没任何动静,小丫鬟心一横回头只能跪了,她举着托盘,恳求:“公主快请用吧,公主不用,奴婢交不了差啊。”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俩人一人一边将小丫鬟扶了起来,小燕子无奈道 :“行了行了,我喝我喝还不行嘛,别跪了。” 话完她和赛雅一人端起一碗姜汤,往嘴里倒了一口,齐齐吐了出来,端碗的手离嘴巴远了不少,小燕子骂道:“福元子,你是不是有病,你让厨房熬的这是姜汤吗?这是姜汁吧?这是人能喝的东西吗?你要不要自己来尝一下。” 赛雅跟着骂:“就是,浪费食材,好好地姜都被浪费了,不知道用了多少姜,现在已经入夏了,不是冬天,你给我们喝这么浓的姜汤,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俩上火,被火气烧死。” 瑞书霍云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康安忍笑训斥:“屁话多的要死!赶紧喝,不喝你们俩今天别吃晚饭了。” 小燕子赛雅龇牙咧嘴的喝了剩余的汤,喝完立即丢了碗,端着茶碗豪饮了一杯茶后,俩人才回身坐下。 小燕子忍不住的伸手顺了顺胸口,她道:“我现在胃里都是烧的。” 赛雅默默道:“我也是,我真服了,不知道放了多少姜,而且一丁点儿糖都没放,就是纯姜。” 小燕子接道:“福元子那人真的,真的不是好人,他以前生病的时候,小命不保的时候,我们知道他不爱吃药,每次都给他准备好蜜水,还经常给他煲汤,就为了给他煮百合水,咱俩那段时间天天早上起的比鸡都早,星星都还在天上挂着,咱们就出发去蝴蝶谷给他挖野百合了,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故意整我们。” 康安忍笑反驳:“我什么时候故意了,我就说让厨房给你们煮碗顶好的姜汤,我惦记你们俩掉水里,生怕你们受凉生病,怕一般的姜汤不管用,专门嘱咐要上好的姜汤,你们俩别不识好歹嗷。” 小燕子赛雅齐齐回了个大大的白眼。 赛雅起身叫道:“走吧,现在正好闲着,咱们回去写信吧,早上收到家里的信,还没写回信呢,写完正好收拾点前两天买回来的特产,争取天黑之前就让侍卫出发往家里送。” 小燕子一头站起,兴奋道:“走走走,我有好多话要给永琪说呢,我还要给皇阿玛写信,我让皇阿玛把福元子这个混蛋骂一顿。” 女人们有说有笑的回了内院写信。 康安起身去躺在了榻子上,瑞书和霍云尴尬的相视一眼,霍云愣愣的问:“你不去写信?” 瑞书反问:“我给谁写?我女儿现在还不会认字。” 康安躺在榻子上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两声,瑞书又问霍云:“你不去写?” 霍云笑回:“我也不知道给谁写啊。” 瑞书随口说:“赶紧找个媳妇儿,有媳妇儿就有人收你的信了。” 霍云淡淡的白了眼瑞书,他回:“我没兴趣。” 三人默契没在说话,霍云拿着话本子刚翻开,小燕子的侍卫拿着一封信件进了花厅,径直到了康安身边递上,回禀:“王爷,公主派属下给您送来,公主说这是您的信,下午送到的。” 康安懒洋洋的伸手接了信,侍卫转身快速出了花厅。 康安躺在榻子上,随手拆了信,拿着信纸默默看了一遍,他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柔和了许多,看完后将信纸轻轻放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霍云忍不住问:“谁给写的信?他看完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看他挺高兴啊。” 康安没理,瑞书回:“还能是谁,肯定是她们嫂嫂哥写的,他就吃娇蛮大小姐那一套。” 康安侧头盯着瑞书,瑞书感受到视线后,立即改口:“错了错了,不是不是。” 康安回头他默默将胸口上放着的信纸重新装进信封。 霍云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娶亲?” 瑞书瞪着眼睛,两只眼睛不停在康安和霍云面上转换,康安淡淡问:“你问谁呢?” 霍云回:“你。” 康安偏头看着霍云,说:“你想多了。” 霍云:“是吗?” 康安平静回:“是。” 霍云点头,康安声音又出:“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想。” 霍云静道:“我这是合理怀疑,我不相信没人怀疑过。” 康安笑了下,淡然说:“就你旁边那个,他曾经怀疑过。” 霍云转头跟瑞书对视一眼,瑞书道:“我、我曾经是疑虑过,想想其实这也没啥。” 霍云抿唇笑了下,回:“你说的也对,光听她们说就知道是个绝无仅有的妙人,又不是神仙,只是个凡人有一颗凡心,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瑞书伸手抵着嘴角掩着笑意偷看了眼康安,康安无语的盯着霍云,他道:“你要是闲的发慌就看话本子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到时候你见到他了,我看看你会不会喜欢上他。” 霍云笑回:“不知道啊,这还没见呢,我很期待,你们每个人几乎都说过他的好,我很期待能够得见。” 瑞书笑说:“你好好期待吧,到时候绝对把你美的说不出话,玉面美人,去年立冬那天晚上在会宾楼,我第一次见到,我都不敢正眼看,当时他身受重伤,眼睛失明,整个人消瘦到极点了,我见犹怜啊,两桌人都心疼的哭了。” 康安被瑞书的一番话逗得忍不住好笑,霍云瞪着眼睛,问:“有那么好看吗?她们女人说好看就算了,你竟然也说好看。” 瑞书笑回:“有,你到时候看到了,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张了,你刚不是说都是凡人嘛,是凡人就会有一颗凡心,我虽然有老婆,但我也会忍不住欣赏那样的绝色,你自己想想京城里为什么那些流言会长盛不衰?舒蓝说他当年做御前侍卫的时候,他第一次来北京觐见,那是十年前了,他从舒蓝身边路过,舒蓝说他当时都快晕了。” 瑞书话完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康安一时也忍不住了,和瑞书一起大笑。 霍云听的两眼放光,瑞书笑着又道:“小燕子说把他放在女人里是最美的,在男人里又是最俊俏的,这句话真的一点儿没错,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那晚,我真不敢正眼看他,但是又忍不住的偷看,最后大家笑了,他眼睛看不见突然听到我的声响,一头窜起来,手里捏着银针问我是谁,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我只看到他的脸,我愣了一下才赶紧行礼。” 康安捂着胸口笑的浑身发颤,瑞书大笑两声继续:“而且热心善良,当时他身体不好,一听我的事立刻就答应帮我了,后面他眼睛治好后那段时间不能见光,本来就一身的伤冬天特别畏冷,天天带着帷帽,跟我在外面跑来跑去,最后给我把事情办完了,帮我把我老婆接回家里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不收礼就算了,还送了我女儿不少好东西,过年去我家里吃饭,送了一车的礼物,等你到时候认识他了,他说不定真能给你治好眼睛,完全就是十项全能,什么都厉害。” 霍云笑说:“我真期待,我真期待啊!恨不得现在就能得见尊容。” 康安笑着随口说:“我们跑快点儿,后面看看能不能去他家玩几天。” 瑞书顿时转头,紧盯着康安,问:“真的假的?” 康安回:“当然是真的。” 霍云立即道:“别说了,你们别当我面说,你们说的我也心动了。” 康安笑说:“你不行,你去不了,他还不认识你,所以你肯定进不去。” 霍云叹了口气,回:“去年年底我才从外地返京城,早知道我早点回去了,回去了我就天天去会宾楼,指不定就碰上你们了,然后我再自来熟一点,咱们去年就能认识了,然后今年我就能蹭着你们一起进苗疆去长长见识。” 康安和瑞书哈哈大笑,瑞书忍笑说:“多亏我跟他们认识的早,我比你早一年跟他们认识。” 三个男人就这么笑个不停。 这差不多是瑞书第一次这么放松的跟人聊天。 第459章 小燕子赛雅学抽烟? 傍晚,康安瑞书霍云在餐厅静坐了好一会儿,紫薇晴儿元元才到餐厅,三人坐下后,紫薇笑着问康安:“小燕子赛雅呢?” 康安随口回:“我怎么知道。” 紫薇晴儿元元脸上没了颜色,元元问:“她俩没过来吗?她俩写完信我们整理好要送回去的东西后,她们说送侍卫出门,然后就一直没回去。” 晴儿立即附和:“我们以为她们在花厅跟你们聊天。” 康安瑞书霍云三人脸上瞬间严肃,瑞书急道:“没过来,自从你们回去写信后,她俩就没露面了。” 康安立即叫道:“来人!” 外面守门的下人快步跑进来,康安吩咐道:“把前面守门的门皂叫过来,让府里的下人在后院去看看小燕子赛雅在不在。” 下人应是疾步退了下去,紫薇起身道:“我出去看看她们的侍卫在不在。” 康安点头,紫薇扭头就出去了,守门的门皂进来后,康安沉声问:“有没有看到还珠公主和蒙古公主?” “回王爷话,公主出门了,下午公主送侍卫走了后,她们就商量说要去集市上逛逛,吩咐奴才晚上给留门。” 瑞书霍云大喘一口气,晴儿元元俩人也松了口气,康安摆了下手,门皂恭敬退了出去,紫薇回来后道:“有两个侍卫不在,她们俩说不定出去玩了。” 晴儿回:“刚守门的衙役过来说了,说她俩出门逛去了。” 紫薇点头,桌上六人都沉默着,康安想了想又扭头看着瑞书说:“让人去街市里找找,看着她们,天黑了街上不安全。” 瑞书点头,他刚起身,霍云开口建议道:“派人去江边看看,嘉陵江边晚上夜景不错,我觉得她们有可能会去。” 瑞书应是,快速出去吩咐了一通后又回来坐下,晴儿招呼道:“我们开饭吧,没事的。” 六人静静开饭,一顿饭悄无声息的用完。 在花厅里喝了半盏茶,康安起身道:“瑞书跟我出去找,你们留家里。” 瑞书一头站起,叫道:“走,刚我就想说出去找找了。” 俩人抬脚就出了门,现在花厅里就剩霍云和紫薇晴儿元元了,霍云看不见,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不知道做什么,霍云伸手在旁边的小几上摸到下午没看完的话本子,问:“要,要不你们来念?不、不然也挺无聊的。” 紫薇轻笑着起身接过书,晴儿元元去了霍云两边坐下,紫薇在三人面前的圆凳上坐下,用着不大的声音开始读。 再说外面,小燕子赛雅在嘉陵江边的小夜市上吹着晚风,吃锅子喝小酒,畅快的无与伦比。 康安和瑞书俩人从街上一路找过来,老远就听到小燕子赛雅的声音,二人顺着声音找过去,远远看到小燕子赛雅举着杯子跟旁边那桌人正在吹牛,康安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到了小燕子赛雅身后。 小燕子赛雅说着说着感觉那桌人的眼神不对,俩人悄悄回头,一同吓得打了个哆嗦,瑞书站在康安侧后方。 小燕子赛雅立即站好,低着头不敢看康安,旁边那桌里面有个头铁的,大声问道:“诶,燕子小妹,小雅妹妹,这二位公子不会就是你们的夫君吧?你们俩抛” 小燕子转头大声呵斥:“别乱说,这是我们娘家大哥,另一个是弟弟,夫君在夫家没一起回来。” 男子连忙捂嘴,康安扭头扫量了一眼那一桌人,他皱紧眉头,转头瞪了小燕子赛雅一眼,冷声问:“你们俩是不是想去嘉陵江里泡着冷静冷静?” 小燕子弱弱回:“不想,我们就是逛到这边来了,又没吃饭就在这儿找了个吃饭的地,想在这儿吃口饭。” 赛雅跟着说:“是的,我们就是在这儿吃口饭,你们俩吃没?坐下跟我们一起吃一口好不好?” 小燕子转头立刻吆喝:“老板,快给我们上两副餐具来。” 话完她回头奉承道:“大哥,您快请坐下,我跟你说我们误打误撞找到的这个吃食,超级好吃,它是锅子一样的食物,但跟北京的锅子完全不一样。” 赛雅继续道:“真的很好吃,老大你尝尝就知道了,跟北京的味道天差地别,老板说这是他们自己创造的属于重庆的本地锅子。” 小燕子赛雅簇拥着康安和瑞书在桌边坐下,店家飞快将餐具送了过来,小燕子赛雅立即又给二人倒酒又倒茶,赛雅看桌上菜不多了,又高声喊道:“老板,在我们来两盘牛肉。” 康安一脸嫌弃的盯着桌上红彤彤的锅子,一个小姑娘很快端着两盘生牛肉送了过来,小燕子又吩咐道:“小妹,把红糖粑粑再上一份。” 赛雅端着牛肉就往锅里倒,她介绍道:“我给你们说,这个牛肉在这个锅子里煮熟,真的爆炸好吃,又麻又辣,比北京的锅子还好吃。” 康安嫌弃的撇了下嘴,他道:“我们吃过饭了,你们要吃就赶紧吃,吃完了往回走。” 小燕子立即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吃过了,咱们来重庆一趟不容易,这是本地特色你们一定得尝尝,你们怎么不把紫薇她们都带出来?” 瑞书轻声回:“她们都担心你们俩在外面出事了,结果你们俩在外面又是吃锅子又是喝小酒,还跟别人在这儿吹牛,你们俩可真够爽的。” 小燕子道:“我已经让人回去说了,我们刚吃上我就派人回去通知了,下午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出来逛逛,小云那天说嘉陵江边晚上夜景很不错,我们就逛过来了。” 瑞书又道:“那你们走时也不说一声,家里都快急疯了。” 小燕子冲瑞书作揖致歉:“好好好,错了错了,书哥见谅,我们走时也没想到要在外面吃饭。” 瑞书抿唇忍笑又冲小燕子拱手回礼,赛雅跟着小燕子作揖致歉:“书哥见谅!” 康安忍不住提了下嘴角,瑞书又忙跟赛雅拱手还礼:“不敢不敢。” 刚才上牛肉的小姑娘端着红糖粑粑送了过来,小燕子立即介绍道:“快尝,这个你们绝对喜欢吃,老大你百分百喜欢吃,这个叫红糖粑粑,跟成都那边的红糖粉子一样好吃。” 康安嫌弃道:“我不吃,我吃过饭了。” 小燕子柳眉微蹙,道:“不行,你赶紧吃,你好日子过惯了,刚才那是什么表情,你嫌弃是不是?必须吃。” 康安回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嫌弃了?我不饿,不想吃行了吧,我又不是猪,我刚在家里已经吃饱了。” 瑞书夹着一块红糖粑粑咬了一半,他默默转头看着康安,赛雅小燕子哈哈大笑,康安忍笑别开脸,瑞书吞下嘴里的粑粑后,他笑说:“还真挺好吃的,赶紧尝尝,她们说的对,来一趟不容易,本地特色有机会还是要尝试一下的。” 赛雅拿着一双没人用的筷子,直接夹了一块,放在康安面前的餐碗里,她道:“老大你快尝,真的好吃,超级好吃,北京没有这个味道。” 小燕子跟着说:“是的,你赶紧尝,你再不吃,我跟赛雅还有瑞书,我们仨一会儿给吃光了。” 康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略带嫌弃的拿起筷子夹着那块粑粑一口喂进嘴里,小燕子赛雅瑞书紧盯着康安的脸,康安慢悠悠的嚼着,小燕子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康安嘴角翘了一下,他嘴硬的回:“一点都不好吃,就是一个粑粑哪有你们吹嘘的那么好。” 小燕子赛雅齐齐回了他一个白眼,小燕子道:“你就嘴硬吧,嘴巴比嘉陵江里的石头都硬。” 旁边那桌客人,一边用餐一边偷看,小燕子起身又给康安瑞书碗里夹了两筷子锅里刚煮熟的牛肉,她道:“肉熟了,你们快尝尝肉,牛肉用这个红汤煮熟,味道超绝,你们赶紧试试。” 小燕子话完坐下跟赛雅一起给自己捞了一碗牛肉,俩人低着头大快朵颐,瑞书尝了口牛肉,他立即从怀里掏出了帕子,捂着嘴别开脸轻咳了两声,康安跟他一模一样,俩人脸都被呛红了,康安转头就斥:“这跟吃辣椒有什么区别?又呛又辣。” 小燕子赛雅仰天大笑,赛雅笑说:“第一口是有点不习惯,我们吃第一口的时候也被呛到了,你们等一下再吃,绝对就好了。” 康安瑞书俩人默默又夹了块红糖粑粑,小燕子赛雅正想笑话笑话二人,隔壁又传来了声音, “燕子,小雅,来!喝!你跟我们说你们不是本地人,我们刚开始还不信呢,现在信了,看你哥哥跟弟弟的样子确实不像我们重庆汉子。” 小燕子赛雅举着杯子隔空回敬,小燕子高声道:“你们现在终于相信了吧,我们真是从北京过来的,我们老大在蜀地有生意,我们这次回娘家正好遇上了,死缠烂打的跟着他一起来了,一直都听人说四川是个好地方啊,过来了才发现一点都不假,真是个好地方。” 旁边那桌的笑声震天响,瑞书和康安俩人垂着脸笑个不停,小燕子赛雅跟人家打成一片,俩人直接在隔壁那桌,跟那桌的女眷坐在了一起。康安瑞书俩人坐在自己桌上,侧头看着风景,偶尔喝上两杯小酒,听着小燕子赛雅在那边跟人吹牛,嘴角就没下去过。 晚风中突然带来了一丝异味,康安瑞书猛然回头,俩人一头窜到小燕子身边,康安一把夺了小燕子手里的叶卷烟,小燕子赛雅吓得一头站起,康安拿着那只卷烟问:“你们俩想干吗?现在还想学抽烟?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阿玛?赛雅你是不是想让你阿布也知道?” 瑞书瞪着这桌男女,一桌人也被康安和瑞书吓得不敢说话,有两个女人手里夹着已经点燃的卷烟,男人那边也放着几个水烟壶。 小燕子解释:“没有,我不学这个,我就是拿着看看,她们说这个烟是从苏禄国来的,我们是好奇。” 赛雅立即附和:“我们就是好奇,我绝对不学,我阿布额吉叮嘱过我,不让我碰这些。” 康安拿着那根卷烟,放在鼻下嗅了一下,他将那根卷烟递给瑞书,瑞书接过跟康安一样闻了一下,康安随口下令:“来人!把这群人抓了。” 小燕子赛雅吓傻了,俩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隐在暗处的侍卫唰的一下全都出来了,将现场围住,那桌客人现在也傻眼了,桌上的一个男人不屑的问:“不是,哥们儿,你们什么” 话未完,被瑞书高声打断, “大胆!此乃嘉勇郡王!这位是还珠公主,另一位是蒙古公主,你们好大的狗胆,敢教她们这些坏毛病。” 一桌人傻了,那几个女人手里夹着的烟掉了下去,周围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还有店家都傻眼了,老板几人扑上前跪在地上大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坐着的客人听见动静,瞬间都跪了。 康安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几个人,他冷声斥问:“卷烟到底从哪儿弄来的?有半句假话,即刻乱棍打死。” 那几个人跪在地上,都默默对视了一下,一个男人颤巍巍的回话, “就是买的,小人去年在云南做生意,遇上一个苏禄国的商人,小人从他手里买回来的。” 康安眯着眸子,盯着男人,怒声下令:“杀了。” 一个侍卫立刻上前,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抹了那个男人的脖子,浓重的血腥味袭卷而来。 小燕子赛雅吓得腿软了几分,俩人满头冷汗的盯着康安,瑞书冲二人使了个眼色,剩下几人跪伏在地上吓得大喊饶命,康安厉声斥道:“再不说实话,就全杀了。” 有一个女人吓得立刻招认:“王爷饶命,小人说,是从乡下买的。” 康安看了瑞书一眼,瑞书沉着脸,下令:“把这群人全都收监。” 小燕子赛雅俩人不敢吭声,侍卫们把在场所有人全都抓走后,小燕子赛雅还是不敢说话,康安沉声叫道:“你们俩傻了是不是?往回走。” 小燕子赛雅呆滞的跟着康安的脚步往回走,不到两盏茶时间就到了府衙,二人还是没回过神,呆滞的进了花厅。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立刻起身,看小燕子赛雅还有康安瑞书的模样,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紫薇上前拉住小燕子,这才看清小燕子赛雅满脸冷汗,紫薇忙问:“你们俩怎么了?怎么满脸冷汗?” 小燕子赛雅听见紫薇的话又浑身微颤,小燕子偷偷看了眼康安,她害怕的说:“刚在外面,敬斋当场杀了个人。” 紫薇晴儿元元霍云四脸震惊又疑惑,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斥道:“坐下!” 小燕子赛雅呆呆的在身后的空位里坐下了,康安骂道:“你们俩今天差点儿着了别人的道了,俩个傻妞,在北京你皇阿玛连鼻烟都不让你们碰,在外面你们还敢拿外人给的叶卷烟,今天要不是我们在那儿,你们俩今天晚上就回不来了。” 晴儿紫薇元元三人吓得瞪着小燕子赛雅,瑞书又道:“那只烟有问题,你们俩也不想想,你们打眼一看就是富贵小姐,出手大方,又不拘小节,那桌人看着就不是正经人,你们可以不守规矩礼节,但他们那桌人不守礼节就不正常了,你们过去坐在她们桌上,那几个女人就算了,那几个男人脸都不红一下,说话也一点儿不别扭拘谨,你们别把外面的人想得太好了。” 小燕子赛雅怔愣着盯着瑞书,瑞书确认的点头。 俩人大喘一口气,康安又骂道:“在外面你们俩玩疯了,肆无忌惮,我们要是没注意你们是不是就把那只烟点上了?两个女人在外面连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学武功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两个祸害精!不行就滚回去,别在这儿给我惹麻烦。” 小燕子立即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们真的就只是好奇,拿着看看而已。”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拿着看看,绝对不碰,对不起。” 康安骂道:“滚蛋!那支烟我还要查,味道不对劲,指不定今晚人家的目标就是把你们俩卖了,中途我们去了,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人家只好跟你们先混熟再说,那个地方在江边,又是个小码头,你们俩在真的被弄上了船,我们就是想尽办法,一时半会儿都救不了你们。” 第460章 泸州 小燕子赛雅被狠狠骂了一顿,俩人灰头土脸的不敢有任何异议。 次日早上,早餐桌上俩人都不敢抬头看康安,静静用完饭,大家在花厅喝了盏茶,一同出门,送霍云到了码头,小燕子赛雅喋喋不休的叮嘱,后面一大队随从护卫正在往船上运送行李。 小燕子她们一行人站在岸边,做着最后的告别,看小燕子赛雅嘴巴终于停了,霍云才道:“你们俩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吧,晚上不要在外面瞎跑了。” 小燕子赛雅偷瞄了眼康安,俩人应是:“知道了知道了。唉!你这一走咱们只能年底再见了,你晚上看不见,才更应该小心,路上小心水匪。” 赛雅附和:“就是,你长得这么水灵,小心水匪看上你了,晚上就待船舱里,少在上面晃悠啊。” 霍云白了眼小燕子赛雅,瑞书康安紫薇晴儿元元五人齐齐笑出了声,看运送的队伍快到头了,霍云主动道:“好了,我走了,后面你们一路上小心,咱们年底再见!” 话完冲大家拱手行了下礼,小燕子抱拳回礼,她道:“走吧,等你船开了,我们再回去,路上小心啊,记得想我们。” 霍云忍不住又白了眼小燕子,大家在原地开怀大笑,紫薇笑着叮嘱:“好了好了,走吧,一路上千万小心,顾好自己,年底北京相聚。” 霍云点头,他又微微欠了身子后,转头快步上了船,飞速上了船头,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的几人,冲她们挥了下手,大声道:“你们回去吧。” 小燕子赛雅也冲他挥了挥手,喊道:“再见……” 在岸边一直等到霍云的船驶出岸边了,七个人才返程,回途并未坐车,一路步行,在街市里又逛了好一会儿,买了一些吃的玩的,快中午才回到府衙。 小燕子赛雅瘫在大椅里正在喝茶,紫薇几人也安安静静端着茶着正喝,今早都逛累了,一盏茶还没喝完,小燕子的叹息声就传来了,她无精打采道:“今早真逛累了,一会儿饭吃了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恢复恢复精力。” 赛雅接道:“我也是,我也累了。小云刚走我就有点想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呢。” 无人接话,康安和瑞书俩人懒得搭理,过了半天还是瑞书打破僵局,他淡淡道:“肯定也在想你们俩,说不定正坐在船头,晒着太阳,吹着江风,独自感伤。” 康安被逗的忍不住低笑,小燕子赛雅也忍不住轻笑,赛雅笑着反驳:“这都入夏了,晒什么太阳,你也是个张嘴就来的家伙,你就跟福元子一样,现在彻底变了个人,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瑞书跑哪儿去了?以前半天都不吭一声,现在成天跟福元子滋着个大牙傻乐。” 瑞书不好意思的垂下脸,小燕子哈哈大笑,其他人听的捧腹大笑,康安笑问:“诶,小燕子你以前不是说上他家里去问他额娘他小名叫什么吗?你问了没?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小名。” 小燕子赛雅稍微回忆了一下,俩人就破口大笑,瑞书道:“我早说了,我就没有小名,她们那次问,我额娘都说了没给我起小名。” 紫薇几人看着小燕子赛雅俩人的反应,疑惑但也忍不住跟着笑,小燕子盯着瑞书,问:“你没小名,那宝儿是谁?” 瑞书瞬间面红耳赤,他瞪着眼睛,弱弱的盯着小燕子。 晴儿笑问:“宝儿?原来叫宝儿,那次福晋不是没说吗?” 赛雅忍笑解释:“那次他在那儿威胁他额娘和他婶婶不许说,他额娘她们就没说,最后我跟小燕子不信邪,我们去问常太医的,常太医告诉我们的,他姐姐叫巧儿,瑞和叫跳跳。” 紫薇笑说:“是不是宝贝的宝?这小名起的挺好的啊,你们俩怎么一直没说。” 小燕子忍笑说:“就是宝贝的宝,常太医叮嘱了不让说,说他十来岁时就不让人喊他小名,去年冬天事情又多,我们就忘了,今天福元子要是不问,我们俩到现在还没想起这一茬。” 瑞书默默伸手撑着额头,想遮掩自己的脸红。 康安笑说:“没想到宝儿脾气还挺大的,十来岁就不让人喊自己小名了。” 哄堂大笑,赛雅叫道:“就是就是,宝儿你看看,你上司福元子都三十来岁了,大家还叫他小名呢,皇上都经常叫他小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瑞书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他冲小燕子赛雅拱了下手,不好意思说:“这是常太医胡说的,我没小名,你们别乱喊了。” 他一说大家笑的更是灿烂。 小燕子继续道:“你看看问你的时候你死活不说,问你额娘你在旁也不让说,非得让我们去问常太医,其实宝儿真的很好听,你看卓言,自从皇阿玛知道他小名叫毛毛后,他就痛失大名了,皇阿玛现在只叫他毛毛了。” 笑着去用了中饭,饭桌上也是笑的停不住,瑞书面红耳赤的吃了顿中饭。 饭后都回房去美美睡了一觉。 下午,小燕子赛雅懒洋洋的跟在紫薇晴儿元元身后进了花厅,康安斜躺在榻子上,拿着块儿米花糖慢吞吞的啃着,瑞书端着茶坐在下首,小燕子拍了拍脖子,打了个哈欠,接过丫鬟送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才拿起手边的点心吃。 悠闲的午后时光,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吃吃点心,十分惬意。 吃完点心,小燕子清了下喉咙,开口道:“敬斋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康安淡淡扫了眼小燕子,回:“好消息你就说,坏消息请你咽进肚子里。”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她起身郑重道:“咱们后面加快点速度,把四川跑完了,我们直奔苗疆去,去找我哥他们玩段时间怎么样?” 紫薇晴儿赛雅元元四人抬头注视着小燕子,康安扭头看了小燕子一眼,提了下嘴角,傲娇的回:“不怎么样,我把你们带跑了,让你皇阿玛知道了,指不定要降我罪。” 小燕子拍拍胸口,胸有成竹的说:“放心,有我呢,我保你。现在刚进六月,我们争取在八月中旬把任务完成,然后直奔苗疆,嫂嫂哥说了今年九月份他们活动可多了,咱们去玩几天。” 赛雅两眼放光,她附和道:“我早想说这个了,敬斋你快同意吧,咱们出一趟门可不容易,现在又是在四川,千载难逢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了,从四川过去也不远了。” 紫薇晴儿元元期待的看着康安,康安扭头看了女人们一眼,问:“你们真想去?” 五个女人加上瑞书同时点头,康安随意道:“那就传信让他们预备着迎接吧。” 小燕子赛雅跳起来大叫一声:“好!” 紫薇晴儿元元瑞书四人鼓掌个不停,小燕子兴奋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再过两个多月就能重返月亮山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太好了,这日子实在是太有盼头了。” 女人们笑个不停,瑞书插嘴道:“其实你们大表哥在昨天你们回去写信时,不在这儿,他就说了这个想法。” 小燕子高声问:“真的?这个福元子就是嘴硬,我看他最想去了。” 康安躺在榻子上咧着嘴大笑。 元元笑说:“这日子真的太有盼头了,真的多亏你们叫上我了。” 女人们笑的前仰后合。 又说又笑好一会儿,才稍微安静下来,嘴巴都说干了,女人们都端着茶正在喝,康安插上嘴了,他道:“今晚收拾下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往泸州走了。” 赛雅立即道:“看看,我们就说他嘴硬,其实小燕子刚提议正好说进他心里去了,小燕子刚说完,他就催着明天走。” 康安起身靠在榻子上,他白了眼赛雅,回:“一边儿去,本来就明天启程,要不是今天要送霍云走,那我们今天就启程了。” 晴儿问:“那我们明天走了,昨晚那个叶卷烟的事怎么办?” 康安随口回:“知府会负责暗中调查,那几个还在关着的,我也派人已经开始调查了,我们也不可能什么事都管。” 晴儿点头。 明早出发,今晚都早早的休息,转天天刚亮,知府衙门门前已经整装待发,大家用了早餐后,按照惯例,康安在正堂提点了重庆各官员几句,随后出发,各位官员跟着将他们一行送到了城外。 早上太阳不是很晒,所以往前走了一段,看不见那几位官员后,女人们就下了车,自己骑上马,大家策马扬鞭飞奔了一早上,下午都回了车里,小燕子赛雅俩人倒靠在一起睡觉,车窗全部打开,凉风穿过车厢,十分舒适。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在打着瞌睡,康安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瑞书拿着话本子看的聚精会神。 次日中午就进了泸州地界,一进泸州地界,天气由晴转变成阴,山里更是雾蒙蒙的一片,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康安吩咐:“停车,休息一下。” 瑞书起身去开了车门,队伍停在了路边,小燕子几人下了车,赛雅道:“这地方还真跟你说的那样啊,瘴气弥漫。” 康安回:“这哪是瘴气,这要是瘴气我们不一定能出得去了,你们不是拿的有那什么药粉,去给车里车外撒一点,我们是没事,就你们几个比较弱。” 小燕子上车取了一个盒子下车,赛雅拿着几个空荷包,几个女人一起装了四包药粉,在马车四角挂灯的位置挂上了。 挂好后上车,继续出发,一口气直接跑到了晚上,天黑了好一会儿才到泸州城外,还是一样泸州各官员早已恭候多时,到了州府后免了今晚的拜礼,用了顿热饭回房倒头就睡。 隔天早上,都装扮齐全,在正堂接受完各官员的拜礼,掉头又回去吃早餐,填饱肚子后女人们回去换掉身上旗装,在州府后院逛了逛,第一天留在住所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五个人才出门逛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中饭都没回来吃,一直到下午才回来,五人在小花厅里打着瞌睡等他们回来吃晚饭。 桌上放了半桌她们买回来的特产,小燕子赛雅睡的正香,瑞书进了花厅,他叫道:“醒醒,都醒醒!” 小燕子赛雅一头坐起,俩人睁着迷离的双眼盯着瑞书,瑞书笑着告知:“回去换你们的衣服去,今晚这里宴请。” 小燕子叹了口气,又倒回大椅里,懒洋洋问道:“我不想去,能不能不去,我今天玩累了。” 瑞书回:“不行。” 赛雅打了个哈欠,她道:“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换。” 瑞书道:“现在就回去换吧,已经在上菜了,早点吃完早点结束,就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晴儿紫薇元元三人缓缓起了身,赛雅扯着小燕子也起来了,五个人慢悠悠的回去换装,半个时辰后,在出现时已恢复了神采,跟着接引的下人一起去了前院正堂那边的宴会厅。 和在重庆时一样,五个女人坐一桌,前面放置着一架屏风隔挡,康安瑞书俩人坐一桌,还有两桌官员,一餐饭十分顺利的用完,饭后随意的招呼了一声,女人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今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吃完中饭后,几人精神饱满的去了小花厅,康安歪倒在榻子上闭目养神,瑞书也撑着脑袋在休息,女人们静悄悄的在客椅里坐下,安安静静的喝着茶。 瑞书突然睁开眼睛,他立即回身坐好,康安也是猛然惊醒,一头坐起,防备的扫了眼小燕子她们后,缓了口气,随后又倒了下去,仰躺在榻子上没了动静,小燕子缓缓问:“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啊?” 康安淡淡回:“没事,你们下午干什么?” 小燕子回:“我们下午没什么事做,昨天逛了一天,今天懒得出去玩了。” 康安道:“那你们一会儿出去一趟,城里有个栖流所,是个收养流浪老人还有流民的地方,是官府搞的,你们过去看看,看看那里缺什么,明早去采买直接给送过去。” 小燕子立即道:“没问题,想不到这里弄的这么好,看来这里的官员跟重庆一样都不错啊。” 第461章 聊天;栖流所 下午,小燕子她们五人跟着瑞书还有几个官员一起出门去了城南的栖流所,忙了一下午,帮了一下午忙。 傍晚才回州府,用过晚饭后,在花厅里正在讨论明天要采买的物品,康安拿着那张清单中正在看,他看完后将单子还给了小燕子,问:“那里面有多少人在?怎么要买这么多东西。” 小燕子回:“一共有七十多个人,三十多个都是老人,剩下的全是流民。” 康安点了下头,他又问:“你们钱够不?带了多少钱出来?” 小燕子大咧咧回:“这不用你操心,我们这次出来钱多着呢,本来就带够了,出发那天,小云给我们六个人一人送了个十两的金锭子,还额外又给了满满一包碎银子,那包碎银子让我们路上方便做善事施舍用。” 康安叹道:“真够大方的!” 赛雅笑着问瑞书:“那包碎银子花光没?” 瑞书回:“没有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花光了,才花了三分之一,那包碎银子加起来最起码有五十两,那么大的荷包,给装的满满当当,有钱人为所欲为啊!” 一阵哄堂大笑。 瑞书笑着又道:“我这辈子第一次拿那么多钱,我只是见过十两金锭子,还是第一次拿到手,还有那包碎银子,出发那天,到中午了我才反应过来。”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腿,康安撑着脑袋也在大笑,瑞书自己也在大笑,他笑了几声,继续道:“我一年俸禄才一百二十两银子,一直都知道你们有钱的很,现在算是彻底见识了,之前在成都,你们给我买的那十套衣服,我的天,我就是干十年都买不下来那十套衣服,还有过年的时候,首领跟二爷给我女儿发红包,首领给了一个金馃子,二爷给的一百两银票,你们不知道我们第二天早上回家里,我额娘她们差点儿以为我们出什么事了。” 瑞书话完又和小燕子她们一起大笑,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住。 半晌笑声才止住,小燕子道:“你要习惯。” 瑞书笑回:“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小时候家里一个月就给三两银子零花,三两我都觉得好多,攒了不少,谁知道长大了三两银子在你们眼里竟然跟铜板没什么区别。” 小燕子立即道:“诶,不是嗷,三两银子在我眼里也不算少,在她们这几个眼里可能真跟铜板一样,我小时候连三两银子都没见过,三两银子在赛雅福元子晴儿眼里估计真跟铜板一样,紫薇和元元应该要强点。” 紫薇笑说:“我一点都不强,我小时候没有零花,我就没领过零花钱,逢年过节我娘会给发红包什么的,但也很少。” 元元笑着接道:“我小时候每个月家里给发五两。” 康安随口道:“我们小时候一个月一人就八两,人家学士府尔康跟尔泰比我们还多点,十两,不知道晴儿在宫里领多少。” 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晴儿,晴儿笑说:“我也没多少,一年一百六十两俸银,但是完全存不下来,在宫里各处都要打点,我长大了后还得悄悄接济我们王府,不过我在慈宁宫里倒是经常能讨到赏赐,但是一般都是赏赐东西,宫里的东西又不能转卖。”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晴儿你当格格的时候一年就能拿一百六十两俸银啊。” 晴儿点了下头,康安插嘴道:“她是亲王之女,就是和硕格格,和硕格格每年俸银是一百六十两,别看一百六十两听着多,但在宫里真的不算多,在宫里一年就靠那点钱儿存活,长大了人情世故就来了,各处打点,干什么都要赏,就那一百六十两真得精打细算着来。” 晴儿点头附和:“敬斋说的对,他在宫里长大的,最懂这些了,真就是他说的那样,一长大各种人情世故就来了。” 小燕子道:“我觉得还行吧,我进宫后,我也不懂那些规矩,我就没怎么给发过赏银,皇阿玛当时给了不少钱,我们漱芳斋一共七个人,最后紫薇金锁进宫后,九个人了,我们九个人要花,我还要给大杂院给柳青柳红她们送钱,所以我基本没给外人发过赏钱,我发赏钱是结婚后开始发的,结婚了不一样了,成了人家儿媳妇儿就得笼络人心。” 小燕子话完又问赛雅:“赛雅你小时候一个月领多少钱花?你最幸福了,从小没缺过钱。” 赛雅傲声说:“我没领过啊,没个准数,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我身上就没带过钱袋子,走到哪儿看上什么了直接拿就行,后面有人给钱,我也是结婚后身上才开始带装钱的荷包,小时候我父王还嫌我不会花钱呢,说我花的太少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羡慕,小燕子叹道:“你跟嫂嫂哥一样啊,嫂嫂哥小时候也不带钱,你们俩可真够爽的,从来没操心过温饱问题。我最惨,我这本来是大小姐出身,我爹可是江南第一大侠,我们家不缺钱,结果嘞,真够倒霉的,我是一天没享受到,萧剑享受了七年,晨哥享受了半年,就没了。” 赛雅缓缓道:“小燕子是够倒霉的,也不对,你们几个都挺倒霉的,在场就我跟元元从小过的不错,你们几个各倒各的霉。” 小燕子紫薇晴儿瑞书康安五个人又乐的放声大笑,小燕子笑说:“真的诶,就赛雅跟元元从小过的不错,我们这几个都挺霉的,我是好好的大小姐变成了底层卖艺的,紫薇明明是金枝玉叶结果饱受私生女指点,晴儿天潢贵胄好日子没过几年成了宗室孤女,福元子皇亲国戚,十几岁的时候就要出去卖命,要不是命大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还有个最倒霉的,瑞书真是个倒霉蛋,比我们都倒霉,虽说出身平平,跟福元子那种顶级出身完全不能比,但人家从小家庭也幸福啊,谁知道后面竟然成那样了。” 康安瑞书俩人撑着脑袋,笑的完全不能自拔,瑞书大喘一口气,忍住笑,说:“你别说了,我确实够倒霉的,不知道上辈子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不过现在也还好了。” 小燕子蹲在地上笑的站不起来,她笑说:“嫂嫂哥比你还倒霉,真的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倒霉蛋,他跟小桃两个倒霉蛋。” 赛雅和紫薇将小燕子拉了起来,小燕子瘫在大椅里,她叫道:“诶,我们这是不是苦中作乐,其实也不算苦中作乐,现在这是幸福,感受不到苦了。” 紫薇晴儿赞同的点头。 康安忍笑道:“我觉得我也没那么倒霉,我还行吧,辛苦是辛苦了点儿,但也没啥,毕竟我从小享受了宫里带给我的荣华富贵,又没缺吃少穿,长大了回报一下很正常。” 小燕子道:“你们不是说了,宫里的男孩子小时候都不让吃饱饭,只能吃半饱。” 康安道:“那也没让人饿晕过,而且我长大点后,回家里的次数多了,晚上在家里可以吃个过瘾,小时候我们傍晚回家里了,晚饭大吃一顿,然后赶紧写课业,尔康以前说过纪师傅当年把我们当小猫小狗整,一点没错,每天那个课业多的跟山一样,老二经常边写边哭,课业终于写完了,又得去练功房练晚功,一套晚功练完就马上到半夜了,练完了立刻回去洗漱上床睡觉,等人都睡了,在悄悄起床溜到厨房去找点宵夜吃,反正我每次到厨房的时候,老二老三基本已经在吃了。” 赛雅惊讶的问:“啊?为什么不提前给你们备好?你们还得半夜悄悄溜去厨房。” 康安回:“我阿玛不让我们吃宵夜,吃多了练武功人会倦怠,还有就是他说吃饱了就睡,对身体不好。我额娘就只能晚饭让我们想吃多少吃多少,其实我阿玛就嘴上那么说,也没怎么管过我们,我是一点不相信他不知道我们经常半夜溜去厨房找吃的,指不定厨房的宵夜都是他们提前让准备好的,不然怎么可能我们每次去都有现成的放那儿。” 小燕子她们听的聚精会神,小燕子道:“肯定是傅六叔跟婶婶默许的,私下给你们准备好放那儿就等你们去吃呢,不认识鄂春之前,我认识的最好最好的父母第一就是尔康尔泰的父母,第二就是你们家里的傅六叔和婶婶,最后听你们说了春儿,鄂敏和婶婶在我心里和尔康他父母一起排第一。” 康安道:“我阿玛跟尔康他阿玛都是将近三十了,才有了我们,小时候家里当然是比较宠的,鄂敏那确实没得说,京城里面没有哪家的父母能超过鄂敏,唉!我们小时候过的再好也没你们嫂嫂哥小时候过得好啊,人家小时候才是真的神仙日子。” 赛雅笑着赞同:“这是真的,我都没法跟嫂嫂哥比。” 在泸州这两天,女人们玩累了,康安和瑞书干活干累了,今晚说说笑笑正好放松了心情。 次日一早,瑞书陪同女人们出门采买,按照提前列好的清单,一早上的时间全部采购完毕,中午整齐送到了栖流所库房里。 中午回去吃了顿饱饭,下午午休起来后,在花厅并未看到康安人,只有瑞书一人在花厅坐着,小燕子她们进来后先喝了半杯水,随后赛雅才开口问:“敬斋人呢?事情不是差不多完了吗?” 瑞书回:“去军营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早上去的,在军营检查完,泸州就彻底完了。” 小燕子惊讶道:“这里有驻军啊?我都不知道嘞。” 瑞书回:“有,驻守在这儿的人数不多,军营也有点远。” 小燕子点头,又问:“那下一站是哪儿?” 瑞书回:“宁远府。” 五个女人正在讨论,瑞书插嘴道:“宁远府可远着呢,我看行册上写的,快马从这里过去最少也得走八天,而且一路上都是山地,道路崎岖,因为是四川云南贵州三地的交界地区,所以路特别难走,还要翻山越岭,路上还有土匪猛兽。” 女人们瞪着大眼睛,小燕子赛雅吞了下口水,小燕子强压激动,问:“真的啊?” 瑞书不假思索的点头。 小燕子兴奋道:“那多刺激啊!我现在光想想就觉得刺激!” 瑞书平静注视着激动的小燕子赛雅,眼神里好似又有一丝看傻子的意味。 小燕子几人正激烈的讨论个不停,康安静静进了花厅,他进来后就随手摘了官帽,直接到了榻子前一屁股坐下,面上全是疲惫。 紫薇小燕子立即给他送了盏茶,他接过茶喝了两口后,放下茶盏,直接歪倒在榻子里,赛雅又给他端了碟点心,他伸手拿了一块儿,咬了口点心默默吃着,看他吃了半块儿点心了,小燕子才问:“事情办完没?” 康安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完了。” 小燕子立即问:“那什么时候出发往宁远走?” 康安道:“后天,明天休息一天。” 小燕子大叫一声:“好!” 康安坐起身,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从这儿到宁远可不好走,我都没去过宁远,而且宁远那边是夷人聚集区,都不知道那边安全不,你们过去了可别出去瞎跑,安静点儿。” 小燕子立即回:“知道了,夷人是什么民族?没怎么听过啊。” 康安随口回:“就是罗罗人,以前觊觎过你嫂嫂哥地盘的那个罗罗人,我们第一次去,不知道深浅,你们几个女人一定要注意点儿,不过这个罗罗人不会苗人蛊毒那一套。” 小燕子几人听的瞪着眼睛,康安问:“都听清楚没?瞪着眼睛干嘛。” 赛雅立即回:“听清楚了,放心吧,原来是罗罗人。” 康安道:“以前觊觎过你嫂嫂哥地盘的罗罗人不是四川这边的,罗罗人分布也挺广的,主要在四川和云南,贵州也有一股在,其他还有一些地方也有小股聚集。” 小燕子赛雅默默点头,紫薇提议道:“明天没事做了,你们俩就好好休息一天吧,我们五个人去栖流所帮一天忙怎么样?来都来了,我们就出了那点钱买了点东西给送去,也没做什么事。” 晴儿道:“我刚想这么说呢,明天我们五个就去帮忙做一天事,下午早点回来就行,晚上整理一下东西,后天出发。”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同意。 第462章 深山老林 中午,康安穿着便装,慢悠悠的逛到了栖流所,小燕子几人正在帮忙打饭,瑞书端着一大盆菜从后厨过来,他一眼看到康安站在门口,在桌边放下后他提醒道:“你们大表哥来了。” 小燕子几人抬头,赛雅叫喊道:“过来吃饭。” 康安从侧边慢吞吞过来了,看了看正在吃饭的老人后,跟着瑞书一起去了后厨,小燕子她们打完饭,也都回了后厨,康安和瑞书在房檐下的餐桌边坐等,小燕子赛雅蹦蹦跳跳的过来,都坐下后,小燕子兴冲冲招呼道:“开饭开饭!太高兴了,今早菜是我小燕子亲自炒的,我太能干了!” 康安夹着一筷子炒青菜已经到嘴边了,他没了动静,瑞书哈哈大笑,赛雅笑说:“吃吧,我跟小燕子一起炒的菜,紫薇调的味,好吃的不得了。” 康安默默将青菜送进嘴里,小燕子赛雅期待的看着康安,康安吞下肚后,默默点评:“还行。” 小燕子傲娇的回怼:“什么叫还行,明明就是超级好吃,好吃的不得了。” 康安又道:“赶紧吃吧。” 紫薇附和道:“小燕子赛雅快吃饭,饭吃了我们还要蒸馒头呢,把这里的晚饭提前预备好了,下午咱们还要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小燕子赛雅大口扒饭,康安随口问:“饭吃了就预备晚饭,太早了吧,你们是准备蒸多少馒头?” 瑞书回:“他们预备蒸三百个馒头,一百个包子,早上和面和了几大盆。” 康安有些无语的看着女人们,小燕子道:“这里有七十多个人,就算八十个人吧,一人两个馒头那就是一百六了,馒头可以放,再给留下八十个当作明天的早饭,剩下的我们带走,明天出发,咱们兄弟可不少呢,不知道你有多少人,我们身边的加起来就快上百人了,我们带走的,给兄弟们一分,也就一天的口粮而已。” 康安无语的笑了下,他道:“那不够啊,我手底下一百人,你们又是包子又是馒头,那包子给谁吃?馒头又给谁吃?不能搞区别对待那一套啊,哪怕说我们七个人吃包子,但一百个包子我们七个人就算吃到吐也吃不完啊,而且包子可没有馒头能放,现在天又热了,包子顶多放三天。” 小燕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紫薇道:“那就蒸两百个包子,蒸小一点儿,一会儿我们在调一盆馅儿出来,饭吃完了在和一盆面,放在外面,天热一会儿就发起来了。” 小燕子立即回:“好,就这么办了,出来这么久了,咱们还是第一次给兄弟们改善伙食。” 康安笑说:“一个包子就叫改善伙食?兄弟们伙食还没差到那儿去。” 小燕子赛雅斜瞪了眼康安,紫薇又道:“饭吃完了,你们谁出去借笼屉,这里的笼屉不够,外面墙角那里的那口大锅下午也能派上用场了。” 康安随口道:“宝儿去,我留下帮忙,糖包子是怎么做的?” 瑞书不好意思的立即低下了头,女人们哈哈大笑,紫薇笑说:“糖包子很简单,就是把糖当成馅儿包就行了。” 康安扭头看着瑞书又道:“借笼屉的时候,在顺手弄点糖来,下午我给你做几个糖包子吃。” 瑞书头都没抬一下,静静吃着饭。 小燕子笑着调侃:“你看宝儿都懒得理你。” 赛雅接道:“就是,宝儿不想理你。” 瑞书吃着吃着脸就红了,康安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是忍俊不禁。 瑞书加快速度吃完饭,他放下筷子起身叫道:“我吃完了,我回去找笼屉了。” 话完转身快步跑了。 小燕子她们笑的拿不稳筷子,赛雅调侃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那么薄,小名叫着多亲切,我倒是想让人叫我小名,结果没一个主动叫。” 小燕子笑说:“你那个小名那么绕口,叫不习惯,怎么说来着?” 康安面无表情道:“狮子,以后我们都改口叫她母狮子得了。” 女人们笑的完全吃不下去饭了,赛雅忍笑白了眼康安。 用完饭,紫薇立即和面去了,小燕子几人收拾完桌子后,也进了厨房帮忙,小燕子赛雅俩人剁包子馅儿,紫薇指挥着晴儿元元加上她,三个人一起揉面,康安在一旁看着,小燕子看康安光看,她停下手里的活,叫道:“福元子,去,把笼屉搬到外面洗了。” 康安随手将袖子卷了两圈,将灶台旁放置的那一大堆笼屉,搬了出去,一个人在外面水井边打水清洗。 瑞书提着一包红糖,后面跟着三个兄弟,三人都抱着一摞笼屉,直接送到了康安跟前,康安随口吩咐:“打水洗,洗干净点,在叫两个人过来去把外面那口锅也刷干净。” 瑞书点头,康安提着糖又进了厨房,主动说:“我让人去洗外面那口锅灶了。” 紫薇点头,吩咐:“叫人来烧锅灶,外面那个也烧吧,正好热水更好洗一点。” 康安点头,转身站在房檐下,又道:“在叫几个人过来烧锅灶。” 瑞书点头,转身又叫了几个兄弟过来。 不一会儿厨房温度就起来了,三口锅洞烧的红红火火,馒头先上了锅,四口锅同时开蒸。 紫薇一人指导六人包包子,女人们学的非常快,康安和瑞书俩人从开始包时一直被嘲笑到包完,俩人就是不走,契而不舍的留在厨房帮忙包,之前还说下午得早点回去,彻底忙完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每个人都累的一身汗,全部收拾好装好后,立即就回了住所,快速解决了晚饭,转头就回了内院洗澡,收拾完行李,倒头就睡。 次日一大清早,州府门前人来人往,门前是小燕子她们自己乘坐的豪华大马车,后面两辆普通马车装东西,这次路途遥远,中途有几天要在野外过夜,所以东西较多,预备的很齐全。 这次启程小燕子格外兴奋,和赛雅在车里又唱又跳,中午在野外吃完包子后,俩人暂时安静下来,靠在一起睡了个安逸的午觉。 第四天正式进入深山,从今天开始要连续三晚在野外度过,大家的行李本来就已经足够,驿馆又给预备了一份备用。 清晨,趁着暑热还未升起,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出发,进山后,一路上树木丛生,暑天的阳光被遮挡了大半,中午最热的时候都在休憩,所以行程还算顺利。 第一天出发的很早,中午在一片树荫下休息了两个多时辰,下午启程一直走到天黑,晚上在一条不大的溪流边停下,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火把和火堆将这片平地照的犹如白天。 小燕子她们几个人在火堆的不远处围坐着,小燕子赛雅在分干粮,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等着水开泡茶,康安在等着吃喝,瑞书在另一边安排今夜巡逻守夜事宜。 小燕子赛雅康安三人已经啃上干粮了,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才将几大壶茶水泡好,兄弟们可以自己去倒,三人回来和小燕子她们一起享受今晚的放松,女人们坐在一起,康安坐在另一边,瑞书站在他旁边,五个人都端着茶水静静喝着。 这几天赶路说不累是假的,喝完茶杯子都还在手里,小燕子懒洋洋的先出了声 “我一直都好激动,终于可以真正的在野外过一次夜了,怎么到了今晚我反而不激动了,感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赛雅静静回:“我一直都没太大的感觉,估计是因为我从小没少住帐子里,那也勉强算是在野外过夜了。” 晴儿和元元紫薇慢悠悠起了身,紫薇叫道:“走吧,今天格外的热,走了一天真的累了,我们去溪边洗洗,回来早点上马车休息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立即起了身,元元疑虑的问:“你们俩能去溪边吗?别又掉水里了,干脆你们俩别去了。” 小燕子赛雅无语的哈哈大笑,康安瑞书俩人忍俊不禁,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笑弯了眼睛,瑞书忍笑打岔:“你们小心点儿嗷,黑灯瞎火的,掉水里了可没人敢下去捞。” 小燕子赛雅忍笑幽怨的瞪了眼瑞书。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一人举着一个火把,紫薇晴儿俩人提着灯笼,后面跟着几个随身的侍卫,一起去了溪边。 快半个时辰,小燕子赛雅俩人满脸水渍,五人有说有笑的回来了,小燕子笑着叫道:“你们快去,那条小溪特别清凉。” 赛雅附和道:“脚泡在里面超舒服,一点儿都不热了。” 康安面无表情的斥声道:“赶紧滚上车去,晚上把门窗都关严实了。” 小燕子站在车边,转头斥问:“我明明记得给你的是干粮,怎么你偷偷换成炸药了?说话这么冲,好心告诉你溪水泡着舒服,你还反过来凶我们一顿,不识好人心!” 康安怒目还没落到小燕子身上,小燕子已经飞速上了马车, 车门啪的一声被关紧,小燕子赛雅的笑声飞出了马车。 五人坐在一起先看了自己的家信后,才懒洋洋的在早已铺好的车底上躺下,灭了灯,半开的车窗为她们送着夜间凉风,聊天声越来越小。 天边刚迎来一抹微光,小燕子赛雅穿戴整齐,跳下了马车,俩人握着自己的佩刀在马车后方的空地上练起了早功,越练越起劲,动静越搞越大,引得周围巡逻站岗的侍卫不停的偷瞄。 康安一个人默默从小溪边回来,他在小燕子她们后边停住脚步,随意的侧了下身子,靠在一棵粗壮的杉树上,淡淡的望着两个不停变换招式的矫捷身影,不一会儿,他微叹了一下,面上略显失望,轻轻摇了下脑袋。 小燕子赛雅大汗淋漓,刚好俩人都准备停手时,一旁传来了紫薇的叫停声, “小燕子,赛雅走,去水边洗漱,你们俩也不嫌热,大夏天的还比武。” 紫薇含笑说完话,小燕子赛雅俩人已经收了刀,同时蹭了蹭脸上的汗珠,小燕子叫道:“我们没比武,我们这是早功,习武之人不能不练早功。” 晴儿笑问:“那元元怎么没练?” 小燕子笑回:“嗐!元元人家武功比我们好,练不练也就那么回事儿,她不练也行。” 小燕子话完,几个女人同时在原地捧腹大笑,康安刚转身,赛雅的叫住了他,“福元子,我们刚练的怎么样?你偷看了那么久,点评一下,只许说好的,不许说不好的。” 康安转身白了眼赛雅,反问:“我什么时候偷看你们了?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还有你们俩耍那两下有什么好看的,跟猴戏一样,我不爱看猴戏。” 小燕子赛雅怒瞪着康安,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的捂着胸口,一旁又传来了瑞书的笑声,康安忍笑盯着小燕子赛雅,继续道:“看什么看!两个丑八怪!一身的臭汗熏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燕子咬牙切齿的问:“ 你是不是想死?你一大早就找抽是不是?” 康安没理,转身就往他睡的那辆马车去了。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着拉着骂人的小燕子赛雅去了溪边洗漱。 一大早就笑的止不住,乐呵呵的出发,下午在一片深谷之中休整,谷中潮湿闷热到了极点, 走了大半天,女人们都疲累不堪。 小燕子赛雅没劲在开玩笑,五个人坐在一片石堆边,端着杯子静静地喝着水,晴儿紫薇拿着丝竹扇轻轻的摇着,小燕子喝完水,拿着帕子将额头上的细汗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她叹道:“怎么感觉跟在蒸笼里待着一样!” 赛雅瞪着眼睛,附和:“真的,我刚想了半天,想不出来怎么形容,就是这样的,就跟蒸笼一样,又闷又热,今天身上就没干过。” 元元面无表情的继续:“我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气候,早听过西南闷热潮湿,看来都是真的,这也太难受了,身上就像是穿着一身没晾干的衣服一样。” 晴儿关心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你今天一直都没什么劲一样。” 紫薇小燕子赛雅,还有另一边的瑞书康安目光都转移到元元身上,元元无精打采的回:“没有,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空气让我感觉太难受了,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北方待着,第一次体验这种气候,现在就是还没习惯。” 瑞书康安俩人移开目光,小燕子笑说:“你别说你不习惯了,我也有点不习惯,确实太难受了,这山里太潮湿了,又潮湿又闷,这里的树都长的好高,把太阳基本都给挡光了。” 第463章 救火;老虎 闲聊几句,前方先去探路的侍卫快速到了瑞书身侧,小声禀报了几句后,瑞书轻点了下头,侍卫迅速又离开了,瑞书问:“还走不走?今天都累了,干脆不走了,前面有个很大的山洞,今晚你们几个可以在那儿过夜。” 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小燕子道:“不走了,今天都乏了,过去看看山洞,能休息就早点休息吧。” 步行半炷香时间,侧边赫然出现了一处巨大的横向山洞,山洞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尽头,都进了洞后,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洞内,元元默默道:“我们还是睡马车里吧,这里更潮湿,青苔都长满了。” 赛雅附和:“我同意。” 紫薇提议:“生火吧,烤烤这里的湿气,晚上就让兄弟们在这儿休息算了,就那么几辆马车,咱们几个都能睡车里,他们只能在外面凑合,我看这个山洞挺不错,虽然潮湿,但最起码上面还有个顶遮着。” 小燕子笑着赞道:“可以,生火,一会儿咱们煮上几大壶金银花水,给大家一人分一杯喝着也能解解暑。” 几个女人笑着点头,瑞书带着几个手下捡了一大堆柴火。 天还没暗下来,山洞里火光冲天,一群人又手忙脚乱的救火,本来只是想生火除除潮气,结果不小心将山洞里面全烧了起来,多亏山洞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很小的瀑布,一大群人端盆的端盆,提桶的提桶,甚至还有提着水壶的。 小燕子赛雅和十几个侍卫拿着新砍下来的树梢,站在洞口拼命打火,大火彻底扑灭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天早已黑透,每个人都是满身脏污,累的两眼发直坐在地上懒得动弹,康安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紫薇,以后别胡乱提议了。” 紫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瑞书无语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他说:“我们提前没检查,这个山洞以前估计有人住过,里面那块地下全是茅草上面扔了一些烂柴盖着的,稍微飞几个火星子过去就着了,真是够倒霉的,快给我累死了,还好那边有个小水流,不然咱们可闯大祸了。” 瑞书话完随意的抬手摸了下脸,准备擦下脸上的汗水,结果只看到一手的脏污,他无奈的垂下了手,懒得管个人形象问题了。 小燕子从地上爬起,她无力道:“走,我们几个快去洗洗,我一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真快累死了,我现在一点劲都没了。” 女人们跟着都起了身,大家去马车里取了换洗衣物后,才去水边,小燕子赛雅先洗,元元紫薇晴儿在岸边守护,都洗完后,五人也没劲在管其他的了,连干粮都没吃,直接上马车倒头睡了。 一觉到天亮,外面已经在收拾着准备出发了,几人才下车,昨晚的狼狈不堪已经过去,每个人都恢复了神采,小燕子笑着叫道:“早!” 康安瑞书端着水,坐在小马扎上静静喝着,没人回话。 小燕子几人过去后,将一壶清茶一扫而空,喝完后慢悠悠坐下,康安淡淡开口:“你们可真懒的,能睡这么久,外面忙的热火朝天,你们还能睡得着。” 赛雅转了转脖子,她回:“我们都快累死了,昨晚救火真累的不行了,我记得我一躺下就睡着了,刚还是被紫薇晴儿她们叫起来的。” 小燕子笑着附和:“我也是,昨晚真的,真的把人累瘫了,宝儿昨天吓得够呛,差点儿闯大祸了。” 瑞书悄悄白了眼小燕子,大家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康安忍笑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不仅要坐牢,还要受杖刑,还好只是洞里,没有烧到外面来。” 瑞书不好意思的辩解:“你们说要生火的,我才带人生的,谁知道会把山洞给烧了。” 小燕子几人哈哈大笑,大家笑着啃了点儿干粮当作早餐,填饱了肚子,出发前又去了被熏的黢黑的山洞里看了看,随后在笑声中上车出发。 昨天下午就停下休息了,所以今天没有多余的时间停歇,从早晨出发一直到中午马跑不动了,停下歇息了一个时辰,下午一直跑到天黑终于到了一个小山村,到驿站时已是人困马乏。 终于可以吃上一顿热饭食,吃了顿饱饭,小燕子五人立即回了卧房,洗了两天冷水,今晚终于可以用上热水了,房内一边熏着艾,一边放着半盆冰块,五个人都是沾床就睡着了,眼睛在睁开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五个女人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大堂,康安瑞书早餐只剩最后一口了,五人在空位上坐下,小燕子大叫一声:“老板,把早饭给姑奶奶送上来!” 康安瑞书默默抬头看了眼兴奋的小燕子,又低头继续用饭。 一桌新的早餐飞速摆上桌,小燕子夹起一块儿米糕,美美咬了一大口,兴奋的叫道:“真好吃!热饭热汤就是比干粮好吃,吃了两天干粮给我吃伤了。”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是,我现在好想吃会宾楼的菜,我想吃金锁做的冷圆子。” 小燕子叹了口气,吞下嘴里的米糕,道:“我也想,我还想喝庄师傅做的玫瑰露,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不知道永琪有没有好好照顾儿子,不知道柳红肚子有没有大起来,还有皇阿玛,不知道皇阿玛好不好。” 晴儿温声安慰道:“放心吧,家里都好得很,柳红现在也快六个月了,肚子当然大了,上一封信里金锁不是说了柳红好得很,怀像也好,皇上更别说了,身边全是伺候的,孩子也是,我相信他们能照顾好孩子的。” 小燕子点点头,康安突然问:“你们是不是想回去?我现在就可以安排人护送你们回去,一路快马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你们的孩子。” 小燕子赛雅异口同声的说:“不想!” 小燕子高声道:“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可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玩够呢,回去干嘛。” 赛雅大声附和:“我也是,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我是有点想我儿子我女儿,但我也不想回去,我还要去苗疆找二哥和二嫂哥玩呢,等跟他们玩够了在计划回去。” 小燕子眼神发光,大叫道:“对!就是这样,我还要去找我哥他们玩一趟呢,等跟他们玩好了在计划回去的事。” 康安不再开口,女人们边聊边吃,康安听的心烦,他道:“别说了,赶紧吃,吃饭还要说个不停,不知道你们哪来的那么多话要说。” 小燕子刚要反驳,瑞书插嘴问:“你们想想是饭吃完了就出发,还是在这儿休息一天?饭吃完了就出发,那明天晚上就到了,我们昨天跑了一天,多赶了半天的路程,本来要在野外连过三晚的,昨天提前赶到了这儿。” 女人们互相张望一眼,晴儿道:“一会儿就出发吧,早到了也好,到了地方在好好休息。” 瑞书点头,紫薇道:“那我们赶紧吃吧,吃完了去收拾一下东西,今早起来感觉没有前两天那么热,趁太阳还没出来,我们早点启程,今晚在坚持一晚,明晚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几人点头,都不在出声,认真吃早餐。 吃完早饭回房收拾好行李,没在停留立即启程,一路疾行,一直走到下午,马儿跑不动停了下来,停在两座山的山坳里,这里背阴,太阳直射不到,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更加凉爽,不断有微风吹过。 大家在一棵粗壮的柏树下坐着乘凉,晴儿抱着月琴正在弹奏,难得的放松时刻,每个人都在静静欣赏,直到一曲结束,掌声悠然响起,赛雅高声赞扬:“好听,真好听!听了无数遍还是好听!” 晴儿不好意思的提起嘴角,元元笑着附和:“尤其是今天这个地方真的不错,这里好凉快,马儿把我们带到了这里休息。” 小燕子继续道:“我刚想说呢,这个地方真的不错,太阳晒不到就算了,还一直都有风,真舒服啊!” 所有人都赞同的点头,后面大家分着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女人们在周围闲逛了一圈后,回来又坐下了。 康安背靠着柏树,一直没什么动静,女人们轻声聊着天,久违的响起了陶埙的声音,大家齐齐转头看向康安,康安低着头闭着眼,拿着陶埙正在吹奏,大家默契的不在说话,静静欣赏音乐。 乐声还没结束,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鸟叫声,一群小燕子不认识的鸟儿结伴飞过,康安收了陶埙,摸了下一旁的佩刀,他起身吩咐:“戒严!鸟突然惊了,估计有什么东西冲我们这儿来了。” 瑞书紧了紧腰上挂着的佩刀,女人们都站起了身,赛雅紧张的问:“不,不会吧,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康安道:“不知道,但在野外动物突然惊叫,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五个先上马车去。” 女人们还在犹豫,提前出去探路的侍卫急匆匆赶了回来,急促禀报:“王爷,有七头成年大虎,离咱们这儿就半里路远了,王爷和公主们快请先行离开。” 女人们顿时脸色苍白,康安扭头看了眼小燕子她们,转头从容问:“发狂没?是朝这儿狂奔,还是?” 侍卫回:“没发狂,就是正常行进速度。” 康安点头,道:“半里路,我们就是神仙也跑不脱。” 小燕子紧张的问:“怎么办?我不想被老虎吃啊。”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后冷静吩咐:“你们五个人上你们马车里,把门窗关紧了,把武器拿好防备着。吩咐兄弟们,把马都拴紧了,马眼睛都蒙上。弓箭都预备好,一会儿管它老虎还是猫,来一个杀一个。” 小燕子叫道:“好,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一会儿我等着拿虎皮,大家一定要小心。” 康安瑞书点了下头,康安又叮嘱道:“你们在马车里也要防备着,武器拿好了,等我们叫在开门。” 赛雅回:“知道了,你们千万小心。” 女人们迅速上了马车,将门窗都锁好后,小燕子赛雅元元拿着自己的刀剑站在门口,紫薇晴儿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小燕子赛雅的袖箭,五人紧张的直冒冷汗,赛雅忍不住小声道:“刚我们应该躲在树上的,不应该躲进车里,老虎多厉害,万一把我们马车撞翻了怎么办?” 元元解释:“老虎会爬树,我们三个会轻功能跑,紫薇晴儿不会轻功躲在树上就是等死,还不如躲在车里,这个马车很牢固,应该没事。” 赛雅点点头。 就这么紧张的过了快一炷香时间,小燕子心都要跳出来了,还是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忍不住的问:“怎么还没动静?老虎是不是改道了?” 一时没人回话。 半晌,赛雅道:“我好紧张,我心跳的特别快。” 小燕子立即回:“我也是。” 话刚听,外面传来了一声震动山林的虎啸声,声音太大,马车都有一丝晃动,紫薇晴儿吓得皱紧眉头,小燕子赛雅元元腿软了几分,五人面色苍白,握紧手中的武器不敢有一丝懈怠。 外面接二连三的虎啸声不断传来,伴随着马儿的嘶鸣,马车晃动的越来越厉害,五个女人汗毛炸立,咬紧牙关,眼眶都忍不住的红了,只感觉外面好像有一只老虎就在马车周围盘旋,五人吓得眼泪横流,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明显身形不稳,虽然还是站着,但腰已经弯了几分,握着刀柄的手也颤抖个不停。 就这样硬撑了半个时辰,虎啸声越来越少,就当小燕子她们刚松口气时,马车突然被狠狠的往右撞了一下,一声巨大的虎啸声在女人们耳边炸开。 马车整个往右倾倒,紫薇晴儿吓的惊叫一声,不自觉脱手丢了手里的防御匕首和袖箭,整个人跟着马车往右滑倒,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扑上前抱住不受控制滑倒的二人,马车重重的砸在地上,五人跟着摔在车壁上,元元忍着疼叫道:“小燕子赛雅快捡刀。” 小燕子赛雅连忙爬起,在一旁捡起自己的佩刀,和元元一起挡在紫薇晴儿面前,还是没有人来叫门,几人也不敢去开门,外面猛然又是一阵急促的虎啸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而后渐渐没了。 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车内五人也不敢懈怠,还是高度紧张,终于终于马车后面的车窗被踢开,瑞书的脸出现在窗口,他忙问:“你们没事吧?” 小燕子忍着眼泪,颤抖的问:“好了没?老虎都杀完了没?” 瑞书立刻回:“杀完了,没事了,别害怕,马车被撞翻了,你们有没有受伤?能不能从窗子爬出来?” 小燕子赛雅元元瞬间丢了武器,赛雅哭着叫道:“我们没事。” 赛雅抹了把眼泪,率先起身往窗户去了,后面四个女人一样,大家满脸是泪的从窗子爬了出来,一出马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袭来。 第464章 宁远府 小燕子赛雅被血腥味冲的忍不住反胃,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忍着难受,擦干脸上的泪水后又去扶正在干呕的小燕子赛雅。 小燕子赛雅勉强忍住胃里的难受,站稳后拿着手帕抹干了脸上的眼泪。 五人这时候才扭头张望附近的景象,这片山坳里几乎被血水染红,脚下踩着的道路全是血迹,侍卫们正在搬老虎尸体,几乎所有侍卫都是一身的血。 康安站在一侧,他问:“你们没事吧?刚马车翻了,你们有没有碰到哪儿?大夫正在给受伤的包扎,你们要是不舒服,稍微忍一下,等一会儿包完了再给你们看。” 小燕子忙问:“有人受伤了吗?严重不严重?我们没什么事。” 瑞书回:“有几个兄弟受了点儿轻伤,不打紧。” 小燕子轻喘了口气,元元动了动手臂,她眉头皱紧,康安立即问:“你是不是碰到手臂了?” 小燕子几人立即转身,元元忍痛回:“好像是碰到了,不是很疼,没事。” 紫薇晴儿忙扶住元元,紫薇焦急道:“刚马车翻了,你第一个扑上来抱住我跟晴儿,给我们挡住了桌子,肯定是那时候撞到的,你快动动身体,看看除了手臂还有哪里疼。” 元元转了下脖子,回:“没有了,就小臂有点痛,没事的。” 小燕子急忙反驳:“怎么可能没事,你手臂疼,万一是骨头断了怎么办?快把袖子卷上去,我们先看看。” 赛雅和小燕子俩人顺手将元元左手臂的袖子卷到了手肘处,整条小臂露出来,只见小臂上是有一片细小伤口,有些小伤口正在往外冒着血珠,康安道:“骨头没断,应该就是普通伤,骨头要是断了,那手臂已经歪了。” 小燕子道:“那太好了,骨头没事就好,一会儿让大夫给你好好检查,明天肯定就好了。” 元元点头,她又问:“你们确定你们没事?动动身体看看。” 紫薇晴儿立即回:“我们俩是一点事没有,你们三个扑过来抱住我们俩的,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动动身体看看。” 小燕子赛雅俩人原地转了转身体,赛雅偏了下脑袋,她捂着脑袋“诶呦”了一声,大家都关切的盯着赛雅,赛雅捂着脑袋叫道:“我头好疼,刚动脖子感觉扯着了。” 小燕子紫薇忙扶住赛雅,赛雅放下手,吓了一大跳,康安忙喊道:“快叫个大夫过来,先给赛雅看。” 瑞书飞奔去叫大夫,小燕子几人也吓得面面相觑,赛雅看着手掌上的血迹,道:“我没磕着脑袋啊,怎么会有血?” 晴儿回:“你估计自己也没注意到,肯定是刚在马车上磕到的,你头疼不疼?” 赛雅回:“刚没发现脑袋磕破了,就没感觉到头疼,现在有点儿疼了。” 小燕子转头叫道:“快拿几个马扎过来,让赛雅跟元元先坐下。” 两个侍卫拿着一堆马扎飞奔过来,元元和赛雅俩人在马扎上坐下,瑞书扯着一个大夫冲过来,元元道:“先给赛雅看,我没事。” 大夫仔细给赛雅检查了一下脑袋上的伤口后,回禀:“王爷,赛雅公主头上只是磕破了一小处,没什么大问题,上药包扎好,两天就能痊愈。” 康安立即回:“行,你赶紧给她上药。” 小燕子问:“大夫,她这在脑袋上面,怎么上药包扎,头发怎么办?” 大夫恭敬回:“劳烦公主帮忙,将赛雅公主头发都拆开放下来,将伤口露出,微臣自会为赛雅公主包扎好。” 小燕子点头,紫薇晴儿俩人轻柔的将赛雅的头饰全都取了下来,小燕子帮忙将发髻也拆了,头发梳开,伤口露了出来,大夫看了眼又道:“伤口倒是不深,只用上药就可以了。” 小燕子立即道:“不用包扎了吗?还是包一下吧,包着肯定好得快。” 赛雅道:“不包最好,我怕热。” 大夫回:“公主伤口并不严重,包扎是好得快,但是现在天热,如果包扎那每天最起码要包三次,不然就很可能化脓感染。” 赛雅立即道:“不包了,你就给我上个药就行了,包扎多麻烦,一天得拆好几次,现在又热,脑袋上捂着我怕给我捂得长痱子了。” 紫薇道:“那你就给她上药吧,不用包扎了,给她上完了,还有元元的手臂也要好好检查一下。” 大夫点头,仔仔细细的给赛雅上完了药,转头又给元元检查起手臂,还是一样没什么问题,就是碰着了,上点药就好。 小燕子拿着一把大蒲扇,站在一边给两个伤员扇风,紫薇晴儿正在给大家倒水,赛雅端着水喝了两口,她问:“什么时候出发?这个地方血腥味太重了。” 小燕子附和道:“是啊,敬斋我们什么时候走?这个地方血腥味真的太冲了。” 康安回:“等收拾好就走。” 半个时辰后,虎皮完整收完,队伍再次启程,这次速度稍慢,一直走到天黑,在出山口看到了一处废弃的茅草屋,大家在院子里生火搭锅,煮了一锅粥水,今天都受了惊吓,晚上喝了碗热粥水,大夫又给赛雅元元一人送了碗药汤,俩人喝完随意洗漱了一下,早早的回了屋内歇息。 紫薇晴儿今晚实在睡不着,躺下睡了会儿同时惊醒,干脆起身,悄悄出了房间,院子里到处都睡的是人,今晚月色很好,月光映得人柔和了许多,康安一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上的神情,手里似乎拿着东西。 紫薇晴儿俩人静悄悄往康安身边来了,快到时,康安突然扭头,看见是紫薇晴儿,他轻叹了口气,默默收了手里的东西,紫薇晴儿面带微笑,在康安身边空置的马扎上坐下,晴儿轻声问:“ 你怎么还没休息?瑞书呢?” 康安淡淡反问:“这大半夜的你说他呢?” 晴儿尴尬的笑了下,又问:“大半夜你不睡觉,在这儿看什么呢?我们刚都看到了。” 康安又反问:“你们大半夜不是也没睡吗?你们看到什么了?” 紫薇小声回:“我们睡不着,刚睡着就做梦,梦见有老虎要吃我,我刚醒来,晴儿也惊醒了,我俩干脆起来了。” 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道:“你们小姑娘就是胆小。” 晴儿道:“我们这是正常反应,也不算是胆小,我跟紫薇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没什么好怕的,今天就是心里还没反应过来。” 康安笑了笑没回话,紫薇又问:“男人也有胆小的啊,胆小的男人多的是,你刚在看什么东西?我们都看到了。” 康安随意回:“我什么都没看,我低着头在打盹儿。” 晴儿问:“你还骗我们呢,我们俩一出来就看到了,那段红绳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谁送你的?” 康安复杂的看了眼晴儿后,他将目光投向前方,沉默了一瞬,回:“不是谁送的,我捡的。” 晴儿紫薇暗暗对视一眼,紫薇小心翼翼的问:“在哪儿捡的啊?从没见你拿出来过。” 康安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回:“湖南。” 晴儿犹豫半天,还是问出口了, “敬斋,你为什么拿着红绳,不是其他东西?” 康安扭头注视着晴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回:“因为我喜欢。” 晴儿紫薇震惊的相视一眼,康安回头又道:“我无意间捡的,不是偷的,放心吧,当时也没注意,过了好久突然在以前的一个荷包里找到了。” 晴儿吞了下口水,问:“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康安随口回:“你看我像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嘛,今天差点儿被老虎咬死,就那么一瞬间突然就想通了。” 紫薇有些心疼,她问:“那你后面怎么办?你真的不能回头了吗?” 康安轻轻笑了两声,他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早就回不了头了,你们俩怎么这么清楚?” 晴儿道:“我们又不是傻瓜。” 康安笑着点了下头,他叮嘱道:“不许告诉其他人,尔康跟萧剑都不许说,小燕子赛雅更不行,我想逼你们发个誓,但又感觉不太好。” 晴儿紫薇俩人心酸的相视一笑,一起举起一只手,同时立誓:“我发誓,今晚的话一字一句都不会泄露出去。” 康安笑着没说话,晴儿含笑道:“今晚就算是我们三个的秘密,绝不让第四个人知道。” 康安挑了下眉毛,道:“行。” 紫薇痛心的问:“苦了你了,这一生就这样孤独下去吗?” 康安笑回:“还好吧,我一点不感觉孤独,身边闹腾的人挺多的,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突然有一天脑子就开始乱了,曾经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直到有一天我感觉到了心痛。” 晴儿反驳道:“你哪里铁石心肠了?你从小就是个心软的人,你只是感情迟钝了点而已,其实想想也不觉得惊奇,那么好的人,没人会不喜欢他。” 康安笑回:“对啊,就是啊,没人会不喜欢他。” 紫薇打岔道:“我们也想你能幸福。” 康安含笑回:“我已经很幸福了,我有钱又有权,我的人生已经是顶级的了,只是差点儿爱情而已,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总得有点儿什么遗憾,何况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我看见他幸福我就幸福,我就开心,只要他过的开心我就幸福,如果老天爷垂怜我,那就让他身体健康,开心快乐一辈子就好,下辈子要是有机遇,那就考虑考虑我。” 晴儿紫薇不由自主红了眼眶,康安话完突然又道:“诶,不对,下辈子不行,下辈子人俩还是一对,下下辈子吧,下下辈子要是有那个机遇,就请考虑考虑我。” 紫薇轻轻叹了口气,和晴儿不知道在说什么。 今晚的对话,到此结束,三个人都没起身离开,紫薇给一人倒了杯茶,三人静静晒着月光,喝着茶。 紫薇晴儿也确实守信,这段对话此生也只是她们三人的秘密。 隔天一早,大夫给赛雅元元还有几个伤员都换好药后,大家凑合着吃了点干粮,喝了点儿热水,即刻启程,中午歇息一个时辰继续出发,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天。 天刚黑时抵达了宁远城门口,宁远城里所有官员早已在城门口恭候,接到大部队,进城直奔府衙,到了府衙康安直接免了礼,七个人在餐厅吃了顿饱饭,填饱肚子后,立刻解散,回了住的地方洗漱休息。 小燕子她们洗完,五个人早已习惯睡在一间房内,所以又派人抬了张床到小燕子住的正房里,冰块儿足够,安神香也点上了,房内舒爽宜人,一觉睡到次日快中午才醒,懒洋洋的起床,收拾整齐后,就已经是中午了。 慢吞吞到了餐厅,康安和瑞书穿着官服面无表情的等着,五个女人懒洋洋的进来坐下,丫鬟快速的上菜,康安吐槽道:“你们跟猪有什么区别?早上睡的竟然连早餐都不起来吃了。”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回:“没办法,太困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昨晚那个床又舒服,睡着完全不想起来,我天亮本来醒了一次,我准备眯一会儿再起,谁知道又睡着了,眼睛再次睁开就是刚才了。” 紫薇不好意思道:“昨晚那个床是挺舒服的,今早也是真的都不想起来,这段时间都太累了,晚上睡前我们又点了个安神香。” 晴儿笑说:“今天感觉舒服多了,身上都不乏了。” 康安无语的撇了下嘴巴,他叫道:“吃饭吧,吃完了让大夫过来给她们俩伤员检查一下,宁远城里最厉害的两个大夫也被请来了,饭吃完了让他们给你们请个平安脉。” 小燕子惊喜的叫道:“大表哥,你真好!你真关心我们,还找了这里最厉害的大夫过来给我们请脉,你对我们也太好了吧。”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没说话,瑞书忍着笑在吃饭,紫薇晴儿元元赛雅都在忍笑,康安随口道:“不是我找的,是知府找的,他听说我们有伤员,就给找来了,怕你们在他的地盘病了。” 小燕子笑着反驳:“你就嘴硬吧你,肯定是你让知府找的,我们是谁,我们的身份,知府能随便在外面找大夫给我们看诊吗?你不发话他就不敢。” 康安无奈的又白了眼小燕子,轻斥道:“赶紧吃饭吧你,话可真够多的。” 餐厅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第465章 火把节 高高兴兴用完饭,移步去了隔壁的花厅里坐下,茶水送上,大家都喝了口茶后,四位大夫上场。 两位是他们自己随行大夫,另外两位就是宁远城里最厉害的那两位,四位大夫依次检查了赛雅和元元,确定二人没什么问题,给重新上好药后,又给小燕子晴儿紫薇三人仔细请完平安脉,恭敬回禀了三人都无任何问题,默默退了出去领赏。 大夫走后,康安端着茶,静静道:“下午这里要开宴会,你们要是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赛雅跳起来反驳:“谁说不想去,我要去我要去,我没关系,我这点儿小伤根本就没关系,昨天脑袋还有点儿疼呢,今天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 小燕子附和道:“我们都想去,没人不想去。” 康安随口回:“那就随你们。” 小燕子点头,她好奇的问:“哎,敬斋你上次不是说宁远城是罗罗人聚集区吗,怎么没看见罗罗人啊?” 康安白了小燕子一眼,他反问:“你今早出去了吗?你去城里了吗?你现在在哪儿待着的?” 小燕子尴尬的挠了下额头,她笑说:“嗐!忘了,忘了我们在知府衙门住着的,下午我们可以出去逛逛吗?” 康安无情的拒绝了, “不可以,明天在出去,城里情况我还没摸清楚,等明天你们在出去吧,今天就待在这儿玩。” 小燕子点头回:“行吧,茶也喝完了,我们先走了,逛逛这座衙门,熟悉熟悉地方,后面应该还得在这儿住好几天。” 女人们都起身跟着小燕子出了花厅,五个人在丫鬟的带领下,将府衙里面逛了一遍,逛完五人又回了居住的内院,本来预备躺床上说会儿话,结果一下子又都睡着了。 一个多时辰后,紫薇突然惊醒,她一头坐下,叫道:“天呐!我们怎么都睡着了,大家快醒醒,起床了,都到黄昏了,今晚还有宴会,咱们赶紧起来梳妆。” 元元晴儿已经从床上坐起,小燕子赛雅在床上蠕动了一会儿,懒洋洋的爬了起来。 五人换了旗装,互相给对方戴好了旗头首饰,画好了得体的妆容,等彻底收拾完后,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来,过来接她们的瑞书也到了,五个人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一人拿着一柄团扇,跟着瑞书慢悠悠前往宴会厅。 宴会厅里一共五桌,还是女人们单坐一桌,康安瑞书俩人一桌,其他三桌都是宁远的官员,两桌汉人官员,还有一桌是夷人官员。 随着一声高喝, “公主到!” 宴会厅内众位官员,整齐有序出了门在院子里恭敬行礼,小燕子免了礼后,五人先进了厅内,在她们那桌坐下,几个小厮立即抬了张大屏风挡在了中间。 随后官员们有序进入厅内,康安随意讲了两句,坐下开席,跟之前的重庆、泸州一样,小燕子赛雅吃的津津有味,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这顿晚餐。 七个人一路回了他们休息的花厅,一进花厅小燕子瞬间放松了,她揉了揉肚子,叫道:“给我上盏丁香茶,我吃撑了,好饱,我要喝点丁香茶助消化。” 赛雅瘫在大椅里跟着叫道:“我也要,我也吃多了,撑的不行了。” 都端上自己的茶水喝了几口后,小燕子放下茶碗,兴奋道:“还别说,这边的菜还挺好吃的,那个土豆做的特别好吃,还有那个土豆烧鸡也好吃。” 女人们纷纷点头附和,赛雅道:“那个粑粑饼也挺好吃的,有一种特别的香气,羊肉汤和鱼也好好吃,没有重庆那边那么辣,但是风味很足。” 紫薇笑着继续:“今天的菜确实挺好吃的。诶,那几位穿异族服饰的是不是这里的罗罗人官员?”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瑞书解释道:“那几个是这边的头人,罗罗人将他们的官员称头人,还有两个年龄稍大一点的是毕摩,大概就是法师的意思,也是高级官员。” 赛雅道:“想不到这罗罗人长得也挺俊的啊,那几个年轻的头人都长的还不错呢,鼻梁高挺,眼睛又亮又大,就是皮肤有点黑而已。” 小燕子立即附和:“我刚想说呢,我也看到了,我就瞄了一眼,确实都长的挺不错的,除了皮肤黑点,而且他们跟嫂嫂哥他们一样穿耳,男人也戴耳饰。” 康安和瑞书自顾自喝着茶懒得理,女人们聊的眉飞色舞。 隔天一大早,用完早餐,小燕子几人兴高采烈出门逛玩,中饭都没回来,康安和瑞书等的两眼无神,耐心马上用完时,小燕子的侍卫回来送信,说了她们不回来用饭了。 康安瑞书俩人面无表情的开始用餐,用完饭在花厅喝了盏茶,又去处理公务,忙的团团转。 黄昏时分,女人们回来了,五个人累的都瘫在大椅里端着茶默默喝着,喝完茶扔了杯子,撑着脑袋就开始打瞌睡。 天还没完全黑时,瑞书进了花厅叫道:“吃饭了!” 小燕子赛雅被吓的一头窜起,一看是瑞书,又一屁股坐下了,紫薇晴儿元元整理了下起身整理了下仪容,瑞书又道:“快点,你们中午没回来,我看你们大表哥就挺生气的,我们等你们吃饭最起码等了半个时辰,现在你们还敢让他等你们。”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俩人打着哈欠出了门,康安一人坐在餐桌边面无表情的静等,女人们安安静静偷瞄着康安的脸色坐下,瑞书也坐下后,小燕子心虚的开口招呼:“吃、吃饭吧,早都饿了,快吃饭吧。” 赛雅底气不足的附和:“吃,吃饭。” 康安默默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青菜,一看他动筷了,小燕子赛雅在心里长舒一口气,随后开开心心开始用饭。 吃完一顿饱饭,茶水刚送上,小燕子没喝,没等康安开口问,她主动讲述:“福元子,宝儿,我给你们讲,我们今天真的,真的太好玩了,我们早上把城里逛了个遍,吃那些街边小吃就吃撑了,中午本来准备回来,结果听见街边有人议论说城南那边的夷人广场有摔跤比赛看,我们赶紧跑过去看比赛,你们不知道那个摔跤比赛有多精彩,人家这个摔跤比赛分两个组,一组是成年人,一组是小孩组的,精彩极了,赛雅看的目不转睛,她说她第一次看瘦子摔跤。” 赛雅忍不住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元元连带着小燕子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瑞书忍笑问:“瘦子摔跤?” 小燕子忍笑回:“对,就是瘦子摔跤,你们不知道今天上场的摔跤手全是瘦子,没有一个壮的,全是你们这种体型的,远远看起来薄的跟一片纸一样,结果人家上场衣服一脱,我的天呐!那身材好到爆,赛雅口水都忍不住的流,一个个都厉害的很,有劲的不得了。” 赛雅脸红的捶了下小燕子,轻斥道:“到底谁流口水了?你自己看的目不转睛,好意思说我。” 康安瑞书瞪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五人,瑞书愣愣的问:“你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燕子不假思索的点头,回:“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瑞书眨了下眼睛,又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道:“我,我记得摔跤好,好像不用脱,脱衣服吧。”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嗐,不知道啊,我说咱们在北京看的摔跤比赛就不脱上衣的,赛雅说他们蒙古摔跤也不脱衣服的,谁知道人家夷人摔跤是要脱上衣的,你们没看到实在太可惜了,真的太精彩了,尤其是后面的小孩组也特别精彩。” 康安鄙夷道:“难怪,难怪你们几个中午连饭都不回来吃了。” 紫薇晴儿元元瞬间面红耳赤,小燕子赛雅俩人丝毫不觉羞耻,赛雅兴奋道:“我给你们说,明天中午有斗牛比赛看,不知道跟嫂嫂哥他们那里的斗牛有什么区别,今天我们看摔跤的时候才知道,后天是罗罗人的火把节,我才知道罗罗人竟然也过火把节,我还以为只有白尼人过火把节呢,所以这几天有好多好玩的,明天是斗牛,后天一早有荡秋千大赛,中午可以看赛马,下午拔河比赛,晚上就是正式的火把节了,听说是每个人都拿着火把去广场上聚集,然后一起唱歌跳舞,后天咱们又有的玩了。” 瑞书听的一脸欣喜,康安没什么表情,回:“你们玩去吧,把侍卫都带上,我们忙着没空。” 瑞书悄悄白了眼康安,赛雅叫道:“到时候一起去啊,怎么没空,你们是有多忙,你们明天不去看斗牛,明天加急忙上一天,把后天空出来,后天咱们一起玩上一天多好。”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就按赛雅说的办,后天咱们一起玩上一天,你别扫兴啊。” 康安随口又道:“那就到时候再看吧,肯定又是人山人海,能有什么好玩的。” 小燕子兴奋道:“看比赛啊,有什么好玩的,看比赛吃美食,想想就觉得爽。” 晴儿打岔道:“你们忙了两天,这里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康安摇摇头,回:“没什么,挺好的,知府也还不错,底下的几个官员都还不错,那几个罗罗头人也还行。” 小燕子惊叹道:“那多好啊!这地方虽然是多民族混居地区,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我感觉这里人都挺好的,还挺和气的。” 康安淡淡道:“因为不和气的都在深山里待着,城里还算安全,城里你们可以随便逛,不要出城就行了。” 小燕子赛雅郑重点头。 转天,小燕子她们留府衙吃了个早餐,又在府衙玩了会儿,快到中午才出门,在街上吃了想吃的小吃后,直接去了斗牛场看比赛,今日结束的早。 下午早早的结束,小燕子她们回程途中,又在集市上买了一大堆的商品回去,回家里整理好物品后,将要送回北京的物件整理好,即刻派了人出发。 终于到了火把节当天,用完早餐后,小燕子她们一行连带着康安瑞书就已出发,秋千比赛场地这边早已人山人海,小燕子她们被引进最佳观赏台,小燕子赛雅兴致勃勃的看着场上的比赛,瑞书跟紫薇她们一样看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康安一人兴致缺缺,懒洋洋的盯着场上。 秋千比赛结束已经中午,在外面用了顿简易的中饭,又立刻回来看赛马,后面又是拔河比赛,全程小燕子赛雅最兴奋,二人恨不得下去组队参赛。 拔河比赛结束时也还早,大家就决定回府衙去歇息一下,换个衣服,顺带吃口晚饭,女人们迅速吃完饭,一溜烟儿的都跑回卧房换装,剩下无语的康安和瑞书俩人继续用饭。 这二人刚吃完饭回花厅坐下端上茶,小燕子赛雅穿着一身夷人女子的衣裙跑了进来,深色的衣裙,头发辫成了辫子盘在头上,耳上挂着长长的银耳饰,看起来跟当地女子并无什么区别,小燕子赛雅原地转了两圈,赛雅兴奋地问:“怎么样?好看吗?” 瑞书没说话,康安随意回:“一般般,没你们穿你们自己那些花里胡哨的好看。”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换好了装扮,进了花厅,小燕子白了眼康安,道:“来都来了,就得体验一下当地的风格,我们只给我们自己买了,没给你们俩买,因为我们觉得他们这里男人穿的衣服不太好看,反正肯定不适合你们。” 康安立刻又回:“幸好没买。” 赛雅叫道:“都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一群人又出门,去了白天看比赛的广场。 女人们被惊呆了,广场上大大小小的篝火烧的正旺,男人们手持火把正聚集在广场上跳着祭舞,女人们站在外围唱着歌谣,小燕子她们在观赏台上震惊的无与伦比。 祭舞持续了两炷香时间结束,男人们拿着快要灭掉的火把退场,场边的女人们此时手拉手上了场,或几十人,或几个人自己组成一个圈,围着篝火开始跳舞,歌声掺杂着笑声感染的离得稍远的小燕子她们心潮澎湃。 小燕子叫道:“走走走,我们下去跳舞走。” 小燕子赛雅拽着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跑向了广场,五人随意加入了离得最近的一个阵营,这个阵营人数不多,但此刻来自满汉的公主格格,蒙古的王女,还有当地的罗罗女子,大家不分上下,不分阶级,同时享受着此刻的快乐幸福。 第466章 雅州 疯玩了一整晚,次日,女人们又是睡到了大中午才醒来,五人到餐厅时,康安瑞书碗里的饭就剩最后一口了,坐下后,下人迅速又上了一桌饭菜,小燕子兴高采烈道:“真香啊!昨晚睡的也香,起来吃的这顿饭也香!这样的日子真爽!” 赛雅嘴里包着饭,附和:“我也觉得,我们的生活实在是太畅快了!”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着点头,康安瑞书已经用完饭了,俩人正喝着茶。 等小燕子她们吃完饭,康安通知道:“这两天别出去瞎跑了,在这儿好好休息,后天出发。” 小燕子惊讶道:“这么快?我们走了八天才到这儿,过来还没待到八天就要离开了。” 康安淡淡回:“你要不想走,你留这儿过年也行啊。”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赛雅好奇的问:“下一站是哪里?” 瑞书回:“雅州。” 赛雅又问:“远不远?” 康安随口回:“挺远的,最少要走六天,而且那个地方比宁远这里还要混杂。” 女人们听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康安又道:“雅州是真正的多民族聚居区,那里有藏族人,夷人,还有土番人,雅州是到达金川还有康区的咽喉要道。” 小燕子瞪着两个大眼睛,问:“金川?就是当年那个金川战争的金川?” 康安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吞了下口水,又问:“就是春儿给送匕首的那个金川?” 康安又点了下头。 小燕子道:“天呐!我们竟然要到金川了。” 康安更正道:“我们不到金川,我们只到雅州,康区那边有土司还有驻藏大臣在,我们不用跑那一趟,藏区气候恶劣,空气稀薄,你们不能去。雅州也挺好玩的,各民族的人挺多,好玩的地方挺多,风景也不错,那地方也挺有钱的,雅州那一座城汇集着几百号茶商,说不定城里有你哥的商号,你们到时候可以去找找。” 女人们听的眼睛又瞪大了,紫薇震惊道:“几百号茶商?” 康安点头回:“茶马古道的起点就是雅州,中原很多茶商都在雅州设立分店,光将茶叶销往藏区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小燕子道:“被你说的我现在好激动,我好像现在就飞到雅州去,你在雅州待过没?” 康安随口回:“待过啊,就是当年金川战争,我们在雅州停了半个月,但我也没出去过,那时候战乱,我们小兵只能在驻兵营待着不能随便乱跑。” 瑞书像听错了一样,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眼康安,他震惊的问:“你们小兵?你?小兵?你、你是不是说错了?” 康安大笑两声回:“没有,真的。” 瑞书不可置信的又问:“你当过小兵?不可能吧?” 女人们被瑞书的反应逗得捧腹大笑,康安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忍笑回:“真的,骗你干嘛,刚开始当了个小旗,最后升职做了个小校尉。” 瑞书愣愣道:“不可能吧,你、你、你竟然是从底层干起的,不是说你是唯一一个直接当上御前行走的吗?” 康安笑回:“是啊,金川战争是我第一次随军出征,就去了底层。” 瑞书还是难以接受,他一脸复杂的看着康安,小燕子笑说:“大表哥当小兵的时候,宝儿还在家里学拉弓呢。” 瑞书笑说:“真的,金川战争的那几年,我记得我当时正跟着师傅学拉弓,那几年京城不太平,家家都挂的白布。” 小燕子默默道:“是不太平,你上司小驹的长辈都被赐死了,你上司他们家直接一落千丈了。” 瑞书懵懵的眨了两下眼睛,他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讷亲?” 小燕子点头,瑞书震惊道:“讷亲真是舒蓝的长辈啊?” 康安回:“真的,而且还是直系,讷亲是他的叔辈。” 晴儿接道:“讷亲要是不死,舒蓝的人生估计就跟敬斋他们一样了。” 康安道:“他们家族注定走不长远,一大家子各怀鬼胎,两辈人里就出了舒蓝这一个好笋,说不定还有,但就舒蓝成功活下来长大了。” 小燕子道:“还真是的,他们家里的那些事,小驹自己就说过,他家里的丑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去年出了个佛尔衮,还好小驹是个正经人。” 康安笑说:“他要不正经怎么娶明月,舒蓝他阿玛察哈达那个人年轻时就散漫,不然出身那么好,现在才混了个五品闲职,最后去给纪师傅帮忙编书也是看在舒蓝的面子上给弄过去的。” 紫薇含笑说:“今年还好,今年没听过闹出来什么幺蛾子了。” 康安道:“还敢闹,去年年底佛尔衮才在菜市口被极刑处死,怎么着也得安宁个一年半载的,何况舒蓝盯着呢,听你们说舒蓝那次发疯说要杀了全家,估计就是那次过后他们家里是真的忌惮他了,这两年确实没听到什么动静,就去年佛尔衮,佛尔衮是旁支,他们主家那边挺安静的。” 赛雅转头盯着瑞书问:“宝儿,你们家族那边的那个主家现在还猖狂不?” 瑞书无语的看了眼赛雅,回:“不猖狂了,都死的差不多了。” 康安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赛雅这才反应过来,跟大家一起大笑,康安忍笑开口:“现在宝儿就是主家,宝儿也够厉害的,一个人干翻整个家族,亲戚观保都被连累的降职罚俸了。” 瑞书自己也忍不住跟大家一起大笑,紫薇忍笑跟瑞书说:“你当时真把我们吓到了,也不提前跟尔康永琪他们商量一下,啥都自己一个人扛,那天中午就尔康跟萧剑回去吃中饭了,尔康一说你的事,把我们都吓的筷子都拿不稳了,那天饭也没怎么吃,嫂嫂哥回去找了对送给皇阿玛的礼物,着急忙慌的跟我们进宫给你治伤。” 瑞书不好意思道:“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脑子成天都是迷糊的,那天还好你们大表哥给我求情了,不然就要挨一百下。” 小燕子立即道:“是吧,看老大真是个大好人,你收拾他岳丈,他一点不在乎,还反过来给你帮忙呢。” 一阵爆笑声响起,康安咬牙瞪着小燕子,其他人笑的前仰后合,康安忍笑骂小燕子:“你要是皮痒你就直说,我不介意赏你一顿竹条炒肉。”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赛雅紫薇晴儿元元笑的满脸通红,瑞书好奇的问:“竹条炒肉是什么新花样?” 康安忍笑回:“竹条炒肉还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就是竹条打人,一般收拾孩子就是用竹条。” 瑞书撑着脑袋笑的发不出声音。 后面两天女人们确实没在出去玩,一直留在府衙里,好好休息一天,最后一天又忙着收拾行李,准备路上的物资。 第三天一早,用完在宁远的最后一顿早饭后,准时出发,每次出发的第一天都是无比兴奋,所以第一天几乎都是马不停蹄的跑上一整天,从第二天开始兴致就会开始下降,中午在野外休息完后,继续出发。 小燕子赛雅依然是窝在一起睡大觉,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看书,瑞书坐在门口的马扎上看话本子,康安坐在小燕子赛雅对面,侧着身子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大家各干各的事,混着时间。 下午小燕子赛雅睡醒了,爬起来豪饮了一壶水,小燕子叫道:“中午那个饼子又干又咸,那是什么饼?不像是那天吃的那个苦荞粑粑啊。” 紫薇柔声回:“中午吃的那个饼好像也是罗罗人的食物,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们俩吃太多了。” 赛雅打了个哈欠,道:“我觉得这边好像没那么热了。” 元元立即附和:“我早觉得了,宁远也不是很热。” 康安随意道:“雅州更凉快,离藏区近就是凉快些。” 赛雅懒懒道:“我有点儿想喝奶茶了,我怎么感觉好像很久很久没喝过奶茶了。” 小燕子问:“是蒙古奶茶还是我们自创的玫瑰奶茶?” 赛雅回:“两样都有点想喝。” 小燕子一口接过:“晚上我们煮一点喝不就行了,玫瑰我们带的有,各种茶叶带的更多。” 赛雅无奈道:“没有奶啊。” 小燕子“喔”了一声:“对哦,没有奶,那我们到了在煮呗,反正再过四天就到了,雅州肯定买得到奶。” 康安插嘴道:“不仅买得到奶,连她们喝的咸奶茶都买的到,到时候去找藏族人买点酥油那些东西就行,藏族人喝的奶茶跟蒙古人喝的奶茶基本一个味,里面加的东西都差不多。” 赛雅笑着回:“好,昨晚尔泰的信里加着我父王给我传的信,让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他们又给我送了好多东西到家里去。” 小燕子道:“你真幸福,皇阿玛给我回的信上就几个字,就让我别惹祸。” 赛雅开怀大笑,她舔了下嘴唇,笑说:“真想吃点水果啊,可惜咱们的大西瓜早吃完了。” 康安随口回:“忍着,雅州水果挺多的,还都是这个节令的,过去了正好吃桃子李子,那边桃子李子比较多,还有个蜜瓜也挺有名的。” 赛雅吞了下口水:“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小燕子道:“还别说桃子,说到桃子我就想起了咱们在大理,第一次上竹子他们家做客,他们府衙后院那棵桃树,那天那个桃子是吃美了,吃的嫂嫂哥哮症都复发了。” 赛雅紫薇晴儿康安乐的捧腹大笑,康安笑说:“竹子他母亲做的桃子干挺好吃的,他母亲做零食的手艺是真的好。” 紫薇眼神突然一亮,道:“我还忘了,多亏敬斋提到桃子干,咱们走时夫人给做了不少零食,金锁单独装在一个篮子里的,那一筐最后我们放在茶叶干货那边的,到四川这么久了,还就是当时去奎林哥他们府上才拿了一些出来吃,后面就忘了,一直都没打开过了。” 紫薇话刚完,马车已经被叫停了,小燕子赛雅跳下马车,飞速跑到了后面的马车上,康安和瑞书反应过来时,俩人人影子都没了。 瑞书放下话本子,下车跟了过去,快一炷香时间,瑞书抱着一个不太大的箱子回了马车上,后面小燕子赛雅也跟着上了车,马车继续启动,小燕子赛雅站在桌前翻箱子,俩人翻出了一大堆吃食,桌上一下被摆满了,小燕子拿着一个红薯干,叫道:“还好用油纸包着的,没坏也没发霉。” 康安随意的拿了一个没见过的零食,他咬了一口,疑惑道:“这怎么一股苹果味?这不会是苹果做的吧。” 小燕子赛雅一听立即拿了康安拿的那个零食,都尝了后,小燕子叫道:“真是苹果味,这应该是苹果干。” 赛雅附和道:“就是苹果干,纯纯的苹果味道,你们快尝。” 瑞书尝了口,问:“苹果还能做成干的?你们说的桃子干我都没见过。” 小燕子笑回:“说实话我们以前也没见过,水果做成干我们都是当时在大理,竹子给我们送家里去,我们才见识的,以前只吃过蜜饯,夫人真是够厉害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康安随口回:“顺天那边产苹果,估计是闲的没事,就自己研制出来了苹果干。” 元元笑说:“这苹果干还挺好吃的,跟吃苹果完全不一样,又新奇又好吃。” 赛雅立即道:“我也觉得,苹果我最多能吃一颗,苹果干我觉得我能吃一大捧,刚还说想吃点水果呢,现在就吃到嘴了,虽然是果干,但也非常不错了。” 女人们笑着点头附和,瑞书提议道:“你把它泡水里,说不定水里也有了苹果味,你就可以喝苹果茶了。”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神发光,俩人立刻泡了一壶,就这样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箱零食,当即找出来,大家吃了一下午。 天黑了好一会儿,大部队在一处天然的石崖边停下,与其说是石崖倒不如说是石缝,这处石崖很宽,跟之前那个山洞一样,宽但不深。 刚下马车,天空就响起一阵雷鸣,乌云压顶,大雨将至。 大家迅速转移到了崖下,这次没让瑞书生火,康安的两个侍卫将火刚生着,大雨便落了下来,暴雨如注般往下灌,石崖下方挤满了人,就小燕子他们这里稍微松散一些,七个人坐在火边,看着外面的雨,小燕子叫道:“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会被淋成落汤鸡,这种暴雨马车也顶不住啊。” 赛雅挽着小燕子手臂点头,小燕子突然又问:“哎,咱们马车上放的有棉被,衣服那些,马车能行吗?雨会不会漏进去啊?” 瑞书回:“放心吧,不会,马车还有行李车都用防水布盖上了。” 小燕子松了口气,她放心的点了下头。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还是暴雨倾盆,现在已经转变成如丝般细雨了,紫薇道:“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来得快去的也快,刚还是暴雨现在又快停了。” 晴儿笑说:“这场雨一下,气温又低了,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热了。” 元元插嘴道:“明天后天赶路也舒服了。” 小燕子兴冲冲道:“就这样最好,到宁远的路上差点没给我热死,又热又闷,那几天就希望来场雨,明天后天马儿估计都能多跑一段路了。” 半个时辰,雨势彻底消退,大家又回了马车上取了些干粮吃食出来,一起吃了点干粮,小燕子赛雅给一人倒了一杯苹果水,紫薇喝过后,称赞:“真不错,真的有苹果味,喝起来特别可口。” 小燕子赛雅尝过后,高兴的夸赞个不停。 雨后天气彻底凉爽了下来,大家的心情都非常不错,晚上又一起弹弹琴,唱唱歌,玩到快凌晨女人们才回马车上休息。 第467章 路遇女尸 一场大雨浇灭了暑天的热气,果然如小燕子所说,马儿都能多跑一段路了,这两天因着天气凉爽宜人,连续赶了两天路,硬是提前一天到达了驿站,一致决定在驿站休憩一天,早上都睡了个舒服的懒觉,起床吃了顿饱饭,难得都闲的无事可做。 七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除了瑞书一人抱着话本子翻的正认真,其他人都在发呆,小燕子喝完面前的茶水后,她起身往前伸手就抽走了瑞书手里的话本子。 瑞书愣愣的抬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叫道:“走,我们出去逛逛,昨晚听掌柜说了,这个小镇后面有一个鹭湖,风景不错,说是有很多漂亮的水鸟栖息在那里,我们去看看。” 赛雅第一个起身,她叫道:“走,我早就想去了。”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跟着也起了身,康安淡淡道:“你们去吧,我不想去。” 瑞书还没说话,小燕子赛雅俩人盯的他不由自主起了身,二人将目光重新投向康安,小燕子叫道:“一起去,来都来了,必须去看看。” 康安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回:“我不想去。” 小燕子赛雅走到康安两边,赛雅叫道:“你是不是要让我跟小燕子拉着你走?那样可不太方便也不太雅观,不过我们俩是不介意拉你的,我们也无所谓,就看你自己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康安无语的斜瞪了眼赛雅,他叹了口气,默默起身。 瑞书紫薇晴儿元元四人嘴角都要咧到眉头上去了,一行人慢悠悠的出了驿馆,沿着马路闲逛去了那片湖泊。 大家在湖边的观景亭里,站在亭边望着湖面上的风景发呆,虽然已经是中午了,但湖面上依旧笼罩着一层薄雾,湖面水平如镜,湖中心有一座小岛,岛上停留着众多水鸟,湖边的杨柳垂着柳枝随着微风正在舞动。 一切都刚刚好,大家沉迷在眼前的景色无法自拔,半天,小燕子主动开口念了句诗, “白鹭立清滩,与我俱得意。” 赛雅跟着继续道:“故园苍莽淡烟霏,白鹭翩然下小池。” 念完诗,她立即又道:“对不对?我就想到这一句。” 紫薇笑着称赞:“当然对啊,这句诗我刚都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赛雅你竟然直接念出来了,你现在真的太厉害了。” 赛雅兴冲冲地回:“那当然了,我可是蒙古公主,我当然厉害了,尔泰就教我一遍,我就记住了。” 晴儿赞扬道:“真的厉害,小燕子赛雅跟以前完全是天差地别。” 小燕子赛雅俩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小燕子笑着叫道:“该你们了,我们都说完了,紫薇晴儿元元还有福元子那都不用说,他们四个肚子里装的全是墨水,都是文化人,宝儿你来,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识过你的学问呢。” 所有人都笑看着瑞书,瑞书回:“我没学问,我是武官哪来的学问,就勉强能认个字。” 小燕子忍笑斥道:“你就装吧你,你字写的比你上司舒小驹的字都写得好,你还没学问,我估计你比舒小驹学识还渊博点。” 瑞书笑回:“我真没学问,舒蓝就是字写的不太好而已,人家学问好的很。” 赛雅斥道:“你少在这儿闲扯,赶紧的,你之前还跟福元子对过诗,今天怎么在这儿装不行,赶紧的,是男人就别扭捏。” 小燕子哈哈大笑:“对对对,你要是真男人就别扭捏。” 瑞书无语了,他张口就道:“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好了,我就只知道这一句。” 小燕子好奇的问:“这是谁的诗?我怎么都没听过?” 赛雅兴高采烈道:“我知道,这一句我也知道,我学过,是杜甫写的。” 小燕子惊讶道:“赛雅,你真行啊!你现在真比我有学问多了,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知道,咱俩今天就来比比,看谁知道得多。” 赛雅一口接过:“行,比就比,就以这湖景来说,看谁知道写湖景的诗句多。” 紫薇几人默默在亭边坐下,看着正要比赛的二人,小燕子兴致高昂先道:“我先来,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小燕子话刚完赛雅已经想到了,只是还没张口,小燕子又张嘴了, “我给你们说,当年紫薇还没认回来的时候,我们微服出巡,在路上去了个九曲湖游玩,皇阿玛让紫薇晴儿作诗,那时候尔康刚好两头着火,紫薇跟晴儿那天就当着所有人面作诗骂尔康,紫薇说的就是这首诗,永琪跟尔泰忍笑忍得脸都红了,我当时还不知道呢,听不懂。” 紫薇不好意思的躲避目光,晴儿元元康安瑞书笑个不停,赛雅好奇的问:“怎么骂的?这首诗我听着还好啊,不像骂人的啊。” 康安插嘴问:“紫薇是不是改编了?” 晴儿笑着解释:“就是改了,改成了倒是有情却无情。本来皇上让我们俩作诗,那天心情都不好,我们俩就随便说了两句,里面可能就有些情绪在,关键是尔康他还插嘴了,他不插嘴紫薇应该也不会骂他。” 康安惊讶道:“尔康还插嘴了?” 晴儿点头,小燕子道:“本来人家晴儿跟紫薇一人说了两句,结果尔康他自己忍不住上去卖弄了两句,就被紫薇骂了,晴儿后面还给紫薇帮忙,尔康当时脸都气黑了,永琪找借口,把我们几个拉走了,紫薇晴儿没来,然后永琪悄悄给我说了他们三个的事,我就质问了尔康两句,你们不知道那个死尔康当场把我骂了一顿,吼了我一顿,把我吓的以为他发疯了,还好永琪帮我挡住了,最后我又觉得他当时确实不好过,两头着火,我就原谅他了。” 紫薇震惊道:“尔康他还骂你了?” 小燕子点头,紫薇立即道:“那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小燕子回:“嗐!当时你那么难受,眼睛都没消过肿,我就懒得跟你说了,尔康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问的也不是啥好话,他又是我的好哥们,我就原谅他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康安忍笑问:“你是不是问他跟晴儿有一腿,还有脚踏两条船之类的?” 小燕子瞬间眼睛瞪大,她立刻点头,道:“福元子,你真了解我,你猜的完全正确,我就是这样问他的,结果被他骂了一顿。” 康安咬牙忍住笑,回:“他当时没出手揍你,估计是拼命在忍着呢。” 小燕子蹲在地上大笑,大家也笑的完全停不住,紫薇忍笑说:“就是那次事件后,就到了尔泰教晴儿骑马,结果尔泰把晴儿教进捕兽坑里,然后萧大侠出场英雄救美,晴儿自此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晴儿脸红的跟着大家一起笑个不停。 笑声震的附近的水鸟展翅飞回了岛上,赛雅忍住笑,叫道:“行了,都别笑了,我还没念呢,我早就想到了,都忍住笑,竖起耳朵听啊。” 赛雅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紫薇笑着赞扬:“这句好,这句说得好。” 晴儿跟着称赞,赛雅小燕子欣喜若狂,俩人高兴的手舞足蹈。 在湖边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迎着漫天夕阳回了驿馆,用过晚饭,早早的回房休息。 隔天天一亮,继续出发。 乐呵呵的走了大半天,现在是人不困但马乏了,正好路过一个小村庄,路边是一大片荷塘,此时荷花开的正盛,大家就停在路边原地休整,小燕子赛雅闲不住俩人刚悄悄溜到荷塘边上,准备伸手摘朵荷花,手还在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 “回来!” 俩人讪讪缩回手,转身对上康安毫无温度的眼神,紫薇晴儿元元在康安身侧坐着,三人笑看着不好意思的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默默回来了,赛雅请求道:“我们就是摘朵花,摘朵花放咱们车上,又香又美多好啊。” 康安轻斥道:“不许去,这片荷塘一看就是有主人的,你们摘人家花被抓住了怎么办?” 赛雅回:“被抓住了,我就出钱买啊,买下来就行了,你去帮我们摘一朵呗。” 康安淡淡回:“滚!” 赛雅小燕子默默将目光转向瑞书,瑞书立即别开脸不跟小燕子赛雅对视。 小燕子赛雅无聊的在原地只打转,元元笑着起身说:“走吧,我给你们摘,但是一会儿要有人来了,得给人家钱买了花。” 小燕子赛雅眼睛瞬间冒光,俩人一人一边抱住元元,小燕子道:“元元还是你好,走走走。” 康安抬眼盯着三人,元元心虚的不敢动,赛雅斥道:“福元子你滚开,有本事你把我们打一顿啊,我们就要摘,走,元元。” 小燕子赛雅俩人扯着元元去了荷塘边,元元在荷塘边偷看了眼康安,犹豫了一下后,飞身跃起在荷塘深处随意的摘了朵花,回来时却没把花带回来,她面色凝重的在岸边落下,叫道:“中间那里飘着一具尸体,快下去打捞。”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紫薇晴儿一头站了起来,康安瑞书二人快步到了小燕子她们三人跟前,元元指向湖面,说:“就在那一块儿,我刚看到的,是个女人。” 四个侍卫已经跃入了水中,向着荷塘深处游去,不一会儿那具女尸被打捞上岸,紫薇晴儿俩人不忍直视,元元小燕子赛雅三人蹲在女尸身边打量着尸体的面部,康安瑞书随即也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面部。 元元直接上手检查了一下女尸头部,她道:“看样子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康安问:“你们三个敢不敢验尸?这里离最近的县衙也有段距离,已经派人去村里叫里长了。” 小燕子问:“验尸怎么验?” 康安道:“就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小燕子道:“行。” 康安转头吩咐:“撑帷帐。” 两个侍卫快速去后面马车里拿出了一块很大的素布,安静迅速的在女尸这边扯开,两端挂在预备好的杆子上,素布遮住了女尸,康安在外面又下令:“男人都转身背对。” 所有侍卫都转身避开了目光,紫薇晴儿也进了帷帐里面帮忙,两炷香时间就结束了,紫薇晴儿率先出来,随后小燕子赛雅元元都出来了,元元道:“好了。” 康安和瑞书立刻转身,小燕子叫道:“收帷帐。” 刚才那几个侍卫默默收了帷帐,地上的女尸已经被盖上了一层白布,元元主动道:“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痕迹,皮肤细腻光滑,手上无劳作痕迹,穿衣打扮还是姑娘,但已经破身了。” 康安瑞书一脸疑惑,小燕子猜测道:“她会不会是被欺负了?” 元元摇摇头回:“不知道。” 小燕子又道:“看她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的,穿的戴的比紫薇当年刚上京认亲的时候还好,尤其是手上那几个镯子,会不会是哪家的小姐?” 元元思索了一瞬,坚定道:“绝对不是,富家小姐从小都在深闺里,在出嫁前基本不会见外男,我娘家还是武将世家,我从小虽然也学武功,但在出嫁前都没见过几次外男,唯一见过的还是因为我阿玛职务之便,跟长安尔康他们接触过几次,我结婚前见的最多的男人除了父兄,就是长安。” 瑞书附和道:“说的对,富家小姐从小就是在深闺里养着,我姐姐出嫁前也没出过几次门,更没见过外男,我小时候还在外面上过私塾,我姐姐就没有,她是师傅上家里教她。” 紫薇缓缓道:“好像是那样的,我是私生女出身,本来就见不得光,更别说出门了,我小时候也没见过几次家门外的世界。” 小燕子道:“那她已经破身了,看她也不是穷苦人,会不会是跟身边的护卫好上了,俩人私奔了,然后路上出了意外。” 元元道:“那更没可能,深闺里就没有男人,照顾小姐的都是丫鬟,小姐的内院平时男人都不能靠近的,除了家里巡逻的护院,护院也只能在院外巡查,不能随便进去,每天只有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小厮能够进去,打扫完立刻就要走人的。” 瑞书附和道:“对,我们家里我姐姐住的院子就是那样的,除了我跟瑞和能随时进去,其他男人都不行,我们身边的贴身小厮可以跟我们进去但他们也不能进房里去,只能在院子里等着,家里的男仆人遇到小姐了都要主动避开。” 小燕子赛雅晴儿紫薇满脸都是疑惑,几人不自觉看向了康安,康安立刻道:“看我干吗?你们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我们家里只有男人,我自从八岁过后就很少在宫里过夜了,我们兄弟都是驸马预备人员,婚事自家说了不算,所以我们身边不会有丫鬟伺候,伺候我们的不是嬷嬷就是小厮,尔康尔泰家里也是一样,别说格格小姐不能随便出门了,我们少爷小伙都不能随便出家门,我小时候连街上都没去过几次,出门路线都被规定好了,只能随便去尔康他们家,还有春儿回家了,去他们家找他们玩,其他地方也不能随便去的。” 小燕子她们实在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下,康安转头就问:“应该问宝儿,不过宝儿身边好像也没有丫鬟伺候。” 瑞书立刻反驳:“当然没有了,我身边本来就没有丫鬟,不过我小时候是有两个丫鬟照顾的,可不是通房丫鬟嗷,我可没有通房丫鬟,那两跟我差不多大,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把她们俩给我姐送去了,最后她俩是我姐的陪嫁丫鬟,我姐结婚第二年她俩也出嫁了,城东有一家名叫广生堂的药铺子,她们俩就嫁给了那家铺子的老板,老板是一对亲兄弟,她们结婚时还没铺子,就是摆了不大的摊位在给人看病,我姐给了不少嫁妆,他们四个就拿嫁妆盘了一间铺子出来,那两兄弟是怎么入了我姐的眼呢,因为那两兄弟原本是在栀灵家里的医馆里学的手艺。” 大伙瞪着眼睛听瑞书讲述,小燕子问:“之前接昙娘回去的那天,你额娘身边那两位脸生的妇人是不是就是她们俩?” 瑞书点头。 小燕子道:“我说呢,我说你额娘跟前的丫鬟还有你们家伺候茶水的丫鬟我基本都认识,那天怎么来了俩不认识的,而且还跟你额娘很熟悉一样。” 元元插嘴道:“好了,说回来吧,这还没解决呢,我说说我的猜测,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哪家少爷身边的通房丫鬟。” 紫薇质疑道:“丫鬟打扮这么好吗?手上手镯都是一串一串的。” 元元道:“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基本都是半副主子派头,其实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她戴的那些首饰,都不是特别贵重的,质地都一般。” 第468章 雅州;尔康鄂春即将到来 正商议间,村子里的里长保长一行人跟着几个侍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到跟前就要下拜行礼,康安随口命令:“你们几个去辨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你们村里的。” 跪地几人迅速到了女尸跟前,揭开白布仔细看了眼,里长转身回禀:“大人,这是我们村里的姑娘,这姑娘名叫小月,因为家里穷,打小就被卖进镇上的刘员外家里当丫鬟了,小月的父母去年接连病死了,她原本还有个弟弟,弟弟三年前在村口玩,失足掉水井里淹死了,昨天中午小月一个人突然回来了,去了我们家里说想回老房子里面看看,我就把她家里钥匙给她了,她一个人回去待了挺长时间,下午天快黑时才回来,把钥匙又给我了,给我磕了个头谢谢我以前帮忙照顾她父母,我看天快黑了留她在家里住一晚,她死活不留,说东家只给了一天假期,必须得回去。” 康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跪地的里长几人,想从他们面上找到点儿破绽,小燕子几人也不敢随便开口,只能看着康安的脸色,良久康安微微侧了下脸,给了瑞书一个眼色,瑞书会意,顿了一瞬张口:“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再说,钦差大人尊前,敢有半句虚假,那就是杀无赦。” 跪地的几人没有丝毫惧色,里长只是将腰往下弯了点,回:“大人明察,小人如有半句虚假,随大人处置。” 康安缓缓移开目光,叫道:“起来吧。” 跪地的几人立即起了身,紫薇插嘴问:“里长,昨天小月找到你们,你们可看到她面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里长恭敬回:“并无,跟往年回来时几乎一样。” 康安吩咐道:“叫几个人去死者家里看看。” 瑞书立即道:“我带人去看。” 康安点头,瑞书带着几个侍卫跟着里长进了村子。 小燕子赛雅悄悄凑到康安身边,不一下紫薇晴儿元元也来了,小燕子轻声问:“哎,你说刚那个里长会不会是编的?会不会是他们欺负了小月,怕惹出事来,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小月给丢进池塘里淹死了。” 康安轻摇了下头,回:“不像。” 元元道:“我也觉得不像,这个村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有钱,里长保长他们穿的都是粗布,如果他们真是凶手,那他们为什么不把小月身上的首饰取下来?而且小月身上没有任何痕迹证明她昨天被欺负了。” 小燕子愣愣的点了下头,赛雅问:“后面怎么办?我们要改道去镇上吗?” 康安随口回:“不去,没空去了,去了最起码又要耽误三天,雅州那里官员后天就全到了,先看情况吧,不行让瑞书留下查,到时候他在追上我们就行了。” 小燕子道:“那我留下给瑞书帮忙。” 赛雅叫道:“我也留下。” 康安瞥了眼小燕子赛雅,说:“一个都不许留,你们跟着他,他还得分心照顾你们。” 小燕子赛雅不说话了,康安继续道:“应该不是什么大案子,我估计就跟老二媳妇儿猜的那样。” 大家都没在说话,不到半个时辰,瑞书一行人回来了,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现。” 康安点头,道:“时间不早了,这个事就交给你了,你留下查,我们继续走,查清楚了你看着办就行,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我们边走边等你。” 瑞书有点懵,他愣愣的不敢回话,康安笑着拍了下他肩膀,鼓励:“怕什么?堂堂护军副都统,这点小事还办不好吗?” 瑞书弱弱道:“不是,我不是怕,我、我、我以前也没办过这种差事啊。” 康安笑说:“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可以的,我相信你,留三十个人给你,我们在前面等着你的好消息。” 瑞书弱弱的点了下头,回:“行,行吧。你们别走太快了啊,万一我这儿搞不定,你们还得折回来帮忙。” 小燕子几人忍俊不禁,康安笑着应:“好。” 小燕子打气道:“宝儿,加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这次我们就不留下帮你了,你一定可以的,你好好办,到时候我给皇阿玛写折子夸你。” 瑞书笑着冲小燕子拱了下手,紫薇又上前叮嘱道:“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到时候案子查清楚了,把小月好好安葬了。” 瑞书郑重点头。 女人们又叮咛了瑞书几句,在瑞书的目光里上了马车出发。 小燕子几人在车里絮絮叨叨个不停,康安撑着脑袋无视女人们,跟他说话他丝毫没有反应,小燕子拿着书打了下他肩膀,康安吓的浑身一颤,瞬间坐直了身子,小燕子也被吓的缩了下脖子,康安沉着脸问:“干吗?” 小燕子小声问:“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跟你说话说了半天你都没听见。” 康安随口回:“没想什么,你们太吵了,我放空大脑在休息。” 小燕子道:“哦,你死活没反应,我,我还以为你,你思春了呢。” 赛雅元元抿唇忍笑,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懒得理她。 小燕子看康安不回话,她又问:“哎,你说宝儿一个人行不行?宝儿好像真没办过这种差事,要不我还是去帮他算了?” 康安白了小燕子一眼,斥道:“你给我安安静静待在这儿,哪儿都不许去,他一个人可以的。” 小燕子又问:“万一他不行呢?” 康安随口回:“不行就贬官,堂堂三品护军副都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下来,有什么用。” 小燕子赛雅吞了下口水,小燕子回:“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我刚胡说的。” 元元打岔道:“放心吧,瑞书可以的,他只是没有单独行动过,这次就让他自己去做,也算是个突破,有了这次的经验,后面回京了,以后皇上指不定也会给他单独指派大差事办了。” 晴儿附和道:“对,元元说的对,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就安安静静等着宝儿的好消息吧。” 小燕子赛雅点头。 紫薇缓缓问:“下午我们耽误那么久,什么时候才能到驿站?” 康安随口回:“戌时应该能到,明天要是不停歇跑上一天,晚上就能到雅州城里。” 赛雅惊讶道:“真的?那我们这次跑的挺快的,明天中间我们就不停歇了,一口气跑到雅州去好好休息算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元元四人齐齐点头,康安问:“你们不等宝儿了?” 小燕子摆摆手,回:“不等了,他可以的,我们在雅州城里等他不就得了。” 康安别开脸不在说话,天渐暗了,大家在马车里点了几盏灯,小燕子赛雅坐在一起,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康安窃窃私语,紫薇晴儿元元偶尔搭句话,好一会儿之后,赛雅伸手将桌上放着的一盘零嘴吃食推到了康安面前,康安看了眼零食没动,赛雅搭话道:“敬斋吃零食。” 康安随口回:“谢谢,我不吃。” 赛雅又问:“你心情不好啊?妹妹给你唱首歌听怎么样?” 康安回:“谢谢,我不想听。” 赛雅尴尬的蹭了下鼻尖,她酝酿半天,正预备张口,康安抬眼盯着赛雅就问:“到底要干吗?” 赛雅讨好的笑了笑,回:“不干嘛啊,我看你挺无聊的,我说陪你聊会天,中午我睡午觉的时候梦见了观音菩萨,菩萨说让我跟你聊会儿天。” 康安:“……” 小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康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了赛雅一瞬,他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才问:“你们蒙古人不是信仰长生天吗?我记得观音菩萨好像是佛家和道家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忍不住了,和小燕子一起开怀大笑,赛雅自己也和大家笑的停不住。 小燕子忍笑说:“看你好像挺无聊的,我们说逗你开心一下,还是赛雅厉害,赛雅一出手没人能忍住不笑,去年在香山寺逗嫂嫂哥,那天我跟嫂嫂哥差点儿笑晕了。” 赛雅转身捂住小燕子嘴,嗔怒道:“小燕子,不许说了,我早都忘了,你也忘了吧,嫂嫂哥估计都忘了。” 小燕子笑的倒在座位里,赛雅扑到小燕子身上,跟小燕子打闹起来。 次日,确实是从天亮就出发,马不停蹄跑了一整天,就中午马儿必须得休息一个时辰,才停了一个时辰,天黑了好一会儿,雅州的官员在城外接到了大部队,还是跟之前到各城一样,晚上直接免了礼,先吃饭,吃饱了回房睡觉,一切事宜等睡醒了再说。 隔天还是女人们睡大觉,康安照常忙着公务,中午小燕子她们五人精神饱满的到了餐厅,康安穿着官服在餐厅等了有半炷香时间了,女人们坐下后,下人立即开始上菜,六人快速吃完饭,也没挪动,还在餐厅坐着喝茶,康安率先道:“本来今晚有宴请,我给推了。” 小燕子问:“你推了干吗?” 康安回:“你们五个人能坐一桌,我一个人坐一桌怪尴尬的,他们又不能跟我坐一桌。” 小燕子赛雅瞬间笑喷了,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乐得好笑,小燕子笑说:“宝儿不在,那你跟我们坐一桌不就得了。” 康安回:“那更尴尬。” 话完他拿着官帽起身,又叮嘱道:“你们要出门的话,多带几个侍卫跟着,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小燕子随口回:“知道了,我们今天懒得出去了,下午逛逛府衙,熟悉一下地方。”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抬脚出了餐厅,小燕子她们五人喝了会茶,下午将府衙后园逛了一遍后,几人又回房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最后去了给她们休息的花厅,五人在花厅里坐的坐,躺的躺,时不时闲聊上几句。 小燕子赛雅突然想起她们带的有西洋棋,俩人跑回去将棋拿了回来,五人开始下起了西洋棋,这一玩就不可自拔,玩到了天黑,下人进来叫饭几人都没听见,最后康安的亲卫亲自来叫,五人嗖的一下就冲进了餐厅。 在餐厅里又被吓了一跳,康安身旁坐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男子,俩人正盯着她们,大家大眼对小眼,男子一瞬回神,立刻起身预备行礼,康安伸手将男子扯着又坐下了,说:“不用行礼了。” 男子有些不自在,小燕子几人一时也有些尴尬,五人默默在空位上坐下,小燕子弱弱问:“老大,这位大人是谁啊?你还不介绍一下。” 元元回过神,她忙起身朝男人行了下礼,男人看着元元点了下头,元元默默坐下,康安介绍道:“这是我哥。” 小燕子“啊”了一声,顺口道:“你还有哥啊?我还以为你就奎林一个哥了。” 晴儿忙起身率先蹲了下身见礼:“晴儿见过明义哥。” 明义一头站起,忙拱手还礼:“公主折煞微臣了,臣明义拜见和顺公主!” 晴儿笑回:“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叫我晴儿吧。” 紫薇小燕子赛雅跟着晴儿一起行了下礼,明义一个个回完礼后,康安将明义拽着坐下了,他道:“不用跟她们客气,晴儿你认识,那三个你应该也见过,过年在宫里估计都打过照面,那两个就是民间格格,左边那个就是尔康他媳妇儿,右边那个话多的是小燕子,还有一个是蒙古来的,就是尔泰他老婆。”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康安,明义忍笑看了眼康安,康安又给小燕子她们介绍道:“他在康区,今年担任康区的驻藏大臣,跟明瑞奎林不是一个父母。” 小燕子尴尬道:“你嘴巴真够快的,我刚想问呢,听名字我还以为跟明瑞哥是亲兄弟呢。”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又问:“明义哥,我们就叫你明义哥了,你大福元子几岁啊?” 明义瞪着双眼睛,转头看着康安,康安指了下太阳穴,说:“别理她,她脑袋有问题。” 紫薇晴儿元元咬牙死命忍笑,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斥道:“你才脑袋有问题。” 明义也在抿唇忍笑,康安随口道:“他跟奎林同岁。” 小燕子迫不及待又问:“那奎林为什么不叫明林?怎么叫奎林,明义跟明瑞的名字都相同,结果他们竟然不是一个父母。” 康安无奈的看着小燕子,训:“你话怎么那么多?问的都是些废话,奎林为什么不叫明林,你回去了上家里去问问不就得了,奎林的阿玛不在了,你去问问我阿玛也行,让我阿玛给你解答一下,我们家里明字辈的男人还多着呢,你不行去问他们也行。” 小燕子被骂得缩了下脖子,她道:“你话才多嘞,我才说了几个字,你哗啦哗啦说了这么长一串,有病吧你,你好没礼貌,你在我们面前逞逞大哥威风就算了,你当着人家面还一口一个的奎林,明义的叫,你不敬兄长,小心我参你不友不悌不孝。” 康安回怼:“你参啊,你赶紧参,你不参我看不起你,我现在让人给你送笔墨,你赶紧写折子,写完我立刻派人送你和你的折子回京,你回去在你皇阿玛面前好好参我去。” 小燕子怒目横眉,嘴巴动了半天,终于骂出了个 “你!” 赛雅实在忍不住了,她笑出了声,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忍笑斥道:“你、你看不起我算了,我也不让你看我,以后你在敢偷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康安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我偷看你?我看你是得了疯狗病吧,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偷看你?你长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啊?就你那个熊样也就你们永琪把你当个宝,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偷看你?我真服了,我偷看路边打架的野狗也不屑偷看你一眼,看见你那个傻样我就想吐,还我偷看你,真的小燕子,我有时候真的佩服你,你身上那个莫名其妙的自信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偷看你,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种疯话的。” 小燕子气的一头窜到康安身侧,抬头就是两拳甩到康安肩上,斥骂道:“王八蛋,你才得了疯狗病呢。” 赛雅笑的从凳子上滑到地上,现在就连刚认识的明义也笑的满脸通红,赛雅蹲在地上叫道:“我笑的肚子痛,小燕子昨天你还说我出手没人能够忍住不笑,今天你自己出手,直接让我们笑的直不起腰了,你明明比我更厉害。” 小燕子忍笑把赛雅从地上拉起,康安忍笑随口又道:“两个疯妇,一身的熊样,好意思在这儿嘻嘻哈哈。” 赛雅瞬间不笑了,她瞪着康安,康安斥道:“看什么看?真是无法无天了,到底是你们偷看我,还是我偷看你们,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 赛雅阴阳怪气道:“我们这种乡野村妇,王爷您当然不稀罕看,你看的都是天仙般的人物,你就爱偷看嫂嫂哥,偷看苗疆首领,人家嫂嫂哥的美貌我们比不上,当然入不了王爷您的眼了。” 明义睁着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康安,一会儿看看女人们,赛雅话一完,紫薇晴儿元元三人都忍住了笑,康安盯着赛雅提了下嘴角,回:“看来你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比不上人家,脸比不上就算了,浑身上下就连人家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当然不屑看你们了,何况谁不爱看美人?我是爱偷看人家,你们尔泰,永琪不比我偷看的次数少,你们自己更别说了,看到人家那个口水就忍不住了,尤其是你们俩。” 小燕子赛雅无话可说,俩人默默抱拳行了下礼,小燕子道:“认输!我们说不过你,认输!” 康安不屑的白了眼小燕子赛雅,紫薇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小燕子赛雅认输了,我宣布口舌大战到此结束!现在该开饭了,菜都上了好久了。” 明义默默吞了下口水,晴儿笑着宽慰:“明义哥,你要习惯,刚才这一幕就是家常便饭。” 明义盯着康安,默默道:“不可思议! ” 康安提了下嘴角,回:“你也看到了,完全就是她们要攀扯我的,有时候真的不骂回去心里就难受,小燕子她自己以前说过一句话,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小燕子扬了下嘴角,道:“早知道我不说这句话了。” 终于开饭了,饭用到中途,康安夹着一筷子青笋还没送到嘴边又放下了,他平静通知:“后面你们不要出去乱跑,白天出去玩也只能在大街上玩,有些岔路小道不许去,不许跑远了,雅州城挺大的,稍微偏一点的地方,远一点的都不许去,出门带上你们的所有侍卫,尤其不准单独行动,小燕子赛雅你们俩要是敢跟在重庆时那样,我就即刻派人把你们押送回京,听见没?” 女人们都弱弱的看着康安,小燕子赛雅回:“听到了。” 康安又叮嘱道:“出门把你们的武器都带好。” 女人们一同点头,晴儿静静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康安随口回:“你们只要牢牢记住我叮嘱的,就不会有事。下个月雅州西北那边就要开战了,那边有一座天龙山,是雅州西北群山中最险峻的一座,那座山里盘踞着将近三千名土匪,本来只是小股,今年从湖北流窜过来的土匪投到了天龙山,这半年到处烧杀抢掠,奎林上次从资州回成都安排好将军府事务后,就过来了,这段时间一直在那边打土匪,说是那伙土匪厉害的很,还会排兵布阵。” 女人们听的面色凝重,小燕子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你们安安静静的别出问题就行。” 晴儿又问:“为什么是下个月开战?奎林哥现在不是在剿匪吗?” 明义回:“下个月正式开始剿匪,这几个月奎林一直带着人在山里打游击,打探虚实,现在刚摸清土匪底细,雅州这里是四川军事要地,没有皇上旨意不能开战。” 晴儿紫薇元元点头,康安又道:“春儿跟尔康在路上了,春儿奉命过来剿匪,尔康负责后备。” 女人们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紫薇愣愣的问:“尔康?尔康没跟我说啊,昨天才收到的信,信上他也没说啊。” 康安笑回:“他们前天才出发,估计下一封信上就说了。” 赛雅问:“奎林哥不是在吗?怎么还要重新指派人过来?” 康安回:“奎林守整个四川,成都雅州这两地方都是四川军事要地,不能离开人,春儿他们一到,跟他交接一下,他马上就要出发去康区巡检,那个天龙山地势险峻,易守不易攻,而且深山老林里头危险重重,毒虫猛兽又多,四川这边气候也不好,下个月又要进伏了,一正式开战就那座山的情况来看,还有土匪的人数来说,没有两个月他们回不来。” 第469章 小燕子赛雅元元闺房私话 知道即将要开始剿匪的大消息后,小燕子赛雅格外激动,一连三晚都没睡好,这几天女人们时刻谨记康安的叮嘱,白天出门武器不离身,在外面也只是在主街道上逛玩,每天早早的回府衙,绝不在外面多停留。 这三天康安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中饭露下面,跟大家一起用顿中饭,早餐晚餐都没出现。 今天晚餐小燕子她们以为又等不到他了,正准备动筷,餐厅门口的珠帘被掀开,康安和明义前后进了餐厅,女人们立即都起身迎接,大家都坐下后,康安默默道:“吃饭吧。” 看康安面上全是疲色,大家也没再多话,静静用饭。 一顿饭安静用完,大家换去了隔壁的花厅坐下,都喝上茶水后,小燕子才小心地问:“这里有问题吗?” 康安淡淡回:“没什么问题。” 小燕子又问:“那怎么感觉你很累?” 康安随口回:“我本来就累啊,天一亮就起,那些公文一看就是一天,谁能顶得住?我脑子都是糊的。” 小燕子道:“辛苦辛苦!明义哥不是在帮你吗?” 明义忙回:“没有,我不能帮,我是这边的臣子,是等着被他检查的。” 小燕子点头,又道:“明天干脆让紫薇晴儿去帮你,之前在资州她俩也上了。” 康安眼神一亮,立即答应:“可以,明天紫薇晴儿跟我一起。” 紫薇晴儿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兴奋,俩人默默点了下头。 赛雅叹了口气,她道:“你们发没发现,我们好像少了个人。” 康安靠在大椅里,无精打采回:“这个完颜宝儿估摸着趁机一个人悄悄跑出去玩了。”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小燕子道:“我刚想说呢,说不定他真跑出去玩了,这都第四天了。” 紫薇含笑道:“应该不会,查案子也没那么快,主要是那个村子离镇上也有点距离,连县衙更远,肯定会耽误些时间的。” 小燕子吐槽道:“别尔康跟春儿都到了,他还没回来。” 一时哄堂大笑。 正笑间,外面的护卫把风尘仆仆的瑞书送进了花厅,女人们一头站起,晴儿笑说:“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我们刚还在怀疑你是不是趁机跑出去玩了,下一瞬你就到了。” 瑞书笑回:“哪有时间出去玩,我一办完事赶紧就走了。” 瑞书看见明义的身影,他有些疑惑,康安随口介绍:“这是我哥明义,今年在康区担任驻藏大臣。” 瑞书连忙躬身行礼,明义回完礼后,赛雅才问:“你这两天干嘛了?查案子这么辛苦啊?这才几天你就憔悴成这样了。” 瑞书摸了下下巴上青紫的胡茬,回:“年龄大了,肯定不能跟以前比了,这是男人的风霜。” 小燕子赛雅一瞬笑喷了,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笑的扶额,小燕子笑骂道:“你看话本子看的中毒了,学里面那些矫情男人的台词啊,真够恶心的。” 瑞书忍笑白了眼小燕子,赛雅笑着继续:“你年龄大了?你在福元子面前说你年龄大,你怎么好意思的?我们这里现在就你最小。” 瑞书有些脸热,他移开目光不看小燕子赛雅,端着旁边小几上茶水,猛喝两口。 康安笑问:“什么结果?” 女人们瞬间都忍住了笑,瑞书放下茶碗,讲述:“跟你们猜测的一模一样,没什么结果,她是自杀的,那两天给我腿都快跑断了,小月是刘员外小儿子身边的贴身丫鬟,两个人好了几年了,去年下半年小月才正式跟了他,成了通房丫鬟,那个小少爷对小月也是有情的,去年承诺了一定会娶她,结果今年刘员外他们又跟县太爷说上了亲事,说是去年年底大人们在一起说了,只是没正式订婚,今年年初刘员外他们又给下了聘礼,婚期定到九月的,那个小少爷还争取过,要娶小月为妻,结果被打了一顿,关了一个月禁闭,关完禁闭出来,他闹的不行非要找小月,小月当时已经被送走了,刘员外他们没办法怕儿子真的想不开,就又把小月给接回来了,然后小少爷就跟小月两个人过了两个月安生日子,后面小月怀孕了,刘员外是真没办法了,就把小月又送走了,送到了乡下庄子上养胎,小月是从庄上悄悄跑的,一路上靠变卖首饰回去的,估计就是想看一眼老家后在死。” 女人们听的面色苍白,小燕子愣愣的问:“怀孕了?” 瑞书点头,道:“不到两个月,小月今年十六岁,那个小少爷十八岁。” 赛雅又问:“那这个事情怎么处理的?” 瑞书回:“还能怎么处理,人家又没犯事,小月是自杀,刘员外夫妇其实也不是坏人,他们家里的下人都挺拥护主人的,小月被送到庄上养胎,都给配了好几个人伺候,那个县太爷也是个好官,公务上没一点问题。” 晴儿又问:“小月你给安葬了吗?” 瑞书回:“哪儿轮得上我,小月的死讯传到刘员外家里,那个小少爷当场就晕了,小月是以他妻子的身份下葬的,那个小少爷出家了,他大哥找到他时,头发都落干净了,就在他们镇子里的一座古寺里出家的。” 女人们都没了动静,康安和明义俩人也没什么表情。 良久,康安道:“小年轻就是冲动,我一直都说爱情太可怕了,看看现在又来了对例子。” 赛雅道:“这怎么有点像霍英跟阿日善的故事,霍英也是自尽,阿日善疯疯癫癫了几天,要不是身上有责任,指不定他也会出家。” 女人们满脸沉重,康安故意道:“阿日善不会出家,因为他信长生天。” 小燕子赛雅齐齐白了眼康安,女人们又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 瑞书随手端起茶,小燕子无意间瞄到他手背到腕间的伤痕,张嘴就问:“诶,你手腕的伤痕怎么搞的?你跟人打架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都落到了瑞书身上,瑞书随意的看了眼手腕,他道:“没事,路上遇到了几个土匪。” 女人们惊起,康安和明义坐直了身体,瑞书被大家的反应弄的不知所措,康安语气稍显郑重,问:“在哪儿遇到的?一共几个?” 瑞书立即回:“就今天下午,快到雅州城门口了,那段路两旁都是荆棘,一共有八个,都是彪形汉子,挺厉害的,都会武功,而且还不弱,跟我们交手快半个时辰,估计是撑不出了就跑了。” 康安默了一瞬,叫道:“来人!” 外面守门的侍卫快步进来,还没开口,康安先道:“给成都将军传信让他注意防范,城门口的守卫人员在增加一倍,每日进城出城盘查一定要仔细。” 侍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瑞书有些不解,小燕子讲述:“下个月这里就要开战打仗了。” 瑞书瞪着个大眼睛侧头看着康安,康安道:“别听她胡说,下个月去西北山区剿匪,离雅州城远着呢,从这儿过去骑马都得跑上两天才到。” 瑞书愣愣道:“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我才掉队四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瑞书愣愣的语气,大伙忍俊不禁,小燕子忍笑给瑞书讲述了一遍天龙山土匪的事情。 隔天,小燕子赛雅元元帮紫薇晴儿换上了公主服饰,早饭用完又跟着一起去大厅那边看了眼后,三人才回后院,没什么做的,只能一起练练功,比比武,热的一身的汗,回房洗了一个酣畅淋漓的澡,换上干净轻薄的内衫在小厅里闲聊。 赛雅和元元躺在窗口的凉榻上,小燕子端着茶碗站在凉榻跟前,她盯着窗外的粉白紫薇花,喃喃道:“在过不久,紫薇的尔康就来了,到时候他俩肯定又成天腻歪在一起。” 元元笑问:“你羡慕了?你也想跟你们永琪腻歪在一起是吧?” 小燕子难得羞涩,她笑了笑,嘴硬道:“我才不羡慕呢,我一个人乐得自在。” 赛雅怪声怪气道:“呦!你昨晚睡觉前,不是还念叨说想你们家相公了嘛。” 小燕子脸一热,她放下茶碗,回:“我没说,你们听错了好不好,什么相公不相公的,我从来没叫过他相公,相公叫起来感觉好肉麻。” 赛雅和元元开怀大笑,赛雅笑说:“我不相信,你肯定叫过。” 小燕子脸红的反驳:“没有,我从来没叫过。” 元元笑问:“没有?那你脸怎么红了?” 小燕子伸手胡乱的搓了搓脸,赛雅大笑着说:“还不好意思呢,这有什么,明面上我也没叫过相公这个词,不过我们家相公倒是没少叫我娘子,我还挺喜欢他叫我娘子的。” 小燕子在凉榻边坐下,她好奇的问:“唉,元元你叫过你们长安相公没?” 元元回:“没有,从小就喊名字。” 赛雅又问:“那他叫过你娘子没?” 元元回:“很少听过,好像以前刚结婚那两年私下偶尔叫过几次,他是个不懂情趣的人,哪有你们家里的那么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之前听你们说过几次…浪漫,他没你们家里的那么浪漫。”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打趣道:“元宝看起来就直板,他不懂浪漫,你还不是爱的要死嘛,你只要说起元宝你嘴角就没下去过。” 赛雅立刻附和:“对对对,小燕子说的对,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名字都只差一个字。” 元元脸热的回:“哪有,我也是奉旨成婚的,当年也是旨意到了,必须得结。” 小燕子惊讶道:“啊?不会吧?不是说长安从小就喜欢你,从小就认定了你吗?” 元元道:“我小时候又没见过几个男人,就他有事没事上我们家去瞎溜达,大哥跟大嫂婚事刚完,我的赐婚圣旨就下来了,听说是他求阿玛去请皇上赐婚的。” 小燕子调侃道:“你敢说你没嫁给他之前你不喜欢他吗?尔康说长安十三岁的时候就想娶你了。” 元元不好意思回:“我、我小时候就没见过几个男人,他估计是见次数最多的外男了,他长得又不丑,我、我当然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了。” 小燕子赛雅乐的放声大笑,赛雅笑说:“还嘴硬呢,富察府里唯一一个可以纳妾的就是你们家长安,你看看长安有看过别的女人一眼嘛。” 元元满脸幸福,她道:“他要敢看别的女人我把他头都给拧下来。” 小燕子赛雅笑声就没断过,元元又道:“其实以前,就还不认识你们的那时候,我娘家就劝过我给长安安排两个妾室,我那时候还真想过,还在兰州时有天晚上我跟他提了一嘴,人家当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后就不怎么跟我说话了,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吵架,那几个月我真的快难受死了,他不怎么理我,有好几天晚上都不回房睡觉了,我那时候还以为他变心了,我也害怕的不行,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把我的陪嫁丫鬟送了一个进他书房里,那段时间他一直住在书房,结果那天晚上差点儿出大事了,他要杀了那个丫鬟,那天晚上又大吵一架,非说我疯了,我不爱他,我大度,吵完了人家把我的陪嫁丫鬟全给赶到了后面去侍弄花草,我身边就留下了两个从小跟着我的贴身丫鬟,安排完了当晚就走了,去大营了,然后留我一个人在府里,最可恨的是人家给门房吩咐了,不让我出门,我就只能在府里活动,走了半个多月一点音信都不传回来。” 小燕子赛雅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不解地问:“你怎么能给自己的丈夫安排女人呢?” 赛雅回:“很正常,小燕子这种事在后宅里非常正常,只是我们都不同,那时候元元也没办法,娘家给出这个主意也是想帮他牢牢抓紧长安的心,她这个嫡福晋给安排了妾室,那妾室也是嫡福晋的人了,总比外人强,我父王有好几个特别宠爱的夫人都是我额吉亲自给安排的。” 元元立即回:“就是这样,我们结婚第三年我才怀上,之前一直没怀上,我额娘当时也害怕,怕我会遭流言蜚语,怕婆家会有怨言,所以才劝我的,当年家里大嫂肚子也一直没动静,我也没动静,和嘉跟采容都是皇家的,没人盯着她们,大哥常年不在家所以大嫂也没多大影响,我就不一样了,虽然家里从来不问,但自己心里会急,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一样。”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她道:“女人真是不容易。你们吵架后面是怎么解决的?长安在大营待了多久啊?” 元元抿了下唇,回:“他下令不让我出门,我被关在家里急的吃不下睡不着,半个多月瘦了一大圈,第十九天下午我在后院那个荷花池边坐着发呆,结果站起来时起猛了,那一瞬间晕的不行,就一下摔进水里了,然后我再醒来时他就在床边守着的,后面就说开了,晚上两个人一起痛哭了一场,就彻底好了。” 小燕子赛雅听的满脸欣喜,赛雅捂着脸叫道:“你们也太甜了吧,长安就是气你要给他找其他女人,当时估计气的够呛。”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你要是主动哄哄他,他气绝对立马就消了。” 元元脸红的说:“我从小就不会哄人,我们就吵过那一次,那次和好之后没多久,大哥就出事了,受重伤长安连夜赶去支援。其实我还好,我跟长安根本没有过什么大风大浪,雅雅当年才是真的不容易,你们不知道她跟鄂春结婚第三年,那年过年我们在娘家见到了,那年鄂春还是没在家里过年,雅雅结婚三年了,期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娘家的,我当时怀着老大,她抱着我哭啊,哭了好久就说命怎么这么苦,那几年鄂春只要在家里那就是在养伤,伤一好又走了,她就说结婚好几年了最开心的时候竟然是结婚前那一个月,婚结完了他们回了京城,在京城不到十天鄂春就出征了,就那样过了好几年,最后鄂春终于是健康的在家里待了几个月,结果是在家里丁忧守孝,孝期一过又走了,最后家里又出事,鄂大人被下狱,一大家子被圈禁,后面还好没事了。” 小燕子赛雅听的满脸沉重,赛雅道:“我之前就想过了,我说鄂春雅雅结婚也不迟,但鄂春跟敬斋萧剑一个岁数,镜竹竟然才六岁,那年我们在长沙第一次见到鄂春跟雅雅,我还以为他俩年纪还小,但是之前没少听他们说鄂春,我一想鄂春肯定不小了,然后我就觉得那雅雅肯定年纪还小,结果雅雅跟柳红同岁的。” 元元回:“鄂春那些年要么不在家,要么就在家养伤,还有一次在家里时间倒是长,也不用养病,但是在守孝,怎么能生的了孩子?还好啊,还好他们这一群都是好男人,有时候我觉得我还挺幸运的,至少夫婿是一心一意对自己好,雅雅当年抱着我哭完了,眼泪擦干又笑着跟我说她要开开心心的等鄂春回家。” 小燕子叹了口气,附和:“你说的对,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现在真好啊,每个人都是真正的幸福。” 赛雅接道:“是啊!我也觉得,别看我是蒙古公主,我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尔泰,我有个堂妹嫁给了翁牛特部的一个贵族勇士,婚后前两年过的甜甜蜜蜜,后面丈夫就慢慢变心了,家里小妾一大堆,她早就死心了,现在就守着自己的孩子过日子,我那个堂妹怎么说也是我们科尔沁的王室格格,下嫁到贵族家庭,现在日子过的还是不顺心,靠山在强大,都没有夫妻恩爱管用。” 元元温声附和:“赛雅最后一句说对了,靠山在强大,都没有夫妻恩爱管用啊。” 第470章 又遇上了故人 紫薇晴儿在大厅帮忙查公务,小燕子赛雅元元在内院闲聊,越聊越起劲,到最后三个人全都面红耳赤,元元不好意思但也竖着耳朵听小燕子和赛雅谈论,小燕子赛雅虽是面红耳赤,嘴上却还是说个不停。 直到丫鬟进来叫饭,小燕子赛雅才停了嘴,赶紧起身套好了外衣,赶去餐厅。 紫薇晴儿康安瑞书还有明义等了不到半炷香时间,门口珠帘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赛雅哼着歌跑了进来,她一屁股刚坐下,小燕子也到了,元元稍慢一步,赛雅笑着叫道:“元元快点,今天这桌菜看着就美味,我早饿了。” 三人面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干净,瑞书不解的问:“你们仨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啊,红光满面的。” 元元立即低下头,小燕子赛雅仰天大笑,剩下不知道的五人一脸茫然,紫薇好奇问:“小燕子你们早上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小燕子大笑着回:“没干什么,我们仨聊了一早上天。” 瑞书随口问:“聊什么?家里又来信了?” 小燕子赛雅忍笑看了眼瑞书,二人满含深意的眼神,瑞书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赛雅轻叹口气,意味深长的开口:“我们聊的是机密,你们可不能听。” 瑞书缩了缩脖子,康安终于开口了,他叹道:“又有一个好女人被小燕子赛雅带坏了!” 元元低着头不敢抬起,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康安,康安斥道:“看什么看?不要脸的疯女人!” 小燕子赛雅俩人一头窜到康安身边,一人就是重重一巴掌甩到康安肩膀上,小燕子骂道:“你才是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赛雅在旁跟着附和:“对!贱男人!难怪讨不到媳妇儿,长了一张坏嘴,就会骂人。” 康安回怼道:“滚蛋!我在会骂人也没你们会骂啊。” 小燕子双手叉腰,大声反驳:“你让谁滚蛋?你以为你是谁啊,猪鼻子插大葱少在这儿装象,你是王爷我是公主,我不仅是公主还是亲王妃,我品级比你高,你让我滚蛋,我还没让你滚蛋呢,你在敢欺负我们,我就把你撵了,反正现在紫薇晴儿也会看公务了。” 康安眼神一亮,立刻请求:“好好好,你快把我撵了,我求求你现在就把我撵了,你赶紧写封责任书,我保证责任书一拿,立刻消失在您面前,以后在不出来打扰您了。” 小燕子一时无话可说,她愣在原地。 瑞书明义手撑在桌上,拳头抵着嘴角,掩饰着笑容,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容满面,紫薇出声打圆场道:“好了,小燕子今早累糊涂了,敬斋今早也累糊涂了,到此为止,开饭了,赛雅早就喊饿了。” 小燕子默默回了座位,开始用饭,没吃几口实在忍不住,她吐槽道:“我真想不通,真的,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不知道尔康他们为什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紫薇笑问:“尔康什么时候骗你了?” 小燕子回:“最早就是尔康告诉我的,他说福元子从小就不爱讲话,说他从小话最少。”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问:“明义哥,你说说福元子小时候话多不多?他小时候是不是一直在装沉稳,其实私下话多的要死。” 明义忍笑回:“在我的记忆里,他话还真不多,他小时候基本都在宫里,我们也要天天进宫,但都不在一起,平时也遇不上。” 小燕子娇蛮的说:“哼!他是你弟弟,你肯定向着他说话喽。” 康安问:“你还吃不吃?不吃就出去。” 小燕子得瑟的晃了下脑袋,伸手夹了一个鸡翅,故意道:“我吃啊,我当然要吃,刚你不是让我滚蛋吗?现在又变成让我出去了,是不是心里又后悔了,意识到我品级比你高,让我滚蛋你就是犯上不敬,哎呀!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计较的,我也不会跟皇阿玛告你状的。” 明义瑞书俩人忍笑忍的手抖,赛雅实在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又是哄堂大笑,康安自己也忍不住,他无语的看了眼小燕子,随后气笑了。 一顿饭用了一个时辰,期间好几次大家笑的拿不动筷子,本来他们这些天查看公务都累了,稍显沉闷的状态一扫而空,笑呵呵的结束了中饭,看公务的接着去看公务,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回房收拾了一下,带好了自己的防身武器出了门。 三人在主城区沿街瞎逛,街区十分热闹,酒肆茶馆一家又一家,在街边的一家茶摊随意坐下,小二快步跑上前询问:“三位客官,请问要喝点什么?” 赛雅笑问:“你这儿有什么茶水?” 小二恭敬回:“小的这里什么茶都有,只要是客官您想喝的,小的就能给您提供。” 小燕子感兴趣的问:“是吗?你这个小茶摊还什么都有?” 小二回:“客官,对面一叶青可是我们雅州城中最顶端的茶楼,您想喝什么,我们都能给您提供。” 元元好奇的问:“你是一叶青的?你不是在外面摆摊儿的吗?” 小二笑回:“我们老板专门吩咐的,在外面摆个茶摊,方便过路的穷苦人讨水喝。” 小燕子笑着调侃:“你们老板还怪好心的。” 小二笑着又道:“我们老板跟神仙一样善良,小的我就是被老板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给我找大夫看好了病,还给我安排了营生,客官看您三位金尊玉贵,要不您三位就去店里坐吧?” 赛雅笑说:“今天天气这么好,不热还有点微风吹着,我们就想坐外面吹会风,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蒙顶甘露给我们上一壶吧,再给我们配几个果子点心之类的。” 赛雅话完给小二怀里扔去个十两的银锭子。小二拿着钱笑呵呵的应是,高高兴兴的跑回了店里。 不一会儿功夫,他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茶水和三个杯子,托盘另一边放着一堆碎银子,给小燕子她们三都倒上茶后,小二将碎银子放到了赛雅面前,说:“客官,这是找零。” 赛雅抓起那把碎银子,叫道:“伸手。” 小二抬手,赛雅将那把碎银子放到了小二手里,笑着说:“你服务的很周到,我很开心,这是给你的赏钱。” 小二压制着嘴角的笑意,躬身感谢:“谢谢客官赏赐!谢谢客官赏赐!” 赛雅挥了挥手,小二退了下去,片刻后两盘精致的小点心,还有一盘枇杷和杨梅也送上了桌,小燕子拿了颗红艳艳的杨梅丢进嘴里,她叫道:“诶,这杨梅挺好吃的,一点不酸,我记得去年在家里吃的就有点酸,这个一点不酸。” 赛雅元元俩人也尝了一颗,俩人赞同的点头,小燕子转头看了眼隐在周围的侍卫们,她道:“咱们仨在这儿享受,让兄弟们也喝口水歇会儿吧。” 元元转头就叫道:“小二!” 小二快速跑过来,小燕子吩咐道:“我们桌上的这些再来个三桌子,点心水果多放上一些,一桌放上三壶茶,一会儿我再结账。” 小二喜笑颜开的应:“好嘞。” 赛雅抬了下手,叫道:“来人!” 离得最近的几个侍卫快步过来,小燕子吩咐道:“叫兄弟们都坐下休息会儿,给你们叫了几壶茶,你们自己喝。” 侍卫有些犹豫,小燕子又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反正你们也坐在我们跟前的。” 侍卫这才点头,随后转身去了后面的桌子坐下后招了下手,隐在周围的便衣侍卫全都出来了,三桌刚好坐满,对面一叶青店里好几个小二端着托盘,一溜烟儿的送了过来。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慢悠悠喝着茶,享受着这一刻的闲暇,元元端着茶杯,问:“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紫薇晴儿?她俩忙前忙后的看公务,咱们仨在这儿闲情逸致的享受。” 小燕子赛雅忍俊不禁,小燕子笑说:“没办法啊,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忙完,等他们忙完了我们再带他们来享受享受不就好了。” 赛雅打岔道:“雅州事情好像挺多的,估计还得几天呢。” 元元回:“这里是军事要地,后面大哥还要去大营巡查,不过这里的驻防人数不多,下个月又要开始剿匪,事情肯定多。” 小燕子吐槽道:“皇阿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能让尔康来,尔康现在又没武功,他现在是文官。” 赛雅立即附和:“我那天就想说了。” 元元笑着安慰:“放心吧,尔康负责的是后备,他又不用去前线,尔康他们那一群从小熟读兵法,排兵布阵都不是难事,不用怕,尔康虽然没有武功了,但他脑子可没问题,说不定还是尔康自己求来这个差事的,从小就想着长大了要做大将军,长大了却被迫转成文官,现在又有机会来了,尔康当然不会错过,放心吧没事的。” 小燕子赛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壶茶快见底时,小燕子刚准备叫小二加水,路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小燕子赛雅元元一同转头盯着道路前方,片刻,一队人马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人数不多,而且显而易见有几个人都受了伤,在一叶青店门口马儿自动停下。 小燕子她们更感兴趣了,盯着对面的人马打量,小燕子突然一头窜起,冲着对面喊道:“楚玉。” 刚预备进店的那几个人全都转了身,最前面领头的男子回头看了眼对面,他震惊的立刻转身,不由自主道:“小燕子。” 打眼一看又看到了赛雅元元,小燕子已经跑到了他面前,赛雅元元紧随其后,赛雅惊喜道:“真是你啊,楚玉好久不见。” 楚玉也是万分惊讶,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小燕子笑回:“北京待腻了,来四川旅行的。” 楚玉笑着点头,叫道:“走走走,进去说。” 赛雅好奇的问:“这是你的店啊?” 楚玉点头,赛雅兴奋道:“不早说,原来是你的铺子。” 楚玉笑说:“之前你们也没问啊,何况咱们过年才认识,走走走,进去上二楼说话。” 小燕子赛雅元元跟着楚玉径直上了店铺二楼进了一个雅间,小燕子赛雅元元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楚玉笑着招呼:“要喝什么,吃什么随便点,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你赶紧去吧,你是不是被土匪打劫了?搞得这么狼狈。” 楚玉眼神一亮,有些激动地说:“就是遇到土匪了,一会儿再跟你们说。” 话完他转身快步出去了。 楚玉刚走,门又被打开,一连串儿的下人端着精致的茶水点心进来,桌上一下被放的满满当当,包间内又给送了盆冰,和一个铜扇,一个小厮静静摇着铜扇,为小燕子她们送着风。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正在吃杨梅,楚玉焕然一新的进了包间,他在空位上坐下,随口吩咐:“出去吧。” 摇铜扇的小厮,和候在一旁的两个侍女迅速退下,门关上后,小燕子立即就问:“你在哪儿被土匪劫的?就你一个人吗?” 楚玉端着茶抿了两口,回:“就是城外北边的路上,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一伙土匪,太厉害了,还好我这次没带多少货。” 赛雅问:“你人没事吧?损失重不重?” 楚玉叹了口气,回:“我倒是没事,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家仆被砍死了,那伙土匪真的不要命,给钱都不要,我这一行三十五人就剩我们几个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听的面色苍白,元元道:“你们一行才八个人,有好几个都带着伤,看来就你们八个逃脱了。” 楚玉默默点了下头,他又道:“以前这边的土匪没那么厉害,这边的那几个地头蛇我都认识,每年都给他们交保护费,这伙肯定是从外面来的,太不要命了。” 小燕子沉重道:“你放心,你的仇下个月就能报了。” 楚玉眼睛睁大了几分,他小心地问:“你们知道那伙土匪啊?他们什么来头?朝廷准备收拾了吗?” 小燕子点头回:“他们的大本营在天龙山,人数众多,敬斋说快三千人,下个月正式开始围剿。” 楚玉吞了下口水,他回头看了眼,随后才问:“敬…斋?王爷也来了啊?” 小燕子点头,赛雅笑说:“我们到四川来就是来追他的,皇上派他巡检四川,他走了我们才知道,然后我们几个就追到四川来了,趁机出来玩一趟。” 楚玉又问:“你们都来了啊?那今天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小燕子笑说:“这次就我们几个走的,男人都在家里带孩子,就我,跟赛雅紫薇晴儿还有元元,我们五个女人来的,金锁她们还有我四姐她们都有原因走不了,男人就来了个瑞书,皇阿玛让瑞书保护我们五个,所以他才有机会跟着我们走,不过鄂春和尔康马上也要到了,皇阿玛派他俩过来剿匪,下个月你的仇你春哥还有你尔康老哥就给你报了。” 楚玉不可思议的反问:“不是,你们这,你们不怕被人说闲话啊?你们五个女人,你、你们不避嫌啊?” 小燕子赛雅元元被逗的开怀大笑,小燕子无所谓的回:“避什么嫌?清者自清,我们根本不在乎那些虚的,皇阿玛都不说我们,自己玩高兴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楚玉拱了下手,道:“佩服佩服!你们也太潇洒了吧!” 小燕子大笑道:“你们还不是一样,你们才潇洒嘞。” 楚玉笑说:“几千土匪,天龙山那个地方可不好打啊,恐怕得一段时间了,我出五千两银子用作补贴吧。”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瞪着眼睛盯着楚玉,楚玉解释道:“他们也要帮我报仇啊。” 小燕子默默道:“楚玉我发现你,你真的特别帅啊!过年咱们在会宾楼那晚,还有在学士府那晚,我都没看出来啊,你比老段还帅,真的,你太帅了!太大气了!我先替到时候冲锋陷阵的兄弟们感谢你了。” 小燕子冲楚玉作了个揖致谢,楚玉笑着拱手回礼,赛雅问:“你在这儿留多久?” 楚玉回:“我这次损失惨重,得在雅州留几个月休养生息,这次丧命的兄弟们要好好先安置了,下个月小六爷也要到雅州了,我得等他跟他一起往云南走。” 小燕子赛雅元元轻点了下头,小燕子道:“又可以跟小六老段玩了。” 楚玉回:“小六一个人,老段这几个月在青海收药材,九月份他去云南找我们会和。” 小燕子惊喜道:“太好了,早看段玉青那个坏男人不顺眼了,他终于离开小六了。” 赛雅元元,楚玉哈哈大笑,他笑回:“人两好着呢。” 小燕子笑说:“我想到过年那次我就生气,这个老段狗胆包天,竟敢那么欺负小六。” 楚玉笑回:“你那晚动手打老段,把我们都给吓傻了,我当时就在心里想,我说这二爷的妹妹着实厉害!还珠格格威名不虚。” 小燕子大笑着回:“客气客气。” 第471章 报仇 遇上了故友,其实跟楚玉这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大家底色都差不多,所以都没一点不自在,聊的非常投机。 直到下午黄昏时分,一个侍卫敲开了包间大门,提醒:“主子,王爷提醒了让早点回去,时辰不早了。” 小燕子笑回:“好,是该往回走了。” 楚玉问:“你们在哪儿住着?” 赛雅兴冲冲回:“知府衙门,走,跟我们一起过去住,咱们好方便在一起玩。” 楚玉吓得一颤,他忙回:“衙门还是算了,你们要住在别处我还能去找找你们。” 小燕子问:“衙门怎么了?你又没犯事,为什么不能去?” 楚玉回:“我一介草民进知府衙门多不好,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小燕子无语的摇摇头,她道:“我真无语了,我对你真无语了,我们在成都的时候,我们一个朋友还跟我们一起住总督府呢,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没看出来,你怎么还这么矫情。” 赛雅元元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笑着又道:“走吧,你不跟我们住一起算了,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吃个晚饭吧,晚上你再回来就行了,你住哪儿?” 楚玉起身道:“这个可以,吃饭行,我的宅子在城南的桂花巷,离知府衙门不是特别远。” 元元随口问:“桂花巷里有一家楚园是不是就是你的房子?” 楚玉点头回:“就是那一户。” 赛雅惊讶道:“原来就是那儿,我们走你家门口路过好几次了,你家门口还有那个围墙上的花开的好美,我们每次都停在那儿看上一会儿才走,明天终于可以敲开你家大门了。” 楚玉笑说:“我很少住,那座宅子一年四季都是管家在给打理,估计很少开门,后面你们要是有空随时去玩。” 小燕子笑回:“没问题!走吧。” 四个人步行往知府衙门方向去了,中途楚玉又不好意思的问:“唉,要不要给知府大人备点礼物什么的?空手上门不好吧。”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小燕子笑骂:“你脑子想什么呢,你跟我们走在一起,你给知府大人送礼物,他怕是不敢收啊,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进了府你连知府大人影子都看不到,最近我们住府衙,知府大人住他的私宅,而且在府衙里他得避着我们,后宅全是我们的人,他们要到后宅要先请示才行。” 元元附和道:“你往知府衙门送礼物,你又是雅州城里最大的茶楼老板,你这是光明正大贿赂知府啊。” 赛雅笑着继续:“就是,你还想光明正大行贿,知府估计会被你吓死,你还不如给敬斋送点礼物贿赂贿赂他更方便,不过我觉得以敬斋的性格你给他送礼物那一刻,那你的经商生涯也到头了。” 楚玉尴尬的笑了笑,他问:“敬斋喜好什么?你们的喜好都说一说,明天我让人给你们都送点小东西玩玩。” 小燕子惊喜道:“真的?你不早说,我跟你说你给我们送礼物,比给什么王爷大人送强多了,你放心你的事我记下了,到时候我一定命令尔康跟春儿给你好好报仇。” 楚玉此时也和赛雅元元一样,乐的哈哈大笑,他笑说:“行,这样吧,明天去铺子里,你们自己随便挑。” 小燕子高兴的跳起来应:“一言为定!” 说说笑笑快半个时辰,进了知府衙门,今天康安他们结束的稍早,现在康安瑞书,紫薇晴儿四人正在餐厅喝茶坐等小燕子她们,没等一会儿小燕子赛雅俩人蹦蹦跳跳的跑进餐厅,赛雅兴冲冲叫道:“我们回来了!” 小燕子跟着叫道:“有朋友来了,快起来迎接。” 紫薇晴儿康安瑞书一脸茫然,晴儿笑问:“谁啊?元元呢?” 小燕子笑回:“后面呢,等一下你们就看到了。” 四人的视线齐齐投向门口,元元笑着先进来了,楚玉在后面磨磨蹭蹭,小燕子喊道:“诶,我说楚老板,你怎么回事?你刚不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矫情病又犯了,是不是要让我把你打进来。” 楚玉听到小燕子的声音,连忙从门口闪身进了餐厅,晴儿紫薇,康安瑞书似乎还在辨认,四人没什么动静,楚玉顿感尴尬,他又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弯腰行礼:“参见王爷!参见公主!” 康安率先起身,小燕子将楚玉扶正,轻斥道:“你干什么呢?叫名字,你今天在你们店门口不是叫的我名字吗?到这儿了你倒叫上了这些称谓。” 楚玉不好意思回:“那是在外面啊,这里是知府衙门,我有点儿发虚,他们穿的官服。” 紫薇晴儿康安瑞书已经走到楚玉跟前了,紫薇笑问:“好久不见,楚玉,你们怎么遇上了?” 楚玉顺口回:“紫薇,晴儿大嫂好久不” 话未完,他立即捂住嘴,瞪着眼睛连忙致歉, “对不起,公主见谅,口误了。” 一片哄堂大笑,晴儿笑着说:“你这怎么搞的?还叫起这些官方称谓了,你还是跟过年一样叫我们名字吧。” 紫薇笑着附和:“就是,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楚玉尴尬的满脸通红,他结巴道:“我,我第一次进知府衙门,还是进衙门内部,太紧张了不好意思啊。” 康安笑着调侃:“你进学士府怎么不紧张?学士府在北京可是有名的大官宅,那天也没看你有多紧张啊,现在一个小小的知府衙门倒是紧张的话都说不清了。” 楚玉脸红的冲康安拱了下手,回:“那、那天人多啊,那天二爷,小六他们都在,我跟着他们就还好,今天就我一个人,没人给我壮胆啊。” 康安笑着拍了两下楚玉肩膀,安慰:“紧张什么,小燕子赛雅给你壮胆,别紧张,赶紧坐吧,都站这儿干什么。” 大家笑着落座,下人快速的上菜,小燕子随口吩咐:“给我们来一壶锦江春。” 丫鬟点头,赛雅叫道:“今晚我们一人喝上两杯,小饮一点,庆祝楚老板来了。” 楚玉忙道:“诶,什么庆祝,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小燕子打岔道:“怎么不是大人物,我们每个人都是大人物。” 丫鬟给大家斟好酒后,小燕子随口说:“行了,你们也下去吃饭吧,这儿不需要侍候了。” 在一旁侍候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小燕子端着酒杯招呼道:“来,我们一起喝一杯,今天真高兴,还好我们三个闲着出了趟门,不然还遇不上楚兄,大家喝!” 一桌人端起酒杯一同干了,放下杯子后赛雅又招呼着开饭,都有些饿了,现在都在埋头苦吃,小燕子啃完一个鸡腿后,才再次开口问:“哎,老楚还不知道你多大年纪呢?我哥也没说过你多大,我看你应该没我哥年龄大,感觉你还小。” 楚玉放下筷子,回:“之前听二哥说过,我跟赛雅同年。”小燕子惊讶道:“你不会是你们那几个里面年纪最小的吧?” 楚玉轻点了下头,回:“我刚认识你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 小燕子又问:“你是哪里人?” 楚玉随口回:“我祖籍成都,但是是在外面长大的。” 赛雅好奇的问:“你在哪儿长大的?咱俩同年生,你有几个孩子了?” 楚玉随口回:“我到处流浪长大的,我没成家所以也没孩子。” 一桌人同时盯着楚玉,小燕子愣愣的问:“流浪?” 楚玉道:“嗯,我不记得家里遭过什么灾,我也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反正我十二岁那年被谦哥他父亲给找回去了,然后我就在家里留下成了养子,我家里的事父亲反正没跟我说过一个字,临终前也只是嘱咐我不要打听亲生父母的事,记得自己姓楚就行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一下,就跟小六家里差不多吧,当年只把我给寻回去了,小六被老段藏着家里一直没找到。” 小燕子立即问:“那仇人死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楚玉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小燕子,轻摇了下头。 紫薇他们惊的面面相觑,小燕子立刻又问:“你说你的仇人是谁?我给你帮忙报仇。” 楚玉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时间太久了,我连父母的面目都想不起来,算了。” 小燕子激动道:“那怎么能行,如果不是仇人,你会在外面流浪吗?哎!没想到我们几个的人生竟然如此相似,我的仇人已经死了,小六的仇家也死了,现在就你了,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解决了。” 楚玉笑说:“我真想不起来了,等我想起来仇家是谁我在找你帮忙好吧。” 康安突然出声了,他问:“是朝廷还是民间?” 楚玉愣了一瞬,回:“官员。” 康安轻点了下头,赛雅突然道:“让敬斋给你私下调查一下,楚玉你不知道小白的仇就是敬斋给报的,当年阴差阳错敬斋就给小白报了仇。” 楚玉愣愣的看向赛雅,赛雅确认的点头,又道:“真的,那天你们都走了,你跟林哥去湖州,就小六跟老段还留在北京,在春儿他们家里我突然问到小白的事,小六告诉我们的,最后小六说小白的仇人已经死了,然后我们想了半天,敬斋说那个官员是他出手搞的,就是当年的盐运使名叫明安图,被敬斋给参了一本,就给斩了。” 楚玉默默吞了下口水,赛雅道:“真的,让敬斋给你悄悄调查一下,不行我传信回去让尔泰他们也给你悄悄打听一下,看看那个仇人现在是干什么的,想办法把他拉下马。” 楚玉忙回绝:“不,不用了,你们千万别麻烦,我、我的仇家来头很大,你们也别调查,不然可能会连累到你们自己,真的你们千万别麻烦。” 大家一时无言,小燕子脑子里突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一瞬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小声问:“楚、楚玉,你、你的仇人是,是不是,是不是我爹?就、就是紫薇的爹?” 小燕子忐忑不安的问完,满桌人都惊的不敢动弹,楚玉回:“不是,这个真不是,你们放心吧,真的不是。” 小燕子不确定的问:“你确定不是?你发誓。” 楚玉立即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有半句假话就不得好死!我的仇人来头很大,但真不是小燕子说的那位。” 小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卸下力气,说:“还好,还好不是皇阿玛啊!我刚真的快吓死了,不是皇阿玛就好,你放心后面我会悄悄给你查,我有皇阿玛撑腰,没人敢动我。” 楚玉又忙说:“你别麻烦了,真的小燕子,就算是查到了,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我只管现下,不管从前,我只要现在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了,往事就随风而去吧。” 小燕子还想再争辩,康安插嘴道:“好,你放心,小燕子不会的。” 楚玉盯着康安,沉重的点了下头。 小燕子接收到康安的视线后不再说话,继续用饭,没吃几口,小燕子又问:“那你的家仇我就不给你帮忙了,你昨天的仇我们能给你帮忙吧?” 楚玉笑回:“这个能,这个可以,一定要把那些狗蛮子都铲除干净了。” 小燕子笑回:“放心吧,你春哥跟尔康老哥一定会给你报仇雪恨的,你被抢了多少货物?不行让福元子和宝儿带人去和奎林哥会合,他们仨先去给你把东西抢回来再说。” 康安瑞书忍笑瞪着小燕子,康安斥道:“你好大的口气,你自己怎么不去,倒是会指派人。” 楚玉忍笑说:“别,我这次没带多少货,带的那点基本都是次品,本来也说是路上送人的,我这次主要是损失太多人了。” 小燕子转头讲述:“他们三十多个人,只剩八个了,加上他自己八个,有几个还受伤了,其余的全命丧土匪刀下了。” 瑞书忙问:“你在哪儿被抢的?我昨天下午在城外大概十里地那块也被劫了,就八个土匪,不过身手确实都厉害。” 楚玉回:“我们在北山那边的路上,就离天龙山不远那块,一大群人最少五十个上来抢的,我昨天差点儿以为我走不了了,真的是拼死抵抗,最后就跑出来我们八个人。” 康安道:“这么严重了,那块地方也是他们的老巢了,你这次确实是时运不济。” 楚玉叹了口气,回:“这都是命啊!那一群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兄弟了。” 赛雅宽慰道:“放心,下个月兄弟们就能在底下等着仇人下去了。” 楚玉扯着嘴角笑了下。 用完饭大家转移到花厅,赛雅好奇的问:“老楚,你具体做什么买卖的?这里最顶级的茶楼一叶青竟然是你的店。” 楚玉随口回:“我主要就是贩茶叶的,丝绸布料这些也沾点,其他那些也有一些染指吧。” 赛雅点点头,小燕子笑问:“哎,你们说他像不像霍云?” 瑞书笑回:“不像,他没霍云身上那丝姑娘劲。” 又是哄堂大笑,小燕子笑的蹲在地上,赛雅忍笑问:“你敢当着小云面说吗?” 瑞书笑回:“我当面都叫他霍大小姐啊。” 楚玉好奇的问:“霍云是你们的朋友吗?听着感觉好有意思。” 小燕子笑说:“我们今年新认识的朋友,他也是商人,不过是皇商,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楚玉点头,瑞书笑着又道:“真的,霍云说话就跟你们说话一样,动不动哼哼唧唧,我第一次见他那样的出家人,他说话语气有时候跟你们嫂嫂哥挺像的。” 康安笑的拍腿,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紫薇晴儿也笑的扶额,楚玉感兴趣的问:“啊?这么神秘啊?还是出家人。” 小燕子蹲在地上解释:“没有,他是个假道士,算半个道士,在道观里长大的。” 晴儿笑着继续:“霍云在道观那几年过的肯定挺开心的,师兄弟估计都很宠他,他有时候说话语气不自觉会透露出一丝娇蛮的感觉,就跟阿木一样。” 瑞书立刻接道:“就是,就是那样。” 楚玉笑说:“你们身边的朋友全是有趣的,光听你们说就知道霍云是个很好玩的人。” 小燕子笑说:“是挺好玩的,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了你就知道了,他长得清心寡欲的,人却好玩得很,他有雀盲天一黑就瞎了,一个耳朵也听不见,但是人家武功厉害的很,一拳打死我跟赛雅没一点问题。” 楚玉听的眼睛睁大了几分,惊讶道:“身手那么好啊?” 小燕子确认般的点头,道:“人家一拳就能把蒙古来的王子干翻,你想蒙古男人都人高马大的,郭勒跟福元子春儿差不多高,小云跟永琪差不多高,比永琪瘦很多,人家一拳就把郭勒给干翻了,他本来有个弟弟叫霍英,霍英武功更厉害,他当过皇额娘的侍卫,跟御前侍卫一样的等级,结果霍英就是被我说的那个蒙古王子郭勒给勾搭上了,两个人悄悄好了,最后郭勒的哥哥就是蒙古鄂尔多斯部的王爷给发现了,人家王爷肯定不能同意啊,郭勒可是未来的世子,霍英就为爱自杀了,哎!就是因为他弟弟霍英的死讯我们才跟他认识。” 楚玉听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弱弱的问:“那、那最后怎,怎么办的?” 赛雅回:“还能怎么办,对方来头那么大,他们怎么得罪得起,而且霍英是自杀的,他是真为爱自杀了,他们俩也是真的有情,郭勒爱的不行,霍英没了,郭勒一夜白头,人都疯癫了好些天,最后他好转还是霍云亲自劝他的,最后他哥哥就是王爷到北京来了,本来郭勒是要联姻的,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宫里宴会上,皇上都明说了,就差宣读赐婚圣旨,人家郭勒直接当场说他自己身患隐疾,用他男人的尊严给拒绝的彻彻底底,他哥哥差点儿都被他气死了,那天晚上他要一个人走路回驿馆去,谁知道他一个人走去了护城河,直接跳河自杀了,霍英就是溺亡在护城河里,还好那晚我感觉不对劲,我跟小燕子先去找他,他是敬斋跟他哥哥一起救上来的,他没死成。” 楚玉听的直咽口水,康安叹了口气,道:“郭勒才是最痛苦的人,两边都是他爱的人,他是被他哥带大的,他哥哥当时估计也是冲动了,没想清楚就找霍英。” 晴儿道:“王爷当时肯定煎熬啊,又煎熬又害怕,郭勒那是他亲弟弟,他亲自培养的,王位都不考虑自己儿子,让郭勒承袭,这一切真是没办法,真的各有苦衷,就跟阿木之前说,他当年在家里闹的不行,刚开始他哥哥也不同意啊,但他家里没对萧晨出手。” 康安道:“他们家里应该不会走这一步。” 晴儿笑道:“阿木要是没有兄长,他当年就是少主,难保家里不会走这一步嗷。” 康安提了下嘴角,道:“这倒也是。” 小燕子道:“我也觉得,而且他家里那个时候事情也挺多的,阿木说过他那个事情最后家里彻底不管了是因为嫂嫂生孩子,他在家里闹的时候他嫂嫂已经在待产了,然后孩子刚生下来,黑苗动荡就逐渐开始了,家里那时候其实也算是没那么多精力在管他这些闲事了。” 康安晴儿紫薇同时点头。 楚玉默默插嘴:“二奶奶原来也经历过这些。” 小燕子回:“当然了,你说这种事情哪家的父母能一下子就接受了。” 楚玉静静道:“你说的也是实话。” 小燕子又道:“嫂嫂哥从小家庭幸福的那个程度我们都想象不到,人家就小名乳名都一大堆,他的好兄弟也是他的手下,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说过嫂嫂哥小时候没人不爱他,就是所有人都爱他,连他们的百姓都爱他,说他小时候都没见过坏人,说实话真的我要是嫂嫂哥的家里人,我真的一时也不能接受。” 第472章 送茶,闲玩 次日,在府衙飞快的吃了口早餐,小燕子赛雅元元在大家羡慕的神情中出了门,直奔桂花巷,楚园门头不大,看起来甚至有些简朴,门头有两个小厮拿着扫帚正在清扫,小燕子赛雅拉着元元一路蹦蹦跳跳的到了。 站在门前看着门匾上的字,赛雅叫道:“就是这儿了。” 赛雅刚上门口的台阶,在一旁打扫的小厮忙询问:“你们找谁?” 小燕子笑呵呵回:“找你们楚玉。” 小厮连忙扔了扫帚,迎着小燕子赛雅元元进了家门,三人被送进了客厅,管家急急忙忙的过来,行礼过后,管家主动道:“三位贵客请稍作歇息。” 丫鬟已经开始上茶水点心了,赛雅随口问:“楚玉呢?不会还没起床吧?” 管家有些尴尬,还没回话,小燕子道:“估计在睡懒觉。” 元元笑说:“这段时间应该也在赶路,前天又被打劫,昨晚那么晚才回来休息,人家肯定以为我们不会这么早过来。” 小燕子笑着吩咐:“你们先下去吧,我们自己坐会儿,他要在睡觉的话就别叫他了。” 管家忙行礼,后领着下人们出了客厅,元元端着茶悠闲地品着,小燕子赛雅俩人在客厅里东看看西看看,看完后回身坐下,和元元一样,窝在大椅里品茶,小燕子笑说:“这是什么茶,怪香的,喝着感觉好舒服。” 赛雅笑着附和:“我也觉得。” 元元道:“喝不出来,反正很好喝。” 一盏茶刚喝完,楚玉急匆匆的冲进了客厅,还没站稳就开始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你起床了。” 楚玉脸热的回:“你们怎么这么早,我以为你们肯定得睡懒觉,谁知道你们竟然这么早。” 赛雅道:“这还早啊,我们早餐都吃完了才出门的,敬斋他们早都开始工作了。” 楚玉不好意思的在对面坐下,元元随口问:“这是什么茶?给我们上的这个茶挺好喝的。” 楚玉刚坐下又起身,他接过小燕子的茶杯,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说:“云南宁洱的女儿茶,是不是很香?” 赛雅立即回:“就是,就是很香,喝着感觉好舒服。” 楚玉随口回:“这个茶是当地的特产,给女眷喝的,因为产量很少,人家不外销,你们喝的这个是芽茶,还有一种是蕊茶,蕊茶是贡品,你们在宫里应该喝过。” 小燕子一拍双手,道:“我就说,我就说怎么感觉在哪儿喝过相似的味道,宫里那个就是蕊茶,名字叫做曼松。” 楚玉道:“对,就是曼松,宫里的叫做曼松蕊。” 楚玉坐下后,又道:“我这儿没多少存货,加起来应该有个两斤,下午给你们送过去,你们自己拿着喝去,不是我小气只送你们这点儿,是真的产量极低,而且不外销,我这点儿还是别人送的。” 小燕子大笑两声,回:“说什么呢,你能送我们,我们就感激不尽了,怎么可能还嫌少,这个茶我哥没给我们送过,就代表是真的没有,这茶应该不便宜,要不要我们给你点儿钱?” 楚玉无语的摇摇头,回:“你们钱要是花不出去,就去做做好事,敬斋跟瑞书喜好什么茶?给你们都送了,不能少了他们。” 小燕子笑着随口说:“不用,他们俩喜欢喝臭水。” 赛雅元元忍不住笑喷了,楚玉也是忍俊不禁,他忍笑问:“真的,说真的他俩喜好什么茶?” 小燕子回想了一下,道:“福元子以前喜欢喝君山银针,他以前最喜欢君山银针,每次在哪儿他都是喝君山银针,后来好像变了,反正就是绿茶,他喜欢喝绿茶,太平猴魁,六安瓜片,龙井那些他都喝,他跟嫂嫂哥口味差不多,他俩都不喝红茶,福元子你就看着给吧,就把清明前后采的给他送二两得了,他不挑;至于宝儿,还真没注意过他的口味,我想想啊,每次在宝儿家里喝的最多的就是金骏眉,宝儿应该更喜欢红茶。” 楚玉点头道:“行,我看着安排。” 赛雅插嘴道:“自从我们到了雅州,就一直在喝这边的蒙顶甘露,我看他俩也挺喝的来的。” 楚玉道:“蒙顶甘露是好喝啊,从唐朝时就开始上贡了。” 楚玉话完又问:“那尔康跟春哥的喜好也说一下,他俩也快到了,顺带给他俩也备点儿。” 小燕子一口接道:“尔康喜欢喝安溪铁观音,从我当上还珠格格的时候他就一直喝的铁观音,春儿喜欢的是,我想想啊” 元元插嘴道:“正山小种,他跟尔康口味很像,都喜爱红茶。” 楚玉点头回:“行,知道了。” 管家进来叫饭,楚玉起身叫道:“走,吃饭。” 小燕子回:“早饭我们都吃了,你自己赶紧吃去吧。” 楚玉尴尬道:“走呗,再吃一口,今早都是这边的特色。” 赛雅率先起身叫道:“走,吃就吃,今早我们急着来找你,在府衙没好好吃早饭。” 楚玉立即问:“你们不是说你们吃了吗?” 赛雅回:“随便吃了口就跑了,我们走的时候,福元子他们粥才喝了两口。” 楚玉笑说:“那正好,吃完了带你们逛后园,这座园子后面修的挺美的。” 小燕子赛雅元元跟着楚玉一起出了客厅,餐桌就摆在客厅外的小院子里,两边都是开得正盛的花草,微风拂动,十分惬意。 用完饭,楚玉领着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逛了一圈园子,逛完回到客厅坐下,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小燕子拿着一颗杨梅丢进嘴里,她叫道:“我说老楚,你这座宅子修的真是不错,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里面每一处都很精致,花草树木随处都是,你手下也给你打理得好,花开的太漂亮了。” 楚玉回:“还行吧,你们喜欢的话就送你们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在到雅州,直接过来住。” 小燕子立刻拒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从心里觉得你宅子修的好,不是想要,我们一辈子能来雅州几次呢?这宅子到了我们手里就真正的荒废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这次到雅州估计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这宅子你留着你们自己住,你们做生意到处跑,到雅州的次数肯定比我们多。” 楚玉默默点了下头,元元笑着插嘴:“我觉得这宅子里面最妙的是,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都是最普通的品种,并不是那些少见的有名的植物,反而就是这些寻常可见的普通花草更添了几分清新雅致。”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对对,元元说进我心坎里去了,看惯了宫里培育的那些名花名草,现在看这些眼睛是真舒服啊,感觉好清新,就那种闷闷的空气里突然吹来一阵清风一样。” 元元赞同的点头,赛雅道:“我也觉得,总感觉家里精心培育,专人侍候的那些花草有一种厚重的气息,学士府这几年最受欢迎的花就是我们从云南回来,嫂嫂哥他们给种的野百合,还有花菖蒲。” 小燕子立刻附和:“宁园里面也差不多啊。” 元元道:“我们家里也差不多,就那年你们回来了,首领给帮忙在家里后山种的,那还是我们第一次看大哥拿锄头呢,你们不知道当时额娘都看傻眼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楚玉跟着一起笑个不停。 笑完这一茬,小燕子起身叫道:“走吧,我们出去逛吧,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会儿,这会儿正好出去玩一圈,一会儿回去吃中饭,今早我特别嘱咐了,多做几个菜,今天中午明义哥也会过去。” 楚玉“啊”了一声,道:“中午到我这儿来吃饭呗。” 小燕子回:“中午算了,晚饭在你这儿来吃得了,晚上他们也方便过来,中午要过来他们还得换衣服,太麻烦了。” 楚玉点头道:“行,那就今晚在我这儿吃饭。” 小燕子点头,楚玉吩咐了管家几句后,领着小燕子赛雅元元出了门,逛了一大圈,拉着半车货物回了府衙,楚玉摊在大椅里喝着茶,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精神抖擞的正在把玩新拿回来的物品。 花厅上上下下被摆满了,元元拿着一柄猫蝶石榴团扇,小燕子赛雅凑在元元两边,三人炯炯有神的欣赏着团扇上的小猫,赛雅称赞道:“这个小猫绣的真的好可爱,这把扇子确实好看,我在北京没见过哪把团扇上会绣上小猫小狗这种小动物。” 小燕子道:“家里的扇子上绣的全是会飞的小动物。” 门口的珠帘被掀开,紫薇晴儿俩人率先进来,后面康安明义瑞书三人,五个人愣在原地,花厅里摆满了物品,楚玉连忙起身,紫薇看着这些货物,问:“ 你们今早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小燕子转身立刻叫道:“紫薇晴儿快过来看,这把团扇超级好看。” 紫薇晴儿笑着上前,从元元手里接过扇子,紫薇笑着称赞:“真的好看,这只小猫绣的活灵活现。” 晴儿跟着附和:“好可爱,还没怎么见过扇子上绣小猫呢。” 康安瑞书明义已经到了楚玉身边,楚玉跟明义见完礼后,小燕子叫道:“宝儿,福元子看那边,那边那两个箱子,你们一人一箱,下午再去给明义哥买一箱。” 明义不好意思的忙推辞,瑞书好奇的问:“什么啊?什么东西一人一箱。” 赛雅回:“衣服啊,还能是什么,今早我们一分钱没花,楚老板大手一挥,让我们自己拿。” 明义在旁震惊的一直偷瞄康安,他忍不住碰了下康安,小声问:“衣服?” 康安随口回:“他们非要买,不要白不要,没事。” 明义无言以对。 瑞书高兴的冲楚玉拱手致谢,楚玉笑说:“区区小事,无需多礼。” 小燕子兴奋道:“你们不知道,他家好漂亮,到处都是开的正盛的花草,今早人家要把宅子送给我们,我推辞了半天才算了。” 瑞书康安明义三人扭头看向楚玉,楚玉尴尬的笑了下不知道回什么,小燕子解围般又问:“福元子,明义哥喜欢喝什么茶?” 康安随口回:“就是这里产的蒙顶黄芽。” 小燕子轻拍了下楚玉,道:“记住没?给明义哥也送点儿嗷,反正你肯定不缺茶叶。” 楚玉笑说:“没问题。” 明义不好意思的看看小燕子,又看看康安,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小燕子突然又问:“诶,还有一个人,奎林哥喜欢喝什么?” 康安又道:“祁门红茶。” 小燕子又跟楚玉说:“记着啊,这个奎林哥也不简单,他现在正在天龙山跟土匪打游击呢,你的仇他要出大力。” 楚玉笑着一口应道:“没问题,我最不缺的就是茶。” 大家笑着去了餐厅开饭,赛雅边吃边问:“你们还要忙几天啊?你们这么忙,我们玩的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紫薇晴儿忍俊不禁,小燕子道:“就是,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忙完啊,这一天我们三个光玩,你们留在这儿工作。” 康安忍笑回:“明天,明天一天就结束了,还有一些等春儿跟尔康到了再说。” 小燕子兴高采烈道:“太好了,你们终于忙完了,后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了,楚兄说了,有个苍坪山风景很美。” 楚玉立即道:“诶,现在怕是不能去,你们这身份还是别出城,就在城里逛逛,去南区玩,那边好玩的好看的比北区多的多,好铺子都在那边开着的。” 赛雅两眼放光,她立刻问:“真的吗?今早你领我们逛的,我就感觉挺不错,合着今早我们逛的还不是最好的?” 楚玉点头回:“北区这边大多都是民居,还有官府都在这边,南区那边主要就是玩乐的地方,你们那天去的一叶青也不是最大的,最大的在南区开着。” 小燕子立刻道:“好,那我们到时候就去南区好好玩,唉!过来这些天就是敬斋叮嘱了不让乱跑,我们就没怎么到城南那边去,去了一次随便逛了一下就赶紧回来了。” 楚玉笑说:“青衣江沿岸那条街就是城南最热闹的街道,你跟赛雅肯定喜欢。” 赛雅恨不得现在就去,她叫道:“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想过去玩,这个雅州城真够大的,你明天有事没?不行我们明天就过去玩玩。” 楚玉回:“雅州城还好吧,也不是特别大,主要是雅州城被青衣江一分为二,城里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们看着就觉得很大,城南那边好玩是好玩,但那边是真的鱼龙混杂,有藏人聚集的藏区,还有番人聚集的番区,明天还是别去了,我一个人不敢带你们俩过去,等敬斋他们一起过去吧,明天我要去商帮里,你们要是闲着可以一起去玩,商帮就在那边。” 小燕子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算了,明天就不去了,你去商号里肯定是算账看账本子,我们在那儿干嘛,我看到我哥打算盘我就头晕,听见那个算盘声脑子就乱,尤其是你们还两个手同时拨,我们去了肯定也是待在商号里不能出去,你要看账本子,没空管我们,你这个坐地虎不跟我们一起,我们也不敢出去闲逛啊。” 楚玉吓的忙反驳:“诶,你别乱说啊,别诬陷我啊,什么坐地虎,我可不是那号人物,我就是本分生意人。”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笑着轻斥:“小燕子你别新看个词就乱用,坐地虎就是地头蛇,说的是当地那些横行霸道,欺负老百姓的土霸王,你把人家都吓死了。” 小燕子立刻起身冲楚玉作揖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前两天才看到坐地虎这个词,我还以为坐地虎是好词呢。” 楚玉摆摆手,随后摸了下脸上的细汗。 大家笑的拿不动筷子。 第473章 投壶;做针线 下午又出门去挑了些物品,直接又去了楚园,傍晚时,紫薇她们结束了忙碌,换了便装也到了楚园,小燕子赛雅元元和楚玉正在客厅里玩投壶,管家引着紫薇她们一行进了客厅。 楚玉立即扔了手里的箭,几步上前行礼:“对不住,对不住,外面也没个人进来叫一声。” 小燕子在后叫道:“没事,我们刚不是说了不让人进来打扰,他们不都进来了,你不迎接他们也能进来,没事的,该你了。” 楚玉回:“我认输,不来了。” 赛雅叫道:“不行,没有中途退赛的道理,快点儿。” 楚玉转头作揖道:“我认输,我输了。” 话完从腰上摘下荷包,取了三个小银锭子递给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喜笑颜开的接过,赛雅随手将多余的那个银锭子塞给元元,小燕子叫道:“你早给钱不就得了。” 瑞书笑问:“你们还来赌钱的啊?” 赛雅笑着点头,道:“十两一局,输家要给另外三人一人十两,来不来?” 瑞书默默摇头,回:“你们真够有钱的,十两一局,我玩不起,输了就是三十两我可没那么钱玩,找你们大表哥跟你们玩吧。” 小燕子赛雅的目光瞬间落到康安身上,康安随口道:“一百两我可以陪你们来两局,十两我不来,十两完全浪费我的时间。” 瑞书楚玉紫薇几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康安,小燕子赛雅面露难色,俩人转身和元元商议了几句,小燕子一咬牙同意了,转身叫道:“来就来,谁怕谁,姑奶奶今天赢的你求爷爷告奶奶。” 康安嘴角露着毫无感情的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燕子打头阵第一个上场,一人三支箭,两支准确无误,另一只偏了出去,小燕子紧张的正给赛雅加油打气,赛雅最后跟她一模一样的战况,最后一位元元,元元屏住呼吸,向着壶口投出羽箭,第一箭准确无误,第二箭也是一样,只有第三箭出现了偏差,进了壶耳里。 康安立即叫道:“行了,准备给钱吧。” 赛雅立即反驳:“你还没投呢,就在这儿喊着给钱,你确定你能全中嘛。”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吧,我把话放这儿了,你绝对不可能全中。” 康安问:“我要全中了怎么办?” 小燕子脱口而出:“你要全中,我跟赛雅给你当半年跟班儿。” 赛雅:“……” 康安笑着应:“行,我要全中你可不仅是要给一百两,还要给我当半年跟班儿,你可要记清楚了,要是反悔那就再加一百两。” 小燕子有些犹豫,但还是应了, “一言为定!” 瑞书将第一支箭递给康安,康安接过,拿在手里瞄准了一下,随手抛向壶口,没有一丝悬念可言,直直进了壶中,第二支箭的飞行弧度都跟第一支一模一样,稳稳落入壶中。 小燕子赛雅紧张的直咽口水,康安拿着第三支箭,看了眼小燕子赛雅,随后在大家的目光中转身,背对反手向后投出了箭,箭落入壶中的动静随后就到。 紫薇晴儿瑞书楚玉明义五个人激动的鼓掌,康安转身嘚瑟的笑了下,道:“给钱,你们三个一人一百两。”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弱弱的站在一起,元元轻轻碰了下小燕子,小燕子瞬间回神,她立即露出了个笑容,后道:“嗐,哥哥你真厉害!妹妹真佩服你,你竟然能够反手投中,你太厉害了” 小燕子话还未完,就给康安打断:“少废话,先给钱。” 小燕子讨好的回:“先欠着,等咱们回去了再给你,现在不是在人家楚兄家里做客嘛,谁出来做客还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等回去了就给你。” 康安挑了下眉毛,道:“行,那倒杯水喝,别忘了嗷,下半年你跟你的好姐妹赛雅可是我的跟班儿。” 小燕子立即站直了身体,叫道:没忘没忘,我们记着呢,您先请坐,我们去给您斟茶。” 赛雅在一旁无语道:“我说小燕子,你怎么不叫紫薇跟你一起当跟班儿,倒叫上我了,你的结拜姐妹是紫薇,不是我。” 其他人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忍笑回:“咱俩什么关系,你还在乎这些,你是我的好姐妹,就是要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扛,紫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她哪里能当的了跟班儿。” 赛雅忍笑问:“紫薇当不了跟班儿,我就当的了是吧?” 小燕子真挚的点了下头。 在大笑中去餐厅用了顿愉快的晚餐,在楚园玩闹到快凌晨了,大家才回府衙。 转天该干活的继续干活,至于小燕子赛雅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元元在卧房外间的花厅里做针线,小燕子赛雅睡眼朦胧,懒洋洋的在桌边喝水,俩人一口气喝了半壶水后,才回身在元元左右各自坐下,小燕子懒洋洋的问:“元元你做什么呢?你这不像绣花啊。” 元元笑回:“闲着没事,我就说给孩子做个坎肩,你们俩要吃什么叫人去准备吧,我们刚吃完中饭一会儿。” 小燕子点头,她道:“我看你还是歇歇吧,坎肩不好做,我看金锁和紫薇晴儿一起做过,她们三个一起做了三天才做出一件,我们俩又不会,没法给你帮忙,你一个人得做到什么时候去。” 元元回:“没关系,慢慢来呗,做不好就做不好,我也是闲着没事想着打发打发时间。” 小燕子点头,她叫道:“来人!” 两个守门的小丫鬟快步进来,小燕子吩咐道:“我要吃饺子,你们这里有没?赛雅你想吃什么?” 赛雅随口回:“我和你一样就行。” 小丫鬟恭敬回:“回公主,厨房可以现包,只是要稍微等一下。” 小燕子思索一下,道:“算了,大夏天的,厨房里面本来就热,不麻烦他们了,你去说一声,给我们煮碗面吃就行。” 小丫鬟领命,连忙下去吩咐去了。 小燕子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开口:“唉,好无聊,下午我们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月亮花生瘦没瘦?” 赛雅随口回:“肯定没有。” 元元附和:“赛雅说的对,肯定没有瘦。” 小燕子突然道:“下午干脆我们也来做做针线,缝几个荷包送回去。” 赛雅叫道:“可以啊,正好我给我们尔泰做条腰带。” 小燕子坐直身体问:“你会做腰带?” 赛雅点头,小燕子又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赛雅回:“我结婚后学的,我们蒙古有习俗,成婚前后新娘要给新婚丈夫亲手做一条腰带,我们回蒙古后,婚礼完了,我嫂嫂教我做的。” 小燕子崇拜的哇了一声,又道:“都不知道你竟然会做腰带,那正好教教我,我给永琪也做一条,永琪收到了我做的腰带肯定开心的无与伦比。” 元元默默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做吧。” 小燕子赛雅笑呵呵的点头。 俩人的面条也到了,小燕子赛雅起身在桌边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始吸溜面条,还不到半炷香时间就消灭了一碗面条,又连喝两杯茶解腻,喝完茶小燕子放了杯子,起身叫道:“吃饱喝足,开始干,争取一下午做成。” 赛雅叫道:“让人搬张桌子进来,我把我唯一会做的针线活传授给你。” 小燕子大笑两声,叫了人去搬了张大桌子,要用的布匹针线也被送了过来,赛雅指导着小燕子缝补,元元在旁辅助,小燕子被赛雅元元夸的信心大增,愈发认真,一做就停不下来了。 一直做到傍晚时分,紫薇晴儿找了过来,晴儿进了花厅,惊讶道:“等你们吃晚饭,等了半天都没见你们影子,原来你们在做针线。” 紫薇笑说:“好久没看到小燕子赛雅拿针了,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针线了。” 小燕子兴高采烈道:“赛雅教我做腰带,我给永琪做的,马上就完工了,没想到我还挺有天赋的,赛雅随便一说我就会了。” 晴儿惊叹道:“赛雅真厉害!什么时候学会做腰带了?” 紫薇笑说:“赛雅一直都会做腰带,她们蒙古有习俗,新娘要给丈夫亲手做一条腰带,好多年前尔康就跟我说过,尔泰的腰带是赛雅给做的。” 小燕子笑问:“尔康是不是非让你给他也做了条?” 紫薇笑着点头:“那晚熬夜给做了条,非要让我给他做一条,说是不能被兄弟给比下去了。” 一阵哄堂大笑,晴儿叫道:“好了,一会儿饭吃完了我们再回来做吧,今晚我也来做一条,小燕子给永琪做,那我就给小燕子他哥做一条,紫薇也给尔康在做一条吧。” 紫薇笑着点头,小燕子赛雅元元放下了针。 大家一起回了餐厅,康安瑞书等的两眼发直,五人坐下后,瑞书随口问:“你们干嘛去了?这么久才过来。” 小燕子随口回:“吃饭吃饭,我们没干嘛。” 大家笑着开饭,晴儿笑说:“她们仨在做针线,我跟紫薇去叫她们,小燕子和赛雅还在缝,俩人都不想停手。” 瑞书略显吃惊的打量着小燕子赛雅,赛雅问:“干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们,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瑞书回:“没有,我就是觉得不、不可思议,没听过你们俩做针,针线啊。” 小燕子赛雅齐齐给了瑞书一个白眼,小燕子道:“少见多怪,我们会做的还多呢,你是不是想学?你要想学我们可以教你,你学会了就可以给昙娘做裙子了,你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我看你这爹当的不错,娘得再努力努力,要不今晚我们就教你。” 瑞书尴尬的脸发烫,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康安笑着跟瑞书说:“不知道她俩又在乱缝什么东西,你放心她俩不会做裙子。” 小燕子赛雅又白了眼康安,瑞书脸红的回:“我的俸禄虽然不高,但给我们昙娘买几件裙子还是够的,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对这一门不感兴趣,就不学了。” 笑声更甚。 小燕子眼眸一转,心中又来了主意,她盯着康安,说:“福元子,我给你做了个礼物。” 康安随口回:“谢谢,你拿着自己玩吧,我不要。” 紫薇她们笑的合不拢嘴,小燕子忍笑说:“不行,必须要。” 康安随口又道:“什么东西?不会是诅咒人用的布娃娃吧?我可不要那玩意儿,我跟你说你也不能玩那东西,乱搞巫蛊害人,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燕子忍笑瞪着康安,她笑骂:“你一张臭嘴,你也不想想我能做的了布娃娃吗?我有那个本事做布娃娃吗?打个补丁我都不太行,我还能做的了布娃娃。” 康安笑回:“你倒有自知之明。” 一桌人扔了筷子,全都在大笑,小燕子咬牙忍住笑,说:“我在臭水沟旁捡了块破布,捡起来看了下,我说好好的布扔了可惜,就想说给你做顶帽子戴,我还把上次瑞书杀的花熊,熊皮给加在里面做内衬了,你看看妹妹对你好吧,看你一个人独来独往,身边也没个人陪,妹妹就说做顶帽子孝敬孝敬你。” 瑞书笑的直拍腿,康安忍笑瞪了眼小燕子,回:“滚,给你们永琪戴去,我从来不戴帽子。” 小燕子自己也笑的前仰后合,她忍笑接道:“永琪不要,永琪他有帽子,我就是看你没有帽子,我才说给你做顶帽子,你咋还不领情嘞。” 康安放下筷子,将手肘撑在桌上,手捂着笑僵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这人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大夏天你给人送熊皮帽子,你这不纯捣乱嘛,你生怕人感觉不到热啊。” 大家刚忍住笑意,一瞬又喷涌而出,一个个笑的歪七扭八,小燕子自己也捂着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今日这顿晚饭硬是用了快两个时辰,大家都笑的手软脸僵,用完饭女人们都回了内院,五个人围在桌边一起挑灯做腰带,硬是熬到凌晨,人手一条完工的腰带。 第二天又是睡到中饭前,五个女人笑呵呵的进了餐厅,楚玉和穿着便装的康安瑞书等候多时,赛雅笑问:“老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楚玉默默回:“早上来的。” 女人们瞪大眼睛,小燕子震惊道:“你早上就来了啊?那么早啊?” 楚玉回:“不是你们说的今天出去玩嘛。” 小燕子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们昨晚熬夜做了会儿针线,今早就没起来,真不好意思,早上也没人叫我们起床。” 楚玉随口回:“没事。” 小燕子转头问瑞书:“宝儿,你跟福元子今早怎么招呼楚兄的?我们不在你们就得好好招呼人家,人家那天给你们俩送了那么多新衣服新鞋子。” 瑞书悄悄翻了个白眼,回:“你放心,我们招呼好楚兄了,我们陪人家喝茶聊天,瞎逛了一早上,就等你们起来好出门呢,人家楚兄说中饭本来去一叶青吃,结果你们死活不起来。” 第474章 尔康鄂春到了 乐呵呵用完中饭,女人们回房收拾了一下后出门,大家一起都上了马车,走到中途,楚玉瞄了眼车内众人,突然反应过来,他问:“我就说感觉少了人,明义大人呢?” 康安淡淡回:“他忙着没空去。” 楚玉轻点了下头,晴儿温声问:“明义哥住哪儿的?” 康安随口回:“驿站。” 小燕子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她问:“你怎么不叫他去府衙住,他还是你哥嘞,让人家一个人住驿站里。”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说:“他不来,你动动你那浆糊脑袋想一下,你们几个住在府衙,知府为了回避都搬出府衙了,他一个地方官怎么可能住进来,府衙住的都是朝廷派来的,他现在是地方官要避嫌。” 楚玉瑞书俩人低头忍着笑,小燕子白了眼康安,骂道:“你说谁浆糊脑子,我看你才是浆糊脑子,你是狗脑子。” 康安随口回:“谁搭话就是谁啊。” 小燕子怒目瞪着康安,女人们也在忍笑,小燕子叹气道:“这个坏元子,还真拿他没一点儿办法!至今我们竟然没一点他的把柄在手上,每次都是他欺负我们,我们是拿他没一点儿办法,我真服了,唯一一个能收拾他的跟我们不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到苗疆?我一定求我哥撺掇嫂嫂哥,让嫂嫂哥好好收拾他一顿。” 一时哄堂大笑,康安忍笑回怼:“你就等着看,等着看到底谁收拾谁,你少在这儿放肆,你可别忘了还欠我一百两呢,还有你的两个好姐妹,不仅欠我钱,你跟赛雅还要给我当半年跟班儿,天底下有你们这么懒的跟班儿吗?主人一大早起来招呼客人,跟班儿睡到大中午,还动不动跟主人顶嘴。” 一时笑声更甚,大家乐开了花,小燕子自己也忍不住笑,她无言以对。 晴儿笑着插嘴:“敬斋这嘴力丝毫不输小时候,之前总说阿木是你们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的人物,咱们这儿不是也有一位,咱们这位跟阿木一样,大家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紫薇笑着附和:“咱们这位大表哥人家是轻易不出手,一般心情好的时候才有可能理你,心情不好就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赛雅笑问:“敬斋我发现你最近心情还不错耶,有什么好事?” 所有目光投向康安,康安提了下嘴角,回:“没啊,没什么好事。” 小燕子立即反驳:“你骗人,我早发现你最近心情挺好,跟之前在北京完全不一样,在北京的时候你都懒得骂我,你看这段时间你天天骂我,天天接我话茬。” 康安无奈的白了眼小燕子,笑骂:“有病吧你,你还喜欢让人骂你,脑子有问题。” 瑞书楚玉笑的脸都憋红了,小燕子忍笑继续:“而且是在宁远时,你心情就好了,你是不是在宁远看上哪位美女美男了?” 康安回:“滚!我最近心情是还不错,因为一直困扰我的佛经,我好像感悟了,所以心情好行了吧。” 小燕子好奇的又问:“佛经?你不早说,你早说我就能给你解惑了,我可是庙里听经长大的,什么佛经我都听过,说说吧,困扰你的是哪一段?” 康安随口回:“你别丢人了,字都认不全,还给我解惑。” 小燕子怒目横眉,咬牙切齿的瞪着康安,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 马车停在了河对岸,小燕子赛雅走在最前,石桥上人来人往,在桥中间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站在栏杆后看着脚下的江水静静流动,小燕子叫道:“青衣江真美啊,水好清澈。” 紫薇附和道:“水真的好清,还能看到鱼。” 元元默默提醒:“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小心一点儿,别走桥边。” 小燕子赛雅顿时无语,俩人礼貌的冲元元笑了下,随后默默往桥中间靠拢,紫薇晴儿康安瑞书四人开怀大笑,悠闲地过了桥,赛雅问:“一叶青在哪儿?” 楚玉回:“往左岸走,大概半炷香时间就到了。” 小燕子赛雅沿着岸边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边走边欣赏着江上的风景,半炷香时间,大家停在了一座规模颇大的两层建筑面前,赛雅兴奋的叫道:“到了,就是这儿。” 她和小燕子一起飞奔进了茶楼,随后紫薇她们都到了,楚玉叫道:“直接上二楼去。” 小燕子赛雅已经上楼了,紫薇她们跟着也都上了楼,楚玉在最后,大家都上来后,侍女已经将小燕子她们引进了提前备好的雅间里,雅间最前那一排窗户全部打开,女人们趴在窗边盯着外面的风景。 康安和瑞书在软榻上随身坐下,楚玉跟着在康安他们对面坐下后,随口叫道:“来个人。” 外面候着的侍女快步进来,楚玉靠在靠背里悠闲的吩咐:“点个沉香,在加点冰块,有点儿热烘烘的。” 侍女领命就要退下,楚玉又道:“等一下,还没说完呢。” 侍女停住脚步,楚玉转头问:“你们要喝什么?快说。” 小燕子叫道:“随便,我们都行。” 楚玉看向康安和瑞书,康安默默回:“随意。” 瑞书附和道:“我也都行。” 楚玉笑着吩咐:“行,那我就随意安排了。” 大家齐齐点头,楚玉吩咐道:“那就上甘露吧,果子点心看着上就行。” 侍女点头,赛雅在后叫道:“我要吃杨梅。” 小燕子跟着道:“我要枇杷。” 侍女点头快速退下去预备,不一会儿功夫,茶水依次被送进来,送茶的侍女刚退下,送吃的的一溜烟儿进来了,桌上一下被放的满满当当,赛雅舔了下嘴唇,她道:“还有荔枝啊,我最喜欢吃荔枝了。” 小燕子道:“还有葡萄。” 赛雅剥了颗荔枝丢进嘴里,她眼神亮晶晶的称赞:“好新鲜,冰冰凉凉的,大家快尝,好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样。” 康安反问:“你吃过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赛雅不说话了,只是白了眼康安。 小燕子尝了颗葡萄,她叫道:“这个葡萄也好新鲜。” 楚玉笑着说:“赶紧吃吧,葡萄跟荔枝都是今早才送过来的,杨梅跟枇杷还有桃子也是今早从果园摘的,蜜瓜是昨晚摘的。” 赛雅好奇的问:“你还有果园啊?” 楚玉随口回:“朋友的果园,你们要不要去摘?不行,忘了你们不能出城。” 赛雅又问:“远不远?我有点想去,我还没体验过自己摘荔枝。” 楚玉回:“远到不是很远,出城往南走三个时辰就到了,在一个镇上,唉!该死的土匪,要是没有土匪,领你们去那个镇子上玩两天,那个镇子依水而建,风景非常美。” 小燕子赛雅听的心向往之,俩人齐齐转头看向康安,康安淡淡回:“不用想了,不许去。” 小燕子赛雅齐齐叹了口气,赛雅叫骂道:“该死的臭土匪,我要把他们全杀光,要不是那群坏东西,我们就能出城了。” 小燕子忍不住跟着骂:“我也要把他们全杀光,这次剿匪我跟着一起去,我要做前锋,我带着兄弟们冲进土匪窝,把那群混蛋砍的稀巴烂。” 赛雅激动的附和:“我也去,我也要做前锋,到时候我们俩带着兄弟们冲,小燕子咱俩到时候就可以一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其余几人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激动的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俩人大声密谋着剿匪大计,康安端着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楚玉瑞书忍不住笑个不停,紫薇伸手摇了摇小燕子提醒:“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别做梦了,醒醒。” 小燕子赛雅俩人面带微笑的看向紫薇,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一同回了个微笑,小燕子赛雅又默默将目光投向康安,康安随意道:“别看我,这次剿匪的总指挥官是春儿,找我没用。” 小燕子兴奋道:“太好了,春哥人那么好,他一定会同意我跟赛雅一起去的。” 康安被小燕子的一席话逗的笑喷了,元元跟着也笑出了声,康安忍笑说:“你春哥人是好,左手赏你一巴掌,右手赏赛雅一拳,一点不偏心眼。” 又是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自己也在忍笑,赛雅撺掇道:“元元到时候我们一起,你可是春儿的姨姐,他可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元元忍笑回:“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我就不去添乱了,我劝你们俩也歇了心思,鄂春脾气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把他惹毛了,直接给你们俩扣个延误军机,扰乱战况的罪名,你大表哥都没法救你们。” 小燕子赛雅暗暗吞了下口水,小燕子道:“不会吧,春哥人挺好的,他不会那么无情的。” 晴儿道:“你们俩就安安静静待着,不要想着去捣乱,你们要是非要去,不说鄂春了,尔康都会发脾气收拾你们俩一顿,小燕子你又不是没见过尔康发脾气。” 康安立即附和:“就是,晴儿说的对,你们俩要是不长眼色非要去捣乱,春儿估计还没爆发,尔康先爆发了,小燕子你又不是没被尔康骂过,小心跟佛尔衮一样,先被尔康打一顿,然后再关大牢里去。” 小燕子弱弱的回:“紫薇在这儿,紫薇会帮我们的。” 康安笑说:“紫薇要是敢给你们求情,那紫薇也要挨顿骂,紫薇是人家老婆,人家顶多骂两句,然后把紫薇关卧室反省,你们俩可就不一样了,你们俩绝对是关牢里反省。” 瑞书和楚玉忍笑忍的脸疼,元元晴儿紫薇三人忍俊不禁,小燕子忍笑又跟康安说:“那你呢,你帮我们说说呗。”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道:“我一天怕是闲的发慌,想去找骂,你们俩趁早歇了心思,你们脑子里想的事,绝对不可能,本来就忙的要命,别给他们添麻烦,到时候城中要整备粮草,你们俩倒是可以给尔康帮忙在城里预备粮草。” 小燕子赛雅顿时笑颜如花,小燕子道:“行,总算有个我们能干的活了,我还珠格格来一趟不可能一点力气不出。” 康安靠在靠背里,懒洋洋又道:“粮草已经在预备了,到时候你们就帮忙清点一下就行了,不知道他们走到哪儿了。雅州要变天了,后面要小心啊,你们说小六下个月要到雅州,给他传信让他要么加急赶路过来,要么就等一段时间在往这走,匪患人数不少,要是真开战了,这边除了雅州城里暂时安全,外面都谈不上安全了。” 楚玉立刻点头,小燕子问:“雅州城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这儿才安全的?”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就你们几个在这儿,出动了一千兵力负责城里的治安,你们这几天出门没发现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吗?” 赛雅立即回:“发现了,我们以为雅州一直是这样,你们之前说过雅州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们就以为这里治安格外严密。” 楚玉插嘴道:“我就说我那天进城的时候,怎么突然盘查那么严重了,我那天进城被盘查了三次,问话就问了半天,城门口的守卫最起码多了一倍。” 康安笑说:“就是害怕她们几个出事,才这么严防死守的。” 晴儿笑问:“后面还有几个地方没去?” 康安随口回:“两个,保宁和賨州,远得很,要先返回成都,从成都到绵州,再从绵州到保宁,快马不停歇都得走十来天才能到,这两地方最起码得一个月。” 女人们瞪着眼睛,紫薇问:“那这边还要剿匪,我们是等剿匪事情完了再出发,还是提前走?” 康安回:“还不知道,等他们开打了再说,看看土匪实力到底如何,反正奎林说蛮厉害的,头目还会排兵布阵,如果真那么厉害,那我们还是得在这儿留一段时间,不敢冒险带你们走,我一个人是无所谓,随时都能走,就你们几个太危险了,谁让你们闲的发慌,千里迢迢还要跑过来,你们五个人,宝儿就是有天大的能力也护不住你们五个,三个半吊子危险来了还能抵抗一下,还有两个完全就是等着被人抓的羔羊。” 女人们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忍笑说:“你说这么多也没用,是你姑父派我们来照顾你的,皇阿玛让我们来协助你,本来我们是不想来的,你姑父直接下旨了,我们就是在厉害,也不敢抗旨不遵啊,我们只能来了,你看我们来陪你你不是挺高兴的嘛。” 瑞书笑的合不拢嘴,康安忍笑问:“我高兴?我什么时候高兴了?你们到的那天,在总督府里,我差点儿被吓死了,你们真的阴魂不散。” 瑞书楚玉笑的直拍腿,小燕子赛雅笑的倒在靠背里,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笑的脸僵。 在一叶青玩了一下午,傍晚映着夕阳吃了顿青衣江先钓的鱼做成的晚餐,晚上对着满天繁星,小饮了几杯,说笑玩乐到凌晨才回程。 后面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基本都在一起玩,要么在楚园,要么在府衙,偶尔出门闲逛一下。 下午楚玉领着两个贴身小厮,一共提了六个食盒到了府衙,侍卫将他送进花厅,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正在绣香囊,小燕子赛雅在一旁分丝线,楚玉提着食盒站在花厅有些尴尬,他问:“敬斋他们呢?” 小燕子扔了手里的线,问:“拿的什么好吃的?” 赛雅也站了起来,她随口道:“敬斋领着宝儿出去了,说有事,还不让我们出去,让我们就留在府衙里待着,所以我们才叫你赶紧过来玩。” 楚玉和他的两个小厮将食盒放下,他回:“就是一些茶糕,还有一些果子,今早刚送来的新鲜果子,给你们拿点过来,你们反正也没事做,吃点水果解解闷。” 小燕子赛雅从食盒里端出了水果还有糕饼,一下子就放满了桌子,小燕子拿着一颗葡萄叫道:“我正想吃葡萄呢,好几天没吃了,你送的真够及时的,紫薇晴儿元元别绣了,过来吃东西,这个茶糕看着就好吃,你们肯定喜欢。” 楚玉笑说:“那个茶糕是新研制出来的,味道非常不错。” 赛雅随手拿了块茶糕,咬了口,她惊喜的称赞:“真的不错耶,一点都不腻,入口即化而且茶香醇厚,不像其他茶糕吃着总有一股甜腻的回味。” 小燕子给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一人发了块茶糕,女人们现在都在认真品尝美味,吃完茶糕,小燕子叫道:“我们来玩叶子牌,我们好久没一起玩叶子牌了,今天正好楚兄在,我们一起来玩。” 赛雅捧场的附和:“好,我去叫人搬张桌子过来,我要赢上一百回合,输家惩罚是什么?” 楚玉立即道:“我可不来赌钱的啊,这是府衙不敢赌钱,要在我家里,输了掏钱还行,这里可不行。”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笑说:“这样吧,这次咱们也不来在输家脸上画画了,这次的惩罚就换成输了表演节目怎么样?” 晴儿立即举手同意:“我同意。” 元元附和:“我也同意。” 楚玉笑着举了下手:“那我也同意。” 也许是很久没玩了,大家兴致都格外高昂,围坐在一起,现在是小燕子赛雅楚玉紫薇正在玩,晴儿元元在旁观战,一下午花厅里的笑声就没断过,偶尔掺杂的唱歌声,还有吵架嚷嚷声。 一直到天黑,尔康鄂春跟着康安瑞书径直到了府衙后宅,还没到花厅这边,离得老远就听到了女人吵闹声,尔康笑说:“干嘛呢这是,开心成这样了。”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估计在说谁的坏话呢。” 瑞书鄂春尔康三人开怀大笑,四人刚进花厅这边的连廊,花厅里又传出了男人的唱歌声,不过歌声走调非常严重,完全是不堪入耳。 鄂春紧张的小声问:“怎么还有男人在?” 康安忍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和瑞书扒在门边,偷看着里面的场景,尔康鄂春跟着两人的动作伸长了脖子偷看,楚玉站在桌前正在唱,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捂着嘴巴,脸憋得通红,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死死低着头。 四个男人咬牙忍着不笑出声,最后终于唱完了一曲,楚玉嘴巴刚停,康安拍手称赞:“唱的不错!” 随后笑着进了花厅,瑞书跟着鼓掌叫好,楚玉脸瞬间红透,小燕子赛雅此时才笑出声,俩人笑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晴儿紫薇元元跟着也不用忍了,一起大笑起来,楚玉尴尬的脸红到脖子根,紫薇猛然瞄见正盯着她的尔康,她一头站起,笑着喊道:“尔康!” 随后快步走到尔康身边握住尔康的手,女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尔康和鄂春已经到了,大家都忍住了笑,小燕子赛雅从地上爬起,楚玉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他冲尔康和鄂春拱手行礼:“见过福大人!鄂大人!” 康安笑着拍了下楚玉肩膀,调侃:“你小子今天这么开心,知道你春哥和尔康哥哥到了,还专门唱歌欢迎他们。” 小燕子赛雅一瞬又忍不住了,直接笑喷,又是一阵爆笑,楚玉尴尬的脚趾抠地,尔康鄂春也笑个不停,等大家这一茬笑意终于慢慢消散,楚玉才辩驳:“都怪她们,都怪小燕子赛雅,她俩求我,让我让她们一把,好,我让了,输了一把,结果人家就非要惩罚我唱首歌,我说我不会唱歌,她们不行非要让我唱,不唱都不行,她俩自己输了一下午,不想表演节目了,就缠着让我让她们一把,早知道就心硬一点了。” 楚玉尴尬的解释完,大家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浮现出来,又是一阵大笑。 笑了好久,笑声终于又停下了,楚玉面上的红晕还是没完全消散,小燕子叫道:“行了行了,笑够了,这一茬就过去了,大家别再笑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第475章 惊天动地的消息 重新上了茶,鄂春和尔康疲色尽显,俩人端着茶默默喝了两口,看他们放下茶碗了,小燕子才问:“你们俩刚到啊?” 尔康回:“下午到的,直接到大营的。” 小燕子点头,尔康主动问:“什么时候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燕子赛雅立即起身招呼道:“现在就可以吃了,本来早就可以吃了,我们就是在等敬斋跟瑞书回来好开饭,走吧。” 在餐厅刚坐下,立刻就开始上菜,尔康和鄂春俩人埋头不语,只是不停的往嘴里扒饭,其他人忍笑默默吃着饭,紫薇盛了碗汤,心疼的放到了尔康手边。 康安不语,只是静静也舀了碗汤,放到了鄂春面前,他推了鄂春一下,鄂春嘴里还在嚼,他转头盯着康安,康安面上露着嫌弃,盯着汤抬了下下巴,道:“喝,也不怕噎死,饿死鬼投胎啊。” 鄂春伸手端起汤碗,一口气将那碗汤喝的干干净净,随后又低头继续吃饭,尔康那边同样的场景,小燕子赛雅都惊呆了,女人们静悄悄用着饭,康安瑞书楚玉三人也是一样,他们还没吃完。 鄂春和尔康俩人先吃完了,俩人拿着帕子擦完嘴,尔康冲着门口叫道:“上茶!” 丫鬟飞速给二人送来了茶水,端着茶碗喝了两口,俩人同时放松了身体,尔康懒洋洋开口:“舒服了。” 赛雅忍不住问:“你们俩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尔康鄂春俩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出声,后一同起身朝众人拱了下手致歉,尔康道:“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污了各位眼。” 小燕子笑说:“我觉得你们俩刚吃饭那一幕特帅,看着特过瘾,吃饭就得那样。” 尔康鄂春俩人有些不好意思,俩人没吭声,康安放下筷子,随口问:“你们俩是不是从北京出发后就没吃过热饭?” 鄂春点了下头,其他人惊的目瞪口呆,晴儿问:“你们是说这顿饭是你们从北京出发后的第一顿正餐?” 尔康笑回:“是。” 紫薇又问:“你们没在驿站停?” 尔康柔声回:“在驿站就停下换马然后继续走,我们想着赶紧过来,事情还多的很,想速战速决,弄完了跟你们一起走,你们应该还没结束吧。” 紫薇回:“没有,还有两个地方,敬斋也说的是要等你们过来。” 康安突然问:“皇上给了多少兵力?” 鄂春回:“雅州驻军随意调遣。” 康安跟鄂春对视一眼,他提了下嘴角,说:“雅州才多大点驻军,随意调遣,最多只能调走一千人,剩下的不能动,最近朝中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收到什么消息。” 鄂春沉默着没回话,尔康平静讲述:“李慵又把当年他玛父的事情给扯出来了,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两个老头子,说自己是当年的管家仆人,可以作证说他玛父是有谋逆的意思,他跟他阿玛当即就被削职下狱待罪了,这段时间北京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女人们吓得动弹不得,瑞书和楚玉也呆住了,康安默了一瞬,拍了下鄂春肩膀,安慰:“辛苦了!家里怎么样?” 鄂春低着头没回话,尔康道:“放心吧,家里没问题,家里被围了,我们这几个从小玩到大的都不敢轻举妄动,萧剑私下帮忙照顾着府里。” 康安点头,道:“还好还有萧剑在北京,永琪怎么样?有没有被牵连?” 尔康回:“没有,永琪当时要求请,被我们硬是给拉住了,最后他又私下去求了一次,应该是被训斥了一顿,罚他在太和殿跪了三天。” 小燕子面色苍白,立刻问:“永琪现在怎么样?人好不好?孩子们现在谁在帮忙照顾?” 尔康回:“你放心,别激动,永琪没事,没一点事,跪完常太医给检查了,膝盖没一点问题,孩子们现在都在皇后娘娘宫里,皇后娘娘答应了会把孩子们照顾好,镜竹和九儿皇上下令入宫教养。” 晴儿心惊胆战的问:“雅雅怎、怎么样?九儿跟镜竹都不在身边了。” 尔康回:“金锁说还好,柳青金锁装成仆人跟着萧剑半夜给西林府里送东西,见到雅雅了,说是还好,九儿是我们出发前才送进宫的,孩子没事,皇后娘娘答应了会给照顾好,彩霞也已经进宫了,这段日子和小蝶小翠在景仁宫帮忙照顾孩子。” 小燕子眼眶通红的发问:“为什么京城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听到?” 尔康道:“故意瞒着你们的,皇上清楚你们要是让你们知道了,尤其是小燕子紫薇势必要求情。” 康安道:“别激动,这事情我都不知道,还别说你们了,我只是隐约知道京城出了事,但我也是现在才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谁在给查案子?” 尔康回:“钱同庆和刘令生。” 康安点头道:“他俩没事,这俩都是正直清廉的代表。” 赛雅插嘴问:“这次没让傅六叔和阿玛查吗?” 康安道:“估计他们俩都被训斥了。” 尔康回:“就是,傅六叔和我阿玛都被训了一顿,回家反省了三天才重新上职。” 小燕子一头站起,她叫道:“走吧,咱们一起走吧,传信回去让永琪他们把孩子偷出来,咱们一起远走高飞,离那个紫禁城远远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也不想骂人,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了嘛,什么人啊这是,心比冰块都冷,把人往死里整,又不相信人,还要让人出来给你卖命,让人卖命就算了还要把人家孩子扣在宫里当人质,有病吧,真的有病吧,鄂敏现在怎么样?回家了没?” 尔康回:“没有,鄂敏还在牢里,刑部有长安在,长安会照顾好的,鄂春出来就是我们给求出来的,让他出来戴罪立功,我们想着出来一个是一个。” 小燕子又问:“那你怎么跟着一起来了,是不是让你跟着监视鄂春的?” 尔康一时没回话,除了鄂春,其他人的目光全落到了尔康身上,尔康顿了数秒,从靴子内侧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元元五人吓得汗毛竖立。 小燕子心中大怒,起身就将那把匕首夺了过去,重重的把匕首摔在地上,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了几十下,晴儿赛雅拉住激动的小燕子,紫薇捡起匕首,将东西扔进了门口放置的一个渣斗里,回身坐下后,紫薇凄凉的开口:“皇上确实是疯了。” 小燕子抱住紫薇,忍着鼻酸说:“紫薇,咱们不认这个父亲了,这是什么人啊,真就是天底下最没有感情的人,我不想叫他阿玛了。” 紫薇伸手给小燕子抹掉眼角的清泪,她道:“我也不想叫他阿玛了。” 小燕子忍不住又一头窜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叫道:“不行,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讨个说法,我现在就回京。” 康安冷着脸,叫道:“坐下。” 小燕子站在原地没动,康安又训斥道:“坐下,那么激动有什么用?你回去讨什么说法?你回去你也要被训斥一顿,皇上是宠你但也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这事你们不能掺合,你安安静静的在这儿待着,家里你哥他们照顾着不会出什么意外,你们几个就安安静静待着。” 小燕子反驳道:“可是我心里过不去,我受不了。” 康安训斥道:“受不了也要受,还好你们几个这次先出来了,你们要是留在京城,你们在一掺合,现在指不定成什么样子了,皇上这些年只是被你们影响的心没有以前那么硬了,并没有完全改变自己,皇上以前最忌讳后宫干政,你跟紫薇虽然是女儿但也是女流之辈,表面上不觉得有什么,但心里还是不能完全接受,你们这些年荣宠不衰,万一在因为这些事彻底把皇上惹恼了,失了宠才是得不偿失。” 鄂春出声了,他附和道:“就是,小燕子你千万要忍住,敬斋说的在理。” 尔康跟着附和:“对啊,小燕子你们就只需要扮演好乖女儿,维持以前的生活就行了,保持好你们父女情就好了,别的你们千万不能管,你可以跟皇上生气,但不能问,不能插嘴,皇上清楚你们是什么性格,这个事情他清楚你们知道了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知道不?还有你要想清楚,西林府现在被围了,鄂敏在牢里,镜竹和九儿都在宫里,我们不能在让皇上动怒了,万一皇上生气当即就赐死一个,那可怎么办?宫里谁能拦得住?” 小燕子顿时虚了,她虚脱的一屁股坐了回去,赛雅劝道:“尔康说的对,我们现在都不在宫里,皇上要是动怒要杀一个,谁都拦不住啊,小燕子在生气都要忍住,在不要说什么远走高飞的话了,我们走不了了,我们已经在北京扎了根,我们这么多人早就下定决心支持你跟永琪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要半途而废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办?我们大家现在已经是一脚踩在断头台上,一脚还在你们俩身后跟着,没办法在往后退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大家都在赌命,你可不能有临阵脱逃的念头,你在想跑也得给我忍住。” 尔康笑着附和:“赛雅长大了,说的全是重点。” 小燕子叹了口气,说:“我就是太生气了,我怎么可能跑,在宫里辛苦经营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放弃,我就是太生气了。” 赛雅笑说:“生气就生气,以后别说丧气话了,我给你说我都下定决心支持你了,你要是临阵脱逃了,那我到时候也只有一条路就是死,我父王他们在宠我,上面也有皇权压着,我也不能让他们左右为难,别看我从小是被宠大的,但我父王也是有原则的,去年回娘家,我哥哥就找我聊过,他问我是不是确定要跟你们一起了,我哥哥让我不要参与这些,就害怕以后有个万一。” 小燕子拉着赛雅的手,保证:“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你就等着以后我给你封个女将军当。” 尔康康安忍不住笑了出来,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终于也笑了,楚玉默默道:“我感觉跟幻觉一样,不太真实。” 康安笑着拍拍楚玉肩膀,说:“以后让小燕子给你也封个官位。” 楚玉弱弱的看了眼康安,又看了看小燕子,小燕子一口应道:“没问题。” 楚玉不好意思回:“还是算了吧,我没那个本事,我就在民间卖卖茶叶就好了。” 现在大家的心情都稍微放松了一些,小燕子道:“那后面请安折子我们就不往回送了,你们已经到了,这事情那我们肯定也知道了。” 康安点头。 小燕子转头看着鄂春,心有不忍,她起身给鄂春深深鞠了一躬,鄂春愣住了,小燕子不好意思道:“春哥对不起啊!皇上咋说是我爹,我现在不想认他,但我又没办法不管他,我替他先给你道个歉,就当他老糊涂了,犯了疯病。” 紫薇忙跟着小燕子一起行了一礼,她道:“我也是,我跟小燕子一样的心思。” 鄂春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他起身拱手回了礼,小燕子看他回礼,她又行礼道:“你别给我们回礼,不然我们心里过不去,你赶紧坐下。” 康安扯着鄂春回身坐下了,他安慰道:“放心吧,家里不会有事的。”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家里不会有事的,明天我给萧剑传私信回去,叮嘱他悄悄照顾好府里,萧剑以前是混江湖的,手里人脉多的是,他一定会照顾好府里的,你就放心吧,我们家有专门的信使,一天就飞到了,明天我在给皇额娘传个请安折子,给她说一声帮忙照顾孩子,皇额娘早就跟我一条心了,你就把心揣进肚子里就好了,九儿跟镜竹一定会没事的,况且还有彩霞跟小蝶小翠在呢。” 尔康接道:“放心吧,九儿本来是安排了两个嬷嬷带着的,和敬跟和嘉去求皇上,让把九儿送回去,说最起码得送回去一个孩子,镜竹已经在宫里了,就把九儿送回去,皇上不同意,最后是皇后娘娘主动出面的,皇后娘娘直接把孩子给要走了,把九儿给要到景仁宫去了,甚至没跟皇上说一声就把孩子给要走了,说是皇上当时知道皇后娘娘把孩子带回景仁宫的时候都傻眼了,让小路子去问皇后娘娘什么意思,皇后娘娘直接回的是,孩子进了内宫,那她身为皇后就有权管,还让皇上别插手后宫的事,管好自己的前朝就行了,我把珍珠和星星都送到景仁宫了,玉竹也在景仁宫,宫里没什么异常,孩子们照常在上学,九儿有彩霞照顾着没问题。” 小燕子几人听的心里升起一阵感动,晴儿笑着称赞:“皇后娘娘这才是真正的女王。” 康安笑着小声问晴儿:“是不是感觉像是变回了当年的娴贵妃娘娘?” 晴儿立即点头附和。 今晚没聊太久,消息太大了,女人们几乎是一晚上没睡,隔天一早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四个男人基本也一样,静默无言的用着早餐,康安最先放筷子,他擦了下嘴后,说:“一会儿我们都有事要出去,今天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你们五个别出去瞎跑,要么就去楚园跟楚玉玩,要么就把他叫到这儿玩,反正别出去乱逛就行了,听清楚没?” 小燕子回:“知道了,放心吧,一会儿我就派人去叫楚玉过来,今天懒得出门了。” 康安点头,尔康随口问:“你们怎么遇上楚玉了?” 赛雅回:“我们之前出去闲逛,就在楚玉的茶楼喝茶,他那天刚到,被土匪给打劫了,他这次伤亡惨重,他们一行三十多个人,死的就剩九个人了,还有几个都受了重伤,货物也被抢光了,他说他没带多少值钱的货,我觉得是假的,不然应该不会留在雅州休息这么久。” 尔康点头,小燕子道:“春儿你这次一定要把那些狗东西砍光,这些伤天害理的王八蛋一天坏事做绝,老楚一个商队快四十人死的连他自己只有九个了,一定要给他帮忙出口恶气,老楚给了五千两银子说是补贴给兄弟们的。” 鄂春笑着点头应:“知道了,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 康安问:“他什么时候说给五千两?” 赛雅随口回:“早就说了,就我们在一叶青第一次碰上那次,他听我们说朝廷要剿匪了,立马就说他出五千两银子补贴,这次死的都是他的心腹,他说跟了他好多年的家仆都被砍死了,他这次是真的损失惨重,不知道小六哪天才到,老楚说了小六已经在路上了。” 尔康好奇的问:“小六也过来了?” 紫薇点头,小燕子道:“小六走这儿中转,老楚到时候跟小六一起去云南。” 康安忍不住道:“老楚、老楚,人家才多大年纪,你们就叫人家老楚,咋不叫人家小楚,小楚叫着也比老楚好听吧。” 一片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行行行,叫小楚行了吧,楚兄跟赛雅同岁,是还称不上老,我们这里真还没人能称得上老。” 第476章 打起来了 早饭刚完,男人们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小燕子几人也没什么事做,无精打采的喝着茶,赛雅随口问:“小燕子你怎么了?他们一走就感觉你好像没精神了,萎靡了。” 小燕子放下茶碗,回:“我生气啊,八喜在的话我要是也唉声叹气,我怕他会想北京的事,心里更难受。” 小燕子话一完,其他几个女人顿时也泄了气,一个个愁眉苦脸,元元苦着脸说:“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孩子也被带走了,雅雅一个人,唉!这可怎么办啊?” 元元话完眼泪夺眶而出,小燕子一瞬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出来,紫薇晴儿赛雅听见哭声,三人也实在是绷不住,跟着一起大哭了一场。 紫薇几人眼泪已经擦干了,小燕子还在边哭边骂,她随手接过赛雅递的手帕,擦了把脸,随后又重重的擤了下鼻涕,最后才扔了手帕,无精打采的坐在大椅里。 赛雅道:“哭一下心里舒坦多了,从昨晚心里就堵着,现在哭出来一下舒服了,都放心吧,家里肯定没事,萧剑私下会打点的。” 小燕子呢喃道:“现在也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在这儿等着,老爷到底要怎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怀疑人家,人家父子俩为了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还疑心,他是不是老糊涂,发疯了?什么他都不相信,难道人家流的血还能有假吗?” 晴儿默默接道:“帝王无情啊,这也太伤人了,鄂春心里肯定难受的厉害。” 紫薇道:“这是把好人往坏了逼,但凡鄂春心智不稳一点,有可能真会被逼上梁山。” 晴儿赛雅附和的点头,元元起身叫道:“小燕子赛雅走,出去练两下,心里好难受。” 小燕子赛雅立即起身,小燕子叫道:“走,我正想叫你,咱们练练手,说不定心里就通畅了。” 五个人出了花厅,小燕子和元元俩人在院子里打的难舍难分,今日二人都卯足了劲头,发狠比试,俩人打的过瘾,在场边观看的紫薇晴儿赛雅看的也畅快。 中途小燕子喊道:“赛雅上,我们三个一起打一场。” 赛雅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一个飞身加入了战局,现在场上又加入了赛雅,三人缠斗的更是激烈,拳拳到肉,掌掌生风,就是院子边的花草遭了灾,被打的满天飞。 楚玉刚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他悄默默的从院子边往紫薇晴儿身边挪步,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小燕子赛雅发现,小燕子高声叫道:“楚兄,上来跟我们过两招,还没跟你打过。” 楚玉忙回:“我认输,我不行,比不了三位女侠。” 小燕子赛雅俩人没理,直接飞身到了楚玉跟前,将楚玉抓到了院中央,元元小燕子赛雅将楚玉围在中间,三人已经起了势,元元主动叫道:“请指教!” 楚玉还想在辩,赛雅喊道:“出手。” 小燕子没说话,她直接出手,楚玉躲了两下,三个人同时朝着他发难,他实在是躲不过,只能出手了,现在的打斗更为激烈,三个女人合力打一个男人,院边的花草就不说了,现在花盆花坛也被祸及,紫薇晴儿俩人站在了门里面,泥土花盆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这边的动静太大,康安他们又不在,知府大人吓得六神无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跑过来劝架,知府快步过来,一块儿花盆碎片被赛雅一脚踢到这边,正冲着知府大人飞去,晴儿急忙喊了一声:“大人小心!” 还在搏斗的四人瞬间停手,楚玉一个飞身从侧边将那块碎片提到了另一边去,小燕子赛雅元元连带着紫薇晴儿快步到了吓得腿软的知府大人跟前。 知府大人抹了把汗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垂着脑袋,劝:“微臣死罪,未经通传,擅闯内院!只求几位公主别在打了,王爷不在府衙,微臣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擅闯内院,请公主赐罪!” 小燕子几人打的满头大汗,此时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晴儿忙叫道:“大人快快请起,让大人担心了,是我们的错,她们只是在比试武功,不是在打架,大人放心吧!没事的。” 楚玉连忙将知府大人扶起,小燕子尴尬的拱手致歉:“大人,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闲着无聊,就说在院子里练练手,不是打架,刚我们都太投入了,打坏的这些花盆,还有花花草草我们会赔的,你放心吧,我们没打架,就是练练手。” 知府大人重重的松了口气,赛雅元元楚玉跟着小燕子拱手行了下礼,紫薇晴儿又帮腔说了几句,将虚惊一场的知府大人送了回去,紫薇温声说:“你们三个快回去洗洗,换身衣服,看看你们身上脏的,楚玉我让人给你拿套侍卫的便装换怎么样?你这也脏的不成样子了。” 打斗四人组齐齐低头扫量一下身上的衣服,楚玉默默点了下头,楚玉跟着侍卫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回卧房,紫薇晴儿留在花厅善后,叫了几个小厮过来,给了一笔丰厚的赏金,让他们出去买被小燕子他们打烂的花草,还有几个留下收拾院中的残局。 楚玉很快换好衣服回来,他主动道:“我派人给送几盆花草盆景过来补上。” 晴儿道:“不用,我们刚已经派人出去买了。” 楚玉道:“我也已经派人去了,算了,我那几盆就当送给知府大人的吧。” 晴儿点头回:“也行。” 半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小燕子赛雅元元出现在了花厅,一坐下赛雅就问:“派人出去买没?我给钱。” 小燕子立即打岔:“我给钱,大部分都是我打烂的。” 元元道:“还是我给吧,是我叫你们出去比试的。” 紫薇笑说:“你们谁也不用抢了,我们已经给了,也派人出去买了,楚玉说他也让他的人给送了些花草过来。” 小燕子道:“行,我现在心里通畅多了。” 元元附和道:“我也是。” 楚玉问:“你们心情不好啊?” 问完没等回答,自己又叹口气,说:“一想你们心情肯定不能好,春哥的事你们多少还能帮上点儿忙,我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小燕子道:“帮的上什么,我们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要是能帮上还能在这儿坐着干着急难受嘛。” 赛雅默默道:“现在只能默默等了,等消息吧,一定会没事的。” 小燕子回:“没事了又怎样,这就跟好好的泼了人家一身屎一样,后面虽然查清没事了,屎也洗干净了,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会膈应,人心也不是一次就能凉透的。” 气氛又沉默了,楚玉默默问:“这个案子后面查清了,春哥会不会辞官不干了?” 晴儿道:“不会,西林家是官宦世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断了,小燕子之前我们在宁远,你看到的那些罗罗人和汉人能够相处的那么好,那边的路,学堂修的那么漂亮整齐,罗罗头人和咱们的官员能够和平相处,全是鄂春他玛父的功劳,鄂春他玛父在西南偏远地区待了十几年,宁远下边那些罗罗人居住的县、州、全是老大人改革的,老大人可是世宗最器重的大臣之一,你忘了鄂春之前说过,他玛父在西宁病逝前还叮嘱了他好好干,不能任性,鄂春绝对不会辞官不干,但我估计鄂春以后不会让下一代入仕了,唉!忘了问也不知道总督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异常震惊,紫薇道:“总督大人没事,没受牵连,昨晚我问尔康,尔康说没受牵连,就只有鄂敏和鄂春这一脉待罪。” 晴儿点头回:“那就好,少牵连一家是一家,你们记不记得敬斋以前说过一个人,名叫张广泗也是非常厉害的,敬斋说跟他还有海兰察很熟悉,张广泗被赐死还申冤了,最后未果还是死了,那位张广泗大人最早就是鄂春他玛父提拔的。” 赛雅惊讶的问:“晴儿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晴儿瞄了眼门口,轻声说:“我在慈宁宫长大的,老佛爷是不能插手前朝的事,但并不代表老佛爷不了解前朝的事,我给你们说老佛爷的探子多的是,老佛爷要是真的一点前朝的事都不插手的话,舒蓝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当上了御前侍卫,就是老佛爷当年把舒蓝弄到御前去的。” 小燕子几人默默点头。 紫薇思索半天,开口道:“怎么感觉不对劲,扯出鄂春他玛父当年的事,但只有鄂春他们家里待罪受牵连,尔康说了只有鄂敏这一脉待罪,鄂敏的几个亲兄弟都没受到牵连,是不是怪怪的?老爷也没糊涂到这个地步。” 元元道:“感觉好像就是冲着鄂敏和鄂春来的一样。” 小燕子赛雅楚玉三人瞪着眼睛,不敢胡乱开口,晴儿道:“是有点这个倾向,但是西林觉罗氏可不是舒蓝他们钮钴禄氏,西林家跟富察家一样,家风那是出了名的好,族中子弟都团结的很。” 元元立刻附和:“就是啊,肯定不是自家搞的鬼。” 紫薇突然问:“会不会,会不会最终的矛头指向是小燕子永琪?” 紫薇一句话,大家都没了动静,小燕子眨巴着大眼睛,晴儿道:“这么多年了,永琪小燕子已经是公认的了,谁还不死心啊,鄂敏就鄂春一个儿子,雅雅背景也不是太强大,难怪,难怪选了鄂春这里下手,尔康尔泰都尚公主,富察家不仅有公主还有郡王,舒蓝背靠的是老佛爷,瑞书不在北京,家族也不足为惧,竹子更别说了,想来想去就鄂春最适合下手。” 小燕子愣愣的问:“会是谁啊?” 晴儿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们这些年风头确实太盛了,有时候阳光太刺眼了也是一种错误。” 气氛完全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都没什么表情。 大家正沉默时,瑞书满头大汗的冲进花厅,站稳脚跟后就张口问:“你们在搞什么?知府派人去找我们,说你们打起来了,把府衙都给砸了,让我们回来劝架。” 坐着的诸位不由自主全起了身,小燕子回:“没打架,我们在练武功,就比试一下,好端端的为什么打架,刚知府大人还过来了,我们跟他解释清楚了。” 瑞书抬手抹了把汗,重重的松了口气,他道:“没打架就行,吓死人了,我们正忙着呢,大营里忙着点兵呢,知府派的官差冲到王爷面前就说你们打起来了,把府衙都给砸了,我们都傻眼了,他们让我赶紧回来看看情况。” 小燕子赛雅无语的提起嘴角笑了笑,紫薇笑着安慰:“没事,就是小燕子赛雅元元她们心情不好就想练练武功,最后练的太投入把院子边上的花草都给打烂了,没事不用担心。” 瑞书点头,道:“没事就好,你们好好的嗷,有事好商量,别动手啊,我先走了。” 瑞书话完就已跑出了花厅,留下面面相觑的小燕子她们,不知道谁先忍不住笑了一声,一下子都忍不住了,一阵轻笑声起伏。 小燕子坐下后,道:“他们男人估计都猜出来了,敬斋昨天一听尔康说估计就猜出来了,怪不得他能那么淡定。” 赛雅接道:“还有永琪,难怪永琪非要求情,拦都拦不住,原来是心里过不去。” 小燕子忍不住笑了两声,说:“肯定的,我要是在北京我估计要跟永琪一起跪,你们别说嗷,下午他们回来了你们也别说这一茬,不然我多尴尬,我都不敢看八喜的眼睛。” 紫薇几人笑着点了下头。 小燕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静静道:“你们还不如不分析呢,你们一分析我现在心里更难受了,真的对不起人家,鄂敏还在大牢里,雅雅跟婶婶在家里,还要跟孩子分离,唉!” 这下紫薇晴儿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大家又沉默下来。 半晌,楚玉主动开口道:“算了,别想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自己还难受,干脆别想了。” 紫薇忙附和:“楚玉说的对,别想了,咱们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燕子你想玩叶子牌还是下棋?我们找个事情做。” 小燕子默默道:“下棋,赛雅我们俩来下西洋棋,下午咱们再来玩叶子牌。” 赛雅点头,紫薇笑着说:“那我们就观战吧,楚玉你会不会下西洋棋?你应该玩过吧?” 楚玉笑着点头:“当然,西洋棋还是二哥当年教我玩的。” 小燕子惊讶道:“我哥教你的?我哥连嫂嫂哥都没教,嫂嫂哥还是我们从云南回来后在宫里学会的,你竟然是我哥教你玩的。” 楚玉笑说:“我那时候还小,跟在谦哥身后,人家大男人都不爱带我个小孩玩,还是你哥跟小六最好,就他们俩成天带我玩,那一年小六的一个朋友给他送了半船西洋货,他俩最先学会西洋棋,最后他俩教我玩的。”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天呐!小六自己有钱就算了,他朋友也那么有钱,半船西洋货,那得是多少钱啊。” 楚玉笑说:“小六当时到处送人,就那个西洋来的洋香水,一共几大箱,小六见人就送,他的那些红粉知己基本都收到过,小六跟你哥都不喜欢那些西洋玩意儿,他们俩都喜欢咱们中式的。” 小燕子道:“我哥是的,我哥是不咋喜欢那些西洋物件,洋香水在宫里都稀少,老爷只给令娘娘送的多一些,我们都没拿到过几次,小六竟然那么早就拥有那种稀罕货了。” 楚玉笑说:“等小六过来了,我给他说,让他给你们弄一些过来,他绝对弄的到,只要他张口,广州那边绝对连夜就给送。” 赛雅笑说:“诶,我们就是说说而已,洋香水我也不喜欢,喷一下闷的头晕,太香了,香的人受不了,我更喜欢嫂嫂哥给我们送的香粉,装在荷包里挂在身上淡淡的闻着很舒服。”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我们都不爱那玩意,闷的头昏,就咱们中国人用的熏香就好,洋玩意儿我们用不来。” 楚玉笑着点头,道:“都一样。” 第477章 燕子赛雅元元出城救人 棋局组好,小燕子赛雅先上场对战,或许是心中装着事情,今日俩人都没有太激动,更没有因为输赢而争论,输了就安静下场换人。 五个人其实都心事重重,只是都在忍。 楚玉和紫薇对决时,他实在忍不住问:“你们今天状态都不对啊?晴儿刚也走错,紫薇也走错,她们仨我不知道,但你们俩的棋艺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唉!大家都开心点吧,我们在这儿担心也没用,敬斋跟尔康都嘱咐了不让你们轻举妄动。” 小燕子没什么精神的回:“知道啊,我们要是有办法,还能在这儿坐着下棋嘛,我们几个现在真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了,不能随便出门,也不能随意传信,就只能在这儿窝着等他们指示。” 楚玉调侃道:“这还不好嘛,在这儿待着安全有保障,吃吃喝喝也不缺,这府衙后面不小,闷得慌还能在后面闲逛,不让你们出门是对的,天龙山离雅州城这么近,万一再有土匪混进城里了,公主来了雅州城早就人尽皆知了,外面人人都知道雅州城里有公主,你们其中任何一人要是被掳走了,那可怎么办?” 赛雅默默回:“我们都知道,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都不怎么出门闲逛了,今天状态不好,真的是因为想着鄂春的事,昨晚才知道这事,这也才一晚上,我们没那么快就能消化掉这件事,皇上平时对我们是真的好极了。” 楚玉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们,而且我这身份也不能随意谈论这些事,你们都是皇家的应该最明白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皇权是高高在上的,我身为草民没有资格劝你们,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们一句,不管什么时候头等大事就是保全自己。” 紫薇赞同的附和:“楚玉这句话说对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全自己,小燕子你跟永琪一定要记好这句话,以后如果真的我们谁到了不得不牺牲的地步,你跟永琪一定要当断则断,保全自身,你们俩成功上去了,那我们牺牲掉的就不算白白牺牲。” 小燕子心中百感交集,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伸手抹掉眼泪,大声说:“好,我小燕子记住了,以后一定牢牢记在心里,放心,我不会让十全十美任何一个人白白牺牲。” 紫薇晴儿元元赛雅立刻鼓掌。 在大家的掌声中,小燕子起身叫道:“我现在心里又充满了斗志,家里不会有事的,我们不要在想这些事了,好好的,该玩就玩,老是想着确实太难受了,反正现在也没办法,那就还是跟之前一样继续保持开心就得了。” 楚玉立即鼓掌叫好:“这才对嘛!该玩玩。” 不由自主又响起一阵笑声,棋局继续,这次状态都好了不少,紫薇两下就把楚玉赶下了场,楚玉下场后,吐槽道:“早知道我不说话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道:“楚兄你还是不行啊,你把我们心情给调整好了,结果就是你自己要下场了,紫薇晴儿状态好了就开始大杀四方,你没有抵挡之力啊。” 楚玉笑回:“早就听闻紫薇棋艺了得,没想到了得的不止紫薇一个人。” 小燕子道:“当年紫薇当宫女时,跟老爷下了一晚上棋,让了一晚上,最后老爷让她不要在故意输棋了,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结果老爷就输了。” 元元惊讶道:“老爷还输了?” 小燕子点头,回:“老爷自己说的让紫薇拿出真实实力,结果他就输了,这个西洋棋都是最后班杰明教我们的,要是围棋那除了晴儿能跟紫薇厮杀,我们都不行,上场没一会儿就被杀的半子不剩了,尔康都没紫薇棋艺精湛,他跟紫薇下棋也老输。” 楚玉笑说:“能看得出来。” 赛雅正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在紫薇的手下获得一丝生路,外面的丫鬟突然进来叫饭,赛雅一头窜起,叫道:“吃饭了!走走走,吃饭吃饭,不来了。” 小燕子笑着叫道:“赛雅心里正想着怎么才能输的不难看,刚好进来叫饭了。” 赛雅哈哈大笑,她笑回:“下次还是我们俩来吧,跟她们玩有什么好的,想破脑袋下来下去反正都是输,跟小燕子下最起码还有赢的概率。” 一片哄堂大笑,笑着去了餐厅,一顿饭在欢笑中结束。 又回了花厅,不再下棋,小燕子端着茶提议道:“懒得下棋了,我们好久没弹琴唱歌了,我让人把乐器都送过来,你们来弹弹琴,我跟赛雅唱歌,老楚你会什么乐器?不要说你不会,你肯定会一样。” 楚玉端着茶,回:“我就会吹个笛子,吹的还不好,勉强能吹响。” 小燕子道:“可以啊,你最起码还会呢,我连一样乐器都不会,我就勉强能唱,我以前连唱都不会,以前都是紫薇给老爷唱歌听,最后我们微服出巡路上,老爷那天突然让我给唱首歌,当时还把我给难住了,我想了半天才勉强唱了首,从那次过后我才开始慢慢喜欢上唱歌的,人家赛雅还会拉她们蒙古的马头琴,我是真的一样都不行。” 小燕子话完笑着跑出门,在门口吩咐了几句后又回来坐下,道:“我叫人去取乐器去了,等会儿。” 大伙都笑着在喝茶,不一会儿紫薇晴儿的古筝、月琴最先送来,紫薇刚在筝前坐下,晴儿抱着月琴正在调试。 门口的珠帘又被掀开,两个小厮抬着一架扬琴进了花厅,小燕子叫道:“元元你的,我专门让人去找知府大人给你准备的,给老爷庆寿完后,就没听你弹过这个琴了,喔,忘了这个扬琴还不是手弹的,是用两个筷子敲响的。” 元元笑着起了身,紫薇晴儿赛雅跟着也去了扬琴旁观摩,小燕子接过另一位小厮送上的竹笛,转头叫道:“老楚,接笛子。” 话完将竹笛抛向楚玉,楚玉起身伸手稳稳接住,元元拿着两根琴竹,试了试,琴身发出了一阵悦耳的声响,元元笑着叫道:“真不错啊,这琴品质还是非常不错的。” 紫薇笑说:“那你就先来演奏一曲吧,确实好久没听过了。” 元元笑着点头,说:“给你们来一段《将军令》,都回去坐着听吧。” 小燕子几人一头窜回自己的座位,竖起耳朵聆听,元元深呼吸了一下,沉下心来认真敲击,激昂磅礴的旋律,和强烈的节奏感听的众人心中澎湃不已,一曲结束,赛雅高喊一声:“好!” 站起身激烈的拍手叫好,小燕子一头站起附和着赛雅,俩人的叫好声震耳欲聋,紫薇晴儿楚玉三人也是发自内心的不停鼓掌称好。 元元脸热的不停客气,等到掌声终于落幕,她立刻叫道:“现在该你们了,是紫薇先来还是晴儿先来?还是楚玉?” 紫薇笑说:“楚玉先来吧,我跟晴儿后面再来。” 楚玉拿着竹笛站起身,他笑问:“你们要听什么?” 小燕子叫道:“随意。” 楚玉笑说:“那就给你们吹一首江南小曲《鲜花调》。” 小燕子赛雅捧场的立刻鼓掌应好,楚玉跟元元一样,深呼吸了一下,才将竹笛拿起,清脆的笛音渐渐发出,旋律婉转质朴,众人刚才激昂澎湃的心神逐渐被安抚,每个人都是满脸的笑容,一曲完后,还是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鼓掌称赞。 小燕子笑着点评:“你小子唱歌唱的那么难听,没想到笛子竟然吹的这么好,你吹笛子都能跟我们永琪平分秋色了。” 一片哄堂大笑,赛雅笑着叫道:“真的,唱歌唱的那么难听,笛子竟然吹的这么好,这两样都是音乐,你怎么练的?为什么不好好练练唱歌?” 楚玉笑说:“我学的就是吹笛子,吹笛子是有师傅教的,唱歌又没有师傅教,而且我就没有唱过歌,就那天你们非要让我唱,我那是生平第一次唱歌。” 女人们笑个不停,楚玉叫道:“现在该紫薇跟晴儿了。” 紫薇笑说:“那我先来吧,我给大家弹一曲《梅花三弄》。” 楚玉立刻鼓掌,叫道:“可以。” 紫薇在古筝前坐下,如流水般自然开始弹奏,小燕子赛雅晴儿虽然已听过无数遍,但还是如同听第一遍时那样认真,楚玉和元元更别说了,曲子到达高潮时,门口的珠帘突然被守门的侍卫掀开。 紫薇停下拨弄琴弦的手,侍卫快步到了厅中禀报:“主子,楚老板的人求见,说有急事找楚老板。” 楚玉一头站起,小燕子忙道:“快叫人进来。” 侍卫迅速退出,片刻楚玉的贴身随从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在楚玉身前禀报:“老板,小六爷派人拿着令牌到商号求助,他们在城外三里地处被劫了,伤亡惨重,那个护卫一身血迹,说小六爷让老板您派人过去,让您自己别去冒险。” 楚玉面色凝重,他吩咐道:“你现在快去镖行,看有多少兄弟在,只要在镖行的,让他们拿上武器先走,我后面就到,让小安回去拿上我的剑去镖行等着。” 随从领命,拧身跑了出去,楚玉叫道:“我先走了,你们在这儿等着。” 小燕子回:“知道了,你赶紧去,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 楚玉飞奔出门,女人们坐立难安,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突然眼神就相交上了,三人一同站起,小燕子利索道:“不管了,我们也去,我们三个跟着一起去救人,正好心情不好,我要去砍死那些狗日的王八蛋出口气,紫薇晴儿你们俩留守在这儿,千万别出门,我们三个领三十个兄弟走。” 紫薇晴儿愁眉不展,俩人对视一眼,晴儿就道:“行,你们去吧,还是一样,一定注意安全,如果有问题一定立刻让人回来传信,我们好派人去支援。”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三人快步跑回内院,拿了自己的武器,跑回来跟紫薇晴儿打了个照面,紫薇晴儿送三人到了门口,三十个侍卫很快集结完毕,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飞身上马,紫薇叫道:“一定注意安全!” 小燕子喊道:“知道了!” 后打马飞奔出去,看着背影远去,紫薇晴儿心事重重的回了花厅,俩人坐下后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面上的愁容代表了她们此时的心境。 花厅内外静谧无声,良久,俩人同时一头站起,紫薇主动先道:“恐怕还是得通知尔康他们一声。” 晴儿立刻叫道:“来人!” 门口候着的丫鬟进了花厅,晴儿吩咐道:“去叫个侍卫进来,我们有事吩咐。” 丫鬟退出,随后一个侍卫快步进来,晴儿吩咐道:“你现在快马赶去大营,让王爷他们立刻回来,告诉他们小燕子赛雅元元要出城去救人,让他们立刻赶回来。” 侍卫点头,急速前往大营通知。 紫薇晴儿端着新上的茶,二人无心品茶,心中焦急万分,还没到一刻钟时间,门口珠帘直接被甩飞,康安面无表情的冲进花厅,后面跟着同样没什么表情的鄂春尔康,还有一个面色焦急的瑞书。 紫薇晴儿看康安面色,吓得一头站起,晴儿立刻解释:“人已经走了,她们带了三十个侍卫,小六在城外三里地被劫了,伤亡惨重,楚玉领着人先走的,小燕子赛雅坐不住,说是心里难受,正好去杀土匪也能出口气,她们仨就带人出发了。” 鄂春立刻问:“走了多久了?” 紫薇回:“不到一刻钟。” 康安转身叫道:“尔康留家里,我们走。” 尔康叫道:“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康安鄂春瑞书已经出了花厅。 花厅现在只剩下尔康紫薇晴儿三人,紫薇弱弱的问:“尔康,敬、敬斋生气了是不是?” 尔康在紫薇身旁坐下,回:“坐下吧,坐着等消息吧,他肯定生气啊,小燕子赛雅元元她们仨,任何一个出了事,都没法交代,瑞书听到消息吓的差点儿没站稳,他奉命护你们周全,出了事就是他的责任,她们到底走多久了?” 紫薇给尔康递了一盏茶,晴儿默默道:“有半个时辰了,她们走了我们俩在这儿坐了有半炷香时间越想越觉得要提前告诉你们,就赶紧派人去找你们了。” 尔康点头,说:“等着吧,咱们仨只能在这儿等着了,你们早上在干吗?打架打的把人家院子都给砸了。” 紫薇含笑解释:“昨晚听到了鄂春的事,你说我们心情怎么可能会好,早上吃早餐,小燕子赛雅都在忍着,小燕子说我们要是脸上一直不高兴,怕鄂春看到更会想起北京的事,就一直在忍着,你们走了元元说了两句雅雅就哭了,小燕子赛雅顿时就跟着大哭了一场,最后哭完了,元元就叫小燕子赛雅出去练练手,三人在院子里打了一场,中途楚玉过来,被抓进去,他们四人继续打,打的太忘我了就没注意院边的花草。” 尔康点头,晴儿问:“你们怕是还没忙完吧?” 尔康回:“没有,还早着,明天一天看能弄完不,明天完了,那后天就开始清点粮草。这群兔崽子,这也太放肆了,奎林都在山里守着跟他们打,还能出来劫道。” 紫薇道:“这怕是已经知道了朝廷要开始围剿他们了,所以现在格外猖狂,见人就抢。” 尔康回:“肯定的,现在属于是末日前的狂欢了,奎林跟他们打了两个月的游击,肯定已经意识到了,现在跑也跑不掉了,天龙山那边到处都是民兵守着。” 紫薇默默叹了口气,尔康注视着紫薇,安慰:“放心吧,北京不会有事,西林府有萧剑照看不会出事的,我们给八喜挑的都是精兵强将,人数虽少但一个能顶三个用,大炮火药都给备齐了,到时候就跟当时咱们在顺义赈灾鄂敏和傅六叔直接把那座山轰平一样。” 紫薇晴儿默默点头,紫薇又问:“那你到时候也进山吗?” 尔康笑说:“我当然要进山了,我得留守在营地,我们的地形图很简易,奎林知道人数,还有山势,但是具体地形图还是没有,到时候全靠探子去摸,终于又可以上战场了,虽然只是小战场,但我这心里还是格外激动,紫薇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护好自己的,使不出武功了,但脑子还好着呢,而且我身边的贴身侍卫也不少,营地安全的很,我也不用出去,就在营地里待着。” 尔康语气里充满了雀跃,紫薇和晴儿默默相识一眼,紫薇伸手握住尔康手,打气道:“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大胜归来。” 尔康笑容满面,笑容里包含着十足的把握,点头。 第478章 小燕子赛雅元元认错 紫薇尔康,晴儿在花厅焦急的等待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晴儿手边的茶碗被她重复端起又放下,她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急人。” 尔康笑着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紫薇附和道:“对,放心吧晴儿,平时你最淡定,怎么今天这么着急。” 晴儿叹了口气,道:“紫薇,你别在强忍了,这又没其他人在。” 紫薇一副被戳破的表情,她笑了笑,说:“唉!肯定没事的,小燕子她们现在的武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百倍,何况敬斋他们都已经去了。” 尔康道:“就是,敬斋他们也去了,就绝对不会出事的,与其担心这个,你们不如担心担心一会儿被敬斋骂。” 晴儿回:“我不担心挨骂,我跟紫薇又没出去,要挨骂也是她们仨。” 尔康反驳道:“不一定,指不定就要顺口说上你们两句。” 紫薇道:“挨骂就挨骂,小燕子不是说过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骂也一起挨。” 尔康看着紫薇,温柔的笑了两声,轻轻捏了捏紫薇手指,说:“敬斋要是骂你,那我就骂他。” 紫薇笑说:“你估计骂不过敬斋。” 晴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尔康忍笑嗔怪的盯着紫薇,晴儿笑道:“那天我们还说了,总说阿木是我们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人物,其实想想,咱们身边还有个敬斋也差不多,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尔康你不知道,敬斋最近心情不错,经常跟小燕子赛雅斗嘴,她俩完全说不过,我们这段时间常常都笑的肚子痛。” 尔康笑问:“真的啊?好久没看到小燕子跟福元子吵架了。” 紫薇笑回:“是真的,我还当过裁判呢,上次明义哥在这儿,饭桌上又吵开了,那天最后是小燕子先认输的,当时明义哥都看傻眼了。” 尔康笑道:“可惜我错过了这种盛况,不过我昨天看敬斋的样子,感觉他心情好像是还不错,你们路上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紫薇温声回:“没有,我们之前去一叶青茶楼玩的时候,在马车上赛雅就问他,说感觉他最近心情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敬斋说没有,他说一直困扰他的佛经,他好像突然感悟了,所以心情就好了。” 尔康面上露着笑容,顿了数秒说:“他不会真准备以后遁入空门吧。” 紫薇晴儿没吭声,尔康又道:“不可能,他其实根本不信佛。” 晴儿问:“你怎么知道?他拜佛的时候很虔诚。” 尔康回:“他每次拜佛其实拜的都是自己的心,你们这段时间都待在一起,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紫薇反问:“不正常?何出此言?” 尔康看了紫薇一眼,道:“就跟在北京一样啊,经常走神发呆。” 紫薇回:“那不挺正常的嘛,走神发呆他说他是在放空自己,他说他很累,脑子里的东西很多。” 尔康往后靠在了椅背里,反问:“东西?什么东西?与其说东西,不如说是人。” 紫薇晴儿同时扭头看着尔康,尔康嘴角露着丝丝笑意,回望着二人,晴儿镇定般问:“谁?” 尔康平静道:“去年小燕子赛雅把我硬拽进他卧房里,他床前的屏风里侧,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的是一棵大树,赛雅当时说过这个,但是她没注意看,那棵树下还有个人,不过只是个模糊背影,其实…” 尔康话未说完,话到嘴边好似又说不出来,半天化作了一声叹气,晴儿问:“叹什么气?” 尔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终于继续:“其实,其实现在想想也挺正常的,他是个人,不是神仙,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紫薇晴儿强装镇定,紫薇悄悄咽了下口水,问:“尔康,你在说什么?” 尔康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他眉头紧锁,不忍般又道:“当初,当初不该带他一起去云南,不然他不会这么痛苦,这么煎熬,我真的后悔带他一起出了趟门,真的不知道那趟云南行对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紫薇晴儿不由自主对视一眼,晴儿提醒道:“尔康,你不要乱说。” 尔康确信般道:“我没乱说,我去年心里开始起了点疑虑,当初玉蕊那件事,在乾清宫小燕子赛雅从玉蕊身上搜出来的那个荷包,里面装着一个镯子,他拿着镯子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损坏又装回去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失态,也是唯一一次情感流露出来,那天情况太混乱,大家估计都没注意到那个镯子,那个镯子上面雕刻的是银雀,我当时其实也没任何其他想法,我是去年被小燕子赛雅拽进他房间里看到那幅画后,心里才隐约有点儿不对的感觉。” 紫薇晴儿默默无言,俩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尔康自顾自又道:“难怪会那么难受,难怪经常心不在焉,他自己应该也是后知后觉,当时知道他们归期后,他才突然开始动不动就发呆,唉!我的好兄弟啊,怎么不知不觉就走上这条路了,你让我们拿你怎么办,想帮你都没法帮,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紫薇晴儿听着尔康的话,心里也突然升起一阵莫名难过,尔康又呢喃道:“等,等剿匪完了,我去庙里拜拜神仙,我求求神仙,求神仙可怜可怜你,让你赶紧回头吧。” “回不了头了。” 紫薇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尽尔康耳中。 尔康面上似有一丝惊恐,他吞了口口水,紫薇冲他确认般点了下头。 尔康不信邪般又将目光投向晴儿,晴儿平静道:“回不了头了,敬斋亲口跟我和紫薇说的,他说他回不了头了,这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们俩立誓不告诉第四个人,连小燕子都不说,尔康你是第四个,你是自己猜出来的;前面我们到宁远府的路上,遇到了老虎,赛雅跟元元都受了点轻伤,那天晚上我们在一个破房子里住宿,小燕子跟赛雅元元都睡了,我们两个本来也睡了,但同时都被梦吓醒了,也许就是下午老虎的阴影,我们俩做梦都被老虎追,就吓醒了,然后我们干脆就悄悄起来了,出去后看到敬斋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段红绳在发呆,我们在他身边坐下后,其实我们俩刚开始没怀疑,只是敬斋他自己看我们的眼神,当时我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我问他红绳是从哪来的,他说捡的,在湖南无意间捡的,我犹豫半天还是问他了一句,他直接就承认了,我跟紫薇都吓得不敢相信,他说那天杀虎的时候差点儿被咬,就那一刻突然想通了。” 尔康宁愿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都不愿听到晴儿口中的实话。 紫薇接着继续道:“敬斋那晚说,他说他自己其实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突然有一天他脑子里面就开始乱了,后面他又感觉到了心痛。” 尔康伸手拍了下脑门儿,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当时没阻止你跟着一起去云南。” 紫薇安慰道:“好了,你既然知道了,就要保密,就当不知道,就当今天我们说了个笑话。尔康,或许敬斋自己现在就是幸福的。” 尔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松下紧绷的腰,无精打采的点了下头,缓缓又道:“其实八喜也怀疑过。” 紫薇问:“鄂春那次不是怀疑敬斋喜欢晨哥吗?” 尔康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扯着嘴角笑了下,回:“那是第一次,八喜怀疑过很多次,还怀疑过小桃、竹子、瑞书,现在想想还是人家八喜最灵敏。” 紫薇晴儿听的忍俊不禁,尔康缓缓又道:“这要让八喜知道了会不得了。” 紫薇道:“你可不能说嗷。” 尔康道:“我知道,我就说而已,这事八喜知道了肯定要哭半天,然后劝他回头。” 晴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叹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算了,我们别再说这些了,敬斋至少现在想通了,他目前状态是不错的。” 尔康道:“他不是想通了,他是敢承认了,他之前那么痛苦其实是因为他始终不相信,他自己其实不敢相信,不敢承认,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次估计真的差点儿被老虎给咬了,生死关头,脑子突然一下就清楚了,所以确定了。” 紫薇道:“尔康说的在理。” 这下三人彻底不再开口,都静静端着茶碗,紫薇晴儿在等,尔康面上有不忍,有心疼,还有无奈。 一盏茶端了快半个时辰,终于放下了,瑞书跑进花厅叫道:“你们去不去楚园?去的话现在走,我回来领太医过去,小六爷被砍伤了。” 尔康忙问:“你们可有人受伤?小六伤重不重?” 紫薇道:“我们赶紧走,小六伤肯定重,不然不会回来找我们随行的太医。” 瑞书边走边说:“我们没人受伤,就小六爷一个人被砍伤了肩膀,血流的挺多的。” 紫薇晴儿尔康跟着瑞书又带着两个随行大夫和一个大药箱迅速赶往楚园,大家跟着门口接应的管家直接到了后宅的一个内院里。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满身脏污,血迹遍布全身,三人站在卧房门口焦急的盯着门缝,瑞书提着药箱飞速上前,直接一脚踢开卧房大门,领着两个太医直接进了卧房内里。 紫薇晴儿快步到了小燕子三人身边,紫薇焦急地问:“你们三个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燕子回:“我们没事,小六被砍伤了,伤口好长,血都往外喷,跟我们逃亡时尔康被砍伤那次一样严重。” 尔康想了想抬脚跟着进了卧房,五个女人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突然卧房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后面跟着尔康的声音 “快把麻沸散给化一副,让小六喝了。” “给他多加一点量,我记得他那年好像说过麻沸散不管用,给他多来一点。” 康安的声音跟着传出,紧接着后面就是仓促的忙乱声,凌乱的脚步声,大夫的说话声混合在一起,快半个时辰卧房里面渐渐平息。 尔康和康安瑞书率先出来,小燕子立刻问:“怎么样了?” 尔康回:“已经包扎好了,萧剑不在,没人会缝伤口,只能按照老办法给包扎的,人疼晕过去了。” 赛雅忙问:“麻沸散没加量吗?” 尔康回:“加了,麻沸散好像对小六没什么作用一样,他喝了两个人的量都没用,还是疼的厉害。” 小燕子又问:“里面收拾好没?” 尔康道:“好了,八喜跟楚玉正在洗手,他们俩刚负责按着小六。” 小燕子噌的一声冲进了卧室,赛雅紧跟着也冲进了卧房,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想了想,干脆也跟着进去了,鄂春和楚玉在床边拿着小厮送的湿帕子正在擦手上的血迹。 小燕子赛雅俩人围在床边看着床上侧躺着的小六,小六满头大汗,紧闭着双眼,疼的全身颤抖个不停,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小燕子不忍的开口:“小六,你忍忍,再忍忍就好了,这个麻沸散你吃着也不管用,真是急死人了,你再忍忍嗷,我一定给你想个止痛的好办法。” 赛雅从怀里掏出手帕,随手给小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紫薇在后问:“为什么要让他侧躺着?” 尔康回:“他伤在肩上,伤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包扎好,伤口没有缝住,平躺或趴着都有可能会裂开,只能让他这样侧躺着养一晚上,明天看清楚再说。” 小燕子起身吩咐:“加盆冰块进来,在弄个铜扇” “不可以!” 康安厉声打断, “刚受了这么重的刀伤,这个地方本来就不热,刚包扎好不能见凉,弄盆冰块来寒气顺着伤口就进去了,而且天也快要黑了,一入夜气温更低,至少今晚先这样熬过去,大不了明天中午,最热的时候给放盆冰块,今天不能放。” 康安话完,鄂春忙附和:“敬斋说的对,第一天不能见凉,我们在军营就是这样,一般受伤了第一天军医连冷水都不让喝,忍忍,就把今晚熬过去。” 小燕子低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她皱着眉头深叹了口气,抬头不忍再看,楚玉招呼道:“走吧,先去主厅坐吧,大夫在这儿守着。” 尔康跟着叫道:“走吧。” 楚玉又道:“小燕子我让人给你们备了衣裙,你们三个快去换一下。”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和门口候着的丫鬟下去换衣服去了,楚玉叫道:“你们也有,走吧,跟我去换一件吧。” 鄂春康安瑞书三人同时低头看了眼满是脏污的衣衫,默默跟上了楚玉的脚步。 紫薇晴儿尔康三人在主厅里坐等,没一会儿功夫,换好衣服的男人们先回来了,几人端着热茶靠在椅子里静静喝着。 好一会儿小燕子赛雅元元才收拾干净,三人默默进了主厅,刚走到紫薇旁边,预备坐下,突然三人感觉到对面的目光,小燕子转头吓得瞬间站直身体,赛雅元元忙跟小燕子一样站直身体,三人同时低着头接受康安的凶狠的目光。 小燕子默默往前走了一步,弯腿在原地跪下,鄂春尔康瑞书三人立即起了身,让到了另一边,瑞书拽了下还在傻眼的楚玉,楚玉回神也连忙站了起来,元元默默走到小燕子身边跟着跪下了,赛雅低着头转身,默默走到门口关上了主厅的大门后又回来,在元元身侧也跪下了。 三个女人跪成一排低着头,康安坐在大椅里动都没动一下,就这样审视着三个跪着的女人,看康安一直不吭声,楚玉心里也怯了,他默默挪到小燕子她们身边,乖乖弯腿也跪下了,他畏缩的开口:“是、是我的错,我没看、看好她们,敬,敬斋你要罚就罚我吧。” 小燕子心虚道:“不是他,跟楚玉没关系,他走的时候还叮嘱我们了,让我们别出去,他走了之后,是我先叫着要去的,我撺掇赛雅跟元元走的,你让她们起来吧,我愿意领罚。” 元元不敢抬头,她低着头说:“是我先说要去的,不是小燕子撺掇的,大哥你饶了她们吧,是我的错。” 赛雅弱弱的争辩:“不是她们,是我,我早就想出门了,是我怂恿的,我认错,你打我吧。” 康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个女人,眼神里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一直没出声,鄂春忍不住抬手悄悄推了下康安,康安转头看着楚玉叫道:“起来,跟你没关系。” 楚玉一时没反应过来,瑞书连忙上前将楚玉拉了起来。 紫薇晴儿不由自主起了身,俩人挪步到了小燕子身侧,腿还没弯,康安出声了, “瑞书去安排,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你送她们来,也送她们回去,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一行到陕西。” 康安平静说完,瑞书傻眼了,站着的紫薇晴儿,跪着的小燕子赛雅元元懵圈了,赛雅立刻叫道:“不行,我不回去,你打我吧,你打我一顿都行,就是别让我回去,我不回去,敬斋求你了,求你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好不好?求你发发慈悲,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小燕子跟着大声认错:“我也不回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我昏了头,我脑子发昏了,脑子里进浆糊了,敬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不好,你上次还说过我是浆糊脑子,敬斋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你别撵我们走,你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求你了。” 小燕子话完忍不住又抬手抽了自己两耳光,快步爬到康安脚边,继续恳求:“大哥,大哥对不起,大哥求求你了,不要赶我们走,我死都不回去,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这次让你们担心了,我检讨,我反省,我深刻反省,我以后绝对听你话,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哥,你是我亲哥,你跟萧剑一样是我亲哥,亲哥怎么能赶妹妹走呢?哥求你消消气,你别跟我生气了,你行行好,就饶了妹妹这次吧。” 赛雅在小燕子旁边跟着继续道:“哥,你也是我亲哥,我求你了,你别赶我走,我不想回去,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次吧。” 俩人一人一句,康安终于插上话了, “滚开,少在这儿攀亲戚,你们俩个要是我亲妹妹,你放心,你们活不到这个岁数,我会亲自解决你们,免得你们祸害人。” 康安话完抿了下嘴。 小燕子一把抓着康安衣摆,她叫道:“哥,哥哥,求你你不要赶我们回去,你打我们一顿喽,只要你能解气,只要你不送我们回去,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赛雅跟着继续:“对,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你不送我们回去,哥你别忘了,我们两还要给你当半年跟班儿,跟班儿当然得跟在老大身边,哪儿有跟班儿先回家,老大在外忙碌的道理,我要给你帮忙,我得跟着你,我不走,我不回去。”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半年跟班儿这才第几天,我们不走,跟班儿必须跟在老大身边,我死都不走。” 小燕子抓着康安衣摆不松手,康安拽了好几下,没拽出来,他训斥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人进来把你绑了。” 小燕子还是不松手,她纠缠道:“只要你不送我们走,你想绑就绑了,绑了正好,手脚绑住我刚好不会再犯错了。” 尔康鄂春咬牙忍着笑,康安斥道:“你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滚开!” 小燕子喊道:“我就是泼妇,我本来就是泼妇啊,求你饶了我们这次,你别送我们走,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给你们添乱了。” 康安重重叹了口气,他狠狠白了眼小燕子,骂道:“滚开!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们捆了,扔马车里即刻回京。” 小燕子赛雅一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赛雅高喊道:“敬斋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们最好。” 小燕子跟着喊道:“就是,你比萧剑这个大哥都尽职尽责,你太好了真的,咱们好兄弟一辈子,我认你当大哥,以后妹妹给你养老送终。” 康安无语的瞪了眼小燕子,尔康鄂春俩人不小心对视了一眼,俩人同时笑喷了,紫薇晴儿已经将元元搀了起来,小燕子赛雅还在康安身边夸赞,瑞书鄂春尔康加上一个懵逼的楚玉笑个不停。 康安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看小燕子赛雅住了嘴,他命令道:“紫薇晴儿去,你们俩一人写一遍《静心赋》,楚玉让人抬张大桌子来,准备笔墨纸砚。” 楚玉傻傻的点头,立刻派人去预备,小燕子赛雅预感不好,俩人偷摸摸抬眼正对上康安的怒目,康安斥道:“看什么看,一会儿你们俩个一人给我抄一百遍《静心赋》。” 小燕子赛雅满脸惊恐,小燕子立刻道:“我背行了吧,《静心赋》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过,我背行不?” 赛雅刚想附和,康安警告道:“再敢发出噪音,就抄一千遍。” 小燕子赛雅立刻捂住嘴,俩人默默低下头。 尔康笑着鼓掌叫道:“这个惩罚好,这个惩罚绝对把她俩治的服服帖帖,三个不听话的,这次是真知道错了吧。” 鄂春道:“肯定知道了,都主动跪下认错了,就代表清楚自己是真犯错了,大表哥就是威严十足。” 尔康笑道:“人家管教不听话的妹妹又没什么,这个蒙古妹妹还懂规矩,知道先去把门关上,小燕子和另一个完全不需要关门,就在外面露天管教都行,萧剑要知道敬斋替他管教妹妹,绝对高兴的要跟敬斋拜把子当亲兄弟。” 鄂春开怀大笑,其他人也在偷笑个不停,鄂春笑说:“还有一位呢。” 尔康笑说:“那个更别说了,那位的丈夫要是在这儿,还要跟着一起跪着认错。” 第479章 家书抵万金 桌子,笔墨纸砚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紫薇晴儿已就位,俩人握着笔就开始默写,小燕子赛雅绝望的站在一旁等待。 尔康鄂春瑞书楚玉都凑在桌边看,楚玉小声说:“一百遍啊,手都要写断,写到天亮估计才能写完。” 小燕子赛雅斜瞪着楚玉,楚玉感受到身上的视线,立刻转身背对着二人,小燕子又忍不住的笑了下,她叫道:“楚兄。” 楚玉默默回头看着小燕子,问:“干吗?” 小燕子道:“帮我分担五十遍。” 楚玉吓得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多少?” 小燕子抬手比了个五,楚玉立刻摇头,回:“不行,帮不了,我怕敬斋骂我。” 小燕子瞪着楚玉,问:“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咱们现在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刚还陪我们一起下跪认错呢,怎么现在就变了?” 楚玉别开脸不看小燕子,尔康鄂春瑞书抿唇忍着笑,小燕子又道:“真的,楚兄,你这个好兄弟我小燕子认定了,我兄弟一大帮,但是陪我一起跪下认错的只有你一个,你这人真的,真的太好了,为兄弟两肋插刀,以后你就是我的铁哥们儿了。” 楚玉不好意思的冲小燕子拱了下手,就是不吭声。 赛雅又跟着继续道:“小燕子说的对,我们兄弟一大群,你还是第一个愿意陪我们一起跪下认错的,以后你就是我和小燕子元元的铁哥们儿,咱们好兄弟一辈子,正好一会儿你帮小燕子写五十遍,帮我写七十遍,我是蒙古人,我不会写汉字,你帮兄弟多分担一点。” 楚玉不可置信的盯着小燕子赛雅,尔康鄂春瑞书三人咬着牙不敢大笑。 楚玉还没说话,紫薇晴儿起了身,晴儿叫道:“好了,小燕子赛雅你们俩过来抄吧。” 小燕子赛雅俩人紧盯着楚玉,楚玉道:“我、我去看看郁哥,段哥不在,我得照顾好他,你们俩赶紧写,免得一会儿敬斋生气,直接把你们捆了送回去。” 楚玉话完,转身拔腿就跑,小燕子赛雅小声骂着楚玉,俩人转头又去看尔康鄂春瑞书,三人感受到视线后一头窜回康安身边,康安靠在大椅里,端着茶碗,抬眼淡淡地注视着小燕子赛雅,问:“怎么?是想写一千遍?” 小燕子忙回:“一百遍,一百遍就够了。” 话完立马在紫薇刚坐的位子上坐下,赛雅在晴儿的位子里坐下,俩人生无可恋的拿起笔,认命般开始写。 元元还在一边站着,她有点尴尬,默默将目光投向康安,随后康安无情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也给我抄一百遍。” 元元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垂下脸,在小燕子旁边的圆凳上坐下,默默铺纸拿笔,小燕子赛雅忍笑看了元元一瞬,低头认真抄写。 尔康忍不住给康安竖了个大拇指,紫薇小声讲述:“之前在马车里,小燕子赛雅闹腾个不停,还被敬斋罚背兵书,俩人念了一早上。” 尔康笑说:“敬斋比家里还会管教小孩。” 楚玉默默进来,他轻声叫:“吃饭了,我让把饭摆在耳房里的,这里有血腥味,没让摆这里。” 小燕子赛雅立即停手看向康安,康安起身冷冷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吃。” 小燕子赛雅不可思议的瞪着康安,康安回望了二人一眼,俩人怂怂的又立即低下头。 其余几人含笑跟着楚玉去了隔壁耳房吃饭,六人在桌边坐下,楚玉弱弱的问:“真,真的不让她们仨个吃饭啊?” 康安冷淡的盯着楚玉,问:“你是不是想去陪她们?” 楚玉低头,静静开饭。 一顿饭还没完,一个小厮匆忙进了耳房,在楚玉身边回禀:“老板,小六爷好像醒了,在说话。” 楚玉扔了筷子,起身飞奔过去,尔康康安鄂春三人跟着也快步过去了,瑞书还没反应过来,桌上就剩他跟紫薇晴儿了,紫薇晴儿放下筷子也起了身,紫薇道:“这么快就醒了,估计是疼醒了。” 晴儿道:“我们快去看看。” 紫薇晴儿也快步出了门,瑞书想了想还是在主厅门口通知了一声, “小六爷醒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扔了笔,康安鄂春尔康三人站在床边,紫薇晴儿在稍后的位置,小燕子赛雅俩人进来后,就看楚玉趴在床边耳朵几乎贴在小六面上了。 大家都没开口,不一下楚玉朝后伸出手,在床边照看的小厮将一块帕子放到了楚玉手中,楚玉拿着帕子轻轻给小六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忍的开口说:“段哥不在这儿,段哥过几天就来了,你好好休息几天伤就好了。” 小燕子忍不住上前,在床边小声问:“他说什么?是不是要找老段?” 楚玉转头回:“刚一直在叫母亲,最后才说要找老段。” 小燕子听的皱紧眉头,楚玉又连忙低头,一瞬抬起,他吩咐道:“去把大夫叫过来。” 小厮快步出去叫大夫,楚玉转头又跟小燕子说:“小燕子,快叫太医过来,让帮忙想个止痛的办法,一直喊痛,他受不了痛。” 小燕子立刻道:“行行行。” 太医和两个府医急匆匆的进来,小燕子立即道:“你们快想想还有什么止痛的法子?小六痛的受不了。” 四个大夫一脸为难,太医道:“公主,常太医所制麻沸散就是这世上顶好的止痛药。” 小燕子语气有些激动:“我知道啊,但是小六吃了不管用啊。” “臣已经开了乌头汤,乌头汤是止痛良剂,但乌头汤中有一味药材名为川乌,川乌有剧毒,须得大火熬煮三个时辰才能入药,现在正在煮。” 太医如实禀告。 小燕子急的团团转,她道:“行行行,你们先下去熬药吧,我在想想,红伤第一天是不是不能用冰敷止痛?我以前在宫里老是受伤,斑鸠就用他们洋方法冰敷,止痛效果挺好的。” 太医回:“回公主,伤口太深,疮面也较大,第一天是不建议用冷敷法止痛。” 小燕子道:“唉,我当年挨了板子,屁股被打烂了,也是过了好几天斑鸠才给我弄的冰袋。”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两位府医,其中一位突然开口:“章太医,乌头汤少说也还得等上两个时辰,现在可否先给我们主子吃一遍玉真散止痛?” 太医犹豫了一下,道:“玉真散里有白附子,这也是有毒的,本不宜和乌头这类碰上,公主,玉真散也是外伤灵药,也能止痛,但里面含有一味白附子,这味药也有毒,且不宜和乌头类药物碰上,但小六爷剧痛难忍,吃不吃还请公主拿个主意。” 小燕子立即问:“中间隔着两个时辰应该没事吧?这个玉真散熬了没?乌头汤不是两个时辰后才好吗?” 太医没来的及回话,康安叫道:“吃吧,先给喂一副,都疼的不行了,只要不是危及到性命的副作用,就再说吧,乌头汤不行就等玉真散药效彻底过了再喝。” 太医点头,忙道:“行行行,快温一杯酒来,玉真散最好用温酒送服。” 楚玉忙吩咐小厮去取了壶酒,半杯酒温好,府医拿着玉真散倒进酒杯中,等药粉化开,楚玉和另一名府医给小六灌了下去。 给小六灌完药,楚玉招呼着大家又回去接着吃饭,小燕子赛雅这次默默回了主厅继续抄写。 吃饭的几位用完饭回了主厅,小燕子赛雅俩人边抹泪边抄写,紫薇晴儿在小燕子她们身边站着看,也没主动开口问,尔康实在忍不住,他问:“小燕子你们不至于吧,就罚你们写写字而已,你们才写了多久就受不了了,哭什么?” 楚玉鄂春瑞书愣愣的看着,小燕子道:“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儿多话,我们心里难受哭一下还不行吗?尔康你怎么这么讨厌,你就不能装没看见。” 尔康一脸懵,他问:“不是,你能不能说清楚,你们难受什么?写个字心里还难受。” 小燕子瞪了眼尔康,道:“你们几个铁石心肠的臭男人,小六都惨成那样了,我们可怜他,我们看着他心里难受行吧,尤其是听他叫母亲,我们心里更难受,所以忍不住哭一下行不?” 尔康顿时无话可说,他默默低下头。 晴儿默默道:“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母亲的模样。” 紫薇端了两个圆凳在桌边放下,说:“我们也陪她们一起抄吧。” 晴儿跟紫薇俩人坐下,跟着一起开写,尔康看了会儿刚起身,准备过去陪紫薇一起写,脚还没迈出去,康安就叫道:“坐下,你少过去。” 尔康尴尬的低头看了眼康安,他道:“我去看我媳妇儿,我不给她们帮忙写,我就去看看我媳妇儿。” 康安训斥道:“你媳妇儿写几个字累不死,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连着她一起骂,你要是过去给她们帮忙,那你媳妇儿也给我抄一百遍,你也去给我抄上一百遍。” 鄂春笑着怂恿:“去啊,快去。” 尔康尴尬的蹭了下鼻尖,他讪讪道:“不去了,不去了行吧,我就坐这儿看。” 话完又回身坐下。 楚玉悄悄歇了过去帮忙的心思,鄂春端着茶随口道:“明天安排好了,后天大后天争取两天清点好粮草,早点儿进山吧。” 康安道:“粮草早都给预备齐全了,尔康你明天就开始清点,春儿说的对,早点进山,最近天气也不热,早点开始,也能早点结束。” 尔康回:“行。” 康安又道:“明天我哥跟知府去给你帮忙,总督明晚到,明晚就商量制订作战计划吧。” 鄂春和尔康同时点头。 六个丫鬟端着托盘,默默进来,恭敬给康安他们手边的小几上都放了一小碟点心,又给小燕子她们桌子中间放了三盘点心,三盘水果后快速退了出去。 康安平静扭头盯着楚玉,楚玉吓得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他解释道:“我没安排,不是我让送的,肯定是管家让上的,她们这段时间经常过来玩,早跟管家混熟了。” 康安白了眼楚玉,回过头尔康鄂春瑞书三人已经拿着点心在吃了,三人笑个不停,小燕子赛雅暗自给楚玉投去了个感激的目光。 鄂春吞下嘴里的点心,他起身道:“我可不是去给她们帮忙嗷,我去把她们桌上的梅子和葡萄端过来,反正她们忙着也没空吃,我正好替她们消受了。” 小燕子赛雅瞪着鄂春,尔康瑞书实在忍不住的笑喷了,康安也难忍笑意,他微微提了下嘴角,鄂春几步上前拿了颗杨梅丢进嘴里,他道:“诶,滋味甚美,别看我,你们俩手占着又没空吃,我在不给吃了,一会儿不新鲜了。” 赛雅道:“我写字用手写又不是用嘴写,怎么就不能吃了,八喜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鄂春立刻回:“没有啊,我就是看你们忙着,我就说来帮你们吃了,我也好久没吃过这些了,我蹲监狱蹲了大半个月,倒是天天有饭吃,家里那些男人一个个粗心大意,也没说给我送点水果点心去,天天就是那几样饭,我都快吃吐了。” 小燕子赛雅无话可说,尔康忍笑反驳道:“谁蹲监狱跟你一样,好吃的好喝的就没给你断过,你自己不吃的,现在还来说我们没给你送水果点心。” 鄂春拿着一串葡萄,转身回怼:“你们送的那是好吃的?狗都不吃,不知道从哪弄的残羹剩饭,给我弄过去吃。” 尔康辩驳道:“八喜做人可要讲良心嗷,一顿四个菜,两荤两素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还额外给你送壶酒,生怕你饿着了,害怕你无聊,还让永琪跟尔泰去偷了小燕子赛雅的珍藏话本子出来,送去让你解闷,半夜花大钱进去探监,结果你呢,你自己窝在那个床上装死谁都不理,我们嘴巴说破了你都不吭一声,现在还来说我们不给你送水果,给你送的饭你都不吃还吃水果,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那天晚上没给你两个大巴掌吃。” 小燕子赛雅笑的手抖,俩人干脆放下笔,瑞书和楚玉咬着牙忍笑忍的满脸通红,康安提着嘴角也在忍笑,鄂春拿着葡萄倒在大椅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拼命忍住笑,道:“我哪有那个精力跟你们嘻嘻哈哈,半夜谁不睡觉。” 尔康忍笑又控诉道:“每天给送饭,人家都不吃,天天要酒喝,每顿给送的酒倒是喝的干干净净,狱卒给我们说,说他每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地上。” 鄂春辩解道:“我不躺着干什么,正好补觉啊,你们水果点心不送就算了,连水也不给送一壶,我喝酒,我在喝酒解渴呢。” 尔康高声道:“大哥,你是蹲监狱不是住店。” 小燕子道:“春儿振作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蹲监狱没啥丢人的,我跟紫薇金锁都蹲过,我们还蹲过宗人府,在宗人府被打的皮开肉绽,后面又蹲刑部大牢,蹲了好几天,最后还戴铁手镯铁脚环,站在露天大马车里游街呢,没啥大不了的,你还好,你还没游过街,我们都游街亮相了,你的好兄弟福元子也跟我们一样戴铁手镯铁脚环游过街,唉!早知道那晚我就不救他了,让他也去蹲一晚监狱,现在你就有个同类了。真的春儿别在乎那些,咱们好兄弟一辈子,谁还没犯过事儿蹲过监狱呢,你看女人里面就我跟紫薇金锁有这个经历,男人里面就你了,咱们可是有着相同经历的铁哥们儿。” 鄂春忍笑白了眼小燕子,尔康他们乐的开怀大笑。 笑声还没停,小燕子的侍卫进了主厅,到了小燕子身侧将一封稍厚的信件递给了小燕子,小燕子接过惊叹道:“怎么这么厚!什么时候到的?” 侍卫回:“刚到,是知府衙门留守的兄弟给送过来的,说是飞鹰传过来的。” 小燕子点头,侍卫快步退了出去,小燕子喃喃道:“萧剑跟永琪写了多少,怎么这么厚。” 紫薇道:“你快打开看看,说不定有事。” 小燕子随手拆了信封,她将信封内的所有纸张都倒在了桌上,一张泛黄的厚纸张格外显眼,惊喜道:“斑鸠给我写信了,这是斑鸠画画的纸。” 小燕子随手拆开,她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叫道:“春儿你快过来看,斑鸠给你画的,你快过来看。” 鄂春快步上前,尔康几人也到了桌边,小燕子将那幅孩童戏蝶图展开递给了鄂春,鄂春愣愣的伸手接过,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里的正扑蝴蝶的小姑娘,尔康笑说:“还得是班杰明啊,紫薇你快看我们星星也在画上,在镜竹旁边,俩小姑娘一起扑蝴蝶呢。” 女人们都起了身,大家全都凑在鄂春身边看画,康安指着角落说:“看你儿子在这儿,趴在宫女肩上吃手。” 紫薇道:“这个背影应该是彩霞,彩霞抱着九儿,这不像是御花园,应该是景仁宫前院。” 大伙基本都在看画,没注意到鄂春,康安猛然发觉,他抬手推了鄂春一下,道:“哭什么哭,看孩子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 众人忙看向鄂春,一时都没了声响,默默都别开脸,鄂春泪流满面,小燕子忍不住又劝道:“别哭了,家里会照顾好镜竹跟九儿的,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骂老爷一顿。” 晴儿低头翻了下桌上的信件,拿起其中一张递给鄂春,说:“这也是你的,雅雅写的。” 鄂春抬手用袖子拭干了脸上的泪水,又在胸前蹭了蹭手后才接过那封信,他自顾自转身回去坐下,展开信仔细看了起来,大家就看他刚看上又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小燕子她们难受的干脆低下了头。 看完信后,他将那两封家书仔细折好,揣进了怀中,坐在大椅里发起了呆,任由泪水横流,尔康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康安。 康安一脸茫然,尔康使了个眼色,康安接过帕子,顿了一下才上前伸手胡乱的给鄂春擦了下眼泪,随手将帕子塞进鄂春手中,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家里没事,你就暂时先放下心,别害怕,天还没塌呢,天要是真塌了我给你撑着。”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春儿你放心,天要是塌了,我也给你撑着。” 鄂春大喘一口气,忍住了眼泪,他低着头默默调整好情绪后,抬头冲康安和小燕子她们拱了下手致谢。 第480章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鄂春垂头丧气的坐在大椅里,康安随身也在一旁坐下了,瑞书楚玉跟着回了座位,尔康转身拿了两颗杨梅,走到鄂春跟前,给鄂春递了一颗,鄂春手动都没动一下,淡淡说:“我不吃。” 尔康又往前递了下,笑说:“吃,你不是说我们没给你送水果,我这就给你送来了。” 鄂春白了眼尔康,抬手拿了那颗杨梅随手丢进嘴里,尔康将另一颗杨梅丢进自己嘴里,他笑说:“诶,这比往年在北京吃的味道好多了,一点不酸。” 小燕子道:“当然了,就是这边产的,该死的土匪,要不是那群王八蛋,我们现在就可以跟楚兄出城去他朋友的果园自己摘了,这段时间水果是给我们吃美了,天天都能吃到,而且还是最新鲜的。” 尔康赞叹道:“你们这日子过的跟神仙一样,这段时间你们是玩爽了!” 小燕子激动道:“是啊,尔康我跟你说,真的自从到了四川我们就没心情不好的时候,天天乐的跟猴子一样,顿顿都吃当地的特色美食,你不知道,四川的美食实在太多了,根本品尝不完,四川菜也好吃的紧,我们是真的吃过瘾了,我感觉我都吃胖了。” 尔康羡慕的直摇头,他道:“我就说你跟赛雅看着怎么圆润了点。” 小燕子摸了下自己脸,赛雅道:“没办法,顿顿都是好吃的,每盘菜都好吃,每盘菜都下饭,根本就忍不住,我到现在都忘不掉重庆口水鸡的味道,太香了,真的太香了,香的现在想起来都直咽口水。” 赛雅话完吞了下口水。 鄂春默默道:“你们可真够厉害的,口水鸡吃一口嘴巴都能喷火了,你们竟然还喜欢吃它。”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元元忍不住跟着轻提嘴角,小燕子笑说:“尔康,春儿你们不知道,我们到重庆那天,晚上府衙宴请,那天晚上给我们吃爽了,酣畅淋漓的一顿饭,一桌菜我们吃的干干净净,福元子跟宝儿,还有小云嘴巴都被辣肿了。” 康安立即回怼:“滚蛋,你们几个自己嘴巴肿的跟蜜蜂蛰了一样,还好意思说我们,那天晚上脸都被你们几个女人丢光丢尽了。” 看小燕子又要反驳,尔康率先开口问:“等一下,我插句嘴,宝儿是不是瑞书的小名?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宝儿这个名字。” 瑞书默默抬手撑住脸,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不理。 赛雅笑着点头说:“是,就是,我们都忘了,还是那天福元子问,我跟小燕子才想起来。” 尔康笑着调侃:“宝儿,宝儿这名字挺好的,看宝儿还不好意思了。” 一片哄堂大笑,鄂春笑着问康安:“现在你说,她们怎么把脸丢光丢尽的?” 康安道:“她们五个女人一桌,我们桌子在她们隔壁,你们是不知道,那晚我都不好意思抬头了,我没见过哪个女人跟她们一样能吃,满满一桌菜被她们五个人真的吃的干干净净,一丁点儿都不剩,最丢人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小燕子跟赛雅她们俩吸溜嘴的声音巨大,我们对面还坐着两桌地方官,我给她们使眼色让她们注意点儿,结果人家一桌子都闷着头不停的吃,根本没人看到。” 紫薇晴儿元元升起一阵脸热,三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燕子赛雅瑞书还有尔康鄂春楚玉几人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你们别听他的,我们是吃个不停,他们三个一桌,他们三个也全程没放过筷子。” 瑞书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放筷子是因为太辣了,我怕一放筷子就跟你们俩一样,忍不住吸溜嘴。” 康安默默道:“我也是,霍云说了,吃重庆菜根本没有礼仪可言,没法讲礼,一放筷子就忍不住吸溜嘴。” 赛雅忍笑说:“春儿,重庆菜是不是感觉跟有瘾一样,上一顿把你辣哭了,下一顿又忍不住想吃?” 鄂春随口回:“差不多,我吃过一次,给我真快辣哭了,我跟敬斋那次都辣的够呛,我半夜都忍不住吐了,一晚上胃都烧的难受,结果第二天好了又有点想再来一口。” 小燕子赛雅立刻点头附和:“就是那样,真就是那样。” 楚玉笑问:“ 你们想吃重庆菜吗?” 赛雅立刻点头,道:“我都快想的流口水了,口水鸡口水鸡,名不虚传,想起来就流口水。” 楚玉笑说:“行,明天就能吃到,商号有位厨娘是重庆人,手艺那叫一个地道。” 赛雅激动的叫道:“真的!哇,我太高兴了,我最近真的心里想什么现实就来什么,太棒了。” 赛雅和小燕子开心的手舞足蹈,康安叫道:“行了,说够了,你们抓紧点儿写,今晚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小燕子赛雅顿时不笑了,俩人悄悄白了眼康安,坐下拿起笔继续开写,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一直没停过笔。 尔康鄂春几人笑个不停。楚玉默默叫人又给加了几盏灯,康安鄂春瑞书三人都靠在大椅里发起了呆,楚玉两头跑,过一会儿就要去看一下小六,女人们在奋笔疾书,尔康无聊的悄悄起身去端了个小圆凳,在紫薇身侧坐下,静静在旁陪着紫薇。 夏日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不给人们一丁点儿预兆,小燕子她们正认真抄写,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女人们都吓得一哆嗦,康安鄂春瑞书三人也瞬间回过神,一道道闪电划破夜幕,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连不断。 小燕子道:“奇怪,怎么光打雷闪电,雨怎么还没下。” 赛雅道:“肯定要下,估计等会儿就下了,夏天天气就是多变。” 楚玉突然一头窜起,他拔腿就往小六卧室方向冲过去,大家盯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瞬,康安起身跟着也过去了,一看康安走了,大家连忙都跟着一起过去了,楚玉趴在床边,一手握着小六的手,一手正给小六擦脸上的汗水,他哄道:“别怕,小六别害怕,别怕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小燕子赛雅凑在床边看着床上颤抖个不停的小六,问:“小六怕打雷啊?” 楚玉点头回:“他最怕打雷。” 小燕子转头叫道:“我们快把门和窗户都给关紧。” 大家连忙都去将门,还有窗户全部都关紧,如战鼓般轰鸣的雷声持续了将近一盏茶时间终于结束,暴雨发疯似的降落,雨水残暴的击打着地面。 小燕子赛雅站在门口,从门缝看了看外面后,转身道:“我的天呐!这雨就跟瀑布一样。” 赛雅道:“跟发大水了一样。” 尔康忙道:“诶,怎么说话呢,赛雅别乱说话,什么发大水,不能乱说嗷。” 赛雅立即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鄂春道:“雅州本来就爱下雨,雅州城还有个别称叫雨城。” 小燕子赛雅转头震惊的盯着鄂春,小燕子道:“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来的这段日子没下过雨啊?” 瑞书回:“下过,下过小雨,都是半夜,你们估计没听到。” 小燕子赛雅惊疑的转头又看着紫薇晴儿,紫薇道:“是下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半夜,都是一会儿就停了,我们这段时间晚上睡前都点的有香,那个香有安神的效果,所以大家都睡的很沉,早上起来外面基本都干了。” 小燕子赛雅愣愣的点了下头。 楚玉突然转头又叫道:“小燕子,让人把大夫叫过来,烧的都烫手,他汗就没干过。” 小燕子赛雅忙开门叫人,太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小燕子立即吩咐:“快去看看,高烧,烧的烫手。” 太医在床边坐下,仔细诊了下脉象,两位太医都诊完后,吩咐:“楚老板,快让人送一坛黄酒来,在端一盆温水,将黄酒掺进水里,用这个水给小六爷擦身,等会儿擦完了我们再给针灸试试。” 楚玉立刻吩咐了人准备,小燕子赛雅俩人将侧边放置的一架书画屏风抬到了男人们身后,将床格挡在屏风内部,她们几个女人在屏风外面也不用在出门回避了,其实主要是外面雨势过大,她们都有点儿虚怕,小六这里又不能离开人。 黄酒和温水飞快被送过来,太医拿着黄酒给倒进盆里掺好后,又用手搅了搅,随后又闻了下后,道:“可以了。” 楚玉在床边给小厮帮忙,迅速给小六擦了一遍身体,擦完太医上手摸了一下额头,道:“有作用,来个人帮忙扶着让小六爷慢慢平躺下,他躺好才能施针。” 瑞书快步上前,给楚玉搭手,在太医的指挥下将小六放平,随后两位太医都将随身的针灸包拿了出来,俩人商量着开始下针,扎完后其中一位太医又转头吩咐道:“让人去摘几片荷叶捣烂拿过来。” 小厮忙出去准备,赛雅好奇的问:“要荷叶干吗?” 太医回:“荷叶性凉,将荷叶捣碎敷在额头上也是退热的方法之一。” 赛雅点点头。 半炷香时间,捣碎的荷叶送到,太医拿着纱布先垫在小六额头上,后将荷叶泥厚厚的涂抹在纱布上,最后又在顶端盖上了一块儿湿帕子,看这里情况稳定下来。 楚玉招呼着大家又回了主厅,女人们回桌边坐下继续写,小燕子握起笔一瞬又放下了,她忍不住问:“哎,老楚,你知不知道小六为什么害怕打雷啊?以前我们也没听过他害怕这个啊,当时在腾越州我们在深山野林里面,深更半夜打雷,他也没害怕啊,他还跟敬斋他们一起站在最前面看呢。” 楚玉道:“你们那次人是不是不少?老段是不是也在他跟前?” 小燕子立刻点头,回:“那次人是多,在场的除了元元跟春儿,其他人都在。” 楚玉回:“那不就得了,一般只要老段在他跟前就没事,别看他们俩动不动吵嘴,其实他特别依赖老段,根本离不开老段,老段把他带大的,听老段说过,说他八岁之前每天吃饭都得他喂,不然就不吃,老段就跟他父亲一样。” 大家听的满脸笑容,赛雅忍笑骂道:“段玉青真是个禽兽啊!从小带大的孩子,他竟然还下的了手。” 一时哄堂大笑,楚玉笑说:“诶,你们不知道,我记得他俩当年的事,被谦哥知道后的那段时间,谦哥气的差点儿吐血了,谦哥那时候经常私下骂老段是个禽兽。” 小燕子赛雅笑的完全停不住,她二人的笑声格外响亮。 赛雅忍笑问:“那小六为什么会怕打雷?” 楚玉道:“应该就是心里有阴影,老段说过当年小六家破那天,老宅是被仇家放的火,关键那晚天气也格外诡异,前半夜一直电闪雷鸣,就是不下雨,老段带着小六逃出来,乔装成乞丐混出城,俩人在城外的一座山腰上,亲眼看着家里被大火烧毁,老段说那场大火烧了半晚上,到后半夜雨才开始下,后半夜家里基本也都被烧干净了,小六他母亲是服毒自尽的,他母亲死前还怀着孕,说是都快七个月了,他父亲死在别处的,老宅里面一共六十九口人,就老段和小六跑出来了,剩下的全部葬身在火海里。” 大家听的失神,没一个人能笑的出来了,小燕子吞了下口水,问:“我哥说湖北那座大宅子就是小六的祖宅,就是里面装的非常豪华的那座宅子。” 楚玉点头,问:“你们去过啊?” 小燕子回:“我们不仅去过,还住过呢,我们都住过,当年我哥带我们去的,我们晚上很晚才到,直接过去住了。” 楚玉道:“放心,那座宅子不闹鬼,那座宅子从重新开始修建那天就没出过一丁点儿问题,而且修建过程特别顺利,小六把房产买回来后,他把那边所有的宫观寺庙都请回去了,道士和尚一共来了四五百人,日夜不停的做法事搞了快一个月,还花钱直接把我们铺子聚集那条街给封了,那条街上的所有铺子小摊关门歇业一个月,把路清出来,摆了一百桌流水席,免费请城里百姓吃了一个月,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来了就上桌等着吃就行了,我那时候还小,我就记得我天天一到点就去吃席,不知道他提前给巡抚送了多少钱,那一个月官兵衙役都帮忙在维持秩序。” 小燕子忙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在里面住了几天,真的住的特别舒服,没想到小六竟然跟我家当时的情况那么相似,不过我家当年听萧剑说,好像是我娘自己放的火,我们杭州祖宅也是被烧过,被烧了一半,还有一半没烧到,唉!真够悲惨的,还好仇人都死光了。” 楚玉道:“就是,小六比我惨多了,我当年至少对父母没印象,也根本记不起来家里遭过什么灾,而且我当年还挺幸运的,我流浪那几年没遇到过什么坏人,反而遇到的都是些好人,我就记得我小时候经常有路人主动给我扔吃的,我也没怎么挨过打,听二哥说他小时候在杭州城当乞丐时,不是在挨打就是在跟人打架。” 尔康鄂春瞪着眼睛盯着楚玉,楚玉笑着解释:“不用惊诧,我跟小六差不多,也是家里遭过灾,不过我没他那么惨,十二岁就到了谦哥他们家成了养子,我还挺幸运的,当乞丐时也没受过什么罪,后面直接又当上少爷了。” 小燕子忍不住又问:“哎,楚玉你就说一下你的仇家到底是谁,正好尔康在这儿,尔康的人脉那可是出了名的广。” 楚玉看了眼尔康,摇摇头,回:“不行,不可以,你们要插手调查,肯定会惊动,你们别管了。” 小燕子道:“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都是我们的铁哥们儿,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要是坐视不管,他们这些坐高堂的大人还有什么用?你父母按辈分我们也要叫声叔叔婶婶,我怎么可能不管,我们也不怕被连累,你要不想说的太直白你就暗示一下。” 楚玉垂着脸愣神片刻,他缓缓抬头,一字一句道:“严霜故打哭草松;落花流水梦难寻。” 楚玉念了两句前不搭调,后不搭腔的诗句。 小燕子几人互相张望了一瞬,都低着头好似在思考这两句诗,一时都没了动静,楚玉笑着又说:“我胡乱说的嗷,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两句诗,你们不用思考了。” 康安鄂春尔康三人默默对视一眼,小燕子叹口气,道:“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给我们透露了点儿有用的消息,结果你竟然是胡说的。” 楚玉笑着致歉:“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说的而已,你们写了多少遍了?” 小燕子赛雅顿时泄了气,小燕子道:“还不到三十遍。” 赛雅请求道:“敬斋。” 康安不理,赛雅又叫道:“大哥。” 康安还是不理, “老大,能不能少点儿?我手都写疼了,握不住笔了,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康安眼神都没给赛雅一个,淡淡道:“一千遍。” 赛雅立刻低下头继续写,说:“不用了,一百遍就行。” 尔康几人难掩笑意,小燕子又请求道:“敬斋,一百遍我们绝对抄完,就是我有个请求,能不能答应我一下。” 康安还是没给一个眼神:“说。” 小燕子立即道:“我饿的快晕了,你就让我们吃顿饭行不行?饭吃饱了我一定好好写,再不闲扯了,我肚子从下午一直咕咕叫到现在,眼睛都开始发黑了。”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是,真的饿的不行了,手都开始发抖了。”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转头看了眼楚玉,楚玉忍笑起身快步出去吩咐了一声。 小燕子边写边说:“我现在好想吃斑鸠他老家的意大利面,尔康紫薇还记不记得当年在漱芳斋我被老爷罚抄礼运大同篇的时候,那时候我的字写的真的很丑,丑到极致的那种,你们几个没办法只能扶着我手陪我抄,有一天半夜斑鸠给咱们送宵夜吃,就是送的意大利面,他亲手做的,超好吃,那个汤汁特别浓郁。” 尔康道:“你们不是学会自己做了嘛,那个汤汁我记得金锁会做。” 紫薇道:“好几年没做过了,里面有几样香料比较难买,明天下午我们自己去厨房看看试着做一锅。” 小燕子立即道:“好,我现在想着就要流口水了。” 赛雅跟着叫道:“耶!明天中午可以吃重庆菜,晚上又可以吃你们说的意大利面条了。” 康安突然问:“你们在在这儿嘻嘻哈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瑞书赏你们一顿竹条炒肉吃?正好你们喊饿。” 小燕子赛雅上扬的嘴角掉了下来,俩人悄悄翻了个白眼,尔康瑞书鄂春倒在大椅里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是不敢发出声音。 楚玉悄声问:“竹条炒肉是什么?” 瑞书小声给楚玉解释了一通,楚玉捂着嘴笑的跟尔康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了。 半个时辰不到,五个丫鬟都提着保温食盒进了主厅,小厮又抬了张小圆桌过来,小燕子赛雅丢了笔率先上了桌,满满一桌宵夜,小燕子赛雅看的直咽口水,赛雅转头叫道:“元元,别写了,紫薇晴儿别写了,赶紧过来吃宵夜。” 元元不好意思回:“我、我不吃了,你们赶紧吃吧。” 小燕子赛雅起身又回去,赛雅直接抽了元元手里的笔,小燕子扯着她起身,随后又把紫薇晴儿也拽了起来,一坐下,小燕子赛雅狼吞虎咽的开吃,晴儿不好意思的问:“你们不吃啊?” 尔康鄂春瑞书齐齐摇头,楚玉道:“你们赶紧吃,不够的话叫一声就行。” 小燕子嘴里包着饭,回:“够了够了,这么大一桌子,你们过来一起吃都够了。” 填饱了肚子,女人们回了写字桌继续开写,这次专心致志,不再多话,一直写到深夜,实在累的不行了,才被允许回厢房暂时休息。 隔天天一亮,女人们就起床回了主厅接着继续抄写,没过多久楚玉过来叫了早饭,五人才放下笔,去了耳房吃早餐,康安鄂春瑞书尔康四人在餐桌边坐等,女人们都进来坐下后,大家静静开饭,尔康笑问:“小燕子赛雅写了多少遍了?” 小燕子回:“我写第六十九遍了,估计中午之前能抄完。” 赛雅道:“我第六十五遍。” 尔康笑着表扬:“不错,加油!” 小燕子又问:“今早小六醒了没?我们还没去看他。” 楚玉回:“没醒,不过已经不烧了。” 小燕子道:“那就好,他这次伤太重了,肯定得睡两天才能醒,尔康当时是第二天早上醒的,不过尔康当时身体好得很,他当时可是高手,应该恢复的快,小六又不会武功,就是个文人,我估摸着下午才能醒。” 楚玉笑说:“太医也说是下午应该会醒。” 尔康道:“小燕子现在连这都能预测出来了。” 小燕子道:“废话,这么多年照顾你们受伤的都有经验了。” 康安淡淡叮嘱:“今天你们几个就待在这儿不许出去。” 小燕子点头,赛雅问:“你们中午过来吃饭不?楚玉说今天中午吃重庆菜。” 鄂春回:“不回来了,你们吃吧。” 楚玉道:“那你们晚上过来吃晚饭。” 尔康道:“今晚有事,总督也到了,他们应该不过来。” 楚玉道:“你们带上一起过来吃个晚饭,饭吃完了你们要说什么回府衙说就得了,不行我把下人都叫到后院去,前面会客厅给你们,你们在那儿说也行,绝对没人打扰,也没人偷听。” 小燕子道:“就是,把鄂大人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吃晚饭,下午我们几个下厨做意大利面条,晚上给你们开个洋荤,让鄂大人和明义哥也尝尝。” 尔康笑说:“那晚上再看情况吧。” 小燕子随口道:“什么在看,傍晚我让人去叫你们。” 鄂春不好意思道:“小燕子,这儿又不是你家,你怎么搞的跟你自己家一样了。” 满桌人听的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楚兄又不是外人,我们可是有着一起跪下认错的交情,他家就是我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赛雅笑着附和:“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481章 给鱼做运动 用完早餐,尔康鄂春,康安瑞书四人没在多留,直接出了门。 小燕子紫薇几人跟着楚玉先去看了眼还在昏迷状态的小六,回了主厅继续奋笔疾书,一早上硬是没停下休息一次。 在中饭前小燕子写完了最后一遍。 她写完后立刻扔了笔,虚脱的靠在椅背上,无力的叫道:“我终于写完了!我终于写完了!一百遍啊,整整一百遍,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来了,我太佩服我自己了。” 现在桌上只剩赛雅一人还在继续,赛雅道:“我还得一会儿,还有四遍。” 小燕子甩了甩自己的右手,紫薇在一旁端着茶水,夸赞:“你们俩这次真的很厉害,硬是坚持下来了,小燕子这还是第一次写这么多字。” 小燕子道:“我真是第一次写这么多字,我现在整条手臂都是麻的,右手都没什么知觉了。” 紫薇放下茶碗走到小燕子身后,抬手就给小燕子按起了手臂,晴儿道:“我写了五十遍,手臂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小燕子无力的笑了笑,她道:“要不是害怕福元子真把我们捆了送回去,我才不写呢,我最不喜欢写字,这次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写这么多字,当年老爷罚我抄《礼运大同篇》一百遍,都是紫薇跟永琪他们几个换着扶着我手勉强才写完的,这次我是真的用尽全力了,我真累的快晕了,对我来说写字比练武功累多了。” 元元靠在大椅里,插嘴:“我倒是还好,没感觉特别累,我小时候没少罚抄,不过这还是直接被罚抄一百遍。” 晴儿略显惊奇的看着元元,小燕子紫薇同样的目光投来。 元元默默讲述:“我小时候也调皮,我额娘她们害怕我要是一直那样,长大了嫁不出去,但又不想完全压制我的天性,然后我就开始跟我阿玛学武功了,早晚练武,中午学文,下午学女红,一天排的满满当当,我根本没时间调皮了,我学武功那几年总出错,出错我阿玛就罚回去抄《女诫》,我不喜欢《女诫》,我每次自己把《女诫》换成《女论语》。” 紫薇笑说:“听你说就感觉你阿玛额娘很疼你,知道你调皮但也没直接完全压制你,还想出了让你练武来分散你的精力,我们就没听过哪个大家族里让女儿学武的。” 元元笑回:“还好,我阿玛额娘是挺宠我们姐妹的,我哥哥反而没我们受宠。” 晴儿笑问:“没听过你还有姐妹啊?雅雅不是表妹嘛。”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还有哥哥我也是现在听你说才知道你还有哥哥,以前好像听谁说过你有弟弟。” 元元回:“我没有弟弟,我哥哥是老大,他外放在西北做官很少回来,我上面还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妹妹,姐姐十七岁嫁给了山西巡抚的长子,但没过两年好日子,十九岁那年生孩子难产,孩子勉强生下来,后面人就起不了床了,硬是熬了三个月,熬到我额娘她们赶到太原了,然后我额娘跟妹妹陪了一夜,第二天就咽气了,我妹妹当时还没出嫁,我妹妹最后嫁了马佳氏家族,她们一家这些年也一直外放在外。” 紫薇小燕子晴儿几人听的一阵痛心,小燕子忙问:“那你姐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带回家里养了吗?” 元元笑说:“男孩,人家怎么可能让我们把孩子带走,那是家里的嫡长孙,放心吧,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我姐姐走了后,孩子就是祖母亲自接手抚养,孩子身边的仆从都是我们家过去的,我那个前姐夫也是三年孝期结束,第四年年尾才续娶,听说那位续娶的妻子人也非常好。” 小燕子放心的点了下头,小燕子道:“还得是娘家厉害才行啊。” 元元笑说:“我们家在京城真的算是很普通的,家族也是因为我阿玛年轻时在西北打仗挣了点儿军功才冒头,我能嫁进富察家完全就是长安非要娶,不然我这一辈子都没那个福气能高攀上富察氏。” 小燕子立刻反驳:“嗐,什么话啊这是,元宝能娶到你这么厉害的媳妇儿才是他的福气,元宝才是高攀。” 元元扬着嘴角,幸福从嘴角都要满出来了。 小燕子笑着又说:“十全十美所有男人都是高攀,我们女人都是下嫁,因为我们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我们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们男人只能等着被我们宠幸,以前都是女人在家里等着男人回来宠幸,现在我们就要慢慢改了这个规则。” 元元道:“我觉得我们好像都快成功了,反正我这些年在家里话语权比以前大多了,以前我不认识你们之前,真的事事都顺着他,依着他,什么都是他说了算,跟你们熟悉后,我觉得我已经慢慢活回了小时候憧憬的那种大女人,这几年我过的比以前肆意多了,就这样放开自己后我反而觉得他好像更爱我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哈哈大笑,紫薇笑说:“活出自己才是最真实最有魅力的,长安当然会爱的着迷。” 陪着赛雅将最后几遍抄完,这场惩罚彻底结束。 赛雅倒在大椅里没什么力气的大叫道:“我终于写完了!我第一次一口气写这么多汉字,半年之内我都不想再拿笔了,我感觉我手都肿了,福元子太狠心了,我要跟皇上告状,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罪。” 小燕子紫薇一人拉着赛雅的一只手正给她按摩,晴儿表扬道:“赛雅这次是真厉害,而且赛雅学写汉字比小燕子都晚,都坚持写完了一百遍,赛雅我真的佩服你!” 紫薇小燕子连忙附和,赛雅无精打采的回:“还不是怕福元子真给我扭送回去了,不然我才不会写嘞。”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我也是,不然我也不会写的。” 楚玉笑着进了主厅,他问:“你们写完了?” 小燕子赛雅齐齐点头,楚玉竖了个大拇指,赞叹:“真厉害啊!” 小燕子道:“当然厉害,让你给我们分担一点,你跑的飞快。” 楚玉笑道:“敬斋在那儿盯着,我怎么敢给你们帮忙,把他惹怒了,在打我一顿怎么办?尔康开始想去给你们帮忙,都被他训一顿,我可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小燕子忍笑白了眼楚玉,楚玉又道:“走吧,吃饭了,给你们整了一桌重庆本地菜。” 赛雅起身道:“现在也只有美食能够慰藉慰藉我疲累的心灵了。走,吃饭。诶,小六有动静没?” 楚玉道:“先吃饭吧,小六还没动静,不过刚我们才给伤口换了药,喝的药汤也给灌了。” 小燕子赛雅点头,一顿中饭吃的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饭后六个人一人灌了两杯冰蜜水,都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起去看了小六一眼,后又回主厅里坐着闲聊。 小燕子赛雅俩人挤在侧边窗户下方的凉榻上打瞌睡,紫薇晴儿元元窝在大椅里撑着脑袋也在打盹儿,楚玉在前院忙自己的事。 昨夜下过一场暴雨,今日天气更加凉爽,院子外面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小燕子赛雅被吵醒了,俩人在睡也睡不着了,一合计干脆起来悄悄出去,在院子里抓知了。 院子左侧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为院落挡住了大半烈日,右侧有一小块盆池,池水清澈见底,两条大胖金鱼领着一群小崽子,欢快的游着,池边本来种着一圈鸢尾,经过昨夜那场暴雨的洗礼,花已经不复存在。 小燕子赛雅爬上梧桐树,厅内紫薇猛然惊起,看见凉榻上空了,她连忙叫道:“小燕子赛雅不见了。” 元元和晴儿俩人一头站起,三人快步出了主厅,晴儿忙叫道:“来人!” 院边候着的侍卫快步上前,晴儿正要问,小燕子在树上叫道:“抬头,我们在这儿,不用找了。” 晴儿紫薇元元齐齐抬头,就看小燕子赛雅坐在树干上,紫薇忙问:“你们俩怎么爬树上去了?” 赛雅道:“知了太吵了,我们被吵醒了,就说出来抓知了,正好解解闷,反正也挺无聊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放心的松了口气,小燕子又道:“树上有好多知了,我们都抓了好几个了。” 元元叮嘱道:“小心点儿。” 小燕子赛雅回:“知道,我们马上就下来了。” 晴儿紫薇在树下的石桌边坐下,元元在旁站着仰头看着小燕子赛雅在树上的动作,小燕子赛雅抓累了,俩人飞身跳了下来,稳稳落到石桌边,赛雅娶了腰上挂着的那个小竹笼,叫了个侍卫拿出府将里面的知了放了。 小燕子拿着两个知了皮扔到了石桌上,说:“只看到了两个知了壳,活知了倒是抓了十来只。” 赛雅道:“听说它还是药材。” 紫薇道:“好像是对眼睛有用。” 元元接道:“麻疹也需要它。” 赛雅笑说:“那一会儿我们把这两个蝉蜕给太医送去。” 小燕子点头。 丫鬟默默将茶水和点心水果送了过来,最后一个丫鬟退下时,小燕子叫道:“给我们端碗鱼食,我想去喂喂鱼。” 赛雅拿着一个银果叉,叉了块蜜瓜,道:“这院子修的好美,那边那个小池子修的也好看,水特别清亮,昨晚下暴雨,今天水一点都不浑,里面有两条大胖鱼,领着一群小鱼游来游去。” 紫薇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个院子修的不错,一般家里修的小池子里面都会放上一些石头水草之类的,那个小池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养了一群鱼。” 小燕子道:“朴实无华!” 一边闲聊一边吃了会儿果子,喝了会儿茶,又一起去了池边喂鱼,紫薇晴儿斜坐在池边那圈石栏上,元元站在一旁,三人端着两盘鱼食静静往水里投,小燕子赛雅为了安全,俩人蹲在地上,趴在石栏上往水里扔鱼食,赛雅一扔一大把叫道:“吃我的,吃我的…” 小燕子跟着喊个不停,晴儿忍不住道:“你们俩声音小点儿,小六还在睡着。” 小燕子笑说:“没事,太医说了下午必须得把他叫醒,他到现在还没一点儿动静,我们俩动静大点儿,说不定能把他吵醒。” 元元茫然地问:“太医什么时候说的?” 赛雅回:“我们刚出来时,正好遇上太医过来诊脉,就跟着一起进去看了眼。” 小燕子赛雅俩人不一会儿将两盘鱼食全喂完了,二人还是没起来,趴在池边玩起了水。 其他三人坐在另一边看鱼偶尔闲聊,玩了一会儿也没啥意思了,小燕子赛雅刚起身,楚玉就进了院子,他快步走到池边,不由自主问:“你们是喂了多少?水面上飘了那么多鱼食。” 赛雅回:“我跟小燕子一人喂了一碗,她们仨两碗没喂完。” 楚玉有些无语,他摇摇头,看着卧房门口候着的小厮,吩咐:“把网子拿过来。” 小燕子随口问:“干吗?你要捞鱼啊?” 楚玉回:“我不捞鱼,我捞食,你们喂那么多,会把它们撑死的,你看都游不动了,再不把上面那层捞掉,明天你们就能看到一群鱼肚向上游泳的鱼。” 女人们忍俊不禁,小燕子笑说:“你还怪幽默的,鱼肚向上游泳的鱼,我们平时在家里喂鱼也是喂这么多,不好意思啊,刚就是太投入了,没注意就给投多了。” 楚玉拿着网子,笑回:“这个池子才多大点儿,你们在家里喂鱼,喂的肯定都是观景湖,或者荷塘里的。” 赛雅将楚玉手里的网子接过,她道:“我来给捞,我们俩扔的最多,我来给捞。” 小燕子又叫道:“给我也拿个网子,我们俩给鱼喂的太饱了,现在我要给鱼做做运动,让它们快点消化掉。” 赛雅问:“怎么运动啊?” 小燕子拿着网子和赛雅先把水面上漂浮的鱼食捞干净后,小燕子将网子伸进了池中,她将那两条大胖鱼捞了一条,网子刚出水面,用劲将网子往上抛了一下,大胖鱼被抛到半空中又掉进池中。 楚玉、紫薇晴儿元元:“……” 赛雅哈哈大笑,她问:“这就是给鱼做运动?” 小燕子点头,赛雅跟着也捞了起来,俩人就这么重复了好几下,紫薇笑着叫道:“好了好了,别折磨这两条胖鱼了。” 楚玉道:“你们俩完全就是魔女在世,这两条鱼估计也没想到鱼生还能体验到飞翔的感觉。” 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不止。 正笑的停不下来时,卧房里的小厮跑出来喊道:“小六爷醒了,快叫大夫过来。”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跟着楚玉跑进了卧房,几人站在床边,小六半睁着眼睛,眉头紧皱,虚弱的张不开口,楚玉和小燕子赛雅围在床边问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小六虚弱又微弱的声音传出:“水。” 紫薇晴儿忙去桌边给倒了杯水,楚玉小心的将小六扶起,小燕子赛雅帮忙在床头加了两个靠枕,楚玉端着水喂给小六,一杯水被一口喝干,小燕子忙问:“还要不要喝?” 小六难受的点了下头,紫薇连忙又倒了杯过来,喝完两杯水后,太医诊脉,没什么大问题了,后面楚玉小燕子赛雅一起帮忙喂小六吃了半碗鸡汤小米粥,最后又吃了药,看他安静睡了,几人算是彻底放下了心,静悄悄出了卧房。 在卧房门口小燕子小声说:“终于醒了,总算可以放心了,现在他睡了,咱们走吧,现在去做意大利面时间刚好,在留在这儿说不定会扰了小六休养。” 赛雅附和道:“走。” 五个女人加上楚玉一起出了院子前往大厨房,楚玉也是个从没进过厨房的,今日在厨房挨了一下午骂。 傍晚时分,五个女人做的中国版意大利面汤汁正式出锅,面条由厨师负责,已经扯好就等一会儿听到指令在下锅煮了。 天刚暗下来,前院的侍从过来通报男人们到了,小燕子立刻吩咐了侍卫去取上她们抄好的《静心赋》送去会客厅,她们自己洗了把手,快速先过去。 男人们在会客厅已经喝上茶了,小燕子她们才到,赛雅叫道:“诶,奎林哥也来了。” 小燕子看着奎林,赞道:“看来奎林哥最近真的辛苦了,这才多久没见就瘦了一大圈,天龙山那群王八蛋真是作恶多端,奎林哥今晚你一定要多吃点,我们刚在厨房做完饭,你一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奎林挠了下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燕子赛雅,问:“你们做的?你们做饭?” 尔康鄂春瑞书几人哈哈大笑,小燕子有些尴尬,她回:“当然了,我小燕子无所不能,做饭对于我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一会儿你跟鄂大人还有明义哥都能尝到了,昨晚就是听他们说今天你们要来,所以我们才说要亲自上阵给你们做顿晚餐,你在山里打土匪那么辛苦,我们只能做顿饭感谢感谢你。” 奎林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默默拱了下手,说:“谢、谢谢啊。” 赛雅站在厅中又激动的讲述:“我给你们说,我们做了一锅超级好吃的意大利面条汤汁,我们合力完成的,创新版洋面条汤,紫薇想不起来意大利面的汤汁到底需要哪些香料了,我们就自己创新,煮出了中国版意大利面。” 尔康道:“中国版意大利面,可惜班杰明不在。” 楚玉默默道:“做个饭跟打架一样,小燕子赛雅没一刻能停得下来,给我骂的我差点儿想跑了,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骂得那么惨。”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尔康几人也乐得笑个不停,小燕子笑道:“真的,尔康你们不知道,这个楚玉笨的就跟福元子一样。” 康安瞬间不笑了,他瞪着小燕子,小燕子立刻改口:“就跟福元子以前一样,五谷不分,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 楚玉辩解道:“我第一次进厨房,我小时候虽然讨过饭,但人家施舍给我吃的,也不可能给我介绍一遍给我的是什么吃的吧,我最后去了苏家直接当上少爷了,苏家不需要少爷进厨房去。” 鄂春忍住笑,打岔:“你们俩《静心赋》抄完了没?” 小燕子立刻叫道:“把《静心赋》送进来。” 外面三个侍卫,抱着厚厚的几沓写满字的纸张进来,小燕子叫道:“快把我的呈上来给大表哥检查,我们写到中午才彻底写完。” 小燕子凑到康安身侧,康安靠在大椅里,漫不经心的伸手随手翻了一下后,摆了下手,侍卫退了下去,现在是赛雅的,后面元元的,紫薇晴儿抄的都一样,懒懒的看了眼,就让侍卫退了下去。 奎林、明义、鄂大人看的惊奇,康安靠在大椅里,淡淡的扫了眼小燕子,说:“背一遍听听。” 赛雅立刻道:“我先背,我先来。” 赛雅抢先开口,站在康安另一侧,张口就开始背诵,一字不差的背完,康安挑了下眉毛,又扭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跟赛雅一样,一字不差的背了一遍,康安道:“回去吧,再有下次就直接滚回北京去。” 小燕子赛雅立刻鞠躬应是,随后回了座位。 尔康笑说:“福元子是有点本事,管教调皮捣蛋的小孩有一手,皇上都拿小燕子没办法,以前让小燕子抄了一百遍《礼运大同篇》结果抄完还是不会背,福元子罚抄一百遍,不仅自己是一字一字抄了一百遍,还背的滚瓜烂熟的。” 小燕子忍笑回怼:“尔康你话真多,我手到现在还疼呢,写的我头昏脑胀的,我就怕他还要让我背,我就写的时候一直在心里念。” 奎林好奇的问了一句,尔康笑着给不知情的三人讲述了一遍,鄂大人,明义奎林三人笑声就没停过。 赛雅叫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罚的这么惨,第一次写这么多字,我手都快写断了。” 尔康笑问:“赛雅真是第一次,赛雅你不写就得了,你不写福元子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赛雅辩驳道:“尔康你少在这儿破坏我们兄妹情,大哥罚我写的,我怎么能不写,我在不写大哥直接把我扭送回去了怎么办?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会客厅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第482章 剿匪前 晚餐已经摆好,一行人乐呵呵的进了餐厅,紫薇晴儿在一旁给大家拌意大利面,一碗一碗装好,小燕子赛雅元元加上在一旁等候的楚玉瑞书等着端。 小燕子将两碗量稍多的给奎林和鄂春放在了面前,她没急着走,在鄂春身旁随意的拍了下他肩膀,说:“春儿,快尝尝,我给你说绝对好吃,昨晚你说尔康他们不懂事,不给你送好吃的去,你看今天兄弟我就给你做了洋面条吃,当然不止我一个人,我们一起完成的。唉,我跟你说你最起码还吃得上热菜热饭,还喝得上酒,你不知道我跟紫薇金锁当年蹲大牢的时候有多惨,还热菜热饭呢,吃的都是馊了好几天的,那馒头硬的跟石头一样,我记得我吃了一口肚子疼了半天,我们不光吃的差,还挨打呢,我当年上书房的时候,写过一首诗叫: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我们蹲监狱时我发现我作的诗竟然是写实的,那几天晚上我动不动还要打蟑螂,你看看你绝对没有吧,尔康说你还睡床呢,我们都是跟蟑螂抢地睡。” 尔康康安俩人笑的说不出话,鄂春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笑,奎林明义都在偷笑,尤其是鄂大人一直在偷瞄鄂春脸色,楚玉笑问:“小燕子你刚说的那首诗真是你写的?” 小燕子点头,道:“你不知道当年我们上书房,我都差点儿被纪师傅整死了,每次都要抽我起来回答问题。” 尔康笑着插嘴:“小燕子当年上书房的那段日子,皇上老去御书房听,我们御前的都抢着去当值,就为了听小燕子回答问题,基本就是从上课开始一直笑到下课,小燕子光说纪师傅整她,其实她也没少为难纪师傅。” 紫薇笑着叫道:“好了好了,小燕子赶紧回来吃饭,面要坨了。” 小燕子闪身回了自己桌上,叫道:“开饭开饭!” 都优先品尝了意大利面,尔康称赞道:“真的挺不错的,比班杰明当年做的更好吃了。” 赛雅嘴边沾着酱汁,她叫道:“真的,我太厉害了!我赛雅太棒了,我竟然做出了这么美味的面条,我实在太厉害了!” 楚玉默默反驳:“得了吧你,你跟小燕子还有我全程就洗了几个番柿子,剥了几颗蒜,连锅铲都没摸上。”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赛雅忍笑瞪着楚玉,楚玉弱弱回:“赶紧吃,吃完了还要去看郁哥呢。” 康安随口问:“小六醒了没?” 楚玉回:“醒了,下午被小燕子赛雅给吵醒的。” 小燕子忍不住问:“哎,我说楚兄,你到底是把小六叫什么?你一会儿叫人家小六,一会儿又是郁哥。” 楚玉回:“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赛雅道:“小六这次是真的受了大罪,今晚你们一定要好好商量一下,把那群混蛋玩意儿全部送到阎王老爷那儿去。” 晴儿又打岔道:“赶紧吃吧,吃完了再说。” 小燕子赛雅不在开口,专心吃饭,一碗不辣又酸爽可口的意大利面直接打开了大家的味蕾,现在该重庆菜上场了,餐厅里此时只有细小的吃菜声夹杂着筷子碰撞上碗碟的声音,还有小燕子赛雅忍不住吸溜嘴的动静。 赛雅实在忍不住了,她转头看着门口叫道:“来人!” 门口的丫鬟快步进来,赛雅吩咐道:“给我们来一壶冰蜜水。” 丫鬟还没转身,男人那桌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尔康道:“给我们也来一壶。” “两壶。”康安随口附和。 小燕子立即喊:“那给我们桌子也来两壶。” 丫鬟领命,转身退下去快速准备去了。 尔康拿着帕子擦了下嘴,后道:“这也太辣了吧,你们还说好吃。” 康安默默回怼:“不好吃你还放不下筷子。” 尔康拿着筷子哈哈大笑,他道:“不是,忍不住啊,真的忍不住。” 蜜水刚送上桌,一瞬就被抢光了一壶。 用完饭桌子收拾整齐后,两桌人齐齐端着茶静静喝着,小燕子放下茶,问:“老楚,你家有没有会做冷饮子的厨娘?” 楚玉默默回:“杨梅冰饮子马上就送过来了,稍微等一下。” 女人们立即都放了茶碗,男人这边也是一样,小燕子道:“我心里都是烧的,还给我们上了热茶,我一口都喝不下去。”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我看大家都喝不下去,他们男人那儿也是,都端在手上一口没喝。” 鄂春默默道:“哪里喝的下去,我嘴到现在都是麻的。”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俩人跑到男人那桌看了眼,小燕子笑问:“尔康,好吃不?重庆菜是不是超级好吃?” 尔康回:“好吃什么好吃,没尝到什么特别的味,就四个字概括,热、辣、滚、烫。” 奎林静静接道:“还有一个字呢,麻。” 赛雅笑问:“奎林哥,你之前吃过重庆菜没?你在四川待了也有好几年了。” 奎林回:“吃过啊,吃过几次,不过都是减辣减麻的,今天这应该是地道的,没减辣减麻。” 小燕子回:“这次是地道的,一点都没减,辣椒花椒全都足量。” 奎林静静道:“你们口味真够重的。” 小燕子赛雅仰天大笑,俩人又看向明义,明义率先道:“我没吃过,这是第一次,我今年才到康区。” 小燕子赛雅还想再问鄂大人,丫鬟端着托盘进来打断了小燕子赛雅,夏日冰饮送上,又一起吃了碗冰饮,随后小燕子起身叫道:“你们去会客厅,我们去看看小六,一会儿我也要听听你们的作战计划,不许回府衙去嗷,我也要听听,春哥你帮帮忙,给我安排个前锋当,我要带着兄弟们冲进土匪老巢去砍死那些坏事做绝的王八蛋!” 赛雅立刻附和:“还有我。” 鄂春:“……”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赛雅,尔康奎林,明义鄂大人抿唇忍着笑,鄂春道:“我管不了,我现在是罪臣,我只能等着吩咐然后去做,没有任何话语权,你们找尔康去。” 尔康立即道:“找我什么,我就是个管后勤的,我可管不了这些,你们要找王爷,找王爷安排。” 小燕子赛雅不敢再说话,康安默默问:“我给你们一人安排两个大耳光要不?” 小燕子赛雅深深的白了眼康安,赛雅叫道:“走走走,咱们去看看小六,这么久了,估计他已经醒了。” 女人们还有楚玉在男人们的笑声中去了后院看小六。 小六被小燕子她们叫醒,吃了碗粥水,喝了药后又睡下了。 几人又去了后园在花园逛了一大圈消食,最后才回前院,会客厅内灯火通明,厅外被侍卫围的水泄不通,小燕子赛雅挤开门口的侍卫,大家凑在门口偷听。 奎林正在讲述天龙山中的情况,会客厅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一张地形图,尔康在一旁拿着笔不停的在记录,小燕子几人听的正认真,瑞书突然出现在门口,吓得小燕子赛雅一哆嗦,瑞书轻声道:“进来吧。” 小燕子赛雅眼睛闪着光芒,大摇大摆踏进了会客厅,俩人进来后发现身后没人,又跑出去将不太好意思的紫薇晴儿元元推了进来,紫薇晴儿元元进来了,结果楚玉又没进来,两人只好又出去,一边训斥一边把楚玉拽了进来。 楚玉尴尬的脸红,小燕子赛雅叫道:“紫薇晴儿元元坐啊,你们坐那儿听,老楚去跟紫薇她们坐,我跟赛雅去看看地图。” 桌边站着的几个男人盯着她们几人,小燕子话完转身就看康安面无表情的脸,她心虚的没了动静,康安突然道:“坐下,只准听,不准发出任何声响,如果不小心发出了噪音,就立马给我滚回北京去。” 小燕子赛雅立即捂住嘴点头,俩人推着紫薇晴儿元元楚玉四人在侧边的客椅里坐下了。 奎林继续,女人们竖起耳朵听的格外认真,小燕子忍不住起身,走到桌侧,悄悄站在瑞书身后,伸长脖子看着桌上的地形图,赛雅随后就来,俩人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全程两个多时辰,会客厅只有男人们说话声,女人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小燕子赛雅站在桌边认真听完了全程,奎林明义鄂大人已经回了客椅坐下,鄂春刚预备收了桌上的地形图额,小燕子忙道:“等一下,等一下让我们看看地形图。” 小燕子赛雅俩人站在桌前仔细盯着地形图,赛雅指着图上问:“这里是不是你们刚说的主路口?” 鄂春点头,小燕子又指着另一边说:“那这里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条支路?支路不是路,是一处山崖,山崖西北侧有一个掩藏的山洞,从洞里钻下去就直接到了后山山谷处。” 鄂春点头,赛雅小燕子俩人指着地图问个不停,鄂春在一边解答,大家端着茶水看着这一幕默默无言,只是都露着笑容,等俩人都问完了,鄂春刚拿起地形图,小燕子又叫道:“诶诶,等一下,急什么,再让我们看看,元元紫薇晴儿快过来看,老楚也过来看。” 元元早就想看了,小燕子一叫,她立马就起身快步过去了,紫薇晴儿也来了,五个女人盯着桌上的地图瞧得认真,赛雅又叫道:“老楚,快过来看。” 楚玉不好意思道:“我看什么,我不看。” 小燕子又叫道:“快点儿,正好你学学,你不想报仇了?你忘了你怎么到雅州城的了?快过来看。” 楚玉犹豫道:“我不看,报仇有春哥帮忙报了就行,我一个贩茶叶的哪里看得懂这些,别叫我了。” 小燕子训斥道:“赶紧过来,你一个贩茶叶的身手倒是好的跟我们永琪能有一拼,过来看看,说不定后面能用得上。” 楚玉被喊的心里像猫抓一样,他犹豫半天悄悄瞄了眼康安后,忍不住放下茶碗起身,快步到了桌边盯着地形图仔细扫量了一遍,他垂着眼睛在脑子里仔细梳理了一遍,随后默默回了座位。 女人们终于也看够了,都回去坐下后,小燕子突然问身旁的楚玉:“记住没?” 楚玉正在愣神,他被小燕子吓得颤抖了一下,回神后又立刻反问:“你说什么?” 小燕子道:“我说你记住没?” 楚玉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道:“记住就好。” 赛雅问:“什么时候出发?” 鄂春随口回:“已经出发了,营地都扎好了,我跟尔康明晚出发。” 赛雅惊问:“你们晚上走夜路啊?” 尔康回:“夜路又没什么,明晚出发后天晚上就到了。” 小燕子起身激动的说:“明晚就出发了,你们一定要把土匪全部杀完,春儿你一定要帮我们杀光土匪,给小六报仇,给老楚也报仇,尔康你要注意安全,我把我的侍卫分你一半,让他们保护你,春儿你也要注意安全,可别受伤了,要是有困难,就给我传信,兄弟我带人去救你。” 尔康鄂春笑着冲小燕子拱了下手,尔康道:“我侍卫一大群,放心吧。”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很想跟你们一起去,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三脚猫水平了,昨天我们还在城外去杀土匪了,我真的想去,我要去做前锋,我要带着兄弟们冲。” 小燕子越说越激动,她话刚完,赛雅跟着喊道:“我也是,我也要去,我赛雅女侠从北京走到四川,就是来行侠仗义的,现在有土匪光让我看着,不让我去抓,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小燕子又跟着大声喊道:“女侠女侠,我燕子女侠愧对民间老百姓对我的支持,明明看到了坏人,我却不能去见义勇为,我还算得上什么侠女,还不如死了算了。” 奎林明义鄂大人瞪着双大眼睛不敢说话,鄂春尔康瑞书楚玉抿嘴忍着笑,小燕子赛雅一人一段慷慨激昂的愤述,见没人接茬儿,俩人说着说着最后也没劲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康安。 康安淡淡的盯着二人,小燕子赛雅弱弱的低下头后慢慢蹲在了地上,康安这时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发疯发够了没?” 小燕子蹲在地上,弱弱回:“够了。” 康安缓缓道:“够了就给我收起你们心里想的东西,在敢提一次,你们俩个就去监狱里住着,直到尔康他们回来了再出来。” 尔康伸手捂着嘴角拼命忍着笑,小燕子赛雅一同回:“知道了。” 后起身回座位坐下。 第483章 剿匪开始 隔天一早,女人们跟楚玉照顾着小六喝了一遍药,跟小六说了几句话,看着他又睡下后,都放心的回了府衙。 在府衙的厨房忙活了大半天,给尔康鄂春准备了一大堆干粮。 下午瑞书一个人早早回来了,小燕子她们几人正在花厅等待,瑞书一跑进花厅就问:“你们去不去大营?去的话跟我走,我回来取东西。” 小燕子立即道:“去去去,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瑞书回:“不吃了,没时间了,天一黑他们就要启程,王爷说你们估计要跟他们告别。” 小燕子道:“行行,走,我们给他们备了点干粮,拿着就走。” 瑞书道:“你们去拿,我去取点儿东西,王爷让我回来取东西。” 赛雅道:“你快去。” 楚玉提着四大包干粮吃食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出了府衙,几人站在门口等了片刻,瑞书抱着一个箱子快步出来,他叫道:“上车。” 随后他将箱子先放上了车,小燕子几人迅速上了马车,瑞书站在车头叮嘱:“那个箱子是王爷的,你们别碰。” 小燕子在车里回:“知道了,赶紧走。” 瑞书翻身上马,马车一路狂飙,不到半个时辰停在了大营门口,瑞书抱着箱子,楚玉左右两肩挎了两个大包袱,手臂也是一样,挂着两个大包袱,瑞书问:“什么啊?这么多,刚上车时我都没注意。” 小燕子催促道:“赶紧走吧,给他们预备的吃的用的。” 大家跟着瑞书径直进了大营,走了快一柱香时间才到主帐这边,门口站岗的侍卫掀开帘子,小燕子赛雅率先进帐,赛雅大叫一声:“哇!” 站在沙盘前的男人们瞬间抬头,看见来人一瞬都松了口气,赛雅大叫道:“春哥,尔康你们好帅!你们穿盔甲好帅!” 小燕子跟着喊道:“就是,尔康我刚都看岔了,你好帅,你看紫薇都看呆了。” 紫薇不好意思的忙捂住小燕子嘴巴,鄂春尔康脸热的默默低下了头,康安奎林明义,鄂大人几人开怀大笑,等大家笑声间歇时,站在最后的楚玉默默问:“我说各位,东西放哪儿?” 小燕子赛雅立刻回头,俩人笑着接过楚玉手臂上挂着的包袱,放到了一旁的大椅里,男人们默默都过来了,鄂春问:“这什么啊?还弄到这儿来。” 小燕子立即回:“我们给你们预备的吃的,用的,你们俩一人两包,一包是吃的,另一包是用的,用的那包里面放着各种药,那些药不是常太医研制的,就是嫂嫂哥研制的,效果都特别好,反正基本包括了外伤,毒虫叮咬之类的,还有内服的,恢复元气的,预防中暑的,麻沸散给你们一人分装了一小瓶,要是受伤了也要省着点儿用,你们在深山野林里待着,一次用完了可没有补给。” 鄂春尔康面上柔软许多,其他男人们听的心也软了几分。 小燕子话完,赛雅继续道:“还有呢,小燕子没说完,她说的都是用在身上的,有一包白药粉,那是嫂嫂哥给的,药粉你们记得每天给自己身上挂的荷包重新装一包,那个药粉的效果你们也知道有多好,山里湿气严重,受潮就不管用了,还有一盒装在盒子里的药粉洒或者烧都可以,你们到了最好在自己休息的帐子里洒一圈,混着艾草一起点了薰可以除毒瘴。” 赛雅话完小燕子又接道:“有几盒干薄荷叶,山里要是特别闷热的话,就当成茶叶泡着喝,还有一百斤广藿香和大青根我让人已经送过来了,这是老楚赠送的,你们带过去,天一热就让伙夫天天煮上两锅,给兄弟们都喝,这两样煮水喝着祛暑除湿,还能消瘴毒。” 男人们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赛雅刚停下嘴,紫薇就道:“里面还有一盒干姜片,那个是用来含在嘴里的,你们要是早上或者半夜出去,就含一片在嘴里,不犯雾露清湿之气,前段时间听说了你们要进山剿匪的事后,我们给二哥哥传信,嫂嫂哥给说的办法,他说是《本草纲目》上记载的。” 康安抬手蹭了下眉毛,问:“还有什么?他俩就是去剿个土匪,你们比他们亲娘都细致,亲娘要是在估计都懒得理他们。” 男人们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小燕子义正辞言道:“没什么好笑的,你们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山里情况到底啥样,除了奎林哥谁也不知道,那个戴在身上的药粉你们一定要记得每天换,受潮就不管用了,福元子在云南差点儿上西天那次就是身上的荷包受潮了,所以他才被毒虫毒蛇咬,尔康你可是知道他当时受了多大罪的,鄂春你也知道他从云南回来有多虚弱,还有嫂嫂哥给的符咒给你们一人塞了几个在包里,记得拿一个放身上嗷,有没有用再说,反正戴一个也不妨事。” 尔康笑回:“行行行,知道了,我们记住了,多谢燕子女侠挂怀。” 小燕子摆摆手,回:“嗐,本来这些都是给我们自己预备的,结果死活不让去,只能给你们了。” 一阵哄堂大笑。 晴儿笑说:“那包吃的你们也要记得吃,别放着放着就忘了。”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就是,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我们早上照顾小六喝了药就赶紧回府衙了,在厨房待了大半天,热的都快中暑了,老楚有好几次都想跑,没跑成,你们俩喜欢吃的那个什么如意糕和佛手酥,太难做了,我第一次看紫薇做点心做的那么艰难,都快哭了。老楚本来说给你们一人在弄筐水果,我想想觉得还是算了。” 男人们笑的直不起腰,奎林忍笑问:“不是,这到底是去剿匪还是去享福?” 女人们听的也忍不住的好笑。 赛雅突然又叫道:“喔喔,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要叮嘱你们的,你们一定要记住,在山里如果被毒蛇,毒虫咬了,千万不能用流传最广的那个方法,就是用嘴吸,嫂嫂哥说那个办法是害人的,是假的,不知道怎么流传出来的,他说用嘴吸,只会死得更快,毒液在体内流动的更快,正确的方法是,把衣服撕开,用布在伤口前面用紧紧勒住,阻止血液流动,然后拿匕首把伤口划开,使劲将血挤出来,多挤一会儿,那样才是正确做法,你们要记好了。” 尔康立即回:“记好了记好了,我记好了。” 赛雅转头看向鄂春,鄂春立即回:“我也记好了,我也记好了。” 赛雅笑说:“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你们回来了,我请你们吃烤全羊,我请雅州城所有将士吃烤全羊。” 尔康立刻捧场,道:“赛雅公主大气!” 小燕子跟着喊道:“赛雅请吃烤全羊,我请大家喝酒!” 尔康又立即鼓掌,叫道:“还珠格格大气!” 小燕子笑着又叮嘱尔康:“尔康,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放心紫薇我一定给你保护好,我的侍卫分你五个,他们已经过来了,紫薇的不能给你,她不会武功,他们不能离开紫薇,我可以自保,所以分你五个,不能拒绝,我辈分比你高,品级也比你高,所以你不能拒绝。” 紫薇忙道:“我的我也叫了五个出来,小燕子你别让你身边的人出来了。” 小燕子回:“唉,咱姐俩就不说这些了,我已经吩咐好了,你身边的都留下,我的跟着走就行,我会武功,我有反击的能力,你不行,你跟晴儿纯靠他们护着,所以你身边的一个也不能走。”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感动的无与伦比,尔康上前随意的拍了下小燕子手臂,笑说:“燕子啊,你这把我整的,我怎么鼻子还有点酸呢?我福尔康今生有你这个好兄弟是我的福气,别的就不说了,说也说不出来,怪难为情的,就你那句话,咱们好兄弟一辈子!” 小燕子跟尔康俩人仰天大笑,小燕子笑着叫道:“谁跟你是兄弟,你想悄悄长辈分儿,没门啊,你是我妹夫,紫薇是我妹妹。” 尔康上扬的嘴角瞬间放平,他忍笑瞪着小燕子,看着的众人笑的前仰后合,尔康忍笑道:“行行行,妹夫行了吧,那紫薇就交给你这个姐姐了。” 小燕子大笑道:“放心吧,你才要照顾好你自己,你这次在出事了,那就只能我出马了,永琪他们不可能过来救你,就只能我跟你弟妹还有福元子一起去救你了。” 尔康笑着还没回话,康安在一旁忍笑问:“请问你们说完了没?” 小燕子道:“完了,我们说完了。” 康安点头,他走到桌边开了瑞书抱过来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把非常精巧的手弩,递给了尔康,尔康还站在小燕子她们跟前,离康安这边有三步距离,一时没反应,康安又递了下,尔康还是没动,康安问:“不要啊?” 尔康受宠若惊,他反手指了下自己,问:“我?给我?”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尔康惊喜的快步上前接过那把小型弩,他又问:“送我的?”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已凑了上来, 俩人正在观摩尔康手里的弩,小燕子叹道:“这东西真精巧啊!敬斋你从哪儿弄的?” 康安随口回:“你嫂嫂哥送的。” 尔康一瞬回神,他忙将弩从小燕子手里拿了回来,递还给康安,说:“人家送给你的,你给我干嘛,再让阿木知道了,又找你闹腾。” 康安伸手将弩往尔康面前推了下,道:“拿着,拿着防身,他送了两把,我出来就带了一把,不然也可以给春儿一把,放心吧你拿着防身,这东西挺好用的,我给他说了让他在送我几个,我要拿来送人,他说家里没那么多现货,他让工匠赶制。” 小燕子立刻道:“尔康你拿着,没事,大小姐没那么小心眼儿,敬斋说的对,你拿着防身,这东西你拿着好。” 尔康拿着弩顿了顿,才道:“那我拿了嗷,感谢大哥!” 康安将箱子里的弩箭筒递给了尔康,尔康笑着接了过去。 赛雅站在康安身边问:“还有什么?” 康安回:“你看着不就知道了。” 话完他从箱子里又拿出两个半臂长的棕皮包,给鄂春和尔康一人递了一个,鄂春拿着东西没打开,他问:“你从哪儿弄的?” 尔康附和着问:“就是,你从哪儿搞的?” 赛雅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啊?” 鄂春从皮包里取出了那只崭新的鸟铳,女人们瞪大眼睛,尔康也取出了他的那只,奎林几人倒是没什么异常,瑞书楚玉站在小燕子她们身边盯着尔康手里的鸟铳看的入迷,鄂春忍不住又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我们可不能私藏。” 康安回:“放心吧,绝对正经手段获取,拿着防身,尔康一手拿弩,一手拿这个。” 尔康脸上的喜悦已藏不住,他笑道:“感谢大哥!这也太实在了,送到我心里了。” 鄂春有一丝为难:“这东西这么好,我、我怕不敢拿吧,全是人盯着的。” 小燕子激动道:“你不要给我,我想要的很。” 鄂春将手里的鸟铳立即往怀里收了一下,康安笑说:“拿着,天高皇帝远的,没人管你,也没人监视你,有人要是有什么意见,你就说是还珠公主送你的就好了。” 一瞬又是哄堂大笑,奎林在旁附和:“诶,对,要是有人有意见,你就说这是还珠公主送你的就行。” 小燕子忍笑道:“行,说我送的可以,能不能先送我一只?” 康安回:“不能,这不是你们能玩的东西,你们耍耍刀剑鞭子就行了,这东西威力太大,不适合你们玩,你看你嫂嫂哥就不爱这个,他也有这个,但他从来不用。” 赛雅惊讶道:“他也有这个?” 康安点头,晴儿道:“从来没听过啊,阿木也有火器啊。” 康安点头回:“有,他跟我说的,他从皇上手里买过一批,他给了双倍价钱,皇上一次生意赚两次钱,最后又从民间弄过不少。” 鄂春立刻问:“这不会也是他送你的吧?这不像是朝廷的货。” 奎林拿过鄂春手里的鸟铳,道:“是不太像朝廷的货。” 康安道:“他从濠镜澳弄回来的,这是去年的新货,皇上一向不喜欢西洋的,悄悄的嗷,你们就拿着防身用,要是弄出事端了,就说是我送你们的,或者是小燕子送你们的就行。” 奎林惊讶道:“我说怎么看起来像是西洋货,我还不敢说出口。” 明义和鄂大人也在一旁观摩,小燕子问:“你说的那个濠镜澳是不是特远,然后那里洋人很多?斑鸠给我说过那个地方。” 男人们齐齐点头,赛雅惊诧道:“嫂嫂哥还有这种人脉,能跑那么远去买这些。” 康安随口道:“他没有这个人脉,你们二哥哥怕是有这个人脉啊。” 所有人立刻看向楚玉,楚玉义正严辞回:“我没有,我可没有那个人脉,你们别看我,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就是贩茶叶的,我做的都是本分生意。”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一瞬大家也跟着笑个不停,楚玉不好意思的小声又道:“我真没有,我没那个本事,我也那个胆子,小六有,小六能搞得到,什么东西小六都能想办法给搞到手,他是真厉害,人脉广的可怕,我们这几个里面就小六有这个本事,二哥哥都不行,广州港那边的老外都抢着结交他。” 小燕子笑说:“你要说小六能搞到这些东西,那我是真信,我们都相信小六是真的能行,他真有这个本事。” 楚玉道:“看,二哥肯定给你们说过小六的辉煌,他是真厉害,真的谁人家都认识,本来就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最后认识了你们更不得了了,连皇上都认识了,皇上还请人家吃过饭。” 小燕子赛雅笑的弯着腰,尔康,康安鄂春三人也笑的站不直身体了,紫薇晴儿几人更是笑的脸僵,奎林明义,鄂大人瑞书都是一脸诧异,康安道:“真的,皇上真请小六吃过饭,让小燕子在漱芳斋预备的。” 小燕子笑说:“到时候不行请老楚也去吃一顿,以后老楚出去了也能跟小六平起平坐了。” 楚玉忍笑回:“我不去,你就请我进你们皇城里去吃上一百回,我也跟小六平起平坐不了,人家几句话就能让我倾家荡产,我贩茶叶都是他当时帮我做起来的。” 小燕子拍拍楚玉肩膀,说:“这次一定要请你,你捐了五千两军费,到时候回去了我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 楚玉立即回:“不用不用,我给钱是让春哥他们帮我报仇。” 鄂春笑说:“放心,一定给你报了。” 楚玉冲鄂春拱了下手致谢。 外面终于有侍卫进来了,不过是叫饭。 大家在主帐里笑着坐了两桌,简单的几个菜配上两壶酒,赛雅端着酒起身叫道:“我给你们唱一首我们蒙古的战歌,祝愿你们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女人们立刻鼓掌叫好,赛雅清了下喉咙原地开唱,还没唱完主帐内的掌声就已响破天际。 饭刚吃完,尔康拉着紫薇悄悄出了主帐,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假装没看见。 天刚暗下来时,大营门口灯火通明,熊熊燃烧的火把似乎预示这次剿匪能够大获成功,几百名跟鄂春尔康一样披甲的将士整装待发,年轻士兵们眼中迫切想要建功立业的想法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汹涌强烈。 鄂春尔康翻身上马,从副将手里接过盔帽戴好后,低头和站在一起众人对视一眼,小燕子突然大喊一声:“百战百胜!” 鄂春尔康嘴角轻提,俩人自信的冲大家点了下头,随后尔康拿着马鞭重重的打了一下马,长长的队伍飞驰向前,众人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的影子直至消失。 晴儿元元挽着一脸忧愁的紫薇,侍卫已将马车驾了过来,小燕子她们直接上了车,一路上静悄悄,康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女人们此时也不在说话了,马车进了城后,康安默默道:“说一声,直接到楚园,去看看小六。” 瑞书点头,起身推门通知了一声,楚玉道:“估摸着现在还没醒,应该马上醒了。” 小燕子道:“那我们去了刚刚好。” 赛雅突然问:“敬斋,我们回来了,那奎林明义还有鄂大人呢?留在大营吗?” 康安随口回:“奎林跟明义回馆驿了,明早天一亮他俩启程出发康区,鄂大人要在大营留两天,才回成都,成都那儿也不能走太久。” 赛雅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 第484章 老段小六往事 尔康他们出发的当晚,小燕子她们从楚园回府衙时已经很晚。 次日一早,大家带上了所有侍卫出门去了城中的金凤寺参拜,在金凤寺待到了下午才返程,回家随意吃了口饭,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慢悠悠到了楚园,楚玉一个人在餐厅等的百无聊赖,小燕子赛雅快步冲进餐厅,赛雅叫道:“久等了,我们来了。” 楚玉回:“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晕了。”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后面紫薇晴儿元元、康安瑞书依次进来,都坐下后,立刻上菜开饭,赛雅边吃边说:“还真别说吃惯了你这儿的饭,府衙的我都不想吃了。”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是,你家本来那俩大厨从哪儿请的?那位秦娘子是商号里的。” 楚玉随口回:“都是商号里请的,我也不长住在这儿,这座园子是六年前修好的,我总共在这儿住了半年不到。” 小燕子“啧啧”了两声,她道:“有钱人为所欲为!我在有这么好的园子我天天都待里面哪儿都不去了。” 楚玉道:“那送你了,你以后就在这儿住着吧。” 小燕子笑回:“开个玩笑,我不要。” 楚玉笑说:“你家可是全天下最气派辉煌的园子,当然看不上我们这草舍陋屋。” 小燕子忍笑瞪着楚玉,赛雅笑着附和:“就是,小燕子家可是全天下最气派的园子。” 楚玉笑着岔开话题,问:“你们昨天干嘛去了?” 小燕子顺口回:“拜佛去了,拜了一整天,紫薇晴儿福元子和宝儿,她们四个太厉害了,听了一整天经,早上去,下午才回,早上我跟赛雅元元我们三在寺里帮忙做事,事情全做完了她们还在听,也不走我们只能去跟着一起听,下午我和赛雅趴在茶室的那个桌子上睡了一下午,方丈说经催眠效果特别好。” 楚玉问:“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去?我都快无聊死了。” 赛雅道:“你不是要照顾小六嘛,而且我们昨天本来说中午过来,结果她们四个听经的死活不走。” 楚玉随口回:“我照顾什么,有人照顾着,敬斋给的那个元胡丹他吃着非常管用,止痛效果特别好。” 康安道:“管用就行,那个药是她们二嫂哥给的,我记得走时没拿的,那晚突然发现拿了一瓶,不然受伤那天就给拿过来了。” 小燕子突然问:“你吃的那个药,琼玉保元丹拿没?” 康安反问:“干吗?” 小燕子回:“拿了给小六分点儿,他这次受了那么重的刀伤,看着就元气大伤了,给他吃点琼玉保元丹补补。” 康安回:“明天给拿过来。” 小燕子点头。 用完饭,大家在后院里逛了一大圈,最后才逛回小六院子,小六此时靠在床头,一位粉面朱唇的女子坐在床边,端着碗正一勺一勺喂药。 卧房门开着,小燕子赛雅最先进来,俩人看见女子直接愣住了,后面紫薇几人也愣在当场,楚玉最后进来,他看着这一幕也是一惊,女子和小六一同注视着大家。 楚玉忙开口打破沉默,他冲女子拱了下手:“原来是杜小姐!” 女子不疾不徐将药碗递给床边候着的小厮,起身优雅的欠身回礼,回完礼后,她将目光投向小燕子她们一行,楚玉忙介绍:“这几位都是北京来的贵人,都是郁哥的好朋友,最前面那位是二爷的妹妹。” 女子忙恭敬行礼,小燕子她们愣愣的回了礼,大家默默在床边盯着有些尴尬的小六,女子又从小厮手里接过药碗,准备继续喂,小六随意的摆了下手,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有点事要说。” 女子没什么太大反应,楚玉接了药碗,跟小燕子她们又行了下礼,默默退了下去。 看人出了卧房,小燕子立刻就问:“这美女是谁啊?” 楚玉顺口回:“他的红颜知己。” 小燕子她们满脸惊讶,小六白了眼楚玉,楚玉在床边坐下,他拿着勺子接着喂,忍不住又道:“你小心段哥知道了。” 小燕子她们瞪着眼睛,小六随口回:“他知道又能怎样?人家就是过来过来探望探望我,你这宅子里面的人不懂规矩啊,直接把她送到我这儿来了。” 楚玉道:“她拿着令牌,他们肯定要让她进来。” 赛雅在旁实在忍不住,她问:“小六,刚那位姓杜的美女真是你的红颜知己啊?” 小六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假装没听见。 楚玉笑着解释:“何止是红颜知己,他当年都预备娶人家了,走到哪儿都带着,又给买宅子,又给买铺子,完全是当媳妇儿在宠呢。” 小燕子她们听的聚精会神,小六尴尬的耳尖通红,小燕子激动的问:“我的天呐,那你怎么最后又跟老段在一起了,你要跟这位大美女在一起那该多好。” 楚玉无语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拍了下楚玉肩膀,问:“你看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老段那个匹夫哪里能配得上小六,动不动还跟小六吵架。” 楚玉道:“你可别乱说,段哥好着呢,你别破坏人家感情,杜秋荷自己也是一厢情愿,小六当年救了她们家,她就缠上小六了,非要以身相许,你别看她一副无辜嘴脸,其实一肚子心眼儿,她当年都把段哥气走过,成天挤兑段哥,最后还是你哥看不下去了,把她给弄走的。” 大家听的又震惊又疑问,康安笑问:“怎么个事?快讲。” 小六插嘴道:“我要睡觉了,你们有啥要说的,请出去说。” 一片哄堂大笑。 大家立即都出了卧房,小厮在院子里摆好了椅子,丫鬟正在上茶,女人们坐在石桌边,赛雅叫道:“老楚,快讲。” 楚玉笑着清了下喉咙,缓缓道:“就是他们那些麻烦的感情事呗,我当时还是小孩,可能记得没那么清了嗷,我就说我记着的。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段哥跟小六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反正那半年他俩动不动就吵架,每次不是小六故意找茬就是段哥故意找茬,现在想想他们当时应该还在情感拉扯中,那一年小六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每天都领不同的姑娘回来气老段,其实上半年还好,因为上半年领回来的那些姑娘看着就是安分的,就下半年突然有一天小六把杜秋荷领回来了,这个杜秋荷真的有点本事,我们当时都以为小六真喜欢上她了,你们不知道那时候一见面人家就是一副正室夫人派头,走到哪儿不是挽着小六手臂,就是跟小六手拉手,你们不知道最厉害的还在后面呢,人家收拾老段才叫厉害呢,不知道是不是小六提前允许了,人家就把老段当成仆人使唤,老段当年被杜秋荷整的都快精神失常了。” 大家听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竖着耳朵,楚玉嘴巴一停,小燕子立即道:“后面呢,快说。” 楚玉放下茶碗,笑着继续:“老段被折磨了好长时间,我就记得老段那段时间动不动就哭,气的自己打自己,最后一次是在成都,那次请当地商帮的老板吃酒,大家都在,我还是个小孩,我就坐谦哥旁边一直在吃饭,那天小六也把杜秋荷领着的,那顿饭老段真的难受惨了,忍着难受还要去敬酒,最后事情谈完了,把两桌客人先给送走了,就剩我们自己一桌了,杜秋荷跟小六这俩你侬我侬,谦哥当时都想把我使出去不让我看,我死活不出去,本来当时也没啥,最后杜秋荷又当着一桌人的面使唤老段,老段那时估计真生气了,心里不好受的很,他就一句话都没说,杜秋荷没使唤动,小六就问老段是不是听不懂话,然后高潮就来了,一桌人最先忍不住的是二哥,二哥直接把筷子给扔了,问小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要娶杜秋荷过门,要娶的话他立马让人去安排,一会儿就能拜天地,小六不说话了,小六不吭声杜秋荷都忍不住哭了,就那么僵持了一会儿,老段起身先走了,后面谦哥也问了小六一嘴,小六也不回话,那晚过后杜秋荷就没怎么出现了。”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妈呀!没想到老段跟小六之间还有这么劲爆的过往。” 康安笑问:“他们俩最后怎么和好的?” 楚玉回:“我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发现他俩能好好说话了,也不吵架了。” 赛雅好奇的又问:“老楚他俩谁追谁啊?” 楚玉回:“我哪儿知道,我当年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一直以为他们俩关系很好,你们不知道我当年学算账的时候,有一次卡壳了,有点儿不会,我就按照以往的习惯去找小六教我,结果那次我进了小六卧室,差点儿没给我吓死,我刚绕过屏风,老段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盯着我,小六在里面睡着,我当时都吓傻了,转身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从那次之后我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大家已经笑疯了,小燕子笑问:“你发现他俩关系不一般后怎么办的?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楚玉笑回:“没有,当时就我一个人跟他俩在一起,他们都不在,谦哥在下一站等着接我。” 赛雅接着又问:“那你当时跑了,老段后面有没有贿赂你?” 楚玉回:“贿赂了,给了一笔钱,又亲自教我算账,看账本。” 大家笑了半天才停下来,晴儿含笑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小六跟老段这故事的精彩程度丝毫不比小燕子的故事差。” 小燕子认同的点头。 现在都端着茶水慢悠悠喝着,喝完茶,康安起身叫道:“我们还是走吧,人家养病我们在外面嘻嘻哈哈。” 紫薇跟着起身说:“对,我们换个地方坐吧。” 楚玉道:“走吧。” 大家又逛去前面的花厅,康安抢到了凉榻,他斜靠在凉榻上,看着窗外的那缸开的正好的莲花愣神,小燕子赛雅凑到康安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呆呆的问:“你想大小姐了吗?” 康安瞬间回神,他发现小燕子赛雅在他身边,忙往后拉开了距离,张口就骂:“滚蛋!” 小燕子赛雅缩了下脖子,小燕子问:“你不想他,你盯着那缸荷花看什么?” 康安叹了口气,反问:“我看个花就是想他了?有毛病吧,你没发现那个荷花是不一样的品种嘛,你在北京见过这个荷花吗?” 小燕子恍然大悟,她道:“诶,还真别说嘞,花瓣儿尖上是红的,下面又是白的,真跟家里的不一样。” 晴儿道:“我们过来就看到了。” 赛雅问楚玉:“老楚,这是不是新品种?” 楚玉回:“也不是新品种,是苏州那边的,这个荷花名字叫作江南春,它只适合种在缸里,不适合种水塘里。” 小燕子道:“这个花还真挺好看的,怪不得福元子能看呆,他就喜欢看那些白花花的。”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赛雅回去坐下后,赛雅才道:“不知道今天他们怎么样了。” 小燕子随口问:“谁啊?” 赛雅回:“八喜他们啊。” 小燕子不说话了,大家都静了下来,康安手撑着头,淡淡说:“现在这个点,估计正在进攻,放心吧,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送过来的。” 小燕子弱弱的问:“敬斋你什么时候去?” 康安茫然的反问:“去哪儿?” 小燕子惊讶道:“你真不去给他们帮忙啊?” 康安道:“皇上就没让我去,我去干吗?送上去给春儿惹麻烦,我跟尔康指不定能凭着那点岌岌可危的亲情逃过一劫,春儿可不行。” 晴儿道:“小燕子你别想了,敬斋确实不能私自过去,唉!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康安道:“就那样,人人自危,就等调查的结果了。” 小燕子问:“那俩大人可靠不?” 康安点了下头,回:“可靠,放心吧。” 小燕子不再说话,康安默默又道:“海兰察上奏求情,又被骂了一顿。” 赛雅道:“那年他给你求情,也被骂了一顿。” 康安笑了下,回:“海兰察热心肠,他没少挨骂。” 第485章 要出大事了 一连好些天,基本每天早上女人们都一起到楚园,在楚园玩上一天,晚上再回府衙。 今日中午,小燕子她们才到楚园,餐厅里楚玉和小六等的受不了了,俩人刚开动,脚步声就传了进来,小燕子赛雅一同跑进餐厅,赛雅叫道:“来迟了,不好意思。” 小燕子紧接着就问:“小六你怎么起来了?” 紫薇晴儿元元后面也进了餐厅,一看小六坐在桌边,立即关心个不停。 大家都坐下后,小六才回:“可以起来了,躺着也难受,还不如起来走动走动。” 楚玉随口问:“他们俩呢? 好几天没看到他俩了。” 小燕子顺口回:“忙着的,这几天在加固城防,还有河道,说是后面要下几天大雨,怕涨水。” 小六又问:“前线有消息了没?” 小燕子摇摇头,回:“没,有消息也不告诉我们,敬斋不让我们问,但他说了没坏消息。” 小六道:“没坏消息就好。” 七个人默默吃完中饭,喝了口茶,出去在后园溜达了一圈消食,完后回去午休片刻,小燕子她们五人径直去了她们之前睡的厢房,美美睡了个午觉,下午起床到花厅时,花厅里已摆好了午点,她们一到,立马就可以吃上了。 吃完午点,小燕子倒在大椅里,摸了摸肚子,慵懒的说:“这日子真舒坦啊!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操心。” 楚玉附和道:“这段时间真玩舒服了,成天都闲着,脑子里啥都不用想。” 小六默默道:“明天把商号里的所有掌柜都叫过来。” 楚玉回:“好。” 赛雅好奇的问:“你要检查啊?” 小六笑回:“检查什么?就叫过来问两句话,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懒。” 小燕子笑着打岔:“那不就是检查嘛。” 小六想了想,又问:“鄂春家里没事吧?镜竹跟九儿现在?” 紫薇回:“放心吧,现在暂时没事,两个孩子在宫里,皇后娘娘宫里养着,有皇后娘娘照顾不会有事的。” 小六点点头,又问:“需不需要钱?要钱的话你们就吭声啊,镜竹可是我干女儿,我一定倾囊相助。” 楚玉震惊道:“什么?你干女儿?你什么时候认的女儿?春哥的女儿是你干女儿?” 小六笑着点头回:“就前两年,她们去云南,路过湖南,我走半道上也是遇上土匪,正好被她们救了,然后在长沙认的,鄂春当时是长沙的总兵。” 楚玉点了下头,晴儿道:“现在应该还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这事只要调查清楚就没事了,这次的剿匪功劳就是鄂春跟尔康平分,到时候鄂春恢复了官职爵位,皇上为了安抚指不定还要在给升官。”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人心都被扎穿了,查清了又能怎么样,人家八喜原本就是超品公爷,还是军机大臣,身上光军功都不止一个,当众把人家父子俩人都下狱了,那么多文武百官都看着,不说丢不丢脸了,就心里都过不去,鄂敏打小就跟着老爷,人到中年还在给老爷当侍卫保护他,这么多年的情分,老爷都还要怀疑,鄂春更别说了,跟敬斋一样小小年纪就四处奔波,在战场上赌命厮杀,多少次都快活不下来了,尔康他们都说了,说鄂春那些年只要回北京,就是被抬回家的,只要回京就是回家养伤的,就这老爷都不放心,我要是鄂春我发誓此生都不在踏入官场,我还要立下家规,子孙后代都不许踏入官场,不许效忠爱新觉罗。” 小六默默问:“那鄂春后面?” 小燕子淡淡回:“晴儿说了,绝对会继续做官,西林觉罗是官宦世家。” 紫薇叹了口气,道:“老爷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赛雅尔泰最近有没有信?” 塞雅回:“前天到了一封,说还好,说皇上最近好像心情还不错,骂人少了。” 小燕子道:“永琪也说最近没怎么挨骂了,老爷真的每当我觉得他特别特别好时,总会出现一些让我难过的事出来。” 小六插嘴道:“其实有时候也得理解理解皇上,毕竟是皇上,疑虑的地方肯定多,从古至今哪位帝王疑心不重呢,帝王也没那么多的情,你们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不说皇上了,就说我们这些民间小老板,平时对待手底下的也不敢百分百相信,心里总是留着点儿的。” 晴儿温声道:“小六说的也有道理,帝王多疑太正常不过了,就是苦了手底下人,走一步看一步吧,看后面这个事到底怎么解决,我估计就是案子查清了,皇上立马就会恢复鄂春父子的官职,鄂春不知道,应该会安抚一下鄂敏。” 小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抬头盯着屋顶,无力的叫道:“我亲爱的阿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赛雅道:“别说这事了,一说这事大家心情都不好了。” 紫薇笑说:“要不我们来玩会叶子牌,今天小六也可以玩了。” 小燕子发牢骚道:“小六上场,那我们今天就别想赢了,小六跟老楚一起,咱们五个就是想破脑袋都赢不了他们俩。” 小六和楚玉忍俊不禁,小六笑说:“你们来,我就不上手了,我给你们看牌怎么样?”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俩人同时大声回:“一言为定!你帮我们看牌,我倒要看看我们能不能赢老楚,输了还是一样,表演节目。” 楚玉立即道:“那我不来了,输了不表演节目我就来。” 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楚玉,小六一脸好奇,紫薇笑着讲述:“上次我们玩叶子牌,楚玉输了,就被小燕子赛雅要求唱歌,没办法他就唱了首,结果一首歌没一句调子是对的。” 小六开怀大笑,楚玉忍笑控诉:“都是小燕子赛雅逼我的,我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非要让我唱。” 小六笑说:“你们赶紧来,我也想听你唱一曲。” 楚玉白了眼小六,小燕子她们乐的哈哈大笑,牌局很快组好,女人们先上场玩了几把,后面楚玉被小燕子赛雅直接抓上了场。 女人这边有小六坐阵帮忙,楚玉一个人单打独斗,他出牌十分小心,每次都要思考半天才出,前面还是险胜了几把,后面小六发力了,他就输了,被惩罚唱歌,十分不情愿的起身胡乱开唱,坐着几人笑的歪七扭八,上气不接下气,小六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拼命忍着不敢大笑。 下午时间一晃而过,大家玩着叶子牌一没注意就到了傍晚,小燕子赛雅陪着楚玉接受惩罚,三人正在花厅中间跳舞,小燕子赛雅边唱边跳,楚玉在后慌手忙脚的模仿,画面滑稽搞笑到了极点。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笑的都蹲在地上起不来,小六捂着肩膀,笑的眼泪都忍不住溢出眼角。 康安瑞书俩人悄悄进了花厅,小六刚要打招呼,康安忍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瑞书站在门口欣赏舞蹈。 瑞书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玉立即原地停下,他僵硬的转身看到了康安和瑞书正大笑的面容,瞬间尴尬的面红耳赤,低着头默默坐回了大椅里,康安瑞书坐下后,小燕子笑问:“怎么样?福元子,楚兄今天舞的如何?知道你们要来,提前就舞起来,就为了欢迎你们。” 康安笑着点评:“曼妙绝伦!” 哄堂大笑,小燕子忍笑又问瑞书:“宝儿,该你了,福元子已经评价了。” 瑞书忍笑点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小燕子赛雅笑的拍腿叫绝,楚玉面红耳赤的辩解:“她们逼我跳的,非要让我跳,我真服了,上次逼我唱歌,这次又是跳舞。” 赛雅打岔道:“诶,你今天也唱了,你今天唱了三首呢。” 小燕子附和道:“今天有小六帮我们,老楚输的都快哭了。” 楚玉道: “我真没办法,不来了也不行。” 小燕子反驳道:“你赢了就想不来了,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好的事,我们输了不都表演节目了,你看最后让你跳舞你说你不会跳,我跟赛雅还在前面教你陪你一起跳。” 楚玉尴尬又无奈,他摇摇头别开脸不再搭理大家。 小六笑着起身招呼:“走吧,吃饭了。” 大伙笑着去了餐厅,丫鬟还在上菜,小燕子问康安:“小六说了,春儿的事需不需要银子?他倾囊相助。” 小六看向康安,康安道:“不需要,银子给谁?难道还拿银子去行贿嘛?本来就没犯罪,放心吧,我一定保他们一家平安无事。” 小燕子长舒一口气,她道:“你也不早点说这句话,你早说你保,我们也能早点安心了,这些天说不操心是假的。” 晴儿默默问:“你要是保,万一给你也连累了怎么办?” 康安笑了下,随口回:“那就还是那句话呗,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小燕子笑说:“你放心,你不会的,有人自会保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估计还没出手,大小姐就先出手了,他会保你的,他去年就说过,不管你出什么事情他都会保你,到时候我保春儿他们一家。” 康安笑了笑,回:“等他到北京了,我尸体估计都风干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着说:“你放心,你要是出事了,我保证我一定拖住时间,一定拖到他到北京。” 康安又打岔道:“拖到他到北京来见最后一面啊。” 小燕子忍笑给了康安一拳,斥道:“一张死嘴,就会胡说八道。” 在大笑中开饭,用完饭趁着月色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后才回花厅,紫薇端着茶水问:“尔康他们有没有传信回来?” 康安回:“放心,他们没事,传回来的都是战报,明天我让尔康给你写封信报平安。” 紫薇忙道:“没事没事,不用了,别麻烦他们了,你们忙完了吧?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康安随口回:“差不多了,你们要闲着无聊,明天就去给知府帮忙清点粮草,后天要给送一批粮草。” 小燕子一瞬跳了起来,她激动道:“没问题,终于有我们能做的事情了,我们都快无聊死了,不能上阵杀敌,帮忙预备一下粮草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赛雅附和道:“是啊,我们终于能出力了,太好了。” 楚玉问:“明天要不要我跟你们去帮忙?” 小燕子道:“明天小六不是让掌柜们都过来,你能走得开吗?” 小六回:“当然可以,明天取消了,改天再让他们来吧,你们先去忙吧,我是伤还没好,不然我也去给你们帮忙了。” 小燕子雀跃道:“那老楚明天就陪我们一起。” 康安道:“随便,出去了不许乱跑,只能跟着知府去仓库,来回路上不许耽搁,明天你们这么多人大概半天能忙完,完事了就往回走,不要在外面逗留。” 小燕子立刻大声回:“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转天,早上用完早饭,一同高高兴兴出了门,康安瑞书将大家送到了仓库后,又叮嘱了几句后,俩人才离开去干自己的活儿。 知府亲自教小燕子她们几人上手,楚玉就在旁听了下就明白了,后面他一直辅助小燕子她们,紫薇晴儿元元负责清点,小燕子赛雅楚玉负责检查质量。 风风火火忙了一早上,中午在仓库凑合着啃了点儿干粮,休息了半个时辰,接着继续。 小燕子赛雅楚玉站在这堆已经准备装车的马料前扫量,赛雅手里还拿着一把苜蓿,她道:“这批不行啊,明显生霉了,不能再给马儿吃了。” 小燕子抓着一把苜蓿闻了闻,楚玉同样的动作,嗅完后他道:“是生霉了,霉味挺重的。” 小燕子转头叫道:“紫薇晴儿元元,过来。” 在仓库门口忙活的三人快步过来了,小燕子道:“这批苜蓿不行,生霉了,再给马吃,马第二天估计全都拉肚子了。” 元元抓了一把放在鼻下闻了下,又招手叫了个侍卫过来,拿了侍卫的佩刀,将麻袋划开,看了眼最里面的,小燕子几人都站在元元身边看着,元元用刀尖又拨了拨,她道:“这真的不行,不能给马吃,幸好还没装车。” 小燕子扭头叫道:“来人,把这批苜蓿搬回去,先放到仓库门口。” 几个搬东西的小厮迅速过来将这批饲料又搬了回去,小燕子叫住了一个小厮,问:“你们管事的去哪儿了?下午怎么不见他人了?草料在哪儿放着?我看这里只存着人吃的。” 小厮恭敬回:“回公主话,仓头去畜料仓清点去了,畜料仓离这里大概半柱香的距离。” 小燕子点头道:“行,你带我们过去。” 赛雅道:“我跟你一起过去吧,紫薇晴儿你们俩留在这儿继续,我们过去点草料。” 紫薇晴儿点头,元元道:“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楚玉留这儿跟着紫薇晴儿。” 楚玉点头回:“知道了,你们仨注意点儿。” 小燕子赛雅元元领着几个侍卫跟着小厮一起去了畜料仓。 畜料仓面积比前面仓库更大,到了仓库门口,元元总感觉不对劲,她拉住正要进仓库的小燕子赛雅,提醒:“我们别进去了,里面黑漆漆,咱们仨就站门口,把仓头叫过来,吩咐一声就行。” 小燕子赛雅防备的扫量了眼仓库里面,暗暗点了下头,小燕子叫道:“仓头跑哪儿去了?把仓头叫过来。” 候在这里的几个小厮跑前跑后找了一圈,一个小厮在仓库内里叫道:“在这儿,他倒在这儿了。” 小燕子赛雅下意识的就要进去,元元拉住俩人,转头盯着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侍卫,叫道:“你们俩进去看看。” 两个侍卫领命,快步冲了进去,突然里面传出了刀剑打斗声,赛雅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喊道:“来人!” 守在另一处的侍卫立即都冲了过来,小燕子忙道:“怎么回事?我们今天都没带武器,要不要进去看看?” 元元道:“不进去了,我们赶紧回去,不知道楚玉一个人能不能护得住紫薇晴儿她们俩。” 小燕子赛雅顾不上那么多了,跟元元拔腿就往前面大仓库飞奔。 第486章 小燕子紫薇她们被绑架了 一个侍卫一手捂着腹部正往外冒血的伤口,一手驾马飞驰到江边,从马上翻倒下去,摔在地上,正在抢修河道的官兵快步跑上前查看情况,侍卫被扶着勉强坐起,他甩了甩脑袋,强撑着精神说:“找王爷禀告,公主出事了,快找王爷,我是明珠公主的暗卫。” 俩个官兵闪身就往前面飞奔,不到片刻,康安瑞书俩人冲了过来,康安蹲身在那个耷拉着脑袋已经晕过去的侍卫面前,问:“你说什么?” 侍卫没动静,康安伸手抓着侍卫摇了摇,转头又吩咐:“快去找个担架过来,叫大夫准备救人。” 侍卫缓缓转醒,他勉强抬起头,半睁着眼回禀:“公、、、公主被掳走了,王爷快下令封锁城、、、城门,全城戒严,绑匪埋伏在畜料仓,仓头被杀了。” 康安转头立刻吩咐:“瑞书快去传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派人一家一家排查。” 瑞书转头飞身上马就往城里跑,康安回头又问:“她们五个都被掳走了吗?楚玉人呢?” 侍卫强撑着回:“都被绑走了,还珠公主和赛雅公主元元福晋被打晕了,楚老板也被砍伤了手臂,他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去追了,绑匪一共有十个人,都是高手,有好几个兄弟重伤,现在去救应该还能救回来,我们杀了三个绑匪。” 康安点头回:“我知道了。” 侍卫彻底晕死过去了,康安骑着马往仓库方向狂奔,他刚到仓库,瑞书紧接着也到了,后面好几个官员跟着也到了,到了地方下马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知府跪在最前颤巍巍的请罪:“卑职死罪!卑职死罪!卑职昏了头了,留公主几人独自在仓库,卑职罪该万死!” 康安叫道:“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起来。” 跪在地上的几个官员颤抖的起身,康安吩咐道:“你们几个负责城中,没我命令,城门不许开,城中所有角落都要仔细搜查。” 知府几人满脸冷汗的应是,大夫正在检查这边的惨局,到处都是被血迹染红的便衣侍卫和仓库这里的小厮。 那三具绑匪尸体被抬了出来,康安瑞书二人正盯着尸体打量,随身侍卫在查验尸体,前两具尸体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后一具尸体身上被搜出来一块儿木牌,康安拿着木牌看了眼递给瑞书,瑞书拿着木牌端详着木牌上刻着的天龙二字一瞬,道:“是天龙山的土匪。” 康安默默点头,瑞书疑惑道:“怎么会这么厉害?这段时间城门口都盘查的紧,城中更是严防死守。” 康安面无表情,回:“不知道,估计是春儿他们这些天攻势太猛,雅州城里有公主早都人尽皆知了,才会走这一步险棋,天龙山离雅州城也不远,说不定里面就有雅州城里过去的,雅州不小,咱们就是防的在紧,也会有纰漏的地方。” 瑞书问:“现在怎么办?我是完蛋了。” 康安安慰道:“别怕,也不是你一个人完蛋,我也完蛋了,你去西门和北门,我去东门和南门,先去问城门校,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半个时辰后在知府衙门集合。” 瑞书点头。 俩人各自前往城门口盘问,半个时辰后知府衙门,康安尚且自如,瑞书愁的快哭了,知府大人已经眼泪汪汪了,康安正在写信,简短的一封信飞快写完,递给了旁边等候的侍卫,侍卫准备出去时,康安又叮嘱:“一刻都不要耽误,立刻飞书去成都。” 侍卫领命快步出去安排飞鸽传信,瑞书此时才问:“城门口都没什么,唉!现在该怎么办?” 康安叹了口气,转头问知府:“李大人,你派人现在去打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小路小道可以出城。” 知府忙应,立即派了一群衙役出门打听。 康安镇定的叫道:“坐吧,坐着等消息,站着也没用,他们不可能再这么快的时间内出城,四个城门离仓库都远。” 瑞书默默坐下,康安叫道:“上茶!” 下人飞速上茶,瑞书端着茶的手止不住颤抖个不停,知府站在一旁根本没心思坐,康安端着茶没什么反应,瑞书突然放下茶碗,起身道:“不行了,要、要不我先写个请罪折子送回去。” 知府立即附和:“卑职也写。” 康安瞟了眼二人一眼,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三天后如果她们还没救回来,那我先写请罪折子,你们跟着我写。” 瑞书叹了口气,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康安突然问:“小燕子她们今天带武器没?我没注意看。” 瑞书回:“没有,都没带,不过她们的鞭子应该都在身上,之前就听说了她们俩鞭子时刻不离身的。” 康安点头,吩咐:“叫两个丫鬟去她们院子里,让照顾她们的丫鬟进房间里把她们仨的武器拿过来,两把一模一样的腰刀,还有一炳剑。” 一旁候着的下人连忙下去吩咐,不一会儿三个丫鬟捧着小燕子她们的武器快步过来,康安拿过一把腰刀抽出来看了看,道:“小燕子赛雅把这刀保养的还不错。” 瑞书站在一旁问:“这刀是不是就是首领送的?” 康安点头,回:“这两把腰刀是他跟小桃的第一把佩刀。” 瑞书拿过另一把打量了一下,道:“确实是好刀。” 康安放下刀又拿起元元的剑,抽出剑看了看,摸了摸剑刃,说:“剑也不错,应该是她阿玛给弄的。” 瑞书拿着剑看了看,他道:“我都没怎么见过细剑,这剑是不错,还刻的有字,刻的忘月二字,这柄剑叫作忘月剑。” 康安看了眼,说:“肯定是她哥哥给想的名字,她哥哥就是个文人,长得跟竹子一样斯文,武功比竹子厉害一百倍,本来也爱吟诗作赋,最后又做了武官。” 瑞书听的瞪着眼睛,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康安白了眼瑞书,回:“她阿玛曾经是我们的骑射师傅,就那个时候老二就喜欢上她了,那时候我们才十来岁。” 瑞书震惊的点头。 康安淡淡道:“一会儿把这三把武器带上。” 瑞书应是。 就这么焦急又毫无办法的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派出去的人一个都还没回来,楚玉倒先回来了,守门的门皂领着一身血污的楚玉快步进了大厅,康安瑞书二人一瞬惊起,楚玉先道:“快去叫人,跟我走,赛雅的侍卫还在追。” 康安忙吩咐:“快去把太医叫过来,瑞书让人去集结人马,一炷香时间后出发。” 瑞书快步出了大厅,太医被衙役拉着从后面跑了过来,楚玉坐在大椅里,太医再给他包扎伤口,康安从怀里摸出一瓶药,给楚玉倒了一粒,说:“吃了,这是琼玉保元丹,吃了再说。” 楚玉随手将药丸丢进嘴里,瑞书吩咐完又飞快回来,楚玉端着一杯水一饮而尽,扔了杯子后讲述:“太厉害了!唉,今天她们身边侍卫也没全跟着,那群混蛋估计是天龙山的土匪,管仓库的老大都被杀了,仓库那边只有十个,城里还有十几个接应的,我们一路打一路追,快到北城门那块跟丢了,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但是他们已经上了船,我确定就是那条船,船不大,船仓上全是酒缸,赛雅的侍卫还有那几个侍卫都不善水,我让他们出城先往城外码头去堵,城门走不了,他们走水路肯定已经出去了。” 康安点头,楚玉又道:“我已经派我的人出城去码头通知,这边的几个码头都有我们的人在,他们出了城肯定是要上岸的,天龙山那边没有任何一条水路。” 康安道:“你还行不行?不行就留家里。” 楚玉摆摆手。道:“行,有两个人的脸我记着的,他们蒙着脸我们打的时候扯掉了两个人的面巾。” 康安点头,太医终于包扎好了,楚玉立刻起身叫道:“人家走水路,我们只能走陆路了,出了城可就不好追了,雅州四面环山,进山了就没太大胜算了,咱们不是天天在山里钻的人,希望菩萨保佑他们在码头被围住。” 康安瑞书拿着自己的佩刀,俩人又各自拿了小燕子赛雅的腰刀,随后康安将元元的剑递给楚玉,说:“你把这把剑拿着,这是元元的佩剑,把她们的武器给她们带着。” 楚玉接过,说:“我让人回去取我的剑了。” 知府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府衙,在门口等候的侍卫已经列好队,康安站在门口叮嘱知府:“城中就暂时交给你坐镇了,大概明晚上,差不多凌晨总督鄂大人到,我们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到时候有什么事禀告鄂大人,让他拿主意。” 知府忙躬身行礼:“卑职遵命!” 楚园的马车飞奔过来,马夫扶着满脸焦急的小六下了马车,随后又将楚玉的佩剑拿了出来,楚玉接过剑,又问小六:“你怎么来了?” 小六忙问:“小燕子她们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准备出发去救她们是吧?” 楚玉点头,小六又问:“要不要帮忙?我让人去集结镖行的兄弟,留守在这里的兄弟挺多的。” 康安思索一瞬道:“小六你帮忙找一些熟悉这边地形的兄弟,山里的地形我们不熟悉,现在已经迟了,她们很可能会进山。” 小六忙回:“行,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 楚玉回:“找到了让他们出城跟着标识追我们,你一个人小心点儿,注意你的伤。” 小六回:“我知道了,我伤没事,你们赶紧走,注意安全。” 康安几人已经翻身上了马,一大队人马狂奔出城。 大部队一走,小六掉头往镖行跑。 同时期,一辆简易的拉货小马车在山林间飞速疾驰,小燕子她们五人都被捆着手脚倒在马车里,元元最先醒来,她难受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暗暗扫量了一遍车厢,发现车里没有看守的人,凑到离她最近的赛雅面前,小声叫道:“赛雅,赛雅醒醒,醒醒,赛雅……” 边叫边推,赛雅皱紧眉头,难受的睁开了眼睛,元元立刻摇头,抬手轻捂赛雅嘴唇,赛雅明白的点头,元元放下手,俩人互相伸手给对方解开了捆在手腕上的绳子后,又连忙给自己解开脚腕上的绳索。 随后二人赶紧又叫醒了小燕子紫薇晴儿,几人解开绳子后都一起摸了下后肩难受的转了转脖子,紫薇轻声问:“怎么办?我们怎么逃?” 晴儿小声道:“要不你们仨个跑吧,我们出去谈判,就说你们三个是侍女,抓了你们仨也没用。” 小燕子小声拒绝:“不行,要跑一起跑。” 元元附和道:“就是,绝对不能分开。” 赛雅赞同的点头,小燕子摸了下身上,立即道:“我的燕子神鞭还在,袖筒里的匕首不在了,你们快看看你们还有武器没?” 赛雅元元立即摸了下身上,赛雅道:“我鞭子也还在,匕首没了。” 元元道:“我的匕首也没了。” 紫薇晴儿道:“我们的也没了。” 赛雅道:“那现在我们只有两根鞭子在,鞭子也没杀伤力。” 元元思索一瞬,她立即伸手摸了下发髻,后拔下一支金簪,小燕子赛雅眼神放光,立刻也抬手拔了支簪子下来,现在五人一人一支簪子在手,小燕子道:“都忘了还有这个,还好今早我们打扮了一下,多插了几根簪子。” 五人握着簪子沉默了一下,元元叮咛道:“小燕子赛雅记住了脖子喉间最致命,还有就是太阳穴,下手一定要狠,簪子一定要握紧,不能手软。”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紫薇晴儿弱弱的跟着点头,小燕子看着紫薇晴儿道:“一会儿我们动手了,你们俩趁机把身上带的首饰或者手帕扔一个下去,外面肯定找我们都找疯了,扔个东西万一他们看到了也是线索。” 紫薇晴儿点头。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三人轻轻移动到车门口,凑到门缝前观察了一眼,静静回头,小燕子悄声说:“前面只有两个人开路,后面跟着的肯定多,听马蹄声都能听出来,这俩赶马车的有刀。” 元元伸手从头上又拔下个小簪,她问:“你们俩谁更擅长扔飞镖?” 小燕子立刻说:“我。” 话完忙从发间也取了个小簪,元元悄声道:“我跟小燕子动手,我们俩先解决马夫,在杀前面的,赛雅马夫一死,你立刻接缰绳赶马车,能赶多快就多快。” 赛雅严肃的点头。 元元和小燕子同时抬手,一人抓一边的门把手,在门口的三人同时屏住呼吸,小燕子冲元元点了下头,随后又凑在门缝看了眼外面后回头,后又冲元元点了下头,一同用力瞬间拉开门,同时扑向前一簪子扎穿了两个马夫的脖子,马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以毙命。 马夫没有第一时间被推下车头,赛雅已经扑上去接住了缰绳,小燕子元元一手抽出了马夫的刀,一手握着小簪,冲着前面两侧身影的脑袋狠狠扔去,两只小簪确实都扎进了后脑之中,但二人却没毙命,只是歪了下身体。 赛雅握着马鞭狠狠抽了马屁两下,马车一瞬跑的更猛,前面俩男人头还没完全转回,马车已经跟男人齐平,小燕子元元站起身一人就是一刀补上,男人瞬间从马上翻倒。 后面的驾马声一下乱了起来,小燕子元元握着刀站在车头两边防御,赛雅专心赶车,紫薇晴儿握着簪子站在门口,赛雅不停的抽打马屁,马车几乎在飞,后面的一群人隐约都有些跟不上,只能凶狠的挥砍车尾。 突然车顶一沉,一个男人飞身上了车顶,元元立刻叫道:“赛雅往左拐,把他甩下去。” 赛雅用力一把将左边的缰绳拉紧,小燕子抽出燕子神鞭冲着车顶甩了一鞭子,车顶上的男人被甩飞下去,马儿渐渐没了力气,赛雅边抽边骂,速度一降,瞬间就被追上了。 马车两边全是恶狠狠的男人拿着刀挥砍个不停,元元小燕子一刻不停的防御,赛雅一边赶车一边躲刀。 紫薇晴儿手已经抖成筛子了,突然车窗被刀破开,接着整个窗子被几刀砍碎,一个男人从窗口钻进来,身体还没完全进来,紫薇晴儿手疾眼快,抄起车门口放置的垫脚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凳子砸在了男人头上,男人被砸的头破血流,人也直直往后仰倒下去了。 车窗这里空着,又有第二个往里钻,紫薇晴儿拿着凳子只能守在这里,只不过第二个拿着刀又把车窗挥砍了好几下,直接将整个窗子掀翻,车窗口大敞,那个男人飞身窜上了车,紫薇晴儿吓得大叫一声,俩人将手里的凳子扔向男人。 小燕子飞扑进来跟男人厮打起来,刀声响彻云霄,血迹遍布整个马车,敌人穷追不舍,赛雅大声问:“马跑不动了怎么办?” 元元叫道:“准备跳车。” 赛雅用尽力气抽打马屁,马儿好似也用尽了全力狂奔,最后这会儿竟然又提起了速度,跟紧追的劫匪又错开了一点距离,元元立刻冲进车厢里给小燕子帮起忙,俩人合力将那个男人砍死。 赛雅叫道:“前面好像没路了。” 元元叫道:“准备跳车,紫薇晴儿一会儿紧紧拉住我们。” 紫薇晴儿点头,小燕子叫道:“今天我们又要开始亡命天涯了,紫薇晴儿别害怕,这次我们仨有能力保护你们。” 紫薇晴儿紧张的眼眶通红,俩人重重的点了下头,赛雅突然大叫道:“前面是悬崖!” 小燕子叫道:“我们跳!” 小燕子元元连忙上前紧紧拉住紫薇晴儿,四个人在车门口等着赛雅,马车冲向悬崖,看着悬崖就在眼前了,赛雅一头站起,抓住晴儿的手,五个人屏气凝神,赛雅喊道:“大家别害怕,不跳只能等死,跳了还有一线生机。” 紫薇颤抖的叫道:“我不怕!” 晴儿忙跟着喊:“我也不怕。” 马儿跃向半空,五人丝毫没犹豫,元元小燕子赛雅拉着紫薇晴儿径直飞身跳了下去,马车在悬崖底部摔了个粉碎,小燕子她们五人应该是这些年做了太多好事,所以得菩萨保佑。 悬崖底部那处有一棵巨大的梓树,高壮又繁茂的树枝像一张大网一样蔓延,小燕子赛雅元元拼死拽着吊在半空中的紫薇晴儿,紫薇道:“你们放手吧,在拉着我们你们也会摔下去的。” 小燕子叫道:“不放,坚持一下,你们千万不能松手。” 元元紧张的问:“你们鞭子还在不在?” 小燕子叫道:“在,赛雅你坚持一下,我拿鞭子。” 赛雅道:“快拿,我能坚持住,我的鞭子在腰上,把两根鞭子绑住就是一根长绳子。” 小燕子快速取了赛雅腰上挂着的鞭子和自己的鞭子顶头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随后又忙将鞭子扔下去,道:“紫薇接住鞭子,你两只手使劲缠住鞭子,我们先把你放下去,鞭子够长,晴儿你再坚持一会儿。” 晴儿两只手都被元元抓的紧紧的,元元叫道:“赛雅你帮小燕子,我一个人可以拉住晴儿。” 赛雅叫道:“紫薇别怕,你跟着我的手紧紧抓着鞭子手柄就行,千万别松手就好。” 紫薇松开一只手一把抓住鞭子手柄,随后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鞭子,她道:“我抓稳了,你们可以放了。” 小燕子赛雅拉着鞭子往下放,小燕子安慰:“紫薇你别害怕,我们马上也下去了。” 放绳子稍快,紫薇安全落地后,立刻松了鞭子,小燕子赛雅飞快将鞭子抽了上来,又将鞭子放到了晴儿手边,小燕子安慰:“晴儿别害怕,跟紫薇一样只要紧紧抓住鞭子就好。” 晴儿忍不住的流泪,但也没耽误事,跟紫薇一样紧紧抓住了鞭子,小燕子赛雅连忙把晴儿也给放了下去,元元趴在树枝上大口呼吸,晴儿下去后,鞭子迅速又被抽了上来,小燕子问:“你们俩谁先下?” 赛雅叫道:“元元你先,我跟小燕子从树上爬下去。” 元元爬起身,回:“行,你们俩小心点儿。” 元元将鞭子在手上缠了两圈后,直接飞身跳了下去,看鞭子快到底了立刻拽住一点一点松,不一下底部松开了,小燕子赛雅将鞭子收了上来,俩人抱着树干慢慢爬了下去,最后稳稳落在紫薇晴儿元元三人面前,紫薇晴儿连忙上前扶住二人,又问:“你们有没有受伤?快动动身体。” 小燕子赛雅动了动身体,赛雅道:“没受什么大伤,身上肯定有不少擦伤。” 小燕子道:“我也没有,元元你有没有?” 元元道:“没有,跟赛雅说的一样,身上肯定有擦伤,不妨事,主要是紫薇晴儿你们俩有没有?” 紫薇回:“我没有,我一点伤都没。” 晴儿忙附和:“我也是,你们三个护的那么紧,我们俩根本没机会受伤。” 赛雅叹了口气,道:“这也太刺激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元元道:“确实够刺激的,天马上黑了,我们赶紧走,这里不是能过夜的地方,马估计就是在附近摔死了,血腥味太浓了,指不定会吸引来野兽。” 小燕子道:“走走走,我们赶紧走,估计那群人还不死心,还会到悬崖底下来找。” 赛雅道:“我也觉得,往哪个方向走?咱们现在就两条鞭子,和头上的簪子防身了。” 元元道:“等一下,我们先把随身还在的物品拿出来看一下,在走不迟。” 五人忙将自己全身上下搜罗了一遍,赛雅叫道:“太好了,我们一共有两根火折子在呢,我今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火折子揣上了。” 元元道:“我也是。” 小燕子道:“还好,大家的香囊都还在,里面药粉都装着的,不怕毒虫了,中午没吃完的干粮多亏随手揣怀里了。” 紫薇晴儿立即道:“我们也是。” 小燕子道:“我们三个这些干粮加起来,大家能勉强撑过两天,不要紧,万一山里还有什么野果子之类的。” 元元道:“好了,收起来吧,收好了千万别丢了,赶紧出发。” 赛雅问:“往哪个方向走?这都没有路可走。” 五个人又被难住了,小燕子道:“我们五人猜丁壳,最后胜出的人指个方向。” 五人在原地又猜了把丁壳,最后紫薇胜出。 紫薇在原地犹豫一瞬,指了东边,小燕子打头阵走在之前,迎着最后一点霞光往东边前进。 第487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燕子握着燕子神鞭走在最前开路,紫薇晴儿跟在中间,赛雅元元在后面断后,看着看着天就黑了,元元道:“紫薇晴儿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 紫薇忙回:“好。” 小燕子道:“这野林子树又密又高,天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敬斋说还要下几天大雨,咱们必须要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赛雅接道:“就是,得赶紧找个山洞什么的。” 紫薇晴儿俩人紧紧拉着手,寸步不离的跟在小燕子身后,大家都在强忍,不敢表露出内心深处的恐惧,夜幕逐渐降临,黑暗快速的吞噬着大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赛雅马上就要看不清最前面的小燕子了,她忙提醒道:“元元我们俩手拉手走,我都有点看不清小燕子了,小燕子你注意点儿,也别走太快了,我们千万不能走散了。” 小燕子忙回:“知道了,紫薇晴儿你们俩手拉着手。” 晴儿道:“我们俩一直拉着。” 小燕子道:“这一块儿好像是平地。” 元元道:“我也发现了,一路都没上坡也没下坡。” 赛雅问:“那怎么办啊?平地哪来的山洞。” 元元忙安慰:“别害怕,总能有办法的。” 赛雅声音微颤嗯了一声。 小燕子突然停住脚步,道:“看前面那棵树,好像快枯了,下面好像是空的。” 紫薇晴儿元元赛雅忙顺着小燕子的目光看去,前面是有一棵参天巨木,但上方已经干枯坍塌,元元道:“快去看看。” 五人快步跑到树前,赛雅抽出鞭子冲着树干抽了两鞭子,元元道:“底下确实已经空了,赛雅刚抽了两鞭子,树干都没动一下,就代表还没完全枯死,上面枯死的已经断了塌下来了,小燕子你拿鞭子抽一下空的那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动物之类的。” 小燕子随手甩了两鞭子进去,并无任何异动,叫道:“没有,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咱们终于找到个能落脚的地方了。” 小燕子在最前先钻了进去,这个树洞里面不算宽敞,人在里面必须的蜷着腰,不过至少上面还有个盖,下雨了能挡住雨。 小燕子躬着身子拿着鞭子将里面的野草全部打烂,随后叫道:“可以进来了。” 紫薇晴儿忙进来,小燕子吩咐道:“紫薇晴儿你们俩拿药粉洒一遍,别洒太多,省着点用,我出去跟元元赛雅把旁边那个烂木头捡一点回来。” 紫薇晴儿拿着香囊,回:“好,小心点儿。” 小燕子又钻了出去,给正在捡柴火的赛雅元元帮忙,元元拿着几根碎木道:“不用捡太多,我们也不敢烧火,捡一点点就好了,半夜看情况,实在不行就烧一个小火堆。” 赛雅小燕子回:“行。” 三人一人拿着一点碎木渣子和几根好一点柴火扔进了树洞,小燕子站在树洞口又道:“我还忘了,树洞左边是烂的,我们三个去抬一块大的腐木扔在那儿,勉强把那块位置给挡一下。” 元元立刻道:“行,赶紧的,这马上就要看不见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连忙又找了块大一些的腐木搬到树洞左侧,将那块缺口挡住,随后三人赶紧从入口钻了进去,紫薇晴儿已经洒完了药粉,俩人抱着膝盖坐在最里面,小燕子赛雅元元进来后在两人身侧坐定,赛雅道:“这树洞刚刚好,太黑了能不能生点儿火啊。”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问:“要不我们生一点?” 元元道:“太危险了,忍忍吧,我们走了没多远,万一那些土匪也下来了,没看到尸体肯定要找我们。” 紫薇抱着赛雅道:“是啊。赛雅别害怕,我抱着你。” 赛雅吸了下鼻子,忍着哭腔说:“我不害怕,我从小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我就是还没完全接受,我不害怕,我要坚强,我要勇敢。” 小燕子立刻附和:“对,我们要坚强!要勇敢!他们肯定会救我们的。” 元元拿出火折子,打开吹了吹,火光燃起,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心,元元道:“点一下,火折子燃的太快,只能点一下,别害怕,看我们是有光的。”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咱们有光,都别害怕。” 话完她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中午没吃完的干粮,给每个人分了一点点,说:“快,趁着有光赶紧吃,今晚的晚餐,吃完了我们休息。” 五个人拿着手里的那点干粮快速的吃着,元元嘴里还没吞下去,她道:“我灭了,大家别害怕,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晚上会冷我们抱在一起,一会儿我先守夜,你们赶紧休息。” 小燕子忙回:“好好,元元你撑不住就叫我啊,我替你。” 元元回:“行,都别害怕,赶紧睡。” 就这样彻底安静下来,耳边时不时会听到外面的虫鸣鸟叫,茂盛的树木将本就不皎洁的月光遮的严严实实,一丁点儿光线都没有,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女人们只能紧紧抱在一起。 良久,赛雅终于忍不住了,她道:“我睡不着。” 晴儿默默接道:“我也是,眼睛一闭全是被追杀的画面。” 小燕子道:“我也是,根本睡不着。” 紫薇安慰道:“睡不着就别逼着自己入睡了,我们小声说会儿话吧。” 赛雅赞同的立刻嗯个不停,小燕子道:“你们说尔康他们知道了没?” 紫薇忙说:“希望他们不知道,唉!不知道尔康怎么样了。” 元元回:“肯定好着呢,比我们的处境好。” 元元话完忍不住笑了两声,其他四人也忍不住的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赛雅道:“敬斋跟瑞书,楚玉他们估计都急疯了,敬斋肯定想打死我们了。” 小燕子默默道:“他打不到,他肯定在心里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但是还得不停的想办法救我们。” 与此同时,山间的大路还有各种的小路小道几乎被火把淹没,火光把四周照得一清二楚,山里的马蹄声此起彼伏,瑞书几乎要绝望了,康安楚玉俩人席地坐在路边,俩人拿着干粮面无表情的在啃,瑞书蹲在旁边面上冷汗就没干过。 康安掰了块儿手里的糕饼,塞到瑞书手里,说:“吃,吃完了出发继续。” 瑞书拿着糕饼的手微颤个不停,他抬手往嘴里塞了一口,机械的嚼着,楚玉叹了口气,说:“这群狗蛮子到底是从哪里跑过来的,雅州本地的土匪绝没有这么厉害,几个码头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竟然还能跑出去。” 康安回:“外地来的,好像有一波是湖南的。” 楚玉突然问:“她们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康安默默回:“雅州城所有官员,有联系的一干人等全部陪葬。” 瑞书道:“到时候我第一个死。” 康安拍了下瑞书肩膀,安慰:“放心吧,我有预感,她们不会出事,小燕子赛雅古灵精怪,主意多的很,会保护好自己的。” 瑞书道:“希望如此吧。” 三人从地上站起,一旁候着的侍卫刚将马牵到他们面前,路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驾马声,康安没急着上马,片刻一个侍卫骑着马飞奔到康安他们面前,翻身跳下马快步冲到康安面前禀告:“王爷,前方一里地处往北拐的小路上,发现了两具尸体,在尸体前又找到一块儿女子用的手帕。” 话完侍卫从怀里掏出那块被揉成一团珍珠色手帕递给康安,康安接过,将帕子展开,楚玉忙道:“快走,这是紫薇的手帕,这个手帕是她们上次跟我一起从铺子里拿的,紫薇当时就说了她喜欢这块帕子上的金鱼纹样。” 三人飞身上马,打马就往前方狂奔而去。 留守的侍卫正在检查尸体,康安瑞书楚玉三人飞身下马,康安立刻就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蹲在地上的侍卫起身,忙回:“这两具尸体都是从背后伤的,后脑都被暗器扎了,后肩背处有被刀砍的痕迹。” 康安吩咐:“什么暗器?把暗器取出来。” 后面几个侍卫立即动手,将扎在脑子里的小簪拔了出来,用衣角随意的擦了下上面的血迹,递给了康安,康安仔细看了眼,道:“这是她们的,这个好像是小燕子的,另一个不知道是她们谁的。” 回话的侍卫又突然道:“王爷,这条路一路上都有血迹,前面还有几具土匪尸体,有三具身上没有刀伤,两具被簪子戳破喉咙而亡,还有一具是被重物砸死的,额头上有被击打的痕迹,身上应该被马蹄踏过。” 康安道:“快走,沿着血迹找,她们肯定是拼死抵抗。” 大家又上路,到了那两个马夫的尸体旁停下,楚玉一看就说:“这两根簪子都是上次跟我一起去铺子拿的。” 康安瑞书翻身上马,继续出发沿着血迹飞奔,没走多远,前面又有回来报信的侍卫,康安主动先停下了马,侍卫走进后,没来得及下马直接道:“王爷,这条路的尽头是悬崖,悬崖边上有十几个土匪正在商量下悬崖底下去,被我们撞了个正着,兄弟们已经打起来。” 康安叫道:“快走!” 一群人极速狂飙,刚看得到悬崖边打斗的影子时,瑞书就已拔出了刀,本来十几个土匪围着五个侍卫,现在反过来了,一群人将那十几个土匪团团围住,里面五个兄弟信心大增,土匪此时成了夹心,康安在后提醒道:“留一个活口。” 康安说留一个活口果然只留了一个活口,一个又矮又胖又黑,脸上还有刀疤的男人被押着跪在地上,瑞书半蹲着身体,掐着男人的下巴,恶狠狠的质问:“被你们抓走的那几位姑娘人呢?” 男人露着谄媚的笑容,回:“不知道,我们也正在找。” 楚玉上前狠狠两脚将男人踢翻在地上,他一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低着头怒问:“王八蛋,你说不说?” 男人咳出两口鲜血,回:“我真不知道,我们也在找,那几个女人太厉害了。” 楚玉冲着男人的腰又是两脚,怒骂:“你个狗蛮子,就是你打晕赛雅的,你以为我没看到你的脸,你最好现在立刻把她们的下落说清楚,不然我就把你开膛破肚扔进青衣江里喂鱼。” 男人忍疼回:“小人真不知道啊。” 康安随手抽出刀,直接砍了男人左手大拇指,男人疼的忍不住大吼一声,康安盯着男人道:“你在不说的话,我现在立刻传令,开炮把你们天龙山轰成平地,到时候山里的鸟都逃不出来,你当我们是什么,由着你在这儿忽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她们几个是什么身份。” 男人瞬间变了张脸,好像感觉不到疼了,平静说:“你们找不到她们了,没想到大清还有这么厉害的公主,迎着夕阳五个人手拉手跳崖了,我们也没想置她们于死地,就是想抓她们回去,让你们退兵。” 康安瑞书楚玉面色骤变,男人继续道:“这悬崖又高又陡,摔下去必死无疑,我们已经下去了六个兄弟找尸体去了。” 男人话刚完就被一刀抹了脖子,康安瑞书楚玉站在崖边望着漆黑一片的底部,瑞书默默道:“我跳下去算了,就当自裁谢罪。” 楚玉沉默着没回话,康安叹了口气,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准备绳索我们下去搜寻。” 三人默默往回走了几步,康安突然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后面候着的侍卫回:“刚过三更,进入丑时了。” 康安点了下头,楚玉道:“她们黄昏时跳的,现在已经夜半了,要是真出事了,那我们下去真的只能见到尸体了。” 康安瑞书都没吭声,六条绳索飞快预备完成,瑞书一马当先,接过一个已经点燃的小油灯挂在了腰上后,又检查了一下武器,随后抓起绳索,康安叮嘱道:“注意安全!” 瑞书点头,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康安和楚玉拿着小油灯在腰侧挂好后,检查了下武器,跟瑞书一样,抓起绳索跟着往下跳。 第488章 装鬼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偶尔会有几声鸟叫虫鸣,上半夜安稳过去,到下半夜女人们实在是扛不住都睡着了,忽然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小燕子元元瞬间惊醒,俩人立刻摇醒了赛雅,紫薇晴儿。 五人趴在入口处紧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赛雅悄声道:“是脚步声,他们果然下来了。” 话罢和元元小燕子同样的动作,飞速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元元轻声说:“脚步声密集在一处,他们在一起,没有分开。” 五人的目光中突然出现了两处很小的火光,小燕子道:“两个火把,人应该不多,离我们这里还远。” 紫薇晴儿紧张的不停颤抖,元元道:“不行,我们得出去,最起码把他们引开,他们拿着火把,这个枯树太明显了,要是走到这跟前肯定要来扫一眼的。” 小燕子立刻道:“走,我们三个出去,紫薇晴儿留下,你们俩趴在最里面去,千万别发出声音。” 紫薇焦急道:“太危险了,你们三个别出去了,我们一起躲在这算了。” 元元道:“我们必须出去,你们俩就躲在这儿就行,我们不出去把他们引开,他们绝对会发现这里,别害怕,我们会注意的。” 赛雅附和道:“就是,我们必须得出去,都躲在这里,被发现了那就是一起死,我们出去咱们还能有机会逃生。” 晴儿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镇定般问:“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你们出去啥都看不见,万一你们仨在走散了怎么办?” 小燕子思索一瞬,回:“我出去装鬼,反正尽量避开正面交锋,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呢,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 赛雅元元立刻应:“行。” 小燕子伸手就把头上本就散乱的发髻两下拆了,她道:“赛雅元元你们俩看情况出手,我来装鬼。” 赛雅元元忙应好,小燕子抬手胡乱的抓着头发,她道:“紫薇晴儿快把你们身上的戴的脂粉拿出来。” 紫薇晴儿摸黑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着的几个小盒子,紫薇拧开盖子闻了一下说:“我手里这个是妆粉,看不见我只能闻一下了。” 小燕子伸手摸到紫薇手边,紫薇忙将妆粉盒子塞到小燕子手里,小燕子抠出一大坨妆粉,抬手就往脸上胡乱抹了一通,晴儿道:“我手里这个是口脂。” 小燕子忙伸手又在黑暗中抓住晴儿的手,拿过口脂盒子,挖了一大块口脂,在嘴上蹭了几下后,她道:“好了,我们出去,晴儿紫薇你们俩一定躲好了,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手里拿个簪子防身,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紫薇道:“知道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你们三个千万不能走散了。” 赛雅回:“放心吧。” 紫薇晴儿摸黑爬到了最里面,俩人蜷缩在角落,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燕子元元赛雅三人已经爬出了树洞,朝着远处的光亮逼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天意,小燕子她们刚出树洞,竟然就开始起了微风,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正好也掩饰了脚步声。 仨人一刻也不敢耽误,借着这阵子风声迅速移动到那两处火光左侧的的灌木丛上方一点,躲在灌木丛里仔细看清了人数,元元悄声道:“六个人,看他们的样子也是不敢走散,紧紧挨在一起的,都有刀。” 小燕子道:“想办法打掉他们一个火把,你们一个往前去,一个往后去,听我的动静,我来吓唬吓唬他们。” 元元道:“火把我来打,你小心点,我们俩走了。” 小燕子回:“知道了,你们别跑太远,一定注意安全,要是失手了就跑。” 元元赛雅应好,俩人躬着身子一个往前一个往后,元元在一棵树后停住脚步,她在地上摸了块跟拳头一样大的石头,盯着那六个男人组成的队伍,抬手瞄准了在最后断后的那个男人手里的火把,屏住呼吸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随即狠狠将石头砸向那团被风吹的本就不旺盛的火焰,不大不小的一声“砰”,男人手里的火把脱了手,火把砸到了地上,元元打完立刻趴在地上四肢并用,趴到了另一边。 男人们都拔出了刀,正慌乱之际,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叫响彻云霄,树上栖息的鸟儿都被惊的一阵窜动,怪异的鸟叫声此刻不断回荡在林间。 鸟叫快平息下来时,小燕子掐着喉咙,模仿着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大笑了两声,六个男人说不害怕是假的,握着刀对着空气乱砍了一通,声音突然又变的格外尖锐, “你们终于来了~” 男人那边传来了一声惊恐的问声:“谁?” 小燕子诡异的叫道:“我们不是在梦里见过嘛,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呀。” 六个男人吓的直咽口水,最前面那个举着火把的彪形大汉,拿着火把到处挥舞,他大声骂道:“我见你娘的狗屁!装神弄鬼,爷今儿不抓住你,绝不罢休!” 小燕子的声音又在另一个方向传出:“哥哥,天龙山上的欢好,全然忘记了嘛,奴家等你等了好久了。” 极细般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举着火把的手显然有些不稳,他骂道:“你们五个贱女人在这儿装神弄鬼,等老子抓住你们了,老子一定让兄弟们干死你们!” 小燕子发出了一阵疯狂又鬼魅的大笑声,她捏着喉咙大叫道:“我等了这么久,你们心里竟然想着别人,留下来陪我吧。” 话完,元元手里准备好的一根小簪径直穿进男人的喉间,火把从手里脱落,男人瞪着眼睛应声倒地,在地上挣扎了一瞬彻底没了呼吸。 剩下五个男人彻底乱了,一个男人捡起火把使劲吹了两口,快要灭掉的火焰又燃了起来,诡异的笑声掺杂着鬼叫不停,慌乱的五个男人中又传出了问声, “你到底是谁?我们” 男人话未完,小燕子声音又来了 “雅州城外,孤魂野鬼!” 男人惊恐的大声道:“无意,无意得罪仙家,无意得罪,求仙家放过我” 赛雅飞快的一鞭子甩到了男人嘴巴上,男人上排牙齿瞬间脱落了好几颗,嘴角被鞭子直接撕到了侧脸上,男人疼的一瞬倒在地上,两手捂着下半张脸哀嚎。 举着火把的男人喊道:“就是她们,就是那几个娼妇,有两个臭婊子有鞭子,终于被我们给找到了。” 男人话刚完,手里的火把就被打落了,接着又是一鞭子直接劈到男人眼上,跟刚才那个被打到嘴的一样,倒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大叫。 剩下三个男人彻底慌了,那个被打落的火把落在地上还没完全熄灭,微弱的火光在此时此刻更加吓人,风也越刮越烈,嗡嗡的风声起伏不断,小燕子的鬼笑声又不断穿插,赛雅不时也来掺合,三个慌乱的男人一会儿冲着赛雅的方向挥砍,一会儿又冲着小燕子的方向乱砍,小燕子赛雅还不停的换位置。 终于,天边终于扯出一道银色的闪电,猛然的白光照射在林间,小燕子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她站在灌木丛里紧盯着前方的三个男人,三个男人感受到了刺人的视线,齐齐望向小燕子。 一道道闪电伴随着轰鸣的雷声还有吓人的风声,乌黑发亮的长发,惨白的面庞,还有一张血盆大口,小燕子脑袋微沉,就这样紧紧盯着前方三个男人,忽明忽暗的脸,三个男人在闪电下看到了这样的一张脸,瞬间毛骨悚然,一个男人颤抖的大叫一声:“鬼!鬼!快跑!真的有鬼…” 话完连滚带爬的顺着来路往回跑,后面两个男人也顾不上还有两个在地上哀嚎的同伴了,跟先跑的那个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 赛雅元元一瞬飞了出来,直接落到那具尸体跟前,元元捡了刀,赛雅拿着鞭子对着二人就是一顿猛抽,小燕子也已经飞了出来,赛雅抽完,元元几刀将两个哀嚎的男人送进了地狱。 小燕子赛雅捡了那两男人的刀后,三人转身就往树洞方向飞奔。 紫薇晴儿俩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即使吓的全身抖个不停,还是没有坐起身。 直到小燕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回来了,紫薇晴儿可以起来了。” 紫薇晴儿俩人立刻爬起,小燕子赛雅元元已经钻进了树洞,元元拿着火折子将火吹着,微弱的光亮照亮了树洞,小燕子抬手抹了把脸,又抓着衣摆擦了几下脸,紫薇颤抖的问:“你们没受伤吧?” 赛雅回:“没有,一点儿伤都没,小燕子太厉害了,把那几个畜生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晴儿道:“我们听到了,真的很吓人。” 小燕子忍不住笑了两声,她道:“我嗓子都快哑了,元元跟赛雅配合太默契了,我们打死了三个,吓跑了三个。” 元元道:“多亏有你,你在不吓他们,我们三个就算是拼了命也打不过那六个畜生,赶紧商量一下,现在走还是等到天亮,那三个只是一时被吓跑了,万一他们反应过来了,肯定要追过来,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赛雅问:“变天了,电闪雷鸣个不停,说不定雨马上也到了,我们要冒雨跑吗?” 五人都沉默了。 半晌,元元道:“我估计天也快亮了。” 小燕子犹豫半天,她问:“紫薇晴儿你们俩能走不?能走我们现在出发,元元说的对,装鬼吓唬就是缓兵之计,万一他们反应过来了,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晴儿毫不犹豫道:“可以,我可以,咱们赶紧走吧,淋雨就淋雨,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紫薇忙附和:“我也可以。” 赛雅立即道:“那我们即刻出发,确实不敢在这一块儿逗留了。” 五人没耽误一刻,说走就走,钻出树洞手拉手摸黑继续往前。 康安他们这边,都下到崖底后,在附近搜寻了一遍,康安瑞书楚玉盯着那辆粉碎的马车,和一匹血肉模糊的马,楚玉默默道:“没有尸体,说明她们还活着,她们肯定进山了。” 康安转身吩咐:“安排一下,五个人一组,八个方向一个方向一组人,半炷香时间后,出发搜山,哪一组先找到了就发一个烽燧。” 候在身侧的侍卫立刻去传令了,半柱香时间后,一大群人集结完毕,每个人腰上都挂了一盏小油灯,五人一组,一组里有拿弓箭的,有拿火把的,康安叮嘱了两句后,立刻出发。 小燕子五人摸黑在林间穿梭,闪电为五人照明,雷声为她们开路,好像什么都不怕了,就想着狂奔。 跑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小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赛雅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她甩开手,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难受的直摇头,一看赛雅停下了,紫薇晴儿瞬间也忍不住了,俩人跟赛雅一样,都瘫在了地上,小燕子元元俩人也不忍了,五人全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赛雅缓过神,她道:“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真的跑不动了。” 晴儿道:“我也是,我真的是在硬撑着跑。” 元元接道:“我也差不多了。” 紫薇道:“我们一口气跑了这么久了,就停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会儿,应该不要紧。” 小燕子倒在地上,面向上方张了半天嘴后道:“这林子里树都太茂盛了,我接了半天连一口水都没有,我们休息一下继续走,看着样子估计要下大雨了,得找个地方避雨。” 元元坐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她道:“这里是个山谷,我们还在谷口,等一下我们进山谷里面去,在里面找找说不定会有山洞。”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坐起了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小燕子从地上爬起,她打气道:“出发吧,去找找,雨看着看着就大了。” 赛雅紫薇晴儿互相搀扶着起了身,五人进了山谷,绕了一大圈终于在山谷另一个入口左侧的山脊处发现了一个天然山洞,山洞很小就比那个树洞稍微宽敞一些而已,但对于小燕子她们完全就是救命稻草。 五个人找到山洞时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紫薇晴儿拿着香囊,一人抓了一小把药粉洒了一下,小燕子赛雅元元又冒雨在附近捡了些柴火,赛雅元元抱两捆湿柴火,小燕子抱着一捆没湿透的,紫薇忍不住问:“敢生火吗?” 元元回:“可以生了,外面在下大雨没事,大雨会冲散。”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搞了半天,才勉强将火点着,赛雅道:“还好,还好小燕子你在山谷里找到了一些没湿透的,不然真点不着。” 小燕子道:“多亏你跟元元带着火折子,把你们捡的那些湿柴拿过来扔在边上烤着,一会儿水汽就烤干了。” 紫薇晴儿已经在捡了,俩人将大部分湿柴火都捡到了火堆边上,五人终于可以卸下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静静坐在火堆旁烤着身上的湿衣服。 洞口前面本来就被草丛盖了大半,雨越下越大,山上的积水开始往下流,洞口一侧慢慢有了一层水帘,小燕子默默道:“下吧,雨继续下吧,今天最好下个一整天,大雨他们肯定也没法在追了。” 元元附和道:“我也觉得,今天下上一整天,我们也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这么大的雨,山里方向没法辨认,我们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 小燕子从怀里掏出剩余的那半块干粮,放在火边烤了烤,给一人分了一小块,道:“吃吧,这是今天的早饭加中饭,吃完了我得休息会儿,我现在没一点劲了。” 大家拿着少的可怜的吃的疲惫的啃着,晴儿道:“你们三个吃完了就睡会儿吧,我跟紫薇守着,有动静我们立即叫你们。” 小燕子点点头,她缩在紫薇身边闭上了眼睛,赛雅和元元也没坚持多久,俩人互相靠着休息了。 第489章 获救! 小燕子赛雅元元睡着了后,紫薇晴儿俩人才敢放任眼泪自由,二人相视一眼后,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满脸,但都压制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就怕吵到了休息的三人,其实也怕小燕子赛雅元元看到了心里也会难过。 瑞书几乎快要绝望,大雨阻挡了视线,声音更是无法辨认,他和康安楚玉三人披着油缎雨衣,举着伞,一刻也不敢停。 在大雨中穿梭,从半夜一直到第二日清晨,再到中午,雨势实在是太大,他们才停在一棵楠树下暂作休息,一群下属撑着伞,瑞书已经麻木了,他呆呆道:“下这么大的雨,她们能在哪儿去躲雨。” 康安没回话,他拿着水囊的手也在微微发颤,楚玉道:“下大雨也有个好处,野兽一般不会在下雨的时候出来,但是雨停后的半夜就是野兽捕猎的高峰期了。” 康安和瑞书同时咽了下口水后转头看着楚玉,康安说:“你也可以不说话的。” 楚玉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瑞书起身叫道:“走。” 康安楚玉跟着起了身,三人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伞刚打开,后面就有人上前汇报:“王爷,东边有发现了,乌恩齐派人来报说东边山坳里,他们发现了三具男人尸体,查验是后半夜死的,一具尸体跟在山上那两具一样被簪子穿喉,还有两具身上有鞭痕。” 康安立即道:“快走。” 在悬崖底下没有马,只能靠双腿,所有等康安他们一行到了,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了。 楚玉盯着尸体看了一瞬,他道:“那个簪子也是我们铺子里的,就是她们杀的,还真别说他们几个姑娘也够厉害的,杀了一路硬是没投降。” 瑞书道:“还有三个呢,说了一共下来六个人追她们。” 康安吩咐道:“加派五十人往东边搜寻,我觉得她们会一直往东跑,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她们几个都不是轻易投降的性格。” 旁边的下属领命。 上百人的搜寻队伍一同奔赴东边这片密林,展开一场如蜘蛛网般的大扫荡,康安她们这次没走多久,就又停下了脚步。 几人站在树洞前,一个侍卫正在树洞里检查,过了片刻才从里面钻出来,他将一个蜻蜓样式的小簪奉上,回禀:“里面可容纳大约七人,勉强能够避雨,没有草木灰的痕迹,这个发饰在入口左边发现的。” 楚玉看着簪子说:“这个簪子我不认识,不是我们铺子的。” 康安拿着簪子仔细扫量了一遍,说:“不是小燕子的就是赛雅的,这个簪子原本是她们嫂嫂哥的。” 楚玉点点头,康安转头又吩咐:“瑞书你进去看看,看看角落有没有药粉的痕迹,她们几个爱臭美,成天挂着一大堆香囊,里面能避雨,估计还没被冲毁。” 瑞书快步上前从入口钻了进去,在树洞里面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蹲在入口处叫道:“有,就是首领送的那个香粉味。” 康安点头,瑞书已经出来了,他道:“他们昨晚应该就在这儿休息的。” 康安道:“应该是昨天天黑找的这个树洞的,后半夜听到动静小燕子赛雅跟元元她们三个出去估计想弄出点动静把人引开,紫薇晴儿肯定躲在这里等她们,最后回来了也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了。” 瑞书楚玉赞同的点头,康安又问瑞书:“你在里面有没有闻到血腥味?地上有没有血迹?” 瑞书回:“没有,地上虽然是湿的,但没有血迹。” 康安轻喘口气,道:“那就好,最起码没受刀伤,往东边扩大范围继续找。” 大雨一直下个不停,洞口前被一层水幕覆盖,小燕子赛雅睡到中午才醒来。 小燕子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难受的说:“我头好晕,浑身都痛。” 紫薇连忙扶着小燕子靠在自己身上,赛雅靠在晴儿身上,紫薇道:你在发烧,额头滚烫的。” 晴儿附和道:“赛雅也是。” 晴儿转头问没什么精神的元元:“元元你怎么样?” 元元轻摇了下头,回:“我没事。” 晴儿不放心的伸手摸了下元元额头,她担心道:“你还没事,你比她们俩更烫。” 晴儿扶着赛雅说:“赛雅你自己坐会儿,我的手帕还在身上,我去洞口打湿,给你们冰冰额头,你们的手帕还在不在?在的话拿出来,不在就撕裙?。” 赛雅摸了摸怀里,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手帕,元元也从腰侧掏出了自己手帕,晴儿拿着三条手帕走到洞口打湿了后回来拧干,给紫薇了一条,紫薇随即就给小燕子搭上了额头,晴儿这边给赛雅元元也敷上了。 紫薇从怀里拿出了身上那点干粮,她道:“不管了,你们三个已经生病了,现在也没办法,生病最起码得吃饱,我给烤烤,你们三个先吃,本来就病了饿着肚子更难受。” 小燕子默默点了下头,紫薇拿着那块糕饼在火边烤了烤,分成了三块给了小燕子赛雅元元。 元元拿着糕饼咬了口,又掰了一块递给晴儿,晴儿伸手推了回去,说:“你们赶紧吃,我们两个不吃,这一路就凭你们带着我跟紫薇,我们俩都没问题,你们赶紧吃。” 元元低着头继续啃起了手里的糕饼,赛雅道:“我想喝水,好干,我喉咙感觉都快冒烟了。” 小燕子揭了额头上的帕子缓缓爬起身,她道:“我去洞口喝点,现在这么个情况,有水就喝,先保住命再说其他的。” 赛雅元元立即跟着小燕子一起起身,三人在洞口,就着流下来的雨水吃完了手里的糕饼,回来坐下后,小燕子动了动脖子,她道:“诶,吃了点东西,虽然没吃饱,但好像是舒服了点儿。” 元元道:“我也是,感觉不到饿了身上就有了点力气。” 赛雅附和道:“我也差不多,这估计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了。” 赛雅话完在原地动了动身体,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知道这辈子还能看见我儿子女儿,还有我们尔泰不。” 紫薇晴儿元元一瞬眼眶通红,小燕子眼眶湿润,她打气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嘛,怎么就见不到了,你别到时候咱们回去了,没两天你又嫌孩子烦了,放心吧没事的,我们一定会等到瑞书敬斋他们来救。” 赛雅吸了下鼻子,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她强颜欢笑道:“其实我觉得我们五个还挺厉害的,我赛雅这辈子值了,咱们五个这次是真的亡命天涯,小燕子你总说你们那年大逃亡,你们那年大逃亡有我们这次逃亡刺激吗?” 小燕子笑着回:“没有,还真没有这次这么刺激,紫薇晴儿是不是?” 紫薇晴儿立即点头,元元道:“这也是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回,赛雅说的对我们五个确实挺厉害的,一路杀一路跑,对手还都是那些不要命的土匪强盗,关键是咱们五人没有一人受伤。” 小燕子赛雅立刻点头同意,小燕子道:“真的,我佩服我自己,这次我们是真的厉害。” 紫薇插嘴道:“我们这次跳的这个悬崖比当年我摔马车那次的那个悬崖高一百倍,险峻一百倍,当时真的是义无反顾,大家都没一点犹豫,直接就跳了。” 小燕子道:“真没办法了,不跳被抓了必死无疑,如果死的利索点就算了,可能还要被折磨,关键是我们都是女人被抓回去的后果咱们也知道是什么,所以干脆跳崖算了,摔死总比受辱强。” 紫薇晴儿赛雅元元四脸赞同,赛雅道:“真是多亏了那棵老树啊,没那棵树我们真会摔死,要是能回去,我一定给那棵树磕几个头感谢它救命。” 小燕子点头道:“我也是,咱们仨当时看到树真是拼了命,用尽全身力气飞到了那棵树上。” 元元附和道:“到时候真得给那棵救命树好好磕几个。” 晴儿叹了口气,缓缓道:“也不知道敬斋他们下悬崖底下来没。” 元元回:“放心,我们丢了,雅州城方圆百里都会封锁搜查,封山搜寻那是绝对的,估计总督已经赶过来了,瑞书肯定都急哭了。” 赛雅道:“鄂大人真够累的,这才回成都多久又要过来。” 元元笑说:“鄂大人估计吓的魂飞胆颤,连滚带爬的上马连夜狂奔过来。” 几个女人低着头同时轻笑出声,晴儿笑说:“如果明天我们还没被找回去,敬斋肯定就要写请罪书了,奎林哥绝对也要连夜撤回来帮忙找人。” 小燕子随口问:“如果我们几个真在这儿出了事,是不是会连累知府他们?” 晴儿回:“何止是知府他们,以我对皇上的了解,雅州所有官员,相关人等都要陪葬,总督、巡抚降罪,说不定连奎林哥都要受罚,第一个陪葬的就是瑞书,瑞书负责我们的安全,我们出了事瑞书第一个死。” 小燕子缩了下脖子,又问:“那敬斋呢?” 晴儿笑回:“我们要是真出事了,敬斋估计会自裁,我们要是没了,他怎么回去,他回去了不仅面对不了宫里和学士府,连他自己家都回不去了,没法面对他们。” 小燕子扯着嘴角笑了下,她道:“我们一定要坚持住,身后那么多人要是因为我们送命,那我们的罪才大嘞。” 元元又道:“还有赛雅呢,赛雅要是出事了,不说皇上怎么样,他父王绝对会弄死尔泰,紫薇和尔康凭着皇上能躲过一劫,福大人跟福伯母都吃不了 兜着走。” 赛雅笑说:“确实,我父王我还是了解一点的,不说我阿布了,我阿哈都会出手的,我不能死啊,我不能就这么死在外面了。” 紫薇笑说:“我们都不会死,我们都不会就这么死在外面。” 其他几人立即都点头附和。 说了会话,五人心中都放松不少,小燕子看着身旁扔着的那三把刀,吐槽:“这刀可真难用,好想念我的腰刀,这些死土匪也不知道给自己配点好武器。” 赛雅立即附和:“就是,我也好想念我的腰刀,还好鞭子还在,我这个裙子系带扯断了一截,昨早懒得让人给缝,也懒得换一件,我就随手把鞭子给缠腰上当腰带了。” 小燕子笑说:“我们跑了这一路,你裙子也没往下掉啊,我夏天一般都把鞭子当腰带使。” 赛雅揭开上衣摆,说:“就是断了一截,没全断,我拽着打了个死结,还是元元聪明,教我们把裙子掀起来裙?直接系在腰上,这样也不挡事了,方便跑。” 元元笑说:“我也是在西安时,有次在外面集市上看到有妇女这样做的。下午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平安过去啊。” 小燕子道:“雨要是不停,应该没事。” 下午大家说说话,换着休息了一下,时间很快就挨过去了,洞口的水帘渐渐减少,雨看着应该是要停了,五人站在洞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小燕子喃喃道:“希望落空了,雨要停了,老天爷怎么就不能多眷顾我们一会儿。” 赛雅道:“算了,别说了,从昨天开始老天爷就挺眷顾我们的,一直没让我们受伤。” 元元叹道:“灭火吧,雨停了。” 紫薇小燕子拿着三条手帕蹲在洞口将帕子闷在那小滩积水里,回去将水拧在了火上,扑灭了火,火光熄灭,大家好像都沉重了些许,默默看着那处已经熄灭的火堆许久。 突然一阵不小的叫骂声传来, “几个臭娘们,他奶奶的,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小燕子她们吓的瞬间汗毛竖立,元元一头窜回去将那三把刀拿起,小燕子赛雅立刻接过,五人还没吭声,声音又传出了 “小点声,外面到处都是人在搜山,看那样子应该是她们的护卫,别惊动了。” “老子都快烦死了,早知道不来了,让我们来抓还珠格格,那还珠格格肯定是女人,谁知道这几个臭娘们这么厉害,半夜装神弄鬼吓的老子真以为有鬼,弄死咱们这么多兄弟了。” “你不来,待在山里等死啊,朝廷这次是来真的了,大炮都把回准峰轰平了,要是不抓住还珠格格,朝廷能退兵吗?” 叫骂声没了,元元小声道:“听声音离的还有点距离,大家别怕,大哥他们已经下来了,在找我们。” 几人忙点头,元元在洞口偷看了一瞬,她道:“只有三个人。” 小燕子悄声道:“只有三个的话,那我们还有胜算,还能拼一把。” 赛雅点头附和,元元道:“我确定只有三个人,现在真没办法了,我们跑不动了,刚下雨外面泥泞难走也不好跑了,只能拼了。” 紫薇忙道:“他们三个大男人咱们胜算也不大,只能智取,这个山洞在山脊上,高处不易攻。” 元元立即道:“快在洞里找一些石头预备着,一会儿小燕子你出去引他们注意,我来砸,我这还有个小簪子。” 小燕子点头,大家连忙搜罗了一些拳头大的石头堆放在洞口,看着山脊下方逐渐清晰的男人身影,小燕子和赛雅拿着刀转头冲紫薇晴儿元元点了下头,俩人丝毫没犹豫的爬了出去,爬到了山脊侧边的坡上,赛雅在右边的草丛里藏好后,冲在坡头躲在树后的小燕子点了下头。 小燕子大喘一口气,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大喊:“三位仁兄,你们找我干什么?” 在另一边的三个男人吓的浑身一颤,齐齐抬头,进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女人站在山腰上俯视着他们,女人嘴角还露着挑衅的笑容。 一个稍壮的男人重重的吐了口唾沫,叫骂道:“狗日的,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三个男人齐齐抽出刀,如同老虎一样扑向小燕子的方向,小燕子拿着刀抱着树飞快的往上爬,男人不管不顾直往小燕子方向冲,三个男人冲到树下,刚才叫骂的那个男人抱着树准备往上爬。 小燕子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抽出鞭子狠狠往刚爬上树的男人脑袋上抽了一鞭子,男人一瞬被打的血流不止,鞭痕从额头到嘴角,一只眼睛也被打的看不清,男人痛的大喊一声,但也没松手,往上爬的更厉害。 小燕子对准男人的手又是狠狠一鞭子下去,这次男人被打的直接松了手,从树上摔了下去,另外两个男人拿着刀就开始砍树,摔下去的男人仰头叫骂:“臭娘们有本事你下来。” 小燕子怒骂:“有本事你上来啊,就这点儿本事还当土匪,连我个女人都抓不住,还敢这么猖狂!” 小燕子边抽边骂,三个男人明显被激怒了,现在完全不管鞭子抽打的疼痛也要往树上爬,元元捏着石头冲着抱着树干的男人瞄准了片刻,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石头狠狠打向男人的后脑,被石头击中后脑的人下一瞬从树上仰倒下去,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没了动静。 正爬树的另一个男人和在地下的男人吓的立刻四处扫视了一圈,小燕子站在树干看着下面哈哈大笑,她笑着嘲讽:“你们有个屁用,一个石头就能砸死。” 话完她从怀里掏出爬出洞时藏的一个石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毫不犹豫冲正爬树的男人狠砸了下去,男人脑袋顶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从树上摔下去捂着脑袋在地上挣扎。 另一个男人握着刀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他又四处扫视了一圈,赛雅在他后方突然一鞭子抽打到他背上,他疼的往前扑了几步,还没站稳又是第二鞭子,小燕子已从树上跳了下来,她和赛雅拿着鞭子,对着倒地的两个男人和一个还站着的男人猛抽。 倒地捂着脑袋的那个男人挣扎着坐起身,他拿起刀缓缓的站起身开始防御,三个男人已被打的皮开肉绽,两个站起的拿着刀摇摇晃晃的冲向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绕着圈的打。 两个男人好似已经忘记了鞭子抽打的痛,直冲小燕子赛雅而去,元元拿着刀转身嘱咐道:“我去了,紫薇晴儿你们俩往山谷里跑,这里不安全了。” 紫薇晴儿眼眶通红的点头,元元转身就往小燕子她们跟前跑,小燕子赛雅握着刀已经和两个男人拼杀起来,元元冲过去在被她砸晕的男人面前停了一瞬,拿着刀对着倒地人脖颈儿补上了一刀。 随后快速冲去加入了战局,三人拼尽全力对战那两个土匪,勉强占了点儿上风。 紫薇晴儿一路连跑带滚的从山脊上下去,俩人哭着跑到山谷口那边大喊救命,突然听到谷中传出了一声巨大的 “赛雅!” 二人又毫不犹豫的跑回谷中,小燕子元元从山坡上连飞带跑的下去了,赛雅被抓住一起滚下了山坡,男人捏着赛雅的脖子,威胁:“你们在过来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小燕子元元丢了刀,小燕子喊道:“你放了她,我是还珠格格,我愿意被你抓回去当人质,她不是还珠格格。” 男人叫喊道:“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还珠格格?” 赛雅难受的叫道:“我是蒙古公主,我今天要是死在你手上了,你们天龙山就不止是皇上要剿灭你们了,我父王和我兄长会带领我们科尔沁的勇士踏平你们天龙山,我哥哥是科尔沁王世子,我是科尔沁的嫡公主,你现在放了我,还珠格格她们可以给你们求情,留你们一条活路,你要是把我弄死了,你们天龙山可就是得罪了两个地方。” 男人掐着赛雅的脖子的手明显松了一点,晴儿在另一边哭着喊道:“你放了赛雅,你放了赛雅你们就有活路,你要是杀了她你们才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赛雅继续叫道:“我还忘了,我还有个兄弟是苗疆首领,我们跟他的交情不浅,如果我们出事了,他是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四川离他们苗疆可不远,你可要想清楚了。” 紫薇哭着喊道:“你放了赛雅,我愿意当人质,我是明珠公主,就是有名的民间格格,你放了她我来当人质,在天龙山负责剿匪的主将有一位是我丈夫,你胁持我比胁持她们有用,我愿意当人质。” 小燕子大叫道:“只要你松手,我可以立刻下令停战,我有我皇阿玛亲赐的金牌令箭,亮出金牌令箭等于皇帝亲临,放了赛雅我立刻让他们撤兵,你要不相信你就把我劫持回去,让她们回知府衙门取金牌令箭。” 男人叫道:“你们几个臭女人一人一句,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少在这儿忽悠人,你们弄死我们那么多兄弟,我总得杀一个给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吧。” 元元立刻喊道:“好,你杀我,你杀我就行,我不是公主,她们四个都是公主,两个是皇上的女儿,一个是皇上的侄女,还有一个是嫁过来的蒙古公主,你杀她们就是跟朝廷、蒙古、还有苗疆结仇,我只是臣女,我死了没事,她们四个要是出了一丁点问题,你们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男人彻底松动,手上力气松了不少,赛雅趁男人不备,一胳膊肘杵到男人腰上,男人疼的瞬间松了手,赛雅转身又是一拳打到男人脸上,小燕子元元冲上前跟赛雅一起赤手空拳的和男人厮打。 三人用尽全力才将男人按倒在地,小燕子喊道:“紫薇晴儿快过来拿我的鞭子缠住他脖子。” 元元掰着男人的左手臂踩着男人左腿,赛雅掰右手臂踩右腿,小燕子压在背上往后掰着脑袋,男人剧烈挣扎个不停,紫薇晴儿拿着燕子神鞭一下子套上了男人的脖子,俩人哭着用力勒住,元元叫道:“用劲把他勒死。” 赛雅叫道:“紫薇晴儿别怕,用尽全身的力气勒死他。” 紫薇晴儿手抖个不停,但手里并未泄一丝力气,真的拼尽了全力,被按住的男人此时挣扎到了极点,小燕子赛雅元元几乎要按不住了,小燕子忍不住大吼一声,此时此刻,五个女人都拼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量。 康安他们赶到谷口,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副场景,冲到女人们跟前,康安一脚踩住男人后腰,从晴儿紫薇手里接过鞭子,狠狠用了把力气,小燕子瞬间感觉到男人的脑袋松垮了,她叫道:“好了,死了,终于死了,脖子断了。” 随后她松手爬到瘫坐在一旁的赛雅元元身边,跟二人一样喘着粗气,紫薇晴儿忍不住的嚎啕大哭,晴儿哭着说:“终于死了,终于没事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听着哭声,一时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心中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下了,五个女人瘫坐在地上痛哭了一阵子,康安瑞书楚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看她们哭的差不多了,康安从腰上摘下水囊,蹲下身递上,问:“水,喝不喝?” 赛雅一把夺过水囊,仰起头就往下灌,瑞书楚玉忙将自己的水囊也递上,小燕子元元俩人现在也跟赛雅一样,仰着头咕咚咕咚灌水,赛雅喝够了将水囊递给紫薇,小燕子给了晴儿,赛雅蹭了把脸,问:“有没有吃的?” 康安从怀里拿出个不小的荷包递上,赛雅和小燕子从荷包里取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吃食,俩人打开油纸,酱牛肉浮现在手里,小燕子刚准备徒手分酱牛肉,康安又给了把解食小刀,元元拿着刀将肉分成了五份,小燕子赛雅拿着肉往嘴里塞个不停,吃着吃着赛雅忍不住又哭了,她哭着说:“终于没事了,终于不用喝雨水了。” 小燕子安慰道:“没事了,赶紧吃,吃饱了好往回走,回去洗干净了再吃一顿大餐。” 赛雅边抹眼泪边啃牛肉,五人手里的肉都进了嘴后,康安问:“吃饱没?还有呢。” 小燕子立刻大声叫道:“还有你不拿出来,就那么一块儿,我们五个人分,怎么可能吃得饱。” 康安缩了下脖子,楚玉和瑞书忙把酱牛肉献上,赛雅水也不喝了,又拿着新送上来的牛肉开始狼吞虎咽。 第490章 回衙门 吃完手里的酱牛肉,五人抱着水囊又豪饮了几口,小燕子抬手随意蹭了下嘴,她缓缓站起身,元元紧跟着也起了身,瑞书转头吩咐:“担架!” 站在后面等候的侍卫抬着几个担架上前,赛雅和紫薇晴儿也起来了,赛雅随口问:“拿担架干吗?” 瑞书担心的说:“你们啊。” 赛雅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用了,腿没断,能走,看她们四个谁愿意躺,我不躺,我能走。” 小燕子难受的动了动肩膀,道:“我也不用,我腿也没断。” 元元顺口道:“我更不用,我也能走。” 紫薇晴儿同时回:“我也能走。” 晴儿拉着赛雅,担心的问:“赛雅你确定你能走?你刚被抓着一起从山坡上滚下来,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紫薇忙附和道:“对,赛雅还没问你,你快动动身体看看。” 赛雅在原地动了下身体,她难受的摸了下左后肩,眉头皱紧,说:“估计碰到后肩了,我肩膀有点儿火辣辣的疼。” 小燕子立即道:“走,快去山洞,我们先给你检查一下,肯定是撞到了,火辣辣的疼说不定是撞破了,你们带的有药没?” 瑞书忙从怀里掏出一盒药递上,赛雅阻止道:“算了,一身脏上药容易感染,别说我了,你们肯定都是一身伤,我们先出发回去吧,回去洗干净了再好好上药。” 小燕子焦急道:“那怎么能行,走吧,给你先紧急处理一下,这离悬崖底下远着呢,我们估计得走到半夜才能到悬崖底下。” 元元立即附和:“小燕子说的对,走吧赛雅,不止你得上药,正好我们都上点药,我胳膊肘也有点疼。” 紫薇忙道:“那我们快走吧,大家都先上点药,上完药再出发。” 紫薇拿过瑞书递的药膏,楚玉将五件斗篷递上前,说:“这是斗篷,我们走的时候太紧急,没让人给你们准备衣服,将就着先披上。” 小燕子接过,瑞书带着人举着火把跟着女人们一起去了山洞,瑞书拿着两个火把在洞里插稳后,他快速出去了,小燕子几人互相给对方检查了一下,给身上一些红肿比较严重的部位涂了点药,穿好衣服罩上了斗篷,回到山谷走到康安楚玉跟前。 小燕子实在忍不住一把将斗篷给扯了下来,她道:“你们拿的这是女人披的斗篷吗?我真服了,这件斗篷披上格外挡路,长的拖在地上,走路都被拖慢了。” 赛雅元元看见小燕子的动作,立刻跟着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赛雅道:“我刚一披上就想说了,拖在地上就不说了,还格外重,虽然这里很凉但现在也是夏天,我不披了,脏点就脏点,没啥好挡的。” 紫薇晴儿默默跟着也脱了下来,小燕子赛雅将斗篷丢给了楚玉,楚玉一脸抱歉,他道:“对不起对不起,手下准备的,谁知道他都预备的是男人披的,这个斗篷可以避雨就稍微有点厚。” 瑞书又将小燕子赛雅的腰刀送上,赛雅看了眼,她懒懒道:“你给我们拿着吧。” 楚玉将元元的剑也拿了出来,元元随手接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还是我的剑好使,这两天用那个破刀,我手臂都快甩断了。” 小燕子赛雅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燕子叫道:“算了,刀给我,我自己拿吧,这些死土匪,王八羔子也不知道给自己弄点好武器。” 赛雅无力的笑说:“我也是,我两个手臂都疼。” 小燕子赛雅接过自己的腰刀,小燕子抽出刀看了眼,叹道:“还是我的腰刀好,从今以后我刀不离身。” 康安在旁默默竖了个大拇指,道:“真够厉害的!还能笑的出来,看来你们真没事。” 小燕子赛雅元元忍俊不禁,紫薇晴儿此时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赛雅笑说:“已经没事了,不笑难道还哭嘛。” 康安默默道:“笑,笑着好,在找不到你们,我们仨就该哭了,宝儿都预备自裁谢罪了。” 康安话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女人们听的开怀大笑,瑞书楚玉一时也忍不住好笑,楚玉忍笑说:“我没有啊,我又没事,我又不是官员,他们俩是真要哭了,中午雨大的走不了,停下来休息他俩手都在发抖。” 瑞书道:“我现在心还在砰砰跳,我真的都想好怎么死了,要是被押解回京绝对是要被砍了,那太难看了点,干脆我在这儿自杀得了。” 小燕子忍笑安慰:“放心,我们都还没死呢,你死什么,我们大家都不会死的,我小燕子的传奇人生又多了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康安忍笑道:“确实挺传奇的,回去你们养好了,赶紧的回京吧,回去吧,真的,别在这儿吓我了,你们几个奇女子,我真的佩服你们!” 赛雅立刻叫道:“不行,我不回去,我还要去苗疆呢,你放心后面在雅州的日子我们绝对不出门了,就安静待在知府衙门里。”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是,我也不回去,我们还要去苗疆呢。” 晴儿笑说:“就是,我们还要去苗疆呢,我们这次逃亡是真的刺激,比我们当年大逃亡刺激多了。” 紫薇笑着点头附和:“好像做梦一样,又跳马车又跳悬崖,半夜摸黑在林子里逃跑,这都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 女人们都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赛雅赞道:“我们太勇敢了!从此以后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倒我们了。” 元元默默笑说:“主要是咱们几个太难杀了,也没办法,我们是真的办法用尽了,小燕子昨天有句话说对了,还好昨早都好好打扮了一下,多戴了几根簪子在头上。” 小燕子笑着叫道:“我小燕子这辈子真的值了!好了,天也黑了,我们摸黑出发吧!不过这次不黑,可以随便点火把了。” 瑞书和楚玉在旁点小油灯,康安提着点燃的小油灯递给小燕子她们几人,都提上灯后,小燕子叫道:“出发!” 女人们提着小油灯,并排走在中间,康安在前,楚玉陪她们并排,瑞书在后,一路上偶尔说上两句话,并没拖延半分,一口气走了快三个时辰,大家停在树洞边休息,小燕子跪在树洞前,郑重磕了三个头,感谢:“感谢您收留,小燕子给您磕头了。” 小燕子磕完,赛雅跟着在小燕子跪的那个地方跪下,郑重道:“感谢树神昨晚收留!” 话完认真磕了三下,赛雅起身后,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起身,跟着一人也磕了几下感谢。 康安几人懵懵的看着女人们,小燕子讲述:“昨晚我们濒临绝望之际,这个树洞出现了,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我们,身上倒是有两个火折子,但是不敢点火,只能摸黑,这一块儿都是平地,根本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当时真的都要绝望了,然后这个树洞出现了。” 康安从怀里拿出那个蜻蜓小簪,随手递给小燕子赛雅,道:“这应该是你们的,中午我们发现的,我们三个原本一直在南边找,负责东边的兄弟们发现的,开始先发现了那三具尸体,我们过来检查后,我就说按照你们的性格来看,你们应该会朝着东边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然后就加派人手重点在东边找。” 赛雅随手拿过簪子,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问:“你是不是认出这个簪子是嫂嫂哥送我们的?你才断定我们应该在这边。”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随口道:“应该是昨晚我拆头发准备装鬼的时候掉的,太黑了也不敢点火,不小心把它掉了。” 楚玉好奇问:“装鬼?” 小燕子笑着点头,她道:“昨晚我装鬼,把那三个狗熊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还有三个狗熊没跑掉,被我们给宰了。” 康安瑞书楚玉震惊的瞪着眼睛,元元道:“小燕子真够厉害的,昨晚那阵子确实吓人,那阵子老天爷也显灵了,风吹的呼呼的,本来荒郊野外那个风声就够吓人的,小燕子那个鬼叫声,掺杂着风声,最后又电闪雷鸣,当时确实把那三个畜生吓的连滚带爬跑了。” 赛雅笑着附和:“就是,真的是天助我也,小燕子演技太好了,最后我陪着她鬼叫了几声,她站在灌木丛里,下半身被挡住了,只有上半身露出来,闪电一照确实很吓人,脸抹的惨白配上血盆大口,披散着头发,而且那群王八蛋肯定做过不少亏心事,小燕子当时那几句话,那几个人听的就心虚害怕。” 康安不由自主拍了两下手,赞叹道:“佩服!” 瑞书楚玉忙跟着拍手称赞。 小燕子笑了下,讲述:“那是已经完全没招了,才想出装鬼吓唬的,当时是后半夜了,我们前半夜都在撑着,最后都撑不住眯着了,我就记得我突然一下听到脚步声,我跟元元赶紧就把她们叫醒了,我们趴在洞口看了半天才看到火把,发现还有点距离,但是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人家在明我们在暗,硬跑肯定跑不掉,我们三个就说出去把人引开,正好身上带的有脂粉,就赶紧胡乱抹了一下,昨晚是真的老天爷也在帮我们,我们出去后风就开始呼呼的刮了。” 康安道:“那时候我们大概刚下到崖底一会儿,还在崖底那边搜查,风吹的基本听不见什么动静。” 小燕子起身道:“昨晚把他们吓跑后,回来后天还没亮,但我们也不敢在这儿继续留了,就怕他们反应过来,所以摸黑跑了,一口气跑到那个山谷口,当时已经在下大雨,我们都被淋成落汤鸡了,就想着在山谷里找个避雨的地方,找了半天找到了那个小山洞,然后就在那里待到了下午,中午下大雨山上的雨水正好形成了一道水帘,我们躲在里面也可以生堆小火,下午雨渐渐停了,那三个狗熊也找过来了。” 康安道:“昨晚我们在悬崖边上碰上了一群土匪,正商量着下去找你们,被兄弟们撞个正着,留了个活口,人家说没想到大清还有这么厉害的公主,说你们几个手拉手跳崖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当时真快吓疯了,宝儿站在悬崖边看着底下说他干脆也跳下去自裁谢罪算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道:“当时已经无路可走了,不跳不行,不跳就是必死无疑,而且我们都是女人,被抓住指不定还要受辱,那还不如跳崖算了,就算死也死的清清白白,利利索索。”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还好老天爷眷顾,崖底那棵大梓树卡住我们了。” 瑞书怀疑的问:“大梓树?多大的梓树?我们怎么没看见。” 小燕子回:“特别大,那棵梓树我跟赛雅两个人估计才能环抱住,我跟赛雅元元拽着紫薇晴儿拼了命飞到树上,我们仨卡在树枝里,紫薇晴儿吊在半空中,我拿我们鞭子绑在一起然后把她们俩先放下去了,元元也下去后,我跟赛雅从树上慢慢爬下去的。” 康安道:“没注意到有那么大的梓树,我们主要是在马车碎渣那边。” 小燕子道:“树不在马车那边,在另一边。” 康安点头,赛雅叫道:“大家走吧,休息好了,这次不休息了,一次走到崖底。” 小燕子几人点头,继续出发,过了子时才到崖底。 小燕子几人在崖底找了一大圈,最后都满脸不可置信的相互对视着,元元吞了下口水,道:“我…我们确实是被那棵梓树救的啊。” 紫薇默默道:“是啊,可是现在那棵树真的找不到了。” 晴儿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说不定是父母保佑。” 小燕子扑通一声跪下,抬头盯着天空大喊:“天上的神仙老爷,还有爹娘,我小燕子谢谢了,谢谢你们护佑,小燕子以后一定只做善事,绝不为恶!” 赛雅在旁边跪下,抬起双手,用着蒙古语虔诚的感谢了一番,俩人磕完头后站起身,元元紫薇晴儿三人跪下认真在心里感谢了一遍。 康安几人在后一脸惊疑,小燕子道:“我们真的是被一棵大梓树给救了,从悬崖掉下来,身体因为惯性根本使不出力气,但是最后看到一棵巨大的绿树,我们就只能拼一把,拼命飞向那棵树顶,掉到那棵树上我跟赛雅元元被勉强卡着了,就这样才没被摔死。” 赛雅认真道:“是真的,你们也知道我从来不拿长生天乱说,我刚真的认真祈祷了一番,感恩长生天赐福,感恩长生天护佑。” 元元紫薇晴儿起身后,康安赞叹道:“你们几个真的福大命大!没有一个姓福,福气倒是都大得很,老天爷都不舍得你们死,眷顾着你们。” 小燕子几人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下,绳梯已经在悬崖上挂好了,康安问:“你们是要自己爬绳梯上去,还是让人把箩筐放下来,你们坐箩筐里让人把你们拉上去?” 小燕子道:“当然是爬上去了,还让人拉上去怎么可能,让人拉的话,那得让多少兄弟来拉。” 康安回:“行,我猜你们这些女侠应该也是要自己爬的,楚玉打头阵,你先上。” 小燕子叫道:“谁让他打头阵,我打头,我可以的,我们逃亡一路都是我打头的,让他一边去。” 楚玉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瑞书康安哈哈大笑,康安笑说:“行,你自己打头阵吧,领着你的好姐妹们上吧,宝儿你去给系绳子,安全绳一定要系紧。” 女人们笑着走到崖壁前,小燕子将安全绳套在腰上后,瑞书亲手将绳子给打了个死结,康安道:“紫薇跟着第二个,为了安全起见,一次只能上两个人,小燕子你领着紫薇先上,你们俩上去后,绳子才会扔下来。” 小燕子叫道:“行,赛雅晴儿元元我跟紫薇先上,我们在上面等你们。” 晴儿嘱咐道:“你们爬慢一点,脚上一定要踩稳了。” 紫薇腰上绳子系好后,她点头回:“知道了。” 康安又叮嘱道:“爬慢点,最起码得半个时辰才能爬上去,爬到中途眼睛别乱看,不然会腿软知道不。” 小燕子回:“知道了,我们走了。” 小燕子紫薇冲大家点了下头,小燕子率先抓着绳梯一步一步爬了上去,紫薇在小燕子下面跟着一步一步爬了上去,俩人一步一步丝毫不敢松懈,每一步都踩稳后才敢迈第二步。 晴儿赛雅元元始终抬着头看着那两个越来越小身影,越来越小的光亮直至消失,片刻后,绳子被扔了下来,赛雅兴奋的立刻叫道:“她们安全上去了。” 康安道:“晴儿一会儿我带她一起上,你们俩个会武功的先上。” 赛雅点头道:“行,那你可要保护好晴儿。” 康安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嘛,你们俩慢点,脚下一定要踩稳了。” 赛雅元元点头,晴儿嘱咐道:“赛雅你一定要慢点,仔细着点。” 赛雅道:“知道了,放心吧,你一会儿才要小心点儿,虽然福元子武功好,但你还是得小心点。” 晴儿笑回:“我知道了。” 赛雅元元俩人绑好安全绳后,头也不回的上了绳梯,这俩人比前面的小燕子紫薇要快上几分,很快绳子就被扔了下来,晴儿转头问:“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康安随口回:“肯定是你走前面啊,你要走后面中途你要出问题了,我还得跳下去救你,你走前面出问题了我顺手就能救你。” 晴儿笑着点头,瑞书给系好绳子后,晴儿在衣摆上紧张的搓了搓手,康安在手腕上绑好绳子,他打气道:“别怕,你可以的,眼睛别到处看,一心往上爬就行了,脚要踩稳,放心吧,要是没踩稳哥救你。” 晴儿笑着点了下头,她伸手抓着绳梯,一步一步爬了上去,晴儿爬了快一栋楼那么高了,结果康安还在崖底,他转头叮嘱:“你们一会儿也小心,注意安全!” 瑞书楚玉点头,楚玉笑说:“你赶紧上,一会儿晴儿在低头没看到人,她肯定害怕。” 楚玉话刚完,就听晴儿的叫声响起:“敬斋,你跑哪儿去了?你赶快上来啊。” 晴儿低着头看着底下呼叫,康安瑞书楚玉仰着头,康安回:“好好好,上来了,你小心点儿。” 康安抓着绳梯飞快的爬了上去,小燕子赛雅元元紫薇四人在悬崖边上趴着等晴儿,看到晴儿身影后,赛雅立刻大叫道:“晴儿加油!晴儿加油!” 小燕子附和着跟赛雅一起喊,等到晴儿终于爬上了悬崖,小燕子赛雅元元紫薇四人立刻鼓掌喝彩,五人站在悬崖边上笑个不停,康安在后解了手上的绳子,训斥:“往前站,都站在悬崖边上还蹦蹦跳跳的,我就不相信老天爷还能眷顾你们,给你们再弄棵树去。” 小燕子几人忙往前走了几步,离悬崖远了一些,康安道:“你们先上车吧,车里有水还有水果。” 几人立即去了路边先上了马车,小燕子窝在常坐的软座里,拿着一颗梨啃了一口,她叹道:“天呐!太舒服了,软软的座位,甘甜多汁的梨,太舒服了!” 晴儿紫薇元元赛雅都没回话,只是都跟小燕子一样,窝在座位里,抱着梨专心致志啃着,还没吃完车门就被推开,康安瑞书楚玉上了车,三人在小燕子赛雅对面的硬座上坐下后,马车启动,小燕子问:“大概得多久才能到?” 瑞书回:“最少三个时辰,天差不多要亮的时候就到了。” 小燕子赛雅默默点了下头,俩人一同打了个哈欠挤着窝在软座里闭上眼睛一下子就睡着了,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在主位也没坚持太久,一同趴在桌子上休息。 知府衙门灯火通明,凌晨鄂大人快马加鞭赶到了,从到了之后就没进衙门内部坐下休息片刻,一直站在衙门门口盯着路的尽头,急的团团转,知府还有其他几位官员,都在后面陪站。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微雨,后面渐渐转成大雨,在天要亮未亮之际马车停在了知府衙门门口,女人们睡的昏天黑地,马车停了五个人没一个动,康安推了下桌子,紫薇晴儿元元瞬间坐起,康安提醒道:“到了,把她们俩叫起来。”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各自摸着自己的手臂、肩膀和脖颈,三人难受的点了下头,紫薇伸手推了推小燕子和赛雅,康安又道:“快点,太医都在等着的。” 晴儿元元紫薇三人先起了身,小燕子赛雅缓缓坐起身,小燕子苦着脸,难受的说:“我身上好疼,一身都痛。” 赛雅跟着喊道:“我也是。” 紫薇安慰道:“快下车进府,太医在候着的。” 小燕子赛雅撑着起了身,瑞书康安楚玉三人先下了马车,瑞书在车边伸着手臂,晴儿第一个下车她扶着瑞书的手臂在地上站稳,康安在旁边转头叫道:“丫鬟过来扶着。” 另一边候着的几个丫鬟忙上前,一人扶一个,侍卫撑着伞,小燕子几人被丫鬟扶着迷迷糊糊进了府,一进府康安就吩咐:“给她们送水,让太医跟大夫都去候着。” 小燕子走着走着,转头叫道:“敬斋让厨房给我们做点好吃的,一会儿你们直接去我们院子的花厅吃饭。” 康安摆摆手,回:“知道了,赶紧走。” 小燕子几人离开后,鄂大人和知府他们紧张的盯着康安,鄂大人担心的问:“她们没受伤吧?” 康安回:“没受啥大伤,就是些小伤,没事了。” 鄂大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把汗,康安在大椅里坐下后,他随口招呼道:“都坐吧,上茶!” 站着一群人都坐下了,康安随口又道:“把管家叫过来。” 知府忙派人去叫了管家,管家站在康安身侧,康安回忆了一下后开口吩咐:“你去通知厨房,要只烧鸡,还有酱猪蹄,这是小燕子赛雅喜欢吃的,再来个红烧排骨,这个她们都喜欢,还有……糖醋荷藕,蜜渍豆腐,红焖虾,这紫薇晴儿她们喜欢吃,把那个女人吃的燕窝给她们一人弄一碗,然后你们看着再给添几个菜,在加个补一点的汤,一个时辰后差不多会叫饭,赶紧预备去,烧鸡做不出来就出去买一只。” 管家犹豫了一下,恭敬道:“王爷,衙门这里没有燕窝这种名贵吃食,能不能换一种。” 康安摆摆手,道:“喔,忘了燕窝那玩意儿还得提前炖几个时辰才能吃,那就算了,给换个假燕窝,换个银耳汤,银耳该有吧。” 管家忙回:“回王爷话,银耳有。” 康安点了下头,回:“快下去通知去。” 管家快步退了下去,康安端着茶猛然发觉身上的视线,他立刻抬头,直接对上了瑞书楚玉鄂大人的目光,康安问:“怎么?” 瑞书笑说:“难怪大家都喜欢你,动不动都要找你玩,首领说爱上你就像喝水一样简单,这句话没半点毛病,这谁能不爱你。你心比女人心都细,连她们喜欢吃什么都记着,真的我要是没老婆,我估计也会爱上你。” 楚玉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鄂大人也难掩笑意,知府几人都在偷笑,康安:“……” 无语又无奈白了眼瑞书,半晌他才道:“小燕子赛雅说的对,你真变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宝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变的废话连篇了,难怪小燕子跟你当兄弟,原来是早看出来你的本质了。” 瑞书一瞬不笑了,他咬紧牙关忍笑瞪着康安,楚玉在旁笑的合不拢嘴。 第491章 望夫崖 小燕子她们五人洗了个痛快淋漓的热水澡,涂完药后,里外换了一遍,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用木簪将还没干透的长发暂时挽起,小燕子赛雅俩人披散着秀发,五人都在大椅里靠坐着,两个太医正在挨个诊脉。 康安瑞书楚玉鄂大人四人在屏风外坐等,小六被侍卫送进花厅,楚玉瑞书立即起身,小六一进来就问:“小燕子她们怎么样了?” 康安问:“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小心伤。” 小六忙回:“我没事,小燕子她们怎么样了?” 小燕子在里面叫道:“小六,我们没事,太医正在诊脉,不用担心。” 小六轻叹口气,康安跟小六介绍道:“这位是四川总督鄂大人,他是鄂春的堂伯父。” 小六忙弯腰行礼,鄂大人起身拱手还了礼,康安又跟鄂大人介绍:“叫他小六就行,他姓郁,是民间商人,也是镜竹的义父。” 鄂大人点头。 小六在空位上坐下,他小声问:“在哪儿找到她们的?听说她们跳崖了,在悬崖底下吗?” 鄂大人听的瞬间坐直了身体,楚玉点头回:“就是原来的望夫崖,她们跳了。” 小六懵懵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康安瑞书一脸疑问,康安问:“那处悬崖叫什么来着?” 楚玉回:“望夫崖。” 瑞书问:“夫?” 楚玉又回:“夫君的夫,就是望夫二字。” 康安问:“当年闹鬼,然后那边的村落都陆续搬走的那个地方?” 楚玉惊喜的问:“你怎么知道?” 瑞书鄂大人小六好奇的看着康安,康安回:“我当总督那年,就是这个事闹的最凶的时候。” 楚玉点头,小燕子在里面大声问:“后面呢,后面你调查清楚没?望夫崖的事,为什么会闹鬼?” 康安加大了点儿声,回:“调查清楚了,我专门指派人过来调查的,查了两个月,其实是个凄惨的故事。望夫崖那边原本是有两个小山村的,最早也不叫望夫崖,望夫崖是最后被喊出来的。” 楚玉立即问:“后面呢,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座悬崖叫望夫崖,而且当年闹鬼。” 小燕子赛雅已经出来了,俩人披散着头发,小燕子催促道:“你快说,什么凄惨的故事。”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跟太医一起也出来了。 康安看着太医,太医恭敬回禀:“王爷,鄂大人请放心,四位公主和福晋并无大碍,只是一些擦伤碰伤,肌肉有些拉伤,没有伤筋动骨,微臣已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和压惊安神的药,连续吃上三天就能恢复健康。” 康安点点头,回:“下去熬吧。” 两位太医恭敬退了下去,紫薇晴儿元元在旁坐下,小燕子赛雅也坐下后,小燕子催促道:“你快说啊,我们没一点事,你赶紧讲,我们听了连药都不需要了。” 康安忍不住白了眼小燕子,小六楚玉瑞书忍俊不禁,赛雅跟着催促:“快说,老楚跟瑞书把这个屏风搬到墙边放着去,放这儿好挡事。” 楚玉和瑞书俩人将屏风抬到墙边。 康安轻叹口气,开讲:“当年金川战争,要在四川这边征民夫,给金川运粮草,然后那个村子里有一户人家,那一家儿子刚娶媳妇儿第二天就被征走了,一走就再也没回来,新媳妇儿就在家里等啊,金川战争打了五年,五年时间里家里父母都病逝了,就剩新婚妻子一个人,直到五年后彻底停战,她丈夫还没回来,但是她还是没放弃等,说的是她自从丈夫离家后就每天都去悬崖边望着西北方,就是金川的方向,眼睛也哭瞎了,战争结束后第三年,她在他们结婚的纪念日那天跳崖了,她跳崖后没多久就开始流传出了闹鬼的事。” 女人们听的满脸不忍,大家都没了动静,康安继续道:“其实说是闹鬼,但是当年那里没闹过人命,就是说村子里的人都害怕,保长没办法只能往上上报,说是那时候总能听到女人哭,半夜总能听到女人哭声,有时候中午也能听到,大家都恐慌的很,最后没办法只能搬迁,那座悬崖也得了个望夫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那座悬崖竟然就是望夫崖。”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凄惨的故事。” 赛雅道:“难怪那六个狗熊那晚会被吓到,他们肯定听过这个传闻。” 紫薇叹气道:“可怜的姑娘啊。” 楚玉笑说:“所以你们当时说你们装鬼吓唬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胆量过人。” 小燕子赛雅几人哈哈大笑,康安道:“不知道啊,还是刚才知道那就是望夫崖,小燕子她们要是提前知道,她们绝对也不敢。” 小燕子立刻点头,鄂大人插嘴问:“装鬼吓唬?” 康安笑回:“她们跳崖结果被一棵她们嘴里说的巨大的梓树给接住了,然后跑到了天黑遇到了一个树洞,她们就躲树洞里了,不敢点火,后半夜突然听到脚步声,赶紧爬起来,有六个土匪下去找她们,她们没办法,小燕子装鬼吓唬,赛雅跟元元两个人负责辅助加出手,紫薇晴儿俩人负责躲在树洞里看家,她们几个真得厉害,小燕子装鬼她们打死了三个,还有三个当时被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鄂大人默默看了眼小燕子几人,康安又道:“她们真的是边杀边跑,我们找到的时候在一个山谷里,就是被吓跑的那三个土匪找回去了,有两个都差不多是被砸死的,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捡石头当暗器使,还有一个也被抽的满身都是鞭痕,我们到的时候,她们五个人,小燕子按着身体掰着脑袋,赛雅跟元元一人按左边身体,一人按右边,紫薇晴儿俩个人一边哭一边使劲,她俩拿着鞭子勒脖子。” 紫薇晴儿俩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晴儿道:“真没办法了,小燕子她们都拼尽全力了,赛雅被那个人给挟持住了,小燕子元元只能扔了刀,最后赛雅挣脱开她们三个赤手空拳对那个人,终于把那个人给按住了,就喊我们俩去拿鞭子把他勒死,我们也害怕啊,但是真没办法了,我跟紫薇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结果那个人还没死,还挣扎的越来越厉害,还好你们及时赶到,敬斋上手接了鞭子,就那么一下就给勒死了。” 康安道:“我们就是猛然听到了一声赛雅,然后隐隐约约的谈判声,还有哭声跟你们俩喊救命的声音,我们也是连滚带爬的过去找你们,真的我真没说假话,今天要是在没找到你们,我们几个真要哭了。”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赛雅道:“这次真的太刺激了,一天一夜极限逃命挑战,我从小到大最狼狈的一次,多亏小燕子紫薇晴儿她们那天中午在仓库胃口不好,顺手把没吃完的干粮塞怀里了。” 康安笑着竖了个大拇指,道:“我真的佩服你们,五个奇女子,有奇运加持,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还能化险为夷,那么多土匪抓你们五个人,硬是让你们跑了,三个会点武功的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一路杀一路跑,硬是逃出生天了。” 女人们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六瑞书几人此刻也忍不住脸上的笑容,小燕子笑道:“这次也是我这辈子最厉害的一次了,我所有的武功都使出来了,还好元元在,她比我跟赛雅冷静,我们在马车上醒来时,身上的防身匕首全都没了,我们五个人当时就两条鞭子还在,还是因为我跟赛雅那天把鞭子当成腰带用,所以鞭子才没被弄走,我跟赛雅当时都不知道咋办了,元元抬手就从头上拔了根簪子下来,我们才反应过来还有簪子在,当时我跟元元两个人负责杀,赛雅负责驾马车,谁知道她把马车给赶到悬崖上去了,紫薇晴儿在车上还打死一个土匪。” 赛雅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瑞书问:“路上有个土匪是没有刀伤,但是头上有被击打的痕迹,是不是就是她们俩打的?” 紫薇点头,回:“我跟晴儿拿着垫脚凳砸的,他破窗都马上爬进来了,我们俩没办法了,小燕子跟元元俩人在车门口一人一边正在砍,赛雅要驾马车,我们俩当时就抄起垫脚凳砸了好几下把他给砸下去了。” 元元笑着接道:“我从来没想过我这辈子还能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还好当时非要跟你们一起跑了。” 小燕子笑着蹲在地上,她问:“是吧?看跟我们在一起是不是超级有趣,本来咱们这段时间被禁锢在这儿,不能出去玩,结果咱们就玩了票大的。” 元元捂着自己笑僵的双脸,瑞书插嘴道:“还大的,你们是玩舒服了,我都想好怎么死了。” 一阵哄堂大笑,大家笑的正起劲时,丫鬟静静道了小燕子身边问:“公主,餐食已经送来了,公主要在哪里用?” 小燕子忍笑指了下花厅前边连通的那间厅堂,道:“就摆在那儿就行。” 丫鬟快步退出来,两个小厮快步过去收拾了桌子,又放置好了圆凳。 大家移步过去坐下,小燕子随口问:“哎,福元子你吩咐厨房没?别给我们整一桌平时吃的那些粥粥水水早餐嗷,我们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康安懒得回话,瑞书道:“吩咐了,你大表哥把你们每个人爱吃的都紧急预备了。” 康安忍不住白了眼瑞书。 赛雅怀疑的问:“真的假的?他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不?” 瑞书笑回:“等下菜上了你们就看到了。” 一溜烟儿的丫鬟端着菜进来,片刻之间桌子上被放的满满当当,小燕子赛雅看着桌上的菜不由咽了下口水,小燕子叫道:“开饭!我先动了,你们随意。” 话还未完,她抓着她面前的烧鸡,将两只鸡腿撕下,给了赛雅一只,俩人同时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大鸡腿,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是闷着头不停在吃,赛雅吃着吃着又开始吸鼻子,不一会儿又哭了起来。 男人们默默都停下了筷子,小燕子边啃猪蹄,安慰:“赛雅赶紧吃,哭什么,都回来了,还哭什么,别怕了。” 赛雅哭着说:“我太幸福了!我现在太幸福了!我终于不用在喝雨水了,不用吃干的硌牙的干粮了,那群王八蛋竟然敢劫持我,你们一定要把他们都杀光,把他们老巢都掀了。” 男人们瞪着眼睛都不敢吭声,小燕子安慰道:“赶紧吃,没事了,已经都杀光了,吃完了还要写信呢。” 赛雅用袖子蹭了下脸上的湿润,手里还拿着没啃完的酱猪蹄,叫道:“敬斋你下令,让八喜跟尔康必须要把那群王八蛋全杀干净,把他们巢穴也烧了给本公主报仇。” 康安:“……” 赛雅看康安没回话,她立刻叫道:“你赶紧下令啊!” 康安无奈回:“放心吧,会的,他们会给你们报仇的,皇上早都下令了,你赶紧吃你的吧,你再不吃一会儿小燕子给你吃光了。” 赛雅吸了下鼻子,低头继续啃手里的猪蹄,一桌菜被吃的干干净净,小燕子赛雅喝完碗里的银耳汤,小燕子叫道:“还有没?这个银耳汤炖的不错,特别解腻。” 赛雅叫道:“我也要。” 丫鬟低着头没回话,康安道:“你们俩是野猪成精吧,喝了那么大一碗还要,没有了。” 小燕子斜瞪了眼康安,斥道:“你这人真不负责任,说了说了让你给厨房知会一声,给我们预备点吃的,你当耳旁风呢。” 康安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桌子,他问:“你要不低头看看桌子,做人可要讲良心,你自己看看桌子上,几个大姑娘也不知道矜持点,满满一桌菜被你们吃的一干二净,吃了这么多还不够,还要第二碗,谁家姑娘跟你们一样?多亏家里有点基础,不然就你们这个饭量,家里迟早要被你们吃散了。” 紫薇晴儿元元微红着脸低着头,小燕子赛雅瞪着康安,小六楚玉瑞书咬牙忍着笑,楚玉忍笑道:“本来你们大表哥是让给你们一人弄碗燕窝,结果这里没有燕窝,就换成了银耳羹,今早这个银耳羹味道确实不错。” 小燕子立即顺着楚玉的话下去,她笑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大表哥,真对不起,误会你了,你最好了,你对我们最好了。” 康安回了个大大的白眼,小燕子笑着叫道:“收桌子,把楚兄送我们的甘露拿出来,给他们一人来一杯,我们要喝女儿茶,给大表哥也来一杯女儿茶。” 康安张嘴就骂:“滚!我不喝。” 小六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大表哥你别不识货,那个女儿茶只是别称女儿茶而已,是云南来的一种普洱,特别香,还是贡茶呢,你在宫里说不定都喝过,这个女儿茶产量特别少,非常珍贵,楚兄一介茶叶大王,才只有两斤,宫里的是女儿茶的另一种,我们这个比宫里的更珍贵。” 楚玉瞪着眼睛看着小燕子,他道:“什么茶叶大王,你别乱吹牛啊,我就是个茶叶贩子,还茶叶大王,别胡说八道。” 小六开怀大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康安忍笑道:“不是我说,小燕子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好像故意的一样,我都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欠揍的人。也奇怪,你嫂嫂哥在的时候你怎么不给他上普洱喝?他在的时候你不是每次都给他喝绿茶嘛。” 小燕子才反应过来,她笑着忙致歉:“喔喔,对不起对不起,大表哥对不起,忘了,真忘了,忘了你不喝普洱,忘了你不喜欢喝红茶这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嗷。” 小燕子话完忙转头喊道:“女儿茶少泡一杯,给大表哥来一杯他最爱的君山银针。” 康安默默道:“谢谢,甘露就行。” 小燕子又改口道:“那就换成甘露吧。” 茶都送上后,小燕子捧着自己的茶喝了一大口,舒服的叫道:“真爽啊!这确实比雨水好喝。” 大家都端着茶默默喝着,小燕子又问:“大表哥你现在不爱喝君山银针了吗?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写折子?” 瑞书随口道:“不用吧,你大表哥就是换个口味,应该不用专门写个折子吧。” 小燕子无语的白了眼瑞书,又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家端着茶碗的手都在抖,一个个笑的歪七扭八,等到终于都忍住后,小燕子问:“我们写不写折子说一下这件事?” 康安回:“写吧,写了跟我们的一起往回送。” 小燕子点头,回:“那我们晚上把折子写好,明早跟你们的一起送走。” 康安点头,又道:“实话实说,不要隐瞒。” 小燕子回:“知道了。” 丫鬟端着药送进了花厅,赛雅随口吩咐:“去把卧房收拾一下,把床上再给我加床褥子。” 丫鬟点头,赛雅一口气干完两碗药,她起身道:“我先去点上九合香,一会儿咱们好睡觉。” 小燕子道:“九合好,正好一身都疼,熏着也能缓解缓解,再加一点安息香在里面。” 赛雅点头。 男人们起了身,瑞书道:“中午你们这个院子我就吩咐不让人过来打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小燕子立即点头,她道:“慢走不送。” 第492章 尔康回来 下午,尔康着急忙慌的回了府衙,康安瑞书鄂大人在大堂正在翻公文,尔康被引进大堂,康安几人还没来得及张口,他焦急的先问:“紫薇她们怎么样了?” 康安问:“你怎么回来了?” 尔康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他又立即问:“我问你紫薇她们怎么样了?” 康安回:“啥事没有,在睡大觉。” 尔康顿时松了口气,他随手解了胸前的披风系带扯掉身上的披风,在一旁的座椅里一屁股坐下,疲累的搓了搓脸,回:“回来看看她们,正好接粮草。” 康安点头,随口吩咐了上茶,茶水送上后,尔康端着茶喝了两口,康安才道:“粮草” 话未完就被尔康打断, “没耽误,我让副官跟着一路走,我实在不放心回来看一眼她们。” 康安点头道:“你看谁,你看你老婆就看你老婆,你还回来看她们,你们紫薇要是没来你还能专门跑回来看小燕子嘛。” 尔康扯着嘴角笑了笑,说:“看啊,怎么不看,小燕子咋说跟我也是最早认识的好兄弟,她要出事我肯定要回来看她一眼。” 康安瑞书鄂大人忍俊不禁,尔康放下茶碗,起身道:“我去看看。” 话完快步去了后院,一柱香时间不到,尔康郁闷的又回来了,康安笑问:“诶,你不是去看你老婆吗?怎么还不开心?” 尔康白了眼康安,抱怨道:“好端端的,她们怎么又睡一间房里面,人家都睡一起我怎么好进去的。” 康安瑞书鄂大人乐的开怀大笑,尔康闷闷的继续说:“要是跟小燕子睡在一起,那我就进去了,关键是人家五个都睡一间房里的,我怎么进去,进去估计会被打出来。” 康安笑问:“怎么小燕子在你眼里不是人啊?” 尔康忍笑回:“跟男人没区别,当然人家也是女人,以前她们当格格在漱芳斋经常睡在一起,有一次出宫晚上回去,老佛爷在漱芳斋等着她们,跟她们说了不少不好听的话,那天晚上她们就睡在一起,我第二天早上进宫才听永琪说,我官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过去了,当时就怕紫薇不高兴我要去跟她讲清楚我绝对不会娶晴儿,然后我就直接冲进她们卧室,小燕子还在床上,紫薇刚起来哭的眼睛都是肿的,把我给骂出去了。” 康安瑞书鄂大人笑的前仰后合,康安忍笑道:“你昏了头了,你能跑进人家未婚格格的卧房里去。” 尔康笑回:“当时真昏了,脑子里真是昏的,根本没想过其他的,就想着紫薇一个人。” 瑞书不好意思的问:“你说娶晴儿是怎么回事?” 尔康笑说:“唉,这都是太后自作主张,当年人家想让我一次把紫薇跟晴儿都娶回去,那怎么可能嘛,人家晴儿当时已经跟萧剑情投意合了。” 康安道:“他跟晴儿小时候算是有默契在,太后跟他们家里都差不多明白,只是没明着指婚而已,尔康真的是天生的驸马命,他小时候跟六格格订了婚事,结果没过几年六格格夭折了,然后又是晴儿了,晴儿没明着指婚,最后紫薇来了,他对人家紫薇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发誓这辈子就娶紫薇一人,听他们说当时还把晴儿得罪了。” 瑞书鄂大人听的目不转睛,康安笑着又道:“喔,还有呢,说他天生驸马命真的一点都不虚,小燕子以前说过,赛雅过来选驸马时最开始也是选的他,然后皇上当年还想让他做小燕子的额驸爷。” 瑞书瞪着眼睛看着尔康,尔康笑说:“不知道皇上当时怎么想的,差点儿没把我们吓死,永琪都吓了一大跳。” 瑞书笑着赞叹:“天生好命啊!老天爷半点苦都不想让你吃。” 康安道:“吃了,咋没吃,估计就是命实在太好了,所以才让他吃了个大亏,失了武功。” 尔康坦然道:“嗐!没了武功我过的更舒服了。” 康安道:“你知道有一次八喜跟我们说,与其让你没了武功,还不如让他没了武功,你小时候说要当大将军,结果阴差阳错改行做文官,他小时候想当文官又必须得做武将。” 尔康笑说:“没办法啊,他要沉迷写话本子嘛,被皇上给撞上了,一次就被打击的信心全无了。” 康安和尔康乐的放声大笑,鄂大人笑说:“春儿小时候是喜欢读书写字,他周岁抓周,刚开始就是抓了书,结果又掉头去抓了弓。” 尔康立即道:“看看,这不是就预示了他还是会做武将吗,刚开始虽然抓了书最后还是抓了弓。” 康安问:“他最近心情怎么样?” 鄂大人忙看向尔康,尔康道:“还好,我觉得还不错,应该杀土匪解气呢,每天都是亲自上阵,副将都休息了,他还不休息,我劝也没用。” 康安点头,道:“这样也好,总得有个发泄口,让人跟紧他好好护着,别受伤了。” 尔康回:“放心吧,跟着的都是咱们挑的精锐。” 康安叹了口气,道:“我估计北京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尔康道:“不知道啊,好几天没收到家里的消息了,他天天晚上拿着班杰明给画的那张画哭,天天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劝。” 康安默默道:“他想哭就哭吧,别劝了。” 尔康轻点了下头,他歪着身体,抬手撑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她们什么时候睡的?这都快到吃晚饭的点了,该起来了吧。” 康安回:“早上睡的,今早天刚亮我们才回来,回来她们又洗,洗完了太医请脉,请完脉吃饭,你是不知道你老婆她们有多能吃,满满一桌子菜,大半都是荤菜,吃的一干二净。” 尔康心疼道:“受罪了嘛,这次是真的受苦了,就几个姑娘在荒郊野岭逃亡,不知道都怕成什么样了,前面有未知的危险,后面有穷凶极恶的土匪,还好元元在,不然就小燕子赛雅俩个人带着紫薇晴儿估计逃不脱,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康安笑着称赞:“难怪小燕子最满意你这个妹夫,你一说话没人会不喜欢听。” 尔康扬了扬嘴角,道 :“你在有个老婆你估计比我还会说,比我操的心更多。” 康安笑着随口回:“这辈子都不会有操这个心的机会。” 尔康面无表情没回话,过了半晌,他道:“瑞书你去看看,派个人叫她们起来吃晚饭了。” 瑞书尴尬道:“我去看什么看,我不去,我让人去叫一声。” 瑞书在门口吩咐了一声,又转头叫道:“走吧去花厅,她们起来了会直接去花厅。” 尔康率先起身,他打了个哈欠叫道:“走。” 四个男人转移到后院的花厅,尔康斜躺在榻子上闭着眼睛小憩,其他三人都靠在大椅里也在闭目养神。 快半个时辰,小燕子赛雅眯着朦胧的睡眼先进了花厅,俩人径直走向凉榻,走近了才反应过来尔康躺在榻子上的,小燕子赛雅困意瞬间没了,转头叫道:“紫薇快点,尔康回来了。” 尔康也被震的猛然惊醒,他一头坐起,伸手抹了把脸,紫薇快步到了尔康面前,笑问:“尔康你怎么回来了?” 尔康忙起身上下扫量了一遍紫薇后拉着紫薇在榻子上坐下,说:“我都快被你们吓死了,你们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紫薇立即回:“没有,你看我们这是受伤的模样嘛。” 尔康道:“福元子跟宝儿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让他们保护你们,他们俩能把你们保护的光明正大被掳走了,我要好好参他们俩一本。” 康安瑞书无辜的盯着尔康。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笑着安慰:“没有,跟他们没关系,我们自己要去仓库帮忙,谁知道就出了这事。” 康安插嘴道:“福叮当,你刚在大堂的时候不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嘛,你这就是典型的媳妇儿一来就忘了兄弟。”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问:“尔康你什么时候到的?” 尔康抱怨道:“早到了,都有一个时辰了,你们好端端的睡一间屋,我找紫薇都不好找。” 笑声更甚,紫薇笑说:“我们到四川后,就一直都睡一间房里的,今天又点了安神香,睡的格外沉。” 赛雅道:“今天熏了一天香,睡了一天,我起来身上好多了,没有早上那么酸疼了。” 小燕子动了动身体,叫道:“我也是,睡一觉一下舒服多了,尔康,你不知道我们这次简直好玩惨了,刺激的不得了,比咱们当年大逃亡刺激多了。” 尔康道:“还好玩,我们都快吓死了。” 小燕子笑回:“我们这不是都没事嘛,紫薇一点事没有,你不知道紫薇跟晴儿这次都厉害的不得了,她俩合力打死了一个土匪,最后又差一点勒死一个土匪,勒死那个最后是敬斋从她们手里接了鞭子给勒死的,本来她俩应该能坚持下去的。” 尔康瞪着眼睛震惊的看着紫薇,又看了下晴儿。 紫薇道:“真的,我们在马车里醒来后,小燕子跟元元在车头砍,赛雅要赶马车,然后有个人把窗子给砍开了,从窗子爬进车里,还没爬进来,我跟晴儿没办法,小燕子元元腾不出手,我们俩就拿着垫脚凳把那个人给砸下去了,最后勒死的那个,我们俩真的拼尽全力了,结果那个人还是挣扎的厉害,小燕子她们仨几乎要按不住,幸亏敬斋他们及时赶来,敬斋当时一脚踩住那个人的后腰,从我们手里接了鞭子,他一下就把那个人的脖子给勒断了。” 尔康默默咽了下口水,道:“你们受苦了,也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没发现他们怎么跑的,那边山下全是民兵巡防,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出去的。” 小燕子道:“土匪窝里肯定有本地人,熟悉路的,而且你们只可能在天龙山那块地方守得严实,人家可以想办法避开人绕路,绕到其他山里然后再出来。” 尔康点头,晴儿问:“尔康,鄂春最近怎么样?” 小燕子几人都看着尔康,尔康回:“还好,我看他最近心情好多了。” 小燕子叫道:“那就好。诶,老楚呢?” 康安道:“你说呢,你们都要补觉,人家就不用补了。” 瑞书道:“我们从你们院子出来,他跟小六爷直接就回去了,他说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次你们失踪,就他一个人受了伤,手臂被砍了条口子。” 女人们都惊的不敢相信,赛雅震惊道:“他受伤了?我们怎么没发现?” 康安道:“你们被打晕,他跟侍卫先打了起来,手臂被砍了条口子,在城里追你们最后看着你们被弄上了船,他没办法又跑回来找我们,给他包扎好了伤口我们才赶紧出城去找你们,那伙人里面肯定有本地人,熟悉地形,几个城门都关了,带着你们走水路出城的,外面几个码头都是自己人在守着,结果还是逃脱了。” 紫薇忙问:“那楚玉伤严重不?我们都没发现。” 康安回:“不严重,在小臂下面,所以你们没发现,有几个侍卫都是重伤,到现在还起不来床,有个侍卫捂着伤口骑马摇摇晃晃到了江边给我们通报的,那个侍卫现在就还起不来床。” 小燕子立即道:“我去看看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 康安训斥道:“你看什么看,你一个女人去看人家,你要把他们吓死是吧,天马上也黑了,太医还有几个大夫在照顾着,放心。” 小燕子不放心道:“他们为了救我们受那么重的伤,我去看看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得去看看,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尔康道:“算了,小燕子你要去明天白天去,天马上黑了,你去看确实不方便。” 小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回身坐下了,说:“行,明天白天去行了吧。” 晴儿起身叫道:“好了,那就明天白天再去看,我们也去餐厅吧,刚就在叫饭了。” 尔康立即起身叫道:“走走走,吃饭,饭吃了我好走。” 小燕子忙问:“你不休息一晚啊?” 尔康摇头,回:“我是回来接粮草的,粮草早就走了,我一会儿得快马去追。” 紫薇挽着尔康:“别太辛苦了。” 尔康点头。 第493章 休息;闲聊开心 晚餐结束,大家一同送尔康出门,在大门口又寒暄一阵子,紫薇叮嘱了尔康好一会儿,才放尔康上马,马鞭就要落下时,尔康转头又叮咛道:“敬斋,瑞书护好她们啊。” 康安点头,瑞书应:“知道了。” 尔康冲康安他们点了下头,又温柔的看着紫薇笑了下,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奔向前。 尔康的背影彻底消失,又送走了回驿站的鄂大人后,大家才转身回了花厅,小燕子几人凑在一起写送回京的折子,康安瑞书端着茶慢悠悠品着。 小燕子写了两柱香时间才放下笔,紫薇晴儿赛雅元元依次在后面签好名后,小燕子将折子递给了康安,道:“写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正。” 康安随手接过,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翻阅了一遍后,回:“没什么要改的,你儿子字都比你写得好。” 小燕子笑回:“你说的不是废话嘛,也不想想我们月亮从小有多少人调教,月亮写的第一个字都是晨哥手把手亲自教的。” 康安道:“我就说你们月亮字体不像永琪的风格,原来是萧晨教的,萧晨写小楷有一手,字写的就跟紫薇的簪花小楷不相上下。” 紫薇谦虚道:“我哪有二哥写得好,二哥小楷确实写得好。” 晴儿笑说:“萧剑以前跟我说过一次,萧晨第一次拿笔是母亲教的,萧剑是父亲教的,萧剑说母亲生前就写得一手好小楷。” 小燕子惊喜的问:“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萧剑都不跟我说。” 康安随口打岔:“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写不出来。” 哄堂大笑,小燕子斜瞪了康安一眼,康安笑着又问:“你瞪我干嘛,你的字这两年还有了点进步,有了点儿永琪书法的风格,你是不是照着永琪字练的?” 小燕子随意的点了下头,回:“就是照他的字练的,在家里的时候,我每天晚上学完皇阿玛让我看的书后,在练两张字才睡觉。” 赛雅插嘴问:“我的字有没有尔泰的风格,我也是照着尔泰的字练的?” 康安回:“还行,你的字还是自己的风格太强,一眼看过去就能认出哪一张是你写的,有自己的风格是好事。” 赛雅点头,道:“我也这样觉得。” 小燕子道:“那我也得琢磨琢磨自己的风格,不能让人觉得我是永琪的附属品啊。” 康安随口又问:“你最近在学哪本书?” 小燕子回:“最近没学,从北京走我一本书都没带,本来就是出来放松的,还带那些让人头疼的东西干嘛,从北京走前我正在学习《公羊传》。” 瑞书惊讶的看着小燕子,康安继续问:“学完没?” 小燕子笑说:“刚开始学,我跟你们说我根本就看不懂,完全看不懂,皇阿玛让人把书给我送去的时候,我看名字我还奇怪嘞,我说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书名,我以为是话本子,怎么叫公羊传,为什么不叫母羊传。” 瑞书康安乐的开怀大笑,紫薇晴儿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笑着继续:“这几年全靠永琪每天晚上一点一点教我,其实说实话前面学的那些我已经忘了,皇阿玛后面都宽限我了,最早给我定的一个月必须看完一本,现在已经宽限到五个月看完一本了,当初我读的第一本《盐铁论》,皇阿玛说的必须一个月内读完他检查,结果我学了快三个月才学完,还是最后小桃救我受伤那次,我才学完,说真的我现在已经忘了《盐铁论》的内容了。” 康安笑道:“好书你是一点都学不进去,话本子倒是无师自通。” 小燕子笑的蹲在地上起不来,康安笑着又道:“我刚猛然想起来,你当时第一次去主持亲蚕礼时,人家有专门的人唱采桑歌,你跟赛雅在那儿扯着嗓子比赛谁唱的声音大,我跟你哥还有你嫂嫂哥、柳青我们看的都快笑晕过去了。” 小燕子捂着额头笑的满脸通红,赛雅跟着也笑的面色发红,晴儿笑着继续:“她俩当时还比赛采桑叶呢,本来小燕子站在最前面领头,就是做做样子摘上两片桑叶放进篮子里就行了,结果小燕子硬是把那个篮子给摘满了。” 康安赞叹道:“小燕子是个实在人!” 小燕子笑说:“我那年主持亲蚕礼获得巨大的成功,回宫被各方都表扬了。” 紫薇拉着小燕子起来,小燕子在大椅里坐下后,她又问:“北京还没消息吗?还没查清吗?” 康安道:“不知道,还没消息传来,我估计快了。” 小燕子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她问:“你们说尔康他们什么时候能班师回来?我觉得应该也快了吧。” 康安回:“说不准,按照传回来的战报来看,一个月应该能结束,天龙山被团团围住,土匪窝里现在只出不进,也没有补给,他们能有多少存粮呢,我们就是耗也把他们耗死了。” 赛雅道:“这段时间天气也不好,热倒是不热,就是特别闷,还时不时下暴雨,他们那儿应该没那么难过。” 康安道:“只要天不热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紫薇插嘴道:“应该没事,还有十来天就进头伏了,咱们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往年快要进伏那种暑热,我觉得今年应该不会太热。” 元元附和道:“而且雅州这边多雨,雨水充沛。” 小燕子叹息道:“真想去给他们帮忙啊!” 康安淡淡问:“不行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北京去怎么样?” 小燕子一头站起,冲康安鞠躬致歉:“错了错了,口误口误,我说的是想去楚园玩。”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 女人们好好休养了几天,喝了三天药,又睡了几天,现在都已完全恢复了原来活蹦乱跳的状态。 中午大家一同上了去楚园的马车,马车慢悠悠启程,赛雅笑呵呵道:“本来想拿点礼物的,但又不知道拿什么好,还是空手算了。” 瑞书默默回:“把他们送来的再拿点回去不就行了。” 大家听的忍俊不禁,小燕子随口道:“没办法,他们太有钱了,人家根本不缺咱们这三瓜两枣,我们要是提个东西还显得怪做作的。” 赛雅附和道:“就是,这几天休息好了,吃的也好。” 康安道:“那天早上听说衙门没有燕窝这种名贵食材,中午就给送了半车过来专门给你们补身体。” 晴儿惊讶道:“那么多啊?我还以为没多少嘞。” 瑞书回:“还有其他的,不是光燕窝,光燕窝就给你们送了两大箱,还有那什么灵芝、阿胶、人参应有尽有,让你们当饭吃呢。”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那些东西在小六眼里跟杂物没区别。” 瑞书默默道:“太有钱了,真不愧是你们口中最厉害的大老板。” 小燕子笑着接道:“你现在才见识到吧,我给你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在云南,福元子小命不保那回,小六他们知道后几乎半个月给送一车名贵药材,名贵食材去,结果福元子啥都吃不下去,全被我们吃了,有一次给永琪尔泰都补的流鼻血了。” 哄堂大笑,康安笑问:“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小燕子笑回:“你那时候还没清醒,几乎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嫂嫂哥开的药膳方子,我们几个在你院子门口的房檐下给熬,另一边是良姜他们给你熬药,结果我们每天熬的一大锅补身体的药膳汤,你根本喝不下去,每次给你端汤还要把上面那层油全部撇干净,就很小一碗,他们每天给你往肚子里灌,基本会浪费掉一半,等于你每天就进食那么几口汤,然后锅里的我们又舍不得倒掉,里面全是好东西,就自己喝了,当时照顾你把你照顾的骨瘦如柴,弱不禁风,我们给自己补的白白胖胖,红光满面。” 赛雅紫薇晴儿捂着脸笑的完全说不出话,元元瑞书也乐的哈哈大笑,小燕子忍笑又道:“你不知道当时给竹子补的成天脸都是红的,我们认识竹子的时候他还是个清瘦小伙子,跟我们在一起鬼混了一段时间,直接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一圈。” 赛雅笑着附和:“竹子当时连喝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一到下午他看我们准备拿碗了,赶紧就跑了,说要回衙门帮忙了。” 紫薇笑着接道:“竹子还是开年他先出发上京,然后才恢复成以前清瘦的模样了。” 康安随口道:“你们要逼人吃嘛,本来饭吃七分饱刚刚好,你们每顿非要让人吃的快撑吐了,有好几次我看竹子都吃不下了,忍着硬撑下去的。” 马车里的笑声震天响,瑞书笑说:“你们下次逼霍云吃,看看霍云能不能圆润。” 小燕子摆摆手,回:“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吃饭。” 小燕子一句精准回答,大家笑的直拍桌子,小燕子忍笑又道:“小云得让敬斋陪他吃才行,我们都不行,他根本不怕我们。” 康安撑着脑袋笑的脸僵,赛雅笑说:“那也是个厚脸皮,本来以为他跟宝儿以前一样,话不多人也矜持,谁知道是个大小姐。” 瑞书向上的嘴角瞬间放平,他悄悄白了眼赛雅。 马车停下了,大家还在大笑,车门被车夫打开,瑞书忍住笑,快速先跳下了马车,康安紧随其后,随后女人们笑着下了车,大家熟门熟路的进了大门,直奔她们经常坐的花厅。 小燕子她们茶都端在手里了,楚玉哈欠连天的才进了花厅,他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在大椅里坐下,赛雅问:“都中午了,你还在睡觉啊?” 楚玉接过丫鬟送上的茶水,随口回:“我早上才睡。” 小燕子故意问:“你昨晚偷人去了啊?整到早上才回来睡觉。” 楚玉一口茶喷出来,他立即抹干了下巴上的水渍,轻斥道:“胡说八道!” 康安瑞书在一旁哈哈大笑,小六跟楚玉一样,进了花厅随意的坐下,小燕子转头又问:“小六你昨晚领老楚去哪里喝花酒了?能玩到早上才睡觉。” 小六愣愣的看着小燕子,楚玉不好意思道:“我真怀疑二哥跟萧剑是不是认错妹妹了,他们俩那么有礼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粗狂的妹妹。” 康安瑞书下一瞬笑喷了,小燕子冲到楚玉身侧就是两拳,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骂:“你大胆。” 康安笑说:“我早就怀疑了,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我就怀疑了。” 楚玉抱着被小燕子捶的手臂,笑的全身发抖。 小燕子笑着回身坐下,楚玉道:“我们昨晚看账目忙了一整夜,哪儿来的时间去喝花酒。” 赛雅惊讶道:“听你说的,你倒还想去喝喝花酒啊?” 楚玉靠在大椅里,嘴角含笑,漫不经心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小燕子几人一惊,不可思议的盯着楚玉,小燕子严肃道:“你不是胡来的人,你也不像是有风流债的人。” 楚玉问:“怎么不像?” 小燕子随口回:“你一看就是跟福元子一样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还在这儿跟我们假装。” 康安:“……” 默默白了眼小燕子。 瑞书小六乐的哈哈笑个不停,赛雅更正道:“人家福元子摸过,跟他可不一样,福元子拉过玉珠的手,还搂过玉珠腰呢,虽然是在演戏,但也是真的拉了人家手,搂了人家腰。” 康安斜瞪了眼赛雅,懒得骂了。 小燕子看着小六问:“小六,他摸过姑娘手没?他有没有相好的?” 小六盯着楚玉一瞬,回:“有没有相好的我不清楚,但姑娘手约莫是没摸过的,他十九岁的时候,苏老板给他相了位姑娘,那天请人家姑娘一家去家里玩,他看见人家姑娘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没开饭就跑了。” 女人们听的开怀大笑,楚玉脸不知何时突然就红了。小燕子调侃道:“诶,刚有个人不是还嚣张得很嘛,怎么脸莫名其妙的红了。” 楚玉忙伸手搓了下脸,辩解:“热,现在是盛夏,明天就进伏了,我热啊。” 赛雅问:“小燕子又没你说你,你在这儿接什么茬?” 小六康安瑞书笑的拍腿,楚玉瞬间面红耳赤。 小燕子转头又朝着瑞书发问:“宝儿笑的这么开心,你摸过你们栀灵手?” 瑞书眉眼一挑,自信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嘛,我们是青梅竹马,我当然拉过她手,我还亲过她,不过还没亲上就被她打了。” 女人们笑的前仰后合,赛雅竖了个大拇指,道:“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厉害!” 瑞书嘴角高高扬起,十分高兴。 第494章 梦 这些天不是小燕子她们去楚园玩,就是小六和楚玉在府衙玩,反正都没事做,每天凑在一起混时间。 花厅外的连廊上,大家坐在长桌边看雨品茶,小燕子撑着脑袋懒洋洋的问:“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 赛雅默默道:“听着雨声就犯困。” 小燕子道:“不能睡,睡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赛雅撑着脑袋叫道:“楚兄,给我们吹首小曲听听呗。” 楚玉坐在另一边,眼睛盯着院中的雨,回:“没有笛子,吹不了。” 小燕子高喊一声:“来个人进去把笛子拿出来。” 丫鬟快步进了花厅,拿着笛子送了出来,楚玉不情不愿的接了笛子,他问:“你们要听什么?” 小六随口道:“来一曲广陵散。” 楚玉回:“我不会,广陵散这种高级乐曲,我这种低阶水平怎么可能会。” 小六白了眼楚玉,赛雅笑着叫道:“那你吹你会的曲子就行。” 楚玉笛子已经放到嘴下了,他又问:“你们谁会吹?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吹吧。” 小燕子回:“敬斋会,我们这只有敬斋一个人会吹乐器,他会好几样呢,箫、笛子、陶埙,你先吹,等你吹完了让他吹。” 康安端着小茶杯静静凝视着院中的雨,丝毫不理小燕子的话。 楚玉随口说:“好,我先给你们吹一曲。” 清脆的笛音阵阵飘扬,女人们听的入神,楚玉连吹两首后,将笛子递给了康安,小燕子她们还在鼓掌叫好,康安注视着雨,假装没看见,楚玉直接将笛子放到了康安腿上,小六弱弱的撺掇:“来一曲,来一曲,敬斋吹的可好了。” 小燕子立即跟着:“对对对,敬斋来一曲,你吹的可好了,小六都知道,小六都听过。” 康安叹了口气,拿起笛子,问:“要听什么?我笛子吹的不好。” 赛雅高声道:“随你,你吹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康安拿着笛子顿了数秒,默默开始吹奏,每个人都听的笑容满面,雨声伴着笛音别有一番意境,小燕子又跑进花厅取了箫,等到康安一曲吹完,热烈的掌声瞬间淹没了雨声,楚玉赞道:“这还吹的不好,早知道我就不丢人了。” 小燕子从康安手里抽走笛子,将箫塞给了康安,道:“吹个箫听,好久没听过箫声了,我还怪想箫剑的,吹一曲让我排解排解思兄之情,和晴儿的思夫之情。” 康安无语的扭头盯着小燕子,小六几人哈哈大笑,康安问:“你想你哥,你让我给你吹箫?你想他你不会回去找他是吧,把你大嫂带着回去找他不就行了。” 小燕子笑说:“不回去不回去,我们是想他,但也还没到要跑回去找他的那个程度,你吹一曲听听就好了,快吹。” 康安拿着箫试着吹了两下后,随后才开始认真吹奏,众人一时之间都听痴了,齐齐凝视着康安,直到一曲结束,大家还是没反应,康安随口问:“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小六带头鼓起掌,他称赞道:“如听仙乐一般,你太厉害了,什么都会啊。” 小燕子几人疯狂的鼓掌吆喝,康安一时无言,等到掌声停下后,他才回:“谬赞了,我只是略懂,萧晨才是真的吹的好,他比我厉害多了,笛子和箫都擅长,萧剑都只擅长吹箫,我只是勉强能吹响。” 楚玉道:“你别谦虚了,你跟二哥差不多,都厉害。” 小六附和道:“敬斋就是太谦虚了。” 赛雅叫道:“他就是太谦虚了,大家都觉得他吹的好,就他自己觉得不好,你们不知道之前在北京,我们想听他吹一曲,比登天都难,必须得求他,求上半天他才吹,而且他还不怎么吹笛子和箫,想听他吹个陶埙都得求半天。” 小六和楚玉哈哈大笑,康安白了赛雅一眼,回怼:“尔泰永琪他们俩笛子吹的行云流水,你们要听,不会找他俩给你们吹,本来我技艺就不行,还非得让我吹,不是自己找骂嘛。” 赛雅反驳道:“你一天怪理由多,我们求你吹一曲要求上半天,你蛮子兄弟让你吹一曲,怪了,你怎么从来没拒绝过?他让你吹你不是立马就吹了嘛。” 康安又白了眼赛雅,懒得搭理。 小燕子笑说:“怎么没拒绝过,去年在香山寺,大小姐让他吹一曲,他不吹,都把大小姐气哭了。” 小六楚玉瞪着个大眼睛竖着耳朵,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康安抱怨道:“他哭?我快被气哭了还差不多。” 瑞书紫薇几人一瞬也笑喷了,小六好奇的问:“等一下,你们经常说的大小姐是不是二奶奶?”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瑞书道:“你们不知道,那天把大小姐还有她们俩,他们三个气的嚎啕大哭,把我们吓的都不敢动了。” 小六楚玉听的聚精会神,小燕子道:“我们没气哭,我跟赛雅纯属是陪大小姐哭呢,看他哭的太惨了,我们俩忍不住,那天大小姐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前一天敬斋把他惹了,他气没完全消,结果第二天在香山寺彻底忍不住了,大小姐其实非常脆弱,他心比姑娘都敏感,他在乎的人要是对他有一丁点儿的不耐烦什么的,他瞬间就能察觉到。” 康安又辩驳道:“到底谁惹谁?我心里有气都没处发,他哭,我都还没哭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识这么难伺候的人。” 小燕子赛雅乐的放声大笑,紫薇几人也笑的扶额,康安又继续道:“真的,这世上除了萧晨,除了萧晨能得到他的好脸,他在萧晨面前完全不一样,我有时候真的佩服萧晨,这种事儿多还难伺候的主儿,他都能训的服服帖帖,我真的佩服他,真有两下子。”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楚玉忍笑说:“这不一样啊,关键人家爱呀,人家爱二哥,爱就不会任性,你们不知道我们去年一路上,二奶奶对二哥有多妥帖,那个信件就没断过,每天早上二奶奶的信使准时到,天热提醒二哥多喝水,天冷提醒加衣。” 小六附和道:“对,二哥喝个凉水都不让,当时我们在新疆,二哥喝口冷茶,阿山侍卫立马进来提醒,说主子说了不让喝凉水,对身体不好。” 小燕子笑着立即问:“真的啊?” 小六确认般回:“当然是真的,当时把我们笑惨了,去年我们出去就你哥身边跟着的人最齐全,大夫、厨师、一应俱全,你哥他又吃素,每天早上他那个厨师都给他煮专门的药膳粥补身体,最后我们也蹭着你哥天天吃。” 赛雅笑说:“那他也挺爱敬斋的,手足情深,动不动给敬斋写信问他想不想他,他快想死哥哥了,让敬斋饿了记得吃饭,渴了记得喝水,冷了记得加衣,热了记得避暑。” 小六楚玉笑的脸僵,康安一脸无奈。 小燕子笑着接道:“这个世界上大小姐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人是我哥,人家俩是灵魂伴侣,一个是敬斋,这是他心里的哥哥,人家是真的对敬斋好啊,恨不得啥都替敬斋做,有什么好东西都送他,我们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普通朋友的存在。” 康安无奈道:“早知道那次走就不拿着陶埙了。” 小燕子赛雅笑的完全停不下来,赛雅笑问:“你当时坐露天大马车走的,你的行李应该是婶婶给你收拾的,陶埙应该是婶婶给你放在箱子里的。” 康安摇摇头回:“没有,她们进不去我院子,陶埙在我身上带着的,我行李里面那几件衣服不知道是给谁做的,还没穿是新的,就给我了,还有双鞋应该是给长安的,那鞋我穿着有点大,长安脚比我脚大一点儿,还好在湖北萧晨大手一挥送我了一箱衣服还有几双新鞋穿。” 小燕子笑的满脸通红,她拼命忍住笑,说:“你也不早说,你早说当时路过成都就给你买几双鞋。” 康安忍笑回:“我哪儿好意思说,路过四川你们也没说要出去买东西啊。” 大家笑的完全没力气了,女人们歪七扭八的靠在一起。 康安忍笑又道:“我当时真的啥都没有,到了城外从那个刑车上下去上马车换衣服,把给我准备的那个箱子翻了一遍,那四套衣服大小尺寸都能穿,就鞋不行,我本来就预备换个鞋,头天晚上那桶冷水浇的湿透了,鞋又不合脚就又穿原本那双湿鞋了,还好家里还知道我身上肯定没钱,给我放了张一百两银票,还有半包碎银子,不然我啥都没有,只能靠蹭你们的,给我放的钱我一分都没花出去,在湖北那晚萧晨给我们发零花钱,我都傻了,我那晚醉的都不行了,睡觉前还拿着那张二百两的零花钱确认了一眼,才闭眼睡觉。” 小燕子赛雅笑的直拍大腿,赛雅道:“我们那晚都傻了,那晚睡前我也拿着我的零花钱跟尔泰的零花钱确认了一眼后才睡的。” 小燕子笑说:“看跟我们在一起好玩吧,你当时要没跟我们走一趟,我现在估计还不敢跟你开玩笑。” 晴儿笑着附和:“诶,小燕子这句话说对了,敬斋要是没跟咱们一起去云南,现在敬斋肯定还是最早那个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样子。” 康安嘴硬道:“早知道我就不去了,出去一趟终身不得安宁了。” 大家刚忍住的笑意,又喷发出来,瑞书忍不住的拍了下康安手臂,笑着打破:“你就装吧。” 小燕子笑问:“福元子你要是没跟我们出去玩那一趟,跟我们还是最早那种半生不熟的关系,你现在会是什么状态?” 康安顿了顿,回:“还能什么状态,跟以前一样呗,人家让我干嘛就干嘛啊,可能已经有一群女人被送进家里了,然后过几年还是没生出一个孩子,外面又会起流言说我坏事做绝,老天爷惩罚我,让我得了隐疾,生不出孩子,下半辈子就还是跟提线木偶一样,按照人家要求的去做呗,一边忍着往下过一边等着自己的解脱。” 小燕子笑说:“还好,还好你当时死皮赖脸的硬要赖着我们一起走了,解救了最少五个年轻姑娘。”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他回头看着雨不再说话,小燕子突然认真道:“敬斋,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是关于你的。” 康安一脸见鬼的表情,他侧头盯着小燕子,其他人也一脸疑惑的注视着小燕子,小燕子讲述:“我这几天一直琢磨那个梦呢。” 康安疑惑的问:“我在你梦里怎么了?” 小燕子反问:“你是不是十六岁当户部侍郎,十七岁就进军机处了?然后二十岁吉林将军,又是盛京将军,后面才开始各地当总督的?” 康安默默点了下头。 小燕子咽了下口水,她端起茶杯将杯中冷茶一口咽下后,说:“我梦见的就是这样,就跟你生平一模一样,但是梦里那些战事会迟一些,梦里你也是到处征战,在京城的时间很少,而且梦里你非常憔悴,看起来超级累,也是不苟言笑,就你现在这个年龄在梦里你正在外面打仗,梦里征战廓尔喀在你三十多岁的时候,也是跟鄂春他们说的那样,你带着大军赶到西藏只用了四十多天,非常厉害,但梦里的你只活了四十二岁。” 康安一脸平静,大家听的异常震惊,紫薇忙问:“你什么时候梦到的?你怎么都没说呢?” 小燕子回:“就前几天,我还梦到永琪,但梦里的永琪只活了二十五岁,梦里没有我们,没有尔康一家,没有晴儿,没有赛雅,而且我梦里的永琪娶的嫡福晋是春儿他们西林觉罗氏的姑娘,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但是永琪不爱她,他还有好几个小老婆,永琪二十五岁得了附骨疽,很快就病死了,梦里的春儿和他阿玛都在准噶尔战死沙场了,傅六叔也是四十八岁病逝,病逝原因是在缅甸战场染了瘴毒,回到北京只坚持了两个月就病逝了,还有灵安,灵安也是,灵安在梦里是他们家老大,灵安死的更早,灵安二十岁就死在外面了,比明瑞哥死的都早,灵安的棺椁还是明瑞哥派人送回家的,唯一没变的是隆安跟四姐,梦里四姐还是嫁给了隆安,但四姐头胎生的就是济伦,没有玉竹,因为四姐生二胎难产也没坚持几天就去世了,去世时才二十出头,隆安是三十九岁去世的,他在梦里老二,敬斋是老三,长安是老幺。” 大家都睁着双大眼睛,不敢吭声,康安没什么反应,他扯着嘴角笑了下,问:“那我是怎么死的?” 小燕子回:“你在军中病逝,可以说是积劳成疾,你从廓尔喀回来后得了严重的肺病,梦里的海兰察还是你的部下,就因为在高原染了肺病回来后他就病逝了,你还坚持了几年,你是在苗疆病逝的。” 紫薇晴儿赛雅元元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瑞书小六楚玉三人不敢吭一声,赛雅弱弱的问:“苗疆?” 小燕子点头,确认般说:“就是苗疆,但梦里的苗疆不是阿木他们家统治,梦里的苗疆很分裂,每个地方都有首领,当时贵州和湖南的苗民起义,贵州好像出了个苗王,还是他带兵去镇压,但是他当时身体已经不好了,从西藏回来就一直是强弩之末,在硬撑着的,梦里也没有阿木,梦里的苗人也会搞巫蛊,但是没有阿木他们那么厉害,他在军中病逝,嘉勇郡王是病逝后追封的,生前最高就只是封了贝子。” 小六弱弱的问:“你的意思是你梦中没有我们,连尔康都没有?” 小燕子点头回:“没有,没有福家,我们都没有,只有他们家和春儿他们家,还有永琪,连赛雅都没有,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好结局,在梦里他有老婆,他娶的福晋不是完颜家的,更不是敏之姐姐,是伊尔根觉罗家的,但也是联姻的那种,夫妻间没感情,就跟永琪娶的西林觉罗家的一样,姑娘都是特别好的人,在梦里德麟是他亲生儿子,梦里永琪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只活了两个,一儿一女活了下来,六个都是儿子,但是五个夭折了,还有唯一一个女儿活了,女儿十几岁就远嫁到蒙古去了,没多久也没了,唯一活下来的儿子是绵亿。” 康安提了提嘴角,道:“可能是老天爷看我们过的太苦了,所以就把你们赐下来了,尔康小时候真是我们的开心果,长得又可爱,嘴巴又会说。”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指不定真是这样,我梦里的你们都太惨了,惨的我都不忍直视,惨不忍睹,我本来那天晚上醒来还有点生永琪气呢,但我脑子里又浮现了永琪在梦中病重的样子,我的天呐,你们不知道瘦的估计只有几十斤了,梦里的皇阿玛就跟你们嘴里说的你们小时候的皇上一样,一点不亲和,而且永琪还毁容了,梦里九州清晏着火了,永琪冲进去把皇阿玛给背出来的,他被火烧伤了脸,所以他也是最早封了亲王的皇子,他真的特别惨,娶了一大堆老婆好像也没有一个喜欢的,你也惨,比惨谁都比不过你们,你在我梦里也是被私生子流言缠身,特别瘦,特别疲惫憔悴,而且梦里皇阿玛对你们都没这么好,特别严肃,哪里不小心失误了,哪怕只是一丁点儿,都会被严厉呵斥。” 康安道:“我也梦到过一次,不过就我一个人,我就梦到我确实是死在苗疆的,也确实是四十二岁死的。” 小燕子立即问:“什么时候?” 康安随口回:“好早了,去年还是前年了……喔,就是瑞和出事那次,那天晚上跳进御花园后面那个水塘里捞玉兰,最后上来旧疾复发晕了,就那晚,那晚梦到的,也就梦到过一次。” 小燕子喃喃道:“你们说会不会有另一个时空?那个时空里就是他们。” 晴儿笑回:“我觉得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紫薇笑着附和:“我觉得就像敬斋说的那样,老天爷看他们实在太苦,就把我们派来改变这个时代了。” 赛雅跟着继续:“对对对,我也这样觉得,到时候去了月亮宫找嫂嫂哥给算一卦看看。” 瑞书默默插嘴问:“梦里有我没?” 小燕子回:“有个屁,梦里全是大人物,连我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你,舒蓝也没有。” 瑞书忍笑回头,不问了。 小燕子又道:“我这几天都快忘了,刚猛然又想起来了,其实第二天我就有点儿记不清了,听你吹的箫声猛得想起来了。” 小六静静问:“有没有我们?” 小燕子摇摇头回:“没有,我们都没有。” 小六点头道:“好神奇,如果像你说的梦里那样的发展,那像今天我们这一桌子人根本就不可能坐在一起,还真是你们改变了这一切。” 小燕子立即道:“对呀,所以我当时醒来后,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特别高兴。” 赛雅高声道:“救了这么一大伙人怎么会害怕呢,永琪是你第一个拯救的,怪不得他爱你爱的死心塌地,死去活来,为了你连皇子都不当了。” 小燕子哈哈大笑,笑回:“诶,指不定真是这样嘞。” 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楚玉在给大家重新泡茶。 一个侍卫冒雨从外面飞奔过来,直接到了康安身侧,还没行礼康安直接问:“什么事?” 侍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回禀:“王爷,福大人急报。” 康安伸手,侍卫在衣摆上蹭了下手里的水渍,随后从怀里掏出那封已经受潮的信件放到康安手里,康安随手拆开信,垂眼飞快的扫了一眼,面上瞬间变了颜色,一头窜起,拿着信件又仔细阅读了一遍。 众人看他反应也立即都起了身,小燕子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尔康他们出事了?” 康安紧皱眉头,吩咐:“去叫三十个兄弟,预备一下两炷香时间后跟我出发。” 在一旁候着侍卫领命,冒雨又赶紧出去了。 赛雅焦急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啊。” 康安回:“天龙山那边连续下了八天大暴雨,山洪急流,春儿昨天中午带人去突袭,他和两个兄弟都没回来,在山里失踪了。” 大家吓的瞬间面色苍白,小燕子立即叫道:“走走走,我跟你一起去,一定把他找回来。” 康安道:“你们都不许去,留在这儿等消息,尔康已经在搜山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小燕子急的团团转,但也没在回话。 楚玉道:“我跟你一起去,让瑞书留家里保护她们,我跟你一起去找春哥,那天晚上我看了地形图,我脑子里记着呢。” 康安盯着楚玉数秒,楚玉立即又道:“我可以的,你放心吧。” 康安轻点了下头,转头叮嘱焦急的瑞书:“你留下护好她们,千万别在让她们出了事,我必须得走。” 瑞书叹了口气,应:“好,有事及时传信啊。” 康安点头。 小六盯着楚玉嘱咐:“我让人回去给你取剑了,你一定注意安全,万事多加小心。” 楚玉点头,大家急匆匆的赶往大门口,康安和楚玉套上了油缎雨衣,小燕子几人紧急给包了一些现成的糕饼干粮给二人带上,康安叮嘱了知府几句,直接上了马,都上马后,康安和楚玉转头和大家对视一眼,晴儿叮咛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小燕子附和道:“有消息要立刻传信。” 康安轻点了下头,领着人冒雨飞奔向天龙山。 小燕子她们也没心情在观雨品茗了,心事重重的回了花厅,刚坐下紫薇主动道:“鄂春会没事的,大家放心吧。” 小燕子立即跟着安慰:“就是,他可不是普通人,会逢凶化吉的,都别担心。” 小六和瑞书都没说话,元元晴儿赛雅其实还有小燕子紫薇,五个人都苦着脸。 七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坐到了晚饭,饭桌上都心不在焉的慢吞吞吃着饭,一顿饭还未吃完,小燕子将筷子拍在桌上,她道:“要是明天晚上还没有消息,后天我们去帮忙找人。” 元元一把拍了筷子,赞道:“好,一定要把鄂春找到。” 赛雅附和道:“就这样办,不管了。” 瑞书面无表情的盯着小燕子她们,小燕子道:“你别看我们了,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小六你带着你手底下的兄弟护好紫薇晴儿,你们三个留守在家里等消息。” 小六默默点了下头。 赛雅高声道:“我们是去救兄弟的,不管那么多了,兄弟有难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地形图我脑子里已经记住了,既然咱们几个是奇女子,我相信咱们还有奇运在身上,一定能把八喜安全找到。” 瑞书默默打岔:“万一人家没事呢,就是暂时失踪而已,你们说的好像人家出了什么事一样。” 小燕子道:“按照敬斋的速度,他明天估计天刚亮就到了,如果明天能找到,明天晚上有消息传回来,那我们就不去了,明天我会让人加急送信过去问,明天要是一整晚都没消息,那我们后天一早出发。” 瑞书默了一瞬,道:“你们都决定了,我还能反对吗?我反对估计也没用,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到时候要是被骂你们可要替我求情,皇上那边要是怪罪你们也得保我,保不了我的话必须保住我家里。” 小燕子大笑两声,应:“没问题!绝对不会让你和家里出任何问题。” 第495章 奔赴天龙山寻人 小燕子她们心事重重的等了一整天,晚餐桌上,七个人默默用完饭,都很默契的没起身,丫鬟静悄悄上了茶,小燕子端着茶抿了口后放下茶碗,轻叹口气,缓缓张口,道:“明早天一亮出发。” 赛雅元元点头,瑞书道:“那就叫上五十个兄弟跟我们走。” 小燕子点头,晴儿问:“五十个是不是少了?你们把人都带上吧,我们跟小六就留在府衙哪里都不去,不会有事的。” 小六道:“我手里也有人,我给你们调五十个高手跟你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进山不仅要找人还要抵御土匪。” 小燕子几人还在犹豫,小六直接叫道:“来人。” 小六的随从快步进来,小六吩咐道:“即刻去镖行,让镖头和镖总现在集结五十个刀客,准备听吩咐。” 随从领命快步退下,小六转头又道:“我给你们找的都是西南人,他们在这边的山林里都跑惯了,熟悉地形地貌。” 小燕子回:“行,那就这样办,找人确实得人多。” 紫薇默默开口:“别着急,还有一晚上,万一夜里有消息了。” 大家都是满脸愁容,小燕子喃喃道:“希望吧。” 大家沉默着起身出了餐厅,站在房檐下看着院中噼里啪啦乱叫的雨滴,赛雅静静道:“这雨下的没完没了了。” 晴儿接道:“不能再下了。” 瑞书叫道:“进去吧,进去坐着等,今夜没消息明早天亮准时出发。” 都在花厅坐下,丫鬟又快速上了茶,几个人就这么沉默的等着,灯油添了又添,半夜都撑着脑袋打着盹儿,寂静无声的夜晚就这么结束,雨不大不小的落了一整晚。 天刚破晓时,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换掉了身上的裙装,穿着一身暗色的男士长衫,跟侍卫的便装样式基本相同,头发也换成了最简单的辫子,三人腰上挂好了自己的刀剑,小燕子赛雅的鞭子也挂好了。 三人在衙门大堂正在检查武器,知府大人在一旁千求万求让她们留下,小燕子几人充耳不闻,紫薇晴儿拿出自己的匕首,递给小燕子赛雅,嘱咐:“在拿把匕首备着。” 小燕子赛雅想了想接过,晴儿又吩咐:“大人在给我们找把匕首来。” 知府忙吩咐人去取了一把,晴儿将那把匕首递给了元元,元元接过,和小燕子赛雅一样将匕首藏进了靴筒,小燕子道:“刀拿了,鞭子、匕首都在,还有暴雨梨花针也在。” 话完小燕子从袖子内侧摘下了戴好的袖箭,递给元元:“元元这个给你,袖箭你带着,我有暴雨梨花针,赛雅也有梨花针和袖箭。” 元元道:“你带着吧,我有匕首就行了。” 小燕子将袖箭直接塞给了元元说:“你拿着,你必须拿一个,这个袖箭一共有十根箭,已经都上好了,梨花针里面一共有十六根针,我这个比你的还多,我们一个人最少拿一个。” 元元笑说:“行,那这个我就戴上了。” 晴儿担心的问:“你们香囊都装满没?” 赛雅回:“放心,都重新装满了,你们在这儿等消息就好。” 晴儿紫薇沉重的点了下头,检查完武器装备后,瑞书穿着油缎雨衣从外面跑了进来,他道:“都预备好了。” 紫薇赛雅拿着三件油缎雨衣,帮着小燕子赛雅元元穿好,帽子戴好后,跟着瑞书一起出了大堂,三人头也不回的上了马,小六叫道:“我的人都在城门口候着的,小燕子你直接亮你的玉佩,或者报我们名字,他们会听你的。” 小燕子点头,道:“行,放心吧,紫薇晴儿你们也放心,大人替我们照顾好紫薇晴儿,你放心我们会安全回来,如果有事我保证你不会受到牵连。” 知府愁的都快哭了,他回:“臣遵命!臣祝公主旗开得胜!” 小燕子大笑两声,高声道:“好!” 话完她转头看了眼后面跟随的兄弟们后,转头高声呼喊道:“兄弟们跟我冲!” 话还没完手里的马鞭已重重落到了马儿身上,一大队人马冒雨狂奔向天龙山。 现在就剩紫薇晴儿小六留守在家里了,小六暂时回了楚园,紫薇晴儿回卧房补了会儿觉,俩人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躺到中午起床,愁眉苦脸的在餐厅等着小六过来一起吃中饭。 小燕子她们大部队一口气跑到了下午马累的跑不动了,才在路边停下暂时休息,小燕子赛雅元元瑞书四人站在路边啃着糕饼,赛雅边嚼糕饼边问:“按照我们这个速度,什么时候能到?” 瑞书回:“等马吃饱了就启程一路上不休息,后半夜能到。” 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小雨下个不停,夜里视线受阻,速度自然没有白天快,不过还好沿路都是民兵巡逻休息的驿站,一路上也有火光指引,大家硬是一口气狂奔到了天龙山脚下。 山脚这边有大量的民兵队伍驻扎,夜深了小燕子她们快步进了驿站,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官兵早已被震醒,此时几个管事的官员都从后面涌了出来,小燕子立刻就问:“我是还珠公主,鄂大人可有消息了?” 最前面的官员忙回:“回公主话,还没消息。” 小燕子又问:“王爷和福大人传消息没。” 官员摇头,小燕子转头和赛雅几人对视一眼,瑞书道:“从这里到营地怎么走?可能骑马?” 官员恭敬回:“回大人,到营地有六十里路,山势起伏陡峭,骑马能走四十多里,后面上山只能步行,营地在朝阳峰上驻扎,一路过去要过两座峰和一座山峭。” 小燕子立刻叫道:“你安排两个人给我们带路。” 官员忙点头,两个民兵跟着小燕子她们继续出发,这段路马也不能狂奔,所以略微废了些时间,到下马处天已经开始泛鱼肚白了,最后这十几里非常不好走,不停的上坡,因为连续下雨,道路泥泞不堪,不过大家速度硬是没慢过一点,一口气走到了营地。 在营地入口直接亮了身份,小燕子几人直接被守门的将士送到了主帐门口,整个营地不大,主帐也很小,赛雅揭了帐子快步进去,尔康面上憔悴至极,一人坐在帐子里撑着额头正在打瞌睡,赛雅叫道:“尔康。” 尔康猛地惊醒,他一头窜起,瞪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四个身影,嘴里还没发出声音,小燕子的问声先出来了,“春儿有消息了没?敬斋跟楚玉人呢?” 尔康面上逐渐出现了寒意,他冷声斥道:“你们几个发疯了是不是?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小燕子赛雅元元心虚的立刻垂下脸,尔康转头怒瞪着瑞书,瑞书吓的往后缩了一下,尔康张嘴就骂:“瑞书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皇上让你保护她们” 尔康话未完,被小燕子打断:“你别骂瑞书,是我们要来的,你放心吧,家里已经安顿好了,紫薇晴儿在府衙有知府大人和小六照顾着,我们带了五十人过来,小六给我们派了五十个熟悉地形地貌的高手跟我们一起过来帮忙,一直都没有消息,你说我们怎么可能坐的住。” 尔康狠狠剜了眼小燕子几人,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回身在马扎上坐下,小燕子赛雅随即在一边拿了两个马扎打开,在尔康跟前也坐下了,小燕子又道:“你别生气了,本来紫薇晴儿也想来,我们硬是不让她们来,你快说有没有什么线索。” 瑞书元元俩人默默也取了两个马扎在小燕子赛雅身后坐下,看尔康还冷着脸,赛雅道:“尔康你别生气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来也是为了过来帮忙找人,我们就是想着本来这次咱们只有一千来个将士打土匪,八喜失踪了,你们又得分心找人,还得防御土匪,这边山势又宽广,我们就说我们来专心找人,你要生气等着我们把八喜找回来了在气,现在先别气了。”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赛雅说的对,春儿是我们的好兄弟,他失踪了我们在家里怎么可能还坐的住,又一直收不到你们的消息,我们只能过来帮忙找人了。” 尔康深深的闭了下眼睛,他道:“没消息,一点儿消息都没,敬斋跟楚玉带着人正在找,他失踪第二天我带人已经找了一天了。” 元元忍不住问:“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按照那天的信件来算,今天已经第五天了。” 尔康摇摇头,回:“没有,这两天雨小了,山里还好走了,前些天一直下大雨山洪频发,到处都被冲的垮塌了。” 瑞书又问:“春哥出去那天雨大不大?” 尔康回:“那天早上雨不大,到下午才开始变大了,晚上直接成暴雨了,他出去偷袭最多五个时辰绝对就回来了,那天下午就只有七个人陆续回来,他们一个小队十个人,就七个人回来了,说是他们分成两人一小组从不同的方向进攻,失踪的三个人,一个是跟他一组的组员,还有一个回来说他的组员被山洪冲下山了,我们派人下山已经找到了尸体。” 小燕子几人听的毛骨悚然,尔康道:“敬斋跟楚玉从到了之后就进山了,昨晚半夜才回来休息了两个时辰又出发了。” 小燕子叫道:“那我们也走了,必须把春儿找到。” 赛雅附和道:“必须得找到,我们出发。” 小燕子赛雅俩人率先起身,元元瑞书跟着立刻也起了身,尔康道:“你们也已经来了,我真不知道要说你们些什么,我暂时不能跟你们一起出去找,主帐这里不能离开人,你们出去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小燕子伸手拍了下尔康手臂,宽慰道:“你放心吧,我小燕子被你们称为奇人,那我就有奇运在身,有奇运加持,我相信我们这次出去,回来的时候春儿绝对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 尔康勉强的提了下嘴角:“多加小心,地形图要不要?” 小燕子立即回:“不要,我们在脑子里记着呢,你守好营地就行,我们一百人进山一寸一寸开始摸,一定把春哥安全找到。” 尔康点了下头,他抬手冲小燕子几人拱了下手,道:“那就预祝诸位此去一帆风顺了。” 小燕子几人拱了下手回礼,赛雅道:“当年你失踪我们没办法去帮忙找你,这次我们的另一个好兄弟失踪,我们岂能坐视不理,放心,我们一定把八喜找回来。” 尔康笑着点头,他道:“我送你们出去。” 尔康将小燕子一行人送到了营地入口,他又叮嘱道:“你们四个人别分开,手下人分开可以,你们四人不要分开,瑞书你一定要护好她们仨。” 瑞书认真点了下头,尔康又道:“等一下,我去把我的弩拿给你们,小燕子你拿着防身。” 尔康刚叫人去取,小燕子打断道:“不用了,我有暴雨梨花针呢,元元有袖箭,赛雅不仅有梨花针还有袖箭,瑞书有弓箭,除了小六的人,我们的人都随身背着弓箭,可以了。” 尔康沉默一瞬,点头。 小燕子道:“你回去吧,我们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脸色太差了。” 尔康道:“知道了,我看着你们走。” 小燕子他们一大队人马沿着路进了丛林中,背影变小了后尔康才转身回了主帐。 小燕子她们进了山后,就分成了五人一组各自分散开搜寻,小燕子她们组加上她们各自的几个侍卫,她们组就格外壮大,雨势虽然弱了,但没有彻底停下,小燕子她们一直找到下午,都累的受不了了,才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休息。 茂密高大的树木几乎挡住了天空,微雨基本落不下来,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坐在地上,靠着树拿着酱牛肉正在啃,三人累的面色苍白,瑞书站在一旁拿着水囊正在喝,其他几个侍卫也各自分散在旁边啃着干粮。 瑞书道:“我们在这儿休息半个时辰,这里正好淋不着什么雨。” 小燕子回:“行,半个时辰后接着继续。” 瑞书又道:“天暗下来就往营地走,今晚你们休息一下。” 小燕子赛雅点头。 半个时辰后,准时起身出发,又是三个多时辰的搜寻,毫无任何线索,天已经暗下来了,大家只能往营地撤,天黑了快一个时辰,小燕子她们一行才回到营地,连瑞书都累的面色苍白了,四人垂头丧气的进了主帐。 小燕子赛雅元元站在帐口低着头无力的取了腰上的佩刀和佩剑,瑞书僵硬的接过,他接过后人还是没动,小燕子愣愣的问:“怎么了?你还背着弓,还不取下来?” 瑞书吞了下口水,不敢回话,悄悄侧了下脸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忙转头,正对上康安的冷眼,赛雅元元此时也吓的不敢动弹,小燕子缩了下脖子,她硬着头皮主动开口:“我们在山里找了一天,什么发现都没有,你们有没有发现?” 楚玉跟尔康一样憔悴不堪,俩人胡子拉碴,楚玉坐在康安身边,撑着脑袋疲倦的看着小燕子几人,康安也是面目憔悴,比他俩好不到哪里去。 小燕子默默去拿了个马扎,她在康安他们对面坐下,又道:“我累的不行了,站不住了,要打要骂随你,我先坐一下在跪。” 赛雅元元忙跟着拿了个马扎在小燕子身边也坐下了,三人撑着下巴,瑞书站在一旁尴尬又紧张,康安默默收回眼神,尔康叫道:“瑞书也坐吧。” 瑞书立刻卸了自己的武器,将手里抱着的武器全都扔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取了个马扎在小燕子她们身后坐下了,楚玉这时候才道:“我们也没有线索,我们今天在南面找,你们在那个方向? ” 瑞书回:“北,我们主要在北峰那面山。” 尔康平静道:“等会儿饭来了,你们吃了去休息。” 小燕子几人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默默点了下头。 不一会儿功夫,伙夫端着托盘进了主帐,瑞书忙起身给尔康帮忙抬桌子,一人一个馒头,还有一碗热汤面,都上桌后,小燕子招呼道:“热的,大家快吃。” 没人吭声,都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快速吃完饭后,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捧着热茶小口小口喝着,尔康道:“主帐左边存放地图的小帐子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三个睡在那儿,主帐这边防守严格,最安全,毡毯都放在里面了。” 小燕子点头,赛雅看着康安问:“明天还是天亮就出发吗?” 康安低着头没理,楚玉回:“我们三个时辰后出发。” 小燕子问:“你们半夜出发,你们是换着休息是吧?你们上半夜休息。” 楚玉点头,小燕子道:“行,那我们也三个时辰后出发,春儿一定会没事的,他估计受了点儿小伤,找了个地方躲着的。” 康安终于开口了,他抬起脸,淡淡问:“紫薇晴儿安顿好了没?府衙怎么安排的?” 小燕子立刻回:“放心,安顿好了,紫薇晴儿就留在府衙,我们没回去之前她们俩不会出府衙半步,知府大人和小六会照顾好她们俩,衙门也安排好了,我已经跟知府说好了,知府衙门外围被官兵围着,内部有我们的人围着,没事。” 康安疲惫不堪,他麻木的轻点了下头,随后又冲门口抬了下下巴。 小燕子赛雅元元立即起身,赛雅走前又回头叮嘱道:“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脸色都好差,敬斋你赶紧吃一粒琼玉保元丹。” 康安低着头没理,尔康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拿了自己的刀剑快步回了隔壁的小帐子。 帐子里提前送了桶热水,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脱了外衫,拿着帕子随意的擦了下身体,趁着水还没凉,三人挤着一起将脚伸进去泡了一下,泡完一起将帘子内侧休息的区域收拾了一下。 没有床,地上放着两块木板,木板另一侧堆着半筐干茅草,赛雅元元拿着草席正预备铺,小燕子叫道:“等一下,我们把这个茅草先铺上一层在垫上草席就可以了,茅草可以隔绝潮湿。” 赛雅元元嗷了一声,学着小燕子的动作,拿着干茅草铺到了木板上,随后又将草席垫在了茅草上,小燕子坐在草席上叫道:“现在这样刚刚好,垫上一层茅草还没那么硬了。” 赛雅和元元拿着卷着的毯子扔给了小燕子一个,赛雅道:“我都不知道茅草还能铺床,我在草原上的时候,王帐里面铺的都是兽皮。” 元元默默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茅草可以铺床。” 小燕子将毯子盖在身上,她解释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千金大小姐,当然没见过了,这茅草在民间是最普遍的床褥,底层老百姓哪儿能用得起棉花褥子,一床棉花被子都得存好久银子才能买得起,还别说兽皮这种稀罕物了,不仅是茅草还有各种干草都是用来铺床的好东西,底层老百姓都不会用茅草这些来烧火,一到秋天都出去收集,留着冬天铺在床上,铺厚一点也能保暖。” 赛雅元元躺下后,赛雅道:“好啊,今天我也能睡一下茅草床了,还别说挺舒服的。” 元元道:“我也觉得挺舒服的。”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她呢喃道:“赶紧睡,明天一定要找到鄂春。” 赛雅困乏的嗯了一声。 第496章 夜探龙头峰 主帐里康安和尔康一脸麻木,并未休息,楚玉和瑞书撑着脑袋正打瞌睡,尔康沉重的叹了口气,他轻声问:“会不会是真出事了?马上就六天了。” 过了半天,康安才淡淡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尔康惴惴不安的点了下头。 主帐里现在只燃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映衬着尔康康安的面色更加难看,二人都已疲惫至极,但都没有心思休息。 突然一阵不大的呼噜声传来,楚玉瑞书一头窜起,楚玉问:“什么动静?” 尔康提了下嘴角,说:“没事,小燕子的呼噜声,好像还有赛雅的。” 楚玉瑞书大喘一口气,尔康又道:“这两天肯定累到了。” 楚玉默默道:“我第一次知道姑娘还会打呼。” 尔康笑着解释:“姑娘也是人啊,你们俩去后面的帷帐睡吧,到时候会叫你们的。” 瑞书问:“你们还不睡啊?” 尔康回:“不用管我们,我们哪里睡得着啊,马上就六天了。” 瑞书叹了口气,楚玉也是忍着担心,宽慰:“应该会没事的,春哥也不是一般人,估计就跟小燕子说的那样,他受了点伤,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毕竟这山里还有土匪。” 尔康和康安眼神突然发亮,二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瞬,下一秒一同站起,尔康道:“土匪,这么多天没一点发现,在山里搜了一遍又一遍,有没有可能落,落进土匪手里了。” 康安立即道:“快去叫二十人,一柱香时间后跟我出发,我去夜探一圈。” 尔康阻止:“不行,龙头峰那里太危险了,走主路根本上不去,两边全是万丈悬崖,绝对不可以去夜探,风险太大,况且你还没去过,不知道深浅。” 康安没回话,瑞书在旁问:“现在战况如何了?” 楚玉附和道:“就是,尔康你刚好讲一下?土匪不是主要盘踞在三座山峰上吗?” 尔康讲述:“土匪的大本营本来有三座,就是挨着的三座山峰,回准峰、还有一座飞云峰,这两座都被打下来了,主要是龙头峰,龙头峰是天龙山这边最险峻的一座山峰,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龙头峰现在还有一千六百多个土匪,那边防的非常厉害,这几天派去的探子根本靠不上去。” 康安叫道:“加灯。” 瑞书连忙又点了几盏灯,康安快步到了帐子左边的沙盘前,尔康楚玉瑞书跟着一起过来,四人盯着沙盘,尔康道:“现在又是半夜,你绝对不可以去冒险,不行就明天天亮去打探都行,我跟八喜之前已经研究很多遍了,要打上龙头峰只能走主路,北边和南面都不可以,太危险了代价太大了。” 康安盯着沙盘半晌,道:“明天天一亮,我带人去探一圈,尔康你明天负责把炮都给我运到飞云峰峰顶。” 尔康立即点头,道:“飞云峰最高处那里离龙头峰是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可,可是有个最重要的问题。” 尔康有些犹豫,康安转头盯着尔康,尔康犹豫道:“皇上只给批了三门威远炮,炮弹只有一千发,我们刚开始也想过从飞云峰轰击,但装备太少,从这里把装备运到飞云峰峰顶划不来,费劲运到地方了,最多半天也就打完了。” 康安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叹道:“皇上这是何必呢!” 尔康叹了口气,康安沉默一瞬,吩咐:“去把小燕子叫起来,我有事找她。” 瑞书快步出去,站在小燕子她们帐子口,喊了两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一头坐起,小燕子忙喊道:“马上过来。” 三人迅速套好外衫,踩着鞋急急忙忙到了主帐,赛雅揉着眼睛问:“时间到了吗?要出发了是吧?” 尔康回:“没有,这才过了一个时辰,敬斋说有事找小燕子。” 小燕子搓了下困乏的脸,问:“什么事?” 康安道:“坐吧,坐下说。”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在原本吃饭的桌边坐下,四个男人跟着也在桌边坐下了,瑞书提着水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康安平静道:“我们怀疑鄂春落进土匪手里了,明早天一亮,我带人去龙头峰打探一圈,龙头峰就是土匪盘踞的窝点,还有两座峰已经被打下来了。” 小燕子端着水,一口接道:“我跟你一起去打探。” 赛雅立即附和:“我也去,我们跟你一起去打探。” 元元担心道:“六天了,山里没有一丝发现,说不定真的落入土匪手里了,不然连续六天的搜山,不可能找不到一点线索的。” 康安缓缓道:“你们三个都不许去,小燕子有一个最艰巨的任务必须得是你才能完成。” 小燕子瞪着眼睛,立刻道:“什么事你直接明说就好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打哑迷,我没什么文化,肚子里没啥墨水,我猜不出来谜底,春儿要是真落进土匪手里了,肯定要受折磨啊,你赶紧说只要能救他出来,我什么都能做到。” 尔康楚玉瑞书忍不住提了提嘴角,康安笑了下,问:“金牌令箭带没?” 小燕子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了金牌令箭一把拍在桌上,焦急道:“在这儿,有三次机会,我一次都没用呢。” 康安点头道:“行,用一次就行,天一亮你立刻返程,快马回雅州,拿着你的金牌令箭去大营调个五门劈山炮过来,雅州配的有劈山炮在,在要个五千发炮弹。” 楚玉瑞书瞪着眼睛,小燕子一口应道:“没问题,不过不用我跑一趟了,我写封信现在快马送回去,直接让紫薇去调就行了,紫薇的金牌令箭也拿着的。” 尔康立即道:“这样也可以,你快写,叮嘱一句让知府亲自跟着紫薇晴儿出门。” 小燕子点头,瑞书拿着纸笔放到了桌上,尔康瑞书楚玉几人都凑在小燕子身后看小燕子写信,赛雅元元在两边也在看着,尔康笑着说:“这次是真的要把土匪窝给炸平了。” 康安扬着嘴角,道:“这才是没白来。” 赛雅笑道:“看吧,多亏我们来了。” 尔康笑着打断:“诶,小燕子五门就够了,十门太多了,五门就可以了。” 小燕子化掉十,改成六,她道:“那就六门,六六大顺。” 尔康笑着又道:“敬斋说的是五千发炮弹,不是一万发,一万发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 小燕子道:“那就八千发,四面八方,到时候从四面八方一同开炮,炸死那些龟孙子。” 尔康笑着看了眼康安,康安道:“随她,雅州城存量够。” 尔康放心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写完将信递给康安,道:“你赶紧看一眼,还要不要什么,要的话你自己填上去,让紫薇一次全给调来,不然太浪费了,金牌令箭只有三次机会。” 康安飞快扫了一遍,将纸张递回去,道:“可以了。” 小燕子折好信纸,装进信筒,立刻叫了自己的侍卫吩咐叮嘱完后,侍卫即刻就出发回程了。 看着信使离开,小燕子深喘了口气,她不安道:“春儿要是真被土匪给抓住了,该怎么办?这都六天了,天天受折磨他能坚持住嘛,哎呀!真是急死人了,干脆我们现在就走,摸黑去夜探一圈怎么样?” 康安没说话,尔康阻止道:“不行,龙头峰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太危险了,敬斋本来就预备夜探的,被我劝下来了。” 赛雅焦急道:“八喜他就是在厉害,也寡不敌众啊,不知道他跟他的同伴在一起没,土匪又熟悉山形,他要是真被抓回去了,这几天肯定要受极刑的,你们把土匪都赶到龙头峰上,杀了他们将近一半人了,他们抓住八喜了,铁定要收拾他泄愤啊。” 尔康康安一瞬苦下脸,小燕子急的直跺脚,她道:“就是就是,就怕这一点,一定不能让尔康你的经历在重新上演一遍。” 瑞书楚玉和尔康康安一样,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尔康一头站起,也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小燕子高声道:“我豁出去了,我们就去冒险夜探一场,先找到鄂春要紧,先确定他在哪儿,我们在这儿犹犹豫豫,万一耽误了,万一鄂春今晚已经是极限了,他等不住啊,命等不住啊。” 康安一头站起,他下令道:“你们都在这儿留着,我去。” 瑞书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去叫人。” 瑞书话完径直跑出去安排人去了,楚玉道:“我也去,小燕子你们留下等消息。” 小燕子道:“我可以去的,我们现在水平已经很高了,而且我们女人身材比你们小,行动还更敏捷隐蔽一些。” 赛雅元元立即附和,康安道:“你们要去的话,就在山腰处的石缝那里等着接应,不许跟我们上去,那条主路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从山腰上去还要绕过一处断崖,断崖往前的路太危险了,你们不要跟着,就在山腰处等着接应我们就行了,龙头峰上有一千六百个土匪,人那么多防守肯定很强,我们指不定会暴露,到时候如果听到了枪声你们在带人上去接应我们,我会拿一把随身鸟铳。” 小燕子赛雅元元立刻点头,三人快步回小帐子里拿武器,尔康将他的那把鸟铳递给了康安,康安接过:“我先拿着用用。” 尔康道:“你拿着就行了,你确定让她们仨跟着。” 康安轻叹口气,说:“跟吧,跟着就跟着,你看他们仨那样你不让跟,万一她们在悄悄去了怎么办?还不如让跟着算了。” 尔康点头,康安转头嘱咐楚玉:“你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起,瑞书跟我一起,你们等着接应。” 楚玉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的,我是西南人,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康安回:“你是西南人没错,但你也不是在荒郊野岭里长大的啊,你跟着小燕子她们,主要是劝她们不要冲动。” 楚玉点点头。 小燕子赛雅元元拿好武器,又飞速跑回主帐和大家会合,尔康忍不住又叮嘱道:“小燕子你们三个一定不能擅自行动记住没?”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默默点头,尔康不放心的又问:“你们现在出去,天亮之前必须得回来,武器都拿好没?防身的匕首带没?” 赛雅回:“放心吧,都带了,我们一人拿着两把匕首,我跟小燕子还有鞭子,小燕子还有暴雨梨花针,元元有袖箭,我不仅有梨花针还有袖箭,你们放心吧。” 尔康不放心的点了下头。 二十人集结完毕,尔康送他们一行出了营地,看着火光逐渐消失,他心事重重的转身回了帐子。 小燕子她们一行夜奔数里路,一直到山腰处才停下,康安叮嘱道:“好了,就是这里了,你们留在这儿等着,留在这儿也不要掉以轻心,时时刻刻警觉着。” 小燕子赛雅元元楚玉四人立即点头,小燕子道:“你们小心点儿,侍卫也在跟着,我们这儿没事。” 康安点头,他转头吩咐:“灭灯。” 身后二十人立即灭了手里的灯,瑞书道:“你们一定要小心,你们在这儿可以留个小灯。” 小燕子回:“知道了,你也小心。” 瑞书点头,他们一队人迅速出发了。 小燕子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地势稍微低一点平地,上方正好有一大丛灌木挡着,四人在下面席地而坐,楚玉将腰上的小灯放在四人中间,元元道:“这块地方没那么湿,坐这儿还不错。” 楚玉回:“这地方树木太茂密了,我们头顶连天空都看不清,树叶都给遮完了,大雨落下来估计都成了小雨。”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靠在一起,小燕子喃喃道:“各路神仙菩萨保佑啊!一定让鄂春平安无事。” 赛雅跟着念叨着:“长生天保佑!” 元元温声道:“没事的,鄂春肯定没事。” 小燕子赛雅小声絮叨个不停,楚玉压低了声音,笑着故意问:“小燕子赛雅你们喜欢春哥啊?” 小燕子赛雅一脸懵逼,楚玉道:“你们俩这么在乎春哥,你们不都各自成家了吗?孩子都一大群了。” 小燕子赛雅一脸见鬼的表情,俩人对视一眼后,一同暴起,一人给了楚玉一顿连环拳,连环掌吃。 楚玉抱着脑袋小声求饶个不停。 元元忍俊不禁,小燕子赛雅打完了回身坐下后,赛雅伸长脖子骂道:“我看你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吧你;屎壳郎打哈欠,满口臭气,满嘴烂话。” 赛雅用汉语骂得不过瘾,后面又是一连串的蒙古话,叽里呱啦骂完。 小燕子立即接上:“你阎王爷讲故事,鬼话连篇的;我看你是屎吃多了吧,你个狗东西,你等着回去了,回去了我不把你嘴巴扯烂我就不是人,还以为你跟我哥他们一样是个有礼貌的好人嘞,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不是你怎么想出来的?我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春儿是我们的铁哥们儿,就跟尔康敬斋一样,兄弟有难我们能坐视不管吗?我小燕子最讲义气,最重兄弟情,你个狗东西,唉!我骂都不知道骂你什么,这让敬斋他们听到了估计会笑晕过去,等回去了我给谦哥传封信,让他好好收拾你一顿,让小六也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等着瞧吧你。” 楚玉面红耳赤的挨骂,赛雅又道:“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也会这样救你的,我们是不是也喜欢你了?你个傻瓜,八喜是我们的好兄弟,雅雅还是我们的好姐妹,你个狗东西故意挑拨我们姐妹情,你当着八喜的姨姐挑拨离间,你个混蛋简直蔫儿坏。” 楚玉吓的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眼元元,小燕子斥道:“你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赛雅说的对,你真是蔫儿坏。” 楚玉忙作揖致歉 :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口误了,对不起……” 楚玉不停的作揖致歉,小燕子赛雅懒得搭理,元元一个人咬牙忍着笑。 半晌,小燕子才叫道:“行了,你个坏男人,难怪娶不到媳妇儿。” 楚玉尴尬的无与伦比,等小燕子骂完了,他才小心的问:“他们真是连襟啊?” 小燕子怒瞪一眼楚玉:“不然还是假的啊,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能骗你啊,八喜在元元这就是妹夫,元元在八喜那儿就是弟妹,雅雅是元元的表妹。” 楚玉忙又作揖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无心的,我错了,以后绝对再不胡说八道了。” 元元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燕子赛雅一瞬也忍不住了,俩人无语的跟着笑出了声,赛雅无语道:“我真是服了!还好咱们都成家了,还好元元是我们自己人啊。” 元元笑说:“我刚也无语住了,我都不知道说啥了。” 楚玉尴尬的低着头,小燕子故意道:“这个坏东西,张嘴就给人造谣,他说我们喜欢人家八喜,我还说他对人家敬斋单相思呢,这么远的路硬要跟着人家过来帮忙找人,时时刻刻都黏着人家敬斋,指不定就是这样。” 楚玉瞪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小燕子,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小燕子说的对,指不定他就是爱慕人家敬斋,不然怎么会追随敬斋一起过来,在山里跑来跑去哪有在雅州待着舒服。” 元元嘴角都要翘到眉毛上方去了,她拼命忍着不笑出声,小燕子赛雅自己也忍不住的好笑,楚玉无奈的摇摇头,他拱手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两位女侠求你们饶了我吧,不要败坏人家敬斋名声,你们这样说不是在败坏人家名声嘛。” 赛雅故意道:“呦!我们败坏敬斋名声,你心疼啊?你有那个资格心疼吗?敬斋知道你的心思吗?我告诉你,外面爱慕敬斋的男男女女一起排队能把北京城绕一圈,你连队都排不上。” 楚玉彻底服了,他干脆别开脸装死,再不开口搭话了。 元元小燕子赛雅三人笑的完全停不下来,小燕子不屑道:“就这点水平,还敢来招惹姑奶奶我,在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爱慕人家敬斋的消息散播出去。” 楚玉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 赛雅元元笑的倒在地上,小燕子在二人旁边躺倒,她笑说:“不是很冷,我们干脆休息会儿。” 赛雅道:“我本来想关心几句,在求求长生天保佑八喜的,我害怕那个疯子又给我们造谣,还是算了,八喜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小燕子元元嘴角就没下去过。 这几天连轴转,一躺下不一会儿就累的眼皮打架了,小燕子呢喃道:“我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我稍微睡一下,就睡一下。” 话完她就没了动静,赛雅元元也没了动静,看终于安静下来,楚玉大喘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元元猛地惊醒,小燕子赛雅一下也醒来了,三人坐起身,赛雅小燕子动了动脖子,元元道:“我们怎么都睡着啦。” 小燕子道:“实在坚持不住了,一躺下眼睛就睁不开了。” 赛雅问对面的楚玉:“我们睡了多久?” 楚玉回:“半个时辰多一点,回去了记得让军医给你们弄碗姜汤喝,地下都是潮湿的,你们能躺在地上睡,我本来想让你们别睡的,你们一躺下就睡着了。” 小燕子拍拍后脑勺,她回:“太困了,实在忍不住,睡了这么一下,我感觉精神多了。” 赛雅元元点头附和。 楚玉站起身,动了动身体,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也站起了身,三人跟楚玉一样,动了动身体,小燕子道:“肯定没事,敬斋可是天下第一,瑞书混不上前三名但也名列前茅,能混个第七第八是没问题的,跟着的那二十个兄弟,都是护军中的精锐,一定没事的。” 元元提议道:“我们在附近转一下吧,待在这儿也没啥事做。” 赛雅立即叫道:“走。” 四人领着几个侍卫又在附近瞎转悠了一圈,半个时辰后回来原地又坐下了,小燕子叹气道:“难怪他们打了这么久还没赢,地势太险峻了,这个龙头峰真是占尽了优势,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唯一一条主路也不好走。” 元元道:“是啊,这确实不易攻,比那年我跟长安在西安进山打土匪难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我们那感觉就像是抓山贼而已。” 赛雅接道:“这两边的悬崖看着比望夫崖高多了,这也太吓人了,怪不得尔康不让晚上过来。” 楚玉默默继续道:“一般人估计都不敢走那条路,还别说上去打仗了,这公粮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官也不好当啊。” 小燕子语气充满了佩服,她道:“我现在真佩服敬斋他们,我真不敢想他们以前是怎么在战场上坚持下来的,现在就是剿个匪还没有开战,我就是在这儿看了下,我心里都震惊的不得了,官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太厉害了。” 元元道:“就咬牙坚持呗,还能怎么办呢,八旗子弟没有退路,尤其是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如果兵败就只能自杀殉国保住家族,反正绝对不能投降,这是贵族默认的。” 小燕子惊讶道:“啊?吃了败仗这么严重啊?” 元元点头,回:“兵败做为将领如果你在前线选择自杀殉国,那就不会牵连家族,败将回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明瑞哥当年真的太可惜了,完全是被额尔登额那个畜生给害死的。” 小燕子赛雅一脸惊疑,赛雅问:“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这些细节,只知道明瑞哥是战死的。” 元元咬牙切齿的讲述:“明瑞哥作为主帅将领亲自掩护大部队撤退,五十个亲卫都是当时最拔尖的一匹,基本都是大内里面的侍卫,大部队都撤回云南境内了,明瑞哥他们撤不回来了,被缅军包围,额尔登额那个畜生当年担任征缅战争中的参赞大臣,他故意见死不救,他还不让海兰察去救,海兰察当时是明瑞哥的手下,海兰察头都磕烂了,就说只要十个人就行,就领十个人去救,他死活都不让,当时真的哪怕就去几个人分担火力,明瑞哥他们也不会孤军战死。” 小燕子心痛的问:“额尔登额是不是就是被活剐了的那个?” 元元点头,回:“额尔登额被押解回京,第三天就被千刀万剐了,他们家族全被发配到宁古塔和新疆永世为奴,这个畜生要不是他见死不救,明瑞哥绝对能保住,当年京城家家挂孝,明瑞哥的副将那可是额驸爷,观音保大人用最后一根箭穿喉自杀的,明瑞哥伤重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自缢了,当时明瑞哥马上就撤回云南境内了,说是离边境只有几十里路,额尔登额那个王八蛋他硬是眼睁睁看着。你们不知道当时家里成什么样了,明瑞哥的发辫送回家后,灵堂早都搭好了,嫂嫂等着明瑞哥的发辫送回家,摸了摸辫子,在灵堂里当场抹了脖子。”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眶通红,元元叹息道:“当年家里真的是乱成一团了,我只见过明瑞哥两次,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和长安婚后第二天晚上家族宴会,明瑞哥长得非常清秀,人特别亲和,他比大哥亲和太多了,脸上总是挂着笑,就这样被额尔登额那个王八蛋给坑死了。” 赛雅道:“我知道,尔康说过,说明瑞哥的人品在京城那就是顶级的,说不管谁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他比敬斋亲和很多,说敬斋从小就总板着张脸,明瑞哥不一样,明瑞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颜,他说跟明瑞哥说话就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燕子附和道:“尔康还说过,明瑞哥也是非常受宠,他也是宫里教养的,但他没有私生子的流言。” 元元道:“是很受宠,但明瑞哥是七岁才进宫里教养的,大哥那是打小就在宫里了,长安说大哥在襁褓之中就进宫里了,他说在他记忆里十岁过后,大哥才开始慢慢回家多了,在家里睡的多了。” 楚玉在一旁默默开口:“原来敬斋这个私生子流言是真的!我们在外面听见还以为是假的呢。” 赛雅回:“从小就在身上了,不知道那些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敬斋长得跟皇上就没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永琪这个亲儿子倒是跟皇上像的很,敬斋长得比较像婶婶,跟傅六叔也不是很像,晴儿说过婶婶当年可是有满洲第一美人的称号,敬斋是傅六叔和婶婶的第一个孩子,那可是夫妻感情最好最浓时生下的宝贝,怎么可能会像外人。” 元元笑说:“其实大哥跟额娘还不是特别像呢,大哥轮廓跟额娘是差不多,我听长安说过,长安也是听家里长辈说的,说大哥五官跟孝贤皇后很相像。” 小燕子立即道:“那是肯定的,侄子像姑姑很正常,尤其还是亲姑姑,珍珠也跟柳红像的很,敬斋眼睛特别像孝贤皇后的眼睛,我看孝贤皇额娘的画像眼睛就跟敬斋眼睛几乎一样,都是一双正宗桃花眼,也奇怪大姐就长得像皇阿玛,还不是很像孝贤皇额娘,皇阿玛这个血脉实在太厉害了,只要是他的血脉都跟他长得像。” 赛雅笑着附和:“我也发现了,永琪眼睛跟和敬嫂嫂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俩是轮廓特别像皇上,五官也像但没有特别相似,还有四姐也是,他们三个看起来跟一个母亲生的一样,轮廓都一模一样,紫薇还是外来的,紫薇她娘也没跟皇上相处时间太久,紫薇眼睛跟皇上眼睛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眼型都一样,晴儿就不像,晴儿完全不像,晴儿没有一点皇上的影子,按照辈分来算皇上也是晴儿的亲叔叔,他们身上也有相同血脉的,但就是完全不像。” 元元笑说:“说实话小燕子其实跟皇上也有点像,小燕子那双眼睛跟皇上的眼睛就很像,当年错认格格也是能说得过去的,因为长得真的有相似的地方,还真别说,小燕子皇上加上紫薇真是命定的亲情缘分。” 赛雅又道:“是的,小燕子虽然跟皇上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但她就是像皇上,就跟元元说的那样,眼睛特别像,她跟紫薇还有皇上父女三个一水儿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杏眼。” 小燕子笑说:“当年令妃娘娘就是说我眼睛跟皇阿玛眼睛长得很像,紫薇跟尔康才是顶级血脉传承,大美女配大帅哥,两个人眼睛一个比一个大,生了两个孩子,完全是他俩的混合翻版,敬斋说过锦鲤长得跟尔康小时候一模一样,难怪他们说尔康小时候最讨人喜欢,那么可爱的小孩谁会不喜欢。” 元元赛雅立刻点头附和,楚玉道:“学士府的小公子小格格确实都长得特别像父母,除了那个最大的蒙古小男孩,跟尔泰不是特别相像,其实跟赛雅也不是特别像,赛雅,大雄是不是像你父母?” 赛雅骄傲的回:“大雄出生很像我哥哥,后面越长越像我父王了,嘴巴跟我额吉嘴巴长得一样,大雄就很像是我们家族的,两个小的就随了尔泰这边。” 第497章 找到了 小燕子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久,都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最后楚玉先等不住了,他起身说:“这么久了还没一点动静,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看看。” 小燕子立即道:“我们也去,我们一起去,我也等不住了,我看天都快要亮了。” 赛雅元元一起起身了,楚玉严词拒绝:“不行,你们在这儿待着,等消息,我先去看看,如果有动静,我立马派人回来叫你们。” 元元“唉”了一声,说:“行,你注意安全,我们继续在这儿等。” 赛雅叮嘱道:“有事一定要叫我们。” 楚玉点头,他快步离开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三人紧握自己的武器站在路边紧盯着眼前的路,小燕子紧皱眉头,焦急道:“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动静?会不会出事了。” 赛雅安慰道:“不会的,绝对不会,别自己吓自己。” 元元附和道:“就是,别自己吓自己,我觉得应该快了,天快要亮了。” 小燕子没在开口,赛雅元元也没在接话,三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紧紧盯着路的尽头。 果然,没多久,突然传来巨大的一声“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吓的浑身一颤,跟着的八个侍卫瞬间冲到小燕子她们三人身边,将三人牢牢护在里面,小燕子叫道:“没事,我们快去接应。” 四个侍卫打头开路,小燕子赛雅元元紧握自己的刀剑手柄,跟在打头的四个侍卫身后飞奔上山,一行人没跑多远,前面就传来了混乱急促的脚步声。 小燕子几人拔出刀停住脚步,隐在路边做出了防御的准备,等到脚步声逼近后,小燕子元元赛雅突然从路边跳出来,举着刀剑预备砍,楚玉叫道:“是我们。” 三人急忙撤回刀,楚玉道:“废话少说,往回撤,敬斋让你们护送春哥回去,他带着十五个兄弟断后,我们这儿加上我跟瑞书就七个人,春哥受了重伤,人快撑不住了。” 瑞书背着毫无动静的鄂春,楚玉在身侧扶着鄂春的身体,小燕子叫道:“那我们快走,瑞书你还背的动不?要不要换人?” 瑞书道:“还可以,先走,让人先往回跑,叫一队人过来接应。” 赛雅立即吩咐了一个侍卫飞奔回营地。 剩下小燕子她们一队人护在瑞书鄂春身侧,火速往回赶,一直到了山腰下方,大家才暂时停下,换了楚玉背着鄂春,点了两个火把,继续,一口气走到天色微亮,火把灭掉了。 大家才再次休息,鄂春倒在瑞书身上,楚玉在一旁喘着粗气,小燕子赛雅元元拿着水囊在鄂春身侧叫他,瑞书叹了口气,道:“不用叫了,人只有一口气在了,身上刀伤血都不流了,被绑着手腕吊在半空中不知道多长时间。”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听的满脸心痛,小燕子叫道:“快走吧,赶紧回去找大夫。” 瑞书道:“我实在不行了,稍微再休息一下。” 楚玉喘着粗气,胡乱的抹掉了脸上的汗珠,他道:“敬斋给喂了好几粒那什么琼玉丹,应该能撑住,换人来背,我也不行了。” 小燕子的一个侍卫摘了刀扔给身旁的同伴,他自动上前蹲身,瑞书楚玉忙架起鄂春,将鄂春放到了侍卫背上,俩人扶着鄂春身体,大家继续启程。 没走太久跟赶来接应的一大队将士们碰上,小燕子着急道:“你们快去支援王爷,王爷只带着十五人断后,一直没跟上来。” 将士们个个势头强劲,如同一群猛虎出山一样,飞扑向龙头峰。 小燕子她们一行继续往回赶,没走几步又跟前来接应的第二波人碰上,有了担架,瑞书楚玉将鄂春放在担架上后,小燕子拿着披风和赛雅一起给鄂春盖在身上,两个侍卫抬着担架,有了担架后速度快了许多。 正往营地奔走,后方猛然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砰砰响个不停,赛雅道:“他们打起来了,刚那一队将士跟饿狼一样,跑的也太快了。” 小燕子回:“看着就勇猛无敌,那一队人估计是精锐中的精锐。” 元元道:“有几个应该是鄂春的手下,刚有几个专门看了眼鄂春才走,估计是奔着给鄂春报仇去了。” 小燕子道:“我没注意,看样子应该是你说的那样。” 回程的队伍没在耽误,有的是人抬担架,大家硬是忍着一口气赶回了营地,尔康站在营地口忐忑不安的等着,看到小燕子她们影子后,他飞奔到小燕子她们身前,小燕子她们被迫停下脚步,尔康看了眼鄂春面容,立刻道:“快走,军医全都在候着。” 飞速回到了营地,尔康瑞书楚玉还有几个军医全涌进了幄帐,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站在帐子口等消息,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帐子里送出来,尔康突然高声喊道:“小燕子快去主帐把桌上那个箱子抱过来,轻一点里面都是我们的药。” 小燕子赛雅元元一头窜回前面的主帐里,赛雅抱着箱子飞奔回来,康安刚好到了,赛雅将箱子直接塞给了康安,说:“快送进去,要用。” 康安抱着箱子快步进了幄帐,片刻后,里面的说话声不断传了出来, “麻沸散在这儿。” “麻沸散给多吃一点,等一下还要接骨。” “金疮药……” 军医进进出出个不停,前前后后忙了半个多时辰,尔康满头大汗的出来,小燕子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尔康眼眶微红,不忍的说:“伤口已经全包扎好了,左边小腿应该是被硬生生打断的,刚给勉强接上,唉!身上没一块儿好的地方了,就剩一口气吊着的。” 小燕子赛雅听的鼻子发酸,赛雅问:“里面收拾好了没?我们能进去了不?” 尔康摆摆手:“好了,可以进去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冲了进去,元元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鄂春躺在一张简易的小木榻上,身上搭着毯子,康安拿着一盒药刚打开,看到小燕子几人进来了,他立刻叫道:“正好,小燕子赛雅过来给上药,脸上的伤。” 小燕子赛雅在衣服上擦了下手,接过药盒,赛雅拿着一块棉花球,沾着药膏轻轻给鄂春涂在脸上的伤痕上,赛雅边涂边骂:“这些狗娘养的王八羔子,竟然把八喜打成这样了,脸上都有这么多伤痕。” 小燕子气愤的骂道:“狗日的王八犊子,春儿你受苦了啊!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雪恨,把那些王八犊子全都砍成肉沫喂野狗。” 小燕子赛雅气的五官紧皱,康安在后提醒道:“行了,你俩义愤填膺,在这儿骂也没用,安静点儿,省着点儿涂,这是降真香,我就带了这一盒出来,就这一盒不知道能给春儿脸抹好不。” 小燕子道:“当然可以,我晚上写封信给我哥送去,让嫂嫂哥给送个几盒过来。” 康安又道:“让他把那个止痛的那些药还有那个什么九合香也给点,我记得九合香熏着可以缓解疼痛。” 小燕子一口应:“没问题,九合香我们带的也有,在府衙放着,我们给他们也预备的有,尔康你们点没?之前我们给你们预备的香料。” 尔康道:“没点,我们只是撒了一圈,你们给装了好几样香料,九合香没动,我去取过来,现在就给点上。” 小燕子立即点头。尔康快步回了他的幄帐取了香料过来,点上后放在了床头。 军医端着药送了进来,尔康问:“人还没醒,喂不下去,怎么喝?” 军医道:“大人最好将鄂少爷叫醒,先把药喝了,身体太虚了。” 尔康弯腰轻拍鄂春侧脸,叫道:“鄂春,醒醒!春儿醒醒,醒来喝药……” 小燕子凑在尔康身边跟着一起喊了半天,鄂春终于抬了下眼皮,康安立即叫道:“醒了,快喂,刚眼皮抬了一下。” 尔康忙接过碗,半蹲在床边一勺一勺喂药,勉强喝了半碗药鄂春脸就倒向了里侧,尔康把药碗递给了军医,道:“勉强喝了半碗。” 军医回:“进一点是一点,参汤估计快好了,卑职先退下了。” 尔康点头,楚玉开口道:“军医,有空麻烦给煮一锅姜汤,公主夜里都受了寒。” 军医点头应是,尔康康安瑞书都看向了小燕子赛雅元元,楚玉讲述:“她们仨半夜躺在地下睡了半个时辰,地下都是湿的。” 尔康震惊的瞪着小燕子三人,小燕子解释道:“那会儿太瞌睡了,他们没动静,我们在山腰那处等着没啥事做,倒下去一下就给睡着了。” 尔康道:“一会儿姜汤喝了,饭吃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也是累到极限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你们憔悴成这样。” 小燕子赛雅抬手搓了搓脸,赛雅道:“把八喜找回来了就好,这几天确实太累了。” 小燕子附和的点了下头。 参汤很快送来,大家一人喝了一碗后,尔康康安照顾着给鄂春喂了半碗下去,留了两个手下在这儿守着,大家一起回了主帐,饭已经送上了桌,几样简单的餐食,快速吃完饭,餐具都还没来得及收,姜汤又送来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一人端着一大碗姜汤,小燕子看着姜汤嘟囔道:“我真有点儿喝不下了,一碗参汤,一大碗小米粥,我还喝了两杯茶。” 尔康轻斥道:“赶紧喝,别想蒙混过去,你一向爱躲药,我还不了解你了。” 小燕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她道:“我没说我不喝啊,我就是嘴上说两句而已,春儿终于回来了,睡觉都能安稳了。” 尔康道:“赶紧喝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热水已经给你们送去了,你们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鄂春我们会守着的。” 赛雅一口气干了姜汤,她抹了下嘴,说:“当然了,我是没劲守了,等我睡醒了再去看八喜,我真累的不行了,就跟在望夫崖下面逃命的时候一样累,不过没有那个害怕紧张的感觉了。” 小燕子元元干了姜汤后,跟着赛雅一起起身,三人在旁边的架子上取了自己的武器,径直回了隔壁休息的小帐子,跟昨晚一样,一桶热水放在帐子口,三人拿着帕子擦了擦身体,挤着泡了下脚后,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雨淅淅沥沥下个不休,小燕子赛雅元元已经恢复了大半元气,起来后径直先去了鄂春那里看情况,康安尔康俩人坐在床边撑着额头小憩。 三人放慢了脚步,静悄悄的到了床边,康安和尔康猛地睁开眼睛,一看是她们,瞬间放松下来,尔康打了个哈欠,小燕子问:“醒了没?” 尔康懒洋洋回:“下午醒了,眼睛睁了一下。” 赛雅道:“醒了就好,瑞书跟楚玉呢?” 尔康回:“跟你们前后脚回去休息的,估计也要起来了吧。” 小燕子震惊道:“这俩懒虫,比我们还能睡。” 小燕子话刚完,俩个懒虫前后进了帐子,赛雅道:“你们俩也太能睡了吧,我们都起来半天了,你们竟然才起。” 楚玉随口问:“半天?你们不是刚进来吗?” 赛雅回了个白眼。 尔康笑说:“这几天都辛苦了,睡会儿觉没事。” 楚玉想了想,问:“要不把春哥先转移回雅州吧?” 尔康康安相视一眼,尔康摇摇头,回:“算了,他现在情况特殊,雅州城里官员众多,都在看着回去了人家在说他吃了败仗,传回去了怕会在出岔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在这儿待着,大概明晚火炮就运来了,大后天就预备最后一次清剿,完事在走保险点儿,现在我们都给瞒着的,雅州只有知府知道他失踪,其他官员都不知道。” 小燕子气愤道:“因为杀敌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得藏着,这也太憋屈了吧。” 尔康道:“有什么办法呢,本来就是在待罪,鄂敏还在牢里呢,家里也还被围着呢,这事传回去了家里也会担心,朝廷议论,又会生出事端,那些爱造谣生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赛雅道:“这里太简陋了,实在是不利于养病。” 康安突然开口:“把军医叫过来,小燕子你写信让军医报要用的药材食材,加急送回去让紫薇她们准备好在加急送过来,这儿确实不利于养病。” 小燕子立即答应,瑞书拿了笔纸过来,军医在一旁报了一连串的药材食材,小燕子写完后随手把纸递给了尔康,尔康和康安正在看,小燕子突然又道:“给我,还有两样东西没写。” 尔康将纸还给了小燕子,小燕子唰唰两笔又添上了两行字,尔康好奇的问:“还有两床棉被?” 小燕子点头道:“是啊,送来给他垫个棉褥子,哪有病人睡在硬木板上养病的。” 尔康看了眼鄂春,说:“他这还垫了床毡毯呢,他还有床睡,你们才是真的睡木板上的。” 小燕子笑说:“我们又没受伤,那个粗布毡毯垫了跟没垫有什么区别,这个床我看也就是几块木板钉到一起的,跟我们直接睡木板一样,而且这里这么潮湿。” 尔康笑回:“我都直接睡木板上的。” 赛雅回怼道:“你又不是病人,你身强体壮的睡睡木板也没啥影响,床上垫那个干茅草没?” 尔康狐疑道:“干茅草?” 小燕子道:“茅草啊,你们不是给我们帐子放了半筐让我们垫着睡觉吗?” 康安忍不住笑了两声,尔康也忍不住笑了两声,他忍笑道:“那是马的草料,上次送物资的民夫不知道怎么送了几筐上来,结果这里马又来不了,就给扔到后面帐子了,你们睡的那个帐子本来是存地形图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容易上潮,我才让人把草料搬了一筐过去,草料戳散后有吸潮气的作用。” 小燕子赛雅元元:“……” 元元道:“我就说那筐干草就不是铺床的。” 四个男人忍俊不禁,小燕子笑说:“我还以为是让我们垫着睡呢,我们在木板子上垫了一层,然后把那张草席铺上,睡在上面还挺舒服,没那么硬了,还能隔绝潮气,民间老百姓本来就用茅草、干草、麦秆那些东西做褥子的,你们这群公子哥少见多怪,有什么好笑的。” 楚玉笑说:“我没笑,我小时候睡过窝棚,我知道茅草可以铺床。” 赛雅道:“尔康让人把草料送两筐过来,戳散你们给垫上,那个木板子普通人睡一晚都浑身难受,还别说伤员了。” 尔康笑着吩咐了在帐子外面站岗的侍卫,两筐草料很快送来,小燕子赛雅元元瑞书楚玉五个人戳了半天才将草料彻底戳散,康安尔康把鄂春转移到担架上,其余五个人负责铺,两筐干草全部铺上,小燕子赛雅指使着瑞书楚玉把毡毯铺好后,尔康康安又将鄂春转移回了床上。 尔康按了按床沿,他笑说:“还真别说嘞,垫上一层是不一样了,软多了,等春儿醒了,保证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小燕子拍拍胸口,骄傲道:“废话,也不想想我小燕子是谁,我的生活经验比你们这一群加起来都丰富。” 第498章 跛脚? 第二天中午小燕子她们要的药材,食材还有棉被加急送到了。 晚上大家就吃上了一顿比之前丰盛的晚餐,吃完饭又都去了鄂春帐子里,康安端着一碗稀粥,尔康叫了半天鄂春才虚弱的睁开了眼。 尔康扶着鄂春靠在他身上,康安舀了一勺粥,喂到嘴边,鄂春没任何反应,尔康环抱着鄂春臂膀,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量,说:“鄂春儿,张嘴吃饭,打起精神来。” 鄂春全身软塌塌的没有一丝生机,康安叫道:“张嘴,你不吃饭怎么行?不吃饭伤怎么好?张嘴。” 鄂春干裂的双唇慢慢张开,康安立即将粥喂进了嘴里,小燕子拿着手帕给鄂春嘴角流出来的粥水擦掉,尔康扶着身体,康安负责喂饭,小燕子负责擦,三人忙了半天,一碗粥水消了一半。 鄂春轻摆了下脑袋,康安停下了手,鄂春嘴巴微张了一下,赛雅立即提醒:“敬斋快听,估计在说话。” 康安忙探身低头侧耳倾听,他回头吩咐:“快倒杯水,要喝水。” 赛雅元元忙给倒了杯水,康安一手扶着鄂春脸,一手端着杯子喂。 一杯水喝完,尔康将人扶着重新躺好,低头整理被子时看鄂春半睁着眼,他道:“过几天就好了,赶紧休息,一会儿还有一遍药,药来了我们叫你。” 鄂春难受的张了张嘴,尔康连忙低头听,不过一瞬他就叹了口气,忍着鼻酸宽慰:“什么叫家里托付给我们?别想那么多,家里你自己照顾,我们才不给你照顾,没事的,你别怕,不会出事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鄂春眼尾溢出了泪丝,小燕子赛雅元元听见尔康的话一瞬都红了眼,尔康回身后道:“他说让我们帮忙照顾家里。” 小燕子高声说:“春儿,你赶紧好起来,雅雅镜竹九儿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还有鄂敏和婶婶,你就好好养着,放下心我跟你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的,你好她们才能好,你不好她们怎么能好?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康安在鄂春床边坐下,他伸手蹭了下鄂春眼尾的泪水,安慰:“放心吧,没事,别怕,我们都在呢。” 鄂春眼尾的泪水更加汹涌,瑞书楚玉在一旁也难受的垂着脸,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眼泪汪汪,赛雅忍不住张嘴劝:“八喜你别怕,真的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迟早会真相大白,你就好好养伤,养好了回去好抱镜竹。” 康安轻拍了拍鄂春胸口,劝:“好了,别哭了,别害怕。” 鄂春眉眼紧闭,可泪水却不停的从眼尾涌出。 大家一时也都难受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小燕子赛雅眼泪汪汪的安慰个不停。 突然尔康的副将跑了进来,通报:“大人,王爷快去主帐,朝廷来旨意了。” 尔康康安低头齐齐抹了下眼角,俩人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去了主帐,小燕子几人整理好思绪,元元随口问:“会是什么旨意?这么突然。” 赛雅默默回:“不知道,要不我们去听听。” 瑞书立即阻止:“别去,你们别露面,让传旨的钦差看到了,回去告诉皇上你们跑前线来了怎么办?到时候我肯定要挨骂。” 赛雅回:“不去了不去了,行了吧。” 楚玉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问:“要不要我去给你们偷听一下?” 瑞书道:“你也别去,你是生面孔,穿的还是便服,被看到了也不好。” 楚玉面无表情的噢了一声,他问:“那他们俩不是也是便服吗?” 瑞书立即道:“你也不想想人家俩是谁。” 小燕子赛雅元元抿着嘴,小燕子道:“就是。” 楚玉有心故意转移了大家的注意,现在几个人心里舒坦多了,鄂春也好了点儿,至少眼泪不再流了。 尔康康安风风火火,满脸笑意的进了帐子,尔康快步到床边,抬手冲床上躺着的鄂春拱了下手,笑着开口道:“公爷,恭喜恭喜啊!刚还哭,现在就好了,真是太及时了,没事了,彻底没事了。” 小燕子激动道:“真的?真是太好了!终于查清了,还人家清白了!皇阿玛真是年老昏聩了,竟然能听信这种谗言!” 赛雅元元也激动跟小燕子一起说个不停,鄂春半睁着眼,康安又忙说:“你阿玛早都放了,都已经复职了,现在真没事了,李慵被发配到宁古塔当披甲人的奴隶了,这下你可以彻底放心了。” 鄂春眼泪又止不住了,他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呜咽声。 小燕子赛雅元元也实在忍不住,一瞬也泪流满面,尔康坐在床边轻拍了两下鄂春胸口,安慰:“好了好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后面就好好养伤,过两天我们就给你报仇。” 小燕子哭着附和:“对对对,尔康说的对,春儿你好好养伤,过两天我把那群狗娘养的畜生砍成肉臊子,给你报仇,你就好好养伤就好了。”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去,我还有元元小燕子我们三个一定给你报仇,把他们都砍成碎片。” 楚玉愣愣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小燕子赛雅,小燕子感受到视线后,她抹了把泪,转头盯着楚玉骂:“你看什么看?想找打是吧?我兄弟终于沉冤得雪了,我哭一下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 楚玉忙冲小燕子赛雅元元拱了下手,致歉:“对不起,我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一时有点儿紧张而已。”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楚玉,瑞书康安尔康又忍不住的好笑。 良久,鄂春眼泪才干,他张了张嘴,瑞书忙提醒:“快听,在说话。” 尔康忙蹲身凑近,一瞬他起身道:“说腿疼,确实好了,知道喊疼了。” 尔康话完转身看着鄂春,说:“腿当然会疼,腿断了昨天我们费了大劲才给你接上,左腿可不能动啊,忍忍就过去了。” 小燕子给了尔康一拳,她道:“春儿别听尔康一张嘴在这儿瞎说,我把军医给你找来,让他给你开个止痛药吃,不过尔康有句话说的对,你左腿可不能动啊。” 尔康忍笑白了眼小燕子,康安道:“把麻沸散给吃一遍得了。” 尔康立即附和:“对,吃一遍麻沸散,麻沸散止疼效果最好。” 小燕子道:“麻沸散不能多吃,吃多了伤脑子,今天都已经吃了一遍了。” 康安回:“没事,就吃几次脑子吃不坏,他伤口痛的受不了不吃也没办法,吃了正好就睡了,不然疼的也睡不着。” 尔康已经将麻沸散化开了,麻溜的给鄂春喂了下去。 吃了麻沸散果然一下就好了,大家静静回了主帐,在桌边坐下,瑞书给一人倒了杯茶,小燕子端着茶问:“刚是谁来传旨的?” 尔康随口回:“毛毛的同僚,承霖来的。” 小燕子惊讶道:“那看来是真没事了,承霖亲自跑这一趟,就代表皇阿玛真的清醒了。” 楚玉默默问:“ 承霖是谁?” 小燕子回:“御前侍卫,我记得承霖好像不是满人。” 康安随口道:“汉军旗的,承霖祖上三代都是军户,让承霖跑这一趟也是有原因的,承霖的哥哥以前是春儿的副将,春儿搭手提拔起来的。” 尔康突然道:“承霖他哥承安在吉林当协领啊,李慵那个混账东西刚好发配到了宁古塔,承安肯定要出手收拾他一顿。” 赛雅问:“宁古塔和吉林是一个地方吗?” 尔康回:“离得非常近。” 小燕子叫道:“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李慵那个老王八终于要遭报应了。” 尔康低着头跟小燕子说:“小燕子,你明天给皇上加急上道折子,把鄂春受伤的事告诉皇上,让皇上把雅雅给送过来,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皇上派承霖跑这一趟,代表他有意在安抚呢,你跟皇上禀明,问皇上要人,皇上会答应你的。” 小燕子立即道:“行,尔康你真聪明,脑子转得真快,我们给春儿个惊喜,大家都悄悄的别说,先瞒着他。” 赛雅元元立刻点头,小燕子当即叫道:“拿个折子来,我现在就写,早点送回去雅雅也能早点过来了。” 尔康道:“给你拿个请安折子写,奏事折子我不敢给你。” 小燕子随意的点了下头,尔康派人去取了个黄色的请安折子过来,小燕子趴在桌上唰唰就开始写,赛雅笑着调侃:“小燕子你还怪有礼貌的,第一句先问你爹最近身体可好,第二句才开始骂。” 元元忍笑劝:“小燕子,别那么写,万一皇上看到生气了。” 小燕子边写边回:“生气就生气,反正我又不在北京,生气就朝他儿子发就得了,我又没说假话,本来就是他的错,我还不能说两句嘛。” 尔康笑着竖了个大拇指,笑说:“全天下也就你敢说皇上的错了!” 小燕子洋洋洒洒写了快半个时辰才完,康安尔康拿着折子正在浏览,尔康笑说:“确实怪有礼貌的,全篇下来,一半在骂,一半在夸八喜,给八喜写成孤军奋战到力竭,最后得上天庇佑捡回一条命的大英雄,最后还不忘提醒皇上注意身体。” 瑞书楚玉凑在尔康康安身侧也在看,康安问:“诶,这怎么回事,你写尔康哭了就得了,你写我哭干嘛,我什么时候哭了?” 尔康立即问:“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康安指了一下,尔康瞪着眼睛盯着那几行字,他忍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八喜重伤被抬回营地,将士们无不痛哭流涕,上天都感念哭了一场大雨……” 小燕子大笑着说:“就这样,就要夸张点儿。” 四个男人看的忍俊不禁,看完后将折子递给了小燕子,康安嘱咐道:“你让你的侍卫亲自送回去,直接送到御前去。” 小燕子点头,她叫了两个她的贴身侍卫进来,细细嘱咐了一遍,侍卫当即就出发了。 隔天早上用完早餐,康安通知:“你们收拾一下,等会儿你们三个跟楚玉瑞书护送春儿回雅州养伤,现在不用瞒了。” 小燕子瞪着眼睛,她立刻大声叫道:“我还要给春儿报仇呢,让瑞书跟楚玉护送,我不回去,我要留下给春儿报仇,我要把那些畜生砍成肉泥。” 赛雅高声附和:“我也是,我们都答应八喜了,要给他报仇。” 康安面无表情的盯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俩人片刻间就虚火了,悄悄的坐下了,小燕子弱弱的抱怨:“我们走行了吧,昨早棉被那些才送来,今天又要回去了,早知道就不劳烦送一趟了。” 瑞书道:“我留下,让她们四个带春哥先回去。” 康安冷着脸,说:“你也走,你保护好她们就行。” 元元起身叫道:“走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留这儿确实也没啥用。” 小燕子赛雅垂头丧气的起身跟着元元一起回隔壁小帐子收拾去了。 康安他们几人去了鄂春那儿,都收拾好后,侍卫抬着担架,鄂春睡在担架上被盖的严严实实,尔康康安把他们一行人送到了营地门口,尔康叮嘱道:“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小燕子唉声叹气的回:“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尔康你明天去飞云峰也要注意,你们俩个一定要把土匪全部杀光给春儿报仇。” 尔康笑着点头应:“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走吧,路上走慢点儿。” 小燕子赛雅依依不舍的跟上了回程的队伍,中途歇息了一次,两个多时辰才到可以骑马的位置,马车早已预备好,鄂春在车里安置好后,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在车里另一边坐下,负责守着鄂春,瑞书楚玉二人亲自坐在车头赶马车。 这些日子雨就没彻底断过,所以路也不算好走,马车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摇摇晃晃走了一整天,天黑好一会儿才到山下的驿站。 管事的几个主要官员等了大半天才等到人,小燕子她们被簇拥着进了驿站,先安置好鄂春后,小燕子她们五人立即去吃饭,迅速吃完饭又连忙回鄂春房间,喂鄂春喝了半碗汤,等着药熬好了又喂完药后,大家才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早餐吃完准时出发,还是一样瑞书和楚玉亲自赶马车,上了官道路好走了很多,所以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但跟骑马飞奔还是完全不能比,鄂春又是伤员不能彻夜赶路,晚上要停在驿站休息,所有走了将近三天才到雅州城。 下午马车停在知府衙门门口,紫薇晴儿小六,知府还有其他几位大人全都在门口等着迎接,小燕子赛雅元元疲惫不堪,下车后紫薇晴儿就迎了上来。 瑞书楚玉俩人抬着担架下车,鄂春本来就盖的严严实实,小燕子她们下车前又将黑披风盖在了担架上,鄂春面部被黑披风挡住,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露在外面。 大家没多话,径直进了府,一同都跟着去了最里面的一个僻静小内院,紫薇晴儿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房间,鄂春在卧房里躺好后,楚玉才开了门,小燕子她们都快步进去。 太医正在诊脉,紫薇晴儿看到鄂春的脸瞬间都皱紧了眉头,紫薇轻声问:“怎么伤成这样了?脸上都是伤痕。” 赛雅回:“现在还好点了,你们不知道刚回来那天就剩一口气在撑着的,瑞书说被绑着手腕吊在半空中不知道多久,身上的刀伤血都不流了,尔康那天都哭了,他说身上没一块儿好地方了。” 紫薇晴儿小六听的不忍再看床上人,两位太医都在仔细检查,大家默默站在床边,太医仔细诊完脉后,转身回禀:“公主,鄂大人伤势严重,随军医师大多只善外伤处理,微臣要仔细在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在决断如何治疗,还请公主,福晋回避一二。” 小燕子立即道:“好好好,你们一定要仔细给春儿治,药都用最好的,我们不缺药材。” 太医点头,赛雅转身前又叮嘱道:“太医,给他好好检查一下左腿,左小腿断了,我看营地的军医包扎的特别粗糙,你们重新给好好检查检查,可千万不能让他留后遗症,腿骨折了一定要好好治,不然以后可能会影响走路。” 两位太医忙点头,小燕子赛雅元元紫薇晴儿转身出了卧房,知府几人在院中站着,小燕子几人出来后,知府忙上前问:“敢问公主,鄂大人如何了?” 小燕子回:“正给检查呢,伤的特别重,你们先回去吧,在这儿等着也没用。” 几位大人又关心了几句,才退出院子。 两位太医仔细给鄂春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最后又商量了快半个时辰才开出了第一副药方,小燕子几人拿着药方扫量了一遍,小六道:“药方给我吧,我派人给抓药送药。” 小燕子将药方给了小六,元元又问太医:“太医,他腿上骨折的地方如何?” 太医轻叹口气,说:“这个腿伤估计是会留下一点后遗症的,随军医师给固定的很好,但骨折的太严重,骨头应该是碎了,一直延伸到脚腕上,微臣看脚腕稍微有点儿弯,微臣现在只能尽力给治,后期善加保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女人们吓得面色苍白,小燕子震惊道:“你别吓我们嗷,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太医忙回:“走路可能会受到一点影响,会有点儿轻微跛脚,但微臣也有可能判断失误,伤口已经固定好了,微臣不能中途拆夹板,只能外部观察。” 紫薇忙叮嘱:“两位太医,你们一定要用尽全力给鄂春治,最好不要让他留下任何后遗症。” 太医忙行礼应:“微臣遵命!微臣一定竭尽全力给鄂大人医治。” 小燕子几人愣愣的回了花厅坐下,小燕子直愣愣地问:“怎么办?跛脚。” 小六回:“应该不会的,太医说是轻微,轻微跛脚一般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明天我找个大夫过来再给他看看,我认识一个这边的大夫,他们家世代行医,最擅治骨伤。” 小燕子几人立即点头,小六又道:“不过可能明天下午才能到,那位大夫他们医馆在上里镇,他们家也在镇上。” 小燕子道:“没事,我让知府派几个官差跟着你的人一起去,一定把人请过来给春儿好好治。” 赛雅道:“是得好好治,八喜可是大武将。” 第499章 清剿完毕 几名衙门里的官差跟着小六的人出城去镇子里请大夫,下午才将那位大夫领回衙门,小燕子她们一直都在鄂春养病的这个小院守着。 下午大夫跟着知府大人匆忙进了院子,先去了卧房隔壁的小厅堂拜见小燕子她们,还没行礼小燕子就叫道:“免了免了,不用行礼了,杨大夫你快去给我们朋友好好看看腿,他腿骨折了。” 小六走到杨大夫身边,叮嘱:“老杨,你可要好好给看看,最好别给他留下任何后遗症。” 杨大夫忙拱手回:“小六爷说哪儿的话去了,小人一定尽力而为。” 小六点头道:“跟我来。” 杨大夫跟着小六楚玉瑞书一起进了卧房,小燕子几人和知府坐在小厅里等消息。 半个时辰后,卧房门被推开,里面一行人加上原本在里面的两位太医都出来了,小燕子几人忙都起了身,大家站在厅中,小燕子率先问:“怎么样?” 杨大夫皱紧眉头,思索一瞬,回:“大人不像是普通跌打损伤啊,小人从脉象上来看大人应该受了重创,腿上应该是被重力击打致使骨折的,小腿骨一共三处骨折,两处骨折,另一处骨裂,最严重的是延伸到脚腕关节了。” 小燕子一口接道:“就是被打的,杨大夫你一定要好好给他看,他是朝廷命官,这次天龙山剿匪,他算是主帅,前段时间下暴雨他领着将士去突袭,因为天灾被困在山里,后面又被土匪给伏击了,才受了重伤,你一定要给他好好治,治好了朝廷会记得你的好的。” 杨大夫忙拱手恭敬回:“小人一定尽力,只是大人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些天伤口也已经开始恢复,取夹板重新调整风险过大,小人的建议是就这样继续治,小人辅助两位太医,每天给大人正骨推拿,后面应该会没事的,但小人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大人一定能够复原如初。” 小燕子几人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再说,小六主动道:“那你一定要尽力给治,尽力让他恢复如初。” 老杨忙点头应:“小人遵命!” 小燕子吩咐道:“太医,你们俩跟杨大夫一起商量着给鄂春好好治啊,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直接跟我们说就行了,要用什么药都用最好的。” 两位太医忙回:“微臣遵命!” 小燕子几人默默回身坐下,看她们一脸忧愁,小六安慰道:“放心吧,应该会没事的,说是轻微跛脚,轻微跛脚一般看不出来,对生活也没有任何影响的,放心吧。” 赛雅道:“我觉得只要不影响骑马练武就行了。” 小六道:“不影响,没一点影响,我认识个跛子,那是真跛子,走路完全就是一瘸一拐,打人厉害的不得了,跑的比我们正常人都快。” 小燕子立即问:“真的啊?” 小六点头,确认般回:“真的,我不骗你们,他是金陵城的乞丐头子,是那边丐帮的二把手。”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神直放光,小六又道:“如果是轻微跛脚,那就是跑或者走路走快了,人身体有点儿晃悠而已,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晴儿温声开口:“如果是这样,那其实真没什么影响,我们就怕他留了后遗症,以后骑马练武都受影响。” 小六回:“不会的,后面好好保养,不会有影响的。” 元元道:“那就没事了,不影响骑马练武就没事。也不知道这两天清剿的如何了。” 瑞书回:“估计都快结束了。” 杨大夫留在了府衙跟两位太医一起专心给鄂春治伤,小燕子她们一行天亮就都到了鄂春这边,守在院子里一直到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才出院子。 第三天傍晚,晚餐摆在小厅里,瑞书小六楚玉忙着给鄂春喂完药后出来,小燕子几人在餐桌边坐等着三人,坐下后赛雅随口问:“八喜吃了没?” 小六回:“药喝了,汤只喝了几口,我估计他是疼的喝不下去,那汤有点油腻,这边厨房水平不太行,煲的那个汤我闻着也觉得有点腻。” 小燕子提议道:“一会儿饭吃完了让太医给开个药膳方子,明天我们来给煮,就跟之前给敬斋煮药膳一样,就在外面房檐下煮。” 紫薇立即附和:“我刚想说呢,就这样办,反正我们几个也没啥能帮的上的。” 小燕子点点头。 赛雅招呼道:“吃饭吧!” 大家刚开饭,风尘仆仆的康安被侍卫送进了院子,康安快步进了小厅,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站在门口解了披风系带,摘了腰上的佩刀,将披风和佩刀扔给了门口的侍卫,随后快步进了卧房。 餐桌上的诸位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忙起身跟着进了卧房,康安站在床边盯着鄂春观察了片刻,随后抬脚出了卧房,径直在餐桌边坐下,大家又连忙都出了卧房,在餐桌边都坐下了,小燕子忙问:“完了?” 康安随口吩咐:“上茶!” 瑞书忙去吩咐了下人上茶,赛雅问:“清剿完了?你都回来了尔康呢?” 康安疲惫的回:“完了,尔康在后面收尾,过两天就回来了。” 晴儿紫薇给康安盛了碗莲子汤,晴儿催促道:“快喝,辛苦了,看你累的够呛,今晚好好休息一晚。” 康安端着汤碗,仰头一口饮尽,将碗递给晴儿,说:“再来一碗。” 晴儿笑着又给康安添了一碗,紫薇笑说:“今天真凑巧,正好有敬斋喜欢喝的莲子汤。” 康安端着新添的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平静回:“我不喜欢喝,我这是渴,水又没上来,我只能喝它了,跑了一天一口水没喝。” 大家听的忍俊不禁,紫薇忙说:“好好好,你不喜欢喝,敬斋怎么可能会喜欢喝甜汤呢。”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康安自己也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问:“你们把那些畜生东西全解决了没?头子抓住没?” 康安随口回:“龙头峰都被炸成废墟了,尔康说耳朵都被炸的嗡嗡响了两天,他负责开炮,轰了快一天一夜才把炮弹给打完,有三个土匪头子我们在山里围堵了将近三天,才给抓住,太能跑了,有一个土匪头子被尔康给打死了,还有两个活着,后面尔康他们回来直接就押回来了,等着朝廷的处决命令来。” 大家听的异常振奋,小燕子高声赞扬:“尔康真是太厉害了,他怎么打死那个土匪头子的?还得是尔康出手啊,去年跟春儿在步兵衙门打架,春儿都没下死手,尔康上去直接就给佛尔衮爆头了,真是太厉害了!我真佩服他!你们就说尔康哪里像是没了武功的样子,我感觉他现在比以前当大内第一高手的时候还勇猛些。” 晴儿笑着提醒:“小燕子声音小些,别太激动了。” 赛雅压低了声音,赞道:“真的我也觉得,尔康真是太厉害了!” 康安笑着讲述:“那个土匪头子跟猴子一样,跑的特别快,爬树也爬的特别快,在山里兄弟们都有点儿追不上,他速度特别快,大家很难瞄准,尔康当时厉害到啥程度你们都想象不到,我瞄了半天没打中,尔康单手举着鸟铳一枪直接打中那个土匪头子的腿,然后那个土匪头子从山坡上滚下去的途中被尔康第二枪直接爆头了,关键当时你们没看到那个场面,我说那个土匪头子跟猴子一样,真不是假话,上蹿下跳,比猴子都快,就那种情况尔康都能一枪命中。” 一桌人听的眼睛都瞪圆了,小燕子兴奋道:“我的天呐!我只知道尔康以前没失去武功的时候,骑射特别厉害,没想到火器人家也擅长啊。” 康安道:“当然了,人家只是没武功了而已,而且尔康还没在火器营待过,没怎么练过,他用火器估计就是当年征战缅甸时才学会的。” 小燕子立即点头道:“就是当年征战缅甸时学会用的,永琪萧剑都是那时候学会的,唉!早知道我就找尔康教我玩弹弓了,当年皇阿玛送我个弹弓跟他们射箭的比试,那个弹弓我还留着呢,我都没舍得给月亮他们玩,尔康人家百发百中,等今年回去了我就拜他为师,让他教我好好玩玩弹弓,弓箭我玩不来,我就好好精进一下弹弓,以后弹弓也是我的武器了。” 赛雅立刻附和:“我跟你一起,我回去也弄个弹弓,咱们一起学,以后咱们又有一个武器了。” 康安静静附和:“我看可以。” 小燕子赛雅兴奋的无与伦比,其他人被感染也笑个不停,大家笑着开饭,没吃两口康安突然问:“太医给春儿看没?” 紫薇回:“看了,小六还给找了位雅州这边有名的正骨大夫,跟太医一起给鄂春治伤,鄂春腿伤严重,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太医和杨大夫说好了后有可能会有些轻微跛脚。” 康安筷子上夹着几根青菜,他愣在当场,晴儿忙解释:“说是有可能会轻微跛脚,不影响正常生活,轻微跛脚平时根本看不来,也不会影响鄂春骑马练武。” 康安默默将那几根青菜放进了碗里,他沉默着没开口。 小六忙开口道:“我觉得只要他能恢复,伤能好就行,轻微跛脚平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对生活没任何影响,就是走路走快了,或跑的时候身体会有点儿晃悠而已。”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对对,小六说的对,只要他伤能好,身体能好就行了,说实话跛脚我觉得也没啥,只要人还在就成,当时尔康回来时也是,我们都说只要人在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次要。 ” 康安叹气道:“让大夫一定尽全力给他治,不影响生活就行了。” 赛雅立即道:“我们嘱咐太医和杨大夫了,明天天一亮杨大夫要领着太医去山里采草药,中午回来了给他敷。” 康安道:“去一个太医就行了,留一个在家里。” 小燕子道:“知道,我们就是这样说的。” 看都说完了,小六招呼道:“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用完饭找太医来开了两张药膳方子,又去看了看鄂春,都回去休息了。 隔天小院正房的房檐下,炉子和砂锅已经预备好了,砂锅熬煮的咕噜咕噜,小燕子赛雅拿着蒲扇盯着火,紫薇晴儿拿着药正给鄂春涂脸,鄂春靠在康安身上,小六端着药正在吹凉。 鄂春虚弱的勉强睁着眼睛,康安笑着调侃:“你可真有福气,这么多人忙着伺候你一个人,紫薇晴儿给你涂药,小六爷等着喂你喝药,我还得在这儿给你当靠枕,小燕子赛雅她们仨在外面给你煮药膳,瑞书楚玉在这儿打杂。” 大家忍不住一阵好笑,鄂春轻提了下嘴角,紫薇笑说:“多亏敬斋这次出门拿着这个降真香。” 晴儿笑着附和:“就是,多亏敬斋拿着降真香,不然下巴可能会留疤,下巴这个痕迹有点严重,这几天每天早晚都抹,我感觉现在都淡了不少。” 康安随口回:“我走的时候随手拿的,本来不拿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拿了盒,还好当时拿了,不然春哥指不定得破相了。” 紫薇笑说:“这个药阿木研制的太好了,太实用了。” 这几天大家都忙着照顾鄂春,下午,精疲力竭的尔康跟着侍卫快步进了院子,院子里没人,尔康在卧房门口看大家都在卧房里,他探头看了眼,笑着进去走到床边,调侃道:“呦!这么多人伺候春哥呢。” 正弯腰给鄂春涂脸的紫薇晴儿立即转身,紫薇惊喜的叫道:“尔康!” 随后将手里的药盒递给了晴儿后,上去拉住尔康手,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到的?” 尔康柔声回:“刚到,我好的很,一点伤都没有。” 紫薇笑着点头,晴儿和小燕子给鄂春涂完脸,鄂春这两天精神好了很多,能在床上坐稳了,他靠在床头,康安端着药拿着勺子喂了两勺子,他道:“一口气喝了算了,用个调羹在这儿一口一口喝到啥时候去。” 话完他直接将碗沿送到了鄂春嘴边,大家看的哈哈大笑,鄂春盯着康安不张嘴,康安催促道:“赶紧的张嘴,一口就喝了,你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还要弄个勺在这儿一勺一勺喝,太矫情了,快点儿张嘴。” 鄂春不张嘴,赛雅叫道:“哎,你就一勺一勺喂,又能浪费你多少时间,人家喝个药你还催,你当年喝药的时候咋不说一口气喝了,还不是尔康他们拿个勺子一勺一勺喂的,你学学人家小六行不,对兄弟温柔点。” 康安回:“行行行,我喂行了吧,我一勺一勺喂行了吧,让小六事情处理完了赶紧过来伺候兄弟吃药啊。” 康安拿着勺子喂到鄂春嘴边,鄂春这才张嘴吞了药,尔康笑着打趣:“这还是第一次看敬斋喂人吃药,八喜果然跟敬斋最好,就你跟老三能让敬斋打破原则,这要是我们谁跟你一样不拿勺子喂就不吃,他会直接给我们两巴掌打到我们张嘴。”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诶,尔康你还说少了个人,还有大小姐,你说春儿跟小满是小时候爱粘着敬斋,春儿跟小满是小时候让敬斋打破原则的人,大小姐是长大了的。” 尔康笑回:“就是啊。” 康安喂完药,赛雅端着药膳汤又送上了,康安接过汤,他道:“这个不苦,这个能一口气喝了不?” 鄂春慢慢抬起手,接过碗,他端着碗的手有点发抖,康安连忙端走,道:“算了算了,我来,你手别动。” 康安端着药膳汤跟药汤一样一勺一勺喂完,尔康拿着帕子给鄂春擦了下嘴角的汤渍,鄂春难受的开口说:“我想喝甜水。” 尔康转头吩咐:“小燕子给倒杯蜜水来,那药太苦了。” 小燕子点头,紫薇元元已经出去给倒了,尔康端着杯子直接喂到鄂春嘴边,鄂春就着杯子喝了几口,尔康放下杯子,鄂春又道:“我腿特别疼,扯着我左半身都疼,能不能让大夫给我开个止痛药吃。” 小燕子立即道:“大夫正在准备草药呢,你再忍忍再有一会儿就到了换药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你止疼药吃的太多了,最好别在吃了,杨大夫说你腿恢复的很好,疼是正常现象。” 康安道:“给你点个九合香熏着,能缓缓疼,你躺下休息会儿。” 鄂春难受的点了下头,小燕子赛雅忙在床头给点上了九合香,尔康康安扶着鄂春躺下。 看鄂春闭上了眼睛都安静退出了卧房,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了,小燕子赛雅给尔康盛了满满一碗药膳汤,尔康瞪着眼睛问:“这什么?” 小燕子道:“你快喝,这是药膳汤,里面全是营养,太医开的药膳方子,我们给熬的,你快喝,看你憔悴的不成样子了,快喝,正好补补。” 尔康嘴角抽动了两下,道:“你们又跟当时照顾福元子一样了,天天熬上一大锅,强迫我们喝,我不喝这些,我要喝水。” 康安几人忍俊不禁,小燕子催促道:“你快喝,还有半锅呢,一会儿晚饭大家都有份,你刚回来看你太累了,先给你盛一碗来。” 紫薇笑着催促:“尔康你就喝点儿,小燕子赛雅全程看火,亲自熬的,你喝点儿。” 尔康无奈的呲了下牙,他端着碗喝了几口,放下碗,道:“行了,我喝了,赶紧给我上茶。” 赛雅端着茶碗给尔康放在了面前,尔康端着茶豪饮了几口后,他道:“你们那个汤没放盐,连一点盐味都没有。” 小燕子道:“喔,不好意思刚忘记加盐了,大夫说给春儿吃的要少盐,我们就给他只放了一丝盐。” 尔康又问:“太医怎么说?” 康安回:“没大问题,就慢慢修养着,今天你先休息,明天再说公事。” 尔康点头,小燕子又道:“我们要的药,中午嫂嫂哥的人已经给送到了,满满一盒香料给春儿日夜不断的点着熏,还有好几样涂的药,不过降真香只有几盒,还是没我们的份儿,说库存就那几盒了,他跟小桃在给制,唉!到时候春儿身体好了,脸也养的回春了,估计比以前更帅了,皮肤更好更嫩了。” 康安尔康瑞书三人开怀大笑,楚玉有点好奇的问:“我早想问了,你们说的那个降真香到底是什么药,不是止痛祛疤的嘛,怎么听小燕子意思还有其他作用?” 尔康笑说:“那个降真香不止是药,又可以当成女人用的嫩肤面脂使。” 楚玉笑着点头,道:“难怪,难怪我说那个味道怎么那么特别,二奶奶真够厉害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竟然还会制面脂。” 小燕子道:“这是他跟他兄弟小桃一起制得,他只会看病,人家小桃会制这些,小桃他父亲当年是苗疆最有名最顶级的脂粉匠,家传的手艺。” 楚玉笑说:“怪不得二奶奶容颜不改,小六说二奶奶跟七年前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唯一的区别就是比那时候更好看了。” 小燕子几人乐的前仰后合,小燕子道:“我给你说二奶奶人家那是天生的,人家从来不涂那些东西,小桃研制的那些价值千金的面脂,他拿来涂手涂脚。” 楚玉笑着“啧”了一声,他道:“二哥真是有福气啊!二奶奶仙姿玉色就算了,二奶奶的手下也好看的紧,你们说的小桃,长得跟名字一样。”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笑说:“你也觉得是吧,我们早就觉得,嫂嫂哥身边就没有不好看的人,小桃真的长得跟个白里透红的桃子一样。” 康安随口附和:“人家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佳人,桃香桃香,起这种名字的人怎么可能丑,丑人也不好意思起这两个字吧。” 小燕子几人附和个不停。 第500章 家里又来人了 这段日子女人们加上瑞书都忙着照顾鄂春,小六和楚玉基本也天天都在,尔康康安忙了几天,结束了收尾工作后,彻底卸掉了公务,都在鄂春这个小院子里帮忙,一连半个多月过去了。 下午,鄂春杵着拐杖,在院子里慢走,尔康康安一左一右护着,其他人全都在院子边陪着,赛雅高声鼓励:“加油!加油!春哥加油!春哥你最棒……” 小燕子跟着喊个不停,尔康康安还有站在院子边上的小六楚玉瑞书笑个不停,鄂春忍不住抬头,问:“能不能安静点儿?太吵了。” 小燕子赛雅瞬间闭嘴,俩人白了眼鄂春,康安尔康哈哈大笑,尔康笑说:“看看我们春哥多有福,练习走路时还有人给加油打气。” 康安笑着附和:“就是!小燕子赛雅都崇拜死春哥了。” 小燕子立即喊道:“春儿我崇拜你!你太厉害了,等你彻底好了,我要跟你请教武功。” 赛雅跟着叫道:“我也是,我也要跟你请教几招。” 尔康忍笑说:“小燕子写折子骂皇上,写你被抬回营地时,将士们无不痛哭流涕,上天也感念哭了一场大雨。” 鄂春面上覆盖着一层微汗,他无语的摇了下头,尔康又道:“还写敬斋痛哭流涕,发誓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鄂春扭头看了眼康安,康安忍笑道:“我没有啊,小燕子胡编乱造的,他还说少了,写的是我跟尔康哭着发誓一定要把你寻回来。” 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鄂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自己也忍不住的一阵好笑。 知府引着雅雅和隆安和嘉刚进后院,就听到了笑声,隆安立即道:“没事了,听笑声就知道已经好了。” 跟着知府到了院子,在院边站着的几人都呆住了,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也没了动静,鄂春和康安尔康背对着门口还没发现,雅雅从院口飞奔到鄂春身侧,一把扶住鄂春,鄂春侧着脸呆呆的注视着雅雅。 雅雅眼眶里噙满泪水,她问:“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鄂春还没开口,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泪,他问:“你怎么来了?” 小燕子几人在旁边看的一股酸意涌上鼻尖,雅雅忍着哭腔说:“皇上说你受了重伤,让我过来照顾你。” 鄂春忙回:“没有重伤,就是腿受了点伤,那是小燕子故意夸大的,家里怎么样?孩子好不好?” 雅雅温声说:“家里没事,孩子也没事,都很好。” 鄂春松了口气,他又忙问:“阿玛呢?还有额娘怎么样?” 雅雅安慰道:“你放心,阿玛跟额娘都好得很,就是担心你,阿玛没事,阿玛早就复职了。” 鄂春大喘了一口气,忍不住泪水又流了满脸,雅雅扶着鄂春也是梨花带雨,她压着鼻酸,安慰:“别哭了,没事了,阿玛叮嘱让你好好养伤。” 鄂春低着头泪水如同雨水一般汹涌。 女人们看的眼泪汪汪,看着的几个男人心里也不好受,尔康碰了碰康安,康安转头,尔康道:“劝劝去。” 康安白了眼尔康,他低声回怼:“你怎么不去?” 尔康道:“你去你去,你嘴巴会说,从小就爱听你的,你去劝劝。” 康安轻叹口气,他往鄂春身边靠近了点,劝:“好了,别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都在看着呢。行了,别哭了,你老婆来了你在这儿哭这么伤心,好像我们这段日子没照顾好你一样,听话,别哭了别哭了。” 鄂春抬手抹干了眼泪,斜瞪着康安,吐出了一个字, “滚!” 康安缩了下身体,默默回了原来的位置,尔康和隆安哈哈大笑,康安朝着尔康肩膀就是一巴掌,他道:“难怪你自己不去劝,怂恿我去找骂。” 小燕子赛雅也忍不住跟着大笑了两声,小燕子笑着叫道:“雅雅到了春儿高兴,人家这是喜极而泣。” 紫薇笑着附和:“小燕子说的对,这是喜极而泣。” 杨大夫和太医端着托盘从侧边拐进了院子,尔康叫道:“好了,今天走的时间够了,回房换药了。” 雅雅扶着鄂春,鄂春道:“不用扶,我自己可以进去。” 雅雅担心的不愿放手,小燕子安慰道:“雅雅你放心吧,你不要扶他,让他自己走,大夫说要让他自己走。” 赛雅跟着道:“是的,小六给找了雅州这边最厉害的正骨大夫过来给八喜治腿,杨大夫跟太医都说了现在要让他每天自己走走。” 雅雅默默松开手,鄂春杵着拐杖,慢步往房间挪动,大家跟在鄂春和雅雅身后,鄂春进了卧室他在窗前放置的木榻上坐下,尔康随手将墙边放的圆凳拿到了木榻前,鄂春抬腿将左脚架在圆凳上。 尔康转头叫道:“行了,小燕子你们女人还不出去回避,还要在这儿等着看人家脚是吧。” 康安小六瑞书楚玉开怀大笑,小燕子瞪着尔康骂:“尔康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紫薇晴儿不好意思的拉着和嘉出了卧房,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也出了卧房,几个女人在厅堂里坐下,小燕子才问和嘉:“四姐你跟小满怎么来了?皇阿玛让你们来的?我问皇阿玛要的是雅雅啊。” 和嘉笑回:“皇阿玛让隆安护送雅雅的,那天我也在宫里,你的请安折子送到养心殿里,隆安他们都在养心殿,隆安说皇阿玛本来收到你的折子很高兴,结果打开一看一下就不高兴了,看了一眼把折子给扔到地上了,永琪捡起来又给皇阿玛送去,皇阿玛才看下去。” 小燕子赛雅元元哈哈大笑,晴儿笑问:“小燕子你写的什么?你不会开头就骂皇上了吧?” 元元笑着讲述:“没有,第一句是问安,第二句才开始骂,全篇下来,一半在骂,一半在夸鄂春,最后结尾还没忘提醒皇上注意身体。” 和嘉紫薇晴儿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笑说:“我当时真忍不住啊,老爷太欺负人了。” 和嘉笑说:“隆安说皇阿玛看完后,把折子给收了不让永琪他们看,然后就说了鄂春受伤的事,让永琪准备药材,本来舒蓝自请护送雅雅和药材,舒蓝话还没说完,隆安说他当机立断,直接冲到皇阿玛身边跪下请求他来护送,尔泰他们都还没来的及呢,皇阿玛就同意让隆安带我陪着雅雅一起赴川。” 小燕子几人笑的前仰后合,赛雅笑说:“小满姐夫脑子转的真够快的!” 和嘉自己也忍不住的好笑。 小燕子忍住笑后,问:“四姐,京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鄂敏看着怎么样?” 和嘉正色回:“我看着没啥异样,跟以前一样,大姐悄悄跟我说这次可能是皇阿玛自己故布疑阵,我们这里只有鄂春他们是最好下手的。”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元元瞪着眼睛,晴儿默默道:“整件事下来苦的还是鄂春他们了,唉!过去了就行。” 小燕子问:“查清了没?到底是谁?” 和嘉摇摇头,回:“皇阿玛只发落了李慵他们几个,幕后真凶我不知道,隆安不告诉我,他们都闭口不谈这件事。” 小燕子气愤道:“怎么能这样呢。” 晴儿轻叹口气,开口道:“小燕子,别再说了,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小燕子震惊的问:“为什么?真凶都没揪出来,为什么不提了,有人要害我们,这次是人家春儿替我们挡了,我一定要为春儿他们讨回公道。” 晴儿她们没说话,康安从卧房里出来,他沉着脸道:“没有真凶,李慵就是真凶。” 男人们跟着康安从卧房里出来,小燕子一头站起,她气愤道:“怎么可能?李慵怎么可能是真凶,李慵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他就是御史台里的一个小言官,要是没有人给他撑腰,他有那个胆子敢在朝上当众弹劾有公爵爵位和军功在身的军机大臣吗?我不相信李慵是真凶,我不管我一定要给春儿讨个公道。” 小六楚玉瑞书默默不敢说话,尔康隆安暗暗盯着康安,康安平静道:“公道自在人心!你记着春儿给你们挡了一劫就行了。其他不要再管了,不要再多事了。” 尔康立即附和:“小燕子记住敬斋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在提了,回了北京更不能在提,就当这件事已经烟消云散,你要是在闹只会给鄂春他们带来麻烦。” 晴儿跟着劝:“敬斋跟尔康说的对,小燕子到此为止,这件事过去了,尔康那句话说的对,这件事在闹只会给鄂春他们带来麻烦。” 小燕子气的咬牙切齿,怒骂道:“到底是哪来的妖魔鬼怪害我们,不行你就出来跟姑奶奶决一死战行吧,躲在背后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康安尔康一同提了下嘴角,尔康道:“我们以后记着低调一些就行了,树大招风,这些年我们确实太张扬了,永琪羽翼颇丰,很难不让人眼红。” 小燕子问:“谁会眼红啊?比永琪大的就四哥在世,四哥人家这么多年一直都与世无争,连一般的宴会都不参加,就逢年过节没办法才进宫,那几个弟弟也还好啊。” 康安回:“只要是姓艾的都有可能眼红,你们艾家宗亲家眷多的是,不止是永琪的亲兄弟姓艾,宗室都姓艾,宗室也会站队,尔康说的对,以后都低调点,别太张扬了。” 小燕子转头跟紫薇晴儿对视一眼,她转头高声道:“我偏不,我这次回去了,我要好好摆摆架子,以后在京城我要更张扬,更高调,气死那些眼红的王八羔子。” 康安转头无奈的跟男人们对视了一眼,男人们忍着笑,小六道:“小燕子你还是听他们的吧,你有皇上护着没事,别人可没有,你们还有二代呢,那么多孩子你能保证每个孩子你都能看的紧紧的嘛。” 小燕子被小六说的浑身一颤,她瞬间反应过来,愣了一瞬,叹气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糟心事!” 尔康笑说:“小六爷干脆弃商入仕吧,小燕子有了你就是如虎添翼。”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小六不做生意了,反正你钱肯定是赚够了。” 小六笑着拱手回:“不敢不敢!额驸爷抬举小人了,我字都认不全还做官,我就只会算算账,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二爷都没戴上那顶乌纱帽,我哪有那个胆子敢去肖像。” 男人们乐的开怀大笑,小燕子笑着又道:“要不你接手皇商吧,跟小云一样,那样的话你也还能继续当老板啊,就过年进宫到内务府去汇报一下,以你的能力估计一年皇阿玛就给你赐封个荣誉大官当着了。” 小六立即回:“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嗷,我可没那个本事,跟皇家牵连的我不敢沾,我就做点民间小买卖就行了。” 小燕子吆喝道:“你还不敢,你才是我们这里最有本事的人,我哥说你的人脉遍全大清每个角落,连火器你都能弄的到,你还没本事。” 小六被吓得惊恐的张望了一下,他冲到小燕子面前,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姑奶奶你小声点,你想让我死啊,这是能乱说的嘛,我求你放过我吧。” 康安尔康瑞书楚玉乐的放声大笑,其他人也笑的停不住,小燕子笑着解释:“怕什么,这都是我们自己人,知府衙门后院被我们的人包围了,没事别怕,老楚告诉我们的,说你能弄到火器,广州港那边的洋人都抢着结交你。” 小六转头瞪了眼楚玉,楚玉吓得立刻胡说:“是她们逼问我的,你受伤躺着起不来那几天,就送尔康跟春哥出发剿匪那天,在大营里小燕子赛雅非要让我给她们俩一人弄一把鸟铳,敬斋当时给尔康鄂春一人送了一把随身鸟铳,她俩就想要,但是敬斋不给她们,她们就问我要,说我肯定有门路能弄到,我哪弄的到,我就是个茶叶贩子,我哪有这种门路,我被她们俩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我说让她们俩问二哥要,小燕子说二哥不让她们玩这些,然后她俩就说你肯定弄的到,让我搭嘴请你帮忙弄两把,这些天不是忙着嘛,忘了跟你说。”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元元,康安尔康瑞书愣愣的盯着楚玉,小燕子平静的问:“你说什么?” 楚玉心虚的回:“我、我说的是真的。” 话完他就缩到了隆安身后,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过去推开隆安,冲着楚玉就是一顿暴揍,楚玉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求饶,小燕子赛雅俩人停手后,一左一右站在楚玉身侧。 赛雅张嘴就骂:“你野猪拱门帘,全凭这张死嘴;你个狗东西我看你真是在找死呢吧,一张死嘴比我们都能胡编乱造,姑奶奶什么时候找你帮忙弄鸟铳了,你是不是忘了姑奶奶是什么身份,我要想弄把鸟铳还需要找你费劲,屎壳郎打喷嚏,满嘴臭气,再敢诬陷我,小心我修理你。” 赛雅骂完,小燕子立刻接道:“我说楚兄,你一天不吃饭,净吃屎,现在你一张嘴就喷粪,真的老楚,我说真的,你这张嘴勉强能跟福元子和嫂嫂哥打平,鬼话张口就来,在天龙山你诬陷我跟赛雅我们都没找你算总账,你现在又诬陷我们,我看你是真的身上痒,想让我们给你几鞭子。” 元元笑的扶腰,其他人都看懵了,楚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喊:“郁哥救我,救救我。” 小燕子弯腰就是一巴掌,斥道:“你还敢喊人救你!你个狗东西,你简直太坏了,赛雅那晚说的对,你真的蔫儿坏,发了霉的烂葡萄,一肚子坏水。” 楚玉又忙求饶:“女王,两位女王求你们饶了小弟这次吧,求你们高抬贵手,小弟知错了,小弟真的知错了,求女王饶命!” 尔康在旁笑问:“小燕子上次他怎么诬陷你们的?” 小燕子赛雅相视一眼又转头看向元元三人瞬间笑喷了,楚玉连忙站起,作揖请求:“女王,三位女王姐姐,别说,别说出来,求你们别说出来,我真诚的求你们别说,求求你们。” 小燕子赛雅元元笑的完全停不住,看赛雅要张口了,楚玉不停的作揖大声请求:“女王,大女王求你了,你别说,我真求你了,你们不说好吧,要多少钱才能买断,赶紧出个价,只要你们不说出来,一人一千两行不?我求你们了。” 小燕子傲声回:“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们又不缺钱,你现在知道错了?” 楚玉立即道:“我知道错了,我现在真知道错了,小燕子赛雅你们就看在我陪你们一起下跪认错的份儿上,饶我一次行吧,求你们了。” 小六走到小燕子身边,问:“到底什么事?” 楚玉又忙道:“郁哥,郁哥求你了,弟弟求你别问了。” 小六还没开口,康安又感兴趣的问:“到底什么事啊?说呗,说出来听听,这儿有没外人在,怕什么。” 楚玉又转身朝康安作揖,道:“哥,哥哥求你也别问,不是什么好事。” 小燕子清了下喉咙,她道:“说实话,我跟赛雅还有点不好意思说,真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就那晚去夜探龙头峰找春儿,我们四个不是在山腰等着接应你们,然后就这个傻瓜,人家好端端的突然说我跟赛雅对春儿怀不轨之心,说我们俩喜欢春儿,我们仨当时都被整的无语了,愣了半天才回神。” 楚玉脸红的死死低着头,大家已经笑疯了,赛雅忍笑说:“我真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 尔康笑问:“你们当时回神了,是啥反应。” 小燕子赛雅笑的蹲在地上,元元忍笑讲述:“还能是什么反应,跟刚才一样,被打的抱着脑袋求饶。”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紫薇晴儿和嘉也笑的满脸通红,小燕子蹲在地上忍笑继续:“当时挨完打了听到元元是春儿的姨姐,吓得差点儿跪下道歉了。” 大家笑了半天,才彻底忍住,楚玉脸红的辩解:“我是看你们当时都心情不好,我才说故意逗逗你们,让你们心情好点儿的。” 赛雅道:“你也不用说那种鬼话逗吧,你那不是逗我们,是在吓我们,还好元元跟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姐妹,不然我们俩还真有可能洗不清了。” 小燕子元元俩人又笑喷了,元元忍笑道:“我当时也无语住了,半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大夫和太医拿着托盘出了卧房,小燕子大声问:“药换好了吗?” 杨大夫立即回:“换好了,鄂大人这几天恢复的很好。” 小燕子点头道:“行,你们去吧。” 三位大夫退出了厅堂,尔康叫了声:“摆饭!”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自动去了侧边的餐桌边帮忙收拾桌子,一溜烟儿的丫鬟端着托盘上菜。 鄂春杵着拐杖,雅雅跟在身边俩人出了卧房,鄂春率先在桌边坐下后,大家才依次落座,刚开饭,鄂春吐槽道:“你们声音能不能小点?耳朵都被吵麻了。”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直接丢了筷子,小燕子笑说:“下次我们一定注意,刚是因为有个讨厌鬼,我跟赛雅在教训他呢。” 楚玉默默白了眼小燕子赛雅,赛雅叫道:“雅雅来了,后面我们就懒得过来了,我们得好好休息几天,这段日子真给我累够呛的。” 小燕子立即附和:“我也是。” 晴儿笑问:“朝廷的处决令来没?那两个土匪头子估计撑不住了,小燕子赛雅天天去抽,我看估计是要撑不住了。” 尔康回:“明天别去打了,后天也别去了,三天后菜市口腰斩,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半年。” 小燕子大声道:“什么?皇阿玛怎么判的,他奶奶的,坏事做绝最后就那么一刀就让他死了,那么利落的一下就让他死了,一点罪都不受一下,必须把那俩畜生凌迟了,不然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尔康道:“你爹示意的是腰斩,腰斩很残忍的,拦腰砍断通常也不会一下就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死的。” 小燕子反驳道:“那还不是一会儿就死了,尔康你忘了那群畜生绑架紫薇,害得我们跳崖逃命了,紫薇那两天可没少吃苦受罪。” 尔康眼神猛然发狠,道:“必须凌迟!” 康安鄂春几人笑着摇摇头,康安道:“腰斩就腰斩,到时候让刽子手拿个钝刀砍,折磨一下行了。” 尔康道:“也行,那样也行。” 赛雅道:“反正怎么都是死,我是无所谓,折磨折磨就得了,我这些天是打够了,他们绑架我的气我也出了。” 小燕子道:“我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小六的气也出了,老楚的气也出了,春儿的气也算是出了。” 赛雅夹着一块鱼肉刚喂到嘴边,突然又放下筷子,问:“诶,忘了问了,我得买多少羊?那天说好了等剿完匪我请兄弟们吃烤全羊。” 小燕子附和道:“对,你们赶紧报个数,赛雅请吃烤全羊,我请喝酒,我得买多少酒?买什么酒?” 尔康笑问:“你们还真请啊?你们带的钱够吗?” 小燕子回怼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嘛,做人得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我现在又不缺钱了,我钱不够拿着我哥给的令牌直接去商会取就得了。” 尔康竖了个大拇指,道:“有钱人为所欲为!行,你们要请就请吧,羊就买个一百头吧,酒就随便哪样都行,也来个一百缸吧。” 小燕子赛雅点头,小六插嘴道:“你们不用管了,我来安排,这一百头羊还不好买嘞,得从好几个地方买,不然一次买不到一百头,酒我就给安排四川这边的郎酒了,雅州城大概有五十缸存量,明天我让人从成都给弄五十缸过来,你们准备哪天开宴,我给你们说得空几天啊,羊估计前后得个三四天才能都到。” 赛雅道:“你帮忙给买,我把钱给你,说好了我请就我请。”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是,你要想花钱你就请个别的。” 小六问:“你们俩一人出酒,一人出羊,我还能出什么?你们给我想一个。” 楚玉道:“给我也想一个。” 小燕子道:“你还需要想嘛,把茶叶送个几大箱就行了,谁要喝谁自己去拿就得了。” 楚玉点头道:“也行,那就蒙顶绿芽和祁门红了,一绿一红。” 小六提议道:“干脆我摆个流水席算了。” 尔康他们已经傻眼了,瑞书默默感叹:“有钱人真的为所欲为啊!” 尔康笑说:“流水席摆不了啊,小六算了,你别花钱了。” 小六道:“那怎么行。” 康安笑说:“小燕子她们要开篝火晚会,烤全羊那就是篝火晚会,还真没你能出的东西了,羊也有了,酒也有了,茶也有了。” 一桌人乐的开怀大笑,瑞书道:“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因为钱花不出去而烦恼。” 小六自己也是一阵好笑,鄂春笑着建议:“要不你送点粮食,大营几乎都缺粮食。” 小六眼神一亮,立即问:“没问题,那就一千斤梗米一千斤粟米,一千斤白面一千斤黄面行不?” 尔康道:“你说行不,肯定行啊,大老板出手就是阔绰。” 小六笑说:“没那么阔,雅州估计连五百斤都不够,成都存量比较多,四川能凑齐,大概半个月之内全部运到。” 小燕子立即回:“没问题,我们大概也是半个月后才开,春儿的腿还得半个月才能丢了拐杖,等他丢了拐杖我们在开宴,酒吃完了我们也准备出发下一站了,你们也等着酒吃完了再走吧。” 小六道:“我们就预备半个月后走,本来在这儿还有点儿事没处理完,你们下一站去哪儿?” 小燕子看向康安,康安道:“保宁。” 小六点头道:“我们走云南。” 小燕子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们要从腾越州出去,直接到缅甸去,你们也太爽了吧。” 小六怂恿道:“走,跟我们一起去啊,领你去感受一下缅甸风情。” 小燕子回:“我倒是想去,你看我能去不,你们今年年底是不是都要留在云南过年了。” 小六道:“没计划着,不过跟你说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赛雅随口问:“你不等老段了?” 小六不好意思道:“我等他干吗?谁知道他干嘛去了。” 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你看看你,一说老段你就不好意思,至于吗?你受伤那天晚上昏迷不醒,你嘴里一直都在叫老段呢。” 小六脸红的立刻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赛雅道:“你不信问八喜,敬斋尔康瑞书,他们都听见了,当时八喜按着你,大夫给你包扎,你也够倒霉的,麻沸散那种止痛神药你喝着竟然没用,一点效果都没有。” 尔康笑着附和:“我们都听到了,你嘴里是在喊老段。” 小六脸红道:“我不相信,我没事喊他干什么,不是麻沸散我吃着没用,所有止痛药,只要是内服的我吃着基本都没用,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反正就是吃了没效果。” 紫薇道:“天呐!那你受伤了,疼还只能硬扛过去。” 小六随口回:“我没受过几次伤,有时候受点小伤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 楚玉默默插嘴:“段哥护的跟眼珠子一样,哪来的机会受伤,这次是例外啊,这次那群土匪纯属是一群疯子。” 小六白了眼楚玉,轻斥:“你话真够多的,你要是闲着,就去把《盐铁论》抄一遍静静心。”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楚玉捂着嘴不敢再说,小燕子得意道:“活该!终于有人收拾你了!不过小六你们商人也读《盐铁论》啊?我们都是罚抄《静心赋》静心,你们竟然是抄《盐铁论》静心。” 小六笑回:“《盐铁论》商人必读,你哥都能把《盐铁论》背下来。” 第501章 闲唠;出门 雅雅到了,小燕子她们后面好好休息了几天,才领着和嘉出去逛玩,每天一大早出门,很多时候下午才回府。 中午雅雅跟鄂春慢吞吞的溜达出了院子。 花厅里,隆安尔康正在无聊的对弈,康安瑞书在一旁观战,雅雅掀开水晶珠帘,鄂春杵着拐杖慢吞吞的进来,尔康隆安立即起了身,尔康问:“你怎么过来了?还能跑这么远。” 鄂春在大椅里坐下后,他随口回:“没事,闲着就出来溜达溜达。” 康安问:“大夫说可以走这么久?” 雅雅回:“杨大夫说可以多走走,只要左脚别用力气就行。” 康安点头,叮嘱:“你小心点,一定要记牢杨大夫说的,左脚试着挪动就行了,别用劲,不然很可能成跛子了。” 鄂春愣愣的看向康安,尔康道:“是真的。” 瑞书讲述:“刚回来那天,太医给检查了后,就说骨折太严重,影响到脚腕关节了,以后很可能会留后遗症,就是轻微跛脚,没办法最后小六爷说认识一位雅州这边最有名的正骨大夫,第二天下午把杨大夫给请回来,杨大夫检查完也是那样说的,说脚腕关节有点弯了。” 鄂春后怕的吞了下口水,雅雅担心的眼眶瞬间红了,康安安慰道:“不过我看你最近恢复的不错,年轻身体就是好,恢复的快,杨大夫也说你恢复的特别好,他天天给你正骨,看着是有效果的,放心吧,轻微跛脚也没事,不影响生活,平时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就是走路走快了或者跑的时候身体稍微有点儿晃悠。” 鄂春轻喘口气,雅雅道:“只要身体好了就行,其他都无所谓了。” 瑞书笑说:“那天看大家都害怕,小六爷说他认识一位跛子,是真正的跛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是打人厉害的很,跑的比正常人都快,她们一下就不害怕了,小六爷说那位跛子是金陵城的乞丐头子,还是那边丐帮的二把手。” 隆安惊讶的问:“啊?民间还真有丐帮啊?” 尔康笑回:“肯定有,江湖上各大门派多的是,不然话本子是怎么编出来的,肯定有个参考才能写。” 鄂春笑问:“她们人呢?”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不知道又疯到哪儿去了,前两天中午连饭都没回来吃。” 男人们忍俊不禁,隆安笑着抱怨:“人家还不让我跟着,这个小燕子赛雅太过分了,天天拉着我老婆出去瞎跑。” 尔康笑着附和:“前两天最起码还让瑞书跟着保护,今天瑞书也不让去了。” 瑞书笑说:“我正好不想去了,这两天腿都快逛断了,现在安全了,她们自己的侍卫跟着也没事了,楚玉跟小六爷也跟着呢没事。” 康安随口道:“人家楚玉小六跟着给掏钱,你们跟着挡路,不让你们去很正常。” 哄堂大笑,尔康笑问:“宝儿,昨天在哪儿玩的?” 瑞书端着茶碗,回:“早上逛早市,还别说这边早市还挺好逛的,中午在一叶青吃饭,吃完了直接二楼的雅间睡大觉,下午起了又去南区里面闲逛,城南确实好玩,昨天下午逛到了藏人聚集的藏区,一群藏族人正在跳舞,她们又跑去跟人家一起跳了会儿舞,后面又逛回江边,在江边吃了个午点,小六爷没在,小六他忙着的,楚玉全程陪着逛玩。” 隆安惊叹道:“原来她们这么好玩啊!难怪一个个都不着家。” 大家又是一阵好笑,鄂春默默跟雅雅说:“明天你也跟她们一起出去玩吧,别留这儿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雅雅笑着摇头。 瑞书又道:“前天下午还去梨园看戏了,本地的戏剧,昨天听她们口风,今天应该是准备去逛街买衣服,好像说要给春哥和尔康买点穿的,说你们俩剿匪好像把衣服都剿没了。” 尔康鄂春哈哈大笑,尔康笑说:“天天在山里钻来钻去,衣服都被撕的稀烂,我还强点,春儿天天都出去,确实每天回来衣服都是烂的,那肯定是小燕子给八喜买,小燕子这次心里愧疚得很。” 康安立即附和:“是的,小燕子心里是愧疚得很。” 尔康道:“小燕子跟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没有一丁点儿变化,还是一样的正义感爆棚,她最受不了这些事,尤其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坏人不能伏法,这次确实把她气坏了,估计现在心里都还气的很,只是在忍着的。” 隆安附和道:“我也觉得,她还最讨厌男人轻视女人那一套。” 尔康拍了下手,赞同道:“她最恨男人轻视女人,都不能用讨厌来形容了,以前总骂永琪是个公子哥,永琪是皇子出身,心气肯定高,有时候哪里语气不对,都要被她骂一顿,当年赛雅来选驸马,小燕子听紫薇说蒙古很注重女人的地位,她就说蒙古对她胃口。” 康安问:“那为什么还能跟永琪在一起?中间还有个欣荣,当年那个欣荣不是没少刺激她,那她能忍啊。” 男人们瞪着眼睛看着尔康,尔康笑回:“嗐,这不就是爱情,爱情不就是这样疯狂嘛,因为她爱永琪啊,所以她才能容忍的下去。” 鄂春问:“不是说当时小燕子跟班杰明也走得近,班杰明也喜欢小燕子啊。” 尔康笑回:“班杰明要是中国人,永琪估计真的危险,班杰明太强了,人家就是全心全意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在小燕子心里一直是家人的存在,她什么事都跟班杰明说,每次她不高兴都是班杰明跟紫薇安慰她,当年萧剑都明里暗里支持过班杰明了,被晴儿给说了一顿。” 康安静静道:“你们当年要是再来几个民间的护花使者,永琪绝对就被挤掉了。” 尔康哈哈大笑,他笑说:“在别说了,萧剑那时候死活不说清小燕子是他妹妹,就一个萧剑就把永琪气的成天吹胡子瞪眼,还在来几个,那我们还没走就先内讧上了,要不是永琪看得太紧,指不定还有其他人上,小燕子开朗活泼,善良赤诚长得又漂亮,有几个人能抗拒的了她的魅力,当年皇上去南阳接我们回宫,本来小燕子萧剑晴儿她们是继续往大理走的,我们一行跟皇上回宫,皇上舍不得小燕子,私下又找小燕子了两次,我阿玛都在旁看着,最后一次找了小燕子萧剑一起过去,那次不仅是跟小燕子谈还跟萧剑谈,跟萧剑说最起码要在京城给晴儿办个婚礼,晴儿是宗室遗孤还是老佛爷亲自抚养的,要让老佛爷看着晴儿出嫁,如果晴儿就那样跟着萧剑去了大理不回北京了,那在别人眼里晴儿就是跟人私奔了,不光彩,让萧剑不管怎么样一定回北京,回去祭拜一下晴儿的父母,就这样才把萧剑给说通,小燕子当时也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回去的,并不是永琪的原因回去,萧剑跟晴儿大婚完回门的那天,欣荣想通了主动去了漱芳斋找永琪谈判,然后俩人和离,永琪他额娘也想通了,离宫去庙里修行了。” 鄂春笑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的事呢,永琪他额娘要是没离宫,估计小燕子跟永琪怕也难啊。” 尔康叹息道:“唉!愉妃娘娘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当年就是不能接受小燕子,小燕子那个人热情奔放,愉妃娘娘跟老佛爷从五台山回宫,小燕子搞砸了迎接场面,但是最后老佛爷原谅她了,小燕子端着一盘紫气东来就说去给愉妃娘娘也道个歉,那小燕子她就是那样,我听紫薇说的,就是小燕子当时忍不住拿着糕点去喂愉妃娘娘吃,她心是好的,就想让愉妃娘娘吃,愉妃娘娘当时就冷脸不喜欢,后面我们微服出巡回宫了,小燕子拿着出巡路上买的发簪去送愉妃娘娘,她要给愉妃娘娘往头上戴,拉扯间应该是扯掉了娘娘的几根头发,然后肯定闹的又不愉快了,后面永琪小燕子的感情大白了,愉妃娘娘完全不同意,闹的上吊逼着永琪把欣荣娶进永和宫了。” 隆安压低了声音,说:“不知道永琪他额娘到底是不是在为儿子精心策划,小燕子都被皇上宠到那个程度了,骂皇上打皇后都没一点事,永琪能娶小燕子说实话是他的运气,愉妃娘娘竟然还死活不同意。” 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阿木也说了,阿木以前说过,说愉妃娘娘到底是怎么生出永琪这种聪明儿子的。” 几个人笑了一会儿,康安起身道:“这几个野女人到底疯到哪儿去了,中午也不让人送个口信回来,不等了,吃饭。” 几人笑着起身,鄂春撑着刚站起来,小燕子赛雅提着满手包裹跑进了花厅,俩人丢了包裹站在桌边抱着茶壶将一壶水平分了,紫薇晴儿元元和嘉随后笑呵呵的也进来了,楚玉在后提着两个大食盒跟着。 小燕子用袖子擦了下嘴,叫道:“把东西都放花厅里面来,一会儿我们自己分类,别放外面,外面有太阳晒着的。” 一溜烟儿的侍卫抱着箱子,还有各种物件进了花厅,不一下花厅就被堆的满满当当,紫薇晴儿元元和嘉拉着雅雅在观赏她们手里的新团扇,楚玉坐在大椅里累的双眼发直,隆安笑问:“你们这是把人家铺子都搬回来了?” 赛雅笑说:“没有啊,哪儿有那么夸张,那边,你旁边那些箱子,里面都是给你们男人的衣服,你们一人六套啊,小六太神了,他竟然能说出你们的身量,我们今早才知道他能看出来我们的尺寸,他的眼睛就是尺。” 小燕子附和道:“就是,太神了,那家铺子里男人穿的衣服我们全拿了,等了一个时辰,师傅在给现改。” 楚玉道:“这是他这两年才学会的新技能。” 小燕子道:“太牛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隆安弱弱的问:“我也有啊?” 小燕子赛雅随意的点了下头,和嘉道:“有,你们都有,她们非要给买,我说不用给你买,小燕子说要一视同仁。” 隆安忍笑道:“唉,怎么不用给我买,用,感谢感谢啊!” 瑞书不好意思的问:“我也有啊?成都买的都还没穿完呢。” 小燕子大声道:“有,当然有,我小燕子从来不偏心眼儿,我的兄弟都有份儿,不过我也没出钱,这是小六给的,今早去的所有铺子都是小六的,我们随便拿。” 鄂春笑问:“小六人呢?” 小燕子回:“他忙着,他早上就陪我们逛了两家,就给你们看完衣服后,他就先走了,老楚跟我们逛,老楚面子也大,进一家铺子掌柜立马就来跟他行礼打招呼。” 楚玉笑说:“我面子不大,今早去的那些铺子,没有一家是我的,都是小六还有你哥和林哥的,你们随便拿就行。” 晴儿惊讶道:“林老板?” 楚玉随口道:“对,就是林安之,喜欢二哥的那位。” 一瞬哄堂大笑,尔康笑问:“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啊?” 楚玉顺口道:“无人不知,我那时候还是小孩,我都知道一点,唉,林哥确实比不过二奶奶啊,输给二奶奶那样的对手不丢人。” 一阵爆笑,楚玉又道:“林哥就是太讲礼了,太有礼貌了,不敢放肆而已,他要跟二奶奶那样放肆,我估计二哥指不定会考虑他一下,本来喜欢的好好的,二哥失踪了半年回来,天直接变了。” 小燕子笑问:“那我们就这样拿了林哥的东西不好吧?” 楚玉摆摆手,不在意道:“什么不好,你把他的店搬空对他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他跟你哥一样实力雄厚,江南丝绸巨贾,不缺这点,何况你们又不是外人,你还是二哥的妹妹,你就是问他要了雅州所有铺子他都能给你。” 尔康笑说:“那你不是跟他们一样实力雄厚,剿匪你还给了五千两。” 楚玉道:“我不行,我在二哥他们面前就是个小弟弟,剿匪我给钱也是你们要帮我报仇才给的,我只出得起五千两,五千两是我的极限,我这次真是时运不济,到雅州来一趟损失惨重,从我回家后一直跟着我的家仆都被砍死了,多亏朝廷出手剿匪了,不然我要是想报仇,就天龙山那群疯蛮子,我掏空家底雇人,都报不了这个仇。” 小燕子问:“春儿跟尔康给你报了,小六的也报了,小六这次是不是也损失不少?” 楚玉平静回:“应该是,钱财乃身外之物,损就损了,主要是身边的人,小六这次四十多个人,加上他就六个人侥幸活下来了,他自己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俩一共损失了八十一位兄弟。” 赛雅问:“那这八十一人的后事你们怎么安排?” 楚玉面无表情回:“一家八十两银子抚恤钱,父母健在的给养老送终,有孩子的我们也会照顾到底,姑娘出嫁另送一份嫁妆,儿子就管到长大,姑娘出嫁了我们也管到底,但是有一条规矩,不准给人当小妾,小老婆,哪怕你嫁的家庭穷一点都行,要是给人当小妾那商会就不管后面的死活了。” 女人们听的一脸骄傲,小燕子高声赞道:“ 你们真是神仙在世吧,这才是功德无量啊,就照顾姑娘这一条我们就比不了。” 女人们立即点头赞同,楚玉回:“这条规矩还是前几年才定的,就是你哥跟小六定的。” 尔康招呼道:“行了,吃饭了,说够了。” 小燕子立即问:“你们还没吃饭啊?” 男人们愣愣的盯着女人们,隆安问:“你们吃了?” 女人们同时点头,和嘉回:“在一叶青茶楼吃的,我们昨天也在那儿吃的。” 康安斥道:“你们这群野女人,不回来吃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在等你们回来吃,你们倒好在外面丝毫不管家里,这儿还有个病号也在挨饿等你们。” 女人们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作揖致歉:“对不起啊,对不起,你们的衣服身量要改,我们懒得在那儿等就去一叶青喝茶顺便又吃了顿饭,对不起啊,各位大哥你们赶紧的移步餐厅吧。” 康安尔康面无表情的上前一人一边搀住鄂春,直接将鄂春踢出了花厅,隆安拿着拐杖训斥道:“你们真过分,不让我们跟着就算了,还让我们饿着肚子等你们这么久。” 女人们开怀大笑,小燕子叫道:“走吧,我们再去吃点,陪他们一起吃口,不然人家等了这么久白等了。” 女人们笑着也去了餐厅,用完饭都坐在餐厅喝茶,小燕子端着茶抿了两口,道:“老楚,我想吃葡萄,给我弄点呗。” 楚玉回:“你早上在茶楼不是吃了嘛,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行吧姑奶奶。” 赛雅叫道:“那我也要吃荔枝。” 楚玉回:“送送送。” 小燕子问紫薇:“紫薇你们想吃什么果子?” 紫薇道:“我们就算了,你们让楚玉提了两大食盒茶点回来,我们都还没动呢。” 赛雅回:“下午吃。” 小燕子笑着又开口了:“楚兄,你之前说过你朋友有果园,现在土匪也剿灭了,没危险了,要不你带我们去玩玩呗,自从到雅州了,我都快被憋疯了,不能出去玩,那段时间连知府衙门都不能出,我们把春儿带上,给他换个环境养伤他心情也能好点,我看他最近心情不好,经常骂人,连福元子都挨骂。” 鄂春一脸懵逼,问:“我什么时候经常骂人了?” 小燕子回:“就雅雅到的那天啊,人家福元子劝你别哭了,你张嘴就是一句滚,把福元子骂得灰头土脸的回去了,除了大小姐你是第二个让福元子吃瘪的。” 大家笑的扶额,楚玉笑说:“你们自己决定,这几天天气不错,过去玩两天也挺好的,那边依水而建挺美的。” 小燕子高声道:“我决定了,你们想一下是明天出发还是后天出发,我们去玩上两天,第一天早上去第二天晚上回来。” 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康安,康安道:“随便。” 鄂春插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小燕子你们带着雅雅去玩两天吧。” 雅雅刚预备张口,小燕子就道:“不行,要去一起去,把杨大夫带上,你现在又不卧床了,为什么不能去,让你坐马车又不是走路。” 楚玉道:“杨大夫就是那里人,杨大夫跟着还能顺便回趟家里。” 小燕子立即道:“那不正好,杨大夫上次说他父亲正骨手艺比他更好,春儿过去了直接去找杨大夫他父亲再给看一下,本来我说派人去把老爷子也接过来,杨大夫说他父亲今年已经八十了,出不了门只能留在医馆里坐诊。” 紫薇附和:“是可以,那就这样决定了,正好过去了找杨老太爷给在看一下。” 尔康决定道:“那就明早出发,后天晚上回来,路程得多久?” 楚玉回:“不远,最多三个时辰就到了。” 小燕子道:“行,明天早上在这儿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太好了,明天又可以出去玩了。” 隔天中午,镇上的杨氏医馆被小燕子她们占领了,医馆面积很小,只有一间房,外面是问诊区域,中间挂了一道帘子隔开,里面就是治疗区了,侧边还有个很小的捣药区。 女人们都在店外等,男人们在里面,等了快一个时辰,楚玉先从里面出来了,他道:“我们先去住的地方,这儿还得一个多时辰,一会儿还得熏药,敬斋说让我领你们先去住的地方。” 女人们上了马车,跟着楚玉先出发了,马车走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下车后,女人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愣神,半晌,赛雅赞道:“老楚,你可真行啊,你给我们安排的这是水边木屋住啊,这也太美了吧,这是什么江?跟青衣江一样美啊。” 楚玉道:“走吧,先进园子,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他昨晚连夜派人来收拾了一下,这是羌水河,也是青衣江的支流。” 第502章 摘果子 小燕子她们跟着楚玉先逛了一遍园子,现在在江边的观景露台里坐着休息,早上这一圈下来都有点累,此时都端着茶静静喝着。 赛雅悠悠的开口:“真舒服啊!真惬意啊!老楚你朋友这座园子修的实在太好了,尤其这个观景亭子,坐在这儿看着江面发呆,脑袋里什么烦心事都想不起来了。” 小燕子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她道:“我也觉得,这里实在太美了,微风吹着太舒服了。” 紫薇晴儿元元和嘉都没说话只是一味的认同。 小燕子放下茶碗,起身去了亭子边看着河面,她叫道:“赛雅唱首歌听呗,唱首蒙古民歌,我想听,你以前唱过的那首《敕勒歌》。” 赛雅闭着眼睛,默默开唱。 小燕子靠在亭边的柱子上偶尔跟赛雅和上两句,大家都在享受这一刻的放松。 楚玉起身也到了小燕子跟前,他靠在另一根柱子上,从腰后抽出短笛,注视着河面自顾自吹奏,一曲吹完赛雅在他身边问:“你怎么会吹这首曲子?这是我们蒙古的调子。” 小燕子几人好奇的盯着楚玉,楚玉回:“我去过归化城。” 赛雅惊喜道:“你竟然去过归化城?你到过蒙古啊。” 楚玉点了下头,说:“我的茶叶卖到蒙古啊。” 赛雅兴奋道:“原来你的茶叶还销往我们蒙古了,你有没有去过科尔沁?归化城离我们科尔沁很远。” 楚玉道:“没去过科尔沁,只去过归化城和绥远城。” 赛雅叹了口气,道:“归化城离郭勒他们鄂尔多斯比较近。” 楚玉静静问:“你想家了吗?” 赛雅没说话,楚玉又道:“我说的是娘家。” 赛雅盯着河面,回:“还好,我去年才回科尔沁的,我就是有点想我额吉,天天都想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楚玉安慰道:“肯定在想你啊,你惦记着她,那她肯定也会惦记你啊,你还好你还有娘可以想,我跟小燕子想都没处想,听二哥说小燕子几个月大就被奶娘带着北上逃命了,她肯定也不知道娘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一丁点儿关于父母的记忆都没有。” 小燕子附和道:“我有时候能想到一个轮廓,但模样还是不知道,不过我哥他们都说我跟我娘长的很像,叔叔婶婶他们也说我跟我娘长的像。” 楚玉笑说:“真好,你跟萧剑站在一起就能看出来你应该是像母亲,萧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你们的父亲江南第一大侠萧之航的风采。”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问:“怎么萧剑浑身透着江南第一大侠的风采,难道我没有吗?我身上没有江南第一大侠的风采吗?” 楚玉立即恭维:“有有有,你浑身散发着江南第一女侠的风采。” 小燕子兴奋的原地比划了两下,她兴致高昂的说:“紫薇你们快看,我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浑身散发着江南第一女侠的风范。” 紫薇晴儿元元和嘉立即点头,小燕子一时欣喜若狂,她转身盯着河面大喊:“爹、娘,我终于混上江南第一女侠的称号了!我终于可以跟爹你齐平了!” 大家被小燕子感染的咧嘴大笑。 大笑间,丫鬟过来通知:“楚老板,小六爷叫诸位去餐厅用餐了。” 紫薇几人都起了身,小燕子兴奋的问:“他们都到了吗?” 丫鬟点头。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进了餐厅,她叫道:“江南第一女侠登场,尔等还不速速起身迎接!” 餐桌边的男人们:“……” 雅雅笑着起身:“恭迎女侠!” 小燕子手插着腰,仰天大笑。 紫薇她们笑着进了餐厅,除了小燕子大家基本都坐下了,小燕子兴奋的无与伦比,尔康笑问:“谁给你封的江南第一女侠?” 小燕子用劲拍了下楚玉肩膀,说:“当然是我的好兄弟了,真的老楚你太对我小燕子胃口了,我小燕子哥们儿一大群,就你对我最好了,你从来不跟我唱反调,什么都顺着我,你还陪我一起给福元子下跪认错,宝儿那个臭小子就光在一边看着,你不一样,你愿意陪我一起跪,你太好了,我要啥你给啥,我硬是只有紫薇这一个妹妹,我要是还有妹妹,我就把妹妹嫁给你。” 一阵哄堂大笑,楚玉脸热的冲小燕子拱了下手,小燕子眼睛一瞪,激动道:“喔,我忘了我还有个妹妹呢,彩霞就比你大半年,你考虑考虑,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 楚玉立刻拒绝:“你别胡说八道,不可能,你不要祸害彩霞姑娘,我不娶亲。” 小燕子问:“为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想结婚,我真拿你当自家亲兄弟,你要是对彩霞无感,等到时候回京了,我给你在相看几个,我给你说就你这通身的气派,还有玉树临风的模样,加上雄厚的财富,肯定比福元子都受欢迎。” 楚玉又拒绝道:“不要,你不要管这些事,我不娶亲。” 小燕子又追问道:“为什么啊?你不娶亲生子我感觉你好可怜,没人陪你太孤独了,我心里难受,人家小六有老段,还有镜竹这个干女儿,你啥都没有,福元子人家不娶但人家也有儿子,你跟我的身世很相像,我的家仇已经报了,小六的家仇也报了,小白的仇也报了,你的仇你死活不透露,我想给你帮忙也帮不上,你不报仇也不成亲,就孤身一个人,太可怜了,太孤独了。” 楚玉叹了口气,说:“我不孤独,我一点都不孤独,我也不可怜,我有钱,我孤独的时候可以花钱找乐子,行了,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了,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呢。” 楚玉话完转身一屁股坐下,小燕子还想再说,小六忙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小燕子会意,她轻拍了下楚玉肩膀,安慰:“行,随你吧,只要你高兴就行,要不我们俩结拜吧,咱俩结拜了你就是我亲弟弟了,以后我儿子就喊你舅舅了,你老了两个外甥给你养老送终。” 楚玉:“……” 他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楚玉忍笑说:“姑奶奶我求你坐下吃饭吧。” 小燕子伸手推了一把楚玉身旁的瑞书,轻斥:“起开,我要跟我亲兄弟坐一起。” 瑞书立刻起身让出了位置,小燕子刚坐下,鄂春调侃的问:“怎么宝儿没陪你一起跪下认错,就不是你的亲兄弟了?” 满桌人笑的根本拿不稳筷子,尔康笑着接道:“宝儿当时都恨不得给她们一人两巴掌了,还陪她们跪呢,她们这一路宝儿没少担惊受怕。” 瑞书忍笑道:“有好几次我都想好怎么死了。” 一顿饭在欢笑中结束,餐厅的门窗全部敞开,大家坐在餐厅还在喝茶,楚玉问:“你们是想今天去果园还是明天去?今天太阳不大也可以去摘点,下午可以在露台那里钓鱼。” 赛雅立即回:“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今天先去果园摘点回来,晚上咱们直接在露台那里吃饭,那里风景又好,又凉快。” 楚玉点头道:“行,摘果子春哥他们俩肯定不去了,歇会儿就出发,果园离这儿不远。” 小燕子赛雅欢呼个不停。 下午除了鄂春和雅雅,其他人都去了果园,在果园玩了两个时辰,女人们一人提着一篮子果子,男人基本都提着筐,鄂春靠在榻子上,雅雅在他旁边正弹着小阮。 小燕子赛雅提着篮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客厅,后面众人依次都进来了,每个人都热的面色通红,都坐下后,丫鬟立即上了茶,此时都安静喝着茶,雅雅看了下,她笑说:“你们摘了好多,还以为你们会多玩会儿再回来。” 小燕子摆摆手,道:“别提了,这摘水果还怪累人的,那片果园好大,我陪赛雅去荔枝林摘荔枝,结果荔枝已经没有了,那个荔枝林特别远,在山顶上,老楚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荔枝已经过季了。” 楚玉回:“我也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去荔枝林子,以前我只在山下桃林摘过桃子,根本没去过山上,忘了提前问了。” 雅雅好奇的问:“那昨天在府衙不还吃了荔枝吗?” 楚玉回:“那是从泸州送过来的,茶楼基本天天都有果子送到。” 雅雅点头,紫薇笑说:“我跟晴儿元元四姐在山下摘橘子还好,不太累,橘子树也不高,就是有刺得小心点。” 鄂春看着尔康他们问:“你们呢?” 尔康笑回:“我们逛着玩了一圈,去西瓜地里弄了几个大西瓜,又去摘了半筐桃子,还真别说,当个果农也挺惬意的。” 隆安突然问:“诶,小燕子皇上让霍云给你们捎过来的大西瓜吃完没?” 小燕子白了眼隆安,回:“你说的不是废话嘛,这都几个月了,早都吃完了,我也无语了,老爷真是够了,这么远的路,竟然给我们送了十个大西瓜过来。” 鄂春道:“除了西瓜还有好多其他吃的啊,我记得还有一篮子花生,皇上说你喜欢吃花生,给你送一篮子,还有给敬斋的两篮青橘子,我们给帮忙装的车。” 小燕子道:“花生还没吃完,橘子没到重庆就给吃完了,唉,不知道小云现在走到哪儿,明天给他写封信问问他,怪想他的。” 赛雅回:“估计在浙江呢,你说你想他,我也有点想他,宝儿你想不想他?在资州你跟他一起下水去找罪证。” 瑞书随口回:“我想他个大姑娘干嘛。”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笑的前仰后合,尔康笑说:“人家霍云哪里像姑娘了。” 瑞书笑说:“是不像姑娘,像大小姐,完全是二号大小姐,之前在北京装的挺好的,你们不知道他到成都跟我们会合后,我们一起到重庆,那一路上完全放飞自我了,他说话跟她们女人一样,动不动就哼哼唧唧的,有时候说话语气跟你们嫂嫂哥也挺像的,我就说他是二号大小姐。” 尔康鄂春隆安听的瞪着眼睛,小燕子笑着又道:“而且他跟嫂嫂哥一样,撒娇撒痴信手拈来,有时候说话会流露出娇蛮的感觉,真的就混熟之后,脸也变厚了,我们跟人家说话人家想理就哼唧两声,不想理就假装没听见,那段时间看话本子看痴了,饭都不吃了,我没收了话本子让他打敬斋两下就还给他,人家真敢动手,打了敬斋一拳。” 尔康鄂春隆安求证似的看向康安,瑞书道:“撒娇撒痴了半天,然后轻捶了一下,哪里是打了一拳。” 赛雅接着又道:“他只怕敬斋一个人,吃饭得让敬斋陪着才能勉强吃的快一点儿,我们都不行。” 康安笑说:“他吃口饭真的看的人心焦,早上吃碗粥,碗里已经凉透了,他才吸溜完三分之一,本来就喉咙管细,吃得慢,还拿着本书看个不停,他吃一根酱黄瓜的时间,我跟瑞书已经吃完早餐了茶都喝上了。” 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晴儿笑说:“霍云那么清瘦也是有原因的,吃东西确实不快。” 鄂春笑说:“他本来就是出家人,道士基本都瘦削。” 小燕子高声反驳:“他是个假道士,哪有他那样的出家人,他随口胡扯的功力不输我们,不过有一点我真的佩服他,雀盲就算了,一个耳朵还听不见,就那样的情况下,武功能练的那么好,看着又瘦,一拳能把郭勒干翻,郭勒就是状态在不好,但实力还是在的,郭勒跟春儿一样高,比小云高半个头呢,小云跟永琪差不多高,比永琪瘦多了,永琪一拳绝对不能把春儿干翻,但小云一拳能把郭勒给干翻。” 尔康康安隆安瑞书乐的放声大笑,尔康笑说:“霍云的情况,确实能练到现在的水平,铁定是下了苦功夫的,薄薄一个人,爆发力特别强,他身形看着就跟竹子差不多,就像个文人墨客。” 赛雅立刻附和:“就是就是,看看竹子那是个什么垃圾水平,我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但小云我跟小燕子联手都不敢挑战他。”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道:“我说你们俩个,不要说大话行不,人家竹子只是不想跟你们出手,你们俩这几年武功是精进不少,但你们还是打不过竹子。” 小燕子笑说:“等回京了,我跟赛雅就要挑战一次文竹子。” 小燕子话完,立即转身看着和嘉问:“哎,四姐还忘了问,柳红怎么样?你有没有看到她?” 和嘉笑回:“好得很,挺着肚子还厉害的不得了,上楼下楼跑的叮叮咚咚的,走路跟飞一样,上个月听说有个醉汉喝多了,调戏彩霞了两句,被柳红给打出会宾楼了。” 紫薇柔声说:“那就好,听着就好。” 和嘉又道:“看怀像感觉应该是女儿。” 小燕子几人欣喜的瞪圆了眼睛,紫薇兴奋道:“女儿好啊,柳红要生个女儿,那女儿长大了估计会跟她一样英姿飒爽。” 小燕子摸着下巴思索道:“女儿好,我得好好想想,给起个什么名字。” 小六笑着打趣:“人家小文大人才高八斗,探花及第,应该不需要你来给女儿起名字吧。”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小燕子白了眼小六,道:“我偏要给起,柳红一定会让我给起名字的,珍珠就是我取的,到时候孩子出生了得让嫂嫂哥给算算,看看适合起什么样的名字,我们大福就是嫂嫂哥给算出来的名字。” 鄂春默默问:“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给小姑娘起个大福,而且你们还是一家人,大福不跟尔康撞了嘛,尔康小时候也叫大福。” 康安隆安瞬间笑喷了,尔康无奈道:“小燕子给起的,人家非要叫大福,萧剑跟晴儿挺愿意的,我也不好说什么。” 紫薇惊讶道:“尔康不是叫叮当吗?” 康安笑回:“叮当跟大福都有人喊,你们不是听过有人喊尔泰小福大人喽。” 晴儿笑的满脸通红,她说:“我是真的完全忘了这一茬,当时生完,本来有女儿了成天高兴的啥都想不起来,最后大福快三个月了有一天晚上,我猛然想起尔康小时候也叫大福,我本来想给孩子改个名字的,但萧剑小燕子她们都乐意叫这个名字,我看尔康尔泰也挺乐意的,就算了。” 小燕子赛雅笑的蹲在地上,康安笑说:“我早就想说这个了,我猜大福这名字肯定是小燕子想的,说了也不可能改了。” 小燕子道:“撞了也没事,尔康那么有福气,撞了还怪好的,诶,福元子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被叫过大福?” 鄂春笑回:“没有,他一直是福元子,只有尔康跟尔泰被叫过大福小福。” 第503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下午,露台左侧康安尔康鄂春瑞书拿着鱼竿坐成一排垂钓,紫薇晴儿和嘉雅雅坐在围栏边闲话,观赏水面的风景,亭子正中石桌就要热闹许多,小燕子赛雅拉着小六楚玉陪她们玩叶子牌,不过小燕子赛雅自从上手后就没赢过一把。 又输了一把,小燕子大声请求道:“楚兄,我的好兄弟,求求你了,你就让我一把,让我们赢一把,求求你了。” 楚玉随口回:“我一直在让你们啊,你们俩联手都拿人家小六没辙,之前我们玩,我让你们赢了,你们让我给你们表演节目,今天你们输了,我们都没为难你们俩,你们俩还想让我们让你们。” 赛雅恳求道:“你行行好,让我们赢一次喽,今天我们俩都没赢过,你们一直赢有什么意思呢,有输有赢才好玩。” 楚玉摇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钓鱼的几个男人忍俊不禁,小六笑问:“还来不来?” 小燕子思索一瞬,道:“我们不玩这个了,玩这个总输也没啥意思,我们玩个其他的,来不来?” 小六略有兴致的问:“什么?” 小燕子站起身,激动道:“小六你是生意人,那你肯定会玩骰子,你敢不敢跟我比赛摇骰子?” 楚玉突然哈哈大笑,小六笑问:“没看出来,你还敢赌钱,你哥知道吗?” 小燕子立即回:“不知道,今天咱们悄悄玩几次,你别告诉我哥啊,我刚进宫在宫里无聊,让四大才子给我弄了几颗骰子,跟他们玩了几把,让皇阿玛逮个正着,被大骂了一顿,这么多年都没碰过骰子,今天咱们也没啥事做,就悄悄玩上两把,咱们也不来钱的,输家就还是听赢家吩咐怎么样?你敢不敢应战?我小燕子当时可是北京城鼎鼎大名的骰子女王!” 所有目光都停留在小燕子他们身上,楚玉笑着碰了下小六,提醒:“骰子女王都下战书了,还不应战。” 小六笑着拱了下手,道:“奉陪到底!” 楚玉立刻吩咐:“去预备几副骰子过来。” 赛雅不太自信的问:“小燕子你行吗?你看小六那副轻松的样子,估计人家才是骰王。” 小燕子不信邪道:“哼!赛雅还没开始,你就在这儿灭咱们自己威风,长人家志气,你放心,我今天非要让小六给咱们唱首歌听。” 赛雅立即打气道:“好,你加油啊!这个我可不行,我可不会玩,我们都不会玩,只能靠你了。” 小燕子自信的挑了下眉毛,她甩了甩手臂,道:“今天我骰子女王要重出江湖了!” 楚玉盯着小燕子笑个不停,他忍不住道:“小燕子你真厉害!一个大姑娘竟然还会赌钱,先说好了,一会儿你要是输了,不许反悔耍赖,必须得听我们吩咐。” 小燕子一口应道:“说好了,你们可别反悔耍赖。” 紫薇几人笑着到了桌边,康安默默道:“小燕子又要丢人了。” 钓鱼的四个男人乐的开怀大笑,尔康笑说:“可别小看小燕子,小燕子赌钱厉害的很,我们逃亡的时候,有一次人家跑出去看斗鸡,买了一只鸡,她的那只斗鸡打遍那个斗鸡摊子,给赚了一包银子回去。” 隆安鄂春瑞书康安听的异常震惊,康安问:“没听你们说过这一段啊?” 尔康回:“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那只鸡是班杰明给选的,小燕子给起了个名字叫做斑点,她非要带着养,晚上还放到卧室一起睡,第二天我们路上遇到一群衙役,人家在找他们县太爷家里的老爷子,我们以为是追我们的官兵,吓得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危机时刻小燕子把斑点给扔出去了,结果最后发现打错了,斑点不见了,小燕子当时闹的死活要找到斑点,找不到就不走,我们又在那个山脚下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不走,萧剑快马赶去镇上买了一群鸡,给斑点买了好几只鸡老婆,最后在斑点失踪那块地放生了,才把小燕子哄好。” 男人们听的一阵好笑,鄂春道:“还是人家亲哥哥最疼妹妹。” 钓鱼的几个男人齐齐转回头,盯着正摇骰盅的小燕子。 小燕子一脚踩在石凳上,一手拿着骰盅摇的震天动地。 康安自言自语道:“玩个骰子需要那么夸张嘛。” 尔康笑说:“你看玩骰子的人是谁,你说她什么时候没夸张过。” 不一会儿一阵巨大的笑声传出,楚玉笑说:“我说小燕子,你那么夸张,竟然摇出来个最小的点儿。” 男人们一瞬都笑喷了,小燕子脸热的斥道:“我什么时候最小了,我这是两点,他还没摇呢,说不定小六摇出个一点。” 小六笑着开口:“我给你一次机会反悔,你可以重新摇一次。” 小燕子叫道:“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什么叫给我一次反悔的机会?我跟你说小六,话可别说这么大,你赶紧的。” 小六笑着点头,他随手拿起骰盅看了眼,伸手在桌上舞了一下,骰子就跟长腿了一样,自己窜进了骰盅,小燕子赛雅看呆了。 小六随手摇了几下,就将骰盅扣在了桌上,他揭了骰盅,小燕子赛雅看着朝上的六点发呆,楚玉笑问:“怎么样?小燕子如何?你这北京骰王恐怕要换人了。” 康安笑说:“我就说小燕子又要丢人了。” 大家都笑的扶腰,楚玉笑着又道:“小燕子,我真佩服你,真够自信的,也不提前打听一下,你就敢挑战人家小六,你知道小六以前有个称号叫什么吗?江南赌王!人家小六从出山就逢赌必赢,从来没输过。” 男人们笑的鱼竿也不管了,女人们笑的力竭,小六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大笑,楚玉笑着继续:“你哥,鼎鼎大名的萧二爷都不敢跟小六玩骰子,你真够厉害的,敢挑战小六。” 小燕子笑的都快没气了,元元笑着把小燕子拉了起来,小燕子冲小六抱了抱拳,道:“失敬失敬!还好没押钱。” 隆安笑着高声调侃:“小燕子,今天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吧。” 小燕子两手撑着腰,笑的满脸通红。 小六笑问:“还来不来?” 小燕子摆摆手,道:“不敢了,我不敢了。” 楚玉忍笑说:“你输了嗷,你得接受惩罚。” 小燕子问:“什么惩罚?你们说吧。” 楚玉思索一瞬,说:“我还没想好,先记着。” 小燕子忍笑轻斥道:“我跟小六玩的,应该是小六惩罚我,你在这儿搅和什么?” 小六随口道:“随他,我的机会让给他。” 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小六,她靠在栏杆上,道:“我头好晕,刚笑的脑袋现在还是晕的。” 赛雅跟紫薇她们坐在石桌边,她叫道:“楚兄,吹首曲子听听呗。” 楚玉随手从腰上抽出短笛,他默默走到小燕子旁边,斜靠在柱子上,问:“要听什么?” 小燕子随口道:“来一首我们北京的调子。” 楚玉回:“我不会吹北方曲子。” 小燕子反驳道:“你胡说也要有个限度,你早上还吹了蒙古的《敕勒歌》,难道蒙古不是北方吗?” 楚玉没理,自顾自开始吹奏了一曲《罗江怨》。 小燕子赛雅不解的盯着楚玉,楚玉吹完一曲,赛雅问:“你吹的这首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听是挺好听的。” 小燕子道:“感觉调子有点儿幽怨的味道。” 赛雅立即点头。 楚玉随口问:“你们俩不是不懂音律吗?还能听得出来调子幽不幽怨?” 小燕子白了眼楚玉,斥道:“你看不起谁呢你?说的什么屁话,我不会玩乐器,我也会唱两句,我身边全是玩乐器的,这么多年我听也能听出来了,人家赛雅会玩乐器,人家会拉马头琴,今天在坐的女人里就我一个人不会乐器,男人里恐怕就宝儿一人不会了,小六不知道他会什么乐器,其他人全都精通音律。” 楚玉忙拱手致歉:“对不起!” 小燕子摆摆手,道:“我不接受,你看不起我,你真行。” 楚玉立刻问:“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我没过那种话啊,你别污蔑我。” 小燕子高声道:“你刚就是那个意思,你语气就是看不起我不懂音律。” 楚玉辩驳道:“我没有!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小燕子被楚玉说的一头窜起,她冷着脸大声质问:“你说什么?我们女人怎么了?你看不起女人是不?你们男人心眼儿大的很,我们女人心眼儿小,你有本事别跟女人说话啊?你难道不是女人生出来的?你是从男人肚子里生出来的是不是?” 楚玉忙解释:“我没看不起女人,我就是随口说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好吧,我错了。” 小燕子大骂:“滚蛋!” 楚玉忙把笛子塞给赛雅,他立刻作揖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女王饶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说的,求女王别生气了!” 小燕子面无表情的回身坐下,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的三人,小燕子靠在围栏上,垂着脸随口回:“滚!让我原谅你也行,你从这跳下去。” 话刚停就传来了“噗通”一声,小燕子吓得一头站起,她趴在围栏上骂道:“你疯了是不是?我开玩笑的。” 紫薇几人忙起身过来,水面上一直冒泡,就是不见楚玉人影,小燕子焦急的大喊楚玉的名字,楚玉一直没出现。 小燕子两把推开拉着她的赛雅元元,噗通一下跳了下去,紫薇几人吓的大惊失色,瑞书康安跟着就跳了下去,楚玉扯着小燕子浮上了水面,小燕子一边喊救命一边打楚玉。 隆安尔康小六将绳子放下去,楚玉拿着绳子两下绑住小燕子,上面三人将水淋淋的小燕子拉了上来,小燕子上来后被紫薇几人搀扶着勉强站稳,楚玉被拉上来后他站在另一侧还在喘气,康安和瑞书随后也上来了。 小燕子眼眶通红,她一抬头看见楚玉的身影,火上心头,冲到楚玉面前,两拳将楚玉打倒在地,按着楚玉不停的挥拳,边打边骂:“你这个疯子……” 尔康隆安一把扯开小燕子,尔康道:“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 楚玉嘴角有一丝血迹,小六在楚玉身旁瞪着楚玉,问:“你疯了是不是?” 楚玉摸了下嘴角,笑了两声,致歉:“对不起啊!小燕子,吓到你了,这次我真知道错了。” 小六转头道:“小燕子快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了。” 紫薇几人搀着小燕子回去换衣服,楚玉坐在地上还没起来,看女人们走了他直接往后仰倒躺在了地上,小六斥道:“你还不回去换衣服,敬斋瑞书你们也赶紧回去换吧。” 康安没走,他一身湿低头盯着楚玉片刻,突然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隆安尔康小六吓得都看向了康安,鄂春撑着站起身也盯着康安,瑞书正擦面上水渍的手停住了,他侧头盯着康安,康安只是低头凝视着躺在地上的楚玉,男人们的目光顺着康安的视线慢慢都投向了地上的楚玉。 尔康咽了下口水,支支吾吾的问:“你、你、你是不是念错了?” 康安没回话,楚玉默默从地上坐起身,他抬头仰望着康安,半晌提了下嘴角,伸手竖了下大拇指,赞叹:“眼睛可真厉害!” 小六吓得面色苍白,他斥问:“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忘了她是谁?” 楚玉笑说:“没忘。又不是什么大事,怕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六忍不住上前踢了楚玉一脚,警告道:“你脑子趁早给我清醒过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她不是你能求得到的。” 楚玉笑回:“我没求,我也没想,你想多了,我不会怎么样的。” 隆安鄂春瑞书瞪着眼睛不敢吭声,尔康忍不住劝道:“楚玉,回头吧,我们这一大群我可以说是最早跟她认识的人,她其实也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初欣荣那么刁难,她都没放弃,她跟永琪也是命定的缘分,你何必呢,何必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呢,回头吧。” 楚玉摆摆手,随口回:“我没怎么样,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去影响他们一家的,我们不是兄弟嘛,我们一直都只会是兄弟,放心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隆安压低了声音,说:“这还不是大事啊,听尔康的回头吧,年纪轻轻的何必要走这条绝路呢。” 楚玉捂着胸口,回:“好好好,我会试着回头的,你们就放心吧,我不会影响他们一家的,只要你们别说出去,那他们就不会受到影响。” 尔康郑重道:“这你就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 楚玉撑着慢悠悠站起了身,他叫道:“走吧,回去换衣服。” 话还没说完,赛雅急急忙忙跑过来叫道:“不好了,小燕子的鞭子不见了。” 小燕子快步也跑了过来,她换了干衣服,头发还是湿的,焦急道:“我鞭子不见了,快给我找找,我的燕子神鞭。” 楚玉立即问:“你确定你今天带在身上了?” 小燕子认真回:“带了,我鞭子从不离身。” 楚玉点头,道:“应该掉水里了,在这儿等着,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话完他快步到了亭边,直接跳进了河里,小燕子趴在栏杆上叮嘱道:“你小心点儿!” 元元叫道:“我们在这儿也找找,有可能掉亭子里了。” 紫薇几人忙点头,康安问:“你们沿路找没?” 小燕子急忙道:“找了,一路找过来的。” 康安点头,跟上楚玉的脚步,也跳进了河里,小燕子趴在栏杆上喊道:“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瑞书紧跟着下了水,岸上的众人在亭子里找了一圈,现在都跟小燕子一样,趴在栏杆上盯着水面。 半晌,瑞书从水里冒出头,他叫道:“找不到,这河里看着清澈,其实河底全是泥沙。” 小六叫道:“小心点儿,脚别踩泥沙里,那是淤泥,前段时间连续下了那么久雨。” 小燕子难过的叫道:“你下去叫敬斋跟楚玉上来吧,算了不找了,安全第一。” 瑞书又潜下了水,又过了半晌,康安浮了上来,他问:“你确定你今天随身带了鞭子?” 小燕子叫道:“上来吧,不找了,我不要了,赶紧上来。” 康安吸了口气又潜下了水,小燕子担心的大喊:“你们上来吧,不要了,别再找了。” 小六叫道:“我下去给帮忙找,你放心一定给你找回来,我知道那条鞭子是萧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小燕子一把拉住小六,阻止道:“不了,不要了,你不要下去了,我不要了就得了,后面我在弄条鞭子就行了,你肩膀还有伤千万不能碰脏水。” 尔康立即道:“就是,小六你可不能下水,你肩膀伤还没好全,不能碰水。” 小燕子担心的泪流满面,她哭着喊道:“你们赶紧上来吧,不用在找了,不要再找了……” 岸上众人都急的团团转,水里终于又有动静了,康安瑞书抓着力竭的楚玉游出了水面,三人被尔康隆安小燕子依次拉上了岸,楚玉满身淤泥,他将鞭子扔给小燕子,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小燕子哭着将楚玉扶着坐起,她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事?” 楚玉低头重重喘着气,他摆了下手,道:“没事。” 康安站在一旁,也在喘气,他训斥道:“太冲动了!今天要是你一个人下水,就上不来了,他踩进淤泥里脚拔不出来。” 小燕子吓的大哭,她哭着骂:“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一条鞭子能有你的命重要嘛,你气死我了你!” 赛雅紫薇几人拉着小燕子让开了位置,尔康隆安将楚玉搀了起来,楚玉站稳后挣开双臂,他道:“没事,能走。” 摇摇晃晃出了亭子,小六忙催促:“敬斋瑞书快去换衣服。” 康安瑞书俩人跟着楚玉的脚步出了亭子,女人们都在安慰小燕子,小六叫道:“来人!” 亭外候着的下人忙进了亭子听吩咐,小六吩咐道:“找两个人去照顾着楚玉,再去找个大夫,让厨房给送姜汤。” 小厮点头快步退了出去,小六转头又安慰道:“小燕子,没事你别哭了。” 尔康跟着安慰:“别哭了小燕子,没事了,鞭子也找回来了,人也没事,走吧我们回花厅去等他们。” 女人们拉着小燕子先往花厅去了,隆安尔康小六唉声叹气的陪着鄂春慢吞吞在后面走。 紫薇拿着干帕子在小燕子身后给她擦头发,小燕子捧着姜汤正在喝,康安和瑞书楚玉换好衣服一同进了花厅,小燕子忙起身道:“赶紧喝姜汤。” 康安和瑞书楚玉坐下小燕子亲自给三人送上姜汤,楚玉端着姜汤一饮而尽,他放下碗,小燕子在他身边立刻问:“你真的没事吗?大夫来了没?” 楚玉平静回:“我真没事,我水里泡着长大的,都江堰我小时候都下去游过。” 小燕子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她道:“我说楚玉,我小燕子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你,你小子比我还能吹牛,还都江堰,你咋不说你是鲤鱼成精呢,你以为我没去过都江堰是不是?姑奶奶我到成都第三天就去都江堰了,水利衙门的大人是我们的老朋友,我逛了一天都江堰,福元子瑞书站在坝上腿都发软,你那么厉害,你还敢下去游泳,你这个人真的有无限可能,我吹牛前最起码还得思考一下,你吹牛完全不打草稿啊。” 隆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一阵哄堂大笑。 楚玉忍笑冲小燕子拱了下手,小燕子也忍不住的好笑,她笑说:“行了,看你吹牛的样子也知道你真的没事,害我白担心一场,你要是因为我丢了小命,我以后还怎么面对我哥,毕竟是我哥介绍我们认识的。” 第504章 二哥来了 在镇上玩了两天,第二天晚上回了雅州城,这些天大家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雅雅陪着鄂春在府衙休养,其他人基本每天都出门混时间,雅州城附近好玩的地方全逛了个遍。 篝火晚会要的羊,酒基本都已到齐,粮食茶叶也已全部预备完毕。 尔康康安瑞书隆安笑呵呵的回了府衙,花厅里鄂春跟紫薇正对弈,晴儿雅雅在旁观战,另一桌小燕子赛雅和嘉元元叶子牌打的正火热,楚玉在小燕子赛雅身侧帮二人看牌。 尔康他们走到花厅这边,突然传来了楚玉的骂声:“小燕子,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给你说了让你出这张出这张,你死活不听,唉!真是个猪队友,带都带不动,我不给你看了,给你看牌会把我活活气死。” 小燕子忙道歉:“我错了错了,你快给我看,我现在一定听你的。” 赛雅笑着叫道:“楚兄给我看,不给小燕子看了,给我看我一定听你的,你让我出哪张我就出哪张。” 小燕子高声斥道:“赛雅!一人一把说好了,上一把给你看的,这一把到我了,你怎么撬我墙角。” 赛雅笑说:“人家给你看你又不听。” 下棋的四人组笑声就没停过,尔康几人笑着进了花厅,尔康调侃道:“小燕子,又挨骂了。” 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尔康,她丢了牌,起身问:“小六呢?我要让小六给我看牌,他比楚玉厉害多了,我不管怎么出他都能让我赢,这个楚玉比较虚,我必须得按照他的指示才能赢,还不是百分百能赢。” 楚玉反驳道:“呦!现在嫌弃我没小六厉害了,不知道是谁求我给她看牌的。”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隆安笑说:“赛雅你羊买多了,小六爷的朋友还多赠送了二十头。” 赛雅惊喜的问:“羊都送到了?” 尔康笑回:“到了,大营现在成了个大羊圈,没想到一百头羊有那么多。” 小燕子惊讶道:“都是活羊啊?” 隆安道:“当然是活的,现在是夏天,要是在外面宰好了送去,放不了多久就坏了,送活的到时候现宰就得了,羊皮还能留着用。” 小燕子点点头,尔康又道:“小六说没地方安置羊,我们没办法只能让把羊都给赶到大营里了,本来准备先安置在练武场,结果那群羊一进营地就横冲直撞,兄弟们都在给抓羊。” 女人们听的开怀大笑,小燕子道:“那现在就直接安置在练武场,后天在开始宰,大后天晚上直接上架子烤了。” 尔康点头,道:“后天晚上开始宰。” 小燕子又问:“那酒什么时候送去?” 楚玉回:“你们看什么时候送都行,我仓库都给摆满了。” 尔康道:“后天给送吧。” 楚玉点头。 赛雅随口问:“你茶叶预备好了没?” 楚玉懒懒回:“早预备好了。” 小燕子笑问:“诶,老楚我怎么发现你比小六悠闲多了?小六肯定又忙去了。” 男人们都有意无意看着楚玉,楚玉盯着小燕子反问:“是谁叫我过来陪你玩的?”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拱了下手:“不好意思啊!我总忘了你跟小六他们一样是位大老板。” 楚玉无奈的摇摇头,回:“不敢当,我就是个贩茶叶的小商贩,当不起大老板这三个字。” 赛雅笑着回怼:“你就谦虚吧,唉!你就是太谦虚了,我给你说做人不能太谦虚,你之前说过你除了贩茶叶,丝绸布匹也做,其他的也有染指,我敢保证你肯定有几十家茶楼,分布在不同的城市。” 小燕子激动的吩咐:“我也敢保证,小白都有几十家梨园戏楼,哎,说说呗,你到底有多少茶楼?” 楚玉饶有兴致地问:“干吗?你问这些干吗?你这是准备打听我的底细?” 小燕子挑了下眉毛,催促:“说说,是兄弟就不要隐瞒。” 元元突然问:“成都的兰亭叙是不是就是你的?” 楚玉随意的点了下头,问:“你们去过没?” 小燕子惊讶道:“搞了半天兰亭叙也是你的,不早说,我们在兰亭叙花了好多钱,就那个青城山的雪芽特别好喝,我们都喜欢喝那个雪芽,在成都那些天基本每天都去喝,不过我们没给过几次钱,后面从小云来了,一直都是他给钱了,雪芽特别贵,一杯就要一两银子呢。” 瑞书附和道:“雪芽是特别好喝,我不喜欢绿茶我都觉得雪芽好喝。” 楚玉笑说:“你们还喝上雪芽了,看来你们真算的上是半个行家了,雪芽贵有贵的道理,青城山茶园就那么几亩地,茶树加起来连一百棵都没有,一半要上贡给朝廷,剩下那么一半青城山那些牛鼻子道士还要留一部分,留给我们的就那么一点了,厉害点儿的茶商每年冬天就去青城山等着抢货,我手里那点儿货还是小六给我想办法弄到手的,小六就喜欢喝雪芽,店里一般情况下雪芽不对外出售,你们是怎么跟小二说的?” 小燕子笑回:“我们刚开始也没喝上雪芽,是小云来了我们才喝上雪芽的,他知道雪芽,他以前应该就去过兰亭叙,那天一进店他就点了雪芽,你说雪芽还是贡品,那我们在宫里怎么没喝过?反正不是你店里雪芽那个味。” 晴儿道:“是啊,在宫里是没喝过你店里那个味。” 楚玉道:“我那个雪芽是有专门的一道炒茶程序炒出来的。” 小燕子点头道:“难怪,可惜了,可惜大表哥没去过,在成都大表哥成天忙的团团转,没时间跟我们出去玩。” 瑞书插嘴道:“在青城山太清宫那天,喝的那个茶也挺好喝的,应该也是雪芽。” 楚玉回:“不是,太清宫没有雪芽,太清宫的叫雪竹。” 隆安打岔道:“你们还跑去青城山玩了?” 康安随意的点了下头,回:“小燕子去还愿。” 楚玉好奇的问小燕子:“你许的什么愿?你不是北京人吗?还千里迢迢跑到青城山去许愿啊?” 小燕子叹口气,回:“你听福元子在那儿瞎说,我去磕头去了,我们当时从剑门关到成都的路上,碰到鬼了,我小燕子那天做法把鬼给炸死了,我当时说了到成都要去趟青城山给雷祖磕一百个头。” 楚玉隆安鄂春尔康和嘉雅雅瞪着眼睛,像是听错了一般,鄂春默默问:“小燕子你说什么?你们碰到什么了?” 小燕子笑说:“鬼啊,水鬼,把我跟赛雅都给拉下水了,多亏宝儿把我救上来了,你们不信问宝儿,紫薇晴儿元元。” 不知道的几人转头盯着经历过的几人,瑞书笑回:“真的,当时把我都吓的毛骨悚然了,本来西南密林里就阴森森的,那天中午先是遇上两头发了兽性的花熊,我们杀花熊把马给惊了,然后狂奔了一下午,马跑不动了才原地停下来休息,停下来那个地方也怪邪门的,弟兄们都没发现跟前有个野生池塘,她们姑娘给发现了,就那个池塘里有问题。” 赛雅立即接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就莫名其妙气温突然骤降,阴冷阴冷的,我跟小燕子在岸边玩儿,突然水边出现了一条特别肥的鱼,我们俩莫名其妙特别想去抓,然后我们在回神后小燕子跟我已经被捞上来了,小燕子直接被淹没了,我是下半身在水里了,元元拼命拽着我的,我们俩都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拽下去的,一进水又被松开了,我们身上都挂着鞭子,然后我们俩从地上爬起来,鞭子抽出来就开始在原地又打又骂,最后我们换了衣服后,小燕子突然想起来嫂嫂哥教的雷祖圣号,她又跑去水边大喊了几声雷祖圣号,没过一会儿天上真的降了几道雷直接劈到那个池塘里了,后面我们过去看,水面上真的漂着一些烂布之类的东西。” 尔康鄂春几人听的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小燕子继续道:“小云也不是吹牛的,他也是有真本事的,我们从北京出发前他给我们算的,真的应验了,他说我跟赛雅今年犯水,你们不知道我跟赛雅今年都落了好几次水了,说当时那个池塘边我跟赛雅看到的那条肥鱼是诱饵,专门引诱我们下去的。” 和嘉默默道:“你们也太刺激了吧!”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道:“今年确实挺刺激的,其实那次在青城山本来人家敬斋提前是说准备在山上玩两天,休息一下,结果我们那天也是莫名其妙的就想下山。” 楚玉笑问:“你们当时怎么不在前山找个宫观参拜磕头,跑后山去了?” 赛雅道:“不知道啊,我们也没找人带路,自己上山的。” 楚玉笑说:“青城山那地方自古以来就有传闻说后山是关妖怪的地方,百姓去山上参拜一般都不去后山。” 小燕子几人懵了,呆呆地看着楚玉,楚玉点头道:“真的,你们在成都或者都江堰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个传闻了,我们都没去过后山。” 康安突然道:“诶,是真的,我也知道这个传闻,那天完全没想起来,怪不得我说她们几个就跟鬼上身了一样,非要往回跑,平时根本就不着急家,那天小燕子还磕了一百个头,人家歇了会儿下午就说要下山。” 小燕子笑道:“不是,那天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着天黑之前下山算了,看来青城山那地方真有说法,你那天下山后就头疼,你晚上连晚餐都没吃,肯定是在山上被什么鬼东西给撞了,但你是个狠人,对你根本没影响,就让你头疼了一下而已。” 康安随口回:“我是那几天太累了,没休息好,本来我说要在山上待两天休息一下,结果你们非要往回跑。” 楚玉佩服的说:“你们几个真是奇人,我真佩服你们!哪里不太平你们去哪里,望夫崖那里也有过你们的踪迹了。” 和嘉立即附和道:“对对,小燕子听说你们被绑架,然后你们五个人直接跳悬崖了?” 小燕子笑回:“是真的,你问元元,我跟赛雅元元我们仨带着紫薇晴儿亡命天涯,当时我跟元元两个人负责杀,赛雅负责赶马车,结果她把马车给赶到悬崖上了,马车直接飞下去了,我们五个人也飞下去了。” 元元赛雅笑的捂着脑袋,尔康笑着插嘴:“而且听说你们跳悬崖结果被一棵你们嘴里的梓树给救了,但悬崖底下根本没那棵梓树。” 小燕子道:“是的,真的是父母保佑!上天垂怜!当时我们飞到半空中,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然后我跟赛雅元元使出了这辈子最好的一次轻功,拉着紫薇晴儿飞到了树上,我们仨被树枝给卡住了,紫薇晴儿掉在半空中,最后我们两根鞭子绑在一起把她俩先给放下去的,结果我们第二天获救,回去在崖底根本没找到那棵梓树。” 元元笑说:“多亏这次我非要跟着你们一起走了,不然我这辈子肯定不能体验这种刺激离奇的生活。” 赛雅笑着附和:“我也是,以前总听小燕子说她们当年大逃亡有多刺激,在刺激也没咱们那两天极限一天一夜亡命天涯刺激。” 鄂春笑说:“你们确实太厉害了!真的是奇人!听尔康说那座悬崖有千丈高。” 楚玉道:“她们几个真的胆大,我真的佩服她们,当时我们找她们的,敬斋跟瑞书都要哭了,结果她们几个根本就不害怕,从容的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康安说:“我当时真快哭了,知道她们跳崖的消息,我当时腿都软了,宝儿站在崖边就说他跳下去谢罪算了。” 男人们笑的拍腿,瑞书忍笑又道:“人家五个人一路逃一路杀,本来有六个土匪下去找她们,被她们全给杀光了,最后得救了也就哭了那么一会儿,喝了几壶水,吃了几包酱牛肉,拍拍屁股起身潇洒地往回走,我们给预备好了担架,没一个人领情。” 紫薇笑说:“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了,最后一个人我们真用尽全力了,还是勒不死,我跟晴儿真的力气用尽了,关键时刻敬斋来了,从我们俩手里接了鞭子,一下就把那个男人脖子给勒断了。” 元元笑着附和:“确实多亏大哥来了,我当时也撑不住了,我跟赛雅马上就按不住了,小燕子也不行了,那个男的劲实在太大了,也多亏那天下了大半天大雨,我们能在那个小山洞里躲上半天恢复一下体力,我现在想想就感觉跟做梦一样,就我们这点小武功,又没有武器,竟然杀了那么多土匪。” 晴儿立即道:“我有时候也觉得跟做梦一样,真跟赛雅说的那样,一天一夜极限亡命天涯,这辈子跑的最快的一次,体力最好的一次就是在望夫崖下面逃命。” 小燕子拍拍胸脯,高声道:“我小燕子这辈子值了,什么大风大浪,奇闻异事全经历过了。” 尔康笑着附和:“你这辈子是真的值了,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比好多人一辈子都精彩!” 大家聊的正开心时,小燕子的一个贴身侍卫快步进了花厅,在小燕子身旁拱手报告:“公主,我刚在城里看到一个人。” 小燕子懵懵的转头盯着侍卫,问:“你也学上四大才子了,说话只说半截,你看到哪个人了?”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侍卫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张嘴,小燕子又道:“你跑城里去干吗?我都没出门,你倒是跑城里鬼混去了。” 侍卫忙回:“今天我换班,我休息,我额娘年轻时在雅州生活过几年,我出去买点特产送回去给她。” 小燕子点头称赞:“没看出来啊,你平时不言不语的,竟然对你娘这么贴心,今天花的钱我给你报销了。” 侍卫忙拱手致谢:“多谢公主!我在城里看到一个人好像二爷,背影几乎一样。” 紫薇晴儿赛雅几人瞬间全转头看着侍卫,小燕子也盯着侍卫,她回:“你看错了,我哥在月亮山。” 侍卫又道:“真的很像,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二爷。” 小燕子道:“不可能,你眼睛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嫂嫂哥是什么人,你说他能放我哥出来瞎跑嘛。” 侍卫像是在思索,小燕子道:“好了,你肯定是这段时间太累,所以看错了,回去歇着吧,要真是我哥来了,我让我哥给你们一人发五十两银子花。” 侍卫抿唇忍笑点头,乐呵呵的退了下去。 隆安笑着调侃:“给小燕子当侍卫真够舒服的!” 男人们点头附和。 楚玉道:“我让人去问问,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哥来了。” 楚玉起身出了花厅,在门口吩咐了他的随从几句,他回来坐下后,小燕子道:“根本不可能,嫂嫂哥今年忙的要命,我哥怎么可能离开。” 赛雅附和道:“就是,而且晨哥去年一整年都不在,今年嫂嫂哥不可能让他在出门。” 小燕子默默点头,紫薇道:“万一真是二哥呢,这里离苗疆又不远了,嫂嫂哥忙着,二哥出来逛逛也不是不可能。” 小燕子怀疑的看着紫薇,楚玉插嘴道:“是不是一会儿就知道了,我让人去问了,你哥那风流倜傥,潇洒闲雅的模样最好打听,一问就知道了。” 女人们哈哈大笑,小燕子笑着竖了个大拇指,道:“你还不是跟我哥一样帅。” 楚玉笑回:“我还能跟你哥比啊,你不要拉低你哥的层次好不,本来二哥自己就够好看的了,竟然还给自己找了位天仙,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二哥,林哥那都是排不上队的,林哥就占了个救过二哥命的优势。”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诶,谦哥也说过你刚那番话,看来我哥确实抢手。” 楚玉道:“你哥跟小六他们俩最抢手,你哥以前是对情爱没什么兴趣,小六就跟他完全相反,遍地都是他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你们总说你们以前,永琪爱吃醋,我给你们说我们以前是老段爱吃醋,老段以前还吃过你哥的醋呢,你哥跟小六他们俩最好了,一天到晚都在待在一起。” 大家的爆笑声此起彼伏个不停,楚玉忍笑继续:“真的,我不骗你们,小六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真的遍地都是,我们以前不管到哪儿都有俊男美女来找他。” 赛雅捂着太阳穴,忍笑问:“那你的呢?” 楚玉随口回:“我没有,我不搞那些,我不爱那一门儿,他们谈情说爱我看着就感觉麻烦,就小六跟老段他们俩我看着都感觉麻烦,他们吵不完的架,我们劝不完的架,我们劝架的每次都要跟着挨骂,小六那嘴巴真不是一般的毒,他要是真生气了,谁劝他他骂谁,二哥都逃不过。” 小燕子赛雅笑的眼眶都是湿了,楚玉自己也笑个不停,小燕子拼命压着笑,刚张嘴,声音还没发出,就被门外小六的声音打断, “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楚玉忙抿嘴忍住笑,也不敢在开口。 小六忍笑踏进了花厅,身旁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家都惊的站起了身,小燕子愣了一瞬,一头扑进萧晨怀里,惊喜道:“哥,真的是你啊!祝丹说在城里看到个人很像你,我们都不相信,原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嫂嫂哥他能让你走吗?” 萧晨含笑回:“祝丹跑的倒挺快的,苍耳说看到祝丹了,我转头人就不见了。” 小燕子立即又问:“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萧晨柔声回:“刚到一会儿,我想来就来了啊,来接你们,你们说要去家里,我们等你们等的心焦,干脆就来接你们算了。” 小燕子看了看外面,萧晨道:“不用看了,他没来,我一个人,他忙着走不开。” 小燕子拉着萧晨坐下后,又问:“那你怎么不直接过来找我们?你还先跑去找小六了,老楚说的真对,你跟小六才是亲兄弟。”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萧晨笑回:“我来了,我想着你们肯定会住在府衙,我一进城直接就来了,结果大门口人家不让进,我说我找小燕子,人家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小燕子他哥,人家说我是疯子。” 大家笑的根本说不出话了,赛雅忍笑道:“一会儿我去把那几个门皂骂一顿,给你出出气。” 萧晨忍笑继续:“人家不让进那我只能改道了,我去了趟楚园,管家给我说都不在家,我只能又去一叶青,结果一叶青关门歇业,没办法最后跑去商会,还好小六在商会。” 楚玉道:“店里这两天当仓库使了,所以关门歇业。” 小燕子忍笑道:“我们本来早就可以离开雅州了,在这儿打土匪耽误了,要不是剿匪我们现在估计都快从保宁走了。” 萧晨转头忙问:“鄂春伤好没?我这次给带了不少药来,还有小六我还没问呢,你伤好没?” 小六回:“没事了。” 鄂春道:“我也没事了。” 第505章 到底对谁好 萧晨转头又盯着小燕子问:“你们几个跳崖的真没事?你们怎么搞的?光明正大能被绑架了?” 小燕子正预备回嘴,尔康率先开口道:“我当时就说了,我说福元子跟宝儿这两个没用的东西,他们俩负责保护她们,竟然能让她们姑娘大白天的在城里被掳走了,还好小燕子赛雅元元有点儿武功护着紫薇晴儿。” 康安瑞书忍笑白了眼尔康,萧晨笑问:“宝儿是谁?是不是瑞书?” 瑞书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燕子立即点头,康安忍笑抱怨道:“她们几个闹的不行,就小燕子赛雅闹得最欢,刚开始人家非要跟着去前线打土匪,不让去留下了,天天在我耳朵边抱怨,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给安排点儿小事做,就让她们去整备个粮草,谁知道就被绑走了。”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瑞书接着又道:“多亏那天楚玉跟着她们的,楚玉追了一路,最后实在追不上了回来给我们报信,不然就雅州这么大的地界,我们根本就没个方向追踪。” 楚玉插嘴道:“那群土匪真是不要命,也够凑巧,那天小燕子她们仨没拿自己的武器,也没让自己的侍卫都跟着,她们仨赤手空拳的打了几下,就被打晕了。” 小燕子立即道:“那天不是想着去整备粮草嘛,仓库那地方都是重兵把守的,没啥危险,就没拿武器,谁知道那群王八蛋已经提前杀进仓库了,哥,你是不知道我们五个人这次逃命,有多刺激,我都不知道我的武功能好到那个程度,我也不知道我扔飞镖能那么准,我跟元元一人拿着一个小簪子直接扔进前面那两个开路的土匪后脑里了,结果那俩土匪人家还没死,我们拿着马夫的刀,一人就是一刀给砍死了,赛雅驾马车,我跟元元一左一右拿刀砍,紫薇晴儿在车里躲着,她俩拿着垫脚凳还打死了一个土匪,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有多刺激,我们五个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一心抗敌!” 萧晨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赞扬:“太厉害了!太勇敢了!” 楚玉插嘴道:“她们五个跳的就是望夫崖。” 萧晨猛地睁大眼睛,扭头看了小燕子赛雅几人一眼,晴儿笑说:“当时也没办法了,马车已经跑上悬崖了,我们五个人也没犹豫,跳就跳吧。” 瑞书高声道:“还跳就跳吧,你们潇洒的跳了,知不知道我们找到悬崖边上的时候真的快哭了,我当时真的想跳下去自裁谢罪算了。” 一片哄堂大笑,小燕子笑说:“当时都没办法了,不跳不行,赛雅把马车已经赶上悬崖了,我们要是不跳那就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了,只能被抓住,被抓住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我们也是最后获救了才知道望夫崖的故事,敬斋不是说了嘛,当年望夫崖只是闹鬼,但是从没闹出过人命,就代表那位姑娘是个好人,说不定就是她救我们的,那棵梓树指不定就是她,而且我那晚装鬼吓唬那几个畜生,我觉得当时那位姑娘也帮忙了。” 元元立即附和:“其实我早想说这一点了,只是一直不敢说,那晚我们出去后,你决定装鬼吓唬,我们一出去天就变了,完全就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咱们从那个树洞里一钻出去风就开始呼呼的刮了,正好把咱们的脚步声给盖住了。” 萧晨呆愣愣的问:“装鬼?梓树救了你们?” 尔康鄂春隆安和嘉雅雅几人听的目瞪口呆,小燕子清了声喉咙,讲述:“我们跳悬崖,被一棵巨大的梓树给接住了,我和赛雅元元被卡在树枝上的,紫薇晴儿被我们三拽着,所以我们才没摔死,结果第二天晚上我们获救了,回去后在崖底找了半天,根本没找到那棵梓树,崖底就没有梓树;装鬼是那天晚上,我们下去后就赶紧又跑,就害怕土匪下崖底来找我们,跑到天黑找到了一个烂树洞,我们五个钻进树洞里躲着,又不敢点火,就摸黑躲着,后半夜都撑不住眯着了,突然我跟元元听到了细微的动静,赶紧把她们叫醒了,趴在洞口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有两个火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跑我们也跑不过人家,打更别说了,正面交锋没有任何胜算,只能走偏门想办法智取,然后我就说我去装鬼,元元赛雅跟我打配合,把他们引开,还好那天紫薇她们随身带了脂粉,我把头发拆了,把头发弄的乱蓬蓬的,脸涂的惨白,又抹了个血盆大口,然后我们仨出去边爬边走,走到那几个土匪侧面的坡上,元元赛雅负责出手,我主要负责吓唬,他们六个狗熊,被我们打死了三个,还有三个狗熊被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鄂春隆安尔康雅雅和嘉目瞪口呆,萧晨也差不多的反应,尔康愣愣的说:“紫、紫薇都没给我说过这件事。” 紫薇笑回:“一直都忙着,就忘了,当时鄂春回来大家都忙着照顾他,我也没想起来说,那天晚上确实很吓人,小燕子演戏真有一手,当年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小燕子装老太太带着我们进了梁府,演的浑然天成,那晚装鬼也厉害的很,我跟晴儿躲在树洞里听的清清楚楚,我们俩都被吓的根本控制不住全身抖个不停。” 元元笑着附和:“当时她那个鬼叫,配上那个风声,又是荒郊野岭还是半夜,谁不害怕啊,赛雅最后还给帮忙跟着小燕子鬼叫了几声,确实把那几个狗熊吓的半死。” 赛雅小燕子哈哈大笑,小六笑着请求:“小燕子,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晚你是怎么吓走那几个畜生的?” 小燕子道:“我给你们笑几声,让我们重复当晚说的话,我重复不出来,但当晚那个笑声我还是行的。” 大家立刻鼓掌,小燕子站在花厅前,她用劲清了清嗓子,伸手掐着喉咙,模仿着小女孩稚嫩的嗓音,仰头大笑了几声后,松开手低头,所有人都瞪着眼睛静静注视着她,小燕子笑问:“你们看我干吗?怎么不吓人吗?” 鄂春竖了个大拇指,他吞了下口水,说:“我刚还以为是哪个小女孩在笑呢,怪不得他们害怕的跑了,这谁不害怕,荒郊野外大半夜的突然听到这种笑声,谁能不害怕。” 小燕子摆摆手,笑说:“嗐!这装老扮小是我小燕子的拿手绝活。” 隆安拱手笑着赞叹:“佩服佩服!” 小燕子大笑着拱手回礼,说说笑笑快一个时辰终于暂时停了,小燕子端着茶豪饮了一口后,她转头问:“哎,哥你还没说呢,大小姐他能让你走?你不会是悄悄走的吧?” 所有目光又投向了萧晨,萧晨尴尬的训斥:“什么悄悄走的,我光明正大走的,你好好说话。” 尔康几人又忍不住的笑喷了,萧晨忍笑又道:“你们说要去,大小姐在家里高兴的都快疯了,天天念叨,结果左等右等都没消息,他心情又渐渐的不好了。” 赛雅惊喜的问:“真的?我们要去,嫂嫂哥真的那么高兴吗?” 萧晨回:“真的,你们不是传信说敬斋也要去嘛,他高兴得很,就自从收到你们要去的信后,那段时间心情好的很,身体也好多了,药都没咋吃了,也不发脾气了,本来有几个犯人上个月是要处决了,人家说这时候杀人不好,害怕冲撞了哥哥,关到明年再杀。” 哄堂大笑,康安无语的摇了摇头。 萧晨继续道:“本来高兴得很,结果左等右等你们都没消息,渐渐又不高兴了,今年回去后其实养的还不错,没生过几次大气,又收到你们的消息说要去玩,心情更好了,结果你们耽误了这么久没消息,也不提前送个信。” 小燕子道:“嗐!忙着剿匪,不是天龙山那群王八蛋,我们早都离开雅州了,嫂嫂哥这段时间在家里干什么?而且你这次出来,阿山好像没跟你一起,我没看到阿山。” 萧晨随口回:“阿山走不开,跟他一起的,他们去麻山了。” 小燕子几人一惊,紫薇忙问:“麻山?麻山不是那边的首领城,现在不是鬼城吗?” 萧晨解释道:“他去麻山那边办场大法会,超度一下那边的惨死不能解脱的亡灵,前段时间梦到他哥哥了,梦里说啥了我也不知道,他很少做梦,他们有个传闻说是不能入大巫梦,他很少做梦,那天猛然梦到他哥,下个月又要给他哥办招魂祭礼,他就说去做点好事。” 小燕子问:“那你怎么不去?” 萧晨一愣,他反问:“我去干吗?麻山那地方真是鬼城,阴森的很,我胆子没那么大,人家过去是办事的,我去干嘛,去了还得成天黏在他跟前才不害怕,所以我说我干脆过来找你们,他让我找到你们,必须把你们带回去。” 又是一阵好笑,小燕子笑问:“那你也走了,他也不在家,现在家里谁管?” 萧晨无语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在家的时候家里也不是我管,阿修跟师傅师叔都回家了,他们在家里,阿修本来要跟我一起来,阿木让阿修在家里给他父亲抄经,阿修这才没跟我一起走。” 小燕子笑说:“好久没看到阿修了,你不知道有好几次福元子都要把我们五个押送回北京了,我们五个硬是死求活求的留下,就为了要去月亮山看你们,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 鄂春尔康瑞书哈哈大笑,萧晨笑问:“你们又闯什么祸了?” 小燕子大手一挥,回:“哪有,我们根本就没闯祸,就是福元子看我们不顺眼,就是小六到雅州那天,就那晚小六受重伤昏迷,我们五个差点被他绑了扔进马车里,最后硬是我跟元元还有赛雅跪在他面前求他,哥,你别说楚玉这个小老弟人是真不错,这个朋友你交的好,义薄云天,那晚人家老楚陪我们一起下跪认错的,我们兄弟一大群就人家老楚愿意陪我们一起跪下认错,宝儿跟尔康春儿这三个就瞪着个眼睛在那儿光看,尔康跟春儿还煽风点火呢。” 大家笑的根本停不住,一茬接着一茬,楚玉没好气道:“我都快吓死了,敬斋当时看着就忍不住了,眼睛里都在冒火,我怕他打我,我才跟着跪的,敬斋真是个大好人,我一跪下人家就叫我起来了,还说跟我没关系。” 康安忍笑白了眼楚玉,道:“我那晚真想赶紧把她们几个弄走,正好萧晨你来了,赶紧的好好管教一下你妹妹,我是管不了了,我这段时间都快被折磨死了,她们几个真的阴魂不散,我都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皇上到底是怎么同意让她们跑的。” 大家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尔康笑着讲述:“还能怎么同意,死皮赖脸的求呗,皇上也被烦的没办法了,不同意不行。” 小燕子赛雅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笑的根本说不出话,康安忍笑又道:“你们不知道,那天在成都总督府,我跟奎林还有鄂大人我们下午回府,结果人家几个坐在客厅里的,我当时真的快吓死了,我刚开始还以为眼睛花了看错了,我退出去看了眼门匾才又进去。” 赛雅蹲在地上忍笑辩驳:“我说大表哥,我们来陪你你不是挺高兴的嘛,怎么现在你又不承认了,我们来了你不是天天都笑嘛。” 康安回怼道:“哼!我不笑我还天天哭啊!萧剑萧晨我不说了,以后有机会我要好好问问你哥哥纳森,你哥跟萧剑他们一样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小燕子那是从小没跟萧剑他们在一起,自己野蛮生长起来的,她疯一点就算了,你从小父母兄长千宠万宠,把你宠成一个野人了,你就不该跟小燕子认识,你们俩在一起玩世界就安宁不了。” 赛雅起身忍笑骂道:“福元子,你放肆!你是不是找骂?你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挑拨我们姐妹情。” 小燕子跟着斥道:“就是,你别以为你武功好了不起,天下第一了不起,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武功也不差了,你等着我跟赛雅练好了,我们俩一定把你打的求爷爷告奶奶,你在敢挑拨我们姐妹情,我就给皇阿玛上奏参你一本,让皇阿玛把你关牢里去,给你戴上你熟悉的铁手镯铁脚环,还有木板子。” 康安抬眼淡淡盯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赛雅瞬间心虚了,大家都死命咬着牙忍笑,康安平静开口:“我刚没听清,麻烦你们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小燕子赛雅挪到康安身边,小燕子讨好的先开口:“喔,哥哥我刚说你好呢,夸你呢,赛雅说你长得俊俏,我说你不仅外表好看,你的内心也像花儿一样美丽。” 赛雅立刻接道:“就是,哥哥从内到外都好看,为人更是善良正直,贴心周到,妹妹最喜欢跟你一起玩了,妹妹最崇拜你,你在妹妹心里就是宇宙超级无敌第一大英雄!” 康安没好气的白了眼赛雅小燕子,他忍笑斥:“滚!” 小燕子赛雅立即鞠躬:“好嘞!” 爆笑声几乎要将花厅淹没,楚玉忍笑问:“诶,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刚不还嚣张的很嘛,怎么到了人家跟前就弱了?” 小燕子赛雅一人给了楚玉一拳,小燕子斥道:“你少煽风点火,小心一会儿我让我哥揍你一顿,你欺负我们的事我还没跟我哥告状呢,你给我老实点儿。” 楚玉立刻拱手求饶:“对不起!别说啊,不能说。” 萧晨在对面笑问:“什么?他怎么欺负你们了?” 小燕子赛雅转身看着萧晨,楚玉立即扯了下小燕子袖子,看小燕子要张嘴了,楚玉一头站起,立刻作揖请求:“姐,大姐,别说啊,不能说,女王求你别说,算我求你,看在咱们这段时间的交情上,别说,放我一马。” 小燕子晃了下脑袋,笑说:“行啊,想让我放你一马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楚玉忙回:“答应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小燕子思索一瞬,道:“给我跟赛雅一人五百两的精神损失费,毕竟是你当时冒犯我们的。” 楚玉立即应道:“我给你们一人一千两,还有元元也给,买断了,钱拿了你们就要忘了,以后再不许提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立即点头,元元叫道:“我答应你,我忘了,我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紫薇几人也笑的扶额,萧晨好奇的问:“到底什么事?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们了?说,说出来就不用给了。” 楚玉又冲萧晨作揖行礼:“哥,二哥我求你别再问了,不是什么好事,你别问了。” 萧晨转头看向小六,楚玉又忙冲小六作揖请求:“郁哥,郁哥忍住啊,不能说啊!” 小六笑说:“你又没给我钱,我为什么不能说,何况大家都知道,你就只贿赂她们仨有什么用。” 楚玉又左右作揖大拜,请求:“各位好哥哥,好姐姐,求你们都忘了吧,小弟求求你们了。” 萧晨惊讶道:“大家都知道啊,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楚玉忙道:“二哥你别说了,真不是什么好事,我求求你了。” 萧晨笑着转头看着尔康几人,道:“尔康你来说。” 楚玉盯着尔康,恳求的目光刺的尔康不敢对视,他支吾道:“我、我不说,敬斋说,说出来也没事,没啥丢人的,说出来逗大家笑一下,开心开心。” 楚玉重重的叹了口气,康安笑说:“他污蔑你妹妹,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妹妹告诉我们的,他污蔑小燕子赛雅对春儿怀不轨之心。” 听八卦听到自己身上,鄂春一瞬瞪大眼睛,楚玉撑着头蹲在地上,企图挡住自己已经熟透的脸。 小燕子赛雅元元笑的前仰后合,男人们盯着鄂春笑的直拍腿,尔康笑问:“你不知道啊?” 鄂春摇头,尔康道:“雅雅她们到的那天,你当时在卧房里杨大夫给你正骨,我们在外面厅堂里,我们以为你肯定听到了。” 鄂春尴尬的回:“没有,正骨疼的要命,我哪有心思听你们嘻嘻哈哈。” 雅雅笑说:“我听到了。” 小燕子咬牙忍住笑,起身道:“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春儿当时都失踪好几天了,我好兄弟失踪了我能不着急嘛,尤其是这次本来我就愧疚的不行,人家春儿给我们挡了一劫,我能不担心他嘛,结果老楚就说了那番鬼话,污蔑我跟赛雅喜欢人家春儿,关键是还当着春儿的姨姐元元面说的,我们三当时都傻了,真给我们整无语了。” 楚玉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不敢抬头,萧晨咬牙忍住笑,问:“后面怎么解决的,你们俩是不是当场揍了他一顿?” 赛雅立即道:“二哥你真了解我跟小燕子,我俩回过神扑上去就是一顿揍,打的他抱着脑袋求饶,他最后才知道元元算是春儿的姨姐,当时吓的都要给元元跪下道歉了。” 萧晨笑说:“他估计是想逗你们开心,你们当时肯定都担心鄂春,都很紧张,他故意逗逗你们,让你们放松一下,小楚从小到大就不是个胡说八道的人,他从小听话的很。” 楚玉一头站起,连忙冲萧晨拱手:“二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你最了解我了,我当时就是看她们愁眉苦脸的,我才说逗她们放松一下的。” 元元笑着开口道:“当时她们打完了,小燕子赛雅开始污蔑他了,他说小燕子赛雅喜欢鄂春,小燕子直接倒打一耙说他对大哥单相思,爱慕大哥,不然不会那么远跟大哥一起去找人,说他时时刻刻黏着大哥。” 小燕子赛雅笑的站不稳脚,康安傻眼了,楚玉面红耳赤,他转身又求元元:“姐,姐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了。” 鄂春笑问:“真的啊?” 小燕子道:“当然是真的,当时把我气的不行,他污蔑我,我气不过干脆也污蔑他算了,说不定他真对人家敬斋有意,敬斋出发去找你那天,我们都在府衙观雨,敬斋吹了首曲子,他把人家夸的跟神仙一样,最后尔康的急报送到,敬斋当时就预备出发,结果他又黏着人家一起走了,说是去帮忙找你,指不定就是想离人家敬斋近点。” 楚玉给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叹道:“你厉害!就论造谣这一条我确实不如你!小燕子我佩服你!你污蔑我没关系,我不说你,你可要想好了,你小心你大表哥收拾你,二哥虽然来了,但二哥不管是按照你那边还是按照你嫂嫂哥那边都要喊人家敬斋一声哥,你还敢在这儿攀扯你大表哥,你真是大胆!” 小燕子立即辩驳:“我没攀扯大表哥啊,我说的是我心里想的,我眼睛看的,我看见你对敬斋是比对我们要好的多。” 楚玉深叹了口气,看着小燕子问:“你眼睛有问题,我到底对谁好了?我对敬斋哪里” 楚玉话没完,被小六打断:“行了!到此为止!小燕子你也别说了,你放心他没觊觎敬斋。” 楚玉侧头看了小六一眼,小六嘴上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已经没什么温度了,楚玉伸手捂了下嘴。 尔康立即开口圆场:“小燕子你一天也是闲的发慌了,你没啥说的了,竟然能去污蔑人家这些,你怎么不说人家小楚喜欢哪位美女呢,喜欢敬斋这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的。” 小燕子忙给楚玉致歉:“楚兄对不起啊!我错了,下次我不污蔑你了,污蔑别人。” 楚玉无奈的笑了笑,说:“最好谁都别污蔑了嗷。 ” 小燕子点头应:“行,听兄弟的!” 整整笑了一下午,晚餐大家刚在餐厅坐下,小燕子又叫道:“老楚。” 男人这桌的楚玉微叹口气,问:“又干什么?姑奶奶。” “我想吃重庆菜,明天能不能上你家去吃重庆菜?”小燕子问完。 楚玉道:“你是在通知我明天在家里预备着接您的公主仪驾?我是不是得赶紧派人回去打扫庭院,铺上红地毯。” 小燕子立刻回:“倒也不必那么隆重,春儿现在可以走动了,明天上你家去玩玩,正好让他解个闷。” 鄂春立即道:“谢谢啊,我在这儿一点都不闷,不用解,你在人家家里面跟主人一样,你之前还给人家拉客回去,怎么现在又在这儿问开了,怪做作的。” 小燕子大笑着回:“嗐!我就随口说说而已,这段时间为了你养伤,我们都没吃什么好吃的,我刚就猛然想吃重庆菜,唉!真想让我们永琪也尝尝美味的重庆菜。” 萧晨打断道:“赶紧吃饭吧!永琪不爱吃那些辣的要命的菜色。” 第506章 礼物 萧晨来了,小燕子更高兴了,一天到晚嘴角就没下去过。 在楚园玩了一天,后面在府衙休息了两天,就到了篝火晚会的日子。 女人们盛装打扮,傍晚马车停在了大营门口,营地里灯火通明,整个营地几乎都被篝火覆盖,大大小小上百处篝火,提前请的乐团也已到位,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隔天中午,府衙餐厅两桌人正在用中饭,男人那桌还好,女人这边都没什么精神,一脸萎靡样,小燕子拍拍脑袋,叫道:“来人!” 门口候着的小厮快步进来,小燕子吩咐道:“让太医给我们煮一锅醒酒汤,我头疼。” 小厮领命。 赛雅难受的问:“昨晚我们怎么回来的?我根本想不起来,早上我头疼的都快炸了。” 紫薇默默回:“我也不知道,我也喝多了。” 雅雅回:“晴儿跟元元是我跟丫鬟扶回来的,你们几个都醉死了,紫薇跟和嘉是尔康和隆安抱回来的,小燕子刚开始是萧晨扛着的,赛雅开始是丫鬟扶着,她把丫鬟给推开了,不让丫鬟扶她,非要找小燕子跟小燕子一起走,她一闹小燕子也醒了也要找她,萧晨就把小燕子给放下来了,结果你们俩抱一起就不走了,原地躺下准备睡,最后没办法萧晨和楚玉还有瑞书敬斋把你们俩抬上车的。” 男人们一瞬笑的都拿不稳筷子了,康安忍笑吐槽道:“比猪都难抬,我真无语了。” 女人们也笑的吃不下去了,小燕子忍笑问:“不可能吧,他们怎么抬的?” 雅雅笑说:“敬斋跟瑞书抬的你,萧晨楚玉抬赛雅,就一个人抬肩膀,一个人抬脚。” 萧晨插嘴:“这人还不好抬嘞,昨晚就抬那么一段,给我累的够呛。” 鄂春忍笑开口:“说抬还不如说提,你们四个把她们俩提上车的,我看敬斋那会被烦的不行了,要是别人他估计会给扔了,他抬小燕子肩膀,结果小燕子那个辫子老往下掉,他还得一手把小燕子头发给抓着。” 瑞书静静道:“我抬脚也不容易,我还得把她那个裙摆捏着,鞋是小六爷给拿着的。” 小燕子撑着脑袋,她忍笑叫道:“别笑了,别笑了我头疼,我头真的好疼,大家别笑了。” 赛雅叫道:“我也是,大家别再笑了。” 忍笑用完饭,太医送了一大罐醒酒汤,女人们一人喝了一碗,大家移到花厅里喝茶,小燕子窝在大椅里,懒洋洋地问:“下午我们干什么?” 萧晨随口回:“不干什么,你们歇会儿,今晚小六请客。”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晨,尔康问:“怎么又请客?” 萧晨笑说:“什么又请客,他们明早出发,今晚请大家小喝两杯,不止你们,还有其他人在呢,他跟小楚这次都损失了不少心腹。” 小燕子笑问:“在哪儿吃?是不是一叶青?是不是又要坐上几十桌?” 萧晨回:“最少有个二十桌,不在一叶青,一叶青是茶楼,偶尔自己在里面吃吃饭还可以,人多可不行,江边那里的一家酒楼。” 赛雅追问道:“哪家?搞了半天我们到雅州这么久了都没怎么在城里的酒楼里吃过饭?是不是你们自己的店?” 萧晨笑回:“不是,本来是,小六把店送人了,现在不是我们自己的店了。” 和嘉好奇的问:“是不是那家名叫青江月的大酒楼?” 萧晨立即点头,问:“你们去过吗?” 和嘉回:“没有,路过了几次,还是小燕子她们带我们去逛玩,走那家酒楼门前路过了几次。” 小燕子高声叫道:“太好了,今晚又可以去吃酒了!这日子真够爽的。” 康安默默道:“你跟赛雅今晚在跟昨晚那样,我就把你们俩扔进青衣江喂鱼,刚好就在江边。” 一瞬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瞪了眼康安,赛雅道:“我今晚就饮三杯,多了不饮,今晚我要好好吃菜。” 小燕子道:“啊,你就三杯,那我饮六杯。” 赛雅立即变卦:“那我也六杯,哎呀!现在的生活好爽啊,天天喝酒,天天开心!要是尔泰在就更开心了。” 尔康默默道:“尔泰倒是想来啊,就是来不了。” 康安淡淡道:“你要是想尔泰,我可以立刻派人送你回去见他。” 赛雅立刻大声回:“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尔泰!” 哄笑声一阵一阵的响。 外面守门的侍卫进来径直到了小燕子身边通报:“主子,楚老板派人送东西来了。” 小燕子疑惑道:“什么?什么东西?我没问他要东西啊?” 侍卫回:“大多是用箱子装着的,属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小燕子随口回:“让他们直接送进来吧。” 侍卫点头快步出去,片刻,一群小厮搬着四个大樟木箱子送进了花厅,还有一个领头的小厮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小燕子几人看着这架势,不由自主起了身。 四个大箱子在地上放好后,领头小厮将手里的木箱打开,直接送到了小燕子面前,小燕子看着那箱金条发愣,小厮默默禀报:“小姐,这是主子让小人送来的,主子说各位贵人一人一个。” 小燕子默默吞了下口水,她接过箱子,拿了块儿金条掂量了一下,正要感谢,小厮又从怀里掏出一沓五十两面额的银票,恭敬递给小燕子,说:“这个也是主子给您的,主子说小姐您说的给身边侍卫一人发五十两银子花。” 小燕子将手里的箱子递给紫薇,她接过银票看了眼,说:“我哥已经给发了啊,他怎么还给,老楚有这么多钱嘛,他这次不损失惨重嘛,还给我们这么多钱。” 小厮没在说话,萧晨随口道:“拿着吧,给了就拿,小楚比你想象的有钱,他不缺钱。” 小燕子笑着点头,尔康隆安十分热情的拿着箱子给大家发金条,小燕子转头金条已经快发完了,小燕子立即叫道:“诶,我的,尔康小满你们俩怎么回事?抢我的钱。” 隆安笑说:“人家说了一人一个,什么你的。” 小燕子还想在争辩,小厮又道:“小姐,箱子里的东西也是主子送给各位姑娘的。” 小燕子感兴趣的立即去开了箱子,她拿了件里面放置的新衣,叫道:“大家快来看,是新衣服,好漂亮的绣纹。” 女人们一拥而上,小厮朝萧晨拱手道:“二爷,小六爷请您过去说话。” 萧晨点头,他转头叫道:“我先走了,下午我让人回来接你们。” 尔康立刻回:“知道了。” 萧晨跟着小厮一起离开了府衙。 女人们都凑在箱子跟前看礼品,赛雅叫道:“还有半箱料子呢,颜色都好好看,有素净的,还有艳丽的,这是什么料子啊,看着就不便宜。” 晴儿摸了摸,回:“这几匹颜色鲜艳的是蜀锦,素净的应该是暗花缎,这些我们闲着可以裁着给孩子们做点衣服什么的。” 赛雅几人立刻点头,和嘉拿着一根钗,叫道:“小燕子看这个钗,适合你,是个燕子钗,你看这个小燕子做的好逼真。” 小燕子眼神一亮,她接过燕子钗,叫道:“诶,真的,真是个燕子,好看好看,我现在就戴上。” 赛雅兴奋道:“老楚真是我们的好兄弟,给我们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今天下午咱们又可以穿新衣服,戴新首饰了。” 元元拿着一只簪子叫道:“这只簪子也好看,这只簪子适合送给你们嫂嫂哥,你们快看这个雀儿雕的多好看,简直是栩栩如生。” 赛雅接过和紫薇几人观赏起来,紫薇道:“这个簪子确实适合嫂嫂哥,特别好看。” 赛雅道:“可惜是金的,他不喜欢金的。” 小燕子随口道:“把那个簪子给福元子,让福元子到时候送给嫂嫂哥,嫂嫂哥绝对就喜欢了。” 女人们哈哈大笑,赛雅转头快步去了康安身边将簪子丢到了康安手里,说:“敬斋你拿着这个簪子,到时候你送给你老弟,他肯定高兴,我们送他肯定不要,他不喜欢金的,你送就不一样了,看看我们贴不贴心,给你把礼物都预备好了。” 康安无语的白了眼赛雅,将簪子又扔给了赛雅,轻斥道:“你要送你送去,别为难我。” 男人们乐的开怀大笑,赛雅训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看你没老婆,妹妹才给你帮忙预备的,你不可能空手上人家里做客吧。” 康安随口回:“你们谁爱送谁送,反正我不送,我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送簪子像什么样子,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给萧晨,让萧晨送给他就得了。” 又是哄堂大笑,小燕子笑着叫道:“对喔,赛雅把那根簪子给我哥,到时候让他给嫂嫂哥,咱们再给敬斋预备点其他礼物。” 康安笑着回:“我不要,你们自己给自己预备去,我什么都不送。” 小燕子笑骂:“你不识好歹,你脸真够厚的,到哪儿你都是两手一背就去,空手上门你怎么不怕被人笑话,让你送个簪子你倒是怕被人笑话了。” 康安默默道:“我是谁,我去哪儿还需要提东西嘛,我送东西他们敢收嘛。” 紫薇拿着一个首饰盒递给康安,笑说:“我在箱子底看到的这对镯子,你拿着,我觉得挺好看的,你可以送给阿修。” 晴儿立即附和:“我也觉得,那副镯子真的挺好看的,你刚好可以送给阿修,阿修是可以戴的,当时阿木在腾越州还给阿修买了对玉镯呢。” 康安感兴趣的接过,打开看了眼,尔康几人一瞬都凑上前观赏,尔康道:“哎,紫薇这么好看的镯子你怎么不留着给星星,这对镯子圈口小是可以给孩子们戴。” 康安拿出一只打量了一下,他道:“这个可以,我拿了。 ” 鄂春拿了一只仔细打量了一下,问:“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好看是挺好看的,还有没?给我留一对,我回去送给我女儿。” 尔康回:“那是螭虎纹,象征神武,有王者风范,这对镯子送给阿修确实不错,翡翠质地也属上乘。” 紫薇笑说:“我就是看这个翡翠不错,颜色又好看,不仅带绿还有黄,另一只还透着紫呢。” 康安收了镯子,朝紫薇拱了下手:“感谢!” 鄂春在一旁又问:“我问还有没?你们还没回答我。” 紫薇笑说:“这个就只有这一对,有整整一箱首饰,我去给你看看,给镜竹挑一个。” 小燕子拿着一副碧玺璎珞,叫道:“春儿雅雅看这个,我觉得这副宝石项饰适合镜竹,这还有一副珍珠的就回去送给珍珠戴,这副宝石的适合镜竹。” 鄂春雅雅拿着那副碧玺项饰,鄂春笑说:“真挺好看的,那就给我们镜竹戴了。” 隆安立刻叫道:“那给我女儿也挑一个,镜竹珍珠都有了,我们玉竹也得有。” 尔康附和道:“还有我们星星啊,你们不能偏心啊。” 晴儿笑说:“挑了挑了,我跟四姐给玉竹挑了副水晶葫芦耳坠,星星是一副小兔子耳坠,紫薇尔康你们过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尔康和紫薇拿着那副小兔子耳坠观赏,紫薇笑说:“喜欢喜欢,大舅母给挑的,星星绝对喜欢。” 尔康笑问:“你不给大福挑一个?还有赛雅不给荔子挑一个?” 赛雅随口回:“不给,太小了不给戴那么多首饰,等再长大点在给戴。” 晴儿附和道:“我们大福也是,姑娘太小首饰戴多了是负担,衣服穿好看点就可以了。” 隆安转头故意问小燕子:“小燕子给你们家两小伙子挑的什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白了眼隆安,回:“小伙子戴什么戴,我自己戴就行了,元元也没给她们家俩小伙子挑。” 元元笑说:“不给他们,小男孩戴什么首饰,我们自己戴就行了。” 小燕子立即点头,又道:“元元还是咱们两家好,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咱俩独享。” 元元笑着点头。 下午女人们打扮了半天才好,男人们在餐厅等的双眼发直,女人们结伴而来,小燕子高兴的问瑞书:“宝儿,姐姐今天这身新裙子还有头上的新钗环好看不?” 瑞书尴尬的瞄了眼,回:“你问你大表哥,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我觉得就那样吧。” 赛雅立刻回:“我们才不让他呢,他眼里就只有大小姐最好看,我们哪次让他看,他哪次不是说我们丑爆了,所以我们干脆不让他看了,让你看,尔康他们都有人看,不让福元子看就只有你了。” 还没吃就笑的坐不稳了,尔康瞄了眼康安,瑞书道:“你让他看,他这次绝对夸你们好看。” 康安白了眼瑞书,小燕子赛雅期待的盯着康安,小燕子道:“不许说不好看,你要敢说不好看就把那对镯子还给我,你自己去买一副送给阿修,毕竟那是老楚送给我们的。” 康安抬眼扫量了一眼小燕子赛雅,回:“丑妇竟簪花,花多映愈丑。” 尔康鄂春隆安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小燕子赛雅冲着康安就是几拳,小燕子骂道:“你嘴巴可真贱的,福元子你知不知道你嘴巴真的很臭,你就不能夸我们几句是不是?” 赛雅默默道:“算了,我就说不能让他点评,他只会夸大小姐,让他夸咱们就跟要他命一样,算了算了小燕子别跟他生气,跟他生气也是白气。” 康安忍笑道:“你知道结果还要问我干嘛,不是自己凑上来找骂嘛,你们是没人家大小姐好看啊,我怎么夸,我这人从不说违心话,我不可能硬着头皮去夸你们好看吧。” 小燕子气的指着康安,康安又道:“你看赛雅现在已经有了自知之明,她都不让我点评了,你还要凑上来让我点评,我就是看不来你们抹的跟鬼一样难看,弄的花里胡哨的,让我看就是污了我眼睛。” 小燕子讽刺道:“呦!我们花里胡哨污了你眼睛,大小姐花里胡哨在你眼里就是美若天仙,你就是偏心眼儿,你就光喜欢他一个人去,我们以后再理你就是狗,他是你弟弟,我们就不是你妹妹了,你这人太讨厌了,难怪娶不到媳妇儿,难怪人家姑娘都讨厌你,就你这性格你能娶得到媳妇儿我小燕子三个字倒着写,多亏皇阿玛只给你弄了一个儿子,皇阿玛要是再给你弄个闺女,你是不是要把心都偏向你儿子了,你这个大坏蛋!” 尔康忍笑道:“诶,这怎么小燕子还吃阿木的醋啊,敬斋只宠阿木,不宠她们妹妹。” 隆安鄂春瑞书笑的满脸通红,小燕子站起身对着尔康就开喷:“福叮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是不是忘了姑奶奶有两个哥哥,我哥比他好一百倍,我看你是吃多了闲着没话说了。” 尔康忙拱了下手致歉。 大笑着用完午点,萧晨派来接他们的小厮也到了,大家笑着出了门,康安最后上车,小燕子故意将门口的马扎收走,康安站在车内,隆安立即就要起身让位,小燕子斥道:“你站什么站,坐下!” 隆安默默低下头没起来,小燕子将腿架在座椅上,一个人占了三人位,瑞书在对面悄悄预备起身,小燕子张嘴就骂:“你也给我坐下,你敢站起来试试,我今天就不让他坐。” 瑞书默默坐下了,康安抱着手臂斜靠在车厢上,盯着小燕子问:“你是不是皮痒了?想吃耳光?” 小燕子转头瞪着康安骂:“我看你是皮痒了,你是不是想让我送你几鞭子,正好我燕子神鞭好几天都没活动了。” 康安立刻又问:“诶,你不是说了你在理我就是狗吗?以后你就叫小狗子了,不用叫小燕子了。” 小燕子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她愤恨的踢了几下桌子,大家忍笑忍的牙都要咬碎了。 马车慢悠悠走着,康安走到小燕子旁边的空位,问:“你再不把你的狗腿放下去,我就给你打断。” 小燕子扑上前狠狠几拳打到康安身上,赛雅元元上前拉开小燕子,康安随身在小燕子刚才的座位上坐下,他又道:“行了,你们仨站着吧。” 赛雅元元:“……” 小燕子大骂:“滚!福元子你是我见过的世界上唯一一个贱男人,我都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你给我起开,这是我们的女人的座位。” 康安左右看了眼座位,问:“这上面写你们的名字了?你们三个给我安分点,别以为这段时间我给你们了点儿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一人一百两别想蒙混过去,还有小燕子你可别忘了,你跟赛雅还要给我当半年跟班儿,这才过去多久,你这个跟班儿就敢跟我这么说话。” 赛雅元元瞬间低下头,小燕子气焰也弱了许多,康安继续训道:“你在敢在这儿发疯,我不介意立刻让人把你们绑了,即刻送你们回北京去找你们的男人。” 小燕子悄悄白了眼康安,她默默退到车壁前,蹲下直接坐在了地上,叫道:“赛雅元元过来,坐这儿,这席地而坐还怪舒服的,比坐凳子舒服。” 赛雅元元默默挪到小燕子两旁,赛雅跟小燕子一样直接坐到了地上,元元默默蹲在旁边,尔康几人忍笑已经忍的满脸通红了,隆安咬着牙,忍笑问:“小燕子赛雅欠大哥钱就算了,二嫂怎么也欠了?” 瑞书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瞬哄堂大笑,鄂春立即道:“紫薇你们快讲讲,我跟尔康只是知道她们欠钱,不知道具体的。” 紫薇笑说:“她们要跟敬斋比赛玩投壶,输家要给赢家一百两,那天刚开始跟楚玉玩的是十两一局的,敬斋跟瑞书到了之后,非要让敬斋跟她们玩,敬斋就说十两他不来,十两浪费他的时间,一百两他可以陪她们玩一下,她们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结果就输了。” 尔康笑着给小燕子竖了个拇指,说:“小燕子你们可真厉害,跟敬斋比赛投壶,就跟和小六比赛摇骰子是一个道理,敬斋就是背过身不看反手投也比你们准。” 瑞书笑说:“诶,最后一把是背过身反手投的,早知道我就答应她们,跟她们来两把了,说不定也能赢点钱。” 伴着笑声,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三柱香时间,停了下来,小燕子一头蹦了起来,叫道:“终于到了,福元子你等着,我要跟我哥告状,让他揍你一顿。” 康安站起身回:“你不告我看不起你,你赶紧去告,我这段时间正好没好好练武,今晚我就跟你们兄妹俩好好练练。” 小燕子跳起来骂:“你吹牛吹上天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哥两拳就把你打飞了。” 车门已经开了,康安一手推开小燕子,先下了车,小燕子在后叫骂:“福康安你放肆!你敢推我!” 紫薇拉着小燕子,晴儿轻斥道:“好了,赶紧下车,这是在酒楼门口,注意点儿。” 小燕子忙摸了摸发髻,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下了车。 马车停在酒楼对面,先下车的几人已经过去了,康安走在最前,他已经踏进了大门,小六楚玉萧晨都在一楼,正跟客人说话,看康安到了,小六笑着忙朝门口走去,他拱手招呼道:“福大公子来了!” 康安忍笑冲小六拱手回礼,萧晨楚玉笑着跟着小六一同拱手招呼,后面众人依次进了酒楼,小六正跟尔康他们打招呼,小燕子在门口大喊一声:“哥!” 一嗓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小燕子扑到萧晨怀里,告状:“福元子他欺负我!刚在马车里他让我坐地上,不让我坐凳子,他还说要把你跟我都打成肉饼。” 康安在一旁尴尬的白了眼小燕子,萧晨也有点尴尬,一楼几乎坐满了客人,小六楚玉忍不住笑了两声,坐着的客人们纷纷笑出声,哄笑声此起彼伏,萧晨不好意思的轻斥:“你个大姑娘,说话就不能温柔点。” 尔康几人实在是忍不住,低着头压制着不好意思笑的太大声。 楚玉忍笑招呼道:“就等你们了,快坐,中间那个大桌子自己坐。” 小六笑说:“对,各位快入座吧。” 小燕子尴尬的走在萧晨侧后面,还没坐下,隔壁那桌的一位男子,笑着高声问:“二爷,也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不是就是您那位传奇妹妹?” 萧晨忍笑道:“小妹顽劣,不懂礼数,让各位见笑了!” 一楼大堂坐着的所有客人立刻都起身冲小燕子拱手行礼齐称:“见过小姐!” 坐下的众人吓得一瞬都起了身,小燕子兴奋的上前,左右前后抱拳回礼:“各位大哥,小燕子回礼了!” 客人们都乐的开怀大笑,左边有个男子叫道:“果然洒脱,跟小六爷嘴里说的一模一样!” 小六摆摆手,随口叫道:“好了,都坐吧,都是平辈不用见礼。” 小燕子立刻叫道:“对对对,小六说的对,大家都是平辈,不用客气,各位兄弟姐妹,今晚吃好喝好,一定要尽兴!” 萧晨小六在后看着小燕子无奈的笑,楚玉上前扯了下小燕子,催促:“赶紧回去坐下吧。” 小燕子大摇大摆回去在赛雅旁边坐下。 第507章 尔康闯大祸了 一顿晚餐闹到了深夜才结束。 隔天清晨,小燕子赛雅紫薇提着一盒点心送小六楚玉出了城门,长长的队伍在城门外暂时停下,五人站在一起话别,小燕子叹气道:“唉!真舍不得你们,你们这一走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楚玉懒洋洋回:“我们只是去云南办事,不是去云南赴死。” 小燕子没好气的踢了一脚楚玉,训斥道:“怎么说话呢,什么死不死的,晦气不晦气!” 紫薇附和道:“小燕子说的对,你们一路千万小心,明年皇阿玛很有可能要南巡,如果有机会咱们可以在南方见面。” 楚玉眼神猛然发亮,他问:“真的?” 小燕子回:“还不确定,但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明年南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到时候我给你们传信,你们本来就是南方商人,江南应该是你们的老巢。” 小六楚玉笑着白了眼小燕子,小六笑说:“江南确实是我们的老家,但不是老巢啊。” 赛雅笑说:“老巢也好,老家也罢,反正下次见面咱们继续一起喝!” 小六笑着应:“诶,赛雅说的对。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也准备走了,回去看看你哥,昨晚你哥是真喝多了。” 小燕子赛雅紫薇点头,紫薇道:“昨晚二哥和敬斋喝多了,楚玉也喝多了,但现在看起来还好。” 楚玉懒懒回:“哪好了,我现在都是天旋地转的,勉强撑着呢。” 小燕子赛雅紫薇开怀大笑。 小六楚玉上了马车,楚玉趴在车窗上,叫道:“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 小燕子赛雅挥手道别,看着马车启程,小燕子喊道:“一路小心,我们明年再聚!再见!小六小心肩膀的伤口,老楚再见!明年我们在在一起玩!” 楚玉和小六笑着挥了下手。 车队彻底消失在小燕子赛雅紫薇的眼里,三人转身进城,在城里晃悠了半早上才回到府衙。 用完中饭,大家在花厅里坐着喝茶,萧晨撑着头,突然道:“忘了件事,小六给你们的钱我忘了取,下午去给你们取回来。” 一句话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样撑着脑袋的康安也默默盯着萧晨,萧晨懒洋洋解释:“他说让你们拿着路上买点吃的。” 赛雅问:“多少钱啊?” 萧晨随口回:“好像是一人一个金元宝吧,我也不知道,下午去钱庄给你们取回来。” 瑞书鄂春隆安抿唇忍着心中的开心,隆安忍不住道:“你们这日子也太爽了吧,难怪你们成天不着家,都想着往外跑,这外面确实好啊,还好这次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舒蓝给挤下去了,不然这趟就是舒蓝他们两口子来了。” 一片哄堂大笑,瑞书压着心中的激动,说:“出趟门自己分币不花,反倒赚了个盆满钵满,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本来走的那天霍云给的钱就够多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呢。” 赛雅笑着叫道:“现在你们能理解福元子当时从云南回去那段日子浑身不对劲了吧,只是在四川就这么好玩了,你们永远都不会懂我们当时在云南过的有多畅快。” 鄂春回:“我就去年跟你们去趟蒙古我就感觉跟上了天堂一样,在蒙古那一个月就是神仙日子,没想到今年更好玩了。” 小燕子激动的回:“明年更好玩,明年我们下江南,今年回去我就撺掇老爷明年南巡,老爷好几年都没出门了,我之前探了下口风,老爷是有南巡的打算的。” 鄂春尔康瑞书隆安立刻鼓掌,小燕子伸了个懒腰,笑着叫道:“小六跟老楚刚走,我就想他们了,不过我一想到明年可以在江南见面我就高兴啊,这段日子跟老楚在一起玩,现在他走了我还有点儿不习惯。”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感觉不习惯,老楚真是个厚道的大好人。” 尔康随意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两个有夫之妇成天跟人家一个小伙子混在一起玩,也不怕被人说闲话。喔,楚玉也不是十几岁小伙子了,他跟赛雅一年,算是个旷夫,你们也要注意点儿影响,小燕子你跟人家未婚男人称兄道弟,也不怕消息传回去了永琪不高兴。” 小燕子赛雅一头窜起,瞪着尔康,小燕子怒骂道:“尔康,你什么意思?你污蔑我们的清白,我看你是中午盐吃多了闲着没事找事,你要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赛雅接茬道:“尔康,你太过分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侮辱我们跟楚玉的兄弟之情,我们三个虽然天天凑在一起玩但是清清白白,长生天最清楚!楚玉家仇未报,在外面当乞丐流浪长大的,十几岁才被谦哥他父亲寻回去,这才当上少爷,他就是把我们当成了他的亲人,我们也把他当成亲人,你在这儿叽叽喳喳,你要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别说,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要不是大伯哥我就抽你两鞭子。” 赛雅话刚停,紫薇也起身训斥:“尔康,你确实太过分了,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不止小燕子赛雅天天跟楚玉在一起玩,我跟晴儿元元我们也跟他天天在一起玩,外人都没说什么,你这个自己人倒是先在这儿说起来了,要是没有楚玉拼命相救,我们当时被绑架能那么快就被救回来吗?” 男人们瞪着眼睛盯着站在厅中的小燕子赛雅紫薇,尔康被骂的缩在大椅里,紫薇停了一瞬,又道:“你要是对我今早跟小燕子赛雅一起送楚玉小六出城有意见,你就直说,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没事找事。” 尔康吓得一头站起,忙辩解:“我没有,我哪儿有意见了,我要是有意见我能让你去嘛,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小燕子赛雅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们自己说我是你们口中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嘛。” 小燕子冷哼一声,道:“你不是,那你刚好端端的冒出那么一番鬼话,是什么意思?” 赛雅继续道:“你刚被鬼附身了是不是?好端端的你整出那么一段,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你要是吃醋紫薇今早跟我们一起出城送他们你就直说,你关起门跟紫薇一个人说,别在这儿恶心我们啊,你太讨厌了 。” 紫薇斜瞪了眼尔康,斥道:“你真是不像样,尔康你怎么能这么说,照你的意思,那我们成天跟敬斋瑞书待一起,我们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 尔康被一人一句怼的完全接不了茬,他只能连忙冲着三人作揖大拜,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无心的,求三位女王饶命。 ” 小燕子忍不住冲到尔康面前,怒骂:“你个混账东西,你是不是忘了楚玉是我哥的兄弟,我哥是谁?我哥可还是你福尔康的二舅哥,你敢当着二舅哥的面说这些话,你真是放肆!在说永琪,永琪怎么了?他不高兴什么?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小燕子坦坦荡荡,清清白白,没有一丝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不高兴什么?我不高兴还差不多,我嫁给他个二娶男够委屈了,你们以为你们瞒得天衣无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被人说是他的续弦,他的继室,连元配都算不上,到底谁不高兴?” 尔康被吓得一个踉跄,他小心的盯着小燕子。 小燕子气的双眼绯红,继续道:“我早就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的,说我到底只是他的续弦继妻,跟偏房侧室没区别,我们是知道他跟欣荣和离了,可是往外宣布的是五福晋病逝,不知道的只当是欣荣死了,我被娶进门做了继妻,瑞书他婶婶瑞和他额娘都以为是原本的五福晋病逝,到底谁不高兴?谁委屈?他奶奶的这些年我心里越来越憋屈,当初人小天真,被他给骗了,这辈子就被套牢了,怎么都逃不出紫禁城那个监牢,你以为永琪不知道,你以为永琪不害怕,他就是怕哪天我真的烦了厌了真要离开他,他才不敢不同意我出门的。” 小燕子骂完转头大步流星的出了花厅,赛雅急忙跟上去,紫薇又斥道:“尔康,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们男人真是没救了!” 紫薇骂完转头叫道:“小燕子等等我。” 快步追了出去,元元起身也斥道:“尔康你太过分了!” 元元话完也走了,晴儿训斥道:“尔康,刚那几句话真是不该说出口,现在不止小燕子赛雅生气,紫薇也生气了。” 和嘉附和道:“就是,你们男人可以跟人称兄道弟,我们女人怎么就不行了?难道我们女人天生就比你们低贱。” 晴儿和嘉雅雅也快步出了花厅。 隆安几人还懵懵的坐在大椅里,尔康也一脸傻愣,萧晨起身拍拍尔康肩膀,安慰:“行了,你今天算是闯大祸了,赶紧想想怎么赔罪。” 萧晨话完笑着离开了花厅。 康安瞄了眼花厅外面,他低声训斥:“你刚真是没事找事,这下你捅马蜂窝了,小燕子刚说的有一点是对的,永琪能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实话我最早也以为小燕子是他的继妻。” 尔康小声道:“我还不是为了永琪着想,小燕子跟楚玉走那么近,她倒是坦荡,那楚玉对她,我这不是为了兄弟着想嘛。” 康安轻声道:“你放心,楚玉不是个胡来的人,你不用替永琪担心,小燕子虽然嘴上说的那么厉害,但她的心还是全部挂在永琪身上的,我给你说楚玉身世不简单,他的身世牵扯的有他们艾家的,如果楚玉要胡来的话,人家真有那个本事去抢小燕子。” 尔康隆安鄂春瑞书吓得目瞪口呆,几人快步凑到康安身边,康安小声道:“我只是悄悄给查了一下,只查到了一丁点儿影子而已,确实跟艾家有点牵扯,我觉得搞不好他是哪个王府的遗子,跟紫薇的身世一样,怪不得他不让小燕子管,他说他的仇家来头很大。” 尔康隆安鄂春瑞书齐齐吞了下口水,隆安悄声问:“王府?会不会不是王府,是宫里的?” 康安立刻摇头,回:“不是,他说过不是,小燕子当时就怀疑他的仇家是皇上,他郑重说了不是,不是皇上那就肯定是哪个王爷。” 尔康又问:“你说他是遗子,现在怎么又是仇家?” 康安道:“肯定是他母亲当时怀着他嫁给他父亲的,一家被灭门,他当了十几年乞丐流浪长大的,最后才被苏老板他们家给找回去,他跟小六他们家还有苏老板家里是世交。” 隆安默默道:“要真是这样的话,人家楚玉认祖归宗了,真有那个本事去找小燕子,楚玉一身的本领,又会做生意赚钱,又通文墨,武功也不错,找到王府去,铁定会被承认的,他既然能喜欢小燕子,他就不在乎小燕子是不是结过婚生过子什么的,人家就是单纯喜欢小燕子那个人。” 鄂春瑞书立即点头,鄂春道:“永琪,永琪现在也不敢随便跟小燕子生气,永琪其实最清楚他现在能这么红火,大部分都是靠小燕子给他带来的,不过人家俩也是真爱,咱们说这些也是个玩笑话。” 尔康叹了口气,默默道:“唉!感情这事还真是扯不明白,楚玉也是个正经好人,怎么会对他人妇产生感情呢。” 康安忍不住笑了两声,突兀的笑声吓的隆安鄂春瑞书浑身一颤,康安笑回:“你不是说了感情这事扯不明白嘛。行了,你赶紧想想怎么哄她们,我看你二舅哥还好,没怎么生气,就是小燕子说她是续弦继室的时候他脸变了一下,你老婆倒是挺生气的。” 鄂春隆安瑞书哈哈大笑,鄂春拍了下尔康肩膀,道:“你这次闯大祸了,我看你怎么办?你从小嘴巴那么厉害,刚才怎么蔫儿了,怎么不敢跟你老婆顶几句嘴。” 尔康举起双手,重重的拍了几下脑门儿,满脸懊悔无措,他捂着脑袋默默蹲在地上,想了半天,抬头道:“是兄弟就得给帮忙啊,不能在一旁光看。” 康安立即问:“帮什么忙?祸是你自己闯的,我们怎么帮?你想让我们跟你一样也被狠狠骂一顿是吧?我都知道不能这么得罪她们,小燕子她们你怎么逗都没事,就是不能说这些,其实她们不在乎什么名誉清白,她们生气的是你这样说是对人家楚玉不尊重,小燕子赛雅最看重兄弟情谊,就那晚去救春儿,楚玉胡说八道,她们俩气的打了楚玉一顿,就是觉得这样说是对兄弟的不尊重。” 隆安立刻附和:“大哥说的对,大哥最了解小燕子赛雅。” 鄂春瑞书哈哈大笑,瑞书道:“吵多了,就摸透她们性格了。” 康安笑说:“其实你今天要是没提楚玉名字,那估计还不会这么生气,关键就是你指名道姓了,你要没提楚玉名字,后面她们生气你耍耍赖就过去了,提了名字想赖都赖不掉了。” 尔康请求道:“大哥你快给我想个道歉的法子。” 康安笑回:“我想不出来,明早就要启程了,你今天搞这么一出,今晚你要是还没哄好她们,小心明天她们不让你上马车。” 鄂春隆安瑞书乐的放声大笑,尔康为难的都快哭了,他气的捶胸顿足。 康安笑说:“我看你不行一会儿亲自去厨房准备晚餐,你亲自下厨房,给小燕子赛雅紫薇一人做一盘她们最爱吃的菜,吃饭时你在好好道歉,她们肯定也就好了,晚上你在跪着好好哄哄紫薇,明天绝对又是开心快乐的一天。” 尔康立刻起身叫道:“走走走,都去给兄弟帮忙,不许跑啊。” 隆安“啊”了一声,尔康转头训道:“啊什么啊,啊什么啊,跟我走。” 隆安道:“我不去,我看我老婆也有点生气,我得回去哄她。” 尔康给了隆安两拳,训斥道:“赶紧走,一会儿你给你老婆也做一盘菜,绝对就哄好了。” 话完转头看着鄂春又道:“你也不准跑,你伤早好了,也去给我帮忙,你就跟敬斋摘菜洗菜去,瑞书隆安去帮忙打杂。” 鄂春隆安康安瑞书四人被尔康强迫着去了厨房。 五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厨房被搞得乌烟瘴气,萧晨看厨房顶上的烟,他默默去了厨房,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里面发愣,瑞书坐在灶洞前一手捂着口鼻,一手还在添柴,康安鄂春俩人拿着菜刀正在砍菜,隆安拿着锅铲翻炒,尔康在隆安身边调味。 萧晨加大了声音问:“你们在干什么?” 五人齐齐转头看着门口,康安随手丢了刀,他道:“赶紧过来帮忙,你妹夫要亲自下厨做晚饭给你妹妹她们赔罪道歉。” 萧晨进了厨房在灶边转了一圈,看了眼锅里黢黑的菜问:“炒的那是什么菜?都烧焦了,你们自己看看厨房被你们搞成什么样了。” 尔康隆安忙扫量了一遍厨房,尔康张嘴就骂:“我说八喜还有福元子给你们俩说多少遍了,不要把不要的菜叶扔地上,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萧晨叫道:“赶紧出去,你们在这儿火烧厨房,也不怕真把厨房给点了,这么大的烟也不知道把窗子都打开。” 瑞书起身冲出了厨房,站在外面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康安鄂春隆安尔康也默默出了厨房,几个男人满身油污,站在外面手足无措,康安道:“我早说了宝儿就不会生火,尔康你不听非让他给生火,你看看把他熏成什么样了,之前路上在一个山洞让宝儿生个火,他把山洞全给点了。” 瑞书默默蹲在地上,不想说话。 尔康道:“那我来生算了。” 萧晨笑说:“你们要做可以,尔康你先去把厨房给收拾干净,把锅里你们炒那锅不知名东西铲干净,把锅也刷干净,敬斋跟鄂春洗菜,我来切,炒菜调味你们最好把伙夫叫过来盯着。” 康安立刻同意道:“可以,我同意!萧晨说的好,我跟春儿来洗菜摘菜,萧晨切菜,萧晨切菜功力深厚,跟柳青有的一拼,宝儿给我们帮忙吧,反正别再去生火了,尔康你自己生火,老三爱炒菜一会儿老三继续炒。” 尔康叫道:“走,小满宝儿跟我进去帮忙收拾厨房。” 隆安瑞书只能又跟着尔康回了厨房,瑞书扫地,尔康刷锅,隆安收拾案板,康安鄂春萧晨站在厨房门口笑看着三人忙碌。 第508章 发疯了 傍晚,丫鬟去叫了饭,女人们结伴到了餐厅,一进餐厅就傻眼了,男人们除了萧晨还好,面上没什么污渍,其他几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脏污,尤其是尔康,侧脸和下巴上全是锅底灰。 女人们忍笑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们几个,萧晨随口问:“干吗?还不坐?得让我们上去扶你们是吧?” 尔康快步跑到紫薇面前扶着紫薇在餐桌边先坐下了,紫薇凝视着尔康的脸,静静问:“你去厨房了?” 女人们都坐下后,尔康随手扯起衣摆擦了把脸,回:“这不是早上我说错话了,弄的你们都不高兴,我就说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赔罪喽。” 小燕子惊讶道:“什么?你做的?这一桌都是你做的?” 尔康认真的点头,小燕子立即道:“那我不吃了,厨房炸了没有?你那个厨艺跟永琪不相上下,我可不敢吃。” 尔康忍笑瞪着小燕子,女人们都抿唇忍着笑,晴儿笑问:“你们都去厨房了?瑞书眼睛怎么都是红的?” 瑞书揉了揉眼睛,康安回:“尔康强迫我们去厨房帮他,我早跟他说了宝儿就不会生火,他刚开始非让宝儿给生火,宝儿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添柴,被烟熏的直流泪,这都过了这么久还没缓过来。”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萧晨笑问:“你们下午是不是在睡觉?他们差点把厨房给炸了,我去厨房的时候,人家几个在厨房忙的正红火呢,敬斋跟鄂春在给案板前在给砍菜,尔康跟隆安在炒,但是不知道在炒什么,因为锅里是一团黑色的不知名食物,宝儿就跟敬斋说的那样在灶洞前添柴。” 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多亏二哥去了,二哥要不去我们几个今天做不出这么多菜,二哥去了给我们重新分配了一下工作。” 小燕子问:“那你到底是干嘛的?” 隆安回:“生火的,我是炒菜的,不过他也假装炒了几下。” 赛雅笑说:“那不就得了,尔康还说这都是他做的。” 尔康立即道:“是我做的,你听小满在那儿瞎说,我又生火又炒菜,你们赶紧动筷子。” 尔康话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面前的荷藕放到了紫薇的餐盘里,他道:“紫薇你快尝尝,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糖醋荷藕。” 紫薇忍笑夹起餐盘里的荷藕咬了一口,尔康期待的盯着紫薇,紫薇看着尔康点点头,称赞道:“很好吃。” 尔康强压着开心,他笑说:“我就知道味道肯定不错。” 尔康话完看着对面的小燕子赛雅,说:“小燕子赛雅赶紧吃你们面前的红烧鸡翅,还有糖醋排骨,也是我亲手做的,不好意思,早上得罪你们两个了,现在我给你们道歉。” 小燕子赛雅一人夹鸡翅,一人夹排骨,尝过后,小燕子故意叫道:“好难吃,一点都不好吃,尔康你是不是故意害我们呢,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鸡翅都被你浪费了。” 小燕子边说边啃,赛雅懒得说只是一味的啃着排骨,尔康笑着回怼:“难吃你还啃的那么香。” 小燕子忍笑道:“我这是饿了,我中午就没吃饱,你们肯定找了帮手给你们帮忙,我不相信你们能做出这味道,是不是伙夫在旁指导的?” 瑞书道:“就是厨子在旁指导的,本来他们要自己做的,二爷过来重新安排了之后,让把厨子叫过来看着调味。” 小燕子随口道:“我就说吧,肯定有人给帮忙,我哥也不会做菜,他就只会切个菜,他不会炒菜,他说他做的菜跟我做的菜一个味。” 鄂春笑着附和:“我今天才知道萧晨竟然还会切菜,切的还不赖呢,刀工了得,可以跟柳青齐平的程度。” 瑞书隆安立刻点头附和,赛雅瞪着眼睛,说:“二哥不仅菜刀刀工了得,杀人砍人的刀也玩的特别好呢。” 一瞬哄堂大笑,萧晨无语的白了赛雅一眼,小燕子笑着纠正:“诶,赛雅你说错了,我哥的武器的剑,不是刀,他擅长剑术,不过也跟你说的那样差不多,我看嫂嫂哥的佩刀他也用的挺顺的。” 萧晨忍笑轻斥:“赶紧吃饭,我是不会用他的刀,别在这儿瞎说。” 尔康笑着调侃:“诶呦!你不会用,那你腰上那把短刀是什么?我记得好像是嫂嫂哥的家族信物恨水刀啊。” 小燕子赛雅乐的放声大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萧晨低着头一手还拿着勺子,他侧头深深白了眼尔康,回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康安笑着继续调侃:“诶,我记得萧晨的武器好像是一柄细剑啊,听萧剑说过那可是他们的师傅亲自给打造的,他自己的佩剑没见他拿过几次,恨水刀倒是从不离身啊。” 小燕子赛雅尔康笑的忍不住拍手叫绝,萧晨脸热的问:“你、你们到底吃不吃饭了?” 鄂春笑着叫道:“吃吃吃,别笑了嗷,也别说了,小心一会儿萧二爷给你们好看,论打架抡拳头我们加起来可都敌不过人家一个人。” 小燕子赛雅刚忍住的笑意又喷涌上来,小燕子叫道:“好了,大家忍住嗷,这次真别笑了,好好吃饭,饭吃了我们还得商量商量明天启程的事呢。” 一顿饭在欢笑中结束,男人们出去洗了把脸,女人们都在花厅说话,男人们回来后,大家正在说话,苍耳快步进了花厅,在萧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萧晨随口回:“让他进来。” 苍耳刚转身,就听到小燕子的叫声:“苍耳哥哥,好久不见!我这两天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呢?” 苍耳脸热的快步出了花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我说小燕子,你别妨碍人家公务行不。” 小燕子回怼:“我哪里妨碍了,我这是跟人打招呼,我看到了不能假装没看见吧。” 一个小厮捧着一个木匣子进了花厅,小燕子一头站起,上前问:“是不是小六给我们的钱?” 小厮点头,小燕子接过匣子,和赛雅给大家发钱,小厮在萧晨身边回了几句话,萧晨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放了小厮回去。 大家拿着金元宝正乐呵呢,萧晨问:“明天怎么走?是直接往保宁走吗?” 小燕子回:“不是,敬斋说得回成都一趟,从成都直奔保宁。” 萧晨点头,又问:“是走绵州过,还是潼川过?” 瑞书回:“绵州,在成都休息两天,在启程直奔保宁,总督大人给找了位正骨大夫,在成都等着,到时候给春哥检查腿。” 萧晨点头,鄂春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康安随口回:“前几天给我传的信,大夫前两天刚到成都,从陕西请过来的,鄂文在陕西给找的。” 鄂春含笑点了下头,小燕子好奇的问:“鄂文是谁啊?是不是春儿他弟弟?总督大人的儿子。” 尔康回:“不是,总督大人的儿子叫鄂丰,今年才二十来岁,给海兰察当副将呢,鄂文是他另一个叔叔的儿子。” 隆安更正道:“哪儿是叔叔,是伯父,鄂敏是老幺。” 尔康立即点头道:“喔,对对对,记岔了。” 小燕子叹道:“你们看看人家春儿他们家里,多相亲相爱啊,春儿受伤,远在千里之外的兄弟都惦记着给找大夫,当然福元子你们家也跟春儿他们家一样的好,尔康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过你说过堂兄弟什么的。” 尔康回:“我就没有堂兄弟,我阿玛是独子,听说我玛父他们原本是三兄弟的,有两兄弟一个小时候生病夭折了,一个年纪轻轻的战死了,还没来得及娶亲,所以也没有后人,我玛父听说也不止是生了我阿玛,还有两个孩子呢,反正都没养活,就剩我阿玛一个好好活下来了,然后我阿玛也只生了我跟尔泰两个,我额娘年轻的时候身体没现在好,生尔泰的时候还难产了,尔泰估计是知道让额娘受难了,所以他小时候听话的很。” 小燕子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们家祠堂怎么供了那么多我不认识的牌位,我也不好意思问。” 萧晨忍笑斥道:“小燕子,你太冒昧了吧,你没事跑人家祠堂去干什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回:“我没进去过,我就站在祠堂门口看了看,我陪紫薇跟赛雅去的,她俩在家里早上就要去敬香,那天早上我就陪她们一起过去了,我还给帮忙端贡品了,没事,还没结婚的时候福伯母都说了学士府就是我家,我去也没事,赛雅不还总进咱们家祠堂嘛,没关系。” 萧晨无奈的摇摇头,小燕子转头又跟康安说:“敬斋,敬斋下次带我去你们家里祠堂看看呗,你们家英雄众多,我小燕子最敬佩英雄,你带我去,我一定好好给各位长辈们磕几个。” 康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小燕子,在小燕子的期待中回了个, “滚!” 尔康鄂春瑞书开怀大笑,小燕子忍笑瞪着康安,康安忍笑骂道:“你这人真的,我拿你真没一点办法了,我第一次见有人想进别人家祠堂的,你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小燕子随口回:“有什么好见外的,嫂嫂哥他们月亮宫的宗祠我都进过。” 康安鄂春隆安瑞书震惊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讲述:“真的,尔康也进过,我们都进过,我们那年去苗疆玩,正好碰上了嫂嫂哥他阿公的忌日,他没日没夜地跪在祠堂,也不吃不喝,我们拿着吃的去看他,他就同意我们可以进去了,我们排队敬香参拜了一下,嫂嫂哥他们宗祠修的那叫一个气派,就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一进去就有一种浓浓的异域气息。你看月亮宫的宗祠我们都进去了,你还不让我去你家祠堂看看,再说我又不是去祠堂做坏事,我是去参拜,我小燕子最敬佩英雄,你们家出了那么多英雄,我去拜拜英雄又没啥。” 康安忍笑斥:“滚!这也不是我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你要拜英雄你去贤良祠拜啊,那里面供奉的可全是大英雄。” 小燕子回:“去贤良祠还得先去求老爷同意,我去你家又不用他同意。” 康安摆摆手,回:“你放心,老爷一听你要去拜贤良祠肯定同意。” 小燕子还想辩,晴儿笑着打断:“行了,小燕子,哪有缠着要去别人家祠堂的,别胡搅蛮缠了。” 康安立刻接话:“你终于说话了,萧晨管不了,你这个大嫂终于知道开口,我真无语了。” 小燕子笑着叫道:“你这人真的一点都不畅快,就这么个小要求你都不能答应,你带我去你们家祠堂,我拜了咱们不就成亲兄妹了,以后傅六叔和婶婶我会当成亲生父母来孝顺的,到时候我也带你去我家祠堂里。” 康安无语道:“滚蛋!我要脸,我知道不能进人家祖祠,再说我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妹妹,你早上西天了,我早就亲手把你了结了,不让你留在世上祸害人。” 尔康鄂春几人笑的直拍腿,女人们也笑的扶额,尔康笑说:“小燕子还是吃醋,她嫉妒阿木。” 小燕子转头就骂:“滚,尔康你是不是欠揍。” 萧晨笑问:“为什么?” 尔康笑说:“就在青江月吃酒那天下午,你已经走了,就那天下午在这儿吃午点的时候,她们换了身新衣服,又重新打扮了一下,让敬斋看,敬斋就说丑,然后她就生气,她说敬斋偏心眼儿,光喜欢阿木那个弟弟,不喜欢她们妹妹,阿木要是让他点评他绝对说好看,她们让他点评就是难看。” 小燕子冲到尔康面前,给了尔康两拳,萧晨也乐的哈哈大笑,大家已经笑疯了,小燕子忍笑怒骂:“尔康我看你就是欠揍,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巴撕了。” 康安忍笑开口道:“都是一样的难看,每次让我看我都感觉眼睛被脏东西给咬了。” 小燕子转头回怼:“那他每次让你看,你不是都说美若天仙嘛,你不是说你从不说假话吗?” 康安道:“我是被他强迫说违心话的,我说不好看他就生气闹的不行,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说好看了。” 萧晨笑的脸色发红,他道:“我就说了,他闹,你就直接扇他就行了。” 康安忍笑回:“我还敢对人家动手?我手举起来还没落下去,人家估计就骑我头顶上了,你是谁,你扇他当然没事了,我要是扇他,人家估计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的人尽皆知,扑到皇上面前哭着告状。” 小燕子蹲在地上大笑,她笑说:“敬斋说的对,哥你打他当然没事,他信奉打是亲骂是爱,你打他人家当你是亲他,敬斋要是动手估计真会跟他说的那样,闹的天翻地覆,就去年冬天在皇阿玛那里他叭叭说个不停,敬斋不爱听就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人家就生气了,头也不回的跟我们回了永和宫,回去躺在榻子上要死不活的说心里好难过,好想哭,说敬斋变了。” 康安无奈道:“我这辈子就给他道歉的次数最多,他只要在,对不起这三个字都悬在嘴边的,随时准备说出来。” 萧晨笑着解释:“他没安全感,家里出事就剩他跟阿香两个人,他俩都一样,他们俩在家里哪怕就是在卧室睡觉,佩刀都必须放在床边顺手的地方才行,不然就睡不安稳,估计小时候家里把他当姑娘养,结果性子真跟女人一样了,心思比好多姑娘都细腻,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说谎,根本就骗不过他,而且他们从小学巫术他又学道术,导致他预感特别准,嘴巴也厉害,嘴巴就跟小六一样厉害,两句话就把人家家里几代人消息给套个干净。” 尔康附和道:“嘴巴是真的厉害,小六我们虽然没见识过,但光看他骂老段就知道,功力有多强大。” 大笑声不绝于耳。 小燕子笑问:“诶,哥你认不认识杜秋荷小姐?” 萧晨惊讶道:“小楚什么都跟你们说,杜秋荷你们都知道了,杜秋荷是小六的老情人,差点儿都娶进门了。” 康安瑞书哈哈大笑,赛雅笑问:“哪儿娶了,杜秋荷不是被你给收拾的嘛,你别说嘞,杜小姐长的真的很漂亮,小六受伤刚醒来那两天,杜小姐去楚园看他,我们当时过去,杜小姐正在喂他吃药,当时把我们都吓一跳,最后老楚才告诉我们杜小姐的事。” 萧晨震惊道:“杜秋荷还去看他了?小楚让她进去的?” 小燕子回:“没,小六应该给杜小姐送了什么信物,杜小姐是直接被人送到小六休养的那个院子里的,老楚也不知道。” 萧晨点点头,道:“青江月就是杜秋荷的,小六送她的,唉!那姑娘也是个死心眼儿,也有点本事当年把老段欺负狠了。” 小燕子几人放声大笑,萧晨继续道:“我给你们说,小六跟老段后面绝对还有一场大架要吵呢,那场架闹的不好的话,两个人可能会江湖再见了。” 笑声瞬间没了,小燕子惊讶道:“什么啊?你怎么知道?” 萧晨道:“老段他父亲快不行了,老爷子说是今年开年就不行了,现在就是用药在吊着呢。老爷子以前可没少欺负小六,他要是没了,以小六的脾气秉性绝对不会去吊唁的,更别说陪老段一起跪下穿孝,老段他们家能有今天,全靠小六当时支持。那又是老段的亲生父亲,就看老段会怎么办了,老段要是能忍,悄悄地啥都别说,别要求,那应该就没事,他要敢有一丝意见,小六肯定要生大气的,小六心里其实恨透了老爷子。” 女人们瞪着大眼睛,尔康道:“没看出来啊,一点都没看出来。” 萧晨回:“当然看不出来了,小六可不是个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他当年在落魄也是少爷,老段就是他们家里洒扫花圃的小厮,老段虽然救他回去了,但从此以后老段他们家也是因为小六才过上了好日子,小六跟我说过老段他们原本的家就是两间茅草屋,连雨都遮不住的那种,老段带他回去,躲了几个月,风头过后立马拿着他的信物去取钱,然后举家搬迁到另一个镇上,买了一座新宅子,老段他母亲是已经走了,小六跟我说小时候就是因为老段救了他命,所以他家里怎么欺负他他都忍着不吭声,估计那老两口肯定背着老段狠狠欺负过他,不然他不会那么恨的。” 鄂春静静问:“那小六懂事了没反抗吗?毕竟他可是家里的大财主。” 萧晨回:“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没有,因为他那时候还有更深的家仇呢,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受家仇影响,根本没顾得上老段父母这一点,最后家仇得报,后来受的委屈才慢慢涌上来了,他就算反抗了也没用,因为那毕竟还是老段的生身父母,小六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其实精神也有点问题,你们嫂嫂哥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他说小六看着就病的不轻。” 小燕子斥道:“这个段玉青到时候他要是再敢欺负小六,我就宰了他,不过,哥,小六不是姓郁嘛,老楚有时候也叫他郁哥,为什么外面都叫他小六爷呢?” 萧晨随口回:“小六爷这是他们家之前残留下来的商号里的老人叫出来的,他父亲排行老六,在世时一直被称六爷。” 小燕子点头。 康安默默道:“爱情真可怕,那么恨都还能跟老段在一起,看到老段的脸心里不会联想起老段他父亲的脸嘛。”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尔康叹道:“情这个东西太折磨人了。” 瑞书突然问:“你不是跟我说过恨就等于爱吗?” 康安淡淡回:“就是小时候老段那点爱才能让他在铺天盖地,撕心裂肺的恨意中支撑下去,以小六的手段他大可以悄悄弄死老爷子,但是他没有,就因为爱,爱屋及乌,所以他不会对老爷子做什么,就只是一个人悄悄恨着而已,小六这真是爱恨交加,恨的又不纯粹,痛苦的只能是自己。我看萧晨说的对,老爷子没了,只要老段能忍住,别吭声,别要求,也别有一丝意见,那小六肯定也就安静过去了,人死账消,恨也就慢慢消了,老段要是敢有意见,那就是小六彻底爆发的时候,因为老爷子要死的时候就是小六恨意最浓的时候。” 大家都愣愣的盯着康安,萧晨笑着称赞:“敬斋真的,他这个脑子真的怎么就能这么清醒,这么通透,说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没有一个字是没用的,敬斋才是真正的情感大师,谁不高兴就去找他开解,比吃药都管用。” 尔康笑着高声附和:“就是,我早说了他是自己没老婆,但对那些情事倒是懂的很。” 小燕子笑说:“福元子那张嘴我真的佩服,特别厉害,宝儿当时也是他开解的,他跟宝儿站在我们永和宫院子里喂鱼,俩人聊了会儿天,把宝儿给聊哭了,但宝儿那次跟他聊完天后面,心情就好了不少,嫂嫂哥跟小桃去年也是他几句话就把他们俩说的心里舒坦了。” 瑞书不好意思的接道:“真的,我当时就跟他聊了那么一会儿天,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小燕子笑说:“当年我们要是就认识了那该多好,敬斋当年要是也在北京,我跟紫薇最起码少流两斤泪水。” 紫薇笑说:“就尔康这个福大爷,老佛爷都觉得我们迷惑了他,还再来个福大爷呢,这个福大爷比尔康那个福大爷更宝贝,敬斋这个福大爷当年要真跟我们混在一起了,老佛爷估计真会气死。”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紫薇说的对极了,人家福元子那是在太后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跟亲孙子没区别,还敢祸害他,当年老佛爷一直觉得晴儿永琪被紫薇小燕子给带坏了,当时一直对紫薇小燕子恨的牙痒痒,已经赔进去个孙女和孙子了,再来一个孙子的话老佛爷真会气死。” 晴儿笑着继续:“老佛爷最恨的时候就是当时把那三个老百姓找来的时候,那三个老百姓做了伪证,那几天老佛爷真的对紫薇小燕子恨的牙痒痒了,她们仨进监狱了,我那几天只要求情就要被训一顿,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求情老佛爷就是在不喜欢还是多多少少能听的进去一些的,要是真跟你们说的那样敬斋也跟永琪尔康一样发疯了,老佛爷估计真会忍不住直接下杀手了。” 尔康笑着继续:“听到没,在太后眼里,以前我们几个就是发疯了。” 隆安笑说:“最早发疯的是你跟永琪,应该还有尔泰呢,但尔泰中途离场了,就剩你们了,后面晴儿也渐渐的发疯了。” 第509章 着凉 次日清晨,雅州知府还有各官员终于送走了小燕子她们这几尊大神。 小燕子赛雅在外面骑着马快马狂奔了一早上,中午在野外休息好后,二人还想自己骑马走,瑞书拦着二人,请求:“上车吧,两位大姐求你们上车,早上骑马跑了一早上够了,下午天热你们要是晒的中暑了怎么办?人家都不骑马,就你们要骑,你们精力也太充沛了吧。” 小燕子大声回:“你要坐车你坐呗,我们又没拦着不让你坐,我们要自己骑马,我们侠女行走江湖都是自己骑马,哪有坐车的。” 赛雅附和道:“就是,我们蒙古女侠从不坐马车。” 紫薇尔康他们凑在车门口笑看着这一幕。 瑞书又道:“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上车,你们要骑马我就得跟着你们骑马,我不想骑了,我真不想骑了。” 小燕子摆摆手,回:“不行,你不想骑你坐车呗,我们又没让你跟着我们,我真服了,以前走到哪儿斑鸠永琪跟到哪儿,现在他俩不在,你又来了。” 瑞书道:“我奉命保护你们,你们走到哪儿我当然要跟着。” 小燕子赛雅还在争辩,萧晨在车门口叫道:“小燕子赛雅上车,大夏天的你们俩非要自己骑马,看看都晒成什么样了,上来。” 小燕子高声回:“我不上,我要自己骑马,晒黑就黑吧,我们侠女不需要白嫩。” 赛雅附和道:“我赞同。” 尔康笑着打趣:“晒的跟黑熊一样了。” 车上响起一片笑声,萧晨忍笑吩咐:“行了,瑞书你不想骑马就上来坐车,不用理她们,苍耳你和升麻跟着她们俩。” 瑞书没有一丝留恋,他转身就往车前走:“你不早说,早说现在就出发了。” 大家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再次出发,小燕子赛雅早已跟车队拉开了距离,马车里女人们坐在主座和软座,另一侧的硬座留给男人们。 瑞书懒得跟人坐一起,他独自坐在桌边的马扎上,从怀里拿出一本没看完的话本开始翻看,尔康笑着调侃:“我就说宝儿肯定不想骑马,早上小燕子赛雅要骑马他就不情愿。” 瑞书笑回:“骑马累的要死,我就没见过像她们精力那么足的姑娘,劲好像用不完一样。” 哄堂大笑,窗户开了个缝,康安坐在最外面,他随口道:“我一直都说她俩不上车,还能安宁一会儿。我给你们说,最多两个时辰她们绝对就上来了,今早骑马跑了一早上劲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最后一点精力了。”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笑说:“敬斋已经把小燕子赛雅琢磨透了。” 康安笑说:“就这样好,让她们在外面把劲儿用完了,上车里也没劲闹腾了,你们问宝儿就知道了,我们之前一路上,都快被她们俩烦死了,大家都看书呢,就她们俩叽叽喳喳个不停,有时候中午倒在榻子上睡觉,还能安宁一会儿,不睡觉的话能吵一天。” 瑞书立即道:“诶,我还好,人家每次都说要跟你聊天,你死活不搭理她们,她们才闹的。” 紫薇晴儿元元开怀大笑,康安无语道:“聊什么,跟她们俩有什么好聊的,一句说的不顺她们意了,就要骂人。” 男人们笑的拍腿,瑞书笑说:“没有啊,人家很多时候都是看你不说话,以为你心情不好,就想逗你开心一下,结果你每次都不搭理人家,人俩每次想跟你聊天必须得使出浑身力气来,你才有可能搭理她们一下。” 康安转头跟尔康他们无奈的说:“你们不知道,之前有一次,在马车里我懒得搭理她俩,结果你们都想不出来,赛雅说她中午睡午觉梦到了观音菩萨,菩萨让她跟我聊会儿天,你们说我能说啥,我真被整的无语了。” 女人们互相靠在一起也在大笑,康安忍笑继续:“还有呢,尔康你可得好好管管你们紫薇,我看紫薇已经被带坏了,萧剑跟老二不在是没办法了,三个好女人已经被带坏了,在宁远的时候,五个有夫之妇去看人家夷人摔跤比赛,看得中午连饭都不回去吃,下午回来小燕子赛雅才说的,说夷人摔跤要脱衣服,所以她们五个看的连饭都不回去吃了。” 紫薇晴儿元元面上瞬间笼罩上一层红晕,除了康安瑞书其他人都瞪着大眼睛盯着三人,元元不好意思辩驳道:“我、我没看啊,是小燕子赛雅非要拉着我们去看的,我们仨都低着头呢,她俩看了全程。” 晴儿立即附和:“就是,我们是被她们俩拉过去看的。” 瑞书随口问:“瘦子摔跤穿裤子没?” 元元立刻回:“你说的不是废话嘛,裤子在脱了那成何体统!” 爆笑声瞬间笼盖了整座马车,元元刹那间面红耳赤,紫薇晴儿脸也渐渐红透了,三人齐齐低着头。 尔康笑着调侃:“完了,老二知道了真要哭了,媳妇儿真被带坏了。” 男人们笑得拍手叫绝。 鄂春忍笑问:“夷人摔跤真要脱衣服啊?满人摔跤不脱啊,蒙古人摔跤也不脱啊,汉人也不脱啊。”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反正我没看,她们俩说的夷人摔跤脱上衣,光膀子摔,赛雅说人家是瘦子摔跤,摔跤手全是瘦子,没有特别壮的。” 隆安笑道:“瘦子摔跤,这词挺新鲜的。” 萧晨随口附和:“也没怎么见过胖子摔跤啊。” 又是一阵好笑。 果然还没到两个时辰,马车就被叫停,小燕子赛雅水淋淋的上了马车,小燕子叫道:“你们快下车,我们要换衣服,别问,我们就是太倒霉了,本来在一条小溪旁休息等你们,没踩稳给翻水里了,还好苍耳跟升麻一下就把我们俩给拉起来了。” 男人们立即都下了车,女人们留在车上帮小燕子赛雅换了干衣服。 男人们再次上车后,小燕子赛雅正端着热茶喝,萧晨迫不及待的问:“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好端端掉水里去了。” 小燕子摆摆手,随口回:“诶,哥不用担心,我跟赛雅今年犯水,已经掉水里好多次了,开年你们走前忘了让阿木给我们算一卦,你不知道你们走了没多久,我们又认识了一个好兄弟,真是我小燕子的好兄弟,跟我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们俩名字都一样,他也叫小云,他是个假道士,也会点阿木的本事,看个风水看个八字是可以的,我们出发时他给我们俩算的,说我们俩今年犯水,让我跟赛雅一路上离水远远的,你不知道他真有点本事,算的真准,我们俩今年真的掉水里好多次了,就是无缘无故就掉水里了,本来还没出发前在北京小云他们家里的时候,我们俩就落水了一次,最后出发了,路上掉了一次,在总督府里好端端的轻功失灵了,直接给飞水里了,在重庆去一个峡谷里玩也是好端端的一屁股坐水里了。” 萧晨轻喘了口气,他忍不住白了眼小燕子,轻斥:“那你们还要往水边走,人家说了让别去水边,你们非要往水边凑。” 赛雅回:“忍不住啊,天热了就忍不住。” 萧晨忍笑又问:“假道士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笑回:“他算半个道士,在道观里长大的,我正想跟你说呢,你们下次回北京了,让阿木给他看病,他一个耳朵听不见,还有雀盲,天一黑就成瞎子了,也不是在道观里长大的,在道观里休养了好些年,他们家是皇商,一年四季也要在外面到处跑,他说他从小被打劫到大,他小时候被土匪给掳走了,在土匪窝关了好些天,救出来后他一个耳朵就听不见了,雀盲应该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我觉得他应该是魂丢了,他跟永琪一样高,特别清瘦。” 萧晨听的满脸惊疑,他问:“跟永琪一样高?那姑娘长的还挺高啊。”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大家也乐得一阵好笑,尔康笑说:“是小伙子,不是姑娘。” 小燕子笑着接道:“我不是说了道士嘛,你怎么还会以为是姑娘呢。” 萧晨回:“你说小云,我听这名字感觉像是个姑娘,女道士也被称为道士,道家没有道姑这个称谓,如果见到女道士不能叫人家道姑,道姑是不敬的叫法,就跟男道士一样叫人家道长,师傅就成。” 小燕子赛雅瞪着眼睛点点头,赛雅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消息,我都不知道嘞。”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是。” 康安突然插嘴道:“霍云说过他当时被救出来后,人已经傻了,相当于精神失常了,找大夫治也治不好,最后是一个游方道士路过告诉他父亲他们的,想保他命就要把他送进道观里去。”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这样,所以我说他肯定是惊吓过度,魂魄不稳,不是说三魂七魄嘛,指不定他有一魂或者一魄不在,他人看着就像个修行的,清瘦又白净,比永琪瘦很多。” 萧晨盯着小燕子,笑问:“你跟你嫂嫂哥在一起混的时间长了,也会搞他那些邪门歪道了,连那些都能看出来了?” 小燕子笑回:“你怎么跟福元子说一样的话,我之前也说过,福元子也是这样说我的。” 萧晨道:“回去了你把霍云生辰八字告诉他,让他给卜一卦看看,估计真的可能是被吓到了,多大年纪?” 小燕子回:“二十一。” 萧晨点头道:“那还挺小的。” 紫薇笑说:“跟你和萧剑还能算得上是师兄弟呢,霍云也在巍宝山修行过。” 萧晨呆愣的盯着紫薇,康安道:“在山上待了半年多,十五岁的时候,他说他在文昌宫,而且他还抱过莲生,莲生就是他在的那年到的寒山寺。” 萧晨震惊的问:“真的假的?” 尔康回:“当然是真的,还说那段日子经常跟山上的师兄弟一起去采菌子,在大理待了半个多月,就家门前那边的拱桥,他也从桥上掉下去过。” 萧晨惊叹道:“这也太有缘了吧!” 小燕子激动道:“所以我说啊,我说小云就是我小燕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哥你别看我说的,就以为他身体弱,其实他武功特别好,跟永琪他们不相上下,可以说比永琪还猛,爆发力特别强,人家一拳能把跟春儿一样高的蒙古人干翻,永琪三拳都干不翻春儿。” 一阵哄堂大笑,萧晨笑说:“我一定让你嫂嫂哥给他好好治,争取给他治好。” 小燕子立即道:“哥你太好了!还有一个呢,唉,前几天小六他们在的时候忘了说了,他还特别崇拜小六,之前跟我们说过好几次小六,他说小六爷特别厉害,在生意圈里那就是最顶层的大人物,人家还认识你呢,他之前跟我们说萧二爷当年也特别厉害,不过最后你隐退了。” 康安立即道:“诶,真忘了说了,小六在的时候忘了跟他说了,小燕子答应他了,未来有一天会介绍他跟小六结识一下,人家说人家不配,只敢悄悄仰慕一下小六爷尊容就行了。” 萧晨乐的开怀大笑,道:“听你们说感觉这个霍云也挺有趣的。” 瑞书随口道:“有趣,还是个大小姐呢。”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小燕子笑说:“真的,也是个大小姐,倒没嫂嫂哥那么娇气,小云说话有时候也会透出一丝娇蛮的味道,你不知道人家撒娇撒痴信手拈来,他最后也到四川了,我们一起从成都走到重庆,他从重庆上船跟我们分道扬镳的,我们那一路上好玩得很,他脸皮也厚了,为了看敬斋的话本子,竟然撒娇卖乖,厉害的很,宝儿都能跟他大声吆喝,我们认识宝儿那么长时间了,第一次见他大声说话,就是跟小云说话,他是第一个说小云是大小姐的。” 瑞书笑说:“我那是没办法了,当时在盐务衙门破案子,要演戏啊。” 鄂春笑说:“诶,这次我们过来看宝儿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开心多了。” 赛雅立即道:“是吧,我们天天带他玩,他能不高兴嘛,出趟门钱也赚了不少,新衣服新鞋子也买了不少,天天跟我们到处玩,能不高兴嘛。” 瑞书笑着点头赞同:“就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过这种安逸日子,当然高兴了。” 小燕子赛雅回车上后,跟大家说笑了一会儿,俩人就忍不住了,一个抱着紫薇,一个抱着元元,靠在二人身上睡的呼呼的。 鄂春压低了声音说:“还真被敬斋说准了。” 尔康笑着附和:“敬斋比两亲哥哥了解妹妹多了,我说之前小燕子怎么老是对敬斋胡搅蛮缠的,原来是吃醋,不该敬斋只疼爱野生弟弟,不疼爱她们野生妹妹。” 大家都压着声音大笑,小燕子倒在紫薇肩膀上,睁着朦胧的睡眼瞪着尔康,尔康感觉到视线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小燕子的怒目,连忙致歉:“对不起!” 小燕子咬牙骂道:“尔康,你是不是想滚下去走路?我看你是皮痒,想找抽了。” 尔康忍笑拱了下手致歉。 小燕子斜瞪了眼尔康后,闭上了眼不再理睬。 在睡也睡不着了,小燕子闭着眼睛假寐了好久,实在是睡不着了,干脆不睡了回身坐好,无聊的瞅着对面的尔康,尔康被盯着头皮发麻,他弱弱问:“姐,大姐你看着我干吗?” 小燕子回过神,轻声骂:“谁看你了?你真够自恋的,就你那个丑样,我看狗都不看你。” 尔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问:“那你干嘛盯着我们不动弹。” 小燕子随口反问:“我学福元子的放空大脑休息一下,不行是吧?” 尔康立即回:“行行行。” 小燕子起身出了软座,她走到门口那块位置,在瑞书跟前拿了个马扎,一屁股在马扎上坐下,伸脚踢了下对面的康安,康安动都不动一下,也不理睬,小燕子又踢了两下,康安还是不理睬,小燕子接着又踢了两下,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害怕的立即缩回脚。 康安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还是不吭声,小燕子小声叫道:“敬斋,我有事跟你禀报。” 没人理睬,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好戏,小燕子抬着头又压着声音叫道:“大表哥,我真的有事跟你禀报。” 康安就是不睁眼,假装听不见。 小燕子:“老大,我有急事跟你说,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康安不理,小燕子继续道:“王爷,小女发现了重大情报,您听不听?您不听可就是失察了嗷。” 康安:“……” 小燕子起身走到康安身侧,道:“福元子真的聋了,他听不见。” 鄂春笑着撺掇:“你试试他是真聋还是假聋。” 小燕子站在康安身侧,忍笑道:“福康安你狗眼看人低,姑奶奶发现了重大情报,你竟敢耍威风,不听姑奶奶的话,你个老匹夫竟敢不听姑奶奶的谏言,你是不是忘了姑奶奶可是朝廷派来协助你的,你小心姑奶奶上奏狠狠参你一本,就跟你赛雅奶奶说的那样,让你姑父罚你挑十年大粪赎罪!” 所有人都咬牙拼命忍着笑,康安默默睁开有些红肿的双眼,他淡淡盯着小燕子,平淡地问:“你说什么?” 小燕子忙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她道:“哥哥,我说我发现了重大情报要向你汇报,我发现尔康是个大坏蛋,哥哥你不能饶了他,必须打他一顿,不然他迟早要坏了我们的事,耽误咱们进程。” 康安平淡的开口:“瑞书,把她打出去!” 瑞书笑着起身,小燕子立刻骂道:“福元子你大胆!你不得了,这是你的马车嘛,你就敢这么霸道,你少在这儿瞎指挥,我发现了情报你不听就算了,你还打我,你打一个试试?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马传信回去让皇阿玛送个姑娘来伺候你,反正皇阿玛早就选好了人,你少在老娘面前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蚂蚱,敢在我面前蹦跶,小心摔死;还有你瑞书,你狗胆包天,怎么你敢对我动手,你站起来是准备干吗?你是不是忘了我几品?你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使,姑奶奶立马扣你个大不敬,让祝丹即刻把你绑了。” 瑞书弱弱的又坐下了,小燕子手插着腰骂完,侧头对上了康安淡淡的眼神,她有些心虚,但还是忍着没表露出一丝。 片刻后康安移开目光,平静道:“到成都,分道扬镳,你跟着你哥直接回吧,反正你们到四川的真正目的也是为了去看你哥。” 小燕子傻眼了,她立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去了?” 康安随口回:“我不去,我忙着没空,我实在受不了你了。” 尔康鄂春隆安捂着嘴忍笑,小燕子立刻道:“不行,我怎么了?我又没惹你,你怎么就受不了了,不行嗷,必须一起去,要去就一起去,不能分开嗷,你要不去嫂嫂哥到时候会把我们杀了的,我们自己跑去了你不去,人家到时候一问是我们把你气的不去了,他能放过我们嘛,必须一起去。” 康安没说话,尔康得瑟道:“我更正一下,是你把敬斋气的不想去了,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嫂嫂哥找麻烦也是找你一个人的。” 小燕子怒瞪了眼尔康,她连忙致歉:“敬斋,敬斋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发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闲不下来,我刚就想跟你聊会儿天,结果你死活不理我,我就忍不住了,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都怪尔康,真的就怪那个死尔康,他要不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能醒来嘛,我醒来我就睡不着,我头晕睡又睡不着,我只能起来找点事做。” 康安转头看了眼小燕子面容,问:“你头晕?你劲头这么足的,还头晕?” 小燕子立刻点头,回:“我现在都晕着呢,我脑子里面都是糊的,晕乎乎的,今天骑马骑久了,我身上又酸又痛。” 康安一头站起,伸手用手背碰了下小燕子额头,收回手立刻叫道:“停车,把太医叫过来,发烧呢,脑袋都是烫的。” 瑞书忙开了车门,队伍停在了原地,小燕子懵懵的被拉回了软座里坐下,康安叫道:“快看赛雅是不是也烫的?” 萧晨忙把随行的巫医也叫了过来,晴儿摸了下赛雅额头,说:“赛雅也烧着呢,我说赛雅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骑马跑了一路出了一身汗猛然掉进冰冷的溪水里,肯定是着凉了。” 太医和巫医诊完脉后,一致的说法就是轻微着凉,巫医给一人发了一剂藿香正气散吃了。 马车继续向前,小燕子趴在桌子上睁着眼睛,萧晨在对面苦口婆心道:“好了,现在能消停了会儿,半路上也没法给你们煮药,晚上到了驿站再给你们煮药。” 小燕子呆呆的回:“就是着凉了而已,没那么严重,刚这个藿香正气散太难吃了吧,我根本没想到是着凉了,我还以为我被尔康气晕头了呢。” 尔康立即回:“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厉害,能把你小燕子气晕头,你赶紧休息会儿。”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晴儿雅雅拿着两张薄毯给二人搭在了身上。 第510章 再到成都 晚上到了驿站,小燕子赛雅泡了个热水澡,吃了药早早睡下,第二天早餐用完,紫薇她们不放心还是让太医再给检查了一下,太医检查完就说啥事没有。 小燕子精神饱满的叫道:“我就说了没事了,你们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吧,我现在浑身有劲。”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昨晚热水澡泡完我其实就好了,我们蒙古人身体好着呢。” 两桌人忍笑看着二人,小燕子转身感谢道:“大表哥,谢谢你啊,不是你发现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生病了。” 赛雅立即道:“就是,谢谢你大表哥,还是你最关心我们俩,这么多人都没发现,要是等到他们发现我们俩估计都烧晕过去了。” 康安回了个白眼给二人,道:“早知道我假装不知道了。” 小燕子笑回:“哎呀!其实我们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你最舍不得我们,你看看去年你跟你蛮子弟弟一起睡觉,他旧疾复发都晕过去了,你还在呼呼大睡,而且这样的情况有好几次,你都没发现,看看我们生病,我们还没晕你就发现了,看来你还是最爱我们。” 康安瞪着眼睛盯着小燕子,眼神里充满了无言以对,紧抿着嘴唇。 赛雅笑着附和:“对对对,从昨天的事来看,老大还是最爱我们,大小姐还是比不上我们。” 男人们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康安无语的转头看了眼男人们,他忍笑又无语道:“我竟无言以对了。” 女人们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燕子忍笑继续道:“真的,大表哥你比我亲哥对我们都好,我生病了我哥都没发现,你倒先发现了,大表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服从你的命令,绝对不跟你顶嘴,保证不气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赛雅继续附和:“我也是,我跟小燕子一样,我远嫁到北京来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个真正关心我的好哥哥,老大你真是个大好人,跟我阿哈一模一样,正好你跟我阿哈也是同窗,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把你当成我亲哥哥孝顺,妹妹后面唯你马首是瞻!” 康安全程捂着耳朵,大堂被男女的大笑声覆盖。 门外的侍卫快步进来在瑞书耳边通报了几句,瑞书忍笑起身叫道:“好了,出发了。” 康安率先起身,他捂着耳朵快步出门,小燕子赛雅后脚就追了上去。 后面的大家笑着出了门,康安站在车前,大家笑着都上了车,小燕子赛雅凑在车门口叫道:“老大赶紧上来,一会儿我给你说故事听。” 康安充耳不闻,等最后一个瑞书上了车后,他上车站在车头,瞪着门口的小燕子赛雅,轻斥:“进去!” 小燕子赛雅往车里退了几步,康安伸手就把车门给关上了,他自己在车头坐下,随口叫道:“出发!” 队伍即刻出发,车内众人还在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回了座位坐好,尔康忍笑怂恿:“小燕子赛雅出去陪你们的好哥哥一起赶马车啊。”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尔康,小燕子训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几个什么品级?敢让人家王爷亲自给你们赶马车,你们坐的安稳吗?宝儿你还不出去把王爷请进来。” 瑞书手里拿着话本,他回:“我不去,不敬就不敬吧,反正天高皇帝远,皇上一时半会儿管不到这儿来,我要学习了,你们不要打扰我看书学习。”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瑞书,瑞书弱弱又道:“你们俩最好安宁点,二爷的马车我不知道,后面咱们自己那辆车里放了很多兵书,小心一会儿王爷又罚你们背书,指不定还要跟那晚罚你们抄《静心赋》一样抄兵书。” 尔康鄂春晴儿几人乐的捧腹大笑,鄂春忍笑附和:“诶,我给你们说,兵书可不好抄嘞,兵书可没有《静心赋》好抄。” 小燕子赛雅又齐齐白了眼鄂春,俩人靠在车壁上不再理会大家。 萧晨略显好奇的问:“抄《静心赋》?敬斋罚她们抄的?” 尔康点头,讲述:“就是小六到雅州那天,说了说了不让她们三个去,小六的人进城求救,她们三忍不住的跟去了,就那天晚上敬斋本来要把她们送回去的,她们仨跪着认错求饶,就那次楚玉陪她们一起跪的,最后没办法,罚她们一人抄了一百遍《静心赋》,紫薇晴儿一人写了五十遍,她们仨抄一百遍。” 萧晨忍笑道:“罚的好。” 小燕子道:“那是我跟赛雅这辈子第一次写那么多字,一百遍,整整一百遍,第二天中午写完我们俩手臂都是麻的,哥,你是不知道福元子那晚就跟疯了一样,谁都不能来帮我们,谁来帮我们他骂谁,尔康本来想给我们帮忙都被他给骂了一顿,老楚那人平时特好,那晚也不好了,让他帮我分担几篇,他就假装听不懂话,春儿还在一旁落井下石,人家老楚给我们预备的好吃的,全被他给吃光了。” 鄂春忍笑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吃光了,我就吃了那么几颗杨梅,你们忙着写字,又没空吃,我替你们消受了你们还得感谢我嘞,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尔康也没少吃好不好。” 小燕子斜瞪了眼鄂春,尔康乐的开怀大笑。 早上天凉,马车里十分舒适,男人们基本都拿着话本子在翻看,女人们在低声聊天,突然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筚篥乐声,赛雅叫道:“筚篥,是筚篥声,福元子在吹筚篥,好久好久没听他吹筚篥了。” 小燕子道:“真好听。” 紫薇笑说:“确实好久没听过他吹筚篥了,陶埙好像是上次在重庆时吹过一次。” 小燕子道:“他那个人太低调了,不爱显山露水,我要有他那么厉害,我绝对天天换着花样吹奏。” 女人们一阵好笑,小燕子又叫道:“小满,春儿你们俩会吹笛子,一会儿给我们来一曲。” 鄂春盯着手里的书,随口回:“我不会。” 隆安也是一样:“我也不会。” 小燕子立即道:“行啊,不吹那我就让雅雅和四姐不理你们了。” 鄂春抬眼看了眼晴儿旁边的媳妇儿,不屑的问:“你?你还有那个本事?你能让我老婆不理我?小燕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隆安立即道:“就是,你可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比你们都大,你可要叫我姐夫的。” 小燕子阴阳怪气道:“呦!你们俩可真厉害呦,你们俩嘴皮子真会说,那好,今晚四姐和雅雅就跟我们一起睡了。” 隆安鄂春一同放下书,无语的望着小燕子,小燕子得瑟道:“怎么?有问题?我们好姐妹今晚要一起彻夜聊天,你们俩也去找你们的好兄弟一起睡呗,你们找福元子一起睡,也来个彻夜长谈。” 尔康萧晨瑞书忍不住笑出了声,尔康忍笑道:“福元子左手打八喜,右手打小满,两拳就把俩人给打出去了。” 小满咬着牙问:“没笛子,拿什么吹?” 赛雅道:“有,要什么有什么,笛子、箫、还有小阮、月琴、古筝、还有一架元元会玩的扬琴呢。” 小燕子赛雅已经到了车门前,俩人拉开了车门叫道:“停车!” 康安抬头看着二人,小燕子道:“太无聊了,小满和春儿要给我们吹笛子听,我们去取乐器。” 康安跳下了马车,小燕子赛雅下车后跑到后面车里取了箫,笛子,顺带把月琴和小阮也拿上了,隆安鄂春俩人一人吹了两曲,获得了小燕子赛雅的热烈吹捧,现在由晴儿和雅雅给大家弹月琴和小阮。 天黑了好一会儿,队伍终于停下来了,总督大人和福晋早已在总督衙门前等候多时了,小燕子赛雅打着哈欠下了马车,大家在门口打了个招呼,立即进了府,直接到餐厅用了晚餐,饭后也没多说,赶路多少还是有些困乏,回去洗洗早早睡了。 隔天小燕子赛雅睡到中午才起床,俩人到餐厅时,两桌人刚动筷子,小燕子赛雅懒洋洋的在女人那桌坐下,赛雅一口气喝了一杯茶,她道:“好久没睡这么舒服的床了,跟家里的床一样舒服。” 小燕子边吃饭边回:“我也觉得,总督府里的床舒服,这一觉睡爽了,不知道晴儿跟元元啥时候起来的,她俩起床我没一点感觉。” 元元随口回:“早上啊,你们俩睡得太死了,昨晚点熏香了。” 小燕子赛雅点头,用完饭还在餐厅喝茶,小燕子转头看着男人那桌问:“哎,那个春儿腿检查了没?大夫怎么说啊?” 雅雅温声回:“没事了,你不用记挂,今早给检查了大夫说没事,就跟雅州的那位杨大夫一个说辞。” 小燕子放心的点了下头,她转头又叫道:“哥,一会儿出去走走,去不去?” 萧晨随口问:“你要去哪儿?兰亭?” 小燕子立刻点头,回:“对,我就是打算去兰亭叙玩玩,我要去喝雪芽。” 萧晨惊讶道:“你还知道雪芽?” 小燕子道:“知道啊,我还喝过呢,小云带我们喝的,最后老楚又给我们说了雪芽是青城山的特产茶,特别珍贵,老楚还送了我们最最珍贵的女儿茶,不外销的那个女儿茶,那个茶特别香,我们都没给别人喝过,他们男人都没喝过,上次本来想给福元子尝尝,结果那个不识货的人家死活不喝。” 瑞书和鄂大人开怀大笑,康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萧晨道:“敬斋就不喜欢喝普洱茶,你让人喝普洱,人家当然不喝了。” 赛雅笑着叫道:“休息一会儿我们出门,今天要去的地方有好几个,一会儿先去给嫂嫂哥的小庙收拾一下,给他作个揖,再给他送点他喜欢吃的点心去,后面咱们再去趟福元子最喜欢去的昭觉寺敬香,然后再去兰亭叙喝茶。” 和嘉惊疑道:“嫂嫂哥的小庙?” 小燕子笑着起身,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和嘉雅雅隆安鄂春听的入神。 说完了紫薇晴儿装了几碟小点心,正往篮子里放,萧晨问:“你们干吗?” 紫薇转头回:“不是说给嫂嫂哥。” 萧晨忍笑道:“放下,不许拿过去,他人又没死,你们搞得跟给死人上供一样,啥都不许拿,过去看看就行,小燕子把灰尘给打扫一下就好了。” 紫薇晴儿默默又把点心拿了出来,康安几人乐的哈哈大笑,鄂大人和福晋送大家出了门,一行人先溜达去了城北,小燕子赛雅俩人在小庙里给收拾了一下灰尘,将供桌上的已经干掉坏掉的贡品扔掉。 俩人才起身郑重作揖拜了几下,拜完后小燕子转身叫道:“福元子,花拿过来。” 康安在门口问:“什么花?” 赛雅道:“花啊,上次我们来拜,你不是给采了捧野花嘛。” 康安无语的别开脸,回:“没有,你们自己找去。” 小燕子训斥道:“福元子,你怎么回事?上次你都给找了捧野花,这次你就光站这儿看着。” 康安回怼道:“上次我是无聊,在这附近闲逛顺手扯了两把而已。” 小燕子道:“那你这次怎么不去顺手薅两把,你快去薅两把野花回来,我们给放在这儿。” 康安靠在门口,随后回:“我不去,让你哥去给找去,你哥人都来了,你让我去找像什么样子,你们自己去找也行。” 小燕子哼了一声,斥:“你这人怎么这样,时好时坏,昨天还说你好呢,你今天就变了。” 康安不再理睬,小燕子赛雅叫道:“哥,走跟我一起去给你们家阿木找点野花回来。” 萧晨站在庙外,随口回:“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是懒得去。” 小燕子赛雅拉着紫薇她们一起去了庙后采野花,康安偏着脸,盯着供桌上的神位,尔康、鄂春隆安都在庙里站着,鄂春笑说:“还挺有意思的,就供了一个名字在这儿。” 萧晨随口道:“本来是一张他的画像,不知道是谁给画的,他嫌画的太丑了,把画给取了。” 尔康笑问:“什么时候取的?不会是咱们去云南那次吧?” 萧晨点头回:“就是那次。” 隆安笑说:“应该让班杰明给画一幅,然后放这儿。” 萧晨道:“那也不行,年龄太小了,受不起香火。” 瑞书站在康安身旁问:“你不跟她们去采花啊?” 康安白了眼瑞书,训斥:“你要去你去。” 瑞书回:“我不去。” 康安转身出了小庙,站在庙门旁发呆,小燕子赛雅一人拿着一捧野花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后面女人都是一样,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小野花,大家一起摆在供桌上。 小燕子赛雅念叨了几句,大家掉头又逛回街市上,在昭觉寺敬香参拜,都拜完了,站在大殿外面的院子里等着还在佛前跪着的康安,小燕子转身想进去,尔康一把扯住小燕子手臂,静静说:“不要去,别叫他,他这段时间心里装的事多着呢,让他安静一会儿。” 小燕子愣愣的点头,她问:“什么事啊?没听过啊,我没觉得他这段时间有多忙。” 尔康回:“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很,我们去后面逛逛。” 一行人去了寺庙后面转悠了一圈,回到大殿这边时,康安和住持师傅站在院子里,他低着头正听师傅说话,小燕子赛雅快步上前凑在一边听,结果什么都没听见,师傅已经说完了,赛雅问:“大师,你跟他说什么呢?我们也想听听。” 康安淡淡说:“没说什么,你们听不懂。” 小燕子立即道:“谁听不懂了?大师,我在庵里长大的,从小听经。” 大师笑着看了眼小燕子,冲小燕子合掌略微弯了弯腰,小燕子忙合掌回礼,住持师傅转身笑着跟康安说:“贪爱欲,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得停止,若无爱欲,便无轮回了。” 康安笑笑没回话,住持师傅又道:“传闻释迦牟尼成佛前最后一关即是女子诱惑,出世间,我们应按佛法以自律,勿贪财,求名,索爱,如是自在。佛也是凡胎肉身,只是告诫世间男女莫为爱执着,如此才能不苦,并非让人断爱。三千疾患,心病难医!放手才是解脱。” 康安笑了笑还是没回话,晴儿在旁开口道:“本是有无,无中我有,我无中无,放下即放不下,放不下即放下。” 住持师傅笑着又跟晴儿合掌行了下礼,晴儿笑着忙回礼。 康安朝住持师傅微微弯了下背行礼:“有劳大师为鄙人解惑!” 住持师傅笑着又合掌行礼:“福大人慢走!” 康安点了下头。 一行人出了昭觉寺,小燕子笑问:“哎,晴儿你刚叽里咕噜那一串是什么意思啊?” 隆安笑着调侃:“诶,有个人不是经常说自己是庵里长大的嘛,庵里长大还听不懂啊。” 小燕子瞪着隆安,她亮了亮拳头,问:“小满,你是不是找打?” 第511章 出发保宁 下午在兰亭叙喝完茶,大家干脆又去了酒楼吃晚饭,回到总督府时已经很晚了。 转天,早餐餐桌上,两桌人笑呵呵的吃着早饭,康安用完碗里最后一口粥后,拿着帕子擦了下嘴,随口叫道:“上茶!” 门外候着的丫鬟迅速端着沏好的茶水先给康安放在了面前,康安端着茶抿了口后,他吩咐道:“饭吃完了,尔康跟老三收拾一下,去重庆查案子。” 女人们一瞬都停下了用餐,抬头盯着男人那桌,小燕子还没问出口,康安又道:“看你们自己,领不领紫薇和嘉一起去随你们自己。” 隆安问:“什么案子你还没说呢?” 小燕子高声问:“就是,什么案子啊?还要让小满跟尔康亲自去?” 康安笑了一声,道:“什么案子?你跟赛雅学抽烟的案子。” 萧晨顿时冷脸,问:“什么?” 康安回:“你问你妹妹,她们俩那天晚上把人家给的叶卷烟都拿上手了,要不是我跟宝儿找到她们了,她们绝对会被怂恿着点上,就在嘉陵江边,一个小码头,她们俩下午悄悄跑出去瞎晃悠,晚饭也不回去吃,跑到嘉陵江边一个小饭馆里,在江边吃锅子,喝小酒,跟邻桌吹牛,我们在府衙急的团团转,人家俩在那儿潇洒快活。” 萧晨扭头瞪着小燕子,小燕子立即解释:“没有,没有点,我们就是拿着看看,打死我也不会碰烟那种玩意儿的。” 赛雅立即附和:“我也是,从小我父王他们就叮嘱我不许碰烟,什么都可以,就是烟不可以,当时那桌人说是从苏禄国买来的,我们就好奇,拿着看看而已。” 萧晨斥道:“小燕子你在敢碰烟那种东西,我一定让萧剑把你腿打断。” 小燕子忙回:“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谨记在心!皇阿玛也叮嘱过不让碰烟,连鼻烟都不让碰,我绝对不会碰的。” 萧晨默默回头,赛雅又回:“敬斋,那边怎么回事啊?你当时说那根叶卷烟味道不对。” 康安随口回:“不知道,事情牵扯大着呢,知府暗中追查了几个月,算是有了点线索,现在来看是略卖的,你们俩那晚要是点了那支烟,铁定就被卖了。” 小燕子立即道:“那我跟尔康小满他们俩一起去重庆查案子。” 隆安打断道:“不许去,我跟尔康去,你照顾好你四姐就行了。” 尔康附和道:“你跟赛雅别想了,不准去,照顾好紫薇跟和嘉就行了,你们继续往保宁走。” 小燕子回:“行吧,那你们查完了直接奔保宁跟我们会合。” 尔康点头。 鄂春默默问:“要不我也去重庆?” 尔康轻斥道:“你去什么去?你走得了远路吗?留这儿跟小燕子她们玩吧。” 鄂春白了眼尔康,低头继续吃饭。 紫薇和嘉干脆放了筷子,俩人一同起身,回了内院去给尔康隆安收拾行李。 早餐用完,男人们在说话,小燕子她们在一旁静静听着,过了片刻,紫薇和嘉回来了,一同起身送尔康隆安出了府门,府门前已经准备好了,尔康隆安跟紫薇和嘉话别了几句,在大家的目送中上马出发,随行人员不多,但都是一个顶三个用的高手。 看不见队伍影子了,大家才转身回府,直接到了后院的池塘这边,康安抓着一把鱼食在池塘边喂鱼,其他人基本也都在池塘边闲逛,小燕子赛雅发现康安笑了,俩人立刻跑到康安身边,问:“出来了是不是?小乌龟出来了。” 赛雅指着水面上正在吃食的小乌龟,叫道:“出来了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小乌龟只有敬斋在它才会出来。” 小燕子赛雅往水里丢了一小撮鱼食,大家渐渐都凑了过来看,萧晨问:“这就是敬斋养的小龟?” 小燕子笑回:“是的。” 萧晨迟疑道:“敬斋当总督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至少十年前了吧,这只小龟怎么还这么小。” 赛雅回:“鄂大人说这只小龟很少出来跟鱼抢食吃,只有敬斋来了,它才出来。” 萧晨点头。 紫薇问康安:“你在哪儿买的龟?” 康安随口回:“昭觉寺的方丈送的,我第一次去昭觉寺的时候方丈送的。” 小燕子惊讶道:“还是寺里的乌龟啊,那你有空是不是还得给它念经听?” 康安无语的白了眼小燕子,鄂春萧晨瑞书忍俊不禁。 小燕子又念叨道:“哎,你们说尔康跟小满什么时候能查完?我们从这儿到保宁得走多久?” 瑞书回:“不到十天。” 赛雅惊讶道:“那保宁还挺远的,要走那么长时间。” 萧晨道:“保宁地方大,比成都都大,也挺繁华的。” 小燕子立即问:“哥,保宁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那边有什么特产?” 所有人都扭头盯着萧晨,萧晨摸了下太阳穴,缓缓回:“保宁的特产,我想想啊,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保宁有什么特产,喔,有一个,保宁醋,保宁醋出了名的香。” 女人们默默回头,康安笑说:“小燕子你们到时候一人去打两斤醋送回北京去,保宁醋是挺有名的,还有个馍馍,蒸馍也蛮有名。” 萧晨立刻附和:“对,保宁蒸馍,还有一个那边的本地酒,用中药酿出来的,名叫压酒。” 瑞书突然问:“我好像去过,就是保宁那边,杀老虎那次。” 康安点头。 赛雅又问:“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吗?” 萧晨回:“不知道,我也没去过保宁几次,小楚去的多,保宁那边也产茶叶,那边主要盛产蚕丝,丝业发达,还有木材。” 小燕子立即问:“林哥不是做丝绸的,保宁盛产蚕丝他是不是在保宁有生意?” 萧晨回:“有一点吧,南方只要是丝业发达的地方都有他的影子。” 小燕子点头,道:“到时候去了保宁,我们去逛逛,买点料子拿着我们闲了自己做点东西。” 萧晨回:“小楚不是送了你们一箱嘛,那一箱都是顶级的好料子,还要买,再说了你跟赛雅会做吗?别浪费钱了,这年头钱也不好赚。” 康安鄂春瑞书哈哈大笑。 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萧晨,小燕子忍笑道:“我已经学会了,赛雅也会,赛雅会做腰带呢,在雅州的时候她还教我做了条腰带,我们那天做了一天,好心给福元子做了顶熊皮帽子,人家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康安忍笑道:“我是无语了,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萧晨你自己说,你说你妹妹她们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大夏天的给人做熊皮帽子,真的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好心还是故意的,真就是纯给人添乱。” 小燕子赛雅笑的扶腰。 次日清晨,总督衙门门前,车队已经预备好了,大家用完早餐,总督大人和福晋送着众人出了府,今早除了鄂春上车,其他男人都在外面骑马,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出了城。 鄂春拿着话本一个人坐在小燕子她们对面看的着迷,小燕子她们都在说着闲话,要么就是玩玩游戏,中午在驿站吃了个中饭,下午男人们也不骑马了,都上了车,小燕子故意问:“诶,你们不是要自己骑马吗?你们不是不坐车吗?怎么又上来了?” 男人们没一个人搭话,瑞书在马扎上坐下后,就掏出了话本子开始看,萧晨撑着脑袋在发呆,没人回话,小燕子有点尴尬,她斥道:“几个聋子。” 下午实在是无聊,紫薇几人靠在一起昏昏欲睡,小燕子赛雅在翻花绳,鄂春瑞书看话本子看的着迷,萧晨和康安都在发呆。 小燕子赛雅翻了半天不想玩了,扔了绳子,小燕子伸手在萧晨面前舞了一下,萧晨默默看向小燕子,小燕子笑问:“哥,你想什么呢?你发呆发了好久了,你是不是想嫂嫂哥呢?” 鄂春瑞书一瞬将目光移向萧晨,正打瞌睡的女人们也都精神起来,萧晨脸热的斥道:“我没事想他个烦人精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安静一段日子,我操心的事多得很,就是没空想他。” 小燕子赛雅抿唇忍着笑,紫薇几人也在忍着不好大笑,赛雅忍笑道:“你看看你,你要不是想嫂嫂哥,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萧晨立刻抬手搓了下耳朵,不好意思的斥道:“你们俩大姑娘,唉!怎么就不嫌害臊呢。” 一阵哄堂大笑。 小燕子笑着提议:“哥,明年我们很可能下江南,老爷南巡,到时候你们也去呗,咱们在江南见面。” 萧晨回:“不知道他的,我明年本来就要出门的,我也要去南方走一圈。” 小燕子兴奋的叫道:“那太好了,你都出门,那嫂嫂哥也要出门,他肯定要跟你一起,他离不开你。” 萧晨随口回:“我又不是他娘,他离不开我,怎么就离不开了,去年不都离开了,他就是从小娇气惯了,从小所有人都顺着他,导致他长大成了个牛皮糖,甩都甩不开,我是受够了,在家里闷了快十年,我自己的事一大堆,我现在也得做我的事了。” 大家乐的放声大笑,赛雅笑说:“他跟小桃人家俩才是真爱,人家俩从来不分开,走到哪儿都在一起。” 萧晨立即道:“赛雅这句话说对了,他跟小桃真的,人俩才是真爱,焦不离孟,早上眼睛一睁就要找小桃,练早功要一起,晚功也要一起,小桃天天给他梳头发,阿山都只能让梳头娘子来,去哪儿小桃必须跟着他才去。” 鄂春忍笑随口问:“你吃醋了吗?” 萧晨立刻回:“我吃什么醋,我一天烦都快被烦死了,哪来的时间吃醋,他跟小桃在一起待着,我刚好还能闲一会儿。” 紫薇笑说:“那他们俩这辈子唯一一次分开,估计就是当年小桃离家出走的那次吧。” 萧晨笑说:“就是那次,把小桃气走了,自己在家里后悔,跑祠堂里又哭又闹。” 小燕子赛雅笑的满脸通红,小燕子道:“我真想看当时的场景。” 萧晨随口回:“没什么好看的,当时小桃走了,他在家里又哭又闹,天天发脾气,客厅每天都会被砸一次。” 赛雅好奇的问:“后面给兕子哥哥办完招魂祭礼后,还有什么节日?他说今年节日挺多的?” 萧晨随口回:“鼓藏节,过年了,这是他上任第二次过鼓藏节,第一次就是你们去的那年。” 小燕子道:“我太期待了,多好玩啊,这都十多年了,嫂嫂哥怎么才过第二次鼓藏节。” 萧晨随口回:“他不爱过节,别的城寨节日随便过,月亮山这些年确实没过过什么大节日,其实按他们那个时间来算,月亮山的鼓藏节从他上任已经是第四次了,这才办了一次,今年只是第二次,有时候有些小庆典寨民会自己办,他一年下来光父母兄嫂的忌日,还有他阿公的忌日,然后还有冥诞这些下来,就够多了,外加清明中元那些固定的祭奠节日,加起来真的挺多的。” 小燕子问:“家里每个人的生日他都记的吗?每个人的生日他都要祭奠啊?” 萧晨回:“清清楚楚,比自己生日都记得牢,家里每年忌日加上冥诞一共十次,这十次都是大事,他跟阿香每次都会提前斋戒,脱簪散发按照他们的最高礼仪祭奠。” 紫薇默默道:“嫂嫂哥他自己还不过生日呢,他不爱过生日,认识他这么多年还就是认识那一年,在杭州咱们给他庆祝了一下十六岁生日,其实也没有特别庆祝,就是多做了两个菜,一人多喝了两杯,当时我们本来想给他做个生日面包,郎教士以前给我跟小燕子做过一次,结果我们都不会,又算了。” 萧晨笑说:“他不过生日,他小时候每年的生日都搞得特别隆重,当首领后就不过了,每年到时间还是有人给他上奏祝他生日快乐的,他看都不看。” 瑞书默默问:“你们给庆祝十六岁生日?没说错吧。” 小燕子回:“没有,他当年第一次到北京觐见就是十五岁,还没到十六岁,我们结完婚回杭州祭祖,他追我哥后面一起去了,年底他过生日我们就给他庆祝了一下,看他可怜给他庆祝了一下,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他真是个正常人,没一点异样,跟现在那个疯样完全不同。” 萧晨笑说:“唉!这几年都好多了,你们送他的生日礼物,他都专门放在卧室里收着呢。” 小燕子惊疑道:“啊?什么礼物?我都忘了我还送他生日礼物了?我送的什么?我光记得他送我礼物了,暴雨梨花针就在我身上带着呢,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是结婚贺礼,合卺杯,我都不知道还是去年晴儿告诉我的,我回去在仓库里把大家送的结婚贺礼全部找出来了,重新收着了。” 萧晨笑着摇摇头,道:“我真服了,你竟然都忘了你送的礼物是什么了,你送的是一个泥人娃娃,估计是你买了本来准备拿回去送给珍珠的,那时候金琐正怀着珍珠呢,那天送他了,人家宝贝的很,你们当时送的礼物都放在卧室里的,紫薇送的是一把折扇,扇面上应该是自己题的字,晴儿送的是一个玉碗,估计也是买了准备回去送给太后的。” 小燕子紫薇晴儿相视一笑,晴儿不好意思道:“真的都忘了还有这茬事,那个玉碗本来是预备回去送给老佛爷的,临时决定送给阿木当生日礼物了。” 鄂春笑问:“那永琪尔康萧剑呢?他们仨送的什么?” 萧晨道:“永琪是自己写的一副字,尔康送了副孔雀图,萧剑送的最好,他最喜欢,送了根马鞭,应该是他自己做的,指不定是给小燕子做燕子神鞭的时候顺带做了根马鞭,一直没送出去,最后送给他了,那根马鞭早用烂了,最后实在用不了了才换了一根新的。” 赛雅吐槽道:“永琪尔康怎么光送那些没用的东西,这俩真是有自信,送人家生日礼物,竟然送自己写的那些破字。” 哄堂大笑,鄂春笑说:“孔雀图应该是尔康买的,要么就是别人送他的,反正绝对不是他画的,尔康没有画画的本事。” 康安突然插嘴:“我估计他最开心的应该是当年十一爷送他的那幅画了吧。” 小燕子几人立刻附和,萧晨道:“那幅是挺喜欢的,挂在梳妆的那间小厅里。” 鄂春好奇的问:“十一爷?成郡王?” 康安点头,回:“就我刚认识他们那年,那年过年你也回来了,咱们还一起喝酒了,第二天元宵节,镜竹不舒服你又没进宫,后面你又得回长沙,就不知道,那年他眼睛瞎了,到北京来治眼睛,最后治好了,后面去围场打猎,仪郡王预备害老五,萧晨给挡了一劫,最后围猎结束,准备回去了那天晚上宴会上,有个小太监行刺,又被他们俩给打下去了,最后查出来是仪郡王,后面他们又和好了,但是他不行,最后他们就在会宾楼摆了一桌,仪郡王来道歉,他刚开始不接受,十一爷当时还是个小孩呢,人家给画了副画像,画上画了他跟萧晨两个人,一个人吹箫,一个人弹琵琶,他一看到那个画,立马就好了,也不生气了,不过是听说的嗷,那个画我没看到,我懒得去挤。” 鄂春瑞书点头,小燕子道:“那幅画画的特别好,永瑆画画画的真的特别好,跟斑鸠两个人平分秋色,斑鸠那个西洋画画的入神,永瑆山水画的超级好,老爷经常夸。” 赛雅道:“永瑆不是要成了你们家的女婿了嘛。” 康安随口回:“什么我们家,我叔叔他们家的。” 小燕子回:“有什么区别呢,明年开春就迎娶了,赛雅和晴儿还是福禄娘娘呢。” 晴儿笑说:“这还是第一次去给人当福禄娘娘,我还有点紧张呢。”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我在北京结婚的时候是和敬嫂嫂当的福禄娘娘,这现在我去给人当福禄娘娘,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元元笑问:“是十一爷自己请你们的?” 赛雅回:“不是,皇上说的,皇上说让我跟晴儿做福禄娘娘,小燕子还是红娘呢,她办花朝节给单身男女相亲,然后永瑆就跟敬斋他叔叔家里的女儿看对眼了,俩人悄默默好了半年,最后永瑆找小燕子坦白,让小燕子给皇上说,想求娶,皇上跟太后一听是富察家的格格高兴的不得了,直接就同意了,当天婚就赐下去了。” 紫薇笑说:“后面要结婚的还有好几个呢,指不定还要当好几次福禄娘娘,小十二也还没娶呢,永琰永磷还得个几年。” 小燕子道:“小十二皇阿玛肯定要好好斟酌,唯一一个嫡子了,皇额娘也不着急,她让永璂先好好念书,多学几年再说其他的。” 鄂春瑞书略有深意的盯着小燕子,小燕子感受到后问:“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 鄂春问:“那十二爷那是?” 小燕子摆摆手,道:“放心吧,皇额娘早说了不让永璂当皇帝,就想让他做个富贵王爷,潇洒一生,皇额娘说了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永璂从懂事开始就喜欢看书学习,书生气重,他也不爱学武功,皇额娘就说希望他能够随自己的性子过完一生,我都跟皇额娘保证了,我说有我在保证小十二潇洒幸福一辈子。” 鄂春瑞书笑着竖了个拇指。康安笑说:“人家皇后娘娘本来就支持你们了,之前都预备把外甥女嫁给宝儿这个落魄新贵了,结果宝儿不领情,死活不要。” 一瞬哄堂大笑,萧晨笑问:“真的?” 康安回:“真的,就是当初在顺义赈灾回去了,庆功宴上,皇后娘娘和皇上高高兴兴的预备嫁外甥女,结果把宝儿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拒绝了。” 瑞书一脸无语。 第512章 保宁府 赶路的日子,说枯燥也不算枯燥,说好玩也实在算不上太好玩。 这次是凌晨才到地方,保宁知府衙门灯火通明,女人们打着瞌睡下了马车,直接去了住处,走了九天,女人们都已困乏到了极点。 饭懒得吃了,直接洗澡睡觉。 次日,果不其然女人们都睡到了中午才起床,餐厅里康安、瑞书、萧晨、鄂春雅雅刚动筷子,小燕子她们懒洋洋的进来了,坐下后,都端着茶豪饮了几口,小燕子赛雅哈欠连天的握着筷子,懒洋洋开始吃饭。 静静用完饭,赛雅满足的叫道:“舒服了!睡饱了,也吃饱了。” 康安端着茶碗,随口通知:“下午别乱跑,晚上有宴请。” 小燕子几人随意的点了下头,紫薇转头问:“四姐,你带旗装没?” 和嘉愣愣的摇了下头,回:“我想着出来玩,带旗装干什么,旗装没汉装方便好穿。” 晴儿道:“晚上要穿旗装,本地官员要觐见。” 和嘉忙问:“那怎么办?你们带了几套?借一套给我,雅雅也没有嗷。” 小燕子随口回:“放心,我跟紫薇晴儿一人带了两套,元元带了一套,紫薇晴儿给你跟雅雅一人一套就行了,我的给赛雅,赛雅她没带。” 雅雅忙打岔:“那怎么行,你们的都是公主规格,我怎么能穿。” 小燕子道:“能穿能穿,将就一下,我记得紫薇带了一套淡色的,那套你就能穿,跟元元那套样子花纹都差不多。” 紫薇笑说:“是的,那套本来就是平时在家里穿的,可以的。” 雅雅弱弱的点了下头。 赛雅突然问:“诶,八喜你怎么没穿官服?敬斋跟宝儿都穿着官服啊?你没去给他们帮忙啊?” 鄂春端着茶,随口回:“帮什么忙?这又不是我的工作,我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哪儿来的官服,我衣服都是你们在雅州给买的现成的,不然我连衣服都没有,还官服,我是被押解到雅州的。” 哄堂大笑,萧晨笑问:“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我过来了一直都不敢问。” 鄂春笑回:“解决了,今年真是倒霉透顶了,蹲了大半个多月监狱。” 小燕子笑着安慰:“哎,那有什么,蹲监狱又咋了,春儿你跟我还有紫薇金琐,咱们四个可是有着一起蹲过监狱的经验,我们仨当年也蹲过监狱,现在这世道,哪个好人还没蹲过大牢啊,你看你蹲一次监狱,见了人情冷暖,是不是觉得咱们这群兄弟之间的情谊更深更牢固了,我当年蹲监狱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鄂春不好意思的冲小燕子拱了下手,大家乐的笑个不停。 赛雅笑说:“何况,你也不是被押解到雅州的,你是自己骑马来的,你是来当主帅剿匪的。” 鄂春道:“这多亏派了尔康看押我,要是别人我指不定真就死在天龙山了,说的是让我过来当主将戴罪立功,实际上又派了两个副将处处压着我,还好那两副将也是熟人,私下认识的,这次大功臣是尔康,尔康名义上管后勤,但是什么他都管了,主帅的事情尔康全担了。” 康安道:“那俩是兆惠推荐的,大家都在想办法保你呢。” 鄂春点头,说:“我也没想到,兆惠会搭手。” 康安随口回:“你跟他无仇无怨,在新疆你也在他手底下干过一段时间,扎兰泰不成器,他肯定是想着希望以后你能帮忙照顾一下他家里,他年龄大了,唯一一个儿子还不成器,他心里也清楚,你就不可能死。” 小燕子突然气愤道:“你还真别说,说到扎兰泰这个混账我就生气,这个扎兰泰真的不成器,皇阿玛怎么能把小九嫁给他,我今年开年才知道扎兰泰的那些破事儿,小九是被皇阿玛给毁了,难怪令娘娘这两年一直心情都不太好。” 女人们都没了笑容,康安回:“没办法,兆惠是大功臣,就那么一个儿子皇上肯定要多加照拂。” 紫薇道:“小九小时候特别乖巧,真是被皇阿玛给毁了,那么好的姑娘嫁了那么个坏男人。” 和嘉附和道:“刚开始都不知道,小九出嫁特别仓促,我都不知道,都马上要出嫁了我才知道消息。” 小燕子回:“在圆明园出嫁的,都没回宫里,小八远嫁去了蒙古,不过小八过的挺好,拉旺多尔济人挺不错的,对小八也好,就是小九嫁的不好。” 晴儿道:“年纪也还小,十六岁就嫁了,扎兰泰确实不像样,尚公主了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萧晨震惊的“啊”了一声, “驸马爷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们没说错吧?” 小燕子气冲冲回:“没有,我今年开年猛然知道的消息,当时又忙着小鱼儿的事,就忘了那一茬,后面又走了,等这次回去了,我一定要上他们家里去给九妹好好立立威。” 赛雅附和道:“他要是只招惹女人就算了,关键是他男女不忌,这个扎兰泰确实不是个好东西,兆惠将军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 萧晨震惊道:“那皇上不管啊?这都不管啊?九公主好像是和恪公主,女儿都被这么欺负了,皇上都不管?我还记得当年你们回京,陪萧剑去慈宁宫、延禧宫送礼,见过那俩小姑娘,小…小公主。” 紫薇点头道:“就是她们俩,你还给她们送了珍珠手链,那俩姐妹,大的嫁去蒙古了,小的就嫁给扎兰泰了。” 康安道:“皇上也不好管,管了也没啥用,兆惠就那么一个儿子,独子,扎兰泰小时候也进宫念过一段时间书,也是不成器,在宫里动不动惹祸,没人喜欢他最后被退回去了,扎兰泰小时候就被皇上训过很多次,皇上还跟拉旺多尔济也说过,说他那个妹夫不成器,而且扎兰泰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动不动就生病,你训也不敢训,打也不敢打,万一训的不好把他吓死了也没法收场,扎兰泰成长那几年兆惠基本都不在家里,一直都是他叔叔在帮忙管教,他叔叔肯定也不敢管的太狠,他额娘也死得早,拉旺多尔济也在宫里念过几年书,他比他妹夫讨人喜欢多了。” 小燕子紫薇几人震惊的瞪着眼睛,赛雅惊讶道:“这样啊?扎兰泰没有额娘啊?” 康安点头回:“好像是几岁的时候他额娘就没了。” 晴儿道:“我都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扎兰泰小时候很调皮就得了,尔泰他们都不喜欢跟他玩。” 康安回:“他自己不讨人喜欢啊,只会欺负人,他还只敢欺负臣子,皇子还有蒙古来的他怪不敢欺负,本来就是个小弟弟,动不动去欺负人家大的,他最后被退回去,只能又回国子监去念书,灵安那时候已经在等着领差事,准备离开了,他还想欺负灵安,被灵安给收拾了一顿,灵安把他跟他的小厮都打了一顿,书也给撕了。” 小燕子立即问:“咕咕真够厉害的,最后怎么办的?” 康安随口回:“还能怎么办?被阿玛狠狠骂了一顿,我阿玛肯定又给人家兆惠道歉呗,给扎兰泰赔了新书,还赔人家两套新衣服,他把人家衣服扯的稀碎,两套新衣服一套赔给扎兰泰,一套给那个小厮。” 瑞书愣愣的问:“那个灵安小哥他没在宫里读书吗?你们不都是在宫里上课的吗?” 康安摆摆手,随口回:“没有,他小时候鬼精鬼精的,知道进宫读书太苦了,动不动装病不去,他小时候在宫里念书的日子加起来连半年都没有,最后就彻底不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国子监读的,春儿是在外祖家里读的,我们这些全都在宫里读的。”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忍笑又道:“本来他跟尔泰两个小时候迟早都在一起,他俩同年不同月,刚开始上学那年也还好,每天还高高兴兴的跟我们一起走,没多久尔泰就被选中成了永琪的伴读,尔泰当半读了,那迟早就得跟永琪在一块儿,从那以后他就慢慢不想进宫了。” 小燕子惊讶道:“啊?永琪抢了人家咕咕的尔泰,所以导致咕咕都不想理你们了,干脆不进宫了。” 一阵大笑声升起。 傍晚,瑞书到了后院去请小燕子她们,鄂春和萧晨站在院子里正在等,瑞书进了院子,问:“好了没?王爷让你们快点儿。” 小燕子在屋内高声回怼:“着什么急,宝儿你少骗人,福元子别的不说,他从来不催我们。” 瑞书被戳穿,忙不好意思的低头。 鄂春和萧晨忍俊不禁。 等了快一柱香时间,门从里面被打开,小燕子赛雅率先出来,女人们打扮齐全,萧晨盯着小燕子赛雅看了一瞬,道:“一红一绿真够喜庆的。” 小燕子赛雅齐齐白了眼萧晨。 大家笑着去了宴会厅,官员们跟小燕子她们行完礼后,立即开饭,还是一样,女人桌前有一盏屏风阻隔视线,所以女人们吃饭时要肆意许多。 第二天,女人们出门游玩,萧晨陪着一同出门在城里逛玩,鄂春在后院休息的花厅看了一天的话本,下午康安和瑞书先回来了,一进花厅,康安摘了官帽随手递给瑞书,自己快步走到窗边的凉榻边,直接躺下了,叫道:“上茶!” 丫鬟飞快给二人上了茶,鄂春盯着康安,康安随口问:“你看我干吗?又没外人在,还讲什么礼,我都快累死了,躺着歇会儿。” 鄂春嘴角提了提,康安斜倚在榻上,撑着太阳穴,懒洋洋的吩咐:“明天让紫薇晴儿留下帮忙,喔,和嘉也在,她也留下。” 瑞书点头,鄂春问:“她们帮忙?” 康安点了下头,回:“紫薇晴儿一直在帮忙,她们不帮忙,就我跟瑞书两个人要看到什么时候去,你又不去帮忙。” 鄂春立即道:“我帮什么忙?我就不能帮忙,不合规矩。” 康安懒得理,他闭着眼睛,缓缓说:“吹首曲子听听。” 鄂春回:“我可以给你两个大耳光你要不要听?耳光声也挺好听的。” 瑞书咬牙忍着笑,康安淡淡的白了眼了鄂春,轻斥道:“你放肆。” 鄂春笑着故意道:“呦!王爷好大的脾气,微臣知道错了,微臣的吹奏技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要不要微臣去给王爷寻一位伶人来,专门给王爷吹曲唱歌听。” 康安闭着眼睛没在回话。 鄂春和瑞书都捧着话本子在看,康安在休息,花厅里静的只有翻书声,天色渐暗时,外面才传来动静,小燕子她们回来了,大家提着满手礼品进了花厅,赛雅叫道:“我们回来了!” 三个男人没一个理会,萧晨瘫坐在大椅里,累的双眼发直,女人们还是精神抖擞,坐下还在说个不停。 小燕子赛雅拿着一包白色的糕点打开,给大家都分发后,俩人走到榻前,康安还闭着眼睛,小燕子站在榻子前喊道:“福元子!” 康安吓的浑身一颤,他一头坐起,小燕子赛雅也被吓的往后缩了一下,康安脸色有些苍白,他沉着脸盯着小燕子赛雅,小燕子立即将糕点递上,说:“吃点心,我叫你吃点心,这个点心叫白糖糕,挺好吃的。” 康安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回:“我不吃。” 随后他轻拍了一下额头,赛雅弱弱的问:“你不舒服啊?是不是小燕子刚吓到你了?” 康安轻摇了下头,赛雅忙将小几上茶端给康安:“你快喝口水,你脸色不好看。” 康安接过茶碗抿了两口,他晃了晃脑袋,起身说:“我头疼,晚饭不用叫我,明天下午你们不要出去,明天下午道台衙门过来接你们过去玩。” 话完他皱着眉头就往外走,小燕子在后忙问:“要不要叫太医?” 康安没回话,只是离开了。 大家都盯着他的背影,鄂春惊讶道:“真不舒服啊!下午回来直接就躺塌子上了,话也没说两句,小燕子你赶紧吩咐太医去给他看看。” 小燕子忙叫道:“祝丹!” 小燕子的贴身侍卫祝丹快步从门外进来,小燕子吩咐道:“你快去叫太医,让太医去王爷那里,王爷不舒服。” 祝丹点头飞速退了下去。 直到转天早餐,康安才露面,女人们餐厅看见康安在,小燕子忙问:“你好了没?昨晚太医也没来跟我们回话。” 康安疑惑道:“太医?” 瑞书解释道:“太医连他卧房门都没进去。” 小燕子几人无语的白了眼康安,康安随口回:“我没事,一会儿紫薇晴儿和嘉换衣服跟我们走。” 和嘉愣愣的问:“干吗?” 小燕子笑说:“去给他们帮忙检查公务。” 和嘉啊了一声,她看了眼紫薇晴儿,问:“不好吧,这、这不、不合规矩吧?” 小燕子笑回:“有什么不好的,我想给帮忙人家还看不上,四姐一会儿你就跟晴儿紫薇一起去给帮忙,紫薇晴儿之前一直在给帮忙。” 紫薇笑说:“四姐,一会儿咱们一起。” 和嘉道:“我、我不敢,皇阿玛知道了怎么办?” 小燕子大咧咧回:“皇阿玛早知道了,我早给皇阿玛说了,紫薇晴儿协助福元子,皇阿玛表扬我们能干。” 康安随口纠正:“表扬的是紫薇晴儿,没有你,皇上让你跟赛雅别惹祸,没表扬你们。” 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康安,又是一阵笑声。 和嘉不好意思道:“那,那一会儿我就跟紫薇晴儿一起了啊。” 小燕子笑着挑了下眉毛,说:“一会儿我们陪你们回去换衣服,你们忙着干工作,下午我们又出门玩了。” 赛雅转头问:“敬斋,道台衙门有鬼没?你让我们去做客,是不是让我们去打探敌情啊?” 康安白了眼赛雅,笑骂:“你去抓一下,就知道有鬼没鬼了,应该没多大问题,你们去了多加注意就行了,上次有元元霍云跟着,这次有你哥跟着还有春儿,我还是能放心的。”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齐声回:“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们被震的一激灵,康安叮嘱道:“别太激动,道台比知府官大半级,你们去了注意点儿。” 小燕子震惊道:“比知府官还大啊?” 康安点头。 小燕子激动道:“放心,管他官有多大,只要他犯错了,对不起老百姓了,我小燕子就一定要把他踢下去,资州那个超级大坏官还不是被咱们几个给打死了。” 康安叮嘱道:“你给我忍着,跟在资州一样,你敢坏了事,我就把你打进荷塘里去。” 小燕子立即回:“嗐!你还不相信我了,咱们多少年兄弟了,你还不相信我,你看资州那次你交代我的,我不是给你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嘛,在资州那次要不是我们着急忙慌的去救你,你就失身了。” 康安像是听见鬼话一般,震惊的瞪着小燕子,瑞书赛雅紫薇晴儿元元哈哈大笑,鄂春萧晨和嘉雅雅瞪着眼睛好奇的盯着康安,鄂春问:“快讲啊,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说。” 赛雅笑说:“不是啥大事,人家要把三小姐送给他,结果他看上二小姐了。那个盐务衙门真是混乱不堪,家里一共五个孩子,但是五个娘,二少爷跟二小姐是私生子,二小姐的娘还是湘水外围的苗女,二小姐的母亲去世了才到四川来寻父,三小姐是小妾生的,大小姐是原配正室所出,大少爷是继妻生的,大小姐还跟咱们的小老弟同名也叫淑兰,你们不知道那一家子真的是混乱不堪,后宅有名分的小妾一大堆。” 康安问:“赛雅你是不是想回北京了?” 赛雅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没看上二小姐,我说错话了。” 瑞书笑着又道:“还说漏嘴了,俩少爷还是一对呢。” 鄂春一口茶喷出来,萧晨也愣住了,鄂春抹了下嘴,静静问:“真、真的假的?这种应该是私密吧,你们怎么知道的?” 小燕子随口回:“福元子偷看人家睡觉,看到了二少爷睡大少爷怀里的,大少爷手还在二少爷脸上放着。” 康安将目光转向小燕子,小燕子立即跟赛雅刚一样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想回去,我说错话了,不是偷看,是那晚我们去夜探发现的。” 鄂春震惊道:“我的天呐!不可思议啊!” 第513章 道台衙门 用完中饭,小燕子她们回房重新梳妆,踩着花盆底回了花厅。 小燕子端着茶问:“你们什么时候去?” 瑞书回:“傍晚。” 小燕子点头,她喝了几口茶,起身在花厅走了两圈,又回身坐下,伸手摸了下自己双手手腕,立即喊道:“来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侍卫快步进来,小燕子吩咐道:“你去让院子里的丫鬟,进卧房里去给我拿几个镯子来,让她挑一下,尽量挑没那么值钱的。” 侍卫领命快步退下去,元元问:“你不是戴了一对吗?” 小燕子随口回:“太少了,而且我手腕上这对可是我哥前几年给买的,我都不舍得拿出来戴,一会儿过去了,万一又有几个小姐在怎么办?我可舍不得把这对赏出去,我得在戴几个。”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赛雅看了看双手,又摸了下头上,她道:“我是戴够了,我早想到这一点儿了,万一人家又安排咱们看戏,我看高兴了肯定要打赏,手上多戴点小物件,方便打赏。” 丫鬟又给小燕子送了三四个手环过来,小燕子接过一个一个套上左右手腕。 赛雅突然摸了摸身体,她一头站起,道:“我匕首忘拿了,我回去取。” 小燕子立即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她道:“我也忘了,我让人回去取,自己懒得跑了。” 赛雅点头,小燕子又吩咐人回去取匕首。 康安端着茶,无语道:“让你们去做客,不是让你们去刺杀。” 小燕子转头回:“不行,自从上次从望夫崖回来,我们平时就刀不离身了,刀在侍卫手里,防身的匕首也必须得带上,万一有危险,侍卫来不及把刀给我们,我们最起码还有把匕首在,元元你的剑给侍卫没?” 元元回:“祝丹一个人拿着你跟赛雅的刀,还有我的剑。” 小燕子放心的点头,赛雅笑说:“不是我们开玩笑,真的是上次在望夫崖吸取了教训,今天还有雅雅跟八喜在,我们得保护他们俩,八喜伤还没好全,他使不出武功,二哥我们是不操心。” 鄂春忍笑白了眼赛雅,萧晨笑说:“你们倒是不用操心这些,鄂春就是在弱,也不需要你们仨保护,人家单手上你们仨都打不过。” 康安瑞书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瞅了萧晨一眼,丫鬟又将小燕子赛雅的匕首送上,俩人在袖筒里藏好匕首,小燕子放心道:“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哥,一会儿有几个人跟着你?你出来带了多少护卫?” 萧晨随口回:“苍耳跟升麻跟着,今天就他们两个跟着,我真不想让人跟着我,他们几个也是死脑筋,怎么说都不听,走哪儿跟哪儿。”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苍耳跟升麻跟着我更放心,他们俩武功好到爆。” 萧晨道:“他们几个武功倒是没得说,跟着我的还没有那种有了危险,还得让我去保护他们的。”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这就是我们出门不爱带小厮丫头的原因,带上他们了,真有了危险我们还得去保护他们。” 还在说话中,前面来人通报过来接他们的人到了,大家一同起身,小燕子赛雅元元雅雅立即整理了一下仪容,紫薇晴儿和嘉她们送小燕子她们出了门,小燕子赛雅元元雅雅上了马车,萧晨鄂春上马,慢悠悠往道台衙门去了。 快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下,衙门门口整齐站着一群人迎接,小燕子四人下车后,整齐的跪地请安声响起,大家扫量了一眼四周,小燕子才淡淡叫道:“免礼。” 一大群人进了府,小燕子她们被引进了正厅,小燕子在高堂主位坐定,赛雅元元在下手侧位也坐了,鄂春雅雅,萧晨还站在一旁,赛雅轻声叫道:“坐呀!雅雅跟我们坐这边,让他们俩坐对面。” 雅雅在元元身侧落座,鄂春萧晨也在对面静静落座,几个丫鬟规规又快速的上完茶,元元问:“好了吧?” 小燕子点头,元元转头给在一旁守候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快步去了门口,传召:“公主有令!传女眷入内!” 院子里候着的女眷忙整理仪容,一位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诰命礼服,领着四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姑娘,恭恭敬敬进了正堂,妇人在堂前站好后,她先行礼,提着衣摆规矩跪下,行礼道:“妾身四品诰命恭人李秦氏恭请公主金安!” 小燕子平静叫道:“免礼!” 妇人起身规矩的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四个小姑娘上前,一样提着裙摆规矩跪下,行礼道:“臣女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赛雅元元打量了四个跪地的姑娘一瞬,小燕子叫道:“请起!” 姑娘们起身,退到了妇人身后,外面候着的一位穿着四品文官官服的大人,垂着脸恭敬进来,跪地行礼:“臣李迎兴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静静叫道:“李大人免礼!” 李大人从地上起身,瞄了眼左右两边,看萧晨和鄂春眼里有些不解,小燕子给赛雅使了个眼色,赛雅平静道:“李大人且请暂退,女眷留下侍候。” 李大人忙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小燕子不知道说什么,她看向赛雅,赛雅也不知道,赛雅只能侧头看向元元,元元一脸懵,她侧头瞄了眼候着那几位女眷,萧晨鄂春嘴角一直都挂着隐隐笑意,元元思索半天才找了个话茬,开口问:“夫人,这四位姑娘看样子应是府里小姐?” 元元问完自己也挺无语的,她转脸对上了忍笑的赛雅,她立即咬牙忍着笑意,妇人向着元元欠身回话:“回公主话” 元元立即起身打断:“夫人慎言!上座乃还珠公主,蒙古公主在侧座,妾身一等肃勇侯福晋!” 元元话完欠了下身,妇人忙蹲身行礼,几人行完礼,妇人又将目光投向雅雅,雅雅忙起身自我介绍:“妾身毅勇公福晋!” 妇人一听又忙蹲身行礼,几个姑娘跟着一直在行礼,雅雅欠身还礼完坐下。 妇人终于起来了,元元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看向小燕子,小燕子忍笑接着开口:“四位姑娘看着很是伶俐,今年多大了?” 四位姑娘忙上前,从左至右恭敬回话, “回公主,臣女瑶华,今年十九岁。” “臣女瑶琼,今年十八岁。” “臣女瑶珍,今年十七岁。” “臣女知微,今年十七岁。” 小燕子盯着最右边那名叫知微的姑娘,妇人忙恭敬介绍:“回公主,知微原是长沙李知府的遗孤,知府徐大人十年前病逝在任上,膝下只有知微一女,母亲也去得早,徐大人弥留之际将孩子托付给了我们,徐大人和我们老爷有同窗之谊。” 小燕子点点头,鄂春突然问:“十年前病逝的,可是徐诚明?” 知微忙转身恭敬回:“回大人话,正是家父。” 鄂春上下扫量了一眼知微,道:“徐诚明是一有女下落不明,原来是被接到了四川,你舅舅他们在湖南找了你很多年,你外祖母病逝前还在念叨着要找到你,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面孔,知微忙跪下,红着眼说:“父亲弥留之际只交代让我跟着人到四川投奔李叔父,并没提过外祖,知微实在不知。” 鄂春叫道:“起来吧。” 一个姑娘忙上前扶着知微起了身,鄂春道:“你父亲当年卷入了一桩案子里,案子也牵扯到了你外祖家里,当然不愿意跟你提外家事,后面你外祖家彻底脱罪后,你父亲已经病逝了,脱罪之后你外祖家才有能力找寻你的踪迹,你大舅舅名叫周秉文,现任长沙驻军参将,二舅舅周允文七年前在永顺府独云山剿匪战死了。” 知微听的泪流满面,鄂春又道:“你外祖母也是七年前病逝的,就是你二舅舅战死没多久后就病逝了。” 妇人连忙冲小燕子告罪:“公主,知微失仪,请公主恕罪!” 知微忙擦干眼泪跪下了,小燕子心有不忍,她叫道:“起来吧,说话那位就是毅勇公爷,他在长沙当了挺多年总兵,你舅舅估计在他手下干过。” 妇人和知微忙又冲鄂春行礼,鄂春点了下头,赛雅道:“那就瑶珍小姐陪着知微小姐下去休息一下吧,有劳夫人和瑶华小姐,瑶琼小姐领我们逛逛园子了,来了这么久,茶也喝够了,出去逛逛吧。” 小燕子立刻就起身了,她笑着冲赛雅挑了下眉毛。 妇人在旁引路,两位小姐跟在小燕子赛雅身旁侍候,跟在资州时一样,走的非常慢,向小燕子赛雅这样风风火火的个性,这一路上俩人旗头边戴着的珠串步摇都没晃动一下。 元元在赛雅侧边,雅雅跟鄂春肩并肩走在一起,萧晨在小燕子身侧,蜗牛一样的速度到了后花园,花园并不大,一树金桂开的正盛,香味弥漫了整座后院,小燕子几人站在花园中观赏那树金桂,赛雅默默问:“不知道家里晴儿她们院子的桂花开没?那棵桂花树比这棵还要高大,开花了我在我们临水居都能闻到香味。” 小燕子回:“应该快开了,北京花期稍晚一点。” 赛雅点点头,元元道:“那边的菊花也挺好看的,去看看走。” 大家又往左侧走了几步,到了这一小片菊花这里观赏,赛雅指着一株白菊问:“这是什么菊?这个挺好看的。” 妇人恭敬回:“回公主,这是云香白,是本地品种。” 小燕子赞扬道:“挺好看的。” 赛雅吩咐道:“给我们摘几朵,我要簪。” 妇人忙叫了丫鬟拿着剪刀过来,赛雅挑了四朵最饱满的,丫鬟剪了下来,元元雅雅拿着花给小燕子赛雅戴在发鬓,小燕子赛雅戴好后又笑着给元元雅雅也簪上了。 赛雅摸了摸发鬓的鲜花,她道:“这个云香白花形挺像去年冬至夜宴嫂嫂哥簪的那朵瑞云殿。” 小燕子立即回:“我正想说呢,花形挺像的,毛毛他额娘花的养的挺好,去年给咱们俩那两朵粉色的圣光宝殿也特别好看。” 萧晨疑惑道:“毛毛他额娘?” 鄂春道:“毛毛去年从家里偷他额娘的花去送给你们阿木。” 萧晨忍俊不禁,小燕子几人也忍着轻笑了一下,有人在都不好大笑。 在花园里赏花赏了半天,大家其实都无聊的很,最后终于有丫鬟到妇人耳边耳语了几句,妇人才在小燕子身边开口问:“公主,府中预备了几出本地灯戏。” 小燕子压制着开心,道:“走吧。” 看戏但没去戏楼,转而去的是一个不大的院落,进了院子大家才发现,原来院中的空地就被当成了舞台,正房廊下和侧房廊下已经预备好了座位,小燕子在主座坐下,赛雅和元元在左右的座位也坐下了,雅雅跟鄂春在左边廊下落座,萧晨一人在右边,两位姑娘和妇人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的位置坐下后。 乐声开响,戏子伶人登场,小燕子赛雅看的目不转睛,一出戏完,赛雅忍着激动压着声音叫了两声好,又道:“赏!” 赛雅的侍卫从怀里摸出一块儿碎金子快步上前递给了正跪着行礼的戏子,戏子接了赏银后又快步上前在赛雅面前跪下谢赏,还没谢完,小燕子从手上撸了个金戒指扔到了戏子手中,赞扬:“唱的不错!” 跪地的戏子伶人又忙给小燕子磕头谢赏,连看了三场戏,元元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小燕子歪了下身体,妇人忙上前,小燕子吩咐道:“看的差不多了,麻烦夫人给我们安排个房间更衣。” 妇人忙回:“公主身后房内已安排好了。” 小燕子起身点头又道:“夫人领着小姐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半个时辰后给我们送午点。” 妇人立即应是,将小燕子她们几人直接进了房内,妇人领着两个姑娘退出了院子,进了里面的小花厅,小燕子赛雅元元直接瘫在了大椅里,雅雅也靠在了大椅里,元元小声道:“真够累人的。” 小燕子赛雅咧着嘴大笑,但是不敢发出声音,四人歇了一小会儿,小燕子赛雅起身走到门口,看外面已经收拾好了,小燕子叫道:“进来吧。” 鄂春和萧晨起身进了花厅,鄂春笑说:“你们今天演的真好,挺端庄持重的。” 小燕子赛雅倒在大椅里,小燕子道:“在别说了,我腰都快断了。哎,我看这府里没什么问题啊,而且也不是特别富贵啊,连戏楼都没有,好像连荷塘都没有。” 赛雅立即道:“对对对,我都傻眼了,看戏竟然是在院子里看,连戏楼都没有,家里家具也就是普通偏上的,也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元元道:“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这跟资州那个完全相反,资州那个就是贪的太多,这个家里根本看不出问题。” 第514章 道台衙门2 鄂春突然道:“万一是其他问题呢,不是贪污受贿,后宅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小燕子几人点了下头。 几人窝在大椅里休息了一会儿,午点就送过来了,侍卫进来通传了一声,小燕子几人懒洋洋的起身,赛雅打了个哈欠,道:“我都瞌睡了。” 小燕子提议道:“一会儿咱们午点吃完了,就不出去了,免得又要去逛,逛其实也没啥,主要是有人在,走也不能走快了,干啥都得悠着,太憋屈了。” 元元立刻道:“我同意,一会儿午点吃完了,想办法出去打探一圈,来都来了,总得去打探一下,看看后宅到底是不是看到的这样。”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隔壁厢房里的餐桌已经预备好了,午点也已摆上,大家坐下后,小燕子端起面前的梨汤咕咚几口直接饮尽,她满足的啊了一声,放下碗笑说:“爽啊!” 萧晨和鄂春笑着摇摇头,小燕子笑说:“哥,春儿、雅雅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当时在资州上盐务衙门去做客,差点被憋死了,下午吃午点,一碗燕窝汤我吃了快半个时辰,主要是那个老太婆还有那个老女人一直在旁边侍候着,我们就得装,你们不知道那天真的把人憋惨了,晚上宴会也不能大方吃,在盐务衙门待了大半天,晚上饿着肚子回去,我们那晚一回去就一起大吃了一顿宵夜。” 萧晨鄂春雅雅忍俊不禁,赛雅附和道:“我那天也被憋惨了,这端庄持重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我是坚持不了一点儿,早知道我出门带上我的服饰了,你们大清的公主是真厉害,上有大旗头压着,下面还得蹬着一双高鞋子,全身都是枷锁。” 小燕子随口回:“我都习惯了,我刚进宫那会儿那是真习惯不了,穿那个花盆底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彻底习惯了,我之前就说这宫里的女人身体弱也不是没有依据的,看皇阿玛那些老婆,一个个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起床,梳妆打扮晨昏定省一次都不能落,也没啥其他事能做,出门走个路都要人扶着,天热稍微晒会儿太阳就会晕过去,还别说还要生孩子了,就这种情况身体怎么可能会好,宫里就没有哪个娘娘平时是不需要进补汤药的。” 元元问:“那你在宫里时,有没有晨昏定省?” 小燕子大咧咧道:“要不是因为永琪,我才不去呢,你们不知道我当时住在漱芳斋当还珠格格时有多肆意,我当还珠格格时从来不晨昏定省,那时候我就是有空去找找皇阿玛,给他请个安跟他聊会儿天,有时候也去延禧宫令娘娘那里串串门,皇额娘那里我从没去过,主动去也是因为有事过去吵架的,老佛爷那儿更别说了,看到老佛爷我都躲的远远的,最后结婚了,住永和宫去了,成了人家家里的媳妇儿了,你们说怎么可能还跟以前当格格时那么自由,从结婚后我就开始每天晨昏定省了,婚后前两年我在宫里住的更多,在家里住的不多,那时候每天早上跟永琪一起起来,跟他一起出门,他去上朝,我不是去景仁宫伺候皇额娘梳妆就是去慈宁宫伺候老佛爷起床,皇阿玛当我是女儿,不一定老佛爷还把我当成孙女,还好皇阿玛一直把我当女儿,他要是转变了把我当成儿媳妇儿,我估计早失宠了,永琪的二老婆三老婆孩子估摸着都生出来了。女人结婚了以后真不容易,尤其是大家族,我结婚后就是宫里各处我都要去讨好周旋,说实话,还好永琪他额娘出宫了,不然我真的在永和宫待不了,本来平时在宫里其他地方就得憋着,永和宫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放松的空间,要是愉妃娘娘没出宫,我真不行了。” 鄂春笑说:“看来你还是清楚这些,还以为你是真傻呢。” 小燕子白了眼鄂春,道:“福元子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看来你们真是好兄弟,去年冬天在青山院我们那天聊的惊天动地,就我们几个女人还有金琐她们,然后嫂嫂哥跟福元子,就是那天我下定决心要母仪天下,那天我们达成了共识,福元子说助我登顶,然后我保他小命。” 萧晨雅雅元元瞪着眼睛,弱弱盯着小燕子,赛雅无情的打岔:“你别胡说了,在外面呢,这可不是胡说的事,敬斋没说过这话,人家嫂嫂哥说的不管以后情况如何,他都会保敬斋,不过你确实是那天决定要母仪天下的,永琪他又不给个准话,那天你给了我们个准话,我心里也放心了,以后不管如何,尔泰跟着我也不会有危险。” 鄂春笑着打趣:“现在大家都站你不站永琪了。”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放心,不管永琪怎么样反正我是争定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拴一起了,不争那以后就是一个字“死”,我要不争,福元子以后就是第一个死的,他那个人讨厌是真讨厌,但我还是舍不得他死啊,不管怎么样,我得救他啊,皇权真够吓人的,老爷也是真心实意当他是自己孩子,给他捧那么高以后除了我们上位,其他人上了怎么可能会留下他。” 萧晨惊讶道:“你连这都看出来了。” 小燕子摆摆手,回:“我也没看出来,是你们阿木跟我们说的,还是去年那天我们聊天时说的,那天敬斋随口说了句平时不能说的,被阿木给批评了一顿,害怕他惹祸上身,然后嫂嫂哥就给我们一顿分析,我才发现他说的完全正确,然后我下定决心的,还好啊,还好有嫂嫂哥呢,嫂嫂哥说不管怎么样他支持我,嫂嫂哥跟赛雅他们俩大人物支持我,我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了。” 鄂春笑说:“诶,这句你说对了,只要你嫂嫂哥他支持你,还有赛雅这点,你就已经是胜券在握了,永琪可真够爽的,他哪儿还需要去争了。” 小燕子兴奋的挑了下眉毛,她轻声开口:“春儿,给你说个事,我给你说去年佛尔衮就是我跟紫薇晴儿还有嫂嫂哥商量着弄死的,那天赛雅不是风寒没进宫,我去翰林院闹事的那天,我们在马车上计划的,你们之前不是说了不许私下搞事嘛,敬斋说的不许私下搞事,但是那天早上我们进宫在马车上嫂嫂哥就说这个事,然后你不知道紫薇晴儿都同意宰佛尔衮,她们俩都说不能留佛尔衮。” 鄂春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扫量了小燕子一眼,他问:“你们到底怎么计划的?下手也不干脆点,留那个狗日的混账最后闹出那种丑事。” 鄂春偷瞄了眼萧晨,小燕子回:“不知道啊,不知道那个佛尔衮怎么猛然变成那个鬼样了,冬至夜宴那事是我们完全没料到的,我们是预备了那晚就是他的死期,但是真不知道怎么会出那种岔子,那个狗东西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了。” 萧晨弱弱的问:“出什么岔子?怎么死的?” 小燕子回:“佛尔衮他也是皇亲还是功臣之后,那晚在宴会上酒喝多了,溜出去在外面轻薄了一个大人物,能进宫参加宴会的就没有来头小的,就在乾清宫旁边的小广场到梅花园的那条路,那条路晚上去的人少,他在那儿把人家衣服都给扯开了。” 萧晨嘴角抽动了一下,问:“轻薄谁了?不会是你嫂嫂哥吧?” 小燕子悄悄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道:“不是,嫂嫂哥跟皇阿玛喝酒呢,皇阿玛那晚心情挺好,一直跟嫂嫂哥还有傅六叔他们喝酒。” 萧晨盯着小燕子,又问:“哦?那是谁?” 小燕子有些紧张,她犹豫了一下。 赛雅一口接过,道:“我给你说,你可不能说出去啊。” 萧晨立即点头,赛雅道:“是阿香。” 萧晨吓的微颤了一下,他吞了口口水,赛雅又道:“是真的,本来给小桃排的有座位,小桃身上有爵位,他也是贵宾,但他不坐,那天叶子跟树哥在嫂嫂哥身后站岗,小桃在宴会厅外面他没进来,佛尔衮也是武将出身,小桃拳脚功夫不行,那个狗日的王八蛋,他把小桃衣服都给扯开了,头发扯散了,最后是被敬斋率先发现的,敬斋是猛然发现佛尔衮不在宴会厅了,他赶紧就退出去了,刚出去外面巡逻的侍卫就来通报了。” 萧晨轻叹口气,问:“那个佛尔衮最后怎么死的?” 小燕子回:“在菜市口极刑处死的,哥,你可千万别问啊,你就假装不知道,嫂嫂哥当时都气吐血了,小桃当时也有旧伤还没好全,他晕了半晚上才醒,你可千万别问啊,嫂嫂哥说了谁都不许提半个字。” 萧晨沉着脸点了下头。 小燕子赛雅心里松了口气,赛雅默默跟元元雅雅鄂春对视了一眼。 大家用完午点,回到小花厅坐下,元元道:“小燕子赶紧想个理由,不让她们过来请安了。” 赛雅道:“就说有些困乏,要在休息一会儿就得了。” 小燕子立即吩咐了侍卫出去通知了一声。 赛雅又问:“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还是找两个丫鬟吗?” 元元默默回:“不找丫鬟不行啊。” 小燕子道:“那就叫两丫鬟,后面多提一嘴保住丫鬟就行了。” 元元转头跟雅雅说:“雅雅你去通知,说公主要休憩片刻,让送两个丫鬟过来伺候着。” 雅雅点头,起身出去吩咐,小燕子已经在前面的木榻子上慵懒的躺好了,雅雅领着两个小丫鬟进了小花厅,鄂春萧晨抿唇忍笑盯着这几个女人表演,丫鬟到了厅中正预备行礼,赛雅靠坐在大椅里,一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吩咐:“有点闷,你们俩就给我们送送风吧。” 两个小丫鬟立即应是,刚抬脚准备去那赛雅身旁小几上的团扇,元元在后双手落下,跟上次一样两手刀劈晕了两个小丫鬟,赛雅小燕子已经扑上来接住了晕倒的丫鬟。 三人不管不顾直接开始扒外衣,萧晨鄂春吓的一头站起,俩人尴尬的立刻背过身,雅雅也在一旁怔愣着,萧晨背着身子,问:“你们干什么?” 小燕子回:“你别管。” 三人快速将两个小丫鬟外衣脱了下来,小燕子拦着赛雅,道:“这次我来,上次你跟元元去,这次该我了,你留守在这儿。” 赛雅点头回:“行,走走,我帮你们换衣服,换发型。” 三人急匆匆去了隔壁的小房间,雅雅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鄂春和萧晨尴尬的转身瞄了眼倒在地上的小丫鬟,鄂春无奈道:“她们三个瘾真大,要去打探,出去大大方方逛上一圈不就得了,还要搞得偷偷摸摸的,也不嫌麻烦。” 萧晨无语的提了下嘴角,道:“看来上次在资州那个大坏官府里是小燕子留守的。” 不过片刻,小燕子和元元穿着丫鬟的服饰,头发勉强改成了丫鬟的发髻出来了,萧晨和鄂春无语的盯着二人,小燕子叮嘱道:“赛雅你盯着这俩小姑娘,要是醒了你下手也要轻点,别让那俩大男人下手,他俩下手估计会把人打死。” 赛雅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小心,注意安全,最多两炷香时间必须回来。” 小燕子元元点头,赛雅和雅雅送小燕子元元出了门。 看着两人出了院子,二人转身回了花厅,赛雅检查了一下晕在地上的丫鬟,她赞叹道:“元元下手真够利索的!” 鄂春在对面,笑问:“我说你们几个至于吗?这个衙门里面一看就没什么问题,你们要打探直接出去大大方方逛上一圈就得了,让那几个小姐陪着逛一圈不就行了,也真是不嫌麻烦,我看你们三个这是中毒太深,看见坏官就犯了查案子的瘾。” 赛雅笑回:“哎,福元子吩咐我们过来打探虚实的,我们可不敢暴露,咱们要是大大方方逛人家园子,人家难道不会怀疑嘛。” 萧晨和鄂春同时摇了下头,雅雅和赛雅站在一起,她赞道:“你们真厉害,我要是也会武功就好了。” 赛雅开怀大笑,她笑说:“我可以教你,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学,我给你说雅雅你好好学上三个月,三个月后不说打别人,打八喜绝对没一点问题。” 萧晨乐的嘴角高高扬起,鄂春忍笑瞪着赛雅,轻斥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学什么武功,不是所有女人都要成为你们那样的悍妇的!” 赛雅怒目一瞪,斥问:“你说谁是悍妇?” 鄂春移开目光,心虚的回:“谁承认就是谁喽。” 赛雅拉着雅雅,立即道:“雅雅你看看这个坏蛋,他竟然敢骂我们,你去打他两下。” 赛雅拉着雅雅到了鄂春身边,雅雅伸手打了鄂春肩膀两下,轻斥:“你别胡说八道。” 赛雅立即又道:“就是,八喜你完蛋了,你骂我跟小燕子我们俩可以不跟你计较,你真完蛋了,你这次连你的长辈都给骂了,你是不是忘了元元是你的姨姐。” 鄂春尴尬的立即回:“我没骂她啊。” 赛雅辩驳道:“你骂了,你刚就是骂了。” 鄂春嘴硬道:“骂就骂了怎么了?按照我们这边她还要叫我哥哥呢,她嫁给老二就得按照我们这边辈分儿,老二这次损失惨重啊,媳妇儿出趟门彻底被带坏了,到时候回去了你们可要小心他找你们算账。” 萧晨全程嘴角就没下去过,赛雅忍笑回:“呦!元宝还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嘛,他还敢找我们算账,元元两耳光就把他扇老实了,倒是你,我看不行从明天开始,我们仨一起教雅雅练上几招,以后如果遇上什么危险了,也能自保,没危险了在家里打打相公也能解闷。” 赛雅怪声怪气的说完,就和萧晨一起大笑。 雅雅也满脸笑意,就鄂春一人笑不出来,他伸手就把雅雅往他身边拉了点,哄道:“别听这个蒙古女人瞎说嗷。” 赛雅在花厅转悠了两圈,她站在萧晨她们他们面前,无奈的叹了口气后,道:“可惜这个福元子是个死心眼儿,我估计他这辈子恐怕真会吊死在那棵咱们不认识的树上了,要是他也娶个娇妻回去了那该多好,我们就能带着他老婆一起玩了,我一定教他老婆一套调教男人的拳法。” 鄂春竖了个大拇指,笑说:“你真够厉害的!你挨福元子一个人的打还不够,你还想让他找个悍妇回去陪他一起打你们啊。” 萧晨又笑喷了,赛雅忍笑回:“滚!” 萧晨忍笑开口:“去云南那次,跟你们在成都会和之前,我一直认为敬斋跟那位嫂嫂是有情的,以前在北京,过年过节也没少看到他俩走一起,嫂嫂还拉着德麟,最后跟你们会和了,私下听你们说才知道他们是联姻,两个人毫无感情。” 赛雅纠正道:“不是嫂嫂,是姐姐,都和离了,人家敏之姐姐有喜欢的人,当时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了敬斋写的和离书,晴儿给念的,她听完一下就轻松了,这才闭眼安心的走了。” 鄂春惊讶的问:“你们当时也在啊?” 赛雅点头回:“在,那天本来约好了在会宾楼聚餐,结果他们都没去,最后尔康他们到了后,一问才知道,还是尔康跟我们说的,说是隆安说的已经病危了,就那几天的事了,当时晴儿听完一下就哭了,最后他们说起来,我们也才知道敬斋跟敏之姐姐是联姻,两个人没有感情,我们都惊了一跳,然后我们饭吃完了就赶紧去看,敏之姐姐当时已经不行了,我们去看那会儿可能是回光返照了,跟晴儿说会儿话,最后又跟敬斋说了会儿,然后就求敬斋写和离书,和离书拿来后都没劲看了,晴儿给念的,听完了她就笑了一下,然后就闭上眼了,府医一检查就跪下说大奶奶殁了,你们不知道当时把我们难受的不行。” 鄂春道:“敏之那是解脱了,敏之早走真是解脱了,她跟敬斋都解脱了。” 萧晨又问:“听说跟瑞书是亲戚?跟大嫂也很熟。” 赛雅回:“晴儿小时候家破后被接进慈宁宫,她说小时候刚进宫那段时间,晚上害怕睡不着,都是敏之姐姐悄悄摸到她房间去陪着她,敏之姐姐小时候也在慈宁宫住过两年;跟宝儿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敏之姐姐也是倒霉,摊上那么一对坏父母,她们是完颜氏的主支,宝儿是旁支侧脉,就是主支那一大家子欺负宝儿的,敏之姐姐的额娘是索绰罗家族的,就是欣荣她们家族的,她额娘的侄子抢了栀灵,宝儿也是倒霉透顶,敏之姐姐也是倒霉透顶,不过我还挺佩服敏之姐姐的,她嫁进富察家后就直接跟娘家断了,听宝儿他婶婶说敏之结婚后完全不跟娘家联系了,说她阿玛他们请她回去,她都不回去,从嫁了之后就没回过一次娘家。” 鄂春道:“能看出来敏之是完全跟娘家断了,不然都攀上敬斋这个实力雄厚的女婿了,那么多年完颜主家还是没出来个能挑事的人物,反倒是远到不能再远的侧支慢慢有了起色,瑞书真是条汉子,我真佩服他,能忍也能坚持,投军也没几年,人家就默默干上了四品副参领,我看他这次跟你们到四川,状态真的好多了,比之前在北京好很多了,就去年你嫂嫂哥给他弄完栀灵小姐的事后,他状态也好了不少,但跟现在比还是有些区别的。” 赛雅道:“是啊,是不是感觉从内到外都阳光了不少。” 雅雅点头回:“就是那样。” 赛雅笑着继续:“之前我们在路上,敬斋就表扬过他,说他厉害,是个人物,一个人干翻整个家族,主家的全被他送走,现在自己成了主支了。” 鄂春萧晨哈哈大笑。 小燕子元元推门而入,两人跑进花厅,笑声瞬间停了,小燕子讲述:“什么异常都没有,这宅子也不大。” 元元道:“快想想这俩小姑娘怎么办。” 小燕子道:“我们把她们抬到隔壁的小房间,把她们放到榻子上,等她们醒了就说她俩不知道怎么就晕了。” 元元立即俯身拉着一个丫鬟试了试,她蹲身抱住一个丫鬟起身,叫道:“快开门,好重,我抱不动了。” 雅雅快步去打开了门,元元咬牙抱着丫鬟快步进了房间,赛雅要上前给小燕子帮忙,小燕子道:“我试试,我看我能行不。” 小燕子抱住姑娘,咬着牙蓄力站起身,一下就双脸通红,她叫道:“我行,我可以,我能坚持。” 话完已经进了房间,鄂春萧晨被这一幕逗得开怀大笑。 片刻后,小燕子元元换回了原来的打扮回了花厅,小燕子倒在榻子上甩了下手臂,赛雅出来后她叫道:“班布尔过来,你站门口盯着她俩,她俩要是有醒来的动静,赶紧提醒我们。” 一个蒙古侍卫领命,他快步到了房间门口,盯着躺在榻子上的两个丫鬟一动不动。 元元端着茶喝了两口,说:“根本就没问题,后宅没一点异常,这个大人连妾室都没有,应该就是鄂春说的那样,前堂公务上出了问题,这个李大人作风没一点问题,也没贪污腐化。” 小燕子默默道:“福元子不会逗我们的吧,就是单纯让咱们上人家家里玩一下,是咱们几个太紧张了。” 鄂春接茬道:“诶,我跟你哥可不紧张,紧张的是你们几个,就在那个小花园逛了那么一会儿,我就看出来了后宅没问题,你们几个非要自己找麻烦。” 小燕子随口回:“管他的,出去走一圈保险点,万一晚上福元子要问我们,我们也能说得上来,不然他要问我们后宅地形,我们都说不上来。” 第515章 夔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小燕子被蛇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负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陈桥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尔康,小满回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各有各的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夔州爆笑 小燕子赛雅元元很快换完衣服回来,三人也无事可做,只好在主厅里瞎晃悠。 看哪里需要搭手就去哪里,先去了萧晨他们这里看,随手给鄂春送了个凳子,看萧晨飞快拨算盘有些发晕,又去了紫薇她们身边,看了会儿也没啥意思,在康安他们这边转悠了一圈,直接出了主厅。 在主厅门外小声说了两句话,赛雅叫道:“走吧,去茶水房,给他们准备点茶水。” 小燕子元元立即同意,三人去了茶水房,不一会儿一人端着一个放满茶盏的托盘,送进了主厅,元元给紫薇她们送,赛雅给萧晨他们,小燕子的送到康安瑞书,隆安这里,茶水全部放下后,康安低着头随口吩咐:“研墨。” 小燕子哦了一声,随手把托盘放在一旁,站在康安身旁一手端着旁边装清水的杯子往砚台里倒了一部分,一手拿起墨条飞速在砚台里推动,赛雅和元元放下茶水后,俩人也过来了,元元自动在瑞书身旁,赛雅去了隆安旁边,俩人跟小燕子一样的动作,飞速给三人的砚台里磨满墨。 这边磨好后,又去了对面紫薇她们那里,一样的动作,最后又是萧晨那里,给所有砚台里全部磨满后,三人拿着托盘才出了主厅。 坐在院中的花坛边,同时抬头看着天空,元元默默道:“看着估计是要下雨了,乌云压顶啊。” 赛雅点头道:“怪不得今早一起床就感觉闷闷的,没前两天凉快。” 小燕子道:“估计就是一场雷阵雨,一会儿就过去了。” 赛雅提议道:“要不要把窗子给他们开一会儿,我感觉里面有点闷,而且光线也有点暗,等会儿雨一落下来,咱们赶紧在给关上。” 小燕子起身道:“可以,窗子开了,还得去找点蜡烛过来预备着,万一一会儿大暴雨乌云压顶,屋里一下就看不清了。” 元元立即道:“我正想说这个呢,走吧,先给开窗子,透透气。” 三人立即去房檐下,将窗子全部都给推开了,主厅里一下亮堂了许多,开完窗子,又跑出院子,吩咐了下人送蜡烛,衙役很快送了半篮子蜡烛来,三人在客位这里又直接把这边几间房的烛台全部拿过来,每个烛台上都插好蜡烛,给每张桌子边都提前摆上预备好了灯。 三人刚在客位坐下,天边就炸开了一道惊雷,紫薇几人吓得一颤,元元立即道:“我去给紫薇她们关上窗子,打雷她们会害怕。” 小燕子赛雅不由跟着元元过去,给紫薇她们这边关上了窗子,小燕子在紫薇她们身边轻声说:“本来就是感觉里面有点闷,才说给开一下窗子,让你们透口气。” 紫薇回:“刚是有点闷,开了会儿窗子一下舒服多了。” 小燕子笑着挑了下眉毛,赛雅元元关好窗户后也在小燕子身边站着,天边雷声轰隆作响,赛雅安慰道:“我们站你们跟前,别害怕。” 紫薇笑回:“还好。” 电闪雷鸣了好一会儿,豆大的雨滴才开始落下,一看下雨了,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一头窜到康安他们这边两下把窗子给关上了,小燕子小声问:“要不要点灯?外面乌云压顶,窗子一关,光线更不好了。” 康安随口回:“我还行。” 瑞书默默道:“我也行。” 隆安道:“我不需要,给我老婆那里点一盏,不然她们会看的吃力,对她们眼睛不好。” 赛雅表扬道:“四姐夫真是全天下第一好男人!” 隆安点着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去紫薇她们那桌,点了一个烛台,放在了桌子中间,元元问:“放中间行不?要不要给你们一人点一个。” 晴儿笑回:“可以了,本来不点灯也是可以的,加上一盏刚刚好,点多了热的很。” 紫薇道:“给二哥跟尔康那桌也加一盏吧,他们在最里面,他们那里光线最不好。” 小燕子点头回:“正准备过去加呢。” 赛雅元元已经过去给点上了,把灯加好后,三人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小燕子赛雅突然开始惆怅起来,大雨磅礴,遮天蔽日,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墨一样。 小燕子突然道:“我心里突然好难受。” 赛雅立即附和:“我也是,不知道为啥,自从雨落下来了,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了。” 元元没吭声,小燕子突然又道:“我这会儿突然有点想永琪了。” 话完她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又道:“好难为情啊。” 赛雅元元忍不住跟着笑了两声,赛雅道:“其实我也有点想尔泰。” 小燕子笑看着元元,问:“元元你呢?” 元元不好意思道:“我…我也有点儿吧。”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赛雅盯着大雨,突然道:“走,我们去跳舞走,在雨里跳舞,肯定很爽!” 小燕子立即道:“走!” 赛雅伸手,小燕子紧紧握住赛雅伸过来的手,俩人笑着冲进院子里,在大雨中翩翩起舞,跳了两下,赛雅大喊道:“元元快来!好爽啊!快来。” 小燕子赛雅手拉手转着圈,康安、瑞书隆安放下笔就过来了,三人看到小燕子赛雅,惊的瞪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小燕子赛雅的笑声盖住了雨声,紫薇几人忍不住也放下了笔,到了门口,不一会儿萧晨尔康鄂春也来了,大家齐齐瞪着眼睛,萧晨最先回神,他张嘴就骂:“小燕子赛雅你们发疯了是不是?快给我进来,你们俩多大年纪了,还把自己当小孩。” 小燕子赛雅手拉手在雨里大笑着跳舞,小燕子喊道:“我们是发疯了,哥,就让我们疯一会儿吧,元元赶紧过来。” 元元盯着小燕子赛雅,心动不已,但实在是踏不出第一步,她攥紧拳头,下定决心刚迈开了脚步,小燕子赛雅从院中跑了过来,俩人一人一边拽住元元,一同冲进大雨里,三人手拉手,小燕子赛雅大笑着唱歌,元元也笑的停不住,跟着小燕子赛雅一起跳着舞。 尔康笑说:“今早没喝酒啊,她们仨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康安淡淡道:“一个好女人现在彻底是被小燕子赛雅带坏了。” 站在门口的众人哄堂大笑,小燕子又大喊道:“晴儿,晴儿快来。” 康安盯着晴儿:“不许去,你可没她们三个结实。” 晴儿盯着小燕子她们,羡慕的不知道说什么。 赛雅大叫道:“晴儿快来,去他的什么任务,那些就留给他们去做吧,过来跟我们一起享受享受快乐。” 晴儿偷瞄了一下康安几人的脸色,她异常为难,赛雅又大喊道:“晴儿,快过来,咱们四个孤独的女人一起玩,紫薇和嘉雅雅不许来。” 小燕子跑到房檐下,高举双手大喊一声:“我真想我们小五啊!” 随后快跑上前拉住晴儿冲进了雨里,晴儿在雨里弯腰直接脱了脚上的花盆底,小燕子赛雅一人拿一只直接给扔进了主厅,隆安护着和嘉,尔康拉着紫薇,鄂春扯着雅雅躲开了两个暗器。 康安萧晨往旁边闪身也躲开了,只有瑞书飞身接住了两只鞋子,给放到了门口。 四个女人的笑声震天响,紫薇和嘉雅雅三人笑看着外面那一幕,赛雅在雨里大吼一声:“福图图,我爱你!” 男人们忍笑翻了个白眼,紫薇和嘉雅雅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上了,元元晴儿跟着小燕子赛雅瞎跳,小燕子突然也大吼一声:“艾琪,我爱你!” 隆安嫌弃的咧了下嘴,他道:“好吓人啊!可惜福图图跟艾小五都不在。” 瑞书默默问:“下面是不是该另外两个喊了?” 尔康笑说:“放心吧,她们俩喊不出来。” 又是一阵大笑,突然赛雅的一声, “福元宝,元元爱你,她不好意思,我帮她喊了。” 响彻云霄。 尔康鄂春隆安康安瞬间笑喷了,萧晨瑞书也笑的扶腰,小燕子跟着大喊道:“萧剑,晴儿爱你,她也不好意思,我也帮她喊了。” 元元晴儿双手撑着膝盖,大笑不止,小燕子赛雅笑着正在跳舞,尔康在门口叫道:“小燕子,帮紫薇喊一句。” 紫薇忍笑斜瞪了眼尔康,康安几人被逗的又是放声大笑,小燕子故意喊道:“尔康,紫薇一点都不爱你!” 尔康瞬间不笑了,现在不止男人们哈哈大笑,女人们也放声大笑,赛雅叫道:“尔康,有本事你自己喊出来啊。” 尔康不好意思的一手扶着门,他笑着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喊道:“紫薇,我爱你!我福尔康爱你一辈子,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爱你!” 紫薇一瞬羞的满脸通红,幸福的像是泡在蜜罐中。 小燕子赛雅元元晴儿起哄着大声叫好,尔康回头叫道:“该谁了?小满你先来。” 隆安不好意思的立刻拒绝:“我不来,我要脸,你当我跟你一样,都三十岁人了,也不嫌丢人。” 尔康哈哈大笑,赛雅大叫道:“小满你是不是不爱四姐?你看看人家尔康,你看看四姐多羡慕紫薇啊,你快点儿,是男人就别扭捏。” 小燕子立即附和:“就是,快点儿,是男人就别扭捏,春儿预备着嗷。” 鄂春立即捂住耳朵当没听见,尔康笑着把隆安推到门口,隆安不好意思的瞄了眼和嘉,尔康催促道:“快点儿,别扭捏。” 隆安不好意思道:“干什么吗?扭捏什么?” 尔康训斥道:“让你跟你老婆表白,干什么,你不会是吧?叫你老婆的小名。” 隆安脸红道:“表什么白,都老夫老妻了。” 小燕子叫道:“小满你是不是不听话,你小心我们让四姐把你撵了,你还总是在我们面前表现你的姐夫威严,今天你妹夫直接给你带头了,你这个姐夫还不赶紧的。” 隆安不好意思道:“喊什么嘛喊,我爱我老婆行了吧。” 萧晨瑞书康安三人笑的蹲的蹲,站的站,尔康斥道:“你老婆是谁?名字叫出来,你认真点,你小心她们真撺掇你老婆把你撵了。” 和嘉不好意思的瞄了眼隆安,隆安深叹了口气,叫道:“嘉嘉,我爱你!福隆安爱你!爱你一辈子!” 男人们立刻鼓掌,小燕子她们在外面也大声叫好,隆安和嘉两人面色通红,隆安转头叫道:“春哥该你了。” 鄂春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尔康隆安直接上前,把鄂春押到门口,尔康斥道:“赶紧的,我们都喊了,就你了,你那张嘴可比我们会说情话。” 鄂春辩驳道:“我不参与你们,我从始至终都没参与。” 隆安立即道:“我也没参与,春哥你快点,你小心她们一会儿也撺掇你老婆不要你了。” 鄂春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训斥道:“一天光知道丢人,我真服了,今天是丢脸大赛是吧。” 又是一阵爆笑,尔康训斥道:“快点儿,喊了就行。” 鄂春又叹了口气,他大喘一口气,叫道:“我爱我老婆,我爱席雅,鄂春爱席雅一辈子!” 雅雅瞬间跟和嘉一样满脸通红,男人们激烈的鼓掌,小燕子她们在雨中叫好,紫薇笑着提醒:“小燕子,差不多该回去换衣服了,玩了挺长时间了。” 赛雅叫道:“正好我已经累了,我们走吧,回去洗一下。” 四个全身湿透的女人手拉手笑着跑出了院子,紫薇道:“我回去盯着她们泡一下热水。” 和嘉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雅雅附和道:“我也去,正好回去换身衣服。” 紫薇拿着晴儿的鞋,康安在后提醒:“我已经吩咐了姜汤,一会儿会直接给送去。” 紫薇道:“知道了,我会盯着她们喝下去的。” 和嘉雅雅跟着紫薇一起回了后院,剩下几个男人,默默回了自己的位置,尔康突然吐槽道:“诶,她们不会是想偷懒,所以故意的吧。” 一阵哄笑声响起,接下来算盘声,还有翻书声又慢慢笼罩在主厅里了。 一直到中饭时,男人们到了餐厅,才再次看到女人们,都穿着汉装笑呵呵在餐厅里等待,男人们到了后,赛雅率先叫道:“你们终于来了,开饭开饭!早就饿了。” 女人这桌当即开动,小燕子她们兴致高昂,一顿饭是在笑中结束的,饭刚用完,巫医提着一个大药罐子进来,萧晨吩咐道:“给她们一人倒一碗,要有多的,就给这几个壮士也来上一碗。” 康安立即拒绝:“我不要。” 尔康好奇的问:“什么啊?” 萧晨回:“预防着凉的。” 尔康道:“那我不要。” 鄂春道:“我也不要。” 隆安附和道:“我也不要。” 瑞书道:“我更不需要。” 康安随口道:“给春儿弄一碗,他前段时间才元气大伤,现在人都还是虚的,给他弄一碗。” 鄂春立即大声拒绝:“我不要,我好得很。” 尔康道:“给八喜来一碗可以,他确实需要。” 鄂春大声训斥道:“你们怎么这样,人家都是劝人吃饭,劝人喝酒,你们怎么还劝人喝药了。” 哄堂大笑,巫医给小燕子她们那一桌一人倒上一碗后,给鄂春也送了一碗过来,鄂春盯着面前的汤药发怔,康安推了下鄂春,道:“赶紧的,趁热一口气喝了,我们这是为你好。” 鄂春立即叫道:“巫医,还有没?给他也倒一碗,他手臂被老虎抓伤,绷带都还没拆呢,比我更虚弱。” 康安瞪着鄂春,巫医笑呵呵的给康安也送了一碗,鄂春忍笑端着自己的药碗跟康安面前的药碗碰了一下,说:“王爷,请!” 萧晨、瑞书、隆安乐的开怀大笑,康安面无表情的端起药碗,重重的白了眼鄂春,随后仰头一口气干了那碗药汤,鄂春随即也喝了那碗药,喝完药大家起身,奔赴自己的战场,接着早上没干完的继续。 小燕子赛雅元元给大家的茶水都填满后,又把墨也给磨满了,后面三人就坐在客椅里小声闲聊,没聊多久都窝在大椅里打起了瞌睡。 耳边有响动睡的不安稳,没睡一会儿,赛雅起来叫道:“走,我们回花厅去眯会儿,这太吵了。” 小燕子元元立刻就起了身,三人又跑回了后院花厅,赛雅窝在凉榻上,小燕子元元都窝在大椅里,不一会儿不大的呼噜声均匀的响了起来,三人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刚坐直身体,丫鬟就给每人送了碗药汤,赛雅懵懵的问:“这是什么?” 丫鬟回:“王爷吩咐厨房给两位公主和福晋煮的姜汤。” 小燕子道:“早上不是喝了嘛,怎么还有。” 丫鬟忙回:“王爷吩咐了让两位公主和福晋醒了就送来,晚上还有一遍呢。” 元元接过,她道:“喝吧,大哥也是为我们好,怕咱们受寒着凉了。” 小燕子赛雅接过姜汤,三人一口干了姜汤,同时端起茶杯豪饮了几口,放下茶碗后,赛雅懒洋洋问:“我们现在干嘛?没啥做的。” 小燕子提议道:“想不想吃甜汤?我们去厨房做,给他们一人也来一碗。” 赛雅一头站起,立刻应:“好好好。” 元元怀疑道:“咱们仨能做好吗?紫薇不在。” 小燕子拍拍胸口,信心十足地回:“绝对可以,我跟你说我跟赛雅做饭做菜不行,但是做冷饮子,甜汤那是出了名的厉害,在宫里经常做好给养心殿送去,他们基本都吃过。” 元元笑问:“那我们做什么汤?” 小燕子赛雅在原地思索一瞬,小燕子道:“先去厨房看看,有哪些现成的食材,就地取材煮就行了。” 赛雅道:“去取点玫瑰拿过去,我想吃点玫瑰味道的。” 小燕子道:“可以,走!” 三人说走就走,先是去了她们的库房,装了一荷包玫瑰,掉头就去了厨房,三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搞了快两个时辰,热的满头大汗,元元提着食桶,小燕子提着碗,赛雅拿着大勺子和小勺子,兴高采烈的去了税课司,一进主厅,小燕子喊道:“放饭了放饭了!” 紫薇和嘉晴儿雅雅抬起头,赛雅叫道:“我们做了一锅甜羹,给大家当午点吃,用的玫瑰卤子,加上红枣、莲子、花生米,还搓了半盆小圆子煮在一起,你们不知道厨房四面飘香,煮好了又放了点冰块在里面,现在不烫不冰,这几天吃着刚好。” 紫薇晴儿和嘉雅雅四人已经过来了,紫薇笑说:“还以为你们在睡觉呢,没想到你们这么贴心,回去给我们做午点去了,我站在这儿都能闻到香味了。” 和嘉笑着附和:“我也是。” 元元赛雅俩人盛,女人们自己端着在客椅里坐下,都尝了一口后,雅雅称赞道:“真好吃,特别香甜。” 紫薇晴儿和嘉也称赞个不停,男人们还低着头忙个不停,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先给萧晨鄂春尔康送了后,才给康安瑞书隆安这边送上,尔康端着碗笑着表扬:“确实不错,吃一口脑子都清醒不少,小燕子赛雅长大了,会体谅人了。” 小燕子默默道:“没办法啊,脑子不行就只能手上出点力气了,赶紧吃。” 小燕子赛雅元元也端着碗开始享用,赛雅笑问:“福元子,宝儿,小满味道怎么样?” 隆安随口回:“还行,挺好吃的,跟御膳房做的不相上下。” 小燕子赛雅笑着大叫一声, “太好了!我们现在做甜汤的手艺已经好到能跟御膳房媲美了,太好了!” 一碗甜品下肚,下午的疲惫无聊一扫而空。 晚餐时,小燕子赛雅元元在餐厅等了有一小会儿,大家才结束过来,都坐下后,萧晨虚脱的松垮着肩膀,抬手转着手腕,转了几圈后,没什么精神的吃着饭,一碗饭吃到一半,他转头叫道:“来人!” 苍耳快步进来,在萧晨身旁弯着腰听吩咐,萧晨道:“回去给我点个香,让巫医去候着,我肩膀痛,一会儿让他给我推一下。” 苍耳立即应好,快步出了餐厅,萧晨回头,男人们都盯着他,他解释道:“有点累,一会儿让巫医给我按按,不知道你们累不累,反正我是累了,我手腕都是僵的。” 鄂春立即回:“累,你真厉害,能拨一天算盘,还是双手拨,我给你翻页都翻累了,我手腕也是酸的。” 萧晨忍俊不禁,鄂春自己也是一阵好笑。 尔康也赞叹道:“确实厉害啊!真的就是打了整整一天算盘,比户部那些吏员,令史厉害多了,那些专业算账的都没你们厉害。” 隆安立刻点头附和:“就是。” 萧晨回:“算账其实特别累,完全就是透支大脑,手上拨算盘脑子得高度紧张,不停的记,不停的思考,一刻不敢松懈。” 瑞书道:“看的出来,你们到底怎么学的,能两个手同时打算盘,我一个手都磕磕巴巴的。” 萧晨笑问:“你想学不?我可以教你。” 康安跟瑞书说:“你放心吧,你学不会。” 一阵哄堂大笑,尔康笑说:“阿木都学不会,阿木说他当时学了一下,结果手都被打肿了,还是学不会。” 萧晨笑说:“谁知道他那么蠢,教了一下午给我气的两天都没睡着,我说除了小燕子赛雅,就没见过那么蠢的人,猪都比他聪明。” 小燕子赛雅吃饭吃的正香,俩人听见萧晨话默默放下了筷子,转身忍笑瞪着萧晨,男人那桌已经笑疯了,女人这桌也差不多,小燕子忍笑问:“哎,哥你什么意思?你骂你们阿木就骂阿木。” 萧晨赔着笑脸致歉:“不好意思啊,口误口误,说错了。” 在欢笑中用完饭,一用完饭萧晨就起身道:“我先走了,我得回去歇着了,还有一个巫医在闲着,你们谁要推拿直接叫就行了。” 尔康立刻道:“好嘞!二哥慢走啊。” 萧晨摆摆手出了餐厅。 尔康叫道:“哎呀!今晚我也能享受享受了,他们那个巫医推拿手法特别厉害,比家里的师傅推的舒服多了,一点都不疼。” 隆安好奇的问:“你还享受过啊?” 尔康点头,又道:“我们都享受过,你哥也享受过,我们那天去割了一早上稻谷,中午回来阿香给我们整了个面脂保养了一下被晒伤的脸,保养完脸又回去保养身体了。” 鄂春隆安羡慕了看了下康安,瑞书也一样,康安道:“面脂是他们几个把我按着不让走,那几个疯女人直接给我糊脸上了,不过后面那个巫医推拿的确实不错,比从小在家里练完武功府医给推的舒服多了,真的一点不疼。” 隆安立即跟尔康说:“哎,一会儿你把巫医叫过去,然后换我,让我体验一下。” 尔康笑问:“你不会自己叫啊?” 鄂春插嘴道:“明天该我了,你帮忙叫一下,我们不好意思叫啊。” 尔康白了眼鄂春隆安,他道:“让福元子给你们叫。” 康安立刻道:“滚,我手臂还缠着绷带,怎么可能还能推拿。” 隆安祈求的看着尔康:“求求你了,哥,求求你了,你帮帮忙。” 尔康白了眼隆安,小燕子放下茶碗,她起身叫道:“我给你们叫,等我哥那儿按完了,两个巫医就去给你们按,不过你们要排队。” 鄂春隆安立刻冲小燕子拱手致谢,尔康又道:“阿木那从小就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伺候他的人都温柔的很,咱们几个皮糙肉厚从小糙惯了,我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体验府医给推拿,松懈肌肉,差点儿没把我疼死,我额娘说我从头吼到结束。” 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康安笑说:“老三也一样,嗓子都吼哑了,疼的吼着说不学武功了。” 鄂春道:“你们那算啥,我们家里当年那个府医才真是要我命的存在,我回承德了,练武功就会松懈,然后回北京就会被我阿玛严加教导,有一次我们家当时那个府医说我筋膜粘连,要给我按开,结果你们不知道人家拿了个擀面杖,把我绑在榻子上,在我背上就跟擀面一样的擀,用尽全力的擀,我那天差点儿见到祖宗了。” 女人们现在也笑疯了,康安尔康隆安瑞书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尔康笑说:“什么时候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鄂春摆摆手回:“十二岁,你们不知道那次过后,我连续三天都是趴着睡觉的,那一年咱们都在预备着接差事了,都在家里用功呢。” 第522章 出发月亮山 第二天还是一样,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在主厅打杂,其他人都在忙着干手里的工作,下午跟昨天一样,小燕子三人在厨房煮了一锅甜羹当下午茶,现在大家正在一起享用美味。 萧晨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面无表情的问:“还有多少?” 康安回:“还有一小半了,以你的速度来说,再有大半天就完了。” 萧晨听的浑身一颤,他道:“还得大半天,你们知不知道官家的账真的很难算,我就昨天跟今天算了这么久,我都感觉我最起码老了十岁。” 一瞬哄堂大笑,萧晨又道:“比我们自家商号里的账难算多了,商号里的错一点也没多大问题,你们官家的账一点问题都不敢出,我从昨天摸到算盘的时候,就感觉我脖子上就被架起了一把刀。” 康安笑说:“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大清还没有人敢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萧二爷,这次真的感谢你,你要不在,就这些账目,我们几个加起来三天三夜都算不出来,你这次是真的救了我们。” 瑞书立刻附和:“就是,多亏你在,我最不喜欢打算盘了,你要不在,我肯定会算哭,关键是这个账目还不好算,账目都有顺序,一般都是要配合默契的吏员一起算,你这次一个人直接挑起了大梁,你要不在,我跟他们一起算,我跟他们根本毫无默契可言,我估计会被骂死。” 刚下去的笑声又充斥起来,萧晨忍笑说:“今晚加夜班,直接一次弄完,后面就不用在操心了。” 尔康立刻附和:“可以,我同意。” 鄂春道:“我也同意,反正我就翻个页,我现在已经跟萧晨有了默契,他不用转头我就知道该翻页了。” 康安笑说:“行,那就今晚都辛苦一下,把所有账目都算完,明天小燕子赛雅元元你们仨去拿人问罪。” 小燕子赛雅蹦了起来,小燕子叫道:“保证完成任务!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可以上场了!” 晴儿好奇的问:“问题大不?我们查的这个没什么问题啊。” 尔康回:“不算大,也就是贪污,现在还没看出来有太大问题,到时候应该会给收缴一笔银子回来。” 鄂春随口道:“这个地方税收这么高,这么有钱,在这儿做官没几个人能忍住不贪点进自己口袋。” 赛雅问:“那是不是就贪了点钱,算不上太大的罪,就算后面处罚应该就是被训斥,或者贬官之类的,反正不会危及生命?” 康安点头回:“差不多,人家把夔州治理的这么好,民生搞的比江南那边都好,唯一的罪就是贪了点儿小钱,怎么可能要命呢,只要后面其他的也没有大问题,那就是抓了关进牢里反省几天,然后训斥几句,把贪污的银子交一部分上来,就好了。” 小燕子几人点了点头,鄂春继续道:“而且这里的那几位官员都还挺受夔州百姓爱戴的,那天早上出去逛了一圈,一路上不少百姓都主动跟他们问好呢,百姓都认识知府,比那些只会在衙门里面吃喝玩乐的强太多了。” 女人们听的一阵欣喜,小燕子摸着下巴,思索道:“诶,按照你们说的来看,那这位知府不就是贪污版的文大人嘛,竹子他父亲。” 尔康康安萧晨一瞬乐的哈哈大笑,尔康竖了个大拇指,赞叹:“小燕子,你脑子转的可真快,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呢。” 赛雅笑着附和:“对呀,还别说真还有点像呢,文大人在大理也受百姓爱戴,名声那叫一个好,就是文大人不贪污。” 康安道:“文大人要贪污,那竹子可就拿不到探花了,父亲有污点,前三名肯定拿不到了,关键大理也没啥好贪的,人家那里都是自给自足,商业基本也就是只做本地的,大理还是个多民族聚居地区,知府只要能管好城里百姓,不让他们闹事就算官做的好了,我看文大人当年养廉银也没多少钱,估计是全给手下人发俸禄了,文大人跟竹子都是读书人,他们俩做不来生意,家里估计就是夫人有点经商头脑。” 尔康萧晨小燕子她们开怀大笑,尔康笑说:“看出来了,当时就看出来了,你们不知道,堂堂知府衙门,后宅里就只有六个家仆,竹子身边就一个小厮,一个老管家,还有两个嬷嬷听说是夫人的陪嫁,还有一个中年男仆人是文大人的随从,剩下两个就是打杂的,一家子什么事都自己干,关键是人家后宅里井井有条,我们当时第一次上人家里去做客,夫人下厨,文大人还在厨房给打杂,杀鱼就是文大人给杀的,竹子去请我们,人一家三口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隆安鄂春瑞书和嘉几人听的目瞪口呆,康安笑说:“是不是很震惊,我们小时候身边照顾的仆人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一二十,听说竹子小时候到大理后,还在外面私塾读过几年书,知府独子在外面跟普通孩子一起上私塾,这种情况大清估计找不出第二例了,我估计竹子小时候学武功也是跟着手底下捕快衙役学的。” 尔康继续道:“去年你们去蒙古了,我们不是把孩子们领去文大人他们那儿玩了一天嘛,后宅里也是一样,没几个仆人,老二还悄悄问我,说文大人他们是不是条件不好,家里怎么都没几个下人。” 鄂春道:“太素都那么好了,小燕子赛雅还下的了手欺负人家,过年把人脸都给抓花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笑骂:“那能一样嘛。” 赛雅附和道:“就是,他人再好,欺负老婆那也算不上好人,还别说竹子了,你们谁敢欺负老婆,被我们知道了,我们照样会抓花你们的脸。” 小燕子立即道:“说的对!” 和嘉笑问:“初一那天是不是在家里你们就把竹子训了一顿?下午过去了我看他眼睛都是红的。” 尔康笑说:“何止是训了一顿,在家里就被打了一顿,在家里小燕子赛雅就把人家衣服给扯成碎布了,紫薇晴儿也把他骂了一顿,小燕子一回去上去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把我们吓了一跳,舒蓝吓得动都不敢动。” 大家笑的歪七扭八,小燕子忍笑道:“本来我就说给他一耳光教训教训得了,紫薇晴儿骂完了,我跟赛雅才骂的,结果你们不知道那个混账,人家还狡辩呢,把我气的不行,最后人家反过来骂我们,我们才忍不住上去动手的。” 萧晨忍笑插嘴道:“人家狡辩,你们也不想想你们俩嘴巴有多歹毒,差点儿把竹子给气晕过去了。” 尔康笑的直拍腿,康安忍笑问:“小燕子是不是说要把竹子休了,把高明给找回来?” 尔康立刻点头回:“还是你最了解小燕子,当时真把竹子气的差点撅过去了。” 康安忍笑又道:“竹子就是太有修养,太斯文了,我要是他,我肯定扑上去跟她们俩对打拼命。” 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康安,男人们笑的直拍大腿,女人们也乐的前仰后合。 吃碗甜羹,说说笑笑一阵子,正好也解了一天的烦闷,小燕子赛雅元元收碗,其他人回自己桌子继续干,下人过来把碗收走后,小燕子赛雅元元又忙着给三张桌子点好了灯,又多找了几盏灯进来,在主厅里多加了好几盏灯。 鄂春抬头叫道:“小燕子,把窗子都打开,热的慌,灯点多了就把窗户开着。” 小燕子赛雅元元立刻去将所有窗户全部给打开了,康安道:“窗子开了,有蚊子,回去拿点艾粉过来熏着。” 小燕子道:“我们回去拿点药粉过来给点上,艾草粉熏不死虫子。” 康安摆摆手,小燕子赛雅元元笑着跑回了后宅,拿了个香炉回来,在主厅中间给点上了,白烟从香炉里飘出来,小燕子赛雅拿着团扇胡乱的扇了几下,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厅中蔓延开。 片刻后,几个下人搬了两张不小的八仙桌送进厅中,赛雅指着客椅中间吩咐:“放这儿,两张并在一起。” 下人们按照赛雅的吩咐将桌子并在一起摆好,凳子也全都摆好了,小燕子道:“一会儿晚餐会直接送到这儿来,你们不用浪费时间再回后院去了。” 大家都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没人回话。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添茶倒水,研墨打杂,好玩也说不上太好玩,无聊也不是特别无聊。 傍晚,用完晚餐,没在耽误,喝口水大家继续赶工,没过太久,紫薇晴儿和嘉雅雅四人起身,紫薇道:“我们的全部做完了。” 康安头都没抬一下:“歇着吧。” 紫薇晴儿和嘉坐在客椅里,三人同时转了转手腕,动了动脖子,小燕子赛雅元元自动在三人身后给她们捏起了肩膀。 紫薇晴儿和嘉雅雅四人坐在客椅里喝茶休息,小燕子赛雅元元在主厅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去萧晨他们桌子看看,一会儿去康安他们桌子看看,一直到快子时了,男人们还没一点快结束的样子。 紫薇几人也开始犯困了,紫薇轻声叫道:“小燕子。” 小燕子赛雅元元正站在萧晨他们桌边看呢,听见紫薇声音,三人闪身回来,紫薇轻声说:“你们问问看他们要不要吃宵夜,我们去给煮个宵夜。” 小燕子立刻跑去萧晨他们桌,赛雅去了康安他们桌子,鄂春高声道:“我要吃意大利面条。” 小燕子斥道:“你还怪会提要求的,大半夜的上哪儿给你弄意大利面去,我们去随便给你们煮一口,爱吃不吃,不吃算了。” 瑞书附和道:“我也想吃意大利面条,你们上次在楚园做的意大利面条特好吃。” 萧晨问:“你们什么时候还学会做洋面条了?” 小燕子回:“当年斑鸠做给我们做的,我们那天自己研究着做出来了中国版意大利面。” 元元思索道:“下午咱们做甜羹时,我看到厨房仓库里放了一篮子番柿。” 紫薇笑着起身说:“那还说什么呢,走吧,去给他们做意大利面了,意大利面工序有点复杂,稍微要等一会儿噢。” 鄂春立即道:“没问题,我们这还早得很,今晚肯定得后半夜才能忙完。” 女人们乐呵呵的去了厨房煮宵夜,快一个时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提着宵夜回来了,三人在餐桌这边拌面,赛雅叫道:“赶紧的过来吃,本来面就有点坨了。” 男人们放下手里的事,快步过来在餐桌边坐下,小燕子赛雅给每个人都送上后,小燕子道:“赶紧吃,你们可真会为难人,早知道我们就不问了,厨房就一筐番柿,其他什么都没有,大半夜紫薇还给你们扯面,我们都快累死了,这个衙门里的厨房又闷又热,厨房没有窗户,特别闷。” 尔康笑问:“紫薇呢?你们吃了没?” 小燕子回:“当然吃了,我们仨飞快吃完然后给你们送,紫薇她们几个在厨房慢慢吃呢,吃完她们就直接回去睡了,我看四姐跟晴儿这两天都挺累的,紫薇更累,刚揉面都没劲揉了,赛雅给揉的,扯面我们是不行了,只能她来。” 尔康道:“这个臭八喜还有那个死宝儿怪会为难我们紫薇的,他们俩喊着要吃意大利面的。” 萧晨随口道:“一会儿你们三个也回去休息吧,这没啥事了。” 小燕子回:“我们就是这样决定的,等你们吃完了,我们收了碗就回去睡了。” 男人们吃饭期间,赛雅元元已经将两张桌子上的墨盘磨满了,小燕子提着水壶给每个人的茶碗中加满了水。 三人才提着餐具回了后宅。 第二天女人们睡到了中午,萧晨也是中午才起床,下午萧晨领着姑娘们出门逛了一下午夔州城,男人们又一同忙碌了整整三天,将所有事务全部办完,下狱的官员也早已经抓进了牢里,男人们一忙完,大家就抽出了一天时间坐船去游览了瞿塘峡,一大早出门一直玩到了快凌晨才回府衙。 隔天全体睡到大中午,下午男人们去大堂审官员,训官员,女人们在后院收拾行装,晚上用完晚餐,早早的回房休息。 在夔州的最后一天,天刚破晓时,府衙里就已热闹非凡,天刚亮大家就已吃完了早餐,出门,女人们上车,男人们上马,官员们骑着马将众人送到城外,在城外停下来片刻,康安训了几句话,让那几个官员回去了。 看着官员们的影子消失,男人们立刻都上了马车,懒得骑马了,马车启动后,赛雅好奇的问:“到底贪了多少?你把人家训的灰头土脸的。” 萧晨回:“不到四万两。” 小燕子缩了下脖子,道:“那还挺多的,收缴回来没?” 尔康道:“收缴回来了两万两,还有的收不回来了,没有了。” 小燕子问:“那还有一万多两银子怎么办?” 隆安道:“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了,还能怎么办,关了四天大牢,反省了四天,罚了三年俸禄,口头训斥好几顿了,差不多了,他也没犯什么大罪,明年考核肯定过不了了,到时候指不定还要被总督和布政使、按察使训斥一顿。” 小燕子点点头,她放松的叫道:“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了,所有正事我们全部解决了,现在就一心往苗疆走就行了。” 尔康立刻附和:“我也是,从刚那几个官员上马离开后,我就浑身轻松了。” 隆安弱弱的问:“我问一句啊,我们这样走了,朝廷知道了怎么办?真的不跟皇上说一声吗?” 小燕子摆摆手,回 :“说什么说,你想挨骂你就给说去,咱们这叫先斩后奏,而且外围那里也属于四川,皇阿玛要骂得话我们就说我们去巡视啊,咱们本来也是巡视蜀地嘛。” 隆安默默闭上了嘴,赛雅附和道:“就是,说的对,怕什么,挨骂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玩开心了再说,出来一趟可不容易。” 萧晨立即道:“说的对,等到了我让他给皇上写封信,就说他非要请你们去玩的。” 小燕子立刻鼓掌叫好:“对对对,让嫂嫂哥到时候给皇阿玛写个折子,等到了外围咱们肯定还要去一下驻苗官府,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大人在,当年那个大人人也非常不错,到时候在那儿我在写折子,让那个大人也写个折子送回去,告诉皇阿玛一声就得了。” 萧晨回:“是,还是那位刘大人,一直都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换过人,那位刘大人人是还不错,这些年每个月定时三封问安信准时送到家里给他,刘大人的孙子前几年得了疳积?,差点儿就没了,刘大人到处求医,最后消息忽然传进去了,他让阿香出来给治病,结果阿香治不好,阿香让他来给看,然后我们就去了,你们不知道那孩子当时面黄肌瘦的,看着就感觉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他给治结果也治不好,又把家里医术最高明的巫医也给叫来了,他跟巫医商量着才给治好了。” 小燕子惊讶道:“啊?刘大人的孙子都多大了,怎么还会得疳积,这个病不是一般都是很小的孩子才会得嘛,刘大人的孙子今年最起码也十三四岁了吧,我们那年在的时候他孙子都三四岁了,他孙子长得特别可爱,我们逗了一下午呢。” 尔康道:“是不是后面又添了小孙子。” 康安不解道:“刘爽明今年才多大年纪?我记得他年纪不大啊,孙子竟然都那么大了。” 萧晨笑回:“不知道,我看样子估计五十多,有三个孙子呢,得病那个就是大孙子,两个小的没得,那孩子是九岁时得的,最后问出来是那孩子从五岁过后就挑食,一点素的都不吃,只吃肉,特别喜欢吃牛肉干,结果家里照顾孩子的下人起了坏心思,把好肉干给贪下来了,换成不好的了,那孩子就那么吃了几年。” 女人们又震惊又心疼,萧晨继续道:“你们不知道最后审问下人,你嫂嫂哥差点儿听吐了,那几个狠嬷嬷真够坏的,人家拿老鼠肉,蛇肉,还有那些就是特别差的动物肉换成牛肉,阿木最后说那个孩子也真是命大,当年那边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鼠疫,那个孩子也还是没事。” 小燕子惊叹道:“我的个天呐!这些鬼嬷嬷怎么到处都有,宫里以前有两个,容嬷嬷改过自新成了好嬷嬷,桂嬷嬷那个老东西从欣荣走了,就被赶去干杂役了,以前福元子他们家里也有过,狗胆包天连公主的女儿都敢害,没想到民间也有。” 萧晨随口回:“多得是,你以为都跟宁园里一样啊,就是宁园以前也出过害人的东西,差点儿把你嫂嫂哥都给毒死了。” 康安他们震惊的瞪着眼睛,康安问:“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把他都能毒死。” 尔康回:“就是他眼睛看不见那年,那时候眼睛已经好了,都从木兰围场打完猎回来了,冬天的时候,下人起了坏心思,他那年身体不好,冬天特别畏冷,一入冬每天都要进补汤药,结果有两个王八蛋把参给换了个品种,本来他吃的是红参,结果那两王八蛋悄悄给换成了便宜的太子参,太子参偏凉又跟琼玉保元丹相冲,阿木天天练功,他说好几天练功都感觉心神不稳,就是因为那个太子参,他说差点儿把他吃的走火入魔了,你们不知道,就前一天我们在宫里,在养心殿里那个李朝世子也真是有病,喜欢晨哥给晨哥又送了个礼物,好像是个扇坠子,人家还拐了个弯先送到了十一爷那儿,十一爷那天刚好转送给晨哥,好巧不巧阿木也在,当场把阿木气的直接喷了口血,皇上都看着呢,阿木当时就晕了不过一下就醒了,常太医过来给他治,还是常太医说的估计是家里有鬼,他喝的药肯定被调包了,第二天我们才把那俩人抓出来。” 萧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鄂春笑问:“李朝世子喜欢萧晨?去年好像听敬斋说过。” 小燕子笑说:“那人就跟毛毛一样,脑子不太正常,被我哥打了一顿,都爬不起来,从擂台上被抬下去的,结果人家能看上我哥了,正常人不是应该恨嘛。” 一阵哄堂大笑,康安笑说:“诶,毛毛比那个世子强,人家毛毛没有那个争抢的意思,就安安静静的,那个世子可不一样,都回他们汉城了,竟然还贼心不死,拐着弯给萧晨送礼物。” 第523章 抵达月亮宫 现在没有什么额外的事务了,大家全心赶路,为了早些到目的地,女人们也是拼了,一连好几天都在马车上将就着睡,不在驿站浪费时间,甚至好几次都是走到半夜马儿累的跑不动了,才让停下休憩。 女人们兴致实在太高了,男人们只能听命。 日赶夜赶,终于在第十六天下午进了外围,萧晨盯着窗外,他疲累的叹了口气,说:“快到了,过界碑了。” 女人们一瞬坐直身体,瞬间都不困了,小燕子赛雅趴在另一边的窗户上,小燕子叫道:“终于快到了!这些天赶路都快累死了。” 赛雅兴致高昂的问:“嫂嫂哥会不会已经到驻苗官府等着我们了?我好激动啊!” 萧晨靠在车厢,随口回:“你想多了,他不会出来接的,小桃也不会出来,祭礼最后两天了,他跟小桃每晚都要留在家里不能出门。” 赛雅立即道:“哦哦,对对对,我太激动了,忘了这一茬。” 紫薇笑说:“我们猜猜会是谁出来接应。” 小燕子摸着下巴,思索半天道:“我觉得吧,我觉得应该是丁琳或者良姜,小桃不能走,那阿山肯定也要留下的。” 赛雅立刻附和:“附议。” 晴儿笑说:“我也觉得应该是丁琳和良姜,他们俩跟我们比较熟。” 女人们立即点头,赛雅问垂着脸没什么动静的康安:“敬斋,你来猜猜,你说你蛮子弟弟会派谁来接你?” 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康安,康安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没什么力气的说:“你们在这儿猜来猜去的,有什么意思呢?万一人家没派人呢,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行不行?在这儿猜来猜去,到了后发现人家根本没派人来,多尴尬。” 男人们忍俊不禁,鄂春忍笑立刻附和:“我同意敬斋说的,你们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还在这儿猜来猜去呢,人家在没派人来,多丢人呐。” 女人们也被说的忍俊不禁,小燕子笑说:“我不相信嫂嫂哥会这么对我们,我哥在呢,嫂嫂哥就是不管我们,我哥他是一定会管的,还有你敬斋,他是一定会管你的,我们大家也就是蹭了你的面子,才被嫂嫂哥热情邀请的。” 尔康鄂春隆安瑞书哈哈大笑,萧晨忍笑说:“诶,别说我,这次我不一定也好使,这两天情况特殊,他也顾不上我,这几天人家要迎接亲哥哥回家,不过敬斋他是一定会顾的,他就是在忙,敬斋他也会顾着的,我估计是派阿山出来的。” 康安笑回:“谢谢哈,你别在这儿给我捧的这么高,我面子没那么大,在一起都恨不得骑我头上的,我跟人家说话都不敢大声,还敢劳烦人家出来迎接,就蹭着你的大驾一起去就行了。你给我捧这么高,万一人家没让人出来,那到时候我的脸不丢光丢尽了。” 哄堂大笑,隆安忍笑开口道:“对对,我哥说的对,你们都别说了,都悄悄的,到时候人家没派人来咱们就默默蹭二哥哥的大驾走就得了,你们在这儿说的这么起劲,到时候没人来接,那多丢人啊,大家都别再说这个话题了。” 大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了半天,终于都忍住了,小燕子认真道:“嫂嫂哥一定会派人来接的,我相信他,咱们人家懒得理,敬斋在他就一定会派信任的人出来迎接,这两天本来就是迎接亲哥哥回家,我觉得他心情估计不太美丽,正好中原的野生哥哥来了。” 赛雅立刻附和:“说的太对了,敬斋到时候好好安慰一下大小姐,你嘴巴最厉害,你说两句大小姐喜笑颜开,我跟小燕子说几句,大小姐气的脑袋冒烟。” 尔康忍不住又笑喷了,瞬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晴儿笑说:“敬斋从小就心软,他真的特别会安慰人,大家都喜欢跟他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燕子继续道:“去年咱们去城外施孤那次,他安慰嫂嫂哥的那段话才叫厉害,我当时都觉得他是个神仙,怎么就那么能说会道,就他当时安慰嫂嫂哥那段话,我这辈子都想不出来,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嫂嫂哥听的心花怒放,当时他就说我们总说废话,哥哥净说些让弟弟高兴的好话。” 赛雅接道:“嫂嫂哥当时就说要爱死他了,还有他安慰宝儿的话,宝儿心情不好,我们都不敢随便开口,他几句话把宝儿就给说高兴了,确实是谁能不爱他。”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赛雅。 瑞书笑说:“我要是个单身小年轻,我估计真会被他折服,爱上他就跟喝水一样简单,我当年跟他来四川杀老虎,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他,我给你们说,那时候我根本不敢看他,有一次他盯着我跟我说话,就是分配任务,就是最普通的语气,你们不知道我腿都是软的,我根本不敢抬头,压迫感太强了,威严十足啊,那时候真感觉他跟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福中堂一模一样,身上没有一丝亲和力,当时我们一大队人,我就只看到他跟舒蓝多说过几次话,平时从来不开金口,去杀趟老虎没见他笑过一次,但他又特别护犊子,手底下不管谁有危险,他都会出手救,最后到了成都,我才第一次看到他笑,他当时只有跟尔康说话会比较放松,偶尔还会笑。” 小燕子静静道:“那时候不止你看见他腿软,我们也不咋敢跟他开玩笑,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们这么多人,那时候还不认识春儿,他就是只有跟尔康说话时会特别放松,其他人都不会,永琪尔泰都没有这个待遇,偶尔也能跟晴儿说上两句,我们第一次全体在漱芳斋过年那回,那次敏之姐姐也在,敏之姐姐跟晴儿聊天,他在旁边偶尔还插嘴,我当时看到了我还有点惊奇,敏之姐姐走前我们才知道他俩是联姻的,以前我一直以为他俩是有感情的,因为有时候年节上俩人也走在一起,他们还经常边走边说,而且隆安他们全都叫的大嫂,最后还是永琪说出来他俩是被绑在一起的,我当时都傻眼了,我就觉的不可能,那晚,饭吃完了,去探望还真是。他以前可能装了,以前那个架子端的特别高,在宫里老远我看见他了,跟他打招呼人家都懒得理我,眼神都不给一个的,最后把皇阿玛惹毛了要给他一次娶五个的时候,还不是得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给他求情,要把他收监让他蹲晚监狱,还是姑奶奶我出手把狱卒给打跑了,才让他免了一晚上的牢狱之苦,给他预备的铁枷也是姑奶奶我出手砍成柴火棍了,就这,人家都不感谢我,动不动还骂我,原本以为他真是个高冷美男,没想到其实也是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我们这里面公认骂人最厉害的大小姐,人家能跟大小姐打平,你们就知道他是什么水平的了。” 马车里的爆笑一声比一声高。 康安咬牙忍住笑,说:“以前不理你也是有原因的,你们说说,你们有没有见过她们那样的女人?我不理你是因为我害怕,在宫里不是外面,大老远的人家吼的半座紫禁城都能听见,康安哥、康安哥,就这么喊,那时候还稍微有点礼貌,每次还假装叫声哥,你们说我能不害怕嘛,她动不动还叫上赛雅,两个人就那么喊,她们都是有夫之妇,我对外也是有家室的人,我看到她们能不跑嘛。” 尔康鄂春隆安瑞书萧晨笑的直拍大腿,女人们笑的歪七扭八。 康安死命忍住笑,继续道:“跟尔康说话放松,那是因为跟尔康真的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我知道尔康绝对不会害我,我从小就进宫了,从小到大被暗中害过无数次,能不警惕嘛,跟永琪尔泰虽然也从小就认识,但他俩小一些,算是弟弟,而且我出门早,我那时候哪儿能确定永琪尔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心境,尤其是永琪,我身份又比较尴尬,从小我就流言缠身,我当然不敢放松了,主要是大家的身份都尴尬,尔泰尚蒙古公主,这个身份在北京也特别,尔康娶民间公主,他没啥,永琪本来就是皇子又娶民间公主,贵上加贵了,我当然得小心应对了,晴儿是唯一一个认识又熟悉的妹妹,她嫁了个没啥顾虑的驸马,所以我才放心跟她说话,就我这尴尬的身份,当年我要是跟你们一下就走的特别近了,人家又要弹劾我私下结交权贵了。” 隆安立即道:“说的对,我结婚后,在外面我哥都不咋跟我说话了。” 尔康道:“敬斋谨慎是应该的。” 赛雅插嘴道:“结交权贵?你自己就是顶级权贵了。” 康安笑了笑,说:“我这有什么贵的,也就人家一句话的事而已。” 康安将目光转向小燕子,突然非常认真的开口:“小燕子,以后永琪上了,如果不能留我了,要拿我开刀,你就看在咱们的交情上,帮忙行个方便求个情,我就唯一一个心愿,不要折磨我,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就行。” 小燕子一瞬汗毛炸立,女人们吓得都盯着康安,男人们则都一脸沉重的盯着小燕子。 小燕子背上覆盖着一层冷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回过神,一字一句回:“你不会死的,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你不会死在永琪手上,他要敢对你起杀心,我一定不让他坐上那个位子。” 康安忽地扯着嘴角笑了两声,他笑说:“你这个兄弟真没白交,你放心以后我会少骂你的。” 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康安,男人们松了口气。 赛雅笑说:“放心吧,敬斋以后我也保你,我能力有限,但我会拼尽全力保你的,你想一下有多少人要保你了,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永琪要是真敢拿你开刀,那我们就把他拉下来,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永琪能够不畏惧,嫂嫂哥那是绝对会拼尽全力保你的,永琪要是动了你,我敢保证嫂嫂哥绝对要出手给你报仇,你别忘了还有和敬嫂嫂呢,你大姐也会保你的,和敬嫂嫂可是科尔沁右翼的王妃,庆佑是右翼的世子,到时候我们科尔沁右翼有你大姐,左翼有我,我们科尔沁都保你,再加上嫂嫂哥,还别说永琪不敢杀你了,就是皇上想杀你也得考虑清楚啊。” 小燕子立即道:“对啊,还有大姐呢。” 尔康笑说:“敬斋这背景可真够硬的,谁没事找事敢动他。” 车内终于又有了笑声,萧晨笑着安慰:“就是,到时候如果真有你们说的这种情况,我给你说我认识一个江湖中人,他有一个独门秘方,祖传下来的假死药,只要服了药就会失去气息七天七夜,七天过后人就苏醒了,如果以后真有紧急情况,我给你弄一粒,咱们来一招偷梁换柱,到时候你就彻底自由了,没了朝廷的牵绊,没了身份的裹挟,那时候你就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在管你,也没规矩可以束缚你了。” 康安听的愣住了,大家基本都愣住了,鄂春呆呆的问:“真的?假的?真、真有这种神药吗?” 萧晨确认般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唬过你们,下次你们问小六就知道了,小六跟那位学究非常熟,那个人今年五十了,从年轻时就开始在山里开学堂教孩子们念书识字,小六从他手里买了好几次药,那位学究非常讲究,药从不轻易卖,一般有钱还买不到。” 小燕子愣愣道:“我怎么听的好心动啊,我真的心动了,哥,你弄几粒回来预备着呗。” 萧晨忍笑斥道:“你想得美,你知道那药有多难弄嘛,一粒药对外报价是八万两银子,但是一般不是那个价钱,钱是小事,主要是其他问题,人家根本不卖给你。” 所有人都沉浸在萧晨说的这个消息里,现在都在窃窃私语,突然马车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萧晨道:“到了,到百姓聚集区了,再有一会儿就到官府了。” 小燕子赛雅立刻转身趴在窗子上盯着外面,赛雅叫道:“真的到了,真的到城里了,好热闹,这路边都摆的有祭台,看来外围的百姓这几天也在祭祀呢。” 萧晨笑说:“什么城里,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的规模。” 男人们也凑在另一面窗户盯着外面看,城中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马车进了闹市区又跑了快一柱香时间才正式停下来,驻苗府衙门口只有几个守门的门皂。 小燕子她们下车后,苍耳拿着令牌亮了一下,几个守门的门皂忙行礼,有一个门皂快步跑进衙门里通报,小燕子她们直接进了衙门,刚穿过大堂,刘大人连走带跑的赶来迎接,到了跟前,刘大人才反应过来来了这么一大伙人,他扫了眼大家,一时之间没了反应,小燕子她们也没主动吭声。 刘大人躬身跟萧晨行礼:“见过二爷!” 萧晨忙拱手回礼:“刘大人客气了。” 刘大人思索着问:“敢问二爷,这几天不是在给薄林首领举行祭礼吗?这几位是?” 萧晨笑回:“是在举行呢,我出来接我妹妹她们的。” 刘大人一听妹妹,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他迅速扫了眼小燕子她们,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连忙请罪:“微臣有眼不识泰山!微臣罪该万死!请公主恕罪!” 萧晨和尔康伸手就把刘大人扶起,小燕子笑问:“刘大人,多年不见,可还记得小燕子我吗?” 刘大人大汗淋漓,忙回:“微臣年老昏聩,竟没认出公主尊容,微臣实在该死!” 小燕子赛雅大笑了两声,赛雅道:“刘大人太客气了,我们赶路都太累了,还是先带我们去客厅坐下喝口茶吧。” 刘大人忙招呼着大家去了后面的大会客厅,夫人家眷被叫过来亲自上茶,大家自顾自端着茶水都在喝。 小燕子喝了几口茶,她起身道:“刘大人,给你介绍一下,你只记得我们几个,还有几个大人物你还不知道呢,那位,那位是嘉勇郡王,他旁边的是他三弟,也是我四姐和嘉公主的额驸,最后面那位是护军副统领名叫瑞书,这边的这位是毅勇公爷他叫鄂春,他旁边的是他媳妇儿雅雅,雅雅旁边的那位是我们的好姐妹元元,她也是嘉勇郡王的二弟妹,和嘉公主的二嫂,紫薇旁边的那位就是和嘉公主,我们这次是出来玩的,所以还有人没来。” 刘大人听的额头只冒汗,他领着家眷连忙又一个一个的行礼,礼终于见完了后,小燕子又道:“刘大人,今晚我写个折子给皇阿玛说一声我们到苗疆来玩几天,麻烦你今晚也写个折子给皇阿玛汇报一声,你就实话实说就行。” 刘大人蹭了下脸上的汗珠,问:“公、公主,皇、皇上还不知道各位到这里来了吗?” 小燕子随口回:“不知道,我们是临时起意过来的,说来就来了,所以我才让你晚上写折子啊,你放心有什么问题我担了,绝不会连累到你。” 刘大人忙点头,赛雅吩咐道:“刘大人,吩咐一声给我们备饭吧,我们着急赶路好几天都没吃上热乎饭了,饭吃完了就让人收拾房间,今晚我们要好好休息一晚。” 隆安惊讶道:“啊?明天才走啊?” 小燕子笑说:“你以为呢,晚上不能走,你问我哥就知道了。” 萧晨道:“晚上是不能轻易走,太危险了,只能白天出发,今晚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 隆安点了下头。 夫人连忙下去备饭,小燕子她们跟刘大人没客套几句。 管家就进来叫饭了,大家立即都起身去了餐厅,两桌家常美食摆的满满当当,大家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吃了,饭吃到中途,门口的门皂突然跑进来通报:“大人,首领府来人了,首领府的见山大人来了。” 刘大人忙起身,萧晨随口道:“叫他直接过来就行了。” 刘大人恭敬道:“臣还是去迎接一下。” 话完蹭的一下就出去了,赛雅好奇的问:“见山大人是谁?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啊。” 康安随口道:“傻了吧唧的,你说是谁,除了阿山还能是谁,阿山大名叫啥你自己说。” 赛雅突然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噢了两声,笑说:“忘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大人引着阿山快步进了餐厅,阿山看到大家,忙行了个苗疆礼仪,小燕子赛雅嘴里还嚼着食物,俩人招了招手,赛雅道:“阿山,好久不见,跟小桃在家想姐姐没?” 阿山不好意思的立即别开了脸,男人们乐的哈哈大笑,女人们一瞬也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小燕子笑着轻斥:“赛雅你看看你,你把人吓得都不敢看我们了。” 萧晨笑着叫道:“刘大人让人加副餐具。” 阿山忙回:“我不吃了,下午不能吃,要斋戒。” 萧晨抬头道:“不用加餐具了,加个凳子。” 下人忙在萧晨旁边加了个凳子,阿山坐下后,萧晨边喝汤边问:“谁跟你一起的?” 阿山回:“丁琳,良姜,还有一大队亲卫。” 萧晨点点头,又问:“家里怎么样?” 阿山回:“还行,他们几个都瘦了一大圈,从开始前的三天就斋戒了,一直到现在,每天早上就喝一碗参汤顶着,其他时间偶尔喝点水,其他什么都不吃,米汤都不吃,你赶紧回去劝劝,我是真没办法了。” 大家惊的都忘了继续吃饭,小燕子震惊道:“这都是十几天了。” 阿山点头,赛雅佩服道:“天呐!这也太厉害了吧,我斋戒一天都受不了。” 萧晨叹了口气,回:“这事我劝不了,也不是我能劝的,你光说他们,你难道没跟他们一样?你不也瘦了一大圈吗?阿修怎么样?” 阿山回:“我今早吃了,我今早喝粥了,今早不吃我怕路上饿晕了,阿修没事,一顿都不落,就是跟着跪一下,晚上子时一过就抱回去睡了。” 萧晨点头:“那就好,他们没哭吧?” 阿山立即回:“家里都快被哭成河了,叶子跟树哥都哭,就没哪天没哭的,我看阿香眼睛迟早要哭瞎。” 尔康随口问:“你心疼啊?” 阿山瞬间面红耳赤,他不好意思道:“我………”就说出来个我,后面嘴巴动了半天结果没说出来一个完整的字。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阿山脸红的转移话题:“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萧晨笑回:“看你。” 阿山道:“那就一大早就走。” 萧晨点头,他道:“一会儿饭吃完了,你们出去安排一下,你们的手下就留在这里让他们自由活动吧。” 康安随口回:“知道了。” 饭用完,大家立即都起身出去安排了一下自己随行人员,每个人都给自己的人发了一笔钱,让他们在这里自由活动,侍卫们高兴的谢个不停,安排好侍卫后,回了会客厅,赛雅问:“诶,阿山呢?跑哪儿去了?” 萧晨回:“去别苑了,他们今晚住在别苑,晚上他们要去广场祭祀,这两天别跟他们开玩笑,也别逗他们,这不是小事,你听阿山在那儿说得好,他自己也非常虔诚,家里绝对除了师傅跟师叔还有阿修,其他上上下下全部都在斋戒。” 小燕子赛雅忙致歉,康安默默道:“就是,这两天跟人家开玩笑不合适,说话注意点儿。” 小燕子赛雅忙点头。 大家没说几句,就都回房洗漱睡觉了,好久没睡床了,所以基本都是沾床就睡着了,女人们早上都是被叫醒的,大家很有默契的都换了身素色服饰,女人们也没戴什么钗环首饰,素面朝天的出现在餐厅,用了口早餐。 早饭结束跟刘大人叮嘱了几句后,在刘大人的目送中上车出发,跑了三个多时辰才到山口,马车停了下来,小燕子几人下了马车透气。 丁琳,良姜,拿着药粉正在仔细往马车上撒,苍耳拿着两个没点的小灯笼挂在了车头,随后阿山从怀里掏出个精美的银铃,苍耳接过直接挂在了车头正中,全部检查完毕后,阿山叫道:“好了,上车出发吧!” 女人们立刻都上了车,男人们听从尔康和萧晨的建议直接没下车,随着外面的银铃声响起,马车逐渐又开始了飞奔,进山不到一个时辰天就暗了下来,隆安鄂春瑞书和嘉雅雅元元震惊的不敢说话,小燕子赛雅飞快点好了四个角落挂着的油灯后,又将桌上的灯也点燃了。 隆安惊讶道:“还真是你们说的那样啊,好吓人,大中午的一进山天就黑了。” 小燕子几人忍俊不禁,鄂春问:“得多久才能到啊?” 萧晨淡淡回:“天黑能到。” 瑞书道:“现在天就黑了。” 萧晨笑说:“我说的是傍晚,这只是刚进山,危险还在后面呢,一会还要燃香熏着,不然害怕你们中毒了,车头挂的那个银铃,铃声有清心作用,还有警示外面的东西不许靠近的作用。” 鄂春隆安瑞书听的瞠目结舌,康安靠在车厢上垂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正安静的时刻,他突然低声哼唱起了一首小曲,一马车人都被吓的毛骨悚然,鄂春冲康安肩膀打了一下,康安瞬间回过神,他问:“干吗?” 鄂春斥道:“你干嘛呢?好端端的你唱什么歌,你吓死我们了你。” 康安咧嘴笑了笑,回:“我不是看你们挺无聊的嘛,我就说给你们唱首歌听喽,你们不领情那就不唱了。” 所有人:“……” 都无语的盯着康安。 赛雅故意调侃道:“要见到大小姐了,福元子高兴啊,高兴的无与伦比,都忍不住主动唱歌了,平时让他唱首歌他把我们骂的狗血淋头,从认识福元子以来,他开口唱歌基本都是因为大小姐,我们是没那个待遇啊,看来比起我们福元子确实是更爱大小姐。” 康安笑回:“我是高兴啊,比起你们我是更喜欢他啊,他除了脾气不太稳定之外,还有其他缺点吗?光救我小命都救了好几次了,还给我送各种东西,长得又漂亮,我还能顺带欣赏美人,关键是人家还势大啊,有实力啊,能保我小命的那种,这么个妙人成天围着我喊哥哥,我能不喜欢嘛,你们在看看你们自己,长的吧,磕碜的我都不想多看一眼,你们自己说你们有什么优点,除了会惹事生非,还会干什么?欠我一百两银子到现在都不还,还爱骂街撒泼,动不动就把我气的头晕眼花,就这,你们还指望我能喜欢你们,我看见你们就烦。” 男人们捂着嘴拼命忍着笑,小燕子赛雅怒容满面,横眉怒目的狠狠瞪着康安。 尔康忍笑打圆场道:“小燕子赛雅听到没,以后要改掉自己的坏毛病,你们大表哥就会像喜欢大小姐一样喜欢你们的。” 赛雅咬牙切齿的张嘴就骂:“我稀罕他喜欢我,他是个什么乌龟王八蛋,士可杀不可辱!没想到有一天我赛雅能被如此羞辱,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从现在开始我跟他绝交了!” 赛雅骂完就开始大喘气,小燕子满腔怒火,大吼道:“我也跟他绝交了,什么狗屁王爷,他妈的嘴巴比茅房都臭,我小燕子就那么差劲,就那么不堪,我就没一丁点儿优点了,我就只会闯祸,我就是个闯祸精,我好心都没好报,从没想过我小燕子在自认为的好兄弟眼里竟然这么差劲,你看不起我你就直说,不用在这儿羞辱我。” 小燕子吼完也在大口呼吸,她忍不住一头窜起,瞪着康安又骂:“你根本就没有心,你没良心,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我就没一点优点吗?看你孤身一人我跟赛雅才把你当成自家好兄弟,害怕你平时无聊,没话都故意找话跟你说,你太过分了,你这人太狠了,你根本就没有心,你不配得到爱,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爱,你天生就不配被爱,对你好的你不珍惜,你就是贱你知道吗?朋友你都能说出这么狠的话,活该没有人爱你!” 小燕子骂完一屁股坐下,跟赛雅一起又在大喘气,康安呆愣着一动不动。 尔康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小燕子赛雅你们俩吃醋了是不是?敬斋知道错了。” 尔康话刚停,小燕子赛雅扑上前就打,中间还隔了个隆安和瑞书,尔康被打懵了。 马车中间的桌子被挤的直接怼到了对面萧晨鄂春身上,紫薇晴儿她们都愣住了,尔康反应过来时,连忙护住脑袋,骂道:“你们俩是不是真疯了?打我干什么?欺负你们不是我。” 赛雅骂道:“你嘴贱!我打的就是你。” 萧晨一把推开桌子,上前加入了拉架的行列,隆安瑞书拉架也没少被打,萧晨大吼一声:“够了!” 小燕子赛雅停了手,尔康被打的缩在地上,隆安瑞书忙将尔康扶起,马车停了下来,阿山开了车门,吓得呆在了原地,萧晨吩咐道:“停下休息一会儿再走。” 阿山愣愣的嗷了一声,随后立刻又关上了门。 小燕子赛雅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紫薇晴儿拿着药正在给尔康擦脸,和嘉也在隆安身旁检查隆安的脸,萧晨刚想训斥几句,一直在康安身旁没动的鄂春,突然开口道:“你怎么了?你哭了。” 所有目光全部投向鄂春,鄂春侧着头盯着康安,所以大家的目光又转向了康安,所有人都傻眼了,康安面上挂着一行晶莹剔透的泪珠,鄂春忙又问:“你怎么了嘛?她们俩说几句你不至于哭啊。” 康安一直呆呆的,隆安一头扑到康安面前,焦急地问:“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哭什么?” 尔康吓的连忙抚开了紫薇晴儿,也到了康安身边问个不停,康安良久才做出反应,他的手僵硬的抬起,手指摸了下面上的湿润,放下手盯着手指上的水渍又呆住了,隆安尔康鄂春问个不停,紫薇晴儿也吓的站在一旁,俩人紧盯着康安,又过了半晌,康安嘶哑的开口道:“不知道。” 大家被他的回答搞的一头雾水,正疑惑间,康安又道:“我也不知道。” 紫薇晴儿一瞬鼻酸,俩人默默红了眼眶,晴儿悄悄调整了一下情绪,她主动开口道:“好了,敬斋今天确实说错话了,伤害到小燕子赛雅了,他知道错了,可是小燕子你今天的话也太重了,你们现在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敬斋你先来,今天是你有错在先。” 康安还在发怔,尔康忙上前推了下康安,提醒:“你先道歉,你今天确实伤害了她们俩。” 康安呆愣愣的转头,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对不起。” 后回头又没了动静。 晴儿忙转头又道:“小燕子该你了。” 小燕子不情愿道:“我不道歉,他说我可以,我说他就不行了?” 晴儿忙给小燕子使眼色,紫薇也连忙给小燕子使眼色,小燕子翻了个白眼,她不情愿道:“对不起,行了吧。” 赛雅跟着道了句:“对不起!” 紫薇忙打圆场道:“好了,现在都道完歉了,那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都不要使气了。” 萧晨本来想骂两句康安的,被晴儿紫薇抢先了,现在他也不好在开口,只能叫道:“那这件事就过去了,大家回去坐下吧,阿山启程!” 隆安跟瑞书回去坐下了,尔康在康安身侧挤着坐下了,马车继续出发,车里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康安松垮着肩膀,毫无生气的坐在鄂春尔康中间,他眼神涣散,整个人一动不动,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小燕子赛雅时不时的偷瞄。 没过一会儿鄂春发现隆安也在流眼泪,他不解地问:“老三你又哭什么?大男人别哭了,把眼泪擦干。” 尔康也忙训斥道:“别哭了,赶紧把眼泪擦干。” 和嘉换到了隆安身边,她才看到对面的康安,一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鄂春尔康呆呆的侧头盯着康安,康安面上没任何表情,他还是一动不动,但泪水在他面上肆意横流,瑞书吓的完全不敢吭声,紫薇晴儿又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小燕子赛雅现在心里突然又升起一阵轻微的愧疚,俩人干脆别开脸不看。 紫薇起身将手帕塞给尔康,尔康拿着手帕给康安胡乱的擦了下眼泪,他忍着鼻酸劝慰:“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哭的。” 尔康话完抬手轻拍两下康安肩膀,他也眼眶通红。 萧晨现在也跟瑞书一样了,吓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这样持续着走了大半天,中午马车停下休息,车内还是鸦雀无声,车门一开,瑞书立刻就下了车,接着萧晨也下了车,随后小燕子赛雅逃似的下了车,康安跟上半天一样,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了大半天,眼泪几乎是流了大半天。 隆安、紫薇晴儿几乎是陪着哭了全程,尔康鄂春也眼眶通红。 元元拉着雅雅也赶紧下了车,萧晨吓的没办法,想不通,在外面小声把小燕子赛雅给训斥了一顿。 时间一到,必须上车,小燕子赛雅磨磨蹭蹭在最后上了车,康安现在靠在车壁上,微微歪着头闭着眼睛,好像在休息,小燕子赛雅上车后也没回自己的原来的座位,俩人拿着马扎坐在门口那块位置,方便偷偷观察康安。 再次出发后康安又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变了,车内每个人都在偷瞄他的脸,眼泪已经没有了。 萧晨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小燕子悄悄起身倒了杯水,犹豫半天还是别扭的送到了康安面前,鄂春连忙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尔康一把接过杯子,仰头一口喝了那杯水,随后将那个杯子还给了小燕子,他冲小燕子摇摇头。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放下杯子后,灰头土脸的回了赛雅身边又坐下了。 马车一直跑到了天黑,阿山突然开了车门,进了车内,赛雅立即给他递了个马扎,阿山没坐。 他偷瞄了下康安,康安靠在车壁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阿山吞了下口水,开口道:“首领让我转述,这次情况特殊,不能给大家在寨门外办欢迎仪式,请大家多多包涵。马车会直接到府门口停下。” 小燕子立即回:“唉!这还需要特别说嘛,我们又不是外人。” 阿山提了下嘴角,说:“感谢体谅!马上到了,已经进了寨门了,大家准备准备下车吧。” 小燕子赛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赛雅叹道:“终于到了!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临了。” 紫薇晴儿也站起身动了动身体,马车速度逐渐慢下来了,在小燕子赛雅的万分期待中终于停下来了,俩人立刻推开了车门,惊喜的叫道:“阿修,嫂嫂哥,小桃,叶子兄,树哥,山鬼姐姐,还有花先生,二师叔,你们怎么都来门口接我们了。” 阿修打招呼的声音随即响起,尔康紫薇推着萧晨先下了马车,阿修惊喜的叫了声:“爹爹!“ 随后扑进萧晨怀里,后面女人们才逐渐下车,康安还没下车就听见外面问他的声音响起,他眯着眼睛最后一个下车,刚出马车,大巫站在下面仰头叫道:“老哥!” 随后兴奋的招了招手,康安扯着嘴角笑了下,他跳下马车,阿修立即上前拉住康安手,叫道:“叔叔,我都快想死你了,你不知道我自从那年回来后在家里有多想你,你终于有空来我家看我了。” 康安低头盯着阿修一瞬,笑着又抬起了头,说:“我在北京也天天想你,你长高了。” 阿修激动地问:“真的吗?” 康安平静回:“当然是真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从来不骗你。” 阿修仰头盯着康安脸,突然问:“你为什么哭了?” 大巫立刻附和:“对,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康安抬手揉了下眼睛,笑说:“我想你们想哭了,在路上想着马上能看到你们了,太激动了,就忍不住哭了。” 大巫嘴角抽动了一下,他道:“你就胡说八道吧你,我情愿相信世界要爆炸了,都不相信你想我能想哭。” 康安一瞬忍不住笑喷了,大家也忍不住跟着一阵好笑,康安忍笑又道:“阿山告诉我们,说你们十几天不吃不喝,瘦了一大圈,我心疼你所以哭了,萧晨跟我一起哭的,最后我们一车人全哭了,真瘦了,小桃也瘦了,都瘦了,早上还是吃点吧,喝点素粥还是可以的。” 大巫笑着看了萧晨一眼,他回头道:“我怎么感觉好荣幸啊。” 小燕子立即上前道:“你才知道,福元子最心疼你,这个世界上最心疼你的就是我哥跟福元子了。” 萧晨笑着招呼:“好了好了,千盼万盼终于把人给盼来了,结果你挡在门口不让人家进去是什么意思?” 大巫笑着立刻转身说:“对对对,进去,先进家再说。” 大家跟着转身刚迈开步伐,府门对面的鞭炮和烟花同时燃起,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大家驻足在府门口盯着天上的烟花。 第524章 睡不着 一大群人被簇拥着进了家门,家里到处挂的都是彩色经幡,灯火通明,给家里增加了不少神秘气息。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正会客厅,萧晨随口招呼道:“大家随便坐。” 众人在左右客椅里落座,大巫站在厅中叫道:“上茶!” 山鬼领着几位女子端着托盘先进来了,给小燕子她们上了茶,小燕子惊讶道:“山鬼姐姐,你亲自给我们上茶,不敢当啊。” 男人那边是侍卫,山鬼笑回:“什么不敢当的,你们路上辛苦不?” 赛雅立即回:“辛苦,辛苦得很,都快累死了。” 山鬼笑回:“赶紧喝,等会儿就吃饭了,饭吃了你们也能早点休息。” 小燕子赛雅端着茶碗点头。 阿修凑在萧晨身边,跟萧晨小声说着话。 看大家都喝了口水,大巫才道:“你们跑的还挺快的,从重庆那边过来最少也得二十天,你们竟然只用了十八天。” 小燕子乐呵呵回:“这不是你盛情难却啊,本来在夔州要耽误好几天呢,夔州公务特别多,为了早点出发,早点见到你,紫薇晴儿四姐她们全部都上了,跟着你老哥他们干了两天,我哥给算了两天账,我们一弄完立刻就出发了,半夜都在赶路呢,好多天都睡马车里的,就为了早点看到你。” 大巫、阿香、还有站在一旁的叶子他们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大巫摸了下发热的脸,他道:“三生有幸啊!” 话完扫了眼大家,笑问:“尔康你下巴怎么了?谁打你了?还有隆安小哥,你眉毛那儿怎么也有个疤?那是个指甲印,公主嫂嫂不是小燕子赛雅那种悍妇啊。还有瑞书,你嘴角怎么也有点发青啊?你们三个不会打架了吧?” 尔康隆安垂着脸不说话,小燕子赛雅尴尬的不停喝茶,一时无人开口,大巫转头看向萧晨,萧晨也忙别开脸不吭声。 阿香几人睁着大眼睛盯着大家,大巫转头又问:“老哥你说。” 康安不张嘴,大巫起身慢步走到康安跟前,看康安面色平静,不愿开口,大巫又转头问旁边的鄂春:“春哥你来说。” 鄂春转头看了康安一眼,回头道:“我说不出来。” 大巫面色有些微变,他叫道:“叫阿山过来说。” 阿山从门口磨磨蹭蹭的进来,他看了阿香一眼,犹豫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走到二里崖那边,车里突然打起来了,车差点儿都翻了,还好兄弟们反应快,全都飞下马在外面把车给稳住了,我开了车门,他们已经停手了,然后我只能又关上门了,二爷说原地停下休息会儿,他们应该在里面调解,过了有一柱香时间才重新出发。” 阿香他们震惊的以为听错了,大巫转头瞥了眼小燕子赛雅,阿修跑到鄂春身边问:“春哥,是谁动手的?尔康叔叔和隆安叔叔还有这位叔叔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二里崖那里很危险,马路旁边就是万丈悬崖,崖底野兽遍布。” 鄂春看着阿修笑了笑,没回话。 瑞书忍不住了,他开口道:“我、我来说吧,就是他们仨绝交了。” 大巫疑惑的看着瑞书,瑞书看了眼小燕子赛雅。 大巫转头又看了眼小燕子赛雅,训斥道:“小燕子赛雅你们俩也太狠了吧,你们自己看看给尔康他们仨打成什么样了,太冲动了!多大年纪了,还跟个莽夫一样,你们俩还来过一次,不知道轻重是不是?自己不要命,还要连累其他人,我们自己都不敢在山里打架,一不小心就会中瘴气,二里崖那地方瘴气常年不消散,中了瘴气就会自己无意识的跳崖自杀。” 小燕子赛雅放下茶碗,弱弱的起身,走到尔康隆安瑞书三人面前鞠躬致歉:“对不起!” 尔康隆安瑞书三人悄悄看了眼康安,尔康回:“算了,唉!这次只能算我倒霉!以后再不多嘴了。” 大巫道:“晚上我让人给你们一人送一盒降真香去,你们记得抹,几天就好了。” 尔康笑说:“嗐,又不是啥大事,不需要别浪费药了。” 大巫转头又问:“春哥伤好没?看你样子还不错。” 鄂春回:“早好了,放心吧。” 康安突然开口道:“有空你给他检查检查,他成跛子了。” 鄂春转头就骂:“谁成跛子了?你才成跛子了。” 尔康隆安瑞书又忍不住的笑喷了,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解下来,大巫笑说:“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 尔康笑说:“你春哥还要感谢你呢,多亏敬斋从北京走时,带了盒你去年给的降真香,春哥当时鼻青脸肿的,多亏了那个降真香给抹好了,小燕子她们都说抹的比以前还帅了。” 鄂春忍笑白了眼尔康,大巫笑说:“我就说春哥怎么感觉比以前还细皮嫩肉了点。” 小燕子赛雅一直在偷瞄康安,阿香笑问:“各位,是现在吃饭还是你们在歇会儿?” 康安起身说:“现在吧。” 大巫立即叫道:“走走。” 阿修上前拉住康安手,道:“走,叔叔我带你去餐厅。” 阿修拉着康安走在最前,大巫在萧晨身边碰了下萧晨肩膀,萧晨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你看到的那样,我已经把小燕子赛雅大骂一顿了。” 大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她们俩。” 萧晨回:“你哥这次嘴也没留情。” 大巫反驳道:“你妹妹是不是更狠?” 萧晨不说话了。 餐厅里两桌人坐下,尔康看了眼桌面问:“你请了汉人厨子?” 萧晨回:“收到你们要来的消息,人家就派人出去重金找了两个汉人厨子回来,我来了这么多年,都没说给我请个汉人厨子,你们一说要来,人家立马就给你们安排上了。” 一阵哄堂大笑,大巫笑说:“怎么没请,当年不是请了吗,那两厨子不安分被赶出去了,我说在找,你自己说不要的,而且你自己说说,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请个厨子来有什么用,人家做什么你都不吃,家里厨娘为你出去重新学了厨艺跟汉人做的也没啥区别了。” 萧晨笑着招呼道:“开饭吧,吃完饭今晚都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赶路确实都累了。” 两桌人默默开饭,叶子端着托盘进了餐厅,送到大巫身侧,大巫伸手从托盘上端起碗,将那碗杏仁豆腐放在萧晨面前,冲萧晨笑了下,大巫道:“给老哥也上一碗杏仁豆腐。” 康安阻止道:“我不要,看他们谁要给他们吧。” 尔康忙道:“那给我来一碗,好久没吃过杏仁豆腐了。” 叶子点头,赛雅在另一桌叫道:“给我们一人来一碗?够不够?不够就不用了。” 叶子笑说:“马上。” 赛雅赞扬道:“叶子兄最好!” 叶子笑着出了餐厅,康安盛了碗桌上的莲子百合羹,直接放到了大巫面前,大巫立即道:“我不吃,我要斋戒,最后一晚了,明天再吃。” 康安微叹口气,平静说:“吃吧,素的吃一口也没啥,难道非要饿着才能证明自己心诚吗?你哥最爱你,你成天不吃饭他能安心嘛。” 萧晨笑着看着康安,眼神充满了感谢和崇敬。 大巫呆愣了半天,他扬着嘴角笑了笑。 阿修立即道:“就是,福元子叔叔说的太对了,我早就想说了,我就是不敢说而已,老爹赶紧吃饭!” 大巫低头拿着勺子舀了勺莲子百合羹喂进嘴里,叶子和安树和端着杏仁豆腐进了餐厅给女人们送上了桌,大巫侧头叫道:“叫阿香还有你们去吃碗莲子羹,今晚莲子羹炖的不错。” 叶子,安树和有些震惊,大巫笑说:“吃吧,吃一口没啥,阿那最疼小桃,小桃不吃饭他放心不下。” 叶子笑回:“好。” 随后和安树和快步出了餐厅,赛雅放下筷子跑到大巫身侧问:“阿那是不是你们苗语里的哥哥?” 大巫点了下头,赛雅笑说:“第一次听你叫阿那,以前都是哥哥诶,叫阿那听着感觉好不一样,我们蒙古人哥哥是叫阿哈,你们叫阿那,好像感觉用自己民族语言表达好亲切呀,有一种自己才能感觉到的亲切是不是?” 大巫认同的点点头,回:“你说的有点道理,这么一想还真是的。” 赛雅拍了下大巫肩膀,说:“我给你说,开年你们走了后,我们又给你找了个好兄弟,那位兄弟你到时候见了绝对喜欢,你绝对能跟他玩到一起,他跟你是一号人,他也会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他会看风水。” 大巫略显惊讶的盯着赛雅,问:“在哪儿认识的神棍?不会是个骗子吧。” 一阵哄堂大笑,小燕子在女人那桌看着一直不敢过来,赛雅笑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厉害着呢,皇上说他跟你一样是个神棍,皇上说你也是个神棍。” 大巫白了眼赛雅,赛雅笑说:“真的,我们当时走的时候就是他给我们算的,他说我跟小燕子今年犯水,要远离水边,你不知道我们俩今年真跟水犯冲,落了好多次水了,上次落水还是苍耳跟九尾救我们上岸的。他跟你老哥特别熟,脸皮特别厚,我们谁人家都不怕,就怕你老哥一个人。” 大巫奇怪的看了眼康安,阴阳怪气道:“又是老哥的新弟弟?老哥的魅力真强,又来个新弟弟,听你说的,这位新弟弟不会喜欢老哥吧。” 赛雅一时无言,鄂春隆安瑞书咬牙忍着笑,康安无语的白了眼大巫,道:“等你有空正好给他算算,霍云的生辰八字我记不清,那张纸条在我书里夹着,他也有旧疾,你到时候先给算算,看看他是不是有问题,想办法给他治治。” 大巫震惊的盯着康安,他吞了下口水,小心地问:“你对人家这么上心,你喜欢他啊?” 康安侧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大巫,大巫一瞬道歉:“对不起,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明天你报生辰八字,我起一卦看看,他身体有什么问题?” 赛雅立即道:“雀盲,一个耳朵也听不见,他小时候被土匪绑架了,被救出来后精神失常,一个道士说让他在道观里去修养,才能活下去,然后他在道观里待了好几年,他跟二哥还能算得上师兄弟呢,他也在巍宝山修行过半年,莲生他都抱过。” 大巫震惊的看了眼萧晨,转头道:“听你说的,是不是被吓到了。” 康安道:“应该是,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体质不太行。” 大巫道:“那肯定是被吓到了,本来身体就不行。” 赛雅道:“人家武功可好了,人特别瘦,就是那种典型的仙风道骨的清瘦模样,跟永琪尔泰差不多高,比他俩武功厉害多了,人家一拳能把跟八喜差不多高的蒙古王子干翻,永琪尔泰三拳都干不翻八喜。” 大巫震惊道:“你别夸张啊,那么厉害,那是怎么练的啊。” 赛雅道:“不知道啊,他说他在道观里那几年拼命练,他有个弟弟,他弟弟武功也特别好,以前是皇后娘娘的侍卫,他说他想打败他弟弟,所以就拼命练,最后终于跟他弟弟打成平手了。” 大巫点点头,思索着问:“弟弟?姓霍,皇后娘娘的侍卫,是不是叫霍英?” 众人一惊,赛雅立即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啊?” 大巫回:“我哪能认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好几次皇上找霍英过去。” 赛雅点点头,康安道:“行了,别再说了。” 话完转头平淡的问赛雅:“你吃完了?” 赛雅弱弱的立刻点头。 康安又道:“那你能不能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吃饭?” 赛雅立即转身回了自己桌子。 康安那碗莲子羹剩了大半,大巫那碗倒是快见底了,萧晨问:“还要不要?” 大巫摇头,他道:“明早我要去葬洞迁梓,你领他们逛家里。” 萧晨点头又问:“往神树那里迁?” 大巫点了下头,萧晨捏了下大巫手问:“什么时候回来?” 大巫回:“中午之前,反正正午之前。” 萧晨随口又问:“我们能去看不?” 大巫回:“你们要是愿意就去,出门必须让人跟着。” 萧晨点了下头,回:“知道了。” 看大家都放下筷子,大巫转头问康安:“你不吃了?你连筷子都没拿起来一下,就那碗莲子羹你才喝了几口,你就不吃了。” 康安随口回:“吃饱了吃不下。” 大巫啊了一声,忙问:“是不是不合口味?要不我让人出去再找几个厨子回来?” 康安侧脸看了眼大巫,又叹了口气,回头说:“不是,就是不想吃,你别麻烦人了。” 大巫又追问道:“为什么?你劝我吃,我吃了一碗,你自己倒是只吃了几口。” 康安淡淡回:“我想你哥了,所以吃不下行了吧,我发现我一进你们家门,我就能想起你哥的面容,在外面就很少能想起来。” 大家一瞬都沉默了,大巫瞬间泪流满面,他探身伸手揽住康安肩膀,额头抵在康安肩头,哭着唉了一声,说:“好好的,你干嘛要说这些话。” 阿修也跑了过来,他站在康安另一边,抱着康安手臂,脸贴在康安手臂外侧,跟着大巫就开始哭。 康安一动不动,他侧头看了眼左边的大巫,又回头看了眼右边的阿修,想了想还是动了下左肩,萧晨连忙伸手拉开大巫,康安轻斥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别哭了。” 阿修松开手,两把抹干了眼泪,快步跑到大巫身边,安慰:“二叔你别哭了。” 大巫大喘一口气,还没忍住,阿香进了餐厅,他快步到大巫身边,阿修先道:“没啥原因,就是忍不住。” 阿香点了下头,说:“控制一下,井叔来了。” 大巫两把抹干了眼泪,起身道:“阿修你跟哥在这儿陪大家玩,我先走了,你们随便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拘束啊。” 阿修道:“知道了。” 大巫转身快步出了餐厅。 女人那桌也刚忍住眼泪,萧晨问:“你们是要在玩会儿,还是回去休息?” 康安道:“休息吧,我头疼。” 萧晨忙起身道:“行,那走吧,内院离这儿有点距离,溜达着过去也当消个食了。” 大家起身跟着萧晨和阿修一起慢步去了内院,一路上灯火通明,路边花草繁茂,各种花开的正旺盛,女人们边看花边走,小燕子忍不住问:“哥,这都是什么花?路边全是花,这花我们都没见过。” 萧晨回:“放心吧,这些都没毒,有毒的都在后山里。” 小燕子白了眼萧晨,她道:“我知道没毒,我就问这是什么花?你是不是也不认识。” 萧晨笑了下,回:“我真不认识。” 阿修说:“都是野花野草,名字也稀奇古怪的,只有阿香跟老爹全部都认识,我们都认不全,连叶子哥也认不全。” 萧晨更正道:“叶子叔,妮妮呢?” 阿修回:“不知道,好像回家了,中午回去的,丹哥发烧了,回去看丹哥去了。” 萧晨点头,小燕子笑问:“丹哥是妮妮的弟弟吗?” 阿修立即点头,赛雅又问:“那还有一个弟弟叫什么?” 阿修回:“花奴。” 小燕子她们似有不解,萧晨道:“你嫂嫂哥给起的,好好一个小伙子他给人家起个猫名。” 大家乐的一阵好笑,鄂春笑问:“那丹哥是叶子兄起的吗?” 萧晨回:“也是他起的,这是小名。” 隆安道:“家里一只鹤,一只猫,护着一个小女孩挺好的。” 又是一阵大笑声,小燕子笑问:“丹哥是鹤的别称啊?” 男人们点点头,尔康笑说:“他们这小名起的还挺有意思。” 阿修道:“我也觉得呦,我阿爹是头犀牛,我阿娘是只猫,我是个小鸟,阿香是个桃子,我二叔是比翼鸟,叶子叔是植物,只有婶婶最好她是银子,是钱,家里还有只鹤,一只猫,跟一个大小姐。” 大家被阿修逗的在原地仰头大笑,和嘉笑问:“你二叔是比翼鸟?” 阿修认真的点头,康安道:“蛮蛮在《山海经》里有两个记载,一个就是雌雄并翅双飞的鸟,还有一个是水怪,不说他是比翼鸟,难道说他是水怪嘛。” 女人们笑的走不动道,鄂春笑着问康安:“你什么时候看的?” 康安随口回:“去年在家里,果尔敏跟锡麟拿着本《山海经》在翻,没看一会儿就给扔了,我刚好路过就捡起来随便翻了下,看到了。” 笑呵呵的继续走,大家穿过了一个小花园,正往前面的那道拱门而去,萧晨走在最前,他刚踏过拱门,就吓的一颤,深深闭了下眼睛,女人们被拱门侧前的一条立着半截身子的大蛇吓的惊叫连连,男人们立即挡在女人们面前。 萧晨睁开眼睛就骂:“滚回去,在敢出来吓人,我就让人剥了你的皮。” 阿修也忙训斥:“赶紧滚回去,没看有姑娘在嘛,小心我去跟老爹告状,让他收拾你们。” 那条蛇被骂的灰头土脸的溜了,一瞬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尔康笑说:“我怎么感觉那条蛇灰头土脸的跑了。” 隆安鄂春瑞书又乐的哈哈大笑,隆安笑说:“我跟你一样,听得懂话呢。” 萧晨忍笑道:“家里所有的活物都听的懂话,你们今天刚到,又是生人,它们好奇,我给你们说现在暗处全是眼睛在看你们。” 小燕子赛雅搓了搓手臂,赛雅道:“你别吓我们啊,听着怪吓人的。” 萧晨笑说:“别害怕,大部分都不敢现身,刚那条蛇就是个傻蛇,那条蛇脑子呆呆的,它吓我好多次了,我都认识它了,以前每次吓完我就跑,后面我不害怕了,他一出现我就骂,最后应该是觉得没意思了,就很少出现了,今晚一过它们习惯了你们的气息,明天就都悄悄回后山待着了,别害怕,你们住的地方更不用担心,没有小动物敢靠近。” 紫薇立即道:“那就好,只要住的地方没事就行。” 萧晨笑着安慰:“放心吧,住的地方绝对不让你们看到活物。” 晴儿问:“你是不是早习惯了?” 萧晨回:“当然了,这些小东西也调皮得很,它出来吓你,也是故意逗你,你要是忍住害怕不给它们任何反应,它们觉得没意思几次下来就算了,以后也懒得在理你了,你要是每次都被吓的有反应,它们会来劲,后面会继续吓你。” 小燕子道:“那后面我们要是看到了,就假装没看到。” 萧晨笑着点头。 跟着萧晨逛了快两炷香时间才到了住处,一个精致又奢华的大院落。 萧晨介绍道:“这个院落听说是他跟大哥还有小桃一起住过的,这边非常大,里面有好几个小内院,小燕子赛雅晴儿跟元元你们四个住北边的明月楼,那是个两层,房间多,你们四个住那儿最好,本来说如果明月跟舒蓝来了,让她俩住那儿的,南面那边有个知春堂,正好鄂春跟雅雅住,知春堂旁边还有两个院子紫薇尔康,隆安和公主你们自己分,西北那方有个一片云瑞书住。” 大家都在点头,康安随口问:“意思是让我睡露天花园?” 萧晨笑说:“没没没,怎么可能,你住正房后面的光亮殿。” 尔康笑着调侃:“这是不一样嗷,给咱们安排个小院子,给敬斋直接住上殿堂了。” 大家在原地笑的走不动道,萧晨忍笑道:“小燕子给你们安排了两个姑娘听你们吩咐,有啥事直接叫人,这里巡夜的人很多,放心,绝对安全,房间里需要的东西全都齐全,行李也都已经送回房了。” 赛雅笑回:“不用人照顾我们,我们自己可以的。” 萧晨笑说:“有备无患。” 萧晨转身又道:“你们院子里只有小厮,没有姑娘嗷,老婆如果需要你们自己伺候着。” 尔康摆摆手,道:“小厮都不需要,你知道不,那年我们来,安排的小厮听不懂汉语,我们跟他说话,要连说带比划,最后干脆不说了,自己做算了。” 萧晨惊讶道:“啊?那你们怎么没说,我都不知道。” 尔康笑回:“那又没啥,就没说。” 萧晨又道:“你们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行,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吩咐。” 大家笑着点头,萧晨招了下手,后面过来一队侍卫,分散在大家身边,萧晨道:“跟着他们走,他们会带你们过去。” 小燕子忍不住问:“那你呢?你还不回去休息?” 萧晨温声回:“我去看看他们,阿修不是已经过去了嘛,我得去看看阿修,子时过了我就带阿修先回去休息了。” 小燕子点点头,赛雅道:“你别太辛苦了,唉!嫂嫂哥跟阿香他们也没法劝,算了,也就今晚一晚了。” 萧晨笑着表扬:“赛雅真的长大了,好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都累的够呛。” 小燕子几人点头。 大家分别跟着侍卫回了自己的住处,萧晨掉头去找大巫他们。确实都累了,回了自己的住处,都立即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倒床就睡。 小燕子赛雅睡在一起,俩人翻来覆去了半天都睡不着,干脆起来了,在衣橱和行李箱里翻了一遍,又把白天穿的那身素色衣裙重新套上了身,静悄悄的出了卧室,又出了院子。 在外面小燕子才小声开口:“应该没吵醒晴儿跟元元。” 赛雅道:“绝对没有,咱们没什么大动静,中间还隔着一堵墙。” 小燕子点头,俩人刚走到前院就和对面过来的紫薇尔康来了个面对面,紫薇尔康也是一身素衣,四人相视一笑,紫薇道:“这么多年咱们几个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尔康道:“八喜跟隆安他们本来也要来的,我让他们休息了。” 小燕子赛雅点头,晴儿在后道:“你们竟然都不叫我一声。” 小燕子赛雅立刻转身,小燕子惊讶道:“你怎么也来了?” 晴儿回:“哪里睡的着啊,元元要跟我一起,我让她先睡了,不用来。” 几个人在原地一阵好笑,康安在几人身后,突然问:“你们不睡觉?大半夜还在这儿抽疯不让别人睡是吧。” 大家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都回头,尔康喘了口气,道:“大哥,你要吓死我们是吧,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嘛,这里可不是家里。” 康安扫量了眼尔康,反问:“我大半夜不睡觉,那你们呢?你们难道是在梦游?” 尔康叹了口气,说:“睡不着,起来逛逛,你不是头疼你还不睡?” 康安没回话。 晴儿道:“那就走吧,出去找个侍卫让他带我们去看看吧。” 小燕子赛雅像只鹌鹑一样跟在晴儿身边,大家都默默无言,出去找了个巡逻的侍卫带路。 大家跟着侍卫七拐八拐,拐过了一个稍大一点的花园,过了花园几人看着眼睛的景象面上又震惊又感动,沿路两侧一步一荷花灯引路,彩色的经幡在空中摇曳,荷花灯的尽头是一座气派又别致的建筑,沿着路默默过去,悄悄进了大门。 萧晨屹立在侧边连廊下注视着院中,小燕子她们静悄悄走到萧晨身旁,萧晨低声问:“你们怎么还没睡?” 小燕子回:“睡不着,就说来看看。” 萧晨点了下头没在开口。 院子上空全是各式经幡,院子正中的地上用蜡烛摆了个小燕子她们看不懂的形状,穿着法衣的几个巫师拿着法器正念着大家根本听不懂的咒语,另一侧空地跪着许多人,全部脱簪散发,穿着黑色的里衣光着脚跪在地上,手放在胸前低着头,大巫跪在最前,阿香和阿修稍微落后在他左右,他们三人面前都罩着一层黑纱,阿山、叶子、安树和、山鬼这些全部都在后面。 看的有些难受,小燕子赛雅忍不住的开始落泪,几人就这样默默站在连廊下,凝视着这一幕。 第525章 用心的哄着我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默默流着泪,康安尔康萧晨静默无言的站在旁边,七人就这样凝视着院中。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鄂春、隆安、瑞书三人也被侍卫送了进来,三人静悄悄走到小燕子她们跟前,女人们猛然发现他们的身影,都吓的一颤,尔康转头小声问:“你们仨怎么也来了?” 隆安轻声回:“睡不着,我们仨不约而同的去光亮殿找我哥,结果我哥不在,我们就知道肯定跟你们在一起,就找了个侍卫带我们过来了。” 尔康点点头。 院中原本只有四个巫师,现在又增加了两名,奇怪又神秘的唱咒声此起彼伏,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越听越难受,眼泪流的更凶了,萧晨碰了下小燕子,道:“你们回去睡吧,别在这儿看了,越看越难受。” 小燕子抹了把泪,摇摇头,回:“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咒语声心里就特别难受。”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就刚增加了两个巫师后开始的。” 萧晨道:“现在在喊名字,魂兮归来,还有招魂咒,每个人念的都不一样。” 小燕子点头。 六个巫师在院中围着蜡烛阵转起了圈,身体也变换着各种不同的动作,隆安鄂春尔康瑞书四人瞪着眼睛,瑞书隆安默默往尔康康安身边凑近了些。 快一个多时辰巫师才逐渐停了下来,咒语声停下,巫师退到了一边,几个侍卫抬着一张八仙桌从侧边过去,在蜡烛阵前方放置好,凳子也立即摆好,后面又有好些侍卫提着食盒过来,不一下桌上就摆了满满一桌食物,巫师拿着点燃的香火,在每盘菜上都插上一炷香火,桌子四角又摆上了四个小荷花灯,全部预备完成。 有三个巫师去扶了大巫、阿香、阿修起身,大巫走在最前,阿香其次,阿修跟在最后,三人由巫师领到桌边,在左右偏座坐下,上座空着。 随后六个巫师分别在院中各个位置站好,桌边有一个巫师手里拿着铜铃摇了一下,接下来唱咒声又开始了。 小燕子她们又哭又要忙着看,渐渐的起了微风,隆安瑞书贴紧了康安尔康鄂春,康安扭头看了眼隆安几人,隆安伸手抓住康安手臂,他弱弱道:“我、我心里有点儿发虚。” 瑞书道:“我也是。” 康安白了眼二人,默默转回头,萧晨尔康忍不住提了下嘴角,风渐渐大了一点,院中各式经幡被吹的漫天飞舞,烟火味弥漫了整座院子,大巫阿香阿修面上盖着的黑纱纱摆也被吹的随风飘动。 桌上插着的那些香火烧完了后,大巫阿香阿修三人才起身,又回了刚才的位置跪下,六个巫师又开始了不停的唱咒,风还是不停的吹着,还没到子时,阿修就有点坚持不住了,他的身体开始逐渐不稳,跪的歪歪扭扭,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大巫转头看了眼,山鬼连忙起身,她静静上前,抱起阿修退到了院子边上,轻哄了一下,随后才往小燕子她们跟前走,小燕子几人忙扶着山鬼,山鬼小声说:“没事,把纱给揭了。” 小燕子赛雅连忙轻轻把阿修头上的纱揭掉,阿修抱着山鬼的脖子,趴在她的肩上睡着,萧晨想来接手,阿修抱着山鬼的脖子不松手,山鬼小声道:“没事。” 萧晨道:“这么重,你怎么抱得动。” 山鬼笑说:“还好,从小抱到大的,长大了我也抱得动。” 萧晨笑了笑,山鬼又道:“二爷找双鞋袜,给穿上。” 萧晨点头,转身出去找鞋袜去了,小燕子道:“我去给你也找双鞋子。” 山鬼道:“不用了,我没事,你去跟你哥说一声,在拿个薄毯来,阿修就穿了件里衣。” 小燕子点头,转身就去找萧晨去了。 山鬼一手在阿修背上轻拍,身体轻轻摇晃着,赛雅小声问:“山鬼姐姐,你的孩子呢?领回来没?” 山鬼笑着点头回:“当然回来了。” 赛雅又问:“谷兰跟你一起来没?” 山鬼回:“没有,不让他来,他又不是我们月亮府的人,来干嘛。” 赛雅紫薇晴儿忍不住的提了下嘴角。 小燕子拿着条薄毯,萧晨拿着鞋袜回来,紫薇晴儿一人一边给阿修套上了鞋袜,小燕子拿着毯子盖在了阿修身上,阿修动了下身体,哼唧了一下,山鬼忙拍了几下背,在原地轻晃着身体,小声哄着:“宝宝乖,宝宝乖……” 看阿修睡熟了,萧晨才问:“要不要放床上去睡?” 山鬼想了想,回:“就放后面这间屋子睡,今晚不能睡太久,两个时辰后就得叫起来,一会儿要去葬洞。” 萧晨点头,连忙开了门,山鬼抱着阿修进了屋子,女人们跟着也进去了,这是间小厅堂,没有床,小燕子赛雅听了萧晨的吩咐去隔壁将隔壁房间里的木榻子抬了出来,俩人刚抬出来,瑞书就上前帮忙,他一个人搬着榻子跟着小燕子赛雅进了房间。 安置好阿修后,几人静悄悄出来,山鬼关好门,小声叮嘱:“注意点儿,今晚孩子睡觉可能会害怕。” 萧晨点头,山鬼想了想,又道:“给备点宵夜,一会儿醒了可能会饿。” 萧晨应:“好。” 山鬼点头从侧边又回了院中,在自己的位置原地跪下。 鄂春好奇的问萧晨:“山鬼怎么比你还亲近阿修啊?” 萧晨解释道:“阿修打小就她带的多,听说阿修出生后,不是夫人抱,就是他母亲抱,然后就是山鬼抱了,奶娘都没山鬼抱得多,最后内乱平了,他们没时间守灵,成天就山鬼抱着阿修在灵堂守灵。” 鄂春惊讶道:“啊?山鬼以前不是喜欢。” 萧晨笑了笑,说:“是喜欢,但是人家跟大嫂关系也特别好。” 鄂春隆安瞪着个眼睛,隆安赞道:“好厉害。” 晴儿道:“我觉得人家那是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都是有思想有深度的好女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针锋相对。” 紫薇笑着附和:“说的对。” 小燕子在旁道:“你们俩以前不就是嘛,为了尔康,最后话一说明,你们俩直接好的跟亲姐妹一样了,恨不得把尔康踢了,自己过算了。” 尔康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小燕子,鄂春隆安瑞书萧晨咬牙忍着笑。 萧晨忍笑道:“我不跟你们说了,小燕子你们几个注意点阿修的动静,我去让人备点宵夜。” 小燕子点头,道:“给我们也来点。” 萧晨点头,转身往院门口去了,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站在门口的位置,康安一直盯着院中,他默默在连廊下的阶梯口蹲身,直接随身坐下了,一看他坐下,鄂春尔康隆安瑞书在他旁边立刻都坐下了,几人坐在地上看着院中。 萧晨还没回来,阿修就醒了,小燕子她们站在门口都没发现,直到阿修自己起来开了门,几人才发现,小燕子几人忙拉着阿修,紫薇问:“阿修你不睡了吗?” 阿修瘪着嘴,回:“我一睡着就做梦,梦里好吵好吵,有好多人在我梦里打架杀人。” 晴儿忙安慰:“假的假的,不用怕。” 阿修忍着哭腔问:“爹爹去哪儿?” 小燕子立即回:“去给你预备宵夜去了,一会儿就过来了,要不要让我抱一会儿?” 阿修摇摇头,他径直跑到了康安身后,抱住康安脖子趴在康安背上,阿修的头发散落到康安面前,康安转身伸手摸了下阿修,阿修站起身绕到康安身前,直接坐到了康安腿上,小燕子几人站在男人们身后,康安没说话,阿修坐在康安腿上,说:“叔叔,我心情不好,你抱我会儿嗷。” 鄂春隆安尔康,小燕子几人连同康安都被逗的忍俊不禁,瑞书只觉惊奇但也忍不住笑,康安问:“你心情怎么不好了?” 阿修难受的回:“我心里好难受,我一睡着就做梦,梦里好吵好吵,有好多人在打架杀人,有一个人中了好多箭,他身上有好多血,脸上也有好多血,不知道是不是我阿爹,听说我阿爹就是那样死的,他死前还在不停吐血,他在说话,但是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的眼睛也睁的好大。” 瞬间大家都笑不出来了,瑞书抬头瞄了眼小燕子她们的脸色。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听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康安愣了片刻,他抬手轻拍了拍阿修的背,阿修往康安怀里靠了靠,他道:“我看不清他的脸,我不能哭,我要忍住,我要忍住,二叔说了今晚不能哭,哭了阿爹就回不来,我不哭,我不哭。” 康安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他侧头求助的看着尔康鄂春隆安,鄂春忍着鼻酸说:“轻轻拍拍背,拍拍肩膀。” 康安搂了搂阿修,一只手轻拍着阿修的肩膀,阿修窝在康安怀里,还在小声安慰自己:“我不哭,我最勇敢……” 萧晨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回来,看见阿修在康安怀里,他快步上前,还没问,小燕子就道:“醒了自己起来出来了,他说心情不好,让敬斋抱会儿他。” 萧晨听的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尔康鄂春往边上坐了点儿,让出来个位置,萧晨在康安身旁坐下,康安低头跟阿修说:“你爹爹来了,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阿修立马睁开了眼睛,他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到萧晨在他背后,立刻起身转了身在康安另条腿上坐下面对着萧晨,问:“爹爹有没有糖包子?” 萧晨笑看着阿修,说:“你过来吃,把人家腿当凳子坐呢,还知道换条腿坐。” 阿修笑回:“没事,福元子叔叔不会跟我计较的,他喜欢我。” 萧晨不好意思的瞅了阿修一眼,大家又都忍不住的笑了。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绕到了男人们前面的阶梯上坐下,阿修又问:“爹爹有没有糖包子?你还没回答我。” 萧晨从食盒里拿出个包子,递给阿修,说:“晚上不能吃糖,对牙不好,只能吃半个。” 阿修立即点头,他接过那个糖包子,掰开将另一半给了康安,说:“叔叔给,我们俩一人一半。” 康安回:“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阿修撒娇道:“你吃嘛,你陪我吃嘛,你晚上就吃了几口莲子羹,你肯定早就饿了,正好你陪我一起吃。” 康安别开脸,才轻叹了口气,随后回头接过那半个糖包子,阿修笑说:“叔叔快吃,我们家嬢嬢做的糖包子那叫一个好吃,北京可吃不到。” 康安咬了一口,说:“确实挺好吃的,你赶紧吃,小心一会儿凉了。” 阿修张大嘴巴狠狠咬了口包子,他道:“真美味啊!” 大家被他逗的都在轻笑,萧晨把食盒里的那盘糖包子端出来,分给大家,小燕子紫薇一人拿了一个,俩人掰开给赛雅晴儿一人分了一半,尔康鄂春一人也拿了个掰开,给隆安瑞书分了一半,看大家都吃上了后,阿修笑问:“怎么样?是不是跟宫里的一样好吃?” 小燕子几人立即点头,赛雅转头道:“真的挺好吃的,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这个糖包子还有玫瑰味,是不是馅料里有玫瑰?” 阿修点头回:“是,我跟二叔都喜欢吃玫瑰味的食物,我二叔说我阿爹跟我们一样喜欢,就除了阿香喜欢桂花味,阿香跟我阿娘一样,她们俩喜欢桂花味,玫瑰味是不是比桂花味好吃?” 大家都忙着吃包子没人回话,阿修转头就问:“叔叔玫瑰味是不是比桂花味好吃?” 康安回:“还行吧,都挺好吃的。” 阿修立即道:“不对,明明是玫瑰味好吃。” 康安立刻改口:“对对对,玫瑰味最好吃。” 阿修高兴的晃了晃脑袋,萧晨不好意思的轻斥:“你赶紧吃吧。” 尔康鄂春隆安瑞书四人忍笑吃着手里的糖包子。 吃完包子,萧晨问:“还要不要?还有莲子汤喝不喝?” 阿修摇摇头,道:“不要了,九官跑哪儿去了?” 萧晨问:“找他干吗?在门口站岗呢。” 阿修道:“找他给我倒水喝。” 萧晨道:“你不会自己去喝,还让人给你倒,小心让他知道了又骂你。” 阿修窝在康安怀里,说:“不会的,二叔不会骂我的,九官他知道我想喝什么水。” 萧晨假装板着脸,说:“不行,晚上不许喝甜的,吃了糖包子就不能在喝甜的了。” 阿修点头道:“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爹爹你怎么也跟二叔一样管那么宽了。” 萧晨无言以对,他默默别开脸。 大家乐的嘴角高高扬起,阿修抬着头问:“叔叔,德麟哥哥晚上要是想喝甜水你让不让他喝?” 康安:“……”一时无言以对。 男人们扬着嘴角,女人们转头也笑着盯着康安,康安半晌才道:“这……这我也不知道,你得问隆安叔叔,他应该知道。” 阿修一瞬坐直身体,他震惊道:“啊!你不知道,你难道没陪德麟哥哥一起睡过觉吗?” 康安一脸尴尬。 晴儿笑着解围:“德麟哥哥小时候,你福元子叔叔一直都不在家里,德麟哥哥是你福元子叔叔的额娘带大的,他当然不知道了,隆安叔叔一直在家里,他知道家里晚上让不让孩子吃甜食。” 隆安道:“我们家晚上确实规定了小孩不能吃甜食,因为对牙不好,果尔敏之前晚上偷偷吃糖,让你灵安叔叔抓住了,被重重的训斥了一顿。” 赛雅立即附和:“看看,小孩晚上真的不能吃甜食,大雄晚上连牛乳都不能喝,大雄小时候糖吃多了,牙痛,痛的脸都肿了,那次太医和我家的蒙医商量着本来要给他把那颗牙拔了,把他吓的在也不吃糖了。” 阿修默默咽了下口水,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侧脸,萧晨道:“看吧,你还嫌我管的宽,哪天你牙疼你二叔要给你拔牙,你别找我啊。” 阿修虚怕的说:“以后晚上我不吃甜的了,甜水也不喝了。奇怪了,我二叔成天吃那么多的糖,他怎么不牙疼。” 康安道:“你二叔糖吃得多,药也吃得多,你平时吃药嘛。” 阿修立即摇头,康安道:“那不就是了,从我认识你二叔后,我就发现你二叔基本没断过药。” 阿修不说话了,又靠回了康安怀里。 没一会儿功夫阿修就没了动静,窝在康安怀里又睡着了,萧晨起身回了房间,把那条薄毯拿了出来,俯身给阿修盖在了身上,随手将阿修脸上的头发拨到了后面,他问:“你抱得了不?要不我来抱?” 康安随口回:“算了,我这也是硬抱着,一会儿醒了你在接过去吧,我看他睡不了一会儿就会醒。” 萧晨笑着点了下头,回身在康安身边坐下。 确实没一会儿,阿修突然浑身一颤,康安轻拍了两下阿修胸口,阿修突然睁开通红的双眼,他看到康安的脸,往康安怀里蹭了蹭,安慰自己:“我不怕,我不怕,我不哭,我不哭……” 萧晨连忙就要伸手接,阿修突然叫道:“叔叔,你能不能站起来抱着我,我想趴在你身上。” 康安无奈只能站起身,阿修抱着康安的脖子趴在康安肩上,康安一手托着阿修大腿,一手轻拍着背,大家都仰头笑看着这一幕。 不一会儿阿修带着哭腔叫道:“叔叔,你要用心的哄着我,你必须用心的哄着我,不然我就不爱你了,要用心的哄着我……” 鄂春尔康隆安瑞书捂着嘴死命忍着笑,萧晨也不太好意思的在忍笑,小燕子赛雅晴儿紫薇跟尔康几人一模一样。 康安被搞得满头汗,他轻拍着阿修的背,哄:“我用心呢,我用心了。” 哄了半天,阿修终于安静了,康安叹了口气。 院中的唱咒声突然加大了几分,风也突然又起来了,这次的风带着一丝寒意,阿修的头发被吹乱,他突然叫道:“叔叔有人在摸我脸,你哄我,你要用心的哄我,我有点害怕,你要用心的哄着我。” 康安立即道:“我用心呢,我正在用心哄你,你别害怕,是风在摸你,你父亲在摸你,别害怕。” 阿修睁开眼睛又道:“你必须用心哄着我,不然我害怕,等我长大了我也会用心的哄着你的。” 康安立即道:“我用心呢,你放心我用心在哄你,你别害怕,没有坏人。” 坐在地上看着的大家又心酸又好笑。 过了好一会儿风终于渐渐消散,院中的唱咒声停下,大巫和阿香揭了面上盖着的黑纱,阿山他们扶着俩人起了身,跪地的众人也都起了身,大巫几人到了大家面前。 大巫忍笑上前准备接过阿修,他刚碰到阿修,阿修立刻抱紧康安脖子,叫道:“有人在摸我,叔叔,你用心的哄着我,你用心哄着我我才不害怕,有人在摸我。” 阿香在后面忍不住笑喷了,叶子几人也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大巫也扬着嘴角,鄂春他们更别说了,康安忍笑道:“我用心了,我真的用心了,你回头看看是谁在摸你。” 阿修叫道:“我不看,我有点害怕。” 大巫道:“是我。” 阿修立即松开了抱着康安脖子的手,他转头看了一眼,立即拧身扑到大巫怀里,大巫道:“好了,结束了。” 阿修立即问:“结束了吗?阿爹回来了没?” 大巫忍笑问:“你不是害怕嘛,回来你害怕,回来有什么用。” 阿修道:“我当然会有点害怕,我感觉到了,有人摸我头发,摸我脸,吃饭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我旁边有人,我可没哭啊,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我一滴眼泪都没流,我本来想哭一想到你说哭了阿爹就回不来,我就硬憋下去了。” 大巫道:“现在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去葬洞,你睡醒没?” 阿修立即回:“醒了醒了。” 阿山将大巫的鞋和阿香的鞋给俩人放在了面前,大巫随意的踩上了脚,他转头跟大家说:“现在你们回去休息吧,没啥事了,葬洞你们不能去。” 小燕子问:“你们不休息一下在去吗?” 大巫摇了下头,回:“事还多呢,不休息了。” 赛雅立即又问:“那明早我们可以去广场上吗?” 大巫回:“可以,但明天人肯定特别多,你们出门武器啥的都拿好,别跟陌生人讲话,不认识的跟你们搭话也不要理,有人缠着你们的话直接说你们是月亮宫的客人就行了。”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 小燕子道:“那我们走了,今晚确实有点累了,你们也别太辛苦了,现在完了可以吃饭了,你们先吃顿饱饭再走吧。” 大巫道:“知道了知道了,有侍卫送你们回去,有任何需要随便吩咐人就行。” 小燕子摆摆手,大巫转头跟萧晨说:“你也回去吧,回去睡吧,这儿没啥了。” 萧晨顿了顿点头,回:“那我走了嗷。” 大巫点头又嘱咐:“明天带他们出门让侍卫跟紧他们。” 萧晨道:“知道了。” 萧晨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行出了院门,大家在院外齐齐叹了口气,鄂春又忍不住的笑了两声,他看着康安调侃道:“哄着我,你必须要用心的哄着我……” 尔康几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家站在原地乐的哈哈大笑,萧晨也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康安笑着摇摇头,萧晨道:“阿修平时其实还好,就是今晚估计真的有点害怕。” 尔康忍笑道:“跟他二叔其实挺像的,就是平时不怎么看的出来,敬斋都被搞得满头汗了,又不会哄孩子,只能咬着牙用心哄。” 大家边走边笑,萧晨把大家送到了院口,自己转头又回了他们的住处。 第526章 广场 后半夜才回卧房,小燕子赛雅一躺下就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时,外头天光大亮,二人一头从床上翻了起来,以为自己睡过头了,飞快的套上衣服,随便摆弄了一下头发,快步冲下了楼。 一问果然晴儿元元早就起了,俩人找了个侍卫奔去餐厅,餐厅众人正默默用着早餐,小燕子赛雅冲进餐厅,俩人倒在椅子里喘着粗气,赛雅叫道:“晴儿元元你们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吓死我们了,以为睡过头了。” 元元道:“叫了,我们敲门敲了半天,你们俩哼唧了两声就没动静了,我们就说让你们再睡会儿。” 小燕子轻拍了几下胸口,她道:“太累了,那个床又实在是舒服,一躺下根本就不想起来。” 和嘉笑着附和:“床是挺舒服的,跟睡在云里一样。” 小燕子道:“我哥对我们太好了。” 萧晨随口道:“赶紧吃饭吧,你们住的地方,房间里面用的东西都是你嫂嫂哥亲自让人准备的,跟我没关系,我这次完全是甩手掌柜。” 小燕子笑说:“那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嫂嫂哥太爱我们了。” 一阵哄笑声起,赛雅喝了口粥,她大喘一口气,道:“终于缓过来了,太累了,这家里太大了也不好,怪累人的,刚我们找了个小兄弟带我们跑过来的,我们俩不知道路,一路跑过来。诶,这次我们住的地方好像跟当年不在一个位置?” 萧晨回:“不在,你们当年住的那个两层大院子,是他小时候的院子在东边,这次给你们安排住在西面的,他说西面为尊位。” 尔康突然道:“西面这边是不是视线有遮挡?我记得当年住在那边,从那个院子出来,对面就是瀑布,那景色叫一个好,今早我就说怪怪的,怎么找不到当时那个视角了。” 萧晨笑说:“西面三面都靠山,东面依着山前面无遮挡。” 鄂春道:“这真跟世外桃源一样,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就不想出门了,自己家里就够好玩了。” 隆安瑞书立刻点头附和,尔康笑着打趣:“咱哥几个,这辈子是过不上这种生活了,有机会能经常来待一待我就满足了,还是二哥有福啊。” 鄂春隆安瑞书笑着点头,隆安道:“多亏我当时反应快,直接冲上去抢了舒蓝的话,不然今天坐在这儿的就是舒蓝了。” 尔康鄂春瑞书哈哈大笑,女人们也乐的好笑,萧晨狐疑的笑看着隆安,隆安解释:“当时小燕子上折子,说春哥受重伤,让皇上把雅雅送到四川来,舒蓝自请护送,他话刚完我一头窜上去,跪在皇上腿边,我就喊皇阿玛,我去,我来护送,让我护送,和嘉跟雅雅更熟悉一些,比明月更熟悉,明月还要帮忙照顾柳红,我来护送,皇上当时就同意让我护送了。” 哄堂大笑,康安终于也提了提嘴角。 隆安忍笑又道:“小燕子你们还没传信回去说你们要去苗疆的事之前,我们在家里就琢磨了估计你们肯定要趁着这次四川之行顺路跑一趟苗疆,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在会宾楼琢磨完心都快碎了,那时候春哥还没出事呢,那晚春哥尔康都在,当时琢磨完大家都垂头丧气了,最后春哥尔康被发配走了,我们又琢磨了一次,永琪尔泰就说按照小燕子的性格,遇上春哥的事她肯定抓狂,不高兴,春哥又去了四川,那最后肯定啥都不管了要领春哥一起去苗疆玩几天散个心,舒蓝那小子反应还挺快呢,估计脑子里天天就在想着怎么跑,最后终于遇上了个机会,可惜对手是我。” 小燕子赛雅乐的哈哈大笑,赛雅笑说:“小驹估计在心里把你骂了好几天。” 隆安自己也笑的停不下来,他道:“没事,骂就骂吧。” 鄂春忍笑说:“当时我们是琢磨了一次,那晚真的说到最后,大家都难受的不行,尤其是萧剑。” 隆安立刻附和:“对对对,萧剑那晚难受惨了,本来我们都吃完了,柳青端了盘花生米,和几盘凉菜,又提了几壶酒出来,我们几个又坐一起喝了一顿。” 尔康仰天大笑了几声,道:“我跟八喜出发前一晚,萧剑说真是没想到,大家全走了,竟然就剩下他萧大侠一个人还在北京当官,以前我们要回北京,他不愿意回,现在我们又全走了,留他一个在北京。” 萧晨和小燕子几人笑的根本吃不下饭,鄂春默默道:“出发前一晚什么时候说了,出发前一晚我还在蹲大牢。” 小燕子惊讶地问:“出发前一晚还没放你回去待一晚?” 鄂春回:“放个锤子,出发那天早上,我穿着囚衣,戴着脚镣手铐被押到了太和殿广场,大朝会全是人盯着我,就在太和殿广场接了旨,接完旨意谢完恩,狱卒才把我的脚镣手铐给开了,然后我跟着他们去换了身衣服,后面直接就出发了,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出了城,我提前连一点影子都不知道,那天早上狱卒押我往太和殿走的时候,我当时脑子里就已经平静了,我已经做好了领死的准备,谁知道是让到四川来剿匪,那天早上我从牢房出去后,想了想还是喊了我阿玛一声,他在另外一边的牢房关着。”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斥道:“这个瞌睡龙真是气煞我也!春儿你放心,等我回去了我一定给你和鄂敏讨个公道!” 鄂春立即打破:“你可千万别,反正李慵也已经付出了代价,我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到时候回去了你悄悄的,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要惹麻烦上身,现在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没结婚只是单纯的女儿,你闹一闹皇上当然不会跟你计较,现在可不一样了。” 尔康立刻附和:“就是,小燕子回去了你可千万忍住,不要轻举妄动,你忘了之前敬斋跟你说的了。” 小燕子连忙偷瞄了眼康安,康安撑着脑袋在发呆,根本不理任何人。 小燕子有些愧疚,又不好意思,她又偷瞄了几眼康安。尔康提了下嘴角,问小燕子:“你这是怎么了?”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尔康,回:“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回去了就当哑巴就行了。” 萧晨赛雅也偷瞄了眼康安,俩人暗暗和小燕子对视一眼,萧晨抬头抿了下嘴,清了下喉咙问:“都吃好了没?你们别讲理嗷,肚子可要吃饱了。” 隆安回:“早吃饱了,我们跟你妹妹一样都不是讲理的人。” 萧晨忍着轻笑了下,他看着康安问:“敬斋你不吃了?你就吃那么几口粥就行了?” 康安没任何反应,瑞书伸手轻推了下康安手臂,康安吓的轻颤了一下,他转头盯着瑞书,瑞书吓的弱弱回:“二爷问你,问你吃饱没?你就吃了那么几口。” 康安将目光投向萧晨,说:“吃不下,不饿。” 萧晨忙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水土不服?不习惯这里?你昨晚就喝了几口莲子羹,一直到今早,你那碗粥连一半都没吃完。” 康安摆了下手,回:“半夜不是吃糖包子了嘛,我好得很,放心吧。” 赛雅搭话道:“要、要不要叫巫医给你看看?你脸、脸色不太好,你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赛雅忐忑的插嘴搭话。 康安眼神没给到赛雅,随口道:“不用。” 康安略显疏离的语气,赛雅被吓的瞬间脸色发白。 萧晨接话道:“都吃完了,那我们就起身吧,有没有谁不想去的?不想去可以在家里玩,今早外面也没啥好玩的。” 紫薇笑说:“去啊,都去啊,今早我们起这么早就为了去看看,四姐跟雅雅元元早上一起来就说要去了。” 和嘉元元雅雅三人有点不好意思,萧晨笑说:“那就走吧,只能步行,不能骑马,也不能坐车,从家门口走到集市口也就一柱香时间。” 大家立即都起了身,小燕子赛雅把自己的刀挂好后,小燕子叫道:“走吧,元元你剑呢?嫂嫂哥叮嘱了出门就要把防身的武器带着。” 元元回:“在卧房,要不我回去取。” 萧晨道:“算了,没事,跟着的侍卫多,大家都不要散开就行了,他们这里是不怎么欢迎汉人,尤其是生人,不过你们露了第一次面后就没事了,其实还好,百姓都还挺和气的。” 元元道:“我防身匕首拿着的,没事。”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 大家跟着萧晨溜达着出了门,出了门才发现路上全是白色的纸钱,都看的一瞬又都笑不出来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集市口,大家站在原地看着山下集市上的场景呆在原地,集市两边全是百姓自发设置的祭台,百姓们将主街道两旁围的水泄不通,哭声和芦笙乐声交织,漫天飞舞的纸钱如同寒冬里的鹅毛大雪一般,无声的覆盖着整片集市。 阿修额头上绑着孝布,捧着神位在最前,阿香跟阿修一样额头上绑着孝布,举着引魂幡在侧边,左右两边全是戴着面具的巫师拿着法器唱咒做法护送,后面是隆重的仪仗队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到头。 女人们看的又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大家驻足在原地,盯着街市里的场景,赛雅忍着哭腔说:“没看见嫂嫂哥,阿修捧神位,阿香举着幡,没看到嫂嫂哥。” 大家都在寻找大巫的身影,康安突然道:“在前面,在前面回礼。” 大家一瞬都瞪大了眼睛,萧晨眼神中透露着心疼,晴儿震惊道:“天呐!他亲自回礼。” 隆安结巴道:“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首领亲自叩谢回礼啊,这怎么担得起啊。” 康安默默道:“也许现在他就是他自己,没加上首领这个称号。” 萧晨叹了口气,抬脚往市集里去了,大家跟着萧晨进了市集,走最里面的小道抄近路挤到了最前面,女人们看到了大巫的身影,大巫头上绑着孝布,刚被叶子扶起,叶子在旁边跟着他,路两旁哪里有祭台就去那里磕一下,两旁跪满了百姓,哭声现在甚至盖过了芦笙的声音。 大家跟着大巫的步伐一起往前走,整整快一个时辰,队伍才到达广场,广场前方的神树上面挂满了黑布,树后已经挖好了,神树周围一圈都被巨大的黑布遮住,小燕子她们站在广场侧边的高台也看不到里面,只能看到神树顶上的一些绿意。 阿修他们大部队也到了广场,扶灵进了黑布里面,百姓们跟着自发涌入广场,不一下广场上又跪满了人,大家面朝着神树而跪,自发地将手放在了面前,小燕子她们女人看的又感动又心酸,几人的眼眶就没干过。 大家静悄悄站在一起,花师傅和二师叔还有井长老三人默默过来了,小燕子余光猛然发现了三人的身影,她忙转身行礼打招呼:“花师傅,二师叔,井叔。” 听到小燕子的话,大家都连忙转身,认识的叫了声,不认识的都跟着行了下礼,三位长辈礼貌回完礼后,井长老笑问:“公主什么时候到的?” 小燕子笑回:“昨天傍晚。” 井长老点头道:“昨天你哥的马车原来拉的是你们,你哥出去这么久,是接你们去了。” 小燕子点头回:“我们到四川玩,顺路巡查一下各地的公务,最后雅州那边又有土匪作乱,在那儿剿匪耽误了些时间,不然早就到了,我哥他去雅州接我们的。” 井长老笑说:“一路辛苦了!来了就要好好玩玩,后面鼓藏节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 赛雅笑说:“井叔不瞒你说,我们就是为了鼓藏节还有过来祭奠兕子哥哥而来的,你们这里的鼓藏节就跟我们蒙古的那达慕大会一样热闹,我十来年没参加过自己民族的那达慕大会了,鼓藏节倒是马上要参加第三次了。” 井长老、花师傅、二师叔三人会心一笑,井长老道:“我们这儿不止第二次鼓藏节,我们月亮山后面每一次鼓藏节都欢迎赛雅公主参加。” 赛雅笑着立即应好,井长老笑着又问:“看来他跟你们是亲近,连兕子这个名字你们都知道了。” 小燕子爽朗道:“井叔,我们中原有句话说得好:九州方圆是一家,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们都是兄弟姐妹,当然亲近了。” 三位长辈听的喜笑颜开,井叔笑着继续问:“那位赫赫有名的中原哥哥可否引见一下?” 萧晨忙将康安往前推了点,介绍:“就是这位。” 康安微微弯了下腰,礼貌行了下礼,井长老连忙回了个苗疆礼,道:“王爷太客气了!” 花先生笑说:“叫你福元子也不礼貌,叫王爷太疏离,我们就跟他们一样叫你字了,希望你别介意。” 康安忙道:“三位长辈随意称呼即可。” 花先生笑着诶了一声,道:“怎么能随意称呼,这两年我那个徒儿给你添麻烦了,还有那个不讲礼貌的徒孙也是,听说昨晚让你抱了大半夜。” 康安笑回:“小孩子不打紧。” 花先生道:“听说阿木这两年没少为难你,你多担待点。” 康安含笑回:“花先生多虑了。” 大家跟着三位长辈偶尔闲扯瞎聊,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修从黑布里面出来了,他站在黑布入口处四处望了一圈,一眼看到了小燕子她们的身影,他立刻冲萧晨和康安挥了挥手,随后快步跑向他们。 身后几个侍卫紧紧跟在阿修身后,阿修一口气跑到小燕子她们身边,他拉着萧晨的手,问:“家里饭做好没?我好饿啊。” 萧晨回:“等你回去就能吃上了,他知道你跑了吗?” 阿修点头,回:“当然知道,就是老爹让我走的,他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在那儿也没啥事做了,他们在埋土,他让我给阿爹埋一铲子就行了。” 小燕子问:“那你埋了几铲?” 阿修回:“一铲子啊,我差点儿掉下去陪我阿爹了,所以就让我埋了一铲子赶紧走。” 大家又被逗的一阵好笑,花先生忍笑斥道:“说话没个正形!” 阿修上前捏了捏花先生的手,说:“师傅你昨晚跑哪儿去了?你都不去看我。” 花先生斥道:“你说我跑哪儿去了?大半夜我不睡觉,我去看你干什么,去看你你就让抱,我这么大年纪了能抱的动你嘛。” 阿修笑着晃了晃脑袋,花先生伸手将阿修额头上的孝布取了下来,阿修道:“现在不用你抱了,有人会抱我。” 阿修又要跑,花先生一把拉住阿修,斥道:“不准跑。” 阿修站在原地,花先生伸手摸了摸阿修披散着的头发,转头又道:“几位公主,你们谁愿意过来给这个皮猴子扎个头发。” 女人们十分愿意,一拥而上将阿修围在中间,七个女人徒手扎了半天,结果就扎了个最简易的马尾,还整了个偏马尾,扎好后女人们默默都没说话,萧晨几人想笑但都忍住了。 阿修抬手摸了摸头发,不由自主露出了个嫌弃的表情,他走到萧晨身边问:“爹爹好看不?” 萧晨低头看了眼又别开脸,没说话。 阿修立刻又跑到康安身边拉着康安的手问:“叔叔好看不?” 康安抿了下唇,回:“没有小桃梳得好看。” 阿修立即道:“当然了,阿香梳头那可是专业的。” 康安笑了下没回话,阿修拽着康安的手臂,又问:“叔叔你今早有没有想我?” 大家听的忍俊不禁,康安轻叹口气,回:“我今早没空想你。” 阿修立刻问:“啊?为什么?你早上又没什么事情做怎么没空?” 康安回:“我今早在睡觉,睡醒了吃饭,饭吃完了就来看你了,哪儿还有空想你。” 阿修笑说:“好吧,那你有空就记得想我嗷,我怕你忘了我。” 康安忍笑回:“我还没老,一时半会儿忘不掉你。” 男人们被逗的都忍不住咧着嘴就是不好笑出声音。 阿修扒拉着康安,又道:“叔叔,我这些天不是跪就是站,我腿好疼,要不你抱我会儿呗。” 花先生和萧晨训斥的话刚出口,康安已经将阿修抱了起来,阿修抱着康安的脖子,倚在康安身上:“还是你最好了。” 萧晨在康安身侧叫道:“下来,小心一会儿他出来看到了骂你嗷。” 花先生附和道:“你不听话,我一会儿告诉阿木了。” 阿修默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两个耳朵,大家看的又是忍不住的一阵好笑。 康安随口跟萧晨说:“算了没事。” 萧晨不好意思道:“这孩子越来越皮了,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了,听说他父母从小都很听话。” 井长老在旁插嘴道:“你在哪儿听的假消息,他父亲小时候调皮捣蛋样样行,五岁的时候才多大个人,能趁着他阿公午休悄悄把他阿公的胡子给乱剪了一通,最后有了阿木,等阿木稍大了一点,他的调皮捣蛋才被比下去了,来了个混世魔王,他父亲那点调皮捣蛋跟他弟弟来比完全比不上了,就是阿木长大了点才开始有人说他父亲听话乖巧的。” 大家都含笑听的聚精会神,花先生接道:“她母亲也是不遑多让,从会走路了就开始成天上蹿下跳,没有一刻能闲的下来,跟小姑娘完全不搭边,比男孩子精力都充沛,她母亲小时候偷吃了供品,硬是赖神仙显灵了,最后大了点有了点姑娘样了,不上蹿下跳了,成天出去瞎跑,每天回去必抓一个活物回来,把家里当成了她的宠物窝,什么都要养,姑娘刚听话了点,阿木又去了,那个阿木才真是魔童降世,没见过哪个小孩跟他一样厉害,他能从早上起床一直闹到半夜,我这也是被逼着收了他当徒弟,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收那样一个混世魔王的。” 大家听的实在是忍不住的开怀大笑,井长老笑着拍拍花先生的手臂,说:“当年就是在家里闹腾的不行了,家里又疼小孩,犯错了舍不得管教,才赶紧送到你那儿去,让你管教。” 花先生道:“送我那儿去纯属祸害我,当宁那个老东西当初估计是早预谋好了,给我设下个骗局,我就说怎么那晚酒喝的正上头呢,他突然把他儿子弄过来给我磕了几个响头。” 井长老爽朗大笑了两声,说:“那是看重你,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疼小辈,尤其是他们那一辈,那两个宝贝儿子跟阿香完全是捧在手里养,都心疼的紧。” 小燕子笑说:“我们小时候要是能跟阿木一样就好了,我们都没人疼。” 花先生笑回:“你们现在可以疼自己的孩子了,把孩子当成自己宠一遍吧。” 小燕子立即道:“花先生你说的真有道理,我俩儿子在家里也是千宠万宠,哎呀!就是有时候太调皮了,闹的人头疼,阿木说我没女儿,只有儿子,花先生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没有女儿命好吗?” 花先生盯着小燕子面容瞧了瞧,道:“手掌让我看看。” 小燕子立即伸出手,花先生笑说:“诶呦!名为小燕子实则为凤凰啊,贵不可言!不过真没女儿命。” 小燕子瞬间不笑了,道:“嗐!别的我是无所谓,就这条没女儿我就已经心碎了,我的好姐妹人家都有宝贝闺女。” 赛雅拉着元元上前,赛雅道:“花师傅你给她看看,看看她有女儿没,她跟小燕子一样也生了俩小伙子。” 元元不好意思的伸出了手,花先生端详了一下元元的面容和手掌,慢条斯理开口道:“还是一样跟小燕子都是有子无女的命格,就是生了女儿也养不活的,儿子倒是有不少,小燕子应是有六子,你比她少只有四子。” 小燕子一愣,她不可置信道:“多、多少?花师傅你可别吓我嗷。”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紧盯着,花先生道:“你命里本应有六子,只是只诞了二子下来,她也是一样,不过她有一子即便是诞下也是会早夭的,小燕子你有一子是幼殇的结局,还有一子是十岁之前病逝。” 小燕子元元吓的不敢说话,花先生安慰道:“别怕,那几个孩子不是都没来嘛,其实你们现在已经够了,你们现在的两个儿子那都是顶好的,尤其是小燕子你的两个儿子,我建议你们不用在生了,虽然你们正值年岁,你们俩身体也健壮,但女人孕育生命本来就是一场巨大消耗自己的过程,孩子生多了对自己身体不好,年轻应该多为自己考虑。” 紫薇问:“那还有几个没有到来的孩子怎么办呢?” 花先生笑说:“其实小燕子已经有一个孩子逝去了,她没有,她其实有三个孩子。” 小燕子元元面上全是疑惑不解,二师叔道:“二位家中可养着什么小宠呢?” 元元恍然大悟:“喔,原来是小黑,我就说小黑怎么来了家里就那么听话。” 小燕子眼睛一瞪,她道:“我的那就是贝贝了,贝贝还就是当年从这里带回去的,难怪贝贝那么听我话。” 赛雅问元元:“元元,小黑你从哪儿弄的?” 元元回:“在西安的时候,有一次跟长安拌了几句嘴,人家气冲冲离家出走了半天,晚上就把小黑抱回去了,当时好小一只,好像是他手下家里的狗生的,他跑去问人家要了只,然后我就养着了,小时候真当小孩在养呢,我们去哪儿都带着,每年回京述职都带着的。” 尔康调侃道:“那还是老二的狗儿子了,回去了我得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对小黑要好点,他之前总跟我们抱怨小黑老是对他汪汪叫个不停。” 鄂春隆安瑞书萧晨几人哈哈大笑。 阿修笑着叫道:“师傅,你看看我有没有给福元子叔叔做儿子的缘分?福元子叔叔有几个孩子?” 花先生回:“你这不是都在人家怀里了嘛,还需要问嘛,你福元子叔叔可是顶级的贵命,想给人家当儿子的多了去了,你是纯靠脸皮厚蹭上了个名额。” 阿修抱着康安脖子,脸贴在康安脸上,叫道:“太好了,我又有新父亲了,叔叔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我跟德麟哥哥一起好好孝顺你。” 康安忍俊不禁。 二师叔盯着康安,突然开口道:“围城内外,皆是牢笼。为别人活着的“贵人”这就是命啊!金镶玉裹的苦行僧,施主,早日放下执念,方可寻得真正的解脱。” 康安笑着没回话,花先生笑道:“有时候执念反而是能让人坚持下去的动力,何必非要放下呢。” 康安只是露着浅笑,并未回话。 大家的目光在他和花先生二师叔的脸上不停切换。 一时间没人开口,气氛突然有些沉默,阿修盯着下面,他猛地冲着人群里喊了声“妮。” 大家被他一嗓子喊的回了神,都转身看着人群,有个看起来五六岁的棕头发小姑娘冲阿修挥了下手,阿修招了下手,妮妮穿过人群,跑向了他们这边。 小姑娘跑的特别快,她还没到跟前就叫道:“修你跑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 阿修从康安身上下来,妮妮跑到了阿修身边,她防备的看了眼大家,小燕子她们被这个棕头发的小可爱迷的眼睛根本挪不开,阿修拉着康安介绍:“这,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那位福元子叔叔,快叫叔叔。” 妮妮抬头看了眼康安,她甜甜的叫道:“叔叔好!” 康安略显僵硬的回:“你也好,你跟你父亲还挺像。” 妮妮笑着跟阿修小声说:“叔叔好好看。” 阿修骄傲道:“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叔叔,当然好看了。” 妮妮不好意思的立即躲到了萧晨身侧,赛雅双眼冒光的叫道:“阿修还不快给姨姨们介绍介绍。” 阿修上前拉着妮妮介绍:“各位叔叔,各位姨姨,这个小姑娘是我妹妹,她是叶子叔的女儿,叫她妮妮就好了。” 赛雅蹲在妮妮面前,忍不住摸了下妮妮脸,宠溺道:“妮妮你好漂亮,好可爱,姨姨好喜欢你,让姨姨抱一下好不好?” 妮妮羞怯的伸手,赛雅一下就把妮妮抱在了怀里,小燕子立即道:“妮妮一会儿也让姨姨抱一下嗷,你也太可爱了吧,叶子兄竟然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儿,姨姨好喜欢你。” 和嘉紫薇几人也宠溺的在旁说个不停,萧晨在旁问:“丹哥好没?” 妮妮回:“好了。” 萧晨又问:“刚怎么没看到你的侍卫?你一个人跑出来的吗?” 妮妮立即回:“没有,在阿爹那里,他让我出来找修哥玩,别打扰他们,阿娘在别苑,丹哥花奴还有阿吉都在那里。” 萧晨点头。 第527章 结束了 小燕子从赛雅怀里接过妮妮,宠溺的抱了抱后,妮妮羞涩的看着小燕子,说:“姨姨,我想下去。” 小燕子立即将妮妮放下。 阿修在旁说:“走,陪我一起去吃点东西,我好饿。” 妮妮道:“我不饿,我刚吃一会儿,你自己去,今早嬢嬢做了好多好吃的。” 阿修叫道:“你跟我一起,必须去。” 妮妮往萧晨身边蹭了点,道:“我不去。” 阿修问:“你真的不去?你违抗我的命令,我可是少主,你小心我一会儿告诉你阿娘。” 大人们忍笑看着这一幕,花先生忍笑斥道:“你不得了。” 萧晨附和道:“就是,你小心让阿木知道了你欺负妮妮。” 阿修立即道:“他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们别说。” 妮妮走到阿修身边,说:“走吧,少主。” 阿修得意的挑了下眉毛,他抬头跟萧晨说:“爹爹,我走了,我去别苑吃点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萧晨回:“去吧,不许欺负妹妹啊,我不去了,你问她们看她们谁去。” 小燕子立即道:“我们也不去了,我们在这儿等你二叔出来。” 阿修点头,回:“那我走了。” 小燕子几人点头,阿修跟妮妮一起离开了广场,赛雅问:“他们两个小孩安全吗?” 萧晨随口回:“安全,侍卫都跟着呢,这边到处都分布着便衣侍卫,集市上的百姓也基本都认识他们。” 小燕子道:“以前阿修好像不怎么露面。” 萧晨回:“七岁前基本没露过面,就是跟师傅去了趟北京,七岁后他每个月下山回来了才开始允许他在外面玩的。” 小燕子点头。 神树那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号角声,井长老连忙跟着广场上的百姓一样,朝着神树单腿跪下,伸出手默念着什么,大伙立即往旁边让开了一些,号角声一声一声的响了半炷香,到最后一声格外长,直到最后停下,停下后萧晨忙上前将井长老搀了起来。 遮挡视线的黑布被取了下来,神树周围没有一丁点儿变化,大巫他们还在树下跪着,小燕子好奇的问:“为什么看不出来位置啊?” 萧晨回:“本来就不能让看出来,葬完要把原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 大巫他们终于起身了,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小燕子赛雅冲他们挥了挥手。 一行人往这边来了,一路上不停有百姓跟他们打招呼,所以走的很慢,等一行人走到跟前,小燕子率先行了个宫里的甩手帕礼:“首领您吉祥!妹妹来给您请安了!” 赛雅立刻跟着行礼,不过她下意识行了个蒙古礼,又立马改成跟小燕子一样的甩手帕礼:“首领万福金安!您的蒙古妹妹也来给您请安了,祝您吉祥如意,幸福快乐每一天!” 大巫忍笑白了眼古灵精怪的二人,他回头跟忍笑的阿香几人对视一眼,随后模仿了一下小燕子的动作,回:“回礼了!” 小燕子赛雅花先生仰头哈哈大笑,一时大家也都忍俊不禁。 大巫笑着取了额头上绑着的孝布,阿香随手接过,大巫道:“给我弄下头发,我快热死了。” 阿香回:“没有簪子,忍一会儿。” 小燕子赛雅立马摸了下自己的发髻,赛雅笑说:“不好意思啊,今早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借你。” 大巫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拢到了一侧,他问:“阿修跑哪儿去了?” 萧晨回:“去别苑了,他说饿,让妮妮跟他吃饭去了,你好好管管,他把妮妮当丫鬟使唤呢。” 大巫震惊道:“什么?” 叶子在后道:“不可能吧,妮妮没那么听话。” 叶子一句话女人们又笑喷了,隆安尔康几人也乐的哈哈大笑。 萧晨笑说:“真的,今天人多,又不认识,妮妮有点不好意思,阿修就趁机使唤妮妮。” 赛雅笑说:“妮妮那么可爱,叶子兄好福气啊!看着就乖巧可爱,哪是你们说的那样。” 叶子笑回:“你们过两天就知道了。” 萧晨问:“结束没?结束了就走吧。” 大巫道:“走吧。” 大巫和萧晨走在之前,大家都在后面,赛雅小声议论:“你们看,从背影来看,完全就是个美女背影,就是个子太高了。” 元元立刻附和:“就是,头发又长又飘逸,黑的发亮。” 和嘉雅雅小燕子立刻点头附和,紫薇晴儿笑着没说话,大巫猛然转头,问:“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 女人们立刻东张西望,小燕子回:“说你美,说你背影像神仙一样。” 大巫白了眼女人们,转身不再理睬。 一大队人进了市集,围在市集上的百姓已经散了大半,街道两边有商贩逐渐开门做生意了,百姓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大巫只能不停的点头回礼。 大家路过一个水果摊,摊主大喊一声:“首领留步!” 大家被喊的都停住了脚步,摊主从小摊后面抱起满满一背篓石榴快步跑过来,直接给到了阿山,摊主道:“首领,今年我家石榴大丰收,送您点儿,您拿回去尝尝,今早才从果园摘的,正新鲜呢,昨天本来就想给送月亮宫去的,昨晚又有点其他事耽误了。” 阿山接了背篓,大巫致谢:“多谢您。” 摊主恭敬回:“首领太客气了,去年我阿那重病,就是在月亮宫治好的,我们一分钱都没花,还送了好多药,我们想感谢都没机会。” 大巫笑了下回:“人治好了就行。” 摊主笑着往边上退了几步,大巫他们抬脚继续出发,没走几步,大巫转头吩咐:“阿香让人给送钱去。” 阿香点头。 大巫转身又走到阿山面前,抬手拿了个石榴掰开,颗颗饱满,无比鲜红的果粒暴露在眼前,大巫道:“看着就好吃啊。” 他剥了两颗果肉丢进嘴里,惊喜的叫道:“真不错,特别甜,大家快吃。” 小燕子赛雅立刻上前一人拿了一个掰开,给元元晴儿一人塞了一半,尔康、隆安鄂春瑞书一人也上前拿了一个,掰开给每个人都分了块儿,大家拿着石榴溜达着回了府,走到门口了小燕子突然叫道:“啊,我们忘了阿修了。” 大巫懒得搭理,萧晨道:“不用管,估计早跑回来了。” 进了家门,大巫转头叫道:“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你们先去餐厅。” 萧晨摆摆手,随口道:“你赶紧回去换吧。” 大巫他们几人回了内院换衣服,小燕子她们一行人跟着萧晨溜达着去了餐厅,现在都端着茶正喝个不停,赛雅一口喝了大半杯,她放下杯子,叹道:“爽啊!今早还真有点渴了。诶,花师傅跟二师叔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嘛。” 萧晨回:“不,除了年节上会跟我们一起吃饭,其他时间从来不跟我们一起。” 赛雅点头,小燕子道:“一共才几个人,还分开啊,那你们平时也就你跟嫂嫂哥还有阿香阿山你们四个一起吃饭。” 萧晨随口回:“阿香阿山也不经常跟我们一起吃。” 小燕子无语道:“好吧!我们在家里天天都是一大桌。” 萧晨笑回:“现在你们来了,我们不就一大桌了。” 大巫他们还没过来,阿修、妮妮后面还有两个小点的小男孩跑进了餐厅,阿修笑着叫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燕子回:“我们刚回来,你们还吃不吃饭?” 阿修摇摇头:“不吃了,我都吃饱了。” 阿吉跑到萧晨身旁问:“叔叔,有没有看到我阿娘?” 萧晨回:“回去换衣服了。”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这两个生面孔小孩,萧晨笑着介绍:“这个叫阿吉,是山鬼她儿子,那个就是丹哥,花奴没来,太小了跑不动追不上他们。” 晴儿道:“看出来了,那个棕头发太显眼了。” 康安突然道:“山鬼她儿子长得像父亲多一点,跟谷兰很像。” 尔康立即附和:“是,我刚就看出来了。” 大巫和阿香进了餐厅,山鬼和安树和随后,阿吉扑到山鬼怀里,山鬼道:“首领来了,还不叫人。” 阿吉忙站好忙跟大巫行礼:“大巫你好!” 大巫白了眼山鬼,满桌人忍俊不禁,大巫摆摆手,回:“你也好!叫叔叔就行。” 阿吉立即改口:“叔叔。” 妮妮和丹哥立即也跟大巫行了下礼:“叔叔好!” 大巫随口回:“吃饭没?” 妮妮回:“吃了。” 大巫点头,看着阿修又问:“谁给你弄的头发?简直丑爆了,去让人给你重新梳,顺便换身衣服。” 一瞬哄堂大笑,阿修不好意思道:“有那么难看嘛,是小燕子姨姨她们给我扎的。” 大巫认真回:“真的很丑,换完衣服不用过来了,我们要吃饭别过来闹腾,都在外面玩去。” 阿修回:“知道了。”带着孩子们一溜烟儿的跑了。 大巫几人在空位上坐下,小燕子好奇的问:“叶子人呢?我们还没见过银子呢。” 阿香回:“回家了。” 小燕子赛雅惊讶的齐齐啊了一声,赛雅问:“叶子她们不住这里啊?他们家在外面啊?” 阿香回:“小时候住这儿,结婚了就搬出去了。” 小燕子道:“嗷,那阿山呢?怎么也不在?小桃你不会不让人家上桌子吧?” 又是哄堂大笑,阿香脸红的白了眼小燕子,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安树和笑说:“你们嫂嫂哥派阿山去后山给动物洗澡去了。” 小燕子立即跟大巫说:“你真黑心,吃饭时间你派人家去给动物洗澡,饭都不让人吃了。” 大巫反驳道:“我啥时候不让他吃饭了,我说让他今天下午去给洗洗,刚路上遇上一头小豹子,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差点儿快把我熏死了,这段时间忙着没空看它们,是小桃让他赶紧去给洗的,小桃刚差点儿被熏吐了。” 赛雅立即道:“小桃,你这也不行啊,你饭都不让人吃了。” 阿香脸红道:“我啥时候不让他吃饭了,他洗完了再吃又不是不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饿不死的。” 大巫安树和山鬼乐的哈哈大笑,紫薇笑问:“一会儿饭吃完了,我们可以去给阿山帮忙吗?” 大巫无情的打破:“想都别想,他去给老虎豹子那些野兽洗澡,你们去能帮什么忙,等洗完了,明天在领你们去喂猴子行了吧。” 紫薇立刻点头,尔康问道:“诶,还真别说,这次我们怎么没看到那些小动物啊?就昨晚看到了那条蛇,我们上次来院子里不是还有孔雀,狐狸,小貂那些嘛。” 大巫随口回:“餐厅这边不让它们过来,一会儿饭吃完了带你们去花厅,花厅那边它们可以去。” 小燕子立刻应:“好!” 菜都上齐了后,大巫叫道:“开饭!大家别客气啊,随便吃随便喝,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哎,昨晚卧室怎么样?睡的习惯不?” 隆安叹道:“太习惯了!比家里的床都舒服!” 大巫笑回:“那就好。” 女人们沉浸式一人一大碗米粉,吃完后元元悄悄舔了下嘴角,小声跟旁边的小燕子说:“真跟你们说的那样好吃啊。” 小燕子打了个饱嗝,她兴奋道:“汤汁是不是特别开胃,吃着又滑溜,特别香。” 元元和嘉雅雅立刻点头附和,小燕子道:“今早早餐吃多了,早餐要没吃多,我还要再来一碗。” 赛雅道:“我也是。” 男人们已经吃完了,小燕子想了想又道:“元元赛雅咱们仨再来一碗,咱们分。” 赛雅点头,元元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所有人都笑看着又开始吸溜米粉的三人,这一碗吃完了后,大巫问:“吃饱没?还要不要?” 小燕子摸了摸肚子,赛雅满足的打了个嗝,她回:“不要了,这次真不要了,太饱了,还是苗寨里的正宗米粉好吃,比我们在北京自己做的美味多了。” 大巫起身道:“吃饱了那就走吧,去喝口茶,好几天没吃饭了,刚我也吃多了,感觉好腻的慌。” 赛雅道:“你真厉害,我真的佩服你,我斋戒一天不吃饭我就难受,你们能十几天不吃,跟传闻中的辟谷一样了。” 大巫随口回:“还行吧。” 大家跟着大巫慢步去了花厅,走了半天中间过了个花园,又穿过了一条长廊,终于拐到了大巫说的花厅,还在外面小燕子叫道:“诶,到这儿了,原来是这个花厅,就是我们那年在的时候经常待的花厅,我说怎么这么远,这边是东边了。” 萧晨点头。 大家还在房檐下观赏着院中的桂花树和一些其他花草,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叫声,一只绿孔雀飞进了院中,对面的路上又跑出来了几只孔雀,连跑带飞的跑到了院中。 大家看的目瞪口呆,小燕子惊叹道:“真有黑孔雀啊!白孔雀也是在你们这儿看的,现在又有黑孔雀了,还有没有什么红孔雀,或者其他颜色的?” 大巫端着一大盘谷物,正在往院中扔,萧晨随口道:“红孔雀没有,有一只花孔雀。” 赛雅震惊的问:“在哪儿?” 萧晨下巴冲着大巫抬了下,道:“那不是在哪儿嘛。” 大家被逗的忍俊不禁,女人们上前一人抓了一把谷物和大巫一起在院中喂食,女人们飞快的喂完跑回了房檐下,元元道:“那些孔雀好凶。” 紫薇道:“难怪二哥都不去喂。” 萧晨回:“我以前也喂,以前估计还小,还挺听话的,后面经常打架,有一次我去喂又打起来了,毛飞的到处都是,把我都吓的赶紧跑了,有只黑孔雀特别好斗,最后被你们嫂嫂哥给收拾了一顿,一下听话多了,很少打架了。” 尔康笑问:“怎么收拾的?” 萧晨笑说:“把尾巴全给拔了,然后当着那只孔雀面宰了只野鸡,又预备去把它也宰了,那只孔雀一下就蔫了,蔫了好久,后面好长时间连食都不敢出来抢了。” 大家听的开怀大笑,忽然一只小貂飞快的窜到了萧晨身上,萧晨伸手小貂趴在萧晨手臂内侧,女人们一瞬凑上前,小燕子伸手就要摸,萧晨道:“别摸这只,这只是有点儿毒的紫貂,被咬了特别疼,等会儿让他给你们把其他的叫出来。” 女人们立刻缩回手,男人们也凑在跟前看,尔康道:“小貂是长不大吗?这只紫貂跟那年一样大啊。” 萧晨回:“当年那只早死了,这只是那只的孙辈,那只被他给宰了。” 晴儿立即问:“啊?为什么?” 萧晨回:“那只把我手咬了,那晚差点儿把我疼死了,他们那个药对咱们中原人效果不大,他们养蛊的吃那个药才有奇效。” 小燕子赛雅滋了下牙,萧晨道:“他当时就把那只貂掐死了,貂皮就在花厅呢。” 鄂春道:“都咬人了肯定要弄死,养动物本来就是这样,只要发了兽性咬了人就不能在留了,一时心软留着后面迟早要出大事。” 大巫在旁边附和:“春哥说的对,动物真就得这样。” 大巫从萧晨手里接过小貂,他转身进了花厅,叫道:“进来坐,都站外面干嘛。” 大巫刚进花厅就愣了一瞬,大家也都在门口愣住了。 大巫一头窜到康安身边,抬脚就冲康安面前那条立着半截身子正冲他吐信子的蛇狠狠一脚,正中蛇脑袋,那条蛇被踢的翻了个面摔在地上,大巫张嘴就怒骂了一通,不过用的是苗语,骂完,那条蛇缓慢的从侧边溜出去了,萧晨连忙上前安慰:“好了,先问敬斋有没有被咬,生气有什么用。” 大巫忙问,他还没问,康安平静回:“没有,别生气,它跟我对视了半天。” 大巫立即道:“它不敢咬人的,你是生人第一次来它们都好奇,这几天我忙着没管他们,你没事吧?没被吓到吧?” 大家随意的在客座坐下,萧晨在旁无奈道:“敬斋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被一条蛇吓到,这话你应该问她们姑娘。” 康安忍不住提了下嘴角,鄂春在旁附和:“就是,他是什么人物,蛇成精了他都不害怕,还别说一条蛇了。” 哄堂大笑,大巫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尔康笑着附和:“蛇精都缠上他了,他都不害怕,还别说一条小蛇了。” 康安自己也扬着嘴角。 瑞书插嘴道:“你刚那一脚,估计会活不了了。” 大巫摆摆手随口回:“出去就死了,这个畜牲东西,之前就说了不许进房间里,它自己要找死的,本来我想几脚踩死,想想太恶心了,一脚踢死算了。” 鄂春回:“还没死啊,还自己溜呢。” 大巫回:“我让它去外面在死,它肯定不敢在这儿死。” 男人们笑的直拍腿,鄂春忍笑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发觉。” 康安随口回:“就你们在那儿看那只小貂,我懒得站,就先进来了。” 大巫在窗边的木榻上倒下,他懒洋洋的叫道:“终于忙完了,这段时间我都快被累死了。” 小燕子回:“我们这段时间也特别累,哎,把你那没毒的小貂叫过来让我们玩玩呗。” 大巫懒洋洋道:“阿香你叫。” 阿香随口吹了声口哨,片刻之间,细微的动静传来,一长串白色的小貂飞奔进花厅,阿香伸出手,一只小貂窜到阿香手里,阿香道:“不许咬人,咬了人就把你们皮扒了。” 小貂往阿香手腕里面缩了缩,阿香又道:“下去。” 小貂飞快的跳了下去,阿香转头说:“可以过来抱了。” 女人们一拥而上,一人抱上了一只回了自己座位里,男人们羡慕的都要哭了,阿香随口问:“你们也想要啊?” 男人们不好意思的都在躲避目光,尔康道:“是福元子想要,你们福元子大哥哥想要。” 鄂春隆安瑞书立刻附和,康安无奈的白了眼尔康,阿香萧晨大巫哈哈大笑,阿香笑着又吹了声口哨,又有一长串小貂跑了进来,男人们如愿也拥有了,鄂春抱着两只小貂回来,顺手给康安怀里也塞了一只,道:“给,你想要的,还别说这小东西还真可爱,在野外很少能遇上这种小貂,在野外我只见过长的丑的老貂。” 大家的笑声就没断过,康安随手摸了摸怀里那只小貂,随后将小貂放到了地上,小貂一溜烟儿的跑了,尔康问:“怎么?你不喜欢啊?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小动物吗?” 康安随口回:“人家在外面自由自在的跑多好,你们非要把它们拘在怀里摸。” 赛雅好奇的问:“敬斋小时候喜欢小动物啊?” 尔康随意的点了下头,讲述:“他小时候在长春宫悄悄养了只小猫,那只小猫特别可爱,黑白黄相间的花色,我们都喜欢得很,一有空就去摸,那只猫还特别听话,可惜最后被溺死了,猫溺死了,他还罕见的哭了,最后他拜托我们把那只猫带出宫去给埋了。” 大巫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溺死了?” 尔康叹了口气,回:“被人给丢御花园假山后面的湖里溺死的,他小时候流言缠身,宫里嫉妒他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八阿哥他们给扔的,不知道他们买通了那个小太监把猫给偷出去的,那只小猫敬斋从没带出过长春宫。” 大巫忍不住的骂道:“不是,这个仪郡王怎么这么讨厌,从小坏到大,一只小猫得罪他了,连只小猫都不放过。” 小燕子怒斥道:“怪不得老八看到敬斋那么蔫呢,他说他害怕敬斋原来是有原因的,这个王八蛋等我回去了,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小燕子一边偷看康安脸色,一边骂。 尔康几人忍着笑,康安懒得搭腔,小燕子后面也蔫了,尔康接着道:“敬斋当时还给那只小猫起名叫雪狸子,他说他晚上睡觉都悄悄抱着,当时猫死了,他伤心了好长时间,那段时间都不咋说话,后面再没见过他养过小宠了。” 康安突然问:“你们给埋在什么地方了?” 尔康回:“埋我家花园了,我们带出宫又不知道到底埋在哪儿,让老二带回家埋你们家,老二说他不敢,老三就说埋我们家去,然后就去我们家了,就埋花园里的,我把下人都给使唤走了,跟老二一起挖了个坑,你用你那个衣服抱着,我们也就直接连衣服给放进坑里了,正好也是你的猫,埋好了,老三跟尔泰还跪下给磕了两个头,让它安息。” 隆安笑着说:“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我跟尔泰是磕了两个头,让你们俩也磕,你们还把我骂一顿。” 第528章 阿修闯祸 现在都抱着自己的小宠物,一心一意摸着。 大巫突然叫道:“怎么回事,都坐了这么久了,茶还没上来,我要喝茶。” 康安随口附和:“你才发现,我都快渴死了。” 大巫高声训斥道:“今天谁负责茶水的?罚他们今天不许吃饭。” 萧晨道:“我去看看,别着急,估计有什么事耽误了。” 萧晨起身就出了花厅,没过片刻。 阿香拉着怯懦害怕的阿修进了花厅,看阿修的表情,大家一瞬都坐直了身体,到了大巫身边,阿香问:“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阿修心虚的抬眼看了下阿香,随后又低下头。 大巫沉着脸,主动问:“你又闯什么祸了?还有一个呢?” 阿香回:“山鬼带去换衣服了。” 大巫吓的眼神颤动了一下,阿香解释:“他俩把茶水房的炉火全给浇灭了,茶水房都成河了,妮妮全身水。” 小燕子赛雅不由自主的起身到了阿修身边。 大巫眼神冒火,他压着火气,问:“你们在搞什么?” 阿修弱弱的抬眼看了眼大巫,他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的开口:“就、就是我,我们路过茶水间看茶水间没人在,水壶烧的咕噜咕噜的,我们就决定进去给壶里添点水,炉台太、太高了,我,我有点够不着,水就不小心倒炉台里了,妮妮她在后面给我舀水,不,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翻进水缸里了,我没办法,只能砸了水缸,不然她就被淹死了。” 大家吓的瞪大了眼睛,阿香也一脸后怕,忙问:“怎么翻进水缸里的?在那儿你们怎么没说?” 阿修小声道:“她害怕,不让说。” 大巫气的面色铁青,他抬手颤抖的指着阿修,张了半天嘴,才骂出口:“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把妮妮带去茶水房,她今天就算是没被水淹死,要是被烫了怎么办?你这个不听话的混账东西。” 阿修吓的连忙往阿香身后躲,大巫左右看了眼,没看到有什么衬手的工具,一把从腰后取了自己的鞭子,一看他取了鞭子,大家吓的立即都起了身。 大巫将鞭子折了几圈,阿修害怕的立刻大声认错:“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爹爹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大巫拿着鞭子就往阿香身边走,他骂道:“我今天抽死你个混账东西,这段时间忙着没空管你,你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阿修在阿香身后一直躲避大巫抓他的手,他大喊着错了,小燕子赛雅俩人在一旁劝大巫,紫薇几人也忙上前帮忙劝。 阿修哭着道歉个不停,他看躲不过了,一头窜到康安面前,挤进康安腿间,抱着康安的腰,哭着叫道:“叔叔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让他打我了,他那个鞭子有毒,我挨一下就小命不保了。” 尔康几人又要劝大巫,又要咬牙忍着笑,大巫站在康安面前,他训斥道:“你出不出来?你不得了了,现在又找到帮手了是吧?你是不是想踩在我头顶上去?” 阿修抱着康安的腰,紧紧贴在康安身上,他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下鞭子,我就出去。” 大巫随手将鞭子扔到榻上,他道:“行,我放下鞭子,阿香去把鸡毛掸子拿过来,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竹条炒肉的滋味,平时是太惯着你了,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 阿修哭着喊道:“阿香不要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燕子姨姨快去把爹爹叫过来。” 小燕子立即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坚持一会儿,千万把你福元子叔叔抱紧了。” 小燕子一头跑出花厅,康安一脸无奈,大巫冷着脸问:“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出不出来?” 阿修哭着回:“你不打我我就出去,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大巫冷笑一声,威胁:“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用点非常手段了嗷。” 阿修吓的用劲抓着康安腰,他回:“我不出去,你别打我,我就出去,大男人不搞歪门,你不能对我用那些东西。” 大巫一瞬被气的面色通红,尔康隆安鄂春瑞书四人捂嘴忍着笑。 大巫怒斥道:“行,我不用,那我就光明正大的给你尝尝竹条炒肉,你再不出来我连你福元子叔叔一起打了。” 阿修哭着斥道:“阿木你太坏了,你还要打你哥哥,你太坏了,你没礼貌!” 大巫扑上前揪住阿修耳朵,阿修死死抱着康安腰不放手,他哭着喊道:“叔叔救我,我耳朵好像被扯掉了,二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阿香你还不救我,小叔你快救我。” 鄂春尔康隆安瑞书跟赛雅元元阿香忍笑把大巫往外拉,阿香边拉大巫,边骂:“你现在知道错了,你再不松手出来,一会儿就真是要把你往死里打了。” 阿修哭着吼道:“我不出去,我出去他肯定要打死我,我不出去,福元子叔叔能救我。” 康安伸手把大巫揪着阿修耳朵的手推开,把阿修往怀里护了护,大巫俯身瞪着康安,斥问:“你干吗?你还护着他,他闯了那么大的祸,你还护着他,妮妮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小燕子萧晨冲进花厅,萧晨连忙上前拉住大巫,问:“你这是干嘛呢?你打他有什么用?有什么好好说,动手能起什么作用?” 大巫甩开萧晨手,斥道:“我今天就要收拾他一顿,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今天妮妮要是被淹出问题了怎么办?被开水被火烫了怎么办?” 萧晨一时也无言了,他伸手紧紧抓住大巫的手腕,阿修贴着康安,哭的撕心裂肺,康安伸手拍了拍阿修肩膀,安慰道:“好了,别哭了,知道错了没?” 阿修立刻回:“知道了。” 康安转头微微仰头看着大巫,问:“你光问妮妮被烫了被淹了怎么办?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有没有被烫,有没有被吓到?就这么个独苗,你还下得了手,训斥几句就行了,你打他一顿又能有什么用?没人受伤就是万幸了,早上才把你哥安置好,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你就对人家唯一的儿子动手,也不怕你哥来找你麻烦。” 大巫被说的怒容满面,他怒吼道:“行!我的错行了吧,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不该管他,我管错了,全是我的错!你就向着他们去,你跟他爹是朋友,你就向着他去,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好心都没好报,管他还管错了,从今以后我在不管他了,管他想干什么干什么去。” 康安被吼的缩了缩脖子,大巫吼完忍不住哭了,他泪流满面的斥道:“以后他想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在不管他了,今天这事要是他爹在世,他爹只会比我打的更狠。” 大巫骂完回身在榻子上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大哭,萧晨阿香连忙又去安慰他,阿修躲在康安怀里还在小声哭,小燕子赛雅几人一会儿安慰大巫,一会儿安慰阿修。 安树和和几个侍卫端着托盘进来人都傻了,尔康鄂春隆安瑞书忍笑直接接了托盘,尔康小声讲述了一遍,安树和无奈的派人出去了一趟,随后他在康安身边弯腰小声跟阿修说:“快去跟你二叔道歉。” 阿修回:“我不敢,他打我怎么办?” 康安道:“他不会打你的,他打你我们拦着。” 阿修这才松开了抓着康安腰的手,他瑟瑟缩缩的到了大巫面前,道歉:“二叔对不起。” 大巫不理,只是面上的眼泪已经被擦干了。 阿修悄悄伸手摸了下大巫手,大巫抽回手就是不理。 山鬼拉着心虚的妮妮进了客厅,妮妮害怕的在大巫身边跪下了,她还没说话眼睛就蓄满了泪水:“叔叔,我错了,你别怪修哥了,是我先说要去茶水间的,对不起。” 阿修连忙也跪下了,他道:“是我领她进去的,不是她,我真的知道错了,二叔你别生气了,从今以后我再不胡闹了,我保证听话。” 大巫白了眼地上跪着的一大一小,看着山鬼问:“还有俩个呢?” 山鬼回:“那俩没事,那俩在花园抓蜻蜓玩呢。” 阿修悄悄扯了下大巫衣摆,大巫垂眼瞪着阿修,骂道:“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阿修撅着嘴,道:“那我滚了,你别生气了。” 话完,他叫道:“尔康叔叔,隆安叔叔麻烦让一下,我要滚出去了。” 尔康隆安不解的往旁边让开,阿修俯身脑袋顶在地上,滚了一圈,男人们一瞬咬紧牙关,萧晨也在咬着牙,妮妮跪在地上哭着恳求:“叔叔,我滚不动,我能不能爬出去?” 阿香咬紧牙关他碰了下大巫,大巫忍笑改口斥道:“爬出去!” 阿修立即揉了下脑袋,他道:“遵命!” 等妮妮爬到他身边了,俩人一起爬向门口。 尔康几人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去咧着嘴大笑,就是不敢笑出一点声响。 叶子急匆匆的到了,刚上台阶,就看到刚爬到门口的阿修和妮妮,他唉了一声,问:“你们俩又闯什么祸了?妮,你能不能听点话?小祖宗你就不能像个小姑娘一点是吧。” 妮妮叫道:“阿爹让开,叔叔让我们爬出去,你别挡路。” 叶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旁边进了花厅,径直到了大巫身边,问:“怎么回事?闯什么祸了?” 安树和立即解释了一遍,叶子听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他弯腰看了大巫一眼,他安慰道:“算了算了,看他俩爬的飞快就知道没一点事,别生气了,妮妮我真拿她没办法,银子在后面,一会儿我让银子管她好吧,别生气了。” 大巫轻叹口气,说:“你最好别告诉银子,不然妮妮要挨顿揍。” 叶子叹了口气,直接蹲地上了,无奈道:“就那么调皮,在没个害怕的怎么行,人家根本不害怕我,我是管不了,只能让她阿娘管教。” 安树和阿香实在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 紫薇忍笑说:“估计小燕子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大巫自己也忍不住的好笑,紫薇笑着又道:“你们不知道,当年含香进宫后,我们有一次去安慰她,被皇阿玛给抓了个正着,皇阿玛气的也是让我们滚出去,小燕子就跟阿修刚一样在地上直接滚,不过她是横着滚的,我在一旁悄悄爬呢,结果皇阿玛更生气了,拔了侍卫的刀就要砍,我们还有含香都扑上去压在小燕子身上,皇阿玛气的不行,最后本来又让我们滚出去,刚说完又立马改口说走出去。” 男人们笑的拍腿,尔康忍住笑问:“什么时候的事?没听你们说过啊。” 紫薇笑回:“就是给麦尔丹取凝香丸那次。” 大巫忍笑招呼道:“行了,都坐吧。” 大家回身坐下,大巫转头又问:“炉子烧好没?水烧开没?” 安树和回:“好了好了,茶都给上了,负责茶水的那几个刚吃饭去了,前脚刚走一下,就那么一会儿他们就进去了。” 大巫摆摆手。 大家现在都端着茶,大巫到了康安身侧,不好意思致歉:“对不起啊!刚情绪太激动了,谁让这个混账小孩,他非要躲你怀里不出来,你也是,谁让你非要给他说话的。” 康安无奈的白了眼大巫,他道:“我不给阿修帮忙谁给他帮忙?萧晨刚跑哪儿去了?需要他在的时候他不出现,阿修使劲掐着我的腰,求我救他,你一手揪着他耳朵,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手抓着我的肩膀,你脑袋撞到我下巴,差点儿把我下巴撞碎了,我都快被疼死了。” 又是哄堂大笑,大巫笑的蹲在地上,致歉:“对不起!” 萧晨忍笑回:“我刚在茶水间让他们收拾残局呢,我知道你在,阿修肯定知道往你身边躲,就先没过来。” 尔康笑说:“敬斋今天估计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 康安道:“我真开了眼了,我第一次现场感受管教孩子,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小孩能这么调皮,一对比我们小时候真的一点都算不上调皮了。” 大巫 笑说:“你当外面的小孩都跟你们家小孩一样听话啊,现在见识到外面捣蛋鬼的厉害了吧。” 康安点头回:“见识了,真见识了。” 正大笑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女声 “妮妮” 叶子放下茶碗,一头跑了出去,外面传来了妮妮的大哭声,大巫随口道:“真正的老虎来了。” 阿香快步出去,小燕子赛雅跟着阿香跑了出去,萧晨推了大巫一下,道:“你还不出去劝劝。” 大巫立即回:“我不去,我不去讨打。” 大家听的又是一阵好笑,妮妮的哭嚎声,叶子阿香的劝说声,还有小燕子赛雅的劝说声,加上阿修的声音交错传来。 过了好一阵哭声渐弱了,小燕子赛雅忍笑先进了花厅,赛雅高声道:“叶子兄吃了好几个大耳光,银子太厉害了,又漂亮又厉害。” 叶子发髻有些凌乱在后抱着女儿默默进了花厅,大家看着他脸上微红的巴掌印哈哈大笑,他不好意思的回身坐下,阿香在后领着平静,面无波澜的银子进了花厅。 银子站在花厅才发现有这么多人在笑看着她,她一瞬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跟女人先行了个礼,女人们笑着起身回礼,后面又是男人们,大家回完礼后,阿香笑着介绍:“刚拉架的那两个,就是二爷的妹妹。” 银子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小燕子赛雅,大巫调侃道:“你那么厉害,现在怎么没劲了,看看给我们大师兄打成什么样了,脸都红了,头发都扯乱了。” 叶子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大巫,心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晨阿树和阿香乐的开怀大笑,阿香忍笑介绍:“她就是银子,大家叫她银子就好。” 小燕子笑着叫道:“银子你比传闻中的更漂亮,叶子兄也太有福气了吧。” 赛雅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刚就想说了。” 银子不好意思的回:“公主更是国色天香。” 小燕子立即道:“诶,我们在好看也没你们首领好看啊。” 阿修悄悄溜进了花厅,凑到叶子身旁叫妮妮,妮妮趴在叶子怀里,叶子小声叮嘱:“出去不许在胡闹了知道不?” 妮妮立刻点头,妮妮刚从叶子身上滑下去,银子侧头盯着她,妮妮吓的忙说:“少主叫我出去。” 银子叮嘱道:“出去了不许再胡闹。” 妮妮立即点头,跟阿修一起跑出了花厅。 大巫随口道:“小燕子你们要出去逛正好让山鬼跟银子陪你们去。”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赛雅应:“太好了,我早想去逛了,山鬼姐姐不在啊。” 银子笑说:“她在后院看孩子们,我带你们先去找她。” 女人们笑着立即点头,小燕子问:“你们不去吗?” 大巫摆摆手,回:“你们女人逛你们女人的,一会儿你哥会领他们去逛男人的。”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道:“好吧。” 女人们乐呵呵的出了门。 女人一走,花厅瞬间安静了。尔康叹道:“终于清静了!” 男人们忍俊不禁,大巫笑着调侃:“阿香还不去给大师兄整理一下仪容。” 叶子无奈的又白了眼大巫,他抬手拢了下头发,阿香笑着上前随意给叶子整理了一下,整理完头发,故意问:“要不要涂点药?” 叶子忍笑瞪着阿香,哄堂大笑。 阿香笑着摇摇头:“啧啧,真够凶残的。” 第529章 秘密 大巫从榻子上起身,在康安身侧的空位上坐下,他道:“你报一下昨天你们的说的那位霍云的八字,我来算算,刚好现在闲着。” 康安回忆了一瞬,报了一遍霍云八字,大巫随口道:“年龄还小啊。” 康安点头,男人们默默都起身到了康安和大巫跟前,萧晨站在大巫身侧,大巫垂着脸正在认真算,不一会儿他猛然抬起头,问:“霍英没了?” 男人们都沉默着,康安轻点了下头,大巫不相信道:“霍英那么好个小伙子怎么就自杀了?他对我可恭敬了,他是溺水而亡的,大内侍卫不都要求会水嘛。” 男人们不知道怎么说,康安刚想张口,大巫又垂下了脸,不过片刻,他又抬起脸,说:“霍英为情自杀,好端端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他看上的是哪个大人物?我这儿算不出来,阿香点块生犀。” 阿香和叶子忙点了块儿香料放到大巫身旁的小几上,白色香烟缓慢升空,大巫垂着眼又开始了,这次时间稍长,抬起脸,道:“这个傻小子,怎么跟蒙古王子搞到一起去了,难怪昨晚赛雅说霍云一拳能把蒙古王子打翻。” 康安在旁问:“我让你算霍云,你算霍英干什么?霍英跟阿日善也是有缘无份,没办法的事,阿日善是鄂尔多斯未来的世子,王爷怎么可能放了霍英,他俩是真心的,霍英没了,阿日善差点儿疯了,一夜白头,常太医当时都说他没办法了,最后还是霍云出面把阿日善给劝好了。” 尔康立刻附和:“对啊,其实现在阿日善才是最难过的,王爷是他亲哥哥,人家王爷连自己孩子都不考虑,一早就打算好了让他以后袭位,阿日善说过他几乎是他哥一手带大的,王爷当时也是冲动了,刚开始肯定也是吓的不行,所以冲动了,皇上跟阿日善他父王,就是老王爷在世时就约定好了阿日善以后要联姻,给阿日善选了亲外孙女,和敬公主的女儿,结果阿日善那晚在宴会上直接拒绝了,人家当场说自己有隐疾,把我们尴尬的不行,皇上当时也尴尬的很,他哥哥差点儿被气死了,最后那晚宴会散场,阿日善直接跑到护城河跳河自杀了,就是霍英溺亡的那条河,最后还是敬斋跟王爷一起把他救上来的,我们回去后,赛雅最先觉得不对劲,她跟小燕子先跑去找了,她俩刚到护城河,说是敬斋就去了。” 大巫还有萧晨,阿香叶子安树和听的目不转睛,鄂春继续道:“两边都是他爱的人,他当然难过了。” 大巫愣愣的问:“那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的?联姻还联吗?” 隆安回:“还联个鬼,他都当众说自己有隐疾不能人道了,皇上就是在想联姻,也得考虑考虑人家科尔沁啊,和敬公主的女儿不仅是皇家的格格还是科尔沁的小公主,明年王爷的一个孩子入京教养,就这样了。” 大巫点了下头,道:“这样也好,送个孩子到宫里也还好,小燕子帮忙照顾着。” 尔康立即道:“就是这样,鄂尔多斯王室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王爷没有妾室,只有一个大妃,人家三兄弟都没有分家,都住王府里的,阿日善是老三,他二哥也是只有一个老婆,他二哥也是联姻,但他二哥身体不好,联姻的作用不大,皇上说老王爷以前是个风流人物,妾室夫人一大群,没想到竟然生了三个痴情种儿子。” 康安默默道:“歹竹出好笋。” 大巫萧晨忍不住笑喷了,叶子笑说:“这个点评到位!” 一片哄笑声。 萧晨拍拍大巫,问:“霍云怎么样?” 大巫道:“等一下,我在看看。” 大巫话完垂下脸又开始捏诀,这次他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男人们看他表情渐渐也没了笑意,过了半晌,大巫猛然瞪大眼睛抬起了脸,他面上覆盖着一层薄汗,眼神有些惊恐,萧晨忙轻抚了下他肩膀。 大巫猛的回神,他道:“霍云头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最大的哥哥没出生,胎死腹中,第二个是姐姐,难产生下来就没了气息,第三个哥哥生下来还不到一岁也折了,霍云小时候体弱是因为他两个哥哥和姐姐都在缠着他,那三个孩子怨气很重,他们不满意霍云能存活,最后父母应该是找了师傅去做了法事的,三个孩子最后也都走了,主要是小时候霍云他母亲应该经常哭,他母亲一哭那三个孩子也舍不得走。” 康安回:“他是说过他母亲连失三子后才有的他。” 大巫点头道:“他本来也是活不了的,他父母太虔诚了,他家里估计为了救他都散尽家财了,霍云这问题挺大的,我要见到他人了,才能看能不能治,我估计耳朵应该能治好,眼睛不一定,还有一个大事,霍云小时候被绑架的那段记忆他应该是记不起来了,或者说是他不想记起来。” 康安猛的抬眼盯着大巫,大巫没说话跟康安对视一瞬,瑞书狐疑的问:“他不想记起来?” 隆安尔康鄂春萧晨也一脸疑问,鄂春猛地发觉:“不、不会是,霍,霍云不会…” 尔康隆安瑞书萧晨也猛地瞪大双眼,几人面色一瞬苍白,大巫沉重的点了下头,道:“就是那样,确实是被欺负了,所以最后被救出来他人已经疯了,确切说他是被吓疯了,少了一魂一魄,他是不是看着感觉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尔康忙道:“就是那样,他平时看起来就像个修行的。” 大巫道:“说得好听是无欲无求的修行中人,说直接点就是看着呆呆的,还有他是不是不爱吃饭?” 瑞书忙回:“对对对,他吃饭特别特别慢,比女人都慢很多,我们每次吃饭都要等他老半天,一根腌黄瓜他都得嚼上半天才能咽的下去,就好像他喉咙管比我们喉咙细,吞不下去一样。” 大巫点点头,道:“天冲魄不在,就是那样。” 康安默默道:“今天说的别透露出去啊,尤其别让小燕子她们知道了。” 男人们立即点头。 尔康道:“放心吧,小燕子赛雅现在还不好意思呢,想方设法跟你搭话你不搭理她们俩。” 康安默默白了眼尔康,鄂春隆安瑞书抿唇忍着笑,大巫忍笑问:“到底怎么了?你们仨真绝交了?老哥你真跟她俩绝交了啊?我看她俩时不时的想讨好你。” 萧晨忍笑推了下大巫,康安白了眼大巫,斥道:“小孩子家家一天少打听大人的事情。” 阿香叶子安树和咬牙忍着笑,大巫伸手推了下康安,道:“你快说,她们俩怎么欺负你的,我好给你报仇啊,你死活不说,我想给你报仇都报不了,我看她们俩这次是真的挺尴尬的,赛雅昨晚跟你搭话你把她训走了,小燕子刚故意骂仪郡王你也不接茬。” 萧晨不好意思道:“你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行吧,人家就不想说,你非要问,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吵了几句嘴,然后两边都生气了,就那样,尔康这次最倒霉,他们仨吵架,尔康挨顿打。” 鄂春隆安瑞书瞬间笑喷了,尔康忍笑道:“我这次是真的倒霉,看小燕子赛雅生气,我说我劝两句打个圆场就过去了,谁知道我话刚完人家俩扑上来就开始撕扯我,中间还隔着老三跟瑞书呢。” 隆安附和道:“别说你了,我跟瑞书也够倒霉的,我们俩拉架被打了好几下,刚开始还把我吓一跳。” 阿香叶子安树和此时也乐的哈哈大笑。 鄂春道:“这次是因为已经在路上了,小燕子赛雅才敢造次的,但凡是还没到苗疆,哪怕是在驻苗衙门里她俩绝对还是不敢,已经到这儿的路上了,敬斋就是要把她俩扭送回去,也不行了。” 瑞书立刻附和:“春哥说的对,昨天是已经在路上了,退不了了。” 大巫又追问道:“你们到底吵什么了?不然以小燕子赛雅的脾性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你不搭理她们俩,她俩明显又心虚又害怕,还愧疚。” 康安叹了口气,斜眼瞄了眼大巫,说:“没吵什么,就是我说她俩长得丑,只会惹事生非,没优点,她俩就说我看不起她们,侮辱她俩,士可杀不可辱,就这样。” 大巫疑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这样的话,她俩也没少侮辱我们啊,她俩骂你什么了?能把你骂哭,我都没见过你哭过,你快说,我今天非要知道。” 萧晨扯了下大巫衣服,劝道:“你别再问了。” 大巫转头道:“不行,我非要问,你向你妹妹,我向我哥哥。” 萧晨叹了口气白了眼大巫不再说话。 康安无奈的斜眼看着大巫,良久他都没开口,大巫叫道:“春哥你说,昨晚你跟尔康隆安眼睛也是红的,你们仨也哭了。” 鄂春道:“我说不出来,让尔康说。” 尔康犹豫着刚想开口,康安转头看了眼尔康,尔康轻叹口气,说:“小燕子赛雅她俩没心没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口无遮拦很正常,就是以前那些话,吵来吵去的,吵不出个所以然,我们是看他哭了,我们忍不住陪他哭。” 康安没什么精神的附和:“对,我心情不好,所以才忍不住的,这段时间有点累,压力太大了,昨天算是真正能放松一下了,所以才忍不住的,没什么别的原因。” 大巫盯着康安,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你不说算了,下午我找阿山问,我倒要看看她俩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还能把你说哭。” 康安回:“主要是没什么原因,你让我说,我说什么呢,我说了你又不相信,她们其实也没说假话,我真就是心情不好。” 萧晨忙转移话题道:“就是那样,你给敬斋把把脉,到夔州的路上他救我被老虎抓伤了手臂,当时那道伤很严重,伤口几乎见骨了。” 隆安立刻附和:“对对对,给我哥把把脉。” 康安刚想拒绝,大巫抓着他的手腕直接搭上了,过了一会儿松开手,说:“恢复的挺好,就是郁结于心,郁症挺严重的。” 康安张口就反驳:“不要胡说八道,我就昨天心情不好了一下而已,这才一夜就郁结于心了,我气量没那么小。” 尔康几人又忍不住的提了提嘴角,大巫忍笑斥道:“我哪儿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反正我诊出来的就是你有严重的郁症。” 康安无奈的笑笑,他起身道:“行了,别说我了,我没事,给春儿诊诊,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大巫起身直接在康安的位置上坐下,搭上了鄂春的手腕,认真诊了一会儿,松开手,回:“还行,就是上次元气大伤了,还得继续温养,别太累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房间送几瓶药去,你拿着一天吃一粒。今晚,算了今晚不行,今晚咱们要喝酒,明天吧,明天中午我让善骨科的巫医去给你检查腿,我不善骨伤。” 鄂春拱手致谢:“感谢!多亏了你的琼玉保元丹救了我小命。” 大巫不解的问:“琼玉保元丹救你?” 康安解释:“他当时被绳子绑着手腕吊在半空中,不知道吊了几天,反正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剩最后一口气了,身上被打的没一块儿好地方,估计被土匪当成沙包在打呢,把他救下来摸了半天才发现鼻子下面有点气,赶紧给他灌了半瓶琼玉保元丹下去,那晚真是多亏了楚玉说了句山里还有土匪在,不然我们还没想起来这一点,我们光在山里找,都没反应过来是被土匪给抓住了,算起来救你的大功劳应该是楚玉的。” 鄂春立即道:“那你们咋不早说。” 尔康回:“忘了,你当时半死不活的,把你救回去了第二天就让小燕子赛雅元元楚玉还有瑞书带你转移回雅州,她们忙着照顾你,我们忙着给你报仇,都没想起来这一茬。” 大巫震惊道:“小燕子赛雅还跑去前线了?” 尔康几人郑重点头,尔康道:“小燕子赛雅元元跟瑞书一起去的,敬斋先去的,小燕子心里愧疚得很,她肯定忍不住,当时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大巫笑问:“朝廷到底怎么回事?照你们的意思不会是春哥给永琪小燕子挡了一劫吧?” 鄂春忍笑摆摆手,回:“反正我今年时运不济,倒霉透顶了,跟我阿玛蹲了大半个月大牢,早知道过年让你给我算一卦了。” 大巫笑着拍了下鄂春手臂,说:“反正已经过去了。” 尔康笑着讲述了一遍鄂春的事,大巫听完,他默默道:“难怪,难怪小燕子愧疚,永琪怎么样?” 尔康回:“好着呢,没事。” 大巫点头。 大家回身在自己位子里又坐下了,重新上茶,大巫端着茶靠在榻子上慢悠悠喝着,阿香突然看着门口叫道:“进来。” 大家全都侧头盯着门口,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悄悄进了花厅,大巫笑问:“你们仨自己来的?” 三个小孩一同点头,大巫招招手,叫道:“朱儿过来。” 一个小男孩快步跑到大巫跟前,大巫伸手摸了下小男孩的手腕,说:“好了,病都好全了,可以出来玩了,最近在家里读书没?” 朱儿立即点头回:“读了,我阿娘每晚都检查。” 大巫笑着点头,嘱咐:“以后少喝冷水,不能多吃冰饮。” 朱儿又立刻点头,大巫摆摆手,说:“你领芽妹和阿芜去玩吧,阿修和妮妮他们都在花园。” 朱儿和后面的芽妹,阿芜立刻行礼,朱儿道:“大巫再见!我们先退下了。” 大巫笑着摆摆手,说:“叫叔叔就行,我早允许了你们私下叫叔叔。” 三个孩子点点头,转身跑出了花厅。 叶子羡慕道:“妮妮要是有这么懂事就好了。” 一瞬哄堂大笑,康安笑问:“那是不是良姜的小孩?那个孩子跟良姜长的有点像。” 大巫道:“刚跟我说话那个朱儿,就是良姜他儿子,后面那俩是丁琳的孩子,女儿叫芽妹,儿子叫阿芜,儿子大一岁。” 康安点点头,叶子又道:“人家那孩子特别听话,我们妮妮小时候也挺听话的,最后是被小桃惯的,小桃非要把女儿要走了,他成天惯孩子,惯的无法无天了,我说话人家是一点都不听了。” 阿香立刻反驳:“你别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惯过了?我连阿修都没惯过,妮妮性子就是那样,怎么能怪人惯的,怪了一母同胞的丹哥你咋不说树哥惯呢。” 安树和默默道:“我倒是想惯,惯的到不嘛。” 大家乐的捧腹大笑。 正大笑间,门外的侍卫进了花厅通报:“首领,井润来了。” 大巫斜倚在榻子上,摆了下手,随口说:“让他进来就得了。” 侍卫快步退下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进了花厅,他一进花厅就愣住了,悄悄打量了一遍尔康他们,尔康他们同样也在打量他,阿香问:“干吗?连礼都忘了?” 井润忙两边行了下礼,尔康他们立刻起身回了礼,回完礼坐下后,康安点评道:“看起来确实比竹子嫩,难怪你给柳红介绍。”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萧晨震惊道:“真的假的?” 康安道:“你问他就得了,他去年在香山寺说的,要给柳红介绍人家,把竹子吓的大冬天满头大汗的。” 井润悄悄的打量着康安,大巫忍笑招了下手,井润抬脚走到了大巫跟前,大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随口问:“干吗?有什么事?今天休息有事也忍着明天再说。” 井润回:“没事,过来看看。” 大巫腿往榻子里面挪了挪,井润立即在挪出来的位置随身坐下,他随手给大巫轻捶了几下腿,笑说:“我回去听阿爹说,你亲戚来了,我就说我来看看。” 大家的笑声刚止住,又忍不住笑喷了,大巫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他白了眼井润,道:“这几位都是我的亲戚,那位是我的哥哥,跟阿那认识的就是他。” 大巫指着康安介绍,井润忙起身又冲康安行礼,康安点了下头回礼。 大巫随口问:“藏书楼拾掇完没?” 井润立刻回:“完了,早就完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祭礼,就没去跟你汇报。” 大巫懒洋洋的点了下头,随口吩咐:“行,今年三合干旱有点严重,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一早你出发去三合协助寨主修水赈灾,好好办事。” 井润立刻点头应:“遵命!我现在就可以出发。” 大巫摆摆手,回:“后天一早出发,昨天我才派人去,不急你一个,过去了好好办,等下次出门带上你。” 井润眼睛一亮,道:“一言为定!不能反悔啊!” 大巫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井润笑了笑,刚张开口。 大巫抢先道:“唉,就那么一次你还记得,你看我平时对你多好,你还记得,去年那是出远门,你又没出去过,不熟悉外面,我当然不敢带你出去,下次一定带你出去,带你去北京玩,到时候领你进宫见皇上,让皇上给你介绍个媳妇儿行了吧。” 井润瞬间脸色涨红,他立刻道:“算了算了,这还是算了,把我带上就行了,这个还是不、不用了。” 男人们低头忍着笑,尔康调侃道:“到时候不让皇上介绍,让小燕子赛雅给介绍,你长得这么水灵,只要在中原一露面,保证小姑娘扎堆往你身上靠。” 大巫立刻附和:“尔康说的对。” 井润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柿子,他不好意思的忙行礼就要退出去,大巫随口道:“别瞎跑了嗷,今晚我请客。” 井润点了下头,快步跑出了花厅。 尔康笑着说:“这个井润看着确实比竹子嫩,个子又高,真的看起来就比八喜矮一点而已。” 男人们立刻点头,尔康又道:“长的跟霍云一样水灵,不过霍云没他看起来有精神。” 瑞书立即道:“不是说霍云少了一魂一魄,霍云就是平时打眼看着就感觉没什么精气神儿,他要是治好了,估计就跟井润差不多了。” 男人们赞同的点头。 第530章 绝交和好 井润走后,大家闲聊几句,萧晨起身道:“走,歇够了也喝饱了,领你们去逛逛。” 隆安瑞书扔了杯子一头站起,隆安笑着叫道:“走走走!” 瑞书道:“我早就想去了,她们走那会儿我就想去了,走走走,等不及了。” 尔康鄂春哈哈大笑的起身。 康安没什么精神的说:“我不去了,我有点累,逛不动,你们去逛吧。” 萧晨迫不及待回:“好好好,正好你在这儿陪你老弟睡觉,他也没劲逛。” 大家被萧晨迫不及待的语气逗的捧腹大笑,康安忍笑白了眼萧晨,大巫倒在榻子上也笑个不停,阿香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快步到了大巫身侧,给他嘴里喂了粒药,说:“快吃,今天都忘了给你吃药。” 大巫吞了药,道:“你跟着陪他们玩去。” 阿香回:“我不去,懒得去了,叶子跟树哥陪着一起去玩。” 萧晨笑说:“行,那小桃就留这儿,不然怕敬斋一个人招架不住,我们走吧。” 大巫忍笑瞪着萧晨,男人们还没出门就乐的已经走不动道了。 男人们大笑着出了门。 康安靠在大椅里低着头,大巫懒洋洋叫道:“阿香叫个人进来,我吩咐点事情。” 阿香转头叫了声:“来人!” 外面守门的侍卫快步进来,大巫窝在榻子上,思考了一下吩咐:“去医署吩咐一声,让熬一副甘麦大枣汤,额外加三钱百合,一钱酸枣仁,熬好了送过来。” 侍卫领命后安静又迅速退了下去。 康安侧头盯着大巫,大巫笑说:“别看了,给你的。” 康安张嘴就拒绝了,“谢谢你操心,不过也是白操,我不需要,不要浪费家里药材。” 大巫哄道:“喝吧,一会儿我跟小桃一起陪你喝一碗,本来就是甜水一样的,就当是加餐了,你不喝一碗,我怕你被气死了,我给你把脉时都说轻了,你现在就是典型的郁症面相,你是不是经常头疼?” 康安轻叹口气,刚张开嘴,大巫抢先道:“看看,看看又叹气,总叹气,总是不自觉叹气也是典型的郁症症状。” 康安提着嘴角道:“没有,我是习惯了叹气而已,我也很少头疼。” 大巫注视着康安一瞬,他也轻叹口气,道:“你不信让阿香给你摸脉。” 阿香道:“不用摸我就知道身体不舒服,虽然昨晚才到,今早就一早上我就看出来了,你现在真的是明显的郁症面相,脸上没有一点神彩,面色苍白暗淡无力,眼睛无神,今早只要大家不笑了,你嘴角就一直是下垂的,大家都笑了你才勉强的跟着笑一下,还有你自己估计都没注意到,你只要一坐下腰就弯了,直接靠在椅背里了,你可不是这种不注意仪态的人。” 康安看了阿香一眼,回:“我的天呐!在你们这儿我还得跟在北京上职一样成天紧绷着是吧?我纯粹就是这段时间累了,在你们这儿也没人盯着,都没人盯着了我还端着干嘛。” 康安盯着大巫继续道:“你不是成天躺着嘛,不是躺就是靠,要么就是倒着,我就是放松一下,这几天晚上又没好好休息,我脸色肯定不好看啊,晚上都没睡好,白天我脸上怎么可能好看。” 阿香微叹口气,无奈道:“你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怎么说你都不承认,专门把人都弄走了,就剩我们三个人了,你还不承认,那是你自己的身体,舒服不舒服你自己最清楚。” 大巫扯了下嘴角,道:“算了,不说算了,反正郁症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阿香无奈的笑笑,康安也忍不住的笑了下,他真诚道:“我真没问题,你们老说我有病,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病,我现在能理解你之前在北京常太医老说你有病,你反驳他说你没病时候的心情了。” 大巫被说的一时也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了两声。 康安忍笑又道:“这段时间我是真有点累,成天忙的团团转,我还得操心着小燕子她们几个,我真不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竟然能同意让她们来四川,她们几个要是出了一丁点儿问题,我怎么交差,你们不知道前面还好,就是到了雅州之后,我心就没放下去了,当时土匪横行,小六到时在城外造袭,小燕子赛雅元元人家三个直接跑出城去救小六了,我们当时在大营里点兵呢,那天小六肩膀被砍了两刀,受了重伤,万幸她们仨没受伤,你们自己说我心能放的下来嘛。” 大巫惊讶的问:“小燕子她们不是跟你一起到四川的?” 康安回:“我先到的,我到后第七天人家几个来了,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在总督衙门看见她们几个是什么心情,我真快被吓死了,我是一个人到四川的,根本不知道她们会追来,皇上派瑞书保护她们,在雅州小六伤刚好点时,天龙山春儿跟尔康也开战了,前线打仗呢,我们留城里,小燕子赛雅天天闹的不行,说要出力,好,最后没办法我让她们去帮忙整备一下粮草,结果直接被绑架了,光明正大在城里被掳走了,那天也够凑巧的,三个会武功的没一个人拿自己的武器,说是去整备粮草拿武器太麻烦了,没拿武器就算了,那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自己身边的侍卫也没让全跟着,她们五个被光明正大掳走,她们当时的侍卫殊死抵抗,好几个被砍成重伤,躺了好长时间才下床,那天多亏了人家楚玉,楚玉跟着她们,楚玉当时也是拼命搏斗了,在城里追了一路,人家提前安排了自己的人出城截堵,然后自己没办法又跑回衙门去找我们,我跟瑞书加上楚玉赶紧出城搜人,你们不知道人家五个人硬是杀出了重围,几十人绑她们五个,被她们杀了有三分之一,那天我让她们出门办事,估计心情不错,早上瞎打扮了一下,整的花枝招展的,脑袋上多插了几根簪子,就拿那个簪子杀了好些个,一路杀一路跑,最后说是赛雅负责驾马车,结果赛雅把马车直接给驾上悬崖了,五个人跳崖了,那个悬崖有千丈高,你们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不,我当时站在悬崖边往下望的时候都快哭了。” 大巫阿香听的聚精会神,大巫道:“是听说她们跳崖,说是那座悬崖还闹鬼。” 康安无奈道:“对啊,不过闹鬼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当总督的时候的事了,也不是大事,她们真的福大命大,人家跳崖了,结果被一棵她们嘴里说的大梓树给接住了,小燕子赛雅元元她们仨说是她们使出这辈子最好的轻功拉着紫薇晴儿飞到了梓树上,她们仨被树枝卡住了,紫薇晴儿被她们仨拽着吊在半空中,结果第二天晚上获救回去时,崖底根本就没她们说的那棵梓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根本就没那棵树,就那样逃过了一劫,那边都是深山老林,山里野兽泛滥,第一天晚上人家找到了一个烂树洞躲在里面,半夜听到有动静,有六个土匪下去找她们去了,小燕子赛雅元元人家仨又跑出去打土匪了,小燕子装鬼吓唬,元元跟赛雅配合着打,杀了三个,吓跑了三个,就那样回去了领上紫薇晴儿又跑,跑到第二天,找了个特别偏远的山谷,山谷里面有个小山洞,又下大雨,五个人就躲山洞里躲了大半天,下午那三个土匪又找过去了,又杀土匪,顺利杀了两个,还有一个土匪挟持住赛雅了,我们离得老远猛然听到了紫薇晴儿的哭叫声,不一下又听到了她们的谈判声,赶紧赶过去救人,过去了就看到,赛雅按着那个男人的左半身,元元按着右半身,小燕子往后掰着脑袋,紫薇晴儿拿着鞭子正在勒脖子,五个人那会儿都拼尽全力了,那个男人虎背熊腰的,我赶紧冲上去接了鞭子把人给勒死了,人家五个人就坐那儿哭了一会儿,吃了几块儿酱牛肉,喝了几壶水,起身拍拍屁股潇洒的往回走,我们给预备的担架没一个人领情。” 大巫阿香瞪着眼睛,阿香叹道:“我的个天爷呀!这是真的吗?确定是她们五个女人?” 康安确认的点了下头,说:“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你们不都知道她们跳崖嘛。” 大巫问:“紫薇晴儿跟着的?” 康安点头道:“全程都在,紫薇晴儿还合力打死了个土匪。” 大巫不可置信的挠了下眼角,康安道:“现在你们说我的心能放得下不?回去刚养好了,结果春儿又出事了,失踪了,天龙山还下暴雨到处山洪爆发,我跟楚玉又赶紧去找他,尔康要盯着营地,刚走一天,人家小燕子赛雅元元领着瑞书又跑去了天龙山,直接跑营地去了,人家说帮忙找人,就那样一件一件的来,我的心就没松过,本来还没到雅州之前,在重庆小燕子赛雅晚上跑去嘉陵江边,人家俩跑去潇洒去了,在江边吃锅子喝小酒,跟邻桌吹牛,你们不知道邻桌那桌人是南方各省通缉了好久都没抓到的拐子,略人,那晚我跟瑞书要不找过去,她俩估计就会被人家弄上船了,拿着人家给的叶卷烟,就差点上了,我成天被气的头昏脑胀啊,那伙略人还是前段时间从雅州回了成都,让尔康跟老三去重庆断案子抓住的。” 大巫阿香听的目瞪口呆,康安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还有呢,从重庆走后,到宁远的路上,遇到一群老虎,我们在外面杀老虎,她们几个躲车里的,最后有头老虎把马车给撞翻了,赛雅脑袋直接撞开花了,一摸一手血,元元手臂也给撞了,后面就还好一直到雅州才又有问题了,雅州最后萧晨去了,还好点了,萧晨偶尔说她们几句,之前到夔州的路上,有天晚上在野外过夜,不让她们去玩水都不听,小燕子赛雅下水里了,赛雅运气好没被蛇咬,小燕子被一条有点毒的水蛇给咬了,吼的震天动地的,还是苍耳给她治的,那天晚上刚过,早上天刚亮,又来了一群老虎,你们自己说就这种情况,我心情能好不?我心能放得下不?她们几个但凡一个出了问题,我都没法交代。” 康安话完苦涩的笑了下,大巫阿香忍着提了下嘴角,康安又抱怨道:“我真快被烦死了,成天忙的要死,还得担心着她们的安危,她们几个又不安分,有空就要在外面去瞎跑。” 大巫忍笑道:“我听着就感觉够了,难怪心情不好,难怪郁结于心。” 阿香忍不住笑喷了,康安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他笑说:“就这,人家还动不动跟我吵架,真的有时候不骂回去吧,憋的自己难受,骂回去就要被缠上。” 大巫忍不住大笑了几声,笑声和他看康安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大巫小声道:“我能理解,我真的能理解,就她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最后我去平叛伤了眼睛那次,当时他们还想跟我一起去呢,你说我敢嘛,但凡出一点事,没法交代啊,真没法交代。” 康安立即道:“对啊,就是那样,好不容易遇上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说趁机过来看看你,到你这儿来放松一下,我刚放松一点,你们就非说我有病。” 大巫阿香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的开怀大笑。 苍耳提着药罐默默送进了花厅,他自动在康安身边先给康安倒了一碗,康安不太情愿的接过,他道:“给他们俩一人也来一碗,你自己也来一碗。” 苍耳立刻回:“我不喝,这是药。” “他们说了这跟甜水没区别。”康安随口接话。 苍耳没在回话,只是快速给大巫阿香一人送上一碗后,飞速退了出去。 三人现在捧着药碗慢悠悠喝着,康安随口道:“苍耳这小孩不爱说话,脸皮还薄得很。” 阿香随口回:“他话是少,他喜欢跟动物待在一起,挺爱养宠物的。” 康安点头道:“那天晚上他给小燕子治蛇毒,治完了小燕子问他治的对不对,他说看第二天早上会不会醒来,醒来了就治对了,没醒就治错了,当时把我们都快笑死了。” 大巫阿香被逗的捧腹大笑,康安又道:“小燕子吼的震天动地的,她要吃麻沸散,苍耳也说不能吃,让她忍着必须得保持清醒,萧晨跟赛雅她们一起按着小燕子的,不然小燕子一脚估计能把苍耳踢翻。” 大巫大笑着回:“蛇毒一般是要保持清醒状态解,西南立秋了基本都会有场秋老虎,水蛇又最爱夜里出没,在野外的水里,夜里还下水里被咬那是铁定的。” 康安道:“人家被咬了自己把蛇还给抓住了,上岸了后接过匕首一刀把那条蛇给宰了,一点不像个女人。” 大巫阿香笑容就没下去过。喝完药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大巫躺在榻子上,康安阿香窝在大椅里,没多久三人都眯着了,康安撑着脑袋,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猛然惊醒,防备的扫视了一圈,就看阿山坐在阿香身旁,他打了个哈欠,低下头又闭上了眼睛。 断断续续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最后漫天晚霞时,阿修和妮妮跑进花厅里喊道:“吃饭了!你们四个大懒虫该起来了,大家等你们等了半天。” 大巫一头坐起,他皱着眉头瞪着阿修和妮妮,妮妮立刻躲到了阿修身后,阿修心虚的又改口道:“老爹吃饭了,爹爹让我们来请你们,客人都到了,井阿公他们也都到了,就差你们几个了,大家都在等你们。” 康安慢悠悠站起身,他随意的动了动脖子,大巫拍了拍脑门,难受的叫道:“阿香把药给我。” 阿香随手把药递给阿山,阿山拿着药立刻上去给大巫倒了一粒在手心,大巫吞了药,缓了一瞬,缓缓站起身,动了下脖子,道:“走吧。” 阿修和妮妮在最前边走边跑,后面四个人闲庭信步的往今晚用餐的宴会厅去,走了一柱香时间还没到餐厅,康安实在忍不住问:“不是你们家到底有几个餐厅?到底去哪儿吃饭?脚都走疼了,最起码走了有一柱香时间了。” 大巫阿香阿山仰天大笑,大巫笑说:“马上,马上就到了,今晚在小宴会厅,不在餐厅,在东边花园跟前,那里离你们住的地方比较近,直走就能到,在哪儿吃方便点儿,喝多了也好回去。” 康安摇头浅笑,道:“你们月亮宫真跟紫禁城一样,紫禁城最起码是个平整的,你们月亮宫还不一样,又是上山又是下坡,拐来绕去的,头都快绕晕了。” 大巫笑说:“带你抄近路呢,所以才有点绕。” 康安忍笑叹道:“你们家里的人真是好脚力。” 大巫阿香阿山笑的扶腰,又绕了快半柱香时间,终于到了,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外面花灯遍布,花园里的花也开的极盛,宴会厅里的说笑聊天声还有女人们的笑声巨大。 大巫四人还没到就听到了小燕子赛雅的笑声,四人走到门口时,大巫清了下喉咙,门口站岗的侍卫立刻高声通报:“首领到!” 大巫白了眼小侍卫,宴会厅内说笑声瞬间没了,大巫在最前踏进了宴会厅,康安跟阿香阿山并肩落后半步,宴会厅里的都是熟人,只是刚小侍卫高声通报,大家现在都尴尬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燕子率先回神,她抽出手帕甩了下帕子行礼:“首领吉祥!妹妹给您请安了!首领万安!” 赛雅立即跟着一样的动作:“妹妹也来给您请安了!” 叶子他们连忙行了个苗疆礼,紫薇她们一瞬都跟着小燕子她们的动作一起行礼,尔康笑着拱手行礼:“臣福尔康给首领请安!首领您吉祥!” 鄂春隆安瑞书立即跟着尔康笑着拱手行礼,鄂春笑说:“臣鄂春也来给首领请安了!首领您吉祥嗷!” 鄂春话完立刻又道:“喔,别忘了还有王爷呢,臣鄂春给王爷请安了!王爷您也吉祥!” 大巫康安:“……” 康安默默拱了下手回礼,大巫摆了下手,说:“回礼了!你们下午是不是都跑去偷药吃了?脑子好像都不太对劲。” 大家笑着回身站好,大巫笑着随口又道:“坐吧。” 大巫径直往主位方向去,康安跟在阿香阿山身后,路过小燕子赛雅身边,小燕子赛雅怯懦的对着康安立刻蹲身行了个正经宫廷礼,高声道:“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康安被吓的腿软了一瞬,一个踉跄,站稳后闪身往旁边让开了位置,大巫阿香阿山跟康安一样,在发愣。 萧晨尔康鄂春叶子安树和他们已经笑疯了,小燕子赛雅还蹲在地上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俩人偷摸摸的抬头瞄了眼康安,尔康忍住笑,提醒道:“王爷,你还不叫她们起来,好歹是你妹妹。” 大巫阿香阿山死命咬住牙,大巫走到康安身侧,推了康安一下,康安偏了下头,对上了阿香阿山死命咬牙的面容,他重重的抿了下唇,转头平静道:“把你们这儿最会治疯狗病的大夫叫过来,给她们俩看看,我看她们俩是被疯狗咬了,已经发病了,脑子不正常。” 男人们瞬间笑喷,大巫拍拍康安手臂,笑说:“你放心吧,我们家没有疯狗,她俩就是单纯的脑子不好。” 康安忍笑深深白了眼还在地上保持着行礼动作的二人,忍笑斥道:“还不起来!还要丢多久人?不行就滚回去。” 小燕子赛雅一瞬蹦了起来,康安大巫被吓的往后一缩,小燕子赛雅扑到康安面前,激动的叫道:“大表哥!你太好了!你终于肯原谅我了,这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在不欺负你了,以后我在犯我就是狗,你就是全天下第一大好人,又帅人又好!” 大巫挂在阿香身上,笑的浑身没劲,其他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康安不好意思的斥道:“你们自己说你们当过多少次狗了?那次不是前脚还在发誓,后脚就破了?这次是你们自己要绝交的,这就绝交了一天,尔康小时候爱跟人绝交的毛病你们现在也学上了。” 小燕子忍笑道:“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向嘴巴比脑子快,嫂嫂哥说了他们那路上有瘴气,我跟赛雅估计是中了瘴气,所以说了鬼话,不能作数啊。” 康安深深的翻了个白眼,他侧头看了眼大巫,大巫忍笑叫道:“行了,都忍住笑,先坐下吧,师傅二师叔,井叔坐这边来。” 花师傅道:“我们不跟你们坐一起,我们就坐后面,你们年轻人坐近点。” 三个老人自己在长桌最后面落座,大巫立刻叫道:“也行,老哥过来坐这儿,你坐我右手边,晨哥坐左边。” 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壶跑到右边康安旁边把鄂春尔康赶走了,俩人在康安身旁坐下,康安无奈的转头看了眼:“干吗?女人在对面,这边是男人。” 小燕子笑回:“没有啊,没人规定男人坐右边,女人坐左边啊,女人要是坐左边的话,那我哥不是也坐左边的。” 康安训斥道:“这是男人的位置,你们两个滚回你们自己的位置去。” 赛雅立刻回:“不滚不滚,我们专门过来坐这儿的,我们是来陪你喝酒,老大今晚妹妹陪你好好喝几盅,妹妹昨天糊涂了,得罪了您,专门来跟你赔罪的。” 康安无奈的训斥道:“滚回去!你们俩个大姑娘能不能注意点儿,姑娘家凑到男人这边,成何体统!再不滚回去,就把酒杯给我放下,阿香去给预备点笔墨纸砚,你们今晚把《劝学》给我抄上一百遍!” 小燕子赛雅瞬间起身,两人白了眼康安,立刻回了左边自己的位置,房顶都快被笑声给震穿了。 还没开始大家就已经笑的举不起杯子了,大巫忍笑举着杯子招呼道:“大家忍忍,忍忍,别再笑了,都先忍住,听我说两句,这次情况特殊又仓促,只能给大家办个小型接风宴,希望你们别介意啊,今晚都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到这儿了就跟在宁园一样,不要客气。人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需醉倒!喝!”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大笑着干了第一杯酒。 喝了第一杯,大巫兴致非常高昂,他叫道:“都安静,我给大家在唱首祝酒歌!都安静听,听完了我们在喝!” 男人们举起双手热烈的鼓起掌,女人们笑着叫好,大巫起身酝酿了一下开唱,一首歌唱完掌声震天响,大巫刚端起杯子,赛雅高声叫道:“等一下,在等一下,我在给大家唱首蒙古祝酒歌!等我唱完了我们在喝!” 大巫放下杯子,立刻鼓掌,赛雅自信的开唱,一曲唱完又是掌声雷动加上不断的叫好声。 赛雅刚坐下,小燕子又喊道:“她俩都唱了,那我也必须来一段,我给唱个汉人的,赛雅唱蒙古的,嫂嫂哥唱苗人的,一会儿敬斋你再给唱个满人的,让丁琳再来给唱个他们民族的,我记得你们说过丁琳是那个什么蛮蛮人来着,咱们今晚来个五族共和!” 丁琳立刻起身,他道:“首领,孩子们都在隔壁,我得去照顾着。” 话完一头窜了出去。 大家笑的脸都僵了,叶子忍住笑叫道:“小燕子你赶紧唱吧,我脸都笑僵了。” 小燕子自己也在大笑,她端着酒杯忍住笑,开唱,她一曲唱完,最后一句词刚完,康安就举起了酒杯跟大巫碰了一下,叫道:“大家喝!整了这么久才喝了一杯下肚。” 大家笑着一起举杯共饮,之后就是不停的吃喝玩乐,直到深夜。 第531章 喂动物 一场接风宴直接疯玩到了后半夜,小燕子她们连同大巫他们这些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次日,早餐餐桌没有人,中饭餐桌还是没有人,晚饭餐桌才坐齐,俩桌人没一个面色是正常的,都无精打采的喝着面前的粥水,勉强把饭吃完,都懒得起身。 阿山拿着两瓶药进了餐厅,直接给了小燕子一瓶,说:“解酒的,再吃一遍就好了。” 小燕子难受的点了下头,拿着药瓶起身给女人们分发。 阿山去了男人那桌分发,萧晨吞了药后,随口问:“阿香怎么样?” 阿山平静回:“根本起不来。” 大巫难受的说:“给弄点粥水吃。” 阿山回:“他不吃,一吃就忍不住吐,就只有白水能喝的下去,你们把他灌的从回去了一直吐到快中午了才好点。” 大巫立刻道:“不是我,我没灌,你别找我麻烦啊,昨晚主要是小燕子赛雅灌的,我还劝呢,我还替他喝了好多。” 赛雅不好意思道:“小桃真喝不了酒啊,太可惜了,我都失忆了,想不起来昨晚的场面了。” 萧晨道:“最早是一杯就倒,后来练了练,变成了三杯倒,最后又继续练,勉强能喝个三两了,昨晚阿香估计也是突破极限了,喝了有半斤。” 大巫阿山一阵好笑,康安突然道:“小桃酒喝上头了,跟舒蓝一样,话也挺多的。” 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一脸懵逼,但也忍不住跟着笑。 小燕子笑说:“我也失忆了,根本想不起来昨晚的画面,不过我知道昨晚很快乐,哎,要不要一会儿我们去看望一下小桃。” 阿山转头就回:“千万别,刚睡着,今晚睡一晚,明天就好了。” 小燕子回:“行行行,那就等明天小桃酒彻底醒了,我们再去看望他。” 今晚大家也没多说,都早早的回去又睡了。 第二天大家全都恢复了精神,餐厅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大家等了没一下,大巫和萧晨才到,一进餐厅,大巫笑着叫道:“看来今天大家酒都醒了,咱们今晚可以继续喝了。” 小燕子高声应道:“可以!喝酒太快乐了!虽然喝多了挺难受的。” 大巫和萧晨刚坐下,阿香一脸萎靡的进了餐厅,在大巫身侧的空位上坐下,赛雅忙问:“小桃,你好点没?” 阿香摆了下手,回:“好了。” 赛雅道:“好了就行,下次我们重点灌阿山,少灌你点。” 阿香无奈的笑了下,白了眼赛雅。 餐厅响起一阵男女的哄笑声,紫薇好奇问:“阿山人呢?他好像不怎么过来一起吃饭。” 阿香回:“不知道,谁晓得又跑哪儿去了。” 大巫惊讶的问:“你不知道?他没跟你说?” 阿香一脸问号:“说什么?” 大巫道:“昨晚我让他去乌东办事,今早天亮出发,他没跟你说一声?” 阿香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瞬,回:“应该说了吧,但我没印象。” 大巫白了眼阿香,道:“过几天就回来了。” 阿香随意的点了下头。 小燕子惊疑道:“诶,你们这,你们这还挺奇怪,看起来像是嫂嫂哥一个人是你们两家之主一样,嫂嫂哥使唤阿山都不用跟小桃打声招呼,直接就使唤了。” 哄堂大笑,大巫阿香齐齐转头,无语的瞪着小燕子,大巫无语道:“我们是一家,我们家你哥当着,我不管内事。” 萧晨立即道:“诶,我也不管内事,我什么事都不管,我们家内事阿香管,我偶尔帮忙管管而已。” 阿香道:“我只管管事,钱还是得你来。” 萧晨笑说:“我就管管账,每个月去管几天账。” 晴儿笑说:“你们分的还挺合理的,萧晨管家里账目,阿香管内事,阿木就只管公事了,阿山也只负责公事。” 阿香随口回:“谁说的,谁说他只负责公事,他想得美,他就是打杂充数的,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家里有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得去。” 大家笑的筷子都拿不稳了,萧晨忍笑道:“人家小桃可不止是管家里事,公事人家也要管,没人家小桃就你嫂嫂哥他一个人,他迟早干不下去。” 大巫笑着立刻附和:“诶,说的对!” 康安笑说:“全家最辛苦的就是小桃。” 萧晨赞同道:“敬斋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小桃真是家里最辛苦的人,都那么忙了,还要伺候他,天天早上还要去给他梳头发,除非是特殊情况。” 阿香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康安忍笑问:“小桃,你这么多年最清闲的日子是不是当时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 大巫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康安,阿香笑说:“还真是那段日子,还有当时在北京受伤养伤那段日子。” 大巫叫道:“赶紧吃,吃完了可以去动物园喂猴子了。” 赛雅立刻叫道:“我已经吃完了。” 萧晨道:“我们都吃完了,就你跟小桃还没吃完。” 大巫和阿香端起碗,几口将碗底的小半碗粥一口气吞下,俩人放下碗,抹了下嘴,一同起身,大巫问:“要不要喝口茶再去?” 小燕子喊道:“不用,现在就去吧,去玩完了回来在喝。” 大巫叫道:“那就走吧,让人预备点吃的。” 阿香点头,抬脚先走了。 剩下一行人跟着大巫萧晨慢悠悠的逛去了后山,大家走到昨天休息的那个花厅那边,一群人站在路边凝视着山对面的风景发呆,大巫叫道:“还不走,你们看呆了?” 男人们齐齐点头,鄂春默默道:“看呆了,真看呆了。” 大巫随口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从小看到大,看的都不爱看了。” 萧晨道:“昨天我们路过这儿,他们几个站这儿看了半天才舍得走。” 隆安静静问:“什么时候才能去瀑布那里玩玩?那里是不是就是月亮潭?” 大巫随口回:“随时都行啊。” 尔康忽然道:“现在你们能明白小燕子赛雅为什么总说他们首领府特别好玩了吧。” 第一次来的男男女女齐齐点头。 瑞书道:“就不说出去玩了,光家里我就能待上一年半载不出门,多亏她们非要跑来四川投奔大表哥啊,我才能有这个机会蹭着一起出来玩一圈。” 小燕子赛雅开怀大笑,元元附和道:“就是,真的多亏小燕子你们这次叫上我了。” 小燕子笑问:“跟我们在一起好玩吧?应该多亏大表哥被派到四川来办差了,要不是他来四川我们也出不了门,外面有个人老爷才放行。” 鄂春插嘴道:“刚开始到四川巡查也不是你们大表哥的活,他也是抢了人家的活。” 小燕子转头立刻感谢:“大表哥谢谢你抢了人家的工作,你要不抢我们现在也不能站在这儿了。” 康安随口回:“我抢人家的差事也是为了躲你们,一个人安静段日子,谁知道你们几个阴魂不散竟然能追到四川来。” 大家又被逗的哈哈大笑。 小燕子忍笑瞪着康安,说:“你就只会口是心非,我们来四川陪你,你明明挺高兴的,每次都硬说自己不高兴。” 康安无语问:“我高兴?我什么时候高兴了?我都被气哭了我还高兴啊?” 小燕子赛雅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男人们笑的扶腰,萧晨笑着叫道:“好了,走吧走吧。” 笑着继续溜达,没一会儿到了后山,守门的侍卫早已开了门,阿香领着几个侍卫搬了几大筐食物也到了。 小燕子和赛雅上前帮忙提起了一筐香蕉,小燕子感叹道:“想当年我刚进宫时,我还感叹呢这宫里的伙食好到我都不敢想象,我当时就说我们大杂院的小虎子,宝丫头他们能进宫当猪就好了,没想到你们家的伙食跟宫里完全不相上下啊,动物吃的都是水果,这要是当年我能进你们家当猴子也行啊,天天吃香蕉,我进宫才第一次吃到香蕉,在大杂院那么多年吃过最多的水果就是苹果,还是一个苹果我跟柳红柳青分。” 大巫无奈道:“猴子喜欢吃香蕉那不是天性嘛,你要想当猴子,那你也可以当啊,今晚留下跟你的同类作伴呗。” 小燕子含笑回:“滚!我胆子没那么大,我爬树也没那么快,躲不过你那些宝贝。” 大巫笑说:“小燕子,只要你今晚在动物园里待上一晚上,我就传授你一套至尊神功,到时候你练成了,不说天下第一,天下第二肯定能拿到。” 小燕子十分心动,但还是回:“算了,还是算了,我是挺心动的,但我还是要命,我学不了你的邪功,再说你有什么至尊神功?你那武功不就是大杂烩嘛,我的武功也是大杂烩,我就是没你练的好,你是大杂烩但你练的太厉害了,然后你又运气比较好,遇到了个好师傅,师傅又有一大堆武功秘籍,正好便宜你了,我要是跟你一样早早遇上了花师傅那样的师傅,我早成天下第一了。” 萧晨笑说:“小燕子脑子清醒了,不迷糊了。” 小燕子笑说:“哎,嫂嫂哥,要不你送我一本秘籍呗,我一定刻苦钻研,努力学习,等我学成了我就说是你的徒弟,到时候你的名气在中原各地都会越来越火爆的。” 赛雅立即道:“我也要啊,送她了就必须也送我。” 大巫笑骂:“滚蛋!没有你们能学得了的,你们孩子都生了,还怎么练,要没结婚没生孩子那还能试着练练。” 小燕子遗憾道:“太可惜了!你不知道你当年送舒蓝的秘籍,舒蓝学成直接成大内第一了。” 瑞书鄂春惊讶的看着小燕子,大巫道:“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还大内第一呢,舒蓝实力本来就强,他底子根骨就好。” 瑞书好奇的问:“真的啊?” 小燕子回:“当然是真的,你问大表哥,大表哥都知道。” 康安回:“我是知道他送秘籍,但不知道舒蓝当上大内第一了。” 小燕子道:“嗐,反正差不多也能称得上大内第一了,当时皇阿玛就说是看他那段时间武功渐长才让他当了护军副都统,永琪本来想把秘籍要过来练练,可惜练不成了,舒蓝说他按照秘籍上练,那几个月又累又饿,勉强坚持下去的,好像要忌荤,每天只能中午吃一顿,还只能吃素,舒蓝说他成天饿的头晕眼花。” 大巫道:“我的所有秘籍学时都要忌荤。” 鄂春道:“等我回去了我要过来,我来试试,我看看我练完武功能增进多少,说不定到时候给我练成天下第一了。” 小燕子泼冷水道:“你死心吧,你练不了。” 鄂春面无表情问:“为什么?我能吃苦,别说一天吃一顿了,就是三天吃一顿我也能行。” 小燕子有点不好意思,赛雅回:“你就是把饭戒了不吃也练不了,孩子都生两个了,没听小燕子刚说永琪也练不了嘛,那个秘籍要没破身的才能练。” 鄂春尴尬的瞬间双耳绯红,他别开脸不说话了,尔康隆安康安乐的哈哈大笑,尔康调侃道:“看看,你就是饭戒了都学不了。” 鄂春尴尬道:“这些武学秘籍怎么这么多的要求。” 尔康回:“当然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随便学啊,学武功为什么要从小就开始学,不就是为了练童子功嘛。” 笑着进了后山里面,大巫领着大家到了一个阶梯平台上面,他从腰后取了只短笛出来,小燕子喊道:“等一下,等我们都站好后,你在喊它们过来。” 赛雅叫道:“四姐、雅雅元元你们都往我们身边站,咱们几个离近点,一会儿有好多动物会过来。” 和嘉元元雅雅默默吞了下口水,三人往紫薇晴儿身边凑了些,大巫开始吹奏短笛,乐声一响,果然周围立马就开始有了动静,头顶,还有周围的树木,灌木丛都开始有了动静,各种各样的猴子和鹿最先狂奔过来,各种飞鸟全都落到了周围离得最近的树上,灌木丛里好多的爬行动物也溜了出来。 隆安鄂春瑞书弱弱的往女人们身边凑了些,大巫收了笛子,随手掰了香蕉,扔给了猴群,一只小猴子伸长了手臂接过,元元笑说:“诶,那小猴子还会伸手接东西呢。” 萧晨道:“人家还会剥香蕉吃呢,猴子聪明得很。” 拿着香蕉的猴子在大家面前开始剥香蕉,众人看的喜笑颜开,阿香拿着水果随便丢,小燕子问:“我们可以喂了不?” 萧晨道:“可以,就跟阿香一样,拿着往猴群里面丢就行了,注意别打到它们了。” 萧晨话还没完,大家一拥而上跟着阿香一起往下面扔水果,大巫拿着一把干草在一旁喂鹿,萧晨跟着他们一起扔水果。 猛地一声怪异的叫声传来,有点像猫叫又有点像熊叫,赛雅问:“什么东西在鬼叫?” 萧晨回:“花熊,不知道花熊怎么是这么个叫声,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怀疑了半天到底是不是它发出的。” 小燕子道:“不是吧,我们来四川的时候,在路上宝儿杀了两头花熊,那嘶吼声可吓人了。” 瑞书回:“应该是发狂之后才会那样嘶吼。” 小燕子点点头。 片刻后,一头胖乎乎半人高的花熊,从远方奔来,身上的肉跑起来一颤一颤,十分可爱,晴儿惊呼:“那头花熊都长这么大了。” 大家都笑看着着正摸花熊脑袋的大巫,赛雅道:“好可爱啊,没发狂的花熊跟发狂的完全是两种风格,嫂嫂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摸?” 大巫随口回:“可以。” 赛雅立刻丢了手里的水果,跑去了大巫身旁心爱的揉着花熊脑袋,没一下小燕子也去了,女人们悄悄的都去了,鄂春隆安尔康静悄悄的也凑了上去,鄂春摸了两下,他转头叫道:“诶,还真软,确实可爱啊,敬斋赶紧过来摸,宝儿也过来摸。” 瑞书立即道:“我算了,我之前杀那两头发狂的花熊心里还有阴影呢。” 大巫笑问:“瑞书小名叫宝儿啊?你们不早说。” 瑞书默默别过头,小燕子笑说:“都忘了,还是在四川的时候我们才想起来的,他威胁他额娘她们不许说,最后我们去问常太医,常太医说的。” 大巫笑说:“宝儿这名字多好,是不是宝贝的宝?我这儿也有个保儿,不过是保护的保。” 赛雅点头回:“就是宝贝的宝。” 树林中忽然又有不小的动静传来,大巫道:“你们先站我后面来,大猫和小豹来了。” 小燕子张嘴就问:“大猫是多大的猫啊?跟豹子一样大的猫?就是你们家那个大黑豹哈。” 尔康一把将小燕子扯到大巫身后,道:“大猫就是山君。” 小燕子吓得一颤,她道:“不早说,老虎就老虎呗,还大猫呢。” 不一会儿几头黑色的豹子,还有花豹狂奔而来,最后面一头不小的老虎还有一头不大的老虎在后慢悠悠的往这边走,那几头豹子在大家面前打滚,大巫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肚皮,直到每一头都摸到后他才起身。 两头老虎也过来了,大巫摸了摸脑袋,说:“趴下,不许乱动。” 两头老虎在原地立刻爬下,大巫转头叫道:“可以了,可以过来摸了。” 众人站在一起,此时没一个主动上前,大巫叫道:“过来摸啊,不是你们要来喂动物的嘛。” 小燕子弱弱道:“我们说喂喂猴子,喂喂小鹿,没说要喂老虎喂豹子啊。” 大家立刻点头附和,大巫笑说:“胆小鬼!老哥你先来,你给她们示范一下。” 康安在后跟阿香萧晨瑞书一起拿着干草正在喂小鹿,他默默侧头看着大巫,尔康他们哈哈大笑,小燕子叫道:“敬斋快去,你给我们打头,我们胆小,你胆子可不小。” 康安回:“我不去,我胆子没那么大,我就喂喂鹿就行了,我前段时间才被老虎抓伤,我心里还有阴影呢。” 大巫笑着叫道:“那宝儿来,宝儿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瑞书立刻道:“我不行,我害怕,我比你们都小,怎么能让我做示范。” 大巫转头看向小燕子她们,他叫道:“那尔康来,尔康你可以的,别怕,我们家小老虎可乖了。” 尔康吞了吞口水,他道:“那、那你可把它们看紧了嗷,我今天没带防身的武器。” 大巫笑着点头,尔康下定决心道:“行,我先就我先。” 尔康清了声喉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虚,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向大巫,他在大巫身边伸手摸了下老虎脑袋,谁知道老虎还主动用脑袋蹭了蹭他手,尔康转头惊喜的叫道:“诶,还真比说嘞,这小老虎还真挺听话的,我摸一下,人家就用脑袋主动蹭我手呢,比围场,还有野外那些野兽大虫乖顺多了。” 大巫笑道:“我就说我们家小老虎都特别乖。” 小燕子赛雅心跳的咚咚的,但还是忍不住上前,在尔康身边伸手摸了两下,赛雅转头叫道:“真的,大家快过来摸,这小老虎真的很乖。” 大巫道:“这头小猫它最喜欢被人摸。” 鄂春隆安被说的心动不已,两人也上前跟着摸了几下,紫薇晴儿和嘉元元雅雅禁不住叫,跟着也过去了,躲在四个男人身后,时不时的伸手摸一把。 第532章 书阁 在后山动物园里玩了一早上,中饭时女人们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两桌人现在齐齐都端着茶碗正在豪饮,喝饱了开饭,在外面玩了一早上,现在又饿又渴,水喝够了,都闷起头不停的吃。 静默无言的用完饭后,赛雅懒洋洋的问:“下午我们干什么?” 大巫打了个哈欠,随口回:“不知道你们的,反正我下午有事。” 小燕子侧头问:“你有什么事?是不是你们的国家大事?”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又问:“我能不能去听听?我就悄悄听一听,我也听不懂,我就想看看你召见你们这里的官员是不是跟皇阿玛一样。” 大巫道:“随便,反正你敢乱闯,或者鬼鬼祟祟,会被当成刺客当场宰了的。” 小燕子白了眼大巫,大巫又道:“下午随便你们,晚上可以去逛夜市。” 赛雅立刻道:“可以!我正想说傍晚咱们去逛逛夜市。” 萧晨插嘴道:“你们要还有劲,下午可以带你们继续逛逛家里,后山花开的不错,侧山现在风景也还行,荷塘现在应该是末期花了。” 隆安立刻回:“有劲有劲,浑身都是劲,下午就按你说的去看花。” 瑞书附和道:“对对对。” 一片哄堂大笑,小燕子高声道:“那下午就这样安排,咱们去赏花赏景,现在先回去午休一下,今早玩的有些累,谁知道那个动物园那么大,追兔子把我累的够呛。” 下午午休起床后,萧晨领着大家去赏花赏景,大巫忙自己的去了。 玩了半下午,回到花厅后都累的懒得在说话,跟中午一样端着茶碗静静喝着水,小燕子赛雅放下茶碗后,赛雅才道:“我感觉上次来这儿,好像不是这次的家里一样,根本不是一个规模。” 尔康默默附和:“我也觉得,那年逛的感觉就像现在这个家的三分之一一样。” 紫薇默默问:“二哥,是不是还有我们没逛到的地方?” 萧晨随口回:“最起码还得一天才能彻底逛完,你们那年过来,家里那时候很多地方都封着没修缮,当年内乱家里到处被烧的烧,损坏的损坏,就从云南回来后才开始修缮的,从云南回来后他心情好了,才开始派人去修缮重建,恢复原样。” 晴儿道:“难怪说小时候在家里会迷路,家里这个规模是真的会迷路的程度。” 小燕子道:“别说小孩了,大人也会,要是让我一个人去后山逛,我估计会迷路。” 元元雅雅和嘉立刻点头附和。 萧晨笑说:“现在人少,没以前人多,我第一次来他们家,在他们家养伤的时候,那时候家里人真的多,最起码比现在多好几倍,小孩也特别多,家里最少有几千号人,现在最多的人就是侍卫,前几年才开始渐渐有了小孩。” 鄂春突然道:“诶,说到小孩,今天怎么没看到阿修跟妮妮?” 萧晨道:“学习呢,在藏书阁后面的教馆,小孩都在那儿学习。” 小燕子问:“阿修什么时候跟师傅回山上去?” 萧晨回:“这个月应该还要留家里吧,肯定是下个月才回山里去,平时就一个月回来一次。” 小燕子起身叫道:“哥,陪我们去看看嫂嫂哥,看完嫂嫂哥再去看看孩子们,好久没看到小孩听学了。” 赛雅跟着起身,紫薇道:“人家嫂嫂哥有事,你们去干嘛。” 小燕子笑说:“我去悄悄看一眼,就看一眼,我特别好奇他认真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赛雅附和道:“我也特别好奇。” 萧晨回:“我不好奇。” 男人们都在低声笑着,小燕子撒娇道:“求你了,你就带我们去看一眼吧,哥我求你了。” 萧晨摆摆手,回:“求我没用,你们俩要去自己去就得了,我可不去。” 赛雅道:“你不在我们俩在被当成刺客被宰了怎么办?” 萧晨随口回:“不会的,我让人带你们去行吧,有人盘问就说我让你们去的就得了。” 小燕子立刻点头,赛雅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一个侍卫快步进来,萧晨随口吩咐:“你领她们俩去明堂,就在门口看看就得了,别往里面闯。” 侍卫领命,小燕子应道:“好嘞!还有谁跟我们一起去?福元子走。” 康安张嘴就骂:“滚蛋!你当我跟你们一样不要脸,脸皮怎么就那么厚,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避嫌就算了,还故意往上凑。” 尔康他们一瞬笑喷,一阵哄堂大笑。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康安,小燕子道:“我们是去仰望嫂嫂哥风采的,又不是去探听机密的,为什么不能去。” 萧晨忍笑摆摆手,催促:“赶紧走吧,早去早回啊,别在那儿逗留太久,那边全是不认识你们的侍卫巡逻。” 小燕子赛雅跟着侍卫蹦蹦跳跳的出了花厅。 晴儿问:“她们俩跑去人家议政的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萧晨微叹口气,说:“她们非要去有什么办法呢?没啥大不了的,今天也没啥重要的事说的,今天是例会,明天山鬼跟树哥要走,估计要跟他们多说一会。” 紫薇惊讶道:“明天就走了?叶子呢?叶子什么时候走?” 萧晨回:“叶子这次走的晚,鼓藏节过了走,还有小半个月吧。” 尔康笑问:“老安还没你年龄大,你还叫他树哥,叶子多大年纪?他们苗疆人都长的水嫩白净,我们根本看不出来年龄。” 萧晨忍俊不禁,道:“嗐,这不是跟他们一样顺嘴就喊了,叶子跟永琪同年,比永琪大几个月。” 鄂春震惊道:“不会吧,叶子竟然还那么小,跟永琪同年,叶子看起来不像三十,但之前他们渲染的感觉叶子就像是三十岁的人了,我还以为他跟他们大哥哥差不多大嘞。” 隆安立刻道:“春哥说的对,长得不像三十的,但是之前被他们渲染的像是三十的人。” 萧晨笑说:“年龄小点,但人家辈分儿高,正儿八经的大师兄,他母亲唯一的亲传弟子,说是他母亲教叶子的时间比他哥哥的时间还多。” 隆安又问:“山鬼多大年龄啊?也看不出来,看着感觉好像比小燕子她们就大个几岁的样子。” 康安默默回:“比她们大得多,比我们这儿所有人都大。” 隆安瑞书和嘉元元雅雅震惊的瞪着眼睛,鄂春道:“山鬼估计现在就是这儿年龄最大的了。” 萧晨点头。 和嘉惊讶道:“怎么保养的啊?一点都看不出来,我还以为跟我差不多大呢。” 又是哄堂大笑。 下人进来通报了一声,萧晨起身叫道:“走吧,去吃口午点,今天都逛累了。” 大家笑着起身,午点摆在隔壁的房间里,两桌人刚坐下。 小燕子赛雅跑了进来,两人在女人那桌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大喘了两口气,小燕子激动的讲述:“你们没去真的损失大了,你们不知道他们那个议政厅名叫明堂,里面装修的跟神仙住的地方一样,到处挂的都是经幡之类的东西,全是深紫色的,特别神秘,比皇阿玛那养心殿美多了。” 小燕子话刚停,赛雅接着继续:“对,而且里面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熏的是什么香,真的特别神秘又有点吓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们猜都猜不出来,嫂嫂哥人家竟然是躺着的,你们不知道明堂很大,客位里坐满了人,那些官员看起来也好吓人,每个人都有奇怪的纹面,除了山鬼跟树哥还有叶子阿香他们我们认识的不吓人,嫂嫂哥人家斜躺在榻子上,面前有一道薄纱挡着的,他就躺着听人家站在堂前汇报,我的个天呐!刚把我看呆了,我说嫂嫂哥也太随意了,太爽了,我父王还有我哥从来没有躺着听过公务啊。” 除了萧晨,其他人全都瞪着眼睛震惊的无与伦比。 瑞书好奇的问:“真的假的?” 小燕子立刻道:“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 萧晨回:“他就那样,喜欢躺着靠着,点的那个香是为了防止有人瞎说,如果有人说假话会当场受切肤之痛。” 尔康忍笑说:“人家那是所有欲望都被满足后所产生的倦怠感,福元子还不是一样,你们看他经常淡淡的,就是因为什么都有了,人就开始淡漠了。权力达到了顶峰,富贵尊荣集一体,所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非常自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办事了。” 康安立刻道:“我什么时候不需要看人脸色了?我就出来才能勉强不用看人脸色,在北京能不看人家脸色嘛,我还能跟他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我是个什么小喽啰,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自己根本没有选择权,全程陪跑,给人家当炮灰。他才是你说的那样,我连个边都沾不上。” 尔康道:“那你也比我们强啊。” 康安笑了两声,问:“哪里强了?你多好,你比我强太多了,最喜欢的女儿都嫁给你了,人家才是真心拿你当一家人,我跟春儿算什么,就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炮灰而已。” 鄂春点头附和:“说的对,尔康真是命好,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失去武功了而已,敬斋比我还倒霉,敬斋最起码还是亲侄子呢,我这也算不上什么亲戚,所以我是没多大感觉,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皇家能有几分真心,施舍给敬斋的那一丝真心里还不是掺杂着算计嘛,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复杂。” 两桌人一时都没了动静,尔康笑着打圆场道:“怎么?你们俩难道还嫉妒我吗?我这能算得上什么自家人,其实我跟你们也没什么区别,如果有个什么意外,人家顶多就是为了紫薇留我一条狗命而已,以后就是圈禁在家里不许出去了,真正的一家人只有紫薇小燕子永琪还有和嘉她们这几个,说实话连晴儿都算不上。” 鄂春康安忍笑瞪着尔康,鄂春笑骂:“我嫉妒你个鬼。” 晴儿笑着叹道:“尔康说的对啊!” 萧晨笑着叫道:“好了,赶紧吃吧,以后尽量不说这个让人难受的话题。”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就是,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去看阿修她们。” 午点很快结束,大家笑着起身,下人送了两个大食盒过来,打开萧晨看了眼后点头,小燕子在旁问:“给阿修他们的是吧?” 萧晨点头,赛雅问:“藏书阁远不远?” 萧晨回:“不太远,半炷香时间吧。” 赛雅点头。 大家溜达着往藏书阁方向走去,中途从一个假山上下去的时候,康安忍不住感叹道:“你们家里的人真是好脚力啊!” 大家瞬间乐的走不动道了,都停在原地哈哈大笑,萧晨靠在身后的岩石上,笑说:“我是习惯了,家里没人喜欢坐撵轿,所以都习惯了自己走,偶尔会骑马,但是家里有规定不能随便骑马,要不给你们传轿子来。” 小燕子立刻阻止:“不用不用,我们也不喜欢被人抬着,我最不喜欢被人抬着,我就有重大活动了必须得坐轿子还有结婚时坐了轿子,然后基本没坐过了。” 萧晨笑着又问:“那你们要不要骑驴?有小毛驴,给孩子们养的小毛驴,妮妮就喜欢骑小毛驴。” 赛雅笑着扶着腰,她道:“那也算了吧,我怕把小毛驴压死了。” 大家乐的捧腹大笑。 笑着继续出发,没一会儿到了一栋十分气派宏伟的两层圆形建筑跟前,大家盯着牌匾上的书阁二字发呆,紫薇道:“藏书阁真气派,以前我们都没来过。” 萧晨道:“以前这里被封着,虽然没损坏,但是他也给封了。走吧,往后走,教馆在后面。” 跟着萧晨绕到了藏书阁后面,一个小别院前,直接进了院子,男女两个授课的房间,一共就只有十一名小孩。 萧晨站在窗口看了眼,师傅叫了休息,萧晨转头看了眼提着食盒的侍卫,侍卫进了房间,给孩子们发了午点,萧晨转头叫道:“小燕子去对面叫姑娘们也过来一起吃。” 小燕子赛雅快步跑到对面的房间门口叫了声,五个姑娘大笑着跑向了对面,元元在旁忍不住问:“怎么只有十一个孩子啊?” 萧晨回:“还有几个太小了,没到年纪,都不愿意结婚生孩子,就这几个里面有三对父母都是他撮合的。” 大家听的又是一阵好笑,康安道:“这就丁琳良姜的小孩,还有几个是谁的?” 萧晨回:“杜若跟冬青,还有一位你们不认识,他没出去过。好多都不想结婚生孩子,都说愿终身守孝,苍耳就不想结婚,之前给苍耳介绍了位姑娘,人家姑娘还没来把他吓的跑的飞快。” 小燕子赛雅乐的开怀大笑,赛雅道:“苍耳长得那么好看,他还不想结婚,等到时候我给他介绍。” 萧晨点头道:“诶,可以,多给介绍几个,我们这儿没结婚的多。” 赛雅小燕子立刻点头。 妮妮吃完午点率先跑了出来,她站在小燕子身边,问:“姨姨你们怎么来了?” 小燕子柔声回:“我们来看你们啊。” 赛雅笑问:“妮妮你阿娘呢?怎么没来这儿玩?” 妮妮回:“她今天下午要去织坊,没空过来。” 萧晨问:“那花奴呢?” 妮妮回:“应该带着一起去了,或者在家里玩呢。” 萧晨点头,等另外几个小女孩出来后,小姑娘们一起跑回了对面自己的教室。 晴儿好奇的问:“花奴还没上学,银子还有空去织坊啊?” 萧晨回:“这是规矩,我们这又没有女眷,地位最高的女眷就是银子,还有井叔家里的女眷,她们就得换着去织坊,银子管的事挺多的,织坊绣坊,藏书楼她也偶尔管,她小时候就一直负责管藏书楼的,这边的规矩就是官员的内眷得轮换去织坊绣坊做事,算是做表率吧,也不是每天都要去,就是经常去就行了,也不是让你在里面干上一整天,半天就行几个时辰也行,织坊绣房加起来每个月一共点卯十八次就可以了。” 赛雅道:“你们这儿的制度还真不错啊,还真是顺应了那句男耕女织嘞,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织坊?我赛雅公主好久没上手织布了,我可以去做表率,干上两天。” 小燕子立刻附和:“我也可以,真的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织坊,绣坊就算了,那个我们俩做不来。” 和嘉在旁问:“你们俩还会织布?你们什么时候学的?” 赛雅笑说:“我们都会,尔康跟敬斋我哥永琪尔泰他们都会呢,我们当时在云南学的。” 和嘉雅雅元元鄂春隆安瑞书又被惊呆了。 尔康笑说:“还真好久没做过织匠了。” 康安道:“我都忘了纺织机怎么使了。” 鄂春疑惑的问:“织布不是女人做的吗?” 康安道:“我看那纺织厂里男匠人挺多的,不比女人少。” 萧晨回:“也有男人做,绣坊里面就全是女人做,织坊和桑蚕男女都有,不过还是女人占多数,男人去做纺织大部分是身体有问题干不了重活,种不了地,只能去做织布这种手上活来养家糊口,桑蚕这个就是男女都挺多的,桑树得男人来照顾,养蚕一般都是女人。” 大家听的聚精会神,萧晨说完立刻都点头。 第533章 自恋狂魔 给孩子们送完午点,大家又溜达着往回走,一路上走走停停,回去时正好晚饭时间,大巫他们几人已经在餐厅等了有一小会儿了。 都坐下后,大巫随口问:“你们跑哪儿去了?” 萧晨回:“藏书楼看阿修他们上课。” 小燕子放下筷子,略显激动的开口道:“嫂嫂哥,你也太潇洒了吧!我好佩服你,你那个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啊。” 大巫夹着一块芹菜刚喂到嘴边,听到小燕子的话,他默默放下了筷子,侧头平静的盯着小燕子,叶子阿香安树和也懵懵的跟大巫一个表情,萧晨他们都在忍笑。 小燕子起身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识有人躺着召官员开会呢,太舒服了吧,太潇洒了吧,我从没见过皇阿玛躺着开会,赛雅说他父王和他哥哥也没有过。” 阿香笑喷了,接着一片哄堂大笑。 大巫斜瞪了眼小燕子,回头自己也忍不住提了下嘴角。 小燕子笑着继续道:“你不知道,我们回来跟他们说,他们都听的目瞪口呆,你老哥都被你的操作震惊的不行。” 大巫回怼道:“你回去可以建议你皇阿玛也跟我一样,躺着开会。” 小燕子道:“我不敢,我怕挨骂。我真的好羡慕你,你说说你一天都爽成什么样了。” 隆安默默附和:“就是,太爽了吧,我们在北京早上上朝的时候,还有个官员现场抓仪态问题,没站直都会被训诫,你竟然能躺着开会,真爽翻天了。” 尔康瑞书立刻点头附和,大巫笑说:“我们这儿也抓呢,就是不抓我而已,我们这儿君前失仪也是罪。” 两桌人无语的盯着大巫,赛雅无语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嘛,谁那么厉害,还敢抓你。” 大巫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他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厉害呢,我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才高八斗,智勇双全,出类拔萃,举世无双,大家当然信服我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萧晨不好意思的推了大巫一下,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一时又是哄堂大笑。 小燕子起身笑着到了男人那桌,忍笑问:“小桃,叶子,树哥你们说说他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自恋又自信?” 叶子忍笑说:“还行吧,现在好像还没小时候自信了。” 小燕子惊讶道:“我的天呐!小时候比现在还自信啊?” 叶子阿香安树和默默点了下头,叶子继续道:“他小时候吹过的牛最后全都实现了,自信也正常。” 大巫白了眼叶子。 赛雅震惊道:“真的假的啊?太厉害了吧,吹过的牛全都达成了。” 山鬼笑着点头回:“是真的,他小时候挺喜欢吹牛的,但他嘴里说出来的真的全都实现了。” 叶子接道:“他跟小桃小时候没让他们俩学武功,他六七岁的时候总说有一天他一定会练成高手,不知道到底啥时候开始悄悄学的,还领着小桃一起学,没有一个武师傅教学,但人家俩真自己练成高手了。” 阿香道:“我是他非要拉着我陪他一起练,我本来不想学武功的,他强迫我跟他一起练,我也没想到最后真给自己练出了两下子,最起码能自保了。” 大巫得意道:“看看,看到了吧,小燕子赛雅你当我跟你们一样啊,光嘴上吹的厉害,我只要嘴上说过,那我就一定要实现。” 尔康笑着插嘴:“小燕子赛雅听到没,要学着点,以后别光嘴上吹了。” 赛雅好奇的问:“还有没有例子,再说两个让我们膜拜膜拜。” 叶子笑着继续:“多的很,说一晚上都说不完,我们这儿有巫蛊比赛,看谁培养的蛊最厉害,他九岁的时候说要当上下一届的蛊王,十岁的时候就实现了,十岁他研究出来的蛊虫直接斗倒了所有参赛人物,成了我们这儿历史上最年轻的小蛊王,搞巫蛊我们这儿真的没人是他的对手,师傅教他弹琵琶静心,人家自己研究出了用乐声控蛊。” 大巫骄傲道:“那是我天赋异禀又勤勉学习的结果,你们这些本来天资就普普通通还不爱学习,别说你们了,我哥都是,我真搞不懂他,搞不懂他怎么就不爱学巫蛊。” 安树和回:“我们那是不爱学习嘛,我们那是不敢随便学,巫蛊这东西能自己随便学嘛,搞得不好就要被反噬,除了每天在教馆那边学的那两个时辰,师傅都叮嘱过了不能自己悄悄学,你当我们都跟你一样胆子那么大,敢自己悄悄整。” 山鬼立刻附和:“就是,你哥当年自己一个人练了下,被反噬的吐了一晚上血,你哥都学不了,还别说其他人了。” 叶子安树和阿香立刻点头附和,大巫摆摆手,说:“没本事就没本事,还找这么多理由,我小时候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我先学了再说,反正人在家里,出了事有人会救,死不了,大不了就是受几天疼而已。” 康安打岔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大巫认同的拍了下手,立刻道:“对对对,就是老哥这句,我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想办的事,就没有拿不到手,办不成的。” 小燕子竖了个大拇指,赞道:“我佩服你!真的,我的梦想就是天下第一,这个梦想这辈子是实现不了了,我今年要是十几岁,那我一定不结婚,努力去追梦,唉!你也不早说你会算命,要是当年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给我们展露了这个本事,我就请你给我算一卦了,我知道了后,绝对不结婚了,然后先拜你为师,后面再拜福元子为师,我有你还有福元子,萧剑三人调教,那我的梦想就一定会实现。” 大家乐的又是一阵好笑。 大巫笑说:“一切都是命啊!你想当天下第一,老天爷偏偏不让你实现,不过老天爷还是挺眷顾你的,至少让你做了个没什么大本事的小侠女,也还行了,你和赛雅现在的武功比以前长进多了,你们俩出门行走江湖,能比以前多走一段了,以前你们俩最多能从北京走到河北,现在你们能从北京走到四川了,继续勤加练习,我觉得以后你们迟早能从北京走到云南。” 小燕子笑说:“被你说的好像我现在也算是勉强继承了我爹的身份了,我爹鼎鼎有名的江南第一大侠,萧剑是萧大侠,萧晨是萧二侠,我是萧小侠。” 两桌人乐的捧腹大笑,萧晨忍笑说:“我可不是萧二侠。” 小燕子摸了摸下巴,改口道:“那你是萧少侠,萧剑是大,你是少,我是小。” 大巫激动道:“你还别说嘞,你哥当年在江湖上是被称为萧少侠呢。” 萧晨问:“你怎么知道?” 大巫随口回:“你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小时候在杭州城跟哪些乞丐打架我都知道,那些打你的乞丐我本来想把他们抓了也揍一顿的,结果有好几个都死了,有一个混的最好的投军了,我一想人家投军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改邪归正,就算了。” 萧晨无语的白了眼大巫,训道:“你一天闲的发慌了,没事去调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有什么作用,我小时候是没少挨揍,但我也没少揍别人。” 小燕子乐的仰头大笑,大家笑的完全吃不下去,都在大笑。 小燕子忍住笑后,她认真道:“嫂嫂哥明年下江南啊,咱们回老家玩段时间。” 大巫疑惑道:“你们能去吗?” 小燕子回:“能,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今年花朝节过后,我就探过皇阿玛口风了,皇阿玛是有南巡的打算的。” 大巫道:“别到时候又把你们留北京监国,不让你们去了。” 小燕子忍笑道:“我不管,要留就把永琪留下得了,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我要回我老家祭祖,还是结婚那年回的杭州老家。” 大巫道:“那就到时候再看吧,老哥要是也去,我就去,我找他玩。” 小燕子拍了下大巫手臂,保证:“你放心吧,你老哥百分之百要去,少了谁都不可能少了他。” 大巫笑着点了下头,康安平静地问:“你们到底还吃不吃了?菜都冷了。” 大巫笑着叫道:“吃吃吃,都吃饱了就上酒!” 男人们静静抬头盯着大巫,大巫笑说:“看我干嘛?小喝两杯,明早树哥和山鬼走,今晚给他们饯行。” 下人快速的送了几壶酒进来,给大家都斟满了,大巫端着酒杯叫道:“大家喝啊!喝的晕晕乎乎的一会儿去逛夜市,晚上我请客,看上什么随便拿就行了。” 赛雅端着酒杯叫道:“喝的晕晕乎乎还怎么逛的动。” 大巫高声回:“逛的动逛的动。” 一起喝了第一杯后,大巫提着酒壶亲自先给安树和满上,安树和端着杯子起身,大巫端着杯子跟安树和碰了下,认真道:“树哥敬你!连江还是要托付给你,有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以后有空勤回家,别一个人待在那边不愿意回来,这儿才是你的家。” 安树和抬眼注视了大巫一瞬,俩人眼神相交片刻,男人们都瞪着大眼睛偷看着这一幕,安树和移开目光,他垂下目光露出了个温和的微笑,说:“遵命!以后跟叶子一样,每年都回来。” 话完又跟大巫杯子碰了下,仰头干了那杯酒,大巫喝了酒,笑着拍了两下安树和肩膀,道:“这才对嘛。” 大巫话完提着酒又去了女人那桌给山鬼斟酒,山鬼端着酒杯,大巫还没说话,山鬼先道:“我知道,我会管好湘水的,家里放心就行了。” 大巫笑着说:“你才是好女人,好女人就是你。我也不说了,反正我就一个要求,你把谷兰约束好,个人感情事我不管,别让他在做出让我接受不了的行为就行了。” 山鬼笑着叹了口气,自己先喝了酒,拿着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你放心吧,错事在我这里不会在重复一次的,当初也是我糊涂,怪你非让我赶紧成家,不然没人给我养老,谁让你当初要给谷兰制造机会的。” 山鬼话完眼眶就红了,大巫吓得立刻问:“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再说我什么时候给谷兰制造机会了?” 山鬼笑说:“不是你当初让他跟我相认的嘛,你敢说你没提前看出来他对我有意?” 大巫立即解释:“那天我是听他名字耳熟,就不由自主想到你了,我一想你年龄又不小了,又不结婚生孩子,以后谁来照顾你?我才说赶紧把你叫过来,认弟弟,以后你也有弟弟了,谁知道那个谷兰他竟然暗恋你。” 山鬼笑了下,大巫偏头看了山鬼一眼,问:“怎么?他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啊,月亮宫也是你家啊,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有阿吉的面子上才留着他的。” 山鬼提了下嘴角,说:“他不敢欺负我,放心吧,这次阿吉我就留家里了,你一定要好好帮忙照顾着。” 女人们惊的一瞬都抬起头盯着站着的山鬼和大巫,大巫道:“你带走吧,我特许了,你把阿吉带回去吧,阿吉还小,父母都不在身边怎么行。” 山鬼立刻道:“我已经决定了,就放家里了,这本来也是规矩,让银子有空帮忙多看顾一下就好。” 大巫顿了顿,道:“你放心,我明天让人去把柯嬢嬢和勒嬢嬢在请回来,让她们俩亲自来照顾阿吉,她们俩年轻时照顾阿那,后来又照顾了阿修几年,现在让她们俩又来照顾阿吉。” 山鬼眼泪落了下来,嘴角却是向上的,忍着哭腔道:“好,柯嬢嬢勒嬢嬢我最信任她们,不过人家都多大年纪了能来嘛?阿吉闹腾的很。” 大巫笑说:“放心吧,五十岁正是打拼的时候。” 大巫笑着跟山鬼碰了下,两人一同仰头又喝了一杯。 山鬼犹豫的问:“晚、晚上我能不能去趟祖庙?我、我、我就在院子里,不进里面去。” 大巫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想去就去吧。” 山鬼随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她笑着点头。 大家又一起喝了几杯,早早的散场。 小燕子她们一行人出门上了大巫的大马车,出发去逛夜市,在车里小燕子实在忍不住,她看着大巫说:“我看山鬼姐姐还是喜欢你哥啊。” 女人们立刻点头附和,叶子阿香没什么反应,男人们都盯着大巫,赛雅又道:“都是你做的孽,你当时好端端的让她们相认了,谁知道那个谷兰竟然喜欢自己的姐姐。” 大巫辩驳:“什么叫我的做的孽?我让他们相认还错了嘛,他俩都没亲人了,我给他们找回来亲人,我还做错了,山鬼是捡回去的,她跟谷兰没有血缘关系,谷兰一看就知道是打小就喜欢她,当时永琪他们也在,老哥也在,你问老哥和尔康是不是看出来了?” 尔康平静道:“当时是看出来了,谷兰故意问姐夫,一听山鬼没成亲他眼睛都放光了。” 大巫立刻道:“看看,谷兰本来就喜欢山鬼,山鬼就算不喜欢也没办法了,孩子都生了改变不了了。” 晴儿忧心道:“这次把孩子留下了,谷兰会不会有怨言?” 大巫道:“他敢,我让人几刀砍死他。” 萧晨白了眼大巫。 康安开口道:“山鬼肯定还是喜欢谷兰的,不喜欢怎么可能生孩子,反正肯定不是被谷兰强迫的就行,看山鬼样子就知道她实力没那么弱,她应该就是喜欢谷兰但也没到跟你们一样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到发疯的状态,她肯定心里还是没彻底放下你哥。” 尔康立刻附和:“敬斋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鄂春接道:“我也觉得。” 大巫默默叹道:“唉!我哥有什么好喜欢的,长得没我帅,脾气没我好,本事也没我强,怎么都喜欢他,还不如来喜欢我。” 大家默默都移开了目光,小燕子无语道:“你真是我见识过最能吹嘘自己的一个人,真是个自恋狂魔。” 康安随口道:“自恋狂魔也算不上,他也没夸张,喜欢他的不是也挺多的嘛,萧晨不就喜欢他嘛,老安不也喜欢他嘛,还有一个毛毛都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了,为了他直接站队小燕子了。” 大巫不好意思的白了眼康安,大家压着声音轻笑,康安又道:“小桃说花师傅说你雌雄莫辨那是因为身上孽缘太多了,桃花债太多了。” 大巫反驳道:“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香回:“小时候说的,你肯定早忘了,花师傅跟母亲她们说的。” 大巫哦了一声,又问:“诶,毛毛怎么样?当上御前侍卫没?” 赛雅随口回:“早都当上了,毛毛听了你的话,去当侍卫,你不知道人家直接当上了御前侍卫,跟福元子当年一样的水准,今年唯一一个直接进御前的侍卫,同批的还在乾清门做二等三等侍卫呢,人家直接当上了一等侍卫。” 大巫笑说:“我就说他有用吧。” 第534章 一起哄孩子 在夜市里玩到了凌晨,大家提着满手礼品才往回走。 次日一大早,小燕子几人起来把山鬼送出了府门,又跑回去睡回笼觉,一觉睡到早餐都快吃完了,几人才出现在餐厅,坐下后立即给她们上了新的早餐。 小燕子赛雅边打哈欠边喝着汤,男人那桌全都放了筷子,大巫转头盯着女人这桌,问:“听说你们几个早上送山鬼和树哥出府门的?” 赛雅随口回:“我跟小燕子晴儿元元,昨晚我们四个睡一起的,就说了早上送她们出门,天刚亮我们就起来了。” 紫薇立即问:“你们昨晚怎么不知会一声?” 雅雅立刻附和:“就是,要是提前知会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小燕子摆摆手,不在意道:“嗐,我们昨晚躺床上决定的,早上我们四个跑去府门的,还跑错地方了,跑到正门去了,结果正门关的严严实实的,我们一问才知道正门每天正午才开,平时都走南门,我们又赶紧往南门跑,结果又跑去西门了,西门那里门倒是开了,全是老百姓在排队等着看病,西门那边门厅老百姓给送的菜和吃的东西都放满了,我们在西门那里找了个小侍卫带路,领我们赶紧去南门,到南门的时候,他们正在装车,马上出发了,小桃正跟树哥说话,山鬼姐姐哭的不行,我们四个满头大汗的安慰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出发了,又跑回去睡了个觉。” 大巫随意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又道:“你个铁石心肠的,人家树哥和山鬼给你守大业,要出发了你都不知道去送一下,山鬼连孩子都留下了,你都不知道去送送。” 大巫不可思议道:“你要不要思考一下你自己在说什么?你皇阿玛有没有送过哪个外放的官员出紫禁城?” 小燕子被怼的哑口无言,大巫继续道:“孩子留下这本来就是祖制,这是历代都要遵守的规矩,孩子留下也是留在家里的,没留在外面,我还好心把我哥小时候伺候他的嬢嬢找回来伺候山鬼他儿子了,这还不够嘛?还要我怎么做,我是不是要哭着把他们送出山去才行?”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唉!对不起,刚我有点激动了,没考虑清楚。” 大巫白了眼小燕子,转回头。 康安默默道:“小燕子睡坏脑子了,一大清早脑子就不清醒。” 赛雅岔开话题问:“诶,嫂嫂哥义诊的地方怎么改去西门了?我记得不是在正门嘛。” 萧晨回:“正门不方便,就搬去西门了。” 小燕子好奇的问:“是不是还有个北门?” 萧晨点头回:“北门特别远,在后山那边,北门一般也不开。” 赛雅又问:“那平时走的都是南门哈?西门开义诊。” 萧晨点头,小燕子接着问:“我们到的那天走的是不是正门?我也忘了当年我们走的是不是正门了?” 萧晨笑回:“当然是正门了,怎么可能让你们走侧门进,你们刚传信说要来的时候,人家就在家里吩咐打扫庭院,预备着迎接你们,本来还准备把红地毯都要给你们铺上的,我实在是觉得没那个必要,是迎接你们不是迎接新郎新娘。” 小燕子赛雅笑喷了,两人放了汤勺干脆不吃了,大家也乐得一阵好笑。 大巫无奈的白了眼笑得正欢的众人,萧晨笑着继续:“他自己还说我当年为了迎接你们把家里搞得怎么怎么样的,你们不知道他自己,跟疯了一样,天天早上眼睛一睁就念叨敬斋怎么还没给传信,给你们选的住的地方,人家跟小桃挑了好几天,才决定让你们住光亮殿那边去,本来我意思是让你们住第一次来住的那个院子,那还是他自己小时候的院子,结果人家说,那是什么破砖寒窑怎么能让敬斋住那种寒酸地方,挑来挑去犹豫了好久综合了很多,周围环境全考虑了一遍,才下定决心说让你们入住光亮殿,光亮殿那一块儿正好去年才修缮完毕。” 餐厅响起一阵爆笑,康安无语的看了大巫一眼,忍不住摇摇头。 尔康忍笑说:“光亮殿是人家敬斋一个人独享,我们剩下的都是住光亮殿外围的小院子。” 小燕子笑说:“哎,我们还没进光亮殿去参观参观呢,什么时候有空去参观一下敬斋的住处,我们明月楼其实也挺美的,但想都不用想肯定跟光亮殿没有可比性。” 大巫笑说:“你不是废话嘛,你们那儿能跟光亮殿相提并论嘛,光亮殿一直都是我们家藏宝物的地方,里面全是宝贝。” 小燕子赛雅眼神瞬间放大,康安道:“难怪,难怪我说怎么到处都放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刚开始还疑惑呢,是不是给我弄了个库房让我睡,让我来给你守仓库。” 大巫大声道:“哪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库房,你不知道让你住光亮殿是有原因的,光亮殿的位置朝向,还有风水都属上乘,比给他们住的院子好多了。” 小燕子无语道:“看看,看看这一点都不加掩饰的偏心眼啊,我真服了!” 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康安随口又问:“床头是不是你们给放的夜明珠?” 大巫立刻点头,回:“对啊,专门给放了两个夜明珠,有一个会散发安神香的气味。” 康安无奈道:“你知不知道那两破石头影响的我根本睡不好,我睡觉不喜欢有光亮,前天晚上我实在受不了了,本来想给你扔了,但又怕摔烂了赔不起,就找了条毯子给罩住了。” 大巫萧晨笑的直拍大腿,萧晨笑说:“那两夜明珠人家挑了好久。” 大巫忍住笑说:“你又不喜欢让人伺候你,我就说给放两夜明珠,有那么点儿光亮方便些。” 鄂春忍笑道:“我知道,就我们到的那天晚上,半夜我跟老三还有宝儿去找敬斋,天呐!进了光亮殿我们三个人都不敢乱动,真的全是宝贝,发光的宝石到处都是。” 瑞书立刻道:“真的,是真的,我当时都吓死了,我都以为我是做梦呢,上天堂了。” 女人们听的目瞪口呆,隆安继续道:“我也是,我当时也不敢乱动,跟着春哥找到了寝殿去,外间那两个小厮告诉我们他已经走了,我们赶紧离开了光亮殿,就怕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宝贝赔不起。” 康安忍笑又道:“还有床对面,你好端端的摆块儿萤石干嘛?前天半夜差点儿吓死我,那个紫色的石头,半夜夜明珠照的那点光线,刚好那个萤石也透着一点亮,我刚睡着偏了下头猛然看见一颗脑袋在盯着我,把我吓得一头坐起来,刀都抽出来了,起来一看又是块儿破石头,又找了个毯子给蒙上了。” 大家已经笑疯了,小燕子跑到男人这桌,她激动道:“中午我要去光亮殿参观,福元子我要去你住的地方参观一下,这个臭阿木竟然偏心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要不说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呢,毕竟我们住的院子里也不差,听你们说的我感觉福元子住的是天堂,我们就是茅屋。” 赛雅叫喊道:“我也要去,我们都去,中午去光亮殿参观一下。” 康安平静回:“女人不准进,男人可以去。” 小燕子抬手就是一下,打到康安肩膀上,斥问:“凭啥女人不准进?我们偏要进去。” 康安训道:“你们女人跑男人住的内院寝阁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要点脸行不行?” 赛雅立刻回:“不要脸,要脸能干吗?我就要去,我就要去看看你们说宝贝都长什么样,好久都没见过夜明珠了,我的嫁妆里面就只有一颗夜明珠,我当宝贝一样的供在家里,一般都很少拿出来,你个好命男人,嫂嫂哥竟然还给你放了两颗在床头。” 小燕子立刻道:“你还有呢,我都没有,皇阿玛都没说给我们陪嫁颗夜明珠,我就只在皇阿玛的私库见过几次夜明珠,还有一次还是在福元子他自己的内院,富察府的东院,他的卧室看到了两颗夜明珠,在那个博古架上随意放着的。” 萧晨不可思议地问:“你在人家的卧室看到了?你是不是说错了?你在敬斋的卧室?” 大家笑的完全停不下来。 小燕子忍笑点头,回:“对啊,那天敬斋请客,请我们去他家玩,他自己邀请我们参观他卧室的,我跟赛雅还有尔康一起去参观的,哥,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爱学习,他那个卧房比你们青山院的卧房都宽敞,一整面墙都是书,床前放了一张巨大的屏风,把床挡的严严实实的,他自己没画画的本事,还挺爱字画的,床边挂了好几幅画,那画看起来也不咋值钱,估计是他自己瞎画的,还有一个超大的博古架,上面放的不是宝贝就是武器,窗边这边的坐榻茶几上摆了很多小瓶子,小罐子,估计就是阿木送他的药。”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尔康静静道:“是你们俩硬拽着我进去的,我可不是自愿的。” 小燕子立即道:“你明明是自愿的,你高高兴兴跟我们一起进去的,你还在他床边多欣赏了会儿那几幅画呢。” 尔康立刻转移话题:“二哥,你真得好好管管妹妹,真的不是我说,太无法无天了,这真是自己人,是熟悉的人,这要是外人还说不清了,俩大姑娘的非要去人家大男人卧室参观,她们之前硬是诬陷人家金屋藏娇,说人家床上睡了个人,结果把我硬扯进去了,人家床上放的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看着有点高,透过屏风看不清,她们非说睡了个人,我真的是没武功了,我要是有武功我怎么都不会进去的,人家俩连拉带拽的强迫我跟她们一起,想强迫别人,没一个人愿意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萧晨侧头看了眼小燕子,康安平静道:“萧剑都不管,还指望萧晨管,萧晨只管你们妹夫,不管妹妹的。” 小燕子瞪着尔康,问:“尔康你是不是找打?” 萧晨沉着脸训斥道:“我也管不了,以后敬斋你自己管教去,我跟萧剑绝对不干扰,你管教我们都举双手赞成,就跟在雅州你管教一样的管。” 小燕子将目光转向萧晨,她瞪着萧晨,刚想问,大巫抢先问:“你干吗?你瞪你哥干吗?你是不是想翻天?以后我来管教你,我跟老哥一起管。” 尔康立刻竖了个大拇指,康安笑说:“让他管,她们嫂嫂哥管就行了,我是不敢管,我没那个胆子管,我说一句人家顶十句,那天才把我骂哭,我哪儿还敢管。” 小燕子不好意思的立马没了动静,静悄悄的回了座位。 男人们偷笑个不停,小燕子不时的侧头盯着大巫和康安尔康,在心里暗骂了三人一顿。 一顿早餐用完,大家在外面花园闲逛了一下才到花厅坐下,大巫道:“什么时候去月亮潭你们自己决定?” 赛雅道:“明天吧,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昨晚夜市逛累了,过两天我们能不能去织坊绣坊?” 大巫随口问:“你们去织坊干嘛?” 赛雅回:“织布绣花啊,还能干嘛。” 大巫白了眼赛雅:“不准去。” 小燕子弱弱道:“我们去做表率,来都来了,去干一下。” 大巫回:“不许去,我们这儿织坊里的机器跟中原的都不大一样,你们去了光学就要学上半天才能上手,不许去,织坊里面工人众多,你们不要去捣乱,万一再有不喜欢你们的,趁机使坏,我们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 小燕子赛雅默默点了下头,赛雅道:“好吧,那就不去了。” 晴儿不好意思的请求:“你能不能找个绣娘来教教我们苗绣?我们都想学学,这几天看阿修他们穿的衣服都好好看,上面的图案特别精巧生动,我们想学着给孩子们做个荷包香囊。” 大巫道:“哪天?” 紫薇笑说:“再过几天吧,昨天看妮妮穿的那个衣服,衣领上的花纹好好看,是动物纹,我就想给我们星星也做一件。” 大巫摆摆手回:“那件上面的针法你们学不了,妮妮这些天穿的衣服全是叶子从梦呜那边带回来的。”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叶子兄手那么巧啊,善做首饰就算了还会做衣服绣花啊。” 大巫萧晨乐的捧腹大笑,大巫道:“小燕子我真佩服你!你总能逗的我笑的肚子痛。” 男人们跟着也笑个不停,萧晨回:“叶子倒还没这么全能,绣花这一门他还是欠缺着的。” 小燕子笑着噢了一声。 大家正说笑间,阿香抱着大哭着要找母亲的阿吉进了花厅,直接把孩子送到了小燕子身边,说:“帮忙哄哄,哭了好久了,照顾的人没办法了,找到我的。” 小燕子立刻起身接过了孩子,她站着抱着孩子在怀里,轻轻晃着身体,一手轻拍着肩背,慈爱的哄着。阿香疲惫的在大椅里一屁股坐下,大巫问:“啥时候找你的?” 阿香回:“半个时辰前。” 大巫又问:“你哄了半个时辰?” 阿香点头:“他喜欢到处跑着玩,我抱着逛了一大圈,结果也哭了一大圈,我是真没办法了,只能送过来让她们帮忙哄哄。” 大巫竖了个大拇指,表扬:“真厉害!” 赛雅在小燕子身旁帮忙哄孩子,一个逗一个哄,怀里的孩子没一点变化,还是哭的伤心欲绝。 元元起身道:“来我来抱一会儿,阿吉这小孩子长的壮实,你一个人哪儿坚持得住,我们换着抱。” 元元从小燕子手里接过孩子,她温柔的哄着怀里的孩子,不管谁抱,反正孩子一直哭个不停,女人们都起身在一旁帮忙哄着孩子,雅雅担忧地问:“早上吃饭没?是不是肚子饿了?” 阿香回:“没吃,他不吃,喂了几口饭,一会儿就全吐了。” 和嘉忙道:“不吃饭这怎么行,都哭的快喘不上气了,脸憋的通红,快让备点好消化的食物来。” 阿香立刻点头,叫人进来吩咐了。 男人们此时也无心在闲聊,紫薇红着眼睛开口:“母子连心,估计知道母亲走了。” 大巫一时心里也怪难受,他道:“阿香去让人把银子传过来,让银子哄哄,前些天一直都是银子带的。” 阿香点头快步出去吩咐了一声。 几个女人换着抱着孩子,在花厅里转着圈的哄孩子,阿吉始终哭个不停,男人们此时心里也都难受的不行,再也笑不出来了。” 尔康坐不住了,他起身主动叫道:“我来给抱会儿,你们几个细胳膊细腿的。” 尔康上前直接从晴儿怀里抱过了孩子,隆安鄂春起身到了尔康身边,鄂春隆安摸了下阿吉脸,鄂春惊呼道:“好像在发烧。” 隆安附和道:“是有点。” 大巫忙起身过来他摸了下,小燕子泪眼朦胧,道:“把外衣先给脱了,这会儿气温已经升上来了。” 鄂春隆安两人笨手笨脚的给脱了外衣,赛雅端着一杯温开水,道:“尔康你坐下抱着,我喂水看看喝不喝。” 尔康连忙坐下,赛雅拿着舀蜂蜜的小勺,舀了勺水喂到阿吉嘴边,温柔的哄道:“阿吉乖,阿吉乖,不哭了,张嘴喝口水好不好?” 第535章 美人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新还珠之皆大欢喜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