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被夺?无所谓我悄悄内卷成神》 第1章 被施舍的亲传弟子之位 “师尊,弟子想要她成为我的师妹!” 庄重肃穆的天衍宗洗尘大殿内,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今日,是天衍宗三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门考核大会。 天衍宗的各位长老都齐聚在此,本该无人敢任意喧哗。 可奈何,方才出声的女修,是天衍宗第一强者,泽玉仙尊君修然最为宠爱的小徒弟——余软软。 因而,长老们纷纷忽视了扰乱秩序的余软软。 人群当中,莫名被人伸手指着的容疏,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自穿越以来,她从未跟这位泽玉仙尊的爱徒见过面,后者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下,点名要她做师妹? 容疏是五年前穿越来的。 原主跌落山崖,腹部还被尖锐的山石划出了一道口子,失血过多而亡。 容疏拥有原主过往的记忆,只缺失了原主坠崖时的记忆,旁人只道,是年仅七岁的原主贪玩,不小心所导致的。 养伤期间,容疏从旁人的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凡人如蝼蚁的修仙世界时,便决心要加入修仙宗门,只为了能够活命。 在家族的安排下,五年后的今日,容疏来到了南荒第一大宗的天衍宗,参加新弟子入门考核。 念此,容疏忍不住地抬头,往上方一瞥。 一名穿着亲传弟子服饰,容貌清丽秀美的十五岁少女,很是亲赖地拽着身旁男人的衣袖。 “软软,别闹。” 男人容貌冷峻,可在看向身旁少女的时候,一抹无奈的神色划过眼底。 余软软不依不饶:“师尊,弟子瞧着那位师妹挺好的,很是合眼缘。”就当做收个普通弟子吧。 “罢了。” 君修然原先并无意再收徒,因为他已有四位亲传弟子。 再则,君修然身为天衍宗第一强者,有着化神后期的高深修为,拜入他门下的徒弟,是要万分慎重的进行挑选。 君修然转眸看向底下的容疏,语气冷淡:“报上姓名,灵根资质。” 容疏低眉顺眼地回答:“弟子容疏,风火中品双灵根。” 在入门考核的第一关卡,就测试了灵根资质,没有灵根,是无法踏入修仙一道的。 “中品双灵根?”君修然眼神微微浮动了一瞬:“也罢,天赋尚可,今日本尊便收你为徒。” 这时,掌门明轩出声打断:“师弟,这位弟子只是双灵根,且灵根资质一般,拜入你门下,是否有些……” 天衍宗内,人人皆知,泽玉仙尊的四名徒弟,皆是万里挑一的修仙天才。 哪怕是修为最低,入门仅五年时间的余软软,也是极其罕见的冰属性天灵根资质。 君修然淡声回道:“掌门师兄,资质虽重要,可凡事也讲个眼缘,我意已决。” “……” 从始至终,上方的两位修仙界大佬并未过问容疏的意愿。 而君修然口中的“眼缘”,不过是自家爱徒的一时兴起,随口一言,却无人计较这点。 便是这般,决定了容疏在宗门内的命运。 两人商谈完,君修然眸光淡淡地瞥向底下安静老实的容疏,挥袖甩出一道流光: “今后,你便是本尊座下的第五位亲传弟子。” 那道流光飞到容疏的面前,化为一块身份铭牌。 正面刻着“亲传”二字。 背面刻着泽玉仙尊居住的无极峰,以及“无极”二字。 容疏双手接过,对着上方的君修然行叩首礼:“弟子容疏,叩见师尊。” 容疏行完礼后,刚站起身,身体就忽然往君修然的方向飘去。 眨眼间,容疏就来到了君修然的身边。 容疏看向君修然身边的余软软,后者也在看着她,还对她微微一笑,似乎很是友好。 由于不熟悉,容疏只是守礼节的唤了一声“师姐”,便默默闭嘴不言。 等三百名弟子都分配妥当后,在场仅有容疏一人,直接成为了亲传弟子。 一时间,还真的是风头无两,成为了焦点人物。 对此,容疏心中无可奈何,她只是想默默修行,安稳生活而已。 分配完新弟子后,君修然带着自己的两位徒弟,骑乘着宗门内的飞行灵兽赤顶丹鹤,飞回无极峰。 容疏是第一次骑乘灵兽,还是飞行灵兽,心中颇为激动。 低头往下方看去,云雾萦绕,重峦叠嶂,隐隐约约可见有黑点似的人影走动。 “小师妹,可是第一回乘坐灵兽,心中生惧?”旁边的余软软轻声询问道。 “莫怕,有师尊在呢,往后多乘坐几回,就能熟练了。” 容疏心道这余师姐有点热情了。 方才在洗尘大殿内,余软软便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似乎有些惊诧,偶尔又变得隐晦、火热…… 第2章 新手保护期 数刻后,赤顶丹鹤落在了无极峰上。 随后,容疏和余软软两人便被君修然用灵气‘托’着跳下来。 落地后,面前正好是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 君修然转身看向容疏,淡声道:“这便是你在无极峰上的住所,无极峰人少,除了数名记名弟子打理杂务,便唯有本尊和四名亲传弟子。” “你与软软年龄相近,有什么事可以先过问软软,修炼上若有不懂的,可来询问本尊。” 容疏应道:“是,师尊。” 一旁的余软软微微一笑:“是呀,师妹,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说着,余软软嘟起粉嫩的小嘴,吐槽道:“师尊和三位师兄都是男的,就我一个女孩子,可无趣了。” “不过好在,师妹你来了。” “软软。”君修然出声警告。 闻言,余软软吐了吐舌头,一副不敢多言的模样。 君修然再次对容疏交待事宜: “你还未引气入体,明日拿着本尊给你的身份铭牌,前去外门的藏书阁、丹宝阁和灵石阁,领取《入门基础引气篇》,宗门亲传弟子服饰,十颗引气丹,以及灵石和积分。” “等你能够引气入体的时候,记得来找本尊一趟。” 容疏这次出声询问道:“师尊,明日才能去吗?” 君修然神色一敛,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十二岁普通女孩。 十二岁的女孩,正是天性爱玩爱闹的年纪,可眼前的女孩,面上并没有半分急躁和不耐,反而是乖巧老实得很。 君修然面上的冷意淡去一分,道:“若你能抽出时间,也可以今日就去。” “新入门弟子有十天的适应期,好生珍惜这十天时间,尽快适应宗门内的生活。” 容疏点点头:“弟子定当谨记。” 余软软半开玩笑半撒娇地开口:“师尊,我刚入门的时候,也不见师尊这般细心叮嘱的。” 说着,余软软还亲昵地挽着君修然的手臂,没有半分畏惧后者的威严。 “为师何时不尽心照料你了?”君修然无奈一笑,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宠溺。 容疏看着这一幕,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也没有多想。 容疏伸手指了指原先乘坐的赤顶丹鹤:“师尊,这灵兽能不能借给弟子,用来代步,无极峰太高了,若是徒步下山,怕是天黑了都没下去。” “可。”瞧着容疏对修行如此上心,君修然没忍住又多嘴了几句: “十天适应期内,宗门的基础资源都会对新弟子免费开放,其中就包括代步灵兽,十天之后,若是还想使用代步灵兽,就需要用灵石或宗门积分兑换了。” 闻言,容疏目光微微一亮。 这个“新手保护期”不错哇。 “谢师尊提醒。” 拜谢过君修然后,容疏转身骑上赤顶丹鹤,飞离无极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容疏便来到了外门聚灵峰的藏书阁前。 赤顶丹鹤落地后,主动蹲下来,让容疏更容易地跳下去。 “多谢。”容疏对赤顶丹鹤道谢一声,转头进去了藏书阁。 外门的藏书阁总共有三层,存放着筑基期以下修士所需要的功法,一眼看过去,一列列的书架上,排着满满当当的功法书籍。 一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朝容疏走来,微笑道: “这位师妹,你是刚入门吧?” 容疏年龄小,身上还穿着世俗界的普通衣裳,一看就是新入门的弟子。 容疏点点头:“是的,师兄,我是来领取宗门发给新入门弟子的物品。” “师妹,我是负责接待新弟子的,你的身份铭牌让我看看。” 闻言,容疏将揣在怀里的身份铭牌递过去。 青年在看见是无极峰亲传弟子的身份铭牌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师妹是第一个来藏书阁领取物品的新弟子,如此勤学,不愧是被泽玉仙尊看重的人。” 确认身份后,青年将引气入体的功法、宗门手册、以及三套亲传弟子服饰打包成包袱,尽数交给容疏。 容疏伸手接过包袱,腼腆一笑:“我资质不高,只能学着笨鸟先飞的那一套,让师兄见笑了。” “笨鸟先飞?”青年神色微微愣了下来,有些难以想象,此话是从一名十二岁孩童口中说出来的。 这般心性,也怪不得会被泽玉仙尊看中了。 容疏又简单客套两句,问出丹宝阁和灵石阁所在位置后,就从藏书阁离开了。 容疏先找到了丹宝阁,在里头领取了十颗引气丹。 引气丹,顾名思义,能够更好的感知灵气,提高引气入体的成功率。 宗门免费提供十颗引气丹,若是用完了还没有引气入体,就只能使用灵石、积分来兑换更多的引气丹。 而后,容疏又赶去了灵石阁,免费领取了新入门弟子福利的50块灵石和100点积分。 50块灵石都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里头,而100点积分记在了容疏名下,想要使用的时候,直接出示身份铭牌就行。 接下来的半年内,每个月都可以去领取同等份额的入门福利。 了解这些情况后,容疏心里忽然有种想要感谢余师姐的冲动—— 余师姐是“大好人”呐~ 而此时,容疏口中的“大好人”余软软,避开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内。 紧闭屋门后,余软软那清纯可人的脸蛋上划过一丝戾气。 第3章 五年前就死掉的容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容疏出现在天衍宗的入门考核上?你不是说已经解决掉容疏了吗?” 屋内无人,余软软像是发神经一般,朝着自己手腕上一串灰扑扑的古珠质问出声。 明明在五年前就死掉的人,五年后,竟然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 [慌什么] 余软软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 “这能不慌吗?”余软软紧咬着唇瓣:“容疏还是来天衍宗了,师尊也收她为徒了,就连她的灵根……” 这五年的时间,几乎都快让余软软淡忘掉……如今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还有,你叫我让容疏拜入师尊的门下,真的不会弄巧成拙吗?” 余软软不敢怪罪出主意的系统,就将这一切都怪在了容疏身上。 这一切,都怪那个容疏!她为什么还是来了天衍宗?! [放心,有我在,虽然不清楚容疏为何还活着,不过她如今身上的气运,倒是有些看不透了,留她在身边,你也能更好的利用她] 闻言,余软软慢慢的冷静下来。 是啊!她背后有“系统”高人! 只是,余软软仍有些不安:“日后的相处中,师尊会不会喜欢上容疏,毕竟容疏她……” [谋划了五年,你难道对自己的魅力毫无自信?] “自然不是。”余软软抬手抚摸上自己那清纯可人的脸蛋。 [你要想办法接近容疏,获取她的好感,这样更容易掠夺她的气运] [没有成长起来,并且再度失去气运的的人,最后还不是任你宰割?] 余软软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丝的贪婪和火热之色:“我知道。” 只是一个双灵根的废物而已,要这么多气运也没用,还不如给她。 这般想着,余软软顿时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 另一边。 容疏在领取完新入门弟子福利后,在膳食堂吃了一顿饱饭,便乘坐着赤顶丹鹤,飞回了无极峰的院子前。 院子里,此时正站着一名陌生男子,身上穿着记名弟子的服饰。 而男子的脚边放着一个行囊,容疏一眼便认出来是她自己的东西。 见容疏走进院中,男子面上扬起如沐春风的笑意,拱手道:“师妹好。” “我是无极峰泽玉仙尊座下的记名弟子,我叫方仁,入宗时间十年,炼气五层。” 容疏放下手中的包袱,拱手回礼:“见过方仁师兄,我叫容疏。” “师妹,这是你留在新弟子办事处的行囊,可以清点一番,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方仁指着脚边的行囊,开口说道。 容疏当着方仁的面,拆开了行囊,去检查里头的东西。 里面就是一些换洗的衣裳,被褥枕头,还有一小袋的碎银子铜钱,是入宗考核时带来的,都是很普通的物件,容疏也不怕被方仁看见。 检查完后,容疏朝方仁点了点头:“多谢师兄,东西一件不少。” 方仁补充道:“考虑到师妹还尚未辟谷,我特意去外门的膳食堂帮你领取了三天的米粮,已经放在小厨房里面了。” 天衍宗外门的膳食堂,可以免费给新入门弟子提供一个月的膳食,之后便要收费了。 容疏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块灵石,递给方仁:“这是师妹的一点见面礼,请师兄笑纳。” 方仁见到灵石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一分,伸手接过灵石: “你我日后便是同门了,师妹刚入门就成为了亲传弟子,前途无量,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妹尽管吩咐。” “有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方仁走后,容疏将东西都搬进屋子里。 屋子一尘不染,很是干净,也省了容疏打扫屋子的时间。 屋里的布局分为三个部分:厅堂,寝室,练功房。 此时,天色渐暗。 练功房里,容疏点上了蜡烛,随即坐在了蒲团上,身旁放着一瓶装有引气丹的白色瓷瓶,以及两块玉简。 容疏拿起其中一块玉简,往额头上轻轻一拍。 玉简内记录的《基础入门引气篇》的功法内容,就全数出现在了容疏的脑海中。 即使容疏事先有着心理准备,也不得不感叹一声“方便”,这倒是省去了还要记忆的麻烦,只需心念微动,脑中便能立刻出现引气入体的功法口诀。 第4章 这就引气入体了? 容疏先是服用了一颗引气丹,而后按照玉简里的引气口诀,闭上双目,摆好姿势。 “盘膝而坐,两手抱诀,双肩下沉,双目垂帘,舌顶上腭,兑为口,鼻息自然……” “去除一切杂念,达到入静……” 上品引气丹入腹后,容疏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同,整个身体似乎产生了一股“气旋”,好像还带有某种吸力。 忽然,一股自丹田内传来的钻心疼痛,差点让容疏的意识退出了入静状态。 嘶。 又是这种熟悉的疼痛。 五年来,容疏的丹田时不时就传来一股莫名的疼痛,就像是要被什么东西给生生撕碎一般。 可容疏找不到任何的原因,哪怕多次去寻医,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 容疏缓过神来,继续保持入静状态。 引气功法里提到,一般双灵根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引气入体。 为此,容疏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目标:在两个月内引气入体。 不知过了多久,容疏感知到体内引气丹的药效快要消失了,正准备继续服用一颗引气丹时,忽然,身边亮起了零零星星,如同夜间星辰的光点。 容疏愣了下,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光点”,就是功法里所提到的灵气。 这些光点五颜六色的,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属性的灵气,其中“红色”和“青色”光点,分别代表着火属性和风属性,拥有什么属性的灵根,才能吸收同等属性的灵气。 容疏没有理睬其余颜色的光点,专心地拨弄着红色和青色光点,就像是哄骗小孩子的怪阿姨一样,一点点“哄着”这两种颜色的光点进入体内。 顺利将灵气引入体内后,容疏继续引导着灵气进入丹田内,然后开始一遍遍循环冲刷着全身筋脉。 正当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时,容疏身边的其余颜色光点,忽然变得有些躁动了起来,不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飘零。 什么情况? 容疏的脑子里刚蹦出这个念头,那些躁动的光点在下一秒,全都一窝蜂地涌进了她的身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容疏有些懵逼。 我不是只有风火双灵根吗?你们这些金的绿的黄的紫的灵气为什么也进来啊? 容疏想要停止入静,可灵气躁动后,发现自己吸收风火灵气的频率明显提升了一倍,便有些不舍得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 最后,容疏决定按兵不动,时刻观察着身体变化,一有什么消化不良的反应,就立刻停止入静状态。 这些没开门就擅自跑进去的杂灵气,到了丹田里面,就变得乖巧无比,并且在容疏的引导下,有组织有纪律地在经脉内循环冲刷。 可还没等容疏彻底松一口气,那些原本泾渭分明的杂灵气,竟然一点点的融合在了一起,其中也包括风火灵气。 这些灵气汇聚成团,相互融合,渐渐的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变成了不黑不白的透明状气体。 这……这又是什么玩意?? 我好不容易吸收的风火灵气呢?!! 正当容疏郁闷茫然之际,丹田内的那团透明状气体,像是能“听到”容疏的心声,逐渐变成了一半红一半青的气体。 容疏好奇地打量着丹田内变颜色的气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容疏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了下: “金。” 下一秒,红青相交的气体变成了代表金灵气的金色气体。 “木。” 念头刚升起,金色气体又变成了代表木灵气的绿色气体。 容疏:“!” 于是,容疏将自己所能知道的五行灵根和变异灵根都默念了一圈。 而丹田里的气体,不停地改变颜色,就像是被玩坏的闪烁彩灯。 在玩了片刻后,容疏有了新发现,当气体的颜色变成代表风火灵气的颜色时,明显比其它颜色更深几分,而代表冰水灵气的颜色,却很是黯淡,几乎是透明状的。 引气丹的药效早就消失了,可容疏感觉自己如今也能轻松地吸收天地灵气,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引气入体成功啦? 容疏退出入静状态,睁开双眼。 容疏再次查看玉简里的功法,生怕原先错过了什么内容。 按照玉简所说,容疏如今能随时感受到天地灵气,不再依赖引气丹,这确确实实是引气入体成功的迹象。 引气入体成功后,容疏此刻的修为达到了炼气一层。 容疏站起身,打开窗户—— 此刻,冷月高悬于空,夜色浓稠如墨。 “不到一夜的时间,我就引气入体成功了?”容疏心中生疑。 不是说好了,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么? 另外,为何自己只拥有风火双灵根,却能够吸收其它属性的灵气? 玉简里完全没有提到这种情况,只说了非灵根属性的灵气,无法吸收。 正当容疏思量之际,丹田处又莫名出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嘶…… 容疏忍不住捂着腹部,并且弓下腰来。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透明状气体变成了半红半青的状态,一点点地消散开,彻底地融入了丹田的内壁中。 而那股疼痛感竟然被缓解了几分,比以往更快地消退了。 容疏直起身,赶紧内视丹田。 这一看,容疏有些傻眼了。 怎么丹田内的灵气变少了? 原本拳头大的气体,现在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的大小了。 第5章 漏气的丹田 容疏赶紧盘膝坐下,再次服下一颗引气丹。 一个个零零星星的光点争先恐后的跑进容疏的体内,丹田内变小的气体,也逐渐壮大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再次调动着身体内的灵气,一遍一遍冲刷着任脉。 离天亮还有一两个时辰,容疏还不觉得困倦,干脆就继续修行,也好巩固一下如今的修为。 容疏一边继续吸纳灵气,一边想着日后的修行之路。 步入炼气期后,首先需要开始打通三关、百会,也就是常说的任督二脉,让灵气在体内能够形成小周天的运转。 容疏内视经脉,此时,被灵气冲刷过的任脉,表面浮现着一层淡淡的青红交加的颜色。 容疏正好奇地观察着自己任脉的变化,忽然感觉灵气在游走到百会边缘时,隐隐有种松动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酒塞子,歪歪扭扭地塞在酒瓶上,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按实,或者直接拔开。 容疏体内的灵气分出了一小股,试探性地在百会边缘撩拨着,而这一撩拨,灵气就如同脱缰野马,直接冲破了某种枷锁,流入了百会当中。 在容疏还没反应过来时,任督二脉已经形成了一个灵气循环,并开始连通全身经脉。 这……玉简上有提到,打通任脉是炼气二层,打通督脉是炼气三层,那她如今算是什么修为了? 容疏正纠结琢磨之际,体内的灵气已经自发的循环完一个小周天,在任督二脉内,能感觉到有种微麻的电流感流经。 等电流感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就像寒冬腊月里,喝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正当容疏眉目舒缓几分时,这时又感觉到右手臂的经脉开始有些发麻、发热。 而刚刚才平静下来的灵气,又开始躁动,朝着手臂的经脉冲刷过去。 冲了一下、两下、三下……最终,手臂的经脉被打通了,右手臂也感受到了那种被电麻的感觉。 而此时的容疏已经彻底懵圈了。 打通手臂经脉,这不是达到炼气五层的迹象吗?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她不是普普通通的双灵根资质么? 不应该要费尽千辛万苦,排除万难,才能冲破凡人之躯的枷锁,踏上修仙一途吗? 这个剧本不对劲! 若不是机缘巧合下,容疏此刻也仅仅是一名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罢了。 可眼下…… 就这? 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突破啦?还炼气五层?? 像是在“回应”容疏的疑惑一般,丹田又开始“漏气”了。 拳头大小的灵气团,一下子就变回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灵气,若是一不留神,可能就直接“噗”的灭掉了。 原先被打通的手臂经脉,乃至任督二脉,仿佛又恢复成了原先尚未打通的“阻塞”状态。 容疏的气息从炼气五层,一下子就掉回了炼气一层。 甚至,还隐隐有种连炼气一层的修为都保不住的迹象。 这一升一降的巨大反差感,容疏还来不及自艾自怜,只能继续苦哈哈地吸收天地灵气,巩固那摇摇欲坠的炼气一层。 噗… 任脉打通!炼气二层! 噗… 督脉打通!炼气三层! 噗… 躯干经脉全数打通!右手臂经脉打通!炼气四层!炼气五层! 在容疏第二次修炼至炼气五层时,同样没能坚持多久,修为如同过山车一般,瞬间掉入谷底。 炼气四层……炼气三层……炼气二层…… 嘿哟! 容疏被挑起了莫名其妙的征服欲! 容疏继续吸纳灵气,经脉也一次次的被打通,被堵塞,又被打通,又被堵塞…… 等到外头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的时候,容疏的修为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炼气二层上面。 在一次次的灵气冲刷中,容疏的任脉透着一层盈盈青光。 此时,丹田内呈现的是风属性的灵气。 容疏心念一动,风属性的灵气顿时就转变成了火属性的灵气。 而任脉表层的盈盈青光,也随之消失,容疏周身散发出的修为气息,变成了炼气一层。 容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经过一夜的折腾,容疏对自己身体的“毛病”也多了几分的理解。 她可以吸纳任意属性的灵气,这些杂七杂八的灵气汇聚丹田后,会相互融合,变成透明状的灵气。 而透明状的灵气,可以跟随容疏的心意,自由转变成单一属性的灵气。 最神奇的一点,如果将丹田比作一个碗,各种属性灵气挤进来,都是会占地方的。 可当这些属性的灵气转变成透明状灵气时,竟然可以相互交融,实现1+1\\u003d1的空间利用率。 目前,跟容疏契合最深的便是风属性,其次是火属性,在丹田内的灵气转变成风属性时,对外显露的修为是炼气二层,而转变成火属性时,对外显露的修为是炼气一层。 若是换成什么金木土之类的属性,容疏连炼气一层的修为都无法对外显露,相当于没有引气入体的凡人之躯。 容疏走出屋子,去了后院。 后院的杂草,在昨天的时候,容疏已经拔了大半。 除了周边的角落里,还生长着一些杂草,而容疏原先是想留着做个点缀的。 容疏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凝聚出指甲盖大小的小气旋,曲指一弹,气旋飞射而出,将一棵杂草的叶尖给削掉了。 随后,容疏又凝聚出火星子,同样继续霍霍那颗草的叶子。 火星子覆在叶子上,却不料碰到了早晨叶子上凝结出了露珠,还没开始烧,就渐渐熄灭掉了。 容疏对比了下这两次的威力,“风属性和火属性灵根对外显露的修为不一样,实际的威力,也各不相同……” 容疏进行了一番总结后,又突发奇想,指尖开始凝聚木属性灵气。 因为没有灵根,容疏也不清楚能不能成功,至于玉简……容疏已经不想用玉简的内容来进行参考了。 容疏使劲的憋啊憋,终于,指尖处闪烁出一丢丢的绿光。 可没等容疏高兴一秒,绿光“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容疏:“……” 第6章 挑选术法 容疏接连试了金和土,也是同样的情况。 目前看来,是用不了风火属性以外的灵气,可能有一秒凝聚出来,就说明路还没有被堵死。 测试完后,容疏将那棵被当做“小白鼠”的杂草给拔掉,又动手抠掉杂草上的半截叶子。 被气旋和火星子接连霍霍,这半截叶子上沾染了一丝丝的灵气,容疏进屋找个火折子,把它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下半分痕迹。 虽说她的院子有些偏僻,又是在无极峰上,不大可能会有人来光顾,但是小心无大事,容疏不想让旁人发现自己如今已经有炼气二层的修为。 枪打出头鸟,平凡无奇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如果将丹田内的灵气,换成金木土任意灵气,那旁人应当是察觉不出我如今的真实修为……” 容疏的脑海里闪过师尊和余师姐的脸庞,而后又一一否决掉。 师尊是天衍宗第一强者,直接去找他做实验过于冒险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去叨扰师尊。 至于余师姐,虽然昨日对她表现得很是热情,可容疏莫名的就是不想跟她多加接触。 思来想去,容疏想到了一个较好的人选。 容疏转身回了屋内,拿出另外一块还没有使用的玉简,往额头上一拍。 这块玉简里面,记录着天衍宗建宗历史、宗门荣耀史、各项门规戒律以及整个天衍宗的宗内立体布局图,十分详细。 容疏换上了亲传弟子的服饰,身份铭牌用自配的挂绳系在腰间,而后,又将两块玉简,以及装有剩下三颗引气丹的瓷瓶都放进收着灵石的储物袋里面。 而储物袋被容疏藏进衣兜里。 这便是容疏目前身上最值钱的物品,随身携带着,也好安心。 出门前,容疏仔细关好门窗,里里外外扫视一遍,最后站在门口的容疏琢磨了下,捡了几根掉落地上的头发丝,分别夹在了门窗的缝隙里。 做完这些,容疏便出门了。 在无极峰上转了大半圈后,终于在一处灵草圃里,见到了正在浇水的方仁。 “方仁师兄,早。”容疏走过去打招呼,同时,丹田的灵气也转变成了绿色的木灵气。 方仁偏头一瞧,见是容疏,面上露出一丝丝客气的笑意:“容师妹早,昨夜睡得可好?” 容疏唉声叹气道:“不瞒师兄,我昨夜在试着引气入体,未曾入睡。” 容疏耍了个小心眼,并未直言自己有没有引气入体失败。 方仁在容疏身上没有感受到灵气波动,不觉得奇怪,要是真的能感受得到,那才叫怪事。 “容师妹莫急,宗门至今都无人在一夜内就引气入体成功的,最好的记录也要三五日,双灵根想要成功引气入体,少说也要七日。”方仁出声劝慰。 对于容疏的心态,方仁多少是能理解的,因为当初入宗时的方仁,也妄想过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一日引气入体,百日筑基,十年金丹…… 可后来,生活教会了他做人做事。 闻言,容疏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方师兄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如今的修为了。 容疏眉目舒缓了几分:“师兄的一番慰语,让我犹如醍醐灌顶,是我急躁了些,方师兄,我还要出峰一趟,先告辞了。” “好,师妹慢走。” “……” 容疏来的快,去的也快。 方仁并未放在心上。 这十年来,他在宗门里见过太多新入门的弟子。 一个个刚进宗门时,朝气蓬勃,可后来大多数都跟他一般,渐渐泯于众人。 更有甚者,三年之内无法引气入体,最后只能被逐出宗门,回归世俗界。 方仁之所以来无极峰当一名记名弟子,是因为他心里依旧对筑基心存幻想,想着离泽玉仙尊近一些,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得到仙尊指点,修为突飞猛进。 为此,方仁特意上下打点,几乎花光了积蓄,在三个月前才拿到一个无极峰记名弟子的名额。 “也不知道这位容师妹要花多少天,才能成功引气入体……”方仁一边用刚打上来的灵泉水浇着灵草,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 作为泽玉仙尊的第五位亲传弟子,若是表现得太差劲,恐怕容师妹日后在宗门内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 此时,丝毫不清楚被人担心自己能不能引气入体的容疏,骑乘着赤顶丹鹤,又来到了聚灵峰。 今日,新弟子们都来聚灵峰领取入门福利,容疏走在路上,时不时就看见一些还没来得及更换宗门服饰,穿着世俗界服饰的新弟子。 可容疏走着走着,发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快看,那是亲传弟子的服饰,她是亲传弟子?” “这么小的亲传弟子?最近好像没听说哪位道君收徒啊?” “你忘了,昨日的新弟子入门,泽玉仙尊当众收了一个亲传弟子,看年龄也对得上……” “……” 容疏听了一路有关自己的闲话。 身上的亲传弟子服饰太引人注目了。 感觉就跟立起一个显眼的靶子没什么区别。 而这种不算多友好的视线,一直到容疏进入藏书阁,依旧存在着。 容疏渐渐就习惯了这种打量,面色如常地开始在藏书阁第一层挑选起术法。 像一些修士常用的基础术法,比如:清洁术,驱物术,开眼术,敛气术,无影术……容疏用藏书阁内的空白玉简,当场都拓了一遍术法的内容。 方才在无极峰上,方仁的眼瞳有一瞬间的发绿光,便是使用了开眼术,来探查她身上是否有灵气波动。 除了这些基本术法,容疏又去挑选一些具备战斗力的术法。 容疏挑来挑去,考虑到自己资质不出众,一时间学不了太多,最后只挑选了三本,分别是疾风步、风刃、火球术。 其中,容疏最中意的便是疾风步。 疾风步是一门身法类术法,将风灵气注入双腿,随风而动,随风而止,速度成倍提升,无论是跟人打架切磋,还是赶路逃跑,都非常的契合。 总之,就一句话—— 遇事不决疾风步! 容疏挑选完术法后,正想着去看一看功法,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见过师兄。” 来人正是容疏昨日在藏书阁碰到的那位青年师兄。 青年师兄见到容疏手中的好几块玉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师妹,你这是来挑选术法的?” 青年师兄并没有在容疏身上感受到灵气波动,不过也正常,这才入门第一天,哪里会这么快就引气入体的。 就在昨日,青年师兄还挺看好容疏的心性,可如今看着还没引气入体,就惦记起术法的容疏,青年师兄心头一沉: “师妹,你还未引气入体,无须这么早就琢磨术法,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正道。” 此刻,青年师兄看着容疏,就像是在看着不懂事孩童的老母亲眼神,透着一丝丝的不认可。 第7章 神秘的内门师兄 容疏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好像……这位师兄误会了? 容疏立马解释道:“师兄,我是准备闭关一两个月,期间若是运气好,早几日成功引气入体,那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用来琢磨术法。” “原来如此。” 听到容疏的解释,青年师兄的目光变了变,面色也松缓了下来:“师妹心有成算便好,倒是我多嘴了。” “不不不。” 闻言,容疏连连摇头:“师妹刚进宗门,便遇到如师兄这般好人,我心中是万般感激的,就像是看见了家中兄长的影子。” 容疏这三言两语的吹捧,反倒是弄得青年师兄有些不好意思了。 青年师兄抬手指了下容疏方才想去的方向:“师妹,你是想要去挑选功法吧?” “修士所修行的功法,乃重中之重,关乎到修士今后方方面面的发展,而天衍宗弟子的功法,一开始都是在引气入体后,由自己的师尊亲自挑选出三本,再供新弟子从中选择。” 青年师兄所说的这些话,容疏事先都不知晓。 既然天衍宗有着这样的规矩,那容疏便老老实实地遵守就行。 “多谢师兄提醒,那我就等引气入体后,再找师尊帮我挑选。” 容疏想起昨日师尊说过,要她在引气入体后,来寻他一趟。 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有关功法挑选的事情。 临走之前,容疏询问了一下青年师兄的名讳和修为。 “我叫韩舟,入宗时间六年,炼气九层。” 目前,容疏对修行的速度还没什么概念,可若是拿韩舟跟方仁相比,前者无疑是秒杀后者的。 一个修行六年就达到炼气九层。 一个修行十年才达到炼气五层。 高下立判。 可即便是炼气九层的韩舟,都看不破容疏的修为。 离开藏书阁后,容疏就去了一趟膳食堂,在里头吃了一顿早膳后,准备买点米粮回无极峰。 容疏想要闭关的说辞,并不是骗韩舟的。 在屋子里熬个一两月,不外出见人,减少暴露修为的风险,等出来后,就能顺势显露自己炼气一层的修为,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容疏走进膳食堂的后厨,在一处角落里见到有个柜台,而柜台里面正坐着一名男人。 容疏双手撑着柜台的边缘,探头瞄向里面的男人:“这位师兄,我想买些米粮。” 不过下一秒,容疏神色就顿住了。 因为在膳食堂里面见到的同门师兄,都是清一色的外门弟子服饰,可眼前的男人,却是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一个内门弟子,在膳食堂做杂活? 男人打了声哈欠,神色懒懒散散,他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下脑袋上扎着双丸子头的容疏:“你是新入门弟子吧?” 容疏点头:“是的。” 男人只觉得稀奇,这一大早上的,竟然有新弟子来找他买米粮。 以往都是一些修为无法精进,又囊中羞涩的炼气期老弟子,为了省下辟谷丹的开销,退而求次选择购买米粮。 男人单手撑着下巴,脑袋微歪:“膳食堂可以给新入门弟子免费提供一个月的伙食,你也可以选择换成米粮,拿回去自己煮。”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直接用辟谷丹,一天一颗,保准你什么都不想吃,还未引气入体,米粮少点吃。” 这么一听,确实辟谷丹比较方便,直接服用就行。 容疏打消了要购买米粮的想法。 容疏询问道:“师兄,辟谷丹要多少灵石或者积分?丹宝阁可以兑换吗?” 男人闭上眼,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一瓶辟谷丹,十颗,两点积分,丹宝阁可以兑换。” “多谢师兄指点。” 容疏刚准备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询问:“请问,师兄您是什么修为?” “小丫头,贸然问陌生人的修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也容易被人误解为这是一种挑衅。”男人没有睁眼,而躺椅开始“呀叽呀叽”地摇晃着。 “对不起,师兄。”容疏赶紧抱歉,并随口瞎编了一个理由:“我是第一次跟内门的师兄聊天,就有些好奇,师兄能进入内门,应当已经筑基了吧?”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是,那便是。” 见男人神神秘秘,并不愿意多透露的态度,容疏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师兄再见。” “……” 从膳食堂出来后,容疏直接去了丹宝阁,兑换了六瓶辟谷丹,花费十二点积分。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容疏骑乘着赤顶丹鹤,飞往无极峰。 一炷香后,容疏回到了无极峰上。 容疏走进自己的院子,刚要伸手推开屋门时,动作一顿,她低头扫了眼门缝,什么都没有。 出来之前,留在门缝处的头发丝不见了。 一时间,容疏有些不想开眼前的门,甚至有种立马掉头逃跑的冲动。 “师妹。”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容疏转头看去,便看到了院子外的余软软。 容疏拱手行礼:“余师姐。” 余软软语气嗔怪:“你这一大早的去哪里了?师尊传唤你,速速跟我去一趟无心殿吧。” 闻言,容疏心头微动。 难不成是余师姐来找自己,无意间弄掉了门缝中的头发丝? 容疏面上不显半分心思,点了点头:“好的,余师姐。” 容疏跟在余软软身后,一同来到了泽玉仙尊君修然所居住的无心殿内。 “师尊,师妹我带来了。” 一进殿中,余软软抛下身后的容疏,快步走到君修然的身边。 而容疏规规矩矩地行礼:“弟子容疏,见过师尊。” 君修然眼神漠然地看向容疏:“容疏,你虽然进了天衍宗,可尚未引气入体,不能因玩闹而懈怠了修行,可懂?” “弟子明白。” 容疏低下头,并没辩解,而是一副乖乖认错的态度。 此刻容疏的心里,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连身为宗门第一强者的师尊,都无法看破自己的真假修为。 第8章 猫猫狗狗闯进去 君修然还在说些什么,容疏也无心听训了,只是时不时就点头应付,面上很是乖巧老实。 可容疏却在心里嘀咕着:既然连师尊都看不破自己如今的真假修为,那自己日后可以再大胆一点点,不用过于畏手畏脚的。 君修然不清楚他新收的弟子心里所想,训斥了一番后,见容疏认错态度良好,便也消了火气。 虽说他收这个弟子,最初只是为了给软软解解闷。 毕竟无极峰上几乎没有什么女弟子,软软年纪大了些,姑娘家的,自然是需要女孩玩伴的。 可若是容疏真的疏忽了修行,岂不是堕了他的声名? 而且,软软这般喜爱容疏,第二日便早早的去寻容疏,在得知她跑下山玩闹,更是尽了师姐之责,急匆匆来告知他,让他规劝容疏,可见软软对容疏的关切之情。 若是容疏不学好,想必身为师姐的软软也会自责不已。 容疏见君修然训斥完了后,面色坦然地开口:“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君修然微微蹙眉:“何事?” “弟子想要两套外门弟子服饰。” 容疏在聚灵峰转了一圈回来时,就想着这件事。 不过,她目前的身份是亲传弟子,应当不能够随意更换外门弟子的服饰,还是要得到君修然的准许才行。 “为何?” 容疏解释道:“弟子今日下山,身上的亲传弟子服饰过于显眼,招人眼球,弟子想静心修行,不被虚名所累。” 闻言,君修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丝的微讶。 过于显眼? 本尊给她的亲传弟子身份,难不成还是一种负担? 君修然的心情有些复杂,更多的是不解。 哪有亲传弟子会想着穿外门弟子的服饰,不到处炫耀显摆自己的亲传弟子身份,已然是心性上佳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君修然便答应了下来:“你有空再去外门领两套便是。” 容疏面上一喜:“多谢师尊。” “师尊,还有一事。”容疏想到了自己院子门缝的那一根头发丝,继续开口道。 君修然道:“还有何事?” 容疏面露羞愧:“弟子羞愧于今日下山一事,便自请在自己的院子里关禁闭两个月,期间不外出,也不迎客,专心修行,争取能早日引气入体。” 听到这里,君修然眉目舒缓了几分:“你能知错便好。” 一旁原先还在看戏的余软软,这时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愣着干什么?容疏要关禁闭两个月,你不就有两个月都没有理由接近她了吗?] 余软软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意图,连忙开口劝说:“师妹,你如今年纪还小,又是刚进宗门,一时贪玩也正常,知错能改就好,关禁闭的责罚过于重了些……” 容疏义正辞严的打断余软软的话:“余师姐,感谢你处处为我着想,我都能体会得到你的良苦用心,可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 余软软脸色微僵。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是她错觉吧? 容疏又转头看向君修然:“还请师尊准许。” “另外,若是关禁闭,弟子院子里连把锁都没有,万一有什么猫猫狗狗闯进去,也容易打扰弟子的修行,不知师尊能不能弄个阵法或者什么的。” 君修然想说无极峰上没有猫猫狗狗,可转念一想,容疏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倒是本尊忘了这点,无极峰的每个院子,都设有阵法,只是你那处院子的阵法还未触发。” 随后,容疏从君修然手中学会了如何运转阵法,便主动告辞离去。 离开无心殿时,容疏心情舒畅,并没有因为君修然苛责而沮丧。 容疏又不是真的十二岁小孩,在某一方面上,她的性子十分的“懒”,对于能合得来的人,有多少真心她便回馈多少真心,若是合不来的人,她也懒得去迎合,只需维持住表面和气就可以了。 如今,容疏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修炼上。 “趁着还有时间,再去一趟外门,领取外门弟子的服饰,然后就可以正式闭关了……” 容疏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规划着。 容疏想先回一趟自己的院子,把院子里的阵法打开,然后再下山。 “师妹,等等!” 一道娇喝声自身后传来,容疏扭头看去,见到余软软朝着她快步走来。 容疏拱手行礼:“师姐,可是师尊还有要事交代?” 余软软细眉微蹙,一脸不看好:“师妹,你好端端的跟师尊说什么关禁闭呢?师尊又不是不讲情面之人,你稍微跟师尊服个软认个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你刚来宗门,人生地不熟的,是打好人际关系的关键时期,师姐我还想带着你出去认识一些同门好友,日后也好相互帮助。” 容疏听余软软说完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应:“师姐,我怕生,还是闭关修炼更适合我。” 不等余软软多说什么,容疏继续说道:“而且,师尊也是点头同意了,我知师姐的好心好意,可我既然在师尊面前说好了要闭关两个月,总不能失信于师尊吧?想必师姐也不愿意我成为那种失信小人吧?” 这一番话,堵得余软软哑口无言。 “总而言之,多谢师姐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容疏一脸笑呵呵的,瞧着很是老实娇憨。 “……好吧。”余软软不甘地开口。 容疏转身离去,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好似被风吹散了,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平静。 而余软软在原地苦恼,在跟系统一番讨论后,只能等着两个月后容疏闭关出来,再做打算了。 “两个月……三师兄应当要回来了吧?”像是想到了什么,余软软面上的烦闷不见了,嘴角轻轻勾起,像是预见了什么好事。 第9章 容疏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容疏回小院子开启阵法后,便又去了一趟外门,领取了两套外门弟子的服饰,然后再回到无极峰的小院子。 小院子的阵法正在正常运转着,容疏身上有着身份铭牌,可以轻松穿过阵法的防护罩。 没有容疏本人的身份铭牌,是无法正常进入小院子的,而外头的人,若是没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只凭肉眼,看到的小院子是个假象。 哪怕容疏把整个小院子都炸了,只要不解除不破坏阵法,外面都看不见里面的真实情况。 当然,这个阵法并不是无解,若是能有金丹修为,就可以轻松撕破阵法,可这样一来,就会惊动阵法的主人。 这里是无极峰,是天衍宗第一强者泽玉仙尊管理的区域,不出意外的话,是无人敢在这里撒野,更不敢明目张胆的撕破峰内的阵法。 “天衍宗筑基以上的修士也不少,不过能在无极峰自由出入的,除了化神期的师尊,也就只有素未谋面的大师兄风凛了。” 想到这里,容疏心里微微放松几分。 师尊君修然贵为第一强者,应当不会自降身份,去随意破坏阵法或者动用修为去窥视小院子的情况。 至于大师兄风凛,无冤无仇的,总不至于会做出扰人修炼这种无耻之事吧? 这在修仙界可是大忌,一旦发现,是会被修士们所唾弃的。 不过,万事无绝对,容疏还是得留个心眼。 “天衍宗的金丹修士,都会划分出一块独立的区域,作为洞府,所使用的屏蔽阵法想来也更加高级……不过从炼气到金丹,难度有点大。” “或者有机会能学会炼制阵法?不然就花灵石去买一个阵法?” 容疏思来想去,这三种方法的难度都不小。 不过,眼下可以先将此事暂时放在一边,因为没有人会费心去监视一个天赋平平的新入门弟子。 容疏进入练功房中,服下一枚辟谷丹后,便开始打坐修炼。 修炼无岁月。 一天一夜的时间转眼即逝。 等到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容疏才退出了打坐入定的状态。 容疏感受着丹田的灵气浓郁程度,蹙眉:“还是跟昨晚一样,一突破到炼气五层,吸入体内的灵气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容疏知道自己的情况跟旁人不同。 一般的多灵根修士,得到合适的功法后,会选择专攻一门属性。 可多灵根修士只修炼了一种灵根属性的功法,专攻的属性自然修炼更快,而其余的则是很缓慢,只有等所有灵根的灵气都积累圆满后,才能上升一个阶段。 这样的修炼,有两个弊端,一是晋级速度缓慢,二是专攻的灵根属性运用更为熟练,而其余灵根属性比较生疏。 可就算是普通的多灵根修士,在正常状态下,也没有突破后又跌落境界的例子。 目前,容疏的风属性修为是炼气二层,火属性修为是炼气一层,都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容疏隐隐感觉她的木属性修为,好像快要突破至炼气一层了。 至于其余的属性,还是老样子。 容疏手撑着下巴,心里琢磨:“虽然有些影响修炼速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炼,只需多花点时间就行了。” 后续的修炼,因为没有合适的功法辅助,容疏打算先暂时放一边,转而修炼起术法。 容疏先从基础术法开始修炼。 基础术法很简单,容疏练习了几遍后,便能正常使用了。 而重头戏是疾风步、火球术和风刃。 容疏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三块玉简。 “相比于火球术和风刃,疾风步的难度比较高,而我对风属性灵气的掌控度更高……那就先修炼风刃吧!” 修炼风刃,在屋内可施展不开。 容疏起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对着一处悬崖,容疏走在边缘,只能看到茫茫云海和数座耸立入云的山峰。 无人,安静,很是适合修炼。 而辅助修炼的对象,自然还是院子的杂草。 容疏的掌心生成出一道小气旋,没有急着打出去。 而是像是一名雕刻师,慢慢地给小气旋塑造出刀刃的形状。 风刃和普通气旋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将风灵气凝结成一个方向,像是拔河一样,都是往一处使劲,自然事半功倍。 而普通气旋所凝聚的风灵气,就像是一群困在瓶子里的无头苍蝇,没有明确力的作用方向,分散了力量,造成的伤害也有限。 清楚两者的原理后,容疏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手头里终于凝结出成功且稳定的风刃。 容疏凝结出的风刃,有一根手指的长度。 风刃的刀刃犀利无比,容疏随手拔起脚边的一根细长的草,在风刃的上方掉下去,小草接触到风刃的一瞬间,便被切割成两份。 “嗯?风刃凝结的风灵气好像变少了一点,是因为刚刚切掉了草吗?” 容疏感受到方才风刃传来的波动,想了想,瞄准三米外的一棵长得生机勃勃绿油油的杂草,甩出手中的风刃。 风刃很干净利落地切割掉杂草的根部,而后势头不减地往更前方飞了一段距离,才消散在空中。 容疏看着这一幕,进行小总结:“风灵气组成风刃,内部的风灵气不散,风刃便会一直维持住,而每次使用,都会消耗风灵气……” 随后,容疏又凝结了三道风刃,一道平放在地面,没有使用。 另外两道风刃,容疏左右手同时朝开阔的前方甩出。 甩出的两道风刃并未接触到什么障碍物,所以这次飞出去的距离比第一次还要远很多。 第一次仅有六七米。 那这次便有个三十米左右,已经飞出了后院。 前后凝结出了四道风刃,容疏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半……啊不对,应该是体内的灵气被掏空了一半。 容疏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陷入沉思:“术法上只提到手中凝结风刃……要是不在手上,可以吗?” 容疏尝试在离手边的一米外凝结出风刃,这一次,她感觉到有些吃力,慢慢的力不从心。 最终,失败了。 容疏重新回忆了一遍《风刃》的内容,找到了其中的问题。 “对了!我现在只是炼气期,只能调动体内的灵气,哪能像筑基修士一样,调动天地间的‘野生’灵气呢?” “想要脱手凝结风刃,需要将体内的‘有主’灵气‘输送’出去,可因为距离问题,灵气刚放出去,就没了。” 不过,在手中生成风刃,再甩出去,这段距离,已经足够对手反应过来了。 如果能在对手的周围,忽然生成风刃,来个出其不意的话…… 这样的老六行为,想必一般人都很难进行防备。 第10章 我是正经的好修士(有插图) 如今,体内的灵气快消耗殆尽了,反正一时间想不出好的法子,容疏便拿出蒲团,在后院里打坐吸纳灵气。 容疏分出一丝心神,继续想着这个“为啥我不行”的问题。 为什么筑基期修士可以调动‘野生’灵气? 为什么我一个炼气期二层的修士连外放体内的灵气并形成风刃都困难无比? 前者修为高?吸纳的灵气多?对灵气的掌控度高? 一个不留神,容疏此时的修为又变成了炼气五层。 容疏忽然发现了盲点:“……等等,我现在炼气五层了,要不试试能不能脱手凝结风刃?” 趁着修为还没有掉下去,容疏抬手,选定了一米外的距离,并尝试凝结风刃。 这一次,容疏依旧感觉到吃力,不过一米外的半空中,一个小气旋渐渐凝聚出来了。 容疏见到这一幕,目光微亮。 就在这时,容疏的修为掉到了炼气四层,可风刃还没有形成。 容疏只能放弃凝聚风刃,并将小气旋甩出去。 小气旋一连切割掉三棵杂草,才消散在空中。 容疏神色一松:“这个法子可行。” 等到炼气三层的时候,容疏就可以使用【改良版?风刃】,这个修为的修士,都只是菜鸟互啄,自己若是使用了【改良版?风刃】,绝对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容疏摩拳擦掌,继续投入修炼中。 容疏如今凝聚出风刃需要花费一盏茶的时间,速度太慢了,若是跟人交手,对手可不会干等着一盏茶的时间。 所以接下来,容疏开始不断地凝聚风刃,以提高速度和熟练度。 若是体内灵气耗尽,容疏便直接打坐吸纳灵气即可。 日夜轮转之间,一个月过去了。 容疏的风刃和火球术,已经基本掌握了,凝结风刃和火球术的速度控制在五秒和十秒,想要更进一步,便只能等修为提高后,才能玩出花来。 于是,容疏开始修炼疾风步。 疾风步,不仅仅是腿部对风灵气的运用,达到大成时,整个身体会形成一种气罩,能够顺应风向,卸掉阻力。 在实战中,风灵气汇聚于腿部,不仅可以用来跑路,还可以当作腿部包着一层‘铁板’,用来踢人。 小院子的后院小了点,容疏只能先将就着在这里修炼疾风步。 白天,容疏修炼疾风步。 晚上,容疏回到练功房里面打坐。 修为还是老样子,不停地升上去,又掉下来……而这样的结果,就导致容疏的经脉被反复淬炼了很多遍,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因此有所提升。 这样的成效,显现在了容疏修炼的疾风步上面,原本只是磕磕绊绊才能施展出一半的疾风步,越发的娴熟…… 容疏只犹豫了片刻,便决定先放慢第一修为风系的修炼,转而修炼起其它的属性,不断的用各种不同属性的灵气来冲刷经脉。 这期间,容疏也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立马停止修炼。 …… 又一个月过去后。 无极峰上,一处靠着悬崖的小院子里,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挥着锄头在翻地,松完土后,容疏播下了菜种,然后浇水。 弄完这些,容疏便躺在了一旁的躺椅上,看着头顶这碧蓝如洗的天空,看久了纯粹干净的蓝天白云,仿佛能感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洗礼内心的纷乱和烦躁,独留下一片宁静舒心。 “真好呐……” 容疏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感叹。 两个月以来,容疏不停地努力修炼。 目前,容疏的真实修为—— 第一修为风系:炼气三层。 第二修为暗系:炼气二层。 第三修为火系、木系:炼气一层。 火系的修为,其实早就能突破至炼气二层,不过容疏刻意压制在炼气一层,这也会成为她以“泽玉仙尊亲传弟子”的身份,对外所展露的修为。 木系能突破,在容疏的计划之中,拥有火木双系,容疏可以尝试去做个炼丹师,这也是修仙界的热门职业。 虽然容疏对外只有火系灵根,不过也能够正大光明的去当个“半吊子”的炼丹师。 不过,暗系的突破……就让容疏有点小郁闷了。 本来,她是没注意到这个暗系的,正道宗门的修士里很少有暗系灵根,大多数是一些走歪门邪道的邪修,硬生生弄出人造的暗系灵根,以至于一提起暗系,很容易就引起不好的猜测。 可容疏也不知道咋滴,暗灵气很是契合她,那种从身到心的契合度,很是玄妙,甚至超过了拥有火灵根的火灵气。 明明她那么的积极阳光开朗善良老实! 又不是什么心理阴暗心思险恶性格狡诈卑鄙无耻的恶徒?怎么就偏偏被暗灵气青睐呢? ……天知道。 容疏在决定让暗系突破至炼气二层的时候,在心里头默念了很多遍“我是好人我是正经的好修士”,才鼓足勇气去突破的。 除此之外,容疏的金系、土系也隐隐达到要突破炼气一层的阶段,只不过也被容疏忍着没有突破,一下子突破太多,容疏怕自己“消化不良”。 而冰水两系……还是老样子,容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两系没有天赋,无论吸入多少的冰水灵气,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动静。 容疏躺了一会儿,便站起身。 闭关两个月,容疏准备出关了。 容疏也不是不想着继续闭关下去,可修炼的功法还得去师尊那里领取。 再者,一味的闭门造车也不可取,天衍宗有开放给炼气期弟子的各种修炼课堂,容疏打算去瞅瞅,看看能不能学到什么。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仅供观赏,禁止使用 第11章 希望你能铭记软软的恩情 容疏出门了。 半路上,容疏遇到了正在打理灵药的方仁,随口跟他打了一声招呼:“方师兄,早。” “容师妹,你闭关出来了?”方仁扭头看见是容疏,愣了下,在注意到容疏此刻炼气一层的修为时,立马扬起了笑脸:“恭喜容师妹,达到炼气一层的修为,从此便能踏入修仙路了。” 容疏面色不变:“是呀,闭关两个月,好在有所收获。” 双灵根资质,耗费两个月才引气成功,这并不稀奇,不过方仁面上并未显露半分不屑,还很关切地说:“师妹出关后,是要去找泽玉仙尊要功法吧?师妹可要慎重选择,这关乎到炼气期的修炼。” 容疏点点头:“好的,我记下了,多谢方师兄提醒,那我就先走了。” 方仁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师妹慢走。” 容疏继续朝着无心殿的方向走去,心中已经没有一开始出来时这么轻快恣意。 方仁师兄知道自己闭关两个月了? 是方仁师兄心细如发,自己发现的?还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的? 而且,刚才方仁师兄神色间似乎有些异样,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等容疏来到了无心殿的门前,才停止了思索。 容疏进入无心殿,在大厅见到了君修然,立马行礼:“弟子容疏,拜见师尊。” 君修然那冷淡的目光落在容疏身上,停顿了一秒,道:“闭关两个月,炼气一层了?” “是的。”容疏毫不心虚地点头。 她的火系修为就是炼气一层。 没毛病。 “既然你已经炼气一层了,那也该挑选一本合适的功法了。” 说罢,君修然一挥袖,三道白光自袖中飞出,停在了容疏的面前。 白光散去大半后,容疏看清了白光的真貌,是三块玉简。 君修然解释道:“这是本尊为你挑选的三本功法,风系功法《生息决》和《听风决》,火系功法《掠火决》,你自行决定要修炼哪种功法。” “是。” 容疏应了一声,便先后拿起记录三种功法的玉简,往额头上一拍,下一秒,三种功法的心法口诀尽数出现在容疏的脑海中。 【生息决】 生生不息,一吸一吐,海纳百川,奔流不息,尽在万息乾坤之中。 【听风决】 融于风,追寻风,借风而势,听风而行,吾即是风,风即是吾。 【掠火决】 火为侵,侵如掠,攻城掠地,燎原百里,急掠如火。 三种功法,都是适合炼气期修炼的功法,又契合容疏的风火双灵根,可谓是无可挑剔。 见容疏迟迟抉择不出来,君修然只好开口提醒:“你已引气入体,应当能感受到,风火灵根之中,哪种灵根更为契合你。” “是风灵根。”容疏顿时心下了然。 入宗时,容疏的双灵根都有被检测过,风灵根的品质确实是比火灵根更好一些。 所以,君修然为容疏挑选的三本功法里,有两本是风系功法。 念此,容疏的目光落在了刻录着《生息决》和《听风决》的玉简上。 前者是容器,成为风的容器,气息的容器,掌控那缥缈不定,无形无色的风。 后者是借风之势,将自身融在风中。 一个是掌控,一个是借势。 念此,容疏眼神坚定了起来,由心而发地做出了选择:“师尊,我选择好了,我选择生息决。” 借势再多,终归不是自己的所有物。 掌控在手,方能安心。 “嗯。” 君修然面色冷然,并未有任何波动,只是挥了挥袖,将余下的《听风决》和《掠火决》收回去了。 容疏伸手拿过《生息决》,拱手拜谢君修然:“多谢师尊为弟子挑选功法。” 君修然淡淡说了一声:“好生修炼,勿要堕了无极峰的声名。” “是。” 容疏面上乖巧地应道,正要告退时,君修然那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日,洗尘大殿上,念在软软的面子,许你亲传弟子之位,希望你能铭记软软的恩情。” 容疏神色一顿,默默点头:“是,弟子定当铭记。” “弟子告退。” “……” 容疏离开无心殿后,在回去闭关修炼功法和去外门听课的两个选择中,只犹豫了两秒,便选择了后者。 门中讲课都是早上这段时间,错过了就只能等第二天,而功法可以在下午修炼。 决定好后,容疏去找了一头赤顶丹鹤,飞离无极峰。 炼气期弟子的讲课,是在外门的聚灵峰上,因为外门弟子大多数都是炼气期,若是有弟子能晋级筑基,多半很快也会晋升成内门弟子。 而内门长老一般不轻易收炼气期的弟子,除非那名弟子天赋出众,像容疏这种天赋平平,入门却成为像泽玉仙尊这般的内门长老,只是个例。 因着这份的特殊性,在容疏不知情的情况下,有关她的消息,已然在外门弟子之中传扬开了。 众外门弟子都想瞧瞧容疏到底有何不同之处,仅凭中品双灵根的资质,就能拜入泽玉仙尊的门下。 这其中,好奇之人有之,妒忌之人也有之。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容疏一进宗门,就直接闭关了两个月! 搞得众外门弟子白期待了两个月! 等到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容疏来到聚灵峰时,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见过容疏的,基本都是新入门弟子,而容疏低调了两个月,大多数人可能都不太记得容疏长什么样了。 加上容疏穿着一身外门弟子的服饰,同其余的外门弟子别无二致,任谁都没有想到……有人会嫌弃亲传弟子的服饰过于招摇。 容疏来到了一处给外门弟子讲课的大堂内,已经有不少的弟子在此等候了。 容疏不认识其他人,也没有跟人攀谈交流的打算,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从储物袋里拿出蒲团,坐在上面。 过了片刻,负责讲课的长老来了,在聊天的外门弟子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容疏也跟其余外门弟子一样,认真听着长老的讲课,长老的讲课分为两个部分,前面是长老讲解,后面便是弟子提问。 一个早上下来,容疏也有所收获,一些修炼方面的问题,也清楚了是何缘故。 容疏去了一趟丹宝阁,补充一下这两个月消耗的辟谷丹,便回了无极峰。 一回到无极峰,容疏就钻进了小院子里修炼。 就这样持续了三天时间,小院子的阵法一直开着,以至于容疏压根不知道,这期间余软软来她过好几次了。 一次次都没有碰见人。 …… 第四天的早上。 容疏一出门,碰上了硬生生早起一个时辰来堵门的余软软。 被迫早起的余软软,脸色很不好,又不得不扯出几分自认为温柔甜美的笑容:“师妹,你闭关出来,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呢?师尊可是交代过我,要我好生照顾你的。” 第12章 关她区区普通弟子什么事? “余师姐,早上好。” 容疏好似没看见余软软的怨念,神色如常地瞎扯:“我是寻思着师姐天赋出众,身怀冰属性天灵根,应当日夜都在努力修炼,故而不敢打扰师姐。” 余软软想起自己的目的,因而很快就调节好情绪,重新甜甜一笑,看着容疏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诡谲:“师妹,三师兄要回来了。” 容疏微愣:“三师兄?” “哦,你还不清楚吧,我们有三位师兄。”余软软语气轻快,很是体贴地跟容疏解释道。 “大师兄闭关未出,二师兄回家探亲,而三师兄是一名驭兽师,前不久突破至筑基中期,可以多契约一头灵兽,便外出寻找适合契约的灵兽了,现在已经快回来了。” 容疏在脑海中搜了一下三师兄这号人物的信息。 作为泽玉仙尊的几个亲传弟子,在天衍宗可都是大红人的存在,容疏在参加宗门考核的时候,就听过不少余软软几人的消息。 三师兄名叫秦远,如今修为是筑基中期,入宗六年,是一名驭兽师,契约了两头战斗力强悍的灵兽,一头七级血纹黑豹,一头五级青天猎鹰。 七级成年灵兽,战力堪比筑基后期。 五级成年灵兽,战力堪比筑基初期。 秦远在炼气期时,就能契约这两头灵兽,供他驱使,可见其天赋。 “三师兄一找到适合的灵兽后,就传了消息给我了,说是回来后,就给我找一头灵兽当宠物,明明我是跟三师兄开玩笑的,没想到被三师兄一直惦记着……” 余软软一边故作苦恼地说着一大堆,一边暗暗注意着容疏此刻的神色变化,可下一秒,她就听见后者“哦”了一声,然后神色平静地结束话题: “余师姐,我赶着去聚灵峰听课,就先走了。” 余软软瞪大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事实上…… 容疏就是走了。 余软软万分不解地询问系统:“为什么会这样?容疏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三师兄的状况?她真的会妒忌我?妒忌三师兄更疼我?” [不可能的] 系统立刻否认了,并且言之凿凿:[容疏她自小在家族就不受待见,父母不爱,姐妹不亲,因此内心很是渴望亲情和友情] “那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余软软的语气里充满着怀疑和不解。 [……应该是还没有见到秦远,所以现在没什么感觉] 余软软有些半信半疑,可想到以往系统的决策,每一次导致的结果,都是对她有利,便放下心来了。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有错的。 说不定容疏只是表面假装不在意,心里早就羡慕妒忌恨了! …… 此时,被余软软认定“羡慕妒忌恨”的容疏,照常地去聚灵峰听课。 坐在大堂里的容疏,一边听着长老讲课,一边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今天讲课的这位长老,可是出了名的严格,最讨厌不守时的弟子。 至于余软软说的那个三师兄秦远,容疏没有多大感觉。 见都没见过,一个陌生人而已。 等听课结束后,容疏随大流地跟着其余外门弟子一同走出大堂。 这时候,刚出来一大批的外门弟子,门外的空地一下子显得有几分拥挤。 很多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谈论着自己的事情。 忽然,一道带着几分妒忌的声音传来:“……那个容疏,两个月才炼气一层,真是白瞎了这亲传弟子之位。” 容疏脚步一顿。 嗯嗯嗯? 她好像……听到有人提起了自己? 容疏扭头扫视了两圈,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右侧的五名外门弟子身上。 “这话就过了,人家只是区区的中品双灵根,没日没夜的修炼,才堪堪到了炼气一层,不是人家不努力,是天赋如此罢了。” “天赋差,就要审时度势,还死皮赖脸待在无极峰,真是没脸没皮的。” “我们还要继续堵人吗?那小丫头片子估计是收到什么风声,连无极峰都不敢出来了……” “……” 堵人? 容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道德败坏的事情么? 哦,想起来了。 她如今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 还是以区区不值一提的中品双灵根资质,被泽玉仙尊收为亲传弟子呢~ 搞清楚状况后,容疏没有再停留,默默往着那群人的反方向离开了。 他们堵的是亲传弟子容疏,关她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普通弟子什么事? 走咯走咯~ …… 容疏没有向往常一样,直接回无极峰,而是去了一趟任务阁。 虽然容疏现在每个月都能领取五十块灵石和一百点积分,可还有四个月,这项新入门弟子的福利就结束了,她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任务阁是负责发布任务给宗门弟子的,根据任务难度的不同,会有不同额度的任务奖励。 任务阁的任务奖励基本是灵石或积分,这也是绝大部分宗门弟子的收入来源。 简单一点的任务,有帮药园浇水的,有送信送行李的,有喂养宗门灵兽的……这种任务虽然报酬少,但胜在安全。 而报酬高的任务,不是周期长难度大,就是会伴随着一定的危险性,甚至可能有着性命之危。 目前,容疏的重心是放在修炼上,做任务只是为了赚点灵石,以便能够日常修炼的丹药所耗。 磨刀不误砍柴工,等到修为高一点,多一点保命手段,容疏再去考虑做一些高报酬的任务。 因为容疏想要当一名炼丹师,那炼丹需要的炼丹炉和灵药便缺一不可,此外,还有更加高级的术法,一件趁手的兵器,以及日后筑基期所使用的功法……真的是处处都需要开销啊。 第13章 三师兄秦远 容疏选择好了任务后,拿着身份铭牌去给办事处的弟子做登记:“师兄,我要接这两个任务。” 办事处的弟子接过容疏的身份铭牌一看,微愣了下。 亲传弟子? 为什么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 办事处的弟子满腹疑惑,不过没有当面问出来,而是用了一个迂回的方式,将身份铭牌递出去一半:“师妹,请催动一下身份铭牌。” 容疏伸手碰了下身份铭牌,同时度入自己的一丝灵气。 身份铭牌随之亮了起来,在身份铭牌正面的上方,显露出了“亲传弟子容疏”六个字。 身份确认无误后,办事处弟子放下心了,将身份名铭牌还给容疏,然后开始登记信息。 “容疏,无极峰亲传弟子,入宗两个月,炼气一层。” “你确定要选择后山百草园和灵兽园的日常长期任务?每天任务时间为白天两个时辰,期限一个月。” 容疏点点头:“确定。” 办事处弟子登记完信息后,给了容疏两块任务腰牌:“拿着,凭任务腰牌,可自由出入百草园和灵兽园,任务结束时,需要交回任务腰牌,同时核算分发任务奖励。” “谢谢师兄。”容疏双手捧过两块任务腰牌,连同身份铭牌都一并收入储物袋。 这两个任务都是在后山,一共四个时辰的任务时间,容疏完全能在下午之前,就完成任务,而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可以照常修炼。 既然有人要在聚灵峰堵自己,那容疏便暂时不来聚灵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炼最要紧,容疏没工夫陪几个小屁孩过家家。 正好后山的百草园和灵兽园,普通弟子不能随意进入,容疏可以躲去那里。 等过几个月,外门那边有关她的风言风语应该都能消失个七七八八。 容疏正准备要离开任务阁,忽然想到了什么事,立马扭头回去找了那个办事处的弟子。 容疏扒拉着桌面的边缘,踮起脚尖,向里头的办事处弟子露出有些娇憨的笑意:“师兄,请你吃辟谷丹。” 说着,在办事处弟子错愕的目光下,容疏从储物袋拿出了两块灵石,放在了桌面上。 办事处弟子愣了两秒,而后迅速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有关这位“容疏师妹”的风言风语,顿时明白对方这是给封口费,不由得哑然一笑: “师妹,师兄我入宗十年了,可管不着外门的小打小闹。” 一边说着,一边将容疏的灵石推了回去。 开玩笑。 他要是敢收小费,隔天办事处的差事就得没了。 任务阁办事处的差事多香啊?他不至于为了点蝇头小利而丢掉。 再者,不是谁都没脑子的。 无论容疏天赋资质如何,她一日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就一日都不是外门弟子所能够比拟的。 见对方真的看不上这两块灵石,容疏便收回去了:“是师妹想岔了,还望师兄见谅,师兄是这个——” 容疏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娇憨敬佩的模样,又是逗笑了办事处的弟子。 办事处弟子乐呵呵道:“师妹,去吧,后山是个好去处。” “师兄再见。”容疏多看了两眼办事处弟子,便转身离开了任务阁。 …… 等容疏回到无极峰的时候,又见到了余软软。 此时余软软的身边还多了一名年轻俊逸的男子,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白色折扇,气质温文尔雅,在看向身旁女孩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宠溺。 余软软眼尖地看见了容疏,向后者招了招手:“师妹,你来得正好!” 余软软的这一声,也吸引了身旁的男子。 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容疏身上,很是温和有礼,可容疏隐隐感觉出有几分挑剔的打量。 容疏见到余软软亲昵地抱着男子的左手臂,为他介绍自己:“三师兄,这就是我们的新师妹,容疏。” “师妹,这是三师兄秦远。” 容疏中规中矩地行礼:“三师兄好。” 秦远的唇角挂着一丝微笑:“回来有些仓促,没带什么礼物,容师妹请勿见怪。” “自然不会。”容疏微微摇头。 礼物什么的,容疏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容疏正打算告退时,秦远再次开口:“这样吧,我正好是回来找软软一起下山去安武城购买灵兽幼崽,容师妹也一同前去,若是看中什么,尽管对师兄开口。” 容疏愣了下。 ……啊这,可她还想回去修炼来着。 一旁的余软软适时出声:“师妹,你来天衍宗这么久了,还没出过宗门吧?就当此番出去放松一二,可好?” “是啊,容师妹。”秦远微笑着附和余软软。 见状,容疏只好默默吞下即将出口的拒绝之言,点头道:“好的。” 出宗门? 那就当是去放松吧。 容疏悄咪咪地看了眼正召唤出契约兽青天猎鹰的秦远。 唔……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又是去城里,下山应该安全吧? 三人乘坐上青天猎鹰,一同离开了无极峰。 在秦远的示意下,青天猎鹰往着山门的方向飞去。 …… 天衍宗山下。 安武城。 “哇,城里人好多啊!” 余软软一进到城里后,变得很是兴奋,更像是有些迫不及待之意。 秦远一直紧紧跟在余软软身边,但凡是余软软看中的商品,都毫不犹豫地花灵石买了,然后再送给余软软。 而容疏跟在两人后面,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周围。 过了片刻后,秦远已经为余软软买了十来件的东西。 这时,秦远才好似想起了容疏的存在,带着一分歉意道:“容师妹,若有看得上,只管开口,师兄帮你买。” 秦远嘴角含笑,仿佛只要容疏张口,他就会为容疏花大把的灵石。 可容疏觉得自己和三师兄关系尚浅,不好太麻烦,便随口说道:“我想要个空间大点的储物袋,望师兄成全。” 秦远面色微顿,似有些讶异:“容师妹,你确定?只要一个储物袋?” 容疏点点头:“对。” 宗门之前发的那个储物袋小了点,现在东西少,还算够用,可日后东西多了,势必要换一个大点的储物袋。 一个储物袋,对于秦远这种入宗好几年的亲传弟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好,一个储物袋而已,师兄便送你了。” 正好逛到了一个有卖储物袋的店铺,秦远便直接给容疏买了一个。 “多谢师兄。”容疏接过储物袋,向秦远真心实意地道谢了一声。 白得一个储物袋,容量还是自己原先那个储物袋的十倍不止,目测有一间小房间的大小,容疏感觉血赚了。 秦师兄真是个好人呐~ 第14章 掠夺容疏的气运 见容疏因为一个储物袋都能欣喜不已,秦远心头微动,刚想说什么,右手臂忽然一沉。 余软软拉着秦远的手臂,声音娇软:“三师兄,你说过要给我找的灵兽呢?” “别急,师兄不会忘的。”秦远刚升起的念头被打散,转头宠溺地对余软软笑了笑:“师兄我都打听好了,今日琳琅阁有活动,会出售一些珍稀的灵兽蛋或灵兽。” 余软软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快过去吧!” “好。” 容疏见他们二人都决定好了,便没说什么。 而且,容疏心里也很好奇这个琳琅阁,就当是去见识一番,开开眼界。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琳琅阁的门口。 琳琅阁因为正在搞活动,门口的人流很多,进进出出的,很是热闹。 琳琅阁还在门口的两侧,特意摆出了一些或威武霸气,或娇小可爱的灵兽,来博取眼球,吸引客人。 余软软惊叹道:“哇!真的好多人,好多灵兽。” “软软,先进去吧。”见到余软软这般开心,秦远顿时觉得来琳琅阁来对了。 这可是软软的第一头灵兽,定要为软软挑个品相好的! “好的,三师兄。” 余软软眼中难掩兴奋,迫不及待地在心里询问系统高人:“系统,容疏这次的机缘在哪里?” 等了几秒后,系统回应了余软软:[进去,往左边走,第二十三展品] 余软软故意走在前面,引着秦远陪同她走向那个第二十三号展品。 [就是这个!] 余软软的目光落在了标着“二十三”数字号码牌的小笼子上。 里面关着一条袖珍小蛇,只有一根手指粗,时不时吐着蛇信子。 一直关注着余软软的秦远,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条小蛇身上,也同样看了过来。 下一秒,秦远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仔细打量了几遍后,目光顿时变得火热无比:“这是……王兽金丝玉鳞蛇的幼崽?!” “真的嘛,师兄?”余软软面上故作惊讶地用手捂住小嘴。 秦远连忙点头:“师妹,这可是王兽幼崽,等培养它成年后,战力至少堪比金丹修士!你想要这个吗?” 若不是秦远眼下无法再契约多一头灵兽,加上他对余软软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疼宠,早就将王兽幼崽占为己有了。 余软软自然是欣喜同意了下来:“师兄,它好漂亮,我感觉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家伙了。” 秦远宠溺一笑:“软软的眼光真好,也只有王兽幼崽,才配得上当我们软软的第一头契约兽。” 琳琅阁的人好像看漏眼了,将一头价值二十万灵石的王兽幼崽,标价成了两万灵石。 秦远心中感叹,软软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这时,秦远的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容疏,眼中的温度顿时淡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这头王兽幼崽是软软的,师妹你没意见吧?” 容疏神色一怔,面上疑惑地反问:“三师兄你不是要给余师姐买灵兽的吗?” 闻言,秦远缓缓扯出一抹微笑,眸光明明灭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内心所想。 “是师兄多嘴了。” 不管是天真无知,还是故意装傻,对于容疏的识趣,秦远很是满意。 原先,秦远对于师尊突然又收一个师妹的决策很是不满意。 明明师尊先前就承诺过,他不会再收徒了。 软软会是他永远的小师妹。 可没想到,自己只是出门一趟,回来就多了一个师妹。 对于这个占了属于软软“小师妹”身份的容疏,秦远是带有几分偏见和敌意的。 不过,只要容疏安分,秦远觉得无极峰那么大,多养一个闲人还是可以的。 秦远立马找来琳琅阁的人员,当场付了两万灵石,顺利地帮余软软买下了这头王兽幼崽。 在秦远的指导下,余软软跟金丝玉鳞蛇缔结了契约。 感受着心头多了一丝契约之力,余软软可谓是快意不已,目光止不住地瞥向容疏的方向。 这可是容疏的机缘,现在却被她给拿到了。 瞧着全然不知情的容疏,余软软心中顿时升起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而被余软软“同情”的容疏,此刻正在打量着余软软手心的小蛇。 全身滑溜溜,还时不时吐着蛇信子。 唔…… 容疏默默后退了半步。 这种滑溜溜冰冷的东西,容疏是敬而远之的,若说喜欢,她喜欢有毛的,特别是那种软软乎乎的毛,要是能抱着睡觉最好了。 容疏看了看一脸欣喜不已的余软软,心中顿感佩服。 不愧是余师姐啊! 余软软正小心翼翼地将金丝玉鳞蛇放入驭兽袋中,脑中突然响起一道惊讶疑惑的声音: [怎么可能?!] 这是系统高人的声音,余软软不解地在心里询问:“怎么了?” 系统那冷硬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容疏的气运……并未被削弱] “你确定?金丝玉鳞蛇不是容疏的机缘么?”余软软很是不解。 可这一次,系统并没有再回答她了。 余软软心头微沉,原先得到金丝玉鳞蛇的喜悦也淡去了几分。 余软软再次扭头看向容疏,发现她的注意力已经不放在自己身上了,而是好奇地打量周围的其它灵兽。 顿时,余软软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憋闷不已。 不可能的! 这可是王兽幼崽! 容疏不可能没有半分的羡慕!她肯定是强撑着!一定是! 余软软不死心地开口:“师妹,你……你别不高兴,以后你也会有灵兽的,只是你现在修为尚浅,不适合契约灵兽。” “好的,师姐,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努力修炼的。”容疏点点头,面上没有一丝丝的不忿,还透着感动之色。 余师姐有心了! 她真的不需要这种冷冰冰滑溜溜的灵兽。 她怕胆小如鼠的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小蛇给捏死砍死戳死踩死捅死了。 余软软和手中的小蛇同时一僵。 余软软内心难以置信: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装作不在意! 金丝玉鳞蛇:怎么全身凉飕飕的…… 第15章 炼气四层 余软软得到了合适的契约灵兽,这一趟出门便结束了。 三人再次乘坐青天猎鹰,回到了天衍宗的无极峰上。 容疏率先跳下地面,转身跟秦远和余软软两人告别:“师兄师姐,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虽然有青天猎鹰代步,可这一来一回,还是花费了几个时辰,此刻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秦远点点头:“去吧。” 余软软已经调节好了情绪,面上甜甜一笑:“师妹,明天见。” “嗯。” 容疏点头了。 离开两人后,容疏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再提前两个时辰出门! 余师姐过于“热情”了,容疏觉得她有点承受不住。 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后,容疏先是给自己投喂一颗辟谷丹,再掐了一个清洁术给自己,“洗掉”风尘仆仆所带来的轻微不适。 随后,容疏一头扎进了练功房内…… 次日。 天未亮时,容疏就离开了无极峰,乘坐着赤顶丹鹤,前往宗门后山的百草园。 有着任务腰牌,容疏能够畅通无阻地进到百草园里面。 容疏在百草园的任务,主要就是照看种植在里面的灵药。 百草园很大,容疏只是负责其中的一片药田。 容疏想要成为炼丹师,那熟悉灵药的生长习性也是一门必修课。 负责接引容疏的百草园管事,是个长相四五十岁的驼背大叔,跟容疏讲了百草园的一些注意事项后,便递给了容疏一块玉简。 “里面记录着你负责的这片药田所有灵药的种类、习性、注意事项等。” “可别搞砸了,不然就算把你这个小丫头卖了,都不够赔偿这一片药田的损失。”驼背大叔冷着脸警告了一声。 容疏立马点头:“是,弟子定当谨记。” 驼背大叔离开后,容疏开始巡视一遍自己负责的这片药田。 玉简往额头上轻轻一拍,里面相关的灵药知识尽数出现在容疏的脑海中。 “清神草,引气丹的主要材料……” “这就是灵元草?聚灵丹的主材料……” “洗骨花,这是炼制筋骨丹材料之一……” “……” 容疏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药田种植的灵药都认了一遍。 药田里有八种灵药,其中,有两种是炼制引气丹的主材料,三种是炼制聚灵丹的主材料,余下三种是炼制筋骨丹的主材料。 而这三种丹药,都是外门所需的主要丹药。 根据玉简记录的这八种灵药的不同习性,容疏开始打理这片药田。 有的灵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它松松土;有的灵药,需要用后山深泉里的纯净泉水浇灌;有的灵药,需要用到隔壁灵兽园里灵兽产生的粪便,再加入事先调配的肥料,以此补充灵药所需的养分…… 不知不觉中,容疏忙活完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的任务时间结束,容疏放下挑水的木桶,顺便活动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 任务结束后,容疏还需要去驼背大叔那里登记,再跟下一个同样做百草园任务的弟子进行交接。 登记在册后,容疏便马不停蹄地赶去灵兽园那边…… 灵兽园的管事,是一位长相很是彪悍的妇人,一双眼睛扫过来,容疏感觉心里发毛发毛的,身板都下意识站直几分。 彪悍妇人检查了容疏的身份信息后,看着容疏那小胳膊小腿,毫不客气的质疑道:“你确定自己可以在灵兽园做事?” 彪悍妇人最怕这种小姑娘来灵兽园,动不动就嫌弃灵兽园里面到处脏兮兮,臭气熏天,动不动就被威猛的灵兽吓得腿软哭出声。 容疏点了点头。 见状,彪悍妇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安排好容疏的任务内容,便离开了。 …… 十天后。 后山,百草园内。 树下,一名身形娇小的女孩盘膝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吸纳着周围的灵气。 汇聚进体内的灵气,化成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河,冲刷着躯干部位各处的经脉。 而女孩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剧烈的波动—— 噗… 炼气四层。 噗… 炼气五层。 噗… 炼气六层。 噗… 炼气七层。 一连突破四层修为,女孩的小脸上并未有半分的轻松欣喜之意。 很快,那不稳定的炼气七层修为开始倒退了。 噗… 炼气六层。 噗… 炼气五层。 噗… 炼气四层。 最终,修为稳定在了炼气四层,没有再继续往下掉。 容疏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比以往还要蓬勃的风灵气,面上露出一丝丝由心而发的笑容。 就像是努力了好久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命运馈赠给她的一颗糖。 “炼气四层了。” 有了功法的辅助,容疏的修炼确实比以往要快很多了。 不过,容疏也发现了一点,生息决是风系功法,只对第一修为的风系生效,其余修为的修炼进度并未有所变化。 “要不要找机会,去藏书阁找些火系木系的功法来试试看?”容疏的念头刚升起,又被她给打消了。 原因是太费时间了。 容疏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堪堪将生息决功法融会贯通。 要是再来个金木水火土的功法,至少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将每个属性都晋级一层的修为。 若是这样,那容疏还不如专攻风系的第一修为,修为越高,她的底气就越足,也就越能在修仙界生存下去。 “风系修为必须是第一首选,其次是火木两系……”容疏犹豫了下,又给自己加了个暗系。 修仙界中,为何多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比不上单灵根修士? 原因很简单,因为后者灵根单一,专攻一条灵根的修炼,前者却是兼顾多条灵根的修炼。 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单灵根修士在打坐吸纳灵气时,只吸收一种属性的灵气。 而多灵根修士会吸收多种属性的灵气,这就不得不分出心神和精力,去梳理所有属性的灵气。 容疏是多灵根修士,可她吸纳入体的所有灵气,只需转换成单属性的灵气,就能拥有单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同时也兼具多灵根修士的多样可能性。 确定好了今后至少两年的修炼大方向后,容疏站起身,收回了蒲团。 容疏在百草园待够任务时间后,便继续去灵兽园那边。 容疏在灵兽园负责一批正在调养身体的赤顶丹鹤,数量有五十头。 容疏一如既往的给每一头赤顶丹鹤喂养灵兽丹,然后拿着一把大梳子,给每一头赤顶丹鹤梳理毛发。 赤顶丹鹤的性格温和,容易亲近人,那一身漂亮柔顺的羽毛,是赤顶丹鹤极为看重的东西。 忙活了一早上后,容疏这才回了无极峰。 容疏正往着小院子的方向走去,路上忽然被一名无极峰的杂役弟子拦下: “容师妹,余师姐找你,请你去一趟欢颜殿。” 欢颜殿,是余软软的住所。 第16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容疏面上老实地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容疏在心里感叹:哟,余师姐学聪明了,学会找人堵她了。 等容疏去到欢颜殿时,发现殿内竟然有个丫鬟。 丫鬟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儿,余软软从殿内走出来,面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意:“师妹!” “余师姐。”容疏拱手行礼。 余软软开门见山,说明了找容疏前来的意图: “师妹,我和三师兄组队接了个任务,是去赤阳城帮人捉一批逃窜进山林的低级灵兽,有三师兄在,不会什么危险,就想着来邀请你一起去。” 系统已经告知了余软软,在赤阳城内,容疏会跟帅气潇洒的少城主邂逅,互为知己好友。 不过现在嘛……能够跟赤阳城少城主邂逅的,只能会是她余软软。 余软软也可以自己悄咪咪地过去,但系统说过,如果能当着容疏的面,将本该属于她的机缘抢走,这样削弱气运的效果会更好。 等自己跟赤阳城的少城主成双入对地出现在容疏面前,容疏肯定很羡慕妒忌她吧? 到时候,容疏的气运一定会被折损的! “师姐,我近日有所感悟,想要闭关一段时间,恐怕是去不了,而且,我领了宗门任务,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交差。” 容疏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下山? 就她区区炼气四层的修为,下山多危险啊! 这次不是在天衍宗附近逛一逛,而是要跑去几百里开外的赤阳城,还不是当天回来。 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说不定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宗门。 被容疏拒绝这么多次的余软软,也早有准备地说道:“容师妹,那可以等你完成宗门任务,我们再出发去赤阳城。” 容疏面色迟疑:“这不好吧?要不还是算了吧,余师姐,我也不想耽误你和三师兄。” 余软软摆出一副很是体贴的态度,语气甜美,却不容拒绝: “三师兄刚契约了新灵兽,最近也需要磨合一段时间,半个月后,我们再一起去赤阳城做任务。” 话都说到这份上,好似容疏再如何拒绝推脱,也有些不厚道了。 容疏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赤阳城,是南荒的十二主城之一。 在聚灵峰听课时,容疏听过长老提及到南荒如今的势力格局。 作为十二主城之一的赤阳城,人口众多,经济繁荣,商贸发达,在那里还驻扎着一座炼丹师分公会。 念此,容疏眉目一松:“既然余师姐盛情邀约,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好,半个月后,我会去找师妹的。”见目的达成了,余软软喜形于色,也不再多留容疏了。 容疏离开欢颜殿后,回去小院子的路上,一直在心里想着赤阳城的炼丹师分公会。 在容疏决定往炼丹师的方向发展后,就开始留心这方面的信息。 天衍宗并不是主丹道的宗门,门内虽然也有炼丹师,但是数量少,而且几乎是见不着人的那种,容疏想要修习炼丹术,也无从下手。 之后,容疏便了解到遍及南荒的炼丹师公会,这个非门派势力的组织,汇聚了南荒绝大多数的炼丹师,有着最为齐全的灵药储备和最为完善的炼丹知识体系。 最重要的一点,炼丹师公会有免费对外开放的基础炼丹课程,只要是拥有火灵根或木灵根的修士,都能够去旁听。 炼丹师公会内,不仅配备着炼丹房,而且也有售卖炼丹炉和灵药,以供炼丹师能安心炼丹,炼出的成品丹药,还可以转手卖给炼丹师公会。 “去一趟赤阳城,倒也不是不行……” 外出做任务,自然是有着一定的危险性。 可若是利益比风险更大,那就值得容疏去冒险一试。 当然,容疏不能毫无准备的去赤阳城,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将风险降低。 “虽然有三师兄随行,可还不够稳妥,炼气四层的修为,放眼修仙界,实在是太弱了。”原先还很满足自己刚刚晋级的容疏,此时小脸皱成一团,很是不满意。 可若是容疏将自己此时的想法说出去,铁定会被整个宗门的外门弟子群殴! 入宗三个月,炼气四层。 这已经是飞一般的修炼速度了! 哪怕是单属性灵根,也没她这么快! 更别说容疏还兼顾暗系、火系、木系……其余杂七杂八系的修炼。 容疏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而后调转了方向,往着无心殿赶去。 弟子第一次出远门做任务,还是以可怜兮兮的炼气一层修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挂掉了,那作为天衍宗第一高手的师尊,总得有个表示吧? 揣着这样毫无负担的心理,容疏上门求见君修然,然后三言两语的告知来意。 而君修然在听见容疏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家伙,竟然要外出做任务,登时就蹙眉了。 “……都是余师姐盛情邀约,弟子也不好拒绝。”容疏面露苦恼地说道。 闻言,君修然那快要说出口的“胡闹”二字,直接卡在了喉咙间,不上不下的。 再次看向新收的小徒弟,那眼巴巴的渴求眼神,让君修然沉默了一瞬,随后挥手甩出一道白光。 白光落在容疏的眼前,化为一张轻轻薄薄的符箓。 “这是一张防御性的符箓,能够自主帮你抵挡三次金丹以下的致命攻击,也能够抵挡一次金丹修士的全力攻击。” “多谢师尊。”容疏眉开眼笑地接话,又不经意似的提起: “师尊,三师兄有一头会飞的青天猎鹰,届时,我们是不是乘坐青天猎鹰去赤阳城呀?这样会不会太累着青天猎鹰?聚灵峰的讲课长老说过,天衍宗离赤阳城很远很远呢!” 君修然:…… 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第17章 撸羊毛,爽歪歪 不过,这也提醒了君修然一点。 去赤阳城的路途遥远,软软和秦远两人身上都有飞行宝器,可容疏身上什么都没有。 若是有个意外,几人走散了,容疏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只能靠双腿走回天衍宗,不得要花个两三个月? “……另外,这件飞行宝器赐予你。”君修然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船,随手一扔,小船瞬间变大数倍,可以坐得下两三人。 “哇!”容疏适时惊讶一声:“师尊,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师尊!” 容疏喜滋滋地应下了。 君修然提醒道:“你修为有限,顶多只能催动这件飞行宝器一盏茶的时间,离开宗门之前,多准备点聚灵丹。” 容疏双手捏成小拳头,一脸认真地点着脑袋:“嗯嗯,师尊,弟子知道了。” “等弟子做完百草园和灵兽园的任务,应该有300点积分入账,可以去丹宝阁兑换两三瓶聚灵丹。” 君修然下意识想到:两三瓶聚灵丹?怎么可能够用! 等反应过来,君修然已经甩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1000块灵石。 “拿着。” 作为他的弟子,还需要跟外门弟子一样,去做那些一天只能挣几点积分的宗门任务,也太掉价了。 容疏自然是飞快地收下,而后随口夸张几句,表达自己的谢意:“谢谢师尊!师尊最好了!弟子的父母都没有给过这么多的灵石!” “……咳,记得好生修炼。”明明是夸赞他的话,可君修然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 君修然不由得反思…… 他是不是对容疏过于苛刻了? 这孩子一直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的。 他为何会有着“自己若是太过亲近容疏,会让软软伤心难过”的念头。 “嗯嗯!弟子定当谨记师尊的教诲!”见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了,容疏适时告退:“师尊,弟子先回去了,就不打扰师尊清修了。” 君修然点头:“嗯,去吧。” “……” 成功在师尊那里撸羊毛的容疏,回去的路上,嘴里都哼着小曲。 “黄昏下模糊的侧脸,遗忘了伤痛的少年……从前是心心念念随随便便深深浅浅……最后一句的感谢,还有多余的抱歉……” 回到小院子后,容疏先是试着操控了下飞行船。 凭火系的炼气一层修为,容疏操控了片刻,就感觉体内的火灵气被掏空了。 然后容疏立马换成木灵气,继续精神奕奕地操控着飞行船…… 前前后后,容疏又换了暗灵气、风灵气。 “竟然可以卡bug?” 容疏目光微亮。 自己有这么多的隐藏修为,一个换一个,只要不是长时间使用飞行船,完全不需要补充聚灵丹。 特别是逃跑的时候,敌人以为她区区炼气一层,只能坚持一刻钟,谁知她还在飞!完全停不下来! “还有个防御符箓,要贴身戴着才行。”容疏拿出一个空锦囊,将符箓小心叠好,放进锦囊里面,然后贴身放在胸口的位置。 “1000块灵石,可以买聚灵丹,可以买一件防身的兵器,剩下的……等到了赤阳城,再去炼丹师分公会买些灵药和炼丹炉,应该够吧?” 这么算下来,容疏忽然发现1000块的灵石好像有点捉襟见肘。 在达到炼气四层后,接下来便要打通四肢和头颅的经脉,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和风险性。 而在此之前,炼气期的修士都会事先准备好筋骨丹,先将自己的全身筋骨强化一遍,才开始打通经脉。 虽然容疏在“过山车”的修炼中,没怎么感觉得到打通手臂双腿的经脉有什么阻拦和危险,可也得防范于未然。 而且,就算不是为了突破境界,筋骨丹可以强化全身筋骨,这绝对是个好东西。 那么,筋骨丹也得买!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容疏感叹了一声,将自己存了三个月的灵石,同这1000块灵石都放在一起。 容疏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给了方仁师兄一块灵石,余下的149块灵石,都被容疏存了下来。 简单地计算了下自己如今的家当,容疏兴致勃勃地钻进练功房里面。 她要在去赤阳城之前,突破炼气五层! …… 次日。 后山,百草园里。 容疏摸着自己的身份铭牌,嘴里嘀咕着:“灵石虽然现在变多了一点,可积分快用完了,这都是因为聚灵丹消耗太多了……” 自从容疏上次闭关出来后,就去了一趟丹宝阁,不仅买了辟谷丹,还买了辅助修炼的聚灵丹。 日常的修炼,配上一颗聚灵丹,能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 一瓶聚灵丹,50点积分,容疏买了一个月的份额,就花了150点积分。 “……筋骨丹的话,存下来的灵石倒是可以购买一瓶,可我一个才炼气一层的修士,就购买炼气四层才用得上的筋骨丹,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若是有心人一查,就会发现端倪。 总不可能是容疏提前购买筋骨丹吧?这在外人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还不如多买几瓶聚灵丹。 “要不就不用筋骨丹了,直接尝试突破炼气五层?” 容疏心中犹豫着,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药田里种植的洗骨花。 娇嫩的绿叶衬托着那含羞待放的花苞,微风吹拂而过时,洗骨花轻轻摇曳着……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容疏的脑海中。 容疏之前有次“下班打卡”的时候,去到驼背大叔的小屋前,见到后者偷偷摸摸地收集了一些灵药的根茎和残叶,然后自己捣鼓出药粉、药泥…… 这一发现,容疏仿佛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容疏看守的这片药田,有着炼制筋骨丹的主材料,每一样捋一些根须、残叶子下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因为这本来就是需要清理掉的边角料,以免影响了整株灵药。 既然筋骨丹她暂时得不到,那用筋骨丹主材料的边角料,来配制低配版的筋骨药粉、筋骨药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百草园接触了一段时间的灵药,关于药性什么的,容疏还是了解的。 直接服用部分对身体无害的筋骨丹主材料,虽然效果是比不上筋骨丹,但还是能起效的。 决定好后,容疏搓了搓小手,两眼发光地走向自己看守的药田。 “这里有个小坏根!拔掉!” “咦?这叶子怎么黄啦?摘掉摘掉!” 容疏轻轻抚摸了下百炼草那纯洁的‘草身’,大义凛然地嘀咕:“这都是为了你好!这都是为了你能茁壮成长!” “芜湖~这是你掉的叶子,可不是我弄掉的哈!”容疏对着一株无辜的洗骨花指指点点,并飞快的捡起那一片花瓣,毫无人性可言。 百炼草\/洗骨花:…… 第18章 回应女孩的微风 容疏收集了一小搓的残根枯叶,一边回忆着在驼背大叔那里偷学来的处理手法,一边开始动手炮制这些边角料一般的药材。 在处理完药材后,容疏又按照每一样药材的药性,选择研磨成粉,或者掺水捏成药泥。 最后,容疏捣鼓出了一小包的药粉和四颗药泥。 容疏盘腿坐在蒲团上,先后服下药粉和药泥,便立马进入修炼状态。 服用的药粉和药泥起了效果,容疏发现今日风系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一丢丢……虽然很快又掉回了炼气四层。 …… 因为决定要撸灵药的“羊毛”,容疏还特意去了驼背大叔那里,将剩下的半个月里,每天在百草园的任务时间,从两个时辰增加到四个时辰,而容疏负责照料的药田也多了两处。 “你确定?” 驼背大叔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容疏。 这小丫头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刚进宗门,不应该以修炼为主吗? “嗯嗯,我确定。”容疏有着自己的想法,坚定地点头。 见状,驼背大叔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若是普通的外门弟子,可能没办法临时增加任务时间,旁人又不傻,在百草园做任务,虽然报酬不多,可“潜在”的好处却是很令外门弟子心动的! 可容疏亲传弟子的身份,为她带来了便利,加上容疏前半个月在百草园照料灵药都照料得不错,驼背大叔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容疏增加了任务时间。 心知肚明的容疏,一边笑眯眯地向驼背大叔道谢,一边在心里感谢着余师姐。 茫茫人海之中,感谢善良的余师姐看中我! 余师姐真是个大好人呐! …… 等结束了百草园的日常任务后,容疏又照常去了灵兽园“打卡上班”。 灵兽园里。 容疏一边帮赤顶丹鹤剪掉多余的羽毛,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修炼的事宜: “记得藏书阁里有一本《风罡》,是可以让无形的风,具现成兵器的一门玄阶术法……” 若是能学会风罡,自己也能多一点保命手段。 可宗门只免费对弟子们开放黄阶术法,而《风罡》是玄阶术法,需要两千点积分兑换。 “两千……嘶……” 容疏有点头疼,自己如今的积分,可是连两千的零头都不够,自然是兑换不了的。 “风化成兵器……等等……” 容疏忽然间灵光一闪。 对了! 风刃!!! 风刃就是低配版的风罡,一样是将风灵气具现成兵器外形,用于对战击敌。 容疏剪下了一筐的赤顶丹鹤的羽毛后,已经无事可做了,便随意地蹲坐在地面,双手撑着下巴,继续琢磨着“风化兵器”的问题。 可想了好一会儿,容疏还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想再多还不如练练?” 容疏的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她站起身,活动了下蹲得有些麻的双腿。 随即,容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剪下来的赤顶丹鹤羽毛上,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容疏随手抓了一把的羽毛,往着上空撒去! 几乎是同时,容疏凝结出两道风刃,“刷刷刷”的在那一片乱飞的羽毛中七进七出。 成片的羽毛被风刃切割成了碎块,最后落在了地面上。 容疏没管地上的羽毛,再次从筐里抓了一把的羽毛,重复原先的撒羽毛举动。 这一次,容疏憋了好几秒,试图将风刃变成另外一种兵器形状,达到具现的效果。 “剑?刀?飞镖?”容疏的脑海里划过好几件自己认识的兵器形状,凝结出来的风刃也慢慢一点点的开始变化。 ……最后,变成了只有手指长的迷你刀剑。 可这样完全不能握在手里使用,只能当做【变形版风刃】来使用。 而且…… 容疏看着已经落地的羽毛。 从凝结风刃,再到刻意改变风刃的本来形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容疏受限于目前的修为,无法缩减具现的时间,并且将迷你刀剑放大成正常大小。 而容疏需要的是增强实力,不是增加实战中的负担。 “算了,用不了风罡就用不了吧……”容疏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放弃归放弃,容疏到底是有点郁闷的。 郁闷的容疏又随手掏了一把羽毛,又随手一洒,然后又随手凝结出风刃,又“刷刷刷”的切割着飘零的羽毛。 容疏看着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羽毛,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等等……有风。 风,无处不在。 风,无孔不入。 而容疏需要掌控风,让这难以捉摸的风,成为她的眼睛、她的另一双手、她的第二具身躯…… 容疏喃喃自语:“……对了,我不一定是要主动攻击目标。” 只需要提前预测出目标的行动轨迹,在它即将出现的位置,放上早已准备好的风刃,再坐等它跳入其中…… “风刃!可以弄小一点,这样好操控……” “然后我再操控着着无处不在的风,将风刃带动起来,去攻击目标!” 容疏用剩余的羽毛实验了好几遍后,再对比但一开始操控风刃时的感觉…… 后者只是单纯操控风的话,确实是比操控风刃更为简单,也更能节省灵气! “哦吼吼~” 容疏双手叉腰,莫名其妙地中二严肃起来,故意压低声音: “吾愿称之为——【风刃2.0版本】!!!” “咕咕咕……” “……” 能回应容疏的,只有周围那赤顶丹鹤的叫声,以及那无声吹拂过女孩面颊的微风。 …… 半个月后。 后山,灵兽园内。 “……芜湖!” “炼气五层啦!” 女孩惊喜的声音,将走到她身边的赤顶丹鹤给惊走了。 感受了一下下炼气五层的修为后,容疏将丹田内风灵气转化成金灵气。 火系修为已经压制不住,就在七天前,容疏不得不突破至炼气两层。 所以,容疏换成了只有炼气一层的金系修为,来做自己的小马甲。 在灵兽园待完两个时辰,容疏顺利的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百草园和灵兽园的日常任务。 第19章 他叫林道? 容疏去了一趟聚灵峰的任务阁,提交任务,并将两块腰牌都还了回去。 “一个百草园的任务,一个灵兽园的任务,期限一个月,共计375点积分。” 给容疏核算任务奖励的办事处弟子,还是原先的那位,核算无误后,就将375点积分划分到容疏的名下。 “谢谢师兄。” “……” 离开了任务阁后,容疏先后去了丹宝阁和兵器阁。 自己那还没有捂热的积分,又花了出去。 3瓶辟谷丹,-6积分。 6瓶聚灵丹,-300积分。 一把下品宝器的匕首,-150积分。 最后剩余的积分只有可怜的21点,这还是容疏事先领取了第四个月的新弟子福利,多了100点积分。 结果,几乎全花没了。 至于剩下的那一丁点积分,容疏没有再动了,等回到无极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余软软特意派一名杂役弟子,守在了容疏的小院子前,见容疏回来,便将余软软的话转告给容疏: “容师妹,余师姐让我来提醒你,别忘了明日的外出任务。” 容疏点点头:“好的,我不会忘的。” 炼丹师分公会,我来啦~ 杂役弟子走后,容疏进到了小院子里面。 “世俗界的钱要带一些,还有灵石,匕首,飞行船,锦囊里的符箓,身份铭牌,换洗的衣物,帐篷,枕头……” “……” 容疏给自己收拾了下行李。 等收拾完了之后,容疏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落下的,便全都装进储物袋中。 明天就要出远门,容疏便暂时给自己放松一下,今晚就不打坐修炼,洗完澡后,便美滋滋地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 次日,早上。 容疏醒来后,洗了把脸,再给自己投喂一颗辟谷丹,然后检查了一遍怀里的储物袋和锦囊中的符箓,确定无误后,便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 小院子外,容疏原地琢磨了两秒,决定先去欢颜殿瞧瞧。 等到了欢颜殿时,发现秦远也已经来到门口了。 “三师兄,早。”容疏跟秦远打招呼。 秦远依旧是那副白衣君子的翩翩打扮,见到是容疏,面上微笑地颔首:“容师妹,早。” 这时,余软软带着丫鬟走出来,随之那娇滴滴的甜美声音响起:“三师兄,师妹,你们来啦~” 余软软直接扑向秦远,亲昵地抱着秦远的手臂。 秦远见状,神色宠溺地曲指点了点余软软的额头: “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 秦远挥手召唤出青天猎鹰,并补充了一句:“还有组队的同门,我们先去跟他们会合。” 闻言,容疏心下微动。 还有组队的? 余师姐不是说了,只是去找低级灵兽的任务嘛? 对于身为驭兽师的秦远,这样的任务可谓是信手拈来,压根不需要旁人的帮助吧? 秦远好似能看出容疏的疑惑,便解释道:“不是执行同一个任务的,只不过都是顺路去赤阳城,便相约着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若只是秦远一人,他自然是不需要什么同门一起同行的。 可自己是带着两位师妹外出,真遇到什么危险,多几个人也能更好的护住两位师妹。 尤其是……秦远不经意间瞥了眼一旁的容疏。 秦远此番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带上炼气一层的容疏。 若不是软软顾念着容疏的感受,生怕容疏待在无极峰会觉得孤单,才百般求着他,要一起带上容疏去完成任务。 罢了。 真遇到什么危险,他便稍微护着容疏一二,好歹同为师尊的弟子。 三人乘坐上青天猎鹰,往着山门的方向赶去。 约定的会合地点是山门前的广场。 等飞到广场上方时,容疏低头往下看去—— 在青天猎鹰即将落下的位置旁边,正站着四名弟子,看样子,应该是跟他们同行的人了。 等青天猎鹰落地后,容疏跳下地面,扭头继续看向四人。 两名内门弟子,两名外门弟子…… 等等? 容疏眼眸微眯,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内门弟子的身上。 越来越觉得有点熟悉。 这是……入宗第二天,在膳食堂碰见的那位内门师兄? 容疏又仔细打量了好几眼,而对方微微蹙眉,也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 转眸间,两人对视上了两秒,对方脸色平静,率先移开了目光。 容疏心中确认了下来。 真的是那位内门师兄! 对方容貌不算出众,顶多就是五官端正,可若是丢在俊男美女一大堆的修仙界,就像是个大众脸一样,很是平平无奇,毫不出彩。 “秦师兄。” 另外一名容疏不认识的内门弟子,率先跟秦远打招呼。 秦远看向那人,问道:“你们的人都齐了?” “都齐了。”那名内门弟子点头。 秦远的目光扫视了四人一圈,道:“我是秦远,筑基中期,入宗六年,是一名驭兽师。” “都是要同行一段路的同门,不妨做个自我介绍,先相互认识一二?” 话落,跟秦远搭话的那名内门弟子第一个开始自我介绍:“戴洲,筑基初期,入宗二十年,是一名剑修。” “林道,筑基初期,入宗二十年。” 容疏悄悄看了眼自己唯一认识的林道师兄。 唔…… 这位师兄原来叫林道,果真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另外的两名外门弟子,是一男一女的搭配,也开始先后开始了自我介绍: “万立轩,炼气九层,入宗十八年,也是剑修。” “陶雨双,炼气八层,入宗十五年,一品炼丹师。” 余软软向四人甜甜一笑:“我叫余软软,炼气七层,入宗五年,冰系天灵根。” “这位是我的师妹容疏,炼气一层,刚入宗四个月不到。” 只有跟容疏有过一面之缘,并知晓她是新弟子的林道,面上并没有什么神色波动。 而其余三人,在听到同行的还有个极可能拖后腿的炼气一层新弟子时,脸色各异,都颇有些微词。 但碍于容疏是秦远带来的人,且只是同行一段路,并不是做同一个任务的伙伴,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容疏对于余软软抢了她的“自我介绍”没什么表示。 容疏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顺带的挂件。 没啥用处。 既然没啥用处,就要做好被人轻视的心理准备。 第20章 容疏: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容疏三人,再加上戴洲四人,就一共七个人,青天猎鹰的背上可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秦远收回了青天猎鹰,抬手甩出一个船形的飞行宝器。 飞行宝器不断的变大数倍,稳稳地悬浮在七人的眼前。 容疏打量着秦远的飞行宝器,足足有一艘正常客船那么大了。 而容疏在君修然那里得到的飞行船,体量仅仅是一个小木舟的大小。 “各位同门,请。”秦远抬手示意戴洲四人先上船。 戴洲四人也不客气,先后走上了飞行宝器,而容疏三人紧随其后。 等所有人都上来后,秦远往飞行宝器的运转阵法中投入数块灵石。 而后,秦远催动阵法,便让这艘小山包似的飞行船腾空而起,眨眼之间,远离了地面,飞出天衍宗的山门。 半空中,飞行船正在平稳地飞行着。 飞行船上方有着一层薄薄的灵气罩,可以将飞行途中的罡风挡在外面。 而在船上活动的人,不会感觉到有丝毫的不适。 容疏凑到船边缘,眸子滴溜溜地俯视下方,心里头估计了下,这样的飞行速度,如果不眠不休的赶路,三五日就能抵达赤阳城。 不过,飞行船只有秦远一个人操控着,势必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休息的。 “这样的话……”容疏低头掰着小手指。 七天。 七天应该能到赤阳城,然后就可以找到炼丹师分公会了。 容疏转过头,就见到余软软正在同戴洲三人交谈,似乎还有说有笑的。 “戴师兄,你跟我三师兄一样,都是筑基修士,好厉害!” “陶师姐,你的皮肤好白呀,是如何保养的?” “万师兄……” “……” 容疏眨了眨眼,发现人数有些不对:“一二三……林道师兄不在?” 容疏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见到林道本人。 飞行船的构造大致分两个部分,一个是船舱,一个是甲板,而所有人一开始都在甲板上。 “唔……那我去瞅瞅船舱吧。” 想到这里,容疏去跟正在操控飞行船的秦远说了一声后,便扭头走入了船舱之中。 这边,同戴洲三人相谈甚欢的余软软,在不经意间提起了容疏,神色流露出一丝丝的歉意:“路上请各位师兄师姐多多海涵,我和师妹都是出来长见识的,尤其是我的师妹,才刚入宗,对修仙界好奇得很。” 这话里暗含的意思,好似是容疏不知分寸,硬是死缠烂打地跟着过来。 再加上容疏那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炼气一层修为,戴洲三人对容疏的观感更差了几分。 三人像容疏的这般修为时,基本都是待在宗门内苦修,哪里有机会出门闯荡。 想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身为同门,他们还不得不去帮一个炼气一层的新弟子,三人心中顿时就很是不快。 余软软面上笑意盈盈,刚扭头想去看看容疏时,却发现人没了。 人呢? 刚刚不还是在这里的吗? 人都不在,她说这些的效果岂不是大打折扣了?! …… 此时,容疏已经选好了一间船舱内的小房间,直接钻了进去。 容疏取出蒲团,丢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因为是在船上,又没有阵法隔绝旁人的窥视,容疏就没有修炼风系,而是修炼起刚刚达到炼气一层的土系。 入定修炼后,容疏渐渐地就忘记了时间。 等到容疏修炼结束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容疏从房间内走出,准备去看看秦远师兄他们要如何安排今晚的时间。 是连夜赶路?还是停船休息? 容疏正要往甲板上方走去,忽然,平稳飞行的船身发生了一阵颠簸。 连带着正在走楼梯的容疏也跟着晃了几下。 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按住容疏那摇晃不定的小身板,像是漂泊在海上经受风雨交加的孤舟,霎时间找到了一根定海神针。 “嗯?” 容疏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去。 当对视上林道那冷清的眼眸时,容疏明显愣了愣:“林道师兄?” 林道面上神色淡淡,他瞥了眼小豆芽似的小孩,等人能站稳后,这才松开手。 “多谢师兄。”容疏反应过来后,连忙道谢,而后小手指了指甲板的方向:“师兄,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林道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散地应了声:“嗯。” 两人来到甲板后,便看到了此刻飞行船的附近,正围着一群的鸟禽类灵兽。 它们不断地尝试攻击着飞行船本身,不过好在飞行船的灵气罩一直打开着,一时半会间,这些飞行灵兽也飞不进来。 容疏在聚灵峰的讲课上,学过南荒常见的灵兽种类,加上在灵兽园做过一个月的任务,此时她仔细打量了几眼,便判断出这是一种叫做长颈赤羽鸟的飞行灵兽。 长颈赤羽鸟是群居类灵兽,性情急躁,稍微有点动静,就很容易呼朋唤友地一同攻击外来者。 每隔一段时间,长颈赤羽鸟都会进行迁徙,它们的脖子很长,几乎跟身躯等同长度,全身羽毛是赤色的,像是流动中的岩浆,因此得名。 容疏嘴上小声嘀咕着:“现在好像是长颈赤羽鸟的繁殖期,这附近是它们的栖息地?所以飞行船路过此地,才会被它们攻击?” 这个原因,容疏这个初学者能猜到,作为驭兽师的秦远,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长颈赤羽鸟,我们可能误入了它们的繁殖地,这种鸟不能攻击它们,一旦攻击上一头,就会被所有的长颈赤羽鸟记恨上,不死不休。” “都站稳了!我会加快飞行船的速度,尽快远离这片区域!” 秦远语速飞快地对几人解释了一番,然后立刻催动了飞行船的第二层运转阵法。 ——加速! 容疏在秦远提醒完的第一时间,就赶紧蹲下身,两手紧紧抓着楼梯口处的门板。 催动了加速阵法的飞行船,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船身产生的气浪,震退了附近的长颈赤羽鸟。 秦远操控着飞行船,借机冲出了长颈赤羽鸟的包围圈。 船上的几人,都死死抓着能抓住的东西,身体东歪西倒的,连同操控飞行船的秦远也不例外。 容疏余光瞥到不远处林道的身影,神色却是一怔。 第21章 景和镇异常 在所有人都东歪西倒的时候,林道却跟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双手环抱,稳稳地站在船上,就像是一柄插在船上的利剑,身姿挺拔,不动如山。 似有所察觉,林道目光微转,对视上了容疏那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的双眸。 男人周身那漫不经心的气息,骤然消退,转而像是掩藏于深渊之中的古剑,瞬间出鞘,透着令人胆寒心惊的锋芒。 容疏的眼睛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疼痛感骤然袭来,让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而后火速扭过头去。 疼…… 容疏刚抬手要触碰眼睛,就被一只男人的手扣住的手腕,下一秒,林道那冷冷淡淡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别动。” 声音之中,仿佛有着一股莫名让人信服的力量。 紧接着,容疏就感觉到林道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双眼。 很快,容疏感觉手心处热热的,连带着她的眼睛也开始涌现一股暖意。 暖意上涌后,眼睛忽然就不疼了。 确定容疏的状态好转后,林道收回了手。 容疏刚睁开眼,就听到头顶上又传来林道的声音:“……小丫头,过多的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容疏缩了缩小身体,想假装自己完全不存在,可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蠢。 斟酌了两秒,容疏乖巧地点了点脑袋,然后抬手在嘴巴边一划,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这次确实是她大意了。 谁能想到只是瞄了一眼……眼睛差点瞎了qAq 容疏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脑袋里飞快地琢磨着—— 林道。 好像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方才那一眼……容疏感觉到有无数柄飞剑在戳着自己的眼睛,若是再迟一点,可能眼睛都要瞎了。 容疏想到了什么,立马扭头看向秦远几人那边。 此时,飞行船已经离开了长颈赤羽鸟的繁殖地后,又恢复成了原先的飞行速度。 秦远几人面上都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注意到方才容疏这边的情况。 而林道已经跟容疏拉开了距离。 容疏没敢再偷看了,所以并不知道林道还给自己的双手弄了个清洁术。 秦远看向众人,出声道:“天要黑了,我事先查过路线,这附近有个小镇,可以在那里先住一晚。” “飞行船受到长颈赤羽鸟的攻击,还不清楚会不会有哪方面受损,今晚我正好可以检查一番。” 长颈赤羽鸟每次的繁殖地都不同,这属于不可控的因素,秦远也无法事先预料得到。 不过,众人除了受惊片刻,也没有什么损失。 此时确实要先休整一番,几人便同意了下来。 而容疏自然也随大流地点头。 本着不惊扰到小镇中的普通人,秦远特意在小镇外降落飞行船。 等众人先后下船,秦远将飞行船收回了储物袋内。 “前方不远处就是景和镇了。” 一行人当中,秦远修为最高,所以当仁不让地做了队伍的领队人。 修仙界讲究实力为尊,戴洲三人的修为不如秦远,便默认了让秦远带队。 秦远很满意以自己为主的场面,虽然他表面上看着很好相处,对谁都是微笑脸,可骨子里很是高傲。 这些人里面,秦远唯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师妹软软。 而余软软紧紧跟随在秦远的身边,享受着与众不同的待遇。 容疏走在中间,被戴洲三人有意无意地围在保护圈内。 戴洲三人虽然心里很不快,可该保护新弟子还是得保护的,这也能少些麻烦。 而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林道,原本散漫的神色,在看清前方的景和镇时,神色微微一顿,眸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只是…… 林道看了看前方还一无所知的几人,随即神色又恢复如常,继续跟在队伍的后面。 等到秦远一行人走入景和镇时,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见不着一个人影,而两侧的房屋,门窗都紧闭着。 这时,秦远几人才隐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下山做任务,普通小镇该呈现出何种风貌,他们都是了解的。 作为南荒第一正道宗门天衍宗的弟子,将除魔卫道视为己任,而眼下这种情况,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远几人既然撞见了,那就不能撒手不管。 秦远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张传音符,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紧紧夹住,若有他们无法处理的难题,第一时间就要通知宗门,寻求援助。 “都小心一点。”秦远对身后的几人说道。 余软软搂住了秦远夹着符箓的左手臂:“师兄,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秦远只好安慰道:“没事的,软软,有师兄在。” 好说歹说,余软软终于松开了秦远的左手臂,可身体依旧紧紧贴着后者,寸步不离。 “秦师兄,要不我们先分开去探查一圈情况吧?”戴洲提议道。 陶雨双轻声开口:“最好能找到一个小镇的人,来问一问眼下的情况。” “可以,你们小心一点。”秦远思索了下,点头:“我们七个人,那就分成两组。” “若是查到什么情况,先回来这里通知其他人,别轻举妄动。” 戴洲三人点头:“好。” 于是,几人开始分组。 秦远自然要带着余软软,若是交给戴洲或者林道,他也不放心。 而容疏也是他的师妹,自然也要跟着他。 秦远心知肚明,若是让戴洲或者林道保护容疏,估计这两人都会推脱不干。 秦远主动提出了这样的分组,其余四人没什么意见。 分完组后,几人便开始分开探查小镇的情况。 第22章 林道喜欢余软软 就在几人进入小镇时…… 某个隐秘的暗处。 几道暗哑的声音响起: “有几只小老鼠跑了进来。” “那就顺便处理了,几个炼气几个筑基的小老鼠,真是不知死活……” “不能大意,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手头上的保命底牌可不少,一不留神,被他们传回什么消息,影响了大计,你我都担待不起。” “知道了,我会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死掉,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的……” “……” …… 戴洲四人走在街道上,时不时敲了敲两旁的房屋,都没有见着有人。 万立轩拍门的动作大一点,有一间民宅的屋子连门都没锁,门直接被拍开了。 四人进去后,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连一个活着的家禽都看不见。 戴洲看着院子里的鸡窝,还有残留的鸡屎和鸡毛,紧紧皱起眉:“奇怪,这里面也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屋子里有人活动的痕迹,估计前几个月还有人生活在这里。”去了一趟厨房又回来的陶雨双对三人说道。 厨房里面保存的肉菜已经发烂发臭,不过米缸里面还有米,但是储水的水缸却是干了。 四人出了这间民宅,走在最后面的陶雨双似有所感,猛的回过头—— 在不远处的转角处,好似有一道人形黑影窥视着他们,因为天色太晚,陶雨双看不清,在被发现后迅速离开。 陶雨双下意识喊了一声:“那里有人!” 其余三人被惊动,立马转头看过去,不过只能见到一个一闪而逝的黑影。 万立轩兴冲冲地说道:“我去追!” 林道见万立轩急匆匆地想追上去,抬手拦下了人:“等等。” “等什么?” 万立轩立马瞪了一眼林道。 “林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难不成你运气好,历练一趟回来,修为升到筑基,胆子反而变小了?” 秦远和余软软都不在这里,万立轩也没必要再掩饰自己对林道的厌恶。 万立轩和林道之间一直都不大对付,已经十几年了。 本来两人都卡在炼气九层,迟迟无法寸进,万立轩虽然着急,可他却比林道乐观,因为自己比林道入宗晚几年,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去筑基。 可万立轩没想到,半年前,林道外出历练,等回宗后,已经突破至筑基期,一跃成了内门弟子。 这让一向爱跟林道比较的万立轩,对此很是耿耿于怀。 一旁的戴洲看不下去了,皱眉劝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自己人别内斗,你们有什么恩怨的,等回了宗门再自行解决。” 万立轩瞥了眼假惺惺的戴洲,冷哼了一声,又扭头瞪向林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万立轩上前两步,在靠近林道的时候,压低声音:“你爱慕余师妹,可余师妹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说完这一句话,万立轩像是抓到了林道的弱点,心中畅快不已地走了。 而林道在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时,神色古怪了一瞬。 ……爱慕?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林道的脸色有一瞬间冷沉了下来。 等万立轩走远一些后,戴洲再次看向林道,出声安抚:“林道,大家都是同门,如今又出门在外,有什么事,暂时先忍耐一下。” 当时接这个团队任务的时候,四人都没有注意到其他的队友是谁,还是组队完成后,才被告知队友的人选。 好巧不巧的,一向不对付的万立轩和林道组队了。 戴洲之所以去找秦远一起同行去赤阳城,也是想着有筑基中期的秦远在,好歹能压制住这两人。 “我们快跟上去吧。”一旁默不作声的陶雨双开口道。 陶雨双是一名炼丹师,武力在四人之中是最弱的,因此,她力求不得罪任何一个人。 万立轩和林道的私人恩怨,她是不会掺和进去的。 “嗯。” 被迫接受自己多了一个人设的林道,声线透着一股冰凉。 于是,三人便跟上了走远的万立轩。 …… 另一边。 秦远敲了敲一间客栈的门,他的身后站着容疏和余软软两人。 秦远敲了好几下,门里面终于多了一道脚步声。 秦远眉毛微挑,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驭兽袋上。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出现的是一名白发苍苍,驼着背的老婆子。 老婆子打量了三人几眼,试探询问:“你们是外地人?” 秦远面上露出温和的浅笑,拱手道:“是,我和两位妹妹去探亲,眼下天色已晚,想着来镇上寻一处落脚的客栈。” “老人家,为何镇上这么冷清?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秦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老婆子,不放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哎……”老婆子叹了一声气:“你们,还是走吧……” “这是为何?”秦远追问道。 “因为这个镇子……被诅咒了。”但老婆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不已,像是曾经见到什么令人十分恐惧的东西。 “在几个月前,镇子原本还很热闹的,可慢慢的,镇子上越来越多的人莫名失踪,还有的人莫名的横死在家中,连官府都查不出什么问题,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点家底的,年轻力壮的,老早就搬走了。” 秦远并没有完全信了这个说辞,只是继续询问道:“那老人家,你怎么还在这里?” 老婆子摇摇头,叹气:“我老了,走不动,也没有什么亲人在世,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个小镇上,我也懒得折腾,一把年纪,也活到头了,死就死吧。” “那老人家,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三人借宿一晚?”秦远内心千回百转,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半分。 眼下天黑了,又只是找到这一个活人,秦远想着继续在这个老婆子口中多套出一点信息。 “可以,只要你们不害怕的话。”说着,老婆子侧过身,示意三人进来。 “多谢。”秦远道谢后,转头对容疏两人示意了下。 而后,三人走进了这间客栈中…… 第23章 就是没长个头 进到客栈里面后,秦远还想从老婆子口中打探什么消息,可老婆子年纪大,熬不了夜,对于镇上的怪事也讳莫如深,一副不愿意过多交谈,秦远只好作罢。 老婆子收了点住宿钱后,便不管三人了,上到第三层去休息,而客栈里第二层的客房,随便三人入住,因为都没人住了。 秦远在客栈里面到处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暂时放下心来。 秦远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用通讯玉简留了一段传音给戴洲: “戴洲,我们找到了一间有人的客栈,位置在……” “……” 秦远三人在客栈的大堂等了一炷香后,客栈的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秦远过去开门。 ——是戴洲四人。 秦远侧身让四人进来,顺便询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万立轩瞪了眼走在最后的林道,愤愤不平:“都怪林道!要不是他胆小怕事,我们说不定就抓到那个可疑人了。” “什么可疑人?”秦远看向自己比较熟悉的戴洲。 戴洲解释道:“是这样的,雨双她发现有人好像在暗中监视我们,万立轩当时就要去追,不过被林道拦了一下,人就跑远了……” 戴洲虽然没有明着指责林道,可话里意思的偏向,也是觉得因为林道而耽误了时间,才错过了线索。 “算了。” 闻言,秦远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眼下也没必要再一直纠结此事。 “如今天色已黑,这个小镇有古怪,你们在外面乱走也可能有危险,先等天亮了,我们再做打算。” “好。”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 秦远一转身,发现余软软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个食盘,上面放置着热气腾腾的吃食。 秦远面上好奇:“软软,这些凡人吃食怎么来的?” “我们的身份还是普通人,为了不引起那个老婆婆的怀疑,我就借小厨房弄了些吃食,你们都来用一些吧。”余软软声音柔柔地解释,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不愧是余师妹,考虑得这般周到。” “余师妹真是心灵手巧啊!” “……” 容疏看着被戴洲几人夸赞的余软软,心道:其实,也可以装作我们几个人自带干粮的呀。 不过,容疏瞧着这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觉得还是不用破坏为好。 但是,这里古怪得很,拿客栈小厨房的食材做出来的吃食,容疏不放心吃进肚子里。 正当容疏这般想着的时候,余软软出声邀请坐得有些远的容疏过来品尝美食: “师妹,你也来一起吃吧。” 闻言,容疏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下子气氛是要破坏掉了。 容疏微微摇头:“不用了,师姐,我带了干粮。” 说着,容疏装作从怀里扯出打包好的干粮。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不过眼下住进了客栈,有个普通人在,几人都特意没有显露出什么术法。 于是,秦远几人便眼睁睁地看着容疏从怀里拿出干粮饼,撕下一块就扔进嘴里,还吧唧吧唧吃得贼香。 秦远几人:“……” 好像……这客栈厨房里捣鼓出来的吃食又不太香了。 容疏的干粮饼是在出发前就弄好的,在宗门的时候,容疏都是吃辟谷丹,一开始准备的食材,反倒都放角落里不闻不问了。 好在,宗门膳食堂分发出来的食材,能保存个几个月都很新鲜,不会腐烂。 出发前,容疏干脆就所有的食材都进行大乱炖,然后弄成一块块的干饼,方便携带。 “师兄师姐们,你们快尝尝我的手艺……” 余软软的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林道就走向容疏,伸手要吃的。 “分我一块。” 林道平静的声音传来,使得余软软脸色微僵了一瞬。 容疏见是林道问她要饼,立马就分了一大块出去,满脸娇憨地傻笑:“师兄,给。” 林道能看出容疏的讨好,挑了挑眉梢,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容疏递来的干粮饼,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比起吃客栈里不明不白的食材弄成的食物,还不如蹭一下这个小丫头准备的吃食。 起码能安全入口。 见状,秦远忽然也有点想找容疏要干粮饼,可余光瞥见余软软微微尴尬的表情,顿时心中一软。 秦远温和开口:“软软, 我来尝尝你亲手做的菜。” “好啊,三师兄。” 余软软面上重新找回了自信的笑容。 在秦远吃下第一口时,心里想着:大不了过一会,偷偷吃个解毒丹就行,不能让软软伤心难过。 至于戴洲三人,因着私底下没少对容疏指指点点,此时,一个个心虚得不敢随意去找本来就不熟的容疏要吃的。 余软软还是有几分厨艺在的,戴洲三人在尝过她做的饭菜后,眼睛都微微一亮。 而后,夸奖的话语不要灵石似地脱口而出。 “好好吃,余师妹有心了。” “余师妹长得这般貌美,又有一手好厨艺,师姐我都羡慕师妹了。” “余师妹的手艺真好啊!” 这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肯定比那什么干巴巴的干粮饼味道好吃多了! 容疏没理会余软软那边,她吃着自己干粮饼,很是满意,在注意到林道快吃完了,便小声询问:“师兄,你还要嘛?” 林道摇了摇头:“不用了。” 本来就是为了装一装样子而已。 林道垂眸看着面前身形瘦小的容疏,觉得这小丫头确实要吃多点。 经过几个月的修炼,比起刚进宗门时那瘦瘦小小,明显营养不良的模样,如今的容疏,从气血上看,倒是好多了。 ……就是没长个头。 “噢噢。” 容疏不知林道心中所想,见对方没想继续吃干粮饼,自己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啃着手头上干粮饼。 林道此人有些神秘,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不过,容疏倒是没有察觉到林道对她有恶意,飞行船上的那一次,更多的是对方不小心“误伤” 了她。 想到这里,容疏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暗自琢磨着:“唔……可以试试交好,如果不行,那就保持距离,至少不能触怒对方。” “小丫头,今晚别睡太死。” 林道冷淡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容疏心神一凛。 第24章 林道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我 容疏扭头看向秦远几人那边,发现他们都没有听到林道说出的这句话。 ……林道师兄是只对自己说的? 容疏想了想,对着林道老实巴交地点头。 容疏吃了两块干粮饼后,便把剩下地收了起来。 刚刚下飞行船的时候,容疏已经用过辟谷丹,如今倒是没有饿意。 另一边,秦远几人毕竟都不是真的普通人,只是用了几口饭菜后,便假装吃饱不再吃了。 秦远将几人召集过来,商讨今晚由谁来守夜。 首先,排除修为最低的三位女修。 那就只能在秦远四人之中选出守夜的人选。 “喂,林道。” 万立轩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林道身上:“方才因为你的缘故,害我们白白失去了一条线索,那今晚就由你来守夜,不过分吧?” 闻言,林道冷淡的目光扫过万立轩那带着几分挑衅又几分虚伪的嘴脸,他懒得反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正好,今晚可以去处理一些事。 见林道同意后,一旁的戴洲这才开口道:“林师弟,守夜的时候小心点,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林道:“嗯。” 既然分配好守夜的人选后,那其他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因着小镇的古怪,所以几人都没有单独睡一间房,正好除了林道之外,男女各三人,就分成两间房,男女各睡一间。 客栈二楼。 容疏来到房间内,见到陶雨双已经在收拾屋子,不过房间里并没有见到余软软的身影。 屋里很久没有人住了,都积了灰尘。 不过,也只是暂住一晚,所以陶雨双只准备打扫地板和床榻。 容疏也一起帮忙打扫房间。 等差不多打扫好房间后,陶雨双见到余软软还没有回来,不由得蹙眉: “奇怪?余师妹去哪里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陶雨双问向一旁的容疏:“容师妹,你知道你师姐去哪里了吗?” 容疏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去洗盘子了吧。” 中途好像是看到了余软软去了厨房的方向,不过容疏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余软软借用了客栈的碗碟,怎么说也得洗干净了再还回去。 陶雨双想了想身娇玉贵的余软软蹲在厨房里洗盘子,画面有点不敢想象。 “那我们先去找找余师妹吧,这镇子古怪,还是小心些为好。”陶雨双提议道。 容疏无所谓地点头:“嗯嗯。” “……” …… 来到小厨房找余软软的容疏,发现人没有在,余光扫到小厨房还有个后门,门微微敞开着,便走了过去。 走出小厨房后,容疏在一处墙壁的拐角处忽然听到了余软软的声音: “林道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我……” 容疏一脸惊悚。 哇靠! 她是不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想到在飞行船上……容疏按捺住好奇心,立刻调头跑路。 容疏:≡≡┏|*′?Д?|┛ 她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只要她跑得快,就是没听见! 就在容疏偷摸摸跑掉的时候,另一边神色冷淡的林道,目光好似不经意地划过前方拐弯的墙角。 而此时的余软软,正低着头,脸色微微涨红,好似很不好意思地在嘴上跟林道划清界限:“……林道师兄,我一心修炼,追寻修仙大道,无意于男女之情……还请师兄多多谅解。” 林道:“……” “余软软……” 闻言,余软软耳根子一烫。 明明林道长相普通,毫无特点,可为什么这一副嗓音好像很有……磁性好听? 余软软心中忽然就不那么坚定了。 可系统说过,这个林道就是个普通人,而她注定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 林道配不上她。 起码……也得是像师尊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才堪堪匹配得上她。 “有病得治。” 随着林道的后半句说出来,余软软脸色霎时一变,像是不敢相信般,猛地抬头看向林道。 可对上林道那冷沉的双眸时,余软软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林道说的肯定是气话。 是气恼自己拒绝了他,打破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妄念。 “林……林道师兄,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可我就算要找道侣,也向往着那种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唯有那般人物,才能激励着我奋发向上。” 林道:“……” 他说得还不清楚么? 林道就算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出是那个万立轩说了什么。 多此一举的蠢货。 林道懒得跟余软软纠缠。 可余软软见林道“负气”想要离开,脑子一抽,伸手阻止:“林道师兄,你要答应我!你放弃喜欢我吧!” 而林道反应极快地止住步伐,才没有让余软软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 刚松一口气,又听到余软软这奇葩发言,林道眼神一冷,就快要忍无可忍了。 [咦?] 一直默不作声的系统忽然惊疑一声。 余软软在心里询问:“怎么了?” 系统犹犹豫豫地说出口:[此人……身上的气运变了?] 闻言,余软软有些懵。 什么情况? 系统这时并没有让余软软疑惑太长时间,接着说道: [他的气运竟然比君修然还要高?!] 余软软瞪大双眼。 什么?? 师尊可是她迄今为止遇到气运最高的人了。 而眼前普普通通的林道……气运竟然比师尊还要高??这怎么可能?! [等等?生死劫?原来如此……此人哪怕有天大的气运,那也是不值一提] 原本系统那有些惊讶的声音渐渐平稳了下来,此时,更是夹杂着一丝丝高高在上的怜悯,像是某种审判一般: [生死劫,还是十死无生的生死劫] 余软软虽然不完全听懂系统的话,可却能理解“十死无生”是什么意思。 顿时,余软软看向林道的目光,多了几分遗憾和可惜。 系统提醒道:[别跟这人扯上关系,小心连累了你] “我知道。” 余软软在心里回了系统一句后,随即彻底坚定了跟林道划清界限的决心。 若是一开始,余软软还抱有钓着林道的想法,此时却是巴不得林道离自己越远越好,可别把自己的晦气传染给她了。 “……就、就这样吧,林道,我们都说清楚了,你以后离我远点!” 丢下这句话后,余软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艹!” 一向冷静自持,教养优良的男人,此刻也忍不住低骂出声。 ……这就是子安所说的“某些脑子有坑的人”。 真是涨见识了。 要不是余软软走得快,林道差点就要一剑削了这脑子有坑的玩意。 第25章 惊魂夜 容疏回来的时候,碰见了陶雨双,后者询问道:“容师妹,你找到余师妹了吗?” 容疏轻咳一声:“嗯,找到了,不过余师姐她想要如厕,稍后就会来。” 陶雨双的脸色迷茫了一瞬。 如厕? 修仙之人,基本不食五谷,怎么会如厕…… 等等。 陶雨双想起来刚刚吃下了饭菜,顿时心里就不确定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回去等余师妹吧。” 如厕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毕竟不太文雅,不太能宣之于口,陶雨双便打消了方才想找秦远几人的念头。 而等到余软软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容疏在一边打坐修炼,而陶雨双正在整理床铺。 余软软瞧着容疏那炼气一层的修为,没有理会后者,径直走向陶雨双:“陶师姐,今晚我睡里面还是外面呐?” 陶雨双微微摇头:“我也打坐修炼,床就留给余师妹吧。” 也? 余软软看了看容疏,又看了看陶雨双,不理解这两人为何这么拼命修炼。 余软软想到两人天赋都平平,顿时了然。 哪里像她天资出众,就算不修炼,修为依旧能增长。 这般想着,余软软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 另一间客栈的客房里,秦远看了几眼手上的传音符,深思熟虑下,还是决定动用此符。 这是宗门专门给出门在外的亲传弟子所配备的符箓。 有子母双符箓,子符在外出弟子手中,母符则是放在了天衍宗蕴灵峰的执法堂内。 一旦催动子符,瞬息之间,母符那边就会有反应,将消息立刻传回去。 秦远运转灵气,注入传音符中。 传音符表面上的符箓亮起来的时候,秦远对着传音符开口,三言两语地交代了景和镇的情况。 等到传音符再次爆发出一道闪烁的亮光时,秦远手中的传音符无火自燃,化成了一堆灰烬。 看着眼前的灰烬,秦远心里稍稍安心了几分。 “……师尊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闭关,先留一段讯息给师尊吧。” 想到这里,秦远又拿出了另一道传音符。 与此同时。 天衍宗。 蕴灵峰,执法堂。 “有母符被催动了,是在宗门外做任务的弟子传来了消息!” “……邪修?竟然有邪修出现了?!” “景和镇……离宗门有些远,快去汇报给朱琴长老。” “……” 负责看管母符的执法堂弟子在接收到秦远传来的消息后,便立马派出一人,前去禀报给执法堂的首席长老朱琴。 那名传信的弟子快步走出存放母符的侧殿后,却不料中途被一名穿着长老服饰的中年男人出声拦下:“等一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传信弟子见到来人,赶忙行礼:“见过谢长老。” “是宗外出任务的亲传弟子传来消息,说是元独山一带的景和镇有异常,疑似邪修出没,弟子正要去禀报给朱琴长老。” 闻言,谢长老面色一肃:“既然如此,那老夫这就去一趟。” “朱长老近日准备闭关了,这等小事,还是尽量不要打扰她。” “那好。”传信弟子不疑有他:“麻烦谢长老亲自跑一趟了。” “嗯。”谢长老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邪修的消息,勿要乱传出去,免得搞得宗门人心惶惶。” 传信弟子闻言,神色一凛:“是,弟子明白。” “……” …… 夜至寅时。 天上最后的一丝月光也被云层牢牢遮掩了进去。 整个天地间,万籁俱寂,漆黑无光。 萧瑟的街道上,几片残叶被夜风卷起、又落下…… 悬挂在门前的破旧灯笼,早已暗淡失色,只一味地随风不停地呼呼摇晃…… “咯吱咯吱……” 某个黑暗的角落中,一道急促而尖锐声音响起,就像是有人的指甲用在木板上不停地抓挠。 这个声音,像是某种信号,一道接着一道,从不同的方向,好像四面八方而来,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所过之处,全都湮灭掉! 客栈内。 容疏三人所在的客房。 容疏和陶雨双在前半夜都在打坐修炼,不过快到寅时的时候,陶雨双便停止了修炼,找个桌子趴着,倒头就睡。 察觉到陶雨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后,容疏中止了打坐修炼,起身走向窗边。 林道师兄的那句话,一直让容疏处于警惕的状态。 “嗯?” 容疏目光一凝。 刚刚……窗外的街道上,好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的黑影。 错觉? 不! 容疏心中警铃大作,立马去摇醒了陶雨双。 “怎么了……容师妹……”陶雨双揉着眼睛醒过来。 容疏刚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万立轩的叫骂声: “艹!” “什么鬼东西?!” 房中的容疏和陶雨双瞬间意识到出了问题。 陶雨双快步走去床榻的方向,将余软软叫醒。 “余师妹,容师妹,我们先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余软软,就被陶雨双拉着一块出了房门,容疏紧跟其后。 一出门,走道内就被好几个浑身恶臭,眼神混沌的发狂男人给堵住了! “啊啊……”余软软瞬间被吓清醒了。 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明显不正常,带着很强烈的攻击性,喉咙里只会发出“吼吼”的声音,无法进行交流。 此时,秦远三人正跟这些发狂的人纠缠着。 “是傀儡!这些都是傀儡!这都是丧魂门的手笔!” 在场见识最多的秦远,很快就联想到了以炼尸驱魂扬名的丧魂门! “这些傀儡,生前不会都是景和镇的百姓吧?” “该死!这些邪魔外道!不得好死!” “……” 戴洲和万立轩两人纷纷破口大骂,像他们这种接受过正统修仙宗门教育的修士,对这些邪魔外道可谓是厌恶至极。 而赶来的陶雨双在惊讶过后,也加入了战斗中。 秦远将自己的三头灵兽都召唤出来后,出声稳住其他人:“各位都冷静点,我已传音通知了宗门,相信很快就会有长老前来支援了,我们先且战且退,保留灵气。” 这些傀儡已经是死物了,如今成了暗中的丧魂门邪修派出来的炮灰。 在不清楚邪修的实力如何,秦远几人可不能将全部灵气和底牌都浪费在这些傀儡的身上。 于是,秦远几人开始且战且退。 客栈里的空间太小了,借着被傀儡打穿的二楼墙壁,几人从二楼一跃而下。 这点高度跳下去,哪怕是“炼气一层”的容疏,也能毫发无损。 可到了外面,傀儡更多了!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只让人看一眼,就足以引起生理性的不适和内心的恐惧。 第26章 排山倒海的黑云 秦远先后召唤出三头灵兽,暂时将大部分快扑到眼前的傀儡震飞出去! “啊!三师兄!” 这时,余软软的尖叫声,打断了秦远紧张的思绪。 秦远立刻扭头看去,见原先那个客栈还和蔼可亲的老婆子,此刻神志全无,面目枯槁狰狞,张牙舞爪地地朝着余软软扑过来,他想也没想的,指挥血纹黑豹前去,将那个傀儡老婆子撕成碎片,成功救下余软软。 “血纹黑豹,你去保护好软软。” 秦远分出了一头灵兽给余软软,而后驱使着其余两头灵兽,抵挡大部分傀儡的进攻。 秦远新契约的灵兽叫赤金爆炎虎,拥有金丹初期的修为,面对这些傀儡,秦远并没有多少紧张,而那暗中邪修,才是他一直警惕戒备的对象。 余软软惊魂未定,不过看着身边的血纹黑豹,心中镇定了几分,可一转头,就见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容疏。 余软软:……? 容疏察觉到余软软的视线,扭头微微一笑:“余师姐,不介意我站在这里吧?” 说着,又往着血纹黑豹的位置靠了靠。 血纹黑豹知道这两个都是主人的师妹,保护一个是一个,两个是两个,倒也没有阻止容疏的靠近。 余软软只觉得有些心梗,可偏偏找不出憋屈的根源在哪里,只能故作大方地说:“不……不介意。” 闻言,容疏又是对着余软软龇牙一笑,整个人好似傻憨憨一样。 余软软:……错觉,刚刚一定是错觉,才觉得这容疏有点恶劣。 容疏对于自己十分从心地寻求血纹黑豹保护的行为,没有丝毫的尴尬。 她只是区区的炼气一层新弟子而已。 而且,秦远几人也没想着让容疏加入战斗,不拖后腿就是做好事了。 这时,容疏微微抬头,当看到不知何时,泼墨的夜空上已经黑云密布了,微微怔了下。 要……下雨了? 高空之上,排山倒海般的黑云,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黑布,将整个小镇都笼罩其中。 层层叠叠的黑云之中,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轰—— 天上,一阵雷鸣声响起,像是沉睡的远古凶兽突然被惊醒,森冷血腥的铜牙之中,发出一道响彻天地的怒吼。 “怎么打雷了?” “雷声……”秦远喃喃自语,说是来那时快,脑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灵光,被他给抓住了。 秦远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亮:“雷!大部分的邪魔外道,往往都会畏惧天地间的至刚至威的雷电!这些傀儡虽然没有意识,但想必也是能生效一二的!” “雷?可我们当中没有人有雷灵根……不对,林道好像就有雷灵根,可他人现在不在这里。”戴洲眼里刚亮起的希望又很快熄灭掉了。 此时,戴洲心里隐隐后悔,为什么方才就沉默着,让林道出去守夜站岗。 如今,连人都找不到了。 万立轩一剑砍飞一个傀儡的手臂,抽空吐槽道:“想着他干嘛?说不定那家伙早就跑了,不然就是被这些傀儡分尸而食了!” 秦远皱了皱眉,略显冷厉的眸光扫向万立轩:“都是同门,你在说什么风凉话?” 见秦远开口了,万立轩自知比不过秦远的身份和实力,只能默默闭嘴不言。 “没有雷灵根修士也没事,我手头上有引雷符。”秦远不想这个时候再闹出什么矛盾,面上稍微敲打了下万立轩后,便轻轻揭过此事,转而说起了正事。 戴洲一喜:“那太好了。” “不过,想要引雷符的效果发挥最大,还得打雷……”才行。 秦远最后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远方的天际上,一道惊雷穿透云层,朝着地面毫无预兆地狠狠劈下!!! …… 片刻前。 在确定秦远几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修炼,守门的林道推门出了客栈。 在进入景和镇的时候,林道就感受到暗中有人在窥视,对方估计今夜就会动手,因此,林道选择上门去找他们。 林道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邪修的窝点。 一共三名邪修,两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 或许是觉得在小镇内,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得了他们,其中两名金丹初期的邪修正在喝酒吃肉,好生享受。 趁其不备,林道从后面偷袭了两人。 两手都握着一把铁剑,一丝丝的灵气附着在剑身上,对着两个邪修的金丹位置捅去! 而在林道动手的那一刻,两名邪修察觉出了一丝杀机,下意识想要躲开,可下一秒,如潮水般的威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两人镇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两名邪修的神色瞬间惊骇无比,可来不及给两人思量,就感觉到小腹一痛—— “啊啊啊!” “你是谁——” 林道并没有出声,干脆利落地将两人的金丹搅碎,一道电弧自手心出现,直接将两人电晕了过去。 这里闹出的动静,惊动了门外刚刚回来的最后一名邪修。 邪修脸色微变,看着被打开的密道入口,谨慎地退出屋外,没有进去。 而后,邪修的口中发出一道急促的哨声,潜伏在附近的傀儡在听到指令后,疯一般地涌向这边。 在邪修的操控下,这些傀儡挤进了屋内。 几息后,那些傀儡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屋内,神色清清冷冷的男人,对着不小心沾染了污血的右手,施了个清洁术,而后踏过满屋的一地断肢残骸,施施然地出现在门外邪修的眼前。 “你是谁?” 邪修神色警惕,没想到竟然会被人找到了这里。 屋里的两个同伴现在都没有出现,更没有任何动静,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邪修心中一沉。 林道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感情:“取你命的人。” 听到这话,邪修直接被气笑了,阴恻恻开口:“狂妄,就凭你一个筑基初期?虽然不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屋里两人拿下了,我可不是那两个废物!” 林道身上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波动,邪修探查了好几次,确认无误后,心里顿时大定。 邪修能混到金丹中期,经历过的杀戮可不少,也不是没有杀过大宗弟子 。 这些大宗弟子,一般手头上,都有着宗门赐予的保命法宝,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比自身更强的力量,但基本上都有着时间限制,不可能一直使用。 “小子,你的保命手段都用在那两个废物身上了吧?这么狂妄,是觉得我投鼠忌器,不敢动你是吧?” 邪修神色嚣张得意,自以为拆穿了林道的小把戏。 可林道在轻描淡写地撂下狠话后,目光便从邪修身上移开,微微抬头,看向那漆黑无光的夜空。 此刻的夜空上,云层密集,黑压压的一片,透着某种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息。 第27章 天雷之怒 “小子,去死吧……” 邪修被林道的轻视彻底激怒了,右手一招,储物袋内的招魂幡出现在掌心。 招魂幡一挥,数百道被封印在招魂幡里面的孤魂野鬼被放了出来,朝着林道的方向扑去—— 林道收回视线,透着零星凉意的目光,划过了那些孤魂野鬼的魂身上。 耳畔边,响起了一道道声声泣血的嘶吼: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啊啊啊娘亲!娘亲你在哪里!我好怕!!” “孩子!我的孩子!你快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 林道眼神一厉,张口吐出二字: “云来。” 高空之上,密集如潮水的黑云,仿佛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雷公。” 又一声响,黑压压的云层之中,响起了一道沉闷的雷声。 雷云内,仿佛投射出了一道透着无上天威的目光。 那道目光往大地轻轻一瞥,落在了林道的身上,而后悄无声息的消失无踪…… 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孤魂野鬼,在触碰到林道的衣角前,林道的眸光中快速地闪过一丝紫色的电弧光。 男人唇瓣轻启: “雷暴。” 话音未落,惊雷已至。 裹挟着天地自然威力的雷电,从天而落,将一众的残魂鬼魄给打得魂飞魄散,湮灭得干干净净。 置身雷电中央的男人,身形修长,神色冷淡,无波无澜,而此刻那普普通通的五官,仿佛也带上了某种透着致命危险的魔力。 唯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邪修,瞳孔一缩,全然不复方才的胸有成竹:“你是雷灵根修士?” “不……不对!” 邪修很快就否决掉了这个想法:“筑基期的雷灵根修士,怎么可能引动天地雷电之力!” 邪修骤然意识到,眼前的这名筑基期修士,并没有表面那般的简单。 还有可能是隐藏了修为?! 是金丹?还是元婴? 下一秒,邪修将招魂幡内所有的残魂全都召出来,而本人的身形却往远处急速遁去!竟是当机立断地选择逃跑了! 林道甩出几道雷电,那些扑过来的残魂便被三下五除二地清理干净了,而后,他微抬起右手,张开的五指向着邪修逃窜的方向紧紧一握! 【雷网】 下一秒,数道惊雷从天而落,在半空状态下,数道雷电交错,形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雷网,将正在逃窜的邪修给牢牢罩住! 雷网自带的暴戾雷电,如同一条条灵活狂躁的小蛇,肆意得在邪修的身上横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被焦红泛黑的伤痕。 “啊啊啊……” 邪修痛得从半空中掉下来,在地上打滚,可整个雷网将他完完全全地罩在其中,无论他是站着、坐着、躺着、打滚……身上都被雷电肆虐着。 林道几个闪身间,来到了邪修的眼前。 邪修顾不得上身上的疼痛,痛哭流涕地求饶:“放……放过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做牛做马,我可以立下心魔誓!” 可邪修终究是邪修,一边面上求饶着,一边却在心里暗恨着—— 只要他能大难不死,日后他一定要杀死这个可恶的男人! 若是世俗中有他血亲,也必杀无疑! 闻言,林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并不信邪修的鬼话,若是放任离去,他日必定又会造出一方灾祸。 林道微微垂眸,俯视着脚边还在不断求饶的邪魔,语气冷冽:“修仙之人,不入正道,为苍生造福,却沦为邪魔外道,助长邪道气焰,此为一罪。” 轰—— 仿佛是在回应着林道的话,黑云之中响起一道雷声。 在邪修恐惧的眼神下,林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邪修双臂连接躯干的位置上方,轻轻一划! 下一瞬,邪修的双臂被斩断,鲜血直流。 “为一己之私,滥用自身能力,坑害世俗界无辜凡人,此为二罪。” 轰—— 雷声阵阵,声势一阵比一阵高,像是头顶上有着数不清楚的雷电凶兽在咆哮怒吼! 林道再次轻描淡写地用手指,隔空划过邪修的双腿,剑光闪过,邪修的双腿也被整整齐齐地切割而出。 “啊啊啊……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没了手脚的邪修,像是阴沟里的臭虫,只能凭借着躯干在地上蠕动着。 林道想起那些死后连魂魄都被困在招魂幡中,不得安生的无辜残魂,他们是永远都无法再入轮回,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 而犯下此等罪孽者,不会有任何的愧疚、介怀、后悔,哪怕重来一次,亦会如此行事。 这等罪孽深重的畜生,礼法无法改变他们扭曲畸形的三观,时间无法淡化他们污浊至极的罪恶。 唯有—— 以杀止杀! 以血偿血! 林道声音幽幽地说出最后的审判:“死到临头,毫无悔意,恶意滔天,诸天神佛都度不了你,此为三罪。” 轰—— 酝酿已久的雷云,随着最后一道审判的落下,传出了阵阵高鸣! “数罪并罚,执天雷之刑,以正天道!” 轰!!! 随着林道最后一个字的声音落下,雷云降下了一道透着丝丝缕缕金光的雷电! 正中邪修的天灵盖! 狂暴的雷电以摧枯拉朽之势,寸寸电解邪修的身体,一股焦熟的古怪气味渐渐飘出,邪修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雷电过后。 原地再无邪修的身影,只有那撒在地上的黑色粉尘,依稀间,可以窥出人影的轮廓。 第28章 林道,你去哪里了? 另一边。 借着天雷之势的秦远,动用引雷符,将难缠的傀儡清理了大半,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构不成威胁,秦远几人花了些功夫,终于将全部的傀儡给清理掉了。 在几人刚松一口气时,一道身影的出现,立刻引起几人的警惕。 “林道?” 等看清楚来人竟是林道时,纷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疑惑林道究竟跑哪里去了。 戴洲见林道身上并不像是有伤势的样子,面上微松了一口气:“林道,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忧你的安全。” 林道的目光扫了眼几人,随意扯了下理由:“方才见到一个邪修,便追过去了。” “我给你们留了信号,你们没收到么?” 林道面上毫不心虚地瞎扯着。 信号什么的……都是假的。 林道只想着尽快解决那边的邪修,至于秦远几人……算是有几分实力,死掉不至于,顶多就是会陷入苦战。 “可能是留的信号,被暗中的邪修给截获了。” 秦远并未怀疑什么,自己就顺着林道的思路,给后者找补了。 “人没事就好,方才天象有异,我正好用引雷符引下雷电,将傀儡都清干净了。”秦远跟林道解释了一句,而后目光扫过几人,掷地有声:“现在,该我们去找那暗中的邪修了。” 万立轩甩了甩黏在长剑上的碎肉,跃跃欲试道:“没错!邪修没有了傀儡,实力大打折扣,我们正好可以一举歼灭他们!” 林道看了看几人,道:“我刚刚追到了邪修的藏匿点,想着我一人对付不了,便回来寻你们。” “那太好了。” “林道,你赶紧带路吧。” 秦远几人不疑有他,心中对林道突然消失的举动也少了几分介怀。 在去邪修窝点的路上,秦远几人都已经想好了要热血的鏖战一场。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等秦远几人在林道的指引下,异常“顺利”地找到邪修藏匿的位置时,在跟里面的两名邪修交手后,便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这两名邪修好像身受重伤的状态? 万立轩第一个大声说道:“应该是傀儡都灭掉了,这两名邪修遭到了反噬!” “对!一定是这样!” “……” 秦远几人虽然听闻过丧魂门的名头,但对于邪魔外道的手段,只是一知半解。 邪魔外道不思进取,妄图走捷径,以获得更强的力量,但往往有得有失,得到了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说不定这些邪修是因为傀儡被灭,然后被反噬,因此元气大伤了。 一旁的林道,在听到万立轩自顾自的猜测,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 这蠢货也不是一无是处。 而那两名邪修,此时却是憋屈不已。 本来他们可以随手捏死这些正道小辈,万万没想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神秘人。 脸都没有看清,就被打晕了过去。 等他们清醒过来,发现另一个同伴被雷劈成灰了。 而两人的金丹被捣毁,灵气不断的外泄,修为也一落千丈。 如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不出意外的,秦远几人制服了这两名邪修。 在万立轩想要一剑解决这两名邪修时,秦远出声阻止:“我已通知宗门长老了,等长老来了,将这两人交给长老,相信宗门那边会从这两人口中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闻言,万立轩这才作罢。 为了不让这两名邪修有自尽的可能,秦远给这两人都下了软骨散,保准连手指头都不动, 更别说能调动灵气。 “现在怎么办?” 几人看向秦远。 连续经过了两次战斗,眼下天边处,已经开始隐隐泛着丝丝微光。 再过个半个时辰,天估计就亮了。 秦远思索了两秒,道:“按理说,宗门的人也快来了,我们就在镇子外等候吧。” 闻言,其余几人都没有意见。 戴洲和万立轩一人拖着一名邪修,走在前头。 秦远走到余软软的身边,小声安抚了几句后,后者才渐渐笑开颜。 而唯二走在最后面的林道和容疏,各自走各自的。 此时,容疏心里疑惑着,为什么偏偏有一道雷,刚好击中的其中一名邪修?还刚好就将人劈死? 另外…… 容疏强忍着好奇心,没有往林道的方向瞅去。 林道师兄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呢? 可惜,如今的容疏是注定找不到答案的。 …… 景和镇外。 谢长老一路上,御剑而行,在赶到景和镇上方时,发现了镇子外正在等候的秦远几人。 在看见那两名被五花大绑的邪修时,谢长老眼神闪了闪。 而后,脚下一点,从飞剑上一跃而下,同时,飞剑化作一道剑光,收进了谢长老的储物袋内。 地面上的秦远几人很快发现了谢长老,而秦远更是有些意外,宗门竟然派了谢长老前来。 蕴灵峰执法堂的谢长老,不是一般都负责宗内事务的么? 秦远还以为过来的,会是主要负责宗外事务的朱琴长老。 心里想归想,秦远面上不动声色,态度恭敬地拱手行礼:“弟子见过谢长老。” 其余人也纷纷行礼。 谢长老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秦远的身上:“你是泽玉仙尊的三弟子?秦远?” “正是弟子。”秦远点点头:“没想到,竟是您亲自前来。” “在宗门闲来无事,得知有邪修出没,祸害无辜者,老夫自然义不容辞来一趟。”谢长老脸上浮现出对邪修的厌恶之色,问道:“如何?邪修呢?” 第29章 抵达赤阳城 “都在这里。” 秦远简略地解释了一下情况:“长老您来之前,弟子简单的审问过,三名邪修,有一名邪修倒霉,被雷给劈死了,另外两名邪修被邪术反噬,境界大跌,被弟子几人所生擒了。” “不错,你们做得很好,你们身上都有任务还没有完成吧?这两人便交给老夫处置。”谢长老道。 “好。”秦远点点头。 秦远传讯回宗门,一来是为了请出宗门长老作为助力,二来也是为了事后能够交给宗门长老处理,而他们便继续赶路做任务。 “谢长老,将两人抓住宗门,说不定能审问出什么东西。” 谢长老眉宇微微一皱,而后颔首:“嗯,老夫知晓了,你们还有任务在身,别耽搁太久了。” 见此,秦远不便多说什么了。 对方是执法堂的长老,应当很清楚其中的处理流程和手段,秦远也不好过多指指点点。 “那弟子等人就先走了。” 将两个邪修交给了宗门长老,秦远几人算是放心了下来。 跟谢长老打过招呼后,便乘坐飞行船,离开了景和镇。 …… 谢长老确定秦远一行人离开后,扭头看向被绑着的两个邪修。 一抬手,将两个邪修身上的绳子给切断。 “多谢。” 两名邪修站起身,脸色微白地对谢长劳拱手道谢。 “哼!”谢长老冷哼一声:“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闻言,两名邪修面上多了几分恼怒。 “不是我们不尽心……” 谢长老嗤笑一声:“不尽心?依我看,是你们越活越回去了!三个金丹,竟然搞不定几个筑基炼气的小弟子。” “若不是老夫先一步发现了传讯回天衍宗的消息,将消息拦了下来,此刻站在这里的,便是天衍宗的执法队!” 两名邪修知道这次是他们大意,因此栽跟头了,可嘴上还是忍不住狡辩一番: “我们也不想的,那几个小鬼好对付,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神秘人,先是将我二人打晕,而后连风煞也死了。” “现场有着雷电的痕迹,那人估计是个雷灵根的修士,能引动天地雷电,此人的修为绝对在我们之上!” 闻言,谢长老脸色微变。 竟还有一个神秘人? 也对……单凭秦远那几个人,怎么可能制服得了两个金丹修士。 “此事必须要告知门内,说不定暗中有正道宗门的大能在盯着我们。” “对……” 就在这时,谢长老趁着两名邪修实力大跌,正是虚弱的状态,突然暴起,以指为剑,划过一道剑气,瞬间将两名邪修割喉! 两名邪修的眼神瞬间瞪大,眼里透着不可置信之色。 “你……” “两个连金丹都破碎的废物,坏了大计,还想活着?”谢长老冷笑一声,手指一划,剑气化作森冷的利刃,先后贯穿了两名邪修的心脏,并将其心脏绞得粉碎,再无生机可言! 几息过后,地上多了两具尸首。 谢长老飞身到景和镇上方,袖袍一挥,小镇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大火蔓延。 大火来势汹汹,将一切的痕迹都烧毁掉…… 放了这把火后,谢长老便离开了此地。 而等到大火熄灭之时,昔日那座欣欣向荣、宁静祥和的小镇,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 四天后。 “终于到赤阳城了。” 在景和镇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戴洲几人心神都疲倦不已。 在日夜赶路了四天后,终于比预计时间还要早地来到了赤阳城外。 如今,乍然看到了恢弘气派的赤阳城,浩浩荡荡,仿佛汇聚了天地正气,只让人感觉一阵心安。 南荒十二主城,守城的城主都是化神期强者,麾下掌握着一支万人的精兵,每一名精兵,都至少有着炼气期圆满的修为,但凡是进城者,一律不得在城内打架斗殴,而主城上方,也不允许有修士飞过。 秦远几人在赤金城外,便让飞行船降落,而后徒步走进赤金城。 在进城门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交付十块灵石才能进城。 戴洲四人都是各自交各的,而秦远则是连同余软软和容疏两人的入城费一并交了。 三十块灵石,对于秦远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毫无压力,他也不介意在同门面前,多一个友爱师妹的好名声。 进城后,原先的两拨人便决定各自分开了。 秦远出声道:“各位,就此别过,若是我们两方都完成了任务,再结伴一同回宗门。” 戴洲抬手抱拳:“秦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相互告辞后,戴洲四人率先便离开原地。 秦远转头对余软软和容疏两人说道:“走吧,先去完成我们的宗门任务,等完成任务,若有时间,再带你们好好逛一下赤阳城。” 两人自然应道:“好的,三师兄。” “……” 秦远接的任务很简单,在跟任务发布者确定了那些灵兽逃离的方向以及最后出现的位置,便带着容疏和余软软两人,去到了赤阳城外的太川森林。 秦远召唤出血纹黑豹和青天猎鹰,将那批走失魔兽遗留下来的排泄物和毛发,给自己的两头灵兽辨识了下气味后,便让它们去寻找。 太川森林里面生活着不少的野生妖兽,为了安全,秦远将实力最强的……留在了身边。 而在没有危险的情况,太川森林中的景致还是很不错的。 余软软的运气似乎很不错,一进到太川森林里,就如鱼得水,接连‘碰巧’找到了不少的野生灵药。 “三师兄,我又找到一株灵药了。” “软软真厉害。” “三师兄,你需不需要这些灵药?” “不用,不过这些灵药可以先给二师兄留着,二师兄应该能用得上。” “嗯嗯。” “……” 秦远和余软软旁若无人地聊天,一路上说说笑笑,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容疏跟在后面,在没有离开赤金爆炎虎保护范围的前提下,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太川森林内部的情况,偶尔间,容疏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些不知名妖兽的吼声。 第30章 容疏一定很羡慕吧 灵兽和妖兽,一字之差,可双方在很多方面上却是天差地别。 在聚灵峰讲课上,容疏曾听过讲课长老为众弟子讲解过两者之间的差别。 灵兽同修士一样,都是引动天地灵气,化为己用。 而妖兽却自成体系,修炼妖气。 如今大多数的灵兽,都是各方宗门势力圈养出来的,一般性情温顺,较为亲近人。 而在很久以前,南荒遍地还是灵兽,可某一天,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批性情凶残的妖兽,妖兽多嗜战,繁殖能力比灵兽强,特别是族群类的妖兽,抱团生存,短短几十年内,就严重挤压到本土灵兽的生存空间。 一开始,南荒修士还抱着能契约到战斗意识更强的妖兽,放之任之,可后来发现,妖兽极难契约,就算契约了,也容易反噬主人。 而且,妖兽多杂交滥交,导致血脉驳杂,初期看不出什么问题,等到了成年期后,多种血脉挤压体内,往往会拖垮妖兽的自身潜力,使其难以晋升更强的境界。 后来,南荒修士们就开始大规模圈养起灵兽,以此来保证日后能有源源不断的稳定灵兽来源,供修士们契约灵兽。 直至现今,野外生存的灵兽少之又少,普遍都是妖兽,而野生的妖兽,野性未驯,对于领土意识极强,时常会袭击路过的修士,或者组织大规模的兽潮,攻击附近村庄、城池等人族地盘。 “三师兄,又找到一头灵兽了,好厉害啊!” “这不算什么……” “……” 听到动静,容疏看向前方的两人。 秦远在驭兽方面确实很有本事,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他接连找到了十来头逃跑的灵兽。 找到逃跑的灵兽时,秦远会先用一个手铃,对着灵兽的方向摇出铃铛声。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能够安抚灵兽的情绪,若是灵兽安静下来后,秦远便用驭兽袋将灵兽收进去。 如果手铃没有用,秦远就让血纹黑豹和青天猎鹰前后夹击,释放出威压,将灵兽震慑住,而后老老实实地进入驭兽袋内。 有些逃跑的灵兽实力较强,威压没有用的时候,便只能先将灵兽打服,最后再收进驭兽袋。 “软软,你将金丝玉鳞蛇放出来,正好这头灵兽实力较弱,可以试着跟它打一架。” “好的,三师兄。” “……” 余软软将金色玉鳞蛇放出来。 原先只能趴在手腕上当挂件的小蛇,如今身形猛涨,全身直立起来,已经有十岁孩童般身高了。 余软软指挥着金丝玉鳞蛇,去跟前方的红眼灵蛛打架。 而秦远在一旁看着,小打小伤不要紧,可要是快被打出致命伤时,秦远就立马让青天猎鹰去将其中一头灵兽带走。 简单的战斗下来后,最终累倒的是红眼灵蛛。 “三师兄,我赢了!” 见到金丝玉鳞蛇打赢了,余软软立马开心地去跟秦远邀功。 秦远自然是笑着夸奖:“软软真棒,指挥得很好。” “……” 余软软那满是喜悦的目光,看似不经意间扫向容疏的方向。 此时,容疏虽然眼睛看向方才灵兽打架的地方,可脑海里,正反复回忆着秦远方才寻找和捕获灵兽的各种手法。 虽然不知道她日后能不能用得上,不过多学一些,多会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见容疏迷茫失神的状态,余软软心情大好。 容疏一定很羡慕吧! 很羡慕自己的金丝玉鳞蛇! 更羡慕三师兄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却对容疏百般的疏远和忽视! 余软软转过头去,余光又看见了一株灵药,眼睛微亮,一边走去,一边兴奋地跟秦远开口:“三师兄,这里也有灵药……” 没等余软软说完,铺着大片枯叶的地面上,突然窜出一条同枯叶相同颜色的蛇类妖兽,张开带着毒牙的蛇嘴,就要咬向余软软—— 秦远脸色突变:“软软!小心!” “啊!!” 余软软的惊叫声响起。 天空上的青天猎鹰急速飞下,两只鹰爪将蛇类妖兽抓起,飞到高空后,再狠狠往远处的地面丢下去。 看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余软软,容疏在心中镇定地思索起来: “普通品质的灵药,可能像杂草那样,随意生长,而高品质的灵药,会吸引森林里的妖兽觊觎,甚至在灵药没有成熟时,会一直守在灵药旁边,攻击一切想抢夺灵药的外来者……” “果然,跟聚灵峰讲课长老说的一样,以后若是要采摘高品质的灵药,可要小心行事了。” “……” 最后,余软软有惊无险地避过了这次危险。 而秦远心疼受到惊吓的余软软,便结束了今天的任务,打算明天再继续来寻找灵兽。 …… 四天后。 寻找灵兽的任务,对于秦远来说很简单,只是逃跑灵兽的数量有两百头,数量不少,花了四天的时间才找回来。 其中,一部分灵兽的身上多了几处伤口,还有十几头的灵兽,最后只能找到尸首残骸。 不过,这些都跟秦远没什么关系。 任务发布者自然是考虑到了这些损失情况,在秦远找到了所有的灵兽后,便痛快地给出报酬。 这种任务发布者非本宗人员的宗外任务,报酬一般都是完成任务后,直接在任务发布者那里领取报酬。 而宗内任务,基本是在任务阁领取报酬。 任务结束后,三人走在街上。 余软软挽着秦远的手臂:“三师兄,任务完成了,不过戴洲师兄他们那边的任务好像还没完成,我们在赤阳城里边玩边等他们吧。” “好,都听软软的。”秦远眼神宠溺。 本来,秦远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回了宗门,软软一定是更黏着师尊,而如今出来后,软软的身边就只有他了。 余软软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后面的容疏。 第31章 我愿意退出这段三人关系 由于目光太过直白,容疏发现了,好奇地眨了眨眼,脸色带上了几分疑惑。 看她干嘛? 余师姐和秦师兄是说完了吗? 说完了那她可以走了吧? 容疏依旧心心念念着要去炼丹师分公会。 余软软声音甜甜的,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师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呀?” 秦远闻言,神色顿了顿。 对了。 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容疏。 于是,秦远的眼里带上了一丝丝的不悦。 有着容疏在,那他想要跟软软独处的算盘就落空了。 而容疏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崩住脸上的表情。 不不不……我不想我不感兴趣我愿意退出这段三人关系并真心祝福你们! 容疏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我想去修炼,争取早日晋升炼气二层,三师兄,余师姐,祝你们玩得开心。” “可是……” 余软软还想劝说,但秦远更快地开口应下了容疏:“那好。” 对于容疏的识趣,秦远很是满意,说出口的语气,也比平常缓和了几分:“赤金城里不允许修士打架和斗法,你又有修为在身,普通人也拿容师妹你没办法的。” 说着说着,秦远都把自己给说服了。 城里又没有什么危险,容师妹也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也该独立自主了,不能事事都过于依赖他这个做师兄的。 最后,秦远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记得来找师兄。” 容疏面上淡定地点头:“嗯嗯。” 而内心—— 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 快快快!─\\u003d≡Σ(((つ??w??)つ …… 同两人分开后,容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后,容疏面上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嘿嘿嘿……炼丹师分公会,我来啦~ 来赤阳城四天了,每次趁着任务休息的间隙,容疏都会去打听城中炼丹师分公会的情况,也早就将炼丹师分公会的位置摸得清清楚楚了。 片刻后,容疏来到了炼丹师分公会的大门前。 从外面看出,炼丹师分公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宫殿型建筑。 等容疏进入炼丹师公会后,感觉到空间的格局有一丝丝的不同。 炼丹师分公会里面的空间,似乎比从外面看到的还要大。 容疏思索了下,脑中缓缓浮现出一个猜想—— 这是空间阵法? 修士们常用的储物袋,里面就有一个小型的空间阵法,可以让巴掌大的储物袋,容纳比自身大几十倍的物体。 一个炼丹师分公会的建筑,从外面来看,占地面积已经很广了,能覆盖整个炼丹师分公会的空间阵法,几乎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这炼丹师分公会背后的势力,绝对是不低于一个大势力的。 十二个主城都分布着炼丹师分公会,那是不是意味着……炼丹师公会拥有着十二个那般庞大的空间阵法?或许还会更多? 容疏走向前台的公会内部人员,问道:“请问,现在能上免费的炼丹师讲课么?” 男人瞧着容疏娇娇小小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的时候,好似还闪烁着布灵布灵的小星星一样。 对于这么可爱的小娃娃,男人忍不住放轻声音:“你是学徒还是实习?” 容疏回答:“我第一次来。” 严格来说,连学徒都算不上。 炼丹师公认的等级,正式炼丹师为一至九品,九品最高,而在成为一品炼丹师之前,还得通过学徒和实习炼丹师的考核,领取炼丹师资格证,才算是一名真正的炼丹师。 男人面上没有意外,跟容疏解释道:“今天的学徒讲课已经结束了,实习炼丹师的讲课倒是还有,不过你现在也进不去。” “那边的告示牌,标着明天学徒讲课的时间和讲课内容,有着火系或木系灵根的修士才能进去听课,若是错过了时间,就只能等第二天了。” “好的,多谢告知。” 告示牌的位置不远,公会应该也是为了让来来往往的修士能够更容易地找到,就摆在了很显眼的地方。 容疏找到告示牌后,小脑袋微微扬起,看着上面写的内容。 炼丹师分公会的免费讲课,是针对拥有火木灵根的指定人群开放的,容疏数了一下,这些免费讲课分为五个课堂,从学徒到三品炼丹师。 【学徒讲课】 时间:每日辰时(7点),时限三个时辰 课题:三个固定课题 【实习讲课】 时间:每日申时(15点),时限两个时辰 课题:两个固定课题 【一品讲课】 时间:三日一次,戌时(19点),时限一个时辰 课题:一个固定课题 【二品讲课】 时间:七日一次,亥时(21点),时限一个时辰 课题:导师自选 【三品讲课】 时间:半个月一次,未时(13点),时限半个时辰 课题:导师自选 不巧的是,如今是下午,今天的学徒讲课已经结束了,而告示牌上也张贴出明天新的学徒讲课信息。 时间安排上是一样的。 而学徒的课题内容有:《如何确定自己适合炼丹师的职业》《如何培养炼丹的专注力》《如何选购合适的炼丹炉》 容疏看完这三个课题,感觉都还不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三个课题正好适合容疏这种门外汉。 学徒的课题,都是炼丹师分公会挑选的固定课题,例如:十个课题,从一讲到十,讲完了又从头讲过,以此反复循环。 容疏记下了明天的学徒讲课时间,并没有急着离开炼丹师分公会。 第32章 女孩子不能说不行 除了免费讲课可以蹭之外,炼丹师分公会还对外开放部分与炼丹术相关的免费书籍,存放进万书楼中,以供炼丹师们查阅。 这一点,是连宗门做不到的。 宗门手头上的知识和资源,一般情况下,只对本宗弟子开放,外人若是想要,除非付出相应价值的报酬。 而炼丹师分公会却能做到对外开放,唯一的限制条件,便是要有火木任意灵根,或者是一名正式炼丹师。 这点限制条件,相当于是没有的,因为能成为炼丹师的修士,基本上都是拥有火系或者木系灵根。 万书楼前。 容疏凭着自己展露的火系灵根,顺利进入其中。 万书楼,号称有上万本炼丹术相关的书籍,一共四层。 目前,容疏能进入第一层。 至于上面的三层,需要其他的条件,比如炼丹师分公会的贡献点、消费点,又或者花灵石和珍宝来兑换权限。 容疏大概浏览了一部分的书籍,这里面有着引气丹、辟谷丹、聚灵丹和筋骨丹等一部分市面常用丹药的丹方。 而容疏在看到筋骨丹的丹方时,心里一喜。 之前在天衍宗百草园做任务的时候,容疏也只是大概知晓炼制筋骨丹的几种主材料。 当时的容疏,只是自己磕磕绊绊地瞎琢磨,天衍宗倒是也有筋骨丹的丹方,不过需要积分才能查阅到完整的丹方。 而炼丹师分公会免费提供的丹方,每一步的炼丹步骤,都记录在内,而且还很详细,哪怕是容疏这样没有接触过炼丹的初学者,都能看明白。 想到明天的学徒讲课,容疏心里更是期待。 这炼丹师分公会算是来对地方了! 于是,容疏先拿起一本《炼丹初学者入门手册》,席地而坐,翻开书页,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万书楼第一层的书架上,全都放着纸质印刷的书籍。 之所以选用需要死记硬背的纸质书,而不用玉简记录内容,也是在劝退一部分只想“用玉简拍额头”就能白嫖的修士。 唯有真正想要走上丹道的修士,才能沉浸下心神,认真品读这些书籍。 容疏在万书楼待了三个时辰,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也不是容疏不想再待下去,而是万书楼有着明文规定:每一名修士,一天只能在万书楼待三个时辰,时间一到,就要离开万书楼,且不能携带万书楼内部的书籍离开。 一旦被发现有偷书行为,不仅要重金赔偿给炼丹师公会,还会被永久拉入炼丹师公会的黑名单,不得以公会的渠道交易灵药和丹药,更无法考取炼丹师资格证。 因为偷书的处罚力度极大,基本上没有修士会为了一两本,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只要来得勤快,就能够看得到很多书。 次日。 容疏早早地来到了炼丹师分公会的门口。 在被验明有火灵根后,就被公会人员放进学徒课堂里面。 此刻,大堂内已经来了不少同样是听课的修士,最靠近讲台的位置也都被占着。 见状,容疏也寻了个较前的位置,便坐下来。 有一些相互认识的修士正在聊天,交谈的内容有一部分传进容疏耳中: “今日应该是李导师来讲课了。” “一会儿可别多嘴说话,李导师脾气不好,私自张口讲话,说不定就直接被他赶出去了……” “……” 辰时一到,负责学徒讲课的李导师,准时出现在大堂的门口。 容疏抬眸看去,是一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穿着儒雅的灰蓝色长袍。 想到这位李导师可能“脾气不好”,容疏悄咪咪坐直了身体。 李导师在讲课上做了个小测试,一根细绳,绑着一只苍蝇,从房梁上方挂下来,让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苍蝇看半个时辰。 坚持不下来的人,李导师毫不客气地让那人别学炼丹术。 半个时辰后,一部分的人被李导师赶出去了,而容疏很幸运的留了下来。 等上完三个时辰的课后,容疏脑海中对于炼丹师这个职业,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和定位。 …… 第二日的学徒课题: 一,如何辨认灵药优劣? 二,在外采集灵药的注意事项和处理手法。 三,灵药的生长环境。 后两种课题涉及范围过广,在课堂上,导师也只能挑几次典型例子来讲解,并推荐了几十本相关的书籍。 按照导师的意思:将这些书的内容全部死记硬背下来,就什么都会了。 唯一称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就是这些书都能在万书楼找到。 讲课结束后,容疏便直接去了万书楼,按照导师给的书单,挑选书籍来查阅。 一连六日。 在第六天讲课结束后,容疏下意识去看了告示牌上的下一天课题内容。 可这次看到竟不是课题,而是时限为三个时辰的书面答题考核。 容疏神色微怔。 当容疏看完书面答题考核的具体要求时,顿时感觉一阵头疼。 书面答题考核有一万道题目,就算以修士的强大神识,若是一不小心,都有可能看不完题目。 如果错误率不超过十道,就能通过考核,在明日进行炼丹考核,开始上手炼丹。 第七日的早上,容疏去考了。 可别说能不能答完一万道题目,大部分题目的知识点,容疏连看都没看过,无从下笔。 而超过十道题留有空白,连分都不用改,当场就淘汰了。 容疏不出意外的,就被淘汰了,第八天也没机会去听课,只能一头扎进万书楼里面,恶补缺少的炼丹知识。 在第八日,能够成功炼出丹药的学徒,就能成功往上升一级,变成实习炼丹师,能够去听实习免费讲课。 等到第九天的时候,三个课题全是容疏第一天听课时的那三个课题。 在看到课题开始循环了,容疏照常去听课。 因为每次讲课的导师都有所不同,能听一听其他导师的见解,对于学习炼丹术也有好处。 又六天一晃而过……在第十五日,书面答题考核再次开始。 这一次,容疏基本都能够写完了,可因为错误率达到两千多道,依旧是被淘汰掉。 第十六天无法听课,容疏继续死磕万书楼! 她就不信了!她会不行! 女孩子不能说不行!?(`?′)? 第33章 余软软就是他要找的人 数日后。 赤阳城。 某条街道上。 “终于完成任务了!这下子可以回宗门了。”陶雨双憋了这么多天,眼下总算可以回宗门去了,一时间情绪也高涨了几分。 万立轩耸耸肩:“不急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赤阳城,不得多留一段时间再走?” 林道在一旁没有说话,不过神色间并未反对要继续留在赤阳城。 “几日前,秦师兄就留了消息给我,说是他和两位师妹想在城中停留一段时日,若是我们急着回宗门,可自行离开。”戴洲看向三人,说道。 闻言,陶雨双面露犹豫:“还是一起回去安全。” 戴洲安排着后续的事宜:“那我们就先在赤阳城转一转,也不用一同做任务了,大家就各玩各的,若是要集合了,我再通知你们。” “好。” “可以。” “……” 商量好后,四人便分开了。 赤阳城内,有着化神期的城主炎承乾坐镇,基本是没有人敢在城中闹事的,因此,戴洲几人也不担心分散开后会遇到什么麻烦。 可一夜过后,赤阳城内忽然传出一则“流言”。 昨夜,有窃贼夜探城主府,盗走了府中的宝物,还全身而退了,城主府的守卫们,甚至连窃贼的影子都没摸着。 这段流言一传出来,就在城中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这流言绝对是假的。 这么多年来,每一座十二主城内,城主府的统治地位都是牢不可破的。 城中众人实在是难以想象,会有人敢去摸城主炎承乾的老虎须,还在城主府全身而退了。 …… 某处客栈的客房内。 林道打量着手里的一片古怪石头碎片,上面似乎刻着什么纹路,也不像是普通的石头材质。 而这一小块的碎片,便是林道昨夜从城主府里拿出来的了。 本来,林道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可一想到近日探查到的一些结果,最终他还是选择以自己认为最稳妥的方式,先将东西拿了出来。 林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小石盘,上面刻着很多奇怪纹路,圆形石盘的外表,像是一个简易版的八卦阵图。 而圆形石盘的材质,跟碎片的材质似乎同出本源。 林道将碎片放在圆形石盘缺失的那一角上,奇异的是,碎片和石盘毫无违和感的融合修复在了一起。 见到命盘修复成功后,林道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该找人了……”林道心中沉吟了一声,而后催动灵气,注入命盘之中。 林道只是想试试命盘能不能正常运转,谁知这一注入灵气,命盘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突然飞离林道的手心,并往着窗外飞出! 林道一惊,来不及思量,他抬手给命盘打了一道隐匿术后,立马跟了出去。 “竟然有反应了?难不成这么巧……”林道一边在后面跟着命盘,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猜测。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道也给自己加了一道隐匿术,哪怕是经过一个人的身后,也都没有惊动到那人。 慢慢的,命盘的速度变慢了下来。 林道见状,眼神微凛。 找到了? 下一瞬,悬浮在空中的命盘突然朝着下方的某个方向射出—— 林道立马跟上。 底下人来人往的闹市中。 “三师兄……这个好看吗?” “软软选的,自然好看了。” “那我买了?” “……” 在命盘快要砸到一名声音娇滴滴的少女时,林道及时动用灵气,将命盘牵引了过来。 而站在离少女几步外的秦远,似有所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秦远微微皱眉:难道是他的错觉么? 此时。 半空中,将命盘收回来的林道,看着底下那牵引命盘的余软软,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命盘没搞错? 一向对师父任何决策任何言论,都深信不疑的林道,此时,心头浮现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师父给的命盘是不是坏了? 余软软就是他要找的人? 就她? 一时间,林道有些踌躇不定。 按理说,等找到人后,林道需要将人带回去,可这人…… “事关重大,还是再等等……” 说不定,今日只是命盘失灵了呢? 师父的预言中,在南荒极阳之地,会有一个命格特殊的天选之人诞生。 这样的人,若是走向正道,那么对天下苍生是万幸,可若是误入邪道,那将会掀起血雨腥风的万年不世灾祸。 天下奇人不知凡几,林道不确定是不是只有师父有所预感,若是被旁的心术不正之人,先一步找到那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若最后那人当真是余软软。 林道想到临行前,师父交代他的第二句话—— 若此人生性恶毒,已误入邪道,且无可救药,即刻除之,不留后患。 …… 与此同时。 炼丹师分公会。 学徒考核放榜公告牌。 容疏等着前方的人看完,大部分都失落地低头离开,而自己慢悠悠地在后面等着。 不是容疏胸有成竹,而是她已经淡(麻)定(木)如(不)斯(仁)了。 反正不过就继续去啃书呗,完全不是什么大事。 已经连续五次学徒考核失败的容疏,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看! 这也没有几个人过啊! 容疏这个念头刚升起,前方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浑身“抽搐”了起来,整个人好像神经病一样,手舞足蹈地大喊道: “我终于……过了!过了哈哈哈!我要成为实习炼丹师了!我是实习炼丹师了哈哈哈……” 容疏:…… 可恶哇! 不过容疏看着老人满头的白发,而头顶还秃了一大块,忽然就不酸了。 前方的人终于看完,然后轮到容疏了,她下意识地往最底部的名单扫去—— 第34章 见习炼丹师 榜单排名(从末位开始): 石庆生 张三 李四 容疏 付有财 … 咦? 好像飘过去什么东西? 容疏眼神一愣,连忙重新扫了一眼……这是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在榜了? 容疏生怕是看错了,连忙看了好几遍,又怕只是个同名,还确定了两遍名字后面的年龄和编号。 名字!年龄!编号!都对上了! 还真的是她的! 容疏瞪圆了眸子,以最大的理智,才堪堪克制住想要当众蹦起来的狂喜! 最后,容疏恍恍惚惚地在炼丹师分公会的一名管事手中,领取了学徒资格证,才慢慢冷静下来。 有了这个学徒资格证,容疏日后也无需再进行学徒考核,只要有一次能够成功炼制出丹药,哪怕只是炼制出一颗丹药,也能正式成为实习炼丹师了! 容疏想到明天的炼丹考核,心头火热了起来,也许明天就能成为实习炼丹师了! 容疏:芜湖~开心~(づ??????)づ 至于明天要炼制什么丹药,容疏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为求稳妥,自然是炼制最简单的辟谷丹! 为了保证充足的精力来应对明日的炼丹考核,容疏在万书楼看完书后,便回客栈早早地休息了。 秦远和余软软也住在这间客栈里面,这些日子里,两方人的活动轨迹不同,容疏早出晚归,基本是碰不见那两人。 不过,容疏也没有在意这点。 次日一早。 容疏早早地就起床了,一边给自己投喂了一颗辟谷丹,一边在脑子里反复回忆着看过的辟谷丹的丹方内容,争取不出现一丝差错。 等来到炼丹师分公会门前时,容疏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走进里面。 比起学徒讲课大堂上的几百甚至上千号人,能够来参加学徒考核的修士,只有几十个人,这其中还有不少卡在炼丹考核许久的人。 容疏跟在队伍的后面,进入了炼丹室。 炼丹室里面,两名男导师已经在此等候了,等所有参加考核的修士都入座后,便跟以往一样,宣读着考核的时间、内容、注意事项等。 “……规则不变,只要能炼制出成品丹药,无论品质好坏,无论数量多少,都算过关。”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导师最后一句话落下,在场参加考核的修士纷纷动起手来。 每一个人事先都想好了自己要炼制什么丹药,所以面对桌前一堆的灵药,很快就从中挑选出自己需要的灵药。 挑选灵药、去除劣质灵药、研磨灵药…… 开炉、生火、投入灵药…… 在场考核的修士,基本上都拥有火系灵根,若是没有火系灵根的修士,便只能借助异火的力量。 异火可以代替火系灵根,故而,异火的价值可想而知,可想要寻到异火,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不然就只能花费大价钱去购买异火。 炼丹考核的时间是三个时辰,时间很充足,因此容疏只需求稳即可。 第一次,控火太猛,烧坏了灵药,失败。 第二次,给即将成型的丹药塑形失败,炼制出来的炼丹,一个个像是被踩过一样,干扁干扁的,失败。 第三次,容疏吸取前两次的教训,继续稳打稳扎,在最后开炉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丹香。 容疏眼睛微亮。 成了! 容疏小心翼翼地用工具一颗颗地取出来,连御物术都不敢动用。 一名男导师走近容疏身边,仔细检查了两遍后,对容疏点点头,而后当场宣布结果: “容疏,炼制辟谷丹,成丹七颗,过关。” 闻言,容疏彻底松了一口气,而后扬起笑脸,跟面前的导师道谢:“多谢。” “后生可畏,继续保持。” 导师看着容疏那稚嫩的小脸,微微感叹一声,便走向下一名接受检测的学徒。 等考核结束后,容疏成功拿到了实习炼丹师的资格证。 成为实习炼丹师后,容疏就能进入到实习讲课里面听课,也可以开始购买属于自己的炼丹炉,开始自己的炼丹之路。 容疏将准备了许久的1199块灵石拿出来,买了两个炼丹炉,一套研磨药材的工具,30份筋骨丹的药材,20份聚灵丹的药材,一共花费了1150灵石。 一瞬间,容疏的小金库干瘪了下去。 容疏虽然心疼,但还是很爽快地买了。 两个炼丹炉,共计200块灵石,买了两个回宗门,若是有什么意外炸炉了,容疏好歹还有另外一个炼丹炉可用。 一套研磨灵药的工具,150块灵石。 30份筋骨丹药材和20份聚灵丹药材,共计800块灵石。 容疏在炼丹师分公会待这么久,也了解到宗门外的丹药市场行情,一份药材的灵石,若是能炼制出五颗成丹,不仅回本了,还有得赚。 一开始容疏在得知这个现象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炼丹职业真的是暴利职业。 寻常灵药价格不贵,炼制出的丹药价格却立马翻倍,这中间的利润肥得流油。 容疏相信,她失去了这1000块灵石只是暂时而已,很快她不仅能自给自足磕丹药,还能赚回本! 如今,有了炼丹炉和灵药,就还差丹方了。 容疏寻思着留在赤阳城的时间也够久了,都有四十来天了。 说不定明日就会收到秦师兄发来的回宗通知,容疏要赶紧将炼气期阶段能用得上的丹方,全都记在脑子里。 于是,刚考核通过的容疏,再次钻进了万书楼里面,疯狂地背记丹方。 第35章 容疏的身世 三个时辰的时间内,容疏的小脑袋瓜里面已经尽可能的装满了丹方。 一出万书楼,容疏就飞快地小跑出炼丹师分公会。 离开炼丹师分公会后,容疏争分夺秒地取出储物袋里的纸笔,然后将脑子里记下的丹方,一股脑地写在纸上,写完后,容疏检查了一遍,有记不太清的地方,容疏标了个记号,打算明日去万书楼时,再确认一遍。 “引气丹,聚灵丹,筋骨丹……”容疏数了一下,她一共背出了二十张丹方。 容疏为了减少失误,并没有背很多,另外,除了背下丹方,还需要背下丹方里所记录的灵药信息,因为一张丹方,光是只知道表面的步骤和灵药,还远远不够,更要懂得各种药性之间,那些千变万化的搭配,所引起的可能性。 容疏将记录下来的丹方,小心放进储物袋里面,心里微微火热:“明天确定一遍筋骨丹的丹方是不是对的,然后就可以试试炼制筋骨丹了。” 容疏的风系修为,目前已经卡在炼气五层快两个月了,在前几个月,除了修为过山车一样的升升降降,容疏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瓶颈。 如果能炼制出筋骨丹,再配合筋骨丹的药效,应该就能突破这个瓶颈,继续提升修为。 接下来的几天里,容疏可以去听每天下午的实习讲课,在修炼时间安排上,也稍微做了一下调整。 早上,去万书楼背丹方,出来后将丹方内容抄写在纸上。 下午,去听实习讲课,讲课结束后,去尝试开炉炼丹,炼丹师分公会里面有炼丹室,可容疏如今囊中羞涩,只能放弃在炼丹室炼丹,最后,容疏找到了一片清静偏僻的小树林。 晚上,回客栈,打坐修炼。 容疏的修炼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炼丹师分公会、小树林、客栈。 期间,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除了容疏走在街上时,偶尔听到过路人嘴上讨论的“城主府窃贼”,让容疏警惕了几分。 不过,在打听到那个窃贼并没有偷走什么值钱的宝贝,反而每次像是进城主府逛了一圈又出来后,容疏捂着储物袋的力度放轻了一些。 连城主府的宝贝都看不上,那个窃贼总不至于盯上她一个小修士。 …… 第四日,早上。 容疏结束了打坐的状态,刚要起身,忽然发现身体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容疏连忙再次坐回去,内视丹田。 “嗯?暗系已经炼气三层了?”在感受到暗系灵气给她的反馈后,容疏微微惊讶。 一直以来,容疏都很少管过暗系的修炼,好像每一次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容疏目前也没有找到暗系的修炼功法和术法,就只能保持原样,可没想到,这暗系的修炼进度这么给力。 “我应该是正常的人族吧?不是什么魔尊妖族鬼族的后裔吧?”容疏想起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族和亲人,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这一世,容疏有血亲了,可感情平淡如水,不好不坏。 容疏这一辈的家族子弟,有七八个,而她排在中间,是最不出彩的一个,小时候因为兄弟姐妹比较调皮,还爱折腾她,后来见容疏每次都傻乎乎的,不哭不笑,兄弟姐妹失去了兴趣后,就不管她了。 再长大几岁,也都懂事了,跟容疏没什么矛盾,加上容疏不争不抢,自然不会闲得去找容疏的麻烦。 外人偶尔提到容疏的时候,嘴上便说一声“可怜”,可容疏倒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可怜,相反,除了修仙界这个不稳定因素,她觉得这一世的人生还可以。 容疏虽然不受宠,但家族也没有刻意短过她吃穿,七岁那年受伤,家族花了不少钱给她请了医师,半年前,容疏跟三个兄弟姐妹都测出有灵根资质,家族也前后打点,安排她们去参加各宗各派的入门考核。 最后,容疏进了天衍宗,而另外的三个兄弟姐妹,虽不在天衍宗,但也各有前程和机缘,特别是她的大姐姐,灵根资质很高,测出来的当天,就被四大宗门之一的琉光宗的大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还明确了日后会继承衣钵的。 “啪啪!” 容疏用手拍了拍小脸,给自己醒醒神。 “修炼!修炼!”容疏从床榻上跳下来,小拳头捏紧了两下,算是给自己打气了。 一如既往的,容疏先去万书楼里面背丹方,到了实习讲课时间后,就去听课。 实习讲课结束后,容疏离开炼丹师分公会,前往小树林:“今天可以试试炼制筋骨丹了……” 前几天,容疏都是在炼制聚灵丹,成品数量在5-9颗之间。 每一炉的丹药,容疏只留五颗自用,其余的转手卖给炼丹师分公会,缩水的小金库开始慢慢恢复了一丢丢。 筋骨丹的价值比聚灵丹更高,容疏可是心心念念了很久,今日便决定动手炼制。 这时,街上飞来了好几名的修士,统一穿着的赤阳城守卫的服饰,街边的其余人见状,纷纷的避让开,容疏在人群中,也跟着后退。 “人呢?” “……又跟丢了。” “去那边找找……” “……” 那几名守卫来得匆匆,去得匆匆,好像在追查着什么人。 不过,这跟容疏没有关系。 短暂的骚动后,容疏继续往着小树林的方向赶去。 …… 小树林内。 一道身影停在了一棵长势茂盛的树上,随意地曲腿坐下。 林道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块暗色的菱形晶石,只有手指头大小,可里面却是涌动着一股股的暗灵气。 “暗灵晶,除了有暗灵根的修士需要此物,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人造暗灵根的材料之一。” “炎承乾这一脉,从来没听说,有出现过暗灵根的修士……” 林道正思索着,忽然感觉到林外有人进来了,似乎还往着这边赶来。 念此,林道眼神一冷。 城主府的追兵?还长本事了,这次竟然能追得到他这个程度? 可当看清楚底下走动的人时,林道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是那个小丫头? 第36章 林道指点 而下方的容疏正左右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连树上她都不放过,等确定附近无人后,拿出蒲团,直接往地上一扔,就坐了下去。 而后,容疏拿出炼丹炉、灵药、灵药研磨工具,开始按照丹方上记载的步骤,炼制起筋骨丹。 树上,林道抬手散去刚布置的隐匿术,他在看见容疏拿出炼丹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后者想要干什么了。 没记错的话,这小丫头才炼气一层,刚进天衍宗没几个月,如今就开始学炼丹了? 林道本来想着悄无声息地离开,可看到容疏那略显生疏的手法,不知怎么的,脚下没有动弹。 于是,林道就干脆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垂眸淡淡看着底下小丫头在折腾。 容疏依旧无所察觉,此时,她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炼丹炉里面。 一边正源源不断地给炼丹炉提供合适温度的火焰,一边紧盯着炼丹炉内部的炼制情况。 在看见炼丹炉里头的百炼草被烧得通红,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绿色之后,容疏抓起四株洗骨花,正要往炼丹炉里面投去时—— “炼制错了。” 一道凉淡如水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容疏心头一惊,立马循声望去,当她看清楚来人时,脸上却是微微一愣。 “林道师兄?” 林道神情懒散地倚靠在树上,眼底的深处,似乎闪烁着沉沉浮浮的星光。 林道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 容疏的眼珠子微微转动,心下很是懊恼。 方才她怎么就没发现林道师兄在这里呢?应该再多排查两遍周围情况的。 可林道师兄的修为比她高,好像她察觉不到有人也很正常? 不过,好在看到她炼丹的人,不是秦远或者余软软,因为容疏有一种近乎离谱的直觉,那两人不可深交,凡事能避就避。 要硬说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不要靠太近,会变得不幸? “师兄,你是炼丹师?”容疏心神平静下来后,默默安慰自己只是炼制丹药而已,很多修士都会发展一些职业,这一点都不奇怪。 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想学炼丹,这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不是。”林道微微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平静地解释了一句:“只是见惯了旁人炼制,就会一些皮毛。” 容疏瞧着对方冷冷淡淡的神色,心中微讶,这人竟然会多解释了一句? “师兄……我是哪里弄错了?还请师兄指教。”容疏试探性地询问道。 条件有限,容疏现在只能自己瞎琢磨,炼丹师分公会虽然有讲课,可导师只是固定讲课,私底下根本没有“开小灶”的可能。 可若是能有个懂炼丹门道的人,将她领进门,那就顺利多了。 林道盯着容疏看了几秒,将后者都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了。 容疏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师兄?” 林道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慵懒随性:“要在百炼草的根茎也变得通红的时候,才能放入洗骨花。” “有木系灵根的炼丹师,可以很轻易地察觉正在被炼制的灵药的所有情况,你没有木系灵根,需要更加勤恳细心。” 最后的一句话,似乎带上了一丝隐晦的说教,而林道的神色如常,像是习惯了这般去指导旁人。 眼下,容疏正是需要有人给她指导,自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容疏按照林道所言,悄咪咪地动用了一丝木灵气,去探查百炼草的根茎内部,确实是还没有变得通红。 方才,容疏只注意到百炼草的表面全部通红了,却一时忽略了内部。 还好有林道的提醒,不然容疏就要损失掉一炉炼制筋骨丹的材料。 容疏眼巴巴地瞅着丹炉内部的情况,在注意到百炼草根茎内部也变红了之后,扭头看向树上的林道:“师兄,现在可以将洗骨花放进去了吧?” “嗯。” 得到林道的准许,容疏放心地将洗骨花投入炼丹炉里面。 之后,又添加了一些巩固药性的药材,便一心一意地控火,将炼丹炉内的所有药材熬成糊糊状,然后一点点地进行塑形、再压缩药性、再塑形……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容疏想要开炉,下意识扭头看向林道:“师兄,这炉丹药是不是好啦?” 林道瞥了眼炼丹炉内部的情况,微微点头:“嗯,可以开了。” “炼出来了!”容疏惊喜地拿出丹炉内炼制成功的七颗丹药,想了想,又将其中四颗放入左手心,而后递到林道面前:“师兄,分你一半。” 林道神色微顿,瞥见女孩那看似讨好实则清明的眸子,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这四颗丹药。 等林道接过丹药后,容疏收回小手,嘴上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感觉以师兄的水准,都可以去炼丹师分公会进行考核了。” 林道淡声回了一句:“不感兴趣。” 闻言,容疏不由得挠挠头。 唔…… 好吧,她穷,她感兴趣。 林道忽然开口问道:“你对你的那个师姐,有几分了解?” 容疏微微一愣。 余软软? 难不成林道师兄是为了余师姐,才接近她的? 景和镇的那一晚,余师姐可是亲口…… 容疏瞅了两眼林道,斟酌了下,开口:“余师姐人不错!特别的热情!” “还有呢?”林道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满意容疏的回答。 “余师姐有着冰系天灵根,是个难得的修仙天才!” “天才?” 林道缓缓念着这两个字,似乎还带上了一丝丝的轻嘲之意。 很快,容疏就知道这不是她的错觉。 林道直言不讳:“天灵根资质,入宗五年,却连个筑基都达不到,这天才之名,多少是有失水准。” 闻言,容疏面色古怪了起来。 唔……师兄呀,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深藏不露,可你如今表面上,还是一个入宗二十年才堪堪筑基的普通弟子。 您起码收敛一丢丢呀! 余师姐好歹是宗门公认的天才少女呢! 不过,容疏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没有吭声,也没有附和,假装自己没听见。 “走了。” 林道留下了一句,便离开了小树林。 容疏想不明白林道问起余软软的意图,干脆就不想了。 容疏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三颗筋骨丹,装进瓷瓶里面,而后兴奋地搓了搓手,继续投入到炼丹之中…… 另一边。 小树林外。 林道低头看着手心的四颗丹药,从储物袋里随意找出个空瓷瓶装了进去。 “……余软软。” 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林道的眸底暗沉了下来。 冰系天灵根,修炼五年,才炼气七层。 若真的是你,也太令人失望了。 第37章 师妹,你练剑吧 容疏接连炼制了两天的筋骨丹,将手头上炼制筋骨丹的灵药全都消耗一空了。 30炉筋骨丹,成丹有223颗。 原先的20炉聚灵丹,因为炼丹熟练度的问题,成丹只有133颗。 容疏就将100颗聚灵丹,也就是十瓶聚灵丹卖给炼丹师分公会,赚回250块灵石,除去灵药成本200块灵石,净赚50块灵石。 而这次的筋骨丹,容疏卖出20瓶筋骨丹,赚回1000块灵石,除去灵药成本600块灵石,净赚400块灵石。 一下子又变得富裕起来的容疏,再次小手一挥,重新买回了30份筋骨丹灵药和20份聚灵丹灵药。 如今容疏不缺筋骨丹了,但炼丹能够钱生钱,容疏自然要继续炼制下去。 聚灵丹的净利润虽然比不过筋骨丹,可聚灵丹是修士出门历练的必备品,容疏打算囤多一点,而不是再拿去卖。 至于净赚的450块灵石,连同原本剩下的49块灵石,共计499块灵石,容疏暂时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 因为丹药的利润太高了,容疏狠狠的心动了。 容疏想什么时候都能修炼,可炼丹卖钱,只有目前可以,一旦回了宗门,就不好出售手中的丹药了。 于是,容疏忍痛牺牲了一些修炼的时间,全身心地投入炼丹当中。 50份的炼丹药材,被容疏直接两天给炼制完了。 筋骨丹成丹240颗,价值1200块灵石。 聚灵丹成品160颗,价值400块灵石。 若不是怕一天之内炼制丹药过多,精力不够,导致成品变少,容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天就搞定这50份炼丹药材的。 等容疏将筋骨丹都卖给炼丹师分公会后,反手就买了50份筋骨丹灵药,花费1000块灵石。 另外,留下的聚灵丹丹药有点多,容疏又买了一批装丹药的瓷瓶,数量500百个,花费9块灵石。 这一来一回的买卖,容疏手头上的灵石还剩下1590块灵石,等那50份的筋骨丹都炼制出来,就又有一笔入账了。 …… 从炼丹师分公会出来的容疏心情很好,路过一家兵器行时,容疏想到自己手头上只有一把匕首,于是便起了买兵器的想法。 等容疏进到兵器行里面,琳琅满目的兵器,看得容疏眼花缭乱。 各式各样的兵器都摆放在架子上,有普通的兵器,也有宝器,甚至容疏还看到了比宝器更加高级的灵器。 容疏瞄了一眼灵器的价格—— 块灵石。 容疏:…… 对不起,打扰了。 容疏忽然觉得自己的1000多块的灵石不香了。 好一点的宝器,都要上万灵石,而容疏手头上的灵石,顶多只能勉勉强强的买一件品质一般般的宝器。 容疏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为什么要想不开来这里呢? “算了算了……普通的兵器也不错……”容疏捂着心口,嘀嘀咕咕地安慰受伤的自己。 “师妹,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这时,容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果然见到了秦远和余软软。 不过余软软的身边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看穿着打扮,贵气十足,身份应当不普通。 容疏收敛起神色,几步走过来,对两人打招呼:“三师兄,余师姐,好巧啊。” “师妹,我来跟介绍一下。”余软软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向容疏介绍起身旁的陌生男人: “这位是赤阳城的少城主,炎子墨。” “子墨哥哥,她是我的师妹,容疏。” 容疏看向炎子墨,微微颔首:“幸会。” 炎子墨为人似乎有些高傲,只是冷冷应了一声:“嗯。” 秦远打量着容疏,问道:“容师妹,你在这里是要选兵器么?” 容疏点点头:“是的。” 既然被看到了,那容疏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修士来买一把兵器,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手头上就只有一把匕首,想再买点其它的兵器,也好防身。” 听到容疏的话,余软软眼神一暗,忽然升起了一种危机感,她立马在心里问起系统:“系统,容疏是不是最擅长用鞭子?” 系统回应道:[是的,你要阻止她选上鞭子类的兵器,借此削弱她的气运] 这样也能削弱容疏的气运?! 余软软精神一震,继续询问系统:“那她不擅长用什么兵器?” [容疏不擅长用剑] 余软软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面上笑意盈盈地对容疏道:“师妹,师尊和大师兄,都是很厉害的剑修,你不妨试试买一把剑?” “确实。”秦远点了点头,也在一旁附和道:“天衍宗大多数弟子都是用剑的,容师妹,你若看中哪把剑,师兄帮你买了。” 容疏面上顿时露出犹豫之色:“三师兄,这不好吧……” 闻言,秦远温和一笑:“容师妹不必推拒,你是我师妹,为师妹你花一点灵石,这不算什么。” 见状,容疏只好‘无奈’接受秦远的好意:“多谢三师兄。” 秦远不同于容疏囊中羞涩,他可看不上普通的兵器,而是带着容疏去挑选宝器品质的灵剑。 余软软也在一旁热情的推销,好似巴不得容疏一口气买个七八把的灵剑。 “师妹,这个如何?” “嗯,可以。” 容疏看不出灵剑的差异好坏,便由着秦远帮她挑选。 秦远买下灵剑后,兵器行的管事见容疏是个初学者,特意免费送了一本初学者入门的剑谱。 而容疏拿着白嫖来的灵剑,借口要去练剑,同秦远几人告辞了。 等容疏走后,炎子墨忽然开口:“你的这个师妹,倒是勤恳务实的。” 本以为自己显露出少城主的身份,软软的这位小师妹会来巴结他。 可没想到,除了一开始礼节性的“幸会”,后面容疏连眼神都不往炎子墨这边瞟去,更别说会借口留下来,以此接近炎子墨。 因为赤阳城少城主的身份,炎子墨可没少受到女人的爱慕和讨好,只是炎子墨没想到,在短短几日内,他就连续碰见了两名不谄媚他身份的特别女孩。 余软软听出了炎子墨话中对容疏起了几分兴趣,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 “是呀,在宗门的时候,师妹修炼最勤快了,早出晚归的,若是师妹中品双灵根的资质能再好一点,现在说不定都能突破至炼气二层了。” 第38章 你不适合练剑 “确实可惜。” 在听到容疏只是中品双灵根时,炎子墨眼中刚泛起的一丝兴趣消退了下去。 只是一个有几分有趣的小丫头而已,资质不够,不足以跟他匹配。 容疏出自天衍宗,身份和背景都不差,炎子墨总不好让人家做他没名没份的红颜知己。 再者…… 炎子墨看向身边拥有着冰系天灵根的天衍宗天才少女,目光柔和了几分,出声安慰为了师妹忧心的善良少女:“人各有命,软软不必感伤。” 余软软点点头:“嗯,我会好好修炼,日后也能保护好师妹。” “软软,你真是心善。” “也没有啦~” “……” 一旁的秦远,看着炎子墨这个臭小子勾搭他的师妹软软,脸色都黑了几分。 可惜这里是赤阳城,不得不敬这个少城主几分。 若是在天衍宗,他早就将人从软软身边赶走了。 软软也真是的,怎么就为了一个外人,忽略他这个三师兄呢? …… 另一边。 容疏回到熟悉的小树林里,先翻看起剑谱。 “这剑谱只是普通的初学者剑谱,果然免费送的东西都是一般般,但如今也只能凑合着用用了……” 容疏看了一会儿后,照着剑谱里面的招式,用新白嫖来的灵剑,一招一招的比划出来。 哪怕自己没有看见全貌,容疏都能感受得到自己此刻练的招式姿势有多别扭。 在容疏没有察觉的时候,一道身影停在了不远处,当看清楚是容疏在练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那人想了想,便换了个方向赶路。 而这个小插曲,容疏并不知情。 容疏连续练了好几天后,姿势依旧练得有些歪歪扭扭的,总觉得是哪里不得其法。 容疏一边练剑,一边小声嘀咕:“反正也没人看得到,四舍五入,完全没毛病……” 可这时,一道轻咳声打断了容疏的幻想。 “咳咳。” 容疏脸色一僵,她直愣愣地扭头过去,就见到林道站在不远处,神情微微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容疏:ヾ(??﹏?)??啊这…… 林道师兄应该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吧?应该没有吧? 可下一秒,容疏绝望的想到,就算林道师兄没有听到,也到底是看见了自己这蹩脚的练剑姿势。 容疏实在是无法欺骗自己,对方间歇性眼瞎了,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短短的几秒间,容疏就给自己做了几百个心理建设,才面上故作淡定打着招呼:“林、林道师兄,好巧啊。” 只要我不在意!我不戳穿! 社死就永远不可能追上我的! “只是路过。” 林道抬手指了指前方:“那里,是我住的客栈。” “噢噢……那您慢走。” 容疏抱着剑,有些不好意思地当着林道的面继续练下去。 林道也看出容疏的尴尬,便没有多留了。 今日容疏提前了一个时辰练剑,林道没能避开,正好就碰上了。 等林道走后,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练,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出第二处安静偏僻的地方。 再者,林道师兄既然知道她在这里练剑,那应该不会再从这边回来了吧?是吧是吧? 可很快,容疏就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走了。 ——因、为、林、道、师、兄、又、回、来、了!! 林道之所以回来,是他离开后,脑中一直想着小姑娘那一板一眼地练剑,姿势别扭,挥剑软绵无力。 前几日见到的时候,林道看得不真切,可这一次却看得清清楚楚。 林道越想越是烦躁,最终还是回来了,对容疏说道:“你不适合用剑。” 正在故作淡定练剑着容疏动作一顿,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容疏扭头看向林道的方向,而后者此时也回视着她。 不是幻听。 刚刚真的是林道师兄开口跟她说话了。 容疏将长剑收回剑鞘内:“这是秦远师兄送我的,说我可以试试练剑。” 林道没有半点客气,一针带血,语气冷冰冰地指出:“剑乃百兵之君,宁折不屈,一剑在手,天下何处不能闯?你方才的练剑,只有形,没有意,你不适合用剑。” 闻言,容疏也不生气,自己几斤几两她是知道的,只是苦着脸说:“师兄,可我除了一把小匕首,也没有第二件兵器了,就只能凑合着用一用。” 闻言,林道沉默了一瞬。 啧。 倒是忘了。 这小姑娘穷得很,不是子安那狗大户。 “试试这个。” 林道手心微张,一道雷电出现。 暴戾的雷电在林道的手掌心里,显得十分的乖巧温顺。 林道随意地将雷电拉长、塑形……最后变成了一柄长枪的形状。 林道手腕微转,甩给了容疏: “接着。” 容疏眼皮子一跳,没接。 雷电化作的长枪扎在了容疏的脚边。 容疏:…… 林道:…… “这……这不会电我吧?”容疏眼巴巴地看着林道,试图解释。 林道抬手按了下眉心,叹气:“不会电到你的,拿起来。” “噢噢。” 得到林道的保证后,容疏这才伸手去拿起雷电枪。 林道:“随便耍耍。” 容疏照做了。 片刻后,林道问道:“感觉如何?” 容疏回忆了下用剑和用长枪的感受:“好像是比用剑……更加顺滑。” 容疏的性格和阅历使然,她天生就不是那种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人,她更加的审时度势,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之事。 而能直能弯的长枪,比长剑更契合容疏的性格。 “再试试刀。” 林道话音刚落,容疏手中的雷电枪变形成了一把大刀。 娇小的身板,提着一把凶悍大刀。 这画风多少是有点不对劲。 林道犹豫了下,还是把原先的大刀改了改,变成长而直的刀,像一柄剑,又不完全是剑。 又过了一会儿。 “再换一个。” “……” “再换。” “……” “换。” “……” 到后面,林道已经懒得开口,一个响指打出,容疏手中的雷电就乖乖的具现出其它兵器的形状。 林道接连变化出几十种的兵器,让容疏一一试过去。 而容疏在一边试着哪件兵器趁手,一边在心里暗暗惊讶着林道师兄对于灵气的把控度。 这般恐怖的控制力,完全就不像是一名普通的筑基修士应该有的实力。 “嗯?还有空分神?” 男人那轻描淡写的声音传来。 容疏下意识地浑身一抖。 就像是正在开小差的学生,被老师当场抓获,顿时,容疏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一心一意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第39章 林道赠剑谱 十八般兵器都被容疏耍完后,微微喘着气问向一旁的林道:“师兄,我比较契合哪一之种兵器呀?” “长枪、横刀、弓……”林道指出了几种兵器,并补充道:“想要清楚自己契合哪一种兵器,第一直觉往往是很重要的,但后天的磨合也同为重要,用心感受手上每一种兵器的声音,它会回应你的。” 容疏似懂非懂地点头:“噢噢。” 林道见容疏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便道:“今日就到这里,你继续炼丹吧。” 话落,容疏手中的雷电兵器消散不见了。 “好的,师兄。” 容疏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而后看了眼天色,感觉还能够再炼制几炉筋骨丹。 林道正准备离开,却被容疏出声叫住:“师兄。” 林道脚步一顿,扭头问道:“怎么?” 容疏挠了挠头,说:“那个……我炼丹的事情,烦请师兄不要透露出去,就算是秦师兄和余师姐两人,也是如此。” “我看着像这么闲的人?”林道淡声反问道。 容疏瞬间明白了林道的意思,眸子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多谢师兄!也很感谢师兄今日的指点!” “嗯。”林道最后看了眼容疏,思索了下,道: “你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兵器,便暂时练一练剑术,那本剑谱虽是入门级的,但对于你这种初学者来说,也刚刚好。” “好的,师兄。” 容疏如今已经不尴尬了,反正刚刚在林道师兄面前耍了这么久,尴尬劲早就过去了。 眼下林道能够指点她,容疏开心还来不及呢。 交代完这番话,林道便离开了。 …… 后续的几天时间里,容疏一边听课炼丹,一边看剑谱练剑,晚上就打坐修炼。 林道偶尔会过来小树林几次,不过,也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有打扰容疏练剑。 在第五天的时候,容疏已经练完了一整本的剑谱,原本很是别扭的剑术,也终于有一点模样了。 可再进一步的剑术,容疏就没办法接触得到了。 容疏嘴上嘀咕着:“要不要去买一本更高级点的剑谱?就是不知道会花多少灵石啊……” 这五天里,因为要练剑的关系,容疏中途只售卖了一次丹药,后续又买回来的灵药,目前还没有全部炼制完成。 容疏身上就2000多块灵石而已。 之前去了一趟兵器行,容疏再次认清自己还是个小穷逼,没办法大手大脚的花灵石。 等林道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才半大点的小孩,此时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事情给难住了。 “在想什么?” 容疏听到林道的声音,惊喜地抬头看去:“师兄!” “那本剑谱我练完了,正考虑要不要再买一本来练。”容疏从团蒲上站起身,三言两语地跟林道说出自己如今纠结的事情。 林道微微摇头,给出建议:“不用再买了,普通的剑谱,对修士来说效果不大,能够学到入门就行了。” “你若有机会,可以寻一些能够配合兵器使用的术法。” 听到要去找术法,容疏的神色收敛了几分:“那只能等回到宗门才能练了。” 而且,兑换宗门术法的灵石,还得找个恰当的来历,才能光明正大地用出来。 唔……先前便宜师尊给了她1000块灵石,倒是可以“师尊赠灵石”的名义,去兑换一本兵器类的术法。 林道见容疏神情有异,联想到容疏会炼丹一事,连出自同一位师尊的师兄师姐,都得小心隐瞒着,此时也隐隐察觉出几分隐情。 于是,本来看不上普通剑术招式的林道,便改了口:“普通的剑术招式里面,倒是有几种还算可以的,虽然不是什么术法,但你使用招式之时,剑身可以附上一层灵气,能起到增强威力的效果。” “这几本剑谱给你。”林道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三本旧剑谱,递给容疏。 林道是个剑修,一时间能从身上拿出来的,也只有剑谱,没有其它的兵器的招式兵谱。 容疏双手接过,在见到旧剑谱的书页边角有着被人翻看过的痕迹,于是好奇地问:“师兄,这是你翻阅过的剑谱?” “嗯。”林道轻声应道,目光落在封皮有些泛旧的剑谱上时,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 容疏听出了林道语气里的重视,连忙推脱:“师兄,那我不能拿这个……” “拿着。” 林道的眼神再次恢复平静:“这些剑谱放在我那里,也是落在角落积灰而已。” 容疏有些哑然,储物袋里面干净无尘,哪里能积灰了? “你若有心,便好生珍惜这些剑谱,好好练剑。” 闻言,容疏郑重其事地点头:“多谢师兄赠予剑谱,我会小心保管好的。” 等容疏收好剑谱后,林道朝容疏伸出手:“你的灵剑,借我一用。” “师兄,给。”容疏将灵剑递给林道。 林道接过灵剑后,远离容疏数步之外,出声道:“三本剑谱里面的招式,我给你先演示一遍。” 闻言,容疏神色立马认真专注了起来。 剑谱里的剑招,林道练过了很多遍,如今再用出来,剑随意动,没有一丝丝的生硬违和,整个招式的过程,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不知不觉中,容疏好像看见正在挥剑的林道身旁,隐隐汇聚起了某种“气”,地上的落叶也被带动了起来,随着长剑所指的方向,飞舞涌动。 林道手腕一转,剑锋朝前方挥去,一道惊人的剑气形成,席卷上所有的落叶沙石,往着半空中击去! 嘭! 半空中,那些汇聚成团的落叶沙石骤然炸开! 散开的气浪朝外涌去,吹动着周围树枝,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容疏见到这一幕,面上微讶。 林道师兄也有风灵根? 容疏一直以为,林道师兄只有雷灵根而已。 没等容疏想明白,林道像是早就料到她的疑惑,声音传来:“这不是风灵根的力量,而是剑气。” 第40章 林道的真实身份? 容疏微微一愣:“剑气?” 林道点了点头:“对,这是剑术达到一定境界时,剑者所拥有的一种能力,剑气并不难修炼,就算是剑术天赋平庸之辈,日复一日修炼个几十年,也能发动出属于自己的剑气。” 在听到要练个几十年才能练出剑气,容疏眼神呆了呆。 ……几十年,这还不难啊? 见容疏有些傻愣着,林道淡淡一笑:“对于修士来说,几十年的光阴,弹指稍逝,就跟凡人的几个时辰没什么区别,不同的剑修,所使用的剑气也大有不同,有的温婉缠绵如细雨,有的灼热暴躁如岩浆……” “而在剑气之上,便是剑意,等到了剑意的这个层次,一名剑修的剑术已然进入了登堂入室之境。” “剑意很是玄妙无穷,有的剑修,穷极一生都无法领悟剑意,而有的剑修,说不定只是淡笑间,就领悟到了剑意,这个要靠天赋,更靠机缘。” 容疏听了这么多,忽然想到林道先前说她在剑术上面没有天赋,不由得有些泄气:“师兄,你不是说我没有剑道天赋嘛?那有可能连剑气都无法修炼出来。” “傻。”林道语气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声:“我只是以剑术为例子,放在所有的兵器修炼上,也是同理的。” “噢噢。”容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她不小心想岔了。 林道缓声劝慰一句:“你还小,不急的,先练好最基本的剑术,后续你确定下自己要主修哪种兵器,再着重去修炼就行。” 那些过于强大的剑术法,林道自然知晓很多,可容疏在剑道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因此,林道并未打算教给容疏。 容疏如今学一些普通剑术还可以,要是学更加高深的剑术法,没有一定的天赋,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相反,学得太多,熟而不精,还会影响到容疏日后对其它兵器的修炼与感悟。 林道将灵剑还给容疏:“你慢慢练,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谢师兄。”容疏接过灵剑,脑子里依旧不停地回想着林道方才用剑时的一招一式。 “对了,师兄,近日城中有一名来无影去无踪的窃贼,你多加小心。” 林道扭头看了一眼容疏,却见到容疏脸色平静,好像就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关心话语。 “知道。”林道缓缓点头,转身离开。 等林道离开后,容疏的眼里才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窃贼? 会不会是林道师兄呢? 若真的是林道师兄,他去城主府作甚? 不过,这跟容疏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她猜出窃贼是林道,就算城主府目前已经发布了十万灵石的悬赏令,那也跟容疏无关。 毕竟……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修士,什么都不知道呢。 容疏心中有数后,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专心翻看起林道给的剑谱,然后开始练剑。 …… 夜色入幕。 城主府内。 炎承乾听了一天属下的无用汇报,不说抓到那名窃贼,连行踪都摸不清,心里愈发的烦躁不已。 哪怕走在回去自己休息住所的院落路上,炎承乾依旧在不停地想着这些天出现的“窃贼”。 那名窃贼究竟是有何目的?为何三番五次地闯进城主府? 不为钱财不为杀人,故意留出一丝踪迹,又全身而退,不清楚对方意图,像是被对方猫戏老鼠般对待,这种憋屈无力的感觉,让炎承乾很不好受。 等炎承乾来到自己的住所门口时,刚要进去时,脚步却是一顿。 往常里面还有着府内仆从的走动声,可眼下却安静得很是异常。 下一秒,炎承乾察觉出了附近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立马扭头看去。 暗处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出现在炎承乾的眼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炎承乾无比确定,此人就是那个近日接连数次闯入城主府的窃贼。 炎承乾满眼戒备地看向林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擅自闯入我府上?” 林道并未回答,而是流利地说出了一段关于炎承乾的身份信息:“炎承乾,三百年前从中州来到南荒,接任赤阳城城主之位,八十年前,同赤阳城当地的刘氏世家联姻,并在五十五年后,诞下一子,叫炎子墨。” 闻言,炎承乾脸色微变。 后面的消息,但凡是个南荒人,随意出门打听一圈,都能知晓,可第一条的“三百年前从中州来到南荒”,除非是南荒大宗门的高层,才能了解内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炎承乾不由得在心里思索起林道的身份。 难不成是什么大宗门的天才弟子? 至于林道身上显露出来的筑基初期修为,炎承乾并不相信,一个能悄无声息,不惊动城主府所有守卫,来到他面前的人,会是一个区区的筑基初期? 见炎承乾依旧猜不出自己的来历,林道也不兜圈子了,冷声道:“看来,你在赤阳城的日子过得很舒坦,连自己是怎么来的,背负着何种责任,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很好奇,南荒邪道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能让你对整整九座小镇百姓的性命,都置之不顾了!” 整整九座小镇,凡人百姓数万之数。 他们不仅仅是死在了邪魔手上,还是被本该庇护一方的“守护神”给出卖得干干净净! “你……” 突然间,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炎承乾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道:“你是……中州派来的巡察使?” 中州…… 怎么可能是中州来人? 炎承乾的神色有一瞬间恍惚了几分。 有多少年了,炎承乾几乎都跟那边断了联系,除了每隔五十年例行上报一次,他在南荒这座赤阳城里彻底扎根。 由于他是化神期,在南荒属于顶尖强者的行列,又背靠中州,负责管理赤阳城,几乎活成了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炎承乾的神识开始探查起整个城主府,乃至大半个赤阳城。 可城中除了一些隐藏修为的元婴,并没有出现化神甚至更高等级的气息。 “就你一个人?” “我一人足矣。”林道清楚炎承乾在打什么算盘,可他也不惧此人。 闻言,炎承乾目光闪烁了下。 第41章 老天都眷顾的天才 “想杀我?还是想逃?”林道都不用猜,就已经很清楚炎承乾此刻的想法。 能在修仙界一路摸爬滚打成为化神期,还执掌一方主城数十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轻而易举的赴死呢? 林道神色冷冷清清,道出口的话语里,却透着一丝嚣张肆意:“你大可一试。” 话落,炎承乾身影一闪,整个身体变幻出一条火龙,朝着林道扑过来! 火龙未至,而那散发出的火热气浪,仿佛都让空气扭曲了一瞬。 林道并未避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抵挡的举动,就被火龙的火焰给吞没了。 大火烧过,原地什么都没有了,唯有地面黑了一块。 成了! 炎承乾面上一喜。 刚想在心里嘲讽“巡察使不过尔尔”时,忽然间,天旋地转,炎承乾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发动攻击之前的位置。 而原先被炎承乾烧得一干二净的地方,此时完好无损,不仅如此,林道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神情似嘲似讥。 炎承乾脸色骤变,不信邪地继续用漫天火焰扑杀林道! 可每一次,在炎承乾以为林道死透之后,那人又好端端地出现,毫发未损。 “你……” 炎承乾突然将目光转到周围的环境中,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不知何时,炎承乾已经被一道阵法给困住了。 身在阵中,炎承乾每一次杀死的“林道”都是假象。 “这是空间阵法?不……不对……”饶是炎承乾眼光毒辣,一时间也窥破不出此阵的核心本源。 炎承乾当机立断地选择破坏周围的阵法,可每一次的破坏过后,阵法好似又恢复如初了。 随着体内灵气的飞快消耗,炎承乾面上一沉,抬手服下一颗补充灵气的高级丹药,可心底终于是涌上了一丝恐慌感。 炎承乾见强攻不成,便开始循循善诱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些年我在南荒收敛的所有修炼资源,都可以如数奉上。” “只求巡察使能网开一面,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为表决心,我愿意只身去丧魂门灭掉四个元婴邪魔……不!七个元婴,外加一个化神!您觉得如何?” 林道神色冷冽,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网开一面?那你能让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们,复活过来么?” “你不能。” “因你的一念之差,有上万普通百姓失去了他们的性命,他们何其无辜?他们不想活着吗?” 现在才知道后悔莫及,当真可笑至极。 “新一任的赤阳城城主,已经任命了,相信很快就会抵达赤阳城。”林道之所以拖这么天才来彻底处理此事,一方面是在暗中收集证据,一方面也是拖延时间,等待中州那边来人。 “你若全力以赴,拼个大半条命,这个阵法和我或许留不住你,你也可以逃,只要你觉得这一辈子都能逃得掉,而你在中州的族人亲朋,你在赤阳城的妻儿,可就不会有这么好命,能够逃得掉了。” 炎承乾脸色变了变,咬牙:“藏头露尾!你可敢跟我正面打一回!” “激我?”林道唇角扯动了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微抬起,借助着阵法的力量,林道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最终,林道的修为停在了化神期,跟炎承乾同等的修为。 “给你个机会,你可以一试。” 话落,林道的两指之间,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剑气,透着凛然冰冷的杀机,直指着炎承乾的面门。 炎承乾脸色一变,双掌一招,袖中放出两道火龙,挡在身前。 剑气瞬息而至,寒芒一闪,将两条火龙尽数斩灭!依旧势头不减地逼向炎承乾! 见状,炎承乾又立马放出数头火龙,一点点地将那道惊人的剑气给磨灭掉。 “你……你是化神?!不对,是阵法的力量,阵法让你短暂拥有化神期的力量……”炎承乾眼神妒忌又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虽然只是借助外力,可气息强横平稳,游刃有余。 这就是天赋么? 这就是老天都眷顾的天才!可以轻而易举碾碎庸人的全部努力和骄傲! 林道神色间很是轻松:“还要试试么?” “哈哈哈哈……”炎承乾像是破罐子破摔,仰头大笑了起来:“可笑!当真可笑!可笑我背信弃义,为自己谋划一回,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你当真没想过结果么?”林道神色冷清,并未动容半分。 “不,你想过了,可你还是做了。” “就算重新给你一次选择机会,你依旧会如此。” 林道没有半分客气,拆穿了炎承乾此刻的虚伪做作。 炎承乾神色一滞,周身的气息突然泄了下来,无力感和疲倦感袭来,他闭了闭眼,用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道:“能放过我的儿子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他唯一留在南荒的血脉,虽然有些不成器,天赋不好不坏,但到底是他的儿子。 林道神色不变:“若他并未勾结邪道,自然可以考虑留他一命。” “多谢。” 炎承乾道谢完,便一掌震碎了自己的心脉和元神,当场气绝身亡。 林道凝视着没有了气息的尸体,轻叹一声:“很果决,知道等中州那边的判罚下来,会生死不如,还不如就这样给自己留个全尸,说不定能保全妻儿……” 林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一串电火花出现在炎承乾的尸体上,火花带闪电,不断烧毁着尸体。 …… 次日,下午。 “炎城主死了!还是死在了城主府里面!!”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全城哗然! 寻常人震惊怀疑。 普通修士们深感荒唐,脑中还脑补着一些阴谋论。 而原先因为炎承乾的存在,不得不缩在暗处的一些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了…… 此时。 正在城内的秦远和余软软同样也收到了消息,神色皆是震惊不已。 这些天,两人结交了炎子墨,也因此有幸见过那位城主炎承乾一面。 当时,连秦远都觉得炎城主修为高强,深藏不露,感觉就算是师尊亲驾,都很难在那位炎城主的手中讨得了好。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炎城主毫无预兆地就死了? 余软软震惊过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三师兄,炎城主死了,那这偌大的赤阳城该由谁来管理?会是子墨哥哥吗?” 秦远摇了摇头,并不好看炎子墨:“虽然我不清楚炎城主是因何而死的,可历代十二主城的城主,修为起码是在化神期,才能镇得住场子。” “炎子墨他才筑基期,真给他上位,第二天说不定就步炎城主的后尘,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余软软脸色微白:“这……” “另外,炎城主死得突然,说不定是惹了什么仇家,炎子墨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秦远唏嘘一声。 一开始,秦远觉得那个炎子墨整天在软软面前晃荡,很是厌烦此人。 可毕竟没有深仇大怨,对方这算是家逢变故,顶梁柱没了,原先人人追捧,锦衣玉食的少城主,恐怕如今的境遇会一落千丈了…… 闻言,余软软感觉到一阵可惜。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炎子墨,好处都还没捞着,结果炎子墨的靠山就倒了。 那这人……也没什么用处了。 秦远忽然想到这些天,余软软和炎子墨的关系不错,隐隐变成了知己好友的关系,立马劝说道:“软软,你如今可不能再跟炎子墨接触了,就当是从未认识过他,知道吗?” 余软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面上还得装装样子:“三师兄,这不太好吧……这样是不是显得我们落井下石……” 秦远虽然同情炎子墨,可却不会为了对方来损害自身的利益。 见自家软软这般心善单纯,秦远耐心地再三提醒道:“软软,你就是心善,可不能因为你的心善,就将自己置于险境,知道吗?” 余软软面色纠结地应下了,“我……我知道了……” 秦远心中担忧:“继续留在赤阳城也不稳妥,眼下赤阳城没有了化神期镇守,说不定会有一些妖魔鬼怪出来生事,我们还是提前回宗为好。” “嗯,都听三师兄的。” “……” 秦远立刻回客栈退房,本来还想着去找同一间客栈里面的容疏,却发现后者早就不在客栈里面了。 见状,秦远用传讯玉简给容疏留了一条消息,便带着余软软离开了。 第42章 失去囚笼的赤阳城 容疏一大早就起来,像往常一样,去到炼丹师分公会的万书楼里面背丹方。 三个时辰后,容疏从万书楼出来,不过实习讲课还没有开始,便打算去小树林里炼制筋骨丹,期间,容疏也隐隐感觉城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只当是“窃贼”的原因。 等到了下午,经过半天的发酵时间,炎承乾身死的消息被多方确认了下来,城里面才彻底炸开锅了。 这下子,容疏随意走在街上,都能听见很多人议论着此事。 忽然,一道人影从容疏的身后窜出来,伸手扣住了容疏的胳膊: “你是软软的那个师妹!” “你知道软软在哪里吗?你知道的对吧?!” 容疏神色一惊,立马扭头看去,却见到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炎子墨,此时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匹受伤的孤狼,身上的衣袍也不复原先的光泽,沾染了不少的泥尘。 “你是……炎少城主?”容疏迟疑出声,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却被炎子墨紧紧拽着。 炎子墨是筑基期修士,就算现在状态不太好,也不是容疏能够反抗得了的。 在听到自己昔日享受无数赞美和艳羡的头衔时,炎子墨心里涌起一阵心酸和难受。 “你快带我去见软软的!快!” 不知不觉中,炎子墨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他习以为常的命令口吻。 可容疏不喜欢这种口吻,加上自己跟炎子墨压根不熟,很不想理会此人。 容疏飞快地开口:“余师姐就在风来客栈,你要找她的话就去找……” 炎子墨厉声打断容疏的话:“她不在那个客栈里!我方才去找过了,已经退房了。” 容疏心里疑惑余软软为什么退房了,但眼下只能继续应付这个炎子墨,她很是无奈地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余师姐去哪里了,我这些天并没有跟余师姐在一起,不清楚她的行程安排。” “不行!你要带我一起去找软软!”炎子墨一脸急切,目光还不停地往他来时的那个方向看去,像是有什么人在追着他。 “你……” 容疏刚想说什么,眼前一花。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胳膊一松,而身前站着的人不再是炎子墨,而是忽然出现的林道。 林道眼神冰冷地扫了眼被他打翻在地的炎子墨,转头看了眼容疏:“没事吧?” 容疏摇头:“没事,师兄。” 这时,容疏余光瞥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群人,人数大概有十几个,神情异常。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这边的时候,顿时就牢牢锁定住了炎子墨。 不过,在见到这边情况有异,不远处的那帮人,相互递了个眼神,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同样的,林道也察觉到那边的情况,面上只当不知,故意大声地呵斥炎子墨: “离我师妹远点,你这个登徒子!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闻言,炎子墨瞪大眼睛:“你……你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你敢打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人分明就是个筑基初期,实力比他弱,为何他没有察觉丝毫异样,就被这人近身了。 想不明白的炎子墨心下恼怒,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好生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可刚用手掌撑起身体,手上突然一麻,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落在外人眼里,也只是炎子墨的不小心。 林道微微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打你还需要挑时间么?还需要事先提醒你么?” 你老子我都能打了。 还不敢打你一个小崽子? 炎子墨气极,可偏偏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连站都站不起来:“你……” 林道转过头,甩给容疏一个隐晦的眼神:“走。” “噢噢。”容疏神色怔了下,而后立马点了点头,不再看炎子墨,跟着林道离开此地。 就在林道和容疏离开后, 不远处那些观望的人就加快了脚步,朝着炎子墨这边赶过来。 “艹!” 炎子墨当下也不顾得找林道算账,身体好像在此刻恢复了正常,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急匆匆地就往着另一个方向逃走。 “追!” “别让他跑了!” “……” 那群人将见炎子墨要跑了,纷纷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等远离了一段距离后,林道出声询问:“你怎么跟炎子墨认识的?” 容疏解释道:“不是我跟他认识,是余师姐跟他认识,我去买剑的时候,恰好碰见了他跟秦师兄、余师姐在一块。” “好像他现在是找不到余师姐,碰巧见到我了,就想让我带他去找人。” 容疏也觉得自己很无辜,差点就被炎子墨拖累了。 也不知道方才追着炎子墨的那帮人是什么来历,炎子墨既然想躲着他们,应该是……仇家? “不用理会这人。” “噢噢。”容疏乖巧地点头,想到炎子墨刚刚说在秦远和余软软两人退房了,如果是真的有什么情况离开了,秦远应该会给自己留消息的。 于是,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很久都没有用过的传讯玉简。 容疏的传讯玉简开了‘禁音’模式,只有早晚才拿出来瞅一眼,免得漏掉消息。 这时,容疏便看到了秦远发来的讯息,对林道说:“师兄,秦师兄已经离开客栈,并通知我们今日就离开赤阳城,回宗门交任务。” 林道:“嗯,走吧。” 眼下炎承乾已死,城中人心惶惶,说不定会掀起一些大风波,小丫头早点离开也好。 容疏想到自己放在储物袋里面保存的这两天炼制的那一批筋骨丹,都还没有换灵石,便跟林道说道:“师兄,我去一趟炼丹师分公会……” 一提起“炼丹师分公会”,林道就明白容疏想说什么了,微微点头:“那先去炼丹师分公会。” 闻言,容疏的后半句声音没了。 容疏还想说“师兄先去集合,我稍等就去”,不过见林道要同行的意思,她就默默闭嘴了。 去炼丹师分公会的路上,容疏看到了不少修士的争吵打斗,还有人当街偷盗被追的。 炎诚乾一死,城里没有了绝对压制,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也有人盯上了林道和容疏两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修士。 可很快,都被林道给解决了。 “……啊!” 街上,林道又扭断了一个找两人麻烦的修士的手腕,后者痛得大呼,直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之类的话语。 解决完后,两人继续赶路,而林道看着这些场面,眼神微冷地说道:“这就是人性,一旦失去了关押内心野兽的囚笼,就会变得疯狂失智。” 这些闹事者如此。 炎承乾亦是如此。 容疏若有所思:“他们可能并不是真的要找我们麻烦,是压抑太久了,故意找麻烦?” “嗯。”林道忽然抬手,动作轻柔地落在容疏的发顶上,语气意有所指: “疯狗的思维,跟常人不同,既然无法苟同,那便独善其身,不与其同流合污,因为,不是你错了,错的是他们,是这座城的人。” 容疏微怔了下,“嗯,我知道了,师兄。” “……” 两人抵达炼丹师分公会后,发现公会门口比以往多了好几队的守卫人员。 两人想要进去,就被守卫拦了下来:“站住,特殊时期,非炼丹师不得进入分公会。” 容疏出示了实习炼丹师的资格证,才被放进去。 而林道就要留在外头:“你一会进去,购买几份柔骨丹,定魂丹……” 林道说了好几种的丹药,容疏在万书楼恰巧看过这些丹药的丹方,下意识的,脑子里面就出现了这些丹药的效用。 柔骨丹,跟筋骨丹类似,不过前者是增强筋骨的韧性,后者是增强筋骨的强度。 定魂丹,有定魂安神之效,长时间服用,会对精神魂体类攻击有一定抵御能力…… “好。” 容疏点了点头,进到炼丹师分公会后,就将手头上的这批筋骨丹换成灵石,然后,又按照林道说的几种丹药,分别都购买了五份灵药,才从炼丹师分公会里面出来。 第43章 君修然心里有个声音 片刻后。 容疏和林道来到城外的集合点,见到了秦远几人。 秦远扫了一眼,对众人说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可以走了。” “这赤阳城怕是要大乱了。” “这里的水太深,可不是我们几个筑基炼气的弟子能够接触的。” “……” 几人来集合的路上,多多少少都碰见一些麻烦,太过棘手的,几人只能报出天衍宗的名号,才得以顺利脱身。 秦远放出飞行船,等人都上去了,便立马催动飞行船。 而就在秦远几人要离开赤阳城时,远处的天际,急速的划过一道黑影。 当秦远几人看清“黑影”的真面貌,都吃了一惊: “好快的飞船,这种型号的飞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那艘飞船好像是冲着赤阳城来的。” “还好我们离开得快,不然还不清楚要被卷入什么……” 林道在看到那艘飞船时,眉目松缓了几分。 ……扫尾的人终于来了。 …… 天衍宗。 无极峰。 无心殿内,正在茗茶的君修然忽然抬头看向峰上的某一处。 “嗯?出关了?” 感受到那泄露出的剑气,君修然面上松缓了一分,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飞出了无心殿,来到一处洞府前。 紧闭已久的石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玄衣身影出现在君修然眼前。 玄衣男人在见到君修然时,几个闪身间,来到了君修然的面前,作揖行礼:“师尊。” 君修然感受着玄衣男人此刻的修为,微微点头,赞许一声:“金丹中期了,不错。” “风凛,你的修为已经稳固了,半年后的宗门大比,你也去参加,就当是为天衍宗夺取荣耀。” “是,师尊。”风凛点头,想到自己近日所领悟的剑意,内心豪情万丈,向君修然承诺:“宗门大比,我必定会为天衍宗夺得第一。” “不可急躁。”君修然眼神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天赋最高却也最为傲气的大弟子: “你的剑道天赋很高,将来绝对不会止步于金丹,本尊让你去参加宗门大比,一来是为了让你给宗门争夺荣耀,二来是为了让你在宗门大比里,跟各宗天才弟子切磋交流,从中发现自身的不足。” “如今只为了争一时之气,目光短视,非剑修所为,你往后还会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大施拳脚。” 风凛微微垂眸:“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你再好好梳理一下近日的领悟吧,本尊就不打扰了。”该说的都说了,君修然最后交代一句,便离开了此地。 “师尊慢走。” “……” 风凛刚出关,便直接去了一趟欢颜殿,可却被欢颜殿的丫鬟告知余软软已经外出历练做任务了,是同秦师兄容师妹一同出去的。 在听到“容师妹”时,风凛神色一顿:“什么容师妹?” 丫鬟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风凛刚出关,还不了解情况,于是解释道:“仙尊在几个月的新弟子入门大会上,收了一名女弟子为亲传弟子,叫做容疏……” “……灵根资质也就中品双灵根,现在还是炼气一层,也不知道仙尊为何要收她为徒……” 丫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向着风凛大倒苦水: “您有所不知,自从那个容疏来了无极峰,小姐都得处处去替她考虑,可谁知那个容疏丝毫不领情,比如小姐天没亮就去找她,想带着她熟悉宗门,可没想到那个容疏明知道小姐去找她,故意躲着不见人。” “这害得小姐差点染了风寒……” 丫头吐槽了一大堆,都还没有说完,风凛就已经黑着脸离开了。 风凛第一时间就去无心殿找自己的师尊君修然。 再次见到君修然,风凛冷沉着一张脸:“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请师尊解惑。” “讲吧。”君修然微微疑惑,他这个大弟子虽然傲气,可一向都是很沉稳的。 明明方才出关的时候还好好的,而能够让他如此失态的,这么多年来,唯有软软而已。 软软……君修然想到了余软软,顿时就意识到风凛想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风凛直接质问出声:“师尊为什么要多收一个亲传弟子?还是个女的?” “师尊先前分明承诺过,此生不再收徒,只有我们四个弟子,而软软会是我们三人永远的小师妹。” “师尊,到底是为什么?你要毁约?” 君修然叹了一口气:“软软毕竟是个女孩,也渴望能够跟女孩聊天,玩耍……” 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风凛,他继续质问出口:“师尊,那你大可让那个容疏当个内门弟子?你当众就给出亲传弟子的位置,你将软软置于何地?” “还有,那个容疏整天耽误软软的时间,不仅没有体谅软软的苦心,还作贱软软想要待她的心意,天没亮就去找人,可次次都碰壁。” “师尊,你这哪里是找了一个玩伴给软软,这是给软软添堵而已!” “……” 君修然无话可说。 其实……他也隐隐不明白,当日为何当众直接收容疏为亲传弟子。 就跟自己的大徒弟所言,他完全可以收容疏当一个普通弟子。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时会有一股冲动?而他因为一直惦记着自己对四个徒弟的承诺,一开始,他都始终克制着。 可软软的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枷锁一般。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起—— 是软软张口要他收徒的。 那他收容疏为徒,也就不算是毁约了。 于是,君修然轻描淡写的,就许诺出了亲传弟子之位。 等回无极峰的路上,君修然不经意间瞥见了软软那失落的神色,他才恍然回神。 他为什么……收了容疏为亲传弟子? 他让自己的小徒弟伤心了。 …… 六日后。 秦远一行人提心吊胆的,终于安全回到了天衍宗。 回到天衍宗后,去了一趟任务阁提交任务,便就此解散了队伍。 而秦远,余软软和容疏三人便一同回到无极峰。 刚回到无极峰时,一道玄衣身影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看清楚来人,余软软神色惊喜地扑过去:“大师兄,你出关啦!” 秦远也唤了一声:“大师兄。” 而从未见过风凛的容疏,在听到两人的话语后,便得知眼前的男人是那位大师兄风凛。 风凛在见到余软软的时候,面上的冷意霎时间就消退得干干净净,他双臂一展,将扑来的余软软揽入怀中,像是对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怎么样?软软是不是很惊喜?” 第44章 风凛的威胁 “嗯嗯,太惊喜了。”余软软语气娇软甜美,小嘴轻轻嘟起:“大师兄,我好想你啊,你不在的这几个月……” 风凛抬手抚摸了下余软软的发顶:“我这不是出来了么?” 余软软笑盈盈地祝贺:“差点忘了,恭喜大师兄晋升金丹中期!” “以后要是有谁欺负软软,软软就报大师兄的名号!肯定会把对方吓得要死!” 说完,余软软面上很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有我在,有师尊在,谁也不会欺负得了软软的。” “对了,大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师尊新收了一名小师妹,叫容疏。”说着,余软软便朝着容疏招了招手:“师妹,你快过来。” “这是大师兄,风凛。” 见状,容疏走上前去,朝风凛喊了一声:“大师兄。” 风凛并未回应容疏,而是又摸了摸余软软的脑袋,然后才冷着脸看向容疏:“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闻言,容疏眨了眨眼。 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好像对她有意见? 为什么呢? 她好像没有惹到他吧? 容疏想不通。 不过,对方同为天衍宗弟子,同为便宜师尊的徒弟,眼下又是在无极峰上,应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与其胡乱猜测对方的意图,惶惶不安,还不如现在去搞清楚原因。 想到这里,容疏不再迟疑,跟上风凛。 而一旁的秦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眼看着两人离去。 …… 等四下无人时,容疏主动开口询问:“大师兄,你找我什么事?” 风凛冷声开口:“别叫我大师兄。” 容疏神色一怔。 如今,没有了第三人在场,风凛那不加掩饰的厌恶表情,清清楚楚地被容疏看在眼里。 风凛神色间很是冷傲,像是凝结了千年的寒冰,冷气逼人:“师尊虽然收你为徒,可我是不会认可你当我的小师妹,我的小师妹从始至终,都只有软软一个人。” “这些话你且记住了,不要奢求什么不属于的你东西和位置!”话落,风凛的周身爆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气,直指面前的容疏。 那些散发出来的剑气,刮得容疏脸蛋微微生疼。 这还是风凛有所克制的情况下,若是有机会,容疏毫不怀疑,风凛会直接就一剑杀死她。 容疏微微垂下眼眸。 为什么呢? 从始至终,这个亲传弟子的位置,不是她想要就要的,更不是她想拒绝就拒绝的。 为什么……她就好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师尊、大师兄、三师兄……他们虽然对待自己的态度有所不同,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个相同信息: ——他们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反感、厌恶。 唔…… 容疏不愿意再深想下去。 或许,她本来就不太讨人喜欢,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又或许……容疏重新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容疏忽然想到了在赤阳城街头上,林道师兄对她说过的那一番话,心里突然间,就豁然开朗:也许他们有病?也许这个世界错了? 身为正常人的自己,应该要大度一点,宽容一点,不能跟有病的人计较太多。 容疏轻声开口,对风凛说道:“那我现在就去跟泽玉仙尊说清楚,我退出无极峰,如此大师兄可如愿?” 闻言,风凛眉头一皱,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几眼容疏,忽的冷哼一声:“你不会是想着在师尊面前哭诉,好让师尊心软同情你吧?” “怎么会呢?”容疏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很无辜哇。 容疏认真琢磨过了。 如果她退出无极峰,虽然失去了亲传弟子的身份和待遇,可能会被外峰的部分弟子嘲笑,沦为笑话。 不过,能远离智障……就这一点,就很奈斯了! 再者,容疏现在能够炼制丹药,完全可以通过炼丹卖丹来实现灵石自由和自给自足,比亲传弟子给的那一点福利好很多。 而且,亲传弟子的半年福利期也快结束了,后续领不到了,那变成普通弟子,也不算多吃亏。 总不至于,宗门还要让她将之前吃下去的福利,重新吐出来吧? 风凛冷着脸继续开口,打断了容疏的畅想:“虚伪!师尊是不会同意你退出无极峰的。” 容疏差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心里嘀咕着:原来,你也知道泽玉仙尊不会同意啊?那你还气势汹汹的来寻我晦气? “不过……”风凛话锋一转,看向容疏的眼神当中,多了几分阴狠毒辣的算计:“要是你忽然修为尽废,缺胳膊少腿了,别说师尊保你,宗门也不会容许身为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是个废人。” 风凛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容疏心中微凛,可转念一想,对方现在说出来,应当不会现在就动手。 可容疏依旧没办法松一口气。 风凛毕竟有了这种想法,自己不能亲自动手,说不定会利用一些机会,来达到自己的意图。 见警告得差不多了,风凛懒得再继续跟容疏待下去;“你最好不要让软软伤心难过,不然,我必定一剑取你的命!”撂下这句狠话后,风凛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人离开后,容疏小脸一垮。 这都是什么事呀? 无妄之灾?差点被疯狗咬了一口? …… 容疏回到了自己无极峰上的小院子后,开启阵法,锁上门窗,才能感觉得到那一丝丝的安全感。 风凛的一句句威胁之言,犹在耳边一遍遍的回荡着,就像是挂在容疏脑袋上的砍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轻而易举地夺走她的性命。 风凛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还是一名剑修,实力很强。 可容疏依靠不了旁人,因为本该成为她在宗门内靠山的师尊和师兄们,都不跟她一条心。 若是容疏现在有足够的实力,比风凛还要强的实力,她何必乖顺地站在原地,听他疯言疯语,直接一巴掌就抽飞多痛快哇! 可眼下,容疏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距离金丹太过遥远了,除了提升修为,她还需要想一点其他办法,来保住自己的小命。 “便宜师尊肯定靠不住,风凛想杀我,秦师兄打不过风凛,就算打得过,未必会帮我……” 容疏的小脑袋瓜想了一圈,才惊觉自己在宗门内的人际交流圈子太小了。 小到……就算她悄无声息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更不会有人在意。 第45章 破局保命之法 先前,容疏觉得自己当个透明人,不争不抢,老老实实的,总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可眼下都被风凛给盯上了,容疏就算继续当透明人也没有用。 至于逃?逃出宗门?逃回家族? 修仙界的其余宗门势力,是不会为了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去得罪泽玉仙尊的金丹期大弟子。 容疏的家族也不是什么大家族,无法保全她。 若是漫无目的地逃出宗门,别说风凛会不会对付她,一个失去宗门助力和资源的炼气期修士,想在修仙界存活下来,都是艰难百倍。 现在的容疏,唯有靠自己。 首先,容疏要继续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筑基,有了筑基实力,起码不会过于被动。 风凛想杀一个炼气期弟子,可能宗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想杀筑基期弟子,不仅会很麻烦,也会引起宗门的不满,在宗门舆论下,风凛要是不想身败名裂,就得有所顾忌。 毕竟,哪怕是像天衍宗这样的大宗门,筑基期弟子都是宗门的中坚力量,多一个欢喜,少一个心疼。 其次,既然小透明的方式难以保全自身,那容疏就改变这老实透明的处事风格,扩大自己的人际交流圈子,增加自己在宗门的存在感,如果能搞点知名度就更好了。 至于知名度……容疏眼珠子微微一转,忽然嘿嘿一笑。 容疏现在没办法展露自己异于常人的修炼方式,以及晋升速度过快的修为,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一方面,容疏怕被宗门关起来切片研究,另一方面,要是让风凛觉得自己威胁性过大,想要尽快斩草除根,说不定眼下就会不顾宗门门规,直接把她咔嚓了。 不过,红黑红黑,都是名气,容疏身上有一条黑点,那就是德不配位,成为了人人艳羡的泽玉仙尊亲传弟子。 经过这几个月,自己在宗门的话题度渐渐减少了很多,毕竟修士整天修炼和做任务,哪有这么闲心,一直关注八卦。 那眼下,容疏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名声添一把火,让自己重新出现在宗门众人的关注点之中。 最后,容疏要给自己找个真靠山。 一个能限制住风凛的靠山。 可是……上哪里找呢? 容疏皱着白面团似的小脸。 宗门外面的人肯定不行,容疏天天待在宗门内,要是靠山不在宗门内,一旦出什么事,容易长鞭莫及而这个靠山,修为至少要有金丹实力,不能太弱了,也不能太畏惧风凛的身份。 唔…… 容疏眼睛一亮。 “有了!” …… 另一边。 秦远叫住了要去欢颜殿的风凛:“大师兄。” 风凛脚步微顿,神情冷漠地扫了眼秦远:“有事?” 平日里,风凛和秦远的关系一般般,也是自从余软软来了无极峰,从中做了调节剂,两人的师兄弟关系才回暖了一些。 秦远叹了一声气,道:“你何必理会容疏,我这几个月都在观察她,容疏平日里没事不会凑在软软身边,都是安安分分的修炼,做宗门任务。” 在风凛将容疏叫走的时候,秦远就猜到了风凛的打算。 当时秦远犹豫了一下,因为余软软在场,到底是没有出声阻止。 “成为师尊的亲传弟子,也并不是她一开始强求的,若是她能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无极峰……” “秦远。” 风凛神色一冷,打断了秦远的话,反问:“怎么?容疏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给她说好话?”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那个容疏蛊惑人心的能力了,师尊如此,连你也如此。” “你们这是要置软软于何地?我看你再跟容疏相处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忘了软软,而是事事以容疏为主了!” 秦远脸色微变:“大师兄!” “怎么?我说的不对?”风凛冷哼一声:“容疏最好安安分分地待在一边,别来碍着软软和我的眼,不然……” 风凛没有说完后半句,可言语中的森林杀意,却是实打实地让秦远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秦远心头一跳。 大师兄是想要杀了容疏? 疯了吧?! 秦远一开始也不喜容疏,可顶多是想着将容疏赶出无极峰,或者赶出天衍宗而已。 这段时间里,容疏一直安分守己,乖巧听话,秦远完全没有想过要杀了容疏。 甚至……若是在遇到软软之前,先遇到了容疏,秦远说不定会真心实意地接受容疏。 “大师兄,宗门有规定,同门弟子不能无故自相残杀,违者会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秦远忍不住提醒道:“而且,若是软软有一个滥杀同门的师兄,你想宗门其他人该怎么看软软?师尊的颜面何存?” 风凛冷着脸,收回了杀意:“这些我自然有考量,否则,你以为容疏还能活蹦乱跳的?” 闻言,秦远微微松了一口气:“总之,容疏现在只是炼气一层,软软如今已经炼气八层,等到几个月后,宗门秘境开启,软软说不定能突破至炼气九层,甚至是炼气十层。” “软软天赋高,资源好,而容疏资质平平,就算日夜修炼,努力一辈子都赶不上软软,大师兄你没必要花心思在容疏身上。” 提起余软软,风凛眉眼间的锋锐缓和了几分,语气里带上几分骄傲:“那是自然,软软自然是最好的。” 见此,秦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等过一些时日,风凛说不定就忘了容疏这个人了。 …… 一个时辰后。 内峰。 出门一趟的林道,等再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容疏?” 容疏听到有人叫她,扭头看去,见到是林道回来了,顿时眼睛微亮:“师兄。” “你怎么来了?”林道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容疏,而且后者还是专门在自己住所前等待的。 容疏嘿嘿一笑,面上似乎还有些许得意:“我找人问路,然后走上来的。” 林道:“……” “不好好待在无极峰修炼,跑我这里来?” 容疏眨巴着眼睛说道:“是有一些修炼上的地方,我不太懂,想请教师兄。” 至于内心那个寻找靠山的真实想法,容疏现在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需要先跟林道师兄打好关系,然后再慢慢提出来。 而且,林道师兄若是承诺会继续教导她,那在宗门里面,不就能时常待在林道师兄身边了吗?也是变相的寻求到了保护。 林道不太信这种话,就算是在赤阳城的时候,他随口指点几句后,通常情况下,都是容疏默默琢磨,除非遇到实在不懂的问题,才大着胆子来问他。 林道关掉院子的阵法,让容疏进来:“泽玉仙尊呢?他一个化神期,难不成还教不了你?” 闻言,容疏心中微动。 每一个天衍宗的人,都对自己那个便宜师尊非常的敬畏尊崇,平时里,就算是在言谈举止之中,也能透露出几分。 可林道师兄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尊敬? 更多的,像是一种平常心。 天衍宗第一高手的泽玉仙尊,好像在林道的眼里,好像跟她这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没什么区别。 容疏随口瞎编了一个理由:“师尊太忙了,而且大师兄刚出关了,师尊这些天的重心是在大师兄身上。” 风凛不认可容疏。 那么同样的,容疏也没想将风凛当作大师兄看待,不过说出口的话语,还是得谨慎,不能被旁人听到,然后拿来当做话柄。 反正就是叫一声“大师兄”而已,容疏也没吃亏什么,相反,还能小小的恶心一下风凛。 院子里,生长着一棵树,上面结了一绿绿的果子,而树荫下放着一套木制桌椅。 “坐。” 林道指了下对面的椅子:“说来听听。” 容疏面上一喜,快步走过去,坐在了林道对面,而后将早就准备的问题问出来。 第46章 主修刀术 在赤阳城的时候,容疏就意识到林道师兄的知识面很广,好像什么都会一样。 虽然林道师兄嘴上一直说“略知一二”,可就算只是区区不值一提的“一二事”,对于目前的容疏来说,也是受益无穷。 等容疏问完所有的问题后,得到解答的脑子顿时清明一片,还有着些许妙不可言的满足感。 已经在林道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容疏觉得今日差不多了,来日方长,便准备告辞。 林道却在这时主动询问:“想好今后的发展方向了么?主修哪种兵器?” 容疏点点头:“大概有些想法了。” 林道先前在赤阳城,给容疏提出了四种可能适合她的兵器:长枪、横刀、弓、鞭子。 在回来的路上,偶尔修炼之余,容疏也在思考着要选择哪种兵器进行主修,慢慢的也有些眉目。 容疏偏向于威力大,能够一击毙命,不留任何后患的杀伤力兵器,第一个便排除了鞭子,而主修的兵器,容疏在长枪和横刀之间徘徊不定,最终选择了“血溅五步”的横刀,另外,能够远攻的弓箭,容疏也有意向当作辅修。 林道:“说说看。” 容疏收回思绪,郑重其事道:“师兄,我想学刀,另外,我还想辅修弓。” 一个近战,一个远攻,搭配得还不错,刚好容疏在使用这两种兵器上,有些许灵气。 林道心里微微沉吟着,面上开口道:“横刀有单手刀,双持刀,你要选择哪种?” “双持刀?”容疏想象了一下自己拿双刀的模样。 唔……好像还挺酷的? “……算了,等练刀的时候,看你的天赋和悟性,然后再决定是单手还是双持手。”林道见容疏如今没头绪,便道。 容疏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林道:“还有呢?你今后的修炼发展方向,想清楚了吗?” 容疏既要学习刀术弓术,又要当一名炼丹师,可凡事自然都要有主次的,不然容易两头都顾不好。 容疏想到今日风凛对她的威胁,眼神一暗:“我想主学功伐之术,实力是安身立命之本,有了实力,行事才能不会事事受限,才不会轻易被旁人捏圆戳扁,而炼丹师职业,就当成是个辅助职业。” “嗯,不错。” 林道面上不显山露水,不过,容疏神色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丝不忿,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即使面上保持得多冷静,为人处事多有条理,可在林道这般级别的修士面前,依旧是过于稚嫩了些。 所以,是因为有人威胁了这个小丫头,甚至是性命之危……才使得小丫头来找他的? 是谁? 林道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想了一圈可疑的人物。 泽玉仙尊? 不对,若是真要这小丫头的命,别说收徒,早在入宗第一天就下手了。 秦远?余软软? 不像,那两人一个对小丫头不怎么上心,一个似乎有所图谋,都达不到起杀心的地步。 戴洲他们? 入宗十几年的老弟子,在做任务时,都没跟小丫头说过几句话,更谈不上有冲突,双方相安无事。 林道最后想到了容疏口中所说的“大师兄”。 泽玉仙尊的大弟子风凛,是一名金丹期的剑修,小丫头回宗后,应当是跟风凛第一次见面。 所以……是他么?风凛? 林道的目光闪了闪。 若是换作是子安他们在外受了欺负,此刻林道已经提剑登门下战帖了。 不过…… 林道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容疏。 非亲非故,林道没有理由帮容疏。 而且,林道暂时还不想离开天衍宗,若是把人给斩了,就只能离开了。 再者……这小丫头应当心有成算了,且看看吧。 容疏不清楚林道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同林道告辞:“林道师兄,那我先走啦。” 说着,容疏的声音顿了顿,而后试探性的问向林道:“明日,师兄忙吗?” 林道瞥了容疏一眼:“不忙。” 容疏眼睛微亮:“那我还能上门请教师兄嘛?” 林道点头:“可。” “谢谢师兄!” 这个结果,比容疏预想的还要好,还要顺利,容疏心满意足地走了。 …… 离开内峰后,容疏马不停蹄地赶往聚灵峰的任务阁,当场给自己接了后山百草园和灵兽园的夜晚任务。 在接任务的时候,接待处弟子提醒容疏:“容师妹,夜晚任务很累人的,你确定要接这两个任务?” 容疏点点头:“嗯嗯!确定!” 后山百草园和灵兽园的两个长期任务,在日常类任务中一直都很热门,不过仅限于白天。 因为晚上的时候,后山可没有合适的住所给做任务的弟子居住。 更别说要照看一整晚的百草园或灵兽园,太容易耽误修炼了。 而容疏不同,她正好需要这两个任务! 一来,容疏有理由不回无极峰,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开风凛。 二来,这段时间,容疏的重心会放在修炼刀术和弓术上,不同于打坐修炼,容疏可以一边练刀学弓,一边时刻注意药田和灵兽的情况。 见容疏执意如此,接待处的弟子也不再多说,直接给容疏定下了任务。 “多谢师兄。” 走出任务阁的时候,容疏转头又去了兵器阁。 容疏不是来买宝器的,而是想先买普通的横刀、弓箭。 等熟练驾驭后,再换成宝器。 再者,容疏身上的灵石,在赤阳城的时候,基本上都换了灵药,在没有炼出成丹,并拿去售卖之前,容疏只能勒紧腰裤带,紧巴巴地靠着宗门最后一点的福利过日子。 …… 后山,百草园。 一处院子内。 “你怎么来了?” 驼背大叔看着眼前笑得无辜的容疏,吹胡子瞪眼的。 “做任务呀。”容疏一脸真诚。 自从容疏来到后山百草园所任务后,驼背大叔就总感觉自己小院子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丢了一些。 可丢了什么东西,驼背大叔一时间又查不出来。 没过几天,东西又回来了,驼背大叔发现都是一些他平时研磨药材的工具。 而自从容疏没有在百草园做任务后,驼背大叔的工具就再也没有丢过了。 所以,他有一种直觉,指定是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拿走的! 第47章 容疏:我认识那个炼丹师 不过,念在这个小丫头干活勤快,且来百草园干活就两个月的时间,驼背大叔就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再者,驼背大叔自己也心虚,生怕惹毛这个小丫头,就把自己的事情抖落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这让他寝食难安的小丫头又来了! “你还领了夜晚的任务?”当驼背大叔查看了容疏的任务内容后,眉头一挑。 若是领取了白天任务,驼背大叔还能说“人够了,不要了”,立马将人赶走。 可夜晚的任务,本来人就少……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如果赶走的话,不知道上哪里再找了。 一时间,驼背大叔陷入了迟疑当中。 此时,容疏一脸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驼背大叔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抗拒之色:“嘿嘿嘿……大叔,我们又能一起共事了。” “对了,我刚刚随同师兄们外出任务回来,在外头买了点小东西,我在宗门的时间短,除了无极峰的人,能够说得上话的,想来想去,也就大叔你一人了。” 听到这番说辞,驼背大叔立刻猜出了容疏的意思,一时间倒也不着急了。 他倒要瞧瞧,这小丫头能拿出什么东西! “这是我从宗外带来的小礼物。”容疏也不含糊,立马将准备的丹药送了出去。 驼背大叔见到是丹药,原本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硬是没有说出来。 “这什么……筋骨丹?”驼背大叔神色微讶。 而且还是成品极好的筋骨丹,这一瓶筋骨丹,在外头购买的话,也要费点灵石了。 这小丫头……倒是有心了。 驼背大叔不知道这是容疏炼制的,不过倒是没有拒收,而是一边收进储物袋里面,一边给容疏登记:“你做夜晚任务,做多久?” 容疏语气自然地开口:“半个晚上。” 闻言,驼背大叔神色错愕了一瞬:“你……你不会还领取了灵兽园的任务吧?” 因为容疏先前也是百草园和灵兽园的两边任务都接着,时间一久,驼背大叔也是知道的。 “是。”容疏点点头。 于是,驼背大叔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容疏。 “你晚上做任务,可不能睡过去了,要是被发现,可得罚灵石的!”驼背大叔觉得这小丫头真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神色恶狠狠地补充道。 “我知道啊!” “百草园还好,你要是在灵兽园睡着了,被灵兽叼走了都不知道!” “嗯呐,谢谢大叔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驼背大叔立马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朝容疏挥了挥手:“赶紧走赶紧走!今晚我不定时去看你,你要是打瞌睡了,就等着滚蛋吧!” “好咧,大叔!” “……” 容疏见搞定了百草园这边,又立马去了一趟灵兽园。 等两头都弄好后,天色差不多暗了下来。 上半夜,容疏在百草园照顾灵药。 下半夜,容疏在灵兽园照料灵兽。 今天是任务的第一晚,容疏两边都没有打坐修炼,就是让两边的管事看一下自己非常努力的任务状态,也好放心下来。 次日。 容疏又来百草园登记任务,瞧着驼背大叔的气血似乎好了几分,不经意地问:“大叔,筋骨丹吃啦?” 这里没有旁人,驼背大叔便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昨天收礼的人不是他。 容疏见状,也不在意,只问了两句: “那好用不?” “还需不需要?” 闻言,驼背大叔神色微动。 那些筋骨丹确实是比半成品的边角料好多了。 驼背大叔有个老毛病,每个月都得服用一定数量的筋骨丹,全身的骨头才不至于疼得快散架那种。 为此,驼背大叔搭上了一名炼丹师的线,每个月都能拿到三四颗筋骨丹,可一年前,那名炼丹师闭关了,驼背大叔手上的筋骨丹用完后,就只能另辟蹊径,找一些筋骨丹主材料的边角料,来缓和病症。 其实,驼背大叔不是没有想过,去宗门丹宝阁或者外头购买筋骨丹,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他有个百草园的看守任务,不能长时间离开。 二来,看守百草园这个香馍馍一样的任务,很多人都盯着,要是自己身体的问题泄露出去,指不定会被那些人以这点为理由,把自己给搞下去。 见时机差不多了,容疏忽然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便神神秘秘对驼背大叔说道:“其实,这个炼丹师,我认识的。” “就你,还认识?”驼背大叔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还嗤笑了一声。 就连他待在百草园几十年了,都仅仅是搭上一位二品炼丹师,还不是每个月都能拿到筋骨丹,有时炼丹师一个不高兴,直接不给他炼制丹药,驼背大叔也没办法说什么。 而这小丫头才入宗多久,又没权没势的,怎么可能会认识炼丹师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对呀。”容疏点点头。 眼下没有事干,驼背大叔也不介意听容疏瞎扯,就当做是打发时间:“那你说说看,怎么认识的?” 闻言,容疏压低声音:“我这事啊,就跟大叔你讲讲哈,因为那个炼丹师不想让旁人知道他还有炼丹的本事。” “如果传出去什么风声,说不定日后我就不能在他那里买到打折的丹药了。” 驼背大叔越听越古怪:“打折?丹药还能打折?” 容疏一脸理所应当的点头:“我跟那位炼丹师认识嘛,有点交情,再加上是同门,所以就给我打折,比如一瓶丹药,一百块灵石,我去买的话,就只花七十块灵石就可以了。” “打七折了??” 驼背大叔被那位“炼丹师”的大气给惊到了。 一般的炼丹师,都是很清高的,能给你炼制丹药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打折。 驼背大叔心头忽然火热了起来:“那位炼丹师是谁?” “就是……跟我做任务一起同行的林道师兄。”容疏眼睛都不眨一下,神色很是真诚无比,看不出一丝丝的猫腻。 “林道?” 驼背大叔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宗门弟子这么多人,哪里能认得全,这也很正常。 第48章 前世容疏的结局(有插图) 驼背大叔追问道:“那他都会炼什么丹药?” 容疏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敢去他那里买丹药?”驼背大叔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容疏一脸的天真无邪:“因为林道师兄的丹药很便宜啊。” “而且,虽然我不知道林道师兄能够炼制什么丹药,但我需要的辟谷丹,聚灵丹,筋骨丹这些,他都会炼制。” 驼背大叔感觉不太靠谱,可眼下有个能够源源不断拿到筋骨丹的机会,他又舍不得放弃:“那他……你有没有知道,他一炉丹药,出丹多少?” “我见过那位炼丹师炼制过一次,好像有十颗。” 闻言,驼背大叔彻底惊讶住了。 十颗? 这…… 驼背大叔就算不怎么了解炼丹师职业,也都知道,能够一炉十颗成品丹药,那是天赋多高的炼丹师才能做得到啊! 通常情况下,能有个七八颗成品丹药,就已经是十分了不得的炼丹师了,走到哪里,就被人捧到哪里。 “那你……”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驼背大叔,立马回过神来,故作正经地问道:“咳咳……那个,你最近也跟那位炼丹师购买丹药?” 容疏眨了下自己真诚无比的眼睛:“是啊,我才炼气一层,自然要努力修炼了,多买点丹药,也有助于修炼。” “真是个勤奋上进的好孩子。”驼背大叔的语气忽然就温和了下来。 “孩子,你是不是很缺灵石?那位炼丹师就算给你打折,可还是需要七成的灵石。” “是啊,所以我现在就只能接任务了。”容疏神色遗憾道。 闻言,驼背大叔顿时了然。 怪不得,这小丫头突然来接夜晚任务,夜晚任务的奖励确实是比白天任务的奖励要多。 “不如这样,你要是能帮我在那位炼丹师手中买到筋骨丹,你的那一部分丹药的灵石,我来帮你出了,怎么样?”驼背大叔目光柔和地看着容疏。 “啊……这不好吧?”容疏面上犹豫。 驼背大叔继续哄骗着容疏:“小丫头,你想想,如果你就靠这点任务奖励,就算有个七折,也还是不知道要攒多久的灵石,才能去购买一瓶丹药,你难道就不想有丹药辅助修炼吗?” 容疏咬着唇瓣,点点头:“……想。” 驼背大叔呼吸急促起来:“那就对了!我要的筋骨丹也不多,一个月有个七八瓶就行了。” “那……那好吧,大叔。” 容疏像是被诱惑到了,同意了下来,而心里却是暗爽地对驼背大叔说了一声“合作愉快”。 “对了,大叔,林道师兄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炼丹师身份,您可不能对外讲啊。” 容疏故意说得很严重,小脸紧绷着:“如果惹怒了他,就不给我打折,也不帮我炼丹了,再者别人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也一窝蜂的去找林道师兄炼丹……” 驼背大叔神色严肃:“这种小事,我还是知道,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嗯嗯,我相信大叔。” “……” 在夜晚看百草园的时候,容疏想到白天搞定的“第一个顾客”,心里依旧是止不住开心。 嘿嘿嘿…… 白赚了一波灵石。 就是心里有点小小的对不起林道师兄,用了他老人家的名讳。 本来,在赤阳城买的筋骨丹灵药还留有一些没有炼制完,容疏眼下被风凛威胁,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外出宗门,在宗门内,风凛还会收敛着,不在明面上对付自己,可要是出去了……有个意外伤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时候,别说将炼制好的筋骨丹卖到外面的丹行,来赚取灵石,容疏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 隔天,容疏再去找林道的时候,顺带也说了这件事。 林道听完容疏的坦白,微微有些哑然:“你?你这……” “嘿嘿嘿……” 容疏傻笑完之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林道:“师兄,你不会在意吧?” “哦?”林道见容疏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一丝恶劣感涌上心头,故意吓唬人:“我要是在意,你是不是要把骗来的灵石都上交?” 闻言,容疏小脸一垮:“啊这……” “那……那给师兄吧。” “我可以的,灵药也可以买的,也……也可以……” 见容疏嘴上说得可怜巴巴的,手指却将储物袋捏得紧紧的,一副很肉疼很舍不得的模样,林道忍不住笑了笑:“行了,别耍宝了。” “开个玩笑,不拿你这点灵石。” “就算是骗,也是你凭本事骗来的。” 闻言,容疏重新扬起笑脸,飞快地将储物袋宝贝似的收回怀里:“嘿嘿嘿……师兄你真好。” “我也觉得这是我本事。”说着,容疏忍不住挺了挺小身板,一脸得意。 林道提醒一句:“不过,答应给人炼的丹,可不能以次充好,旁人可是付了灵石的。” 容疏用力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嗯嗯,我知道的。” 见眼前的小丫头着实可爱,林道抬手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语气放柔:“走吧,去练一下刀法,给我看看。” 林道清楚容疏现在连无极峰都不回去了,便默认让容疏在自己这里多留一些时间。 小丫头没有安全感……那便给她吧。 反正,林道也不反感眼前这个机灵勤学的小丫头。 容疏听到林道要看自己练刀,神色一正:“好!” “……” 连容疏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随着她跟林道接触深了,从一开始的敬而远之,到现在都可以在对方表现出几分本该属于孩子的淘气。 无论是前世那个双亲不明,被当成家畜养着,最后死在臭水沟里刚满十八岁的容疏,还是这一世在容家形如透明人,不争不抢的十二岁容疏,都没有机会,在旁人面前表现得开朗无忧。 以真心换真心。 容疏能感觉到林道对她的种种好意和帮助,也愿意稍微拨开一点点硬壳利刺,用柔软真诚的一面去对待。 …… 一炷香后。 林道的呵斥声传来: “再来!” “太差了!” “练得都是什么?重来!” “……” 容疏后悔了。 容疏想收回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容疏如今才知道,在赤阳城的林道师兄,对她的修炼指导还是太温和了。 眼下的林道师兄,是魔鬼!是大魔头!是冷面老师!qAq~ 不过,容疏心里苦哈哈的,但面上咬牙坚持着,按照林道的指导继续练刀。 一直练了大半天,最后,林道指出:“双刀,比较适合你。” “不过你是初学者,倒也不用急着一上手就去练双刀。” 容疏揉着酸痛的手臂,点头:“好的,师兄,那我从单手刀练起。” “嗯,很不错。” 如今,训练结束后,林道才对容疏说出一声表扬。 闻言,容疏心头微暖,顿时感觉自己还可以再练个几个时辰!!! 可林道是严格把控着训练时间,在激发着容疏自身潜力的同时,也注意不会损伤到容疏的身体,如果再增加训练时间,除非能容疏再长大一些,身体强度更高一些,才考虑加长训练的时间。 非定制授权图,有丢丢贴合疏疏,不喜勿喷哈,插图都有机会做封面,不会浪费的 …… 在林道这里练完剑之后,容疏顺便借用林道的院子,在这里炼制丹药。 等炼制完两瓶筋骨丹后,天色渐暗了,容疏便出发去后山。 一进到百草园,往日看自己不顺眼的驼背大叔,这一次非常热情友好地迎接容疏。 容疏也不兜圈子,直接将两瓶筋骨丹给了驼背大叔,不过也补充了一句:“师兄他近日有些忙于修炼,没有多少时间炼制丹药,每隔几天就只能炼制出一瓶。” “可以可以。” 能拿到筋骨丹,驼背大叔压根不在乎这点时间,在检查了一下两瓶筋骨丹的成品效果后,确认无误,驼背大叔又对容疏嘘寒问暖了几声。 因着容疏带来的好处,哪怕是晚上驼背大叔巡查的时候,看到容疏在练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没有看到,也没有跟旁人提起这件事。 不过,就在容疏拼命的练刀修炼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那个刷知名度的打算。 容疏隐藏身份,稍微用了一点灵石,让几个外门弟子在外门那边,故意传出有关自己的消息。 当然,全都是坏的消息。 没过几日,外峰那边,大部分弟子都在议论着容疏。 “听说了没有?泽玉仙尊的新弟子容疏,前些天跟秦师兄他们去做任务,什么都不会干,还拖后腿了……” “不会吧?她才炼气一层吧?就敢外出做任务?也就仗着有个秦远师兄在保护她而已……” “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用,真的是……为什么她能够成为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呢……” “……” 第49章 容疏的气运被天机屏蔽 无极峰,欢颜殿。 余软软坐在冬暖夏凉的屋子里,吃着新鲜的瓜果,一边问着系统:“系统,容疏被大师兄威胁斥责后,气运有没有降低了?” 余软软想着之前回宗门的时候,大师兄对容疏那冷酷无情的态度,心中就一阵舒畅。 想来,容疏应当是很伤心吧。 毕竟刚回宗门,见到了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大师兄,还没能好好的说上几句,就被大师兄冷着脸威胁警告。 也不枉费她时不时的,就故意在自己丫鬟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暗示,只要稍加引导,丫鬟就能够为自己愤愤不平了。 系统等了一会儿,才回复余软软:[出现短暂的波动,目前并没有下降的趋势] “怎么可能?”余软软有些不信:“容疏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就连大师兄……那个本应该是将容疏捧在手心呵护的人,经过她这几年的步步为营,余软软坐上了那个被人呵护的位置,而大师兄此刻对容疏更是好感全无。 系统冷冰冰的语气传出:[容疏的气运目前像是有一道天机屏蔽着,无法完全看透,若是你能让她短时间心境受损,机缘错失,或者可以趁机窥视到她的气运] “短时间内……”余软软不由得苦思冥想了起来。 近段时间里,容疏的机缘,她能拿的都拿了。 至于日后的那些机缘,时间还没到,余软软现在也没办法提前拿到手。 不过,余软软也不急。 因为她才是世界的主角,她会备受所有人的宠爱,而容疏注定是会成为她垫脚石。 这时,余软软的丫鬟走了进来,一脸的高兴。 “小姐,我跟你说一件好事。” 余软软好奇:“什么好事?” “外峰那边传着容疏的坏话呢!”丫鬟迫不及待地跟余软软分享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这让余软软有些奇怪。 怎么好端端的,外门那边又传出有关容疏的各种坏名声? 余软软在心里询问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容疏的坏名声在外门发酵,背后就有着余软软的推手。 本想借此机会,削弱容疏的气运,可谁知外门那些家伙这般没用,连个人都堵不住,最后没有办法,余软软才只好作罢。 [或许是个机会,削弱容疏气运的机会] 听到系统的回答,余软软心头顿时火热。 [攻略对象风凛到门口了] 下一秒,系统的提醒声出现,余软软心中一跳,面上也更加的甜美可人。 而此时,丫鬟已经叽叽喳喳地说完了,余软软面上假装轻声呵斥:“好了,容师妹是我的师妹,就算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那也是我的师妹,她年纪还小,你可不能到处乱说。” 大师兄就在门外偷听着,这种机会,余软软自然是不会错过。 “小姐,您就是心善!”不知情的丫鬟为余软软还在打抱不平。 在余软软有意的引导下,丫鬟说了一通: “依我看,小姐您怕那个容疏初来乍到不习惯,好心好意去亲近容疏,可人家未必就领情,三番五次的冷待您,每次都故意在外头晃悠,害小姐您每次都等了好久,而容疏现在连无极峰都不回来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的,谁知道她去做了什么,说不定背地里还回笑话小姐你呢。” “春桃,别说了。”余软软叹了一声气,面色哀愁:“哎……可能是容师妹真的不喜欢我吧?” 丫鬟更是愤愤不平:“那是容疏眼瞎,看不见小姐您的善良!她如今的名声在外门算是发臭了,也是活该!” “……” 此时,门外偷听的风凛听到这些对话,心里对容疏的厌恶更深。 风凛不想容疏靠近余软软,生怕善良没有心机的余软软被利用了。 如果容疏能够安分守己倒也罢了,风凛也懒得去管她。 可若是容疏嫌弃余软软,忽视和作践余软软的感受,这就让风凛接受不了。 “就这样的人,秦远还觉得她还可以?哼!”风凛听着房间里面余软软那明明很难过失落却故作坚强,还愿意为容疏辩解的柔声,只觉得心都碎了。 不行!看来口头上的警告,还不足以让容疏意识到什么人不该惹! 本来还觉得容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吓唬一下就行了,不值得大费周章的风凛,此刻心里渐渐升出一个想法。 …… 两天后。 有关于容疏的舆论在外门几乎都传开了,哪怕是一些清修的弟子,都听过了容疏的名字。 目前,宗门那边还没有什么回应,因此,也让外门的弟子越发的大胆讨论此事。 而八卦舆论的制造者以及处于八卦中心的主角容疏,白天依旧在林道的院子里练着刀。 等练完刀后,容疏休息时,林道不经意间提起:“外门那边,挺多你的消息,没什么事的话,最近尽量别去外门。” 闻言,容疏微微一笑:“是嘛?那更要去看看了。” “戏台子都搭好了,主角怎么能够缺席呢?” 见容疏并非一无所知,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道便放心下来了。 不过,林道还是宽慰一句:“都不过是一些庸人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这些天,容疏的天赋资质确实不高,可那股拼命修炼的韧劲,却让林道另眼相看。 这个世界不缺天才妖孽,却缺少像容疏这般清楚着自己的定位和目标,不受外界所扰,一心一意刻苦努力之人。 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一个向上的机会,就能够绽放属于她的光彩。 “师兄,我先走啦。”休息得差不多了,容疏同林道告辞。 这次,容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林道这里炼丹。 她的戏台子都搭好了,现在也该去瞧一瞧,看一看了。 林道淡淡点头:“嗯,若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好的,师兄。” “……” 容疏心情很好的离开内峰。 这一次,去聚灵峰的容疏,换上了高调的亲传弟子的服饰。 几乎是在刚进入聚灵峰的第一时间,那些见到容疏的弟子,在看见亲传弟子服饰以及这般稚嫩的面容时,立马反应过来—— 这就是那位传闻中天赋平平的泽玉仙尊第五位亲传弟子——容疏!! 容疏在备受瞩目的目光中,来到了一处讲课大堂上。 毫无意外的,身上这一身亲传弟子的服饰,给她做了一个无声的宣传。 “她就是容疏?真的挺小的……” “都快半年了,才炼气一层,白瞎了亲传弟子之位……” “要是我,都羞愧死了,哪里还有这种厚脸皮继续待下去!” “就是可惜了另外的四名亲传师兄师姐,名声都被拖累了。” “……” 容疏脸色平静,像是没有听到旁人在说她的坏话一样。 这让那些想看容疏恼羞成怒或者大吵大闹的人一阵可惜。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讲课长老出现在大堂的第一时间,一直默不作声的容疏突然大声开口: “长老,我要举报!” 第50章 容疏:不敢,打不过 长老脚步一顿,打量了两眼容疏:“说吧,什么事?” 容疏没有直接开口,而后问了一个问题:“在此之前,我想跟长老您确认一件事,聚灵峰的讲课,是不是免费对所有弟子开放的?是不是每一位弟子都有权来听课的?” 长老奇怪地看了一眼容疏,点头:“自然。” 闻言,容疏面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无论天赋资质如何,都可以来听课的,弟子还以为,若是天赋资质太差,修为也不高,就无颜来听课呢。” 闻言,长老皱起眉来:“谁说的?” “聚灵峰讲课的开设,本身就是顾及到天赋不高,修为不高的弟子。” “若是在场的有谁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修为高深,那也不必再继续留在这里!就可以直接滚蛋!” 长老一发怒,在场所有弟子几乎都是大气不敢喘。 而之前故意对容疏冷嘲热讽地那些弟子,此刻也一个个低着脑袋,假装没有听到,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这一堂的讲课,容疏听得津津有味,但旁人是何种滋味,她就不关心了。 容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选了一堂课来听讲的。 在此之前,容疏搞清楚了所有讲课长老的生平、性格、背景、修为……而眼下这位正在讲课的长老,姓柳,是一位刚正不阿,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 柳长老这样的人,最厌恶的就是私底下搞小动作,不思进取,尽干歪门邪道的人。 而柳长老本人是双灵根修士,却能成就金丹,可想而知这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的努力,因此,比起天赋资质弟子,柳长老更看重勤勤恳恳的弟子。 一个时辰后,讲课结束,柳长老离开了。 一见到柳长老离开,原本一声不吭的那些弟子,立马朝着容疏围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走的其余弟子见状,停下脚步来看热闹。 找茬的其中一名弟子几乎是要指着容疏的鼻子大骂出口了:“胆小鬼!告状精!你敢不敢跟我上擂台打一架!” 特意不立马溜走的容疏,在众目睽睽之下,面色坦然道:“不敢,打不过。” 话落,看戏的众人皆是一愣。 而挑衅容疏的弟子,此刻神色也是呆住了。 等等……这发展不对啊! 不应该是被我激怒了,为了维护面子,然后接下我的挑战吗? 容疏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十二岁,入宗不到半年。” “而你……你多少岁来着?什么修为资质?” 那人下意识回答:“16岁,入宗两年,中品单灵根,炼气四层。”说到最后,那人傲慢地瞥了眼容疏。 容疏面色平静地继续说道:“你,16岁,入宗两年多了。” 接着,容疏又指向自己:“我,中品双灵根,炼气一层。” “你,中品单灵根,炼气四层。” 那人渐渐明白过来容疏的意思,脸色慢慢涨红,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我压制修为跟你打!这样总行吧?也不算欺负你!” 容疏摇了摇头:“万一你一个不留神压制不住呢?伤的人是我,不是你,而且擂台战,若是伤到哪里,我连个说法都不能讨。” 这时,人群里的另一个弟子站出来,双眼紧紧瞪着容疏:“那我来,我也是刚入宗半年的!炼气一层。” 容疏神色意外,很单纯的感叹道:“你也是炼气一层呀?” 那意外的语气,好像是在说:都是炼气一层,你鄙视谁呢? 闻言,那名新弟子的脸色瞬间涨红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我要跟你约战!三天后,若是你输了,你自己就滚出无极峰,还要当众跟所有人说,你不配成为泽玉仙尊的徒弟。” 容疏面上轻笑了下:“宗门规定,弟子一旦选定授业师尊,不犯下大错,不得更改师尊。” “如果我答应下来,打输了,总不能为了兑现承诺,特意去干一些坏事吧?还得是天大的错处?” 新弟子彻底哑然,说不出话来了。 总不能真的当众点头承认,他就是在鼓动容疏去干坏事吧? 而围观的众人下意识按照容疏的话去想象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不对了。 这时,附近的人群当中,走出一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男子,他表情平和地看向容疏,并没有其他人那般咄咄逼人之态,可说出口的话确实耐人寻味: “容疏,你身为亲传弟子,按照擂台战的规矩,亲传弟子是不得拒绝内门弟子或外门弟子的挑战的。” 容疏目光微微一顿,打量了几眼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而这名长着几分秀气的男子,倒也是大大方方的回视容疏,一点都不像是找茬的,仿佛只是好心好意的一次“温暖”提醒。 很快,容疏便心中有数了……此人有备而来,不是原先那两个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货色。 那些找茬容疏的弟子们,被这么一提醒,也纷纷反应过来了:“没错!你是亲传弟子,享受了亲传弟子的待遇,我们这些普通的外门心生仰慕,想要切磋一番,总不算过分吧?” “至于你修炼低,你自己资质不行是一方面,可最重要的是你压根就不珍惜时间,好生修炼,就想着出门去玩闹!”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擂台战存在的意义,就是想众弟子之间相互切磋,以求上进,你若有什么修炼不懂的问题,来一场擂台战,说不定就领悟了呢?” 这些人说得冠冕堂皇,好似他们不是来找容疏麻烦的,而是来帮助容疏修炼的。 容疏刚要开口说什么时,人群当中,一道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声十分肆意地传来: “哇靠!这也太不要脸了!” 那些找茬的弟子一听,齐刷刷地黑脸了。 而容疏的脑门上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嗯?是哪个好汉,说出了她的心底话。 第51章 想不想扬名立万 容疏和众人一同看向说话的那位“好汉”—— 那是一名容貌清俊的少年,单看长相,还有几分乖巧,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可腰间却挂着一块玉泉紫木所制的身份铭牌,那是只有天衍宗高层长老子嗣后代才能佩戴的一种身份铭牌。 “程不凡?你怎么在这里?” 容疏正想着这名少年是谁的时候,原先找茬的那些人就叫出了少年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近日有意打听宗门人员情况的容疏,也很快想起了这号人物。 程不凡,19岁,炼气九层,上品金灵根,是蕴灵峰程峰主的独子。 而此人在外门之中,声名狼藉,听说是因为那一张嘴,肆无忌惮,随心所欲,都不知道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 可偏偏人家的老子是蕴灵峰的峰主,一位元婴期的大能,修为仅此于泽玉仙尊和宗主之下的第三人,就算不服也只能憋着。 程不凡眉头一皱,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叫你爷爷的名讳作甚?” 闻言,容疏眼神微微有了一丝波动。 这程不凡生得一副乖巧白净的面容,不过性情却是如同传闻所说的那般南辕北辙。 带头找茬的那人脸色有些难看,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似乎还有着一丝忌惮:“程不凡,我们可没有惹你!” “没惹到?谁说的?”程不凡嗤笑一声:“你们太聒噪了,嗡嗡嗡的,吵到你爷爷的尊耳了!” “一个个大老爷们儿要点脸行不行?就欺负人家小姑娘,害不害臊啊?”说着,程不凡翻了个白眼。 “什么欺负?我们只是正常友好的交流切磋而已。” 程不凡一听这话,顿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切磋?你们骗傻子呢!啊不对,还真的有一大帮‘傻子’伸长脖子让你们骗。” 最后一句话,程不凡大大咧咧地刺了下周围看戏的弟子,众人面色或羞愧或恼怒。 可又不能明着反驳出来,不然他们不就是“傻子”了? 找茬的弟子恼怒:“程不凡,这事跟你没关系!” “哦,是没关系,但爷爷我闲得很啊!就爱管怎么了?”程不凡几步走过来,目光不屑地扫了一眼找茬的几人:“你们跟容疏约擂台战是吧?正好,爷爷我也想切磋切磋,你们一个个排好队,跟爷爷我去擂台上比划比划!” 找茬的几人,脸色纷纷一变。 他们这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五层,如果修为再高一点,却来找容疏的麻烦,那就说不过去了。 “还有你,高正!你第一个!”程不凡伸手指向方才那个长相有些秀气的男子,眼底有着深深嫌恶之色。 高正脸色微变,心里暗骂今日怎么又碰见这条疯狗,面上赶紧表明态度:“程不凡,我并没有要挑战容疏。” 程不凡冷哼一声:“那你刚刚乱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容疏有深仇大恨,或者是受人指使来针对容疏呢!” 程不凡就看不惯这些找茬的人,特别是高正这个伪君子,所以即使他跟容疏没什么交情,也站了出来。 “怪不得程不凡为容疏出头,原来又是冲着高正来的。” “我还奇怪程不凡什么时候认识了容疏呢,如果是为了恶心高正,以程不凡脾性也就不奇怪了。” “……” 容疏听着周围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从中了解到了程不凡和高正之间有着龃龉,这才给她解围。 而高正攥紧拳头,还在解释:“你休要胡说!我只是说了几句而已,并没有针对容疏。” “切!”程不凡懒得再理高正,只要对方憋屈,他就开心。 随后,程不凡转头看向原先找茬的几人,呵呵冷笑出声:“有些人啊,明明自己没那么好命,却妒忌起旁人的运道,跟个嘴碎的老婆子一样,在叽里呱啦诋毁贬低旁人。” 程不凡本人,也不是没有受过这些流言蜚语。 什么“只是命好,有个峰主爹”,“如果没有身份,什么都不是”,“有这么个晦气儿子,简直是败坏了程峰主的名声”之类的。 程不凡听到这些话,起初炸毛不已,后来练就了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铁嘴,仗着身份,怼得那些眼红的人一个个哽咽憋屈不已,至此,就一路放飞自我了。 找茬的弟子缓过神来,不欲跟程不凡继续相争,继续拿着原先的说辞道出来: “容疏她本来就不配当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我们说得又没有错!” “我们心中不服气,若是容疏能够在擂台战上赢了我们,我们自然就心服口服。” “就是,修仙界强者为尊,若是容疏能拿出实力来,我们自然会尊重着。” “……” 程不凡挑了挑邪气的眉:“你们说容疏不配当亲传弟子?难不成你们想代替容疏当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再者,什么时候泽玉仙尊收徒还得经过你们这些人的同意?” “啧啧啧……我看呐!人家小姑娘比你长得漂亮!比你可爱!就算什么都不会,放在身边也是赏心悦目,你那马脸牛嘴的寒碜样,泽玉仙尊只要不眼瞎,都不会收你为徒。” “你……” 找茬的弟子气急败坏,可又拿程不凡没什么办法。 “程师兄。” 这时,容疏走近程不凡,向对方拱手行礼:“多谢师兄仗义执言。” 说着,容疏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可怜,又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多谢师兄为我发声,师妹感激不尽,虽然不清楚这几位师兄一个个修为比我高,入宗年龄比我长,在修炼造诣上比我好,还要跟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弟子切磋。” “这也只是有益于我,而耽误这几位师兄的修炼,我心中自然是不想的,再者,若有什么不懂的,我大可问师尊,实在担不起几位师兄牺牲自己,而成全别人的大义做法。” 容疏的这一番话,看似处处透着天真无知之言,还为找茬的几个弟子“开托”,可只有脑子没坑的人,细细品味下,就能听出其中的一丝丝阴阳怪气。 就像是好几个无形的巴掌,“啪啪啪”地打在这些找茬弟子的脸上,火辣辣的。 “时间不早了,师兄,我还得赶去下一堂讲课,师兄你呢?” 程不凡瞥了眼容疏。 原本就是看高正不爽,才站出来说两句,不过眼下瞧着这容疏,倒是有一点意思。 “自然要走的。”程不凡点点头:“无关紧要之人,确实不必浪费时间精力。” “我家老头子可是天天盼着我多学习,可不能耽误了后面要上的讲课。” 于是,程不凡和容疏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那些找茬弟子接连吃瘪,也拦不住容疏,只能放任她离开。 ……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容疏以感谢相助为由,继续接触程不凡,跟对方加深关系。 容疏选择今日来聚灵峰听讲课,并且选择了柳长老的课,便是打听到程不凡此人会经常来上柳长老的课,十场有八场是没有落下过。 只不过,原先容疏并不确定对方适不适合做“戏台子”的最后一名“主演”,还准备着其他的人选。 而程不凡是第一优选,也是概率最大会同意当“主演”的人。 程不凡身份够高,背景够硬,不怕风凛,而风凛只要不是失心疯,就不会敢动一个峰主之子。 虽然有些恶毒嘴贱,但性情直爽,表里如一,不是什么伪君子……最重要一点,这家伙有时候行事会不按套路出牌。 容疏需要建立人际圈子,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找,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复杂情况,连累旁人,也不想委屈求全,去迎合不对自己脾性的人。 相处了几天后,程不凡逐渐接纳了她,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这期间,容疏遇到了不止三十次的擂台战挑战。 五天后。 在一次讲课结束后,容疏叫住了程不凡。 “程师兄,我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容疏说明来意。 “可以。” 程不凡点点头。 两人找了个没有外人的地方后,容疏第一个开口: “程师兄,你想不想出名?” “你想不想在宗门扬名立万?” “你想不想让所有人在一夜之间,都知道了你的名号?让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气得更加牙痒痒。” 容疏直接来了个三连问,直接搞懵了程不凡。 可容疏的每一句话都戳中程不凡的心窝,他下意识地张口道:“想!” 身为天衍宗峰主之子,自然是万众瞩目的,他虽然表面吊儿郎当的,但心里自然也是想所有人都认可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区区峰主之子的身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狐疑地看向容疏:“你这话……你有主意?” 容疏点点头:“当然。” 可程不凡不信,他撇了撇嘴:“你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我知道,你只有炼气一层,比我还弱,你怎么帮我?难不成你能说服泽玉仙尊也收我为亲传弟子?” 程不凡一说出这话,又立马摇头,自我反驳:“不行不行……这样我爹会削了我的。” 程峰主虽然气自家儿子不上进,但也没想着假手于人教导。 可要是程不凡没经过程峰主同意,就直接胳膊往外拐拜师了,回家指定被打一顿。 “不用这么麻烦。”容疏微微一笑:“只需要你贡献一下演技就行了。” 程不凡疑惑道:“演技?什么来着?” 容疏神神秘秘地向着程不凡招了招手,后者半信半疑地将耳朵贴过去: “就是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再这样这样……听明白了吗?” 程不凡瞪大眼睛,直呼:“哇靠!你真不要脸——” 一开始,程不凡还觉得容疏是个软包子,这么被人欺负贬低,也只是不轻不重地反驳几句。 可现在……程不凡算是看清楚容疏这表面无害的家伙心里多腹黑了。 “嘘!”容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程不凡面色犹豫:“你这法子行吗?别到时候被执法堂给逮到,我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程不凡虽然在外面怼天怼地怼空气,有时候连长老都敢呛两声,不过他一直都是游离在宗门门规的边界旁边,小打小闹不要紧,但涉及宗门底线的错事他可没有沾过。 见程不凡犹豫了,而不是直接拒绝,容疏就知道忽悠成功一半了,继续鼓动道:“放心,我想这个计划之前,就已经看过了宗门的所有规定。” “这一点,执法堂是无权插手的,我现在就问你干不干?” “打赢亲传弟子,还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还是连续碾压两个月的亲传弟子……这威名,厉害吧?” 饶是一向自认为脸皮厚的程不凡,听到这话,也感觉脸皮发烫:“厉害是厉害,可是宗门的人都知道你只是炼气一层而已呀。” 容疏眨巴着眼睛:“宗门的人知道,那宗门外面的呢?他们可不知道这个亲传弟子,只有区区炼气一层的修为。” 容疏的一番话,像是为程不凡打开了新的大门。 程不凡惊讶不已:“哇靠!还能这样!” “如此一来,你不仅能在宗门内得到想要的名声,还能名扬到宗外。” 容疏继续诱惑道:“等过个几年,我的修为提升上来,也就不会有人说什么炼气一层了。” “反之,日后我若是有幸突破筑基、金丹,而你作为曾经击败过筑基、金丹修为的亲传弟子,这份名声,大不大?爽不爽?” 程不凡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爽啊! “咳咳,你确定?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吧?”程不凡面色狐疑。 如果只是为了躲避一时有心人的挑战,大可缩在无极峰不出来,这又不是下战帖,找不到人,自然就没法子。 可容疏偏偏选择这种自毁名声的做法,而且看情况,好像她还不止搞一两回而已。 “自然是有的,那些人老是来烦着我,我只能出此下策。”容疏故作无奈地说了一句后,又继续诱惑着程不凡: “你考虑得如何?金丹修为的亲传弟子,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曾经是你的手下败将!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吧!” “心不心动?行不行动?” 程不凡扬眉,一副看热闹不闲事大,点头应下:“既然你都不在意败坏名声了,那我也无所谓了。” 除了白得一个“好名声”之外,最重要的,是程不凡想到高正那小子既然一声不吭地设计容疏,肯定有问题。 跟高正不对付的程不凡,就偏要帮助容疏,只要想想那个高正背地里气得咬牙的模样,他就一阵舒爽畅快。 “那就——合作愉快。”见目的达成了,容疏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切了几分,朝程不凡伸出手。 “好,合作愉快。” 第52章 精彩绝伦的世纪大战 就在容疏和程不凡离开之际,一直盯着容疏的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见此情形,也只能咬牙忍耐下来。 一连五天,都没有个结果,背后的人早就不耐烦了。 几人是又烦又怕,聚在一块商讨对策: “现在怎么办?容疏那家伙现在天天跟着程不凡,有程不凡在,我们也逼不了容疏打擂台。” “那就找机会支开他!这两人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块!” “到时候,再拿宗门规定压容疏,她一个亲传弟子,本来就无法拒绝外门弟子的挑战,我们这几天都被她不小心插科打诨过去了。” “云长老那边都打点好了,这次就算那个容疏再如何推脱不接受擂台战,也绝对是行不通的。” “……” 隔天。 容疏一如既往地又来上讲课。 可等到下课的时候,容疏却没有见到约定好一起来的程不凡。 像是提前预料好的那样,那些个人又来找容疏的麻烦。 其中一人脸色狰狞地笑道:“这次没有程不凡在,看你还有什么……” “好啊。”容疏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挑战。”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惊疑不定,完全没想到容疏竟然这般轻易地答应了下来。 几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他们死缠烂打了五天,容疏就跟缩头乌龟一样,厚着脸皮假装听不见躲着他们。 现在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不会是有诈吧? 不会…… 附近的其余弟子见到这种情况,虽是见怪不怪了,但一时无事,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来观望。 当众人听到容疏竟然同意挑战,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 这时,容疏慢悠悠地补充一句:“……不过呢,你们要排队。” 找茬的几人神色一呆:“排队?” “对啊。”容疏理所应当地点头,用手指指了下自己:“我可是亲传弟子呀,很多人都对我很好奇嘛,所以,已经有别人找我挑战了,我先同意了别人。” “你们要是想挑战的话,先来后到的规矩总得遵守吧?” 虽然有点奇奇怪怪,可想到容疏这个人估计很多人暗中看不惯,找她挑战也不奇怪,为首的找茬弟子便下意识地说道:“那我们就第二个。” 闻言,容疏却摇了摇头,一脸可惜道:“不好意思哈,亲传弟子一个月有三次被人挑战的机会,我这个月的三次机会已经都被人预定了。” 旁人能够抓住擂台战的规则漏洞,亲传弟子不能拒绝内门弟子或外门弟子的主动挑战,那么容疏也可以反过来利用。 这个规则后面,还有补充说明,当初制定规则的长老,早就考虑到,若是有太多人都主动去挑战同一个弟子,只会耽误了后者的个人修炼,所以,便设置了挑战次数。 其中,亲传弟子在一个月内,被挑战了三次,那么本月之中,再有旁人来挑战,便可以直接拒绝挑战。 “什么?!” “你耍我们?!”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还直接预定了三次! 而且,找茬的几人可从未听说过挑战还有预定之说。 “预定的人是谁?” 这些天,他们一直盯着容疏,也没有见哪位弟子接近容疏,怎么可能…… 等等! 有一个人接近了容疏! 很快,容疏的声音传来,证实了他们的猜想:“是程不凡程师兄,我跟程师兄很是投缘,这个月已经约好了三次擂台战。” “各位师兄们,你们虽然不能亲自出手指导我,不过擂台战当天也可以前来观战,若我有什么地方不对的,还望师兄们能多多指点。” 指点? 如今人都傻了。 找茬的弟子们反应过来,再联想到容疏和程不凡两人近几日的关系,顿时恼怒不已: “你们是故意的?!” “这算哪门子挑战!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姓程的关系好着呢!怎么可能会双方进行……” “为什么双方不可能呢?”容疏打断了他们的质问,一副全然看不懂的表情,冲他们微微一笑:“几位师兄原先不是说过了嘛,擂台战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加深众弟子之间的修炼交流嘛?” “那么,我跟程师兄交好,以擂台战进行友好互助的切磋交流,也是很寻常的一件事,相信大部分弟子也是如此。” 这话一听,众人就忍不住点头。 确实呀。 除了故意找茬或者用擂台战解决私人恩怨的,上擂台切磋,自然是找跟自己交好的同门,一起交流心得,共同进步。 容疏面上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无害微笑:“师兄们,我先走了,第一次擂台挑战明天下午,你们记得来观战。” 找茬的几人闻言,脸色微微僵硬。 而附近的弟子听到这话,有的忍不住噗呲一声。 这算是杀人诛心么? 不过,容疏这话也是提醒了众人,在明日的下午去比武场看热闹。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外门当中传扬开来。 一个炼气一层的亲传弟子和一个炼气九层的峰主之子打擂台战? 这话题每个字都足够吸引人眼球,更别提若有不怎么了解内情的弟子一打探,明白前因后果,就更想去见识一番这场闹剧了。 而等到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容疏和程不凡两人一来到比武场,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容疏他们来了。” “好家伙,不会真的要打吧?一个炼气一层,一个炼气九层,怎么打?” “你傻啊,两人怎么可能打起来,就都是因为……” 有零星几个还不了解内情的,被旁边人一顿科普,顿时一句“好家伙”脱口而出。 原来还能这么玩! 可无论是有心看热闹的还是别有用心来打探情况的人,在看到容疏和程不凡两人在擂台上的“你来我往”之后,全都惊呆了。 擂台上。 容疏和程不凡两人一开始还守规矩的相互抱拳行礼,看上去十分的慎重其事。 可等到一开打的时候,就瞬间惊掉所有人的眼球。 只见,程不凡大吼一声,气势十足地抬起手掌,然后轻飘飘毫无灵气着附地对着三丈开外的容疏,“打”出一掌! 三丈开外的容疏就像是突然被什么神秘力量给袭击了,“啊”地一声,身形颤颤巍巍,像是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朝着后面倒去。 可倒了一半,又神情“坚毅”地稳住身形,而后面露敬佩地看向程不凡:“程师兄,你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师妹我佩服不已。” 台下众人:“……” 程不凡一脸正色:“哪里哪里,我这一掌,玄妙无穷,没想到师妹能够接住,还没有昏迷过去,师妹的毅力,也是超乎我想象。” 台下众人:“……” 容疏“咳咳”两声,抬手抹了下嘴角不存在的血迹,坚强地站起身:“师兄,请!” “师妹,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的!师兄!” “师妹,再接我一掌!” “……” 于是,台下众人,眼神呆滞地看着上面的两人很是投入的进行“打斗”,他们那一本正经的话术,好似是在进行着什么精彩绝伦的世纪大战。 终于,有憋不住一句喷出:“我靠!” “好家伙!还能这么玩??” 而被容疏‘诚恳邀请’而来,想看她到底搞什么幺蛾子的那几个找茬弟子,此刻反应过来,也是一脸被“玩弄戏弄捉弄”的愤怒表情。 有人立马找上了负责比武场秩序的长老,向长老举报了容疏和程不凡两人“打假赛”。 长老听到这事,也是一脸“你蒙我呢”的懵圈表情,而等到长老亲眼所见后,震惊过后,是气愤不已。 而这时候,台上的两人因为“打累”了,很有切磋道义的相互停战,一边休息,一边嘴上恭维着对方。 “不愧是程师兄!当真厉害啊!我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师妹你也不错,假以时日,必定会成就非凡的。” “师兄说笑了,依我看,若说成就非凡,肯定是师兄本人了!竟然能轻轻松松打败我这个亲传弟子,师兄好牛逼哦!” “哈哈哈……也没有啦……” “……” 台下的众人听着这让人牙痒痒的追捧之语,竟然有种冲上去暴揍两人的冲动。 可惜,擂台战一旦开始,无关人员是不能够阻止擂台战的正常进行的,以至于众人被迫听了一大堆那些不要脸的话。 “你们在干什么?”被拉过来的那位长老终于听不下去了,呵斥台上两人。 台下众人一看,顿时精神一松。 来了来了! 终于有人能制服这两个人了! 可容疏和程不凡丝毫不慌,很是守礼地站起身,向长老恭恭敬敬地行礼。 然后,程不凡一本正经地说道:“回禀长老,我们这是在切磋呢。” “这是我和容师妹两人的秘密切磋手法,只有我二人才能明白其中真意,其余的同门第一次见,可能没有见惯而已……” 说到最后,程不凡又补充一句:“长老,我们这么做,不违反宗门规定吧?不违反擂台规定吧?” 长老:……好像还真没有违反。 “你们这样……风气不太好。”长老硬生生相处了一个理由。 闻言,程不凡疑惑不已:“有嘛?我和师妹明明很努力的切磋,很积极上进呀。” 长老:…… “程不凡,今日比武就到这里吧,我们走吧。”容疏见好就收,跟程不凡说道。 这才第一天呢,不急。 “好咧,师妹。” 长老一听两人要走,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并没有真的违反宗门规定,长老也拿他们没办法,见两人收手了,也就不管了。 可兴致冲冲来看戏的众弟子就不爽了。 靠! 就这?就这! 可就是这样,容疏和程不凡两人在众人复杂异样的目光下,面上毫不心虚,大摇大摆地走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谁叫容疏已经被预定了三次挑战机会呢? 一连三日,容疏和程不凡皆是如此。 在第三日的时候,台下的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在两人“切磋”完之后,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呵斥出声: “真是太不要脸了!” “竟然找人演戏?无耻之徒啊!” “宗门也不管管?执法堂呢?没有人上报给执法堂吗?” “程不凡,你身为峰主之子,就这么跟容疏胡闹么?” “……” 程不凡不屑地扫了一眼台下愤愤不平,好似他们两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什么胡闹?我和容师妹是正常的切磋,交流修炼心得,怎么落在你们眼里,就成了我们胡闹?” 程不凡的目光迅速锁定了说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位弟子:“怎么?你不喜欢小爷奋发图强的修炼?那感情好哇!你去跟我爹说,让他别逼我修炼了。” 方才出声的弟子,立马缩回了脑袋。 可程不凡的这番话,并没有让所有人都满意,反而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谴责两人的行列之中。 “你们这样,完全就是把神圣的比武台当作是儿戏!带坏宗门风气!” “就是!长此以往下去,比武台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你们不思进取,霸占着比武台的名额,耽误其余同门的修炼,我等竟与你们做同门,简直是耻辱!” “……” 面对这些指责,程不凡面上丝毫不慌,按照先前容疏交代给他的说辞,将这些人给怼回去:“儿戏?那是你们见识浅薄,目光短浅,意会不到我和容师妹的比武包含着何种的武学精神!” 台下目光短浅的众人:“……” “长老们都说过了,一味地闭门造车不可取,故而,我和容师妹不放过一次的比武切磋机会,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岂是尔等偷鸡摸狗,偷奸耍滑之辈能够领悟的?” 台下偷鸡摸狗的众人:“……” “再者,真正醉心于修炼的修士,真想跟旁人切磋,不会只纠结于有没有比武台的名额,哪怕是山上,水里,天上,沼泽之中,岩浆之中……随时随地都可以当作一方比武台!再者,你们行走在外,难道在遇到敌人的时候,开打之前,都要先找好一个擂台,然后你们再上擂台,跟敌人光明正大的打架?你们是不是脑子有坑呀?” 台下脑子有坑的众人:“……” 自制手绘简单版天衍宗地图(避免剧透,没有标明全部区域) 第53章 让老头子见识一下,他如何光宗耀祖 程不凡的嘴皮子一放开‘输入’后,就如同开闸的洪水,怎么挡都挡不住,以一嘴之力,舌战众人: “反观你们这种游手好闲之徒,不赶紧去修炼,就待在这里看戏取闹,造成道路拥挤,你们就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延误了多少真心实意想要来比武台学习借鉴的同门时间嘛?” 说到最后,程不凡面露痛心之色,反客为主,好像台下的众人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祸。 众人被程不凡的诡辩给听傻眼了,等反应过来,不少人面红耳赤的。 “……牙尖嘴利!” “简直就是谬论!” 这一番话下来,程不凡没有一句话,一个字,是指明一开始有人想针对容疏,所以容疏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以做应对。 若是真的说出来了,旁人也只会轻飘飘地来一句“宗门规定,没什么问题,你不要太矫情了行不行”来堵回去。 如今,三日过去,围观或者讨论这件事的人,当真就看不出是有人先针对容疏的吗?错的不是容疏吗? 只是他们都保持沉默,作壁上观,甚至等着看容疏的笑话。 看一个名不副实的亲传弟子的笑话。 在一处高阁上,三名长老围坐在桌上,神识发散出去,都默默关注着擂台的这边情况。 容疏和程不凡闹了三天,宗门自然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念在他们真的没有触犯到什么宗门规则,也只能先暗中观望。 这时,其中一名长老开口。 “这样的观点,倒是犀利。” 那位长老生得一副圆脸,看起来更好相处几分,此时,手里正捧着一杯茶,乐呵呵地说道:“以他人之观点,四两拨千斤,全数以牙还牙,怼了回去。” “就是不知道,这般犀利之语,是这两个小家伙的哪个人想出来的?” 第二位白胡子长老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胡子,猜测道:“应该是程不凡吧,那小子打小嘴皮子就骚,讲课长老都被他气走了好几个。” “要不是有个峰主爹,估计因为这嘴皮子,走夜路都会被人套麻袋敲黑棍。” 对面的黑脸长老闻言,眉梢一挑:“想得这么远?你是不是老早想这么做了?” 白胡子长老反问:“你不想?” “咳咳……”黑脸长老干咳一声。 他自然是想的! 那小子一张嘴气人得很!贼能叭叭叭的!! “看样子,这俩小家伙这个月应该是不会再折腾,就是不知道下个月还来不来这一套。” “那边还没商量个结果出来?再闹下去,擂台战可就真的成了笑话。” 擂台战制定的初衷,自然是为了众弟子能够更好的相互切磋交流,可近些年来,慢慢的演变成弟子之间寻仇斗殴的解决途径。 之前,就有长老提出,要改进擂台战的规则,只可惜后续不了了之。 “……” 另一边,擂台下方的那些人,他们在程不凡的嘴皮子下没能讨到好,就将枪口对准了一直没有吱声的容疏。 “容疏,你就这么一直不吭声,躲在程不凡的身后?” “身为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你真的丢尽了泽玉仙尊的脸面。” 程不凡见到这个情况,心里“哦豁”了一声,不慌反乐。 底下的这些鳖孙子,怕不是以为容疏好欺负吧? 可他这些怼人的话,都是容疏交代给他的。 程不凡以往骂人的时候,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以他的身份,也没人敢跟他对骂。 而长老那些长辈们,也不想自降身份,跟一个小辈计较,所以程不凡靠着一张犀利的嘴皮子,在内门中无往不胜。 这一次,众人也是下意识只以为是程不凡的嘴皮子太厉害了,想不到容疏身上。 “丢脸?” 被叫到名号的容疏,像是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开口,面上沉吟了两秒,疑惑道:“我是在跟程师兄相互切磋学习,程师兄年纪轻轻,就达到了炼气九层,不日便能突破筑基,这样的天才,却待我平和,品性高洁,是我学习的榜样!” “相信师尊见到我跟程师兄相互学习共进,也会感到欣慰的。” 众人:“……”欣慰个屁! 容疏移开目光,明明台下这么多人,不过还是在众人当中,精准地找到了原先找茬的那个弟子。 容疏对着他们抱拳行礼:“几位师兄,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月我的挑战机会都用完了。” “师兄们观战了三天,不知有没有看出我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还请师兄们赐教。” 找茬的几个弟子:“……”赐教个屁! 就你们这过家家似的打斗,看一回就辣眼睛一回,还让我们去反复回忆?! 见吸引的仇恨差不多了,容疏见好就收,同程不凡离开了擂台战。 而经过这三天的擂台战,容疏和程不凡是彻底地在天衍宗外门出名了。 每一个提及他俩名字的弟子,神色和言语间都带着一丝鄙视。 …… 另一边。 知道自己如今的名气非常大,宗门弟子若是见到他们指定很“热情”,所以,容疏和程不凡两人二话不说就坐着赤顶丹鹤离开了聚灵峰。 在赤顶丹鹤的背上,程不凡看向容疏,啧啧道:“好家伙,你刚刚是在杀人诛心吧。” 以往,程不凡都是直来直往的骂人,虽然那样很痛快,但很容易让自己有理变成没理的。 而这一次,程不凡感受到了语言的魅力,那种怼死人却无话反驳的爽感,真带劲! “哪有。”容疏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笑够之后,程不凡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神色严肃了几分,说道:“这个月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两个月后,宗门会开启一次秘境,到时候炼气,筑基和金丹的弟子都会进入秘境当中进行试炼。” “虽然在秘境当中,不允许同门之间相互残杀,可要是暗中搞点小动作,可是很容易的,你才炼气一层,不管怎么说,赶紧提升修为最要紧。” “秘境?”容疏微微一怔。 提及秘境,容疏脑子里出现了天衍宗的内部地图。 天衍宗之所以能成为南荒第一大宗,原因之一,便是宗门占据着一处秘境,据说里面有着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宝物,等待着有缘人。 每隔五年,秘境便会开启一次,以供内门弟子进入秘境中试炼,在秘境中获得的机缘,给宗门上供一半所得,其余皆为自己所用。 当然,秘境也不是谁都能进入的,一个是实力和天赋,一个是有足够的身份,比如亲传弟子的容疏,峰主之子的程不凡。 秘境内机缘无数,以往很多天衍宗弟子,就算没有寻得什么宝物,也都能在秘境中晋升修为,再不然,等出了秘境,消化在秘境中的所得所悟,也会有所收获。 程不凡拍了拍胸膛,道:“是啊,不过你放心,炼气,筑基和金丹所处的秘境空间都不同的,到时候我一个炼气九层,还是能保护住你的。” 容疏抱拳:“那就谢过程师兄了。” “不谢,咳咳……那个我们说好的事情,可别忘了。”程不凡挤眉弄眼道。 容疏会心一笑:“当然。” “还有下一个月,到时候就再来演三次戏,眼下程师兄在宗门的名气绝对很大了,后面就在宗外运作,程师兄应该能找到人手吧。” 程不凡点点头:“自然,大不了花点灵石呗。”反正老头子给了他很多的零花钱,都没怎么用过。 “那好,具体的运作计划,我稍后总体一套出来,再交给程师兄。” “好咧好咧。”程不凡想到自己的大名传遍各大宗门的盛况,就忍不住咧嘴笑道。 老头子不就想他光宗耀祖嘛? 这次,就让老头子见识一下,他怎么光宗耀祖的哈哈哈! …… 同程不凡商量了下后续后,没什么事了,程不凡叫来了另一头赤顶丹鹤,两人便就此分开。 眼下天还没黑,容疏不用急着去后山,便去内峰找林道。 林道的住所内。 容疏刚进院子,便见到林道正在泡茶,手头上好像拿着一块灰扑扑的暗色石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 见到容疏来了,林道面不改色地将那块“石头”收进储物袋里面。 “师兄。” 林道偏头看向容疏,挑眉:“外门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 “嘿嘿嘿……”容疏不好意思地笑出声。 林道轻哼一声:“还笑?” 这是很光彩的事情么? 虽然知道这小丫头想要避其锋芒和藏拙,可这一系列的操作……真叫人有点忍俊不禁。 闻言,容疏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傻笑,小脸绷得紧紧的。 见状,林道向容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你最近在学刀,基本的入门招式也差不多了,而修为上,也得加把劲了。” 容疏只是中品双灵根,林道不能用天才的进度来要求容疏,不过,距离上一次突破炼气一层的时间,已经过了四个月左右,按理说也该“突破”了。 “师兄,请喝茶。”容疏几步走过去,很是卖乖地用茶壶给林道倒一杯茶,心里也开始琢磨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该‘突破’了。 入宗半年,如今若是“突破”到炼气二层,算不上天赋好,也算不上最差的那一批。 等到下个月“挑战”程师兄的时候,容疏可以顺势展露一下自己炼气二层的修为。 到时候进入秘境中试炼,等出来再闭关两三个月,再突破成炼气三层也都不奇怪。 等到了炼气三层的修为,容疏想去做个宗外任务,在外人看来,也就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了,到时候可以借着做任务的机会,在外头卖丹药和买灵药。 林道喝完这一杯茶,起身:“继续来练刀,今日检验一番你近日练习的成效,若是没问题,明日开始你便练双持刀。” “好的,师兄。”容疏兴奋地搓着小手。 “……” 半个时辰后。 容疏微微喘着气,收回砍出去的木刀,看向林道。 林道微微点头:“不错,已经算得上是入门了。” “不过,一些招式的连招,还有点生疏,这个需要你平日多加练习,另外,使用刀的力度,角度,以及一些微小的细节把控,也需要多加调整。” “多出来的刀,是你延伸出来的手臂,什么时候你能够像使用双手那样,灵活使用你手中的刀,随心所欲,刀随心动,就算是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像刀术这般武学招式的修炼,以世俗界的规矩,通常划分出四个境界:入门、登堂入室、炉火纯青、人刀合一。 而在修仙界,除了这四种境界,还有一种划分方式:刀气、刀意、刀心、刀道。 容疏认真听完林道指出的问题,抱着一把木刀,脑袋点了两下:“好的,师兄,我记下来的。” “明日便可以开始练双持刀了。” 听到林道师兄终于松口让自己练双持刀,容疏的两只小手捏成小拳头,兴奋难耐。 回宗的这半个月,容疏一直在练单手刀,如今,总算是可以步入下一个阶段——练双持刀。 这时,林道话锋一转:“你的那些丹药都炼制好了吧?” 容疏虽奇怪林道师兄怎么突然问起炼丹的事情,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都炼制好了。” 林道抬眸看了眼天色,道:“那今日出宗一趟,将你这些丹药都卖了,然后再换一些新的灵药回来。” 闻言,容疏神色一怔:“啊?要出去呀?” 容疏虽然都炼制好了丹药,但是短时间内,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要离开宗门。 因为现在的自己,只是区区的炼气一层,想要接宗外的任务,至少需要炼气三层才能够接。 如果是组队任务,也没有哪一个宗门弟子会愿意跟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炼气一层弟子一起组队去参加任务,这不是给自己找一个累赘吗? 如果不是通过任务的形式出去,只是像平常那样下山出去的话,容疏一个人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之前风凛的威胁让她有所忌惮,虽然灵石非常的香,可也要保住小命才能够享受。 “不想去?” 林道见容疏傻乎乎地呆愣在原地,又问了一句。 容疏脸色试探地问道:“师兄的意思是……带我一起去?” “不然呢?”林道反问,而后又补充一句:“你才练气一层,随便出去也不安全,一来一回更是浪费时间,争取天黑前回来。” 容疏眼睛微亮:“好咧!谢谢师兄!” 第54章 我错了,下个月还敢 容疏立马将两把木刀收回储物袋内,而后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再重新扎紧有些散乱的双丸子头。 见容疏倒腾好后,林道开口:“走了。” …… 安武城。 容疏上一次来安武城的时候,还是跟秦远和余软软两人一起来的,而这一次,是林道师兄带她来的。 两次来安武城,给容疏的感觉却有所不同。 容疏扭头看着身旁的林道:“师兄,这里应该没有炼丹师分公会吧?” 炼丹师分公会只有在十二主城才有,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城池都会有炼丹师分公会驻扎在此的。 林道点头:“是,虽然没有炼丹师分公会,但是售卖丹药的店铺还是有的。” “哦哦,那我们快去找吧!” 容疏一想到自己储物袋里面的那些丹药,很快就可以变现成为灵石,心里就激动不已。 丹药店铺不难找,随便问个路人就能知道位置了。 而在进店铺之前,林道停下脚步,扭头朝容疏伸手:“把丹药先给我。” “哦哦!” 容疏没有犹豫,将准备好的丹药都交到了林道手上。 林道看起来不差这一点丹药,不至于吞了她的丹药,所以容疏很放心的交给了他。 进到店铺里面后,林道找到店铺的管事,然后将容疏的丹药全部都换成了灵石,等离开店铺后,走了一段距离,才将灵石全部交给容疏。 林道:“灵药去下一家店铺购买,这家店的灵药方才看了一眼,品质都一般般。” “嗯嗯。”容疏也打量过那家店里的灵药,确实品质不咋滴,有些原本饱满的灵药,都干瘪干瘪的,色泽黯淡。 接着,林道又带容疏去了另外一家专门买卖灵药的药材铺,购买了炼制丹药的灵药。 弄完这些后,容疏见林道好像没有出城的打算,开口问道:“师兄,我们该回去了吧?” “不急。”林道摇了摇头:“你要不要逛逛?努力修炼是好事,但也得劳逸结合。” 容疏愣了下,反应过来,有些手足无措:“逛逛?可我不知道去哪里逛……” 林道闻言,便直接去找人打听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等打听回来后,林道对容疏说道:“都打听好了,南边的江月河岸有个大型灵兽杂技团在表演节目,那边挺热闹的,要不要去看看?” “……那去看看,看一眼。”说着,容疏伸出一根小手指,煞有其事地比划着。 林道:“嗯。” “……” 许是灵兽杂技团的宣传力度很好,越往江月河的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就越多。 渐渐的,街道上变得拥挤了起来,哪怕是很小心的注意避让,都容易跟陌生的行人擦肩碰脚。 林道转头看了眼瘦瘦小小的容疏,很容易被人撞着碰着,他犹豫了下,伸手将人抱起来。 被抱起来的时候,容疏懵了一瞬:“师兄?” 林道解释道:“这里人多。” “噢噢。”容疏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坐着挺直。 不过,安静了片刻后,容疏忍不住扭头看向周围。 虽然还没有看到灵兽杂技团,不过眼下的街道上已经很热闹了。 等到了灵兽杂技团表演的位置,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 容疏哪怕是被林道单手抱着,视野比以往更高,也没有全部都看不清楚前方的灵兽表演。 不过很快的,林道找到了一处视野很好的位置,人也比较少,便将容疏放了下来。 前方,一头头的灵兽在杂技团人员的指挥下,进行表演。 附近也有很多的小孩在大人的陪同下一同观赏着表演。 容疏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指着其中一头正在跳火圈的灵兽,表情兴奋地对林道说:“师兄,有好几头灵兽我不认识的。” 林道看来一眼,开口:“那头像鹿的灵兽,是花斑雪鹿……” “这个这个!还会喷火!”容疏在讲课上听过长老们提及到一些灵兽也能运用灵气,可如今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灵兽的喉咙里喷出火焰。 容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落在那头猿猴类的灵兽肚子上,好奇它的肚子里是不是装着一堆火,还是灵兽的兽丹能够储火?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没等容疏疑惑多久,林道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是顽皮赤猴,也有着跟修士一样可以运用火灵气的天赋,像这样的灵兽也有不少,你日后会见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抓一头回来瞅瞅。”容疏搓了搓小手,一脸渴望地看着正在喷火的顽皮赤猴。 也不知道,剖开它的肚子,能不能发现喷火的原理呢? 修士就算能动用火灵气,也不会像这种一样,嘴里喷火的。 而林道不知道容疏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觉得这小丫头可能看着这么多的灵兽,也想着契约一头。 不过,小丫头修为太弱了,目前就算能勉强契约灵兽,也只能契约那种很弱又没有潜力的灵兽。 林道安慰一句:“等你筑基后,就可以契约灵兽了。” “啊?师兄,炼气期不能契约灵兽嘛?”容疏疑惑道。 明明秦师兄和余师姐他们在炼气期时,也契约灵兽了。 “炼气期太早了。”林道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主修驭兽职业,没必要将太多的精力浪费在灵兽身上,契约太多灵兽,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只需找到合适自己又有潜力的灵兽就行,数量控制在两三头内就可以了。” “嗯呢,我知道了,师兄,那我等筑基再抓一头灵兽。”容疏点了点头,收回了心里的那一丢丢的小心动。 师兄说得没错,她是刀修,主职业不是驭兽师,不靠灵兽取胜。 把刀学好了,到时候来多少头灵兽就砍多少头! 容疏继续看着灵兽杂技团的表演,而在她身后的林道却陷入了思索当中…… 小丫头若是想要一头灵兽,倒也不用小丫头去抓,一头灵兽而已,不算得什么珍贵之物,他现在便可以给小丫头抓一头有潜力的幼崽来从小培养。 只是,小丫头如今最主要是练刀,提升实力,灵兽倒是不急着一时…… 想着想着,林道脑中思路忽的一断。 他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为什么要想得那么的长远。 ……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而已。 林道的目光落在容疏的身上,微微深邃了一瞬。 ……可能是太像子安他们小时候了。 小小的一团,乖乖巧巧的。 让人总忍不住一帮再一帮,时时记挂。 在武安城看了一段时间灵兽杂技团的表演后,容疏和林道两人,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天衍宗。 后山。 容疏从宗门的飞行灵兽身上跳下来,转身看向林道,语气愉悦轻快:“谢谢师兄带我出门。” 林道看着眼睛亮亮的容疏,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后者小脑袋:“嗯。” “去后山做任务吧。” 容疏点点头:“师兄,明天见。” “明天见。” “……” 次日。 没有了弟子来找茬,容疏终于是可以安心修炼。 不过,暗地里的造势却没有少的。 容疏需要保持住自己的热度,另外,也是承诺过会让程不凡“扬名立万”的。 而程不凡还要一点脸,在宗门内不敢太吹嘘自己,不过在宗外就无所顾忌,怎么夸张怎么来,怎么帅酷吊炸天怎么来,一时间,宗外那些不知情的修士们还真的被蒙骗了,一个个奔走相告,并暗自警惕着天衍宗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程不凡。 就在程不凡做着自己能扬名立万的美梦时,天衍宗千里之外的某座城池里—— 一处酒馆中,角落里的一名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正研究着平铺在桌上的地图。 这时,隔壁桌传来几名修士的交谈声,本来,中年男人并不在意的,可那些对话中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得了啊!没想到这天衍宗外门竟然横空出世一名绝顶天才少年!” “同宗门内的亲传弟子连续比试三场,三战三胜!事后竟还有余力!显然是没有拼尽全力啊!何等恐怖如斯!” “外门弟子竟然能打败亲传弟子?这是真的吗?不会是以讹传讹的吧?” “绝对是真的!这可是天衍宗内部弟子流传出来的消息,在天衍宗比武场之中,上千名弟子亲眼所见,何来弄虚作假?” “厉害了,天衍宗亲传弟子,不是修为高深,比同辈之人遥遥领先,就是天赋异禀,注定未来会成为不可限量的大人物,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竟然能打败亲传弟子,还是连续三次,以绝对碾压之势……” “那这名外门弟子叫什么?” “他就叫……程不凡!” “……” 正在喝酒的中年男人愣了愣,喃喃自语:“什么情况?天衍宗的天才弟子程不凡?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应该不可能是那个臭小子……要真是他,能打败亲传弟子,笑都能笑醒……” “……” 中年男人心里虽然不信,但到底是感觉有些不安。 原定的两个月后再回宗门的计划,中年男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前一个月回去。 …… …… 聚灵峰。 容疏听完讲课后,本想着同往常那般去内峰,谁知却遇到了特意在寻她的秦远。 秦远依旧是原先那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容师妹,你多日未回无极峰,师尊他们可都挂念着你。” 容疏反应过来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我领了晚间的宗门任务,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无极峰自然是不怎么回的,让师尊和师兄担心了。” 秦远面上并无异常,只不过语气里多了几分意有所指:“容师妹,无极峰也不是没有地方住,堂堂仙尊的亲传弟子,一直待在内峰一名普通筑基弟子的住所内,也说不过去……师尊找你有要事,跟我回去吧。” 说了一堆话,而秦远的重点显然是落在最后一句上面。 容疏眼神一闪,而后点点头:“好的,秦师兄。” “……” 等两人一同从聚灵峰感到无极峰的无心殿中,容疏在见到君修然的第一时间,还未还得及行礼,君修然那冰冷刺骨的声音陡然传来:“跪下!” 容疏怔了一秒,而后顺从地跪下去。 君修然冷声质问:“知道错哪了么?” 容疏垂下脑袋:“弟子错了。” “哼!”君修然脸上浮现出一丝薄怒,语气失望不已:“身为亲传弟子,不以身作则,为内外门弟子做个表率,反而不思进取,投机取巧,尽干一些为人不耻之事!” “你难道就没有听到么?眼下内外门都传遍了!有一个叫容疏的亲传弟子,因逃避挑战,跟人合谋作秀,在众弟子面前丢尽脸面,沦为笑柄!” 低着头的容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便宜师尊是为了这件事发怒。 也难怪了……毕竟一般人看来,这样确实丢脸。 不过,君修然一般不怎么出门,这次的消息,容疏不清楚是宗门高层传来的消息,还是君修然通过其他途径得知的。 不过眼下,就两个字——认错。 容疏没有辩驳,也没有解释来龙去脉,而是立马态度诚恳地道歉: “弟子知错了,有愧于师尊几个月以来的悉心教导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容疏的那一句“弟子愿意废去亲传弟子之位”,在喉间转了两圈,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再过两个月,就是宗门秘境开启,容疏目前所展露的修为和天赋,根本就没资格进入其中,唯有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才能让她进入秘境。 容疏暂时需要这个身份,再者,她都答应了程不凡,他是打败一个“亲传弟子”,而不是一个修为天赋都比他差的“外门弟子”。 君修然不清楚容疏如今心里的千回百转,也压根没想到,表面羞愧难当的容疏,竟然还有心思分神想其它事情。 见容疏一口一个“悉心教导”,“无微不至”,本来什么都没有做的君修然,眼里闪过一丝外露的情绪,莫名的,心头的火气消耗了一些。 罢了…… 君修然背过身甩袖,冷脸:“下不为例。” “日后莫要再行这些不耻之事,即便你不想保住自身名声,也得注意着与你同出师门的软软几人的名声,也得注意着整个天衍宗的名声。” 容疏乖巧应下:“是,弟子明白。” 我认错了,下个月还敢。 第55章 套马的姑娘你威武雄壮 被君修然训斥完后,容疏从无心殿中出来,就见到了门口停留的秦远和余软软两人。 余软软见到容疏出来,脸上露出担忧关切的神色:“师妹,你还好吧?” “你别难过委屈,师尊也是一时情急,他生怕你误入歧途,你别放在心上……”说着,余软软就要拉起容疏的手。 容疏后退半步,拱手道:“多谢余师姐关心,我觉得师尊说得对,我一点都不难过委屈。” 余软软神色一愣。 不难受委屈?怎么可能呢? 余软软差一点,就要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容师妹,若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和软软说一说。”秦远走了过来,略带深意的目光看向容疏。 秦远心里也有着一些疑惑。 疑惑容疏是如何跟程不凡认识?疑惑容疏为何明知道自己在外门被人嘲笑,偏要跟一个小丑似的和程不凡打擂台战? 秦远看向容疏的目光中,隐隐透着几分不耐。 原以为容疏能老老实实的不惹事,可谁知眼下在外门闹得风风雨雨的,以往谁提起泽玉仙尊亲传弟子的名头,都是心驰神往,尊崇有加的态度,可因为容疏这一闹,惹得他们也受到非议。 秦远他们前面三个大男人倒是不要紧,全都是筑基期或金丹期修士,外门弟子也不敢妄议什么,可软软还是炼气期的弟子,是受到牵连最大的一人…… “让秦师兄担心了,我并没有什么难处。”容疏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想起了自己的后山任务,便跟两人告辞。 “秦师兄,余师姐,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容疏有任务在身,秦远和余软软也总不能硬留着人,只好放任她离开。 ……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容疏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在聚灵峰听课,没有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无极峰那边也只叫了她这么一回,宗门高层也并没有进行什么表态,一切好似风平浪静。 可容疏引起的话题度,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消下去。 每天去听讲课,依旧不可避免收到来自四面八方或探究或好奇或不屑的复杂目光。 容疏就当没有察觉到,我行我素地继续听课。 白天,在聚灵峰听课,在内峰请林道师兄指导练刀。 夜晚,便去后山做任务。 三点一线的日常活动,别人看来很是枯燥乏味,可容疏却是乐在其中。 七天后。 夜晚,后山,灵兽园里。 容疏如同往常一般,先是服用了一颗筋骨丹,而后打坐修炼,彻底吸收筋骨丹的药效。 打坐完了,容疏站起身,看向不远处正在奔腾的马群。 容疏这次在灵兽园负责照料的灵兽,是一群追月马。 这种灵兽有一个族群特性,就是喜欢在黑夜里,追着天上的月亮肆意奔跑,等跑累了之后,才乐意停下来吃草。 而容疏需要按照灵兽园的制定的时间表,严格把控追月马奔跑和休息的时间,如果追月马的奔跑时间超出了时间表上所制定的时间,那就要靠她自己,让所有的追月马停下来。 容疏活动了下四肢,笑眯眯地看着不断在奔跑的追月马群:“我来咯!小宝贝们~” 追月马群似有所感,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容疏体内的风灵气灌注在双腿之间,外表带着一层淡淡如薄膜的青光,几步踏出,脚下出现了一连串的残影,身形轻盈如风,短短几息内,便跑出了十丈开外。 【疾风步】 容疏还在身体的附近多打开了一层屏风的流线型护罩,让自己整个人都尽可能贴切于风的运行轨迹,减轻风的阻力。 风应该是她的帮手、朋友,而不是要成为她的绊脚石。 很快,容疏就追上了追月马群的尾巴,容疏的手指轻轻划过腰间储物袋的表面,一把木制的横刀被她握在右手心。 而正在奔跑的追月马群看见容疏拿出木刀,像是想起了什么被支配的恐怖记忆,然后跑得更快了。 可容疏的速度更快! 跑得越快,容疏就隐隐感觉自己的风系练气五层修为正在一点点的挣脱枷锁,就像是沸腾起来的大锅,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一直提供,很可能在下一刻直接连锅带盖给掀飞! 容疏用刀面接连拍了好几头跑在队伍后面的追月马的屁股,被拍到马屁股的追月马惊叫一声,而后不情不愿的减速,慢慢地停了下来。 追月马在奔跑的过程中,如果身后有人追赶,追月马会更加的兴奋开心,更拼命的撒马蹄子狂奔。 而追月马的灵智较高,虽不能言人语,但能听懂人的语言,所以,容疏之前就跟追月马群们做好了一个交易—— 容疏配合着追月马,做那个赶马人,而被容疏拍到马屁股的追月马,按照容疏定好的规矩,要自觉地停下来。 ……而那些不自觉停下的追月马,容疏原先拿着木刀,削掉了那些刺头追月马的马尾巴和马颈上的鬃毛。 对于用鬃毛来追求配偶和展示自己魅力的追月马,这个惩罚无异于天打雷劈。 后面,所有的追月马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规则了。 毕竟,面子可以丢,打屁股可以不介意,但是配偶和马格魅力不能少!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在奔跑的马群,数量少了一半,还有一半正在被容疏继续追着跑。 “还不够!还不够!还得再快……”容疏目光如炬,盯上了跑在最前面的追月马的小头领。 之前,容疏赶马的最好记录,就是追上了一半的追月马,剩下的追月马追不上。 而跑在最前面的追月马更聪明克制,到时间了就自己会停下来,没让容疏操心过,但是有一丢丢的心梗。 这群追月马的小头领是个十分臭屁的公马,容疏早就想打它屁股了! “再快点!再快点!” “今晚一定要打到小红的屁股!!” 凭着这股劲,容疏继续加速,像是一支离弦的飞箭,奔跑时带动的风力,也化成了一种推动向前的无形之力,空气中,似乎隐隐有着一丝丝噼里啪啦的杂音。 “啪!”“啪!”“啪!” 容疏挥舞出木刀,打在马屁股上面。 奔跑的马群在一阵“啪啪”声中,不断地减员…… 到最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三头追月马。 容疏见状,更加兴奋,朝着前面的三匹追月马大喊一声:“小红!小绿!小花!我要打你们的屁股!哈哈哈!!” “吁——” 风声里,传荡着愤怒的马声。 “啪!”“啪!”“啪!” 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最后的三匹追月马也被容疏也追上了。 “炼气六层了!” 感受到体内骤然间蓬勃的风灵气,容疏面上露出丝丝清浅如微风的笑容。 终于啊! 在学会炼制筋骨丹后,实现筋骨丹自由,容疏就开始不间断地服用筋骨丹,为自己打牢基础。 直到现在……容疏终于有把握可以一举突破至炼气六层。 体内还有剩余的筋骨丹药性,等容疏彻底消化完,再配合秘境中的历练,相信就能达到炼气七层甚至炼气八层的修为境界! 想到这里,容疏两手一摊,放任自己躺在草地上,双眸望着上方的夜空。 那一轮冷月似羞似怯,躲进了云层之中,难窥踪迹。 月亮的光辉淡去后,夜空之中,那一颗颗散发着微光却永不熄灭的星辰,在一点点释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容疏的思绪渐渐飘远了…… 她忽然想起,在内峰练刀休息之余,林道师兄曾对她谈起了星星和月亮的故事。 “世人只知赞美那皎洁无暇的皓月,因为它最明亮,最耀眼,最夺人眼球……” “可皓月之下,那一颗颗的小星辰,在无人窥见的角落中,并未因明月而失色,依旧努力闪烁着微不足道的光芒……” “……” 距离天亮,还有最后的一点时间,容疏什么都没有做,就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轻松…… 直到,地平线上,第一缕的阳光穿过朦胧胧的黑暗,将照亮整个世界的光明,公平地撒向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草,每一个正在呼吸的鲜活生命…… …… 一个月后。 容疏和程不凡再来到比武场的时候,便收到了一条宗门规定的更改消息。 不仅是两人,每一位宗门弟子的身份铭牌都同时收到—— 近日收到广大长老和弟子的请求,现针对比武场擂台战的规则进行部分修改: 为了保证不让每一位弟子懈怠修炼,也为了增加内外门弟子之间的友好交流,原定的一条擂台战规则——亲传弟子的弟子不得拒绝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的挑战;内门弟子不得拒绝外门弟子的挑战…… 现添加一个前置条件,亲传弟子的修为在低于挑战弟子的修为时,有权拒绝该挑战…… ……以上,告全宗门弟子,望周知。 看完宗门的通知后,容疏和程不凡两人面面相觑。 啊这…… 程不凡:还演不演? 容疏:来都来了,不演不好吧?观众都等急了。 程不凡:那……走一个? 容疏:走! 在比武场里面的弟子,收到这条通知后,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容疏身上。 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宗门改变规定,如今,竟然是为了一个炼气一层的弟子……好吧,还是个亲传弟子。 而等到他们见到一脸平静的容疏和程不凡时,更是瞪大了眼睛。 不是……宗门都为他们改变规则了,这俩怎么还来了。 有弟子当场问了出来:“你们没收到宗门通知么?怎么还来?” “收到了。”容疏平静地点点头。 弟子:“那你们还来干嘛?” 程不凡一脸严肃,像是进行着何等重大之事:“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演……天衍宗弟子,既然都答应了跟容师妹切磋,自然要说到做到,一次都不能少!” 容疏适时的面露感动之色:“程师兄,你真好……” “不必客气,容师妹。” “……” 附近的众弟子:“……” 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人面色如常地走上擂台,开始了今日份的擂台切磋。 有弟子没眼看,想要走人。 可擂台上的两人实在是“卖力”得很,还非常有气势的大吼大叫,就算知道这俩货是在过家家,也忍不住被影响到,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最后都忘了要离开的意图。 有的弟子已经接受良好了,不仅当场从储物袋里面掏出小板凳坐下,还掏出一把瓜子,边看边嗑瓜子。 擂台上,两人打着打着,忽然,容疏周身的气息有了变化。 而程不凡察觉到了异常,便停下手,不再攻击了。 这时,容疏手心出现一团火焰,炙热的火焰,有一个西瓜那么大。 比起容疏原先只使用的一小撮火焰,就如同西瓜和鸡蛋的差距。 “师妹!你的修为……”程不凡神色夸张地瞪大了双眼,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容疏。 这时,台下看戏的众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靠!容疏的修为晋升了?” “不会吧不会吧……” “就这?就这样晋升了?假的吧!” “……” 程不凡收回了‘震惊’的神色,转而一脸欣喜地对容疏抱拳道:“恭喜师妹!贺喜师妹!已经炼气二层了,成就筑基,指日可待!” “谢师兄吉言。”容疏掐灭了手心的火焰,客客气气地说道:“要说成就筑基,踏入金丹,程师兄想必更能轻松迈入筑基金丹的境界……” 此时,台下的众人在见到这俩货又开始‘商业互捧’,熟悉的无语感扑面而来,连因为容疏突然晋升的震惊感都被打消了不少。 “师兄,这场是我输了。”容疏主动认输了。 目的达成了。 容疏已经在人前正常展示出“炼气二层”的修为,这一次的擂台战也就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容疏刻意提高了声音,好让台下的众人听得更加清楚:“感谢师兄这些天的帮忙,方才我感觉有所顿悟,就……就突破了。” “客气了,师妹。”程不凡语气谦虚道。 台下的众人:……靠!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就因为这儿戏的过家家就突破了吧? 怎么可能呢!!! 不过,众人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动摇了。 虽然突破至炼气二层并不算太难,可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就突破了吧? 难不成……这种过家家似的打擂台,当真有着奇效? 要不我也试试…… 等容疏和程不凡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可人影都没了。 “早知道,刚刚去问一问容疏就好了……” “不知道这样的打斗方式,能不能突破炼气七层呢?” “我也想问问能不能突破炼气九层……” “……” 第56章 原来都是家族遗传 离开比武场的容疏和程不凡两人并不知道,因为他们的缘故,导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聚灵峰的比武场内,掀起了一股“歪风邪气”。 很多弟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隔三差五就带着好友一起模仿两人的过家家打斗,期盼在其中领悟到什么,以此突破修为。 回内峰的路上,容疏和程不凡坐在赤顶丹鹤的背上。 程不凡大大咧咧地躺在赤顶丹鹤的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容师妹,这个月还有两次的挑战机会,还干吗?” 容疏摇了摇头:“不用了。” “之前只是小打小闹,宗门已经为此修改了宗门门规,如果我们再胡来,那就是藐视宗门门规和扰乱宗门秩序了。” “那成。”程不凡也觉得再胡闹下去,可就要触及宗门底线,这是他多年来在宗门内上蹿下跳练就的危机意识。 “反正现在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程不凡一想到自己的‘威名’都传播到了宗外去了,心里就忍不住嘚瑟。 可惜老头子不在宗门里…… “程、不、凡!” 远处的天上,传来了一道愤怒至极的怒吼声。 程不凡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他起身往后头看去,在看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飞来时,他脸色顿时慌了。 “我靠!师妹!快跑!快让赤顶丹鹤飞快点!” 容疏“啊”了一声,瞬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扭头让赤顶丹鹤再飞快一些。 可惜,身后追赶的中年男人的速度更快,两者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不断的缩小。 最后,中年男人挡在了赤顶丹鹤的面前,冷笑地看着试图藏在赤顶丹鹤羽毛下的程不凡:“跑?还想跑?跑哪里去?” 见逃不过去了,程不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脸:“……爹,您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还要一个月才回来吗?” 容疏的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怪不得程不凡突然炸毛了,原来是他老子来算账了。 蕴灵峰峰主程啸风,元婴后期的修士,上品变异风灵根资质,是天衍宗明面上的第三高手,而第一高手是化神期的君修然,第二高手是宗主明轩,同样也是元婴后期。 不过,明轩和程啸风并没有在公开场合正式比斗过,同样的修为实力,谁是宗门第二谁是宗门第三还不好说。 “呵!”程啸风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回来,都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你这个——” 程啸风训斥到一半,发现还有一个容疏在这里,声音顿了顿:“这丫头是谁?” 程不凡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程啸风又冷笑出声:“就是那个跟你狼狈为奸的容疏?” “不是不是。”程不凡连连摇头:“就路上遇到的一位小师妹,不熟的。” “还想骗你老子?!”程啸风怒瞪着这个逆子。 见此情况,容疏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弟子容疏,见过程峰主。” 完了。 程不凡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 有容疏这个外人在,程啸风心里就算再怎么想将这个逆子揍一顿,也不好不给程不凡留点面子,可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有消下去,冷眼扫视过两人: “你们俩可真厉害啊!天衍宗都几十年没有更改过宗门门规了,如今,为了你们,而破例了。” 容疏面上腼腆地笑了笑:“荣幸至极。” 程不凡梗着脖子,破罐子破摔:“那又咋滴?” 闻言,程啸风被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合着这俩人还觉得很光荣是吧? “都跟我回蕴灵峰!我好好跟你们俩算算账!” 眼下,虽然在天上,可这里也是人来人往的地界,程啸风压着火气,将两人压回了蕴灵峰的峰主殿内。 走了这一路,程啸风面上至少已经没有多少怒火了。 事情都实打实的发生了,就算将程不凡这个逆子打断腿,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后。 一进到殿内,程啸风看着眼前缩头缩脑等着责骂的两个小孩,哼了一声,道: “既然已经改了门规,之后你们就不准再这样胡闹了,宗门那边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可如今高层有部分长老,对此已经很不满的。” 闻言,容疏和程不凡两人齐齐点头,本来他们就是打算收手不干的。 可程啸风的下一句,却让他们直接愣在原地。 程啸风面上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霸气: “既然名声都这样了,那就再闹大一些!” 此话一出,容疏和程不凡两人都傻眼了。 啥意思? 不是……方才老头子\/程峰主不还是怒气冲冲好似他们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嘛? 现在怎么又变了一副嘴脸,还支持他们继续闹下去? “为啥啊,爹。”程不凡开口询问:“你刚刚不都说宗门长老那边对我们有意见了吗?怎么现在又让我们继续闹?” “你闹都闹了,不拿点实际好处,不就白闹了?”程啸风反问道。 在程啸风眼里,这俩小孩的套路还是太浅了。 所以在回宗后,得知事情经过后,暴怒之余,又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忽悠”程不凡这个逆子努力修炼上进的好机会,所以,程啸风偷偷摸摸地去给两人添了一把火。 此时,容疏和程不凡都不知情,只是听到程啸风这话,两人都哑口无言了。 容疏恍惚意识到,程不凡的“不靠谱”和“随性”,原来都是家族遗传来着。 程啸风习惯性瞪了一眼不争气的程不凡,随后,扭头看向容疏:“容疏,你得努力修炼,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各大宗门之间会进行大比,届时,你们在外头造的势,被其它宗门一接触,很轻易就戳破了这个谎言。” “还有你!程不凡,在宗门大比开启之前,除了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手段,无论你用什么法子,都必须给老子晋升筑基期。” “啊?”程不凡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瞬间不干了。 “这不公平!为毛我要突破筑基期,而容疏就只是努力修炼而已??” 一旁的容疏眨了眨眼。 啊这……她就算想筑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成功吧。 “啊什么啊?” 程啸风冷目一扫过去,程不凡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随后,程啸风呵呵两声,用即将看好戏的眼神看着程不凡:“如果你不想在宗门大比上,被其它宗外弟子群殴,接连挑战,并且打脸你,踩着你的脑袋扬名的话,就努力修炼。” “你们宣扬出去的流言,也只能骗一骗普通人,那些尚且年轻,心高气傲的年轻弟子可不管你传闻有多强,都得正面碰一碰才知道,到时候要是出丑,可就是你的事了。” 程不凡一想到那个场面,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程啸风再次看向容疏:“至于容疏你……” 因着容疏中品双灵根的资质,程啸风真说不出让这个小丫头也在半年内就突破筑基期。 再者,这也不是他的孩子或弟子,程啸风本来没必要管容疏的。 可介于这俩小家伙闹了这一出,程啸风只能放缓了语气,道:“你在宗门大比之前,起码也得有个炼气七层……不,炼气四层的修为。” 程不凡又不干了,他觉得老头子就是针对他,所以表示强烈的抗议:“为什么容疏就炼气四层,我就筑基期?” 程啸风反问道:“容疏不是你的‘手下败将’么?你身为胜利者,在修炼速度上总不能比她慢吧?” “这完全不是一件事啊……”程不凡苦着一张脸。 突破筑基多难啊! 而容疏仅仅是从炼气二层晋升到炼气四层而已。 程啸风:“不同意?那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丢到思过崖面壁……” “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程不凡黑着一张脸,不过神色间似乎还透着几分僵硬和畏惧。 思过崖,这绝对是天衍宗弟子眼里最讨厌最可怕的地方。 那里又暗又冷,又荒凉又偏僻。 上思过崖的弟子,少则罚几日,多则罚几十年。 除了一身的衣裳和一瓶辟谷丹,其余的什么都不能带上去。 如果是筑基期弟子,已经辟谷了还好,可要是炼气期的弟子,尚未辟谷,等辟谷丹用完后,就只能满山挖野菜挖草根,运气好可能会遇到一些小动物,运气不好就只能吃土喝西北风,连野菜都没有。 另外,思过崖还有一个“恐怖”的传言,每每午夜,崖底都会传来幽灵怪物般声音,被罚的弟子若是长时间待在上面,等下山后,精神错乱都有可能。 一旁的容疏见状,好奇的小声询问:“程师兄,你不是思过崖的常客嘛?” “咳咳……”程不凡干咳两声,瞪了眼容疏:“我这不是怕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在思过崖熬不了嘛!” “等等?!什么常客?你听谁说的?!” 容疏的表情很无辜:“大家都这么说的,师兄您的威名,整个外门的弟子如数家珍。” 程不凡瞪着容疏,而后者依旧无辜的回视着。 “行了行了。”难得见臭小子吃瘪,程啸风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几分:“总之,无论你们用什么法子,宗门大比之前,都必须晋升到筑基期和炼气四层。” “……是。” 最终,两人只好答应了下来。 从峰主殿出来后,两人状态不一。 程不凡像是夜里被霜打的小白菜,干瘪瘪的。 而容疏则是淡定得一批,面上风轻云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你就没点头秃感吗?”见着容疏好像啥事都没有,程不凡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疏眨了眨眼:“没有啊,你有嘛?” 程不凡瞬间感觉自己问错人了。 这货只是晋升到炼气四层,难度小得很,可自己要晋升到筑基期,隔了一个大境界。 “加油,你可以的。”似乎良心发现自己有点幸灾乐祸不够哥们,容疏便意思意思地安慰一句程不凡。 “对了,之后一个月,我不去聚灵峰听课了,打算自己闭关修炼。” 有了这么多天的狼狈为奸的深厚友情,容疏便跟程不凡表示了一句。 “闭关修炼?你不会真的听老头子的话,去努力修炼吧?”程不凡撇撇嘴,道:“不是我贬低你,你才中品双灵根,半年的时间,你想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是很难搞的事情。” 半年内突破两个小境界,哪怕是上品单灵根资质,都很有难度。 “你放心好了,就算到时候你突破不到炼气四层,老头子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程不凡以为容疏是害怕这点,便开口道。 谁知,容疏却摇了摇头:“没有啊,不管程峰主有没有要求我半年内突破到炼气四层,该修炼的我还是会修炼。” “本来找程师兄你来演戏,就是为了后面的日子能清静一段时间,讲课我也听了一个多月了,是时候好好闭关修炼一番。” 见容疏说得很有条理的样子,一看就是早就规划好了的,程不凡倒是有点心虚了起来,他自个可是肆意放纵上品金灵根的好资质,不然,也不会在炼气九层这个境界上卡了整整两年。 “那成吧。”程不凡耸耸肩。 既然容疏都这么努力,那他身为‘打败’容疏的人,再摆烂下去,好像也说不过去。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老头子口中说的那些话,虽然不能全信,但也有个七八成是对的。 自己如今的名气是打出去了,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些外宗天才弟子一个个眼高于顶,说不定在宗门大比上,为了来瞧一瞧他这个‘打败’亲传弟子的天才有多强,或者干脆让碾压他,用他来当垫脚石来烘托自身,从而一个个争着抢着来挑战自己,就像闻了血腥的鲨鱼,朝着猎物扑咬过来。 到时候,程不凡若是不想当众出丑,如今就只能拼命修炼,提升修为了。 容疏跟程不凡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告辞离去。 距离宗门秘境的开启,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虽说进入秘境的都是同门,如果不是有大仇的,就算打架,双方都会手下留情,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可秘境里面,不单单遍地是机缘,还潜伏着各种数不尽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殒命当场,彻底走不出秘境。 容疏需要一刻不停地继续修炼,争取在进入秘境前,再提升一些实力。 第57章 容疏觉得自己胆子很大 就在容疏去内峰的路上,随身携带的身份铭牌亮了亮。 容疏拿过来一看,是宗门的新通知—— 告众天衍宗弟子,五年一次的宗门秘境历练,将在下个月正式开启,全体亲传弟子,皆可进入秘境历练,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由长老举荐进入秘境的人选。 一个月内,对举荐名单不服者,皆可对举荐名单的人员进行单人挑战,胜者获得秘境历练的名额…… ……以上,告全宗门弟子,望周知。 通知的后面还有着一大串的名单,容疏没有细看,在看到有自己和程不凡的名字时,便退了出来。 等到了内峰后,容疏敏锐地感受到内峰不同以往的氛围,想来是因为宗门刚发布的秘境通知。 每次进入秘境的人数都是有限制的,满足不了所有的弟子,有人能进去,便有人不能进去,更别提宗门还在明面上鼓动着众弟子为名额去进行争夺。 容疏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面,蕴灵峰和聚灵峰的比武场都会变得非常热闹。 “还好,亲传弟子不用参加争夺,不然就我这炼气二层的修为,说不定没等来内峰,刚刚在半路上就被人拦下来了。” 想到这里,容疏又一次在心里,非常真诚地感谢善良的余师姐,余师姐真是个大好人呐~ 等到容疏来到林道的住所前,正好碰见了即将要出门的林道。 林道见容疏来了,眉目微松,率先开口:“今日我准备出门一趟,过段时间再回来。” “啊?”等容疏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噢噢,那我再找别的地方去练刀。” 虽然感到很意外,不过,容疏脑子里很快就想到后续修炼的问题。 既然林道师兄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那她要不要将后山的白天任务也给领了呢?然后一直‘住’在后山就行了? 林道递出自己的身份铭牌,继续说道:“这是我的身份铭牌,暂时放你那里,若有需要,也可以来我院子里练刀,这里的防御阵法能够抵挡住元婴期以下的攻击和窥视。” 闻言,容疏神色一怔。 ……抵挡住元婴期以下的攻击和窥视? 容疏总感觉林道师兄这番话意有所指,或许自己这么多天都不回无极峰,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才把身份铭牌交给她,并告知她阵法的使用方式。 “师兄,你没有身份铭牌,那你回来的时候……” 容疏还没说完,就被林道伸手按了下脑袋,声音也戛然而止。 林道放缓了几分声音:“我无需用这个。” 容疏想到了林道那神秘莫测的实力,又见到对方面上平静无波,便稍稍安心下来。 “哦……”容疏拿着林道的身份铭牌,可想了想,又吞吞吐吐地开口:“师兄,要不你定个时间吧,到时候我拿着身份铭牌去宗外等你,这样保险一点点。”说完,容疏眨巴了下眼睛。 见状,林道面上笑了下:“那好。” 林道又同容疏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而容疏呆呆地站在原地,停留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最后,她看了一眼林道的住所,将林道的身份铭牌收进储物袋,转身离开。 虽然有林道借出的身份铭牌,容疏大可一直待在里面,然后闭关一个月再出来,可如今林道都不在住所里,容疏也不好真的全天都待在里头。 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到,容疏手头上拿着林道的身份铭牌,而林道却不知所踪,很可能会给林道带来麻烦。 如果‘林道’真的是林道,容疏的担忧自然是不存在的,顶多就是林道的真实修为暴露出来,届时,大可解释是想要低调行事,不想过于惹人眼球。 可要是林道的身份有异……那问题就大了。 容疏如今并不清楚林道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以筑基期修为一直待在天衍宗,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容疏能确定一点,若是让她在天衍宗和林道师兄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 后山,百草园。 当容疏又来找驼背大叔,表达自己也想白天在百草园‘伺候’花花草草时,驼背大叔一脸无语外加震惊:“你真的要住在后山了??” “嘿嘿嘿……”容疏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驼背大叔:“大叔,咱俩这么熟了,都是那样的关系了,您就高抬贵手,帮帮忙吧~” 驼背大叔嫌弃地摆摆手:“你以为百草园的任务都是大白菜么?眼下白天照料灵田的人已经够了,我总不能为了给你走后门,就把旁人给踢了吧?” 在没有人接任务或者人爆满的时候,驼背大叔还可以适当帮容疏操作一下,可更多的,就不能了。 驼背大叔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好吧,我去瞅瞅灵兽园那边的。”见百草园这边真的不要人了,容疏也没办法硬逼着驼背大叔给她发任务。 可等到灵兽园那边,容疏也被告知没有任务可以领了。 彪悍妇人此时一脸为难地看着容疏:“最近有一大批灵兽都被征用了,目前,灵兽园的灵兽数量不多,并不需要太多的人来照料灵兽。” “噢噢,那好吧……”容疏心中失望,但只能再另找法子了。 后山的百草园和灵兽园都没有多余的任务可做,容疏就只能去一趟任务阁瞧一瞧。 容疏飞快地赶到聚灵峰的任务阁, 在里面挑了许久的任务,可都没有看到合适自己的要求—— 一、任务时间为白天的五个时辰。 二、属于宗内任务,没有危险性,不用每时每刻都得干活,摸鱼时间长,挑选任务的数量把控在一两种内,能将白天的五个时辰都包揽在内。 三、如果是两个任务,任务地点要相近,不用在路上花太多时间来赶路。 毕竟,容疏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做任务,而是为了找个清静无人的地方,然后摸鱼修炼。 负责登记任务信息的管事弟子,见容疏一直在挂满任务牌的墙角边摇摆不定,于是便开口问道:“容师妹,没有找到合适的任务吗?” 这位管事弟子,还是容疏第一次来任务阁接后山任务,碰到的那位“不收小费”的外门师兄。 容疏如今在外门可以说是极为“有名”,加上她天天接后山的夜晚任务,还有时不时就跑来任务阁,在一众新入门弟子之中,可谓是“独领风骚”了,跟任务阁的接触自然就深了几分。 久而久之,容疏跟这位外门师兄也熟络了起来,知晓对方的一些基础信息。 这位外门师兄叫宋温书,入宗年龄十年,炼气八层,在内门有着亲族当长老,因着上头有人罩着,所以才能得到任务阁这份稳当的活计。 “是呀。”容疏叹了一口气。 忽然,容疏想到宋温书待了这么久的任务阁,对于里头的任务内容肯定比她还清楚,于是就将自己挑选任务的要求跟对方说了一遍。 当然,容疏没有告知对方,自己只是想摸鱼修炼。 而宋温书听到容疏这一大堆的要求时,也只是以为容疏最近缺灵石和积分,又想找轻松的任务来做。 一个炼气二层的弟子,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 宋温书并未怀疑什么,而是帮容疏想了想有什么任务合适后者。 “倒是有个任务挺符合你的要求,是个白天任务……”宋温书的语气顿了下,面色明显迟疑了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闻言,容疏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哪里哪里?” “不在这里,是在蕴灵峰那边的任务阁。”宋温书指了指门外。 蕴灵峰和聚灵峰各自有一个任务阁,对应发布给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任务。 容疏自己都没有筑基,所以每次来找任务,都是在聚灵峰这边的任务阁挑选,潜意识里忽略了还有一个蕴灵峰的任务阁。 “不过,那个任务已经劝退了很多内门弟子,大多数接到任务的弟子,一般连三天时间都坚持不下来,就放弃了。”见容疏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宋温书无奈地看了前者一眼,怕对方初生牛犊不怕虎,便赶紧解释清楚。 听到前面很多内门弟子都办不到,容疏顿时犹豫了起来:“啊?很危险吗?不是宗内任务吗?” 危险的任务,往往都伴随着性命之危,容疏只是想接个任务,好光明正大地不用回无极峰,可没想着把自己的小命也搞丢了。 宋温书微微摇头:“不是,确实是宗内任务,倒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需要胆子大一点的。” “那具体是什么任务?”既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容疏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个投喂任务。”宋温书道。 容疏好奇地继续询问:“投喂?跟灵兽园投喂灵兽那样?” 同时,容疏在心里也猜测不断。 究竟是什么样的投喂任务,以至于让前面这么多弟子都主动放弃了任务。 容疏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任务的信息,谁知宋温书却不肯再多加透露,只道:“总之,那个任务的详细情况,在你没有接任务之前,我是不能够透露的。” 宋温书最后再跟容疏确认一遍:“你确定要接吗?如果中途放弃任务,是要扣除积分或者灵石的。” 容疏坚定地点点头:“确定!” 不就是个投喂任务嘛! 既然前面的那些弟子都活蹦乱跳的回来了,想来不会有什么涉及性命的危险。 至于胆子大? 容疏觉得自己胆子很大! 这个投喂任务,没她不行! 见容疏心意已决,宋温书也就不再多劝:“那你去蕴灵峰的任务阁接任务吧,我这边是不负责登记那个任务的。” “好的,谢谢宋师兄。” “……” …… 蕴灵峰,任务阁。 容疏一进到任务阁,就直奔登记处。 容疏的双手扒拉在台面的边缘,如今的她,已经长高了差不多一个指甲盖的身高,不过表面上看,还是像个奶乎乎的小孩。 “师兄好。”容疏眼巴巴地看着登记处比她高好几个头的内门弟子,神色乖巧地叫了一声。 看着眼前忽然冒头的小丫头,正无聊地翻看登记表的内门弟子精神一震,面上露出带有几分柔和的笑意:“你好。” 容疏的身上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内门弟子也没有多想,无非就是入门不到半年,尚且莽撞迷糊的新弟子,或者是内峰哪位长老或弟子的亲族,能毫无压力的出入内峰。 容疏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下:“师兄,我想接一个任务。” “接什么任务?”登记处弟子起了一丝兴趣,像容疏这般没有先去挑选任务,直接来接任务,倒是少见。 当容疏将任务内容说出来的时候,登记处弟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不确定道:“你确定要接这个任务?” 容疏点了点脑袋:“对。” 而此时,登记处弟子心里腹诽不已。 真是稀奇! 太阳是打西边升起了! 这个任务,但凡是收到一点风声的弟子,都自觉地有多远跑多远了! 每次接任务的弟子,都是一些刚进内门没有收到小道消息,比较好忽悠的弟子。 不过,疑惑归疑惑,有这样上赶着做这个任务的弟子,登记处弟子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火速给容疏登记好信息,就怕这个小丫头中途反悔。 这是一个持续性的任务,必须要有弟子一直接这个任务,如果长时间没有弟子接这个任务,登记处弟子也很难办,以往,可都是他小心谨慎地去忽悠人,花费一番口舌,才有可能忽悠到一两个人。 见登记好了任务,又拿到了任务腰牌,容疏便赶紧向登记处弟子打听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 “师兄,这个任务主要是干什么的?” 当听到容疏这极为天真的话语,登记处弟子懵了一瞬,而后立马回过神来,再看向容疏的目光中,透着两分同情。 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竟然忽悠这么小的小师妹来做这个要命折磨人的任务。 而莫名其妙收到一枚同情目光的容疏也是有点懵。 ……这位师兄咋啦? 第58章 禁地里的疯男人 天衍宗,禁地。 容疏还没有进去,就要经过重重的盘查,连储物袋里面的东西,都得倒出来检查,如果有哪些东西不准带进去的,就只能被扣留在外头。 好在,容疏在过来之前,从任务阁那边有了解到这些流程,因此,容疏在任务阁临时缴费,开了一个储存物品的收纳室,将不便于被外人看见的东西都放了进去。 收纳室是专门开放给弟子们储存物品的,又位于任务阁内,时时刻刻都有着元婴期修士的镇守,只要不是暴力拆除收纳室,放进里面的物品都是绝对保密安全的。 检查完后,容疏就被放了进去,被一名长老亲自带进去。 禁地里面到处弥漫着迷雾,可见度不足十米,带路的长老是一名金丹期修士,哪怕熟悉这一段的环境,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并对容疏进行警告: “禁地当中,布下了各种阵法陷阱,没事就不要随意乱走动,离开了安全区域,若是死在禁地里,没人会替你收尸。” 容疏乖巧地应道:“弟子明白。” 照例跟容疏交代一番后,金丹期长老便不再多言。 “到了。” 金丹期长老停下来,抬手指了下不远处陷入土里,只露出表层的黑色石板,方方正正的,一路延伸出去。 “顺着黑色石板,就能去到你想要去的任务地点了。” 见金丹期长老转身要离开,容疏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长老。” 等长老的身影消失后,容疏便顺着黑色石板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走多远,容疏迎面就碰见一名内门男弟子。 那名男弟子神色略显狰狞,正在破口大骂:“玛德!老子不伺候了!爱咋滴就咋滴!不就是扣灵石么?扣就扣!” “师……” 容疏刚说出第一个字,那名怒气冲冲的内门弟子就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额?”容疏伸出去一半的手收了回来,顺带挠了挠脑袋。 她还想着问一问里头的情况呢…… 容疏又走了一段黑色石板,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处环形的山谷,唯有一道小口才透出狭窄的缝隙。 谷口前,有一棵光秃秃的老树,树下放着一套桌椅,那边有个灰发老头正睡在躺椅上,鼾声如雷。 天衍宗的禁地,除了常驻此地的人手,非特殊情况,连长老级别的人物都不能踏足此地。 在接这个任务之前,作为亲传弟子的容疏,只知道禁地里面有着供奉殿和命魂殿,其余的一概不知。 而现在,容疏知晓了天衍宗的禁地里,关押着一名时疯时狂的疯男人,就在眼前的山谷里面。 男人身份不明,修为不明,全身毫无半点灵气波动,像是一个普通凡人,整日都疯疯癫癫的。 而疯男人就是容疏的任务对象,她负责每日准时给疯男人送上三餐,至于会不会吃,就不关容疏的事情了,只要把食物送到疯男人面前就可以了。 听起来很简单,可关键是这个任务对象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虽然手脚都戴着锁铐,又好像没有任何修为,身为修士的容疏,无须害怕此人。 可原先有那么多内门弟子都受不了这个疯男人,这个投喂任务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容疏走到老树边缘,刚犹豫是要叫醒老头,还是继续等一等,后者突然就睁开眼,鼾声也随之消失。 老头双目清明,眼神中好似还透出一丝锐气,在看清楚容疏的模样时,他轻啧了一声:“哟?还来了个小姑娘?” 容疏将任务腰牌递给老头,后者检查了一番,没什么问题后,就随手丢回给容疏。 老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姑娘,你是被忽悠来的吧?” 在说真话和说假话的选择之中,容疏只是动摇了半秒,便一脸无辜天真地反问:“什么忽悠?” 她选择装无知。 “哈哈哈……”不知道容疏是哪个字戳中了老头的笑点,后者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可笑声也是持续了几秒,老头瞬间收敛了笑意,神色冷漠了下来,冷冰冰地丢给容疏一个玉简: “这是注意事项,都记牢了,如果出什么事,我可不管你。” 容疏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一、不要跟疯子说话 二、不要理睬疯子的任何言语和行为 三、不要给疯子任何类似刀的东西 四、至少坚持半个月的任务时间,中途放弃者,扣除6000积分或2000灵石 当容疏看到最后的惩罚时,哪怕自己现在的小金库稍微鼓了几分,也感觉有点肉疼。 有资源有灵石的弟子,是不可能来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任务,能够接下这种任务的弟子,多半都是资源紧张的中下层弟子。 毕竟,这半个月的一次任务,任务奖励就有4000灵石,换成积分就是积分。 “吸溜~” 容疏吞咽了下那不存在的唾沫,在心里反复默念起:我是来摸鱼修炼的,我是来摸鱼修炼的,我是来摸鱼修炼的……那顺便赚点修炼资源,这也不过分吧? “前辈,我现在可以去见我的任务对象了吧?”容疏哪怕有所收敛,看向老头的眸子中依旧是亮如星辰。 容疏这样一开始被丰厚奖励冲昏脑袋的弟子,老头见多了,也就不奇怪,等过个一两天,这小姑娘估计要哭着求着离开了。 “可以。”老头指了指谷口,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在躺椅上。 见状,容疏拱手道谢后,转身走进谷口里面—— 山谷里面挺大的,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映入眼帘的,四周悬崖峭壁,其间有花草树木,有瀑布湖泊,谷里头还有着一些窸窸窣窣的走动声音,好像是某种小动物。 有那么一瞬间,容疏感觉自己不是在天衍宗内,而是来到了世俗界的一处凡人之地。 不知不觉中,容疏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道内。 这条小道,就像是两边的山石被什么劈开,中间裂开的一条小缝,仅仅能容纳一人出入。 就在容疏快要走到出口处的时候,岩壁外突然伸出了一颗缠着长发的人头,冷不丁地容疏就跟这颗人头对视上了! 第59章 试图跟疯男人沟通 一秒。 两秒。 ……双方好像陷入了“你不动我不动谁动就输”的瞪眼游戏中,空气好像都凝滞了一瞬。 容疏的眼睛越瞪越圆,一眨都不眨的。 最终,那颗脑袋缩了回去。 容疏迟疑了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天知道。 那颗脑袋是不是正趴在外面的岩壁上,双目炯炯,就等着她一出来,然后又扑过来跟她“玩”瞪眼游戏。 容疏的胆子是很大,但送上门被旁人吓唬的事,她可不干。 好像是等不到容疏出来了,趴在岩壁上的家伙觉得无聊,就跳了下来,然后跑远了。 容疏瞥到那道身影走远了,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小道。 而方才的那颗脑袋的主人,此时正在山谷里乱窜,哪怕手脚都铐着锁链,也没有丝毫影响疯男人的行动,而身上的衣物早就变得破破烂烂的,上衣已经几乎破碎,正光着膀子到处翻找着什么东西。 “我的刀呢?我的刀在哪里?” “我是不是天下第一刀?是不是?是不是!!”疯男人突然扬天怒吼,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质问着什么。 疯男人看到一截又长又直的树枝,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踩断树叶:“剑?剑算个屁!刀才是最强的兵器!兵器之王!” “……” 本来向那个方向走去的容疏脚步一顿,然后默默后退了几步。 之前来做任务的弟子,都是受不了疯男人这般疯疯癫癫的,他时不时就追着人问话,一副你不回答就对你硬是死缠烂打,关键是不管好话坏话,疯男人照样继续疯疯癫癫的,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的刀……”疯男人忽然转身怒瞪着前方的石头,像是瞪着什么生死仇敌一样,语气凶恶无比:“我的刀呢?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刀藏起来了?!是不是!! ” 石头:…… 见到这一幕,容疏心里没啥波澜。 以前就有弟子没忍住,见疯男人整日念叨着“要刀”,一时同情,就用破木头削了一把,结果被这疯子拿着木刀,满山谷追着砍了。 之后,任务阁对做任务的弟子再三交代这点,就再也没有弟子敢把刀给疯男人了。 而禁地外头的盘查,第一件事,就是盘查一切类似刀的物品,但凡外形有一点相似,都要被扣留下来。 容疏假装没有看见疯男人对着一块石头咆哮,扭头张望了四周:“唔……饭呢?饭碗在哪里了?” 找了两圈,容疏终于找到了被打翻的铁碗,旁边的地面上还洒了不少的米饭。 至于为什么是铁碗……因为耐摔啊。 山谷里头有储存的米粮,还有个小灶台,容疏的任务不仅是要把食物端到疯男人面前,还要自己煮饭,还不是煮给自己吃的。 容疏抓了一把米,洗米淘米,见到有些菜叶子之类的,也抓了一把放进锅里,然后全部一锅炖。 做完这些,容疏便从储物袋里拿出蒲团,往地上一丢,一坐。 由于进入禁地的时候,容疏随身携带的很多物品都不便于显露人前,所以,容疏此番只带了一瓶辟谷丹,两瓶聚灵丹,两块玉简,一个蒲团。 既然在禁地这边摸不到刀,那容疏便在这边打坐修炼就行,顺便练习在藏书阁刚兑换的两本新术法。 容疏这次兑换的术法,一个是风系防御术法《屏风术》,一个火系攻击术法《火蛇》。 还有一个月就要进入秘境了,容疏之前所掌握的术法较为单一,不够全面,这两本术法是容疏根据自身所欠缺的手段,精心挑选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积分价格便宜,容疏把便宜师尊先前给的一千块灵石,全都兑换成了积分,然后换来了这两本玄阶术法。 只是可惜那1000块灵石,只够换这两本术法,没办法再换一本《风罡》,再者,容疏心有顾虑,自己目前只是区区不值一提的“炼气二层”,若是提前兑换筑基期修士才用得上的《风罡》,容易被外人察觉出异常。 在藏书阁的时候,容疏只是大致看了下两本术法的介绍,便匆匆赶了过来,如今才沉浸下心神,去一点点的琢磨。 屏风术是防御类风系术法,使用者可以通过调动风灵气,在身前形成一层“保护风罩”,以此抵挡对手的攻击。 除了便宜师尊给的那张符箓,容疏很是缺少防御保命的手段,屏风术可以很好的弥补这个短板。 而火蛇是攻击类火系术法,跟火球术的攻击手法有点大同小异,区别在于,前者是把火灵气凝聚成犹如灵蛇的形状。 这有点像初始版的具现术法,单从轮廓形状上,两者都是塑形成长条形。 容疏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其中琢磨出真正的具现术法,这样就可以白嫖一波。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刀?是不是?” 疯男人突然跳到了容疏的面前,臭烘烘的脑袋往容疏这边看过来,眼神不断地上下打量着容疏,仿佛已经认定了是容疏偷了他的刀。 容疏心平气和地开口:“前辈,我是在修炼。” 容疏不清楚疯男人的身份,天衍宗将此人关在这里,却也只是关着,派人守着,还让弟子过来给他做饭,这待遇……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感觉就很微妙。 如果真的是一个凡人,天衍宗不可能这般对待此人,保险起见,容疏面上并不轻视疯男人,而是相当地尊重守礼。 反正对方的年龄比她大,在修仙界中,叫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我的刀……我的刀呢……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刀在哪里?是不是?是不是……”疯男人用手抓挠着自己头,那乱糟糟的长发好久都没有梳洗过,不是打结就是糊成一块一块的。 “前辈,您是饿了么?饭正在煮着……要不您吃一颗辟谷丹?” 容疏拿出一颗辟谷丹递给疯男人,可后者忽然就转身走了,只是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的刀……我的刀在哪里了……” 见状,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辟谷丹。 成了。 人走了,继续修炼吧! 有这么多失败弟子的例子在前,每个人放弃的理由千奇百怪,都被任务阁总结下来,交给下一位的任务者去自行揣摩,容疏在来的路上,就看了好几遍。 其中,比较重要的一条,就是有关于刀。 不能在疯男人面前提起刀,拿出刀,给他刀……凡是有关刀,都不能出现在山谷内。 第60章 刻在岩壁上的刀痕 做好饭后,容疏盛了一碗饭,端过去给还在跟大石头“玩”瞪眼游戏的疯男人。 容疏没有走近,而是在距离疯男人十米开外,就将铁饭碗放在地上,然后又后退了十米,才对后者放声道:“前辈,饭煮好了,请您享用。” 说完这句话,容疏观察了下疯男人的神色变化,可后者依旧瞪着石头,对周遭的所有事物都不理不睬。 容疏本来没期待疯男人能够回应她,转身离开此地。 山谷那么大,容疏觉得她想要找一个清静偏僻的地方修炼,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走在这个山谷里面,虽然环境算得上不错,可当容疏抬头看向上方的天空时,忽然感觉身体上涌出了一股眩晕呕吐感。 容疏连忙挪开双眸,状态才慢慢好转起来。 那种背后一凉的感觉……好像是身处在某种囚笼之中,透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窒息感。 “毕竟是关押人的地方,可能是设置了什么阵法?”容疏在心里暗暗想道。 当容疏的双眸随意扫过岩壁上的一条条裂痕之时,目光微凝。 “这些划痕……感觉不像是自然风吹雨打的裂痕。”容疏眼眸微微眯起,紧紧盯着岩壁上的一道道杂乱无序的裂痕。 随着时间的流逝,容疏也忘记了自己盯了多久,久到容疏神色恍惚,好像看见了那些如同死物般的裂痕,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化作锋利血腥的刀刃,朝着她砍来—— “嘶!” 容疏回过神来,赶紧用手挡住双眼,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偏过头。 这种感觉……怎么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就像是之前外出做任务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向林道师兄的那一眼。 然后,她就差点被无形的剑芒刺瞎双眼。 而留在岩壁上的“痕迹”,气息更为的霸道凶残,好在只是残留在上面的气息,被时间和风雨消磨掉了九分的锋芒,独留下最后一分,容疏虽然难受,但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容疏缓了片刻后,才心有余悸地再次瞥向岩壁上的裂痕。 “这上面刻着的……不会是刀术法吧?”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容疏面上就止不住的兴奋起来。 真的是刀术法吗? 她可是想找刀法想很久了! 容疏虽然没有接触过刀术法,但林道曾经跟会刀的切磋过,对于刀修的招式,也是会那么一点,平日里,也没少给容疏展示。 这种感觉……没错的!是刀术法! 林道师兄是个剑修,没有学过完整的刀术法,而宗门藏书阁这边,容疏之前就去打探过,但凡涉及到兵器类的术法,珍贵程度都比普通术法翻了一倍。 容疏现在虽然有些灵石,可没办法解释自己一下子能拿出那么多灵石的原因。 从前的经历告诉过容疏,不要让太多的人了解自己。 过度被旁人了解,在这个随时都可能死亡的修仙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容疏明面上是练剑的,此时暗自学习双刀,在未来某一天对敌之时,敌人只了解容疏学剑,却不知道她还会双刀,说不定起到了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念此,容疏从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当作是刀。 一边看着岩壁上的刀痕,一边身体下意识地动了起来,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柔弱无力的树枝,而是一把开锋的刀。 手中的刀向前方砍出时,好似还带着一股尚未成形的刀气旋,同空气的摩擦中发出“嗡嗡嗡”的轻微响动。 “岩壁上的招式……变成双持刀了?” 在看到后续的刀法涉及到双持刀,容疏更是喜上加喜。 在容疏全身心投入练刀,并且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本该疯疯癫癫的疯男人却找到了这里。 疯男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疯癫癫的叫嚷着,眼中瞳孔发散,不知道是在看着岩壁的裂痕,还是在看着岩壁下正在练刀的小丫头。 站了片刻,疯男人离开了。 从始至终,容疏并未察觉有人来了,又有人走了。 连续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容疏将岩壁上留下的刀法招式全都记在了脑海中。 不过,岩壁上的刀法很是深奥难懂,在很多地方,容疏感觉自己好像只练到了表层的‘形’,却始终不解其‘意’。 忽然,正在练刀的容疏动作一顿。 “咦?” 容疏轻咦一声,像是察觉到什么,连忙内视丹田。 等到她看见丹田内忽然澎湃汹涌的暗灵气时,神色呆愣了一瞬。 这是……暗系突破了? 现在暗系修为是炼气四层了?! “怎么回事?我干了啥?它莫名其妙就突破了?这么随便的嘛?”容疏挠了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她刚刚不就是练了一下刀嘛? 也没有干啥啊? 怎么就突破了呢? 还是暗系修为突破了? “风系才炼气六层,还是经常修炼的结果,可暗系这个……” 容疏对于暗系的观感一直都很复杂。 一直以来,容疏觉得自己是正道人士,不应该有个暗系修为来着,所以对于暗系的修炼,基本都是“放养”状态。 “嘶……”容疏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很是活跃:“难不成我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心脏是黑的?所以对暗系非常的契合?” “你能不能不要突破这么快啊?哎……真是拿你这个小妖精没办法……”容疏摇头晃脑地长叹一口气。 这副嘴脸,要是被外人得知,指不定要套麻袋把容疏给暴打一顿!特么的!不认真修炼却涨修为很了不起啊!! 容疏只纠结了一会儿,就将暗系修为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练刀!练刀! 这里竟然能够白嫖刀术法,容疏只觉得这次的任务她赚翻了! 不知不觉之中,容疏就练刀练到了黄昏时分,才惊觉过来,自己好像没有给疯男人做饭,便赶紧回去了。 不过,等容疏回来的时候,还是见到疯男人一直瞪着那块石头,原先留下来的饭,也是一动都没有动过。 容疏将铁碗收回来,又去煮了新的饭,等煮好后,天差不多都要黑了。 容疏急着去后山,便匆匆跟疯男人说了一声:“前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说完,没管疯男人会不会理会自己,快步离开了山谷。 第61章 刀法突破 容疏从禁地出来后,立马乘着赤顶丹鹤去到蕴灵峰的任务阁,将放在里面的物品都拿回来。 容疏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岩壁上的刀术法,在看见储物袋里面的两把木刀时,心情微微激荡了起来。 强忍着兴奋,容疏来到后山的百草园,先将灵田里面的灵药都照料一遍,然后才迫不及待地开始练刀。 凭借着脑中的记忆,容疏在浓稠的夜色下,伴随着灵田内花花草草微微摇曳的身姿,开始忘我的练刀。 练得越久,那岩壁上的刀痕,就越像是牢牢刻画在容疏的心头上,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嗡!” 容疏手中的木刀忽的轻微抖动了一声。 “风。” 容疏低声念出一字。 右手的木刀刀锋划过半空,周遭的气流也随之一变,那软绵无骨的微风也在瞬息间,蜕变成一根根扎人的寒针。 “火。” 朦胧的夜色之下,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一团明火像是含苞已久的鲜花,骤然绽放开来,明亮而炙热,随着女孩左手的木刀砍去,那飘忽不定好似随时熄灭的火焰,也在一瞬间露出了深藏的獠牙! 同时催动着两种灵气,放在任何修士身上,都是一件不可大意的难事,因为一旦操作失误,很容易造成两种灵气的相斥对碰。 而容疏面上依旧冷静沉着,体内的风火灵气看似泾渭分明,却是在相伴相生。 风助火势,大火乘风起,席卷出层层叠叠的热浪! 火浪之中,仿佛走出了一头巨大的火兽,血口大张,像是在吞噬世间万物。 “咔嚓……咔嚓……” 两道清脆的木头断裂声响起,容疏手中的两把木刀,最终不堪重负,右手刀裂成数块,左手刀被粉碎成一小块的木碎。 可容疏顾不得木刀的损毁,此刻面上欣喜不已,甚至在原地激动地蹦跶了下: “芜湖~岩壁上的双持刀第一式,成了!” 从此以后,她也是有刀术法的正经刀修啦! 可没等容疏高兴多久,等她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下半夜,顿时脸色微变:“糟了!还有灵兽园的任务……” 一不留神,容疏练刀练入神了,上半夜的时间“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容疏赶紧收拾着自己练刀弄出来的一地狼藉,木块木屑什么的都捡走,有部分草地被火烧黑了,容疏抬手打出数道风刃,将烧黑的那些草叶子切掉,实在是秃了一块的地方,就用木灵气催生土里面的草籽,没过一会儿,整片草地又恢复原样。 弄完这些,容疏这才急吼吼地赶去灵兽园。 …… 在找到禁地的投喂任务后,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容疏又恢复了原先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禁地打坐修炼、练习术法、偷偷摸摸拿树枝练刀法。 晚上在后山打坐修炼、拿木刀继续练刀、炼制丹药。 在第十天的白天时,容疏在禁地前等着三位金丹长老盘查完,其中一名金丹期长老同往常一样,带容疏走入禁地当中。 而等容疏走后,留下来的一名长着八字胡的长老,对旁边身形高高瘦瘦的长老嘀咕一句:“这个小丫头怎么还没有放弃任务?” 高瘦长老闻言,神色顿了顿:“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都已经十天了,原以为这个小丫头连一天都坚持不来,没想到已经坚持了十天时间。” “那要不要……”八字胡长老目光闪烁了下。 见此,高瘦长老摇了摇头:“还是先等等吧,这才十天而已,以往也不是没有弟子坚持这么久,甚至有弟子坚持做完了半个月的任务,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八字胡长老道:“以防万一,去查一查那个小丫头,如果是练刀的,那就刚刚好。” “可以。”高瘦长老点了点头。 等指引容疏进山谷的那名长老回来后,高瘦长老才抽空离开了这里。 禁地当中,各处地方,都有人在守着,而他们三人这里的规矩,是一次只能有一人离开,其余两人要继续留守。 过了两个时辰后,高瘦长老回来了。 八字胡长老面露期待之色:“怎么样?” 高瘦长老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可惜了,她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几个月前去过赤阳城,在那里的兵器行买了一把灵剑,应该是想学剑。” “学剑?那确实没有这小丫头什么事了,需要找个理由,把人给弄走吗?”八字胡长老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 负责指引容疏进山谷的那位长老闻言,开口道:“暂时不用把人弄走,任务阁那边一时半会找不出第二个任务人选,先就这样凑合着。” “也对。” “……” 而待在禁地山谷内的容疏,对此无所察觉,也并不清楚,自己当日在赤阳城兵器行里,被余软软推销练剑,被秦远送了一把灵剑,因此少了很多的麻烦。 若容疏知道有这回事,心中微松的同时,又会在心里感谢起慷慨大方的秦师兄和善良热情的余软软。 第62章 疑心 不知不觉中,半个月的任务时间即将结束。 为了避免有人来跟她争这个任务,在任务结束前的一天,容疏就跑去蕴灵峰的任务阁,给自个再加半个月的任务时间。 登记处的弟子在听到容疏这个“离谱”的要求时,眼珠子差点要瞪出来:“你要再加半个月的任务时间?” 登记处的弟子在任务阁干了好些年了,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弟子要继续做禁地山谷的任务。 容疏点了点脑袋:“对。” 禁地山谷的岩壁上刻着很多的刀术法,容疏如今也只是领悟到一点点而已,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的。 若不是半个月后,宗门秘境就要开启,容疏还想着接久一点。 至于旁人会不会怀疑什么,容疏也不担心。 这个任务的奖励很是丰厚,容疏大可直说自己就是冲着奖励去的。 此时,登记处弟子看向容疏的目光已经是彻底变了,有不解,有震惊……好像还有着几分佩服。 “那好,我这就给你登记。” 震惊归震惊,这送上门的任务指标,登记处弟子自然不可能不要的,也无权阻止容疏领取何种任务。 见登记好了之后,容疏道谢了一声:“多谢师兄。” “师妹,你以后还会做这个任务嘛?”见容疏准备走人了,登记处弟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句。 容疏脚步一顿,面色腼腆地回答:“应该……这个任务的奖励挺多的。” 说完这一句后,容疏就真的离开了。 望着容疏离开的背影,登记处弟子嘴上嘀咕着: “奇怪了……怎么这个小丫头不怕那个疯子么?还是那个疯子没有完全疯?知道这只是个小丫头,所以没有弄哭人家?” 可任登记处弟子再怎么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以往做任务的弟子,也不是没有女弟子,只是没有像容疏年龄这么小的女弟子。 或许……真的是因为容疏年龄小,看着讨人喜欢?所以才没觉得这个任务很难? …… 等到容疏次日又来禁地做任务的时候,负责盘查的还是那三位长老。 在见到容疏还继续来做任务,心中都惊讶不已。 不过,三位长老并未说什么,照例盘查完容疏后,便把人放了进去。 容疏心里清楚,三位长老说不定也疑心什么,但面上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乖乖跟着指引长老进入禁地。 等走到黑色石板的时候,指引长老并没有跟原先那般,将容疏带来之后,就直接走人,而是停下脚步,主动开口问道:“小丫头,你为什么还做这个任务?” 容疏挠了挠头,面上天真地回话:“回长老,因为任务奖励多。” “不觉得可怕么?” 长老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容疏。 虽然没有明确说到底是什么会感觉可怕,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啊?还好……我都是躲得远远的。” 容疏嘀嘀咕咕一句,等说完了,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当,捂着小嘴,声音闷闷地补充道:“……我有准时做饭的。” 第63章 多出来的刀法招式 指引长老接连试探了几番,都没有问出什么,便放容疏离开了。 等进入山谷里面,容疏面上才流露出几分疑虑之色。 容疏在接任务之前,就知道自己再接这个任务,会有些惹人眼球,可她没有想到,连驻守禁地的长老都在明里暗里想打探着什么消息。 禁地山谷…… 被囚禁的疯男人…… 岩壁上的刀痕…… 容疏总感觉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这样的秘密,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有资格接触得到的。 容疏一边在淘米煮饭,一边在脑中思索着:“山谷有隔绝阵法,就算是守在山谷外的那个老头都不能随便进来,我在这里练刀,只要不被疯男人看见,然后发疯惊动外人,应当是安全的。” 在禁地山谷待了半个月,容疏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山谷内,可观察了半个月的时间,容疏也渐渐察觉出……无论是那些盘查的长老,还是山谷外的老头,对这个山谷有着深深的忌惮。 忌惮到……靠近山谷时,不会动用灵气,更不会御空而行。 “可后山那边,虽然普通弟子不能进入,可要是一些实权长老,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那边没有隔绝阵法,如果有人监视,那我在后山练刀和炼丹,绝对会暴露出来。” 炼丹的话……容疏有火灵根,又去过赤阳城,有机会接触到那里的炼丹师分公会,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只是,以后怕是不能在后山练刀了。 容疏想到岩壁上的刀痕,还有这个任务对“刀”的种种限制……如果暴露了自己是个刀修,说不定会发生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在山谷里面练刀,在后山就打坐修炼,炼丹,练术法。” 以防万一,容疏改动了下自己对修炼事宜的时间安排,而后,又在脑中细细思量了一遍,看有没有哪些地方不妥当的。 “驼背大叔曾经见过我练过刀,找个时机,让他清楚我是练剑的,不是练刀的,不能明说,要加以暗示……” “木刀被毁了,每次练刀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 等饭煮好后,容疏照例端着饭,去送给疯男人。 在山谷里待了半个月,除了前几天疯男人还会时不时地跑到她面前,问着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后面的十天左右,大多数都没有再来找过她了。 容疏虽然不清楚疯男人为何会改变,可也乐意见到这样的发展。 “前辈,请用饭。” “我先去修炼了。” 山谷里面只有容疏和疯男人,虽然疯男人不可能回应她的话,但容疏还是每天跟疯男人打招呼,就像是在对待着一个正常人。 容疏放下手中的饭碗,然后往着练刀的位置走去。 而容疏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走了之后,疯男人呆滞的眼神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疯男人僵硬地扭过脖子,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铁饭碗上面。 白米饭上,比以往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扣肉,肥美多汁,看着就很有食欲。 片刻后,一道吞咽声缓缓响起…… …… 等容疏中午回来再做饭的时候,就看见了已经空空如也的铁饭碗。 而附近的地面上,并没有掉落大块的米饭,连扣肉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一点肉汁,黏在碗壁上。 容疏惊讶地睁圆了眸子,下意识地扭头去寻找疯男人的身影,可对方并不在这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容疏只好先收了饭碗,一个清洁术扔在碗里,顿时整个碗的里里外外都洁净无比。 等到容疏都准备好了午饭时,还是没有见到疯男人的身影。 容疏不想耽误了练刀的时间,便将盛好饭菜的铁饭碗放在了原先的位置,便去练刀了。 在容疏走后,几乎是一前一后,疯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角落出现,他扭头扫了一眼放在地上的饭碗,走过去,伸手抓了一把米饭,塞进嘴里。 另一边,容疏继续在刻着刀痕的岩壁旁边练刀。 可练着练着,容疏就发现岩壁上好像多出了几招她没有练过的刀法。 容疏一懵。 ?)?Д?( 啊咧? 难不成我之前看漏了这几招刀法? 一次是巧合,可第二日容疏再来的时候,发现岩壁上又多了几道没有见过的刀痕。 容疏沉默了。 然后,双眼放光的拿着树枝来练刀。 这些新刻上去的刀痕,比原先的刀痕,更浅显,更容易领悟,容疏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能够熟练掌握了。 接下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每一天,容疏都发现岩壁上出现新的刀痕,这些刀法招式由浅到深,虽然无声无言 ,但容疏仿佛能看到一位刀法高深的老师,在手把手地教导她刀法,将她领进门。 容疏隐约间有些猜测,可自从昨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疯男人。 一日三餐照样吃。 岩壁上的刀痕照样每天都新增十几道。 几日下来,明白对方似乎有意躲着自己的容疏,也就不再纠结此事,该练刀就练刀,该做饭就做饭。 第七天的晚上。 容疏找到一个机会,在后山百草园里面“偶遇”正在逛灵田的驼背大叔,手里拿着一把灵剑。 在见到驼背大叔时,容疏挥了挥右手的灵剑,向驼背大叔打招呼:“大叔,晚上好。” “嗯。” 驼背大叔看见容疏手里还拿着灵剑,像是在练剑,心下不由得嘀咕着:小丫头就是年龄小没有恒心,先前还练刀,现在又改成练剑。 “别忘记照料灵田。” “不会忘的。” 由于两人的交易,驼背大叔对于容疏在任务期间摸鱼修炼一事,只当做没有看见,只要灵田无碍就行。 此后,第八天晚上……第九天晚上……第十天晚上……容疏在后山百草园都频频“偶遇”驼背大叔,手里不是拿着灵剑,就是新削好的木剑。 一开始,驼背大叔想着:这小丫头换成练剑了。 几日后,驼背大叔再看见容疏:哟,这小丫头又在练剑了。 第64章 林道留下来的东西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飞逝…… 容疏不知道自己在山谷内挥了多少次刀,也记不得自己的两条手臂酸痛到没有知觉有多少次了。 中途,风系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火木双系因为炼丹的原因,也相继有所突破。 容疏的眼中只看到自己的刀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有了长进,熟练再熟练……到最后,连偶尔在睡梦中,双手都在无意识地抓握着什么东西。 在距离进入宗门秘境的前一天。 容疏依旧一如既往地来到禁地山谷,先给疯男人做好饭菜,然后再去练刀。 看着岩壁上又多出的新刀痕,容疏已经习以为常到,是在对待着每日的新功课,开始练习新的刀法招式。 练累了后,容疏便停下来,服下一颗聚灵丹和一颗复元丹。 这一次的休息的时间,容疏并没有一边休息,一边看着岩壁上的刀痕,而是思绪飘飞,开始回想起自己进入天衍宗以来的日子。 容疏来天衍宗已经八个月了。 在这八个月的时间里,容疏踏上了修仙路,由于自身的丹田异常,可以进行多灵根修炼,目前—— 第一风系修为:炼气七层 第二暗系修为:炼气四层 第三火系、木系修为:炼气三层 刚进宗门时,容疏每一块灵石都舍不得用,精打细算,到现在,容疏手头上有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块灵石和三百点积分。 在赤阳城炼丹师分公会,从一个对炼丹一无所知的学徒,连考六次,成为实习炼丹师,目前,容疏可以熟练地炼制出十多种丹药,距离一品炼丹师的门槛倒也不远了。 最后,是容疏耗费心血修炼的刀术,双持刀基本熟练掌握。 只是…… 容疏微微松缓的眉眼重新蹙起。 丹田时不时出现的阵痛,过山车般升降的修为,这两个问题,容疏至今没有找出解决之法,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同门风凛的威胁,像是随时就要落下来的铡刀,轻而易举就能取走她的小命。 辅修的弓术,由于时间、场地、弓箭材料的限制,容疏并没有进行过有效的修炼。 “先定个小目标,半年内,达到炼气期第十层的圆满境界,然后就准备筑基!” 只要走得够高够远,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容疏休息好了之后,继续起身练刀。 …… 日暮西沉。 漫天的金光烧红了大半边天空的白云,像是一片气势磅礴的火焰云海,浩浩荡荡的,灿烂而惊艳。 容疏煮好了晚饭后,也准备要离开山谷了。 这一离开,至少要等到两个月后的秘境结束,才能够有机会回来了。 容疏想了想,朝不远处地走过去,出声对疯男人道别:“前辈,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宗门秘境开启了,我要去秘境里面历练两个月再回来。” 连容疏也没意识到,她就像是一个兴致勃勃想要外出闯荡的小孩,临行前对家中长辈的拜别。 见疯男人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容疏补充了一句:“前辈记得好好吃饭,两个月后再见。” 虽未曾真正畅谈过,可那些刻在岩壁上的一道道刀痕,就像是无声无形的文字和教导,早已被容疏记在脑中,念在心中。 最后,容疏抬起手臂,双手作揖,神色慎重而尊敬地向面前的邋遢不已的疯男人跪地叩首—— 谢师礼。 一礼谢师恩。 礼轻如鸿毛,恩重若山岳。 …… 离开禁地后,容疏去任务阁的储存室拿回了自己的东西,顺便结算任务奖励。 后山的任务在昨晚就结束了,容疏从任务阁出来后,踌躇了下,选择回无极峰住一晚上。 时隔两个多月,容疏又回到了无极峰的小院子。 小院子的阵法依旧正常运行着,容疏布置的一些“小机关”并没有触发,应当是无人进来过的。 许久没有人住的小院子,前后院都生长了不少的杂草。 容疏手指一勾,数道风刃凝聚而出,给那些长高了不少的杂草“修剪”发型,然后一把火全烧了。 屋内,容疏甩了个清洁术出去,顿时整间屋子变得焕然一新。 “林道师兄临走之前还给了我一个储物袋,说是等快进入秘境的时候再打开……找找先……” 容疏如今不再是那个得到一个别人送的储物袋都欣喜不已的新弟子,手头上的灵石宽裕了,便购买了好几个储物袋,分别装着一些物品。 “找到了!” 容疏在一堆储物袋里面,找到林道临行前留下来的那个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这是……变声丹?易容丹?还有改变身形体态的宝器……护腕?” 等容疏清点完储物袋里的东西,神色很是惊讶。 林道师兄说留给她在秘境历练中使用的东西……竟然是这些东西? 七品的变声丹和易容丹,整个南荒近几百年都没有出过本土的七品炼丹师了,顶多就是六品炼丹师。 而林道师兄不仅有这种丹药,每一种都直接给了一瓶,刚好足够容疏在秘境中使用两个月。 最后的护腕,林道师兄留有纸条,这是能够改变身形体态的法宝,属于一次性消耗品,使用时限两个月,两个月后,护腕就会失去效果,成为一块破铜烂铁。 看着眼前的三样东西,容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林道师兄可谓是在方方面面,都为她考虑好了。 “变声丹,易容丹……”容疏脑中好似飞快地划过什么,眸光有一瞬间变得幽深,很快又恢复平静。 有了这三样东西,容疏原先针对秘境历练的谋划,需要有所改动了,行事上,应该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容疏想来检验一番,自己这八个月以来的修炼,到底积蓄了多少真正的实力。 第65章 打劫!打劫! 容疏今晚没有再修炼,而是在睡觉休息,养足精神,这也是她回来无极峰小院子的原因之一。 次日。 容疏收拾好了全部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后,便离开了小院子,去到无心殿。 容疏这种亲传弟子,参加宗门秘境,都是由自家的师尊带着去的,不像举荐名单里面的那些人,是一起集合,然后大部队呼啦啦地一块儿去。 在容疏来到无心殿的时候,发现她是第一个来的,便进去向君修然问安。 君修然对待容疏的态度平平,直到余软软,风凛和秦远三人一同前来时,脸上才露出笑容。 人到齐了后,君修然便带着四人,去到宗门的秘境入口。 此时秘境入口处守着很多的长老,在一处刻着符文的大型石台上,每一处的关键方位,都随时有长老往其中注入灵石,以维持秘境入口的稳定。 内门和外门的弟子还没有来,作为亲传弟子,可以率先进入秘境,这也算是亲传弟子的一种特权。 而在进入秘境之后,所有人都是随机出现在秘境里的不同位置。 容疏在进入秘境后,确认四周无人,便用上了林道给的东西,没过一会儿,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看年龄有二三十岁,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女人出现在林子里面。 一晃眼,又消失在林中。 …… 又过了片刻。 大部队的弟子才过来 ,一个个下饺子似的进入秘境里面。 等所有弟子都进入其中后,秘境入口被暂时关闭了起来,两个月后,秘境的入口才会重新打开。 秘境内。 “快走快走!秘境里到处都是宝贝,我们慢一步,可能就要错过机缘了!” “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穿着天衍宗外门弟子服饰的两兄弟,在走了一段时间后,进入到一处密林之中,然后惊喜地发现这里生长了好多的灵药,随便逛一逛,就能见到不下七八株灵药。 “哥!我看见一株灵药了,好像是……” “这里也有!还有这里!” “……” 两兄弟激动过后,立马去采摘灵药,每摘到一株灵药,手指就止不住的兴奋发颤。 两兄弟当中的弟弟刚采摘完一株灵药,起身不经意一瞥,当看到某株淡黄色的花植时,双目瞪得老大老大,下意识激动开口:“哇靠!哥!快看!这好像是极品的凤尾仙玉露!” “好像是……” 这时,在两兄弟的视野内,突然有一个女人从草丛里钻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株凤尾仙玉露,而后动作十分熟练地将凤尾仙玉露收进储物袋。 见此情形,两兄弟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了大半。 “遭了,被人先抢走了。” “她就一个人,我们去‘要’过来。” 在秘境里面,天衍宗弟子之间是允许打架斗法的,只要不是伤人性命。 像现在这般,两拨人同时看上了一株灵药,争斗是少不了的。 “打劫!” “把凤尾仙玉露交出来!” 两兄弟仗着自己人多,喊得很大声,并且拦住了女人的去路。 此时,又找到一株灵药的容疏心情很是不错,可忽然被两个陌生的外门弟子拦住去路,就很是郁闷。 在听到两人要“打劫”自己的时候,容疏差点就想拔腿就跑…… 嗯?等等? 容疏悄咪咪感受了下两人的修为。 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 应该打得过。 容疏不动声色地挪回了自己抬出去半步的左脚。 而嘴上嚷嚷着要打劫的两兄弟,在见到容疏那平平无奇的容貌时,脑子里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到容疏的身份。 不过,此番进入秘境的炼气期弟子,有一些是修为停滞,闭关了数十年的老弟子,两兄弟只是近二十年入宗的,早几批的炼气期弟子并没有认全。 而在见到容疏这般陌生的容貌时,两兄弟心里顿时犯嘀咕了。 不会遇到硬茬了吧? 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忽然一改方才土匪般的嘴脸,变得笑容满面: “咳咳……这其实都是误会。” “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 “不是误会。”一道粗粝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就像是无数块碎石头丢进搅拌机里面不停搅拌的声音。 容疏凝视着两人,轻飘飘地吐出二字:“打劫。” 本来打退堂鼓的两兄弟顿时神色愕然,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机会! 容疏眸光一闪,抬手间,数道风刃便凝聚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攻向两兄弟! 与此同时,容疏脚下微动,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疾风步】 双刀被握在手心,容疏在几息间,就贴近了两人身前,没有丝毫犹豫,挥砍出手中的双刀,直指两兄弟要害! 两兄弟中修为最高的哥哥倒是反应过来,及时逃跑了,可弟弟却没有逃掉,等容疏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才反应过来。 “你……你偷袭?!” 容疏没有理会这个‘弟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你死了,别动。” 话落,容疏朝着那个哥哥攻去! 同样的修为境界,可容疏占据了先机,几乎在脚步挪动的时候,四道风刃就在那个哥哥的身边凝聚而出,锁定住了他的脖子、一双眼睛、后脊、心脏等要害部位。 而哥哥本来在警惕攻过来的容疏,反而疏忽了近在咫尺的危机,直接被容疏控制住了。 容疏见身后的那个弟弟想要跑过来打她,出声警告:“若是生死之战,你们已经是死人了,我有权拿走你们在秘境的收获。” “还是,你们输不起,想要反抗?” 听到这话,两兄弟面如土色,一脸不甘。 可容疏身份不明,实力又强过他们,哪怕心里再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还没有捂热的灵药交出来。 将灵药都收进储物袋后,容疏面上很是愉悦,连带着声线也欢快了不少:“你们可以走了,有机会再见。” 两兄弟听到最后一句时,脸顿时都黑了,可又不敢反驳,只能赶紧离开原地。 那背影,那逃跑速度……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着两人。 容疏挠了挠头。 她有这么可怕嘛? - ps:架空修仙文,剧情需要,请勿随意模仿打劫这种不可取行为。 第66章 容疏的秘境机缘被抢了 小插曲过去后,容疏继续在这片林子里采摘灵药。 秘境不愧是秘境,灵药遍地都是,而且品质普遍都很不错。 除了灵药,这里还繁衍着不少的妖兽,而妖兽的身上,从皮毛到妖丹,几乎都是宝贝。 只是,秘境里面还有着其他的天衍宗弟子,好几次容疏在采摘灵药或者击杀妖兽准备掏妖丹的时候,暗中就有弟子跳出来想截胡。 修为比容疏低的,打不过容疏的,全都被容疏反过来薅了一遍。 若是碰见了炼气八层以上的弟子,容疏目前没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可以毫发无损的将对方制服,便没有纠缠的心思。 在率先一步拿到宝贝后,就立马用疾风步跑路,打都不打一下,十分果断。 实在跑不了的,容疏只能放弃掉到手的宝贝,以保全自身为重,反正有两个月的时间,因为一时的争斗导致受伤,无法去找其它宝贝,那才是得不偿失。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衍宗弟子们渐渐摸清楚秘境的部分情况后,抢夺机缘和宝贝的打架场面是越来越多了。 在被打劫了七八次后,容疏被迫反击,最后得到的战利品比她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好几个时辰找来的宝贝还要多?还要轻松? 容疏顿时就悟了! 这才是秘境‘找’机缘! 于是,容疏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众天衍宗弟子的身上。 那是同门吗? 不! 那是韭菜! 可以自己施肥自己养肥最后给她割的韭菜! …… 半个月后。 秘境内。 “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啊!” “来人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 某处林子里,传出了三道不同的惨叫声,好像是在经历着什么痛苦不堪的折磨,才能发出这般凄厉无助的声音。 “闭嘴!别嚎了!” 容疏脸上无语至极。 在她的面前,有三个穿着外门服饰的大男人,倒在地上哀嚎着,就好像她这个罪魁祸首对他们干了什么天怒人怨、道德败坏的事情。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好伐?! 就只不过是“友好”切磋了一番,然后作为胜利者的她,理所应当的拿走他们的战利品。 这搞得……她好像是在夺人清白,强迫良家少男一样。 其中一个大男人吸了吸鼻涕,手指颤抖地指向容疏,眼神里尽是控诉:“你你你……” 容疏故意恶声恶气地开口:“把你们在秘境得到的宝贝,通通交出来!快点!别逼我……哼哼!” 此话一出,三人不敢耽误,很是利落地将秘境里得到的宝贝都上交给容疏。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容疏的恶名算是在小范围内传扬开了,三人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专门拦路打劫无辜少男们的宝贝,如果不肯给,这个魔鬼般的女人,就会把少男们的衣服裤子用风刃切碎,让少男们体验什么叫迎风放鸟的感觉。 这实在是……太残暴了! 容疏没有特意去搜三人的储物袋,也是为了做人留一线,对于他们可能私藏了一些宝贝,也睁一眼闭一只眼。 韭菜不能一次性全割没了,要做到持续性发展。 等下次再见到人,再割一次韭菜就行了。 割韭菜完毕,容疏面上终于露出一副很是客气的笑意:“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闻言,三人嘴角抽搐了下。 淦! 谁会期待见到你这个混蛋啊! 可心里骂着容疏,面上倒是十分的从心,见容疏可以让他们走了,一个胳膊不疼腿不酸了,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这个样子,搞得容疏都不好意思故意又去拦着他们,进行二次“切磋”了。 算啦算啦~反正还有很多优质肥美的韭菜呢~ …… 此时。 在一处河流边上,余软软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在不远处,有一对兄妹正在拆着帐篷。 这对兄妹是风凛和秦远特意安排进来,以便保护余软软,男的炼气九层,女的炼气八层,都是天衍宗的老弟子,经验丰富。 余软软正吃着放置在储物袋里面的零嘴。 即使有辟谷丹,余软软还是更看重口腹之欲。 这时,一直没有联系余软软的系统突然出声:[你快去找容疏] 余软软愣了下,而后满不在乎地回道:“急什么?容疏在这个秘境里面的机缘,五年前我就拿走了,她现在去了也是扑了个空。” 系统的声音似乎冰冷了几分:[当初让君修然收容疏为徒,就是为了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以便监视,可这半年多的时间,你自己算一算,你见过容疏几次面?] “我知道了。”察觉到系统语气的不同,余软软心中一缩,改口道:“那等我得到五年前没有得到的那样东西,再去找容疏,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顿时沉默了下来。 余软软等了好一会儿,系统都没有回话,便以为后者是默认了。 谁知,等余软软放松心神之际,系统再次开口:[干脆直接动手吧!] 余软软这下子是彻底愣在原地了,“什么?” [把容疏杀了] 余软软很是意外系统的决定:“杀了?之前不是说要先掠夺她的气运,然后再……” [有些不对劲,容疏现在的资质虽然一般,可要是放任她成长,难保不会……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对于系统的话,余软软自然是十分相信,也就不再多问,直接道:“那要什么时候动手?” [这一次的秘境,就是最适合容疏的埋骨之地] 余软软道:“那好,还有一个月半的时间,足够我先找到那样东西,再去找容疏。” [嗯] 这一次,系统终于给余软软回应了。 - 还有一更,等等再补,晚安。 第67章 秘境灵雨 经过半个月的“切磋”,容疏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也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以往只能一味靠修为来衡量,可实战之中,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容疏偷袭成功过修为比她高的炼气八层弟子,那是对方轻敌大意,觉得她修为比他低,肯定打不过他,再者是知道同门之间的比斗没有危险,缺乏危机感和紧迫感。 不过,容疏的割韭菜计划也不是一帆风顺,她就在一名炼气四层弟子的手中翻车了。 对方修为虽然不如她,单论打架身法也比不过她,可那家伙的法宝有很多,防御的逃跑的攻击的……花里胡哨一大堆。 最后,因为太难啃了,容疏差点都要受伤了,只能放任对方离开。 如今的容疏,如果是占据主动权,哪怕是炼气八层的弟子,她都敢跟对方碰一碰。 如果不小心遇到炼气九层或炼气十层的弟子,容疏会先试探对方的灵根属性和斗法风格。 在无伤的情况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 秘境历练的第十七天。 容疏同时跟四个炼气七层弟子进行“切磋”。 这次的割韭菜很有难度,也是容疏特意挑选的韭菜,想要瞧一瞧自己同时对上同修为的四名修士,能不能发挥出更大的潜力。 不过好在,容疏最后赢了。 收完战利品后,容疏就把人给放走了。 随后,容疏继续去寻找下一个韭菜。 片刻后,还没有找到韭菜的容疏仰头看向天上渐渐汇聚的黑云,轻呼了一声:“要下雨了?” 如果下雨的话,容疏可就不能在外面乱逛了,要找地方躲雨。 虽说修士不会像普通凡人那样淋雨就容易感冒生病,可容疏不想漏掉这一点可能发生的小失误。 要是身体不舒服了,不就会影响她继续割韭菜了嘛? 容疏想起自己昨日杀了一头藏在洞穴里面的妖兽,而那个洞穴好像比较适合躲雨。 趁着雨现在还没有降下,循着脑中的记忆,容疏顺利找到了那个洞穴,里头还有着那头妖兽的残留气息,暂时没有新的妖兽占据此处。 忽然,容疏眉心微蹙。 唔……容疏忍不住捂着腹部,靠着石壁缓慢地弯下腰。 丹田内又传来了熟悉的阵痛,仿佛有着无数把小刀,正在一刀一刀地戳穿她的丹田。 容疏咬了咬牙,迅速盘腿而坐。 “灵气,我需要大量的灵气!” 以往在吸收大量的灵气后,丹田的阵痛都能得以缓解。 容疏拿出四颗聚灵丹,一口吞服下去! 丹药的药效发作后,容疏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变得更快了,附近源源不断的灵气,不管是什么属性,全都涌进了容疏那快要枯竭的丹田内。 而此时,容疏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酝酿已久的黑云,降下了雨水。 雨水当中,透着一丝丝外溢的浓郁灵气。 当雨滴落在地面上时,雨水渗透进泥土里,连带着雨水所蕴含的灵气也在孕育着这一片土地。 有经验丰富的老弟子们,很快就察觉出了这场雨的异常。 雨水里面蕴含着比整座秘境都要浓郁数倍的灵气……这是传闻中可遇不可求的灵雨?! “这是……灵雨?!” “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秘境灵雨!!” 灵雨之下,众生受馈。 在意识到这是一场来自天地馈赠的灵雨后,天衍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干脆就不躲雨了,直接沐浴在漫天灵雨之下,卖力地吸收着灵雨所带来的浓郁灵气。 “哈哈哈哈……老子的运气竟然这么好!撞大运遇到了灵雨!” “快修炼!这都是灵气啊!比往常的灵气更容易吸收!也更加纯粹!” “……” 天衍宗的弟子们,无论是炼气、筑基还是金丹,对于这场突然出现的灵雨,都大喜过望。 可就当众人刚吸收灵雨带来的灵气时,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灵气确实很多,可他们竟然牵引不了这些灵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一股脑地全吞了这些灵气。 越来越多的弟子察觉出异常: “怎么回事?灵气怎么变得稀薄了?灵雨停了吗?” “靠!是谁这么狠!一下子把这么多灵雨蕴含的灵气都给吸收走了?” “不行……完全抢不过啊!” “……” - pS: 有点卡文了,终于补好了这一章。 最近每天晚上都失眠,精神状态不太好,撑着睡过去后,结果四五点就醒了,怎么都睡不着。 因为现在只能待在家里,眼看着存款越来越少,没办法就来开书了,最低的目标,是想着赚点全勤。 至于书的成绩能不能起来,实在是说不准,很迷茫忐忑,1号开始首秀了,不知道这个月的日收加起来,能不能有个200大洋,因为网站需要200才能提出来…… 朋友们劝我不要更新太多,因为太累了,我码字又慢,可能两个小时都写不出一章,每天更新一两章就可以了。 可一想到有读者宝子们在发评论在催更,就很开心,咬咬牙,就想继续坚持久一点,每天更新多一点。 发牢骚就到此结束吧,很感谢各位读者宝子们的喜爱,求求催更和评论,如果可以的话,求求免费的“为爱发电”小礼物。 好啦,我继续去码字啦!?(?????)? 第68章 哪个王八羔子! “到底是哪个混蛋!定是用了什么聚灵阵法,不讲武德!!” “难不成是有金丹弟子快要突破了,所以吸收灵气的速度才这般恐怖?” “别嚷嚷了,赶紧吸吧!能吸多少是多少!” “……” 抱怨再多,众人也只能继续去抢夺着灵雨,能抢多少是多少。 即使是只抢到的一小部分的灵雨,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比正常情况下吸收的灵气更多。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一点残羹剩饭的,都是心高气傲的宗门弟子,心中哪能爽利呢? 奈何又不清楚那个吸收了大部分灵雨的混蛋是谁,如果真是个金丹修士…… 淦! 好像他们大部分的人,都只能默默吃瘪。 而此时,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的容疏,却是毫无察觉。 期间,容疏是感觉到自己吸收的灵气变多了,但也只是单纯的以为是聚灵丹的作用。 一个时辰后,容疏退出了打坐修炼的状态,小手摸了摸已经不疼的丹田:“这次聚灵丹的效果这么爽?一下子就吸收来了这么多的灵气……” “而且,丹田的阵痛时间好像缩短了不少?” “等等……怎么炼气八层了?!” 当容疏探查到自己本来是炼气七层的风系修为,变成了炼气八层后,神色呆了一瞬。 “……好像,我没做什么吧?” 先前丹田太痛了,容疏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吸收灵气上面。 她只记得一直吸一直吸不能停下来…… 修为也在反复蹦跶不断,以至于好几次晋升到了炼气十层。 容疏服下一颗复元丹,进行调息。 在离开赤阳城时,林道让容疏多购买了另外五种丹药的炼制灵药,分别是:柔骨丹、淬体丹、定魂丹、复元丹和止血丹。 前三种丹药,在日常修炼中,都配合筋骨丹一起服用,而复元丹和止血丹,一个是治内伤,恢复元气,一个是治外伤,止血消炎的。 后面去武安城那会儿,容疏也去补充了快要消耗完的柔骨丹、淬体丹和定魂丹。 倒是复元丹和止血丹,容疏没怎么用过,如今进入秘境中历练,这两种丹药的价值可比前三种高多了。 等调息完,容疏又探查了一番,风系修为确实稳定在了炼气八层,没有再掉下去的迹象。 身体方面,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丹田内的灵气也更为凝实几分,容疏便暂时放心下来。 “这一趟秘境是来对了,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又突破了。”容疏站起身来,面上止不住的兴奋。 炼气八层的突破,比容疏预料的时间还要早,还以为要等历练结束后,才有可能突破。 等容疏走出洞外,发现雨已经停了,此时天空晴朗无云。 刚下了灵雨,整个秘境的灵气浓郁程度比以往更高,容疏很快就察觉出来:“怎么感觉附近的灵气更浓郁了?” 容疏出去转了大半圈,偶尔碰见几个弟子。 在仔细打量过不是被自己割过韭菜的“熟人”,便光明正大地走过去。 “也不知道是哪位金丹期的师兄,吸收这么多的灵雨,想必收获颇丰了。” “哎,羡慕不来啊……” “那里好像有一株灵药?!” “……” 容疏神色微怔。 灵雨? 是说方才下的雨是什么灵雨么? 可方才对话的那一男一女在拿到灵药后,见到容疏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顿时警惕不已。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立马转身逃跑了。 容疏没有去追,秘境里面这么多弟子,随便找一个也很简单。 于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容疏特意去找了一个男弟子进行“切磋”。 在得到战利品后,容疏没有急着放人,而是询问起灵雨的事情。 “之前的那场雨是怎么回事?” “灵雨?”瑟瑟发抖的男弟子神色一愣:“你不知道吗?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灵雨,蕴含着十分精纯浓郁的灵气……” “只可惜,大部分的灵雨不知道被谁给吸走了,我们能吸收到的灵雨量只剩下一丁点儿。”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容疏把人给放走了。 男弟子走后,容疏面上若有所思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如今秘境里灵气更加浓郁的原因? ……等等? 难不成她方才丹田阵痛的时候,吸收进入体内的灵气,有大半是灵雨带来的灵气? 顿时,容疏找到了自己这么快突破炼气八层的原因。 忽然,容疏脸色一变: “可恶哇!”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吸了大部分灵雨的灵气!” 要是不吸这么多,说不定她就能继续冲到炼气九层呢? (众天衍宗弟子:……啊对对!) 第69章 命运般的选择 秘境某处。 “到底是谁……” 余软软恨恨咬牙。 灵雨降下时,余软软本来也跟其他弟子一样很是喜悦,迫不及待地吸收着灵雨所带来的灵气。 以她冰属性天灵根的绝顶资质,余软软原以为她将会是这场灵雨的最大获益者。 可谁知道,半路不知道杀出了个什么藏头藏尾的家伙,将本该属于她的灵雨全都吸收走了。 只差一点点,余软软就能突破到炼气九层了! 余软软询问了系统,可系统也表示不知道。 这时,跟余软软同行的一名女弟子过来询问:“余师妹,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对。” 余师姐压下心中的不甘,语气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这对兄妹,哥哥叫冯斌,妹妹叫冯梨,都是性格平和,很好相处的人。 秦远许诺两人日后筑基所用的筑基丹,都由他提供,只需要两人进入秘境后,能时时刻刻保护在余软软身边。 冯梨面色犹豫,刚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的哥哥冯斌拍了拍肩头:“余师妹,那我们赶紧出发吧。” “嗯。”余软软冷淡地应了一声。 两个天赋一般的炼气期弟子,不值得她费心应付。 余软软第一个走了。 见状,两兄妹只好跟上去。 一开始,冯家兄妹挺乐意接这个私活的,两人出身不高,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两颗筑基丹对于两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可这半个月以来,余软软将两人当作丫鬟小厮一般使用,完全没有外人所说的善良随和。 折腾了半个月,余软软还没有找到她想去的地方,有时候因为赶路,哪怕见到一些珍贵的材宝,两兄妹也只能白白错过。 走在最前面的余软软,并不清楚冯氏兄妹对她已经有了不小的意见。 此时,余软软的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环境。 五年都没有进入秘境,秘境内的环境也有所变化,余软软找了半个月,心里也有些焦急。 为了那样东西,余软软这五年来一直都在压制着修为,刻意不去修炼,不然她早就筑基了。 余软软当时也只误打误撞闯了进去,只记得是在西边的方向。 那个地方……有条暗河可以进去。 冯家兄妹不可能让余软软一直走在最危险的前面位置,在调整心态后,两人一前一后,护着余软软。 这时,林中窜出了一头浑身披着流火般绸缎的鹿形妖兽。 在见到余软软三人时,并没有跟寻常妖兽那样去攻击人,反而自己走到一株灵药面前,低头吃起了长在地上的灵药。 冯梨见到这一幕,眼睛微亮。 “余师妹,那是炽翎鹿,是一种性格很温和的妖兽,在妖兽里面算是异类了。” “哦。”余软软瞥了一眼这头普通的妖兽,没什么兴趣。 余软软看见了冯梨眼中想要跟炽翎鹿契约的渴望,顿时鄙夷地撇撇嘴。 竟然想着去契约一头这么普通的妖兽。 果然,资质低下的人,就是眼界太过狭窄了。 哪里像她,她这次可是要去契约…… “走了。” 余软软可不管冯梨要不要契约炽翎鹿,她自己现在都没有找到属于她的契约兽呢! 听到余软软发话了,一旁的冯斌安慰地拍了拍冯梨的肩头。 冯梨咬着唇,最后看了一眼那头炽翎鹿,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好。” …… 与此同时。 丝毫不知自个就是那个“王八羔子”的容疏,双手捂着小心脏,一脸肉疼不已。 “算啦算啦~” 容疏开始安慰起自己:“能突破炼气八层也很不错了,人要知足……对!知足……” “现在我炼气八层了,可以试试去前往秘境深处了。” 越往秘境里面走,见到的材宝品质就越高,而遇到的妖兽实力也越强。 前半个月内,容疏为了稳妥起见,只是在秘境的外圈位置打转。 “往哪个方向走呢?” 容疏原地纠结了片刻,恰好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天,此时太阳刚好处于西边,然后,她就随便选了西边的方向。 眼瞅着快要天黑了,容疏掏出了没怎么用过的飞舟,注入火系灵气,飞舟嗖了一下就飞了出去。 使用暗系灵气太过招摇,风系灵气要留着应付突发事件,容疏便轮着用火系、木系和金系灵气,等灵气快没有的时候,就嗑聚灵丹。 “果然,越深处……强大的妖兽就越多……” 容疏时不时能听到底下密林之中,传来的一阵阵兽吼声。 容疏瞅着快要不见的太阳,嘴里嘀咕:“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探索这片区域。” 最后,容疏在半空中兜了一圈,发现有一处地方没什么妖兽的气息,最重要那里有一条河流,有水源可用。 容疏控制着飞舟在河边降落,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也消散了。 容疏搞来一堆木头,然后对着木头打了个响指。 “嗖!” 一团火焰升起。 容疏刚准备拿出帐篷,忽然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太安静了!” 就算这里没有妖兽栖息,那远处应当也会传来妖兽的声音。 怎么这里……这么安静? 第70章 地下洞窟 容疏手心一翻,取出储物袋内的一把横刀,然后将刚生好的火堆给弄灭,立即远离原地。 就在容疏刚离开不到一刻钟,数头灰色的狼类妖兽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在没有发现入侵者后,狼妖兽们的喉间发出一道道低吼,像是在交流着什么信息。 随后,数头狼妖兽便散开了。 另一边,容疏并没有直接用飞舟离开此地。 本来就是来这边找机缘和材宝的,如今算是‘遇到’了,容疏自然不会就这么跑了。 “哗啦啦……” 河流的流水声在耳畔边不停地响着。 为了不迷路,也为了辨别方向,容疏一直都顺着河流的流向去移动。 容疏中途瞥了好几下不远处的河流,心中暗想:“这一处没有什么地势高的山峰,能形成河流……应该是有地下暗河。” “呜……” 一道狼嚎声响起。 容疏神色微凛,目光往四处看去,数道在黑暗中移动的黑影,正在朝着她这边围拢过来,那绿幽幽的兽瞳,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冷酷而危险。 “三四五……十五头?” “等等……有一头五级的?!” 容疏脸色微变。 五级妖兽,堪比筑基期修士,绝对不能硬拼。 于是,容疏非常好意思地放弃跟狼群打架的想法,选择继续逃跑。 可容疏没跑多远,又发现了另一群黑熊妖兽从附近的林子里冲出来,目标很明确地想要拦下容疏。 容疏赶紧掏出飞舟,往天上一丢,而后整个人弹跳而起,控制着部分的风力,将自己送到飞舟上。 这样的做法,避免了飞舟接触到地面,不被那些扑过来的黑熊黑狼给拦截住。 飞高一点后,地上的黑熊黑狼就拿容疏没有办法了。 暂时安全后,容疏的大脑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这两种不同的妖兽竟然同时来拦截我?古怪!这里一定有古怪!” 容疏没急着离开此地,而是在空中绕了大半圈,可都没有发现异常。 倒是地上的那些妖兽,一直跟着容疏,十分的执着。 一无所获的容疏,渐渐蹙起眉:“还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哗啦啦……” 此时,飞舟低飞过水面,容疏听到了清脆的流水声。 一瞬间,容疏脑中灵光一闪,迅速扭头看向下方的河流。 “水里没有探查过……” 容疏心中隐隐意动,可想到此地的古怪,一时间,也有些踌躇不决。 未知,总是那么的令人好奇不已,同时也极有可能危险无比。 “这里是宗门秘境,这片区域是特意划分出来,适合炼气期弟子历练,妖兽的实力顶多是五级。” “水底下不可能有飞行类妖兽,而我有飞舟,还有一张防御符箓,想要逃走的话,出水后,直接空遁就可以了……” 思索清楚后,容疏决定入水,一探究竟。 找了个合适的落水地点,容疏操控着飞舟坠入水中。 容疏使用屏风术,将飞舟围了大半圈,登时就变成了一艘的小潜艇。 这样的做法很是消耗灵气,容疏一心四用,控制飞舟、维持屏风术、磕聚灵丹以及防备着水里可能出现的危险。 …… 约莫半个时辰后。 “扑——” 某段地下暗河的水面上冲出一条飞舟。 飞舟停在暗河旁边,容疏见已经离开了水里,便不再维持屏风术。 容疏坐在飞舟里,又倒了两颗聚灵丹进嘴,一边吸收着丹药的药效,一边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果然有地下暗河,这里还有地下洞窟?” 容疏瞧着眼前横七八竖的通道,等差不多恢复完灵气后,容疏走向最近的一条通道。 正当容疏走进通道时,忽然余光看见了通道口的附近留下一些爪痕。 容疏对比了下爪痕的大小,比她整个人都要大,顿时一个惊人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这些通道……不会是某种大妖兽挖出来的吧?” 这个念头一起,容疏就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好像她现在踏入的不是什么通道,而是正处于某种未知的大型妖兽的肚子里面。 第71章 池中神兽蛋 容疏抬手摸了摸一直放在胸口的那道符箓,即使是王兽级别的妖兽,也能抵挡住一击。 这点空隙的时间,足够容疏控制飞舟逃走了。 挖出这么大通道的妖兽,又是在地下,想来不是飞行类妖兽,且体型庞大…… 决定好后,容疏在通道口处用横刀的刀尖做了个标记,然后深入其中。 在通道里面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容疏在第四十三个拐角处刻下了标记,然后走入另一边的通道。 而这次,容疏的眼前不再是通道,而是一处像是被打通坚硬岩壁的洞口。 容疏心神微凛,握紧手中的横刀,缓缓走过去。 洞口的后面,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大型地底洞窟,周围全都是石头和岩壁,一目了然,并没有看见有妖兽的痕迹。 而在地底洞窟内,有一个十分显眼的地底泉。 容疏走近地底泉,打量了好几眼,慢慢发现了异常。 这好像并不是泉水…… 池子里的液体比泉水还要浓稠几分,就像是一种乳浆。 “这是……仙玉乳浆?传闻中的极品修复疗伤圣物?!” 容疏的右手食指指尖沾起一丝乳浆,仔细探查了下,确实符合她在炼丹师分公会的万书楼里见过的仙玉琼浆描述。 容疏看着眼前的一大池子的仙玉乳浆,咂舌不已。 这一整池的仙玉乳浆,价值连城……若是被传扬出去,恐怕南荒四大宗门都会坐不住吧! 忽然,容疏目光微亮:“疗伤圣物……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丹田的问题?” 想到这里,容疏脱下外衣,跳入了仙玉乳浆池中。 “唔……” 容疏一进到仙玉乳浆池中,运转灵气,吸收池中的仙玉乳浆,不到几秒,她就感觉到身体传馈回来的反应。 浑身上下舒适不已,一些表面轻微的肌肤受损,以肉眼的速度修复如初,而丹田的部位也开始微微的发烫,暖洋洋的,像是被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注入,修复着丹田内不知名的破损。 与此同时,容疏周身灵气发生了暴动,整个池子的仙玉乳浆也因此受到影响,而翻滚不断。 容疏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但隐隐间,能感觉到一切都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各色的灵气汇聚丹田,不断的在全身游走一个又一个的小周天, “水灵气……怎么吸收得这么多了?” 容疏察觉到丹田内那些透着盈盈蓝光的水灵气,面上一愣。 吸收水灵气的速度,比以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比不上风系,可已经能赶上金系或者木系的吸收速度了。 正当容疏思绪发散一时,一不小心,水系修为就突破至炼气一层了。 容疏:?? 容疏低头瞧着一池子的仙玉浆。 极品的天材地宝补品,出自水系本源……所以,自己水灵气吸收慢的问题如今就被解决了? 像是在回应着容疏一样,水系修为默默又突破到炼气二层。 容疏:!!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肿么办? 既然水灵气的吸收问题被解决了,那丹田的问题……想到这里,容疏有了几分忐忑。 而验证丹田问题有没有解决,最好的法子就是现在试图突破炼气九层。 容疏沉浸下心神,开始引导体内的灵气全数转变成风灵气,冲击炼气九层的境界。 过了片刻,容疏泄气了。 不行。 修为还是过山车那样,升了又掉。 而当容疏睁开眼时,顿时傻眼了。 原本池子里面还有着三分之二的仙玉乳浆,现在水位明显降低了不少,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仙玉乳浆了。 容疏刚下水的时候,还得注意不把自己给淹了,现在她直接站起来,水位只到她的胸口。 “这……”容疏挠了挠头。 吸收了这么多的仙玉乳浆,连以往很难修炼的水系都有了好转,可丹田的问题依旧没能彻底解决。 “算啦算啦……能解决水灵气吸收的问题,这波不亏!” 容疏踩着水池子的底部,刚走动了几步,就感觉腿边好像碰到了什么圆圆的东西。 容疏伸手一捞,捞出了一颗表面泛着流金蛋纹的蛋。 “一颗蛋?” 容疏惊奇地看着要两只手才稳稳捧住的蛋。 容疏在灵兽园见过灵兽产蛋的场面,看着有点像是灵兽蛋,可灵兽蛋的蛋壳表面都是白白的,并不会出现什么蛋纹之类的。 不过这秘境里面,只有妖兽存在,并无灵兽,那这颗蛋应该是妖兽的蛋吧? 容疏拿着蛋看了一圈,在妖兽蛋蛋壳的某一处上,看见了一道裂痕。 “这颗蛋的蛋壳怎么有裂痕?”容疏神色一顿。 无论是灵兽蛋还是妖兽蛋,在里面的幼兽尚未主动破壳时,蛋壳就出现裂痕,那这一颗蛋多半会变成一颗死蛋。 只是,容疏的手心触碰着蛋壳表面……她能感受得到里面传来的生命气息。 容疏目光落在仙玉乳浆池上,顿时了然。 所以,是这一池的仙玉乳浆池,才保住了这颗妖兽蛋的生命? 容疏又看了眼妖兽蛋上的裂痕,想了想,将妖兽蛋放回到仙玉乳浆池当中。 一颗蛋是不会长脚,跑来仙玉乳浆池里面,除非有人或者有妖兽带来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容疏如今都必须离开此地。 能用这一池仙玉乳浆池保住一颗蛋的生命,这背后之‘人’肯定是极为重视这颗妖兽蛋的。 自己现在吸收了一小半的仙玉乳浆,也很赚了。 再逗留下去,保不准会遇到仙玉乳浆池的占有者。 容疏从池子里跃起,落在池子外的地面上,打了个清洁术给自己,然后穿上了原先收回储物袋里面的外衣,就立马准备离开此地。 可容疏一转身,冷不丁地就撞进了一双比她整个人都要大的血瞳之中—— 那近乎跟岩壁融为一体的小山包,此时慢慢出现了起伏的呼吸声,也让容疏清楚的意识到,她眼前趴着一头巨型的妖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容疏全身一僵,一股寒意陡然从下而上升起,直冲天灵盖!! 第72章 心魂契约 这头气息恐怖的巨兽……竟然一直都在这里?? 伪装得如此精妙,若不是巨兽忽然睁开眼,容疏哪怕是被它一口吞了都不知情! 正当容疏试图后退一步时,下一秒,巨兽的瞳孔骤然一竖,一股森冷嗜血的杀机锁定住了容疏。 容疏浑身一僵,还默默收回了想要逃跑的脚。 “呃……抱歉。” 即使巨兽还什么都没有做,可那压抑到极致的窒息感,像是有一把铁锤,正在不断地敲打在容疏的心头。 巨兽的体型很大,全身上下就像是覆盖了一层坚硬的岩石铠甲,同附近岩壁的颜色极为相似。 即使如今只是趴坐在地上,也给容疏很强烈的压迫感,周身散发着好似远古凶兽般的恐怖气息。 容疏屏住呼吸,试图跟巨兽交流:“我不知道这里有主了,打扰了,我这就马上离开。” 容疏看不出巨兽属于妖兽的哪个种族,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眼前的巨兽,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灵兽妖兽都要强悍十倍不止。 巨兽低吼一声:“吼。” 看样子,巨兽似乎不满意或者不同意容疏离开。 容疏脸色微僵,指尖下意识按在了储物袋上面。 就在容疏准备动用飞舟逃离这里时—— 一道陌生的声音自脑中响起:“人族的小幼崽……” “是你在说话?”容疏神色一惊,惊讶的目光落在了巨兽身上,可巨兽连动都没有动,嘴巴更是没有张开一分,怎么会说话了? 而且……这声音感觉像是从她脑中传出的。 很快,那道厚重的声音再度传来,验证了容疏的想法:“吾活了上千年,会一点跟人族沟通的手段,不是什么难事。” 巨兽眼神一凝,血瞳当中亮起一抹妖异的血色。 下一秒,仙玉琼浆池中的蛋凭空飞出来,落在容疏的面前。 巨兽朝着容疏低吼了一声,与此同时,那颗蛋又往着容疏的方向移动了两分。 见到这一幕,容疏有点懵,抬手指了指自己:“您是……要让我拿走这颗蛋?” 巨兽点了点头。 “人族的幼崽,你已经收下了饲养费,你必须为此负责。” 容疏:∑(?Д?ノ)ノ啊咧?? “啥饲养费??”容疏瞪大眼睛。 她怎么不知道?! 巨兽伸出爪子,指了指那没了三分之一的仙玉琼浆池,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所谓的“饲养费”。 见此,容疏心头一跳。 难不成这头巨兽一直都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收下了‘饲养费’,然后才暴露气息,跟她进行谈判? “那我要怎么做?” 容疏没有问如果不负责会怎么样。 既然是让她养一颗蛋,总不可能现在就把嘎掉她吧? 不过,容疏心中也警惕着,生怕这其中有着什么陷阱。 这时,巨兽的声音再度传来:“跟它进行心魂契约,如果契约成功了,吾便放你离开,并且不追究你用掉的仙玉琼浆。” 心魂契约,是极其特殊的一种契约。 契约时,需要契约双方进行心魂沟通,脱离了外在的伪装,将心魂的状态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若是契约者心不诚,显露出的真实面目被对方嫌弃抗拒,就会契约失败。 如今,妖兽蛋里面的小家伙尚且懵懵懂懂,如果契约失败了,极大可能就是容疏的问题。 至于契约失败的下场……容疏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眼前这头巨兽就算不会杀了她,也会将她困在此处,以免泄露了这里存在仙玉琼浆池的消息。 “行,那我试试。” 容疏悄悄摸了摸储物袋内的飞舟,如果契约失败,届时就直接使用飞舟逃走。 她身上还有一张符箓,如果巨兽轻敌,没有用全力阻止她离开,那这张符箓应当能为她争取一丝逃跑的时间。 “人类的幼崽,希望你别让吾失望了……” 容疏正当心神紧绷之际,忽然就听见巨兽这一句类似于‘鼓舞’的话语,让她有些搞不懂。 可容疏也没机会再问出口了,巨兽的血瞳当中亮起一道血光。 与此同时,容疏和那颗蛋的下方都出现了一个心魂契约阵图。 随着阵图勾勒出最后一步,容疏的意识被带入了特殊的心魂契约空间之中…… 而容疏也就没有看见,在勾勒完阵图后,原本气息强势的巨兽,露出了几分颓势,那些被岩壁遮挡的身体部位,有着数道深入骨头的狰狞伤口…… 此时的巨兽,就像是一位迟暮的王者,即使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面对即将到来的灭亡。 第73章 神兽白虎 容疏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黄沙覆天的沙漠,荒凉却透着肃杀之气,头顶的天空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看见太阳的影子,却没有丝毫的暗沉。 不远处,一块巨石之上,卧着一只“小白团子”。 在注意到容疏的到来,巨石上的小白团子舒展开身躯,傲然地挺立于巨石之上,朝天一啸:“吼——” 稚嫩却不柔弱的吼声,却是主宰着这方空间。 吼声一出,漫天的风沙消失了。 巨石上小白团子朝着容疏的方向看了过来,显露出额头上的“王”字,一双虎瞳,锐利冷傲又透着初升红日般的朝气。 容疏认出了小白团子的种族,是一只小白虎。 小白虎跳下巨石,几步便奔到容疏的身边。 走近之后,小白虎放慢了速度,目光中透着审视和打量:“嗷呜?” “小家伙。”容疏蹲下身,眼巴巴地看着小白虎那一身柔顺的白虎皮毛,只觉得心痒难耐。 好想rua~ “嗷呜~”小白虎凑到容疏的跟前,用鼻子嗅了嗅,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容疏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去rua了一下。 虽然不是实体,但是毛茸茸的手感还在。 小白虎忽然很是高兴的“嗷呜”一声,兴奋地围着容疏转圈圈。 等再次停在容疏面前时,小白虎抬起自己的小肉掌,轻轻碰了碰容疏伸出的小手。 “咕咚!” “咕咚!” 一时间,有两道不同频率的心跳声被串联在一起,容疏和小白虎的眉心同时亮起了一个透着古老气息的印记。 “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契约者么?” 一道软软乎乎的奶娃声在容疏的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慎重之意。 不过,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丝忐忑和紧张。 闻言,容疏微微一愣,她凝视起眼前的小白虎,试探出声:“小家伙,是你的声音么?” “嗷呜~”小白虎矜持地点了点小脑袋。 容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继续询问道:“那我会是你唯一的契约者么?” 软乎乎的奶娃声应道:“当然。”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没错!” 小白虎歪了歪脑袋,萌哒哒的虎瞳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唔……契约者好奇怪哦,为什么要问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呢? 不过,小白虎很喜欢眼前的契约者,那发自灵魂的纯净而特殊的气息,都好像在不停地提醒着它。 跟她契约吧!不会错哒! 可小白虎也是有骄傲的,如果自己看重的契约者不喜欢自己,那它也绝对不会跟她契约的。 容疏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面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她郑重地点头:“那好,我愿意成为你的契约者。” “我叫容疏,日后请多指教,搭档。” 是搭档,不是兽宠。 小白虎听出了容疏的意思,更加的开心了。 “嗯呐!搭档!” 随着小白虎的声音落下,下一秒,容疏就感觉自己和小白虎建立了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 眉心上的印记亮了一瞬,便渐渐隐藏了下去。 心魂契约,完成! …… 完成心魂契约后,容疏的意识退出了心魂契约的特殊空间。 再睁眼,容疏就对上了巨兽那隐隐间泛起几分激动之色的兽瞳。 容疏想到自己和小白虎已经契约了,那巨兽应该不会再对自己不利,心中不由得一松。 巨兽瞥了眼容疏的眉心,浑身气息一松:“人族的幼崽,契约已经完成了,希望你能照顾好它,日后它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能问个问题么?”容疏迟疑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 “在心魂契约空间里面,我见到蛋里面的小家伙……额,长相上跟您……有一点不同。” 容疏自然不会觉得这般实力强大的妖兽,会把自己的幼崽给认错,所以才敢问出这个问题。 容疏已经和小白虎契约了,巨兽也就把容疏当做是自家的幼崽,将内情说了出来: “吾是受吾主所托,照顾神兽白虎后裔,替它寻找一位合格的契约者,也在职责所在。” 神兽白虎后裔? 容疏心头一惊。 在心魂契约空间里面,容疏看到的确实是一只小白虎。 “吾时日无多了,唯一记挂的,便是尚未破壳的白虎幼崽,这是吾主……对吾最后的托付。” 巨兽站起身,活动了两下,容疏也就看见了前者一直都藏起来的伤口。 这时,容疏内心忽然多了一道伤心的情绪,她怔了两秒,反应过来那是蛋里面小白虎传递过来的情绪。 它在伤心。 眼前的巨兽,是悉心照顾了它很多年的前辈。 可现在,小白虎要眼睁睁看着这位前辈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容疏询问道:“这里的仙玉琼浆,也治不好您的伤势吗?” 巨兽微微摇头:“不清楚……” “若是要治好吾的伤势,这一池子的仙玉琼浆可能还不够,顶多是缓解伤势。” “既是如此,何必浪费在吾的身上,反正迟早要死的,可对于它来说,却是生的希望。” 巨兽说得坦然而平静,可容疏和手里的蛋都沉默了下来。 巨兽忽然张大嘴巴,从腹中吐出一颗散发着五彩琉璃般光泽的小珠子。 小珠子飞到仙玉琼浆池的上方,将池子里剩余的仙玉琼浆全数吸到里面。 “瀚川乾坤珠,可容纳活物,仙玉琼浆都收进去了,你将蛋放在里面,可以继续温养着它,等待它顺利破壳的一天。” 巨兽一边向容疏,一边催动瀚川乾坤珠飞到容疏的眼前。 容疏伸手接过,随后好奇地打量着手里的小珠子。 小珠子还是半透明的,容疏能看到里面装着的仙玉琼浆。 容疏的手里握着瀚川乾坤珠,郑重地向巨兽承诺:“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小家伙的。” 如今,一人一蛋成功缔结了心魂契约,巨兽对于眼前弱小却不贪婪的人族幼崽,倒也放心了几分。 “吼…” 巨兽扭头示意了下空空如也的仙玉浆池,容疏见状,将琉璃珠子收好,往池子边缘走去。 池子里面没有了仙玉浆,而底部却还有着东西,好像是……三颗果子? 这什么果子?泡在仙玉浆里面都没泡烂? 第74章 群兽送行 “您是要我下去拿那些果子?”容疏指着池子里的果子,扭头询问巨兽。 在得到巨兽的点头确认后,容疏跳下池子,将底部的三颗果子拿了上来。 三颗果子,表皮都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泽,一颗是金色,两颗是青色。 “咦?这是……风灵劫果和金灵劫果?” 听到容疏能够准确说出这些果子的名称,巨兽有些意外。 这人族幼崽看着挺弱,倒是懂得不少。 而容疏之所以清楚这三颗果子的来历,全赖于在内峰时,林道师兄时不时会给她讲一些“故事”。 如果能服用这种灵劫果,会有很大概率提纯灵根的资质,并且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能够领悟对应属性的本源之力。 “这也是给我拿走的?”容疏拿着三颗果子,向巨兽询问道。 见巨兽没有反应,容疏想了想,又道:“那是给我的?还是留给蛋里面的小家伙?” 话落,容疏就感觉到巨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透着某种嫌弃。 好像再说……你好蠢。 容疏只当看不见巨兽的嫌弃,问出了自己最后的猜测: “小家伙是神兽白虎,契合风灵劫果和金灵劫果,那我拿走一颗风灵劫果可以吧?剩下的一颗风灵劫果和一颗金灵劫果,都留给蛋里面的小家伙。” 巨兽盯着容疏,轻轻地点了点头。 人族都是利己主义,虽然这个人族幼崽看着比较顺眼,可给一点好处,也能让这个幼崽更加尽心的照顾好神兽蛋。 巨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它也只能为神兽蛋做出这最后的安排。 “吼…” 巨兽有些疲倦地趴在地面上,对一人一蛋说道:“你们该走了……” 容疏将三颗灵劫果一并收到瀚川乾坤珠里面,替小白虎询问:“前辈,您不走吗?” 巨兽摇了摇头。 ……它走不动了。 巨兽的目光落在容疏手里的神兽蛋上,变得柔和了几分。 下一秒,巨兽神色狰狞地低吼一声,眉心凝结出一滴金色的血珠。 容疏都没来得及反应,金色的血珠飞了过来,滴落在神兽蛋上,被神兽蛋给吸收掉。 巨兽喘着气,语气疲倦地对神兽蛋道:“这是提前给你的破壳礼……” 此时,容疏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巨兽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微弱。 若是说原先只是随时都有熄灭的烛火,那么如今,蜡烛的烛火就要熄灭掉了…… 巨兽目光柔和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蛋:“吼…” ……走吧,孩子。 容疏微微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容疏抱着神兽蛋,郑重地朝着巨兽深深鞠躬,而后转身离开。 等容疏走后,巨兽闭上了双目。 等了片刻后,巨兽睁开眼,抬起右爪,一爪拍在旁边的岩壁上。 顿时,岩壁裂开了一条条的裂缝,延伸到原先装着仙玉琼浆的池子。 池子的上方掉落下一块巨石,砸毁了整个池子。 整个地底洞窟摇摇欲坠,不断的碎石掉落而下,封住那些通道。 而此时的巨兽,疲倦地趴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它的四肢开始一点点的石化。 最后,巨兽停止了呼吸,整个身躯也彻底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小山,跟周遭的岩石融为一体。 …… 地面上,河边。 一条飞舟破水而出,最后悬浮在水面上。 与此同时,河底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不远处的河道塌了下去,河流改道。 此时,天色还有些暗,不过已经差不多能够视物了。 容疏抬手摸了摸怀里带着温度的神兽蛋。 小白虎一直在传递过来悲伤的情绪,容疏也不清楚要如何去安慰,也只能让小白虎自己默默调整情绪。 就在容疏准备离开之际,附近的山林中忽然传出了一丝声响。 察觉到动静的容疏,立刻将神兽蛋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然后握紧放在一旁的横刀,眸子紧紧盯着林子。 当容疏看清楚从林子出来的是一群妖兽时,神色怔了下。 仔细打量了两眼,是原先追着她的那些黑熊黑狼,除此之外,还多了数头没见过的黑豹妖兽,猿猴妖兽……细数下有十来种不同族群的妖兽。 可这一次,这些妖兽并没有主动攻击容疏,而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在那里。 容疏下意识看了眼瀚川乾坤珠里面的神兽蛋,心中隐隐察觉了什么。 容疏收回横刀,又看了一眼这些妖兽,而后操控着飞舟,飞离此地。 妖兽们目送着容疏的离开,纷纷扬天长啸,像是在送别着什么。 等容疏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妖兽们这才重新回到了山林中…… …… 两个时辰后。 天亮了,余软软三人终于赶到了河边。 “终于找到了……” 余软软瞧着这里有几分熟悉的环境,嘴上勾起一丝弧度。 也不枉费她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那个神兽蛋!至于那头巨兽……受这么重的伤,想必也快被熬死了吧! 余软软指使着冯氏兄妹两人下水:“你们两个下水去找找,有没有地下暗河或者地下洞窟。” “余师妹,我下去就可以了,让冯梨留在此处保护你。”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冯斌开口道。 “赶紧的。”余软软也没有强求,反正有人给她下水去找神兽蛋就可以了。 冯斌跳入水中,可没过多久,人就出来了的,一脸为难地看向余软软:“余师妹,里面的地下洞窟好像坍塌,路被堵死了。” “怎么可能?!” 余软软瞪大双眼,第一反应就是冯斌在骗他,他压根就没有尽心尽力去找。 这时,冯梨看出了远处河流的异样,出声道:“这一处的地底下确实出了问题,那边的河流都改道了。” 闻言,余软软不敢置信地看向那改道的河流。 走近过去一瞧,才发现整个地面又陷了进去。 地底洞窟塌了? 那神兽蛋呢? 还有那一整池的仙玉琼浆呢?! “不可能……怎么可能……”余软软像是魔怔一般,嘴上喃喃自语。 冯梨见状,上前两步关心道:“余师妹,你没事吧……” 余软软正烦着,脸色难看地呵斥了一声冯梨:“闭嘴!” 冯梨面色错愕,紧随而来的便是满腔的憋屈和愤怒。 什么玩意? 余师妹还真把她当作丫鬟了?随意呵斥甩脸子?! 第75章 容疏:猜猜我在哪 冯斌见到这一幕,也只能拉着冯梨到一边去,免得妹妹再惹怒了余师妹。 都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最后的筑基丹也得不到,那两人可真的太亏了。 沉默多时的系统在这时冷冷开口: [神兽蛋找不到就算了,不过是区区一颗蛋而已,日后还会有更大的机缘在等着你] 闻言,余软软心头的无名怒火稍稍降下来了些许。 可……那是神兽蛋啊! 不是什么摆地摊的货色。 余软软心里极度的不甘,可地下洞窟塌了,里头的神兽蛋估计也被压死了。 “只是一头神兽而已,起码没有被别人得到手……”余软软红着眼看着坍塌洞窟,心里这般安慰着自己。 [你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该去找容疏了] “我知道。”余软软在心里回了一句系统。 等余软软调整好情绪,叫来了不远处的冯氏两兄妹,吩咐道:“我那师妹进入秘境这么多天, 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有没有危险?” “你们去帮我打探一下容师妹的下落。” 冯斌和冯梨两人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些奇怪,为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余软软才想起来还有个容师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疑惑归疑惑,两人并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好的,余师妹。” 只是打探一个人,冯氏兄妹心想着应该不难。 虽然是在秘境里面,可这里都是自家宗门的弟子,随便问几个人就清楚了。 可冯氏兄妹打探了整整三天时间,问了很多的同门弟子,都没有打探到容疏的踪迹,就好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在秘境里面。 而在打探的期间,冯氏兄妹还听到了一个不算多么重要的消息: ——那个沉迷于打劫遛鸟的女魔头这几天‘金盆洗手’了,人消失不见了! …… 被自家善良美丽,真诚和善的余师姐心心念念的容疏,正躲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里面。 容疏的面前,摆放着这大半个月以来,从同门手中切磋获胜而得来的战利品,以及小部分是她勤勤恳恳收集的天材地宝。 其中也收集了很多灵药,容疏便干脆来炼制一批新的丹药。 因为是炼制新的丹药,容疏心里没有把握,担心可能会有炸炉的现象。 所以,就打算先在秘境里尝试几次,等到能够稳定炼制后,在宗门内炼制时就不用担心炸炉会引起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这半个月以来,虽然容疏的割韭菜计划整体来说比较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容疏也渐渐感觉到,那些可爱的同门变得更加警惕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三五成群的结伴同行,容疏得手的几率也大大降低。 思前想后,容疏觉得现在的韭菜们都十分的警惕,而且也会抱团,割韭菜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那还不如先给自己放一个假,等过个半个月,再出去瞅一瞅。 想到这里,容疏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她可真的是个平平无奇的大聪明。 容疏将得到的那些天材地宝,都分门别类好。 不能炼制丹药的,就暂时收回去。 而剩余的全部灵药,也按照丹方的灵药比例配置好。 做完准备工作后,容疏找出了几份简单的灵药材料,开始动手炼丹。 “不错嘛,这里面有这么多的一品丹药需要的灵药材料。” 在南荒,想要成为一品炼丹师,就需要熟练的掌握50种丹药的炼制。 目前,容疏手头上倒是有记录着这么多的丹方,但是并没有炼制过50种。 一个是没时间。 还有一个就是……穷。 这么多种丹药,所需的灵药还得算上可能失败的消耗品,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不过,眼下有这么多的灵药,足够容疏去肆意炼丹了。 “这个好像根坏了……我靠,到底是谁这么粗鲁?把这些根系都弄坏了。” “……温度有点低,还得再调高。” “怎么又是一炉废丹?” “成品……一二三……五颗,不成,这太少了。” “……” 这边,容疏正在专心致志的闭关炼丹,因为灵药充足,基本都不走出山洞。 可这就搞懵了想到寻找她的余软软和系统。 余软软走累了后,跟冯氏兄妹找了个树下的阴凉处休息,而后在心里询问系统: “系统, 你知不知道容疏在哪里?” 系统开始冷嘲热讽:[……现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我了?早在半个月前,就跟你说了,赶紧去找容疏] “我哪里知道那丫头她竟然躲得这么隐秘,说不定,她早就死在了哪头妖兽的口中了。” 余软软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了。 容疏就只有区区的炼气二层修为,但凡碰到秘境里的任何一头妖兽,都能够轻松将她撕成碎片。 这都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人还活着,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的消息? [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之前,还不能轻易的下定论,你可别忘了,五年前……]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 余软软一听到系统提起了‘五年前’,就直接泄气了。 五年前,她想捏死容疏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在看到已经没有呼吸的容疏,断定她已经死了,加上那个时候容家人也寻了过来。 余软软是第一次杀人,难免会惊慌失措,一时间也就没有选择彻底的毁尸灭迹,而是直接离开了。 可没有想到,五年后她竟然又碰见了容疏。 而且,容疏的灵根重新长了出来,虽然没有原先的资质高…… 不得不说,这一份运气,真是让余软软羡慕又妒忌。 余软软又不死心地问:“系统,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定位到容疏的位置吗?就像五年前那样。” [……容疏的气运被屏蔽了]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余软软刚想到了往事,心情已经烦躁了起来。 系统沉默了好几秒,才道:[你去找一找那些本该让容疏得到机缘的地方] 无论是拜入天衍宗,还是去赤阳城,又或者进入宗门秘境…… 容疏一直以来,都像是在继续走着她原本的“路”,只不过,这期间所得到的气运和机缘,都被余软软占为己有了。 可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的进行,却总有一种过于顺利的不真实感。 以至于,系统放弃了掠夺容疏气运的想法,想要尽快消除这个异数。 “那好。” 听到系统的话,余软软也只能这么去做。 可余软软花了十来天的时间,走遍了秘境里面本该让容疏获得机缘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容疏的身影。 余软软心下憋屈不已:该死的!容疏到底去哪里了?! 第76章 滴滴打手在线为您服务 “咳咳咳……” 一处山洞口,跑出了一道身影,脸上和上衣全都被黑灰覆着一层,只能勉勉强强看见口鼻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嘿嘿嘿……果然不出所料!炸炉了!还好我跑得快……”女孩一边傻笑着,一边抬手打出一道清洁术,将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 容疏伸手揉捏了下小脸蛋,感觉手感还是滑嫩无比,顿时放心下来:“还好还好……没毁容……” 容疏连续往山洞里面打了两道清洁术后,这才敢走进去。 在容疏跑出来的时候,能收进储物袋的东西都收了进来,倒也没有什么损失。 除了……一个炼丹炉报废,还有一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药材料。 容疏蹲在废渣面前,伸手去检查这些废渣…… “玉髓果、百香花、凝露幻天香……” “咦?这个是……” 容疏从里面挑出了小块黑不溜秋的根芽,脑袋凑近了打量着,好半晌终于看出了不妥,眼睛立马瞪大:“淦!” “这是跟青阳草相似的青霖草,怪不得会炸炉,两者的药性完全就是相反的,可这俩货却习惯生长在同一个地方,像是如胶似漆的夫妻一样,也难怪被搞错了……” 容疏叹了一口气,再看向自己的废渣和废炉,一阵心痛。 这可是她唯一的一份筑基丹灵药材料。 其实还有一份……只不过缺了一味青阳草,而这一份也压根没有青阳草,只是混进去了青霖草而已。 “本来以为已经熟练炼制出五十种丹药,可以上手试试筑基丹了……”容疏滴滴咕咕的收拾残局。 筑基丹,是容疏目前想要尝试炼制的最后一种丹药了。 现在没有了灵药,自然是炼制不下去了。 不知不觉中,容疏已经闭关炼丹了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容疏成功炼制出了五十种的丹药,还让火木双系的修为都晋升到了炼气四层,也算是有点小收获了。 “该出去瞅瞅……” 容疏收拾完残局后,摸了摸手腕上的护腕,下一秒,容疏又变回了那一张平平无奇的女魔头的脸。 “一个月了,韭菜们都肥了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容疏离开了山洞。 …… 就在容疏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不远处似乎有着什么争吵声传来。 其中,有一道冷嗤声还有点熟悉:“你们想干什么?” 容疏神色微顿。 咦? 这个声音……好像是程不凡的? 想到这里,容疏立马朝着声源处飞掠而去。 在一片池塘边。 程不凡眼神冷冽地扫向前面的高正七人:“七幻青莲分明是我先发现的,你们现在是想强行的抢夺吗?” 高正七人目光火热地看着池塘上生长的三株七幻青莲,在阳光的照射,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 “程不凡,大家都是同门,我们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就是……池塘里面有三株七幻青莲,我们也不要多,只要两株就行。” 人群当中,高正叹了一口气:“七幻青莲够让炼气期的修士直接晋升一个小境界的修为,你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九层,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晋升了,七幻青莲对你没有什么帮助。” “如果你能够让出来,我们可以拿其它的天材地宝跟你交换。” 闻言,程不凡翻了一个白眼:“我觉得不怎么样,这分明就是爷爷我先发现的,凭什么要给你啊?” “就算我用不上,把它当做垃圾扔了,拿去喂狗,都不会给你。” 笑话! 凭什么他炼气期九层了,就不需要七幻青莲了? 他身子虚需要补补不行吗? 凭啥让给他们? 难不成就凭他们脸厚,凭他们修为低,凭他们人穷没钱没资源? 听到这话,其余人的耐心也被耗光了。 若不是顾忌着程不凡的身份,他们有七个人,早就出手抢了。 “高正,不用跟他说这么多,这里是秘境,可不是蕴灵峰,就算我们夺走七幻青莲,也是凭实力拿到手的。” “没错!修仙者的世界,本该强者为尊,以实力说话。” 高正这时面色迟疑:“这样……不好吧,毕竟他可是程峰主的儿子!” “反正我们只是正常的切磋而已,不伤他性命,峰主也不能说什么。” “没错……” “高正,你恶不恶心啊?装模作样的。”程不凡看见高正那个小人还在假惺惺的帮他说话,他感觉刚刚吃下去的辟谷丹都要吐出来了。 “唉……”高正轻叹一声:“程不凡,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宗门内,很多人可能都觉得程不凡讨厌高正,讨厌得很没有理由。 因为高正这人,好像无论是面对什么人,都能够表现得很是随和守礼。 可是程不凡就是看不上高正。 在几年前,程不凡和几位同门下山做任务,高正也在队伍里面。 在一座小镇上,高正当着几位师兄师弟的面,将自己身上的银钱全送给一对父子乞丐。 当时,师兄师弟们都在夸奖他仁厚善良。 可后面,程不凡无意间看见了高正在师兄师弟们走之后,竟然暗中返回去,找到那对父子乞丐,将自己刚送出去的银两又抢了回来。 那个时候,高正看向父子乞丐的眼神里面,已经不再是怜惜和同情,只有满满的嫌弃和鄙夷。 从那开始,程不凡知道高正此人,心口不一,当面说一套背后做另一套。 “想要拿七幻青莲?有本事就先打过你爷爷!”程不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灵剑,面上毫无惧色地用剑直指七人。 容疏悄咪咪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两方人快要打起来。 程不凡明显是处于下风,另一边的七个人,修为最高有炼气十层,最低也有炼气七层。 容疏想去帮忙,可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好暴露,现在的‘魔头’身份更没有理由去帮程不凡。 “有了!” 电光火石之间,容疏想要了一个主意。 可另一边,高正七人准备动手,先擒住程不凡。 这时,一道粗粝的女声响起,还带着几分刻意压低娇柔的气音: “哈喽~”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去。 “靠……是那个女魔头!”高正七人当中,有听过‘容疏’的传闻,也知晓她大概的身形样貌,此时一出场,就被认出来了。 容疏笑吟吟地看着众人,不过目光却是重点落在了程不凡身上: “亲,最新上线滴滴打手活动,不要9999,不要999,只要您的五成收益,你就可以拥有一个实力强悍又口齿伶俐的打手,绝对能揍得你的死对手嗷嗷叫。” “请问,有木有人要下单呀?” 第77章 做生意要讲诚信 “我下单!” 程不凡反应过来,也不管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抢在高正七人的面前说道。 “好咧。” 容疏笑眯眯地说道: “您的打手已上线。” “这些都是想对您不利的人吧?这就为您解决了。” 说着,容疏两手虚虚一握,两把横刀自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被她握在手中。 见状,高正七人顿时怒了, 尤其是修为最高的炼气十层弟子,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侮辱了。 “一个炼气八层?也敢这么狂妄?!” “真以为你能在秘境里面横行霸道了是吧?” “兄弟们,教她做人!” “……” 高正七人当中,炼气十层和炼气九层各一名,两名炼气八层,三名炼气七层。 柿子要挑软的捏,容疏将首要目标放在了那三名炼气七层的弟子身上。 容疏扫了眼程不凡那边,后者恰好也看过来。 两人对视而上,容疏朝着程不凡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一愣。 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可程不凡忽然懂得了那个眼神。 容疏调动起体内的风灵气,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朝着修为最高的炼气十层弟子攻去。 程不凡虽然慢了半步,但也默契地提剑朝炼气十层的弟子砍去! “想先对我动手是吧?” 见到两人的举动,那名炼气十层的弟子愣了下,随即冷笑,也拿出一把灵剑,蓄势待发,等着两人攻过来。 可谁知在半路的时候,容疏忽然调转了方向,转而攻向了那三名炼气七层的弟子。 三人一惊,但也反应及时地拿出各自趁手的武器,准备以此做抵挡。 容疏见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双刀大开大合朝着三人劈去,刀身的表面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青光,两段风龙卷凝聚而出,裹挟着刀气砍向三人! 狂风袭来,吹得衣角长发翻飞。 而在狂风当中,一搓如灰尘般微不足道的黄色粉末混合在其中,被风力带动,撒向毫不知情的高正七人。 药粉被吸入后,顿时就起了作用。 “不好!” “有问题……你放毒!卑鄙!” “……” 高正七人之中,三名炼气七层和一名炼气八层的弟子都中招了,全身发麻,手脚无力地倒在地上。 只有剩下的炼气十层弟子,炼气九层弟子以及炼气八层的高正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撤离原地,并且服用下解毒丹。 “这不是毒。”容疏摇了摇头,一边往中毒的弟子走去,用刀背拍了一下他们的脑门,一边好心地解释道: “这只是狂彩蝶身上的麻麻粉,我不小心沾了一些在衣角,可能传染给你们了,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那几个中毒的弟子差点要吐血了。 不小心?可能传染?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不敢光明正大的比试,跟邪魔外道一样耍小手段,无耻!” 对于中毒弟子的控诉,容疏很真诚地开口道:“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啊,我打不过啊。” “对了,被我拍的,你们都‘死’了,老老实实守规矩,麻药的效果过会儿就会消失了。” 容疏用刀尖指向那几个被她拍脑壳的弟子,后者又气又怒,却无可奈何。 紧接着,容疏将目光投向了暂时逃过一劫的高正。 程不凡正在拖着另外两人,不让他们过来。 作为峰主之子,虽然平日里看似不着调,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短时间内,以一敌二也不成问题。 而察觉到容疏的不怀好意后,高正止不住后退了两步,高声道:“等一下!” “程不凡可以请你做打手,我们也可以。” “我们人多,在秘境里获得的天材地宝比他一个人获得的多。” 闻言,容疏眼神闪了闪。 哦吼。 策反她呀? 她像是那种不诚实守信说反水就反水的奸商嘛? 容疏义正辞严地拒绝:“不好意思哦,程不凡已经下单了,做生意要讲诚信的。” 容疏没有给高正喘息的机会,谈话间,便动用了疾风步,以最快的速度接近高正,双刀砍出,刀身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锵! 刀剑相撞间容疏仗着双持刀的优势,不断的灌注金灵气进刀内,将高正击退! 高正握着剑柄的虎口发麻发痛,身形也踉跄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卸掉那股力道。 高正心中微凛。 风金双系,会双刀,炼气八层……怎么之前没有在外门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容疏甩了甩双刀,继续朝着高正攻来,嘴巴也没有停止‘输出’: “还有,为啥我要你分给我?打服你们,再抢过来不就得了?” 说罢,容疏甩了一个‘你好傻你好蠢这都想不到’的鄙夷眼神过去,让高正整张脸的脸色都难看了好几分。 “你们人多,天材地宝肯定也多的。” 分一半? 不不不……她全要! 容疏趁着高正疏忽之际,虚晃一招,像是一阵微风一般,来到高正的身后,一脚踹上了他的臀部! 猝不及防下,高正被踢了出去,差点来了个狗啃泥。 紧接着,容疏身形一飘,来到了刚站定的高正眼前,手腕一转,用附着金灵气的刀背拍向高正的脸! 砰! 这一拍,让高正直接吐出了一口血,牙齿都崩坏了一颗。 高正捂着被打疼的嘴,面色恼怒:“你……” 容疏瞧着高正这般狼狈,心情舒爽。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在聚灵峰讲课上,高正针对过她的事情。 现在,也算是报个仇。 容疏朝着高正龇牙一笑:“祸从口出,以后没事就别瞎逼逼,懂吧?” 另一边,那名炼气十层和炼气九层的弟子见形势不对,连高正也快被打败了。 到时候容疏就能腾出手,帮程不凡一起对付他们两人。 想起容疏过往的光荣“打劫”事迹,两人便当机立断,直接放弃其他人,然后跑了。 “我们走……” 再打下去,虽然他们修为占优,可难保不会阴沟里翻船,到时候在秘境所得的天材地宝,不得全都被容疏夺走了。 容疏见到那两人走了,没有去追,将高正也给制服后,便开始‘打劫’起走不掉的高正四人。 “东西交出来!”容疏晃了晃双刀,眼神凶巴巴的。 非作者本人定制的女主人设,只是授权图,有一点点贴合女主人设,给宝子瞅瞅 第78章 遇见熟人 高正四人憋屈不已,可也只能老实照做。 等拿到战利品后,容疏这才放人离开。 高正四人狼狈离开后,程不凡这才有空跟容疏道谢:“多谢了,我叫程不凡,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你……” 容疏打断了程不凡的话:“打钱吧!” “啊?”程不凡一懵。 容疏笑眯眯地朝着程不凡伸手要报酬。 她现在顶着这样的脸,肯定是不能跟程不凡叙旧的。 所以,还是打钱吧。 最后,容疏从程不凡手中拿走了一株七幻青莲,在后者呆滞的目光中,飘飘然地离开了。 要不是容疏想着程不凡有个必须突破筑基期的任务,起码得拿走两株七幻青莲才行。 …… 帮程不凡解决了麻烦后,容疏继续赶路。 “接下来去哪里呢?” 容疏如今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并不是之前遇到巨兽和小白虎的那一片西边区域。 西边区域里面生活的妖兽,说不定是巨兽的手下之类的,容疏也不好意思在那边“占便宜”。 然后就干脆跑来了如今的东边区域。 容疏想要割点韭菜,可一路上碰见的弟子都警惕不已,大老远看见容疏是个“女”的,修为不高的弟子就直接跑了。 几次下来,容疏都没啥收获,只得暂时放弃切磋的主业,搞起了采摘灵药的副业。 容疏想要找到炼制筑基丹的青阳草,途中如果看见品相一般般的灵药,为了省时间,都没有去采摘。 “我记得,青阳草喜欢生长在阴凉的地方,尤其是树洞,山洞,甚至动物的尸体里面……” “……” 容疏找了好几天,中途遇到有拦路对她不利的妖兽,在掂量了下可以打得过,也就不客气地拔刀迎战。 一次次的战斗之中,容疏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一套打法风格和战斗意识。 在察觉到危险来临时,身体的肌肉记忆就直接触发,而后拔刀抵挡。 战斗的次数多了之后,容疏就隐隐感觉到暗系修为的松动,体内的战斗因子被激发,在数次战斗磨砺之中,对暗系的感悟变得更深了。 没有学过暗系术法的容疏,在休息之余,开始琢磨着要丰富暗灵气的用法。 这一琢磨,还真的琢磨出了一点东西。 【隐匿】:整个人的身形藏在影子里面,等待一击必杀的时刻。 【潜行】:有影子的地方,就能任意在影子里面穿梭行动。 如果对方没有克制的手法,只要附近有影子,容疏躲在影子里面,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在第七天的时候,容疏终于找到了青阳草。 可青阳草却被一头四级妖兽金甲蛇给霸占着。 金甲蛇,顾名思义,全身像是披着金甲一样,很是坚硬,寻常刀剑难以破防。 但好在金甲蛇无毒,只是头铁一点。 容疏先是观察了下附近的地形,这一处密林生长得很是茂盛,太阳光照射下来,地上留有很多的树影。 在心里琢磨好要如何拿下这头金甲蛇后,便等待着金甲蛇陷入睡眠的那一刻,身形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附近的树影当中。 借着每一处树影的连接点,容疏慢慢地潜伏到金甲蛇的身边。 金甲蛇似乎感受到了有外人靠近的气息,变得躁动了起来,可又看不出人在哪里,只能烦躁得在原地转圈圈。 容疏把握住时机,从影子里遁出,手中的双刀直指向金甲蛇的七寸部位! “嘶!!” 被砍中七寸部位的金甲蛇吃痛一声,愤怒地掉头看向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人族。 被砍中七寸的金甲蛇,并没有失去战斗力,它全身坚硬,而容疏的双刀也不是多高级的兵器,也无法一击毙命。 “火蛇!” 容疏低声一句,刀身立刻覆上了一团火焰,火焰像是两条灵活的火蛇一般,缠绕上了金甲蛇。 “嘶!!” 金甲蛇恼怒地甩尾,想要拍扁容疏。 容疏脚下运转起疾风步,不退反进,几乎跟金甲蛇的蛇尾擦身而过! 随后,手腕一转,双刀的刀尖插入了金甲蛇的蛇眼里面! “嘶嘶嘶……” 容疏一心二用,一边不断地用刀给金甲蛇造成伤势,一边加大火力,把整条蛇都用火烤着。 金甲蛇虽然不惧刀剑,但是没有晋升到五级的金甲蛇,可防不了火攻。 最后,在容疏用火攻的战术下,金甲蛇被耗死了。 耗死了金甲蛇后,容疏感觉出自己的暗系修为晋升了。 “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我是好修士我是好修士我是好修士……” 容疏一边嘀咕着,一边干脆利落地帮金甲蛇蜕皮剥骨。 妖丹、蛇皮、蛇胆……容疏越扒越开心,这些可都是能换灵石的宝贝! 拿到青阳草的容疏,没有急着炼制筑基丹。 容疏手头上只有一个炼丹炉,可不敢再拿来使用。 万一又炸炉了,她就没有炼丹炉可用的。 在找到青阳草后,容疏就感觉这一趟的秘境历练很是圆满了。 过去这么久了,这个魔头身份也该隐藏起来了,而“容疏”也该出来溜达溜达了。 …… 不过,当容疏恢复了真实的容貌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余软软给找到了。 “师妹,可算找到你了!” 瞧着热情不已的余软软跑来,容疏眨了眨眼:“余师姐,你……”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突然,一道惨叫声响起,打断了容疏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容疏扭头看去,便看见一个胖子大声哭嚎着朝着这边跑来,而他的身后被一群已经陷入狂化状态的毒尾蜂。 容疏看清楚来人的面孔。 哦吼。 是个“熟人”。 这个“熟人”,还是容疏在秘境里认识的。 毕竟,容疏打劫了这么多次,因为谨慎,翻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个看似咋咋呼呼的小胖子,在容疏看见他只有炼气四层修为的时候,还想要进行友好切磋来着。 可谁知,小胖子却一次次拿出花里胡哨的法宝,什么防御符箓、防御阵法、防御宝器……不要灵石似的大手大脚地花出来。 这种如此土豪的打法,把容疏这个穷鬼给整懵了。 最后实在啃不动这块硬石头,容疏只能放弃了,但也因此印象深刻。 “救命啊!” 见小胖子还在叫得这么大声,容疏抬手凝聚出一团火球,朝着小胖子的后方打出。 那些毒尾蜂怕火,见到有火光后,纷纷停止追击了小胖子。 小胖子逃过一劫后,松了一口气,立马跑来跟容疏道谢:“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救,无以为报,区区500块灵石,聊表心意。” 说着,小胖子就在容疏错愕的眼神下,爽快大方地掏出了500块灵石。 一时间,搞得当事人容疏和一旁的余软软都没有反应过来。 余软软忍不住出声道:“师妹,你认识这位同门?” 容疏摇了摇头:“没啊……” 小胖子立马接话,非常自来熟:“那现在认识了!” 容疏:啊这…… 这时,余软软脑中的系统忽然开口:[这个小胖子的气运也不错] 闻言,余软软眼神亮了下。 “当真?” [比普通人要高出不少] 在听到系统的确认后,余软软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试图跟小胖子拉近关系。 可结果—— 小胖子对余软软兴趣不大,反而喜欢凑在容疏身边。 有外人在,容疏也不好发挥什么,一路上就安安分分地赶路。 偶尔休息之余,就拿出一些采摘的普通灵药,自己当场加工调制“小零食”。 这个时候,小胖子就会凑过来,好奇地问: “这个能吃吗?” “能啊,不信你尝尝。” “哇!还真的能吃,甜甜酸酸的。” “还有这个……” “……” 当被小胖子问到从哪里找来这些稀奇古怪的灵药,容疏就顺势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 “我是意外发现一处灵药有点特别,吃起来特别的好吃,在那里待了快两个月……” 小胖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而后,容疏也问起小胖子怎么惹上那些毒尾蜂的,而且这小胖子法宝这么多,也不至于会被一群毒尾蜂一直追着吧。 小胖子解释道:“我是想偷吃一下它们的蜂蜜,然后就被追了……” “法宝倒是有防身,可我是偷人家蜂蜜,还打人家的话,好像不太道德嘿嘿嘿……” “……” 这边,容疏和小胖子聊得火热。 而保护余软软的冯家兄妹,自觉的远离余软软,只要她没有啥事,都不会想着凑过去自讨没趣。 最后,反过来好像是余软软被所有人忽视了。 余软软几次想要插话,跟小胖子聊天,可都无功而返。 还会被小胖子用“你好奇怪”的眼神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不要插话好吧?” 余软软:…… 啊啊啊!这小胖子压根就不解风情,眼里就只有吃吃吃! 活该他是个胖子! …… 秘境历练的最后一天。 容疏一行人早早地就来到了指定位置,等着外面的长老打开秘境的出口。 一个时辰后,秘境出口被打开了。 眼看着容疏快要走到出口处了,余软软心中焦急地询问系统:“怎么办?一直都没有机会动手……” 这几天,小胖子一直跟容疏形影不离的,余软软想要动手也动不了。 小胖子虽然修为低,可他身上的法宝多,余软软也无法确定自己能够不留任何痕迹的干掉这两人。 [蠢货] 余软软被系统骂了一声,心中愤懑,可又不敢表露出来,等着系统给她拿主意。 [来日方长,容疏如今只不过是个炼气期,你早点晋升筑基期,彻底压住她一头,削弱她的气运] 余软软攥紧了手心:“好。” “……” 第79章 排除正确答案 “你们有没有见过那个女魔头?” “听说了吗?这次秘境历练出现一个长相丑陋,举止粗鄙的女魔头,专门打劫有几分姿色的男修士,还一言不合就扒衣服……” “太可怕了,外门怎么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有弟子上报给长老了,估计很快长老们就能把人给逮出来了。”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要抓出来严惩!最好能关个几年的思过崖!” “……” 容疏一路走过来,都听到不少有关“女魔头”的风言风语。 一旁的小胖子拍拍胸口:“我也见过了,还好当时我保命手段多。” “容疏,你是不是也见过了?” 容疏眨了眨眼,刚想说自己没见过时,小胖子又自顾自地回答: “就算见过也没什么事的,那个女魔头好像专门抢男修士的天材地宝,基本不抢女修士的。” 闻言,容疏挠了挠头。 这没办法呀…… 修仙之人,普遍容貌都不会太差。 容疏一想到让漂亮大姐姐们流泪难过,她就于心不忍了。 至于男修士……容疏眼里没有啥概念。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的一道洪亮的声音: “所有弟子注意,现在有个紧急通知,所有炼气期弟子重新测试灵根资质……” 闻言,容疏目光微闪。 这应该是冲着“女魔头”来的吧? 毕竟一个“神秘”没有暴露个人信息的炼气期修士,在秘境内搅动风雨,是个宗门的人都想查清楚。 成为女魔头的时候,容疏只使用过风灵根和金灵根,而显露在天衍宗弟子面前的术法,都是很基础或者大多数弟子都能获得的普通术法。 双刀倒是毫无顾忌的使用出来了,可容疏表面上是个半吊子的剑修。 在秘境里,护腕的使用时间结束后,变成了一块废铁,被容疏挖了个坑埋了。 新得到的瀚川乾坤珠,被容疏在秘境里琢磨了好几天后,也懂得了一些用法。 一、瀚川乾坤珠自带隐藏特性,外表是个普通玻璃珠子,可以随便放在储物袋里面,也可以放入丹田内。 二、瀚川乾坤珠一共有七层空间,能够放活物,目前,容疏能使用前两层的空间,能够分开储物,不受干扰。 瀚川乾坤珠的第一层,放着仙玉琼浆,神兽蛋,三颗灵劫果。 而新炼制的丹药,获得的大量天材地宝,两把横刀,炼丹炉……这些不应该出现在“容疏”这个身份的物品,都放在了瀚川乾坤珠的第二层里面。 如今,容疏身上的储物袋,都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就算被宗门查储物袋,也不用担心。 至于放在丹田内的瀚川乾坤珠会不会被发现…… 秘境结束,魔女身份成疑,全部人重新测试灵根,容疏也跟着去测试。 “容疏,中品风火双灵根,修为炼气二层。” 容疏听到自己的灵根资质,没有任何的意外。 还好在秘境的时候,没有急着服用风灵劫果,不然,容疏这个时候灵根资质可能就被改变了。 围观了容疏测试灵根的余软软,在看在前者依旧平庸的资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珠子微微转动,忽然高声说道: “师妹,你怎么还是炼气二层,这两个月的历练……” 说着,余软软像是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用手捂住嘴,神色带着几分歉意地看向容疏。 “师妹,你不要介意,我只是……” 容疏打断了余软软的话,小脸真诚:“我懂,我都懂你的,余师姐!” 余软软一懵:……你懂啥?懂我要夺你气运要杀你吗? “你都是关心我!我知道的!” “这一趟的秘境历练,我有所领悟了,等回去后,我会闭关一个月,不晋升到炼气三层,绝对不出来!”容疏义正辞严地说道。 刚测试完灵根,跑来的小胖子听到这话,立马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哇,容疏,你真努力。” 容疏腼腆一笑:“哪里哪里。” “比不上余师姐,天赋好,就算天天不修炼,都能碾压我这等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余软软:…… …… 此时。 所有炼气期弟子新测试的灵根资质信息,全都放在了十几位长老的前面。 等到全部都看完一遍信息后,所有长老都面露失望。 一名年纪较轻的长老憋不住说道: “同时拥有风灵根和金灵根的弟子,一共九十五名,其中,女弟子有四十八名,都对比过相貌,年龄,身形……都没有一个符合的。” 另一名长老轻叹一声:“现在的话,也只能看能不能审问出什么信息了。” 除了重新测试资质,天衍宗这边还安排了审问的环节。 轮到容疏的时候,一进到审问的屋子,审问的男长老就立马释放出了金丹期修士的威压。 此外,还有一名女长老目光如炬地盯着容疏。 男长老冷声问道:“你在秘境里面做了什么?” 容疏忍耐着威压,一字一句地回答: “采灵药,进去的时候,意外发现一处生长着很多灵药的地方,刚好那里比较隐蔽,没有什么危险的妖兽,就待在那里了。” “就不想去秘境的其它地方看看?” “弟子修为低,不敢到处乱跑。” 闻言,问话的男长老倒是没有起疑。 这种修为低,进去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弟子,并不是特例,有相当一部分的弟子都是这么做的。 随后,又问了十几个问题,就把容疏给放了。 等容疏走后,一旁刚刚没有问过话,只写记录信息的女长老开口: “根据得到的消息,这个容疏连灵剑都买不起,还是别人送的,藏书阁那边也没有她购买剑术法的记录。” “什么?”男长老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身为剑修,剑还需要旁人去买? “穷啊。”女长老感叹一声:“这孩子在接一个特殊任务之前,记录的灵石和积分少得可怜。” 男长老问:“什么特殊任务?” “禁地山谷那个?” 闻言,男长老一惊,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连忙道:“那她有没有可能……中途改学刀了?” 女长老微微摇头:“刚刚有留意过容疏的手掌心,只有右手有练剑留下的痕迹,左手很是光滑。” “这孩子资质不行,倒是很努力,原先一直接一个后山那边的任务,在一边照看灵药,还一边练剑,百草园的管事都碰见好几回。” 顿时,男长老大失所望。 也对。 就算年龄,容貌可以伪装。 那个容疏连修为,灵根资质都对不上。 “那就把容疏此人从怀疑名单中划掉吧。” “嗯。” “……” …… 在调查了两天时间后,实在查不出人的宗门高层,也只能将炼气期的弟子放走。 期间,热情的小胖子想要跟容疏绑定了下灵息,日后能随时用身份铭牌联系。 容疏想着这人“狗大户”的身份,迟疑一秒都是对灵石的不尊重,便同意了。 而后,容疏也得知小胖子的名字,叫做:富永康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容疏虎躯一震。 ……好牛逼的名字。 之后,容疏找到了程不凡,跟他交代了一声自己要闭关,然后口头鼓励的让对方也赶紧晋升修为。 交代完后,容疏便直接去蕴灵峰的练功阁,开了一个月的练功房。 说了闭关一个月就要闭关一个月! 她,容疏,绝不能辜负余师姐的“期待”! 等到容疏进入练功房闭关后,本来宗门那边以防意外,派人去暗中跟踪容疏,最后想再确定她跟那个“女魔头”有没有关系,如今见到人跑进练功房,一时间,啥也做不了。 偷偷的进入练功房内部? 有办法是有办法,只不过这是大忌! 容疏又不是重点怀疑对象,还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没必要跟踪到这地步。 万一不小心搞得人家走火入魔,严重性可就大了。 最后,跟踪容疏的人被撤离了,只让练功阁的内部人员盯着容疏,如果闭关出来,就去汇报。 …… 一个月后。 练功房内。 容疏看着眼前排着满满当当装有丹药的瓷瓶,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终于把秘境内得到的灵药,能炼制成丹药的,都炼制完了。” 欣赏了两圈后,容疏就把丹药都收回了瀚川乾坤珠里面。 除了炼制灵药,这两个月以来,容疏也没有停止打坐修炼,并反复总结着秘境历练里所获得的经验和教训。 目前,容疏的所有真实修为—— 第一修为风系:炼气九层 第二修为暗系:炼气六层 第三修为火系、木系:炼气五层 第四修为水系、金系:炼气三层 第五修为土系:炼气二层 整整七系,都被容疏修炼到了不同程度。 随之而来的,容疏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随着各系修为的增加,容疏所能够吸收的灵气储量也在不断的增加。 而这个时候,全身经脉输送灵气的效率没有往常那么的高效。 通俗一点,就是不同系的灵气太多了,造成经脉的“堵车”现象。 想要解决这个现象,只有两个办法: 一、停止多系修炼,专攻一两系。 二、扩充经脉,让经脉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 选择办法一,短期内,容疏可能没有多大的困扰。 可容疏发现,除了暗系这个小妖精不受控制之外,其它属性也只能暂时的进行压制,到了一定程度后,该突破还是得突破。 另外,撇去多系的战术多样性,来顺应单一属性的单一战术,怎么看都像是自断臂膀。 所以,摆在容疏面前的,其实只有办法二。 如果选择了办法二,那么容疏在短时间内,就不能再让第一修为的风系进行突破了。 修仙界中,炼气成就筑基时,通常在炼气十层时,就开始扩充经脉。 经脉扩充越大,突破筑基乃至以后,都好处多多。 而多灵根修士,其实也可以用不同属性的灵气进行扩充经脉,只不过多系修炼的速度过于缓慢和浪费时间,最后不得不放弃。 只是这些,放在容疏这里,多系修炼的缺点就不复存在了。 容疏从蒲团上起身,掐算了下时间:“算算日子,林道师兄好像要回来了?” 容疏之所以要花灵石开了一个练功房,而不去无极峰的小院子里面闭关。 是想防着宗门调查不出结果,事后可能派人跟踪她。 这个练功房,容疏开了价位最高的,能抵挡元婴期修士的窥探。 同时,也是把自己摆在明面上,很是光明正大地使用练功房,以此打消宗门高层最后的一丝疑心。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自己在秘境里掀起的那些风浪,应当也平息了不少。 容疏甩了个清洁术给自己,然后又收拾一番,最后确认自己有带着林道师兄的身份铭牌,便从练功房里面出来,离开了蕴灵峰。 数刻后。 来到山门前的广场,容疏从赤顶丹鹤的身上跳下来。 广场上有着不少的弟子来来往往,一些弟子之间交谈的只言片语,也流入容疏的耳中。 “听说了吗?前一段时间宗门的精锐秘密出动,一下子就捣毁了好几个邪魔外道的据点。” “哇!真的吗?怎么都感觉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这也太突然了。” “这种秘密的行动,肯定是要保密的,不过,我听说这一战的首功者,是蕴灵峰执法堂的谢长老。” “就是因为有谢长老提前贡献了重要的情报,然后宗门这边才能够将计就计,将邪魔外道给一网打尽的。” “……” 容疏听到邪魔外道这四个字,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之前在景和镇遇到的那几个丧魂门的邪修。 谢长老? 是之前去景和镇的那位么? 后面那两个邪修都交给了谢长老,很有可能,是谢长老在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然后汇报给了宗门。 容疏心头划过这些念头,转眼就抛在了脑后。 山门前,有专门的人在检查来往之人的身份,容疏将自己的身份铭牌递出去。 很快,就顺利地出了山门。 出了山门后,容疏掏出自己的小飞舟,往着跟林道师兄约好的地方飞去。 第80章 林道师兄回来了 容疏出来后,也没有飞多远。 兜了两圈后,看见了林道先前说过的石台,便停在了那里。 这一处石台是在一座山的山腰上面,面积不是很大,不过来往的修士有些的也会停在这里歇脚。 容疏打量了几眼后,找了个显眼又没什么人的位置,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张小板凳,就坐了下去。 在外头不能打坐修炼,容疏便看起书来。 “正好……师兄先前给了几本,可以看看……”容疏嘴上嘀咕着,然后拿出一本剑谱翻阅。 毕竟自己明面上是一名剑修,怎么也得会几招剑术才行。 前几本的剑谱,容疏都有翻阅过,就只有这本没有翻过。 翻开书扉的那一页,里面写着三个字—— 赠无桦。 容疏微微一愣? 赠?无桦? 想到林道师兄先前说过是别人送给他的……难不成,“无桦”是林道师兄的本名? 看着这三个字,容疏内心更加复杂了。 好吧…… 容疏眼下是百分百确定,林道师兄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而林道师兄好像也并不没有刻意去掩饰这一点,不然,也不可能‘暴露’出这么多的破绽出来。 “算啦算啦~看书看书~” 容疏翻开后面几页,专心地看起剑谱里面的内容。 里头有一些后来添加上去的字注,跟书扉页那三个字的字迹不同,容疏觉得这些都是林道师兄自己写在上面。 看得出来,当初林道师兄拿到剑谱学剑的时候,很是用心。 这样一想,容疏的态度又更加认真几分了。 这是购买的授权图,非本人定制人设哈,比较贴合女主人设,给宝子们瞅瞅~ …… 两个时辰后。 天边。 一道人影,脚踏着飞剑,正往着天衍宗的方向飞去。 男人中途忽然想到了什么,正在直线飞行的飞剑拐了一个弯,飞向远处的一座山上的石台上空。 男人的目光在石台上的人群中扫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正坐在小板凳上看剑谱的小姑娘。 男人控制着飞剑,往那边飞去。 “容疏。” 正在看书的容疏听到有人叫自己后,抬头一看,顿时,眼里浮现出一丝喜色:“师兄!” 容疏把剑谱和小板凳都收回储物袋,然后朝着刚落地的林道快步走过去。 石台的另一头。 正从商贩手里接过一个礼物盒的秦远,耳尖忽的微微一动。 “……师兄!” 这个声音……是容疏? 她在这里? 是容疏找自己有事? 是容疏故意跟踪他的? 短短几息内,秦远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当秦远循声望去的时候,目光却是愣住了。 只见,容疏蹦蹦跳跳地走到一名男人的身边,跟后者有说有笑的。 那脸上展露出的笑容和放松,秦远从未见过,一时间,神色有点恍惚。 而那个男人……秦远并不陌生,是先前一起做过任务的林道。 一时间,秦远的脑中闪过很多个念头: “容疏和林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了?” “难道那次任务结束后,两人一直有联系?” “……”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秦远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林道垂眸看着跑过来的小姑娘,面上冷淡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唇角微扬:“这些天有没有好好修炼?” 容疏闻言,立马点了点脑袋:“嗯嗯!都有呐!” 无论是练刀还是炼丹,容疏一刻都没有懈怠过。 眼下在外头,人多眼杂的,容疏就没有直接跟林道具体说出这些天的收获。 不过,林道也是听明白容疏话里的意思。 林道抬手,轻轻拍了拍容疏的脑袋:“那就好,等会回去后,就抽查你的‘功课’。” “好!”容疏凑到林道身边,好奇地询问:“师兄,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呀?” 原先离开的时候这么突然,当时见林道神色匆忙,容疏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眼下人回来了,容疏就忍不住想问了。 “是……”林道刚想开口,这时察觉到什么,转眸看向身后的来人。 容疏见林道扭头,也跟着看过去,然后便看见了走来的秦远。 秦远嘴角挂着浅笑,跟两人打招呼:“容师妹,林师弟,好巧。” 容疏挠了挠头:“秦师兄好。” 这里距离宗门山门也不远,碰到秦远也不奇怪。 秦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了一圈,语气不经意似的问:“你们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容师妹,你也不跟师兄我说一说?” 容疏面上讪讪:“这不是看秦师兄太忙了嘛……” 一旁的林道接过话,清冷的眉眼直视上秦远,目光淡淡:“只是正常的交友,秦师兄也只是容疏的师兄,应当能体谅的吧?” 闻言,秦远嘴角的笑容淡了一分。 也不知怎么的,看着容疏被林道护在身后,总感觉有点刺眼,可又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林道不欲纠缠过多,便道:“我和容疏还要事要去办,就先走了。” “秦师兄再见……” 容疏对秦远说完了这句话,便跟上了林道的脚步,踩着林道祭出的飞剑,一同离开了此地。 …… 等秦远回到无极峰后,心里头依旧挂念着容疏认识林道这件事。 走着走着,便碰见了风凛。 风凛正好要去找秦远,见到人后,眉眼一松:“你去哪里了?今天是软软的生辰,你不会忘记了吧?” 正在沉思的秦远回过神来,摇头道:“当然没有忘了。” 秦远方才出门一趟,就是去给余软软准备生辰礼物的。 谁知道在回来的途中,会碰见了容疏和林道。 听到这话,风凛又看见秦远手里捧着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子,便信了这番说辞:“本来二师弟没有回宗门陪软软一起过生辰,软软最近的心情就很失落,我们这些留在宗门里面的,自然要更加细心照顾软软。” 秦远点点头:“我知道的,大师兄。” 风凛走后,秦远原地踌躇了下,选择去了一趟容疏的小院子,却发现人不在这里。 人不在无极峰,难不成还跟林道在一块? 也不知道容疏是怎么跟林道纠缠在一起的,看着还比较亲密的关系。 秦远越想,越是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 思来想去,秦远也只能认为,同一个师尊的师妹,却去亲近外人,他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秦远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算了,还是等明天再去找容疏……” 今晚可是软软的生辰,他不能缺席。 第81章 容疏生辰 天衍宗,内峰。 容疏跟林道回到了后者的住所,一进门,容疏就主动掐了个清洁术给整个院子。 林道见到这一幕,便知道容疏这四个月并没有住在这里。 林道关上院门,开启阵法后,才道:“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 容疏轻车熟路地拿来林道的泡茶用具,给两人都泡上一壶茶。 而后,容疏坐在林道对面的石凳上,开始说起这些天的情况。 “……我在宗门禁地的山谷那边,碰见了一位会刀的前辈,然后……” “进入秘境后,我找到了很多的灵药……然后一直炼丹,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一品炼丹师啦!等有空再去炼丹师分公会进行考核……” “……对了,师兄,我还找到了一颗蛋,等里面的小家伙破壳,我也算是个驭兽师了嘿嘿嘿……” “还有还有,我还找到了师兄你说过的灵劫果,是风系的灵劫果……” “……” 这些不能跟外人道出的秘密,在林道的面前,容疏倒是少了一层顾忌。 除了自己修为的问题,容疏基本都没有隐瞒林道。 一方面是出于对林道人品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清楚林道并不会看上这些小收获。 “嗯。” 林道听完了容疏的讲述,道:“契约宠兽,等你到筑基再做打算,风灵劫果收好,一样等你到了筑基期再服用。” 一颗由实力强大的妖兽看守的蛋。 一颗风灵劫果。 一池子的仙玉琼浆。 小丫头的机缘和运道感觉有点好…… 不过,小丫头行事谨慎得很,也没有留下什么破绽,林道心里稍稍放心些许。 容疏点点头:“嗯嗯。” “不过……你说的禁地山谷里面的那个人。”林道渐渐蹙起眉来。 林道知晓,像天衍宗这等存在,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不可能只有一个化神期的君修然。 在禁地那边,不知道还存在着多少的老怪物。 可是……被囚禁起来的疯男人?还是会刀法的? 林道翻阅过天衍宗的资料卷宗,并没有过记录着一位用刀的实力强悍的修士。 “师兄,是有什么问题吗?”容疏询问道。 这些刀法,容疏也练过一段时间了,除了有点难,暂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等有空,我去见一见那位前辈。” “噢噢。” “……” 之后,林道便抽查了容疏的功课—— 刀法和炼丹。 的确都有着不少的进步。 在林道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后,眼瞅着太阳快落山了,容疏便准备告辞:“师兄,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林道看着准备走人的小丫头,轻叹一声。 “啊?还有什么事嘛?师兄。”容疏不解地回头。 林道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两把横刀,递给容疏:“试试,喜不喜欢?” 容疏惊讶地接过,在看出这是两把宝器品级的横刀时,问道:“师兄,这是……送我的?” 林道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眼前小丫头的脑袋,轻声开口: “容疏,生辰快乐。” 此话一出,容疏神色愣住了,傻乎乎地问道: “嗯?什么生辰啊?” 林道曲指弹了下容疏的脑壳:“傻,我查过你的骨龄,还有入宗填写的信息,今日便是你的生辰。” 这时,容疏才慢慢地想起来了。 今天是她的十三岁生辰。 这个月,是她进入宗门以来的第十二个月。 而在入宗前的一个月,还是容疏的生辰。 只不过,在家族的那几年里面,容疏并没有什么生日宴。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忘记了。 看着眼前第一个给自己庆生的林道,容疏心中一暖:“谢谢师兄。” “今天你可是小寿星,不能愁眉苦脸的。”林道又摸了摸容疏的脑袋。 容疏抱着双刀笑呵呵的:“嗯嗯,我知道啦。” “这双刀,便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这是两件宝器,虽然品级不高,但也刚刚好适合你用。” “而你原先那两把普通的横刀,也该换一下了,如果是平常的练习,还可以用得上,但要是在对战之中,特别是面对势均力敌的敌人。” “在那个时候,除了本身的实力之外,每一样的外在因素,都可能对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如果你的武器没有他的好,在对战中突然破损,那你肯定会落了下风。” 林道又想着往年给子安他们过生辰都要准备长寿面,最后便补充一句:“先不急着走,我去下厨,给你准备几道菜,就当给你过生辰。” 容疏眼睛亮亮的:“哇,师兄,你还会做饭啊?” “会一些。” “那我要尝尝,嘿嘿……” “……” …… 与此同时。 无极峰,欢颜殿。 秦远将礼物送到余软软的面前。 余软软惊喜地抱住礼物盒子,朝秦远甜甜一笑:“谢谢三师兄。” 一旁的风凛见状,有些微醋:“软软,我们都送了礼物,你就谢过三师弟,却忘了大师兄。” “哪有啊,大师兄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不会忘记大师兄的。”余软软扭头朝风凛努嘴道。 随后,余软软又面色低落了瞬: “只是可惜……二师兄没有回来。” 风凛道:“二师弟正在进行最后的考核,如果能够顺利的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名四品炼丹师了。” “二师兄真厉害。”余软软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事,询问眼前的几人:“容师妹呢?怎么没有看见容师妹呀?” 丫鬟春桃嘀咕出声:“容疏的院子黑乎乎的,一看人就没有在。” 闻言,余软软面上低落了起来:“今日是我的生辰,师妹她平日里都很是孤僻,不想跟我有太多的来往,可现在她也没有过来吗?” “容师妹,是不是不怎么喜欢我这个师姐呀。” “软软,不要自责,她不来就不来吧,也许是有什么事情的呢?”风凛嘴上虽然这么安慰着余软软,可心底里面,对容疏的厌烦又加深了几分。 容疏此人当真是不应该留在无极峰里面,只会让软软难受。 “软软,你也来看一看师兄给你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好的,大师兄。” “……” 余软软一边拆着礼物,一边跟系统交流: “可惜了,容疏没有来,不然就能看见她如何失落了。” 毕竟,她们两个人的生辰是同一天。 可是师尊师兄们只会记得她的生辰。 这时,系统的语气忽然急促了起来: [请注意!有大气运者出现!!] 余软软拆礼物的手一顿,而后在心里询问系统:“怎么了?” 第82章 小仓鼠上线 夜晚。 坐落在山林之中的一处猎户家的院子里,六岁的小女童偶尔抬头望向夜空,看见了一道拖拽着瑰丽至极的“流星”划过寂寥的夜色。 小女童连忙拉了拉正在磨刀的猎户:“爹爹,快看,那边在放烟火!” 猎户抬头看去,眼神愣住了:“这是……” “……” 天边的“流星”急速陨落而下。 荒凉的大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方圆数百米的深坑。 深坑之中,烟尘散尽后,地上躺着一名不知生死的玄衣男人。 男人轻阖着双眸,如同一卷水墨画般的面容,浓淡相宜,晕染而开,那精致深邃的五官犹如天成,一勾一勒间,远看缥缈似云雾,仿佛笼上一层轻纱,近看空灵似玉竹,镀上了一层柔光,却透着不为人知的冷锋。 这时,上空飞掠而下数道身影,落在了深坑的边缘。 这些人看着深坑中男人,眼神中透着忌惮和厌恶之色。 “这小畜生跑得挺快的。” “这小畜生还真是凶得很,差点被他废了双手。” “放心吧,他现在被洗掉了记忆和修为,就跟一只蚂蚱差不多,捏死他轻而易举。” “……” ……吵死了。 深坑之中,男人眉宇轻轻蹙起,掀开眼皮,眼底蕴藏着深深的暴戾和烦躁之色。 他动了动陷进土里的手脚,也不顾身前正在流血的伤口,便直接坐了起来。 偏头扫了眼周遭的环境,男人眼中的暴戾之气被压下,转而是一丝丝的迷茫占据了瞳眸。 只是,眼下没有让男人发呆的时间,上方的人发现了男人已经醒过来了。 “那小畜生醒了!” “小心!” 方才还夸夸其谈的几人,一见到男人已经清醒过来了,连对方修为不复当初都忘记了,一个个如临大敌。 等了几秒,见男人依旧没有下一步的动静,这些人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怕他作甚?他如今都成废人了!” “我们一起上!拿下他!” “……” 男人看着朝自己一拥而上的几人,大脑一片混乱,他迟疑地抬起右手,只伸出一根食指,冲着几人的方向点了点—— 一瞬间,男人感觉体内仅存的灵气被抽空了大半,于指尖里汇聚出一丝雷电之气。 轰—— 一束暴戾恐怖的雷电光束自深坑之中射出! 而直直撞上来的那些人,眼神变得惊恐万分,想要逃跑的时候,那束雷光早已将他们的全部身躯覆盖住了。 他们的身躯在雷光之中,被肢解,被分解,最后化成毫无痕迹的灰烬,消失无踪。 而那道恐怖的雷光一往无前,将那个方向的大地轰出了一条又深又长的通道,最后连续轰穿了五座山头,雷光才尽数湮灭掉。 白光散尽,夜色重新主宰这方天地,却是死寂沉沉的一片。 “哒……哒……” 深坑的边缘,一只手出现。 随后,又有一只手扣住深坑的边缘。 紧随着,便是一颗脑袋……一个男人爬了上来。 男人爬上来后,依旧坐在地上,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胸前狰狞的伤口,像是被什么撕裂而开,鲜血正在不断地流出来。 男人盯了两秒,抬手去抠了抠伤口。 在抠第一下的时候,男人渐渐蹙眉。 ……疼。 男人又抠了几下,失去了兴趣后,就不抠了。 他随意用手抹了几下伤口处流出的血,而后,抬头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冰冷如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迷茫。 …… 男人站起身,却是呆呆地立在原地,混乱的大脑中闪过一丝画面片段,嘴里不自觉喃喃出声:“……北边。” 男人开始向北而行。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走过点缀着星辰的夜空后,东方的天际线上,丝丝缕缕淡如薄纱的晨光开始倾洒在这片土地上。 男人走几步,就停顿了下,眼皮子快要睁不开了。 ……困。 ……想睡觉。 男人心底很是烦躁,可走了这么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倒是有路过一些小树林,可男人先前盯着一棵树看了一刻钟,觉得这不是个能睡觉的好地方,就放弃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停着一支车队。 车队里面,大大小小的铁笼子关押着不少的灵兽。 而车队旁边有着一队护卫队在看守着。 在见到车队的笼子时,男人眼神微微波动了一瞬,接着便走了过去。 “喂!你谁啊,站住!” “你小子,叫你站住没听见吗?” 见到有陌生人往这边来,还是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车队的护卫队们立马警惕了起来,想要把男人给驱赶走。 就在一人刚伸手要推倒男人时,男人神色烦躁地一挥手—— 骤然间,狂风大作,黄沙覆天。 像是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掌,直接将在场的所有车队人员给掀翻在地。 狂风当中蕴含着微弱的雷电,当场就把所有人给电晕了过去。 男人神色未变,一步步走近那些装着灵兽的笼子前。 里面的灵兽,也有很多在刚刚受到了影响,晕了过去。 而尚且还清醒的灵兽,此刻见到男人,像是感受了什么恐怖凶兽的存在,一个个全趴在笼子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男人转了大半圈,终于看见了一个半开没有锁的笼子。 “笼子?” 男人轻声呢喃了声,又渐渐蹙起眉来,盯着眼前的小笼子,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大难题一样。 ……笼子,是睡觉的地方? 脑海中,像是有过什么人,曾经对他说过这句话。 男人伸手进笼子里面,可只有人头大小的笼子,刚装进男人的双手,就装不下去了。 于是,男人又自顾自地苦恼了起来。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能进到这个小笼子里面呢? 忽然,男人的脑中又闪过一些片段,紧接着,他神色迟疑了起来。 纠结了许久后,男人跳了上去。 一阵风沙吹过,原地不再有男人的身影,转而多了一只浑身橘黄色的小仓鼠,额头有着像是火焰印记的一撮小红毛,不足巴掌的大小,在手脚并用地爬进小笼子里面时,身后短短软软的小尾巴还一摇一晃的。 爬进去后,小仓鼠靠在了角落里面趴着。 ……唔。 ……睡觉。 笼子里的小仓鼠窝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片刻后,外出的护卫队其他人员一回来,见到自己人全昏倒在地,脸色大变。 “你们怎么了?快醒醒!” “发生了什么事?” “快去检查货物……” “……” 叫醒了所有昏迷在地的人后,发现全都是受了伤,而且货物和财物都没有少,所有车队的人员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所有人商议后,一致决定保密,就当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这……这寻金鼠怎么回来了?” 这时,有人发现了本该空着的笼子里面,多了一只不到巴掌大的小仓鼠。 “好像这不是寻金鼠吧?寻金鼠的体型更大一点……” “管它呢!反正这就是寻金鼠了。” 他们看管不力,半路上就让寻金鼠给跑了,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回来。 眼下有个替代品,一行人也乐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先换一把好锁,把这寻金鼠给锁住。” “等到了连云城,把这批货交了,就万事大吉了……” “那边很快就要举行修仙宗门大比,届时城里会有很多修士,不会被那些修士看出这……” “放心吧,到时候随便忽悠一个没啥眼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买下来就行了,瞧着小只只的,小姑娘最喜欢这种的……” 第83章 我发现……林道师兄他好像爱慕我 余软软从来没有见过系统这么的失态和激动。 她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系统在下一秒就要从她的脑子里面冲出来了。 [一定要找到那个大气运者!] “那个大气运者,现在在哪里?” 余软软也对系统口中所说的大气运者起了好奇心。 能让系统这般重视的大气运者,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气运,或者让他臣服在自己的脚底的话,那自己所拥有的气运,绝对会再次拔高一个幅度。 [你现在是气运之女,那个大气运者会在冥冥之中来到你的身边,你要把握好机会] 系统的失态只是在短短的几秒内,如今也慢慢的恢复了理智,不过语气里面还是郑重万分。 听到现在不能够立马找出那个大气运者,余软软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她也没有失望太久,正如系统所言,她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什么大气运者,最终也会来到她的身边。 因为,强者注定是会被强者吸引。 这是冥冥之中,就定下的天命和缘分。 余软软继续询问道:“大气运者?比师尊的气运还要强?” 余软软仿佛听到了系统轻嘲了一声,紧接着说道: [自然,而且,比原来的容疏还要强] 闻言,余软软目光微闪: [那现在的这个容疏呢?] [信息不够,无法确定] 余软软刚想继续问下去,身后便有人叫了她。 “软软……” 余软软扭头看去,是刚来到欢颜殿的君修然。 她的面上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容,迎了上去。 “师尊,你怎么这么迟才来呀?” 君修然解释道:“宗门那边刚好有点事,所以就迟一点来了。” 余软软努着嘴:“我不管,反正是师尊迟到了,如果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没有足够好的话,那我今天晚上是不会原谅师尊的。” “你这个小滑头,就是想要生辰礼物了?” “是呀,师尊,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 …… 次日。 一大早。 无极峰上,秦远便早早地起来,又去小院子找了一趟容疏,发现人压根不在这里。 昨天因为是软软的生辰,秦远才没有去找容疏,今天他必须要去找人了。 可容疏这一晚上竟然都没有回来,难不成她就直接住在林道那里了吗? 想到这里,秦远脸色有些不好了起来。 虽然这里是修仙界,没有世俗界那样严格的男女大防,但容疏这也太过胡来了吧! 秦远下意识忽略了,容疏还只是一个刚十三岁的小姑娘。 不过,在秦远准备离开无极峰时,遇到了正好出门的余软软。 “三师兄,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秦远说道:“我是准备去找容疏,她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了。” 闻言,余软软愣了下,随后试探地问:“那师妹她去哪里了?” 秦远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在林道那里了吧。” “什么?林道?”余软软的语气很是惊讶。 于是,秦远就把昨天遇到容疏和林道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余软软说了一遍。 余软软听完之后,眼底闪过了一丝暗光。 然后,她的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三师兄,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软软,没事,你说吧。” “就是……”余软软的脸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纠结了好几秒,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在之前做任务,在景和镇的时候,我发现……林道师兄他好像爱慕我。” “什么?林道那小子他爱慕你?!” 听到这话,秦远的第一反应就是气愤。 气愤竟然有外人敢觊觎他的软软,倒是没有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 因为,在秦远眼里,软软是千好万好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呢? 余软软点了点头,面露苦恼:“是呀,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林道师兄的好意,在那之后,也没有什么往来了。” “而在此之前,容师妹跟林道师兄明明都不认识的,在那之后,关系却变得这么好了起来,我有点怀疑……林道师兄是想借着师妹,然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远一下子就明白了余软软这话中的意思。 秦远顿时脸色微变。 难不成林道那家伙,是瞧着软软拒绝了他的追求,还不死心,于是迂回的去跟容疏拉近关系,以此进一步地想要接近软软? 想到这里,秦远心底里面涌现出一团怒火。 不知是为了容疏被利用,还是为了余软软被人给觊觎。 “三师兄,我好担心师妹啊,她会不会……”余软软的话说到一半,又停顿了一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要是师妹因此受到了什么伤害,那全部都是我的错了……” “软软,你先不要自责,事情还没有发生呢,我这就把师妹给带回来,至于林道那小子……”秦远面上冷笑一声。 好一个林道,竟然敢利用他的师妹。 余软软见拱火拱得差不多了,又说道:“三师兄,你是不是想直接去质问林道师兄啊,这万万不可。” “这万一传出去的话,那你让容师妹的脸面往放在哪里呢?” “师妹如今已经13岁了,也不是小姑娘了。” “如果是放在世俗界的话,这个年纪差不多快要议亲了。”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两个字,秦远的脸色就更加黑了几分。 “软软,你不必再说了,这事我有分寸的。” 余软软乖乖点头:“那就好,我相信三师兄可以处理得很好的。” 第84章 秦远来质问林道 蕴灵峰。 练功房。 容疏收拾好睡袋,便走出了练功房。 路过一位师兄时,容疏看着眼熟,是她第一次来练功房时,给她开房的那位师兄,便打了声招呼: “师兄早。” 师兄一扭头,见到了容疏,顿时笑道:“师妹早啊,又来练功房了?不会又开了最高级别的练功房了吧?” “没有没有,这一次我没有开最高级别的练功房。”容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上一次,是我还不清楚情况,就随便开了一间,这一次肯定不会的。” 说着,容疏的小脸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师兄出声安慰道:“哈哈,没事没事,反正有很多的第一次来用练功房的弟子,都差不多吃过这个小亏,直接选了个价格最高的练功房。” “是嘛?突然就感觉心情好多了。” “哈哈哈。” “……” 聊了几句后,容疏便告辞了。 “师兄。” 容疏一出门,就看见了林道正在门外等候,眼睛顿时一亮,小跑了过去。 昨晚,容疏在林道那里吃完晚饭后,容疏不想回无极峰,而后山的任务也结束了,目前还没有接新的任务,林道便送了容疏来这里。 这次,容疏只开了个能隔绝金丹期修士窥探的练功房,就住了一晚。 容疏走到林道身边,询问道:“师兄,你怎么来啦?” “我还准备去一趟任务阁,去找新的任务。” 林道微微摇头:“不用再去找别的任务了,你的那个后山的任务可以不用再去做了,你现在已经不缺灵石,晚上完全可以住在练功房,专心修炼。” “噢噢。”容疏乖巧地点头。 “现在天衍宗不是正在进行选拔赛么?内门和外门的精英弟子都在参加选拔赛,你虽然参加不了,但也可以去观战。” 两人开始边走边说道。 “有些弟子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一些战斗的手法和手段,你还是可以去学一下的。” “嗯嗯,好的。” 容疏心里面也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 “禁地那边的任务,我也想去接,但是如果接了一整天的话,那选拔赛那边就看不了了。”容疏将自己的犹豫告知给林道。 林道:“外门炼气期弟子的选拔赛是在早上,而内门筑基期和和金丹期弟子的选拔赛是在下午,你可以在早上去做任务,然后下午来蕴灵峰看比赛,晚上再开个练功房,在里面修炼。” 容疏依旧有些迟疑:“只不过,我要是下午来了蕴灵峰,那禁地那边的任务,好像不能够分半天来做的。” 林道:“下午的任务,由我来做,我们组队,应该可以的。” 容疏面露惊讶:“师兄,你也要去做禁地的任务啊?” “嗯,昨天不是说了吗?有空去拜访一下那位。”林道点了点头。 主要是,林道想去确定一下那人的身份,还有教导小丫头刀法的意图。 “哦哦!”容疏也琢磨了下,感觉确实可行:“不过,师兄,那个任务要必须做满半个月,如果中途不做的话,是会被扣灵石的,会扣很多很多灵石的。” 哪怕容疏现在小金库比较充足,也不想被突然扣这么多的灵石,太肉疼了。 林道询问:“多少灵石?” 容疏报了一个数。 谁知,林道的神色没有半点的动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容疏愣了下,然后想到了什么,默默闭上了自己的嘴。 也许大概可能似乎……师兄他自己是很有钱的呢? 并不像自己这样,这么的穷呢? 所以,容疏一个穷人,在担心一个疑似土豪的储物袋有没有钱花?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林道!”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有人在叫林道。 两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去,便看到秦远神色冷然地走向两人,而他的旁边,还跟着余软软。 “林师兄,容师妹。” 余软软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用一种不可说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不停流转,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又顾忌着不敢说什么。 容疏微微眨了眨眼睛。 啊这……余师姐的眼睛是瘸了吗?还是抽了?这眼神看着怎么怪怪的呢? 容疏想到秦远也在这里,就不好直接把话说出来。 可是,秦远在看到容疏流露出的神色,就像是想要掩饰着什么东西,一瞬间,心里面的怒火更加盛了。 若不是理智在遏制着他,拳头都差点要打到林道的脸上。 秦远冷冰冰的开口:“林道,你接近容师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一声质问,林道挑了挑眉。 这傻逼在说什么? “我想,我昨天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我再说一遍吗?” “哼!昨天?昨天是我一时间没有想清楚原因,被你蒙骗了而已。” 秦远怒瞪了林道一眼,而后嫌恶的移开目光,看向容疏:“容师妹,你快跟我回无极峰,以后也不要再跟林道来往了。” 秦远现在恨不得将林道的那一点龌龊的心思,全部都戳穿出来,可想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蕴灵峰,也不好说什么。 免得一个不小心,还搞坏了容疏的名声。 “秦远师兄……”容疏有点迷糊了,感觉秦远好像误会了什么,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三师兄,你还是别说了,师妹她脸皮薄,一时间可能对那种事情……”余软软不满意秦远的这个处理方式,软声开口。 在她看来,就应该把这两个人的奸\/情给传扬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最好让容疏羞愤欲死,这样也省得她下手了。 容疏神色一懵:“我做了什么事情?” 秦远强忍着怒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容疏:“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来?你昨晚……到底是去干嘛?你是不是跟林道……” “我昨晚在练功房啊。”容疏挠了挠头,说道:“昨晚太晚了,就没有回去,然后就开了个练功房。” 说着,容疏伸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练功阁。 “我刚刚才从里面出来。” 秦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练功房? “你不是跟……” 一旁的林道忽然嗤笑一声,正好打断了秦远的话:“秦远,你关心师妹,这是好事,但是麻烦你不要自以为是的多加揣测,然后,在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时,就跑过来质问。” “我虽然修为不高,天赋也不高,但是,我可没有闲情逸致,更没有必要为某人的愚蠢买单,一次次去辩解清楚这些毫无厘头的污蔑。” 容疏往林道的身边又靠近一点点。 谢谢。 这种关心不需要。 不过,在听到师兄说自己“修为不高,天赋也不高”时,脸上差点绷不住笑了。 秦远被林道的反讽弄得脸色僵硬,不知说什么了。 而一旁的余软软见到这个情况,忍不住开口道:“既然师妹没有什么事,那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也是太过关心师妹了。” “师妹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早一点回来,如果早点回来的话,我们也不会太过担忧了。” 余软软的语气刻意变得很是娇柔,就算是在无意识的抱怨,也让人生不出反感。 “师妹,你努力的修炼是好事,多少能弥补资质不高的缺陷,但是,有时候也要注意一下休息呀,留出一点时间,来好好放松一下。” 容疏在林道身后探出脑袋:“多谢余师姐关心,不过,身为修仙之人,放松什么的,还是少一点为好。” 容疏在义正辞严地说完了这句话后,便转头看向了秦远: “秦远师兄,那在这里,我先跟你说清楚,因为无极峰离蕴灵峰这边太远了,每次跑来跑去很麻烦,所以,以后我可能都在练功房里面住了。” 秦远还没有说什么,余软软倒是插嘴道:“师妹,你哪里有这么多的灵石来开练功房了,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开一晚上的练功房,起码得要50块灵石吧。” 容疏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接了一个任务,这50块灵石还是能够支付得起的” “而且,众所周知,在练功房里面修炼,效率会比在外面更高。” 练功房之所以一晚上需要支付50块灵石,那是因为练功房里面有着聚灵阵。 里面的灵气浓郁程度,最高可以达到二十倍,哪怕是最普通的练功房,灵气浓郁能力程度也比外面的多两倍。 林道神色冷然地扫了眼这秦远两人:“两位,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便走了。” 秦远似乎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很不好受,但也只能让开路,让林道和容疏两人走过。 而就在走过的时候,林道冰冷的声音传进了秦远的耳中,令他浑身一僵。 “就你,还是容疏的亲师兄?” “不分青红皂白,不事先查证,仅凭旁人三言两语,加上内心的龌龊揣测,就直接来污蔑自己的师妹?你配么?” “容疏才多大?一个什么都不懂,满脑子只有修炼的小姑娘,你们有什么脸,把你们的龌龊思想套在她的身上?简直无耻至极。” 这是传音。 达到筑基期才能使用的传音术。 所以,容疏和余软软都没有听到这段传音,只有秦远一人听到了。 可即使秦远清楚只有自己能听到,面上依旧止不住的羞愧,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扒光扔在大街上。 那种羞耻感愈演愈烈…… 容疏一无所觉跟林道走了。 林道看着身边的小丫头,只觉得后者的宗门生活多少是有点闹心。 有这样的师兄师姐在,能安稳修炼都不是易事。 如果容疏是他的师妹…… 林道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林道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小丫头只是刚进宗门,对天衍宗的归属感不深,再有这种闹心的师兄师姐,偏向疏离的师尊,凭什么不能另换门派? 而师父他们那边……想来也会喜欢这个勤奋乖巧的小丫头。 只是……想到自己的那个任务,林道微微蹙眉。 容疏一扭头,正好见到林道纠结的神情,便开口问道:“师兄,怎么啦?是不是因为秦远师兄他们……” “没有。”林道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小萝卜头似的容疏,收回那些繁杂的思绪。 小丫头还太小了,没什么主见性。 等她再长大一点,能够独立思考了,再由小丫头自行决定是否另换门派。 而他如今的任务,也注定短时间内不能回去,倒也不是不可以继续留在天衍宗看护着这个小丫头。 至于天衍宗和君修然这边的意见……不在林道的考虑范围内。 “走吧,去任务阁。” “嗯嗯。” “……” …… 片刻后,容疏和林道组队领取了禁地山谷的任务。 容疏握着身份腰牌,看向身旁的林道:“师兄,那我先去做任务了。” 谁知,林道却忽然改变主意道:“今天早上的任务,让我先去一趟,下午你再去。” “等明天,你再负责早上的任务。” 容疏疑惑地问:“啊?为啥?” 林道抬手,摸了摸容疏的脑袋:“我去见见那位。” 闻言,容疏懂了。 “那好,那我可以先去看看外峰那边的选拔赛。” 容疏将任务腰牌递给林道,又补充一句:“师兄,你记得跟我向前辈问好,还有,我前面一个月是去闭关了,不是故意忘记不去的。” “嗯,知道了。” 见容疏的神色有些重视,林道心头浮现出一个想法。 山谷里面那位传授刀法,按理说,算是小丫头的半个师父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拜师过…… 如果拜师了,那他师父这边,有点不好抢人了。 林道昨天见过容疏施展的刀法,是闻所未见的。 而且这些并不浅薄,相反,连林道这种门外汉,管中窥豹,都能看出这些刀法的高深奥妙之处。 林道见过很多声名显赫的刀修,还有一些大势力传承的刀法,但全都不像是容疏所施展的那种刀法。 如果山谷里面的那人,只是默默无闻之辈,那还好处理。 可如果是一位实力强大,名声大噪的刀修,这等人物,怎么可能会随意传承自己的刀法? 第85章 林道对话疯男人 禁地,山谷。 林道一走进山谷里面,就发现了此处阵法的异常。 阵法有好几重,有禁锢作用,有屏蔽作用……不过多数是禁锢阵法。 有禁锢阵法,林道不觉得奇怪。 可这里竟然有个隔绝外界窥视山谷内部的阵法,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没听说过,哪个关押人的阵法,不是隔绝内界窥视外界,而是隔绝外界窥视内界的。 林道进去后,便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投来,可很快的,那道目光就消失了。 他并没有看见容疏口中的那位“前辈”。 不过,林道倒也不急,先是掏出储物袋里面准备的食材,弄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出来,然后摆放在一样是从储物袋里拿出的木桌上。 然后,林道便开始寻人。 所幸,山谷里的男人并没有兴致跟林道玩“躲猫猫”,没花什么功夫,林道便看见了蹲在一块石头旁的疯男人。 林道看着眼前盯着石头看的疯男人,先是行了一礼,而后开口:“这位前辈,我是今日来给您做饭的弟子。” “哦,对了,前三个月来这里的那个小丫头,她有事不能来了,所以,就顺便让我帮前辈带一句话。” 林道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定在疯男人身上:“她以后可能再也来不了这里了,好像是在秘境里面惹了什么祸,被宗门长老给关了起来,好像还用刑了……” 话音刚落,疯男人周身的气息猛的一变! 一瞬间,那股身上的颓然灰败之气消散无痕,疯男人直起身躯,仿若魔神般的恐怖气息侵袭而来。 那如鹰如狼的狠厉目光,直直射向林道,像是要把人给洞穿出一个窟窿! “你、再、说、一、遍。” 林道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前辈,不装了?” “就为了一个小丫头?” 闻言,疯男人神色微滞,旋即冷声道: “我从来不问旁人第二遍的问题。” “如今我再问你一次,那小丫头她如何了?” 林道面色淡然,还反问道:“那小丫头,与前辈是何种关系?” “哼!” 疯男人冷哼一声,林道就感觉萦绕在他周身的那股威压更甚了,像是要压垮他的身躯。 只是,林道依旧屹然不动,挺拔如剑峰。 僵持不下后,林道轻叹一声,说道:“她无事,正在外峰看比赛。” 闻言,那股威压消失不见了。 林道拱手:“前辈息怒。” “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二,教导我师妹的究竟是何方高人,又有何种意图。” “前辈藏身于禁地山谷之中,日日夜夜装成疯子,其背后原因,晚辈无意得知,更不想冒犯。” “只是……前辈若是有一丝对我师妹不利,便是前辈乃大罗金仙转世,晚辈也想斗胆下一回战帖。” “战帖?”疯男人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呵……呵呵……” 林道面色淡定,并没有被笑话自大的恼怒:“家师曾言,晚辈锋芒过甚,过刚易折,不太好,因此劝晚辈日后寻人打架,务必要文雅有礼一点,就说只是来下个战帖。” 疯男人沉默了一瞬。 “你师父……”确定是在劝你文雅有礼一点? 忽然之间,疯男人感觉眼前的林道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虽是他最讨厌的剑修,却有着一种不同于普通剑修的“疯劲”。 疯男人这时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的林道:“你的身上,有我讨厌的气息,你是剑修。” 林道点头:“是。” 被对方讨厌,林道也不奇怪。 涉及百兵之王的争斗,剑修和刀修,一向都是水火不容的。 疯男人的眼神如鹰,直勾勾盯着林道,神色间忽的恍惚了一瞬,旋即一脸复杂:“天生的剑心,剑骨……还有剑体!甚至已经摸到了一丝剑道真蕴。” 闻言,林道心头一跳。 而这个时候,疯男人已经扭过头,不再看林道了。 “世间万千剑修,穷尽一生,苦苦追觅,也极难寻得其一,若是能得其一,便是万中无一的剑修奇才,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仙宫冥府,也会低下头颅,抛出橄榄枝,而你偏偏全都独占了。” “小子,你是个天生就注定握剑的人。” 林道目光一暗:“前辈好眼力。” “小丫头的天赋在刀术上面,想来前辈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教导那个小丫头。” 疯男人一听,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起来,冷硬着声调: “……只不过是我闲得发慌,随手在岩壁上画出几笔形如孩童的涂鸦之作而已。” 林道有些敷衍地道谢:“是是是,晚辈替师妹多谢前辈。” 明显不信。 一个实力强大的刀修,会无缘无故传授自己的看家本领? 不是脑残,就是把对方当做了传人。 疯男人一噎。 疯男人抬手抹了把脸,忽然叹了一声气:“那小丫头能够领悟多少,那就看她的天分。” “只不过,那小丫头虽然狠辣有余,也注重一刀毙命的手法,但是,有些过于谨慎了,缺少了身为刀修的莽夫血腥之劲。” 听罢,林道却是不赞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晚辈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 “刀修的攻击手法,比起剑修,虽威力更为强悍,可一旦持续交手之后,便会渐渐沦为蛮牛打法。” “往往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非取胜的上佳之道。” “呵。”疯男人目光一厉:“小子,敢在我面前指点我?你……好得很!” 林道一脸坦然:“并非指点,只是事实。” 忽然,疯男人眼眸一眯:“所以,那小丫头在用刀上保留着一些用剑的手法,是你教的吧。” 林道解释:“她情况特殊,刀法不好展露于人前,总要有个伪装,再者……” “就前辈你如今被关着的身份,那小丫头若是一旦暴露自己会用刀,恐怕会惹来不少的麻烦吧?” 话虽如此,可疯男人怎么听都不得劲。 果然,学剑的都是那么的讨人嫌! 第86章 宗门选拔赛 聚灵峰,比武场内。 “打打打!” “不要怂!就是干!” “上啊!掏他下三路!” “你是不是不行了?吴麻子?身子骨这么虚,该补补了!” “……” 容疏一路走来,几乎大部分的比武台都被划入了选拔赛的御用比武台当中。 随意扫一眼过去,比武台上都有弟子正在比斗,而台下有不少的弟子正在观战,也有充当裁判的长老在关注着战况。 若是分出了胜负,当裁判的长老便会记录下胜败双方的信息。 天衍宗的选拔赛有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面,前两个月是第一阶段的自由挑战赛,最后一个月,则是积分淘汰赛。 自由挑战赛,所有弟子都可以任意去挑战同一个大境界的弟子,若双方都同意比赛后,则在比武台上分输赢。 获胜方将获得五积分,失败方将扣除两积分。 等两个月的时间结束,金丹、筑基、炼气期的三个大境界中,各自积分排名在前三百名的弟子,便能够参加第二阶段的积分淘汰赛。 第二阶段的积分淘汰赛,采用随机一对一的方式,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三个大境界内的前一百名,代表天衍宗出战此番的宗门大比,时限为半个月。 而最后剩下的半个月,则是留给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做调整的。 另外,若是有弟子不服排名,每一天都可以有一名弟子,得到一次机会,对出战名单中的任意弟子发起挑战,且后者不得拒绝。 同样的胜者留下,败者淘汰,无论输赢与否,双方弟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挑战旁人的机会。 容疏正停在一处比武台旁边观战,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容疏。” 容疏扭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站着程不凡,后者正朝着她招了招手。 容疏见状,走了过去。 “程师兄,你也来外峰看比赛了?” 程不凡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因此容疏能清楚的感受到,如今的程不凡已经炼气十层了。 程不凡拉着容疏来到一处少有的地方,在听到这话时,顿时翻了个白眼:“想多了,老子是来参加比赛的。” 没等容疏问出声,程不凡脸色一垮:“都是老头子逼的。” “我要是不晋级筑基期,那参加个炼气期比赛还有可能。” “可那老头子让我去参加筑基期的比赛,淦!就算我能突破,到时候不也是个只能被欺负的筑基初期么?” 程不凡气得咬牙。 “啊这……”容疏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了。 她又不用比赛。 嘿嘿嘿~ “对了,这个送你了。” 程不凡吐槽完,感觉舒服多了,想起了找容疏的正事后,便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株青色的莲花。 这朵莲花在阳光的照耀下,花瓣偶尔会发出七彩的光芒。 “这是什么呀?”容疏面上虽然疑惑,但是心里非常清楚,程不凡塞到她手上的东西,分明就是七幻青莲。 “你现在是炼气三层了吧?”程不凡一副‘我都看透你了’的表情,手里甩了甩七幻青莲: “还有三个月,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能够在三个月内再突破到炼气四层的。” “这是能够帮助炼气期修士直接突破一层修为的七幻青莲,你赶紧用了吧。” 说罢,程不凡就将七幻青莲递过去。 容疏虽然隐隐猜到了程不凡的意图,可在听到他这么说时,还是感觉到有些惊讶。 容疏好奇地询问道:“那你呢?你现在是炼气十层了,可还没有到筑基期,突破筑基期比突破炼气四层更加艰难,你应该更加需要七幻青莲呀。” “我已经服用过一株了,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再服用第二株,而且,我是要筑基期,这玩意也就没什么多大用处,反正是多出来的,就送给你呗。” 程不凡见容疏迟迟不接过去,便直接塞在后者的手上。 “啊这,不好吧。”容疏面上犹豫。 这搞得她多不好意思啊。 有那么一瞬间,容疏感觉正在放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另外一株七幻青莲有一点烫手了。 早知道,当时直接要一点灵石就行了。 可如果单单要灵石,又不太符合她当时的“人设”。 程不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赶紧拿着,你也不想到时候,突破不了炼气四层,然后被我爹罚去思过崖吧?” 闻言,容疏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多谢师兄了,以后如果我也遇到珍贵的天材地宝,也送给师兄。” 程不凡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就你?还能拿到什么天材地宝?你赶紧给我突破还差不多。” “好嘞,程师兄。”被程不凡鄙视了,可容疏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应下。 本来吧,容疏还琢磨着要用什么样子的借口和理由,才能让自己在短时间内,再一次突破。 而如今,程不凡直接把这个理由送到她的手上了。 有了七幻青莲,容疏要是再不突破的话,就已经不是资质普通的问题了,而是资质极为差劲。 容疏向程不凡承诺道:“我两日之内,必定突破。” “那就行。”有七幻青莲的帮助,程不凡自然相信容疏的这句话。 “我这一段时间也得闭一下关,不然的话,三个月内就要突破到筑基期,可就有点悬了。” 程不凡虽然嘴上说着困难,但是脸上并没有多少郁结之色。 容疏见状,也就放心下来了。 对于突破筑基期,程不凡应当是有把握的。 毕竟,提出这个条件的程峰主,应该也不太可能找一个自己儿子短时间内,拼尽全力都无法实现的要求。 “那我就等着程师兄一举成就筑基的好消息了!” 容疏小手往前方一扬,像是有什么华丽的画面在眼前徐徐展开: “届时!在宗门大比上,师兄定能一扬威名!拳打凌霄宗,脚踢巨灵宗!引得琉光宗万千美貌仙子的仰慕和欣赏!!” 但凡有点脸面的人,此刻都得谦虚两句。 可惜,程不凡没有。 程不凡双手叉腰,仰头大笑:“哈哈哈!我也觉得!那帮凌霄宗巨灵宗什么剑子圣子之类的,我程不凡通通一掌镇压!” “哇!程师兄威武!!” 啪啪啪的一串掌声响起。 那是容疏在卖力的吹捧。 “……” 路过的弟子无意间听到两人最后的两段谈话,顿时一脸嫌弃,立马加快脚步地走人。 第87章 古怪的余软软 在吹捧了一番程不凡后,两人便分开了。 程不凡回去闭关修炼,而容疏便继续看比赛。 林道师兄说得没错,虽然她不用参加比赛,可这些想要参赛的弟子,都是天衍宗的精英弟子,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战斗,是具有一定的学习借鉴的意义。 从他们的战斗中,学来合适自己的战斗手段,战斗技巧。 而每一次战斗中的失误,输赢,容疏也可以从中总结经验。 对于一些不该犯的错误,容疏会在心里暗暗谨记并警醒着。 而对于一些出其不意的战斗手段,容疏惊讶之余,也赶紧记在脑中,并思考自己能不能使用,如果自己的对手使用了这种手段,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早上,容疏在聚灵峰看炼气期弟子的比赛。 下午,容疏便去了蕴灵峰看筑基期弟子的比赛。 蕴灵峰也有金丹期弟子的比赛,只不过容疏就一个人,只能看一场比赛,金丹期离她太远了,所以容疏选择看的大部分都是筑基期的比赛。 这边,容疏在认真观战。 而在禁地山谷那边,林道和疯男人相互扒了一部分的马甲后,就默契地分开了。 早饭,午饭,晚饭,林道按规矩照做不误。 而闲暇之余,林道便独自打坐修炼。 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在思索自己在天衍宗后续该如何行事。 本来,找到了“余软软”这个要找的人,林道是要立马将人带回去的。 只是…… 林道这段时间里,也去调查了一番余软软的身份来历。 余软软是在五年前,就进入天衍宗的。 当时,是被外出的君修然一眼就相中她的天赋,然后破例将她带回了宗门内,并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 而余软软在世俗界的时候,只是一处偏僻落后村子里的孩子。 在君修然遇到余软软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被邪修屠杀殆尽,只有余软软一个人逃了出来。 在来到天衍宗后,原本平凡普通的余软软开始大放光彩。 不仅是从容貌,体态,声音等外形方面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而且,林道有留意过,但凡跟余软软接触过的男人,绝大多数都对她赞不绝口,而且还非常有好感。 尤其是一些比较有天赋,家境比较优越的天才弟子,按理来说,这一类人的性格多少都会有点高傲,一般是不会放下身段,来讨好另外一个人。 可偏偏那些人像是着魔一样,一个个疯狂的爱慕着余软软。 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君修然的另外三个男徒弟,原本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多友好。 可却因为有了余软软的到来,他们之间多了一个磨合剂,很快,就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一样,在余软软的面前,开始上演着和和睦睦无极峰大家庭的一面。 如果余软软是个天真善良又热心肠的美好性格,说不定确实能够“感化”三个差点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师兄。 可就林道目前为止的接触,他觉得……余软软怎么都扯不上“天真善良”这四个字。 也只有像君修然这些被一叶障目的“盲人”,会下意识忽略余软软那蹩脚演技的破绽,只愿意看见她“真善美”的一面。 …… 日暮西山。 林道离开了禁地山谷。 可在刚出禁地不久,就碰见了一个很是意外的人。 林道看着眼前穿着白裙子的余软软,蹙眉:“余软软?” 余软软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林道师兄。” 林道冷淡着一张脸:“有事?”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就赶紧滚蛋。 余软软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纠结着神色,张口道:“林道师兄,现在容师妹也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假装撒谎了吧?” 林道:……? 这些字他都认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赶时间,你要说就说快点。”林道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余软软只好将自己准备的说辞都说出来:“林道师兄,你为什么要接近容师妹,你也不用说是什么同门,我了解过你的。” 说着,余软软的眼里好似闪过一丝水光,一副很是怜惜心痛的神色。 “你进入天衍宗的这些年,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的,也没有什么朋友,你的内心,一定很孤单空虚吧。” ‘林道’:……呵呵,我也不清楚。 “所以,在景和镇时,被我戳穿了你的心思之后,你就变得自卑,变得恼羞成怒了,然后,就找上容师妹这个替代品。” 林道:这傻逼出门没带脑么→_→ 最后,余软软轻叹了一声:“林师兄,你不必如此的。” 余软软想清楚了。 林道虽然有一个生死劫,听起来挺恐怖。 但是,林道本身所具备的气运太多了,如果能在生死劫来临之前,蹭一下他的气运,那指定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反正,到时候她再及时抽身离开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余软软见不得有人这样坦护着容疏。 即使,只是一个她不想要的林道,在见到林道这般关心爱护容疏,余软软的心里也有着一股不甘。 这一次,她才是主角,她才是气运之女。 而容疏只配当她的垫脚石。 容疏应该是过得越来越差,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会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自弃。 在修炼上,容疏也会寸步难进,一生都是碌碌无为,最后惨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面,结束她可怜的生命……明明就该这样才对的。 第88章 林道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此时此刻,林道若不是顾忌着“余软软很可能是那个天选之人”,真想直接捅一剑,让她好生清醒一番。 到底是何等无厘头的自信? 竟然会让余软软产生出如此离谱的幻觉? 又或者,他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让余软软觉得——他喜欢余软软? 林道眉心紧蹙。 而原来的那个林道……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吗?怎么现在麻烦事这么多? 林道冷眼扫向余软软:“余软软,我在景和镇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脑子有病,就赶紧去治。” 闻言,余软软脸色微僵,心里也有一些恼怒。 这个林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都这样拉下面子,来跟他坦白了,他为什么还不领情呢? 难不成……就因为她之前已经拒绝了林道,现在林道的大男子主义发作了,所以现在是在欲擒故纵? 林道声音如寒,像是带着一把把的冷刀子一样,“我不清楚你是从哪里听到一些子虚乌有的传言,也不清楚你是怎么看出,一个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你的人,竟然会对你抱有想法。” 林道实在说不出“喜欢”二字,感觉他一说出来就脏了。 最后,林道看着彻底变了脸色的余软软,心中总算舒畅了一分,慢悠悠地最后补充一句:“余软软,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余软软跺了跺脚,脸色羞愤:“林道,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就算是恼羞成怒,也没有必要用这种话,去羞辱一个女孩子吧。”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恐怕早已经不忍如同一朵娇滴滴小白花的余软软难过伤心,转而指责起林道。 “呵。” 林道冷笑。 “过分?” “过分的难道不是你吗?余软软。” “在背后偷偷说容疏坏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很过分很无耻吗?” 余软软脸色微微泛白,咬着唇:“你……你在说什么?” 林道看着依旧装腔作势的余软软,厌恶之余,也失望不已。 这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 就凭余软软,真的能像师父所言,可以影响到既定的命数,改变子安他们冥冥之中已经定下的必死命运吗? 林道面上冷沉:“秦远那个蠢货能够被你给骗了,看不出来你在煽风点火,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给蒙骗。” “你以后最好离容疏远一点,否则……” 师父并没说过,他不能直接斩了那个所谓的天选之人。 突然间,余软软心头狂跳。 她竟然有一种错觉,好像林道真的对自己没有意思。 而且……还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杀意。 而在听到林道对容疏的维护,余软软心里更是不解和郁闷。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实意去关心那个已经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的容疏,而不会去选择现在已经是天才少女的她。 “师兄,余师姐,你们在干嘛呀?” 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两人扭头看去,便见到了乘坐着赤顶丹鹤的容疏。 落地后,容疏朝着这边走来:“师兄,余师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余软软面上对着容疏笑了笑:“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就是……” 林道在听到余软软这开口说话的口气,就直觉这个傻逼又要说那些离谱的话,脸色一冷。 “滚。” 余软软一噎,只能收回想要说出口的话:“那……那我改日再来跟师妹说话吧。” 说完,余软软就转身离开了。 余软软被接连下了面子,心里开始恨上了林道。 不过是一个必死之人而已,竟然敢接二连三的无视她!呵斥她! 活该他以后不得好死! 本来,余软软还想着,如果林道能够上道一点,以后在他生死劫来临的时候,也未必不可以给他一点提示。 而现在看来……呵呵。 余软软暗暗想着:“你以为你能护得了容疏?等到生死劫来临的那一天,说不定连容疏都会被你给连累。” 不…… 生死劫太久了。 容疏可活不到那个时候! 等余软软走远后,容疏凑到林道身边,瞥了下他的脸色,问: “师兄,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呀?” 林道平复下心情,叹了口气:“没什么。”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林道不想让容疏知道。 小姑娘还小,专心修炼就行。 “哦哦!” 既然林道不开口,容疏也就不问了。 林道转而询问起容疏:“你怎么过来了?” 容疏回答:“比赛都结束了,我看了一天的比赛,确实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是吗?那回去跟我说说。” “好呀好呀,我正有这个打算。” “……” …… 次日。 早上。 容疏来到了禁地山谷里面。 一如既往的没有看见疯男人。 可在容疏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进入山谷的时候,在山谷的深处,有一道目光看了过来,还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在确定容疏什么事情都没有,还能够蹦蹦跳跳的时候,便收回了目光。 容疏按照往常那般,做完了早饭后,就开始去练刀。 不过,等容疏来到刻有刀痕的岩壁前面时,却发现了有一丢丢的不对劲。 容疏微微睁圆眸子。 咦? 山谷里面的刀法……怎么风格变了? 好像变得更加的稳重、持久,不再一味的大开大合,只想着杀伤敌人,而忽视自身的防御。 容疏之前在学这些刀法的时候,虽然学是学了,不过在秘境历练里面,实战时用出这些刀法的时候,还是感觉风格上跟容疏有些不太合适。 有时候,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容疏会下意识的进行改变,改成更加保守谨慎的打法,从而降低了刀法本身的威力。 而如今,这些新刻在岩壁上面的刀法,却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出了优化和改变,完完全全符合容疏的打法风格。 不仅保留了刀法本身的威力,同时,也注重起自身的防御。 容疏挠了挠头,想去找人。 可容疏依旧是找不到疯男人在哪里。 对方有意要躲着容疏,那容疏自然是不可能找得到人的。 “不知道能不能让师兄下午来问问呢?师兄他昨天应该是见到了……唔,师父了吧?” 容疏在这里嘀嘀咕咕,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 但是,在暗中一直观察着她的某个人,在听到容疏说的那两个字时,却是身躯微微一颤。 而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89章 恭喜余师姐六年筑基,不像我平平无奇…… 白驹过隙。 一个月后。 天衍宗,无极峰上。 君修然,风凛,秦远三人都紧张地站在欢颜殿外等候。 就在前两天,余软软就跟三人说,她要突破筑基期了。 从炼气突破到筑基,虽然没有突破金丹期时的雷劫,可依着三人对余软软的关心,也是紧张了两天。 而现在,是余软软在欢颜殿里面尝试突破筑基期。 一个时辰后。 余软软从里面走出来,而身上散发的筑基期修士才拥有的气息,也让君修然三人松了口气。 君修然身为师尊,最先开口:“软软,很是不错,之后也要继续努力。” 余软软面色微红:“嗯,我会的,师尊。” 紧接着,便是秦远送上了祝贺:“软软,恭喜你顺利突破筑基期。” “谢谢三师兄。” 风凛也不甘示弱,用尽好话地对余软软夸奖:“软软,你不愧是我们宗门的天才少女,才用了短短五六年的时间,就能够突破到筑基期,相信不出十年,就能够达到金丹期了。” 果然,余软软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风凛的身上。 “哎呀~我哪里有师兄说得这么厉害呀。” 余软软嘴上谦虚着,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要不是她为了那一颗秘境里面的神兽蛋,在一两年前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 对比现在的容疏,只是个不值一提的炼气期,而自己已经步入筑基期了。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结丹,然后元婴……将容疏远远的甩在身后!让她望尘莫及!! “走吧,我们去接二师兄。” 今日,是君修然座下二弟子霍亦寒历练归来的日子,在余软软的提议下,风凛和秦远便打算陪同她一起去迎接。 而身为师尊的君修然自然不会去,便回了无心殿。 就在余软软三人有说有笑时,余软软眼角余光瞥到了一道身影。 是容疏。 余软软目光一闪,忽然高声喊了一声: “这不是容师妹嘛?你怎么有空回来无极峰了?不是说要一直在练功房那边努力修炼吗?” 被叫到名字的容疏脚步一顿,随后看向走来的余软软三人,拱手行礼: “师兄师姐好,我是回来拿点东西。” 就在昨天,容疏决定将无极峰这边留下来的行李,全部打包走人。 在练功房住了一个月,容疏也住习惯了。 反正,容疏现在也不缺灵石,还在练功房那边包月了,就当做是第二个住所了。 “容师妹,你竟然已经炼气四层了。” 秦远查探了一下容疏的修为后,目光顿时有些惊讶。 明明在一个月前,碰到容疏的时候,她还只不过是个炼气三层而已。 怎么短短的一个月内,竟然又晋级了。 闻言,风凛神色一冷:“在短时间内,再次晋级了?” 呵!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邪法! 要是容疏已经误入邪道,他不介意替师门清理门户! “看来,容师妹你努力修炼的成果很好呀,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告诉一下师姐吗?师姐我突破筑基期时,可是突破得很艰难。”余软软别有深意地开口。 风凛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宽慰余软软:“软软,你无需学旁人的手段,说不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你天赋出众,就算正常修炼,晋级也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轻松,无需像那些平庸之辈,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修炼,甚至耗费大量精力后,都有可能无功而返。” 余软软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声音甜美:“大师兄,人家也想稍微的努力一下嘛。” 风凛直接跟余软软保证道:“就算软软不努力的,也有大师兄在护着你,无人敢欺负你。” “谢谢大师兄。” 余软软又扭头看向了容疏,轻叹一声: “师妹,你能够突破,我们都很为你高兴,只是,如果你是用了……” 余软软叹了一口气:“希望师妹能够迷途知返……” 眼看着善良热心肠的余师姐要越说越离谱了,容疏只好澄清道:“其实,我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再次突破,全都是因为程不凡师兄送给我一株七幻青莲。” “七幻青莲?” 一听到是七幻青莲,余软软几人当场就明白过来了。 尤其是余软软,此刻的脸色带上了几分的尴尬之色。 余软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说出“邪门歪道”这四个字。 但同时,余软软也恼怒不已。 为什么容疏不能提前说出来呢?是想让她出丑吗?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师妹你跟程不凡他的关系很不错呀,竟然连这等珍贵的灵药,也肯送给师妹。” “哦,好像之前师妹你就跟程不凡比试过几次,是因为不打不相识吧?” 容疏一脸坦然地点头:“就是不打不相识。”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原来宗门里面还有着程师兄这般慷慨大方的师兄。” “程师兄虽然嘴上嫌弃我修为太低,跟他切磋总是不能够尽兴,可一转眼就把这株灵药送给我,想要我继续努力修炼。” “我也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见了几次面的师兄而已,非亲非故的,就送给我这么珍贵的灵药,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感谢他了。” 不管是风凛,还是秦远,两人对于容疏的态度虽然都不太相同。 但是此刻听到容疏这一番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差点忘了恭喜余师姐,六年筑基,不愧是宗门内人尽皆知的天才,不像我平平无奇……” 如今,已经将暗系和水系都修炼到练气九层,还竭力压制风系大老婆不突破的容疏,面色‘羞愧’不已: “入宗都一年多时间了,才是区区不值一提的练气四层。” “练气三层是靠秘境机缘,练气四层是靠程师兄所赠七幻青莲,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成就筑基期。” 第90章 给小胖子点个赞 秦远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容师妹,我们现在要去山门迎接二师兄,你还没见过二师兄,不如一起去吧?”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此时,秦远再看到容疏时,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尴尬。 因着误会过容疏,秦远此时对待容疏的态度,反而还好了两分。 容疏微愣:“二师兄?” 秦远点点头:“对,二师兄霍亦寒,他是一名炼丹师,他一年多前回家探亲,中途炼丹术有了突破,就去准备四品炼丹师的考核,前不久刚传信回来,说是已经通过考核了,今日便会回宗门。” 顿时,容疏神色犹豫了起来。 今日,容疏并没有打算去比武场看比赛。 在前不久,容疏在比武场观战,遇到了曾在秘境里面认识的小胖子富永康。 富永康认出了容疏后,很是热情的跟容疏找话题聊天,然后还一言不合就送灵石给她…… 咳咳,主要是小胖子富永康的性格还算不错,健谈热情又随和,家里听说是个修仙世家,而且富得流油,掌握着多座灵脉,手上的灵石多得花不完。 富永康之所以来天衍宗,一是来镀金的,以后行走在外,有个天衍宗弟子和修仙世家子弟的双重身份。 二是代表着那个修仙世家而来到天衍宗,为了巩固两个势力之间的友好互助情谊。 所以,虽然富永康的修为不如峰主之子的程不凡,可某些方面上,他在天衍宗的重要性比程不凡还要高。 容疏没理由放着送上门的“金大腿”不去抱,不去接触的。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而今日,容疏跟富永康约好了,要一起下山去逛逛的。 面对土豪的邀请,又不是多麻烦的事,容疏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现在…… “我跟二师兄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如果现在跟师兄师姐们一起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 容疏还想试图挣扎一下下。 对于那个什么二师兄,她是没有啥心理期待的。 可能唯一希望的,就是希望对方能直接把她当做小透明就行了。 不热情,也不打扰,相安无事就行。 秦远声音温和,却没有改变主意:“凡事都有第一次,一回生两回熟,容师妹不用害羞的。” 而余软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也变得非常热情了起来,面上扬起甜美的笑容: “师妹,你不是在秘境里面找到了不少灵药吗?你到时候可以交给二师兄,让二师兄帮你炼制丹药哦。” 一旁,想要拒绝容疏一起同行的风凛,在听到余软软开口后,也只能沉默下来,默认让容疏一起来。 “余师姐,我答应朋友在先,总不能失约吧?” 容疏刻意强调了‘失约’二字,这使得一开始提议的秦远陷入犹豫当中。 “二师兄是自家的师兄,想必能理解的,他日我再寻个好时间,向二师兄赔礼道歉。” 就在容疏准备转身离开时,小胖子富永康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容疏!” 富永康见容疏看了过去,激动地挥着胖手跑来。 没等容疏开口,富永康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我在练功阁前面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人,然后,我脑袋一拍!一猜!就直接来无极峰找你了,你还有啥事啊?做完了没有?好了我们就下山……” 富永康的那一张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容疏和余软软几人压根就没有插话的机会。 “走吧走吧,容疏,我们要赶紧下山了,再不下山,太阳就要落山了。”富永康说着,就要拉容疏走了。 这时候,秦远才找到机会插话道:“这位师弟,且慢。” “有事?” 富永康瞅了余软软几人一眼,然后大大咧咧地问向容疏:“你认识的朋友?” 语气里,好像对余软软几人是全然的陌生。 风凛和秦远两人倒是无所谓,可这个态度,着实是把余软软气的不轻了。 因为在秘境里面,她可是跟容疏一起遇到富永康的。 可现在出来后,这个该死的胖子,却只认容疏,而一直都没有搭理过她! 容疏解释道:“认识,他们都是泽玉仙尊,也就是我师尊的弟子。” 再多的解释,就没有了。 富永康也不傻,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如果关系真的好,都不用富永康开口了,早就介绍出来了。 更不会干巴巴的只说一句,都是谁谁的弟子。 “哦哦!幸会幸会。” 富永康在来天衍宗之前,家里的长辈曾经打过招呼,说要对泽玉仙尊客气一点。 不过,好像没有说要对泽玉仙尊的弟子也客气一点。 “我叫富永康,是容疏的朋友,我们几天前就约好了要一起下山的。”富永康笑呵呵地对余软软三人说道。 “你们身为容疏的师兄师姐,也不用太担心她下山后的安全问题,我会保护好他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富永康就拍了拍胸口,满脸保证。 闻言,秦远满头黑线:“现在容师妹要跟我们去山门前等人,不太方便……” 没等秦远说完,富永康就扭头问向容疏:“你等谁?是什么大人物吗?” 容疏眨了眨眼睛:“是我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师兄,他是四品炼丹师,算是大人物吧。” “哦,四品啊,不错。”富永康面上客气的夸了一句,但是并没有流露出很震惊仰慕的神色。 富永康的家族,常年供奉着两位五品炼丹师,十位四品炼丹师,而富永康从小就见惯了四品炼丹师。 这时,富永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犹豫地问向容疏:“你师兄……他是不是身有残疾呀?” “你这小子,说什么话呢?”风凛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就忍不住想要拔剑了。 不过,被一旁的秦远及时阻止了下来。 风凛是个剑修,经常在修炼,可能不太了解宗门里面的情况。 不过,秦远就不一样了,消息比较灵通。 如今,秦远也渐渐琢磨过来富永康此人的身份了。 富永康倒没怎么怕,而是继续疑惑地问道:“那看起来应该不是残疾人吧?那为什么要这么多人都去迎接他呀?这不是浪费大伙儿的时间吗?” 容疏差点就想要点头了。 第91章 金凤楼 “你们三人一起去迎接,就可以了吧,容疏就跟我一块下山,我们约了很久的。”富永康最后又着重强调了一句。 秦远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松口了:“那行吧,容师妹,你别玩太晚……” “……走走走!”秦远叮嘱的话还没说完,富永康就立马拉着容疏跑了,生怕秦远反悔似的。 …… 安武城。 金凤楼门前。 容疏和富永康两人停在了门前。 富永康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笑呵呵地跟容疏解释: “今日,是金凤楼年度庆典的日子,楼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打了折扣进行大甩卖的,还有一场拍卖会。” 容疏示意了下金凤楼:“这里是什么地方?” 容疏也来过武安城几回,不过每次的活动范围都很小,城里又这么大,并没有全都逛完整座城。 富永康面上忽然故作神秘了起来:“那是一个,不管你想要买什么,都有的地方,而且是专门提供给修士的。” 容疏眨了眨眼睛,有点不信:“想要什么都有什么?这么神奇吗?” “那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楼里面要不到的东西。”富永康吹嘘道。 “那这金凤楼背后的靠山是哪家的?” 容疏心想着,既然这金凤楼看着这么牛逼,这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容小觑。 不然,也守不住这么大的产业。 富永康挺了挺小肚腩:“嘿嘿嘿,我家的。” “嗯?你家的?” 本来,容疏还有点信了,可在听到富永康说是他自己家的,又感觉有点怀疑了。 不会是这家伙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 富永康一看容疏那眼神,就猜到后者心里所想。 富永康这次实话实说道:“反正,等你进到里面就知道了,虽然确实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奇 不过,像我们这种普通修士想要的东西,金凤楼里都会有的。” 我们?普通修士? 容疏欲言又止地看向富永康。 这货是普通修士么? “不过,既然是你家的产业,那为什么要邀请我来凑热闹呢?”容疏想不出自己能帮富永康干什么事。 城里面就有富永康家族的产业,那他随随便便找个家族里的人来帮忙,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富永康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前几个月有点大手大脚,那个额度超标了,正好金凤楼今日会有一件新品上拍卖会,我本来还想要预定来着,结果就被家里的长辈直接拒绝了。” “没办法,就只能用普通客人的身份,来把它买到手。” “原来是这样。”容疏正准备感叹有钱人的苦恼,同她这种穷人不相通时,立马反应过来:“不对,这关我什么事?” 富永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这不是身份太过明显了吗?如果我自己去买的话,到时候登记上那个信息,肯定就暴露了,所以……” 闻言,容疏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所以,你是想借我的身份去买,然后买完了再给你。” “没错!”富永康点点头。 “当然了,为了不让你白跑一趟,如果你有看中什么的,唔……只要不超过20万灵石,都可以送给你。” “20万灵石??!” 一听这话,容疏是彻底被富永康的土豪王霸之气给震惊到了。 不过,等容疏回过神来,就连忙拒绝了。 “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如果只是几百块,一千来块的灵石,反正也只是一些小零头而已,无伤大雅,容疏收了也就收了。 但如果是过万的灵石……数额就太大了。 富永康再次询问:“真不用?” 20万灵石,对富永康来说只是零花钱。 而对富永康来说,能用钱来解决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容疏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想多了解一下其他属性术法,既然是你家的产业,到时候能推荐我一下术法吧?”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富永康拍了拍胸膛,说道。 “就算你直接去翻阅都可以!我有权限,虽然比较高级的术法给不了别人看,不过,玄阶黄阶的术法还是可以的。” 闻言,容疏眼睛一亮:“那好,就这个,成交!” “成交!” “……” 目前,容疏的真实修为—— 第一修为风系、暗系、水系:炼气九层 第二修为火系、木系:炼气五层 第三修为金系、土系:炼气四层 这一个月以来,容疏主要都是在修炼暗系和水系。 而是个火系和木系,基本都没有修炼过,所以修为并没有变化。 剩下的金系和土系,也各自晋升了一层修为。 容疏提出这个主意,并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想借此机会,找一下其他属性的术法来修炼。 因为在宗门那边,有着诸多的限制,容疏顶多也只是能够看一看其他属性的黄阶术法。 但是,黄阶以上的术法,都是要花灵石或积分来兑换,没有哪一个弟子,在不具备那个属性的灵根时,却花钱去买那种属性的术法。 这不明摆着让人知道,你很不对劲吗? 而现在,有了富永康这个机会,容疏终于可以接触到一下其他属性的玄阶术法了。 说不定,还能够从中找到比较有用的术法。 …… 等进入金凤楼里面后,两人便等着拍卖会的开始。 拍卖行开始后,在富永康想要的那件拍卖品出来时,便急忙提醒容疏:“就是那个!帮我拍一下!灵石我来给。” 容疏给了富永康一个“收到”的眼神,然后就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富永康想要拍卖的,是一颗拳头大的珠子。 这颗珠子听说是从某个大秘境里面流传出来的东西。 作用不明,不过这颗珠子有着温养一切生物的奇效,一些小病小痛很快就好了,就算是一些大伤势,也能比服用丹药好得更快。 而且,目前还知道了一个新的作用——屏蔽痛感。 富永康就是冲着“屏蔽痛感”来的。 最后,由于富永康的财大气粗,毫无意外的,将他心心念念的拍卖品给拍卖了下来。 等到交货的时候,富永康把拍卖品拿到手中,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之色,对着容疏连连道谢:“容疏,谢谢你了。” “走吧,我这就带你过去。” 第92章 富永康的小心机 金凤楼里面有个专门存放术法的书库,富永康展示了自己的身份后,便带着容疏,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书库的第一层。 第一层里面,放的都是玄阶和黄阶术法,至于里面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富永康没有权限带人进去看。 “都在这里了,你随便看,就算记下来也没事。” “你是风火双灵根,可以看看这两种属性的术法,有看上眼的直接用就行了。” 富永康特意抱来了两箱的玉简,里面都录着风系和火系的术法。 “好的,谢谢。” 看着满满一书库的术法,容疏真心实意地向富永康道谢。 “害!不用谢!”富永康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先看着,我先去研究一下我那个大珠子。” 说罢,富永康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兴致勃勃地摆弄起新得到的大珠子。 见状,容疏也开始寻找符合心意的术法。 风系和火系的术法,容疏没有急着去看,而是专门去看了其他属性的术法。 这一找,容疏还真的找到了比较不错的术法。 【踏浪】:水系黄阶身法类术法,能在水面上轻松踏浪而行,甚至调动出水浪加速前行。 【影杀】:暗系玄阶攻击类术法,利用影子拟态化,以此神不知鬼不觉地绞杀敌人。 【金刚不败】:金系玄阶防御术法,体表镀上一层金光,有防护作用,修炼至大成时,可以抵挡比自身高出三个小境界的全力攻击。 【缩地成寸】:土系玄阶身法类术法,通过快速移动土层,达到移动的效果,修炼至大成时,可以短暂潜伏进土层。 “嗯……攻击手段会不会少了点?” 等找完了这四种术法之后,容疏才缓缓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面,有两本是身法术法,有一本是防御术法,就只剩下一本,才是具有直接攻击性的术法。 虽然容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也没有再去看其他的术法了。 富永康放心让她进来翻阅这些术法,容疏也不能真的拿人家当冤大头,直接去看个十几种二十几种。 虽然都只是玄阶黄阶的术法,但是十几本加起来,那个价值也不低于10万灵石了。 确定了这四种后,容疏拿着玉简往额头上连拍四下。 术法的全部内容瞬间记在了脑海中,等到容疏回去后,再慢慢琢磨了。 找到合适的术法后,容疏想了想,便又随手在火系术法里面翻找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一本玄阶攻击类的术法。 【烈火附体】:以熊熊大火覆盖全身,在近战肉搏当中,通过身上的烈火来焚烧攻击敌人。 这个术法,若是使用恰当,可以产生出一种奇效。 比如,在对手想要近身干掉你的时候,突然全身燃起熊熊火焰,就算烧不死对手,也能把对方吓得个半死。 而且,这也算是一种防御手段,全身带火,一般人和灵兽妖兽都不敢轻易接近。 不接近,不就没有危险了呗? “我看完了。” 除了那五种术法,容疏还简单看了一些其他的术法,不过其余的并没有“拍玉简”,也就是大概了解一下。 富永康看着走过来的容疏,问:“都看完了?不再看多几本?” 容疏摇了摇头:“都差不多翻百来种了,大概了解一下就行了,另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看其他的。” 富永康并没有在意容疏看了哪种的术法,这个书库里面设置了特殊阵法,一进到里面,储物袋是没办法打开的。 富永康虽然没有全程盯着,但因为这个原因,也不担心容疏会偷拿玉简。 至于看了多少…… 富永康既然都带人来了,那就算全部都看了,他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只是一堆玄阶术法而已,不值啥钱。 比起钱,能交到个朋友,富永康更加重视后者。 富永康面上的笑意真切了两分: “这没事啊,如果实在赶不回宗门,就直接在这里住下来呗,我请客!” 虽然富永康有个最低的底线,可容疏没有真的蹬鼻子上脸,踩他底线,这一点,还是让富永康很愉悦的。 起码,他没有交错朋友。 容疏摇头拒绝,给出的理由很是质朴:“还是回宗门吧,宗门里面安全。” 富永康带着容疏离开书库,顺手就把大珠子收回了储物袋里面,一脸兴奋道:“那好吧,既然你都看好了,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去其它地方好好的玩一玩。” 容疏点点头:“好。” “……” …… 另一边,余软软几人终于等到了霍亦寒。 在霍亦寒从飞船上下来时,便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霍亦寒率先看向了余软软。 “软软。” 霍亦寒的长相,偏向于秀气书生那一款,看起来好像文质彬彬,没有一点威胁力的感觉。 而他朝着余软软笑起来的时候,更是透着一股温和无害的气质。 余软软小跑过去:“二师兄,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我也很想软软。”霍亦寒那双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丝不知名的情愫,深情地看着余软软。 “对了,差点忘了要恭喜二师兄,成为了四品炼丹师!真厉害!”余软软微微吐了吐舌头,笑容可掬。 “二师弟,恭喜。” “二师兄,恭喜。” 风凛和秦远两人也表达了自己的祝贺。 霍亦寒对两人点了点头,不过,最主要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了余软软身上。 这时,霍亦寒察觉到了余软软的修为变化:“嗯?软软,你突破了。” 余软软面色微微泛起的一丝红晕,点了点头。 “对,还挺巧的,今天就已经突破了筑基期,肯定是二师兄你回来了,然后给软软带来了好运。” 霍亦寒眼神宠溺地看着余软软:“那是软软努力上进。” “二师兄,我们先回无极峰吧,回去再慢慢聊。”秦远道。 霍亦寒点了点头:“嗯。” “……” 等几人回到了无极峰的欢颜殿中,霍亦寒好似不经意地问起: “听说,我们好像多有了一个师妹,她人呢?” - ps: 啊啊啊我又忘记昨天,啊不,前天留下的一丢丢存稿,一开始没有都上传,好在有宝子提醒前面一章跳得太快了,然后把内容补了上去(捂脸) 第93章 二师兄霍亦寒 余软软轻咬着唇瓣,神色间带着一丝丝忧愁,叹了一声:“容师妹,她刚刚跟别的男弟子出去玩了。” “刚刚?”霍亦寒神色微顿。 “是啊。”余软软点了点头,语气遗憾道: “本来,是想让二师兄和容师妹相互认识一下的,只不过,容师妹她提前跟别的男弟子有约了,所以就下山了。” 说着,余软软又主动安慰起霍亦寒,像是生怕他会误会什么一样: “不过也没事,反正二师兄你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认识一下容师妹。” 余软软语气里透着几分天真无邪,仿佛没有带着丝毫的心机。 霍亦寒听了之后,神色不变,顺着余软软的话附和道:“嗯,那好,那就等改日再见一见这位师妹吧。” 余软软微扬起唇角,转移话题:“二师兄,你刚回来,我去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给二师兄尝尝。” “好。”霍亦寒含笑点头。 余软软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向三人招了招手,甜甜笑道:“那我先跟春桃下去准备食材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慢慢聊吧。” 而等余软软走了之后,屋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来。 霍亦寒微微转眸,眸角带着些许冷意,扫向风凛和秦远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平白无故就多了一个容师妹?” 风凛冷着脸:“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师尊了,当时收徒的时候,我们三人都不在宗门内。” 霍亦寒眼里幽深一片:“那这位新来的小师妹,为人怎么样?” 秦远开口道:“容师妹全名叫容疏,已经十三岁了,风火中品双灵根,平日里,也只是自顾自的修炼和做任务,倒是挺老实的。” 可是,风凛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他冷哼了一声: “若她当真是一个寻常人,能够拜在师尊的门下,做一名亲传弟子,早就高兴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可此人却反应平淡,肯定不简单。” 秦远语气依旧平和:“再怎么样,容疏目前也并没有针对过软软,相反,大师兄之前警告过容疏,把人给吓走了,最近几个月都不住在无极峰了。” 霍亦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下,面上神色难辨喜怒,只是在听到这位新师妹“搬出”无极峰的时候,微微扬了扬眉: “不住在无极峰?那去哪里了?” 秦远答道:“蕴灵峰的练功房。” 霍亦寒皱眉:“没记错的话,练功房住一晚,就要收50块灵石,她哪里这么多灵石?师尊给她的?” “是她自己做了一个任务,有了一些灵石。” 秦远说完,脑子里又想起一个月前在蕴灵峰质问林道的那场乌龙,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这样啊……”霍亦寒微微垂下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经常抓药炼丹的双手上。 “二师兄,你刚回无极峰,还未去拜见师尊,要不你现在……” 秦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沉默的霍亦寒忽然出声打断: “……要不,还是把人给毒死吧。” 秦远面色一惊。 而风凛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如果是二师弟出手,还真的能让那个容疏悄无声息地死在宗门里。” 秦远看了看两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断然反驳:“这样不成!” “容疏好歹是个亲传弟子,若是无缘无故死在宗门里,到时候宗门高层肯定会彻查的。” 风凛在听到这个说辞,不屑的“切”了一声,而后,一双厉目扫向秦远: “三师弟,你这么紧张作甚?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就上赶着维护起容疏?” “怎么?莫非你真的跟那个容疏处出感情了?真当她是软软这般善良懂事又体贴的师妹?” 霍亦寒的目光也望向了秦远,虽没有说什么,不过也隐隐带着几分压迫感。 秦远此刻也冷下脸来,想也没想道:“怎么可能?!容疏怎么能跟软软相比!” “那你反对什么?犹豫什么?”风凛继续质问道。 “只不过……”秦远的声音顿了顿。 脑海里,又回想到一个月前在宗门外看见的那一幕—— 那个印象里面,一直安分守己,沉默寡语的容师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在另一个“师兄”的面前,毫不设防地展露出本该属于十三岁小姑娘的天真笑颜…… 秦远一直都下意识想要忽略那个画面。 可一经想起,心底总感觉自己很不对劲,像是惊讶,像是不解,又或者是……嫉妒? 当最后那两个字蹦出脑海的时候,秦远下意识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至于他为什么反对两位师兄杀死容疏的想法……只不过是看着她可怜罢了,还有就是太麻烦了。 对!没错! 一定是这样!! 秦远定了定神,看向面前的两人:“大师兄你不理俗务,二师兄你又刚回宗门,可能还不知道一些隐秘的消息……” 风凛:“什么消息?” 秦远神色冷肃,一字一句道:“宗门内部,甚至高层,可能被渗透进了邪魔外道的奸细。” “什么?” “当真?” 此话一出,风凛和霍亦寒两人的神色瞬间冷沉了下来。 秦远继续说道:“如果容疏这时候死在宗门里,难保不会被宗门高层当成是奸细谋害的,到时候,如果再查到无极峰的头上……” “虽然不至于会被宗门当做奸细,但是也会惹得一身骚。” 言尽于此,风凛和霍亦寒两人也意识到了此事非同小可。 霍亦寒神色恢复如初,不再提什么下毒之类的。 而风凛只能冷哼一声,可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也就不再提起容疏,而是继续问起有关邪修的事情。 第94章 黑市 另一边。 在武安城玩了一天的容疏,快要天黑的时候,跟富永康回到了宗门里面。 容疏没有回无极峰去看望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师兄的想法,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内峰找林道。 林道刚好是帮容疏做完了禁地山谷那边的任务,也回来了。 见到林道后,容疏便跟他交代了一下今日的行程,余软软几人是一句带过,重点是容疏所挑选的那部火系术法。 林道听完容疏的描述后,开口:“在金丹期以下的战斗里,烈火附体这门术法算是不错的。” “禁地山谷的任务,我刚去任务阁做结算了,这是任务的奖励。” 说着,林道递给容疏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的全是这一个月任务奖励所发的灵石。 “师兄,那我明天再去重新接。”容疏接过储物袋。 谁知,林道却摇摇头:“暂时不用去那边。” “啊?”容疏一愣。 “你练刀也有一个月了,那位前辈新给的几套刀法,你虽然记下来了,可还没有能够完全消化和熟练,暂时不需要学新的刀法。”林道解释道。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也是禁地山谷那位的想法。 “噢噢。”容疏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就去观战就行了,顺便就炼一下丹。” 容疏的火木双系修为,这段时间里面,都没有怎么晋升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容疏打算将重心放在提升火木双系修为,以及熟练掌握新术法的上面。 听完容疏的规划后,林道沉吟了下,道:“明天,选拔赛暂时不用去看了,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容疏眨了眨眼睛。 “去一个能随意炼丹的好地方。” 林道没有直说,搞得容疏心痒痒的,却只能满肚子好奇地回蕴灵峰的练功房。 …… 次日一早,容疏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林道了。 随后,林道就带着容疏出宗门了,辗转来到了一处偏僻冷清的小城。 在进城之前,林道却带着容疏拐弯去了附近一处郊外的酒馆前。 林道给了容疏一颗易容丹,而他自己则是戴上了一张面具。 容疏服下易容丹后,改变了样貌,跟林道走进这家酒馆。 进到里面后,容疏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里面……没有酒。 “两个人,进黑市。”林道直接扔了一个储物袋的灵石在柜台前。 酒馆的老板查看完储物袋,确认无误后,便从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两套斗篷和两个黑色面具,交给林道。 “走。” 拿到东西后,林道带着容疏离开了酒馆。 等走了一段距离后,林道将其中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面具以及一个有着兜帽的宽大黑色斗篷,递给容疏。 “先穿上,这是黑市里面特有的装扮,凡是进其中的修士,都需要穿上,能够隔绝炼虚期以下的神识查探。” “而那间酒馆,是黑市的‘入口’ 要先去那里,交押金,并拿到斗篷和面具,才能进入黑市,等出来后,把东西还回去,就能拿回押金。” 林道说的这一番话,让容疏好奇不已。 黑市? 那是什么? “好。”容疏见林道也不例外,同样拿出一套黑面具黑斗篷穿上,便也穿戴好自己的。 穿好后,林道这才带着容疏进入了那座小城。 进入城门的一瞬间,容疏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什么阵法一样。 脸上佩戴的面具跟阵法起了一丝呼应,像是在确认着身份。 进去后,明明外头的太阳高挂,可小城里面的光线却是很暗,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清一色的黑面具和黑斗篷,行走匆匆,很少有人出声讲话。 街道的两旁,有店铺,也有各种摆摊的,标着各种告示牌,有修士看中了,便直接花灵石去买。 林道的传音出现在容疏脑中:“这里就是黑市。” 容疏眼神微微波动。 随后,林道的传音再次出现: “这里一切的交易,都是不透明的灰色交易,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会进行隐藏,你有可能在这里面得到宝贝,但也有可能会被人坑蒙拐骗。” 容疏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询问:“师兄,那来这里面做什么?” “你不是需要大量炼丹,以此晋升二品炼丹师么?短时间内,你若在武安城购入大量的灵药,时间一久,也会容易让别人怀疑。” “而黑市这边,已经形成了一条雇佣链,凡是炼丹师或炼器师之类的职业,只要自己在黑市挂牌,而需要炼丹或者炼器的修士,就会拿着材料和报酬上门。” 林道忽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某处。 容疏见状,也看了过去,然后便见到有个一身黑斗篷的修士在街上摆摊,而告示牌最顶上的文字,写着“炼器”两个字。 摊位面前,还有修士正在询问着炼器的价格和事宜。 林道继续说道:“在黑市里面找别人炼丹,除了对应的报酬以外,炼制出的丹药,炼丹师可以拿到一半,这是默认的不成文规定。” “若是炼制失败了,这些损失也只会由提供材料和报酬的那一方全权承担,炼丹师这边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 容疏目光微亮:“这么好?” 不过很快的,容疏就感觉这种规则里面的不对劲。 “这对炼丹师来说是有利,不过,那些买家好像什么便宜都占不了。” “一不小心,还很容易被人家骗了,真的会有人花灵石在黑市里面雇佣炼丹师吗?” 第95章 黑市炼丹师 “自然是有的。”林道微微颔首:“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通过正规的渠道去购买丹药,所以只能来黑市这边。” “噢噢……” 容疏明白了林道带她来这里的用意:“所以,师兄带我来黑市,是想让我在黑市里面当一个受人雇佣的炼丹师?” “对。”林道点头。 “既不用你费心去搜集灵药,还能够不断炼丹,增加熟练度,最后再赚一点灵石,怎么看都不亏。” 最后,林道又叮嘱了一声:“不过要注意一点,不要太张扬了。” “好的,师兄。” “……” 随后,林道又跟容疏交待了一下黑市里的规则。 黑市内,不允许打架斗殴,一经发现,将会受到驱逐,并终身不能再进入黑市。 可这也只是明面上的限制,黑市内鱼龙混杂,若是自己技不如人,在背地里就让旁人给干掉了,那也是活该。 还有一点就是,出了黑市,但凡出什么事情,黑市是概不负责的。 林道带着容疏,进入一家店铺,买了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 “这是黑市通用的传讯器,九宫镜,你拿着,有什么事就及时就通知我。” 林道手头上也有一块,同新买的这一块互通灵息后,便能够随时进行联系。 “师兄,你是有什么事么?”听到林道的话,容疏神色怔了下。 林道点了点头:“我在黑市有些事要办,你随意逛逛黑市,只要别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容疏:“嗯嗯。” 林道想着容疏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虽然他知道不能一味干涉小姑娘的成长,可到底是心里不太放心。 “我在九宫镜里面加了几道剑气,有危险时,用镜子照一照就行。” “还有这个防御阵法,随时带着,可以自主抵挡炼虚期以下的修士的全力攻击,足够你用九宫镜通知我过来。” “这是一瓶七品疾行丹,若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就给你逃跑用的。” “……” 容疏猝不及防间,两手各塞着一个阵盘和一瓶丹药。 见林道好像还有些不放心似的,容疏连忙开口道:“师兄,这些够了,我只是来炼丹的,不是寻仇打架的。” “那好,你小心注意点,如果有什么事,就立马通知师兄。” “好!” “……” 林道看着容疏将九宫镜,阵盘和丹药都贴身放好后,这才离开原地。 而在林道离开后,容疏也开始自己探索起黑市。 容疏不急着立马摆摊炼丹,而是先去了解整个黑市里面的雇佣炼丹师,大致的成丹率是多少。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超过半数的炼丹师,基本上都是骗子。 后续是骗子逃之夭夭,还是被雇主找到之后,一顿乱揍的事情,暂且不提。 而另外一半的炼丹师,也至少有个两三成,会偷偷的昧下一部分的丹药。 黑市雇佣炼丹师整体的成丹率,一炉的丹药,丹药率在四颗到六颗左右。 然后,雇主还得跟炼丹师对半分,最后真正能够进到雇主手上的丹药,可能就只有两三颗而已。 不过,这也只是整体的平均成丹率,有少部分炼丹师的成丹率,是在八颗左右。 容疏了解完毕,心中便有了成算。 自己的成丹率,可以控制在四颗到八颗左右。 而对外的话,既不能太显眼,又不能太过砸招牌,展现六颗到八颗的成丹率应该就可以了。 再多的话,容疏也只能昧下了。 随后,容疏在黑市中定好了专门炼制丹药的房间,以及自己摆摊的位置。 一共支付了3000块灵石,这是在黑市里半个月的租金。 不过这点灵石,容疏炼制几天的丹药,就能够赚回来了。 万事俱备后,容疏便开始了第一天的营业。 摆摊之前,容疏服用了一颗能够让声音变得沙哑的一品丹药。 虽然比不上之前林道师兄给的七品变声丹,可以随意指定变音的音调,但好歹也可以做一个伪装。 容疏在摊位面前弄了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 「二品炼丹师 二品丹药成丹率:四成 一品丹药成丹率:八成 成丹数量:四至八颗 先付全款,后出成丹,概不售后」 黑市的炼丹师都很嚣张,可这里修士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炼丹师。 简直是把“嚣张”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不过,黑市这里面,毕竟是不同于外面普通的市场。 新出现了一位这么嚣张的炼丹师,当即就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容疏等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有第一个想尝试吃螃蟹的人,走上前来。 容疏看了下身形,是个男人。 那人直接了当地开口:“我要下单。” “可以。” 容疏回应了一句后,便递给他一个木牌子,上面有着数字“壹”,而背面,则是刻着容疏炼丹房的地址和房间号。 这块牌子是容疏租下炼丹房时,一并附带的小工具。 “多少炉。” “四炉。” 四炉并不多,容疏便说道:“下午来一趟炼丹房付全款,明天早上,炼丹房交货。”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适合直接让顾客直接说出要炼制什么丹药。 所以,黑市这里的规则,便是要去到炼丹房里面,再跟炼丹师交代自己需要的丹药。 男人也是知道这里的规矩,收好了木牌子后,便转身走了。 有了第一个之后,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一早上下来,容疏只是第一次来黑市做买卖,信用度不太高,仅仅只有七个人才来下单。 不过,容疏也不着急。 等她帮这七个人都炼制好丹药后,如果对方都能够反馈出好评的话,那后续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 第96章 大师啊! 等到下午的时候,容疏去到了炼丹房里面,等着今早下单的顾客一个个上门。 在确定要炼制的丹药后,容疏便说了一个黑市的市面价格。 这七个人,因为是第一次在容疏这里交易,所以,每个人下的单都没有很多。 最多的,也只不过是四炉的丹药。 有的也就是一两炉,而且全部都是一品丹药。 容疏现在还不算是二品炼丹师,只能算是介于一品和二品之间。 之所以在告示牌上面,加了一个二品炼丹师的名头,是为了吸引部分的修士来下单二品的丹药,这样,才能让她有练手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炼制成功…… 反正,容疏在告示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下了成丹率只有四成,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要是失败了,那按照黑市的规则,也怪不到容疏的头上。 在确定完七个人要炼制的丹药后,容疏关上炼丹房,开始研磨药材,起炉炼丹。 都是一些一品丹药,而且需要炼制数量也不多。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轻松炼制完了。 容疏的成丹数量很多,有一些的甚至都是九颗或十颗,这么恐怖的成丹数量,自然是不能够暴露的。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容疏只能捂着自己的良心,忍痛含泪,昧下一两颗的丹药,将每一炉的成丹数量,都控制在六颗或八颗。 她也不想啊!她也很无奈啊! 全部炼制完丹药后,容疏还有时间,可以去逛一逛黑市。 黑市里面,确实有很多容疏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可容疏只是看一看,并没有花灵石去买的意思。 第一,容疏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被骗了。 第二,好的东西肯定有,但并不是急需,而且也太贵了,如果一下子拿出太多灵石,那她又要回归之前苦哈哈的日子了。 最后,容疏逛了一圈下来,只是买了五个炼丹炉。 以后订单数量多起来,一个炼丹炉肯定不够用,多买几个,同时炼制丹药,能节省不少时间。 等快要天黑的时候,容疏收到了林道的消息,让她去汇合。 见到林道后,容疏出声询问:“师兄?我们是要回宗门吗?” 林道摇摇头:“不用,今晚就住在黑市里面,来回也浪费时间,住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 “噢噢,那好。” 容疏在宗门那边也没有什么事,可能唯一值得她关心的,就是练功房那边的租金。 不过,练功房如果当晚没有去住的话,租金还可以顺延到下一晚,并没有啥损失。 次日,容疏便去给七名顾客交货了,然后顺便去摆摊,又收了五个顾客的订单。 …… 黑市的某个客栈房间里。 一个男人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一瓶丹药,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服用下了丹药。 如果容疏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男人是昨天在她那里下单的七人之一。 男人叫顾大壮,是一名雇佣兵。 长久以来,都过着在刀口子舔血的生活,不过,做了几十年的任务,倒也交到了一些他认为有过命交情的朋友。 可就在前不久,一次任务快要结束时,他却被朋友背叛了,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好在,老天爷还是眷顾着他,最后死里逃生,但也因此受了比较严重的伤。 对于他这种雇佣兵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受伤了。 因为干他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仇家,而且,身边人也并不是完全可信。 若是他受伤的消息传扬出去,说不定在第二天他就会遭受到数不清的刺杀。 顾大壮服下丹药后,随时准备着,如果丹药有什么问题,就立马催吐出来。 很快,丹药的效果发挥出来了,并没有顾大壮担心的种种副作用或者危害。 相反,丹药正在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势。 顾大壮顿时惊喜不已。 这丹药的药力……竟然这么好?! 比他先前两次买到的丹药,药力起码要强上三分! 而且成丹数量也多……最重要的,这不是一个炼丹师骗子!! 想到这里,顾大壮立马离开了客栈。 等顾大壮再来到原先的炼丹房找人时,炼丹房早已锁上门了。 顾大壮又急匆匆奔去容疏原先摆摊的位置,却依旧是没有见到人。 “……明天应该还会来吧?” 无奈之下,顾大壮只能回去,等明天再来看一看了。 手头上新得到了这些丹药,也足够他使用两天了。 …… 第二天。 当容疏再次来摆摊的时候,就见到昨天在她这里买丹药的那几个人,都在那个摆摊的位置等着她。 虽然,容疏对自己的炼丹技术有信心,但以防万一,还是先观察了下那几人的态度。 ……唔,不像是愤怒寻仇的样子。 于是,容疏便走了过去。 等容疏走过来的时候,几人认出了容疏的身形有一点熟悉,顿时惊喜开口: “大师,我要下单!我要下十单!不!二十单!” “大师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 容疏很自信,过了一夜后,在她这里购买过丹药的那些修士,会给她好评,成为回头客。 但是嘛,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热情欢迎她。 容疏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走过来的时候,容疏脑子里还有一个不大可能的猜测。 就是——这几个人是来找茬的。 容疏的右手一直捏着九宫镜,如果一旦有什么不利的情况,就只能请他们‘照一照’镜子了。 好在,目前的情况算是皆大欢喜,没有意外。 这时,顾大壮一行人忽然感觉脖子处凉嗖嗖的……应该是错觉吧? 第97章 二品炼丹师 “你们先排队吧,一个个来,不用急。”附近的人在见到这一边的情况后,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内情。 好像……这名新来的炼丹师不是骗子?成丹数量还高? 顿时,周围观望的修士们有些半信半疑的起来。 这不会是托吧?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之前有陌生的炼丹师,在第一天就请了好几个托,然后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那些托一个个找上门来,大张旗鼓的宣扬着丹药有多么的好。 可实际上……有一部分修士信了,去下单了。 结果,第三天下单的那些灵石,全部都被卷跑了。 有修士在观望,不过也有修士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这第三天,容疏的顾客就变多了,有二十个人。 等容疏又摆摊了好几天后,观望的修士打探到容疏并没有骗单,成丹数量很是稳健,哪怕最差,一炉也有四颗成丹。 顿时,部分观望的修士也加入了下单大部队当中。 一天天过去,随着容疏名气一点点的打响,越来越多的修士知道了黑市里面,新来了一名成品数量很高,而且品质都很不错的二品炼丹师。 于是,容疏每天的订单数量都在持续增多。 到最后,因为下单的人太多了,容疏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在一天之内,就全部炼制出来,便只能限制每天的下单数目。 而这个规矩一出来,不仅没有减弱顾客们的热情,反而,还更加觉得容疏并不是一个骗子。 因为丹药假不假,一吃就知道了。 这也导致以炼丹师名头诈骗的骗子,通常都是一次性的大赚一笔,然后就跑路了。 在第十二天的时候,容疏只要一出现在摊位上,不到半个时辰,订单的名额就已经全都没有了。 容疏每一次炼完丹,都隐隐觉得自己对火木双系灵气的掌控度,又变强了一点点。 期间,林道也有来摆摊位看过容疏好几次,见到这里的情况一切良好,便离开了。 而容疏这一待,就在黑市里面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面,容疏一整天都是在练丹,等到闲暇之余,就打坐修炼火木双系。 随着炼丹次数的不断增加,容疏也能够接触到很多的二品丹药的炼制,熟能生巧,到最后,便水到渠成的成为了二品炼丹师。 在成为二品炼丹师后,容疏抽空改了一下告示牌上面内容。 把二品炼丹师四成的成丹率,改成了七成。 除了炼丹师等级的突破,容疏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火木双系都达到了炼气八层,想要再突破到炼气九层,感觉还差一点点。 除了火木双系,容疏还抽空去修炼了一下很少被“宠幸”过的雷系。 原本,作为伪装修为的金土两系,都提升了不少,所以,容疏限制也只能再修炼多一个属性,以此来继续做伪装。 不过,容疏对于雷系的契合度着实是有点低。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容疏花费了时间,去提升一下雷系修为,将雷系修为稳定在了炼气四层。 之后,雷系便没有继续往上修炼了。 要等到容疏什么时候再‘突破’了,雷系才能继续往上修炼。 …… 在黑市的第三十一天。 早上,容疏将新的一批丹药交给了昨天的顾客后,正准备离开炼丹房时,林道找来了。 林道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容疏,你是要继续留在黑市炼丹,还是回天衍宗?” “天衍宗那边的选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二个阶段,第二个阶段的比赛,会更加激烈,参考性也会更高一点。” 容疏思索了下,道:“那就回去吧。” “师兄,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林道微微点头:“嗯,都办好了。” 其实,林道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办好了自己的事。 不过那个时候,容疏正处于突破二品炼丹师的紧要关头,林道便没有告知出来。 只是在暗中帮容疏处理了一些看她炼丹赚了很多灵石,而眼红嫉妒的修士。 容疏关上炼丹房的门,道:“那就回宗门吧,正好回去后,我可以去修炼烈火附体了。” 黑市这里虽然炼丹炼得很爽,灵石也赚得很爽,可正经的修炼时间却很少。 烈火附体这门术法,如果想要修炼有所成,对火系修为和火系灵气的把控度要求较高。 容疏原先只有炼气六层的火系修为,想要维持住全身烈火附体的状态,很是非常困难。 而现在,容疏得火系修为晋升到炼气八层了,再开始修炼这一门术法,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林道:“走吧。” “……” 随后,容疏去归还了炼丹房的钥匙,便跟林道一同离开了黑市。 出来后,两人去了那间酒馆里面,归还了黑斗篷和黑面具,拿回了押金。 …… 两个时辰后。 容疏和林道回到了宗门里面。 容疏去打探了一番,得知今日的挑战赛刚结束了,便暂时放弃去观战的心思,回了蕴灵峰的练功房里面。 在黑市待了一个月,此时,容疏身上的灵石多得很,足足有三十多万灵石。 黑市的丹药行业,交易的价格比外面的市面价格高不少,利润直接翻好几倍。 容疏只是炼制一二品的丹药,就已经赚麻了。 一进到练功房里面,容疏拿出一个阵盘,放在练功房的地面上。 这是容疏在黑市买来的阵法,集隔绝阵法、防御阵法、隐蔽阵法一体的高级阵法,花了容疏五十万的灵石。 这个阵法,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没有特殊手段,是基本无法看破的。 若是想破阵的话,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也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其实,这个阵法的价值不只五十万灵石,是这个阵法原先有缺陷,最多只能抵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卖阵法的人想要坑容疏,结果被林道看见后,发现这个阵法的猫腻,稍微改动了几下,威力剧增,就变成了如今的效果。 只是,五十万灵石到底是太贵了,但容疏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练功房里面并不是十足十的安全,她在里面偷偷加一个阵法,可以防止有人偷窥。 另外,还有一个月,就要到宗门大比了,到时候要外出很久一段时间。 出门在外,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容疏买了这个阵法,也能有几分安全保障。 第98章 烈火附体 “烈火附体……” 容疏打了一个响指,一小撮的火星子从指尖冒了出来。 “烈火附体,是要将体内的火灵气,转移到体表,然后再释放出火焰。” 释放出来的火焰,是不会对自身有任何的威胁。 容疏运转起体内的火灵气,猛的,指尖的那一束小火苗,一瞬间暴涨了起来。 只不过,这样程度的火焰,并不能算是烈火附体的状态。 “如果……把自己体表的皮肤,比作是一层汽油的话,那么,火焰就是在汽油上面不停燃烧,释放热量……” 容疏抬起左手,憋着一股劲,将体内的火灵气全数集中调动到左手。 嗖! 容疏的整条左手臂都燃烧了起来。 火焰将她的整条左手臂,全部都包裹在了里面,手臂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热度。 “啊呀呀呀……”可这个时候,火焰却是开始烧到衣袖,容疏眸子瞪圆了一瞬,连忙掐灭掉火焰。 好在,宗门弟子的服饰,都是自带一些防护效果的,只是烧了几秒,还没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烈火附体……那这身上的衣服怎么办?”容疏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陷入沉思当中。 总不能为了打赢一场架,就烧没了一套衣服吧? 容疏仔细回想了下烈火附体的修炼内容。 “灵气凝聚之火,内藏火芯,火芯最内里之火……没有热度……不会烧到人……” 容疏歪了下脑袋。 对哦! 火灵气凝聚的火焰,跟普通凡火不同,火焰生成的火芯,是不会有温度的。 只要控制好,身上的衣服是处于火焰内芯的范围内,自然就不会被烧到了。 按照这样的原理,容疏这次又试了一下。 “啊啊啊!又烧了!又烧了……” “再来!” “慢一点慢一点,不急不急……” “啊啊啊啊!水妃护驾!……”容疏的右手指尖滋溜出一道水流,把左手臂上的火焰全都滋溜灭掉了。 “……继续!” “再试试!” “……”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 容疏身上穿的外门弟子服饰,防护效果有点弱,在经过几次折腾后,宣布那半截袖子半废了。 容疏不清楚试了多少次,在袖子半废之后,又试了二十来次,终于被她找到了合适的火焰内芯范围。 内芯包裹着剩下的一小截衣袖,并没有再烧毁衣袖。 “成功了!!” 容疏大喜过望。 容疏找到了感觉后,紧接着,又分出了一半的火灵气,转移到了右边的手臂。 嗖! 容疏的右手臂也燃起了火焰。 此时,容疏这两条手臂,就像是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火焰版长手套。 容疏维持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刚刚为了找感觉,消耗了不少的火灵气,现在弄不了全身都带火。 容疏坐在蒲团上,然后开始打坐,吸纳火灵气。 练功房里面有聚灵阵,省了容疏不少聚灵丹,而且吸纳灵气的速度也大大加快了好几倍。 片刻后,容疏睁开眼,继续投入到修炼《烈火附体》当中…… …… 回到宗门后,容疏一如既往地开始三点一线的修炼生活。 禁地山谷暂时不用去了,容疏便在蕴灵峰练功房、蕴灵峰比武场、内峰林道住所这三个地方来回走动。 三天后。 下午。 容疏提前得知今日有一场金丹期弟子之间的挑战赛,便早早的赶了过来,占好最佳的观战位置。 片刻后。 挑战赛开始了。 充当裁判的长老和两名比武的“主角”,都出现在比武台上。 长老确认了双方弟子的身份后,便开始宣布—— “本次为金丹期挑战赛。” “守擂者钟觉,金丹中期,上品火灵根。” “挑战者石济才,金丹中期”,中品金灵根。” “……” 容疏看向比武台上的两人,都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亲传弟子的服饰,一个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附近围观的弟子们也在议论纷纷: “石济才竟然来挑战钟觉?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几乎是同期进宗门,多次交手的结果,都是钟觉赢得多吧?” “也许是有什么底牌呢?刚定下的大比名单里面,金丹中期的修士就几个而已,钟觉是个熟悉的对手,说不定因为这点,石济才才选择挑战他。” “我是看好钟觉的,他刚刚成为亲传弟子,想必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人之处,才被一向严厉的朱琴长老看重。” “我看好石济才,说不定爆冷呢?” “……” 此时,比武台上,张开了防护阵法。 金丹期修士的比拼,可跟筑基期和炼气期不同,防护阵法是为了预防斗法时的余波,伤到台下观战的弟子。 “——比赛开始。” 长老的声音刚落,比武台上的两人就动了起来。 钟觉是剑修,而石济才是刀修。 一剑一刀的比拼,以及穿插其中的各种术法,让人感觉眼花缭乱的。 “太快了,我跟不上他们的速度……”有炼气期的弟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看着比武台上悬浮于空中的两人,又有炼气期弟子感叹道:“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到金丹期。” 此时,容疏的双眼也盯着比武台上的两道身影。 太快了。 哪怕容疏暗暗感受比武台的气流变化,想来判断出两人的行动轨迹,都很是艰难。 看了十几秒,容疏放弃了,转而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类似单只眼镜的东西。 而后,容疏拿着这玩意,放到右眼旁边,这才放清楚比武台上两人的交战。 这是容疏在黑市淘的法宝,能够帮助低境界的修士,看清楚高境界修士的行动,不过仅限于金丹期修士。 嗖! 猛然间,一团偌大的火焰升起!照亮了大半边的比武台。 容疏一惊:“这是……烈火附体?!” 第99章 蛊惑人心 只见,比武场上,钟觉全身被熊熊的火焰包围着,像是一颗悬浮在空的陨石流火。 石济才见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哼!来得正好!” 石济才调动体内的金灵气,手中的大刀亮起一阵金光,一个难以察觉的阵法图案在刀身上一闪而过。 而后,整个人主动朝着钟觉的方向攻过去。 石济才的身影在空中分成了十几道,每一道身影都像是真人一般,一时间竟分不出真假。 另一边,钟觉看着“不管不顾”冲过来的石济才,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手中的长剑轻鸣一声,剑尖一挑,一道火星子迸发而出,转眼间幻化成一只飞舞在空的巨大火鸟! “钟觉!” 石济才大喝一声。 钟觉神色凛然,同样毫无惧意地正面迎接而上! 刀剑相撞时—— 钟觉周身的火焰像是活了过来,犹如一条条灵活的火蛇,想要攀附到石济才的身上。 而那只巨大的火鸟围绕着两人飞舞,制造出一股热流气浪,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这是钟觉的成名绝技——燎火鸟!” “石济才竟然正面扛下来?他不会忘了吧?上一次就是输在钟觉这招之下的。” “……” 而这时,被越来越多人不看好的石济才,却是没有一丝慌乱。 手中的大刀突然闪过一丝阵法的光芒,因为被刀身附带的金灵气所扰,就连最近的钟觉都没有察觉到半分。 很快,钟觉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凝聚出的火焰怎么减弱了??! “钟觉,这次——是你输了!” 没给钟觉太多思考的时间,石济才冷冷一笑,手上金灵气猛的暴涨,一把将钟觉震退! 这个变故太过突然,连钟觉刚凝聚出来的火鸟,都隐隐有些维持不住形态。 “怎么回事啊?” “钟觉怎么突然就落了下风……” “奇怪了,石济才不会真的能赢吧?” “……” 同样在围观的容疏,此时渐渐皱起眉来,目光落在了石济才手里的大刀上。 ……刚刚,好像有个东西在石济才的刀上出现了? 石济才用刀指着钟觉,意气风发:“钟觉,你最大的底牌被我破解了,还需要再打下去么?” 闻言,钟觉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算了。” 下一秒,钟觉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察觉到不对劲的石济才脸色一变。 钟觉几步踏出,身上散发的修为气息也从金丹中期变为了金丹后期。 “原本,我是还想着继续压制修为的。” “石济才,大比名额对我同样重要,很抱歉,我必须拿到手。” 若是平日的切磋,就算让石济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次不同,钟觉也必须要赢。 在清楚的意识到钟觉突破了,石济才那胜券在握的神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石济才咬牙想继续战斗,可金丹中期想战胜金丹后期,基本是不可能。 最后,石济才被打下了比武台,输掉了比赛。 “钟觉竟然突破了?!” “靠……听这话,好像是一直压制着。” “果然是钟觉赢了。” “谁能想到,钟觉竟然临阵突破了,金丹后期打金丹中期,前者妥妥的碾压!” “……” 容疏听着周围弟子们的议论声,将镜片收了回去。 等再看向比武台的时候,只剩下了身为胜利者的钟觉,而石济才却不见了。 …… “可恶,竟然又输了!” 无人的角落里,石济才一拳捶在了墙壁上。 “钟觉……你别高兴太早,下一回,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石济才嘴上虽然发泄着,但是心里面越想越气愤不平。 输了这一次,他就不能代表宗门去参加宗门大比了。 此次去参加大比的弟子,宗门都会发放一份修炼资源,以做奖励。 他现在输了,那么钟觉的名额就稳了下来。 到时候,钟觉再拿到那一份修炼资源,继续修炼,很快,又会被他拉开了一个距离。 “该死的!怎么就突破了呢?” 他明明计算得很好。 上一次,钟觉打败自己的最后一招,他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办法。 可谁知道,钟觉竟然突破到了金丹后期,他直接变得毫无胜算了。 “很气是吧?” 突然间,石济才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石济才猛的转头过去,目光如电—— “谁?!” 石济才眼前,出现了一名陌生面孔的男人,他见到石济才这么警惕,面上不在意地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路过。” 石济才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同样都是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身上的气息波动是金丹初期。 而这个面孔,却是陌生得很。 天衍宗弟子众多,有几个不认识的弟子,也很正常。 更何况,还是一个修为比他低的弟子,不值得石济才费心去惦记着。 “既然是路过,那就滚远一点。” 要不是有宗门规定,不能够随意斗殴,心里正不痛快的石济才,早就动手把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给揍一遍了。 男人直言不讳:“你刚刚是输了比赛,所以才这么气恼吧。” 石济才眼神瞬间阴狠地扫向眼前的人:“我没有输!” 如果不是钟觉临时突破了,最后胜利的人,一定是他! 钟觉那个家伙,不就是仗着自己最近成为了亲传弟子,手中又得到了朱琴长老同提供的修炼资源,才能够突破到金丹后期。 如果,被朱琴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人是他的话,他也照样可以! 男人耸了耸肩:“可你就是输了,在台下观战的那些地弟子,还有长老,可都看见你输了。” 石济才手心一握,一把刀出现在手里,直指向男人:“你是不是想打架?正好,老子现在正缺一个沙包。” 谁知,男人却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可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帮你的。” “哼,帮我?就凭你?” 石济才眼神鄙夷地扫了男人一眼。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修为比他还低,谈何要帮他? 石济才讥讽道:“怎么?你还能帮我争取到参加宗门大比的名额?不能就给老子滚蛋!再多嘴一句,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石济才冷着脸转身想要离去。 男人见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名额或许不能给你,可若是能让你短时间内修为大涨,把钟觉打趴下去,你感兴趣么?” 闻言,石济才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男人没再多说,而是向石济才得方向扔出一块玉简:“你想要的实力,都在里面,愿不愿意使用,都要看你的选择了。” 石济才沉着脸色,手里捏着这块玉简,几次想要丢掉,可到底是没有丢,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男人看着离开的石济才,吹了一个口哨,面上露出一丝丝邪肆之意:“……第十一个。” “第一大宗的精英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第100章 宗门高层的谈话 钟觉和石济才的比赛结束后,众弟子讨论了一段时间,便纷纷去看下一场比赛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容疏也不例外。 在挑战赛看到有弟子能用出烈火附体,容疏还挺惊讶的。 虽然时间有点短,但容疏隐隐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这些精英弟子的比赛,哪怕只是观战,都能给容疏带来很大的收获。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容疏决定了! 白天就看比赛,晚上就去修炼术法! “……” 一个月后。 宗主峰。 程啸风拿着一块玉简,前来宗主峰,向掌门明轩汇报情况:“目前,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人选,已经全部选拔出来了,金丹期100名,筑基期100名,炼气期100名。” 在场的,除了明轩,还有君修然和朱琴。 “这是名单,请掌门过目。” 明轩接过程啸风递来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便将里面的信息一览无遗。 明轩看向几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前往连云城参加宗门大比了,除了名单上的弟子,内门长老也可以推举几名弟子一同前去观战,对他们的修炼也会大有所获。” “这个可以。”程啸风点点头,又问道:“不过,这一次谁来带队?” 明轩思索了两下,道:“路途遥远,带队的人选必须要慎重挑选,这些弟子可都是宗门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不能够有半点闪失。” “近日以来,那些邪魔外道十分猖獗,前段时间,宗门去捣毁了他们数个据点,让他们损失不小,指不定会怀恨在心,想着找机会打击报复。” “如果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被他们盯上了,损失几个弟子,都是宗门的一大笔损失。” “师弟,这一次,就由你来带队吧。”明轩看向一旁的君修然。 程啸风闻言,也附和地点点头:“如果有泽玉仙尊亲自前往,肯定能够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 明轩继续开口:“除此之外,程峰主,你也一同前去,更为保险一些,而我和朱琴长老便留守在宗门里面。” “这么多的精英弟子都出去了,宗门内部人手空虚,届时,若是被邪魔外道趁虚而入,可谓是一大麻烦。” 程啸风沉吟了下,点点头:“这倒可以,我没有意见。” 程啸风想起他家里头那个不省心的臭小子,如果这一次能够一起跟着去的话,也好照拂一二。 “掌门,我之前离宗去暗中调查时,那些邪魔外道最近的动作有点大,很有可能在背后酝酿着什么大阴谋。” 前段时间,天衍宗主动出击去偷袭邪魔外道,也是想找出后者的意图所在。 只可惜,除了斩杀了部分邪修,得到部分邪修的修炼资源,并无所获。 朱琴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宗门内部也藏着那些邪魔外道的奸细,他们藏得太深了,目前也挖不出几个。” “可惜了,当时我没拿到那一份名单,如果有那一份名单,就可以清楚知道到底哪些人,才是奸细!” 明轩出言安抚:“不急,都是一帮藏头露尾之辈,迟早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今日,就先商议到这里吧。” …… 内峰。 林道的院子里。 容疏的身份铭牌亮了一下,被她发现后,拿起来一看。 是一道讯息。 还是便宜师尊的。 “一个月后,宗门大比在连云城举行。” “你修为低微,虽然参加不了宗门大比,但也可以一同前去观战,顺便为你的师兄师姐加油助威。” 容疏回了一句:“好的,师尊。” 宗门大比在连云城举办,容疏一早就知道了。 那边离宗门很远,平心而论,容疏有点不大想去,因为不安全。 但是在宗门大比上,肯定能够看见其他宗门的精英弟子。 那些精英弟子的比赛,要是能够看多几场,绝对会有所收获。 随后,容疏跟林道提起了这件事: “师兄,泽玉仙尊通知我在一个月后,一起去连云城看宗门大比的比赛。” 闻言,林道目光闪了闪:“嗯,挺好的。” “师兄,你会不会一起去啊?” 容疏刚问出来,就感觉自己是白问了。 林道师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并没有拜在哪位内门长老的门下,更没有参加过宗门的选拔赛,压根就没有资格一起去连云城。 容疏改口道:“师兄,那等我回来,再……” 林道打断了容疏的话:“我可以随便接一个宗外任务,就能出宗了。” 容疏眨了眨眸子:“去连云城?” “可能。”林道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提醒一句:“你去连云城的时候,小心点。” 闻言,容疏神色一怔。 上一次,林道师兄说要小心一点的时候,还是在景和镇的时候。 难不成这次…… “也不算多大的事,你记得带好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 想了想,林道又补充一句:“如果有实在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记得联系我,一天之内,我会赶来。” 容疏点头:“好。” 容疏交代完这件事,准备继续去练刀时,林道又出声道: “容疏,这方天地很大,不仅仅只有一个南荒,只有一个天衍宗。” “有的时候,你可以多出去外面看看。” 容疏没听出林道话里的另一层隐晦意思,只是有些迟疑:“唔……我修为低,出去会不会很危险啊?” 闻言,林道无奈笑了笑:“就算你待在天衍宗,一样会有危险的。” 林道更想说,不如离开天衍宗,外面有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林道没怎么亲自“挖过墙角”,不太熟练,就只能这样暗示。 第101章 离开天衍宗 君修然这个通知的小插曲过去后,容疏并没有受到影响,一如既往的继续修炼。 而容疏也就不清楚,此时的无极峰上—— 君修然面露一丝欣慰之色地看着眼前的大弟子风凛:“已经通知容疏,一个月后,也会跟你们一起去连云城。” “本尊知晓你爱护软软,生怕软软因容疏一事受委屈,不过容疏这边……既然本尊已经收徒了,那也希望你们身为师兄妹,可以关照一二。” 风凛低着头,因此看不清面上的神色:“弟子明白。” “师尊放心,此番连云城一行,我一定……会好生‘照料’好容师妹的。” “嗯。”君修然赞许地点点头。 “软软也会跟你们一起去,这个消息,你去跟软软说吧。” 提及余软软,风凛的面色才稍稍缓和几分:“好的,师尊。” “……” …… 一个月后。 蕴灵峰,练功房内。 “烈火附体!” 嗖! 眨眼间,容疏全身冒出火光,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空隙。 容疏身上的衣物完好无损,可当她随手抓起地上一株废掉的灵药时,那株灵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火焰焚烧,化成灰烬。 容疏面上一喜:“成功了!” 容疏维持了一段时间的火人状态后,便停止动用烈火附体。 以容疏目前火系的炼气九层修为,想要维持烈火附体的状态,最多只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 如果能突破筑基,灵气储量有了质的飞跃,或许能维持个一炷香左右。 目前,容疏的修为—— 炼气九层:风系,暗系,水系,火系,木系 炼气七层:金系,土系 炼气四层:雷系 在金凤楼获得的几本术法里面,最难练的烈火附体,花了容疏两个月的时间,才摸到了入门的门槛。 而其余的影杀,踏浪,缩地成寸,早在半个月前,就全数学会了。 只不过,熟练度上,影杀和踏浪更高一些。 暗系小妖精一如既往的“给力”,容疏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接受。 不过,容疏发现,自从在秘境的地下洞窟里面,吸收了仙玉琼浆,不仅治愈了水系修炼难的问题,好像还“脱胎换骨”似的,修炼速度嘎嘎快。 目前,水系一脚踹飞火系,后来居上,稳坐第三的宝座,仅次于风暗两系。 容疏暗自嘟囔着:“风系的修为快要压制不住,小金,小土,你俩可要给点力哇……不然,筑基的时候就不带你俩玩了。” 容疏忍耐了这么久,都没有突破风系,而是去“宠幸”其他的属性。 作为正宫大老婆的风系,也快要到达忍耐的极限了。 毕竟一个两个都跟风系同等级了,正宫地位严重被挑战到了。 …… 宗门大比会进行三个月的时间。 这一届的宗门大比,是在巨灵宗势力范围内的连云城举办。 天衍宗的刀修有些少,多数都是剑修为主,不过,巨灵宗的刀修比较多。 到时候,在宗门大比的比赛上,容疏就可以去观摩巨灵宗刀修的战斗。 离开天衍宗的那一天,容疏收拾好要带的东西,重要的都放在瀚川乾坤珠里面,而不重要的就留在显露在腰间的储物袋里面。 容疏还去内峰见了林道一面,跟后者告别一声: “师兄,我走啦。” “嗯。” 林道语气郑重道:“记住,随身带好我给你的东西。” 南荒这边的某些势力不太安分,这一次,他必须要去敲打一番。 若是一直放任下去,往大了讲,会引起南荒动乱,往小了看,若是南荒这边动乱起来,也会影响到小丫头安稳修行的日子。 “嗯嗯。”容疏点点头。 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林道清楚容疏不是那种随意惹是生非之人。 可有的时候,麻烦往往会不请自来。 林道轻声开口:“遇到有人欺负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的,不要冲动,等我来连云城……” 闻言,容疏眸子微微波动了一瞬。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见林道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容疏怕是自己多想了,也就没有问出来,只是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 同林道告别后,容疏离开了内峰,前去宗门山门前的广场汇合。 “容疏!” “容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容疏寻声望去,便看见了先一步来到广场的程不凡和富永康,都在跟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容疏走了过去。 “程师兄,你突破了?” “富贵,你也突破了?” 一走近后,容疏就察觉到两人身上不同以往的修为波动。 程不凡已经是筑基初期了,而富永康是炼气六层。 一提起修为这事,程不凡登时就吐槽道:“虽然被赶上选拔赛,不过还好,我修为到老头子的要求了。” 富永康笑呵呵的:“我嗑药了。” 闻言,容疏有些哑然。 “老头子非得让我来的,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不过,想到你也去了,免得你被人欺负,小爷我就勉勉强强大发慈悲跟你一块儿去。”程不凡依旧死鸭子嘴硬着,坚决不提自己反抗不了这回事。 至于富永康也去看宗门大比的理由就更加朴实无华了。 富永康想去结交天才,至于他为啥能去,自然是氪金来的。 三人交谈了好一会儿,山门前等候的弟子越来越多。 等到约定好的出发时间后,数名随行长老出现,其中,便有着君修然和程啸风两人的身影。 程啸风袖袍一甩,一艘偌大的飞行船出现在山门的半空中。 这艘飞行船一出来时,众弟子便面露惊叹,尤其是那些入宗时间短的炼气期弟子,眼珠子都黏在上面了。 容疏也好奇地打量着这艘巨船,别说容纳几百人,感觉容纳个两三千人都绰绰有余。 而此次,天衍宗前往连云城的人数,也不过四百人。 三百名正式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三十名随行长老,以及剩余七十名通过推荐名单也一起去连云城的弟子。 程啸风出声道:“诸位,时候不早了,上船吧。” 程啸风这位峰主开口,底下的弟子自然是不敢造次的,一个个老老实实进入飞船。 等确定人数无误后,巨船便启动了,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天衍宗的山门上方。 站在巨船之上,容疏回头看了一眼天衍宗的方向。 随即,她抬头看向了头顶的这一片蓝天。 红日东升,正是好风景。 第102章 端水大师容疏 “容师妹,原来你在这里呀,可让我们好找啊!” 容疏一扭头,便见到了众星拱月般的余软软,朝自己这边找过来。 余软软的身边,跟随着风凛、秦远以及另外一名容疏没有见过的男人。 容疏猜测,这名男人,或许就是那位尚未谋面的二师兄霍亦寒。 容疏回应了一声:“余师姐。” 余软软面上挂着好似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用很是亲昵的口吻说道:“容师妹,师尊叫我们过去一趟,他有要事交代。” 容疏点头:“嗯,好的。” 忽然,余软软目光一转,落在了程不凡的身上:“这位便是容师妹之前口中的程师兄吧。” 容疏:“嗯,是的。” 余软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感谢:“那我替师妹谢谢程师兄,唉,多亏了你,送给容师妹那株七幻青莲,才能让她这么快就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不然的话,容师妹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够突破,你可帮了我师妹一个大忙。” 闻言,程不凡奇怪地看了余软软一眼:“东西是送给容疏的,你为什么要感谢我?又不是送给你的。” 话落,余软软脸色一僵。 “……呵呵,毕竟容疏是我师妹嘛,身为师姐,肯定是……” 程不凡面上好似恍然大悟:“哦,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麻烦你按市场价,用灵石来感谢我吧。” 一旁的富永康笑呵呵地补充一句:“一株七幻青莲,价值不菲,起码也要五万灵石。” 听到这话,容疏默默点了点脑袋。 对的。 她在黑市就转手卖了一株七幻青莲,得到了七万灵石的高价。 余软软:…… 程不凡见余软软的表情僵硬,挑了挑眉:“没有啊?不愿意啊?那你说个嘚!” “我……”余软软咬着唇,想要反驳,可一时间也想不出如何接话。 这个程不凡怎么……如此讨人厌! 怪不得人称外门的小霸王! 风凛在一旁看不过去,声音冰冷:“你这态度什么意思?软软关心一下容疏,还成错误了?” “切。” 程不凡压根不鸟风凛,鄙夷地挪开视线,把后者气得不轻。 程不凡扭头看向容疏:“容疏,早去早回。” “对,我们等你回来,然后一起去打牌。”富永康道。 容疏点点头:“嗯,好的。” 见状,余软软微微咬牙,再次打断三人的交谈:“容师妹,你还没有见过二师兄吧,这位便是我们的二师兄霍亦寒。” 容疏听到这话,眸光落在了神色平静的霍亦寒身上,跟对方打个招呼:“见过二师兄。” 霍亦寒微微颔首,面上不喜不怒,仿佛像是一池深潭,表面看着平静,内里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等容疏来到君修然面前时,君修然开始对几人都先后交代了一些事。 最后轮到容疏时,君修然面色冷清: “去到连云城,不要随意乱逛,你修为低微,宗门大比的这段时间里面,连云城内会进来很多修士,别惹什么麻烦。” 容疏点头:“是。” 余软软这时插话道:“进城后,容师妹若是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和三位师兄的。” “容师妹修为最低,自然是要我们多多关照的。”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风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和鄙夷,但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我记住了。” 这次,容疏很是慎重地点头。 没什么事,就不用去打扰余师姐他们。 我懂!我都懂! 君修然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放了容疏离开。 而余软软四人还被留下来,因为四人都是参赛者,需要注意和交代的地方更多,跟容疏不同。 离开君修然那边后,容疏便去找了程不凡和富永康,发现这两人已经坐下来打牌了。 程不凡招了招手:“容疏,这边。” “你师尊叫你过去干啥?”富永康好奇的问道。 对此,容疏只是简单地解释道:“就是叮嘱两句,叫我在连云城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惹麻烦。” “这能有什么麻烦好惹的?反正我俩又不是参赛者,就是来闲逛一下,顺便加油打气的。” 富永康手上一边灵活地洗着自拍纸牌,一边心态良好地说道。 这个纸牌的玩法,还是在半个月前,富永康和程不凡同时来找容疏。 两人互不认识,只好盯上了容疏。 那眼神里,赤裸裸地就透露一个信息:你跟谁玩? 为了公平起见,容疏用上了端水大师的态度,来平等对待两人,还“祭出”了三人打纸牌的小游戏。 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必分个高低呢? 三人行不好吗? 之后,打了几天牌,本来互不认识的程不凡和富永康,也逐渐熟悉了起来,成了好哥们。 最主要的是,这个打牌游戏很好玩,不过却需要三个人才能玩得嗨。 容疏在前世玩过几次,倒是没有两人这么新奇。 还好,在牌的规则比较简单,过去这么久了,容疏还记得。 富永康洗完牌后,就开始发牌。 程不凡直接抢了地主。 过了一会儿,富永康激动的声音响起:“哈哈哈王炸!我赢了!” “芜湖!” 身为农民的容疏和富永康相互击掌。 而作为地主的程不凡,一脸苦逼样,被迫让两人往他那帅气逼人的脸上贴纸条。 贴完后,程不凡愤愤不平,撸了一把袖子:“再来再来!我就不信我赢不了!” “来就来!你输了你洗牌。” “……” 天衍宗的巨船顺利行驶了大半天后,忽然,前方出现了另一艘的巨船。 负责掌舵的程啸风一看,发现了那艘船上的“凌霄宗”标志。 在南荒,有四大宗门,天衍宗和凌霄宗都在其中。 只不过,天衍宗占着第一大宗的名头。 同为四大宗,凌霄宗自然也是不服气的。 这次的宗门大比,凌霄宗会是天衍宗的一大劲敌。 第103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两艘巨船像是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匀速前行,并且正在不断的靠近。 程啸风飞出巨船外,而凌霄宗那边,也飞出了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 程啸风见到来人,爽朗一笑,打起招呼:“武长老,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哈哈,都还好,一把老骨头了,想着出来转转,活动活动。”武长老轻轻用手抚了下胡须,回之一笑。 程啸风面上客气地进行提议:“既然碰巧遇到了,不如就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伴。” “自然是可以的。”武长老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武长老话锋一转: “听说,最近贵宗这边出了一个很有实力的外门弟子,以炼气期对战筑基期亲传弟子,三战全胜,可谓是天才少年呐!” 程啸风脸色微妙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谦虚道:“都是三人成虎的流言罢了,怎么?武长老也关注这些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 武长老摇头道:“倒也不是我关注的,而是我新收的几个徒弟,都是天赋出众,生性桀骜之辈,听到贵宗有这般天才,便很想切磋交流一番。” “不知,贵宗这边,能不能给个机会,先让他们见一面?” 程啸风正想着要如何拒绝,这时,武长老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好像,那名贵宗的弟子,是叫程不凡……跟程长老爱子的名字,可谓是一模一样。” 程啸风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还乐呵呵地说道:“是嘛?我最近才刚回宗,对于这种小辈之间的打闹,一向是不太理会的。” “既然贵宗弟子切磋心切,那便过来见一面吧。” 程啸风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很是戏谑。 ……嘿哟!那臭小子的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 这边,程啸风答应让几名凌霄宗的弟子来到天衍宗的这艘巨船上。 另一边,程不凡忽然打了个喷嚏。 “奶奶的……谁在背后算计小爷……”程不凡嘀咕了一声,然后继续跟容疏和富永康打牌。 片刻后。 正在斗地主的容疏三人,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响动,好像有人在叫着“程不凡”。 “你们谁是程不凡!” “快叫程不凡出来,我要见他!” 富永康看向程不凡,好奇地开口:“程不凡,好像有人找你。” 而此时,程不凡的脸上已经被贴了二十几张的白纸条,另外的容疏两人脸上,也有了好几张白纸条。 不过,三人之中,程不凡的白纸条数量最多。 输多赢少的程不凡,正跃跃欲试着再来一把时,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顿时就不爽了。 哪个王八羔子在叫他? 没看见小爷我正在办大事么? “要不过去瞧瞧?”富永康提议道。 容疏眨了眨眼。 唔……跟她没关系,那去看看也无所谓。 “走!” 程不凡扯掉脸上的白纸条,第一个站起身,而后大步流星地赶去声源处。 容疏和富永康也跟了上去。 此时,巨船前头的甲板上,三名凌霄宗的弟子,正在询问着周围的天衍宗弟子: “听说,你们天衍宗这边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外门弟子,竟然能够打败越阶亲传弟子,而且还是一连打败了三次,所以,我们想要见一见这位程不凡。” 听到这话,天衍宗的弟子们纷纷面面相觑。 先前,容疏和程不凡的那一出戏,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天衍宗众弟子还是历历在目。 毕竟,近些年来,宗门好不容易修改了一次宗门规定,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 这搁谁身上,都印象深刻啊! 以至于,当凌霄宗的弟子用这般重视口吻,说出这一番话来,天衍宗弟子们的神色都颇为古怪了起来, 什么叫做以外门弟子的姿态,越阶打败了亲传弟子? 程不凡那丫的! 他分明就是以强欺弱好吧?他一个炼气九层,再怎么废物,也不可能打不过一个炼气一层的吧! 这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哪知道,凌霄宗的这帮人,语气竟然这么重视。 一时间,部分天衍宗弟子甚至还想着,是不是有一个同名同姓的程不凡呢? 他们其实是找错人了? “喂,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程不凡在哪里啊?” 见迟迟没有人回应他,刚刚喊话的那位凌霄宗弟子,面上有些不耐了起来。 这时,程不凡也终于来了。 “谁找你小爷?” 程不凡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随意打量了几眼这三名凌霄宗弟子。 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 为首的那名凌霄宗弟子看向程不凡:“你就是程不凡?” 程不凡双手叉腰:“没错!” “那好。”凌霄宗弟子面上一喜,随即立马说道:“我要挑战你!” 闻言,程不凡懵了一下。 啥挑战? 这时,后一步过来的容疏,已经渐渐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这些人是凌霄宗的弟子? 能够登上天衍宗的巨船,肯定是经过程峰主等人的准许。 凌霄宗弟子解释道:“你不就是那个打败了亲传弟子的天才么?我等慕名而来,想请教一二!” “蛤?” 程不凡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容疏。 结果……没人。 程不凡直接转身去找,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容疏和富永两人已经离他远远的,还假装一副“我不认识程不凡”的看戏表情。 程不凡嘴角抽搐了下。 富永康就算了。 容疏你竟然也这样!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凌霄宗弟子出言激将:“喂,你不会是怕了吧,不敢跟我比。” 一听这话,程不凡想都没想地怼道:“呵!小爷我会怕?只不过现在是在船上,不好施展而已,有本事,等到连云城后,你再来挑战本大爷呀!” “可以。”凌霄宗的三名弟子对视一眼,而后,为首的那名弟子点头道:“不过,我筑基后期,你一个炼气期……” “什么炼气期?本大爷是个天才,这几个月早就突破了,现在是筑基初期!”程不凡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道。 凌霄弟子面色一沉:“好大的口气!” 程不凡挺了挺胸膛:“不然呢?本大爷可是打败过亲传弟子的!” 这句话,凌霄宗弟子听着没感觉有什么毛病。 一般能成为亲传弟子,起码修为都在筑基期。 可知晓内情的天衍宗弟子们,看着还在夸夸其谈的程不凡,面上忽然感觉有点尴尬。 这…… 程不凡还真的能吹! 假的都能说成真一样! “不就是一个筑基后期吗?拿捏你是眨眼之间的事!” 程不凡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先把人给怼了再说。 神气一秒也是神气。 至于之后的事情……管他呢! 凌霄宗弟子冷哼一声:“那行,我们就在连云城等着你,到时候,你可别当个缩头乌龟。” “这话应该是本大爷奉劝你的!”程不凡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道:“可别到时候,你自己以强欺弱,还输了比赛,就羞愧得直接自刎谢罪。” 凌霄宗的弟子脸色一黑,可清楚嘴皮子说不过程不凡,便只能离开了。 回去凌霄宗巨船的时候,三名凌霄宗弟子在暗自讨论着程不凡。 “这人在短时间内,竟然突破了筑基期,而且还代表天衍宗来参赛,肯定有不同凡响之处。” “好在,我们去试探了他,不然还会停留在程不凡是炼气期的印象中。” “如果能够打败他,那么四舍五入,我也算是打败过天衍宗亲传弟子的天骄了。” “哈哈,到时候我们轮流去挑战吧!” “可以。” “……” 天衍宗的巨船甲板上,怼完人的程不凡,立马扭头去找人算账: 容疏见到程不凡过来,啪啪啪地鼓掌,眼睛亮亮:“哇,程师兄刚刚好帅气!” 富永康也附和着:“太牛了兄弟!” 程不凡翻了个白眼:“到时候我在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会很帅的。” 闻言,容疏讪讪一笑。 富永康招呼两人:“走走走,继续打牌去……” 听到去打牌,程不凡也就不郁闷了。 “走走走!这次一定赢你们!” 至于跟人约战……这种事,在程不凡来之前就预料到了。 如果真怕了,也不会来参加宗门大比了。 …… 另一边,巨船的某处角落里,三名天衍宗的炼气十层弟子,正面色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神秘面具人。 三人都不清楚此人的身份,可在不久前,这人突然找上了三人,来跟他们做个交易。 面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具体的容貌,说话时,更是压低了声音:“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三人点头:“都知道了。” 面具人继续说道:“很快,就会有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办好了这件事,事后,你们想要的修炼资源都会有。” 三人神色一喜,连连点头保证:“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办到。” 面具人最后叮嘱了一声:“记住了,要做得隐秘一点,做完之后,就把事情全部推到邪修身上。” “明白明白……” 等三人离开后, 面具男摘下面具,露出的那一副容貌,赫然就是霍亦寒。 而在一片黑暗隐蔽的角落中,风凛走了出来:“凌霄宗那边你联系好了?那位武长老的宝贝孙女真的可信?” 霍亦寒神色平静:“放心,她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去办事的。” 虽然得到了保证,可风凛并没有给霍亦寒什么好脸色:“你的这张脸,倒是骗了不少女人。” 听到这话,霍亦寒不甚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到时候这三个人也得处理了,大师兄,你应该不会心软吧?” 风凛定定凝视了他几秒,开口:“此事,我就当不知情,你做的事,你得收尾,别留下什么痕迹,免得连累了软软。” 说罢,风凛转身离开。 而霍亦寒看了两眼风凛离开的背影,又偏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两天后。 武长老又来找上了程啸风。 在得知武长老又有事找他,程啸风感觉有点意外:“武长老?找我何事?” 武长老开门见山道:“前方不远处,有个小镇,叫做黑风镇,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 “可经过调查,发现这一带有个邪修的据点,而黑风镇只是他们对外的掩饰,想营造出‘桃花源’般无忧无虑的地方,以此降低存在感。” 听到这话,程啸风的态度变得凛然了两分。 “那这个据点目前的情况如何?” 武长老继续说道:“这里并不算是邪修的大据点,前不久,刚查探到驻守此处的唯一一名元婴期邪修离开了,如今,只剩下十几名金丹期邪修坐镇。” “要不要派弟子们下去练练手?就当是宗门大比前的预热。” 武长老看向程啸风,提议道。 程啸风沉思了下,问:“消息准确吗?” “自然。” 武长老语气肯定道。 不过,武长老此时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骄傲。 这可是自己宝贝孙女外出历练的时候,意外调查出来的。 虽然在得知的时候,武长老还被吓了一跳,生怕孙女在调查时出了什么事。 程啸风点点头:“可。” “让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下去就行,让他们组队行动,每队至少有五名金丹带队,以确保安全。” “另外,两宗的元婴期长老也得派出几名,暗中保护这些小弟子们。” 武长老:“可以。” “黑风镇的不远处,有一座枫叶城,其余炼气期的弟子,可以让他们先去那里逛逛。” 程啸风点头:“嗯。” 让弟子们这么长时间待在巨船上,也得让他们下去活动活动了。 而炼气期那边的弟子,以防万一,也得派长老暗中看护着。 随后,程啸风又去找了君修然和几位长老商议此事。 君修然一向不喜理会这些俗事,所以,武长老是第一时间找了程啸风。 不过眼下,这种大事,程啸风也必须通知君修然。 程啸风看向君修然,开口:“仙尊,你在暗中跟随着那些去据点的弟子,若是有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处理。” 君修然微微点头:“可。” 软软现在也是筑基期,也是要去剿灭邪修的。 让软软一个人去,他不放心。 就算程啸风不提,他也会提出来。 “那好,你们几个,便去保护炼气期的弟子们……” “……” 第104章 阴谋展开 等要组织人手,去剿灭邪修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弟子们议论纷纷。 而继续斗地主的容疏三人,也得知了此事。 “什么玩意?中途去打邪修?” 程不凡正要扭头跟两个人嘀咕一番,谁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一脸悠哉悠闲的,完全没有半点担心。 哦,对了,他们都是炼气期,压根就不用去,自然也不会担心。 程不凡感觉有点心梗:“你们两个……” 容疏捏拳加油:“程师兄加油!” “去大干一场,最好能够杀掉几个邪修,凌霄宗的人可都是在一旁看着的,要是你表现差了……”富永康笑眯眯地止住了最后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不凡撸了下袖口:“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邪修么?手到擒来的事!” 程不凡走后,容疏就收到了巨船会在枫叶城附近停留的消息。 对于这个决策没有什么意外。 有长老和弟子都离开去剿灭邪修了,那巨船自然也不会继续前进了,只能找个地方,先暂时停下来。 只不过,在停下巨船的时候,容疏见到了不少炼气期的弟子都走下船。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并不需要加入到剿灭邪修的计划当中,而是可以自由在枫叶城里面活动。 富永康提议道: “容疏,我们也下去吧!” 在巨船上憋了两天,就算能斗地主,也还是有些无聊。 容疏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这附近才刚发现有邪修的据点,虽然枫叶城离黑风镇有很大一段距离,但难保城里面不会潜伏着邪修。” “还是在飞船上面安全,这里有长老把守,想来那些邪修,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地闯进来。” 可要是进到城里面,这么多弟子走走逛逛,难保长老们会看顾不过来。 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好像也是……”听容疏这么一说,富永康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可以下去解解闷,而且,就算有什么事,他身上也有这么多的法宝能够保命。 可容疏不一样,她没有太多的保命手段,要是自己拉着她下船的话,出了啥事,他可担待不起。 富永康很没原则地改变了主意:“那我们就不去了。” “我们要不要再找多一个人来斗地主啊?” 容疏摇摇头:“也不用,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玩法。” “真的吗?趁着程不凡不在,赶紧来试一试。” “……” 这一边,容疏两人都没打算下船。 这可把暗中一直观察容疏动向的那三名炼气十层的弟子给急坏了。 如果这人连船都不下,那他们还能够干啥? 他们胆子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在巨船上就把人给咔嚓掉了吧。 而且,富永康那个修仙世家的子弟也在,容疏倒是无所谓,可前者他们惹不起。 三人想过事后会暴露,可没有想过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就在两人琢磨着要想什么办法的时候,机会出现了。 长老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要巨船收回去,因为巨船放在这里太过显眼了。 没有办法,容疏和富永康只好走下船。 容疏看着那些穿着天衍宗服饰的弟子,直接大大咧咧地进城,面上有些迟疑。 真的不用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再进城吗? 这么多的天衍宗弟子突然来到枫叶城,如果城里面真的有邪修,说不定会把消息给透露出去。 正当容疏琢磨之际,有三名男弟子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语气十分的客气:“两位师弟师妹,长老让我们去城里采购一些物资,其他人都走远了,暂时找不到适合的人手,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帮个忙?” “采购物资?” 容疏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疑惑。 他们可是修士,是有储物袋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物资,三个弟子的储物袋都不够装? 像是看出了容疏的疑惑,另一名弟子补充道:“是这样的,除了要采购物资,枫叶城里面有个巨灵宗的驻扎点,长老让我们过去那里打探一下消息,毕竟黑风镇那边新发现了邪修的据点。” “不过,那个驻扎点的消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除了是各大宗的内门长老,就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得知,像我们这种外门弟子是没有权限的。” 容疏现在身上穿着亲传弟子的服饰,在一群炼气期的弟子里面,很是显眼。 因为其他的亲传弟子,基本上都达到了筑基期或者金丹期,全部都去参加剿灭邪修的任务当中了。 听着这样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多大的漏洞,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哪个长老说的?” 不过,容疏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长老直接过去不是更好更方便吗?” 方才回应的那名弟子神色无奈:“有大半的长老,全部都去黑风镇那边了,剩下的长老们,自然是要暗中去保护其他弟子的,一时间也腾不出手。” 容疏看着原先飞船降落的位置。 飞船已经收回去了。 剩下的十几个长老的身影,也一个个的往城里的方向飞去了。 因为大部分的弟子,都选择进城,长老他们自然也要跟着去。 容疏继续留在这里,可能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旁的富永康开口道:“容疏,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进去呗,快去快回就行。” “嗯。”容疏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眼前的三位师兄: “不过,我不认识路,三位师兄可否认识。” “自然是认识的,之前外出历练的时候,有一次正好路过枫叶城,在里面小住过几天。” “那好,烦请师兄带路了。” “放心吧,师妹,我们会保护好你。” 容疏看着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炼气十层气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三位师兄了。” “……” …… 几人进城后,三名炼气期弟子,就以尽快完成任务的理由,提议分成两队。 富永康和一名炼气期弟子一队。 容疏和另外两名炼气期弟子一队。 第105章 瓮中捉鳖 富永康还想着跟容疏一块儿去,却被三人以“修仙世家大少爷肯定眼光独到”的理由,让富永康去负责采购的任务。 这期间,容疏心头就感觉到一丝丝的异样。 就好像……这三位师兄,有点迫不及待地要分开她和富永康。 “就按师兄们说的办吧。”容疏面上不动声色,对还在迟疑的富永康说道。 见容疏都这么说,富永康点了点头:“那好。” “有事记得用身份铭牌联系。” “嗯。” “……” 同富永康分开后,容疏发现剩下的两位师兄有点奇怪。 他们并不像是认路的样子,哪里人少就往哪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容疏,嘴上说着是要保护容疏,可实际上,更像是一种…… 容疏心底的怪异感更多了。 终于,容疏忍不住开口: “师兄,你们真的都是炼气十层吗?” 后面的一名师兄回话道:“当然了。” “师妹不必忧心,我二人联手,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一战的。” 闻言,容疏心下稍安,点了点头:“噢噢。” 走了好一会儿后,容疏忽然在前方看见了原先跟富永康一起走的第三名师兄。 那名师兄在额前留着一小截比较骚气的刘海,因此,容疏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骚气刘海的师兄见到三人后,立马张口说道: “长老那边临时有令,炼气期弟子也需要加入此次剿灭邪修的历练。” “竟是这样?”在前方的那名师兄语气惊讶了一下,随即扭头跟容疏道:“师妹,那我们一起去吧。” 容疏没有回话,而是看着那名新出现的师兄,询问:“师兄,富永康呢?” “哦,我让他先去送物资了。” 解释的理由看似很合理,挑不出什么错来。 容疏沉默了一瞬,而后又问: “为什么长老们会突然改变通知?虽然,我也想为大家出一份力,不过我修为低微,只有炼气四层,恐怕帮不了什么忙。” 说着,容疏还抽空注意了下储物袋里面的身份铭牌。 身份铭牌上并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消息。 如果要通知所有炼气期弟子,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通过身份铭牌来发消息呢? 这样不是更加方便快捷吗? 骚气刘海的师兄出言安慰:“没事,只要你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了,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对,你就待在一旁,当做是观摩学习。” “走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直接定下了这个决定,由不得容疏拒绝。 容疏面上不显露半分,继续跟着三人往前走,只不过心里却是嘀咕了起来。 到底是哪位长老? 让炼气期的弟子,去正面迎战可能是筑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邪修,这完全就不合理。 很快,容疏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 这好像并不是出城的路吧? 想到这里,容疏停下了脚步,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下那三人,后退几步后,才出声询问道: “师兄,这个方向好像不对吧?我们不应该先去城外的飞船那里汇合吗?” “不用,现在的人数刚刚好。” “我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容疏沉默了一瞬,而后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没有寄传这种高等级的飞行法宝的话,我们这几个炼气期的要怎么在短时间内飞的过呢?黑风镇那边呢?” 说完 容疏又往后面退了两步。 在察觉到容疏的小动作后,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快速地甩出了一个阵盘! 阵盘飞到半空中,自动张开了一层结界,将三人和容疏都笼罩在内。 容疏看着周围的场景,也渐渐变得灰白和昏暗色调,本来隔条街的几个路人,此时却是消失不见了。 整个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容疏和三人的身影。 “几位师兄,这又是什么东西?你们怎么突然打开了一个阵法?” 容疏面上依旧假装疑惑,不过在心里面,已经在暗暗打量着这个阵法了。 这个阵法有些奇特,就好像是凭空塑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呵,还在装?” “你不是已经察觉出不妥了么?” 这时候,三人终于不装了,露出阴狠的笑意。 容疏看着前后都有人,也不后退了,而后开始询问三人:“几位师兄,我们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来对付我呢?” 容疏身后的那名师兄摇了摇头,看向容疏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你也不用在我们口中套什么话,总而言之,一切都只能怪你太过倒霉了。” 容疏语气恳求着:“几位师兄,真的不能放过我吗?我可以给你们很多的灵石,只要你们放过我,到时候,你们大可跟你们背后的人说没有看见我。” 可是,三人既然决定了这么做,自然是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因为,他们也不相信容疏会闭口不言。 “想法很好,只不过,我们是不会心动的,你说的那些东西,只要杀了你,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不都是我们的了?” “看到这里的阵法没?这是一个特殊的禁锢阵法,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不靠近十丈之内,都察觉不出阵法的存在,你就别指望会有长老来救你了。” “等到一个时辰后,阵法会自动关闭,不过那时候,你也出不去了。” 闻言,容疏目光微闪:“真是一个时辰内都出不去?你们也出不去?” 有一名师兄呵呵笑道:“我们自然是能够出去的,等把师妹送上西天之后,一个时辰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到时候,我们会在长老面前汇报,说师妹不幸遇到了邪修,然后被邪修给掳走了,连尸体都找不到那种。” 听罢,容疏语气意味不明的赞赏了一声:“这个办法不错。” 这时,有一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如果是普通的炼气四层的弟子,在得知自己即将有性命之危的时候,怎么说,也会显露出几分害怕和惶恐的神色吧? 可是,容疏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和疑惑,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而且,怎么还感觉在她问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后,神色间,还隐隐带着几分轻松。 第106章 第一次刀尖染血 “不用再跟她废话了,她肯定是在拖延时间,赶紧把她给杀掉。” “成!我来动手。” 只见,那名骚气刘海的师兄,掏出了储物袋里面的长剑,而后一步步地走向容疏。 另外两人,则是挡住了容疏前后的去路,防止她逃跑。 虽然,三个炼气期十层,对上一个炼气期四层,这完完全全就是碾压的局势。 只不过,三人毕竟是干这种残害同门的污秽事,自然得谨慎一些。 见此情形,容疏叹了一口气,用着她自己才能够听得懂的话语,嘀嘀咕咕了一句: “大老婆,看来我是不能再继续压制你了。” 什么大老婆? 这种话,从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的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感觉透着一股诡异古怪的违和感。 可眼下也没时间再去想别的了,有着骚气刘海的师兄,举着手中剑,朝着容疏的心脏部位刺过来! “去死吧!” 容疏抬眸看向朝着自己攻过来的师兄,面上没有任何的惧色,反而还往前一步踏出。 刹那间—— 大量的天地风灵气汇聚于此,容疏体内平静的风灵气也开始不断的嗡鸣!沸腾! 咔嚓! 容疏轻而易举地打破了风系炼气十层的晋级枷锁! “锵!”一把横刀被容疏握在手中,挡住了骚气刘海师兄的攻击。 没等他回过神来,容疏空着的左手虚虚一握,另一把横刀出现,刀刃一转,一抹寒光划过眼前之人的脖子! “你……” 骚气刘海的师兄瞪大眼睛,刚发出一个音节,被划破的脖子就涌现出大量的鲜血,疼痛感骤然袭来。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 可等他刚捂上脖子的时候,又一道刀光闪过! 一颗瞪大眼睛的头颅和一只断腕飞掠到半空中! 随后,一具无头尸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章谦!” “你是炼气十层?!” 原本还想着看好戏的另外两名师兄,直接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从容疏突破,展露真实修为,到两刀了结了章谦的性命……只发生在了两个呼吸之间! 狩猎者骤然转变身份,成为了宰割的羔羊。 容疏面色平静,甩了甩刀尖的血,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 ……这是,她第一次刀尖染血! 染上人血! 容疏深呼吸一口气,下一秒,她的身形化作一团黑雾,遁入了昏暗的地面。 【潜行】 这个禁锢阵法并不能完整的呈现出一个世界。 这里的世界很是昏暗,了无生机。 可这,也恰恰给了容疏一个天然优势的战斗场地。 在看见容疏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两名师兄脸色更是止不住的惊骇。 “人呢?” “人在哪里?!” 两人纷纷拔剑,警惕着四周。 可他们忽略了地面上毫不起眼的影子。 一团看不清的影子,正在光暗交错的地面阴影间穿梭,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其中一人的人影里面。 下一瞬,影子里突然冒出了两把尖刀!容疏的身形也随之出现!! 【影杀】 “刺啦!” 泛着金光的锋利刀尖,砍中大腿! 狠厉的刀风中,带着一击必中的果决! “啊啊啊!” 那人的两边膝盖一痛!竟是被生生的砍断了腿!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 容疏抓住机会,反手一刀!插入那人的眉心,将其钉死在地面上! 等容疏起身时,体内的暗灵气好似在欢呼雀跃,沸腾不止! 暗系炼气十层!突破! 瞥着刀尖再次沾染的鲜血,容疏心中隐隐有感。 以战养战! 这是独属于阴影王者暗系的晋级之路。 “接下来,就是……” 容疏看向了在场最后一名的师兄,她面上微扬起清浅的笑脸: “师兄,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了吧?” 此刻,剩下的那位师兄吞了吞口水,神色惊悚,在听见容疏的问话,他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连忙摇头: “我……我不知道……就是一个神秘的面具人突然找上我们,要我们安心等待着机会,然后……然后就……” 师兄吞吞吐吐的,看着面前如同煞神般的容疏,实在是没有胆量,再次说出要杀了容疏这种话。 眼下,师兄什么都不敢想了,只想着保命!逃命! “……事成之后,他允诺会给我们一路晋升到金丹期的修炼资源!” “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容师妹,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那个神秘面具人吧!真的不关我的事!” 容疏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握在右手的横刀随手往师兄的方向一丢。 精神紧绷的师兄看到这一幕,立马躲开了飞来的横刀,而后一脸恼怒: “容疏!你是想鱼死网破是吧!我们都是炼气十层,正面打起来,你未必打得过我!” 容疏听到这话,语气意味深长道:“师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炼气十层了?” 话落,这名师兄的心脏骤然一缩,神色更为惊悚! 什么……意思? 难道容疏她是…… 就在这短短的失神之间,原先飞远的那把横刀来了个急转弯,从那名师兄的身后飞回来! 第107章 谁要杀她 一股强烈的威胁感袭来,那名师兄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 就在横刀快要捅进那人的后心口时,终于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危机,一面土系的土墙生起,挡下了横刀。 正当那人松一口气时,余光一瞥,心脏再次骤停! 容疏人呢?怎么不见了?!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犹如幽灵般在身后传来。 “找我吗?” 原本是护住这名师兄的土墙,可落在地上的阴影,却是成为了给予他的致命一击。 容疏自阴影中出现,左手的横刀捅进了男人的后心口。 那人面露惊恐:“你!什么时候……” 容疏冷着脸,拔出血刀后,将此人的头颅砍下! 这人最后的一句话也没能问出口,气绝身亡。 容疏拔下土墙上的那把刀,目光扫了眼地上的三具尸体。 容疏用控物术,分别取下三人的储物袋后,一道响指打出,尸体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将尸体烧得只剩下灰渣渣。 随后,容疏抬手挥出一片水浪,冲刷掉地上的灰烬。 最后,风干。 搞定了这些后,容疏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地上。 随即,容疏立马盘膝而坐,吃了三颗聚灵丹后,便开始打坐恢复消耗的灵气。 容疏看着是以完全碾压的姿态,干掉了三名同等级的修士。 可实际上,容疏很清楚,之所以如此轻松的解决三人,是因为自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第一,先发制人。 第二,修为等级和实力的信息差。 第三,普通外门弟子可能见都没见过的暗系术法手段。 不过,此次也有很多的风险性。 比如,三名炼气十层的弟子,如果他们没有掉以轻心,而是一开始就一拥而上。 又比如,这个阵法不仅仅是禁锢阵法,而是个杀阵。 再比如,来杀她的人不是炼气十层,而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 “太慢了,没办法同时杀掉三个人,只能逐个击破,最后一个,还用上了心理战。” “如果不是前两个死得太快,自己都暗系术法和刀法打了对方措手不及,如果对方心理素质强上几分,不会受影响……” “……” 反正暂时出不去,容疏便在脑海里分析着此次战斗的方方面面。 最后的结论是—— 运气+5 平日的隐藏实力+3 战术+2 ……总结便是,还是不够强!还得继续修炼!继续苟! 等完一个时辰后,阵法果然自动结束了。 容疏还想着去回收那个阵盘,却发现阵盘只是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之后,已经坏了 确定阵盘无法使用后,容疏有些遗憾。 这种出门在外的必备之物,竟然就这么没了。 唉…… 容疏将阵盘收到瀚川乾坤珠里面,想着等日后见到林道师兄,便问问他,这具体是什么阵法。 …… 出了阵法后,容疏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有人来往的街道上。 头顶上有着大太阳。 太阳的温暖的光线,照在容疏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心底的几分寒意。 容疏反复来回地捏了捏拳头,想要止住还在微微颤抖的指尖。 林道师兄曾说过,身处修仙界,无论早晚,所有人都手上都会沾染上鲜血。 你的手不染血,就会等着别人的手染上你的血。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 旁人杀你,你亦能反杀。 只需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 “呼……” 片刻后,容疏深呼吸几口气后,渐渐恢复了平静,便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容疏没有去找富永康。 这三人的目标是自己,而富永康浑身上下都是保命的宝贝,顶多是被故意甩掉了,不会有危险。 而容疏担心暗中之人还留有后手,需要尽快的出城。 就这样—— 来时四五人,归来一人一影。 …… 回去的路上,容疏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谁要杀她? 进宗门之前,容疏一直都待在家族里面,鲜少跟家族的人起冲突。 不至于在家里都好几年了,都不咔嚓掉她,等她进入了宗门后,才买凶杀她。 那这个“仇家”,很有可能是在进入宗门这一年里面,跟他结仇的。 在宗门的时候,容疏通常都是三点一线或两点一线的生活,接触的人很少,不过仔细一想,也有部分的可怀疑对象: 风凛,第一次见面就扬言要杀了她,嫌疑最大。 在容疏跟程不凡自导自演,出了一把风头后,说不定有弟子看她不顺眼? 自己这个泽玉仙尊亲传弟子的身份和获得的种种待遇特权,说不定也有人嫉妒眼红。 还有一点,就是邪修,可能是提前打听到泽玉仙尊有一名很是平平无奇的亲传弟子,柿子挑软的捏,就想干掉她,以此挑衅天衍宗。 只不过…… 容疏回想了下那三名师兄的说辞。 有人许诺给他们修炼到金丹期的资源,还直接大手笔拿出一个一次性阵法来困住她。 困住是其次,还有就是不想被城里的长老们察觉异常。 另外…… 从遇到凌霄宗,黑风镇出现邪修,长老们决定兵分两路,并让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去剿灭邪修。 再到长老安排炼气期弟子们在枫叶城落脚,三名陌生师兄突然找来,以她无法客气拒绝的理由,将她引来城中,还把富永康引走。 最后,图穷匕见。 这一环扣一环的巧合和安排,连长老们的态度都能左右两分,能随意接近并且安排宗内的炼气十层弟子来杀她…… 容疏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 想要杀她的人,最有可能安排这些的人,只有一个人—— 风凛。 第108章 师尊!我差点见不到您了! 等容疏再回到原先停巨船位置,见到有部分的长老和弟子都待在此处。 容疏看了一圈,没看见去剿灭邪修的君修然和程啸风。 应该是都还没有回来。 容疏没有选择现在就叫嚷出来,而是躲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面。 一早就回来的富永康,在见到容疏后,冲了过来询问情况:“容疏,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对了,有没有见到那三个师兄,我和其中一名师兄走散了。” 容疏此刻的小脸微微发白:“我……算了,等我去见程峰主他们,回头再跟你解释。” “啊?”富永康见容疏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再联想到那三名师兄都没有回来,就感觉出了不妥。 可再多的情况,容疏并没有透露出来。 等了两个时辰后,陆陆续续有枫叶城的弟子和长老回来了,包括去剿灭邪修的队伍也回来了。 巨船重新变了出来,长老和弟子们都陆续上船,并且开始清点人数。 容疏看准君修然和程啸风两人去商议事情了,周围没有弟子靠近,便走了过去。 期间,容疏接收到了一道震惊的目光。 容疏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去看—— 是风凛。 容疏心中微沉。 等快接近君修然和程啸风时,容疏面上立马露出委屈和后怕之色,带着哭腔喊出:“师尊,我差点见不到您了!” 看着忽然跑来自己面前哭诉的容疏,君修然神情间有一丝丝的愕然,下意识询问:“出了什么事了?” 在君修然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面,容疏一直都是非常沉默寡言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容疏这般情绪激动,惶恐不安的样子。 容疏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地说道:“是我……差点就死在枫叶城里面了,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君修然蹙眉:“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在枫叶城碰到了邪修。” “什么?邪修?!”君修然脸色微变。 程啸风更是抬手打出了一道隔音结界,随即一脸深沉地询问: “你确定是邪修?” 容疏点了点头:“对,当时弟子跟两名师兄去城里面采购物资,却不料在途中就遇到了,两位师兄先后遭受到了毒手,而我……” “还好,有师尊先前给的符箓和飞舟,才逃过一劫。” “我跑远之后,那名邪修应该是担心惊动附近的长老,就没有继续追我了。” 容疏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而后想到什么,一脸忐忑地看着君修然: “师尊,我……我不是有意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的,实在是事情太过突然了。” “可能……是因为两位师兄的修为比我高,那个邪修才先对两位师兄下了毒手,而我修为低微,他才放松了警惕……” 程啸风率先听出了一些不妥:“什么采购物资?” 容疏睁着迷茫无辜的眸子,回应道: “就是,有三位师兄说,长老要我们去采购物资,还有要去枫叶城里面的巨灵宗驻扎点打探消息,可人手不够,然后我和富永康就跟着去了。” “进城后,富永康跟着其中一名师兄先去采购物资了,我和另外两名师兄去驻扎点,谁知道还没到那里,就碰见了邪修……” 听到这里,程啸风神情冷了下来,唤来了几个原本留守下来的长老,去一个个询问情况。 可结果是…… 没有一名长老,有传过这样的话。 容疏在一旁听着,适时地露出了惊讶之色:“不可能啊……三位师兄没道理骗我和富永康的。” 随后,程啸风又叫人去富永康那里问明情况。 片刻后,带话的长老回来了,给出的答复跟容疏所说的一模一样。 不是长老传的命令。 容疏和富永康两人如果也没有撒谎的话……那问题就出在了那两死一失踪的三名炼气十层的弟子身上。 可死无对证,这其中的关窍,程啸风如今是想不明白的。 程啸风扭头看向没有吭声的君修然,提议道:“仙尊,你的这位小徒弟也受了很大的惊吓,先让她下去休息如何?” “至于枫叶城里面潜藏的邪修,稍后再派长老前去查探。” 君修然微微点头:“嗯。” 见自己可以走了,容疏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走了两步后,又一脸纠结地回头看向君修然: “师尊,谢谢您之前给的符箓……可那一张符箓已经用掉了。” “还有,连云城那边,会不会也有邪修出没啊?” 君修然瞧着小姑娘一副被吓破胆的瑟缩样,无奈出声安慰: “怎么可能呢?宗门大比开启在即,那些邪修再如何胆大包天,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死潜入连云城。” “噢噢……可要是……” 容疏话还没有说完,君修然便抬手挥出一张全新的符箓,飞到了容疏的眼前。 “既然旧的符箓已经用掉了,那本尊便给你一个新的,用来防身。” 容疏面上一喜。连连道谢:“多谢师尊!” 道谢完后,容疏心里喜滋滋地拿着符箓离开了。 …… 另一边。 得知容疏安全无虞的回来,策划这一切的霍亦寒有几分难以置信。 一个炼气四层,究竟是如何从三个炼气十层的手中逃脱的? 等风凛从君修然那边探听到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回来见霍亦寒,便道: “你失算了,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容疏一个防御符箓,让她运气好的逃过去了。” 第109章 风凛疼宠余软软的原因 面对风凛的嘲讽,霍亦寒却是冷静淡然得很:“那三名炼气期的弟子,真的是被邪修给杀死的吗?” 风凛扭头瞥了霍亦寒一眼:“怎么?你怀疑他们死因有异。” “你不会是想说,那三个废物都是被容疏这个炼气四层给杀死的吧。” 说罢,风凛都嗤笑出声。 “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霍亦寒摇了摇头。 “如今,那三个人连尸首都找不到了,也没有机会从尸首上查出线索。” “本以为,这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三个炼气十层的弟子,去围杀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怎么看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意外。” 说罢,霍亦寒的面上透着一丝丝的遗憾和可惜,更多的是再一次的跃跃欲试。 风凛看出了霍亦寒的想法,这次没有默认,却是出声阻止: “行了,已经让你胡来一次了。” “最近,暂时不要打容疏的主意,她身上还有着师尊给的防御符箓,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内,就将人给解决了。” 风凛自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不上霍亦寒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可为了余软软,他破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后者试了一次。 既然让容疏逃过一劫,也只能说她命不该绝了。 闻言,霍亦寒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顺从地点头:“行,那就都听大师兄的。” “等容疏用掉那个符箓后,再做打算。” 两人正交谈之际,忽然间,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 “亦寒哥!” 霍亦寒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眼里的目光微微沉了几分。 只见,一名青春靓丽的少女,穿着凌霄宗亲传弟子的服饰,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翩然而至。 “亦寒哥,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和风凛师兄为什么在这里呀?” 霍亦寒唇角挂着一丝客气疏离的笑意:“没什么,就是商讨了一下刚才在邪修据点里面的一些情况而已。” 女孩子脸颊泛起丝丝羞红:“那等会,你有没有空?要不先去我们那边的船上,有些修炼方面的事情,想要问一问你。” 闻言,霍亦寒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还有几份丹药没有炼制,所以就没有时间。” 闻言,姑娘失落不已:“啊,这样啊。” 霍亦寒不欲多说什么,便直接走人了。 “我先走了。” “哎!亦寒哥……” “……” 风凛看着霍亦寒被武长老的宝贝孙女武明珠给缠上,很没义气地嗤笑一声。 “伪君子。” 若不是在无极峰一同长大,一同修炼的,风凛真的怀疑霍亦寒是邪修派来的卧底。 外人不知情,可风凛一清二楚,霍亦寒是个十足十的伪君子,内心阴险恶毒,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人前,却乐此不疲地装着一副如玉公子的模样。 “不过也好,少一个人在软软面前晃来晃去。” 风凛抬起右手腕,在护腕的底下,有着一根老旧的红手绳,像是姑娘家才编制出来的小玩意。 当风凛的目光落在红手绳上,变得柔和万分,可眼底深处……又带着丝丝悲伤。 风凛在没有踏进修仙界修炼之前,有一个凡间的亲生妹妹。 当时家境贫寒,父母早亡,只剩下妹妹跟风凛相依为命。 只是…… 风凛想到了某事,眼神一暗。 当初的他,太过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在他面前香消玉殒。 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心魔,在第一次突破金丹时失败了。 后来,余软软来到了无极峰。 在余软软的身上,风凛好像看到昔日自己疼宠不已的妹妹的影子。 后来,还是在余软软一点一滴的陪伴下,风凛才脱离了昔日的心魔,顺利晋升金丹期。 从那一刻起,风凛就把余软软当做了第二个亲生妹妹。 更是恨不得将天底下的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余软软的面前。 风凛小心翼翼地将手绳收进护腕下,以此保护好手绳。 风凛在心底暗念着: 以前是他没本事,失去了一个妹妹。 现在的他不同了。 他一定会保护好软软,绝对不会让软软受一丝委屈。 …… 另一边。 清点完人数后,程啸风派去枫叶城查探的几名长老回来,都表示没有看见那三名死掉或者失踪的弟子。 而且,连尸体都看不到。 一整船的人,不可能继续浪费时间去等那三个人。 没有办法,程啸风安排了两名长老留下,一方面是收尾剿灭的邪修据点,一方面继续在城里找寻那三名弟子。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后,巨船再次起飞,向着连云城的方向飞去。 船上,容疏跟程不凡和富永康两位朋友解释完前因后果。 当然,容疏并没有说那三名弟子是想对她不利,而她自己反杀了那三名弟子。 程不凡啧啧两声:“你没事就好,这次,算你命大了,这点修为,碰到邪修还能跑得了。” “容疏,我这里有几件还不错的保命法宝,我低价卖给你防身,成不?”富永康道。 容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跟师尊又要来一张防御符箓,到时候去到连云城,城里总归是安全的。” “来吧,我们继续打牌!” 见两人情绪不太高涨,容疏主动提议道:“我还有其它玩法哦~” “来来来!” “还有啊?” “……” 第110章 失望的余软软 飞行的巨船上。 余软软回到飞船里面的房间里,锁紧门口后,就急急忙忙地质问系统: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容疏一点事都没有?你不是说大师兄他们动手了吗?” 早在霍亦寒计划着对容疏动手的时候,余软软就已经收到了系统的提醒了。 本来,余软软在心底里面还暗暗高兴着,觉得不用她动手去沾上鲜血,就能够处理掉了容疏这个麻烦。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失败了。 余软软方才看着毫发无损的容疏,脸色都快要扭曲了。 系统其实也有些不解:[这一点很是奇怪,按理说,容疏是不可能够逃得掉的。] [可能是容疏身上那种奇怪的气运,在冥冥之中,影响了什么东西,让她逃过了一劫] 只是,系统这样的解释,余软软听了之后,更加地焦急不安:“那怎么办?容疏她就死不掉吗?” 余软软眼底透着一股沉郁和愤恨。 为什么……容疏就不能乖乖去死呢!凭什么来碍眼! [气运终究都是有限的,只要不断的打压她,搓磨她,或者你去提高容疏的好感度,将她的气运给掠夺过来……] [等到容疏气运薄弱的时候,下一次的生死危机,可就没有这么容易就度过了] 只是,余软软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越想越觉得郁闷不已,连带着气恼上了风凛和霍亦寒两人,忍不住向系统吐槽: “他们两个也太没用了吧!” “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这都解决不了。” 为什么就不能亲自动手呢? 非要多此一举,找三个都没有筑基的废物去办事,还把事情搞砸了。 [这次不行,下一次,你再去他们面前暗示一下,不就好了?] [反正,风凛此人基本上都被你攻略下来了,再加上那样东西对他的影响,他就只能是你一条狗] 说着,系统的口吻里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就是其他三个人的攻略指数少了一点,你别忘了继续攻略] 余软软咬了咬唇:“这我知道,只是……师尊跟三师兄,好像并没有多针对容疏。” “而二师兄他……” 虽然有系统的帮助,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霍亦寒。 霍亦寒的攻略指数,在四人当中,是最少的一个,但是表现出来对她的宠爱,却感觉不输于另外的三人。 每次和霍亦寒相处的时候,余软软都感觉心里有些发毛发毛的,可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系统的声音又变得冷酷无情: [总之,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在宗门大比上面崭露头角,将大部分宗门天才的风头给压下去] 听到这话,余软软下意识攥紧手心:“我自然会的!” 上一世,容疏在宗门大比上出尽了风头。 入宗六年,竟然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名声一经传出,就直接惊动了各大宗门势力。 后面,容疏在宗门大比上,连战连胜,甚至面对筑基后期,也能以弱胜强。 事后,更是一举突破至筑基后期。 最后,容疏在宗门大比筑基期的比赛中,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 以十三岁幼龄,就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直接打破了南荒有史以来,进入筑基后期的最年轻记录。 那时候,人人都在赞美,艳羡着“容疏”这名千年难得一见的天骄之女,更是提前认定了她会在十八岁之前成就金丹,成为南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可如今就大不相同了。 容疏只不过是区区的炼气四层,甚至连宗门大比都没有资格参与。 而这一次,能够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光彩的人,只能是她——余软软! 而容疏就只配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面,窥视艳羡着她这名天才少女!! …… 又过了几日后。 眼看着就快赶到连云城,巨船上原本还算放松的氛围,又有点紧绷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有着参赛名额的弟子,一个个既紧张又期待。 而容疏……照常跟程不凡和富永康缩在角落里打牌。 这段时间里,三人已经不仅仅是打牌,容疏还搞出了很多的下棋玩法。 今日,三人正在玩飞行棋。 正玩得入迷时,余软软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一句: “容师妹,很快就到连云城了,你紧张吗?” 莫名被叫到名字的容疏一脸懵逼,不过还是很友好的回一句: “嗯?我有什么……”紧张的。 反正,又不是她去打比赛。 她不就是来随行看比赛的嘛?啥压力都没有。 这几日里,巨船都没有停下来过,而容疏虽然怀疑上了是风凛叫人来杀她,可并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实力和话语权不对等。 现在跟风凛撕破脸皮,无异于以卵击石。 提前摊牌出来,非但不会有人信她,还会引起风凛的警觉。 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保持原样,装傻充愣。 如今,是容疏在暗,风凛在明。 余软软还没等容疏说完这句话,就好像猛的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多了一丝丝的抱歉之意,捂嘴道: “哎呀,容师妹,我差点忘了你不能去参加比赛,不好意思哦,你不会介意吧?” 容疏摇了摇头:“不介意不介意。” 对于这种只是在台上,打着观赏比赛一样的战斗,林道师兄早就跟她说过了。 可以适当性的参考借鉴和学习,但是到了生死之战的时候,一定要把在舞台上面那种正大光明的战斗手段,给通通忘掉。 因为你的敌人,不会先和你相互鞠躬行礼之后,然后等着一旁的长老裁判一声令下,才开始战斗。 更不会,在你提出要认输的时候,就手下留情了。 一旁的程不凡白了一眼还在故作姿态的余软软:“你还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吗?别打扰我们办正事。” 程不凡心里不耐烦得很。 这女的是不是有啥毛病,整天舔着脸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 “你……” 余软软脸色变了变。 最后,又重新绽放出笑容:“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111章 宗门大比的诞生原因 余软软走后,三人又玩了一会儿,便停下来休息。 唉……坐这么久的船,他们好累啊。 程不凡看着船外飘荡的云海,忽然扭头看向容疏:“眼看着快要到连云城了,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参加宗门大比,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 听到这话,容疏和富永康默默对视的一眼。 这家伙,一定是被程峰主逼着去记下这些资料信息,然后现在过来显摆的。 程不凡轻咳一声,开始向两人介绍起来宗门大比的具体情况。 南荒的四大宗门分别是:天衍宗,凌霄宗,琉光宗,巨灵宗。 宗门大比,每隔十年,就会举办一次。 每次的宗门大比,都是轮流由四大宗门主持举办的。 而前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宗门,除了四大宗,还有所有的二流宗门以及三流宗门。 宗门大比,名义上是让各宗年轻弟子相互切磋交流,实际上,这是一场资源分配。 在宗门大比上,表现出色的宗门弟子,其背后的宗门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会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宗门里的年轻弟子,是一个宗门的未来,若是弟子争气,则宗门不出百年,实力就能上升,反之亦然。 虽然,这样的比赛进行的资源分配,最后资源落在谁的手里,还并不一定……可这也给了底下小宗门往上爬的一个机会。 只是这样的机会,往往是很小的。 先不说小宗小派能不能培养出一个天才,就算祖峰冒青烟了,出了一位天才,别说等到比赛结束,人就被其他大宗门给挖走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为了自身更好的发展,基本上被“邀请”到的弟子,都会选择转投他门。 而这样的例子,在每一回的宗门大比上,都是屡见不鲜的。 容疏若有所思:“所以说,这个宗门大比不仅仅只是弟子的切磋,还是南荒各方势力的角逐?” 富永康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袋的干瓜果零嘴,递给一些给两人,然后说道: “我家里的长辈,也曾经说过那么一点点的情况,以前这些宗门势力,都真刀真枪去打生打死,就是为了争夺那一点资源。” “结果,就被那些邪魔外道从中作梗,钻了空子,然后,搞得这些正道宗门损失很大。” 听到这里,容疏感觉不奇怪。 修仙界,注定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争夺修炼资源的地方。 富永康继续说道:“当时,各大宗门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像今天那样,还比较和睦的。” “甚至,有一部分基本都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两个宗门的弟子一碰到,就铁定是要打在一起的。” 容疏立马询问:“后来呢?” 一旁的程不凡双手抱胸,接过话茬:“后来,一些话语权比较大的宗门掌权人,就开始共同商议了起来,觉得这样内耗下去也不行。” “这不仅不利于修仙界的稳定,还会被那些邪魔外道给钻空子。” “所以,在经过好几次的调整后,最后,才有了现在以宗门大比方式,来进行资源分配。” 这些情况,容疏在宗门的藏书阁里面,也只是看见过寥寥几笔的描述而已,并没有知道详细的情况。 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光彩,不会有哪个宗门大肆宣扬出来,这也不利于伟光正的正道宗门形象。 容疏眼睛微亮:“还有什么其他的一些事情,都跟我说说呗。” 程不凡和富永康的身份背景比容疏高,能够接触到一些后者接触不到的事情。 正好,容疏可以向两人打听一下更多的事情。 以前的容疏,对世俗界倒是了解,可对于修仙界来说,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在加入宗门的这一年里面,容疏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花在了修炼上面。 如今,容疏的修为也到了炼气十层,在修炼方面,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不用跟先前那般紧迫。 因为筑基期的突破,容疏感觉还需要再等等。 等她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再进行突破。 “行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程不凡并没有像其他第一次来参赛的那些参赛者一样,大部分都紧张兮兮的闭关去修炼。 这些天以来,全部都在跟容疏他们打牌娱乐,没有半点危机感。 容疏也曾经提醒过几次,只不过,程不凡都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见到这样的情况,容疏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了。 …… 与此同时。 南荒最北部之地,被称之为寒地。 寒地万里,荒无人烟。 而这里,寻常人不敢踏入其中,因为这里藏着邪修的大本营。 寒地气温极低,那刺骨的寒冷连修士都难以抵挡,唯有服用特制的丹药和高修为的修士依靠灵气护体,方才安全无虞的踏入此地。 而很少人知晓,在寒地的某处,有着一处桃花林。 桃花娇嫩,花香四溢,在这刺骨的寒地当中,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异类。 桃花林间,传出了丝竹之声,一处私人的小宴上,歌姬舞女在卖弄着歌舞,而小宴的主位上,坐着一名两鬓发白,其余发丝却乌黑的俊美男人。 男人一身松雪色的锦袍,眉眼淡淡,瞧着眼前的歌舞。 而在他的左右两侧,分别有一名容貌昳丽的美人在贴心服侍着。 而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上多了几道黑影。 男人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将左侧美人递来的美酒一饮而尽后,便挥退了歌姬舞女们。 来者有四人,三男一女。 三名男人之中,从左往右—— 最左侧是秃头和尚,可眉宇间没有出家人的慈悲,尽显邪淫,还长得五大三粗,膘肥体壮。 中间那人,脸戴着黑白漩涡面具,只留有两道细小的眼缝,身形削瘦如竹竿。 最右侧的男人,脸色灰白,像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骷髅,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尸气。 而唯一的那名女人,长得如魅如惑,身材高挑火辣,前凸后翘,一举一动,都透着万种风情。 这四人,便是南荒各大邪道的掌权者,全都有着化神期的高深修为。 可此时,四人却对面前的俊美男人毕恭毕敬: “见过云邪老祖。” “四位有什么闲情,来老夫这里了?”俊美男人一开口,声音便如同垂垂老矣的老者沙哑声,跟那副俊美的容颜极其不相符合。 戴着漩涡面具的竹竿男开口道: “老祖,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在连云城聚集,不知老祖和邪心谷有没有兴趣?趁此机会,将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的天才,一网打尽。” 透着尸气的男人恨声道:“老祖,前些日子,丧魂门下的很多处据点,都被那帮该死的正道宗门一一拔除掉,害得我丧魂门损失不小!这口气,势必要争回来!” 俊美男人重新落座:“老夫谨遵中州戒令,不得对炼虚期以下的修士动手,你们来寻老夫,是找错人了。” 闻言,四人对视一眼,随后,美艳妇人声音娇魅地开口: “老祖,那点虾兵蟹将,何须您动手,只不过……我等是防着那些正道宗门里可能藏着的老东西。” “虽说,如今正道宗门统一说法,是那位天衍宗化神期的君修然,修为最高,可谁知道,那暗地里,藏着多少老东西。” “还请老祖为我等压阵。” 说罢,美艳妇人朝着俊美男人盈盈一拜。 俊美男人垂眸看着自己侍女递过来的酒水,声线淡淡:“此次,是你们嗔痴寺,无间教,丧魂门,玉鼎宗四方闹出祸事,与老夫无关。” 闻言,四人顿时了然一笑,行礼: “是,谨遵老祖之令!” “……” 第112章 流落街头的小仓鼠 连云城。 妖兽狩猎场。 “这些都是新运过来的这一批妖兽。里面还有几头灵兽在里面。” “嗯,那我先查收一下。” “还有这么小的老鼠妖兽?” 又查看了一下这个笼子,确实有妖兽的气息波动在里面。 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一批批的妖兽便运进猎场,分批关押了起来。 在摆放笼子的时候,有些猎场的人员大手大脚的,会弄出很大的声音出来。 而这些响声,惊动了一直在笼子里面睡觉的某只小仓鼠。 嗯,这里是哪里? 有些混乱的大脑,在一点点的回忆着。 只不过,原本还残存的一些记忆碎片,此刻却完全找不到了。 他只记得……好像自己醒来后 就进到了这个笼子里面睡觉。 看着笼子上面的锁头,小仓鼠有点不开心了。 不喜欢……锁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一想到,心底里就会涌出一股暴躁的情绪。 小仓鼠下意识用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雷电之气,把这个锁头给劈断。 而后,挪动小身体到笼子门口,伸出小爪子推了推笼子的门。 然后,笼子开了。 因为笼子有点小,小仓鼠长得又很不起眼,所以,就被随意地搁置在了角落里面。 等小仓鼠出了笼子后,又迷茫了。 他要去哪里? 小仓鼠毫无目的地在猎场里面东走西看,时不时碰见人的时候,便下意识地躲起来。 只是,每次躲起来的时候,小仓鼠就有些迷茫了。 唔,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想了两遍,想不明白的小仓鼠就不想了,继续走路。 走着走着,小仓鼠发现了墙角有个小洞口,刚好能够容纳他的小身体钻过去。 于是,小仓鼠就钻了进去。 等再出来时,一道道繁杂吵闹的声音传来,小仓鼠还保持着做人时双腿站立的习惯,前面的两只小爪子,此时有点无处安放。 眼神更是迷茫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 走……走哪边? 北边? 潜意识里面,忽然蹦出了这两个字。 小仓鼠的脑袋歪了歪。 北边是哪一边? 最后,左看右看之下,小仓鼠还是不确定地选择了一个方向。 只是,到了街道上面,人太多了。 小仓鼠的体型又太小了,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被别人给踩到。 要是被人发现,尤其是被一些胆小的女子看到脚边好像有一个东西跑过去,顿时就害怕地尖叫了一声。 “啊!” “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 小仓鼠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感觉很是烦闷。 可是……他体内仅剩的雷电之力已经用在了开锁上面。 现在,就如同一只普普通通的弱小小仓鼠。 任人宰割。 小仓鼠最后跑进了一个无人的偏僻小巷子里面。 可是,没等他歇息一会儿,不远处的垃圾里面传来的异样的响声。 小仓鼠浑身一激灵。 然后,就看见两只眼睛绿油油的黑猫钻了出来。 其中一只野猫,不仅直勾勾地盯着它,还在不停地流着哈喇子,用舌头舔嘴。 小仓鼠看着这种觊觎的眼神,浑身的软毛都炸开了! 可是,这点示威,在两只野猫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两只野猫扑了过来! 在即将要扑到的时候,小仓鼠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高大俊逸的男人。 只是…… 高是高,俊是俊。 却是身无“长物”的,浑身白玉剔透,照着昏暗肮脏的小巷子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的。 “喵!!” 两只野猫被吓坏了。 这么小的“小零食”,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野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想要逃跑,却已经迟了。 男人一手抓着一只野猫的尾巴,拎在半空中,考虑着从哪里下嘴吃它们。 在男人如今简单粗暴的逻辑下,是这样的—— 它们要吃自己,那自己也能吃回去。 没有问题。 只是,男人看着脏兮兮的野猫,一时间下不去嘴。 最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吃这个想法,而是把这两只猫的毛全都拔光了。 野猫跑了之后,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一丝不挂的身体,犹疑了下,右手抬起,试探性地在右边“划”了一下。 一瞬间,一道透着空间之力的裂缝被划开。 男人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了原本那件带血的衣裳。 只是,男人瞧着这一团的衣裳,陷入了纠结之中。 唔……怎么穿? 研究了好一会儿后,男人依旧没有头绪。 最后,从小巷子里面走出来的,不是什么男人,而是一只不到巴掌大小的小仓鼠。 小仓鼠无意识地抖了抖身后的软软小小的尾巴,看着街道,发呆了半响,然后,往着一个方向跑去,消失无踪…… 第113章 背锅侠余软软1 几天后。 天衍宗和凌霄宗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连云城中。 在两宗带队的长老去到巨灵宗那边地接待处,很快,就给所有的长老和弟子安排了住处。 容疏跟其他弟子一样,在队伍里面等待着巨灵宗分配住所。 每一名弟子,都能有一间独立的小房子。 而各宗的长老更是住进了更加华丽的宫殿里面。 “容疏!” 容疏被分配到了一间屋子,刚准备进去,就听见隔一条街有人叫她。 容疏扭头一看。 哦吼。 是程不凡。 一条小街的相隔,容疏这边是给女弟子住的,程不凡那边是给男弟子住的。 恰好,两人的屋子都在街边缘,看起来像是在隔壁一样。 程不凡快步走过来:“富永康那家伙不知道分哪里去了,不过我俩的住所倒是挺近的。” 这样一来,他就能随时找容疏打牌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他之前跟着队伍去剿灭邪修的时候,富永康跟容疏偷偷玩了双人打法的牌。 容疏点点头:“嗯,等收拾好屋子,再去找找富永康吧。” “成。” 两人正交谈间,程不凡余光见到了不远处被风凛三人跟随在身边的余软软。 “大师兄,我的屋子到了,你们可以放心了,不用跟着啦。” “三师兄……” “……” 听到这种甜腻腻的嗓音,程不凡抖了两抖:“要不,我们回屋吧。” 容疏点点头:“嗯嗯。” 于是,两人立马各自回屋了,没有让余软软一行人发现。 …… 程不凡是用跑回来的,像是后面有些洪水猛兽一样。 啪的一声,关门。 “先看看这屋子如何吧。” 程不凡嘀咕了一声,开始在屋子里面左看右看。 巨灵宗已经事先收拾好了屋子,里面很是干净整洁,而且还有个阵法,能够防止有人窥探。 琢磨了下时间,余软软那群人也该走了,程不凡正想又去找容疏时,自己的门被敲响了。 程不凡一开门,就见到几十个外宗弟子站在门外。 一见到程不凡,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你是天衍宗的程不凡吧!我是来挑战你的!” “我先来的,我想跟你切磋一番!” “还有我……” 见到这一幕,程不凡顿时明白了过来。 好家伙…… 这么多人。 程不凡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笑了起来:“你们想要挑战我?” “没错,你敢不敢接下挑战?” “我第一个来!” 闻言,程不凡不屑的撇撇嘴:“哼,就凭你们,还不配。” “你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谁强谁弱,打过才知道!” 程不凡反问道:“你们在各自宗门里面的地位身份是亲传弟子吗?” 这话,让在场里面的各宗弟子面面相觑,不明白程不凡想要表达什么。 不过,他们都只是内门弟子而已。 像亲传弟子那种身份的弟子,就算对程不凡感兴趣,可现在比赛还没有开始,自然是不屑于直接跑过来的。 就算要切磋,也是要在宗门大比的比武台上,光明正大的挑战。 然而,面前这群内门弟子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因为,在程不凡突破到筑基期的时候,他的身份也顺利变成了天衍宗的内门弟子。 都是在同等的身份,随意切磋是正常不过的。 “不是又如何?你也只是内门弟子?”有人出声道。 程不凡摇了摇头:“我可不一样,我是打败过亲传弟子的,我在当外门弟子的时候,就打败过亲传弟子。” “而你们,只是表面上跟我身份对等而已。” “你们要是想来挑战我,可以,先把我隔壁的那个亲传弟子给打败了再说。” 说着,程不凡指了指对面街的“隔壁”。 “你什么意思?” 众人有点懵。 程不凡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们连我的手下败将都打败不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来挑战我?” “本大爷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本大爷不怕你们来挑战,但是,你们也不看看你们有多少个人!” 程不凡靠在门框上,一脸神色不耐烦。 “你们好意思吗?你们几十个人都来挑战,那我还用不用修炼?吃饭?睡觉?打牌?逛街?” 众弟子:…… 前面的他们还能够接受,但后面的打牌逛街是什么鬼? 只不过,程不凡这话,乍一听好像也没毛病。 他们只是来切磋而已,又不是非得逼着人家跟他们打,这样就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有弟子询问:“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只有打败了隔壁的那位亲传弟子,就能过来挑战你了?是吧?” “没错。”程不凡第二次很贴心的指路:“出门左拐,对面街,不用谢。” “那行,你就等着吧!” “我这就去把那个亲传弟子给打败!然后再回来挑战你!” “我也去!” 能被一个外门弟子打败的亲传弟子,想来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能来连云城的各宗弟子,基本不是精英弟子,就是有身份有关系的弟子,不会跟其他普通弟子一样,听到“亲传弟子”的名头就先畏三分。 相反,能挑战亲传弟子,对他们来说,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输了不亏,反正自个是内门弟子,打不过也不奇怪不丢人。 如果赢了就走大运了,说不定能跟程不凡一样,争一个好名声。 抱着这样的念头,原本聚集在程不凡屋外的那群人,哗啦啦地全跑到街道的另一边。 第114章 背锅侠余软软2 各宗弟子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一个去挑战! 第一个永远都是最醒目的。 “隔壁?那应该是这家了……” 过来的一群人,很快就瞄准了容疏的屋子。 然后,全都迫不及待地去敲门! “砰砰砰!” 而此时,正在屋里面的容疏,听到这一道道急促的敲门声,心下疑惑的同时,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到门外乌泱泱的一群各宗弟子,全站在外头,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有事吗?”容疏打量了一圈,询问道。 可当这群人感受到容疏那炼气四层的修为,顿时一阵失望不已。 “怎么是个炼气期啊?” “是找错人了吧。” “可能是隔壁的隔壁吧?” 而刚刚敲门最大声的那名男弟子,神色不好意思地道歉:“哦,不好意思,我们找错人了。” “没事没事了,小师妹慢慢休息哈。” “对对对……” 于是,容疏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就看到这一大群人,又乌泱泱地跑去隔壁的余软软房间前敲门。 见到这一幕,容疏有点懵逼。 这些人去找余软软是干什么呢? 这架势,跟寻仇也不遑多让啊。 很快,容疏心里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只见,那些人敲响了余软软的房门后,余软软打开门,见到这一群人的时候,同样也是非常的疑惑不解。 但是,这群人看到余软软穿着天衍宗亲传弟子的服饰,而且,身上的修为波动是筑基期的。 顿时,一群人两眼放光。 这次准没错了! 一定是找对人了!! 于是,一个个生怕别人抢了第一个挑战的机会,七嘴八舌地喊出声: “我要挑战你!” “我也一样,是我先来的!” “道友,请赐教吧!” “……” 这,这是什么情况? 余软软是彻底懵圈了。 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跑过来找她?还要挑战她? 不过,看着全部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余软软倒也不慌,质问道:“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师妹,我是巨灵宗内门弟子,久闻师妹大名,今日特来请教。” “我是无暇宗的……” “……我们都来挑战你的!” 生怕余软软又像程不凡那样,想出什么招数来推脱,于是,这群人很是默契的,你一句我一句地嘲讽出声。 “对,相互切磋而已,师妹你不会连这种切磋都不敢比吧?” “天衍宗的亲传弟子,总不可能是这般胆小之辈吧?” “那还不如赶紧回天衍宗呢!还来连云城作甚?” 余软软虽然不太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找上自己,可听到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和贬低,顿时就急了。 她来这里,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好名声,可不是为了搞出一身不堪的污名。 “你们想切磋是吧?那好!” 余软软转念一想,眼前的这帮人,修为实力跟她相近,而自己是天灵根资质,甩了这些人一大截。 如果是一对一的切磋,她肯定能够获胜的。 正好,现在宗门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 在比赛之前,自己可以借助这些人,来先一步打响自己的名声! 余软软越想越觉得可行,觉得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另一边。 容疏见到余软软和一群人朝着比武场的方向走远了,意识到问题的她,悄悄地扭头去找了程不凡。 结果,这货门开着,正靠在门边看热闹。 “这些人,原本是来挑战你的吧。” 容疏还记得在巨船上面,那几个凌霄宗的弟子都想挑战程不凡。 只是,被程不凡给推脱掉了。 可如今已经来到连云城了,程不凡自然是不可能再退缩的。 只不过,程不凡到底想了什么招数?让那些人转移了火力。 听到容疏这话,程不凡嘿嘿一笑: “我只不过是暗示了他们一句,之前被我打败的那个亲传弟子,就在隔壁,他们自己脑补那个弟子是你的好师姐,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呀,我可是毫不知情的。” 闻言,容疏顿感无语又好笑。 可怜的余师姐呀! 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这样一来,容疏也能够清楚,为什么那帮人刚才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然后,又为什么直接跑开了。 因为,目前容疏显露出来的修为,只是区区炼气四层而已。 在正常人的思维里面,程不凡是不可能这么无耻,去找修为比自己低的亲传弟子打比赛。 然后,还在赢了比赛后,理所应当地去传扬自己的战绩。 可实际上……程不凡就是这样的人。 以至于,那些不知情的外宗弟子,在第一次看到容疏的时候,仅仅是因为她的修为低,就判断容疏并不是那位“被打败的亲传弟子”。 紧接着,就去盯上了隔壁的余软软。 容疏好奇问道:“你这也不怕拆穿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没有说错什么,是他们理解错了。”程不凡耸了耸肩膀。 容疏:……好吧,这话确实是无法反驳。 容疏在心里面默默感叹一声:余师姐承受了太多,余师姐真的是大好人呐! 程不凡又瞅了两下容疏的眼色,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是你来质问我,为什么祸水东引,差点连累了你。” 闻言,容疏奇怪地看了程不凡一眼。 ……不是。 程不凡是不是忘了,自己可是幕后主使啊! 这有啥好连累的? “我知道你不蠢,不会轻易戳破真相的,毕竟,你不是要扬名嘛?”说着,容疏眨了眨灵动的眸子。 要是这么快就被外宗弟子得知了这一场骗局,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哈哈,那是!” 程不凡腹黑一笑:“我就是想起你师姐刚好在隔壁的隔壁,刚好也是亲传弟子。” “想来你师姐这么热心肠爱交际,是不会介意的。” 听到这话,容疏忍不住莞尔一笑。 “走了走了,去找富贵打牌。”程不凡毫不在意自己坑了一把的余软软,还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行吧。”容疏点点头。 虽然那些弟子走了,可万一被余软软察觉不妥,戳穿了真相,说不定那些人还会回来。 程不凡关上房门,然后带着容疏一起离开:“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这几天都没有开始比赛,我们就先到处玩玩呗。” 程不凡走了一会,就要停下来认认路。 上一届的宗门大比,程不凡也来过,当然,不是作为参赛者的身份。 程不凡是峰主之子,程啸风为其谋利,带他过来见见世面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是过去这么久,这里的路,程不凡多少是有点记不太清了。 容疏跟着程不凡走,不过,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程师兄,你确定要在比武台上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啊?现在可是已经来连云城了。” 还想着去玩,没有一点危机感。 就算不能临时抱佛脚进行修炼,好歹可以打听打听消息,知道自己几天后对手的情况。 程不凡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呢?到时候你就给我看好了!” “那好,我等着。” “……” 第115章 余软软发现小仓鼠! 另一边。 丝毫不知自己被坑的余软软,正迎接着一个个宗外弟子的挑战。 一开始,余软软每打赢一个弟子,心里都非常的得意。 余软软都是挑着实力最弱的弟子来切磋,可慢慢的,后面上来挑战的弟子,实力越来越强。 如果不是靠系统一次次提前透露对战之人的弱点,余软软都快撑不住了。 终于,在打赢了第七个弟子的时候,余软软不想继续被挑战了。 可其他还排着队等着挑战的宗外弟子就不干了。 “师妹是累了吧?没事!就在这里调调息就行。” “如果聚灵丹不够,我可以把我的聚灵丹给师妹!” “我这里还有疗伤的丹药,保准不会让师妹受伤的!” “……” 被缠着无法脱身的余软软,只好用身份铭牌通知了风凛他们。 过了一会儿,率先来的是风凛。 余软软见到风凛,眼角顿时就泛起了丝丝的泪光,整个人委屈不已,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罪:“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风凛心疼地看了眼余软软,而后,神情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各宗弟子。 “滚!” 风凛身上散发出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将在场只是筑基期的宗外弟子,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有的甚至腿脚一软,扑通地跪倒在地。 后一步赶来的秦远,见到这一幕,传音让风凛先收回威压,而后,走到余软软的身边,语气看似和善地开口: “各位,眼下还没有开始大比,切磋交流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不小心受了点什么伤,影响了大比……” “相信,各位应该能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吧?” 那些被风凛压制的各宗弟子,心惊之后,内心便生起了一丝恼怒。 这天衍宗的金丹弟子这般无礼无耻! 仗着自己是金丹期,就随意欺负他们是吧? 真当只有天衍宗才有金丹弟子么! 可眼下,众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顺着秦远给的台阶,点头称好。 最后,一个个全走了。 见人走了之后,余软软松了一口气:“大师兄,三师兄,还好你们来了。” “软软,他们为何这般欺负你?”风凛眼神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看向余软软时,却是温柔得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跟我切磋的。”这句话,余软软倒是没有骗两人。 “然后,我看着他们这么热情,又不好拒绝……” 秦远出声提醒:“软软,专心备赛就行,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师兄。” “知道啦,三师兄。” 余软软一手挽着一人的胳膊,最后,被风凛和秦远亲自送回了住所。 “……” 隔天。 想到余软软昨日被这么多人“欺负”,风凛和秦远特意来找余软软,带她出去游玩。 “软软,明天大比就要开始了,你不要有压力。” “别让自己受伤,比什么都重要。” “……” 余软软享受着两人对自己的关怀,很是受用。 余软软甜甜一笑:“嗯,我会努力,争取一个好的成绩的!” 因为宗门大比的关系,连云城里面热闹不已。 有很多专门为修士举办的一些小游戏,小活动,最终赢家能获得一份奖品。 余软软一句“哇,好漂亮,好想要”,风凛和秦远就全都去参加活动,想要拔得头筹,将奖品送给余软软。 就在两人都去参加活动时,余软软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注意了!这附近有之前发现的那个大气运者,立刻找到他!] “什么?他竟然是在这里?!” 余软软只感觉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了,急切地询问:“那他在哪里?能不能够定位到啊?” 等了好几秒,系统才回复:[正在不断的移动当中,请尽快的找到他!一定要快!] “好,你跟我说个方向,我这就去。” 余软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那个所谓的大气运者了。 先前,能让系统一时失态,那人的身上肯定有着非常多的气运。 如果宗门大比期间,她能够得到对方的一点气运的话,说不定能够继续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这样打比赛的话,就有更多的把握了。 容疏不是只拿了一个第二名吗? 这一次,她一定要拿第一名,绝对不能够输给她。 想到这里,余软软也不管正在参加活动的风凛和秦远,按照系统给的指示,去寻找那个“大气运者。” …… 此时。 连云城的某处破宅子的院子里。 一名男人神色痛苦地半跪在地上,而他身上不停地闪烁地暗光,一个个的鼓包凹凸不平,像是活了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前一秒,一道道的鳞片覆盖上脸部,后一秒,双腿就扭曲变形,一根根的骨刺露出,瞬间暴涨了好几圈。 男人的身形不断变化着,似人非人,似妖非妖,透着连普通妖兽都没有都凶煞之气。 男人的十指全都扣在地面,牙关紧咬着,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累瘫在地上,那些异常的反应好像也终于暂时消停了下来。 等他缓过神来,抬腿想向外走去时,忽然脚步一顿,抬手想抚上自己的脸部。 可并没有碰到,又闪电般缩了手。 男人抿着唇,眼里纠结着,动作踌躇着。 ……很丑,很可怕,不能被别人看到。 最终,男人的潜意识里,选择了继续变成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仓鼠。 ……这样,好像就不可怕了。 小仓鼠原地转了好几圈的圈圈,确定能稳住如今的形态后,才走向门口。 小仓鼠从虚掩的院门缝隙里,先是探出了小脑袋,确认外面没有人后,这才跑了出去。 而过了片刻,一道身影来到了破旧的宅子门口。 余软软嫌弃地看着眼前的旧宅子,问向系统:“确定在这里?” [不] [已经跑了,快去追!] 听到这话,余软软停下了伸手推门的动作,转身离开。 第116章 疏疏遇见小仓鼠 修炼了一整晚的容疏,决定出门走走。 昨晚,跟程不凡和富永康去玩了大半天了,一路上,两人跟她说了不少连云城的事情。 今日,容疏想自己独自一人出门逛逛,顺便,将这些天偷偷炼制的丹药,售卖出一部分。 因为连云城也有炼丹师分公会,在这里售卖丹药,也不怕身份泄露。 走在街上时,容疏手里拿着一块玉简,里面是连云城的地图。 这是昨晚富永康送给她的。 玉简只是普通款的,不能像刻录术法那种的高级玉简,直接额头一拍就记下内容了。 容疏正查看着玉简里面的地图,确认着去炼丹师分公会的路线。 在容疏拐角处的那条小巷子里,一只小仓鼠正慌忙地跑着路。 而在他身后,有两个男人握着一根木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搜寻着小仓鼠的身影。 小仓鼠跑得很急。 因为……他现在突然变不成人了,只能一直保持现在的小仓鼠模样。 眼看着跑到头了,小仓鼠往转角的右边跑去—— 嘭! 容疏忽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的脚边。 不是很疼。 但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容疏低下头,然后就看见一个摔得翻跟斗的小仓鼠,差不多就只有她手掌那么大。 在撞到“东西”后,小仓鼠被迫摔在了地上,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好像被撞蒙了。 容疏神色微讶。 这是从哪里来的小仓鼠啊? 容疏看着小仓鼠那橘黄色的毛发,松松蓬蓬的,一看就非常好撸,心头不由的有点痒痒。 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小仓鼠。 容疏蹲下身,将小仓鼠捡起来。 一下子被人抓到手心里面,高度骤然升高,小仓鼠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对视上了容疏。 容疏眉眼弯弯:“你好呀,小家伙。” 容疏掌心上的小不点,正呆呆地用爪子勾住她的手指,好像一副怕她突然松开手,把他重重摔下去的样子。 这时,巷子里传来两个男人的谩骂声。 “那个臭鼠不知道跑哪里了……” “玛德,老子抓到它,非得把它扒皮不可……” 容疏用另一只手挡住了小仓鼠的身影,而后,目光看向同样从巷子里跑出来的两个男人。 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在找这个小仓鼠? …… 另一边。 对“大气运者”势在必得的余软软,却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她被人缠住了。 街上很多人,余软软正专心找着大气运者,忽然就冲出了一个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惊喜: “我终于找到你了!软软!” 余软软被吓了一跳,刚想骂人,可在看清楚来人时,却是愣住了,眼神难以置信:“等等,你是……炎子墨?” 听到余软软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名字,炎子墨心下宽慰了几分:“软软,原来你还记得我,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余软软打量着如今的炎子墨。 在失去了赤阳城少城主的身份后,半年多不见,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少了几分嚣张跋扈的气焰,整个人倒是沉郁了不少。 余软软很快调整好脸上错愕的神情,语气关切:“少城主,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在赤阳城时,宗门突然有事通知,叫我赶紧回去,也没有时间知会你一声,真的很抱歉。” 听到余软软还在叫自己少城主,炎子墨眼里闪过一丝悲痛。 但紧接着,炎子墨就很快意识到,说不定,当时余软软完全不知道城中的大事,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少城主了。 这么说看来,当时,余软软并不是看自己没有了身份地位后,就故意躲着自己。 而且,看到余软软现在一脸关心地看着他,笑容是多么的亲切可人。 反观那些看自己一朝跌落成泥的人,非但没有扶一把,还迫不及待的嘲笑和打压自己。 两相对比,炎子墨不由得大为感动。 可此时,炎子墨不知道的是—— 余软软已经在心里暗骂不已。 有炎子墨跟狗皮膏药缠着她,那她还怎么去找那个大气运者呢? 余软软暗暗询问起系统:“系统,炎子墨身上的气运还有吗?” 原本,余软软是看炎子墨是容疏的机缘,又被系统提示过,炎子墨的气运还挺高的。 所以,才会去接触他。 可谁知道,鱼都快要上钩了,整个鱼塘却都炸了。 余软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还浪费了这么多的心力,心里早就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可是余软软很清楚,现在要稳住炎子墨,还不能够撕破脸皮。 就算炎子墨的父亲死了,但是,炎子墨身为原先赤阳城的少城主,手头上不可能没有一点权势和人脉。 系统回答道:[自然是有的,虽然比不上原先的,但是,他现在的气运也比普通的修士还要高不少] 这时,炎子墨解释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我是跟一个宗门的人过来的,我加入了那个宗门,成了那个宗门掌门的亲传弟子。” 放在以往,炎子墨是不屑于加入什么宗门的。 而且,还只是一个二流宗门而已。 可当时骤然失去最大倚仗的炎子墨,被家族的人匆匆送到了那个二流宗门里面,以保平安。 炎子墨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接受。 余软软面上喜悦:“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太巧了。” 看着眼前人美心善的余软软,炎子墨心头微微火热起来。 余软软是亲传弟子,如果自己能够娶了她,说不定,就能够有泽玉仙尊这个大靠山来撑腰。 然后,可以趁机跳到天衍宗,成为天衍宗的内门弟子,之后再修炼个几十年,自己曾经的家族的辉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炎子墨对余软软的笑意要更加真切了。 这可是他往上爬的机会,绝对可能不能够错过。 炎子墨想得很美好,殊不知,余软软已经很不耐烦了。 就在余软软想着如何打发走炎子墨,自己先去找到那个大气运者,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 [已经感受不到了那个大气运者了,可能已经走远了] 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里面,似乎还加夹着一丝丝烦躁。 闻言,余软软一阵错愕,心里不由得暗恼起炎子墨。 都怪这家伙,坏了她的大事! 第117章 小仓鼠被疏疏拐走啦 大气运者跑了,但余软软眼下还不能甩开炎子墨走人。 余软软只能耐下心下来,继续跟炎子墨聊着天。 反正,都是在城里面,那个大气运者也跑不掉。 今天找不到,那明天再来找。 而眼下,是要先把炎子墨这个人给哄好了再说。 这般安慰着自己后,余软软才稍稍降下了几分怒气。 “子墨哥哥,我跟我两位师兄出来玩的,你要不要也一同去认识认识我的师兄呢?” “当然可以。”炎子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只见过软软你的一位师兄,剩下那一位,还请软软引荐一二。” 炎子墨心里计划得很好。 如果能够借助余软软,去成为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那么,余软软的两位师兄,可就要打好关系了。 余软软笑颜如花:“嗯嗯,好的呢,我的几位师兄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就这样,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各自有着各自的算计,一起同行,异常和谐。 …… 另一边。 容疏手掌心里的小仓鼠正在炸毛当中,一副要从容疏的手掌心挣脱的架势。 可小仓鼠实在是太小了,软软小小的一只,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哪怕是他自认为非常强有力的攻击,落到了容疏掌心里面,都像是一团轻柔的羽毛,在轻轻扫过她的掌心。 容疏见状,立马用另一只没有捧着小仓鼠的手,从它的头顶罩下,把这小家伙给牢牢罩住,不让它跑了。 本来,小白虎还没破壳,容疏撸不到毛毛,心里还挺遗憾的。 结果,就有只看起来很好撸的小仓鼠送上门来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主的?是不是野生的? 如果没有主的,那不管咋滴,这只小仓鼠她撸定了! 可是,小仓鼠依旧锲而不舍地想要钻出容疏的手掌心,急得在她掌心处转圈圈。 容疏余光瞥了眼那两个没有发现小仓鼠,只能原路返回的男人,垂眸对小仓鼠说:“你想跑啊?” “那我放你走咯,不过,那两个追你的人……” 话还没说完,容疏就感觉到手心的小仓鼠停止了闹腾。 此时,小仓鼠很是气愤。 自己只是刚好路过一家店铺,里头就忽然响起一连串的响声。 “啊!有老鼠!” “老鼠又来偷吃了!” “……” 紧接着,小仓鼠就看到好几个体型比他肥一圈的大黑耗子从门口跑了出来。 小仓鼠正疑惑着,结果,就被后一步出来的店铺人员给盯上了,直接追着他打。 小仓鼠解释不清楚,没有办法,就只好一直逃跑。 小仓鼠知道自己现在很弱,任何人都能捏死他。 所以,在容疏说出那句话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容疏感受到小仓鼠已经老实了,继续逗起小仓鼠:“人走了,我帮了你,你要不要给点表示?” 容疏认不出这个小仓鼠是什么妖兽的品种。 不过,从刚刚小仓鼠很显然听出了容疏的话,就觉得小仓鼠并不是普通的小仓鼠。 不过,看着这么弱,都能被两个身形彪悍一点的凡人追着打,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小仓鼠从容疏特意露出来的虎口,钻出了小脑袋,警惕地看向容疏。 容疏笑眯眯地回视:“你有没有主人的?要不要跟我呀?” 刚刚捧起小仓鼠时,容疏并没有看到对方身上有什么标志,用灵气去探了下,也没有发现任何契约的痕迹。 应当是无主的。 见小仓鼠依旧没什么表示,还想奋力挣扎地跳出去。 容疏想了想,把小仓鼠放到地上:“我也不强人所难,你既然不肯的话,那就算了。” 对于容疏忽然间改变主意放了他,小仓鼠的脑袋有一瞬间转不过来了。 小仓鼠狐疑地盯着容疏看了又看,确定对方好像真的没有在骗他,是真的想放他走。 小仓鼠扭头就要走,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右腿有点沉重,挪不动了。 小仓鼠低头一看,右腿部不知何时,已经血迹斑斑的,而且腿部形状好像还有点变形了。 小仓鼠一懵。 紧接着,就回想起在逃跑的时候,好像被其中一个男人扔的一根木棍,给砸中了。 而右腿的伤势是最为严重的。 本来,小仓鼠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都忘了这回事,可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他走路了,才恍然惊觉。 “咦?怎么不走啦?”容疏瞄了一眼小仓鼠血迹斑斑的右腿,故作疑惑地问道。 虽然对方只是个不能言人语的小仓鼠,可这小仓鼠明显是有灵性的,所以,容疏没有看轻对方,而是用跟普通人交流的口吻,来接触小仓鼠。 小仓鼠刚动了动,又被容疏捧了起来:“你受伤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带你去治伤,还会给你准备吃的,好不好?” 小仓鼠想要跑,可看着容疏好像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小仓鼠又纠结迷茫了。 跑? 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见小仓鼠这次没有挣扎了,容疏心中暗喜。 于是,容疏用手捧着小仓鼠,往着炼丹师分工会的方向继续走去。 途中,容疏在路边小摊买了一个布袋,用来装着小仓鼠。 等容疏在炼丹师分工会卖完丹药后,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在回到弟子休息的住所区域时,恰好见到了余软软几人。 容疏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却顿住了。 她看到了一个熟人,炎子墨。 自从离开赤阳城后,容疏就再也没有见过炎子墨了。 现在,炎子墨竟然能够出现在连云城这边。 只不过,一旁的风凛和秦远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一个比一个的脸还要臭,还要冷。 而这一股冷意,并不是针对余软软,是针对她旁边的炎子墨。 容疏看着这非常奇怪的四人行,默默捂紧了布袋里面的小仓鼠,换了一条路离开了。 ……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的时候,容疏先是门窗给锁住,然后才把小仓鼠给放出来。 容疏瞧着小仓鼠身上的毛发不算多干净,就寻思着给他洗个澡。 虽然,容疏一个清洁术就可以搞定,可她想亲手试试给小宠物洗澡的感觉。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个大碗。 小仓鼠的体型很小,放在大碗里面洗澡,就刚刚好了。 而一旁的小仓鼠,看着容疏往着碗里面倒着热水,又拿出了毛巾皂角等工具,摆在旁边,有些好奇地挪动了过去。 谁知,就直接被容疏捏住后脖子,丢在了盛着热水的碗里。 第118章 洗澡澡的小仓鼠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小仓鼠一个措手不及。 惊吓过后,小仓鼠直接三两下的,就蹦出了大碗。 不仅如此,还拖着刚被简单处理过右腿,窜下了桌子。 容疏面上一惊:“哇,你不要跑啊,你身上很脏,先来洗一个澡澡。” 可小仓鼠并没有听容疏的,还在不停的跑。 只不过,房间里面的门窗,全部都被有先见之明的容疏锁得死死的。 就算小仓鼠在地上跑来跑去,也跑不出这个房间。 最后,只能缩在墙角里面,看着不断走近的容疏,紧张的缩成了一团。 不要……不要过来。 容疏抱起小仓鼠,轻轻抚摸着他紧弓的后背:“好啦好啦,没事的,就是洗个澡而已。” “我会很快就洗完的,给你洗得白白嫩嫩的。” 容疏的语气非常轻柔。 可小仓鼠依旧想跑,却怎么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最后,只能任由自己被放在水里面。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小仓鼠的小爪子紧紧扒拉着大碗的边缘,嘴里说着容疏听不懂的声调。 容疏手上抹了些泡沫,就开始搓洗着小仓鼠的小身板。 渐渐的,在小仓鼠的浓密的毛发下,浑身上下,都变得通红通红的。 小仓鼠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小姑娘的那一双手,正在用很轻柔的力道,抚摸过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 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而对于一些比较柔软的地方,小姑娘还非常好奇的停留了久一点。 容疏抓着小仓鼠的小耳朵,在手心里面不停的揉捏着,嘴里还感叹着:“软乎乎的,真好rua啊!” 等放过了小仓鼠的小耳朵后,那只小手从脑袋,一路的摸向后背,最后停在了那短小的小尾巴上面。 然后,小姑娘发出了一道惊奇的声音:“哇,这小尾巴,我能把它给撸秃了!” 听到这话,小仓鼠浑身抖了抖,小尾巴也随之缩了缩。 等洗干净后背,容疏又把目光放在了小仓鼠的身前的部位。 那一双软软小小的小爪子,容疏一只手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全部抓住。 然后,另一只手沾上新的一点泡沫,又开始不停的揉捏着。 水声哗啦啦的流,小仓鼠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看着很是可怜。 “咦,怎么脸红了呀?” 这时候,小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新奇的事情。 小仓鼠:!!! 这句话,顿时就激怒了正在害羞当中的小仓鼠。 小仓鼠的小爪爪猛的动了一下,水面登时就激出了一串小水花。 可这一点小水花,在小姑娘的眼里,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还觉得反而还觉得—— “哇,好可爱呀!” “咦,这还是个小男孩哟。” 最后,容疏的目光扫过了小仓鼠的某一个部位。 而结果呢……便收到了小仓鼠怒气冲冲的一个瞪眼。 他才不小! 他他他……不是小男孩。 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了这两句话。 虽然不太理解这话里面的意思,但是,也不妨碍小仓鼠感觉到心底里有一团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可不管小仓鼠如的愤怒,这一次澡,还是被洗完了。 洗完澡后,容疏用风灵气,帮小仓鼠给风干了毛发。 然后,再用小梳子,一点点的将小仓鼠那乱蓬蓬毛发给梳理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些后,容疏满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成果”。 一只布灵布灵的小仓鼠。 捂在手里,特别像是个暖手宝。 “这里的毛……红色的?”容疏伸手摸了摸小仓鼠眉心前的毛发。 原本以为只是哪里弄脏了的,所以才红,但是现在洗完澡之后,这一处的毛发依旧没有褪色。 红红的,像是火焰的形状,很是特别。 因为刚刚洗澡,小仓鼠生气的背过身子不去看他。 于是,容疏就伸手搓了搓小仓鼠的后背。“你有没有名字呀?” 闻言,小仓鼠神色一怔。 名字? 那是什么? 容疏不清楚小仓鼠正陷入迷茫当中,她一边继续拿出药包,给小仓鼠处理伤口,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要取个什么名字。 “……叫你焰焰,怎么样?” “唔,跟我一个姓,大名就叫容焰。” 容疏想到了小仓鼠那如同火焰标记的红色毛发,眼睛一亮,兴致勃勃跟小仓鼠说道。 小仓鼠听着这个名字,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名字…… 这就是名字? 小仓鼠有些迷茫。 潜意识里,好像他的“名字”不是这个的。 好像有很多人一直都在叫他……怪物,畜生,小杂种,小可怜…… 小仓鼠抬头看着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容疏,嘴里还在念着“焰焰”这两个字。 焰焰…… 小仓鼠感觉这个名字,比之前的“名字”都要好听。 他不讨厌这个名字。 …… 小仓鼠的伤口看着严重,但也只不过是骨头骨折而已。 如果是世俗界,这种伤势要养个几个月,可在修仙界,这点伤势,几颗丹药的事情。 服用了几颗丹药后,小仓鼠基本就能走路了。 “不能走太快,如果需要什么,跟我说。”容疏将小仓鼠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叮嘱道。 而她自己,则是坐在地上的团蒲上。 刚闭眼打坐,没几秒,容疏又睁开眼。 小仓鼠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见容疏睁开眼,便连忙坐起身,眼睛看向容疏,无声询问:什么事? 容疏从瀚川乾坤珠里面取出几颗灵果,和一袋瓜子,然后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并递到小仓鼠的眼前。 “我修炼要很久,你乖乖待着,饿了就吃果果。” 说着,容主疏趁机撸了一把小仓鼠的脑袋,这次全心神的投入修炼当中。 - ps: 【梦幻联动小剧场】 十七:我是被主人买回来的。 小仓鼠:……我是被捡回来的,连钱都不用给! 十七:第一次洗澡,我被主人踢下水的。 小仓鼠:……我是被捏着脖子丢下水的。 十七:我的名字是主人取的!开心~ (*^▽^*) 小仓鼠:……我的也是!(*`▽′*) 第119章 给小仓鼠弄窝 小仓鼠看了看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又看了看正在修炼的容疏。 小仓鼠有心想说自己压根就不饿,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出来。 见容疏好像正在忙,小仓鼠便直接躺在床上,手脚缩在软乎乎的肚子下面,远远看去,就像个小白团子。 躺了片刻后,小仓鼠的脑袋转向了那个装着水果和瓜子的小碟子上面。 这个时候,小肚子里面想起了轻微的“咕咕”声。 这个声音,差点吓了他一跳,等反应过来,小仓鼠两只小手都捂着肚子的位置,疑惑地低头看下去。 怎么会发出声音? 而且,发出声音后,他感觉到一股从肚子里面传来的酸酸涩涩的抽痛感,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大好受。 小仓鼠并不知道,那是肚子饿的感觉。 因为这几个月以来,虽然他一直都在流浪,但是并没有出现肚子饿的情况 所以,也压根没有进食的概念,不知道肚子饿是什么感觉。 而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饿了。 小仓鼠捂着肚子在柔软的床榻上滚了好几下,滚到了小碟子旁边。 本来小仓鼠对那些水果和瓜子没什么兴趣,这时候,忽然想要靠近过去…… 小仓鼠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小仓鼠挪动着小身体,走了过去,然后看了看瓜子,又看了看果子。 最后,盯上了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上去。 小仓鼠吃完一口后,吞咽下肚,感觉肚子好像不那么疼了。 于是,就继续吃了起来…… …… 容疏一修炼,便是修炼了好几个时辰。 之前,临战突破了风系和暗系,虽说都是已经打好了基础,水到渠成下突破。 可容疏为了以防万一,这些天还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对两系进行巩固。 直到现在,容疏才确认两系的突破,已经不存在任何毛病了。 容疏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摆着的空碟子,上面留有一些果核和瓜子壳,而床榻上很干净,并没有什么瓜果的残留物。 小仓鼠在一旁仰躺着,小肚子还微微起伏呼吸着。 容疏起身走去,没忍住,轻轻戳了戳小仓鼠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小仓鼠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呼呼大睡着。 见状,容疏也就没有再戳小仓鼠。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着一时就撸秃了。 容疏在很早之前,就一直想要一个这样软乎乎的小东西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上一世,容疏别说要养一个这样的小家伙,就连自身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 虽然心里想要,但是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等来到这个世界后,在家族的那几年,容疏一直都谨小慎微,没有跟家中的长辈提过任何的要求,更别说想要养什么小宠物。 而来到了宗门后,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面,容疏又是在专心修炼,基本上都不外出。 有时在灵兽园里面,会接触一些比较多毛的灵兽,撸个几把,来解解馋。 容疏不想找普通的小动物来饲养,因为修仙界的时间太过漫长了。 普通动物,顶多就几年或十几年的寿命,到时候要是养出了感情,等死掉的时候,难免会难过。 所以,容疏将目标放在了性格比较温顺的灵兽上。 而那些野生的妖兽,大多数都难以驯服,最重要的是……长得也不好看。 只是灵兽基本上都很少见到有野生的,除非要花灵石去买。 容疏虽然喜欢,但是身上的灵石,都需要用到刀刃上,只是买一个小宠物回来撸,对于容疏来说,并不是必需品,所以就一直没有买。 只是没想到,今天运气挺好的,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一看就很好撸的小仓鼠。 长得那么小只,看起来就可可爱爱的,还非常的有灵性。 最重要的是——不要钱!好骗! 容疏将小碟子上的果核和瓜子皮都倒掉,然后又拿出果子瓜子放在上面,依旧摆在原先的位置。 接着,容疏也坐上床榻,从储物袋里拿出原先从炼丹师分工会摘抄出来的本子,开始翻阅。 翻看了片刻,容疏发现自己手头上的炼丹资料,都只有二品丹药的炼丹资料。 当时在赤阳城,由于资料太多了,容疏自然是选择短期内能够学习的一品和二品知识范围内的炼丹资料。 而现在,容疏已经是二品炼丹师了,那就需要着手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三品炼丹师了。 “连云城也有炼丹师分工会,反正我也不用比赛,有时间可以去那里看看。”容疏暗自嘀咕着。 这时,睡饱的小仓鼠动了动身体。 容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伸手抱起了小仓鼠。 见到小仓鼠在她手里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爬起来,容疏没忍住,又把小仓鼠给戳倒。 然后,就得到了小仓鼠一记凶巴巴的瞪眼。 容疏的眼神飘忽了下,故作淡定地说道:“咳咳,我给你做一个窝吧,让你能够睡得更好一点,也能够更快的把伤养好,好不好?” 这么小只的小仓鼠,若是直接放在床上,容疏都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家伙给压扁了。 所以,弄一个小窝出来,是很有必要的。 等过一段时间,再布置多一点东西给小仓鼠使用。 容疏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只小白虎呢。 现在,就当做是提前练手吧! 到时候,她可以更好的照顾这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 一手撸一个!美滋滋! 第120章 宗门大比开始 可小仓鼠没理她,并且背过身。 见状,容疏伸手又挠了挠小仓鼠后背。 从脑袋一路往下,手感贼棒! 小仓鼠打了一个激灵,在容疏的手心里站起来,继续努力瞪着她。 那小表情,好像正在说:不准随意摸他! 见状,容疏也没有介意,毕竟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 随后,容疏拿起小碟子的一枚瓜子,把壳给掰开后,只留下瓜子肉,放到小仓鼠的嘴边。 “要不要吃?” 小仓鼠看了看容疏的“示弱”,微微抬了小脑袋,瞥了眼“认错态度良好”的容疏后,这才用小爪子接过瓜子,一点点啃食起来。 就在容疏想继续投喂的时候,这时,她身份铭牌传来了消息。 容疏一看,是程不凡发过来的。 “容疏,明天宗门大比要正式开始了,你一定要来看!让你瞧瞧本小爷的英姿!” 很好,还是非常一如既往的自信。 并且,程不凡还附带了具体比赛的位置。 容疏回了一句:“成,那就拭目以待。” 明日,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 这次宗门大比的比赛时间有三个月。 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修士的比赛,都是分开的。 以最后的每个大境界的前一百强,各宗能出线的人数,以及排名为准,来划分最后的资源分配。 而对于参赛的弟子来说,排名越高,那最后得到的比赛奖励也会越高。 容疏虽然没有参加比赛,不过,偶尔也听程不凡和富永康他们两个人提及过一些情况。 金丹期前三名,化婴丹各一颗,中品灵器各一件…… 筑基期前三名,朝元丹各一颗,下品灵器各一件…… 炼气期前三名,筑基丹各一颗,上品宝器各一件…… 排名越前,所获得的奖励会越多,品质也会越好。 容疏想到这些奖励,当然也心动。 只不过,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的。 按照自己目前的修炼进度,就算用真实修为去参加比赛,顶多也只是能够在炼气期的比赛当中崭露头角而已。 而炼气期最重要的几份奖励里,对容疏来说,并不是非常稀缺的东西。 就算错失,也不算遗憾。 而安稳修炼发育,才是最重要的。 收回身份铭牌,容疏看向手里的小仓鼠:“明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门呢?” “我把你装在小布袋里面带出去,还是你愿意待在这里?” 容疏现在还没有打算跟小仓鼠契约,因为她一直记得林道师兄说过的话。 筑基期前,不要契约太多的灵兽或者妖兽,容疏已经有了一只小白虎了,那么,就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小仓鼠。 等到筑基期,再考虑跟小仓鼠契约。 小仓鼠自顾自的考虑了几秒,然后,两只小爪子抱住了容疏的大拇指。 意思就是要出去。 他不喜欢被关着…… 容疏见状,轻轻又揉了下小仓鼠的小脑袋。 这一次,在小仓鼠快要生气之前,就立马收回了手。 “那就这么定了哈,你先睡觉吧,我要继续修炼了。” 容疏给自己服用了一颗辟谷丹后,便把小仓鼠轻轻的 地放下来。 在不知不觉的修炼当中,天已经快黑了。 只不过,修炼无岁月,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反正在容疏的眼里,能修炼就行。 容疏可没忘了,有一个想要杀死自己并且已经动手的风凛。 也不清楚风凛下一次动手,会是什么时候,容疏心里自然是升起一种紧迫感。 可是再怎么紧迫,练气十层这个修炼阶段,都只能放缓速度,去耐心打磨,巩固基础,因为这可是关乎到以后修行的上限。 小仓鼠看着陡然间好像又变了一个人的容疏,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不过,没有打扰容疏,安安静静地走到另一边。 小仓鼠看了眼重新放满了新鲜瓜果的小碟子,用小爪子摸了一下小肚子。 唔……没有难受。 于是,小仓鼠就没有去动小碟子里面的瓜果,而是缩在一旁睡觉。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仓鼠总感觉自己现在变得很困很困,明明刚刚才睡醒,但是总感觉怎么都睡不够。 偶尔有的时候,小仓鼠的脑子里会闪过一丝疑惑。 从一开始,只有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还有一点点零星的灵气。 到现在,连人形都无法自主变回去,还会有肚子饿这种“凡人”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就像是退化了一样…… 小仓鼠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能被迫适应这种“退化”。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小仓鼠看了一眼容疏的方向。 …… 次日。 容疏将还在睡觉的小仓鼠戳醒。 小仓鼠睡眼朦胧地抬头看了下容疏,而后,啪叽一下,又倒在了床上,继续睡觉。 见状,容疏就将小仓鼠轻轻捧起来,放进了布袋里面。 布袋的底层,被容疏拿着两块柔软的棉布,铺了好几层,而给小仓鼠磨牙的零嘴,也装在了里面。 做完这些后,容疏才带着小仓鼠出门了。 布袋很小,上方还有着绳子,可以直接缠在手上。 不过,容疏现在两手空空,便一直用手托着,不然吊在手上,甩来甩去里,里面的小仓鼠也会不舒服。 因为跟程不凡的住所相邻,容疏只需走几步就到了。 容疏敲了两下程不凡的门。 没过一会儿,程不凡就来开门。 瞧着程不凡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容疏打了个招呼:“早啊,怎么样,准备好了嘛?” 程不凡拍了拍胸膛,转身关上门:“那当然,小爷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儿精力充沛得很,肯定能大杀四方!” 容疏好奇地问:“程峰主对你的目标排名是多少?” 既然先前程峰主硬是要程不凡突破筑基期,而不是继续压制修为,留在炼气期,那指定是想要程不凡在筑基期的比赛里面,闯出一点名堂的。 程不凡身为峰主之子,并不缺修炼资源,只是缺战斗经验和阅历而已。 程不凡摸了摸鼻子:“那老头子说了,要起码进前九十名。” 说着,程不凡就撇撇嘴:“那老头奸诈得很,往年宗门大比,筑基期的比赛里面,前百名基本都是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可能也就几个实力强劲或者运气好的筑基初期才能进到前百名里面。” 宗门大比的比赛赛制,跟一开始在宗内的选拔赛的赛制差不多。 天衍宗是为了让参赛弟子能够熟悉赛制,一早就将选拔赛的赛制定成跟宗门大比差不多的赛制了。 所以,眼下宗门大比的主要赛制,便是团体战,抽签对战和擂台挑战。 不过,擂台挑战只是弟子的个人战力展示,输赢并不会算在排名当中。 第121章 程不凡: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时,程不凡注意到了容疏手里的布袋,好奇地询问道:“容疏?你手里拿着什么?” “哦,我昨天刚捡到的小仓鼠,瞧着挺可爱的,就想养着。”容疏解释道。 容疏的双手都捧着布袋,虽然底下垫了好几层的软布,不过,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最里面那一小团小家伙的柔软和温热。 听到这话,程不凡顿时起了兴趣:“仓鼠?让我瞅瞅?” 容疏一边放松开布袋口,一边不放心地叮嘱一声:“你小心点,他好像有点凶凶的。” 最重要的是,小家伙还在睡觉呢。 “切,不就是一只小仓鼠么?” 程不凡很是不屑,觉得就是一只小仓鼠而已,能把他怎么样。 布袋里面,小仓鼠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说话。 ……唔,好吵。 接着,本来盖在上面的布袋,就被一只手给掀开了,外头的冷风直接灌了进来。 小仓鼠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 “就这么小只?” 小仓鼠听到了有个男的用很嫌弃的语气开口道。 容疏回道:“仓鼠都是这么小的,这样很可爱啊。” 程不凡伸手进去扒拉了下布袋,轻咦一声:“怎么有一个爪子还瘸了?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买了个残次品?” 容疏还没来得及解释,程不凡扯着布袋的手就被挠了一下。 程不凡大惊,立马缩回手:“哇靠!这玩意还挠人!” 容疏低头一看,就见到了小仓鼠眼神很凶地瞪着程不凡。 ……你才瘸了! 接着,小仓鼠看了看容疏,腮帮子气鼓鼓的,好像有点控诉,屁股一扭,直接缩在了布袋最里头。 容疏看了眼被挠到的程不凡,皮倒是没破,就是在龇牙咧嘴的。 见状,容疏忍俊不禁:“都说了,很凶的。” “而且,他的后腿只是受伤了,没有瘸。” “啧。”程不凡撇撇嘴:“要不丢了吧?就这么点大的仓鼠,能有啥用?” “瞧着不像是普通的仓鼠,你不会还想着契约吧?” 容疏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闻言,程不凡放心了下来,以为容疏是没有契约的想法:“那就好,这么弱的东西,可别浪费了你的契约名额。” 每一位修士,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契约兽宠。 所以,每一次契约的兽宠,都是要慎重选择。 听到程不凡这么说,容疏也没有解释。 总不能说,她现在已经契约了一头神兽白虎,不想在炼气期契约第二头吧? 两人走了一段路,碰见了富永康,三人便一同去比赛的区域。 在来到比赛区域时,三人正好听到了巨灵宗的掌门在台上说话。 “……各宗的精英弟子们,今日,便是检验你们数年如一日苦修的成果……” 在说了一番场面话后,重头戏的比赛环节就开始了。 程不凡身为参赛者,被叫去抽签了。 等到有长老裁判叫到程不凡的名字时,程不凡便跟容疏和富永康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喊到我了,我先上去了。” “加油。” 容疏和富永康两人自然去看程不凡的那一场比赛。 程不凡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只是一个三流宗门的弟子,同样都是筑基初期,很好对付。 这一场比赛,不出意外的,程不凡很轻松地就取得了胜利。 看完了程不凡的比赛后,容疏见程不凡忽然被程啸风叫走后,也没太在意,跟富永康继续去找别的比赛去看。 …… “老爹,你突然找我干啥?” 本来,程不凡刚刚打赢了一场,还准备去跟容疏和富永康两人得瑟一下。 结果,就直接被程啸风叫来了。 程不凡有些小郁闷。 而此时,程啸风神情上却是有些严肃起来。 他一抬手,就布置出了一层隔音结界。 见到这个情形,程不凡隐隐间感觉到有些奇怪。 程啸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慎重: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自己要保守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哪怕是对那个容疏。” 闻言,程不凡神色一怔。 他很少见过自家老爹会有这么严肃的神情,通常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往往就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 “前段时间,我带人去剿灭邪修据点的时候,想要找到一本记录着潜伏在各大宗派里面奸细的名册,不过很可惜,名册并没有找到。” “现在宗门大比开始了,说不定那些暗中潜伏的奸细,会搞出什么动作,来破坏宗门大比,甚至,还可能想要折损正道宗门的势力。” “你身为这次宗门大比的参赛者,想来也会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务必要小心谨慎一些。” 闻言,程不凡摸了摸鼻子,语出惊人:“那我中途退赛,这总行了吧?这样就不会被盯上了。” “屁!” 程啸风忽然被程不凡这话搞得很是错愕,反应过来后,就瞪了后者一眼,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你要是敢中途退赛,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他好歹身为一峰之主,自己的龟儿子动不动就退赛,他脸面往哪里搁? 而且…… 程啸风冷哼一声,继续打破程不凡的妄想:“就算你退赛,你这个峰主之子的身份也很容易被盯上,那还不如再闹大一点。” 突然间,程不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是,你的意思,不会是想拿我当诱饵吧?” 程啸风轻咳了一声:“反正,你也皮糙肉厚的,放心,我会保证你安全的。” 毕竟就这么一个龟儿子。 又不能回炉重造,只好能护着多少就护着多少。 顿时,程不凡的脑瓜子嗡嗡响:“这是你临时计划的?还是在宗门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程啸风还没有回答,可那飘忽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不凡:淦! 所以,什么破罐子破摔,让他继续在宗门大比闹出风头,都是假的吧! 亏他还真的信! 第122章 再次进入万书楼 眼瞧着说不过了,程啸风干脆耍赖不说了,虎着一张脸:“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就是提前跟你说一说,做好心理准备。” “老早之前,就给了你好几件保命的法宝了,记得随身携带,任何人靠近你身边,都要小心警惕。” “知道了。”程不凡面上郁闷不已:“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闻言,程啸风叹了一口气:“很少,因为,我们目前也不确定到底哪些人是奸细,所以,就连长老这级别基本上也就是那么一两个能够信任的,才清楚情况。” “噢,我知道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程不凡在心里默默打消了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容疏的想法。 说不定,容疏在长老他们眼里,也是一个怀疑对象呢? 毕竟,容疏入宗的时间有些短。 他要是贸然告诉容疏,可能还会无端增添她的嫌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另一边。 容疏又看了好几场金丹期和筑基期修士的比赛,跟富永康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比赛区域。 接下来,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容疏准备去一趟炼丹师分公会。 目前,容疏只拿到见习炼丹师的资格证,她想要去拿到一品炼丹师和二品炼丹师的资格证,就还得去考核。 考核时间都是在月底进行,容疏会在连云城待上三个月,正好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考核。 三品炼丹师的讲课,要半个月才有一次,目前,还差十来天的时间,下一次的讲课才会有。 进入炼丹师分公会后,容疏目标明确地选择去万书楼。 只不过,在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的小麻烦。 因为容疏携带了小仓鼠,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容疏向守卫解释道: “叔叔,这不是灵兽和妖兽,他只是个普通的小仓鼠,不信你可以检查一番。” 布袋里面的小仓鼠,眼神呆滞,跟一个傻狍子似的就在啃瓜子。 万苏楼面前的守卫,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这不是灵兽和妖兽,只是普通动物后,便说道: “看好你的宠物,如果损坏了里面的任何物品,你都要按价赔偿的。” “嗯嗯,我会看好它的。” 容疏眼睛一亮,立马连连点头。 等进去后,小仓鼠眨了眨眼睛,眼神又恢复了灵动。 容疏伸出一只手进去,挠了挠小仓鼠的脑袋:“焰焰真厉害。” 小仓鼠使劲摇头,把容疏的手甩下来,然后,一屁股坐下去,继续啃着瓜子,一副不想搭理容疏的模样。 哼~ 竟然让他扮演一个傻不愣登的仓鼠。 见状,容疏也不在意,进去万书楼后,容疏找了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将小仓鼠放下来,随后就自己去找书看。 进来之前,容疏就已经叮嘱过小仓鼠了。 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还有,如果搞坏了什么东西,就把他拿去论斤卖了! 在容疏说完这句话后,小仓鼠飞快地点着脑袋。 所以,见小仓鼠听进去后,容疏也就不担心小仓鼠会在万书楼里面乱跑。 …… 三个时辰后。 容疏从万书楼里出来,转身又租了一间炼丹师分公会里面的炼丹房。 现在容疏有灵石了,也就不怎么心疼这点炼丹房的租金。 一进到炼丹房,容疏就立马拿出小本本,将背记在脑子里的炼丹知识全都记在小本本上面。 容疏这次记了十几张三品丹药的丹方,不过,没有急着去炼丹。 因为,这上面的内容,容疏还要等隔天再去一趟万书楼检验一遍。 不然,如果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就直接白白浪费掉了一份灵药药材。 容疏扭头看向正在四处好奇张望的小仓鼠,用自己的视线,一点点打量着炼丹房。 如果不是脚上有伤,容疏都感觉小仓鼠要在炼丹房里面转圈圈了。 “我要炼丹了,你走远一点,别靠太近。”容疏一伸手,就能轻松摸到小仓鼠的脑袋。 小仓鼠不解回头,见到容疏拿出了炼丹炉,轻轻歪了下脑袋。 不过,小仓鼠依照着容疏的叮嘱,小爪子揪着软垫,拖远了一点后,便爬上软垫,窝在最中间的柔软凹陷处,看向容疏这边。 容疏准备炼制一批一品和二品的丹药。 主要不是为了卖出去,而是练手。 一品和二品炼丹师的考核,考核炼制的丹药,不再是让炼丹师自选,而是由监考的导师统一出题。 因为不清楚在考核时,会让炼制哪一种丹药,所以,容疏就将常用的那些一品和二品丹药,全都炼制一遍。 至于灵药不够……出个门的事,在炼丹师分公会里面,随时就能买到灵药。 就这样…… 容疏炼了好几个时辰的丹药。 将常用的百来种一品丹药和二品丹药,来来回回都炼制了好几遍。 最后,炼制成功的丹药,容疏离开炼丹师分公会之前,反手就卖给了炼丹师分公会。 这一来一回,容疏的炼丹房租金不仅赚了回来,还有多余的丹药利润。 等容疏从炼丹师分公会里出来,手里依旧抱着那个布袋。 小仓鼠又睡着了。 容疏虽然一直在专心的炼制丹药,但也不是完全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的时候,容疏会扭头去看一眼小仓鼠,想瞅瞅他正在做什么。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看到小仓鼠在睡觉。 容疏没怎么养过宠物,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个是小仓鼠的习性?他就是天生爱睡觉? 也不是没有这样习性的灵兽或妖兽,只不过,小仓鼠的品种都不是那些容疏多认识的灵兽或妖兽。 在小仓鼠睡觉的时候,容疏有时候会伸出手指,去轻轻戳一下。 小仓鼠偶尔会给一个反应,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动不动的。 如果不是容疏用手摸了下小仓鼠的体温,确定还是暖乎乎的,都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容疏低头瞧了眼小仓鼠:“刚刚,是不是应该在炼丹师分公会里面找个练丹师看一下的……” 也不成,如果被看出小仓鼠并不是普通的动物,那么之后可能就不会把小仓鼠放进万书楼里面了。 而且,直接请一位炼丹师来看病,先不说花费的灵石比较多,而且,这也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第123章 邪修出现 容疏正想着,这时,就感受到手里的布袋动了动。 是里面的小仓鼠动了。 小仓鼠迷迷糊糊地露出脑袋,抬头看着容疏。 容疏见状,右手捧着布袋底部,左手伸出去,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 “去给你买点东西,弄个窝给你,好不好?” 闻言,小仓鼠点了点头,小爪子无意识地踩了踩底下的软垫。 窝……可以睡觉的地方。 容疏去找了一家专门卖宠物用品的店铺,挑挑选选后,给小仓鼠置办了一堆的东西。 “焰焰,要不要这个?你来试试……” 容疏摸了摸店里的一款软布,感觉柔软度还不错。 容疏问了下店铺的人员能不能“试窝”,得到确定的答复后,便把小仓鼠从布袋里拿出来,让他去亲身体验一番。 小仓鼠被放了下去后,没有激动地扑过去,而是微微抬了下脑袋,眼神瞥向容疏。 容疏秒懂,立马将好几款的软布都放在小仓鼠的面前,就像是“选妃”现场一样。 小仓鼠围着那几款软布转了一圈,没有一下子扑下去,而是用小爪子都按压一遍。 最后,小仓鼠的小爪子落在了其中一款软布上,扭头看向容疏,无声示意着。 见状,容疏便选下了这款软布。 除了铺窝的软布,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物件,容疏都让小仓鼠选了一遍。 不过,在最后付钱的时候,容疏捧起小仓鼠,笑眯眯地说:“这些东西要很多灵石的,你有嘛?” 小仓鼠神色一顿,转而一脸的迷茫。 灵石?什么灵石? 这时,容疏的声音又传来:“没有灵石,那这些东西都不能拿走的哦。” 小仓鼠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他想要他的窝!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拿走的。”容疏暗笑地看着陷入苦恼的小仓鼠,面上正色开口。 小仓鼠连忙抬头看向容疏:什么办法? “每天给我撸五十次,这些东西就都给你买了,怎么样?” 小仓鼠彻底呆住了,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呆住了。 五……五十次? 小仓鼠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容疏见小仓鼠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差点忍不住笑了,“五十次要是觉得太多的话,那就三十次吧,怎么样?” 小仓鼠闻言,纠结了下。 三十次……好像是比五十次少。 于是,小仓鼠点头了。 容疏爽快地付灵石,同时,心里也有点遗憾。 小家伙有点傲娇不让碰,应该再说多一点的……比如,撸个几百次。 不过,容疏也不急,来日方长嘛。 等容疏从店铺里走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容疏准备回去了。 路上,容疏小声地跟着小仓鼠嘀嘀咕咕:“……等回去后,该给你换药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完全好了。” 小仓鼠下意识张了张嘴,可还没有出声,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又默默闭上嘴了。 “……还有要买什么来着,应该都买的差不多了吧?” “焰焰,你要不要玩具?我看别人家的宠物都有玩具的……” 走着走着,容疏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容疏扭头看向身后。 人来人往的街道,每一个行人都在忙着走着自己的路,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当容疏扭过头,继续往前走路时,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容疏顿时确认了下来—— 有人在跟踪她! 容疏心神微凛,一边继续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和步伐,一边镇定地将布袋口给扎实,用袋子的绳缠紧。 布袋的针脚并不严密,出门前,容疏也特意戳了好几个小洞洞,就算扎紧袋口,里头的小仓鼠也不会觉得呼吸困难。 做好这些,容疏将布袋绑紧在腰间,然后开始远离那些人流众多的街道。 容疏没急着立刻去那种无人小巷子,她想要先查清楚暗中跟踪她到那人的实力如何。 周围人少了之后,容疏也终于察觉出了暗中跟踪的那人具体位置。 可等到容疏查探到跟踪者的修为时,神色间有一瞬间的错愕起来。 不对啊! 怎么才炼气六层?! 一个炼气六层,隐匿的手段就如此精通?她第一时间竟然察觉不出来? 风凛之前找了三个炼气十层的修士都杀不了她,总不至于,现在还蠢到去找一个炼气六层吧? 容疏仔细探查了几遍,终于从中发现了一丝丝异样,似乎还有暗灵气的波动。 在这种时候,出现不合适时宜的暗灵根修士,容疏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往邪修的方向去想。 压下这点思绪后,容疏转身走向了一条黑漆漆的无人小巷子里面。 而那人也跟了进去。 在容疏的眼皮子底下,那人下意识地在黑暗的环境里面使用了只有暗灵根修士才会的影遁。 “人呢?那小丫头片子死哪去了?!” “艹!不会跟丢了吧……不对!” 那人进去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跟丢了容疏。 正当这人隐隐意识到不对劲时,容疏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手中锋利的刀,毫不犹豫地捅向了他的后心。 此人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掉了。 捅完心脏后,容疏又干脆将整颗头颅都给砍了下来。 一个炼气期修士,被这样砍了脑袋,又捅烂了心脏,是彻彻底底的活不了了。 在解决完这个人之后,容疏收回刀,蹲下身去摸尸。 容疏摸到了两个储物袋。 因为这人死了,储物袋上到禁制消失,成了无主植之物,容疏能够随意地查探。 而这一看,容疏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一块刻着丧魂门的腰牌,好几块招魂幡,以及数块刻录着邪修功法的玉简…… “果真是邪修。” 容疏虽然对男人的身份已经判断得八九不离十了,但对于邪修突然袭击她,依旧感到意外。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风凛又找人来杀她的。 没想到这一次,是真的邪修来了。 风凛虽然跟她不对付,但他是绝不可能跟邪修狼狈为奸的。 不是容疏对风凛人品的信任,而是她原先打探过风凛的情况。 风凛入宗几十年来,接过最多的宗门任务,便是剿灭邪修,林林总总,有千余次的任务,殒命在他剑下的邪修,更是不计其数。 在邪修那边,更是上了必杀榜,悬赏百万灵石,排名曾一度超过数位宗门的实权长老。 正道宗门人士敌视邪修是常态,可如同风凛这般,跟邪修不死不休,见一个杀一个的……大多数是跟邪修有过血海深仇。 至于是什么仇怨,容疏就不清楚了,也查不出来。 容疏的思绪重新落在了眼前的邪修尸体上,沉吟着:“是意外袭击?还是蓄谋已久?” “如果是蓄谋已久,不应当只派了一名炼气六层的邪修来袭击一名亲传弟子。” 就连看不起她的风凛,都能派出三名炼气十层来杀她。 “那就是意外?”想到这里,容疏面上并没有松缓半分。 这里是连云城,宗门大比在此处举行,整个修仙界人尽皆知。 这个炼气六层的邪修,哪里来的胆子,敢孤身一人,在连云城袭击宗门弟子?就不怕被宗门查出来绞杀么? 容疏刚处理完邪修的尸体,这时,邪修的另一个储物袋里面的一面九宫镜,却是传来了一条消息。 “门主有令,筑基期以下门徒,一天之内,集合暗香坊,不得有误。” 容疏神色一惊。 大脑里面飞快地想着“暗香坊”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好像在前两天,曾经跟程不凡和富永康两人在城里面逛,有一次就路过这个叫“暗香坊”的地方。 暗香坊其实是一间酒楼,海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酒楼。 里面有各种美人美男,在一旁载歌载舞,氛围很是高雅清幽,感觉都不像是来吃饭的,而是高谈阔论的高雅之处。 地方看着是好的,可当时容疏三人想找个轻松的地方玩,就没有进去里面。 如今想来……感觉有点不寒而栗。 暗香坊说不定是邪修暗中的据点,不然,无法解释会如此大胆放心集合众多门徒。 唯有自己的地盘,才能瞒得下来。 ……这个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 总不可能,那边的邪修知道这个倒霉鬼已经被她弄死了,然后,故意弄出这样的一条消息,想要引她过去吧?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这条消息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它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就足以说明,眼下连云城里面潜伏进来的邪修,不止一个。 而且,数量还不少。 容疏往着更深一处去想。 暗香坊仅仅是聚集着筑基期以下的邪修。 那有没有可能,连云城里的其它某个地方,会聚集着筑基期、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的邪修。 这么多的邪修聚集在城里,容疏可不相信他们是闲的没事干。 只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容疏杀掉了这个邪修,才得得这个邪修身上用来通讯的九宫镜。 可是,容疏没有办法直接跟宗门那边的人说清楚。 不然,又要怎么解释容疏一个炼气四层,竟然能够杀得了一个炼气六层的邪修。 “倒是可以用君修然给的符箓再解释一句,也不行,符箓的威力足以反杀筑基期,只是一个炼气期,应当会被轰成渣渣,怎么可能还会留下储物袋……” “炼气期的修士,在任何宗门势力里,都不算多么备受重视的,应当是不会制造魂灯之类的物品。” 这个死掉的邪修,也不知道有没有亲朋好友。 希望是没有。 如果是孤影单行的一个独行侠,那他的死亡还可以多瞒几天。 在不知不觉中,容疏已经走回了住所。 此时,脑子里蹦出了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 要不要就干脆用这个邪修的身份,去暗香坊那里瞧一瞧? 以往,要是在宗门里面,外头的邪修如何的闹腾,闹不到容疏的身上,她懒得惹麻烦。 可如今,容疏是在连云城里面,这些邪修如果真的要搞什么大动作,很明显就是冲着宗门大比来的。 而容疏如今的身份,还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而且,是修为实力最弱的亲传弟子。 很显然,她就是一个非常好拿捏的软柿子。 出什么事,她很容易会被盯上。 与其这样坐以待毙,担惊受怕,还不如先提前去了了解邪修的计划。 只是,容疏不确定,暗香坊那里是不是真的在搞一场集合?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在那里会不会有特殊验证身份的方法,从而暴露出她的身份。 在一天之内集合,也就是说,容疏还有一天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 “连云城里的邪修,肯定是在密谋着要破坏宗门大比……那最近这段时间里,除了要去炼丹师分公会,尽量别随意外出乱逛。” 现在只是遇到的一个炼气期的邪修,因为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想来杀人,没想到运气不好,找上了容疏。 可这次,容疏要是碰到一个修为等级都比她高的修士,想凭借自身的力量脱身,几乎不可能。 一回到屋子里后,小仓鼠活跃了不少,被容疏放在床榻上,还下意识地滚了两圈。 等发现自己这样子有点蠢后,小仓鼠又掩耳盗铃地爬起来。 见到容疏在想事情,小仓鼠歪了下脑袋,乖乖坐在一旁看着她。 此时,容疏的脑中天人交战着—— 要不要去暗香坊? 去了。 可能有暴露的风险,可能有性命之危。 若是不去。 届时,就只能被动的等待暗中的邪修出招,自己就只能两眼抓瞎,被动等着见招拆招。 这个选择,容疏并没有多为难。 左右都是有危险的,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在下定决心后,容疏思索了下,还是拿出了自己的九宫镜,给林道师兄发了一条消息。 将这边的情况简略的说明了一遍,并且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他。 只不过,容疏只说是杀了一个炼气四层的邪修。 林道师兄并没有立刻回复,也许是有什么事。 容疏也不急,将九宫镜放在了一边,然后给小仓鼠组装睡觉的窝。 “这边弄怎么样?” “这样……” “……” 一番折腾后,容疏将小仓鼠的窝弄好了。 满意的看了两眼后,容疏用眼神示意了下小仓鼠。 小仓鼠这才溜达进窝里面,还滚动了两圈。 除了窝,容疏还买了一个简易的小型摇篮椅,还有跑轮。 不过,跑轮是容疏主动买的,小仓鼠嫌弃得很,更喜欢摇篮椅。 好像跟睡觉有关的东西,小仓鼠都很喜欢。 弄好这些后,容疏便找了一张桌子,推到床榻旁边,将这些东西都摆放在上面,便由着小仓鼠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第124章 调查暗香坊 寒地,边界。 一处小溪流旁,一道白衣身影靠坐在树旁,在他的身旁的地上,插着一柄带鞘的黑剑。 淡淡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很年轻,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 一身出尘皎洁的白衣,玉冠束起前发,露出那俊秀淡雅的五官,眸光流转之间,透着几分坚韧凌寒之色,就像是傲立于山石中的青竹,笔直的直冲云霄,不畏不屈。 男人明明是置身于草野星夜之下,却像是跌落凡尘浊世的贵公子一般,行于红尘间,却又超脱世外。 “果然……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丫头。” 男人看着九宫镜浮现出了一段文字,面上浮现一丝无奈的淡笑。 “不过,倒也无妨。” 有他先前给的那些东西,小姑娘本身又机灵,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都拿那小姑娘没有办法。 至于化神期以上的…… 他不会给机会,让那人能离开这片北寒之地。 未来小师妹第一次真刀实枪的历练,作为师兄,可不能让小师妹败兴而归。 男人心里想了很多,面上依旧神色如常。 男人指尖微动,回了一段话后,便收回了九宫镜。 他站起身,随手提起插在一旁的佩剑,向北而行。 夜色浓稠。 可那抹白衣却显得遗世而独立。 皑皑白雪覆盖的大地上,一道凌冽的剑气荡开,有一瞬间,呼啸而过的风雪都停滞了下来。 如同流星般划过的剑光,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 …… 与此同时。 连云城。 天衍宗弟子住所里。 “放手去做,注意安全。” 容疏在看到九宫镜上浮现的短短八个字后,心中顿时大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该好好的考虑一番,要怎么样假扮邪修进入暗香坊。 不过…… 容疏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正躺在窝里的小仓鼠身上: “焰焰,你明天留在屋子里面,我要去一个地方,有点危险,不好带着你一起去。” 其实,容疏也是能带着小仓鼠一起去的。 容疏刚刚在店里还买了一个驭兽袋,能够装下活物。 小仓鼠闻言,从窝里爬出来,仰着脑袋看向容疏:我也去。 容疏看懂了小仓鼠的意思,笑着撸了下小仓鼠脑袋:“焰焰,可你要是去的话,就只能进到驭兽袋里面了。” 小仓鼠看了看容疏刚拿出来的驭兽袋,顿时,神色有点迟疑了起来。 驭兽袋里面黑乎乎的,小仓鼠在店里的时候进去过一次,一出来就炸毛了。 容疏当时一瞧,就知道他很不喜欢待在里面。 小仓鼠只好微微点点头,小爪子搭在容疏的手心上:那要快点回来。 “好,回来给你带吃的。”说着,容疏又撸了一下小仓鼠。 “……” 次日。 容疏继续去看比赛了。 程不凡正忙着比赛,而富永康那家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经过一夜的思索,容疏看着比武台上正打得火热的各宗弟子,心里比昨日更平静了几分。 台下,有着很多的长老弟子,以及连云城的很多居民都过来观战。 而在这么多人面前,赢下一场比赛,对于尚且还朝气蓬勃的年轻弟子们,这无疑能够满足他们内心的虚荣感。 只是,容疏一想到那些暗中潜伏的邪修,再看到这些一无所觉的弟子们的对战,就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了。 不过,容疏依旧是按照昨日的行程,看完了好几场的比赛才离开。 随后,容疏又去了一趟炼丹师分公会,待在万书楼里面看书。 虽然决定了要去暗香坊一探究竟,但是,容疏依旧没有忘记要检验一下昨日背记下来的炼丹知识。 三个时辰后,容疏离开万书楼,去开了一间炼丹房。 然后,用自己刚背记好的炼丹知识,对比起昨日记下的内容,有错漏的地方就修改回来。 做完这些后,容疏这才离开炼丹师分公会。 容疏没有去找客栈,而是直接找了一间位置偏僻的民宅。 宅子里面,只有一位老妇,一位年轻妇人和一个襁褓婴儿。 看情况,家中的成年男性都出门做工了。 容疏用了点对身体无害的药粉,迷晕了这些人后,便开始换装。 服下易容丹和变声丹后,容疏的脑子里回想着昨晚见到的那个邪修,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错过。 直至,完全变成了那个人。 紧接着便是身形和服饰了。 在给那个邪修毁尸灭迹之前,容疏还扒了他的衣服。 邪修的储物袋里面自然也有丧魂门的门徒服饰,不过,容疏也不可能大大咧咧穿着门徒服饰过去的。 至于身形的伪装…… 在宗门秘境的时候,林道师兄给了她一个改变身形的护腕。 后来,在黑市的时候,容疏淘到了一个类似的法宝,外形是一个吊坠。 不过,这个吊坠的隐匿性不是很高,元婴期的修士就能看穿,而且也是个残次品,顶多只能再使用七八次,一次四个时辰。 这次邪修的集合 只是集合了炼气期的弟子,想瞒过一帮炼气期邪修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真的有元婴期的邪修出现,容疏就只能用林道师兄给的七品换形丹。 容疏几次确认无误后,便离开了民宅,朝着暗香坊走去…… …… 暗香坊内。 各色的美姬在各桌各包间内穿插不停。 悦耳轻灵的丝竹声不停地在坊内传荡着。 来到暗香坊后,容疏先是定了个位置偏僻的小包间,然后又随手点了几个小菜。 暗香坊内的吃食,容疏没有动丝毫,只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小瓶的度数不高的果酒,倒上一杯,就能喝很久。 容疏不动声色查探着坊内的所有人士。 有普通人,也有修士,不过修士居多。 而这些修士里面,还得判断出哪些是邪修。 容疏不清楚如何在暗香坊内“接头”和“集合”,那就唯有靠观察其余邪修的举动,以此推断出自己想要的。 容疏坐了不短的时间,倒是也发现了好几个疑似邪修的人。 那些人都有个共同点,似乎都往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容疏思量了片刻,正决定要去后院一探究竟时——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自己的包间里面。 “你小子怎么还在这里?”一道男人疑惑的声音传来。 容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炼气七层的修为,相貌还算周正,甚至谈不上凶恶。 可这样的“普通人”,却是用这般熟稔的语气对她一个邪修开口,那此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随后,容疏的目光落在了那人脚边的影子上,心中有些讶异。 这个人……竟然也有暗系灵根。 而且,若不是他已经快要接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人。 听男人这个口气,应该是跟原先那个倒霉邪修认识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依照这些邪修一贯的作风,哪怕是同门中人,都极少有能和和睦睦相处的情况,太热情基本是不可能的。 “有事吗?” 容疏表情很是冷淡,暗地里观察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就立马逃跑。 原先,还被容疏有一点点嫌弃的金土双系,因为修炼慢,只有炼气七层,倒霉邪修的修为是炼气六层。 只是差了一层,容疏大可说是最近修为晋升了,倒也没什么问题。 容疏昨夜检查过尸体,那人是个四灵根,有着暗,金,土,火四个系。 那人几步过来,刚想尝尝容疏桌上的酒,就被容疏先一步的收进了储物袋里面。 那人脸色微僵,随即悻悻收手:“都叫集合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看美人喝美酒?” 容疏站起身,冷漠着脸:“正要去了。” 瞧着那人面无异常,容疏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暂时是没有什么破绽。 而且,因为好像碰见了“熟人”,容疏也不用再一点点试探,只需要跟着这人就行。 一开始,容疏还走在前头,等快到后院的时候,容疏不动声色地慢了下来,刻意比那人慢了一步。 然后,就被那人带着见识了一下邪修的隐匿手段,使得容疏暗暗吃惊。 邪修真正的集合地点,是在暗香坊地下。 中途,那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徐流,要不要跟兄弟去干一件大事。” 容疏神色平静:“什么事?” “你听说吧,那个天衍宗泽玉仙尊最近新收了一个亲传弟子吧?而那个亲传弟子正好也来了,就在城里面。” 说着,那人脸上兴奋了些许:“那个亲传弟子如今的修为,只不过是炼气四层,想要抓到此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闻言,容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嗯,确实可以,人选挺不错的。”容疏点了点头。 “我曾经打听过,这个亲传弟子有名无实,似乎并不受宠。” 那人阴恻恻一笑:“不受宠才是最好的!这个正道宗门以往对亲传弟子跟护眼珠子似的,不受宠的话,就意味着她不会有太多的保命法宝,更加容易抓到她。” “你考虑得怎么样?” 容疏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一句:“既然是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单独一个人去做?” “这不是想着多一个保障么?”那人眼珠子转了下,一脸笑呵呵的,含糊其辞。 容疏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一句:“可以。” “这件事情,不要泄露给更多的人,别人也不傻,肯定也想着去抓走那个亲传弟子。” “那是自然的。”那人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是不那么想。 聪明人又不止他一个。 说不定,已经有其他人在打个亲传弟子的主意了。 所以,他才有点急,想拉个帮手。 确认了两人即将联手,容疏开始出谋划策:“等再过几天,就可以去伏击她,其实我这两天,也盯上了这名亲传弟子,一直在监视着她这两天的行程。” “她早上看完几场比赛后,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一般都会出门逛街,在那个时间段里,就是最适合我们动手的时机。” 听到容疏如此诚恳真挚的分析,那人脸上的喜意更甚了。 “不错不错,等领完任务,看看哪天日子合适,去见一见这位亲传弟子。” 说着,那人嘴角上扬起一抹嗜血:“活捉一名亲传弟子,门派的奖励可是相当丰富的。” …… 两人也没有交谈多久,就来了好几名筑基期的邪修。 那几人扫视了在场众炼气期邪修一眼,随后出声道:“门派有紧急任务,需要你们 等任务完成,按照贡献点,会一一发放奖励。” 邪修的话很是开门见山,少了很多的场面话。 随后,几名筑基期修士开始检查在场邪修的身份。 容疏站得比较远,能很清楚地看到前头被检查的炼气期邪修,一个个或者自己动用门派功法,又或者直接催动招魂幡。 但凡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等到了容疏的时候,容疏面色自然的拿出了倒霉邪修的招魂幡,催动一丝丝的暗系灵气。 丧魂门的功法,都是以暗灵根为基础的。 没有暗灵根的修士,多半会在体内种下人造灵根。 昨晚,容疏也使用了几下,眼下倒是没有半点生疏。 就这样,容疏把人给糊弄了过去。 等确定完众人身份无误后,就开始分配任务。 容疏被分配到了监视连云城南边的一小片区域。 其余的邪修,各自也有需要监视的区域。 炼气期的修士,在这种势力争斗之间,只能充当跑腿或炮灰的命运。 容疏遗憾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不过,其他炼气期的邪修倒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是个监视放哨的任务,还算轻松。 原先那个想跟容疏谋划着如何活抓亲传弟子的邪修,此时又凑近了过来,跟容疏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门派这次搞这么大阵仗,想要做什么。” 这人名叫柳开,容疏抽空去倒霉邪修的九宫镜里面翻了翻联系人。 倒霉邪修徐流给所有联系人都标了名字、修为信息,关系还行的被他拉在单独的联系界面。 最后,容疏确定了是叫柳开的这个人。 容疏耸耸肩,面上不在意:“谁知道呢,听上头的话就可以了。” 第125章 余软软又感应到大气运者 容疏面上流露出一丝不甘的苦涩:“真有什么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炼气期修士能够决定的。” 柳开叹了一口气:“那倒也是。” “就像现在,四大门派都来了,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总之,徐兄,你我只是炼气期,能保全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容疏心中微凛。 四大门派? 一年前,在景和镇碰见丧魂门的邪修后,容疏便开始收集有关邪修门派的基本信息。 如今南荒之中,最为猖狂的邪修门派有五个。 丧魂门:专门炼魂驱尸,跟驭兽师有异曲同工之意。 无间教:擅长易容、潜伏,一个搞情报和暗杀的邪修门派。 嗔痴寺:据传是正道佛门的支脉,后来叛出佛门,自立门户,拿起屠刀,随意虐杀凡人。 玉鼎教:全员女修,擅长采阳补阴的双修功法,门内没有男修,只有男宠。 邪心谷:极其擅长蛊惑人心,一旦跟邪心谷的邪修契下“心锁”,将会沦为对方的奴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生杀给予,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五大邪修门派当中,当属邪心谷最为神秘强大,藏身于北寒之地,隐隐有南荒邪修门派之首的架势。 柳开口中只说了“四大门派”,难不成此番邪修的行动,一向神秘的邪心谷并未参与? 容疏想要得知到底是哪四个门派,可又没有办法直接询问柳开。 这很显然是邪修都清楚的信息,她若是问出来,可就要露馅了。 任务分配完后,那几名筑基期邪修就离开了。 柳开看着几名筑基期弟子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有艳羡,也有不服气:“等老子筑基了,也就能小小威风一把了。” “柳兄,等完成了这次的任务,门派发放奖励,你我应当能更进一步了。” “那是自然。” “还有那个亲传弟子……” 柳开声音一顿,左右看了两眼,随即压低声音:“虽是不受宠的弟子,但好歹是个亲传弟子,身上总归是有点灵石或者宝贝的。” “到时候,你我二人,就平分了。” 容疏微笑着点头:“自然。” 目前,容疏差不多也了解了基本的情况,就准备离开了。 她毕竟不是真的“徐流”,第一次遇见柳开,言多失多。 随后,容疏便找了个借口,同柳开分别,离开了暗香坊。 …… 天衍宗弟子住所区域。 一间屋子内。 一只小仓鼠趴在窝里,不停地扭头看向房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之后,确认没有什么动静,又失落地垂下脑袋。 小仓鼠心里有点闷闷的。 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仓鼠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其实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除了容疏给他治疗,他自身的自愈能力似乎也出乎意料得强,如今,基本上不影响走路了。 小仓鼠现在就可以直接离开,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好像留在这里也不错。 想到这里,小仓鼠又趴下脑袋,蹭了一下铺在窝里面毛茸茸的软布。 小仓鼠的思绪有些发散。 好像……这是第一个不讨厌他变成小仓鼠形态的人。 他有点不想离开了。 因为,不想再跟以前那样…… 这时,小仓鼠的记忆突然像是卡壳一样,什么都想不出来。 紧接着,一股钻心入骨的疼痛,自大脑深处毫无预兆地传出。 小仓鼠的两只爪子都抱紧脑袋,在窝里滚来滚去的。 不仅仅是疼痛,好像在脑子里面,还多出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那些声音,小仓鼠本能的就感到很不喜欢。 小仓鼠听不清那些声音在说什么,只觉得那些声音很吵很烦。 一听到那些声音,心底里就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一股暴戾感,想要将眼前一切都破坏掉。 最后,小仓鼠踉踉跄跄地滚出窝,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小仓鼠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十七岁左右的少年身影。 而此时,少年浑身赤条条地躺在了地上,双手一直抱着脑袋,神情痛苦,半睁开的眼眸里,好像闪过一丝丝的血色红光。 他的唇角轻轻蠕动了一下: “闭嘴……闭嘴……吵死了……” “北……北边……什么……东西……要拿回来……” “……”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拿回什么东西。 只是,心里骤然出现一股强烈的执念,好像在驱使着他。 一定要拿回来。 可到底要拿回来什么?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屋子里面有布置阵法,是容疏为了保护小仓鼠,也是为了不让他乱跑出去,而开启的阵法。 可如今,少年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划,一个神秘的空间裂缝出现了。 随后,少年一头扎进了空间裂缝里面,身影消失在了这间屋子里。 而屋子里的阵法依旧如初。 …… 与此同时。 宗门大比的比武场内。 “余师妹好厉害了!” “又赢了,真的好厉害啊,我都没看清余师妹怎么赢的。” “真不愧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不知道能不能打进三百强……” “三百强应当是没有问题的,百强就有点悬……” “……” 一处比武台上,余软软一脸微笑,故作矜持地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快快快!大气运者又出现了,赶紧过去找到他!] 余软软刚下台,自己打赢了一场比赛,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听到系统在她脑子里面疯狂催促着。 “大气运者又出现了?在哪里?”余软软连忙询问道。 系统的语气里透着难言的激动: [他曾来过龙岭宫……现在距离又太远了,你赶紧回去一趟,只有接近一定范围,才能确认他的具体位置] 龙岭宫,是巨灵宗安排给各宗弟子住宿的地方。 在听到大气运者先前一直都在龙岭宫,余软软就忍不住说道:“那之前怎么没有查到大气运者在龙岭宫?” [你还在这里问?还不快赶紧去,多耽搁一秒,那人可能又要跑了] 似乎是因为余软软的质疑,系统的声音有些不愉快了起来。 余软软回过神来,有些纠结:“可我现在还有最后一场比赛。” 下一场的比赛,还有一柱香的时间,这一来一回的,余软软怕时间赶不上。 于是,余软软就找到了秦远。 余软软面上可怜兮兮地开口:“三师兄,我忽然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住所里面,我想回去拿,可一柱香之后,我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什么东西?师兄这就帮你回去拿。”秦远一听这话,立马回道。 余软软哪里有什么东西要拿,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当然不可能让秦远一个人回去的。 余软软再次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三师兄能把青天猎鹰借给我,载我一程。” “那好。” 余软软成功借到了青天猎鹰后,就赶紧往龙岭宫赶了回去。 可到了龙岭宫后,系统一番探查,都查不出那个大气运者到底跑哪里去了。 余软软白跑了一趟,心情很是不好,但是又发作不了。 而且,下一场的比赛时间也快来了,余软软只能又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 容疏回龙岭宫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天边飞掠过余软软的身影。 见状,容疏不由得有些疑惑起来。 按理说,余软软现在不应该是在比赛区域那边吗? 而这个念头,在容疏回到自己的住所,却没有看见小仓鼠的身影时,瞬间被抛到一边了。 “焰焰?” 容疏喊了几声,都不见任何回应。 容疏心头微沉,直接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见小仓鼠的身影。 “奇怪了,明明屋子里的阵法都完好无损……” 屋子里的阵法,容疏前前后后都看了好几遍,依旧正常运行着,并没有被人破坏过的迹象。 而且,只是一个小仓鼠而已。 总不至于会有高人特意潜入进来,偷走她的小仓鼠吧? 容疏也怀疑过是小仓鼠自己跑出去的。 可容疏想不明白,小仓鼠是如何在不惊动阵法,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跑出去的。 容疏嘴上暗自嘟囔着:“那小家伙不会这么没良心吧?” 说好的给她撸呢? 小仓鼠的伤势已经基本好了,所以……现在不会是直接跑了吧? 容疏在整个龙岭宫内,都找了一圈,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依旧没有找到小仓鼠的身影。 而龙岭宫外面……容疏并没有出去寻找。 目前,有着亲传弟子身份的容疏,已经被一些邪修给盯上了。 在白天的时候,那些邪修可能还会收敛几分。 可到了夜晚,外头就不太安全了。 如今,容疏也只能等到白天的时候,再出去找一下小仓鼠了。 等容疏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看着那些新买回来的“小家具”,心里不免有些泄气。 容疏一边收拾,一边心疼不已:“今天的三十次,我还没撸完呢,亏了亏了。” 小仓鼠跑了。 不过,修炼还是要继续的。 容疏将小仓鼠的东西都收好后,便压下思绪,开始打坐修炼。 原先,容疏还想放缓风系的修炼速度,等金土两系追上来,再一同筑基。 可如今,整个连云城内,背地里暗流涌动,容疏需要留多一个后手。 将风系修为修炼至炼气期圆满,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及时突破至筑基期,多了一份实力。 次日。 一大早,容疏就起来了。 趁着每日的大比时间还没有开始,容疏急匆匆地离开了龙岭宫,到外头去寻找小仓鼠。 走着走着,容疏来到了第一次跟小仓鼠见面的那个分岔路口。 容疏看了一眼,随后,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小撮染血的仓鼠毛发,和一张跟踪符。 仓鼠毛发是容疏昨晚收拾屋子特意找到的,上面残留的血迹是小仓鼠的。 而跟踪符,是容疏在黑市淘到的低阶符箓。 跟踪条件有些苛刻,不仅仅需要被跟踪者身上的血液和毛发,还要被跟踪者在方圆五里内,跟踪符才会起效。 最后一点,就是有使用的时限性,只能用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结束,跟踪符作废。 …… …… …… 上界,北域。 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 一道灰色的身影自远处飞掠而过,停在了一处石门面前。 那是一名灰袍老者,背部微弯,看着就像是村口的普通老头一般,可那周身却是散发着恐怖的修士气息。 这是一名修为极为高深的老者。 等了片刻后,石门打开,里头飞身而出一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 在看见中年男人后,等待的灰袍老者上前几步,道: “家主,去往下界的海长老等人……魂灯全灭了。” “还用不用再派人去下界……” 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胸膛前刚治好的伤势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声音冰冷:“不用。” “那小畜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最后肯定也会回来的。” 因为这里,有着他不得不想拿回来的东西。 灰袍长老一脸犹疑:“那小畜生记忆和修为全无,禁术会让他‘退化’成稚童,再进行‘重生’,若是这期间,那小畜生死了……家族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那小畜生命硬得很,若是死了……”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霆儿和凰儿目前已经融合了灵根,小畜生身为容器的使命也已经完成了,死了就死了。” 听到这话,灰袍老者也就不在纠结此事,转而轻叹一声: “就是可惜他身上的那些凶兽血脉,都是家族这些年,费尽千辛万苦才收集来的,若是当时能擒住他,那融合成功的血脉,就能为家族所用了……” “一个残次品而已,没了就没了。”中年男人神情冷漠,一副不欲再多说的厌烦之色,随即岔开话题: “霆儿那边的血脉融合,可不能出了差错。” 灰袍老者连忙道:“放心吧,家主,这么多年下来,也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保准不会让大少爷受到一丝伤害的。” 闻言,中年男人眉目松缓了一分:“嗯。” “……” 第126章 小仓鼠想要他的窝 动用了跟踪符后,容疏开始寻找起小仓鼠。 每走到一条街道,容疏就要停了两步,检查手中的跟踪符有没有出现反应。 没有反应,就直接离开了原地。 等用完了第一张跟踪符后,容疏依旧一无所获。 容疏只好用上第二张的跟踪符……第三张……第四张…… 终于,在第四张跟踪符即将失效之前,跟踪符有了反应。 容疏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小仓鼠就在附近! 只是,等到容疏就快要赶到小仓鼠的那个位置时,跟踪符的效果恰好消失了。 容疏正想继续使用第五张跟踪符时,这时,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阵吵闹声。 容疏悄悄地靠近过去—— 声音是从拐角的一处破旧宅院里传出来的。 院子里,一群四五个小孩,看着年龄都有十岁左右,正围着一名缩在墙角的小男孩指指点点。 小男孩看起来更小,好像就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披散,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衣袍,像是偷拿了大人的衣服,很不合身。 “快看吧,我就说为什么这间破院子里有声音,原来是有个小乞丐在这里……” “他身上的衣裳好奇怪,像是偷大人的,一点都不合身……” “这还是个哑巴,什么都不会说……” “……” 那几名大孩子肆无忌惮地在小男孩面前叽叽喳喳的,语气算不上太友好。 容疏透过门缝,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没发现自己的小仓鼠。 里面的事情,容疏是不打算去多管闲事的。 她刚准备要掏出第五张符箓,忽的动作一顿。 容疏带来的那一撮小仓鼠毛发,在前四次已经用光了。 现在,跟踪符用不了。 容疏心中轻叹一声。 还真的找不回小仓鼠了么…… 容疏刚准备离开,这时,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惊呼声: “他好奇怪,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打他一下,如果是妖怪,肯定会现出原形的。” “他身上的衣裳也好奇怪,我们扒下来看看吧……” “……” 一道道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声音,落在容疏的耳中,却是感觉到恶寒不已。 容疏再看向院子里面,发现那些大孩子真的要对小男孩动手了。 而小男孩只是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瞧着很是可怜。 容疏想了想,从附近的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头,朝着那几个大孩子的膝盖打了一下。 扑通! 那几个大孩子腿脚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啊啊啊有鬼!” “娘亲!呜呜……我要娘亲……” 那几个大孩子不经逗,真的被吓到了,一个个急急忙忙往着大门口跑去。 容疏等着这些大孩子跑远了后,这才进了院子里面。 角落里,那个小男孩依旧一动不动,眼神呆呆傻傻的。 容疏犹豫了下,走了过去。 “喂?你还不赶紧回去?不要让你的家人担心。” 闻言,小男孩微抬起头来,神色呆呆地看着容疏。 ……是她。 小男孩混乱不堪的大脑里,忽的闪过一丝丝的清明。 “他们已经跑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伤害你的,你可以回家了。” 容疏说完这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容疏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容疏却是没有发现,她走了之后,小男孩扶着墙壁,一点点地站起来。 “家……回家……” 小男孩很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在听到容疏说出来的时候,小男孩自心底处,涌现出一股茫然和不安。 “不……” “北边……要去……北边……” “回……回去,回家……” “……” 小男孩不断纠结着,脸色慢慢的也有点苍白无力。 北边……有什么东西? 小男孩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他呆滞了片刻后,缓缓转动身体,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 今天,余软软的比赛很少,只有一场。 结束比赛后,余软软心心念念着之前没有找到的大气运者,不死心地又想去龙岭宫找一找。 回去的途中,余软软左顾右盼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疑似大气运者的人物。 [大气运者又出现了!] 忽然,系统语速飞快的催促着: [这一次,离你很近……就在你住所附近!快去!] 余软软眼睛一亮,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神色。 这一次! 她绝对不会让大气运者再跑了的! 念此,余软软朝着自己住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另一边。 找了一个早上的容疏,都没有找到小仓鼠后,便只能遗憾地回了龙岭宫。 “也许是没有缘分吧……还好,也没有相处多久,不见了就不见了吧……” 一路上,容疏都默默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这可是她第一次养的宠物,结果就搞丢了…… 容疏想了一路,心疼了一路。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前,容疏脚步一顿,忽然发现自己门前的台阶上,好像趴着一小团的“毛球”。 一个念头缓缓升起,容疏走近几步,终于看清楚那东西的真实样貌—— 一只小仓鼠。 “小家伙?” 容疏目光微亮,试探地叫了一声。 小仓鼠看见容疏来了,似乎有些兴奋,几下子就跳下台阶,然后一个飞扑,就来到了容疏的眼前。 容疏上前好几步,及时地伸手接住飞扑而来的小仓鼠。 瞧着抱着自己手指,不断用脑袋蹭来蹭去的小仓鼠,容疏心中欢喜,不过,面上却是板着一张脸:“你去哪里了?” “如果是要走的话,也不打一声招呼。” 闻言,小仓鼠连忙摇头。 不走……不走了。 小仓鼠微微抬头,看向面前满眼欢喜,眉目间没有一丝一毫厌恶之色的少女。 也不知怎么的,就感觉一阵心安,像是无处可归的游魂,忽然间寻到了一处归处。 想到这里,小仓鼠的耳尖微微泛起了一丝丝樱花般的红晕。 容疏郑重其事道:“那你以后,可就是我的小仓鼠咯,不能随便跑掉,知道了吗?” 小仓鼠点了点头。 容疏见状,高高兴兴地撸了一把小仓鼠:“现在我还不能跟你契约,等过一段时间,我就跟你契约。” 小仓鼠听不懂什么是契约,不过,见容疏都这么说了,也盲目地继续点头。 瞧着出去一趟,忽然就变得十分乖巧听话的小仓鼠,容疏暗自狂喜不已,又不动声色地撸了好几把小仓鼠。 可这一次,小仓鼠却没有炸毛,而是乖乖地躺在容疏的手心,任摸任撸。 容疏一边撸着小仓鼠,一边走入屋内。 而就在容疏关上屋门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余软软喘着气,在心里询问系统:“大气运者……他在哪里?” [怎么可能?!] [他的位置直接……检测不到了] 突然,系统那有点不可置信的声音在余软软脑中炸开。 [一定还在龙岭宫的,赶紧找出大气运者!] 闻言,余软软咬了咬呀,心里也有些恼怒不已。 这个系统到底靠不靠谱啊? 如果不是系统一直以来确实帮了她不少,都以为是系统在戏耍她了。 还有,那个什么大气运者究竟去了哪里?! …… 容疏又把小仓鼠丢水里面了。 小仓鼠也有点懵。 没有想到,容疏刚进屋后,就变了一个脸色,嘴里还嘀咕着:“跑出去这么久了,必须得洗个香香,消个毒……” 于是,面红耳赤的小仓鼠被迫洗了个澡。 明明有个清洁术,可容疏偏偏不用。 因为上一次洗澡的时候,容疏看出了小仓鼠的别扭,这一次,便是对他离家出走的“小惩罚”,顺便再把缺失的撸毛次数给补回来。 等洗完澡后,一只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小仓鼠,被容疏塞在了被窝里面。 被洗得有些晕乎乎的小仓鼠甩了甩脑袋,然后,左瞧瞧右瞧瞧,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窝。 于是,小仓鼠连忙扭头看向了容疏。 容疏笑呵呵地说道:“我以为你跑了,所以,你的窝我就丢了。” 听到这话,小仓鼠失落地低下脑袋。 是他自己突然跑掉的,也怪不了容疏。 可是……他的窝,他想要他的窝。 容疏见小仓鼠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没有继续再逗他了。 容疏将收在储物袋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包括仓鼠窝。 “没有丢,帮你收着呢。” 小仓鼠看着失而复得的窝顿时,也不难过了,小跑了过去,钻进窝里面。 容疏见到这么乖顺的小仓鼠,没忍住地伸手又撸了一把。 随后,容疏又拿出了一些小零食,放到了仓鼠窝的旁边:“饿没饿呀?如果饿了的话,就吃点食物。” 一边说着,容疏一边剥开了一个瓜子,递到小仓鼠面前。 小仓鼠看着容疏递过来的瓜子,将脑袋凑过去,小口小口的啃食着。 他确实是有点饿了。 在跑出去之后,冷风一吹,就被冷到了。按照潜意识里面的念头,他在空间裂缝里面随便找一件外衣披了上去。 只不过,身体骤然间缩小,压根就不合身,看着不伦不类的。 他在外面浑浑噩噩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边走,碰到人就立马躲了起来。 走着走着…… 原本还十七岁左右的少年身体,再次一点点的缩水,变成了七八岁的样子。 最后,就被容疏给碰上了。 容疏喂了几下,干脆就让小仓鼠自己吃了。 刚刚找回了小仓鼠,容疏今日就不打算出门了。 反正,在住所里面也可以炼丹和修炼。 …… 次日。 容疏重新抱着布袋里面的小仓鼠出门了。 一路上,容疏感觉好了好几天都看腻的风景忽然变得更美好了几分。 等到了比武场的时候,人一如既往的多。 不过,容疏依旧能看到人群之中很是惹人眼球的余软软。 “余师妹,你真厉害啊,再赢下三局,就能进入百强了。” “余师妹,你平日里都是如何修炼的的?有没有什么修炼心得之类的。” “余师姐……” 容疏站在不远处,看着余软软被一堆男弟子吹捧着,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 余软软最近的战绩很不错,一路以来,连战连胜,基本上都是以碾压的实力,大败对手的。 还有三场比赛,如果还能连胜,就能进到筑基期赛区的前百强了。 “说起来,好像没有看过余软软的比赛……” 容疏心里这般想着,便去看了一眼赛程告示牌,刚好今日就有两场余软软的比赛。 “程不凡的在这里……” 容疏看了下程不凡的战绩。 哦豁。 也不错,没有被淘汰,一路赢了过来。 等到了余软软的比赛时,容疏早早地去占好了位置,准备好了观战的瓜子,跟小仓鼠一起边嗑瓜子边看比赛。 余软软的对手,终于不再是清一色的筑基初期修士了。 容疏刚刚了解到余软软先前比赛的对手里,全部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运气好得离谱,都没有碰到过筑基中期或者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其他的筑基初期参赛者,基本都很少能够在连续好几天的比赛里,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修为比自己强的修士。 因为比赛越到后面,只有筑基初期的参赛者,基本上都会被淘汰掉。 就连程不凡,在这之前,也碰到过了两次筑基中期的参赛者,虽然都赢了下来,但是过程并不轻松。 反观余软软这边,就感觉像是开了挂一样。 不仅遇到的对手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而且,大多数在功法招式上面有什么漏洞,都能被余软软抓住,然后施以利用,轻而易举的击败对手。 这样的好运气和洞察力,也让余软软小有名气起来。 不过,余软软这一次的对手,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跟之前那样,轻轻松松的就赢得胜利。 比赛开始的时候,占据上风的是那名筑基中期的参赛者,余软软也只能努力抵抗着对方的攻势。 眼看着余软软就要落败时,却是突然峰回路转! 余软软忽然就抓到了对手的一个弱点,然后,迅速反败为胜,将对方逼下比武台。 离开了比武台,便等同于失去了比赛资格。 余软软又赢了。 第127章 余软软的好运气 “这位道友,承让了。” 余软软挽了一个华丽好看的剑花,故作淡然地收回灵剑,对着被逼退下台的对手,矜持地说了这一句。 被逼退下台的那名参赛者,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可是,看着自己已经掉下台了,确实是输了,也只能不甘心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而余软软一大帮的迷弟们,在看到余软软又赢下了一场比赛,一大堆夸赞的话语都不要钱似地撒出来: “余师姐真厉害!竟然可以越阶打赢了筑基中期的师兄。” “依照师姐的实力,想必进入前百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可惜了,如果余师妹现在是筑基后期的话,说不定还能够争一下前十。” “……” 而此时,备受周围人吹捧的余软软,面上故作谦虚的说:“都是侥幸啦,都是运气好而已。” 这般谦虚的态度,又迎来了一波人的好感。 余软软心里却是没有表面那般淡定。 刚刚那场比赛……余软软差点就要输了。 若不是…… 余软软在心里继续求助系统:“系统,还有两场的比赛,后面应该全部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你一定要帮我进入前百强。” [可以,不过你在炎子墨身上得到的气运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简单,找机会再去接触炎子墨几回就行了。” 念此,余软软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 她又想到了,那个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的大气运者。 如果能够找到那人,余软软现在也不用担心气运不够用了。 而且,完全就可以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是筑基后期,在宗门大比上独领风骚。 可现在,余软软只能汲汲营营,每一丝的气运都不能浪费。 炎子墨身上的气运,虽然比普通人多,但是对于想要获得第一名的余软软来说,这点气运还是远远不够的。 可就算余软软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大气运者就在附近。 而且,还在她看不起的容疏手上。 此时,容疏远远看着余软软被众星拱月的这一幕,在脑中一点点回想起刚才的战斗。 她总感觉哪里有点古怪。 明明一开始,看余软软的神色,并没有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 而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大开大合。 眼看着余软软就要招架不住了,突然间,她就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对方的弱点,然后……就赢了? 容疏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看破了一次两次的功法招式的漏洞,可以说是运气好,也可以说是洞察力强。 可要一次次都能做到,这般强悍的洞察力,已经不仅仅只是依靠眼睛和运气能够得到的结果。 这必须具备着超级多的知识储备,因为,只有当你彻底了解这一门门的功法招式。 等旁人使用出这些功法招式时候,才能够看出哪里还欠了一点火候,哪里还没有修炼到位。 毕竟,都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在修炼方面还没有达到十全十美,有毛病是很正常的。 只是—— 能够看出来弱点在哪里,这是一件难事。 看出来了,并且还能够加以利用,这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既是弱点,对方若是知晓,也会严防死守,不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看完了余软软的比赛后,容疏便离开了原地。 另一边,还有程不凡的比赛。 程不凡对战的也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参赛者。 等看完程不凡打赢了这场比赛,容疏心中的怪异感更甚了。 程不凡的修为不如对手,可他是峰主之子,高级的武器或术法都不缺。 程不凡凭着一门玄阶上品的金系术法——般若大金掌,连续朝着对手打了十几掌。 强撑着筋疲力尽,最后耗倒了对手。 而程不凡赢了之后,也倒在比武台上喘大气,缓了好一会儿,吃了两颗聚灵丹,才缓过劲来。 见程不凡累得跟狗一样,容疏没有过去。 这家伙爱面子,她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 一连好几天,容疏照常的进行三点一线。 龙岭宫、比武场、炼丹师分公会。 而暗地里,也开始接触起身为一名合格邪修的种种业务。 小仓鼠的腿伤完全痊愈后,容疏就把小仓鼠也带了出去。 容疏跟小仓鼠保证,没人的时候,就把他放出驭兽袋。 小仓鼠这次同意了。 等到了晚上,容疏对自己进行易容,便开始勤勤恳恳的邪修监视工作。 容疏的监视工作很简单,就是注意着监视区域的正道宗门的人员动向,事无巨细,全都要记录下来。 一晃数日,到了月末。 月末当天,是炼丹师分工会的考核时间。 于是,容疏早早地就去了炼丹师分工会,用见习炼丹师的资格证,报名参加了一品炼丹师的考核。 考核很顺利,需要炼制的丹药都是容疏所熟悉的。 最后,容疏没有任何意外的拿到了一品炼丹师的资格证。 走出炼丹师分公会时,容疏看着手里的一品炼丹师资格证,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只可惜,不能同时去考一品和二品的炼丹师考核,二品炼丹师的考核,只能等到下个月再考了。 离开了炼丹师分公会后,容疏又去了一趟宗门大比的比武场。 如今,淘汰赛已经进行到了百强角逐,宗门团队赛也开始了。 进入到百强的比赛,程不凡和余软软两人都没有原先那般轻松了。 两人都是筑基初期,而且,都是前不久才刚刚突破的,不太可能在短期内再次突破到筑基中期。 而百强当中,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其他的大部分都是筑基后期,就连筑基中期都很少见。 余软软的情况有点古怪,容疏说不准。 但是,程不凡很可能在近几日,就要被刷下去了。 不过,程不凡能够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坚持了这么多天,还进到了百强里面,这已经是一份很骄人的成绩。 离开筑基期的比赛场地,容疏又去看了几场金丹期的比赛。 其中,有一场是风凛的。 抛开两人恩怨不谈,风凛的天赋确实是上乘的。 仅仅是金丹中期的修为,靠着剑术上到精湛,哪怕碰上金丹后期的对手,也丝毫不落下风。 一场比赛下来,容疏看得津津有味的。 如今,两人就差撕破脸了。 说不定有一天,风凛就直接对她下黑手。 知己知彼,容疏需要提前了解风凛的实力如何,有没有弱点之类的。 等看完比赛后,容疏越发确定自己如今不能暴露真实的天赋和实力。 风凛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他不可能想不到,容疏若是一朝有了实力,肯定会找他算账。 所以,容疏在没有绝对碾压风凛的实力之前,都不能暴露一丝一毫的好天赋。 “余软软五年炼气七层,六年筑基……我现在一年就炼气四层,好像有点显眼了……”容疏一边走出比武场,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依靠秘境资源堆积起的修为,那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突破,修为停滞,这也很正常吧?” 容疏都盘算好了。 两年内,保持着如今炼气四层的修为就可以了。 而炼气四层的修为,刚好可以独立接宗外任务了。 等宗门大比结束,就去外面闭关修炼,等到筑基再回来。 两年的时间,跟容疏同一批入宗的双灵根弟子,最低修为应该都能有炼气四层了,到时候,容疏以历练有所感悟的理由,‘突破’至炼气五层。 不出众,不扎眼,但也不算太废物。 …… 容疏按部就班的过了一天的时间。 隔天夜晚,容疏再次改头换面,去往自己身为“徐流”的监视区域。 走动间,容疏胸口前衣襟里面,露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容疏垂眸便看见了小仓鼠的一双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外头,便伸手挠了挠小仓鼠的小脑袋。 容疏在现在穿着的外衣里面,加了一个小口袋,口袋不大,正好装得下一只小仓鼠。 这些天,容疏都让小仓鼠待在口袋里面。 夜里冷风吹过,在没有用灵气护体时,容疏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冷意。 不过……胸前有一小团的地方,始终是温热的。 有个小家伙一直陪着她。 这种感觉,容疏觉得还不错。 等来到自己负责监视的区域后,容疏一如既往找了自己原先藏身的地方。 附近有间客栈,为了方便,容疏还开了一间客房,不过基本上是没怎么用过的。 今晚,容疏也以为会很寻常。 可等到容疏悄悄巡逻完这一带后,却碰到了一个筑基期的邪修。 那名邪修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身上萦绕的那若有若无的尸气,便是他最好的身份证明。 容疏压下心中讶异,向来人拱手:“大人。” 在丧魂门,实力为尊,凡是修为强过自己的,都会尊称一句“大人”。 筑基期邪修同样没有看穿容疏的伪装,而是冷声道:“最近有没有异常?” 容疏摇头:“并无。” 随后,筑基期邪修又问到哪里比较隐蔽,让容疏给他带路。 容疏心中狐疑,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给筑基期邪修带路。 半路上,还碰到了几名一看就是出来逛夜市的炼气期宗门弟子,身上穿着显眼的宗门服饰。 容疏看了一眼,有点熟悉,好像是某个三流宗门的弟子服饰。 那名筑基期邪修在见到这些宗门弟子时,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和玩味。 容疏心中一凛。 这是想对那几名宗门弟子下手? “大人,快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了……”容疏面上故作一无所觉,低声对筑基期邪修说道。 听到这话,那名筑基期邪修轻啧一声:“算了,正事要紧……” 只是几个蝼蚁,等到大计成功之日,一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容疏继续带路,心里则是暗暗心惊。 现在这些邪修是越发没有顾忌了,连筑基期的邪修,都想要对宗门弟子动手。 是邪修门派那边又计划着什么吗? “到了,大人。” 容疏将人带到后,便主动远离。 容疏看着筑基期邪修取出了一个阵盘,正在布阵…… 从筑基期邪修泄露出的气息当中,容疏得知了这是一名筑基初期的邪修。 瞧着目前只有一个人的筑基初期邪修,容疏心头突然隐隐有些许意动了。 只有一个人……只是筑基初期…… “要不要试一下?” “我已经是炼气期圆满了……试试?” 这个念头没有升起多久,就立马被容疏打消掉了。 容疏神情严肃万分。 这才多久,她竟然隐隐有一种自傲的情绪了。 都还没筑基呢!现在就想着越阶杀死一个筑基初期的邪修。 这个想法完全就不可取,风险太大了。 能成为筑基期修士,通常来说,都有几十岁的年纪,这几十年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的阅历和手段,不是她一个刚刚进入修仙不到两年的小白能够比拟的! 还越阶杀敌? 试试就逝世! 容疏冷静下来后,继续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筑基期邪修搞定好阵盘后,便向容疏招了招手。 “你,过来。” “记住了,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和破坏阵盘。” 容疏连忙低头应道:“是。” 筑基期的邪修走后,容疏兢兢业业地驻守在安装下阵盘的位置。 而心里却是不停地琢磨着此事。 “邪修为什么要在连云城装下阵盘?是快要对正道宗门动手了吗?” “看这阵盘上面的刻录阵纹,好像还不完整……像是师兄先前提过的某种大型阵法,是放在好几个阵盘当中的。” 很可能,邪修还在连云城的其它地方装了阵盘。 这是什么阵法? 困阵?把所有人都困在连云城? 杀阵?把所有身处连云城的人都杀掉? 不管是什么阵法,容疏觉得不能让这个阵法生效。 毕竟,她现在是正道宗门这边的。 正道宗门要是打不过邪修门派,甚至被灭了,她一个天衍宗的普通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必须要在不被邪修察觉的情况下,破坏掉阵法! 念头一起,容疏又苦恼了。 这个……她不太会啊。 容疏在心里嘀咕着:“要不,问一问师兄吧?” 林道师兄看起来什么都会一点点,说不定他有法子呢? 第128章 风雪里的剑 “师兄,我遇到一个问题……” 容疏将自己这边遇到的阵法问题,发送过去给林道,并且详细描述了这个阵法刻录的阵纹。 之后,容疏就离开了此处。 虽然容疏负责的是这片区域,不过,容疏偶尔也会“越界”,去瞅瞅别的区域情况。 附近的其他区域,也被安排了炼气期的邪修在看守,就像是一只只隐藏在暗中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盯着城内的一切。 容疏心头隐隐有所预感。 邪修可能就快要动手了。 可是,具体要怎么动手的话,容疏不清楚。 不过,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能得知邪修动手的时间,提前离开连云城,应该就能避免灾祸。 可这样也有风险,无论是正道还是邪修两方,万一在事后,察觉到她一个普通弟子或普通邪修早早地消失了,会不会因此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正道宗门这边已经发现了邪修在暗地里的小动静,然后,早早的预防好了这一切。 “要找个时间,去通知一声程不凡。” “程不凡到时候,应该会直接知会给程峰主……” …… 北寒之地。 一片风雪交加的雪地上,数道如同红梅一般的血水侵染了白色的雪地。 天上,有阵阵雷声响起。 不断的有黑衣人的身影从上方掉下来,如同下饺子一般。 掉在地上后,就不动弹了。 风雪无情地覆盖住那些人的面孔。 “轰——” 随着最后一道雷鸣声的落下,一道黑色身影,被一把雪亮的剑钉在了雪地上。 黑衣人口中不断地吐出鲜血,眼瞳放大,瞪着从天而降的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落在了黑衣人的旁边,眸光瞥了眼地上痛苦不已的黑衣人,冷淡的声音响起:“说还是不说?” 黑衣人咧开嘴,大口的血液从口口间流出来。 “你既然想找我们老祖去送死,我焉能不帮!哈哈哈……” 黑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是白衣男人一脚将他的脑袋踩入了雪里面。 黑衣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可是却毫无办法。 这个男人……凭一己之力就直接灭杀了数名金丹,甚至元婴的修士。 像是一柄一往无前的锋利仙剑,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他。 正当黑衣人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这个神秘的白衣男人出声询问,可后者却没有了动静。 黑衣人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然后,他就看到了原先还满脸冷霜的白衣男人,此刻脸上褪却了那股冷漠。 手里更是拿出了九宫镜,好像是在回复着什么人的消息。 黑衣人很是不解。 他这是在干嘛? 黑衣人的所思所想,林道是不清楚半分的,也懒得理会一个将死之人的想法。 林道正看着容疏传来的讯息。 而当林道看完容疏传来的那些阵法信息时,面上渐渐凝重了起来。 小丫头胆子着实是有点大了。 林道想起自己给的那些法宝,心中稍安了几分。 随后,林道目光落在了脚下的黑衣人身上,清冷的嗓音响起:“说吧。” 见林道终于理自己了,黑衣人心头的郁闷稍稍减了一分。 “老祖在桃花林,你若有本事,就去桃花林寻老祖。” “想要见老祖的人有很多,有的连桃花林的边缘都摸不到,你……”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林道懒得再听此人的废话,抬手招来雷云。 “罪孽深重,满手血腥,残魂缠身,今承九道天雷审判,无论生死,从此——罪孽两清!” 随着林道的话音落下,头顶的雷云有了反应。 不多不少,九道雷云酝酿而出! 黑衣人艰难地仰头看向天上的黑云,哪怕他已经是元婴期修士,经历过两次晋升雷劫,此刻都对头顶酝酿的雷云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侵袭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绝望和恐惧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不……我没罪!” “他们只是蝼蚁!他们活该成为我的垫脚石!他们都该死!!” 黑衣人忽然变得疯疯癫癫起来,眼前好像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不停扬手,朝着眼前的空气挥打着什么。 九道天雷降下! 钉在黑衣人胸膛的剑忽然嗡鸣两声,飞向半空中。 九道天雷先后打在了剑柄那端,经由白亮锐利的剑身,汇聚剑尖,对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衣人轰了下去! 在绝对的天雷威压之下,人魂俱散,连黑衣人的体内元婴都无法逃脱掉。 雷云散去后,林道伸手一招,半空中的那柄雪剑便飞了过来,乖巧地被收进剑鞘当中。 林道没有停留,继续往着前方赶路。 林道一边赶路,一边又拿出九宫镜,给容疏回复消息: “这是一种困阵,一旦成阵,需要比动用此阵之人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修为,才能以力破阵。” “如若不然,此阵开启一次,只能维持十个时辰的时效,时间一过,阵法就自动破除。” 林道将这两条消息发送出去后,没过几秒,就收到了容疏的回复。 “师兄,如果邪修那边是化神期的修士动用这个阵法,那目前整个连云城内,估计没有正道修士能够突破此阵了,所有人都只能被瓮中捉鳖。” “师兄,该怎么办?我要不要提前跑路哇?还是提前跟宗门报备,让他们提前一步,把阵法给毁了?” 林道的目光落在“跑路”二字上好几秒,忍不住莞尔一笑。 小师妹不是那种固执一根筋的人,还挺能屈能伸的,比孤辰那闷葫芦的性情好上几分,到时候……跟子安应该聊得来。 “可以告知宗门那边,不过,你要注意好自身的安危。” 容疏原先的消息里,也跟林道表明了自己是‘借用’了一名邪修的身份,在丧魂门里头打探情报。 “你是发现了一处阵盘了吧?” “你按照我说的,把那处阵盘改动一二,不会影响到整个阵法的运转,届时,这处阵盘的位置,会出现一个‘破绽’,不需要破阵,就能从这个位置离开阵法范围。” 林道将消息发送出去后,抬眸看了眼远处白茫茫的天空。 忽的,天边上好似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桃花林。 林道眼眸微眯。 紧接着,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请自来的远方客人,在旁人的家门口打打杀杀,不太好吧?” 林道没有回应,只是腰间那归鞘的雪剑再度飞出,高悬于空。 剑身轻抖,一道道剑气化作汹涌澎湃的气剑,横扫四方。 漫天飘零的风雪也被骤然肃清! 整个天地间,好似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中。 天边处显现出的桃花林幻象,渐渐有些维持不住了,一点点地分崩离析。 “装神弄鬼。” 林道轻呵了一声,而后几步踏出,身形悬于空中。 右手一招,那悬浮的雪剑被他握在手心。 紧接着,林道的眼眸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其中一个方向。 下一瞬,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剑光,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 天衍宗。 内峰。 石济才刚回到自己的洞府前,就看见有一道身影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 见石济才回来了,那人惊喜地迎上来。 “石济才,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石济才微微摇头,一副不欲多谈:“没什么。” 眼前的男弟子,同样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名叫吴元,是石济才在宗门内为数不多能聊上几句的朋友。 石济才打开洞府的禁制,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吴元看着被豢养在铁笼子里的数头妖兽,疑惑询问: “你最近怎么有心思饲养起这些妖兽来了,而且一次性还搞来这么多。” 石济才语气平淡地回应:“就偶尔起了兴趣而已。” 吴元又瞧了几眼这些妖兽,眼里带着不赞同的神色:“你要是想往驭兽师这个方向去发展,为什么不去找一些天赋高,血脉纯净的灵兽,这些妖兽的血脉,一看就是很驳杂。” “没事,我也只是试一试而已,还没有真正的下定决心。” 石济才粗略地解释了一句,而后立马转移了话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吴元轻叹一声,拍了拍石济才的肩膀:“我知道,你因为棋差一招,输给了钟觉,没能够去宗门大比,但是去不了就去不了呗,反正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 听到“钟觉”那两个字,石济才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石济才语气硬邦邦的:“我知道,我早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了。” 吴元有些疑狐:“真的吗?” “那是自然。” “那就好。” 见石济才点头,吴元稍稍放下心来。 距离宗门选拔赛也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起初,吴元并不敢在石济才耳边提起这件事的。 这也是等了一个月,才敢在石济才勉强提上一嘴。 主要是石济才最近都神神秘秘,早出晚归的,吴元有些担心石济才这般固执的人,会一不小心就钻了牛角尖。 毕竟,吴元是知道石济才为了宗门大比,做了很久的准备。 “你上一次就是缺了一点修炼资源,修为没能够跟上去,不然的话,你肯定能够打赢钟觉的。” 吴元劝慰了几句后,紧接着,将自己最近得知的消息告知给石济才: “听说,燎火荒原那边有个千年未出的秘境,最近有了些许动静,说不定最近这一两年就会现世了。” “到时候,我们去里头历练一番,若是能得到一些机缘,兴许可以突破到金丹后期……” 石济才扯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嗯,可以。” 吴元话锋一转:“对了,你最近究竟在忙什么?我有时候想来找你一起去做任务,都找不到你。” 没等石济才回答,吴元自顾自的猜测:“你不会又躲在哪里,偷偷闭关修炼了吧?” 石济才的性情,吴元也是了解过几分的。 每一回如果跟别人打架打输了,之后就会憋着一股劲,在暗地里拼命修炼,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有所突破,将那个人打败,来洗刷掉之前的耻辱。 石济才的余光落在了院子里的妖兽身上,目光微闪: “最近……就是新修炼了一些术法之类的。” 一听这话,吴元起了兴趣,摩拳擦掌:“哦,真的吗?那让我来瞧瞧。” 石济才眉目一松:“既然你想见识一番,那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看你这样子,还挺信心十足的,那就来吧!” “……” 两人私底下也切磋过不少,对方的招式和战斗风格都相当的熟悉。 吴元本以为,就算自己会输给石济才,也能坚持得久一点。 可真正交手的时候,吴元就感觉到了一股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 另外,石济才所使用的那些新术法和招式,都是吴元从来都没有见过和接触过的。 宗门里面普遍的术法,吴元就算没有学过的,但这么多年来,他也见过其他长老和弟子施展过。 可吴元的印象里,都没有类似于眼下石济才所使用的这种术法。 打到最后,吴元感觉到越来越吃力了。 眼瞧着就要打输了,吴元立马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听到这话,石济才便顺势收手了。 “你这是修炼了什么?怎么感觉你的修为虽然没有提高,但是实力反而比原先更强上几分了。” 石济才不答反问:“要是以现在的我,再去跟钟觉打一架的话,谁输谁赢?” 吴元以为石济才还在介怀,拍了拍石济才的肩膀,乐呵呵一笑:“八成是你了,哈哈哈。” “才八成而已吗……” 石济才喃喃自语一句,声音很轻,几乎都没有发出声来。 吴元并没有听清楚,兴致勃勃地说着另一件事:“对了,我最近接了一个任务,你要不要一起?” 石济才点点头:“可以。” “那成,我现在就去任务阁,把那个任务给领!” 吴元风风火火地走了。 而独自留在院子里的石济才,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眼瞳有一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还不够…… 仅仅是这样的程度,就连打一个吴元,都这么费劲。 这般想着,石济才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些妖兽身上,变得幽深了几分。 第129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刚离开的吴元,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跟石济才提及,于是又转身回去了。 见石济才的洞府只是开了第一层禁制,便想也没想的,直接进去了。 因为一直以来,两人关系不错,吴元来找石济才的频率比较高,所以石济才洞府的第一层禁制早就对吴元开放了。 而当吴元再次进到洞府里面,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院子里面的那些铁笼子被打开了好几个,里面那些妖兽,全部都被开膛破肚了。 而此时的石济才,手里正在抓着其中一头妖兽的心脏,一用力,心脏就被狠得狠捏碎。 心脏的鲜血有一部分洒在石济才的身上,紧接着,竟然被石济才整个人吸收了好几分的鲜血。 在看见去而复返的吴元时,石济才的眼神明显一怔。 吴元回过神来,恼怒地大喝一声:“石济才!” “你这是干什么?!这些妖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它们?” 吴元看着这些都挖出心肝等器官部位的妖兽残躯,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当吴元的目光落在了其中几头像是被吸干了血的妖兽尸体,瞳孔更是被震惊得瞪大了起来。 哪怕修士手里多多少少都沾染鲜血,可杀人不过头点地,哪怕是妖兽也是如此。 用这种这等残酷的手段,妖兽生前分明遭受了折磨。 石济才脸色微变,试图辩解:“我并没有做什么……” 吴元目光复杂地对着石济才摇了摇头,语气失望:“石济才,你这……” 忽然,吴元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石济才质问出声:“这就是你躲了一个月要做的事情?” “你这样子还像话嘛?!跟邪修有何区别?” “石济才,你……” 吴元的声音戛然而止。 吴元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自己脚下的影子,竟然扭曲成了一把大刀的形状。 如今,这把刀从背后捅中了吴元的丹田。 丹田破碎,灵气外泄。 吴元那金丹中期的境界如同泄洪的洪水,不断地下跌…… 石济才这时凑在吴元的耳边,轻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回来?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 “还想着跟你接那个任务,然后将把你引出去的。” “竟然被你发现了,那么,就怪不得我了。” 一边说着,石济才一边将手插入吴元的心脏部位,狠狠一扣,将后者的整颗跳动的心脏给捏爆! 而后,石济才伸手一推,吴元整个身躯就倒在了地上。 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吴元依旧睁着双眼,死死盯着石济才,死不瞑目。 “……” …… 连云城内。 容疏在自己监视的区域逛了大半圈后,收到了林道发来的更改阵盘的方法。 按照林道给的方法,容疏悄悄地去改动了一下阵盘。 好在,这是不完整的阵盘,容疏改动起来没有那么的困难。 等改动好了之后,容疏便跟林道说了一声。 正事办完,容疏暗戳戳地又发了一条消息给林道。 “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片刻,林道回复了。 “快了。” 看到这两个字,容疏心下一喜。 收好九宫镜后,容疏伸手捏了捏小仓鼠肥嘟嘟的小脸:“师兄快回来了,到时候带你认认人。” 闻言,小仓鼠眨了眨眸子。 师兄? 什么师兄? 容疏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满脸好奇地盯着小仓鼠:“对了,这么久了,好像都没有听过焰焰你的声音。” “焰焰,来叫一个。” 听到这话,小仓鼠立即缩回了脑袋。 见状,容疏手指轻轻一动,又把小仓鼠给弄了出来。 小仓鼠藏了好几次,结果都被容疏给拨弄了出来。 最后,容疏直接把小仓鼠抓在手心。 小仓鼠微微鼓着小嘴,都不张开一丝一毫。 容疏见状,用手指轻轻戳着,企图让小仓鼠放弃抵抗。 小仓鼠这般抗拒,容疏就越发好奇起来了。 “焰焰,别怕嘛。” 容疏轻声诱哄:“如果声音不好听,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老鼠的声音,应该都是“吱吱”声。 不过仓鼠的……容疏印象里好像没听过,不太确定。 这时,天边飞来一只鸟,停在了远处的屋檐上。 那只鸟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小仓鼠像是被启发一样,终于开口了。 “咕……” 容疏一愣。 小仓鼠见容疏没有反应,又干巴巴地“咕咕”了两声。 小仓鼠此刻心里也很忐忑。 ……应该,应该是这样叫吧? 容疏看着手心里的小仓鼠,眼神愈发不对劲起来。 小仓鼠是这么叫的嘛? 好像……不太对吧? “焰焰,再叫一声。”容疏又戳了戳心虚的小仓鼠。 小仓鼠现在很乖,听话地又叫了一声。 “咕。” “咳咳……”容疏努力地抿紧嘴角,才没有笑出声。 “很……很不错,不错,真好听。” 容疏用手指拨弄着小仓鼠身上蓬松的毛发,心中暗笑。 既然是能够“咕咕”叫的,那可要坚持住,一直都要咕咕叫哦。 小仓鼠见好像糊弄了过去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夜里的冷风一吹,小仓鼠的小身板抖了两抖。 容疏见状,将小仓鼠塞回了自己胸口前的口袋里面。 容疏觉得今晚的收获已经很多了。 发现了邪修准备的一个大型的困阵,然后,悄咪咪的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容疏准备回去了。 只是,意外来得很突然。 在回去的路上,容疏隐隐间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有没有人呐?救命啊!” “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等我家宗门长辈发现后,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你不要死啊……” “……” 容疏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整个人紧贴着黑乎乎的墙面,然后立马跟墙壁的黑影永融为一体。 而后,朝着声源处的方向潜伏过去。 等容疏来到声源处时,便看到有一男一女的两名正道小宗门的弟子,正相互搀扶着逃跑。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名如同猎人一般的邪修,一脸兴味地看着两人的狼狈逃窜。 “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 “乖乖的成为本大爷招魂幡下的一道魂兵,这是你们的福气。” “至于你们的宗门长辈,很快也会去陪你们的。” 暗地里的容疏,先查探起这三人的修为。 邪修是炼气九层。 那两名小宗门的弟子,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五层。 炼气八层的男弟子原本还有着一战之力,只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深受重伤了。 那个炼气五层的女弟子修为太低,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此刻一脸害怕和恐惧。 人要不要救呢? 容疏紧盯着这三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却放在附近。 容疏连续排查了三遍,确认了附近并没有其余的邪修后,卸掉属于“徐流”的伪装,想了想,换上了一开始在宗门秘境里面的“女魔头”样貌。 这名邪修只是炼气九层,容疏打得过,也杀得了。 那两名小弟子都是正道宗门的人,容疏既然见到了,也有能力帮忙,那帮一帮也无妨。 “师兄说过了,这算是……积德行善?” 路见不平一声吼! 该出手时就出手! 嗷呜(???皿??)??3?? 容疏将小仓鼠收回驭兽袋里面,确认了小仓鼠的安全后,而后,从储物袋里面取出自己的双刀。 下一秒,整个人再次遁入了影子里面。 另一边,依旧沉浸在狩猎的兴奋状态下的邪修,完全不清楚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猎物。 所以,直到容疏突然从他身后的影子里出现,一刀给他抹脖子的时候,那名邪修依旧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邪修而已。 修为比容疏低。 容疏在暗,占据主动权。 如果这样的优势,都不能够一击必杀,那容疏这一年来的修炼,就全都白努力了。 只是,放在容疏眼里比较稀松平常的事情,落在那两名宗门弟子的眼中,却是震惊不已。 她是谁? 她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就直接干掉了炼气九层的邪修! 好厉害呀! 宗门大比的比赛,他们也是看过不少的,见识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天才弟子。 只不过,印象里的那些天才弟子,好像没有一个,跟眼前的人能够对应得上。 还是说……眼前的人并不是宗门弟子? 容疏扭过头,却见到两人目光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便出声解释一句: “别紧张,我也是宗门的弟子,只不过恰好路过而已,看见你们有困难,就顺手帮了一把。”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救!日后若有我二人能够相助之事,必定竭力所能!” “恩人,你好生厉害呀!炼气九层的邪修,就这样直接被你一刀砍死了。” 容疏瞧着两人一脸的喜悦和激动,提醒道: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第二个邪修。” 闻言,两人也立马冷静了下来,连连点头:“那好。” 容疏主动让两人先走一步,而她则是处理现场。 尸体焚烧,血迹冲刷。 保证这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收尾后,容疏离开原地,赶上了先走一步的两人。 两人再次对容疏进行道谢。 而看着两人的容疏,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如今,容疏这边没有办法用“容疏”的身份,来告知宗门有关邪修的一些动向。 不过,容疏可以借用这些“大难不死”的宗门弟子的嘴,将消息传出去。 毕竟,他们可是在连云城里面差点被邪修给杀死了。 经由他们的口传出去的话,可信度也会高几分。 而宗门那边的重视程度,也会高几分。 毕竟,邪修已经猖狂到在明知道连云城内正举行宗门大比,还在城中肆无忌惮地杀害宗门弟子。 念此,容疏出声提醒道:“你们回去之后,记得跟你们宗门的长辈说一声,叫他们小心提防着城里面的邪修。” 女弟子面色惊讶:“恩人,你的意思是……城里还有其他的邪修吗?” 容疏点了点头,随即反问:“不然呢?你觉得就一个炼气期的邪修,敢在宗门大比期间,就对宗门弟子动手?” “他们的背后肯定是有所倚仗,说不定……邪修的大部队,早早就埋伏在了城里面了。” 听到这话,两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恩人,事关重大,我们就先走了。” “嗯,去吧。”容疏故作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走后,容疏也悄悄地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一方面,是容疏自己也要回去。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两人能够顺利安全的回去。 不然,容疏这刚成型的计划,不就胎死腹中了? 之后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再发生什么变故了。 容疏看着两人已经安全回到了龙岭宫,而后,容疏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住所内。 容疏一边将小仓鼠掏出来,轻轻地放到了床榻上,一边则是在心中思量着后续的计划。 第一,要时刻注意着邪修接下来的举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最好能提前打探出邪修动手的具体时间。 第二,要保证阵盘那边搞的小动作,不被发现。 第三,在暗中通知程不凡,另外,通过被救的宗门弟子,把消息透露给其余的宗门。 第四,披好马甲,做好自己的伪装,三方都不能翻车。 第五,原先答应跟柳开一起杀掉“容疏”,可不能忘记了…… 容疏脑海中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的遗漏。 “也不知道邪修那边会不会等宗门大比结束了,然后再闹?” 容疏感觉不大可能。 如果她是真正的邪修,还是谋划着这一场棋局的主谋,那么最好的动手时机,应该是在宗门大比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然后,给所有人来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思量了很久后,容疏微微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余光看见了床榻上已经坚持不住睡过去的小仓鼠。 小仓鼠的前爪子都扒拉着窝的边缘,整个小身体就像是靠着窝,小脑袋因为昏昏欲睡的状态,还止不住地往下一点一点的。 第130章 暖床小仓鼠(有插图) 见到这一幕,容疏赶忙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地捧着小仓鼠,放入了窝里面,然后盖上小被子。 容疏看了又看,手指又痒痒的,好想去把小仓鼠给戳醒。 不过,最后良心发现的容疏,还是没有做出这种“恶毒”的行为。 瞧着小仓鼠睡这么香,容疏也有了些许的睡意。 虽然修士一般都不需要修炼,打坐就能代替睡觉,但偶尔也是可以睡一下觉的。 容疏把房间里的灯都熄灭,然后盖好被子,睡下。 容疏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仓鼠,而后,她也闭上了眼。 隔天。 容疏醒来后,准备去“提醒”一番程不凡。 容疏戳醒了小仓鼠,温声开口:“焰焰,要走了。” 小仓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容疏递来一颗瓜子。 小仓鼠闻到食物的味道,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 喂了几颗瓜子后,小仓鼠也清醒了不少,从窝里爬了出来。 容疏单手捧起小仓鼠后,就准备出门了。 就在这时,原本还懒洋洋的小仓鼠却是神色微变。 小仓鼠连忙拍了拍容疏的手指,示意容疏停下脚步。 “嗯?焰焰?” 此时的小仓鼠,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又要不受控制的变回人形了。 当下便扭着小身体,从容疏的手上,跳回了床上面。 容疏愣了一下,随即询问道:“焰焰,你怎么了?” 一边问着,一边想要伸手把小仓鼠给抱过来。 可这一次,小仓鼠却往后面躲了躲,不让容疏抱,最后干脆直接钻进了窝里面,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要睡觉的样子。 容疏见到这一幕,试探地问了一声:“你现在还困?还要在这里睡觉?” 闻言,小仓鼠飞快地点了点头,而后眼巴巴地看着容疏,四只小爪子都紧紧扒拉着窝。 既然小仓鼠都决定不想出去,容疏也就不强求了。 “那好,那你乖乖待在这里,给我暖床哈。” “等我回来。” 容疏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随口调侃了一句。 小仓鼠嗜睡,这一点容疏是知道的 ,倒没有怀疑什么。 小仓鼠乖乖地点了点头,还在默默克制着要立马变回人的冲动。 不能变……不能在疏疏的面前变回来。 会吓到她的。 容疏又撸了一把小仓鼠,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屋子。 等容疏离开之后,小仓鼠是彻底绷不住了。 不过,最后的理智还是促使他爬出了自己的小窝,而后倒在了床上。 下一秒,小仓鼠变回了人形。 这一次,变成的人形是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粉雕玉琢的肉嘟嘟脸蛋,白嫩如莲藕的小胳膊小腿,柔顺如瀑的长发乖顺地披散在身后,遮住了大半的圆润中透着丝丝粉色的小臀部。 小男孩闭着眼眸,紧紧咬着牙,脸上露出几分痛色。 终于,等到那股锥心的痛意消退后,整个人就如同虚脱了一样,躺在了床榻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男孩试了两下,身形不停地变换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凶兽。 最终,形态稳定在了小仓鼠上面。 小仓鼠绕着自己的短尾巴,转了两个圈圈,确定没有暴露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体部位后,这才“啪叽”一下,坐在了床榻上。 稳定好形态后,小仓鼠想起了离去的容疏,双眼盯着房间的门,心里开始念着容疏能够赶紧回来。 身后的小尾巴有点没精打采地晃了晃。 不过,小仓鼠很快就想起容疏离开前,随口提起的事情。 刚刚疏疏走的时候,是不是叫他……暖床? 小仓鼠抖了抖小身板,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小爪子落在床榻表面的床垫上,触摸到的是一片冰凉凉的感觉。 小仓鼠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是冷的。 疏疏要他暖床。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床‘暖’起来呢? 小仓鼠顿时就有些苦恼了。 小仓鼠的爪子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咦?暖暖的? 小仓鼠捂了好一会儿自己的小爪子后,发现小爪子也变暖了。 顿时,小仓鼠想到了办法! 对了! 他可以用身体的温度来暖床! 想到这里,小仓鼠四只爪子一摊,直接软乎乎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过了好一会儿,小仓鼠坐起身,然后摸了摸他刚刚躺着的位置,确实变得有些暖乎乎的。 可是,也只有这一小部分,才有点暖洋洋的感觉,其余没躺过的地方依旧是冰凉凉的。 于是,小仓鼠挪动到旁边地位置,继续用自己的体温来暖床。 就这样,小仓鼠不停的挪动位置…… 等到挪动了五六次后,小仓鼠再回来摸第一个位置的温度时,却发现那丁点的温度早已散去,床面冷的下来。 一点都不暖了。 小仓鼠神色呆了呆。 这样……好像暖不了床。 怎么办? 要怎么办……才能够一次性暖到床的所有位置呢? 小仓鼠瞅了下自己的小身板,忽然意识到是自己现在的“身体”太小了。 如果变大一点,不就能够一次性‘暖’到更多的床榻位置了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小仓鼠就变回了人形。 虽然人形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但总归是比一只小仓鼠的体型要大好几倍的。 小男孩躺在床上,双手双脚大张,期待着自己能够把床‘暖’起来。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蓬松柔软的“毛发”,长时间这样光溜溜地躺着,会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意。 别说暖床,自己就先被冻住了。 小男孩揪过床头边缘的窝里的小被子,全部摊开,盖在自己身上,也只是能勉强盖住重要部位 。 小男孩随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伸手进里面抽出一件干净的外袍,将自己裹起来。 可是……小男孩仍然感觉有点冷,而且这样手脚就不能摊开了。 于是,小男孩盯上了床尾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焰焰伸手拉过被子。 被子很大,哪怕裹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更别说他如今还只是个小孩子的体型。 “暖……暖了……” 躺了一会儿,焰焰觉得全身都暖乎乎的,连床榻也变暖了。 焰焰正准备恢复成小仓鼠,可下一秒,他就又想到一个问题—— 要是变回去了,床会不会又冷了下来? 焰焰想了想,还是继续保持着现在的状态。 他要暖到疏疏回来为止,这样疏疏就能看见被‘暖’好的床了! 焰焰在心里喜滋滋地想着,已经能想象到容疏夸他的样子了。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也许是床太暖了,焰焰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非作者本人定制的人设,只是授权图,有一点点贴合焰焰人设,给宝子们瞅瞅~ 第131章 一个锦囊 另一边。 容疏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 容疏没急着去找程不凡,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在哪里了呢……” 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容疏在墙角看到了一抹黑影,她目光微亮,走了过去。 “咪咪……”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小块的肉干,蹲在身去,对着墙角的小黑猫诱惑着。 小黑猫闻到了肉干的气息,靠了过来。 这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容疏早出晚归,时不时都能见到它。 能在龙岭宫里面出现,应该是某个杂役饲养的宠物,或者是意外跑进来的。 修仙者一般不会饲养这些寿命短的动物,说不定一闭关个十年八年,等出来时,就已经死掉了。 容疏有时候见到,会撒下一些肉干,因为寿命的问题,她没有起饲养的心思。 而且,她现在都有一只小仓鼠了,历来猫鼠就不对头,再养一只猫,估计会打起来。 不过,可能是因为投喂的缘故,小黑猫并没有抗拒容疏,而是走到她的跟前,乖乖地吃着肉干。 “咪咪,帮我个忙。” 容疏摸着小黑猫的脑袋。 “喵?” 虽然是普通的小动物,不过长时间生活在龙岭宫,受天地灵气滋养,也比较的机灵。 容疏拿着锦囊,细心解释着,让小黑猫将锦囊丢在程不凡住所的门口。 “还记得之前喂你吃肉干的地方吧?把锦囊放在那个地方……” 先前,容疏好几次故意用肉干,引诱着小黑猫过去那边吃肉干。 容疏这一提,小黑猫就立马明白了。 小黑猫吃完肉干后,便按照容疏说的,咬着锦囊离开。 而容疏跟在小黑猫的身后。 小黑猫把锦囊丢在程不凡的门口,又喵喵叫了一声,便离开了。 容疏等了片刻,上前去敲着程不凡的住所门。 过了好一会儿,打着哈欠的程不凡来开门了。 “早啊,容疏……”程不凡半眯着眼睛,明显是刚刚睡醒。 容疏伸手往地上一指: “程不凡,你门口怎么掉了一个锦囊?” 容疏一边捡起来,一边不经意似地询问:“这是你不小心掉在门外面的东西吧?” 说着,就将锦囊递给了程不凡。 程不凡一脸茫然地接过。 “我看看,这好像不是我的东西吧……” 程不凡心里很是疑惑。 他压根就没有过这个东西。 而且,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程不凡好像记得,他门口前并没有见到这个锦囊。 这般想着,程不凡好奇地拆开了锦囊。 “对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还想着找你去打牌来着。” 容疏不慌不忙地解释:“我那个时候应该出去了,去了炼丹师分公会那边看书。” 程不凡微微一惊:“你是想当一名炼丹师?” 容疏点点头:“嗯,我有一个火系灵根,想试试看,就算是成为实习炼丹师,也挺不错的。” “那挺好的……” 修士一般都想辅修一些职业,这点在修仙界挺常见的,程不凡也不奇怪。 程不凡打开锦囊后,看清楚锦囊里面的东西只是一张纸条的时候,更加好奇了。 他拿出纸张一看—— 当看清楚上面写着的内容时,程不凡脸色一变。 容疏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啦?” “没……没什么事。” 程不凡想起自家老爹先前的叮嘱,也不好直接告知容疏,于是,便含糊其辞道:“我就是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去找一下我老爹。” “那好,你今天没有比赛吧?” “没有。” 对于程不凡的回答,容疏没有意外。 容疏早就知道了程不凡今天没有比赛,后者估计不会起太早,会继续睡懒觉。 所以,也就方便她把锦囊放在门口。 “那行,我就先去比武场那边看比赛。”容疏好似没有注意到程不凡欲言又止的神色,率先跟对方告别。 “嗯嗯,好的。” 在容疏快走的时候,程不凡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有人在附近?” 容疏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不凡连连摆手:“哦,没事没事。” 闻言,容疏面色如常的转身离去。 走了好一大段距离,容疏唇角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差不多了。 也不枉费她刚刚绕了一大段的距离,去蛊惑一只小黑猫,让小黑猫帮她送锦囊。 然后,容疏再假装上门来找程不凡,不经意的发现了锦囊。 最后,锦囊落入了程不凡的手中。 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到容疏的身上。 因为小黑猫在这里生活得很久,接触过挺多的人。 “通知”完程不凡后,容疏便去比武场继续看比赛了。 炼气期的比赛,容疏基本上已经不看了,因为对她没有多大的帮助了。 毕竟,炼气期的对手,她基本上都能够做到一刀秒。 所以,容疏都是去看筑基期和金丹期的比赛。 等到了晚上,容疏有意要去将消息传递给更多的宗门,所以专门去找一些被邪修袭击的宗门弟子。 遇到只是炼气期的邪修,容疏就会出手帮助。 一整晚下来,容疏也救了好几个人。 容疏庆幸这些动手的邪修,都只是炼气期而已。 那些筑基期和金丹期的邪修,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并没有看见他们动过手。 或许,他们的目标,已经不放在这些小弟子身上。 只是几个小弟子,就算把人杀了,也只不过是一时的泄愤而已,没有得到啥好处。 容疏每救下一个人,就会用上了之前相同的话术,将邪修的大部队已经潜伏在城里面的消息,告知给那些被救的弟子。 最后,再由那些被救的弟子,将消息一层层传给各宗门的上层。 容疏曾考虑过万一消息被宗门的邪修奸细截获了会怎么办? 这么多人,也分不清哪个是邪修奸细。 可换一个思考方向,容疏这样广撒网,不可能运气差到碰到的一个个宗门高层都是邪修奸细。 只要宗门的最高掌权者不是奸细,那消息最终就一定能传递到位。 第132章 暖床任务失败 在容疏又解救下一名宗门弟子后,眼瞅着就快到寅时了。 容疏准备回龙岭宫了。 这么晚了,估计那些就算出来游玩的弟子也都回去了。 容疏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如果真的有倒霉蛋太晚跑出去碰见邪修,自己又没有遇到,那就没办法了。 “收工!” “……回去撸小仓鼠咯!” 回龙岭宫的路上,容疏碰见了好几个邪修,好在自己目前有个“徐流”的身份,几下就糊弄了过去。 等快到龙岭宫的时候,容疏卸掉了伪装,将邪修的东西全扔在瀚川乾坤珠里面,这才大大方方地进入龙岭宫。 此时。 容疏的住所内。 小仓鼠已经睡醒了。 不过,为了做好暖床的任务,还是保持着人形。 因为等得太久了,又一直躺在床上,所以,小仓鼠睡过去好几次了。 醒来又睡,睡了又醒。 另外,也将容疏留下来的一些瓜果零食全都吃完了。 太无聊的时候,还会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或者揪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在数着头发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等到屋子外面的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仓鼠面上一喜,刚准备坐起身—— 很快,小仓鼠猛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太合适见人,又连忙钻回了被窝里面。 下一秒,原本还鼓鼓的小被窝,一下子就干瘪了下去。 而落在被子外面的那一小片男子外袍,也凭空消失了。 恰好这时,容疏推门进来。 见到床榻上的被子已经被弄散了,容疏脚步一顿,试探叫了一声:“焰焰?” 话落,一只小仓鼠从被子里钻出来。 见状,容疏眉目一松。 不过,容疏依旧不着痕迹地查探了一番屋内的情况。 之前把小仓鼠放在屋子里面的时候,也没有过床榻上面的被子弄得这么散。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住所的阵法是完好的,以及小仓鼠看起来安全无恙,容疏真的会怀疑,是不是有人进过她的屋子,还把她的被子弄乱了? 容疏走过去,捧起小仓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后者啥事都没有,才放心下来。 小仓鼠的神情有些开心和激动,容疏一捧起他,小爪子就立马紧紧抱着容疏的一根手指 。 容疏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小仓鼠的脑袋,笑道:“焰焰,想我了没?” 小仓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过,在点了两下之后,动作又微微一顿,然后,小仓鼠有些不自在地瞥过了脑袋。 见到这一幕,容疏面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 嘿嘿。 忘了,她家焰焰还是个小傲娇。 真可爱……可爱到好想一口吃了~ 容疏将搞得一团乱的被子掀到另一边,刚坐下,就感受到了床榻表面的温度。 容疏迟疑地伸手摸了摸床榻。 嗯? 全都暖暖的? 怎么像是一直有人睡在这里? 小仓鼠注意到容疏的动作,面上故作淡定,可那欢快摆动的小尾巴,已经出卖了他的心境。 疏疏发现他暖床了。 他都有乖乖做好的! 把床都暖好了! 正当小仓鼠准备享受着来自容疏的夸赞时,却见到容疏脸色一变,几乎是从床榻上蹦了起来。 容疏的这个反应,直接把小仓鼠给搞懵了。 下一秒,容疏就带着小仓鼠飞快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等外面的冷风吹过来时,小仓鼠全身毛茸茸的毛发几乎像是一朵蒲公英一样炸开。 小仓鼠眼神呆呆的。 他有些搞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怎么疏疏好像并没有被惊喜到,反而更多的好像是……惊吓? 这对容疏来说,当然是惊吓了! 这大张床,就算小仓鼠在里面滚来滚去,也不可能滚得几乎整张床都带着温度。 分明就是有人进去过了! “焰焰,有没有人进去过屋子里面?”容疏一脸严肃地看向手心里的小仓鼠。 小仓鼠一听,顿时想起了自己变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形,有些心虚了。 不过,为了不被容疏发现,小仓鼠只能装傻,眼神呆呆地看着容疏,并摇了摇头。 可小仓鼠的否认并没有打消容疏的疑虑。 反而自顾自地在脑子里想着…… 那人进到自己的屋子里面,意图不明。 焰焰应该是外表像是普通小仓鼠,觉得没有威胁力,才没有受到伤害。 可那人…… 为什么要睡她的床? 一想到这里,容疏顿时不想进屋了。 容疏想了想,对着屋内的阵法动了点手脚,导致阵法运行不稳。 而后,容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住所,直接跑去隔壁,敲着程不凡的门。 “砰砰砰……” “谁啊……”程不凡被吵醒了,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当看见是容疏的时候,他神色怔了下。 “容疏?你怎么来了?” 容疏一脸严肃:“我怀疑我的屋子白天有人偷溜进去。” “我刚回来,就发现有第二个人的活动痕迹。” 一直被容疏护在手心的小仓鼠,一听到这话,小身板忍不住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程不凡闻言,面色微变了起来:“你确定?” 容疏叹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说道:“我还检查了一下屋子的阵法,阵法的运转有点……怪怪的。” “我想等天亮去申请换一间屋子,不过眼下只能来跟你借宿一晚了。” 程不凡点了点头,侧身示意容疏进门:“那行。” “反正也有空屋子,你随便挑一间就行。” 容疏进来后,看着程不凡将住所的阵法重新打开,心中依旧没有松懈,还是沉甸甸的。 ……一定有人进到自己的屋子里面。 容疏很确定。 可具体是谁,有什么目的……容疏暂时想不明白。 不管是谁,在不清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先尽可能远离对方是很有必要的。 程不凡带着容疏来到一间空屋子前:“今晚你暂时住这里吧,你在那边的行李……” “你这只小仓鼠都带出来了?” 这时,程不凡注意到了容疏手里的还在缩头缩脑的小仓鼠。 容疏顺势摸了摸手心的小仓鼠:“那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漏,不碍事。” 第133章 伤心的小仓鼠 没什么事后,程不凡便打着哈欠回去继续睡觉。 容疏捧着小仓鼠,走进屋内,然后关好门窗。 容疏正习惯性将小仓鼠放到床上时,却见到小仓鼠提前一步跳下了地面,然后就不动了。 “焰焰?快点上来。”容疏拍了拍床边缘的床板,示意小仓鼠走过来。 只是,对于容疏的话,小仓鼠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和反应。 此时,小仓鼠心里面很是纠结和无措。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按照疏疏说的,已经帮疏疏暖好床了,结果疏疏并不喜欢。 疏疏是不是嫌弃他变成人的样子? 那以后,在疏疏的面前,就不能够变成人了。 如果被容疏发现自己能够变成人的话,那肯定会把自己赶走吧…… 一想到可能会被容疏赶走,小仓鼠在心里就暗暗的下定决心—— 绝对不能被容疏发现他是人! 而且,他变成人的样子很可怕。 小仓鼠也怕会吓到容疏。 如果吓到容疏,以后说不定就不会理他了。 容疏把小仓鼠的窝顺手放在床上,见小仓鼠还是没有动静,心里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平时这小家伙虽然喜欢睡在窝里,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在一整张大床里面打滚。 因为空间大,滚也滚得很舒服。 可现在,小仓鼠好像变得拘谨了很多。 容疏伸出手,将小仓鼠抱了过来。 然后,刚准备放在床上时,小仓鼠就开始剧烈挣扎了。 小仓鼠跳到了容疏的手背上,一副不想待在床榻上的抗拒模样。 “焰焰,你怎么了?”容疏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有办法开口解释的小仓鼠,就只能干巴巴地叫了两声“咕咕”,然后一脸忐忑不安地瞅着容疏。 “那我把你放在窝里面,可以吗?” 闻言,小仓鼠点了点头。 容疏将小仓鼠放回了窝里面,而这一次,小仓鼠没有剧烈挣扎,在回到窝里面后,就乖乖的缩成一团,也没有爬出来的意思。 小仓鼠的眼睛瞅着窝外面,外面就是容疏的床榻。 小仓鼠现在不敢碰了。 容疏见小仓鼠这不同寻常的反应,心中暗暗猜测了起来。 难不成,是那个闯进她屋里的神秘人,吓到了小仓鼠? 这般想着,容疏又伸手去揉了揉小仓鼠的小脑袋,轻声安慰:“别怕,这里没有危险的。” “以后会一直带着焰焰的。” 小仓鼠喜欢在窝里睡觉,大不了她以后直接抱着窝出门。 其实……也可以连窝带仓鼠,一起放在瀚川乾坤珠里面。 只是,容疏考虑到这个珠子是小白虎的长辈给她的。 而目前,里面还待着小白虎,容疏现在没有办法跟小白虎交流。 小仓鼠是活生生的,不同于死物,要把小仓鼠放在里面,容疏觉得至少要先经过小白虎的同意。 等天亮后,容疏和程不凡一起去了比武场。 等到来到比武场的时候,容疏就发现了氛围有点微妙。 原先比武场里面的气氛,还算是比较热闹欢快的。 毕竟各宗弟子都是在友好的交流和切磋,也没有打生打死的场面。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 来来往往的部分弟子的脸上,没有了以往那种轻松的神色了。 这么多天了,容疏能够及时救下的那一部分弟子,终归只是少数。 在容疏没有办法触及到的地方,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弟子,接连遭到了邪修的毒手。 而一下子有这么多弟子都意外“失踪”,自然会引起宗门的警觉。 如今,有很多宗门人士应该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么,容疏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虽然暗地里不太平,可宗门大比很是重要,不可能轻易中断。 以至于,宗门大比还在正常举行着。 个人的淘汰赛,已经进入到了赛程中后期的阶段。 今天程不凡有两场比赛,如果能够全都赢下来的话,那么程不凡就可以进到前六十强。 可如果全都输的话,就只能止步前八十强之外。 而程不凡两场比赛的对手,一个是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程不凡顶多就只能战胜那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勉强拿一个前八十强的名次。 而结果,也跟容疏预料的一模一样。 程不凡在跟那名筑基中期的参赛者苦战了几百个回合后,才以微小的优势,打赢了对方。 下一场跟筑基后期的比赛,差了两个境界,程不凡几乎是不可能的赢夏利的。 所以,在比赛开始的时候,程不凡就很干脆的认输了。 等程不凡走下比武台的后,容疏便往着对方的方向走了过去:“恭喜呀,进到了前八十多强,能够进入前百强的筑基初期修士,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程不凡摸了摸鼻子:“还行吧,至少这个成绩也不差。” “对了,你最近尽量不要外出。”程不凡提醒道。 听到这话,容疏面上故作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几天,断断续续有宗门弟子失踪或者死亡,怀疑是邪修干的。” 容疏点了点头,一脸害怕:“哦哦,那好,那我最近就尽量不外出了。” “你不是要换一个新住所吗?那现在就去吧。” “嗯嗯,好的。” 在容疏快要离开的时候比武场时,路过了一个比武台。 容疏的余光瞥向上面正在对战的两个人。 其中,有一个人是余软软。 容疏脚步微顿。 容疏看见余软软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余软软现如今的修为,竟然晋升到了筑基中期。 容疏心头升起了几分疑虑。 余软软前不久才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现在竟然又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该说不说,余软软的天赋确实是很好。 这场比赛,余软软的对手同样是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个人淘汰赛里面,越往后面,遇到的对手的实力就会越强。 如今,还没有被淘汰的弟子里面,基本上都是筑基后期的弟子,只有零星的几个筑基中期的弟子还在坚持着。 余软软的运气好得有些离谱。 每次运气都这么好,能够排到相对来说,实力比较弱的筑基中期或筑基初期。 然后,一次次的打败对手,成功扬名。 想到这里,容疏不由的有些好奇。 除了余软软外,同样是筑基期的霍亦寒和秦远,也没有被淘汰。 霍亦寒是筑基后期。 秦远只是筑基中期。 不过,秦远有一个优势,他是驭兽师,三头灵兽,其中还有着一头堪比金丹期修士的灵兽。 在筑基期修士的斗法里面,几乎是没有人能够对秦远造成威胁。 可能唯一能对秦远造成威胁的,是巨灵宗那些同样是驭兽师的弟子。 容疏默默估算了下两人最后的名次,前二十强应该是稳的。 至于更靠前的名次,就不太确定了,毕竟其他宗门也有着天才弟子。 第134章 邪修动手 之后的几天里,容疏在明面上减少了外出的时间。 现在城内有邪修偷袭宗门弟子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 自己要是还大大咧咧,一无所觉的状态,说不定还会引起怀疑。 所以,容疏减少了外出的时间。 而这样一来,那些本来盯着容疏,想要动手的邪修们却是等不及了。 其中,跟容疏有过接触的柳开更是用九宫镜发了消息过来。 “这两天内动手吧,再不动手,那小丫头恐怕之后都不敢出门了。” 容疏正走出炼丹师分公会的大门,一边回复柳开道: “那好,我来注意容疏的行踪,一有机会的话,我立马通知你过来。” “好!” 容疏发完消息后,便将属于徐流的九宫镜收了起来。 柳开这个人,是一定要死的。 并不是容疏记仇此人想取自己的性命,而是,柳开是认识徐流的人。 虽然并不算多熟悉,但如果容疏继续用着“徐流”这个身份,难保有一天,不会被柳开察觉出什么不妥。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还是把柳开给干掉。 目前,徐流这个邪修身份还有点用,容疏暂时不想放弃掉。 在能够打进了邪修的内部后,容疏多少是可以提前了解邪修的一些行事动向,这样也好防患于未然。 离开炼丹师分公会后,容疏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四处转了一圈。 而在一些视觉盲角的时候,容疏不动声色地放置了一些还没有巴掌大的阵盘。 阵盘的形状很是多样,有时候可能外表只是一颗石头,一块破木头,很是不起眼。 这些阵盘,都是林道帮容疏在黑市里买回来的。 因为,容疏不怎么会阵法,如果她自己去黑市买,八成会被坑。 这些阵盘上,没有任何的标记,来历足够不明,不会被人顺藤摸瓜,揪住马脚。 花了几天的时间,容疏暗暗布置出了几个阵法,有困阵、有迷阵、有杀阵……只需心念一动,就能催动阵法。 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完后,容疏便坐等着那些暗中想杀她的邪修们上门了。 …… 等到第五日的时候…… 早上,容疏看完几场比赛。 在下午的时候,容疏便准备去炼丹师分公会了。 临行前,容疏给了柳开发了一个消息。 “容疏正在去炼丹师分公会的路上。” 过了一会儿,柳开的消息立马传来了。 “好!我马上就来!” 九宫镜都是同样的款式,因此,容疏手里拿着九宫镜,明目张胆地在街上给柳开回消息。 “我一直在暗中跟着容疏,你快点来。” 容疏的胸口前有些鼓鼓的。 一只小仓鼠的脑袋半露了出来。 容疏顺势抬手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焰焰抱紧我,别掉出去哈。” 如果仔细观察过容疏的人,都会发现这些天容疏一直带着一只小仓鼠,从不离身。 如果提前将小仓鼠收进驭兽袋,这一点,就足以令人生疑。 演戏要演全套,容疏便让小仓鼠一直待在外面,陪她一起演戏。 除了柳开,说不定暗中还有其他邪修盯着自己。 这一次,容疏是不能大意的。 在走了一段路程后,容疏心中微凛。 “来了!” 这一次,容疏故意卖了个小破绽,远离了人群多的地方。 “一个……两个……三个……” 容疏感受到越来越多的陌生气息,在暗中一直跟着自己。 容疏心中了然。 这些气息,应该都是想要活捉泽玉仙尊亲传弟子的邪修。 前几天里,容疏明面上,在晚上并没有外出。 那些暗中觊觎容疏的邪修找不到机会,估计都等着急了。 眼下,就有着这一个机会,就算是在白天,相信那些邪修不会放弃,一定会牢牢抓住机会的。 而容疏选择在白天对付这些邪修,原因是这些邪修当中,大多数都有着人造的暗系灵根。 在黑夜里面,是邪修的主场。 而对于容疏来说,黑夜并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一共有十五个?” 容疏暗暗吃惊着,竟然有这么多人都觊觎她。 这还是容疏能够感应得到的。 “等过段时间,要找一本能勘破隐匿的术法才行……”容疏心中暗暗思索着。 而表面上,容疏不动声色地将那些邪修引到自己的“陷阱”当中…… …… 暗处。 那些一直跟踪着容疏的邪修,自然也是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基本上都是炼气期的修为。 “哼!你们这些脸上见不得光的人,竟然也来了?”一名丧魂门的邪修对着一名无间教的邪修讥讽道。 无间教的邪修反唇相讥:“彼此彼此,浑身尸臭的垃圾。” 邪修当中,几名美艳妇人捂嘴轻笑:“老秃驴,你们跟着人家小姑娘一路了,也不嫌害臊嘛~” 而被笑话的几个和尚,面色和善:“阿弥陀佛,只是路过而已。” “……” 虽然四个门派都暂时结盟了,可私底下,四大门派的门徒一般都看不惯对方。 更何况,现在还涉及到了利益之争。 只有一个容疏。 而他们十几个人,压根就不够分。 “既然如此,就各凭本事吧。” 柳开出声打圆场,他也被其余人发现了,暗恨的同时,开始庆幸起徐流好像并没有被发现。 徐流的隐匿手段又有长进了。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要不是柳开时不时就收到徐流的消息,都以为后者压根就没有来。 第135章 邪修内讧 这时,又有人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也不用为了这小丫头片子,就伤了大家的和气,总而言之,就公平竞争吧。” 玉鼎教的女邪修捂嘴一笑:“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小丫头等一下会去到一片小树林里面练剑。” “那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清净少人,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在那里动手。” “可以。” “不过,先说好了,谁要是第一个抓到了那个小丫头,其他人可就不能够抢了。” “可以” “没问题。” “……” 十几个邪修在表面上,都交谈得很是融洽,只不过,他们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 十几个邪修全数分散开,潜伏在容疏的四周,目光灼灼地盯着着她。 而此时的容疏,一边走路,一边揉着手里的小仓鼠,好似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一点的感觉,嘴里还轻哼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小曲。 在容疏进入小树林的那一刻,暗中所有的邪修都兴奋难耐起来。 一个个冲向小树林,都生怕迟了一步,就被其他人给捷足先登。 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几发暗影镖,打向了四五个邪修。 本来相互警惕的邪修们,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躲掉了攻击。 这个攻击虽然没有伤到人,却像是一根导火线一样,撕破了原本还算是和谐的场面。 其他的邪修二话不说的,就开始疯狂的攻击针对起其他人。 “一定是你这龟孙子打的!” “放屁,肯定是你偷袭老娘的!” “你个死秃驴!我忍你很久了。” “……”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柳开,则自己沾沾自喜的跟着背后指点他的人汇报情况。 “还真的跟你说的的那样,只是稍微放了几个飞镖,他们就打起来了。” “你那边怎么样?动手了吗?赶快把容疏抓走,然后我们就跑!” 这些邪修当中,也有很多是炼气九层和炼气十层的。 柳开只是炼气七层,竞争力太弱了。 他觉得徐流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直接让后者抓到人,就赶紧跑。 而另一边,在所有邪修眼中是猎物的容疏,看着“好兄弟”柳开发来的消息,面上微微一笑。 “做得不错。” “继续拖着他们,我已经提前进了小树林里面了。” 另一边,收到“徐流”消息的柳开目光一亮。 好家伙! 徐流这小子阴啊! 竟然提前进去埋伏了。 柳开喜滋滋地想着,那他就在外面等着徐流的好消息吧!顺便帮忙阻拦那些想要进小树林的其他人。 容疏在发完消息后,正准备启动阵法时,忽然,心头涌上一股危机感—— 在后面! 容疏下一秒就跳离了原地。 几乎是在一前一后的时间里,原本容疏站着的那个位置,多出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道影子似乎很意外容疏的反应速度,然后,不断的从地面上‘拱’了起来,渐渐的,形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形。 “小丫头,想不到吧!我竟然会在小树林里面等着你。” “哈哈哈……你是我的了!” 容疏眼神古怪的打量着眼前已经变成了人形的男人。 “你是早就进来的?” “哈哈哈,没错,那些蠢货只会一路跟着你,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提前就埋伏好了,顺便还把原先也在小树林里埋伏的几个蠢货都清理掉了。” 正当男人夸夸其谈地说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他立马扭头看向容疏。 等等? 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感觉这么的平静? 按照预想当中的那样,不应该是见到他之后,非常害怕、恐惧、无措吗? 而且,那一句“你早就进来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早就进来了?? 正当男人已经隐隐抓住了什么的时候,忽然间,一道寒光闪到他的脸上。 紧接着,一把锋利的横刀就直逼他的面门! 男人大吃一惊,赶忙化成了一团黑影,遁入了地面。 与此同时,容疏掏出了最后的一块阵盘,抛在了地面上,然后激发整个阵法。 一时间,小树林里面闪烁出一道道的白光。 藏在各处的阵盘同时被激发了出来,形成了一个阵法,将小树林内的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这是什么情况?” “阵法?这是哪里来的阵法?!” 阵法激发的动静,也引起了小树林里其余邪修的注意。 他们全都不淡定了。 对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狩猎而已。 唯一头疼的,就是要防备其他的猎人,可现在…… 另一边,容疏在激发完了阵法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挥刀砍向男人。 男人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破口大骂:“你不是炼气四层!你是……炼气十层?!” 奶奶个腿的!竟然藏得这么深!! 这些宗门弟子也太狡猾了吧! 男人继续躲在影子里面,在看到容疏还在往自己这边攻击,心里倒也是不慌。 因为,从打听到的情报来看,容疏此人只有风火双灵根而已 灵根是在宗门里检测过的,修为可以隐瞒,但是灵根总不会出错吧? 只要等容疏无意义的消耗完灵气,到时候,想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算他一个人很难杀掉容疏,可小树林里面还有十几个邪修呢! 就在男人想得很美好的时候,下一秒,他却惊恐的发现容疏整个人也开始融进影子里面。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已经变成影子的男人。 容疏手里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两把,刀身的还表面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芒。 两刀齐出! 朝着男人砍来! “这,这不可能!” 男人仓皇之下,想要抵挡。 可是,容疏的修为比男人高出一层,而后者在失去了能随时随潜伏在影子里面的优势后,就如同带宰的羔羊。 双刀捅入男人的腹部,直接给捅了个对穿。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容疏手腕一转,两把刀直接在男人的体内转动,分别朝左右两侧挥砍,将男人的整个身躯都拦腰砍断! “……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声还没有持续几秒,就直接被容疏用刀钉住了他的脑袋,直接把人活生生的钉死在了影子里面。 等完全没有气息后,那两段尸体浮出了地面。 那睁开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惊恐。 操处理完了男人后,容疏并没有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离开原地。 另一边。 因为突然出现的阵法,十几个正在交手的邪修都暂时休战了。 只不过,原本还是整整齐齐十五人的邪修,已经有五个死在了混战当中,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伤。 就在邪修们想要破阵的时候,阵法发生了变动。 周围生成了一股迷雾,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所有人都分散开了。 迷雾里面,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黑影提着两把横刀,在迷雾之中不断穿梭。 每走一步,迷雾内就会响起一道惨叫声,以及那滚烫的鲜血,洒在地上产生的滴滴答答的声响。 容疏杀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柳开。 瞧着面前心如死灰却还想反抗的柳开,容疏仗着自己炼气十层的修为,将对方死死压制。 “兄弟,一路走好。” 容疏拍了拍柳开的肩膀,不等柳开作何反应,随即,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出刀,一刀砍下了柳开的头颅。 将所有邪修都杀死后,容疏解除掉了阵中迷雾,然后开始摸尸。 十几个尸体,容疏摸了个遍,收了几十个储物袋。 这些邪修身上的那些家当,虽然不算是多珍贵稀有,但胜在人多量多。 十几个人的修炼资源,积少成多,看着也不少了。 容疏估算了一下,如果这些能够变现成灵石,完全可以弥补她这一次使用阵法的成本。 这个阵法是消耗型的,用一次少一次。 扣掉的成本后,容疏还赚了一部分已经很还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解决了一部分的隐患。 容疏处理完现场后,又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便带着小仓鼠离开此处。 十几个邪修同时消失,说不定会引起邪修门派的注意。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容疏打算连炼丹师分公会都不去了,就躲在龙岭宫里面。 虽然龙岭宫的目标太大,这里有着太多的宗门弟子,容易被邪修门派第一个集火。 但若是一直待在外面藏起来,没有宗门的庇护,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太高了。 谁知道,邪修会不会突然屠城呢? …… 龙岭宫。 容疏踏入龙岭宫的地界时,心里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解决掉了柳开这个隐患,那“徐流”这个邪修马甲,应该是能够继续保持久一点的。 容疏心情正好着,可走了一段距离后,就遇到了容疏不太想接触的人—— “师兄好可怕呀!我差点就看不见你们了,呜呜呜……” “软软别怕,他们都已经死了,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还好有师兄在,不然的话……” 余软软的话没有说完,然后又哭了。 紧接着,风凛和秦远两人安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容疏听到这些对话,微微扬眉。 看来,余软软也被邪修给偷袭了。 不过看样子,好像是被风凛和秦远两个人给救了下来。 余软软是筑基期,那么来偷袭她的邪修,修为不是筑基就是金丹。 想到这里,容疏准备离开了。 她可不能靠近余软软。 万一那些盯着余软软的筑基期或金丹期的邪修,连同她也被盯上,那就有些头疼的。 可容疏想要走时,却被余软软发现了。 “师妹,你也在啊。” “容师妹?” 被叫到了名字的容疏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离开,只好转过身,跟三人问好:“师兄师姐好。” 秦远瞧着许久未见的容疏,微微蹙眉:“你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你这几天注意一点,不要老是跑出去玩。” 容疏点了点头:“好的,秦师兄。” “是呀,师妹,现在城里面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邪修袭击宗门弟子的事情,你可不能出去乱跑乱逛了,什么时候都可以玩的,可万一遇到了邪修,可就把小命都搭上去了。” 余软软捂着胸口,一脸忧心忡忡的看向容疏。 容疏刚准备点头。 风凛冷哼了一声:“软软,不用理她。” “她自己若是跑出去找死的话,那也怪不得了旁人。” 最好是能够死在邪修的手上,一了百了。 容疏面上客客气气地回道:“好的,多谢师兄师姐们的关心,这些天我一定不会出龙岭宫一步的!” “师妹,说起来,我好像都不知道你的住所是在哪里?” 说着,余软软眼里流露出一丝委屈:“都这么多天了,你也不来找我们,都是在干什么呀?” 容疏还在想着要怎么样糊弄过去,余软软又接着说道: “宗门大比的比赛很是精彩,师妹有没有看了?师兄们都很厉害哦!基本上前二十强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我有点拖后腿……就只能勉勉强强进一个前五十强吧。” 说罢,余软软一脸羞愧。 “师兄师姐们很厉害,我一定会向你们看齐学习的……”容疏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忽然,余软软余光一瞥,发现了小仓鼠:“师妹,你这手里拿着的是……” 小仓鼠很小,容疏两只手轻轻合拢在一起,就能够把小仓鼠完完全全的罩在手心里。 只不过,容疏那两只手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时间一久,自然就引起了余软软的注意。 仔细一看,便发现了不妥。 见被发现了,容疏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是我最近得到的一个小宠物而已。” 当余软软看见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仓鼠时候,眼底里划过一丝的轻视和鄙夷嘴上却道: “好可爱呀!不知道师妹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呢?” 余软软在心里面恶毒的想着,如果她拿到这个小仓鼠,一不小心就把它摔在地上…… 这么小的东西,肯定会被摔死吧! 到时候,容疏就一定会伤心难过的吧。 第136章 桃花林中的交锋(有插图) 可令余软软没有想到的是,容疏竟然直接拒绝了。 “不好意思啊,余师姐,他有点怕生,而且已经睡着了,要是一不小心把他给弄醒的话,我到时候还得哄很久呢。” 容师妹捂着小仓鼠的脸蛋,而小仓鼠在听到容疏的话之后,也是非常机灵的一动不动。 所以,余软软三人也看不出小仓鼠到底是在真睡还是在假睡,但是,容疏话语中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风凛瞥了眼小仓鼠,不甚在意:“真是玩物丧志,就一只普通的老鼠而已。” 而秦远则是有点复杂地看着容疏:“容师妹,你要是喜欢宠物的话,那改日我可以帮你抓一头比较可爱的灵兽过来,让你当兽宠。” 余软软有点不死心。 就一只小老鼠而已,还不给她抱。 现在,还故意抢走了三师兄的注意力,还想三师兄帮她找兽宠? “师妹,我就轻轻抱一下,绝对不会……” 容疏打断了余软软的话,反问道:“师姐,你好像养了一条蛇吧?我的宠物最怕的就是蛇那种东西了,你身上多多少少会有蛇的气息,会吓到他的。” 余软软一噎。 容疏刚说完,就拿起了腰间的身份名牌,假模假样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几位师兄师姐,有人找我,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容疏看了三人一眼,随后朝着偏向秦远的方向微微颔首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容师妹……” “算了软软,你要是想要小动物,师兄我去给你买十只八只……” “……” 听着秦远宽慰余软软的话语,容疏立马又加快了脚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走了一大段距离后的容疏,忽然对小仓鼠严肃道:“记住那三个人。” 嗯?记住什么呀? 小仓鼠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容疏。 容疏再次叮嘱:“记住他们,以后如果碰见的话,要赶紧跑得远远的,知道吗?” 容疏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番话,来提醒小仓鼠。 小仓鼠只是个普通的小仓鼠,按理说,不会被旁人惦记上。 只是,容疏想到风凛那疯子对自己的杀意,还有余软软那从头到尾都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容疏默默将小仓鼠捂紧了一些。 容疏不怕被针对,就怕会因此连累到小仓鼠。 而此时的小仓鼠,变得更加迷茫了。 为什么要跑啊? 他不懂。 只不过,小仓鼠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既然疏疏都这么说了,那他就跑吧。 另一边。 在容疏走了之后,余软软脑海中划过了一个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念头。 余软软迟疑地问向了系统: “那个一直没有找到的大气运者,会不会已经被容疏给捷足先登了?” 虽然,余软软很不想承认,可是“容疏”原先的气运确实其他人都要好。 如果不是自己重来一次,一步步都占据了先机,才把这么好的气运变成自己的。 所以,余软软很想要除掉的容疏。 系统回复道: [理论上来讲,不太可能] [因为那并不是容疏的的机缘,机缘很难改变的,冥冥之中都早有定数] 系统冰冷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和高高在上。 并不是谁,想改气运就能改的。 余软软心头一松:“真的?你能够确定?” [千真万确] 听到系统如此肯定的保证,余软软也慢慢放下心来了。 就算她找不到,但只要不要被容疏给沾到边,那余软软还算是能够接受。 “对了,那个大气运者还没有消息吗?” “……” …… 容疏回到新住所后,并没有放松下来,有了前车之鉴,便在整个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外来者闯进来的痕迹后,容疏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容疏就掏出了数个阵盘,在住所里面安装起来。 直到把整个住所,都武装成铜墙铁壁,容疏才停下手来。 容疏嘴上嘀咕着:“这样的话,总不会再有人闯进来的吧?” 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那么,这样的人,也不是容疏能够对付得了的。 而听到容疏这句话的小仓鼠,心里微微有些心虚。 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只要我假装不知道,那么疏疏就不会知道! 容疏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自己肩膀上的小仓鼠。 小仓鼠很安静,很乖巧。 只是……太安静了。 “焰焰。”容疏伸出手,将小仓鼠捧在手里面,而后直视起小仓鼠。 “好像每一头灵兽或者妖兽,在修炼到一定程度后,都有机会变成人形的。” “你是灵兽还是妖兽呢?你会不会变成人?” 闻言,小仓鼠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然后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便只能默默闭上了嘴巴,只用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容疏。 容疏沉默地盯着小仓鼠一会儿,忽的微微一笑:“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焰焰你有什么能力呢。” “你是灵兽还是妖兽?” “应该都有种族特性或者什么能力的吧?” 小仓鼠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他……他有什么种族特性吗? 他怎么不知道…… 见小仓鼠没有反应,容疏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仓鼠的脑袋:“怎么啦?不想说?” 说着,容疏露出一副很失望伤心的表情。 “我还以为我和焰焰已经是朋友了呢,原来焰焰还把我当做外人啊……” 小仓鼠闻言,有些慌了。 不……不是的。 小仓鼠被容疏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随后容疏便转身离开,去捣鼓阵法。 而被留在石桌上的小仓鼠,急得团团转,心里涌现了巨大的恐慌。 疏疏是不是……不要他了? 小仓鼠的两只小爪子纠结着缠在一块儿,脑中苦思冥想着自己作为一只“小仓鼠”有什么种族特性。 可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好像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仓鼠。 如果有能力的话,当日也不会被人撵着跑路,从而遇到了容疏。 所以,疏疏是不是突然嫌弃他很没用了? 可要是变成人形的话…… 小仓鼠连忙甩了甩脑袋。 不行……这个不能说。 他人形的样子很难看,很可怕……到时候会吓到疏疏的。 可怎么办呢…… 能力……他有什么能力来着? 容疏顺手再检查了一遍阵法,一扭头,便看见了纠结不已的小仓鼠,内心有些暗笑。 她就是想诈一下小仓鼠。 说起来,容疏确实不清楚小仓鼠有什么能力,更不清楚他能不能变成人形。 前两次…… 第一次,小仓鼠莫名消失在布置着阵法里面的屋子。 第二次,屋里床榻有人活动的痕迹,而小仓鼠当时也在床榻上,却一无所觉。 很奇怪…… 容疏想过可能有人进来过。 可也想过这一切会不会是小仓鼠搞出来的。 唔……或许他变不了人形,但是体型能够变大? 这样,也能弄乱床榻。 可若是没有第三者,小仓鼠又是怎么从布置阵法的屋子里面出去的呢? 容疏还挺好奇的。 …… 北寒之地的深处。 桃花林里。 那悦耳的丝竹声依旧在林中传响着。 宴席的主位上,云邪老祖懒洋洋地斜靠在位子上,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淡淡扫向下方正在舞动身姿的舞娘们。 一杯酒从旁边递了过来,是一双白嫩如葱的玉手,女子娇滴滴地唤道:“老祖。” 云邪老祖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桌上。 见到这一幕,左右伺候的两名女子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事情,默默的散开了。 云邪老祖的目光直视起远处的桃花林,开口说道: “来者是客,怎么不出来见一面?” 桃花林里,那飘零而下的粉色桃花瓣,平铺在整个地面上,为那深色的土壤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这时,一名白衣男子从林中走出,在这漫天粉色的桃花林里面,显得异常的亮眼,仿佛是天地间唯一一抹独特的色彩。 云邪老祖在看到来人的面容时,目光微微一闪。 “想不到,还是个年轻的小辈,能够找来这里,也算是有几分本事的。” 在白衣男子出现的时候,那些正在跳舞弹曲的女子,便默默退了下去。 原本还充满着丝竹之乐的桃花林,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云邪老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白衣男子,眼神深沉:“早就有门中弟子来禀报,半年前赤阳城易主,中洲那边反应相当迅速,立马有人来接手。” “老夫便猜出,中洲来人了。” 白衣男子停下了脚步,抬眸望去:“既然知道我是来自哪里的,那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邪老祖面上轻笑了下,声音中透着丝丝蛊惑:“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强者为尊,特使何必多此一举,插手此事?” 林道不答,只冷声问道:“所以,你是铁了心打算违背约定了?” “都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当年的约定,也只不过是我跟那一位之间约定好的事情,想来跟我商谈此事,小辈,你恐怕还不够格。” 说着,云邪老祖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视。 中洲的名头,确实很大。 可云邪老祖当年也是去过中洲闯荡的,跟南荒本土修士对中州天然的畏惧不同。 “又或者说,那位已经死了,来不了……”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周身的气息霎时一变! 非作者定制人设,只是授权图,有一丢丢贴合无桦师兄人设,给宝子们瞅瞅~ 那原先尚未出鞘的雪剑,不知何时,已经飞了出去,并凝聚出一道冲天凛然的剑气,直直斩向席位上的云邪老祖。 云邪老祖的眼中顿时亮起一抹淡淡的金色,随即,一道金色的护罩便出现在他的面前,将这一道剑气给挡了下来。 可没有被护罩保护的其余地方,却是被这简简单单的一道剑气,给摧残得不成样子。 半空中,那些被斩落下的桃花瓣,正在不断飞舞。 见此,云邪老祖不怒反笑:“元婴?还是初期?”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闯到老夫的面前,就算你是出自中州,那老夫也是有理由,以长者身份,将你教训一二。” “不过,能以元婴初期的修为,接连闯过了十几道关口,连数位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都挡不住……” 说着,云邪老祖笑容一敛。 白衣男子倒是不紧不慢说了一句:“想知道?” 白衣男子一步踏出,在他的脚底下,顿时升腾起了一道阵法。 随着阵法的出现,他原先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正在不断的攀升。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最后,停在了化神后期的修为境界上。 白衣男子用剑指向云邪老祖,微微扬眉:“据说,你在五百年前,曾经被一名只有化神初期的小辈,越阶打败了当时身为炼虚初期的你。” “此后,心境受挫,五百年内,修为不得寸进。” 听着白衣男子说出当年的点点滴滴,云邪老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原先那种淡然的感觉。 云邪老祖猛的站起身,眼眸危险地扫视着白衣男子。 “你是谁?” “这个阵法……你认识他?!” 白衣男子神色平静,语气轻描淡写,却无端凭添了几分锐气: “晚辈无桦,代师兄冷明镜,问候邪心谷云邪老祖。” 时隔数年,再一次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云邪老祖瞳孔微缩,心头依旧止不住涌现出一股战栗感。 云邪老祖眼神惊疑地打量着白衣男子:“你……” 白衣男子扬唇轻笑:“本该是我家师兄走这一遭的,只不过师兄他不爱出门,便只能由我来为师兄代劳。” “我天赋平平,做不到师兄当年以化神初期挑战炼虚初期,还打赢了的壮举。” “可若是云邪前辈一意孤行,那我用化神后期的修为跟云邪前辈打一场,不过分吧?” 活了上千年,又在邪心谷被门中小辈追捧了几百年的云邪老祖,眼下却是尝到了久违的咬牙切齿的感觉。 “当年……我也没输!” 这话一说出来,云邪老祖自己都有些羞愧了。 一个炼虚期,打不赢化神期,这不是输了?那还是什么? 第137章 无桦师兄成了假想敌 桃花林外。 一名身为赤色锦袍,容貌几分阴柔魅惑的男子准备走进桃花林。 没走几步,就被外面里的守林人给拦了下来。 守林人拱手行礼:“少谷主。” 阴柔男子瞥了守林人一眼,不甚在意,淡淡开口:“让开,我要见老祖。” 可守林人并没有如阴柔男子预想那般直接让路,而是继续说道:“少谷主,老祖在会客,暂时没有时间,请少谷主稍后再来吧。” 闻言,阴柔男子眉梢一挑:“会客?会什么客?” “不知。”守林人摇摇头,随后小声开口: “可老祖身边的人全都退出来了,想来是一位贵客。” “全都退出来了?”阴柔男子有些意外。 要知道,就算是前不久四大门派的掌门人齐至桃花林,老祖都应对得游刃有余,并未太放在心上。 可这一次却…… 这般想着,阴柔男子就更加好奇了。 “闪开。” 阴柔男子嫌弃地摆了摆手:“我是少谷主,就算进去了,老祖也不会说些什么。” “大不了,我就在一旁看着就行,不会打扰到老祖的。” 守林人依旧犹豫:“这……” 阴柔男子眼神一冷,一抹杀意袭上脸庞,让原本看似弱不禁风的气质,陡然间变得极其的恐怖凶煞了起来。 守林人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 “是。” 都说到这份上了,守林人也不好多加阻拦,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会儿老祖的心情好一点,可千万不要降罪于他。 …… 此时。 桃花林里。 云邪老祖和无桦两两相望。 听到云邪老祖那句近乎绷不住的反驳,无桦面上兴味一笑:“输了就是输了,前辈已经身为一方势力的巨擘,想来不会这般输不起吧。” “可若是前辈实在不服的话,我便代师兄向前辈请教一二。” 说着,无桦手中的雪剑轻鸣了两声,像是在宣战着。 剑随主意。 这自然也是无桦的想法。 炼虚期在南荒,已经是一方巨擘了。 这样的人物,要是出来搅弄风云,对南荒而言,绝非是什么好事。 “呵呵……”云邪老祖冷笑道:“当初老夫刚入炼虚,修为尚未稳固,一时大意之下,才着了冷明镜的道。” “如今五百年过去,你真当老夫一寸未进么?” 无桦眸色平淡:“废什么话,要打就快点,我赶时间。” “那便让老夫瞧瞧你有什么能耐!” 云邪老祖话落,桃花林中那漫天飞舞的花瓣,陡然间变得锋利无比,像是一把把随时都能够夺人性命的武器。 漫天的柔软花瓣,一时间形成巨大的“龙卷”,朝着无桦的位置飞出。 无桦见到这一幕,手中的雪剑化作一道寒光,剑气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向四面八方荡开! 半空中,一柄无形的长剑悬挂于空,若隐若现。 这一剑,轻而易举地劈开了来势汹汹的花瓣龙卷。 一片片的花瓣在瞬息间,就被剑气撕裂成零零星星的碎片,落在了地面上。 云邪老祖隔空伸手,朝着无桦的位置狠狠一抓。 他周身那炼虚期的修为也显露无疑。 而无桦面上无惧,依旧一人一剑,向着云邪老祖的方向斩下一剑! 那一剑,仿佛裹挟着天地浩然剑气。 轰—— 大地上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而且还在不断地蔓延。 云邪老祖脸色微变,几步闪烁到半空之中。 再往下一看,原本云邪老祖用来做小宴的地方早已经被摧毁得七零八落了。 连同附近的桃花树都被一斩而空,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墩子。 “混账!” 云邪老祖愤怒至极。 虽然并没有伤到他什么,可被无桦这般摧毁着自己的桃花林,也是气得不轻。 无桦没有理会愤怒至极的云邪老祖,他双手结印,悬在空中的雪剑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 与此同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上,渐渐被乌云一点点笼罩而上。 轰隆! 雷电的声音在黑云中翻涌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见到这一幕,云邪老祖神色冷沉,整张脸像是结冰似的:“天地之力……这是天雷之力……” 让云邪老祖意外的不是无桦能够引动天地之力。 但凡是晋升到元婴期的修士,或多或少都可以感悟到一丝天地之力。 可无桦的情况却大有不同。 他太过于轻松了,仿佛是抬手间,就引动了天地之力。 而这般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威,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也稍逊几分。 “冷明镜的师弟么……又是一个天才……” 云邪老祖目光一狠,袖袍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席卷而来。 天地之间的风灵气,汇聚于云邪老祖周身,形成了一个个巨大无比的龙卷风,搅动着一方天地。 无桦眼里微微有些波动,却是扯唇笑道:“动真格了么?” “雷速。” 话落,沐浴在雷电当中的雪剑,化作了一道难以察觉的残影,朝着云邪老祖的方向斩去。 中途,无桦眼神忽然微凝,扬手一握—— 【万雷斩】 那仅有一道的雷电剑影,陡然间一分二,二分四……瞬息之间,整个天空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上万道剑光! “呵!来得好!” 云邪老祖没有动弹,直视着无桦,而他周身的龙卷风也随之一变,凝聚出一个透着巍峨气息的风之宫殿,将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上万道剑光齐至,斩在了风之宫殿之上。 轰—— 一时间,天地为之一暗。 雷电和狂风交加其中,不断地撕裂又攻击…… 被雷电和狂风肆虐过的大地上,烟尘滚滚,带起了一地的桃花瓣,飘零在半空中。 待一切恢复平静后,云邪老祖和无桦两两相望对峙着。 最终,云邪老祖缓缓开口:“看来,你真的是冷明镜的师弟。” 真是个妖孽…… 无桦没有回应,而是说道:“五百年前的那个约定,前辈还是继续保持个五百年为好。” 说罢,无桦收剑,飞身离去。 云邪老祖并没有阻拦无桦的离去。 他知道,有无桦在南荒,他是动不了手的。 若是强行将无桦杀掉,云邪老祖不敢保证自己能毫发无损。 冷明镜阵法的恐怖之处,五百年前的云邪老祖是领教过的。 修为的差距没有太远的时候,寻常人是很难破阵杀敌的。 如果一旦事成,无异于是跟中洲宣战,引来中洲的报复和打压,说不定,还会惹怒了冷明镜那个鬼才。 云邪老祖现在家大业大,他赌不起,也不舍得抛弃现有的荣誉和身份,去流落在外,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 无桦在快要飞出桃花林时,神色微顿,锐利的目光扫向了桃花林的某一处,周身剑气萦绕,蓄势待发。 而在无桦发现只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时,顿时收敛起气息,继续朝着桃花林外飞去,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 可无桦不清楚,自己的一次毫不在意的无心之举,却让某个人备受打击。 桃花林里。 阴柔男子单手扶着一棵桃花树,脸上泛白,一滴冷汗自额头划下: “他是谁……” 阴柔男子望着无桦消失的方向,喃喃出声。 紧接着,阴柔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般藐视尘埃的眼神看向他。 即使是强如云邪老祖,对他也是教导有加,很是看重。 “那个男人,看着年龄不大,竟然有化神期的气息……” 阴柔男子一向自诩天赋异禀,不到三十,便入金丹,目前正在苦修,冲击元婴境界。 哪怕是那些正道宗门的天之骄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可如今…… “不管你是谁,敢这般藐视我,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的!” 阴柔男子在心里暗暗发誓着。 “无涯,过来。” 这时,重新坐回位置上的云邪老祖,朝着阴柔男子藏身之处唤了一声。 闻言,阴柔男子收敛起了面上的神情,毕恭毕敬地走到云邪老祖的面前。 “老祖。” 云邪老祖出声问道:“来找老夫有何事?” 云无涯将原先来桃花林的意图说了出来:“四大门派前不久的动静有些大,哪怕是弟子正在苦修,也有所耳闻。” “正好,弟子感觉最近遇到了瓶颈,便想着外出找一找磨刀石,来历练一番。” 云邪老祖想了想,微微颔首:“也罢。” “那便去吧。” 紧接着,云邪老祖冷哼一声:“黄毛小儿,想让老夫不出这北寒之地,可没说邪心谷一众门徒不得出世。” 云无涯自然知晓云邪老祖最后的这番话,并不是针对自己。 想到方才匆匆一瞥的白衣男子,云无涯思量了下,试探开口: “老祖,弟子想冒昧一句……” “方才那人是谁,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云邪老祖目光如炬,直视着云无涯,将后者心底里的那一点小心思尽数看破,轻笑了下: “怎么?想把方才那人给比下去?” 见云邪老祖并未有动怒的痕迹,云无涯心中稍安,继续说道: “弟子瞧着他的年龄也不大,可此人已经化神期了,弟子却连个元婴都没有突破,一时间心里有些落差……” “哈哈哈……”云邪老祖摇头笑道:“他只是元婴初期罢了。” 云无涯面色惊讶:“元婴?可他方才散发出的气息,分明就是化神期。” 云邪老祖解释道:“那是阵法的效果,才使得他短时间内,有着化神期的实力。” 闻言,云无涯的眼里闪过错愕之色:“到底是何等阵法,竟然能让一个人的修为拔高一个大境界?而且好像并无副作用……” “也许,不止是阵法的效果……” 方才短短的交手之间,云邪老祖也感觉出了些许异样。 若只靠阵法强行拔高的修为,多少是有点水分的,不可能这般运用自如,没有一丝排斥反应。 可那个自称无桦的小辈,却没有丝毫的担心,仿佛他本来就是化神期修士。 而一路杀来,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阵法提升修为,这完全就不合常理。 冷明镜…… 云邪老祖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 不愧是你做出的阵法,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云邪老祖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云无涯:“你若是想赢过那人,那便不能一味的缩在邪心谷,闭门造车,也是时候出去长一长眼界了。” 冷明镜。 当年的我,确实是打不过你。 可我徒孙的天赋,未必就比你的师弟差。 “那人的修为高,无非就是来自中州罢了,有着中州的底蕴,而南荒这种小地方的修士,基本是没法比的。” 听到这话,云无涯攥紧了拳头。 “老祖,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那人!” 云邪老祖心头宽慰:“哈哈哈……很好!这才是邪心谷未来掌门人该有的傲气!” “老祖,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云无涯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芒:“他是谁?” “他的身份,老夫暂时无法得知,应当是中州那边大势力培养出来的天骄。”云邪老祖沉吟道。 “他名为无桦。” “还有一位师兄,冷明镜。” “若你有朝一日能碾压此人,别说南荒,哪怕是在中州,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云无涯心头澎湃,拱手道:“弟子明白!弟子必定不负老祖所望!” …… 另一边。 离开桃花林数十里外的无桦,身影落了下来。 四周无人,更没有活物的存在。 无桦低头轻咳了两声,随后取出两颗疗伤的丹药放入嘴里。 本来,无桦可以选择更加稳妥一点的打法。 可这样一来,就失了很多气势,不够凶猛。 若是显露出一丝颓势,云邪老祖是不可能继续老老实实的待在北寒。 “等离开南荒,回去后……也该解除一下阵法的限制了。” 无桦在晋升金丹后,就一直带着这个阵法。 不知情的外人,只是觉得无桦凭借的这个阵法,能够一次次,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然后打赢更强对手。 可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阵法限制了无桦。 因为有阵法的存在,连无桦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真实的修为。 调息完后,无桦继续赶路。 看着来时的方向 无桦心中暗道:“现在,也该回去找容疏了。” 第138章 小仓鼠献宝哄疏疏 连云城,龙岭宫。 一处住所的院子里。 容疏看着依旧苦恼的小仓鼠,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继续探究。 或许,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小仓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容疏走向小仓鼠,将在桌子上已经垂头丧气的小仓鼠轻轻捧了起来,刚准备开口时—— 小仓鼠的两只小耳朵抖了抖,然后,像是重新焕发了精神一样。 他兴奋的扭头看向容疏,然后不断的咕咕叫,好像是在说着什么。 容疏用手指点了点小仓鼠的脑袋:“你想说什么?” 小仓鼠指了指桌子,然后,容疏便把小仓鼠重新放回了桌子上面。 小仓鼠伸出小爪子,隔空划拉了一下,然后,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就出现在了容疏的眼前。 顿时,容疏神色一惊。 这……这是什么? 感觉就像是一个通道,可又不知道这个通道到底是通往哪里的。 在空间裂缝出现的时候,小仓鼠立马钻进了空间裂缝里面。 “焰焰?” 过了几秒,小仓鼠抱着一块灵石,哼哧哼哧地走出来,然后献宝似的将灵石递到容疏的面前。 容疏疑惑地将灵石拿了过来。 “灵石?这里面怎么有灵石?” 在容疏接过这块灵石后,小仓鼠立马又扭头往回跑,再次扎进了空间裂缝里面。 几秒后,小仓鼠又拿出一块灵石,放在了桌子上。 反反复复拿了好几回后,小桌子上的灵石堆成了一个小鼓包。 在小仓鼠还想去拿灵石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等一下,焰焰。” 小仓鼠疑惑地看向容疏:怎么了? 之前在店铺里买窝的时候,小仓鼠就见到了容疏拿出了种叫灵石的“石头”。 后来,小仓鼠在空间里面意外看到这种“石头”,知道了这个就是灵石。 小仓鼠不敢说自己能变成人,可这个空间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暴露给容疏了。 “这是什么?”容疏指了指空间裂缝,询问小仓鼠。 小仓鼠歪了歪脑袋。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么? 就像是天生就会的,划拉一下,就出现了。 里面装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小仓鼠没有搞明白,至今只知道里面有衣服和灵石。 可有时候划拉一下,不会进到里面,而是忽然被传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仓鼠对着容疏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 见状,容疏换了一个说法:“里面有危险么?我能进去么?” 小仓鼠看了看容疏,又看了看有点狭窄的空间裂缝。 这么小,疏疏会进不去的。 小仓鼠刚这么想着,空间裂缝就自动扩大了几倍,正好足够容疏走进去。 小仓鼠见到这一幕,有些兴奋地用小爪子拍了拍容疏的手指。 这下子可以进去了! 见状,容疏又问了一遍有没有危险。 在得到小仓鼠的点头后,容疏右手抱着小仓鼠,左手默默拿出林道给的防御法宝,握在手心里面。 一有不对劲,就立马退出来。 等到容疏小心谨慎地走进空间裂缝里面,顿时就被里面的一切给震惊住了。 只见里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无垠空间。 灰蒙蒙的,看似没有一丝光线,可容疏却能正常视物。 更重要的是……这方空间里面,堆满了成山的财宝,灵石,灵药,法宝……看着尤为震撼。 容疏心头微动,一个念头涌来上来:“这不会就是空间吧?” 小仓鼠难道是空间属性的? 在众多属性灵根里面,空间灵根的稀有程度比风雷灵根还要高,同暗灵根相当。 而此时,容疏右手上的小仓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容疏的神色。 疏疏应该……不生气他的气吧? 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小仓鼠不太懂这些用法,可要是能转移容疏纠结他“会不会变人”的注意力,小仓鼠觉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点用。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小仓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这里面的东西,连小仓鼠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容疏大致扫了一眼,空间里面的东西都被下了禁制。 如果不是下了禁制的人去解除,整个空间的物品都会进行自毁。 而小仓鼠原先拿出来的那些灵石,是因为有一处小山包一样的灵石堆里,有一小块的禁制损坏了。 所以,小仓鼠才能够从那里钻进去,拿出灵石。 可就算是这小小的一个灵石堆,容疏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几十万灵石了。 “焰焰,你把这里的灵石拿出去给我,是什么意思?” 说着说着容疏的声音小的很多。 而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小仓鼠既然能够随意的打开这个空间,说明小仓鼠有空间属性。 那么,会不会连之前屋子的阵法,也阻拦不了他。 容疏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 天衍宗内关于空间系的记载比较少,只不过,像这种空间穿梭的能力,对于空间灵根的拥有者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所以,天衍宗开放的藏书阁里面也提过,恰好被容疏看到了。 容疏垂眼扫向小仓鼠:“你是利用了空间,之前才突然从屋子里面出去的?” 小仓鼠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出去?如果你想出去的话,当时可以跟我说。” 小仓鼠答不上来了。 他两只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直接坐在了容疏的手心上面,一副头疼耍赖皮不想说的模样。 其实,是小仓鼠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这会涉及到他变成很多可怕又丑拉吧唧的怪物的秘密,他下意识的就不想说出来。 见到这一幕,容疏赶紧伸手去撸了一下小仓鼠,语气安抚道:“好好好,那就不说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的,容疏也不强求什么。 容疏在空间里面停留了一小会,然后又出去了。 因为容疏怕在停留得久一点,这空间一直开着,很可能会被外人给发现。 空间里面有这么多的宝贝,很难不会有人心动。 容疏自己也很心动。 只不过,看着这傻乎乎的小仓鼠,毫无保留地将这一切告知出来,她的心情突然要平静了下来。 “你的这份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给别人,别到时候别人随便诈你一下,你就直接暴露了。” 见容疏好像没有再追究之前的事情,小仓鼠开心地站起来了,连连点头。 然后,小仓鼠示意容疏去看向院子里的桌子。 容疏把小仓鼠放在桌子上,小仓鼠就立马跑向那堆灵石,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将那一堆灵石往容疏的方向推了推。 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全部给容疏。 见到这一幕,容疏忍不住调侃:“都给我呀?连同那个空间里面的那一堆灵石,也要给我吗?” 小仓鼠点了点头,然后又很疑惑地歪脑袋。 那小表情好像在说: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为什么还要问呢? 见状,容疏忍不住又将小仓鼠抱在了手里,狠狠的撸了好几下,直接把整个小仓鼠都给撸炸毛了。 “谢谢焰焰。” 所有的感情,都是不能够用金钱和物品来衡量的。 可有的时候,如果连金钱和物品都舍不得给你,那对方基本也不会对你有多大的感情。 这茬结束后,容疏心情很是愉悦,也不忘叮嘱小仓鼠,将那些灵石都放回空间里面。 “我先前就答应养焰焰了,这些灵石我也用不上,你收回去吧。” 可听到这话,小仓鼠却有些忐忑不安,又想拉着容疏的手,进到空间裂缝里面。 容疏笑意盈盈:“好啦,我知道焰焰的好意了,谢谢焰焰。” 在三确认容疏并没有生气后,仓鼠顿时松了一口气,乖乖听容疏的话,将空间裂缝给关了上去。 然后,两只小爪爪一直举高高,等着容疏伸手过来抱自己。 小仓鼠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并没有…… 容疏眼眸微微沉了几分。 刚才没看错的话,容疏在空间里面,看到了一些男人的衣服。 从小孩儿穿的衣服,再到成年男子穿的衣服,全部都有。 小仓鼠如果不能化成人形,他也用不上,因为这是人类才能穿的衣服。 或者小仓鼠,它应该是有主人的,这些衣服……其实都是他之前的主人留在这里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容疏立马打断了。 当初容疏就查看过小仓鼠,并没有一丁点跟别人契约过的气息。 可如果是小仓鼠自己要用的话,那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这一次容疏并没有跟小仓鼠摊牌,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都要待在屋子里面了,等明天再出去囤一点货,好不好?” 容疏这边给自己准备的物品,储物袋里面一直都有准备。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小仓鼠,一听这话,立马点了点头。 第139章 师兄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容疏都老老实实的在了住所里面。 宗门大比慢慢进入了尾声。 容疏从程不凡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比如,余软软最终止步于三十强。 比如,秦远碰见了同为驭兽师的巨灵宗弟子,交战一场后打输了,止步于前十八强。 再比如,宗门抓住了好几个邪修,正进行严刑拷打,想要从这些邪修的口中逼问出此次的阴谋。 邪修私底下袭击宗门弟子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再加上容疏先前在暗中给众宗门“提醒”了,宗门这边也反应过来。 容疏不清楚宗门高层商谈得如何,自己还是一如既往打坐修炼和炼丹,空闲的时候,就撸一下小仓鼠。 …… 一天。 容疏刚结束打坐修炼,准备去练一下刀法时,随身携带的九宫镜有了反应。 容疏拿起来一看,紧接着一抹喜色浮现在脸上:“师兄来连云城了?” 容疏将刚拿出的双刀收回储物袋内,然后一把抱起在木桌上昏昏欲睡的小仓鼠,便直接出门了。 龙岭宫外。 容疏出来后,四下张望了起来,在一棵树下看到了林道的身影。 容疏连忙小跑过去:“师兄!” 林道瞧着容疏这蹦蹦跳跳的模样,眉目微松:“最近有没有好好修炼?” 容疏连忙点头:“自然是有的,我还顺便去了一趟炼丹师分公会,拿了一品炼丹师的资格证。” “嗯,不错。” 林道早就知道容疏的炼丹能力已经达到了一品炼丹师的门槛,所以也不奇怪。 林道的目光落在了容疏手里的小仓鼠上,微微一顿:“你这个……” 见林道注意到了,容疏便将小仓鼠举起来:“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觉得还挺可爱的,就抱回来养着。” 小仓鼠正迷迷糊糊的,猝不及防对上了林道探究的目光,陡然间清醒了过来。 “焰焰,这就是师兄,来跟师兄打个招呼。”容疏在一旁提醒道。 听到这话,小仓鼠那微微炸毛的毛发软了下来,微微张嘴:“咕咕。”师兄好。 从来没有听过仓鼠这般叫声的林道,眼里划过一抹意外之色。 林道看向容疏,试探问道:“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妥么?” 容疏笑眯眯地回视:“正常正常。” 见此,林道也就没有继续探究此事,而是出声询问:“现在目前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风雨欲来。” 容疏一边撸着小仓鼠,一边神色微凝地开口:“就是不知道正道宗门和邪修这两方谁先动手?” 林道:“你的二品炼丹师资格证拿到了吗?” 容疏微微摇头:“还没有,这不是城里太乱了嘛,我就没敢乱跑出去。” “那我现在送你去炼丹师分公会,需要什么灵药可以买点,顺便拿个二品炼丹师资格证。” “嗯嗯!” 闻言,容疏目光微亮。 正好她这些天一直炼丹,能炼制的灵药基本都炼制完了。 而林道师兄来连云城的时间有些巧,今天刚刚好就是月末考核的时间。 等两人来到炼丹师分公会,容疏要进去考核时,便把小仓鼠暂时交给了林道照顾。 …… 容疏进去考核后,林道看着手上有点憨的小仓鼠,便带着一起走出炼丹师分公会的门口。 林道没有走太远,就在炼丹师分公会的附近。 “再叫一个。”林道瞧着手里有点正襟危坐的小仓鼠,用手指戳了戳小仓鼠的脑袋。 小仓鼠目光疑惑地看向林道,不过想起容疏先前说的,还是乖乖的“咕咕”两声。 林道看向小仓鼠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深意。 他虽然没有养过什么小仓鼠,可也很清楚,没有一个仓鼠会这么叫的。 小师妹很聪明,应当也意识到这一点的。 可还是选择不拆穿,留下这只小仓鼠…… 正当林道思索间,目光随意一瞥,便看到了一道人影,他顿时立马转身走人。 晦气。 怎么碰见那个脑残余软软。 林道的离开没有惊动不远处的余软软。 这时候的余软软正在跟系统抱怨:“你不是说有个新的气运者出现吗?在哪里?” 走着走着,余软软脚下一崴,就在要摔到时候,一只手出现,扶住了她。 余软软一抬手,便看到了云无涯那张还算帅气俊美的脸,心下不由得微微一震。 云无涯面上微微一笑,看着很是绅士有礼:“姑娘,小心点。” “好……好的。” 余软软晕乎乎的被扶起来。 最后,连云无涯走后,还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 余软软在心里急促地问道。 “系统,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大气运者?” 系统语气里透着一丝遗憾:[他身上的气运很强,但不是大气运者] [可即便不是,你接触他不亏] 听到系统的回话,余软软虽然有些遗憾没有找到大气运者,但也多了几分喜色。 只是…… 想到自己的大比排名,余软软心底里面又涌现出一股不甘。 如果能够早一点见到这个人,说不定都能够掠夺的对方气运,在宗门大比赛里取得更好的成绩。 炎子墨身上的气运,终归是有限的,也仅仅只能支撑余软软走到前三十强。 可这对于余软软来说,无疑是一次狠狠的打脸。 前世的容疏能得到第二名,可她自己却只有一个前三十强。 余软软心中恼怒羞愤的同时,也只能暗暗安慰自己。 这一世的容疏,可是连参加宗门大比的资格都没有,自己已经完胜容疏很多了! 走远后的余软软,猛的想起了一件事,面上露出懊恼之色:“刚刚忘记问那人身份和家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碰见。” 系统安慰道:“放心吧,他会为你吸引而来的。” “也对。” 听到系统的保证,余软软便安下心来了。 另一边。 走了一段距离后,云无涯身边的下属低声问道:“少谷主,你刚刚为什么要扶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看着既天真又愚蠢。” 云无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那女人有点意思,她身上竟然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就是君修然最宠爱的女弟子吧?” “是的。”属下回道。 “到时候行动的时候,如果碰见那个女的,可以暂时留在一命。” 本来,云无涯还觉得过来连云城这一趟,只是来虐杀那些所谓天之骄子,却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意外的收获。 “是,少谷主。” 属下虽然不清楚云无涯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应下。 “少谷主,四大派那边刚传来消息,说是今晚行动。” 闻言,云无涯那有些懒散的气息消失殆尽,转而有一抹嗜血的杀意出现。 “很好……” “这些所谓的正道弟子,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五大门派的威名了!” “……” 第140章 你师兄还是你师兄 林道重新走回炼丹师分公会后,手心一松,露出了里头团成球的小仓鼠。 小仓鼠扶着林道的指尖,有些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刚刚林道注意到余软软时,下意识手心一握,小仓鼠便猝不及防地陷入了一片黑暗里面。 然后就被林道带着“颠”了一路,此刻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林道见到有些难受的小仓鼠,想到是自己过失,指尖汇聚一丝灵气,点了点小仓鼠的脑袋。 很快,小仓鼠脑袋就不晕了。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你。”林道语气歉意道。 原本还想发火的小仓鼠,听到这话,倒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他是疏疏的师兄。 我应该大度一点,原谅他! 只是,小仓鼠的腮帮子仍然有些气鼓鼓的。 见到这一幕,林道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呃,好像子安小时候生气了就是这种神态。 林道伸手戳了戳小仓鼠:“你多大了?” 林道一边询问,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小仓鼠。 看着还是个刚破壳的幼年体小仓鼠。 小仓鼠听到林道的问话,眼神迷茫了一瞬。 多大? ……它也不知道啊。 林道见小仓鼠这傻憨憨的模样,彻底放下了心底那一丝担忧。 这么傻,真要耍什么心眼,恐怕还不够小师妹玩吧。 小姑娘家的,喜欢养个小宠物也很正常。 林道不习惯手里一直拿着跟剑无关的东西,想了想,便把小仓鼠放在自己一侧肩膀上。 小仓鼠还从来没有站在除容疏以外的人的肩膀上,不如缩在手心里有安全感。 所以,小仓鼠一时间也忘记了刚刚林道把他“关起来”的事情,小爪子揪着林道的衣领,声音弱弱的: “咕咕。”师兄,不要摔了我。 虽然林道听不懂,也却莫名懂了小仓鼠的意思,轻笑一声:“不会摔到你的。” 小师妹看起来对这只小仓鼠挺感兴趣的,肯定也不希望后者摔断腿摔坏脑袋之类的。 本来就傻了,可别傻上加傻。 “你自己尽快习惯站在肩膀上。” 林道靠在过道的墙边,声音平静地开口。 小仓鼠左右扭了下脑袋,见没有人,才确认林道是在跟自己说话。 “别老让容疏抱着你,刀修的手里不能没拿刀。” “手里不能保证时刻拿到武器,是很危险的事情,懂吗?” 小仓鼠一听,抓着林道衣领的爪子松了松,神色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 他就是喜欢疏疏抱着他。 小仓鼠如同泄气的皮球,顿时就变恹了。 见小仓鼠听进去后,林道补充一句:“偶尔还是可以的,但不要成为她的负担。” 闻言,小仓鼠的耳朵抖了抖,又支棱了起来。 小仓鼠彻底松开林道的衣领,然后坐了下来。 坐好后,小仓鼠瞅了眼林道,见对方没反应,挺直的小身板才稍微垮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儿,小仓鼠坐都坐不住了,直接躺了下去。 这时,林道忽然轻咳了一声。 小仓鼠打了个激灵,立马翻身坐起来。 林道转眸瞥了一眼搞小动作的小仓鼠,倒没说什么。 …… 等容疏考核完出来后,便看见站在门口边的林道以及他肩膀上的小仓鼠。 “师兄。” “焰焰。” 见容疏出来了,林道习惯性问了一句: “考核怎么样?” 闻言,容疏微微扬了扬脑袋:“自然是没问题的!二品炼丹师资格证已经到手啦。” 林道微微颔首:“嗯。” 这时,容疏才看向在林道肩膀上蹦蹦跳跳的小仓鼠。 小仓鼠见容疏看了过来,很是开心,立马朝着容疏伸出两只小爪子。 容疏却没有第一时间抱回小仓鼠,而是嘿嘿一笑:“师兄,你和焰焰相处得还可以吧。” 闻言,林道扭头瞥了一眼小仓鼠。 还在不停乱跳的小仓鼠,在察觉到这道目光时,莫名地就安静了下来,并且把自己缩成一团。 “给。”林道将小仓鼠拿下来,还给容疏。 “瞧着挺傻的,不过你喜欢就行。” 小仓鼠到了容疏手心里面,才敢打几个滚。 容疏挠了挠小仓鼠柔软的腹部,道:“确实有点傻乎乎的,他没有烦到师兄吧?” 在察觉到林道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刚摊开小肚子的小仓鼠又缩成一团,使劲地往容疏的手心处钻。 林道面上笑了笑:“还算听话。” “灵药也买好了?” “嗯。” “那我送你回龙岭宫。” “……” 林道将容疏送到龙岭宫门前,最后叮嘱了一句:“我最近会住在龙岭宫附近的福临客栈,如果有事,就过来找我。” “或者直接用九宫镜联系我。” 林道不是参赛弟子,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期,龙岭宫是进不去的。 所以,林道便在外头找了间客栈入住。 容疏点点头:“好的,师兄。” 同林道分开后,容疏回去住所的路上,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容疏跟小仓鼠小声嘀咕: “焰焰,感觉师兄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 “不过师兄有时候很严厉,你别惹师兄哈,不然我都帮不了你。” 在听到“惹师兄”这三个字时,小仓鼠飞快地摇了摇头。 “嘿嘿,这才乖嘛。” 瞧着小仓鼠一副后怕的模样,容疏差不多忍不住笑出声。 终于不是她一个人感受着师兄的威严了。 嘿嘿嘿~ …… 因为知道林道师兄回来了,容疏紧绷的状态稍稍放松了下。 不过,容疏一如既往地缩在住所里面修炼和炼丹。 每天早晚,容疏都用九宫镜跟林道报备一声。 容疏一开始觉得挺麻烦林道师兄,只是林道说这样是“报平安”,不能落下一天。 龙岭宫虽然有阵法守护,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所以,容疏就每天老老实实地在林道师兄那里“打卡报平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宗门大比渐渐落下了帷幕。 三个赛区的所有排名全数出来了。 容疏稍微关注了一下。 其中,金丹期的赛区里面,风凛排名第七。 只有金丹中期的风凛,接连打败了好个金丹后期,这份成绩属实算得上耀眼,他也是前十名里唯一的金丹中期。 筑基赛区里,霍亦寒身为一名炼丹师,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拿到了第一名,这个结果,也让很多人意外不已。 第141章 咚咚敲门声 得知了最终的排名结果后,容疏的部分关注落在了霍亦寒的身上。 这三位便宜师兄里,感觉最深藏不露的就是霍亦寒。 而且,容疏跟他的接触也是最少的,还不了解他这人的性情。 不过,应该也是个看自己不顺眼的。 目前并不在天衍宗内,容疏没办法自己去打探有关霍亦寒的具体情况。 不过,容疏想到了富永康。 容疏联系了富永康,试着询问他那边能不能卖资料和情报。 富永康很爽快地说可以。 在得知是问有关霍亦寒的资料,便给容疏打了个折,将资料信息打包发给了容疏。 资料信息很详细,不过,容疏重点看了霍亦寒筑基后的信息,发现此人的修为晋升速度其实并不快,但是也称不上慢。 感觉每一步都在稳扎稳打,突破好像没有瓶颈,很是轻松。 而霍亦寒晋升筑基后期是在好几年的事,这期间,因为他的炼丹天赋太过出众,才被掩盖了。 容疏心底猜测着,说不定此人已经能突破金丹期了。 而且,此人也可能是个隐藏的敌人。 虽然他从来没有正面表露对容疏的不满。 可有风凛这个例子在,容疏不得不防。 …… 夜色渐深后,院子里,又炼制完一炉丹药的容疏伸了个懒腰,然后,扭头看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小仓鼠,心道: “快到时间了,该给师兄打卡了。” 正当容疏准备拿出九宫镜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 紧接着,院门外传来一道男声:“里面的道友,长老临时有传召,烦请跟我走一趟。” 容疏刚往门口走几步,忽的就顿住了。 容疏拿出身份铭牌,上面并没有接收到宗门那边什么新通知。 “道友?道友?” 这一次,是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长老秘密传召我等,还望道友不要耽误时间。” 容疏心神微动。 秘密传召? 是指不会通过身份铭牌通知么? 听着外头的声音,好像有好几个人的样子,男女皆有。 只是,无缘无故,为什么突然间就传召? 容疏想了想,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立马联系起程不凡。 自己不清楚,那程不凡应该清楚。 只是,还没等容疏得到程不凡的答复,外面的人似乎觉得里头没有人,打算离开了。 “是人没回来吧……” “那我们等会再来找吧……” “……” 这些交谈声并非看出有什么不妥,外面也响起了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不过,容疏还是没有开门去看。 耽误这点时间,林道那边发了来消息: “怎么了?” 容疏回道:“师兄,突然有一伙人上门找我,说是长老传召我过去。” 林道立马回复:“无须理会。” “三更半夜,谁知道外面敲门的是人是鬼。” “嗯嗯,我知道了。” 容疏也是有着这样的顾虑。 如果真的是长老传召,大不了到时候就说自己睡着了没听见。 …… 门外。 某个昏暗偏僻的墙角处,传来几声窃窃私语,语气里似乎加夹着可惜、遗憾、不甘。 “没有出来。” “可惜了,不是个好奇的小鬼。” “会不会不在屋子里。” “不可能,我盯着这屋子几天了,这小鬼一直待里面,甚少外出。” “总之,刚刚没露什么破绽就行,找下个目标。” “……” 黑暗里蠕动的东西,慢慢地离开了。 一处过道上。 一名嘴里叼着草,还哼着歌的二品宗门紫月宗弟子,一脸酒色地回到自己的住所门口,刚打开住所的阵法,准备进去时—— 外头的一片阴影处,响起了几道脚步声,随后,有人的声音传来:“道友,长老临时有传召,烦请跟我走一趟。” 紫月宗弟子打了个酒嗝,眼神迷迷糊糊的,也有些看不清。 不过,倒是听到了这句话。 “什么嘛……长老有啥事不能白天说的……” 紫月宗弟子收回了跨进门槛的右腿,朝着那片阴影处走去。 一步……又一步……直至他的身影彻底被吞噬不见。 片刻后,阴影当中,紫月宗弟子的身影重新出现。 而此时,“他”面色如常,没有半点醉酒之态。 紫月宗弟子径直走入了住所内,缓缓关上大门。 而阴影里面,那些窃窃私语又响起了。 “桀桀……” “又一个……” “太容易了,这些宗门弟子真是愚蠢。” “这才几天时间,就被我们钻成了窟窿。” “……” 阴影里的脚步声响起,慢慢地离开了此处。 第142章 给你锦囊的人找到了 “确实没有通知,不想去就不用去,不用管。” “嗯,知道了。” “……” 在看到容疏那头的回复后,程不凡放下了身份铭牌,懒洋洋地躺回床上。 程不凡打了个哈欠。 都快睡觉了,忽然收到容疏的这条消息,程不凡都有点懵懵的。 这时,程不凡听到自己门外有人敲门了。 “里面的道友,长老临时有传召,烦请跟我走一趟。” 程不凡敷衍地回了一声:“没人,睡着了。” 话落,门外顿时一静,似乎陷入了某种死寂当中。 程不凡没管门外的动静,翻了个身,换了姿态躺着。 不过很快,程不凡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猛的弹坐起来。 谁在敲门? 哪个长老秘密传召?他老爹怎么没有通知他? 程不凡原本还以为容疏那边是弄错了或者啥……可为什么自己又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在程不凡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便是之前在门口捡到的那个锦囊。 锦囊里面的信息,程不凡已经跟自己老爹说了,至于会怎么处理,程不凡就不知道了。 这个锦囊来得蹊跷,却找不到是谁把锦囊放在这里的。 程不凡也怀疑过会不会是容疏放的,可容疏只是个炼气四层,哪里能知道邪修的底细?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程不凡要搞清楚哪个王八羔子半夜不睡觉敲门。 可还没等程不凡传讯给自己老爹问清楚,后者就发来了消息: “臭小子,睡了没。” 程不凡立马回复:“没,怎么了,老爹。” “给你锦囊的人,找到了。” 程啸风那边突然发来这条,将程不凡吓了一跳。 “谁?” 一听这话,程不凡立马翻身坐起来,也不困了。 程啸风继续传讯:“还记得当初宗门秘境里面的神秘女修吗?” 程不凡眼神微变:“你说是她干的?” “对。” “给你送锦囊的,是一只黑猫。” “那只黑猫待在龙岭宫有一段时间了,接触过不少的人,起先排除起来还有点难度。” “后来,以黑猫为媒介,使用了回溯术法,才发现这个神秘女修再度出现,并且私底下接触过黑猫。” “只是,回溯的时间有限,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哪怕是隔着身份铭牌,程不凡都觉得自家老爹话里话外都觉得很是可惜。 “但至少现在可以肯定,神秘女修在你们这部分炼气期弟子里面。” 程不凡急切地询问:“那会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 “你在外门这么多年,没一个怀疑对象?”程啸风理直气壮的反问。 程不凡:“……” 我有。 我怀疑容疏。 可连我自己都不信,我敢说出来嘛。 见暂时查不出那个神秘女修是谁,程不凡虽然心里遗憾,但还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对了,老爹,高层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刚刚容疏说自己门外有人敲门,会是秘密传召,现在我这里也有。” 程啸风看起来好像并不意外,而是淡淡的叮嘱:“你老老实实待着,哪里别去就行。” 程不凡有些惴惴不安:“啊?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是有邪修渗透进来了。 “不会有事的。” “就先这样……” 程啸风一副不欲多说。 可程不凡总觉得自家老爹在瞒着什么,没有跟他说。 程不凡百思不得其解,昏昏沉沉间,干脆直接睡了过去。 可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将龙岭宫上上下下所有睡梦中或者修炼中的弟子全数惊醒了。 与此同时,所有弟子的身份铭牌当中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邪修来袭!!!” 第143章 龙岭宫阵法失效 容疏没有睡觉,而是在炼丹。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身份铭牌上传来的通知,然后立马跟林道说了一声: “师兄,邪修来了。” 林道几乎是秒回:“待在住所里面,等我过来。” “……不过,住所里也不是绝对安全,小心点。” “好的,师兄。” 容疏将九宫镜收好后,便出去检查起各处阵法的运转。 住所本身自带的阵法,只能抵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若是有元婴期的邪修直接出手,阵法也保不住屋内的弟子。 “邪修里面,不可能没有元婴期的修士。”容疏看着依旧正常运转的阵法,还是忧心忡忡。 这时,容疏忽然看到了远处的天空上亮起了一道红光,像是从某个阵法里面射出,贯穿天穹。 红光照耀之下,龙岭宫内,大大小小的防护阵法像是一层脆弱的膜,被轻轻的抹除掉了。 那些在外头一直虎视眈眈的邪修立马朝着最近的弟子住所攻过去。 里头的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迫面对上了好几个邪修的围攻。 “阵法怎么破了……” “你、你别过来……” “大胆邪修!我跟你们拼了!” “……” 听着四周的弟子的恐慌声,容疏神色微凛。 所有弟子住所的阵法,竟然在一时间都失灵了? 容疏想到刚刚不远处传来的那道阵法红光,估摸着很可能就是邪修的手笔。 所有住所的阵法失灵,那里面的弟子就失去了这层屏障,成了待宰羔羊。 容疏的住所还剩下自己布置的阵法,目前正在照常运转。 可这一点也不值得高兴。 在所有弟子住所都失去阵法时,自己这里却还有阵法……自己不就成为了一个显眼的靶子吗? 就像是在一群虎视眈眈的大汉中,有个突然展示脱衣舞的姑娘,手里还挥着小手绢,好像在说:来呀~官人~造作呀~ “这里怎么还有阵法?” “不对劲!里面的弟子指定很重要!” “快!快去禀告队长!” “……” 这时,容疏的住所明显被术法攻击了几波,由于阵法的保护,里面的容疏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可这也让门外的邪修意识到了此处的不对劲。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容疏的住所并不隐蔽,有好几拨的邪修想冲进来,只不过都被阵法拒之门外。 容疏不能继续待在住所里面了。 阵法不是万能的,要是将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的邪修吸引过来,合力破阵,说不定真的能被破掉。 可如今,门外被邪修把守着,容疏想要离开住所,必须要把这些邪修解决掉或者甩掉。 容疏感受着外头有好几道的筑基气息,心中微沉。 “要如何摆脱这几个筑基,逃出去跟师兄汇合?” 这时,小仓鼠用小爪子轻轻扯了下容疏的衣袖。 容疏垂眸询问:“怎么了?” 小仓鼠伸出另一只小爪子,往前方划拉了一下。 顿时,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容疏眼前。 “咕。” 小仓鼠指了指空间裂缝,一副想要容疏进去的焦急模样。 “从这里……可以出去?”容疏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小仓鼠。 小仓鼠肯定地点点头。 见状,容疏果断地将在住所里的各处阵盘给收回来。 其余的物件,容疏早就收进储物袋里面了。 阵盘一收回来,容疏便带着小仓鼠钻进了空间裂缝里面。 ……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容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龙岭宫的某处墙角边。 容疏出来了。 外头那些打杀声越发的清晰可见,时不时还有着修士之间的斗法声音。 容疏贴紧墙角的阴影,整个人遁入了影子里面,然后一点点向外面移动。 “这里……好像跟我原先住所的方向不一样。” 容疏溜达了一会儿,确定了自己如今的方位,便又找了个隐蔽角落,从阴影里冒出来,用九宫镜联系林道。 “师兄,我出来了,就在……” “……” …… 此时。 在容疏的住所前。 云无涯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住所大门,问向身旁的属下:“有打探到里面的弟子身份么?” 属下低头回答:“她是君修然新收的弟子,炼气四层,并不是参赛弟子。” 闻言,云无涯眼里泛起一丝兴趣:“既然是亲传弟子,那就有杀掉的价值。” “不过,区区炼气期的弟子,不值得本少谷主出手,就给你们练练手。” “记住了,要找就要那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弟子,特别是那些百强弟子,见一个杀一。” 说罢,云无涯随手一招,一个刚从住所里逃出来的弟子顿时脚步一顿。 那名弟子像是突然被人扣住了喉咙,脸色顿时青紫起来。 随着云无涯淡淡收回手,那名弟子的身躯也随着倒在了地上。 气息全无。 第144章 告状的疏疏 “继续杀,一个都不能放过。” 云无涯等人多潜伏了好几天,就是为了破解龙岭宫里面的阵法,好让这些宗门弟子都成为他们的待宰羔羊。 而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够发泄了,邪修们自然一个个都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 此时,容疏正在悄悄往外围逃跑。 路上,容疏见到了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正被另外一个炼气期的邪修追着,后者就像是一名猎人,在玩弄着他即将到手的猎物一样。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哈哈哈哈,你跑不了的,没有人能来救你的。” 看到这一幕,容疏脚步一顿,神色间有些犹豫。 可要是救人,万一被更多的邪修给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既然都看到了,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 容疏思绪猛的一顿,她的目光骤然间打量起四周。 奇怪了。 怎么只有一个邪修追着这个弟子? 邪修可没有什么礼让功劳的良好品德。 这种炼气期的猎物,是最好拿捏的,一般都是好几个邪修一起争抢,哪像现在,这个炼气期邪修也不怕到嘴的猎物都被人抢走。 想到这里,容疏心里面隐隐感到有些许的不对劲。 也正因为心底的这一丝怪异感,让她始终没有出手。 可容疏能够忍得住,别的人却是忍不住了。 暗中躲藏的两名筑基期弟子实在看不下去,先后出现,持剑想杀了那名嘚瑟的邪修。 而就在他们快要偷袭成功时,周围不知何时突然又冒了好几个邪修,有筑基也有炼气,全都围攻着那两名弟子。 “不好!中计了!” “这位道友,你快跑!” 两名弟子这时候才察觉自己被下套了,仓皇应战下,也顾不得原先那名炼气期弟子。 可这时候,那名本该还慌慌张张的“炼气期弟子”却是一改常态,阴恻恻地笑看着两人: “蠢货!果然上当了。” 两名弟子瞪大双眼。 “你……你也是邪修?!” “卑鄙!” “……” 而暗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容疏,心中微沉:“邪修?还假扮成弟子,故意引诱躲藏的弟子出来……” 容疏默默离开了此处。 几个筑基期邪修,不是她能够轻松解决的。 而且……谁知道暗中还会不会有金丹期邪修在二次‘钓鱼’。 走了一段距离后,容疏又辨认了下方向。 龙岭宫很大,容疏也只是记住一些常去区域的路线。 焰焰把她传送出来的这个区域,恰好是容疏比较陌生的区域。 “这边……师兄应该快到了。” 就在容疏暗自琢磨时,忽然间,感觉到有一道重若千钧的威压笼罩了这片区域。 紧接着,容疏便看到半空中出现的云无涯一行人。 容疏不认识云无涯,可能感受到云无涯一行人的修为比她强上不少。 “全都是金丹……还是元婴!” 在看到元婴期邪修时,容疏头也不回地立马跑路。 这时,云无涯身边出现一道模糊的黑影,是一名老者的身影。 那人突然伸手指向容疏的影子逃匿的方向:“在那里,少谷主。” “噢?竟然会暗系的术法?”云无涯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有意思,抓活的。” “是!” “……” 云无涯的几个属下急速的向容疏的方向掠出,其中一人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张显隐符,打向容疏。 显隐符一经生效,容疏的身影就彻底暴露了出来,短时间内无法再逃进影子里面。 见此情形,容疏脸色一沉。 她这是被发现了。 暗系术法虽然好用,但也不是绝对隐蔽。 对方的修为如果比她高出不少,就很容易会被察觉出来。 而显隐符这种符箓,更是暗系隐匿术法的克星。 可眼下,容疏也只能不停的逃窜,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如果实在不行…… 容疏看着手里被晃得懵圈的小仓鼠。 不知道焰焰还能不能再用一次空间裂缝。 实在不行,就只能靠林道师兄留下来的法宝来支撑片刻。 “焰焰……”容疏刚喊出声,余光便看见了一道身影落在了她的身后。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将那几名金丹期邪修给撵飞出数十丈开外。 容疏声音一顿,等看清那道身影,顿时面上一喜:“师兄!” 林道的出现,制止住了云无涯一行人的针对容疏的行动。 突然出现的林道,身上显露着元婴期的气息,让那些原本还很嚣张的金丹期邪修一个个偃旗息鼓了起来。 而云无涯更是死死瞪着林道,微微咬牙:“他是谁?” 明明很是陌生的面孔,可云无涯总感觉有点怪异,就像是以前见过一样。 林道转过头,对容疏轻声开口:“没事了。” 容疏眼睛亮亮的,紧绷的状态终于放松了一点。 在察觉到云无涯那方人的注视,容疏双手叉腰,很是底气地开始告状:“刚刚那人一直追我们!还叫人围殴我们!” “咕咕!” 爬到容疏肩膀上的小仓鼠也气愤得咕咕叫。 “嗯,都知道了。” 林道偏头瞥了眼如临大敌的云无涯。 有点印象,但不多。 不过,既然碰见了,那就一并斩了。 念此,林道右手的两指并拢,朝前一点—— 云无涯身边的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挡在了云无涯的身前,并且大吼一声:“不好!少谷主快逃!”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然劈斩而至。 老者奋力抵挡,可没坚持几秒,那道锐不可当的剑光在顷刻间突破了防线,射进了老者的眉心处。 下一秒,老者的眉心里流出一道血迹,整个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 除了死亡的老者,跟随着云无涯的那几名金丹期邪修更是连反抗都机会都没有,全数被抹杀掉。 只是…… 林道看着倒地的邪修人数,少了一个人,微微扬眉:“跑得还挺快的。” “少谷主?是跟云邪老祖有关系?” 念此,林道放弃了追认的打算。 虽然他不怕云邪老祖的报复,可也得考虑若是那老东西发怒后,不管不顾的针对起南荒宗门,也是一件麻烦事。 林道这般想着,一回头,就看见两对亮晶晶的眼睛。 容疏双拳一捏,满脸兴奋:“师兄威武!” 容疏肩头上的小仓鼠也跳了两下:“咕咕!”师兄威武! 林道走近前,一手摸一个小脑袋,轻笑:“我带你们出去。” 第145章 云无涯遇见余软软 林道单手掐了个飞剑法诀,一柄飞剑凝现而出,将两人带离了原地,飞至空中。 站在飞剑上,容疏低头看着下方已经沦为战场的龙岭宫,开口:“师兄,龙岭宫的阵法全部都失效了,这些邪修的准备还真是充分。” 林道微微点头:“嗯,来时的路上都看到了。” 容疏迟疑了下,问:“宗门那边没反应吗?” 林道:“这是两方势力的博弈,宗门高层自然有他们要对付的人。” “师兄,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说话间,飞剑已经飞出了龙岭宫。 等到了外头,容疏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整个连云城都被一个巨型阵法给笼罩其中。 容疏因此想起了自己伪装成邪修时,遇到邪修布置的阵法……不会就是如今的大阵吧? 林道扫视了几眼天空中的大阵,道:“连云城内的大阵法也被开启了,先从你之前布置的那处漏洞,离开连云城。” “嗯嗯。” “……” 一路上,容疏负责指路,林道带着人来到了城内大阵的某处边缘。 容疏指了下先前留下来的阵法漏洞,林道扫视了两眼,张手引动阵中阵,一道小门自大阵内凝现而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见到小门的出现,林道立马带着容疏飞了出去。 …… 等出连云城后,容疏轻轻拍了拍小心脏,看着依旧被阵法封锁的连云城,挠头问:“师兄,你觉得最后宗门和邪修哪方会赢?” “邪修闹出这么大的手笔,计划肯定很周密详细,是不是他们那边的赢面更大一点?” 说到这里,容疏微微皱起了小脸。 正道宗门要是因此衰微下来,那他们这种普通弟子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林道看着不远处的连云城,上空之中,时不时会出现修士斗法的身影。 “邪修谋筹已久,但正道宗门那边也并不是全然毫无防备的。” 容疏再次询问:“那依师兄所言,正道宗门此番应当不至于被邪修打得伤筋动骨吧?” 林道微微摇头:“结果尚未得知,还需一些时日才能见分晓,这段时间里,你且安心静观其变即可。” 容疏:“嗯嗯。” 片刻的功夫,连云城已经被两人抛在了身后,渐渐的,连城墙都看不见了。 林道:“先去找个安顿的地方,我来连云城时,见到附近有个小镇子,便先去那里落脚吧。” 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说话间,容疏已经隐隐能看见前方有房屋建筑的影子了。 “好,全凭师兄做主。” “……” …… 另一边。 龙岭宫内。 在护道者的保护下, 加上自身的保命法宝,云无涯勉强在林道的剑下逃出生天。 可依旧是受了不小的伤,并且,自己的属下都被没了性命,独留云无涯一人。 “该死的!” “那个人……我记住你了!有朝一日,必定要用他项上人头,来血洗今日的耻辱!” 云无涯咬牙切齿地想到。 这时,云无涯转角碰见了数道身影,其中,他认出了有丧魂门的十来名邪修,在围攻四名正道弟子。 其中,那四名正道弟子都是穿着天衍宗的服饰,三男一女…… “师兄,小心啊……” “软软,你退后……” “……” 云无涯的目光落在了女弟子的身上,微微一凝:“是她……” 还真是巧了。 竟然在这个时候碰见了之前街头遇到的余软软。 按照情报上所说,余软软深得君修然宠爱,而余软软的另外三名师兄,也对她爱护有加,那另外三人……就是风凛、霍亦寒和秦远了。 云无涯深感可惜,若是自己的属下还在,此刻就可以直接擒住四人了。 能一举活抓君修然的四位弟子,可是天大的功劳。 可现在……云无涯独身一人,还受伤了,也没有把握能活抓这四人。 “那个女人……” 云无涯的目光定定落在余软软身上,忽的,他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此时,还一无所知的余软软,正安心地都被风凛三人保护着,身边有着秦远留下来的三头灵兽,丧魂门的邪修根本就靠近不了余软软。 “师兄,我也来帮你们。” 眼见着这些邪修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余软软也想出手。 余软软的目光转了好几圈,找到了一名还算最弱的筑基中期的邪修,便握着手中的灵剑,朝着那名邪修攻去。 “软软!小心!” 而在余软软离开三头灵兽的保护圈时,一名金丹期的邪修身法骤然变得鬼魅无比。 “去死吧!” 金丹期对上筑基期,光是等级威压,就能令后者失去大半的战斗力。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余软软,眼里顿时流露出慌乱的情绪。 风凛发现余软软有危险后,第一时间便调头回防。 不过,有一个人比风凛快了一步。 突然出现的云无涯,将金丹期邪修暴怒下的一击给挡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慢一步赶来的风凛微微一怔,随后一剑从金丹期邪修的身后刺出! “噗呲”一声,剑尖没入了躯体。 风凛面上闪过一抹狠厉,将剑拔出,随后又一剑削掉了邪修的脑袋。 “软软,你没事吧。” 此时,余软软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看向面前的云无涯,感觉有点眼熟。 这时,系统的声音提醒了她。 【是之前碰见的那个气运者。】 “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云无涯转过身,彬彬有礼地拱手道:“我是安渊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锦宇,金丹中期。” 余软软甜甜一笑:“我是天衍宗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余软软,筑基中期。” 闻言,云无涯面上故作惊讶:“原来,姑娘就是泽玉仙尊座下的天才女弟子,久闻美名,今日当真是幸会了。” 听着云无涯的恭维,余软软心情舒畅,可嘴上却是自谦: “都是虚名而已。” 余软软看到云无涯用手一直捂着胸膛,便询问道:“锦宇师兄,你这是与邪修搏斗,所以受伤了?” “是啊。” 云无涯叹了一口气,而后苦笑一声:“我运气不太好,碰见了一个元婴期的邪修,好几个同门命丧邪修之手,而我也只能勉强逃遁……” 听此,余软软面上气愤,同仇敌忾道:“锦宇师兄节哀。” “那些邪修猖狂不了多久的,等我师尊他们过来,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余软软想到云无涯有这么多的气运,本来还正愁着一直接触不到人,眼下便觉得是个好机会。 余软软话锋一转:“锦宇师兄,若是不嫌弃,且与我们同行吧,也好共同抵御入侵的邪修。” 云无涯勾唇一笑,点了点头:“好,在下定会保护好姑娘……” “……” …… 连云城的正邪乱战,持续了整整七日。 最后,以邪修门派暂退而结束。 正道宗门这一方,虽然守住了连云城,可也损失不小。 尤其是在连云城乱战之际,几个大宗门内部也有邪修的内奸作乱,引起了不小的麻烦。 其中,五大宗的长老和弟子各有损失,而一些二流和三流宗门甚至连掌权的掌门都被邪修屠戮掉。 而邪修门派掠夺了大量的修炼资源,便退回了北寒之地。 邪修退去后,连云城内大大小小的正道宗门也开始清点损失。 那些在混战中走失的弟子们,各自都通过身份铭牌通知,回城里集合。 此时,身处连云城附近小镇内的容疏也收到了通知。 容疏将此事告知给林道,后者便带着她返回了连云城。 而后,容疏一人去天衍宗的集合点报到登记了。 在登记完信息后,容疏借机询问了负责登记的长老: “长老,眼下我们能回宗门了吗?” 长老听到这个问题,没有意外。 今日他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个弟子询问此事了,都想着赶紧回宗门。 “邪修之乱刚过,城内伤亡众多,乱做一团,暂时还不会立马回宗门。” 容疏再问:“宗门大比已经结束了,那弟子能不能自由行动了?比如离开连云城。” 闻言,长老瞥了眼容疏,道:“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若你独自行动,那你的安全……随行长老们可就不敢保证了。” “弟子知晓了。” 容疏拜别了登记的长老,转身离开。 登记完后,容疏便回去找了林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留在连云城,还是回宗门?”看着走过来的容疏,林道出声问道。 容疏说出了自己盘算多日的想法:“师兄,我打算去历练,暂时不回宗门了。” “任务阁那边,我事先打过招呼了,提前接了几个外出任务,可以名正言顺地外出。” 四个任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而任务时限基本都有两三年的时间。 若是有人想通过任务来定位容疏,也是白费功夫。 容疏都规划好了。 任务不急着做,先找个地方闭关,准备筑基。 等任务时限还剩下半年,再开始做任务,时间上也绰绰有余。 “你才炼气四层……” 林道听到容疏想要独自外出历练,惊讶了一瞬,而在触及到容疏坚定的目光后,想了想,改口道: “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那就去吧。” 容疏现在不打算回宗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现在的天衍宗内部,未必就很安稳。 刚经历过邪修内奸的叛乱,天衍宗虽未元气大伤,可也损耗不小。 等回去的时候,宗内势必是乱糟糟的,可能还会耽误容疏的修炼。 “既是历练,那我就不跟着你去了。” 林道耐心叮嘱道:“不过,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不要硬撑,可随时找我。” 容疏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林道师兄待她很好。 可容疏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一直被林道庇护着。 终究是自己变强,方是立身根本。 …… 容疏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所有的东西都随身携带着,想要走也是轻轻松松的。 之后筑基闭关的落脚之处,她已经想好了。 是在连云城以南的一座十二主城之一的大庆城。 主城之间,是有着能瞬间传送的传送阵,只不过费用有些贵,寻常修士是舍不得花费的。 不过,若是靠脚力赶去大庆城,至少要耗费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路上还不一定安全。 所以,容疏便选择直接坐传送阵过去。 连云城的传送阵被此番邪修破坏过,需要三日时间来修复。 容疏便等了三天的时间,临走之前,给程不凡和富永康分别传讯留言,而后便拜别了林道,坐着传送阵,离开了连云城。 …… 大庆城。 初来乍到,容疏伪装成一名散修,去熟悉了一下城中的情况。 在经过几番打探下,容疏清楚了想在大庆城的地界购买洞府,有三个渠道。 一是城主府,二是归一阁,三是私人中介。 通过城主府购买,虽然是最为稳妥,但其中的手续费最高,而且交易时间长。 归一阁是有着城主府认证,私人建立的买卖修仙资源的场所,建立已有数百年,口碑不错,手续费比城主府要低,交易流程一对一,很是方便。 私人中介则是有中介牵头,买卖双方单独交涉,虽然从金额和手续费上,私人中介的渠道最是便宜,但是不够稳妥,容易被坑。 容疏思索一番,选择了归一阁。 来到归一阁后,容疏向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立马就安排了包间,指派一名归一阁的中介去跟容疏交涉。 中介先后为容疏推荐了三处洞府。 “……这位道友,此处僻静隐蔽,藏身于山林之中,而且距离城主府不远,鲜少有人敢在城主府附近闹事,是一处极好的闭关修炼的洞府,只需三十万灵石,便是你的了。” 容疏盯着地图看了几眼,开口:“那便是这里了。” 说罢,容疏将准备了灵石拿出来。 三十万的灵石,容疏事先已经装在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此时直接将储物袋拿出来。 “签订契约吧。” “好咧好咧。”中介检查完三十万灵石无误后,便拿出了契约合同,让容疏签订。 签订完契约合同后,中介将开启洞府的钥匙交到了容疏的手里。 “契约合同一式三份,道友一份,城主府和归一阁各有一份。” “这座洞府便是道友的了,若是日后想要出手贩卖的话,只需来一趟归一阁,由归一阁帮道友售卖。” 容疏微微点头:“好。” 听着中介这般熟稔的口气,想必也是对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了。 容疏确实是想等闭关结束后,再将洞府卖出去的。 手续都办好后,容疏离开归一阁,赶往自己的洞府。 第146章 容疏的未来师兄师姐们(有插图) 费了一些时间,容疏顺利来到了自己新置办的洞府门前。 此处的洞府藏在一处山林间,是在山的内部开凿而出的洞府,门口有着茂盛的树木枝叶作为遮掩物。 容疏用灵气催动归一阁给的“钥匙”,其实就是开启洞府大门的阵法开关令牌,打开了洞府大门以及洞府禁制。 随后,容疏又掏出了自己储物袋里面有的阵法,什么防御阵法、隐蔽阵法……通通都把阵盘安装在洞府外的,将整座洞府都笼罩其中。 容疏瞧着眼前的洞府,以及周围布置的各种阵法,微微捏紧了拳头: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接下来……就是闭关筑基!” 不筑基成功,坚决不出关! 这般想着,容疏几步走入了洞府内。 洞府的大门,在容疏进去后,也缓缓关闭。 与此同时,洞府外的阵法也被一一开启,整座洞府顿时就被‘隐藏’了起来。 …… 天衍宗内。 经过与邪修一场厮杀,整个宗门内如今的氛围多了几分肃杀和紧张之意。 林道回来的时候,见到宗门内有不少因打斗受损之处,还有一些盖着白布的尸体,以及血迹斑斑的地面…… 幸存下来的弟子们,纷纷庆幸不已,对于邪修的袭击既是后怕,又是气愤。 “太可怕了,邪修竟然突然来袭击……” “听说了吗?石济才那几个竟然都是邪修奸细,在邪修攻打宗门的时候,他们动手打死了好些同门……”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幸好这次宗门有所准备……” “……” 回到内峰的住所里,林道再次催动了一次命盘。 命盘最终的指示,指向了西边。 内峰的西边……是君修然的无极峰,而余软软已经回到了无极峰上。 林道打量着手中的命盘,心中沉吟:“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还是不是在正常运转?” 林道心里也不确定。 毕竟先前有所损坏,只是刚刚修复完成。 阵法一道,林道并不精通。 “要不要回一趟中州那边?” 林道的念头一生,顿时觉得可行。 他来南荒的首要原因,便是寻找师父所说的那人。 至于,在赤阳城拉炎承乾下马、阻拦无邪老祖……只是林道恰好碰见了,便稍稍插手了。 如今,人姑且是寻到了,需要向师父汇报情况。 而且,如果容疏将来要进门的话,也得知会一声师父,还有师兄几人。 忽然,林道的思绪一顿:“忘记问那小丫头愿不愿意去中州了……” 林道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时机,来询问容疏的意见。 林道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命盘,收回储物袋内:“算了,等到下次再问吧。” 容疏虽然修为尚浅,年龄尚幼,可却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 贸然让她去中州,说不定会打乱她的修行。 等容疏历练归来,再去问一问她的想法。 林道再次离开了住所,去任务阁随意领了一个时间长的外出任务,便离开天衍宗。 …… 中州,斩命山。 天际边,一抹剑光划过。 最终,剑光落在了斩命山最高的山巅之上。 剑光淡去,无桦的身影显露出来,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悬崖边上—— 一名白发老者正独坐此地,闭目养神。 无桦几步上前,向白发老者拱手行礼:“师父。” 白发老者一袭干净整洁的道袍,端坐在蒲团之上,此时他缓缓睁开双目,扭头看了眼无桦,而后淡淡转眸,继续眺望着远方的远山白雾: “回来了,如何?” 无桦出声汇报:“命盘已修好,人也找到了……只是,那人给弟子的观感平平,弟子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人会是要找的人。” 说着,无桦双手奉上了命盘:“师父,这命盘可有损坏之处?是否已经正常运转?” 白发老者动用灵气,检查了一番,随即递回给无桦。 “并无,命盘已经修复了。” 白发老者抬起手,轻轻拂过白须:“你先前传信过来,大致的情况,老夫已知晓了。” “还是那句话,凭你的本心行事。” “一切的命数虽是天定,难以更改,可身为修士,本就是要逆天改命,命数虽重要,可关键还是在于自身。” 无桦犹疑了一瞬,道:“师父,事关师兄他们往后的命数,弟子想再观察一些时日。” 白发老者微微颔首:“嗯。” “师父,还有一事,弟子在南荒碰见一个小女孩,很是合眼缘,她是个勤奋刻苦的孩子,只不过她目前的宗门师尊对她并不看重,还遭到同门师兄的针对。” 无桦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弟子想……” “哈哈哈……” 白发老者忽然大笑起来,神色间颇有些忍俊不禁:“又跟子安和孤辰那样?让老夫收徒?” 无桦点点头:“是。” 白发老者笑呵呵地一口应下:“行,既然合你眼缘,想来是个不错的女娃娃。” “谢师父。”无桦眉眼一松,接着说道:“师父,那弟子先去看大师兄了。” “嗯,去吧。” 无桦走后,白发老者重新转头看着眼前的浩瀚天地,放在膝上的右手微微掐算了几下。 随后,白发老者面色转肃,幽幽一叹: “命数天定啊……” “然,一线生机尚存,还有机会……” “……” …… 林中竹屋。 无桦走入院中,便见到檐下坐着一名身披着冬衣大袍,容色清俊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面前放着一个棋盘,旁边正煮着茶,雾气蒸腾起来,萦绕在男人的身侧,好似生在仙雾之中,叫人看得不真切。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有一丢丢贴合大师兄冷明镜的人设,给宝们瞅瞅,不喜勿喷哈 无桦走到男人的面前,拱手行礼:“师兄。”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一颗黑棋放入棋盘当中。 原本棋盘上只能苟延残喘的黑棋,霎时间,就化为一柄利刃,将白棋包围的攻势切开,开辟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生机之道。 冷明镜转过头,面上露出几分温和浅笑,抬手示意了下对面的座位: “回来了,累吗?” 无桦坐在冷明镜的对面,姿态端正无比,背脊挺直:“并无。” 冷明镜给无桦倒了一杯茶:“喝茶。” “谢师兄。” 无桦轻应了一声,而后两手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随后,无桦将方才跟白发老者所说之事,又重复一遍,告知了冷明镜。 冷明镜听罢,面上缓缓流露一抹温润的淡笑: “都随你。” “小师妹是修炼什么的,想来日后的入门礼可不能少。” 无桦放下茶杯,回答道:“小师妹是风火双灵根,主刀修,辅修弓,弓术尚未学习,只学了一些理论知识,目前是二品炼丹师。” “刀?弓?”冷明镜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茶杯,轻笑了一声:“倒是个有趣的。” “我知道要给日后新来的小师妹,准备什么礼物了……咳咳!” 说着说着,冷明镜忽然咳嗽了起来。 可虽然人在咳嗽,但手中的茶杯,茶水七分满,却是波澜无惊,平平稳稳。 “师兄!” 无桦见到冷明镜忽然咳嗽起来,神色顿时变得紧张担忧起来,起身快步走到冷明镜的身侧。 冷明镜止住咳意,摆了摆手:“我无事,老毛病而已。” “你许久未归,去看看惊月他们吧。” “嗯。” 见冷明镜无大碍后,无桦点了点头,重新站起身,拱手拜别了冷明镜。 …… 无桦离开林中竹屋后,思索片刻,而后御剑离开了这座山头。 在群山围绕之间,有一片湖。 只见在那湖心的中央,飘荡着一叶孤舟。 孤舟之上,一道随意慵懒的白色身影仰面躺在舟内,大片的裙摆层层叠叠平铺在小舟上,远远看去,就像是绽放的一朵雪莲。 女子青葱如玉的玉手举起一个酒葫芦,晃了晃,随后倒出了里面的酒水。 酒水形成细小的水柱,顺流而下,被女子尽数喝入腹中。 连喝了好几口后,女子才放下酒葫芦,单手支起脑袋,清冷漂亮的凤眸懒洋洋地扫向飞来的无桦。 “回来了。” 无桦停在了距离小舟数丈开外的水面上。 “嗯。” 无桦沉默了下,而后轻声开口:“我想带个小孩回山上,让师父收徒。” “是个女孩。” 女子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坐起身,偏头看向无桦,微微扬眉:“多大了?” “十三岁,你若是见到她,也会喜欢的。” 闻言,女子又懒洋洋地侧躺在小舟上,单手撑着脑袋,凤眸里似染上了几分调侃之意: “不错。” “总算带回来一个小姑娘了。” 无桦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水面上,继续说道: “命盘所指引的天命之人,是她同宗的师姐,年长几岁。” 女子微微蹙眉:“没找错人吧?” “命盘几次指引,都是同一人,可我观那人……总有点怪异。” 瞧着无桦有些怪异的神色,女子打量了几眼,忽的神秘一笑:“被占便宜了?” “……没有!” 无桦神色微冷了下来,声线也凉淡了几分,强调出声:“连衣角都没有碰过。” 女子微微仰头,又喝了一口烈酒,才问道:“师父和大师兄如何说?” “他们都交由我来判断,只是事关重大……” 女子打断了无桦的话,面上浅笑:“我信你。” “你就按你心中所想,放手去做。” 话落,两人再次无言。 无桦转身准备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我去看看子安和孤辰他们。” 说着,不等女子作何回应,身形化作一道剑光,飞速离开了原地。 “跑这么快作甚?” 女子轻盈地站起身,随意摆弄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摆,而后几步走出小舟。 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扬起了一朵朵的浪花,捧着女子一步步向外走去…… …… 无桦离开了融雪湖后,落在了另一处山头上。 山上有着一些建筑房屋,无桦走了数步,正要进入一道门,里面就飞出了两道一紫一灰的身影。 其中,那道最前面的紫色华服的身影,径直往无桦这边扑过来,没有丝毫的减速,随之响起了那人委屈幽怨的声音: “三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三师兄你不在山上,我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师兄天天下棋,二师姐天天喝酒,小辰子天天烧铁,还是个憋不出话的哑巴!” “我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 无桦侧身避开了华服男子的熊抱,一脸嫌弃:“行了,别耍宝了。” “我暂时回来一趟,有两件事要知会你们。” 说着,无桦看向了随同华服男子过来的另一人,并向他微微颔首。 而那人则是沉默无言地抱拳行礼。 华服男子一听,顿时神色正经了起来:“那个什么天命之人,找到啦?” 无桦微微点头:“姑且是吧,只是还有待观察,确定真实性。” “哦。”华服男子话锋一转,语速飞快地问道:“那还有一件事呢?” 无桦:“我在南荒遇到了一个小孩,颇为勤奋刻苦,曾指点过她几次,只可惜在宗门内受人针对,就想着让师父收徒。” 华服男子眨了眨魅力十足的桃花眼,一脸好奇:“男的女的?” “三师兄,你可别再捡回来一个哑巴了,好歹有个人跟我说话啊。” 说着,华服男子眉头一皱,忧心忡忡了起来:“不会是个五大三粗的武痴吧?” 一旁沉默寡言的灰袍男子默默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无桦没有卖关子,直言道:“是个小女孩,很是可爱。” 一听到‘小女孩’三个字,华服男子突然就一惊一乍起来,满脸惊喜又庆幸:“哇靠!” “我要有小师妹了?哈哈哈……我们山上终于来个姑娘了。” “咳咳。” 这时,灰袍男子忽然握拳抵唇,干咳了两声。 很快,华服男子就反应了过来,脸色秒变成苦瓜脸,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看向无桦: “三师兄,我嘴贱!我一时失言!你千万别跟二师姐说!” 无桦还没说什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而这时,从天而降一道女子的倩丽身影: “我听到了。” “萧子安,你是觉得如今斩命山上没有姑娘?” 随着女子如同叮咚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华服男子整个人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倒飞出去:“啊啊啊啊……二师姐饶命啊!”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 萧子安被控制着忽然急冲高空,忽然又猛地坠地,反反复复,被折腾了好几回。 等到被放回地面的时候,原本还打扮得十分精致妥当的发型和衣袍,全都被吹得七零八落,整个人的神色仿佛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直接干瘪了下去。 女子拿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拔开葫芦塞口,喝了一口酒,而是笑意盈盈地看了一眼三人: “既然是无桦看重的小家伙,想来是不错的。” 萧子安拍了拍被狂风吹得僵硬的脸,而后满脸嬉皮笑脸地说:“那是那是!三师兄的眼光向来很好!” 女子瞥了萧子安一样,又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轻啧一声:“有个可爱的小姑娘,也赏心悦目,我可看烦了子安这个老赖的嘴脸。” 闻言,萧子安一脸伤心失落,双手捧着心口,声音凄凉不已:“有了小辰子,有了小师妹,我再也不是二师姐的心肝小宝贝了呜呜呜……” 女子呵呵一笑:“谢邀,从来都不是。” “二师姐!你无情你无义你好狠心!呜呜呜……” “……” 第147章 准备小师妹的入门礼 当晚。 因为无桦的回来,斩命山的几人聚在用晚膳。 都是修仙之人,故而,晚膳所食的一切,都不是寻常世俗界的食物,而是十分珍贵的灵膳。 萧子安很是殷勤得给无桦夹菜:“三师兄,你好久不回来,我出去一趟都怕被人套麻袋打黑棍。” 无桦微微扬眉:“谁敢对你这个狗大户动手?我去谢谢他劫富济贫。” 萧子安:蛤?! 一旁的孤辰默默点头,一脸赞同。 而冷明镜和林惊月也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没有为萧子安撑腰出头的想法。 萧子安在心里狠狠默念了好几遍“打不过三师兄不能冲动”后,为了不再自取其辱,而后委屈巴巴地转移话题: “小师妹的出现还挺及时的,之前我们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导致北斗秘境的筑基入境名额都白白的浪费掉。” 林惊月喝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接过话茬:“书院那边,对此也有几分不满,毕竟从名义上来讲,我们是隶属于书院那边的。” “按他们的说法,就是我们这边目前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名额也合该让给书院那边的弟子。” 闻言,萧子安撇撇嘴:“切,名额本来就是直接给我们斩命山的,就算我们没有合适人选,那也不关他们的事情啊。” “等小师妹一来,他们想打名额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萧子安的声音顿了顿,而后看向无桦,询问道:“小师妹目前是什么修为?筑基了吗?” 无桦回答道:“目前是炼气四层,一年多前刚进修仙界。” “四层?有点低呀。” 萧子安眨了下桃花眼,指尖摩挲着下巴:“不过,小师妹才十三岁,也还行,再过几年,应该就能够成功筑基了吧?” 无桦继续说道:“小师妹她是双灵根,天赋不算多顶尖,正常情况下,近几年内想要筑基,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些都不是问题。” 萧子安豪气地摆了摆手:“小师妹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一些丹药灵药给小师妹服用炼化,别说晋升筑基,哪怕是晋升金丹……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可。” 冷明镜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不赞同之色:“为了一个名额,就让小师妹强行拔高修为,对小师妹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时,林惊月手里的酒葫芦甩了出去,用力地敲了下萧子安的脑袋,后者吃痛地抱头,一脸委屈巴巴的。 林惊月横了萧子安一眼,而后语气慵懒地开口:“小师妹什么时候正常筑基,就什么时候使用那个名额,总归我们几个人,还不至于连个名额都保不住。” 萧子安连忙附和道:“那倒也是。” 名额一事,几人也只是谈论了一会,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斩命山的筑基名额,已经有数年未曾动用了。 因为……山上没有人是筑基期,想用也用不了。 如果不是有个新来的小师妹,几人都不会想起这件事。 几人谈论间,话题又回到了未来的“小师妹”的身上。 萧子安撸了一把袖口,若不是顾忌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全都在场,就差用脚撑在桌子上了。 “小师妹是个炼丹师吧,那炼丹方面的入门礼我包了,你们不准跟我抢哈!” 林惊月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又很好亲近:“不跟你这个狗大户抢。” “小师妹是个姑娘家,那姑娘家用的衣裳首饰胭脂之类的,我来准备。”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孤辰凑近到无桦的身边,伸手揪了下后者的袖口。 无桦扭过头,见到孤辰正看着他,欲言又止,瞬间会意:“小师妹是一名刀修,修炼双刀的。” 闻言,孤辰点了点头,而后独自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琢磨了起来。 “无桦。” 林惊月走了过来,站在无桦的身侧,轻声道:“明日你下山,去书院切磋一番,也好让一些人闭嘴。” “嗯,知道了。”无桦点了点头,面上习以为常。 但凡熟悉斩命山的修士都清楚,斩命山人少,行事还十分的古怪。 师父神秘莫测,大弟子和二弟子在山上清修,不常下山,山上对外的一切事务,由三弟子代为处理。 故而,斩命山内,对外名气最大的便是三弟子无桦。 无桦扭头看向一旁的冷明镜:“师兄,阵法封印有些松动了,还要麻烦你改一下阵法。” 冷明镜的眉眼始终含着一抹温和,他轻轻颔首:“那稍后你随我去竹林,我替你改一下阵法。” “嗯。” “……” …… 次日。 无桦下山去找人切磋了。 而一直待在融雪湖的林惊月,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在斩命山的最高处找到白发老者。 一见面,林惊月便出声询问:“师父,无桦的命数有没有改变了?” 对于林惊月的到来,白发老者并没有意外,像是早有所料,可听到这话,他也只是微微摇头。 见此,林惊月心神一紧:“天命之人不是已经被找到了吗?用不用赶紧把人带回来?” 白发老者轻叹一声:“无桦也跟你说了吧,他有心想再观察一段时日。” “我们插手不得,一切都得看无桦的选择。”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反而比费尽心思的避免,所得到的结果更乐观。” 这番安抚之言,并没有让林惊月的脸色好转,眉眼间凝着一抹忧愁:“师父,无桦对那位天命之人的观感似乎不太好,也不清楚有没有跟那人交恶。” “无桦的性情,你是最熟悉的。” 白发老者抬手,轻抚了下白须:“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能做,只需静候结果。” “也只能如此了。”林惊月转眸看向夜空高悬的冷月,心中虽然担忧,可如今也唯有等待。 等待…… 命数发生松动的那一刻。 - ps: 快书测啦,需要起好多个新书名,宝子们有啥好想法的,可以留言一下下,说不定你们取的书名会被选上哦~ 第148章 容疏的大姐 南荒。 连云城。 街边上,两名穿着皓月宗弟子服饰的男子,拦下了一名天衍宗的男弟子。 “请问,你们有没有认识一个叫容疏的修士。” 那名天衍宗的弟子打量了下眼前的两人,见两人身上都穿着其他宗门弟子的服饰,稍稍放下几分戒备: “容疏?你是说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你们找她作甚?” 连云城刚经历过邪修袭击,眼下城内的宗门弟子一个个比往日都警惕了不少。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怀疑成是邪修或跟邪修有关。 两人一听这话,神色间都有些讶异。 “亲传弟子?” “她是不是去年刚入宗的那个容疏?” “是啊。”天衍宗弟子点点头:“除了她,还能有谁。” “那她现在在何处?” 天衍宗弟子抬手指了下登记处的方向:“你们想找容疏,那就去登记处那边问一问吧,我跟容疏不熟。” “多谢道友告知。” 这名天衍宗弟子一副不欲多聊的态度,两人见此,道谢了一声,也就不再纠缠。 两人按照天衍宗弟子的提醒,来到了天衍宗的登记处,向登记处的长老询问容疏的情况。 距离邪修侵扰连云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但仍旧有一部分弟子下落不明,未确定死因,所以各宗的临时登记处依旧还保留着。 天衍宗登记处的长老打量着两人,问道:“你们是何人?” 两人连忙解释: “我们是皓月宗的弟子,都是容疏的族兄,想问问她的近况如何。” “对,之前邪修来袭,我们失去了联系。” 其中一人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证明是皓月宗弟子身份的身份铭牌,以及一枚家族徽印,家族徽印上有着一个“容”字。 确定两人的身份无异后,登记处长老翻阅起记录在案的弟子信息,等找到容疏的信息后,便对两人开口: “前几日,天衍宗在清点人数,容疏回来登记过,眼下却已经离开连云城了。” 听到这话,两人面上有些惊讶和失望。 “容疏走了?” “她能去哪里?” 登记处长老摇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见登记处这里找不到人,两人只好先离开了登记处。 两人走在街上,出声交谈了起来: “没想到一年不见,容疏真的成为了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了,先前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 “一年半就修炼到了炼气四层,也不算差。” “现在怎么办?大姐闭关出来后,忽然就联系我们,叫我们来找容疏,可现在人都没见到。” “还能怎么办?回去后,就如实告诉给大姐呗。” “……” …… 容家两人一路回到了一处客栈。 一间客房内。 两人向里面穿着一袭青色的一名年轻女子拱手行礼。 “大姐。” 青衣女子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两人回来了,便将手中的书放下,扭头看向两人,目光中透着几分询问。 若是容疏此刻在这里,便能认出来,青衣女子是她家中的大姐——容千凝。 两兄弟里面稍年长一点的容明磊,率先开口说道:“大姐,人没找到,容疏已经离开连云城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容明州则是撇了撇嘴:“大姐,你找容疏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的。” 容千凝眼神一扫,眼风带上了几分冷意,两人顿时不敢吭声。 “你们都是我弟弟妹妹,我来看你们,同样也是来看容疏的。” “既然没有找到人,那有没有打听到容疏在宗门内的情况。” 容明磊连忙回答:“容疏现在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估计在天衍宗里面过得很滋润呢。” “就是,哪里需要我们来关心。”容明州附和着,语气里酸溜溜的。 可容千凝听到这话,柳眉微微蹙起:“容疏只是双灵根,成为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就没有人非议她么?” 被容千凝这么一点明,两兄弟才恍然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纷纷面面相觑:“这……” “我们没有仔细打听过。” 眼看着容千凝的脸色似乎越发冷沉,两人连忙开口补救道: “大姐,我们这就再去打听!” “对!我们这就去!” 闻言,容千凝出声阻止了快要走出去的两人:“不用了。” “既然找不到人了,姑且就算了。” “至于你们,也需得努力修炼,好不容易走上修仙一途,绝不怠慢半分。” 容千凝站起身,走向两人:“修仙界不同以前在家里,没有人会惯着你们。” 说着,容千凝眼神忽然冷冽了起来: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被几个炼气期的邪修差点打死的场面,清楚了么?” 两兄弟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颅。 “我们清楚了,大姐。” 两兄弟都很清楚,容千凝所说的场面是何原因。 在邪修袭击的时候,两兄弟碰见了数名炼气期的邪修。 两兄弟打不过那些邪修,还一直被邪修们戏弄折腾。 好在,容千凝恰巧碰上了两人,将两人解救了下来。 小小的训诫了一番两位弟弟后,容千凝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两张符箓,交给了两兄弟: “这两张符箓,可以防御十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你们随身携带着。” 两人闻言,一脸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伸手接过,嘴上不停的拍着彩虹屁。 “谢谢大姐!” “大姐你真好!” “大姐,还有没有啊?我觉得十次有点少……” 容千凝瞪了一眼不安分的容明洲:“别作死,好好修炼,十次不少了。” “……哦。” “……” 容千凝本想着,就算这一次找不到容疏,总归还会有下一次机会。 可令容千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她接连好几次去打听,甚至有一次直接去了天衍宗找人,结果一次都没有碰到容疏。 几经打听下,容千凝这才得知,容疏是去做任务了,估计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在宗门里面。 容千凝站在了天衍宗的山门外,最后再看一眼天衍宗的方向,口中喃喃:“不在宗门里面……兴许是一件好事。” 随后,容千凝催动飞行法宝,离开了天衍宗。 第149章 筑基成功 半年后。 大庆城,一处洞府内。 一张木桌子上,放着一大堆的各种各样的果子和瓜子,旁边有着一个仓鼠软窝。 这时,一只小爪子从窝里面伸出来,扒拉着窝的边缘,小仓鼠爬了出来,然后抱起一颗果子就开始啃食。 吃完了一颗,又去拿下一颗。 吃果子的时候,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时不时会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专心修炼的女孩。 在又吃完了一颗果子后,小仓鼠把果核丢在一个袋子里面。 而袋子里面已经攒了不少的果核。 小仓鼠摸了摸有点圆鼓鼓的小肚子,最后又看了一眼女孩的方向,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回了窝里面。 随后,小仓鼠开始呼呼大睡。 没有人发现,沉睡时的小仓鼠,额头前的火焰印记仿佛像是活过来一样,栩栩如生,像是真的有一团小火苗在燃烧着。 就在小仓鼠沉沉睡下之时,另一边的容疏,也正在经历着突破筑基的最后关头。 经过半年的修炼和沉淀,容疏将全部的灵根属性,包括拉胯的雷系,都修炼至炼气大圆满,除了……唯一的冰系。 容疏尝试了很多次,可半年下来,冰系的修炼进度十分缓慢,目前只是区区炼气三层。 无奈之下,容疏只好放弃将冰系也修炼到炼气大圆满的计划。 如今,容疏所修炼的灵根属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目。 五行灵根属性:金、木、水、火、土。 变异灵根属性:风、雷、冰。 稀有灵根属性:暗。 容疏在身边布置了聚灵阵,将一瓶瓶的聚灵丹整整齐齐地排放在面前的地面上,方便第一时间就取来服用。 一切的准备工作完成后,容疏将筑基丹服下,开始冲击筑基期。 除了冰系灵气,其余的八系灵气在容疏体内的筋脉内,不断地循环着一个个的周天。 循环完毕的灵气,最终汇聚入丹田。 而丹田就如同饿了许久的大胃王,哪怕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都没有一丝填饱灌满的迹象。 中途,容疏几次服用了聚灵丹。 日夜斗转,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容疏的丹田依旧还在贪婪的吸食着灵气。 炼气期迈向筑基期的最重要的一个标志,就是—— 丹田内部的灵气,尽数转化为灵液的状态。 只要所有灵气都尽数转化为灵液,就代表着筑基成功。 “不行……” “灵气太多了,转化成灵液的难度大大增加了……” “……” 容疏渐渐的感觉到了吃力。 她迟迟不能突破筑基的那一层壁垒,原因竟然是自己吸收入丹田内的灵气太多了。 可炼气期突破筑基期,第一步就是要将整个丹田都塞满灵气。 不吸收足够的灵气,就无法突破筑基。 而容疏吸收得太多了,却是拖累了突破的进度。 “筑基丹!再服用一颗!” 容疏分出一丝灵气,将储物袋里多准备的一瓶筑基丹全都取了出来。 第二颗筑基丹服用下肚后,容疏立马炼化筑基丹的药效。 随着药效的发挥,丹田内灵气化灵液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丹田内。 漫天的灵气大雾,不断地被惊天骇浪给一点点的吞没。 被吞没的灵雾开始液化,最后变成了一滴滴的灵液,汇入了来势汹汹的灵海内。 滴水成池,池入江河,百川汇海…… 随着最后的一丝灵雾被转化为灵海的一部分,汹涌澎湃的灵海激起一层比一层高的海浪,不断地冲击拍打着某种无形的壁垒。 海浪一次次的冲击拍打,不知疲倦。 “咔嚓……咔嚓……” 那道无形的壁垒开始出现破碎。 无数层层叠叠的海浪汇聚,形成了一道道的水龙卷,像是四面八方的壁垒做出最后的冲击! “咔嚓!” 随着一道破碎声响起,壁垒彻底被打破! 筑基成! 紧绷着心神的容疏,感受到体内涌现的全所未有的灵气波动,欣喜不已。 “筑基成功了!” 筑基之前,容疏还有所顾虑,生怕自己的情况特殊,导致无法筑基。 可如今,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容疏继续内视着丹田和筋脉,检查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咦?丹田内的灵液变成透明状了?” 当查探到丹田内部所化的灵液时,容疏心中生出了几分疑惑。 “按理说,转化了什么属性的灵气,灵液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可现在……” 容疏原以为,自己会看到黑得七彩斑斓的灵液,结果现在变成了透明状。 “这算是什么属性的灵液?” 容疏睁开眼,从蒲团上站起身。 容疏开始尝试各种属性的术法,都能够正常的施展,可施展出来的灵气颜色全是透明状的。 “能不能变个颜色,这样太过稀奇显眼了……” 容疏的念头刚生起,手中的灵气团就忽然被‘染’上了青色。 “风灵气?!” 容疏面上一喜。 随后,容疏又尝试了金木水火土……全都可以正常转化成相应的灵气颜色。 “可惜现在所有系的修为都是筑基初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等等……还有个冰系!” 容疏抬手凝聚出一团冰灵气。 可当冰灵气在容疏的手心上成形之时,却是让容疏震惊不已。 “等等?!不对劲!冰灵气的修为气息……怎么是筑基初期的气息?!” 容疏将手中的冰灵气打出去。 冰灵气落在一块石头上,并没有容疏期待着直接将石头连旁边的地面都冻结住。 石头的表层仅仅是多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容疏蹲下身,伸手去戳了戳,很轻松就将白霜给戳碎。 “气息是筑基初期,可实际的威力还是炼气三层。” 忽的,容疏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冰系能够伪装成筑基初期的气息,那其余的八系,是不是也可以伪装成炼气三层?!” 想到这里,容疏立马动手测验了起来。 “哇靠!” “真的可以!!” “……” 容疏将八系全都试了一个遍,无一例外,都能伪装成炼气三层的气息。 原先,容疏在炼气期的时候,灵根修为的伪装,也仅仅是不让旁人能够查探出异常。 可若是使用灵气的时候,就不得不自己小心把控着术法的威力。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出来。 而现在,容疏灵根修为的伪装手段,竟然自行改进了。 容疏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揣摩着要释放多少的灵气,才不会暴露真实的修为。 当然,如果直接动手,展现出来的威力有所不同,还是会被发现异常。 容疏再次突发奇想: “能不能把风系的威力,完美得控制成冰系的炼气三层呢?” “试一试!” “……” 于是,洞府内不断地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声音之大,都吵醒了另一边熟睡的小仓鼠。 第150章 小仓鼠特殊的命魂契约 小仓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这些乱糟糟的声响,爪子扒拉着窝的边缘,将脑袋凑出去一瞄—— 当看见结束打坐的容疏,小仓鼠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从窝里面爬出去。 “咕!” 小仓鼠站在桌子的边缘,刚准备溜下桌子,目光看向容疏时,见后者手里不断凝聚出风系灵气,打向好几块石头,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小仓鼠脚步一顿,歪了下脑袋。 ……疏疏还在修炼? 小仓鼠没有再溜下桌子,而是坐在了桌子上,扭头看到有装着果子瓜子的水果袋子,便用爪子抓来了一颗果子,抱着啃食。 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看着容疏那边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 “成功了!” “真的能够完美伪装成炼气三层!” 容疏惊喜地看着手中凝现的风气旋,里里外外都没有丝毫筑基初期的气息。 无论是气息,还是实际威力,都是真切的炼气三层的修为。 容疏陆续尝试了其余系,全都可以完美伪装成炼气三层的实力。 “焰焰!” 容疏面上欢喜地朝着小仓鼠的方向走来。 其实,在小仓鼠爬出窝的时候,容疏就已经察觉到小仓鼠醒来了,只不过那时候她无暇顾及小仓鼠。 “咕咕!”小仓鼠见容疏向自己走过来,立马将刚准备吃的果子给扔掉,然后屁颠屁颠地站起来,举着小爪子等抱抱。 容疏将小仓鼠抱起来,毫不客气地撸了好几把。 “我现在可以跟你契约了。” “咕?”小仓鼠歪着脑袋,懵懵懂懂的。 说完,容疏将小仓鼠重新放在桌子上,然后抬手凝聚出一道缔结契约的法印。 “乖乖待着,别动。” “咕!” 契约法印打入小仓鼠的体内,容疏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忽然就感应到法印自动消散了。 “嗯?”容疏眼神一凝,重新再打出一道契约法印。 可落在小仓鼠身上,依旧是不起任何作用。 容疏心里有些不解:“怎么回事?怎么契约不了……” 若是说小仓鼠排斥她的契约,可连契约法印都无法生效,这完全不是在排斥。 就像是……小仓鼠压根就无法契约一样。 可哪怕是白虎这等传说中的神兽,都是能够进行契约。 除非……小仓鼠不是灵兽,也不是妖兽。 容疏伸手戳了戳小仓鼠,小声嘀咕着:“你是个什么东西呢?” 这时,容疏忽然想起了在小仓鼠的空间裂缝里面看到的男子衣物,目光顿时变了变。 而小仓鼠见容疏长时间沉默了下来,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咕?”小仓鼠上前几步,用脑袋轻轻蹭着容疏的指尖。 “焰焰,我们试试心魂契约吧。” 容疏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 无法契约,就意味着小仓鼠始终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人心都是不可控的。 小仓鼠如今很听她的话,可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会不会发生改变? “咕!” 容疏回过神来,再次轻轻揉了下小仓鼠的脑袋,随后动手勾勒出心魂契约的法印。 曾经,容疏见过巨兽前辈施展过一次,也记下了勾勒法印的步骤。 很快,容疏和小仓鼠的下方同时出现了心魂契约的阵图。 阵图完全勾勒成功的那一秒,容疏和小仓鼠的意识皆被带入了心魂契约空间里面…… …… 容疏睁开眼,可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透入,就仿佛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中。 “这里是……焰焰的意识空间折射?” 容疏目光有些惊讶。 心魂契约空间里面折射的场景,一定程度上,会反应着被契约者的意识状态。 上一次,容疏见到的小白虎意识空间,是广袤无垠的黄沙大地,而小白虎就像是那一方土地的绝对主宰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身为神兽白虎的霸气和睥睨。 可这里……为什么是一片黑暗? 还有,焰焰去哪里了? 这时,容疏的头顶落下了一束白光,将自己整个人都照亮了。 光线能照到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圈,而光无法触及的地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同有光的地方,仿佛被划出了一条分界线,泾渭分明。 “焰焰?焰焰?” 容疏尝试呼唤了几声小仓鼠。 “哒哒……” 黑暗里面,响起了一串轻微的脚步声。 容疏循声看去,便见到在光暗交界的地带,黑暗的那一头的里面,好像多了一个人影,身高不太高,就只能勉强到容疏的大腿。 人影踌躇了几下,最终,还是从黑暗里面走出来。 那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眉眼精致漂亮,脸蛋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水汪汪的眼睛像是稀世瑰丽的宝石一般,身上正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衣裳,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也有些别扭受限。 “疏疏……” 小男孩蹑手蹑脚地走近容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容疏,那莲藕般白嫩的小手纠结地交缠在身前。 他很想跟往常一样,举起双手,让容疏来抱抱他,可又担心容疏会讨厌他现在的模样。 容疏试探性地询问一句:“你是……焰焰?” 话说出口,容疏也知道自己白问了。 这里是契约空间,不是焰焰,那又是谁呢? 容疏之前有猜测过,可真的看见小仓鼠在自己面前大变活人,心里还是满满的震惊。 “你是人,还是小仓鼠变成的人?” 小男孩咬着唇瓣,神色有些委屈:“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他潜意识里,是不想让容疏见到自己变成人的状态。 好像……有很多人,都讨厌他,厌恶他,畏惧他身为人的模样。 “疏疏,不要丢了我。” 小男孩眼睛酸涩,眼眶慢慢变得微红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抛弃的幼崽一样,孤苦伶仃。 “我想跟着疏疏。” 说完这一句话,小男孩垂下了小脑袋,不敢再去看容疏此刻的表情和反应。 容疏蹲下身,伸手抚摸上小男孩那娇嫩青涩的脸颊,轻声询问:“那焰焰会不会丢下我?” “不会!绝对不会的!” 小男孩连忙出声保证,生怕慢了一秒,容疏就不会不相信他了。 “好。” 容疏面上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眼神认真:“那我也不会丢下焰焰的。” 闻言,小男孩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起来,终于大着胆子,扑进了容疏的怀里。 与此同时,小男孩的眉心处亮起一道火焰印记,仿佛像是流动的岩浆一般,开始发亮发烫。 容疏似有所感间,抬手抚上了自己的眉心,下一秒就被烫了一下。 “嘶……” 此时,容疏的眉心也同样多出了一枚火焰印记。 还没等容疏反应过来,怀里的小男孩就轻声说道: “契约。” “只想跟疏疏契约……” 话音刚落,两人的脚下都亮起了一个复杂古朴的契约阵图。 容疏打量了几眼,感觉不像是心魂契约的阵图。 很快,契约完成了。 两人的意识也随之退出了这方意识空间。 “……” 回归现实后,容疏看着桌上变得虚弱疲惫的小仓鼠,她动作轻柔地伸手将小仓鼠捧起来。 “焰焰,你先休息一会吧。” 听到容疏的话,小仓鼠乖乖地点头,而后便枕着容疏的手指,沉沉地睡下去。 容疏等小仓鼠熟睡过去后,才把小仓鼠放回窝里面,还盖上了小被子。 看着熟睡的小仓鼠,容疏抬手,再一次抚摸上自己的眉心。 随即,容疏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块镜子。 心念一动,眉心的火焰印记便显现了出来。 这一枚火焰印记,容疏既熟悉又陌生。 小仓鼠的额头上,一直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火焰印记,可容疏并不清楚这枚火焰印记,究竟代表着什么。 只是,容疏隐隐约约间猜测着,自己跟小仓鼠进行了某种契约,但并不是心魂契约。 “究竟……是什么呢?” …… …… …… 上界,北域。 古族禁地。 在一处古怪的祭坛上,四周都摆放着两人高的石头人像。 这些石头人栩栩如生,全都是盘膝而坐的状态。 而在祭台的中央,有着一块布满着奇特符文的巨石,这时,巨石上的部分符文忽然亮起了一瞬,紧接着慢慢的消失无踪。 在符文消失后,那些石头人像的眼睛处忽然亮起了一道白光。 紧接着,数人的声音自那些石头人像里面传出—— “该死的!那小畜生竟然跟旁人进行了命魂契约!” “他把自己的命脉送给旁人拿捏?真是愚蠢!” “现在该如何是好?就算把人找回来,可也失去了唯一能掣肘他的手段,命魂契约可是只有一个名额而已。”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务必要尽快找到那个小畜生,还有跟小畜生契约的人,把那人杀了,命魂契约的名额自然就会空出来了。” “……” 第151章 风灵根成精了?! 洞府内,容疏盘坐在蒲团上,手上正拿着一颗散发着盈盈灵气的果子。 容疏盯着手里的果子,面上浮现出一丝喜意:“风灵劫果终于可以使用了。” 先前没有筑基,容疏虽然想服用风灵劫果,但都克制住了。 如今筑基已成,容疏对于天地灵气的把控再上一个新台阶,此时服用风灵劫果,不会出现吸收过剩而造成浪费的现象。 容疏暗暗揣测: “也不知道这颗风灵劫果,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即使是天赋不高的修士,在服用风灵劫果后,对于天地灵气的感悟和掌控,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可以说,风灵劫果这等天生地养的稀世材宝,拥有能够改变个人资质的逆天功效。 容疏微微张嘴,一口咬上了风灵果。 “唔,还挺甜的!” 容疏几口就将整颗风灵劫果吃完了。 风灵劫果入腹后,容疏便赶紧开始炼化体内的风灵劫果的果肉。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容疏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风灵根有了反应,那个部位开始有点发烫。 风灵根忽然亮起了一道强烈的盈盈青光,紧接着,有一双透明的小翅膀从光芒中缓缓伸展出来,接着是小手小脚…… 紧接着,那道青光从风灵根上脱离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出了容疏的体外。 而当容疏睁开眼时,看到的竟是一个浑身上下透着盈盈青色的小精灵,大概只有手掌的大小,五官眉眼很是精致小巧,有手有脚有身体,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身后还有着一对透明翅膀。 容疏:∑(?Д?ノ)ノ惊!! 我的灵根成精了?! 容疏打量着风灵,而风灵在洞府里转了一圈,随后也将目光落在了容疏的身上。 容疏试探出声:“你……你好。” “芜~” 风灵有些兴奋地来了个后空翻。 并没有感受到风灵的敌意,反而好像还有点天真懵懂,于是,容疏眉眼弯弯地继续开口:“你好可爱呀,长得好漂亮。” “芜!芜!” 风灵听懂了容疏对她的夸赞,开心地在容疏的头顶转了好几个圈。 而容疏更是感觉到了有一股清风拂过她发顶的舒爽感。 风灵忽然贴近了容疏的脸颊。 同风灵接触的一瞬间,容疏更是感觉到一股宛如春风般柔和的力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心有所感间,容疏抬起右手,指尖朝着前方的虚空微微一抓。 一道无形的气旋自指尖诞生而出。 容疏目光微亮,看了一眼身旁的风灵,随即右手轻轻一挥。 霎时间,容疏的周遭凝聚出一股风之力。 风的力量柔和而坚韧,将容疏整个人托着向后方不断飞去。 容疏惊喜地看着这一幕,空着的左手随着心念一挥。 容疏的身形再度拔高,这一次往前方飞去。 在容疏的身边,那一缕缕无形的微风像是组成了风的翅膀,带着容疏在这方洞府内自由飞行。 “芜~” 这时,风灵也飞了上来,伴随在容疏的左右。 风灵的脑袋轻轻一歪,随即忽然对着容疏笑了笑,旋即,它变成了一道旋风,附在了容疏的身上。 一瞬间,容疏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风的“声音”。 对于风的掌控更为精细。 若是说方才的容疏,还有点生疏和吃力,而如今,在风灵的帮助下,容疏仿佛也化作了一道风,跟自然之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她就是风。 随心所欲,天地之间,任由翱翔高飞。 “……” 不知不觉中,半天的时间悄然度过,容疏已经初步了解到,如今自己对于天地风灵气的掌控程度。 服用了风灵劫果后,容疏对于风灵气的掌控无疑是发生了一个质变,甚至可以实现短暂的御空而行。 要知道,只有晋升到金丹期,才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实现御空而行。 而在有着风灵附体的状态下,容疏的御风时间会大大增加,从原先的一盏茶,变成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也仅仅是容疏初次御空,还没有彻底掌握的程度。 容疏向不远处的风灵招了招手:“风灵,你是不是因为我服用了风灵劫果,所以才出现的?” “芜~” 风灵欢快地飘到容疏的身上。 容疏怀着几分期待的心情,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风灵歪了歪脑袋:“芜~” “……” 容疏接连又问了几个问题,可风灵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回应。 如今的风灵,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对于容疏一些简单的指令,甚至是特意传达过去的心声,风灵都能接收,并根据容疏的指令做出行动。 可更复杂的指令,以及自己的存在和来历,风灵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而容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风系灵根竟然会‘活’了过来。 以前调侃风系是大老婆,总归只是调侃而已。 可如今……大老婆好像‘活’了。 容疏在心中思索着:“既然风系可以如此,不知道其它系……” “芜!芜!” 这时,风灵将自己的小脸贴了过来,欢欢喜喜地蹭着容疏。 单纯懵懂的风灵压根不清楚,自己喜欢的主人,刚刚脑子竟然在想着另外的“小妖精”。 容疏逗了一会儿风灵,便让风灵回到自己的体内。 而在风灵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容疏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 处理完风灵的事情后,容疏想起了还在沉睡的小仓鼠。 “焰焰?” 容疏走过去,试探地戳了下小仓鼠,可后者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小仓鼠还没有醒来,容疏就算想问有关那个“契约”的事情,也没法子现在就问。 于是,容疏开始收拾洞府。 住了半年的时间,洞府里面充满了生活气息。 容疏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之后的打算:“等焰焰醒来后,也该离开大庆城了,要准备找个地方历练。” 刚晋升到筑基期,容疏也想搞清楚自己如今有多少实力,也好能有个具体的判断。 “宗门任务有两年的期限,这才过去半年,还不急着去做……” “接下来,用一年的时间去历练,剩下最后的半年时间,再去做宗门任务。” 容疏如今的冰系只有炼气三层,就只能伪装成炼气三层的修士。 这一年的时间里,还得想办法把冰系的修为提升到炼气四层,不然,容疏也不好回天衍宗。 既然要出来低调历练,那天衍宗弟子容疏、天衍宗秘境女魔头、丧魂门徐流、购买洞府已经突破筑基的神秘修士……这四个身份都不能用了。 所以,容疏要伪造一个新身份。 “一名独自外出历练的炼气三层修士……” “感觉有点不靠谱,那就……再加一个二品炼丹师的身份吧,一个刚刚死了师父,只能独自出门历练,性格天真坦率的炼丹师,中品火木双灵根资质。” 第152章 励志长高高的容疏 次日。 小仓鼠终于醒了过来。 一边翻身起来,一边用爪子揉着眼睛的小仓鼠,一扭头,就对上了容疏,嘴角还挂着别有深意的微笑。 “焰焰,醒啦。” 容疏用手轻轻拨弄了小仓鼠,帮他站起身。 而呆愣了下的小仓鼠,脑子终于转动了起来,想起昨日的契约,“嗖”的一下就钻回了小被子底下。 可因为动作匆忙,小被子只盖住了小仓鼠的上半身,把下半身的小尾巴留在了外头。 “焰焰,出来解释一下,别装听不见。” 容疏伸手轻轻揪了下小仓鼠的尾巴。 小仓鼠打了个激灵,坐起身,将自己的尾巴从容疏的魔爪里面解救出来。 可刚解救出尾巴,整只小仓鼠却被容疏揪了起来,放在手心上。 “咕咕!” 小仓鼠急得叫出了声音。 “不说说?还咕咕?”容疏曲指敲了敲小仓鼠的脑门。 小仓鼠两只爪子捂着被敲的脑袋,眼神可怜兮兮的。 “咕~” 容疏有些好奇地询问:“你在心魂空间里面,不是能说话吗?也能变成小孩子的模样,现在可不可以?” “还有,那个契约是什么契约?”说着,容疏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小仓鼠额头的火焰印记。 “咕~” 小仓鼠的两只小爪子挥来挥去的,想要解释着什么。 只是……容疏看不懂啊。 “你干脆直接说话吧。”容疏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仓鼠。 小仓鼠直接蔫了下来,两只小爪子纠结在一块儿,委委屈屈地回视着容疏。 容疏却不为所动。 没办法,小仓鼠转过身后,酝酿了下,然后垂着脑袋,没敢对着容疏,轻轻开口:“我……我不是……故意……骗疏疏……” 小仓鼠说得磕磕绊绊的,像是牙牙学语的幼崽一样,说得很是不流利。 小仓鼠有些失落委屈地将自己团成了一颗小毛球,爪子都缩在肚子里面。 “契约……不、不清楚……就是,突然……想到……” 见到这一幕,容疏的眼神深邃了一瞬。 “我们要走了。” 容疏轻轻揉了下小仓鼠的脑袋。 听到这话的小仓鼠愣了下,他还以为容疏会继续问……有关契约的事情。 可容疏现在却主动的转移了话题。 见小仓鼠傻乎乎的,容疏抿唇轻笑:“我知道……焰焰是我的小仓鼠,对不对?” 小仓鼠连忙点头。 ……对,他是疏疏的。 “那焰焰会一直听我的话,对不对?”容疏温声细语地继续说道。 小仓鼠继续点头。 “那就够了。” 容疏用手指挠了下小仓鼠软乎乎的小肚子,惹得小仓鼠缩了缩身体。 每个人都有秘密,容疏不强求小仓鼠一定要将自己秘密如实告知给她听。 她只要保证,小仓鼠能够一心向着她,并且不会背叛她就行了。 容疏将小仓鼠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将小仓鼠的窝收进储物袋里面。 这时,小仓鼠才察觉到,洞府里面的其余物品都不见了。 出门前,容疏站在洞府的门口边缘,比划了下自己如今的个头。 “我好像十四岁了……” 比起刚进天衍宗瘦弱娇小的身形,如今的容疏已经长高了不少,目前已经有一米五五左右了。 容疏踮了下脚尖,又变‘高’了不少。 “……迟早能长到一米六的!不!我要一米六五!最好有一米七!”容疏嘴上嘀嘀咕咕的,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小仓鼠离得近,也听到了容疏的‘雄心壮志’,便出声鼓励:“疏……疏疏、可以的!” “对了,焰焰,在除了我以外的人面前,不要暴露你会说话,知道吗?”容疏提醒道。 闻言,小仓鼠点了点头:“好……好的。” 容疏又想到了在心魂空间里面看到的五岁焰焰,这样的年纪,都能流利讲话了,可焰焰却不行。 于是,容疏又叮嘱一句:“不过在我面前的时候,多说点话练一练。” “嗯!” “……” 等走出洞府后,容疏此时的容貌已经大变样,变成了原先购买洞府时的容貌。 而小仓鼠被容疏暂时收在布袋里面,并挂在腰间。 容疏去了一趟归一阁,将洞府给转卖出去。 因为容疏懒得等买家,就直接卖给了归一阁。 洞府的成交价是二十六万灵石。 容疏也没有扯皮价格,直接同意,火速将洞府转手出去。 买洞府时,花费三十万灵石,而卖出去,回血了二十六万灵石。 容疏只损失了四万灵石,看着很多,但容疏住了半年的洞府,若是一开始只是租洞府,所花费的灵石将会是四万灵石的一倍不止。 搞定了洞府后,容疏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又改变了容貌。 这一次,容疏变成了一名十几岁的少年郎,细皮嫩肉,看起来不谙世事。 …… 转眼间,容疏站在了一家名叫“春风”的酒楼门前。 “客官,请进。” 容疏打听过了,这是一家专供给修士的酒楼。 修士虽然能够辟谷,或者服用辟谷丹,但有时候也想用一下吃食。 普通的食物,里面杂质太多,吃多了无益。 不过,像用灵泉、灵土和灵肥养活的蔬果,以及灵药和灵兽妖兽制作而成的食物,并没有普通食物那些驳杂的杂质,反而若是食用多了,还有助于灵气吸收、强身健体等。 走进酒楼后,里面基本全是修士,有炼气期,筑基期,甚至金丹期都有。 至于有没有更高修为的修士,容疏就不清楚了。 高修为的修士若是刻意收敛气息,低修为的修士通常都很难察觉前者的存在。 容疏找了一处无人的位置,坐在桌子前。 很快便有酒楼小厮过来询问容疏:“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上两个你们酒楼的特色菜就行。” “好咧,客官请稍等。” 小厮走后,容疏将肩膀上的小仓鼠放在了桌子上面。 而此时的小仓鼠,原本背部橙色的毛发全都变成了雪白色,远远看去,就活脱脱是个雪团子。 出门之前,容疏给小仓鼠也染了色,也算是简单的伪装一下。 “听说了没有?撩火荒原那边的秘境开启了。” “想不到两百年过去,撩火秘境竟然又开启了。” 容疏目光微动,看向了不远处那一桌子正在交谈的修士。 第153章 撩火荒原的秘境 一共有四人,其中,两个筑基期初期,两个炼气九层。 容疏对于他们口中所说的“秘境”起了一丝丝的好奇心,便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着那边的对话。 “这可是大机缘啊,如果能够秘境里面搞到一两样天材地宝的话,那可就赚大发了。” “那个撩火秘境我也听说过,不过,真的有这些玄乎么?” 四人之中的唯一光头修士,此时一脸兴奋难耐: “那当然了!在两百年前,寻道子在秘境里面,意外获得了某位陨落大能的传承,从此一骑绝尘,碾压绝大多数的当世天才,一手炼丹控火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我也有所耳闻。”在光头对面的黑脸修士附和出声: “相传,寻道子当年是得到了几张的残页,要是在秘境里面得到其它更完整的宝贝,哪怕只是天赋极差的修士,都能够一飞冲天,一跃成为绝世天骄啊!” 这时,光头修士对其余三人发出邀请:“近日,我打算去撩火秘境里面拼一拼,几位兄弟,要不要跟我一起同行?” 另外三人也是心动不已,纷纷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正好我也有此意,那便同行吧。” “算我一个。” “……”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颗果子,递给了小仓鼠,脑中思索再三,起身走向了那一桌子的修士。 “几位道友,打扰一下,你们刚刚所说的秘境是什么来头?” 那桌子的四名修士正痛快地喝酒吃肉,忽然被容疏这样一个陌生人搭讪,都有些不解和警惕。 被四人用目光审视着,容疏面上不慌不乱,腼腆一笑: “我是刚出来历练的,对修仙界大多数的事情,都还不太熟悉。” 光头修士是四人当中最为修为最高的,身上流露出筑基中期的修为气息,此时也代表着四人回话: “原来是这样,但凡在修仙界里面混过一些时日,都清楚两百年前的撩火荒原上,惊现一处秘境。” “相传,那是某位陨落大能的洞府,里面自然是奇珍异宝无数,而且经年累月的演变下来,自成一方小世界。” 容疏提出疑惑:“既然这么好的秘境,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是争夺机缘么?那些大宗门不会把守着秘境?占为己有?” 四人当中,长相偏向锥子脸的一名修士,一碗灵酒入肚后,抹了把嘴回道: “那些大宗门哪里会不想呢?可撩火秘境有两样特殊之处,使得大宗门想占为己有的计划直接破碎。” 容疏朝着四人拱了拱手,做足了表面礼数,语气诚恳:“哪两样?还请道友解惑。” 光头修士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跟你唠嗑一下也不妨。” 光头修士的性情看起来最好,感觉很是健谈。 可其余的三人倒是神色疏离。 闻言,容疏微微一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今日几位道友的这顿酒水,在下请了。” “哈哈哈……小兄弟客气了。” 闻言,光头修士豪爽大笑。 其余三人听到这话,诧异了一瞬,眉目倒是舒缓了几分。 毕竟,四人一开始聊得好好的,有个陌生人插话进来,总归是有些不乐意的。 而现在容疏如此的上道,四人反倒是不好一直板着一张脸了。 光头修士开始讲述起撩火秘境: “其实,这撩火秘境,无论是哪路神仙大能进入其中,修为一律被压制在金丹期以下,哪怕是携带的符箓阵法等法宝,所能施展出的威力也不会超过金丹期。” “另外,这撩火秘境没有具体的入口,而是在进入撩火秘境方圆五百里内,会被秘境随机选取人选进入其中。” 容疏语气好奇地问:“随机选取?既然是随机,那又要如何保证一定进入秘境?万一运气差一点,岂不是一直都无法进入其中?” 黑脸修士接过话茬: “小兄弟,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随机选取的人选,有个前提条件,就是身上携带撩火原石的人,才能被秘境选中。” “携带上撩火原石,会在一天之内,就被秘境拉进去。” “而撩火原石在撩火荒原上随处可见,荒原这么大,又是散修们主要历练的场所,那些大宗门想封锁整个撩火荒原是不可能的,加上这么做,不仅吃相难看,而且会引起众怒,也就放任不管了。” 容疏面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 这时,没怎么说话的最后一名修士,是一个长相较为年迈,头发全白的老者,慢悠悠地开口道: “小兄弟,你是不是也想着去撩火秘境?” “是有点心动,想去试试。”容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承认了。 老修士的语气意味深长了起来: “撩火秘境虽好,可有命去,也得有命出才行,小兄弟才炼气三层,这……万一碰见一个筑基,那可见连跑都跑不了。” - ps: 容疏: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忽悠了。 第154章 容疏:没学过攻伐之术 容疏像是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顺着老修士的话接着问下去:“那修为低的修士,岂不是完全不能进去了?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敢进去?” “倒也不是。”老修士微微摇头:“若是宗门弟子或世家弟子,大可在宗门或家族里面找人,一同前往。” “而一介散修,没有这些人脉,除非你是炼丹师,然后有冒险小队接纳,一同前往。” 在听到“炼丹师”这三个字时,容疏眼神微微一闪,不过面上仍然是一副不解,继续询问:“为何是炼丹师?不是阵法师或者符箓师?” 黑脸修士补充道:“方才不是说了吗?撩火秘境是一位大能的洞府所化,这位大能生前是一名炼丹大师,所以秘境内部设下了不少唯有炼丹师才能解开的机关,各种灵药秘籍,也需要炼丹师来辨识。” “那要在哪里,才能寻到冒险小队?”还不等四人回答,容疏便继续开口,给自己加筹码: “不瞒各位道友,在下不才,正是一名二品炼丹师,因为早些年将太多的精力投入在炼丹术里面,导致有些疏忽了修炼。” “你是二品炼丹师?” 这时,几人看向容疏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二品炼丹师,已经足以成为二流世家的客卿长老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奉为座上宾的存在。 光头修士神色激动地说:“小……这位道友,你当真是一介散修?” 容疏点了点头,腼腆微笑:“一开始,是跟随一名老药师学习,后来他老人家仙逝了,便独身一人了。” “那不就是巧了!”光头修士连忙用眼神示意起其余三人,面上哈哈大笑:“我们这支小队正好缺一个炼丹师,道友要不要加入我们?” “别看我们就四个人,我们还有四个好友,两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其余的都是炼气九层。” 容疏面上犹豫:“这……我只有炼气三层,没学过什么攻伐之术,只会闷头炼丹,怕是会拖各位的后腿。” 而此时,容疏的心里却是这般想:自己一个炼气三层,独自去秘境有点‘危险’,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修士只是筑基中期,如果想对自己不利,打不过也能跑。 黑脸修士此时也赶紧表露态度,面上和善了不少: “道友,相逢即是有缘,秘境之内,所有人顶多就筑基后期的修为,我们这群人的战斗力也不算弱,打不过也能跑,道友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 容疏神色好似纠结不定,最终还是在四人略带期待的目光下,重重点头: “那就还请各位道友多多关照了。” “哈哈哈,道友是个爽快人!”光头修士大笑着伸手拍了拍容疏那有些瘦弱的肩膀,而后扭头对黑脸修士说道: “吴蛮,去把韩兄他们叫来。” “好。”黑脸修士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紧接着,容疏就被光头修士招呼着坐下来。 容疏先去把另一桌的小仓鼠接过来,然后才入席这一桌子。 “我叫宗文石,这位是朱春,同我一样都是筑基初期。” 光头修士先是介绍了下自己,而后又介绍起了老修士的名讳。 闻言,容疏开口说道:“我叫林不凡。” 紧接着,宗文石又给容疏介绍起剩余的锥子脸男和已经离开黑脸男:“林道友,还有这位叫云高飞,刚刚离开的兄弟叫吴蛮。” “不知林道友是哪里人士?年纪轻轻就成为二品炼丹师,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容疏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地说:“家师刚仙逝,临终前,曾给我安排了去处,家师有一友人,在虚丹宗当长老,便让我前去投奔。” 虚丹宗是二流宗门,以炼丹术闻名,门中修士多为炼丹师。 这时,老修士朱春开口询问:“我冒昧多问一句,林道友投奔的那位长老是……” 容疏心里了然。 这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份呀。 不过,容疏倒也不慌。 早在宗门大比的时候,容疏对于一些宗门的人员也有所了解。 “是许松长老。” 朱春面上恍然:“原来是许松长老,听说许长老的脾气很怪,也不爱跟旁人打交道。” 容疏听到这话,心里暗道:就是知道许长老的性子孤僻才选择他的,不然随便选一个,你们认识怎么办? 心里想归想,不过容疏面上还是假装疑惑:“是吗?家师曾说过许长老为人挺好的,早年间,两人一同学习炼丹术时,也是经常相互学习交流。” 在多年好友口中的“许长老”,自然是性情很不错的。 之后,宗文石三人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容疏真真假假的回答,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林道友,你这只仓鼠是宠物还是灵兽?” 容疏摸着小仓鼠的脑袋,说:“是家师养的宠物,家师仙逝后,小家伙没人照看,我便把他也带来了。” 宗文石这这时候余光瞥到向这边走来的五人,神色一喜,站起身:“韩兄,你们来了。” 容疏闻言,扭头看向那五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健硕结实,脸上带有刀疤的男人,他向着宗文石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容疏,开口道: “我叫韩承允,吴蛮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容疏站起身,拱手道:“小弟林不凡,修为低微,之后在秘境里,承蒙各位道友多关照了。” 随后,宗文石很是热心的给容疏介绍了后续来的这些人。 除了韩承允外,另外三人里,有一对兄弟,哥哥叫苏蒙,弟弟叫苏华。 剩下的一人,名叫宋宣,长相有些偏文弱书生,可看向容疏的目光里,偶尔闪烁着精光,瞧着很是深沉有心机。 这行人里,韩承允和宋宣是筑基中期,而苏家两兄弟是炼气九层。 韩承允发话道:“事不宜迟,我们在春风楼吃过一顿,便直接出发吧。” “好。” 其余人都没什么意见。 酒足饭饱后,一行九人,便出发前往撩火荒原。 通过大庆城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距离撩火荒原最近的撩火城。 第155章 初入秘境 来到撩火城后,韩承允出灵石去雇佣了两辆马车,用来代步赶路。 虽然都是修士,可以直接用灵气赶路,但去往撩火荒原的路上并不太平。 比起一味的赶路,更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和体力,以此来应对不知何时发生的意外。 一路上,宗文石很是热情地给容疏讲着有关撩火秘境的情况。 撩火秘境在此之前,一共开启过两次,每次开启的持续时间有一两年之久。 第一次开启,是在六百年前,开启了一年的时间。 第二次开启,是在两百年前,开启了两年的时间。 而现在是撩火秘境的第三次开启,目前已经开启了好几个月了。 撩火秘境内部被修士们先后探索,也传出了不少秘境内部的地形和布局情况。 目前,撩火秘境被人所探索到的区域有: 【雾林】 几乎遍布整个秘境,生存着不少的灵兽和妖兽,偶尔会发现一些灵药。 【融黎山】 一处活火山,里面诞生着不少的异火。 【书塔】 相传是炼丹大师存放炼丹秘籍和心得的地方,想要得到那些秘籍,需要通过书塔的层层考验。 【药园】 里面生长着不少珍稀灵药,但同时也有着不少毒性极强的毒草毒花,还有着守护兽把守,一不小心,就会在顷刻间丢掉小命。 【九转迷宫】 若是想要前往融黎山、书塔和药园这三个地方,九转迷宫是必经之地,迷宫内部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方向,里面还有着不少的机关陷阱,令人防不胜防。 宗文石提醒道:“林道友,等进入秘境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就去指定地点集合,秘境里面危机四伏,一个人行走很不安全。” “等所有人都集合完毕,之后再出发去探索秘境。” 说罢,宗文石拿出简易的秘境地图,指了指集合地点的位置。 容疏扫了好几眼,记下整张地图后,便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不过,都是随机进到秘境里面,如果距离太远,先去集合会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宗文石一边收起地图,一边解释道:“如果超过了五天时间,最后便会在书塔集合。” “书塔位于秘境的中央位置,除了要穿过九转迷宫才能达到这个难点,也是一个比较适合当作集合点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容疏应道。 同辆马车上的还有苏家兄弟和吴蛮。 吴蛮出声宽慰:“林道友也不必太过忧心,按照前两次的经验,一般传送进秘境里面,都是出现在雾林的外围区域,不算太危险的。” 闻言,容疏面上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如此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而此时,容疏在心中暗想着: 总不至于,她会这么倒霉,不是随机传送到雾林的边缘区域,而是直接传送进了迷宫里面吧? 不过,以防万一,容疏还是继续向宗文石打听更多有关九转迷宫的情况。 秘境里面的九转迷宫,传闻是由一座大型的阵法支撑着,而在阵法里面,被设定了各种各样的机关和难题。 除非找出真正的答案,不然,唯有被困九九八十一天,才会被九转迷宫放出来。 在秘境里面,所有人的修为都是金丹期以下,随身携带的阵法和符箓,在秘境里面拿出来的那一刻,就会受到秘境压制,威力大减,渐渐失灵。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冒险小队不会特意去寻找阵法师和符箓师的原因。 一行人往着撩火荒原的内部区域前行。 在赶了三天的路程后,路上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了。 当看到不远处有个门前插着一面黑旗的酒肆,韩承允出声提醒:“都注意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撩火秘境的方圆五百里内。” “先休整半日,明天再去购买撩火原石,准备进入秘境,诸位觉得如何?” “可。” “赶了这么久路,也该养足一下精神了。” “……” …… 于是,九人找了一家客栈,暂时入住了进去。 一夜过去后,养足精神的一行人,一大早就去购买撩火原石。 每个人的身上都携带上一颗撩火原石。 接下来,就等着被撩火秘境随机抽取,然后传送进去。 两个时辰后,九人当中,陆陆续续有人被传送进了秘境里面。 而容疏是在佩戴撩火原石的第四个时辰后,便被传送进了秘境。 等容疏再次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 “阿咧?这是在哪里?” 容疏瞧着眼前的白雾茫茫,四周有着非常高的竹子围绕着,只有一条条幽静的小道,四通八达,通向不知名的各处。 容疏打量完这四周的环境,最终,她不得不确认了一件事。 她好像……随机传送进了九转迷宫里面。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容疏郁闷了一瞬,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既来之则安之。 已经出现在九转迷宫里面,那么现在就要想办法离开这一片迷宫,去跟宗文石他们汇合。 “咕!” 这时,小仓鼠从容疏腰间的驭兽袋里面钻出来。 因为没有进秘境前,容疏生怕突然被传送,却没有带上小仓鼠,所以这些天不是手不离的抱着小仓鼠,就是让小仓鼠待在驭兽袋里面。 现在进到秘境里面,小仓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正常来讲,灵兽或者妖兽,是没有办法自己主动从驭兽袋里面出来的。 可小仓鼠随随便便地划拉一下,就能够弄出一条空间裂缝,然后就直接钻了出来。 容疏将小仓鼠抱了起来,然后满眼亮晶晶,问道:“焰焰,你现在能不能再弄出空间裂缝?” 听到容疏的请求,小仓鼠便试探地在旁边划拉出了一条空间裂缝。 然后,小仓鼠对着容疏点了点头。 容疏的目光缓缓扫视起面前的竹林。 本来,容疏还以为要排除万难,才有能通关迷宫。 可现在嘛……嘿嘿嘿。 容疏有了更好的办法。 “焰焰,带我出这个迷宫,大概就是往中间的位置,直接去书塔。” 闻言,小仓鼠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次弄出了一道全新的空间裂缝。 容疏见状,便带着小仓鼠走了进去…… 自制简单版撩火荒原地图(避免剧透,没有标明全部区域) 第156章 九转迷宫的试炼 “……不是这里。” “焰焰,继续闪!” “再闪!” “啊咧?这里是哪里来着?” “……” 小仓鼠的空间跳跃能力并没有被九转迷宫限制住。 可新的问题也来了。 小仓鼠的空间跳跃能力很不稳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空间裂缝到底是通往哪里的。 而撩火秘境开启了好几个月,里面自然有不少的修士已经进去其中,并在探索着。 没有办法解出迷宫机关的修士,就只能被迫关在迷宫里面。 而小仓鼠好几次的空间跳跃,都差点撞上了陌生的修士。 要不是容疏一次次机敏的躲过去,估计在九转迷宫的修士当中又会流传起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迷宫鬼怪”传闻。 “这迷宫里面的试炼可真难搞啊!” “早知道应该找一个炼丹师一起进来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继续找机关吧……” “……” 在又一次空间跳跃失败后,容疏碰到了两个陌生的筑基中期修士。 不过,这次容疏出现的位置很是隐蔽,暂时不用匆匆的离开。 而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容疏在心里也暗自嘀咕了起来: 九转迷宫是有着机关的,只要按部就班的解开了机关,就能够出去了。 进入秘境之前,容疏在宗文石那里做了不少的‘功课’,知道秘境里面的迷宫机关,基本都是围绕着炼丹术展开的。 进入迷宫的修士,需要在迷宫内部寻找特定的灵药,炼制成丹药服下。 服下丹药后,身体会暂时发生一点变化,不仅仅能自动排斥迷宫内阻拦视线的迷雾,还能让自身成为迷宫阵法的‘一部分’。 如此这般,迷宫阵法就不会将服用丹药的修士视为外来者,直接关起来。 如果不是炼丹师的修士,无法炼制丹药,还可以选择解开另一种‘机关’,那就是在迷宫每个关键的岔路口,都会生长着一种特殊又不起眼的灵药,只需要仔细辨认出来,就能辨别方向。 “试炼?” 容疏目光微闪。 对了! 宗文石之前就说过,此处的九转迷宫,其实是炼丹大能特意设下的一条炼丹师试炼之路。 原先,是那位炼丹师大能打造出来,为的就是考核自己座下的弟子。 而如今的考核对象,变成了众多进入秘境的修士。 “迷宫里面的机关,是对所有进入秘境者的一场试炼,既然是试炼,生命之危是不会有的……” 想到这里,容疏垂眸扫了眼手里的小仓鼠。 诚然,她可以一直利用小仓鼠的空间跳跃,在迷宫里面来去自如。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失去了历练的意义了吗? 她来撩火秘境,最主要的目标是为了历练,检验实力,并提升实力,可不是来踏青观光的。 “咕?” 小仓鼠同时看着容疏,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愣在了原地。 容疏轻声开口:“焰焰,暂时不用进行空间跳跃了。” “先让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解开迷宫的机关,实在不行,再让你带我出去。” 小仓鼠虽然不明白容疏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容疏将小仓鼠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我们来会一会这个九转迷宫。” “咕!”小仓鼠的爪子勾着容疏的衣领,声音软乎乎地应了一声。 决定好了之后,容疏便跟其他修士一样,按部就班地开始想办法‘破解’阵法的机关。 “这一片草丛挺茂盛的,看看能不能找到凝露九转草。” 过了片刻后,容疏来到了一处草地前。 “能够驱散迷雾的化雾丹,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种灵药就是这凝露九转草,是跟迷宫阵法有着共生关系,出了迷雾的范围,不出两个时辰,就会自动枯萎,失去药效。” “而秘境外面没有凝露九转草,更加无法培养。” “凝露九转草跟普通的野草长得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紧贴着地面的那部分‘草身’,是呈现紫色,而且紫中带白斑……” 容疏一边跟小仓鼠解释,一边随时留意着草丛,目光一寸寸地从一颗颗野草的底部扫视而过。 有时候看见被土块或者石块挡住的野草底部,容疏便蹲下身,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把工具小铲子,将碍眼的土块或者石块给清理掉。 “这个不是……” “这里也没有……” 小仓鼠抓着容疏衣领的同时,也同样在帮容疏寻找着凝露九转草。 容疏辛辛苦苦找了好几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五株凝露九转草。 “找到了!” “还好随身带着不少的灵药,可以直接炼制丹药了。” 容疏兴奋不已,立即找了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然后开炉炼丹。 在炼制失败了一株凝露九转草后,其余四株全部都炼制成功,得到了三十颗化雾丹,十颗为一瓶,被容疏装在了三个药瓶里面。 得到化雾丹后,容疏不急着服用。 有了化雾丹,只是能在迷宫里面多一点视野,并不能真正帮助容疏走出迷宫。 容疏还需要炼制出另一种名为解阵丹的丹药。 而解阵丹的关键灵药有三种,只能在迷宫里面才能找得到。 “接下来,要找的是……”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这里有!” “……” 不知过了多少天,容疏一边采摘灵药,一边炼制丹药,中途丹药用完后,还没能离开迷宫,又只能再去采摘新的灵药,炼制新的丹药。 时不时的,容疏还得防备着迷宫内的其余修士。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用完了好几瓶的丹药后,容疏从迷宫里面走出来了。 “终于走出来了!” 容疏兴奋地把小仓鼠往上一扔,等小仓鼠掉下来的时候,再伸手去接住。 而被忽然扔出去的小仓鼠,紧接着就又被容疏撸了好几把。 “咕咕!!” 小仓鼠抗议。 容疏假装没有听见,继续撸。 此时,容疏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高耸的高塔建筑物上,嘀咕出声:“那座高塔,应该就是书塔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了。” 在九转迷宫里面,全都被迷雾笼罩着,不见天日,容疏也只能大概判断好像过去了七八天的时间。 容疏将小仓鼠放回自己的肩膀上,便朝着书塔的方向赶去。 可半路上,容疏遇到了几只‘拦路虎’。 “小子,刚出迷宫的吧?” “想必在迷宫里面找到了不少的灵药吧?赶紧都交出来!” “……” 看着眼前突然跳出来的四名修士,容疏愣住了。 她这是被打劫了? 第157章 书塔试炼 四个男修士,修为都是筑基初期,这有点棘手啊。 容疏刚入筑基,也不清楚能不能无伤解决掉这四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容疏感受到附近有其他修士的气息,他们说不定正在旁观着。 若是容疏反抗,势必会暴露修为,那“林不凡”这个身份也算是废了。 “赶紧把灵药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一个炼气三层,还想反抗不成?” 那四名修士步步紧逼,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热讽。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如同洪雷般的呼唤声,打破了这个僵持的局面。 “林道友!” 容疏扭头看过去,就见到了宗平石五个人一同前来。 容疏面色一缓:“宗道友。” 宗平石拍了拍容疏的肩膀,哈哈一笑:“可算是找到你了。” 容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第一次进秘境,有点迷路了。” “人没事就好。 ”韩承允走过来,打量了两眼容疏后,说道。 容疏向着韩承允点头示意:“韩道友。” 韩承允转头看向了找茬的那四人,冷声开口:“各位是有何指教么?书塔就在眼前,想必各位也分得了轻重。” 那四人见宗平石一行人里面,有两个筑基中期,顿时就怂了。 “我们走。” “算你小子走运。” “小心点,可别一个人走散了。” 四人快速离开的时候,也不忘撑着脸面,对着容疏放了狠话。 不过,容疏并不在意,跟宗平石五人道谢:“多谢。” “还好宗兄你们及时出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宗平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小事一桩而已。” “林道友你来得正好,可算是找到你了,我们几个不懂炼丹术的,没办法进入术法,可全都犯难了。” 容疏问道:“其他人呢?” 宗平石用手指了指书塔的方向:“都在书塔那边等着,我们也是正好出来碰碰运气,看一看能不能碰到你。” “走吧,先去书塔。” “好。” “……” 去书塔的路上,宗平石询问了容疏这几天的情况。 除了小仓鼠的空间跳跃,其余的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容疏便跟几人说了自己运气不好直接进了迷宫的事情。 “直接进迷宫?这么小的几率也被林道友你碰上了?” 容疏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而后反问:“你们是直接传送在书塔附近的吗?没有进过迷宫?” “我们是传送在外围的雾林,然后绕着迷宫走,走了好大一圈,实在避不开,就只能走入迷宫里面。” 容疏眨了眨眼:“还能绕着走?” 没记错的话,之前看宗平石的那张简易底图,迷宫的几乎遍布了整个秘境,想要去书塔,就必须得穿过迷宫才行。 “是。”宗平石点点头: “整个秘境,雾林和九转迷宫的遍布范围最广,想要前往书塔或者融黎山这种地方,实在不想进迷宫,也可以绕远路。” “只是绕远路很费时间,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进入到迷宫的范围里面。” “这迷宫的设计也着实是为难人,总有那么一小段路,需要进入到迷宫里面,尤其是书塔,位于正中央的区域,避不开迷宫。” 说着,宗平台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光头。 “还好,在进入迷宫之前,在黑市买了几瓶化雾丹,不然还真的要困在迷宫里面八十一天。” 听到‘黑市’这两个字,容疏微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秘境已经开启了好几个月了,肯定要修士寻找凝露九转草这些灵药,只要在秘境里面炼制出丹药,再带入秘境外,也能长久保存下来。 那么,宗平石几人能在黑市买到化雾丹,也就不奇怪了。 …… 片刻后。 “到了,这就是书塔了。” 韩承允的这一句话,是对容疏说的,毕竟就容疏没有来过书塔。 容疏放眼看去。 只见眼前伫立着一座高耸如入云的高塔,在高塔的外壁,缠绕着不少的爬山虎类植物,墙壁上透着满满的岁月和风霜。 而在高塔的门口,一队一队的修士先后进去。 不过,容疏注意到一个情况,每进去一队人,高塔的石门就会关闭。 然后隔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石门才自动打开,让下一队的修士进入其中。 而每一队的修士人数,都不超过十个人。 韩承允向着容疏解释道:“书塔里面存放着很多的秘籍,每组最多十人,走进门内,会被传送进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只有解开书塔设置的层层考验,才能继续往上走。” 来到书塔前,另外在此等候的三人也过来汇合了。 一下子,韩承允八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唯一炼丹师的容疏身上。 韩承允郑重其事道:“林道友,你是炼丹师,我们都不是,相关的炼丹秘籍,我们就不跟你争了,可要是有什么功法秘籍,就由我们先挑选,你觉得如何?” 炼丹大能最出名的自然是炼丹术,可自身的修为实力也同样的出众,所留下来的功法和术法,虽然不及炼丹秘籍多得多,但对于筑基期的修士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容疏对于这种分配没有什么异议,而且,自己一个炼气三层,也没敢有什么异议。 韩承允在表面上,还算是礼遇容疏的了。 “好,就按照韩道友所说的,不过……” 容疏话锋一转:“虽然炼丹秘籍之类,对韩道友几人无用,可若是能卖出去,也能换点灵石。” “为了表达方才韩道友几人出手相助,等会所得的炼丹秘籍,不必全都给我,拿出部分,在外头卖了换灵石,也好让几位道友也有所受益。” 说完,容疏不经意间的目光,扫向了苏家两兄弟。 方才韩承允大方地说出将所有炼丹秘籍全给容疏的时候,就属苏家兄弟的反应最大。 而弟弟苏华更是差点绷不住,想喊一句“凭什么都给他”了。 这两人沉不住气,那其余人说不定也颇有微词。 所以,容疏为了避免麻烦,干脆直接让出了部分利益。 第158章 挑战自己 “这……林道友太客气了。” 宗平石两眼都亮了好几度,可嘴上却是不好意思。 能得好处的事情,谁不会高兴呢? 容疏微微一笑,主动开口:“我们进书塔吧。” “那好。” “……” 一行人走向了书塔。 在前面的修士都进入书塔后,便轮到了容疏等人。 踏进书塔后,书塔的门随之关闭。 容疏眼前一花,感觉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一间密室里面。 密室的四面墙壁,有三面摆放着堆满书的书架,最后的一面装着一扇紧闭的门。 而密室的正中间的长桌子上,放了不少的炼丹炉,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丹方。 “有丹方!”苏华惊喜地叫了一声,就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丹方。 韩承允出声提醒:“等等,这丹方拿不了的,已经被施加了阵法。” 这种炼丹大能留下来的丹方,说不定都能价值千金,就算不是炼丹师,也可以直接拿出去转卖。 可若真的那么轻易就拿走丹方,那前两次的秘境开启,这些丹方早就被人搜刮干净了。 果然,苏华的手刚要碰到丹方,就感觉被一股阻力给反弹了回来。 “还真的有阵法?”苏华有些不信邪,正要继续动手,便被自己的兄长苏蒙给阻拦了下来。 “行了,几张丹方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宗文石站出来缓和气氛:“当下之急,是要解除门禁,而解除门禁的关键,可都在这些丹方里面。” 此时,容疏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密室里面唯一的一扇门上面。 这扇门的外形很是独特,十个圆形的小孔围绕着,形成一个更大的圆形,而最中心凸出了一个半球体,红彤彤的颜色,仔细一看,好像有什么液体在里面流动着。 【书塔密室】 进入密室者,需要按照丹方炼制出丹药,将丹药放入门上的十个小孔里面。 如果所有的丹药都炼制无误,密室的门就会随之打开。 “林道友,这是我们准备的灵药,有需要的话尽管用。”这时,韩承允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容疏。 容疏并没有客气,伸手接过:“好的,我会尽力而为的。” 桌上的丹方不能拿起来,不过可以直接看。 容疏一眼扫过去,发现都是一些最简单的一品丹药,就算是见习炼丹师,虽然成丹率无法保证,但十炉怎么说也会有二三炉能够成功。 容疏从韩承允给的储物袋里面,直接拿出相应的灵药来炼制。 韩承允几人都是事先有所准备的,储物袋里面的灵药都准备得很齐全。 容疏拿出炼丹炉,开炉炼丹。 而在容疏炼丹的时候,韩承允几人也趁机搜刮起整个密室,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书塔里面的所有秘籍和丹方,都被施加了阵法,带不出书塔,也毁坏不了,每次进来,只能用玉简拓印一份。 至于密室的门……几人并没有费力气去尝试打开,因为之前就有人试过了,除了丹药,哪怕是用武力也撼动不了这些密室的门。 容疏需要炼制十种不同的丹药,其中有五种,容疏并没有接触过。 丹药的种类太多了,容疏也不过是近两年才成为炼丹师,平日里炼制的丹药都是围绕对自己修炼有所助力的。 所以,有不少一品丹药,容疏没有接触过,因此来炼制失败了一两次。 不过,也仅仅是一品丹药,难度不大,容疏很快就将十种丹药都炼制出来了。 “可以了。” 容疏对韩承允几人说了一声,然后,便拿着刚出炉的丹药,走向密室的门。 韩承允几人闻言,也纷纷走向容疏。 “林道友,你这么快就炼制好了?” 容疏点点头,向几人示意了下手里的丹药:“现在把丹药放在十个凹槽里面就可以了吧?” 宗文石:“对!” 于是,容疏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将十颗丹药都放入凹槽之中。 等了好几秒后,原本中间那颗暗红色的‘石头’,色泽忽然提亮了好几个度。 朱春第一个看到这个变化,欣喜不已:“成了!真的有用!” “快,按下门禁的‘开关’,我们就能去到下一个密室了。” 这只是第一个密室,就算几人里里外外都找了干净,也没有找到太过有价值的东西。 “按照收集来的情报,前三层,只要是一品炼丹师,都能通关。”说着,黑脸男云高飞看了一眼容疏,只觉得底气十足。 有个二品炼丹师在,至少能上到第六层。 容疏伸出手,将红色的石头按了下去,然后密室的门就直接打开了。 密室门后面,是另一间新的密室。 容疏继续在新的密室里面炼丹。 一连三层的密室,容疏都很轻松地就炼制出丹药,带着韩承允几人一路闯了上来。 从第四层开始,就需要炼制二品丹药,难度也增加了不少。 “避火丹……” “风行丹……” “闭气丹……” “臭气丹……” “呱呱丹……” “……” 密室里放置地二品丹方里,也多了一些容疏没有接触过,甚至没有听过的丹药。 容疏沉浸在了炼丹之中…… 第四层……通关! 第五层……通关! 第六层……通关! 在通关第六层后,容疏正准备继续去第七层时,宗文石出声阻止:“林道友,再往上,可就是三品丹药了,你……” 云高飞:“能走到这里,已然是大收获了,不如就直接离开吧?” 朱春:“是啊,如果下一层‘解禁’失败,我们可就要被困在书塔十五天,才能被放出来,少了半个月在外头历练寻资源的时间,太亏了。” 见他们一个个不太想继续跟下去,容疏干脆就说道:“那宗道友你们先出去吧,我继续留下来。” “我修为低微,书塔是应该是我此次来秘境最大的机缘了,与其出去毫无收获,被困在里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容疏说得很是诚恳,也非常的体贴,让宗文石几人先离开。 “不就是半个月么,托林道友的福,我们也受惠了不少,哪能中途放弃林道友,自己却独自逃跑呢?”一番话下来,韩承允说得义正词严,好像没有什么毛病。 吴蛮连连点头:“对啊对啊,留林道友一人在书塔里面,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就是我们的过失了。” “继续吧继续吧……” 见韩承允几人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容疏微微挑眉,倒也没有说什么,伸手去将红色石头给按了下去。 然后,第一个走入了第七层的密室。 容疏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觉得书塔是个能静心炼丹,提高炼丹术的好地方。 三品丹药……难道二品炼丹师就炼制不了吗? 第159章 火灵劫果的线索 来到第七层后,容疏一如既往地先去看丹方。 而这一看,容疏却是微微一愣。 因为第七层给出的丹方并不完整。 容疏将这个发现告知给其余几人,并猜测道:“缺失的那部分炼丹步骤很是关键,烦请各位在密室里面仔细找寻线索。” “没问题。”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种事,韩承允几人自然不会推辞。 而容疏也一同去翻书架,找寻缺失的炼丹步骤。 比起韩承允几人都去翻阅一些秘籍,容疏却是去找了手写的手札本。 连续翻阅了三本,容疏都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容疏以为自己的思路有误时,却在第三本手札的最后一页里面,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火灵劫果?秘境里面有火灵劫果?” 看着手札上的内容,容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光。 难不成是她想象中的那个火灵劫果? 如果手札上面的记录是真的,那就写着撩火秘境的药园里面,就种植了火灵劫果。 撩火秘境一共开启三次,不知道前两次有没有被人发现火灵劫果的存在,然后将火灵劫果拿走了…… 可即便如此,火灵劫果的价值太大了,也值得容疏去一趟药园,一探究竟。 “林道友?手札里面有没有写了如何解开第七层的门禁?” “并没有。”容疏摇了摇头:“里面都是炼丹大能的一些炼丹数据,我再去找找其他的。” 说着,容疏就把这本记录了火灵劫果的手札重新放回了书架上面。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容疏表现得太过急切,反而会引起宗文石几人的怀疑。 而容疏如此‘随意’的把手札放回了书架上面,倒是让宗文石几人觉得手札里面并没有什么。 容疏继续假装找着遗失的那个步骤方法,心里却暗暗思索了起来:“火灵劫果在药园,看来要尽快离开书塔了。” 韩承允几人应当是不清楚药园里面有火灵劫果的,毕竟都是一群散修。 可一些宗门和世家,就难保不会已经发觉了。 找了许久,容疏终于在几本手札和秘籍里面,找到了关键的那一步炼丹步骤,然后按照上面所写的步骤,继续炼制丹药。 在失败了四次后,容疏成功的炼制出了一炉丹药。 有一就有二,容疏精神大振,继续炼制第二种丹药……第三种丹药……第四种…… 不知过了多久,容疏起身活动筋骨时,为了不打扰容疏而待在角落里的韩承允几人纷纷走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炼制成功了?” “……” 容疏看向几人,而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意:“嗯,成功了。” 韩承允率先拱手道: “恭喜林道友,如今是三品炼丹师了。” 闻言,容疏微愣了下。 而后反应过来,最近几层的密室,炼制的丹药都是三品丹药,容疏一开始的失败率也挺高的,后面熟悉了,才渐渐成功了。 能成功炼制出三品丹药,也算是半个三品炼丹师了。 “恭喜林道友啊!” “果然呐!林道友石胸有成竹,才敢来挑战第七层的密室。” “……” “都是运气而已。”容疏谦虚道。 “林道友这般年轻,就摸到了三品炼丹师的门槛,日后说不定有望成为五品炼丹师,当真是天才。”一直没怎么跟容疏交流过的宋宣,此时也出声恭维了起来。 “三品晋升四品,最关键的是需要融合异火,秘境内的融黎山孕育了不少的异火,此番,林道友说不定可以顺便把异火给找到。” 在容疏有望三品炼丹师后,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韩承允一行人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 一个年轻的三品炼丹师,前途无量,身为散修的韩承允等人,只要脑子不坏,都想着去交好。 “多谢提醒。”容疏依旧很是腼腆。 随后,容疏拿着丹药,去将第七层的密门给打开了。 接下来,容疏又连续通关了同样需要炼制三品丹药的第八层和第九层。 而通关第九层后,容疏便直言道:“再往上一点的密室,我也无能为力,不如就此结束吧?” 再往上的书塔试炼,势必是要炼制出四品丹药。 而没有异火的容疏,就算灵药一大把,也是无能为力的。 三品丹药和四品丹药的药力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一枚成功的四品丹药,丹药表面会多出丹纹。 那等精细到极致的火候把控,必须要有异火的辅助,才有可能达成。 “也只能如此了。” 能来到三品炼丹师才能来的密室,已然是大大超乎了韩承允等人的期望了。 密室试炼成功后,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挑战,将门中间如同红玛瑙的宝石给按下去,另一个就是离开书塔,只需要将宝石顺时针的转动半圈就可以。 容疏转动了半圈宝石后,密室的门自动打开。 几人相继走出密室,而此时已经下到了书塔的底层,只要走出后门,就能离开书塔。 离开书塔后,容疏微微偏头看了眼高耸如云的书塔。 书塔内部设置的阵法如此精妙,历经数百年都保存得很好。 秘境的主人,可真是神秘得很。 也不是没有修士猜测过秘境主人还是一名强大的阵法师。 可秘境里面,除了遍地的阵法,没有任何一项证明,秘境主人除了是个炼丹大能,还是阵法大能,所流传下来的秘籍,都是跟炼丹术有关的。 出来后,宗文石眼珠子一转,开口提议:“不如,我们就先去融黎山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异火?” 老修士朱春附和道:“我没意见。” “可以。” “……” 容疏面上淡笑地看着韩承允几人决定了下来。 韩承允几人之所有口径一致,其实都是卖一个面子给容疏。 容疏刚到三品炼丹师,下一步就是要晋升四品炼丹师,需要异火。 所以,几人才选择先去融黎山。 可心里却是连连叹气:我不要你们‘牺牲’啊!咱们先去药园也是可以的! 第160章 光明正大的看书 容疏拱了拱手,满眼感动:“多谢各位道友。” 几人找了个无人的角度,然后就开始分配在书塔里面所得的物品。 韩承允是修为最高的两个修士之一,便率先开口说道:“现在来分配一下在书塔得到的秘籍等东西,大家都拿出来。” 说着,韩承允将装有书塔物品的储物袋拿了出来,并丢在了地上。 “九层书塔,里面的炼丹秘籍和手札居多,其次是一些功法和术法,灵石,灵药,丹药……” 书塔里面,除了丹方和秘籍,也留有灵石和丹药。 不过,这些灵石和丹药也被施加了阵法,每次进来的人,只要通过了考核,有一部分的灵石和丹药上面的阵法会自动解除,就能够带出书塔。 因为前两次也开启过秘境,导致书塔内剩余的灵石和丹药数量越发减少,可能再过不久,书塔里面就没有灵石和丹药可拿了。 “我提议,炼丹手札就全给林道友,这些东西在他的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而之后的秘籍,功法,术法,直接随机抽取,拿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觉得如何?” 韩承允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容疏的身上,善意地点了点头。 宗文石第一个开口附和:“可以。” “我没问题。”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避免有人提前动了手脚在拓印秘籍的玉简上面留下标记,而作为唯一没有接触玉简的容疏,当仁不让地进行最重要的分配工作。 容疏按照韩承允所说的,打乱了所有玉简,再将它们一一堆积起来,从上往下依次定好了序号。 其余人只需说个序号,就可以了。 等所有人说完,便来拿走自己的那部分玉简,而留下来的那部分,便是容疏的。 其余的灵石和丹药按照相同的等量划分,分配给所有人,而灵药每一株的品相不同,便也按照随机抽取的方式来分配。 最后,容疏拿走了拓印全部手札的玉简,包括记录着火灵劫果信息的那一本。 拿到手的那一刻,容疏心里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之前就被承诺过,炼丹手札会是她的归属,但到底是没有拿到手。 分配完了书塔物品后,韩承允再次开口: “两个月前,就有消息传出,融黎山内出现了几簇稀有异火,信息暂时不明,但出自融黎山的异火,总归是不会差的。” “我们当中,林道友、宋宣、朱春、苏华四人有着火灵根,可以炼化异火,其余人无法炼化异火,不过异火可以拿去外面进行交易,换取合适的修炼资源。” 容疏的目光落在了韩承允的身上,平淡之中,带着一丝深思。 韩承允修为最高,可这一路以来,为人并没有多么的倨傲跋扈,相反,一直都在平衡和维持这支冒险小队。 在利益面前,也会第一个适当的让利。 这样的人,不是十全的大善人,就是……心机太重,别有所图。 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后,韩承允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片叶子,随手一丢,叶子便放大了数倍,并且漂浮了起来。 “都上来吧。” 韩承允招呼了一声,率先走上了叶子船。 容疏是最后的一个上去的。 所有人都上来后,韩承允便催动叶子船,往着融黎山的方向赶去。 …… 从书塔出发,前往黎融山,少说也要个两三天的时间,中途还会不可避免的进入到一段九转迷宫里面,更是耽误时间。 容疏闲得没事干,又不能修炼,便想着看书。 “宗道友,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书塔秘籍给我看看?” “自然是没问题的。”宗文石很是爽快地拿出好几块拓印了秘籍的玉简:“要不是林道友,我也得不到这些秘籍。” “多谢。” 容疏自己手头上的秘籍,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趁着现在的这个时间,倒不如借一下宗文石几人手头上的秘籍。 拿到玉简后,容疏的精神力注入其中,开始一点点的阅读起来。 容疏没有直接拍额头,因为书塔阵法的作用,拓印的秘籍资料都是一次性的,一旦拍额头,里面拓印的所有资料虽然能立马被记入脑中,可玉简也会重新变成空白玉简。 不过,要是像翻书一样,一点点地查看,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容疏已经看到了第四块玉简。 叶子船上的宗文石几人见到这一幕,也有些咂舌不已。 “怪不得林道友能成为炼丹师,这份看书的毅力……宗某真是佩服。” 容疏一边默背着玉简里面内容,一边抽空回应:“不敢当,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兴趣而已。” 云高飞和吴蛮这时候主动将自己手头上的秘籍玉简拿出来,递给容疏: “林道友,瞧你快看完了,这是我的。” “多谢二位。” 容疏微笑致意,全都照收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日夜更迭后,容疏将三人的秘籍玉简全都看完了。 容疏没有再继续看秘籍玉简,因为九转迷宫已经近在眼前了。 之前,容疏在迷宫里面炼制的散雾丹等还有不少,容疏拿出一部分,分给韩承允几人,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几人顺顺利利地通过了这段的九转迷宫。 穿过九转迷宫后,距离黎融山也就不远了。 而两天的时间下来,容疏看了不少的秘籍,在韩承允几人的眼里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于是,容疏大大方方地拿出拓印着手札的玉简,坐在角落里面继续看着。 手头上的这块手札玉简,便是记录着火灵劫果的那一本手札。 在书塔的时候,容疏也只是匆匆一瞥。 ‘火灵劫果……生长在药园最里面的禁地处,百年开花,千年结果,又千年瓜熟蒂落……’ ‘以火融丹,朝炎丹……喂之?熔岩之水……泡之?地心火山之沃土……养之……’ 看着火灵劫果这些稀奇古怪的介绍,容疏只觉得大开眼界。 好像这秘境的主人是尝试栽培火灵劫果来着? 不愧是炼丹大能,想出用丹药来‘投喂’火灵果。 容疏暗自琢磨着:“这么多年过去了,火灵劫果一定是灵性十足的,不能以普通灵药来对待的,喜欢高温火焰……” “看来,还真的很有必要,先来黎融山,收服一簇异火。” 第三天。 容疏等人终于来到了黎融山的山脚处。 进入黎融山之前,韩承允再一次叮嘱: “异火都是有灵性的,一个人很难捕获异火,需要一起通力协作。” “等进入黎融山后,就先让有火灵根的林道友四人尝试炼化异火。” 有关异火的特性,容疏身为炼丹师,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极少能独自捕获到异火,还需要有人从旁辅助。 所以,这也是容疏加入韩承允这支队伍的原因之一。 …… 七天后。 黎融山内。 一片赤色岩浆之中,跳动着一簇偏深色的火焰。 那簇火焰跟普通火焰大不相同,像是有生命一样。 此时,那簇火焰被数人围在了角落里面,哪里都跑不了。 而这群人,便是容疏一行人。 第161章 异火被抢 “这簇异火,老头子就笑纳了!” 朱春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火热之色,只见他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后,而后又贴了一张符箓在身上,便朝着半空中的异火飞身而去! 朱春的准备很是充足,各种收服异火的手段层出不穷。 最终,那一簇异火被朱春收服了。 开了一个好头后,半天之内,容疏等人有遇到了另一簇偏紫色的异火。 这一回,轮到苏华了。 可苏华还没动手,远处忽然飞来一个金色的光圈,将紫色异火牢牢锁住,然后被‘套’过去,落在了一个忽然现身的青年人的手里。 “这簇异火,是本少爷的。” 青年人戴着特制的手套,竟然将异火抓在手心里把玩着,而他的身边,跟着一名中年大叔。 苏华眼珠子一瞪,咬牙切齿:“你又是何人?” 宗文石也出声打抱不平:“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青年人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先来后到?” “丰叔。” 话落,跟随着青年人身边那个大叔,掏出了一颗丹药,果断地服用下去。 眨眼间的功夫,大叔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原本只有筑基后期的实力,竟然一点点在突破。 最后,停留在了金丹初期的实力上。 感受到金丹期的气息,韩承允几人皆是难以置信: “金丹气息?怎么可能?!” “在撩火秘境内,怎么会有修士的实力能达到金丹期?” 青年人满脸高傲不屑:“现在,你们还有意见么?” 而唯一没有表露得过于吃惊的容疏,早已退到了韩承允的身后,并且小声开口:“韩道友,这两人不一般,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吧?” “融黎山这么大,想再找一簇异火也不是什么难事。” 韩承允也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可他作为队伍里面实力最强的人,总不能第一个就退缩,而现在听到容疏主动提起,也是松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见容疏等人灰溜溜地离开,青年人那嘲讽的声音再度响起:“一群废物。” 脾气最为火爆的苏华忍不住想要回头,就被一旁的苏蒙及时拽住,后者低声道:“走!” 等到几人走到了足够远地距离后,才停了下来。 “方才那人,估计是什么大世家子弟,竟然钻了秘境规则的漏洞,用丹药来提升力量的。” “那两人来历肯定不简单。” “我们往相反的方向去寻找异火,尽量不要再碰到那两个人了。” “……” 容疏看着韩承允几人正心惊胆战地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抬手摸了摸一直乖乖待在她肩膀上的小仓鼠。 这时,小仓鼠的耳朵微微抖了抖,似有所感间,他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了起来。 随后,小仓鼠用爪子揪了下容疏的衣领:“咕咕!” “怎么了?饿啦?” 容疏将小仓鼠从肩膀上取下来,抱在手心。 最后的一句,是说给走在前面的韩承允几人听的。 “咕咕!”小仓鼠的爪子指了指自己额头上因为染色已经看不见的火焰印记,然后又指了一个方向。 见状,容疏眼里浮现出一丝丝的讶异。 不会是她猜测的那个意思吧? 容疏:焰焰,你能感应到异火在哪里? 小仓鼠:嗯嗯!在那边! 见小仓鼠拼命的点头保证,容疏便相信了下来。 容疏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果子,递给小仓鼠,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让韩承允几人往疑似异火的方向走去,又不引起怀疑。 容疏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忽然落在了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堆野花上面。 那些并不是野花,而是噬火花,也是灵药的一种。 可因为它的作用只是吸热,对修炼并无益处,所以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种灵药。 一个念头从脑中生起,容疏指着噬火花的方向,跟韩承允几人说道:“那边的噬火花开得挺好的,噬火花喜欢高温度的环境,我们不如往那个方向找找?说不定有所收获?” 眼下没有什么目标,容疏提了出来,可算是解了几人的心头迷茫。 “那就依林道友所言。” “……” 韩承允几人对于一天之内碰见三簇异火,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而且就在刚刚,异火被抢,几人的心绪多少是被影响到了。 容疏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慢慢的,容疏感觉到他们好像是一直往下走,周围温度也变高了不少。 走了快三个时辰后,就在韩承允几人快要放弃,想换个方向寻找时—— 一簇深蓝色的火焰从滚滚岩浆中飘了出来,还有点晃晃悠悠的,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够熄灭的样子。 “真的有异火!” “感觉这次异火的品级不太高,这么小的异火,像是刚刚诞生的……谁上?”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而这时,憋着一股气的苏华直接冲了上去,嘴里嚷嚷着:“我来!” “这一次……一定是我的!” 苏华死死盯着前方跳动的异火,双手也腾的升起了两道火焰,打向异火的方向。 可还没等苏华接近异火十米内,就被异火自行扩散在外的热浪给灼烧得全身生痛。 吃痛的苏华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将距离拉远。 苏华面上恼恨:“该死的!竟然连接近都接近不了!” 见到这一幕,韩承允语气飞快地喊道:“都公平竞争,谁能拿下这株异火,就归谁的。” 话落,其余人也忍不住上前去试了一下,可无一例外,都被异火那飞溅的火星子逼得无法前进。 “不快点得手,要是遇到其他修士,可就难办了……”韩承允看着好几人都没有办法,眉头一皱。 见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容疏低头瞅了眼手心的小仓鼠,而小仓鼠则是昂首挺胸,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在说“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的样子。 “我来试试。” 容疏对几人说道,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几颗丹药,这才往异火的方向走去。 “林道友,如果不行就赶紧退回来。” “小心了,林道友。” “……” 越往异火的方向走去,容疏就越能感觉到体内的火灵根在隐隐雀跃着,好像不停地在说“饿饿,要吃火火”。 在容疏走到异火所散发出地热浪区时,手心里的小仓鼠,额头上的火焰印记亮了亮。 随后,在悄无声息之间,那些原本要侵蚀容疏肌肤的热浪被小仓鼠给‘吸收’掉了。 而在韩承允几人看来,就是容疏好像并不受热浪的影响,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生,韩承允几人又看到容疏的身形忽然晃了晃,好像快要支撑不住倒地了。 下一秒,容疏的痛呼声响起! 顿时,韩承允几人打消掉了原先的念头。 第162章 地心陨莲火 就这样,在韩承允几人眼中,容疏几次三番差点没有坚持下来。 最终,还是在熔浆上方的那一团蓝色异火晃晃悠悠的,好像喝醉酒一样,飞到了容疏的眼前,就直接被容疏‘捡漏’,将异火给抓住了。 韩承允几人大为不解,但是却十分震惊。 “林道友竟然成功了?” “看来,林道友跟这簇异火有缘了。” “切。” “……” 随后,在韩承允几人的注视下,容疏开始炼化异火。 容疏背对着韩承允几人,悄声对小仓鼠说道:“帮我注意着附近的情况,我先炼化异火。” 小仓鼠点点头,然后便扭头盯起了韩承允一行人。 容疏开始炼化异火时,就感受到了异火的挣扎。 挣扎了好一会儿,容疏始终没有让这簇异火彻底臣服,她有些意外。 “这不像是刚诞生的异火,反抗这么的强烈……” “焰焰选的异火,看来是点不同寻常来着……” 表面弱得一匹,好似风烛残年,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异火,任谁一看,第一眼都以为这簇异火并不咋滴。 而容疏却是十分的心仪。 毕竟表面上来看,平平无奇,一点都不招人眼球。 “给我融合吧!火妃你争点气呀!能不能挑战风系正宫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容疏心中暗暗想着。 “小火火,你也别挣扎了,就从了我吧……” 异火挣扎了许久后,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容疏的手上。 容疏在成功炼化异火后,脑海里也收到了这簇异火的相关信息,当看完这些信息,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是……地心陨莲火?” “炼丹大能留下来的炼丹秘籍里面,也记载过这种异火,是仅次于神级异火之下的最强异火……” “诞生于火山最底部,历尽上千年,淬炼而成的形似莲花的地心陨莲火……” 地心陨莲火兼具着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攻击,打击面很广。 另外,地心陨莲火跟寻常的蓝幽异火很是相似,没有深入了解过地心陨莲火的人,一般都会误认为是平平无奇的蓝幽异火…… 很好。 很不错。 很适合猥(扮)琐(猪)发(吃)育(虎)。 容疏缓缓睁开眼,从地上站起身,心中依旧不减震惊之色。 在炼丹手札记录的内容里面,曾提及秘境主人想要培育出一簇地心陨莲火,可千年的沧海桑田过去,秘境主人早已归于天地。 不过,也如秘境主人所愿,黎融山内,真的诞生了一簇地心陨莲火的。 “上千年?那这个秘境的存在时间可真久远。”容疏心中感叹道。 来一趟融黎山,能得到这般稀有的异火,稳赚不亏了。 见异火消失了,韩承允几人都有了大致的猜测,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林道友,如何了?” 容疏微笑地看向几人:“已经成功炼化了,多谢各位道友为我护法。” “举手之劳而已。” “就是就是……” 容疏脸上地笑容不变,假装没有看到那几个没有火灵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若是容疏无法炼化异火,那最终这一簇异火,十有八九就被所有人卖了换灵石换资源,然后大伙儿一起平分。 如今,好处全部都让容疏一个人给占了。 容疏主动开口,转移几人的注意力:“继续去找其它异火吧,这融黎山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有不少特别的灵药生长在此处,可以顺便去采摘一些。” “林道友所言极是。” “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继续去找寻新的异火。” “……” 之后的数日内,一行人又碰见了两次异火。 一次成功捕获,一个失败被异火溜走了。 捕获异火的归属权,在宋宣和苏华两人当中起了分歧。 最后,是宋宣得到了异火。 一行人在黎融山待的时间也有两三个月了,几人一合计,便打算离开黎融山,前往药园。 异火虽然珍贵,可太难以寻找了。 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保证能将异火拿到手。 期间,也只有没有拿到异火的苏华有点黑着脸,其余人都是一脸赞同。 少数服从多数。 于是,一行人便赶往了药园。 飞行的叶子船上,容疏将刚出炉的丹药,分瓶装好后,一一递给了韩承允几人。 宗文石拿到丹药后,脸上浮现出喜色:“虽然在黎蓉山没有获得太多异火,可也收集了不少的灵药。” “如今,一部分让林道友炼制成丹药,一部分等离开秘境后,就拿去交易,此番秘境之行,也是赚翻了。” 云高飞附和一声:“是啊。” “还好有林道友这位炼丹师同行,一路上也轻松了不少……” 又过了数天,中途,一行人遇到了好几次的拦路打劫,不过都有进无险的度过了。 …… 药园前。 容疏一行人从叶子船上下来。 吴蛮看着乱哄哄的药园门口方向,挠了挠头:“咦?前面在吵什么?” “我们过去瞧瞧。”宗文石提议道。 于是,一行人便走近了过去。 而药园门口乱哄哄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不少。 “快看,这已经是符少轩第二十四次,被药园守卫者赶了出来。” “虚丹宗宗主之子,竟然连一品炼丹师都谈不上,也难怪进不了药园里面。” 围观的修士里面,有人看笑话似的指指点点。 每一天都有被药园守卫者赶出来的修士,众人一般都是习以为常。 可这一次,被赶出来的人,本身的身份有点特殊。 符少轩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声音最为激烈的方向: “看什么看?赶紧滚蛋!” 此话一出,围观修士们不仅不露怯,反而还一片嘘声。 “药园又不是你家虚丹宗的,我们想在这里就在这里,请问符公子,您这位见习炼丹师有什么资格撵我们走呢?” “什么见习炼丹师,你也太看得起符公子了,说不定还只是一个学徒呢,连炼丹师的称谓都没有摸到边。” “哈哈哈哈……” “……” 刚吃瓜成功的韩承允几人,在听到“虚丹宗”三个字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身后的容疏。 “虚丹宗?” “林道友,这不是巧了吗?你不正是要去虚丹宗吗?” “嘘。”容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低声音: “眼下,那位符公子当众丢了一个大脸,我们还是别往上凑了。” 其实,是容疏压根就不想碰上那位符少宗主。 言多必失。 容疏当时伪装的身份,顶多只能唬一下宗文石这种不明情况的外宗人。 而向符少宗主这种的……说不定会被看出端倪来。 “也是也是……” 宗文石并不清楚容疏的心中所想,只是经由容疏这么一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那现在……我们绕着走?” 容疏点点头:“嗯。” 而表面平静的容疏,此刻的内心是—— e\\u003de\\u003de\\u003d(~ ̄▽ ̄)~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 第163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行人本以为吃个瓜就没什么事了,等门口的人群散去,那位符少宗主在同门弟子的簇拥下也离开后,几人这才走向药园的门口。 只是,几人万万没有想到,碰见了一个熟人。 “快看!是之前抢我们异火的那个人。” 苏华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一行人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有着火灵根,却没有得到异火。 而青年人抢走的那簇异火,一直被苏华耿耿于怀着。 要不是他抢走了……那簇异火本应该是他的。 被几人注视着,此时正要进药园的青年人和大叔两人都察觉到了。 两人转头看过来,青年人最先嗤笑出声:“我想想…原来是你们这群废物?” “废物,就该找个垃圾多一点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 苏华神色愤怒:“你……” 其余人的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难看。 “哼!” 见韩承允等人连反驳都不敢反驳一句,青年人顿感无趣:“丰叔,我们进去吧。” “好的,少爷。” “……” 两人走后,韩承允几人面上都流露着阴霾。 这人也来了药园,要是在这里碰见,说不定又会抢他们的灵药。 苏华在那人走后,憋出了一句:“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的神秘,说不定只是在故弄玄虚而已。” “这话你自己信吗?”韩承允瞥了他一眼: “能拿出那种无视秘境规则,临时拔高实力的丹药,势必不会是普通人。” 云高飞也有些不满:“那我们就要这么窝囊的忍着?” 苏华握紧拳头:“就算是丹药,也有药效消失的那一刻。” “行了。”韩承允出声警告:“别凭空的生出事端。” “那簇异火被他拿了这么久,估计早就炼化了。” 敲打完苏华,韩承允又看向了容疏,语气稍微好了一点:“林道友,进入药园后,还需要你的出手。” 容疏点点头:“嗯,我会尽力的。” 秘境的药园里面,生长着很多的珍稀灵药,寻常修士只要拿到手一株,转手都能卖出一个大价钱。 药园里面的灵药虽然一直种在土里,不会到处乱跑。 可都有着相应的灵兽或妖兽守护者。 若是打不过守护者,或者不能按规矩炼制出丹药,是不可能触碰到灵药一丝一毫的。 而灵药的各处都有着各种凶恶的妖兽把守着关口。 这些灵兽和妖兽的来历,全都是秘境主人在很久之前圈养着,来看家护院的。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灵兽和妖兽族群里面都不知道更迭了多少代。 可唯有一点,就是守护药园,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药园里面的妖兽们,也是严格遵守着当初秘境主人定下来的规矩。 每一处关键路口,都需要炼制出一枚合格的丹药。 拦路的妖兽准可之后,才能继续深入药园里面。 这跟在书塔的规则差不多。 只不过药园这里非常一些。 毕竟是一群野生的灵兽和妖兽,他们生活在这片秘境里面,跟普通的妖兽族群相差无几。 不过,妖兽跟冷冰冷的阵法机关不同,是活物的,有着情绪,若是一不小心哪里得罪了药园的妖兽,可就要遭罪了。 一行人进入药园后,很快,就被一头浑身黑毛的虎形妖兽给拦了下来。 虎形妖兽对着一行人咆哮出声:“吼!” 韩承允立刻看向容疏: “林道友。” 容疏会意,立马拿出炼丹炉,然后当着虎形妖兽的面开始炼制丹药。 旁边的石碑上,刻着要炼制什么丹药,才能放行。 容疏看了几眼,并不难,只是一品丹药而已。 虎形妖兽见有人开始炼制丹药,便停下了对几人的咆哮,改成在几人的周围来回巡视着。 很快,容疏炼制好了丹药,将丹药放在了地面上。 而后虎形妖兽走过来,低头嗅了几口,便直接坐了地上,也没有跟一开始那样满身的戒备。 “这是……过关了?”容疏看向了韩承允。 韩承允点了点头:“林道友,我们走吧。” “好。” 虎形妖兽将容疏一行人放了进去。 在彻底进入药园内,容疏能很明显得感受得到,这里面得灵气浓郁程度比外面高出了两倍不止。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的灵药,不仅仅灵药的品相会更好,而且还会缩减灵药成熟的时间。 “这里有一株绮罗花!” “那边有藤萝白莲花!” “还有那里……” “……” 很快,容疏几人就发现了不少了灵药。 这个区域是虎形妖兽看管的,方才虎形妖兽已经认可了几人,如今便能在这个区域内随意采摘灵药。 “等等……别采太多,别忘了规矩!” 韩承允余光瞥见苏家兄弟采摘了不少相同的灵药,连忙出声提醒。 药园有一个规矩,就是进入其中的修士,采摘的每一种灵药不能太多。 若是被妖兽们发现有人过度采摘,会直接将那人给赶出药园。 “知道了……” 苏家兄弟看着满地的灵药,面上遗憾,但也不得不制止住内心的冲动。 之后还会有更好的灵药在等着,可不能现在就因小失大,被赶出药园。 随后,一行人继续深入药园,在闯入了别的妖兽看守区域后,便让容疏开始炼制丹药。 就这样,次数多了之后,容疏的‘任劳任怨’被忽视了功劳,被认作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其余人或多或少只是态度问题,而苏华却是直接催促出声:“好了没有?炼制快一点……” 容疏眼神微闪,面上神色一如既往得平静。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容疏默默加了几株丹方之外的灵药进去,最后,将丹药成功炼制出来。 “可以了。” 容疏将丹药分发给几人,并且说道:“解毒丹的时效是一炷香的时间,每个人两颗。” “怎么才两颗?”苏华不满的嘀咕着。 一行人正停留在一大片弥漫着毒物的灵田前面。 容疏炼制的解毒丹,是根据灵田附近生长的解毒草配置的丹方,唯一的效用,就是解眼前毒雾的毒。 “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赶紧进去。” “林道友,丹药是直接服用下去就可以了吧?” 韩承允含笑看着容疏。 容疏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中,先服用的丹药:“对,直接服用就可以,不过要算好药效结束的时间。” “那好。” 见容疏服用过丹药后,其余人这才不约而同的先后服下丹药,兴冲冲地走入迷雾之中。 第164章 火灵劫果出现 在进到毒雾里面后,所有人就分散开,各自去采摘自己想要的灵药。 容疏将小仓鼠暂时收回驭兽袋里面,也跟着进入了毒雾之中。 看着韩承允几人的背影,容疏心中暗想着: 进入药园之后,韩承允几人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改变了。 以往连苏华这般暴躁的性子,都不会明确开口得罪她。 可现在……连一向老好人胆大心细的宗文石,也好似完全没有发现几人对于容疏的冷待。 方才,容疏在丹药里动了点手脚。 不仅仅是这一次动了手脚,这一路以来,韩承允几人接触过的灵药,丹药,秘籍玉简……都被容疏动了点手脚。 容疏并没有害人之心,若是韩承允几人能跟她好聚好散,那自己动的那些‘手脚’也就不会生效,时间一久,就会自动消除了。 可若是…… “多想无益,先找灵药吧,药园里面的灵药品种挺多的,在外头可不好找……” 容疏收回思绪,嘴上一边嘀咕着,一边开始采摘自己心仪的灵药。 …… 另一边。 容疏原以为分散开的人,却有三人聚在了一块儿。 苏华语气不耐烦地问向韩承允:“现在都进来药园了,也不用再跟那个小子虚与委蛇了吧?” 韩承允淡淡说道:“不急,先让她再炼制多一点丹药,这也免得我们出去后,还得花灵石去请别的炼丹师。” 苏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不能再拖了,他刚融合了异火,还不稳定,短时间内可以将异火剥离出来,要是时间一久,可就拿不回来了。” “你急什么?那异火指定会是你的。”苏蒙伸手拍了拍苏华的肩膀。 听到这话,苏华神色缓和了几分:“就是可惜了……本来我是看上紫色的那团异火,单单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比蓝色的那团异火强上不止几倍。” “确实不能再拖了。”苏蒙看向了韩承允:“等后面找个机会,把那些人分开,好对林不凡动手。” 韩承允并没有反对,只是叮嘱道: “一定不能大意,那个林不凡就算修为很低,可他是三品炼丹师,之前还有一个不知炼丹师等级的师父,敢跟我们来秘境,身上肯定藏有什么保命手段。” “知道。”苏华阴恻恻一笑:“我绝对会让那个林不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 …… 在药园的深处内。 两道身影正站在飞行法宝上,进入后药园的更深处。 青年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药园,声音幽幽:“八百年前,秘境第一次开启,各大宗门和世家都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有一名散修进入了秘境里面,得到了传说中的火灵劫果。” “散修炼化了一颗火灵劫果后,资质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此番,我一定要得到火灵劫果。” 一旁的中年男人神色怀疑;“少爷,这个传闻是真的吗?秘境里面真的曾经有过火灵劫果?” 青年人语气笃定:“不是曾经有过,哪怕是现在,秘境里面也存在了火灵劫果。” “什么?这……” 青年人扭头看着前方耸立的一座石碑,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快到了。” “过去这么多年了,一直留在药园里面被滋养的火灵劫果,兴许能给我带来惊喜。” 青年人再次看向中年男人,面上是克制不住的兴奋:“丰叔,将我先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 “按照路线来说……前面就该是八百年前火灵劫果出现过的区域。” 中年男人:“好的,少爷。” “……” 两人降落在了一片密林里面。 在林子里面走了许久,最后停在了一棵生长着红彤彤果子的树前。 而那颗果子被火焰包裹着,却很奇怪的没有被火焰烧成灰,连同大树也没有。 见到果子的时候,青年人大喜:“找到了!火灵劫果!” 中年男人飞身上前,想要将火灵劫果采摘下来。 可就在中年男人的手快要触碰到树上的火灵劫果的时候,那纹丝不动的火灵劫果忽然微微一颤,紧接着竟然自动脱落,掉在了地上。 “什么?” 没等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掉在地上的火灵劫果忽然又一个弹跳,给滚远了。 附在火灵劫果上面的火焰开始凝现出像人一样的四肢,而火灵劫果就像是人的头部。 变成‘人形’的火灵劫果转过身,朝着两人扭了扭‘屁股’,然后立马一溜烟地跑了!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火灵劫果跑了,少爷!” 几个呼吸间,火灵劫果早已化作了火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一路闪电带火花逃走的火灵劫果,青年人更加兴奋了:“这火灵劫果竟然成精了??” “快追!绝不能放过!” “是!少爷!” 两人想要追上火灵劫果,可因为秘境对于修士实力的限制,加上火灵劫果更为熟悉环境,一时间,两人跟丢了火灵劫果。 …… 另一边。 容疏没有等韩承允几人,自己独立离开了迷雾灵田的范围。 进来秘境这么久了,该了解的秘境信息,也都了解了七七八八。 眼下,韩承允几人的态度不明,只是萍水相逢,容疏觉得没有必要再跟着这些人了。 “焰焰,帮我选个方向,我们去别的地方采摘灵药。” 容疏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示意他弄出空间裂缝。 小仓鼠照做了。 空间裂缝一出来,容疏便直接钻了进去。 眨眼间,容疏就离开了迷雾区域,来到了一片密林当中。 “这是哪里来着……” 容疏掏出手札玉简,她之前好像看到里面有个药园地图来着。 就在容疏低头看地图的时候,无所事事的小仓鼠随意地左顾右盼起来。 “厚厚~” 一道火影从远处掠过,小仓鼠疑惑着看着那个方向。 当看到那是一颗带火的果子,小仓鼠震惊了,立马戳了戳容疏。 “咕咕!火……果子!” “什么果子?” 容疏抬起头,看向小仓鼠的爪子指向的方向,下一秒,她呆住了。 “那是什么?” 一个荡树藤的果子? “等等……这个外形,怎么感觉有点像手札里面描述的火灵劫果?” “我靠!不是像!就是火灵劫果!” 容疏被震惊得差点甩掉了手里刚得到得的灵药。 “厚厚~” 火灵劫果灵活地荡在一棵棵树当中,最后,停在了一棵最高的树上,贴着树干,好像是在休息。 容疏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了火灵劫果。 “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抓住这颗成精的火灵劫果?” 第165章 捕获火灵劫果计划 还没等容疏想出法子来,她就感觉到了两道强势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往这边逼近。 容疏脸色微变,立马甩出了好几个阵盘,布下阵法,将自己伪装隐匿起来。 其中一道人影大喊一声: “丰叔!火灵劫果在那里!”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容疏眼神惊奇不已: “是那个抢异火的人?” “他的目标也是火灵劫果?” 容疏心中警惕了起来。 寻常修士都不可能知道药园里面有个火灵劫果的,可这个青年人到底是运气好碰到了火灵劫果,还是提前就知道,特意来药园里面寻找?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青年人得到火灵劫果! 她要了! 善良热心肠的容疏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火灵劫果在药园里‘流浪’了上千年,太孤单寂寞了,想给它找一个家,顺便给风灵找一个玩伴。 青年人发现了火灵劫果之后,他身旁的中年男人就立马动手了。 为了弥补之前因为一时大意,放跑了火灵劫果,中年男人这次完全不留手,直接服用了丹药,气息暴涨到了金丹中期。 见到这一幕,容疏心头一紧。 “别啊!” “火灵劫果加油!不要被抓住!快逃快逃!” 树上的火灵劫果自然没有坐以待毙,一个闪身(果),就跳离了那棵树,继续在树林中‘荡秋千’。 而那人依旧紧追不舍。 容疏刚松一口气,心神又紧绷了起来。 “加油!火灵劫果!你可以的!” “快闪!右边右边!左边左边!” 被惹毛的火灵劫果朝着两人“厚厚”一声,紧接着,一片火海自它身上爆发而出,一下子阻隔掉了两人。 最后,火灵劫果又对着两人扭屁股,极其嚣张地溜走了。 “可恶!” 青年人脸色有些难看。 “继续追!” “是,少爷!” …… 青年人和中年男人都走了之后,容疏望着火灵劫果逃走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火灵劫果有点难抓啊……” “手札玉简上好像提到……火灵劫果一直都用特制丹药喂养着,导致火灵劫果非常喜欢特制丹药,一闻到味就立马出现了。” “这火灵劫果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丹药了,估计会很怀念吧?” 忽然,容疏嘿嘿一笑了起来:“嘿嘿嘿……不用难过,很快我就会让你想起‘家’的味道~” “咕?”容疏肩膀上的小仓鼠,见到她有点怪异的笑脸,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容疏将手札玉简找出来,一通翻看: “唔……丹药是八品?” 顿时,容疏有些苦恼了。 她现在才是半个三品炼丹师,哪里能一下子就炼制出八品丹药呢? “炼制不出真的‘火灵劫果最爱吃’丹,那要是只炼制一个‘空壳子’,有那种气味,能够把火灵劫果引过来……” 可行! 容疏觉得有搞头! “先找灵药吧!能让丹药散发出特殊香气的灵药,离这里也不远。” 容疏确定了方向后,将小仓鼠捧在手心里,习惯性的撸了好几把,然后兴奋地说: “我们走!焰焰!” “咕!” 这一句话,小仓鼠听懂了,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而后懒洋洋地躺平在了容疏地手心里面。 几个时辰后。 容疏在一片灵田里面找寻着灵药。 而灵田外,有一头正在盯着容疏一举一动的熊形妖兽。 就在刚刚,容疏炼制出了这片区域设下的关卡丹药,所以才被这里的妖兽放行。 只不过,容疏不能拿太多的灵药,不然外头的熊形妖兽就不乐意了。 “……找到了。” 容疏小心翼翼地采摘了数株外形像是流动的水流灵药,面上露出几分喜色。 “还好,这里的丹药关卡只是三品,不算高,不然就拿不到这株灵药了……” 容疏将灵药收进储物袋里面,而后立马离开了这一带区域。 容疏还需要收集一些其它的灵药,一些高品级的灵药,她没有办法得到,就需要费心去找一些能够代替的灵药。 东凑西拼之下,容疏总算凑齐了五份的炼丹药材。 之后,容疏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设下不超过金丹期威力的防御阵法,便开始炼制丹药。 第一份……失败。 灵药用量的比例有误差,容疏进行了调整。 第二份……失败。 调皮的异火一不小心,就把灵药给烧糊了。 第三份……失败。 最后一步的融丹,有几种灵药突然间相互排斥了,直接炸炉了。 凑近看炼丹的小仓鼠,没有经历过炸炉,猝不及防间,就被波及到了。 顿时,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仓鼠就诞生了。 “噗哈哈哈哈……”提前察觉到危险并护住脸部的容疏,见到小仓鼠如今这副模样,很不厚道地笑出声了。 炸炉的时候,容疏布置的阵法自动运转,抵挡了伤害,只不过却抵挡不了滚滚袭来的炉灰。 “咕?咕!!” 小仓鼠低头看到自己变黑了,惊恐地叫出声。 见状,容疏甩了一个清洁术给小仓鼠,将小仓鼠清理得干干净净。 “咕咕咕!!” 见自己重新变得白白胖胖的小仓鼠,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了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容疏,不满地对着她叫唤。 “咳咳咳。” 容疏掏出一袋子地果子和瓜子,放到旁边的地面上,然后摸着小仓鼠的脑袋轻哄: “乖,你走远一点,我继续炼丹。” 小仓鼠轻哼一声,扭头走向袋子,身后的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哄完小仓鼠后,容疏则是立马翻看起手札玉简,一目十行,左找找右找找,然后就找到了原因。 是炼丹药材里面,有一株容疏不熟悉的灵药,它的药性在高温之下,会悄咪咪地发生改变,然后给炼丹师一个‘炸炉’的惊喜。 “唔……如何抑制灵药的药性改变……有了!” 容疏的心神沉入了瀚川乾坤珠里面,将几株保存的灵药拿了出来,然后开始用工具捣鼓这些灵药,研磨成粉状。 准备就绪后,容疏将第四份的灵药药材放入了新的炼丹炉里面。 前面的步骤一切顺利。 而在火焰燃烧得最旺的时候,容疏将那些研磨好的药粉倒入了丹炉里面。 最后一步,成丹! 第16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成功了!哈哈哈!” “火灵劫果最喜欢吃的丹药!” 丹药刚拿出丹炉,容疏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丹香。 为了不让丹药的丹香挥发得太快,容疏立马拿出干净的瓷瓶,将丹药装在里,并牢牢的扣紧塞子。 “接下来,就是去找火灵劫果了。” 容疏将丹炉和灵药残渣之类的都收拾了一遍,确保现场不会有一丝一毫炼丹痕迹后,这才带着小仓鼠离开。 “先看看手札玉简……” “那两个人应该是在火灵劫果的主树那边发现的的,短时间内,火灵劫果应该不会回到那边……” “这五个标记的地点,火灵劫果都有可能去那里躲着。” “……” 五个地点,有点多。 可一想到能得到火灵劫果,容疏就动力满满了。 “林不凡这个马甲暂时先不要了,要是在药园里面碰到韩承允他们,也不好解释……” 而且,秘境里面有着虚丹宗的人,‘林不凡’这个假身份,随时都有可能被拆穿。 容疏重新进行了一番伪装,用的长相,是在大庆城买洞府的无名筑基修士。 “好了,出发!” 容疏也将小仓鼠的‘伪装’卸掉,然后塞在了衣服内,而里头还藏着一个驭兽袋,方便小仓鼠随时进去。 无名筑基修士的身边,可是没有一只小仓鼠宠物的。 “咕~” “从现在开始,不能咕咕了哈。” “……” 五个火灵劫果可能去的地方,容疏一个个的找过去。 这五个地方相互之间距离有点远,而其中有两个地方,更是在药园的深处。 容疏估摸着,要是进到深处,起码要会炼制五品以上的丹药。 容疏只能祈祷着,火灵劫果待在其余的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距离容疏最近。 到了指定的地点后,容疏拿出一颗丹药,然后任由其挥发出丹香。 等了两个时辰……啥也没有。 第二个地方……容疏等了三个时辰,依旧没有。 此时,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赶路上面。 只剩第三个地方…… 又过了两天时间,容疏来到了第三个地方,照例的拿出丹药。 这次,容疏干脆一次性拿出了三颗。 一炉丹药,容疏也只是炼制了五颗。 这次还找不到的话,容疏还得重新炼制丹药。 将丹药放好后,容疏便躲在了暗处。 一炷香……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就在容疏觉得无望之际,远处忽然窜出了一道火花。 “来了!” 容疏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火灵劫果此时神色匆匆,步伐紊乱,一不小心,还直接磕到地上。 在火灵劫果爬起来的时候,忽地,它闻到了一股丹香。 这是……记忆中的气味! 这是什么? 火灵劫果走向了那三颗丹药,然后左顾右盼了下,确定四周无人,便按耐不住地将丹药捡起来。 丹药到手后,顿时化成了蒸汽,而整个丹药的精华都被火灵劫果给‘吃’ 进去。 “厚厚~” 吃完了之后,火灵劫果正想要走时,这时,一道阵法网出现,将它牢牢罩住。 容疏趁着果子没有反应,伸手一招,阵法的‘大网’连同火灵劫果就飞了过来。 “厚厚!” 火灵劫果惊恐不已。 可被它‘吃’下的丹药,药效发作,它现在一点火花都喷不出来了。 下一秒,容疏把火灵劫果收进了瀚川乾坤珠里面。 “成了!” 容疏面上一喜。 忽地,容疏脸色一变。 不好! 设下外围的感应阵法被触发了。 有人来了。 容疏想也不想的,直接用上飞行舟,还开启了加快速度的阵法,离开此地。 不消片刻。 两道人影出现。 青年人目光落在了火灵劫果吃丹药的地方,神色微僵。 火灵劫果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不同于它逃跑,而是彻底不见了。 “谁?!” 青年人勃然大怒,扬天大吼: “到底是谁!夺走了我的火灵劫果!” 本以为是势在必得的猎物,却没想到被暗中不知名的臭老鼠给抢走了。 这可把心高气傲的青年人给气坏了。 “该死的!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非得将你碎尸万段!!” “……” 另一边,容疏跑得足够远之后,才放慢了速度,停下来喘口气。 再往前一点,就是另一个妖兽守护的区域,要是跑过去的话,势必会被拦截,然后待在那里炼丹。 炼丹一时半刻也炼制不成功,要是被理智回归的青年人找了过来……说不定就怀疑上了自己。 虽然容疏忧心自己的小命,可眼下,得到火灵劫果的喜悦足以冲淡这一切。 “我这也算是帮苏华兄报仇了吧?嘿嘿……苏华兄不要太感谢我呀~” “找个安全无人的地方,然后吃果子咯!” “我记得……西边好像有一条小道来着,先找找……” “……” 一路上,容疏刻意的避开了那些妖兽的区域,实在避无可避,容疏便挑了炼制难度最低的区域,以最快的速度炼制好丹药。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炼制成功的!” “我不想出药园!我真的不想啊……” “不可能!我炼制的丹药不可能是错的!” “淦!这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妖兽,竟然能辨认出这不是新鲜出炉的新丹药……” “……” 药园里也有其他的修士,容疏赶路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碰到其他人。 而一些话语声的传来,却是直接点醒了容疏。 “对哦,只要炼制失败,就会被妖兽门立刻赶出药园,这不比我一个人辛辛苦苦一路上‘过关斩将’炼制丹药来得快速嘛?” 药园里面的灵药虽然诱人,可容疏现在已经得罪了青年人,那人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而且那两个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一言不合就能嗑药,突破至金丹期。 容疏要是对上两人,无异于是鸡蛋碰石头。 “好像东边的那边妖兽,性情稍微温和一点,就去那边吧。” 容疏满怀期待地往着东边走去。 周围的修士偶尔看了一眼容疏,见后者信心满满,面上毫无忧色,顿时就猜测起来…… “难不成这是什么炼丹高手?胸有成竹?无所畏惧?” 很快,天空上掠过一道黑影。 是一只大鸟,爪子抓着一道人影,而人影赫然就是‘信心满满’的容疏。 见到这一幕的路人,顿时就撇撇嘴: “还以为多厉害呢……” “……” 容疏不知道路人们是如何想的,可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不用自己费心赶路,坐了一趟免费的“飞行船”,顺顺利利地被丢出了药园外。 药园外头也有不少修士聚集,见又有人被丢出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看向容疏的目光中,还是不免带上了几分轻视。 容疏站起身,施了一个清洁术给自己,然后面色淡定地离开了药园的门口。 …… 离开药园后,容疏一路往西走,手里拿着手札玉简,正查看着上面绘制了简略的地图。 ”好像是这边……“ “不对,是这边……” “淦!这里怎么是迷宫呢?” 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容疏这才来到了手札玉简上记录的偏僻小道。 容疏走了好一会儿,确实是没碰过人了。 “这里不错,安静,没有人。” 于是,容疏开始勘察起附近的情况,并选定了一处茂密的森林里面,布下了阵法,放出了火灵劫果。 “厚厚!厚厚!厚厚!” 被放出来的火灵劫果,在看到容疏之后,顿时暴跳如雷,叽里咕噜一通,容疏就算听不懂,也知道那些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咳咳咳,都是误会。” 容疏脸不红心不跳的狡辩:“你刚刚被坏人追了,还是我帮你逃走的,对不对?” “厚……厚?” 听到这话,涉世未深的果子精呆了呆。 这么说……好像也对。 比起容疏这个用好吃的引诱自己,那两个一直追着它,还打它的人族更坏!! 起码……起码容疏还给它好吃的! “芜?” 这时,容疏体内的风灵飘了出来,它疑惑地看向果子精。 而果子精看到突然出现的风灵,也是有一瞬间警惕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双方就感受到了各自的气息,跟自己好像有点相似? “芜?” “厚?” “芜芜!” “厚厚!” 从一开始的警惕迷茫,到忽然间哥俩好似握手手的风灵和果子精,容疏看着这一幕,有点懵。 可很快的,容疏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突破口。 “要不要跟着我混?你想不想出去外面玩?还想不想再吃到刚刚好吃的丹药?除了丹药,还有其它好吃的好玩的……” 闻言,果子精的脑门上的火焰晃了晃,明显有些心动了。 容疏再接再厉诱惑着果子精:“怎么样怎么样?跟着我不吃亏啊,我能天天给你吃好吃的丹药,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稳定的睡觉场所,不用担心有坏人突然出现。” “而且,你看风灵很喜欢你呢。” 此话一出,果子精顿时有些犹豫地看向了风灵。 它在风灵的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几百年来,果子精都没有同伴,只是独自一个果子生活。 本来,它几百年前也是可以有同伴,可当时另外一个火灵劫果还没有跟它一样诞生意识,却直接被人给拿走了。 想到这里,果子精的暗暗下了决定。 “厚厚!” 果子精双手叉腰,‘瞪’了容疏一眼后,随即整颗火灵劫果外放的火焰收敛了起来。 果子精缩回了火灵劫果里面,落在了容疏的手心。 见状,容疏心下一喜。 趁着果子精还没有反悔,容疏立马开始炼化火灵劫果。 除了直接吃下灵劫果,还有一个方式,就是直接提取灵劫果的‘精华’部分。 如今,火灵劫果都成精了,容疏对着成精的果子,也不好意思下嘴去啃。 容疏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的火灵气,开始炼化火灵劫果。 由于果子精的配合,炼化的进度很快。 而在炼化的过程中,容疏也感受了火灵根内部渐渐诞生了一个小家伙。 在彻底炼化成功后,容疏手上的火灵劫果已经只剩下渣渣了。 炼化成功了! 容疏睁开双眼,火灵根内部的火之精灵飞了出来,单看外形,跟原先的果子精有六分相似。 容疏试探出声:“果子?” 火灵:“厚厚!”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词,容疏放下心来。 火灵劫果精是诞生于火灵劫果中的意识,容疏把精华部分注入了自己的火灵根里面,果子精自然也跟着进去了,跟火灵根融合,变成全新的火系小精灵。 现在的火灵,既是之前的果子精,也是火灵根的化身。 容疏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火灵:“火灵,我叫容疏,日后请多指教了。” “厚厚~” 火灵微微扬了扬下巴,颇为矜持的点了点头的。 可这一点的矜持,也并没有坚持多久。 不消片刻,火灵就跟风灵玩在了一块儿。 容疏让两个小精灵相处了片刻后,这才叫它们回灵根里面。 “有了火灵,感觉能完全炼制三品丹药了。”容疏暗暗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火灵气,很是喜悦。 一直以来,自己的火灵根资质都中规中矩。 在炼气期可能还看不出什么,越往后的等级修炼,资质不足的弊端势必会无限放大。 好在,容疏现在就将这个隐患给抹除掉了,不用再担心火灵根的资质不足问题。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容疏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药园”和“书塔”,可很快就否决了。 也不知道青年人还会不会一直在药园里面找寻着。 书塔离药园也不远,万一对方跑去书塔,一旦撞上就危险了。 “那人显然是冲着火灵劫果而来的,能在偌大的药园里面精准找到火灵劫果,并且还一路跟踪追寻……” 说不定,对方有着检测手段。 容疏刚炼化了火灵劫果,身上还残留着火灵劫果的气息,实在不宜到处乱晃。 “秘境里面,中部书塔,北部药园,东部黎融山……就只有西边,暂时都没有发现什么遗址,全是密林和迷宫,因此西边很少有修士。” 思索再三,容疏决定继续往西边走。 其实,容疏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离开秘境。 可容疏舍不得秘境的历练机会。 “富贵险中求……” 容疏一边嘀咕着,一边摸了摸放在胸口的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各种保命的法宝。 而这,也是容疏的底气。 “只要不碰上青年人,那就问题不大!” 第167章 被悬赏的容疏 就在容疏开开心心的在秘境里面继续历练之时—— 另一边,被容疏搞破防的青年人,还在药园里面,不停的寻找着她这个罪魁祸首。 每一个可疑的人,都会被青年人给拦下来,再三的确认那人的身上没火灵劫果的气息,才把人放了。 而这种行为,也自然是遭受到了大部分修士的不满和愤怒。 那些修为低的修士,只能识趣的忍耐下来。 可青年人无所顾忌,连那些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直接拦了下来。 在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有沾染火灵劫果的气息后,又疑心对方是不是把火灵劫果藏在了储物袋里面。 于是,青年人便想让对方交出储物袋。 可储物袋在这种命根子的东西,对每个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说不定里面有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不想被人看到。 被人忤逆,青年人冷下脸:“给不给?” 被拦下的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 “小子,你别瞪鼻子上脸。” “在修真在修仙界里面,哪有动不动就看其他修士储物袋的规矩?” 青年人:“这么说,你们是不给了?” “废话!我们凭什么?” 话音未落,青年人的身形一闪,一柄长剑落在他的手上,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向两名修士。 两名修士大吃一惊,刚要后退抵挡时—— 青年人抬脚跺了下地面,一时间这附近的地面竟然开始地动了起来,还波及到了两名修士,使得两人开始身形不稳。 而两人脚边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了土堆,将他们的双腿给牢牢包裹住。 “这是什么?” 两人运转灵气,将脚下的土堆冲破掉。 没等两人喘口气,青年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其中的一人身后,长剑挥出! 顿时间,血肉横飞。 被攻击到的修士踉跄倒地,胸前的一道符箓无火自燃,变成了黑灰。 一道防御符箓挡住了这致命的攻击,可因为秘境的限制,符箓的防御能力被大大限制,因此修士也受了一些伤。 而这个时候,青年人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另一名修士的脖子上。 顿时,死亡的威胁席卷而来。 被青年人的剑所指着的修士,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身体开始发颤。 青年人见这人没出息的怂样,杀心减退:“将你们的储物袋双手奉上,不然,下一次断掉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青年人早就看出了两人纠结的症结,嘲讽一声:“放心,你们手头上的那些垃圾,我还看不上。” 又被青年人侮辱了的两人,那叫一个憋屈啊! 只是被形势所迫,两人最终还是乖乖的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青年人最快的速度,在储物袋里面搜查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直接把储物袋丢了回去,而后冰冷冷地呵斥两人:“滚。” 两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立马拔腿就离开此处。 青年人眼神幽深,看向远方的天空,声音恼恨:“可恶,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吃过这么大的亏。 本来,青年人对于这边的修士,就抱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要不是出现了秘境,他可能都不会踏足南荒。 青年人在原地等了片刻,一直跟随在他左右的中年男人从远处飞来。 一落地,中年男人就出声汇报:“少爷,这片区域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疑似携带火灵劫果的人。” 青年人脸色阴沉:“有没有打听到,那个时间段里面,去到火灵劫果被抢的那片区域的修士?”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中年男人回答道。 “我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了,只要有人能够提供线索,就能得到五万灵石,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人,就能得到五十万灵石。” 青年人微微颔首:“那我就继续去找人,你做好你那边的。” “好的,少爷。” “……” 商谈了几句后,两人直接分开了。 青年人一路上,都是野蛮粗暴的到处去得罪人,活像是被一时激怒,失去了理智。。 反观中年男人那边,则是非常的圆滑,直接用高价的悬赏,来诱使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修士,一起抓人。 就这样双管齐下,青年人他就不信了,会找不到那个夺走他火灵劫果的宵小鼠辈。 而因为青年人的举动,几乎有三分之一的秘境都乱哄哄的一片,全都闹翻天了。 现在,秘境里面越来越多的,修士得知此事。 有一个非常嚣张跋扈的世家少爷,因一时大意,被一个无名小贼给抢了一株他看上的灵药。 然后,世家大少爷怒了,非得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对于这个瓜,修士们并不太在意。 这里是秘境,不是什么温床,几乎每时每刻都会上演着类似杀人夺宝的戏码。 不过,修士们却是看上了那个悬赏。 一个线索五万灵石,抓到人就五十万灵石,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 几天后。 秘境药园里面风风雨雨。 可某些地方却是平静得很。 秘境西边得某处密林里面,容疏正坐在树下休息。 这几天,容疏一边在这边找妖兽打架,一边采摘灵药。 虽然密林的灵药数量少,品质不高,但好歹也是肉。 “接下来,可以继续往西边走了,这一带都走遍了……” 休息期间,容疏也计划着自己的下一步。 西部区域很少有修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碰到。 过了片刻,容疏就看到了三名修士的出现。 容疏随意瞥了一顿—— 咦? 这三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容疏不确定地又看了好几眼,记忆慢慢的浮现出来。 哦吼。 这几个人,不就是之前容疏单独一个人刚刚从秘境里面出来,然后,碰到拦路的那几个修士嘛。 还真的是巧了,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他们。 容疏扫视了附近一圈…… 就三个人。 比之前少了。 不知道少掉的人如何了? 容疏正思索着,就听到那三人的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喂,那边的小子,你看什么看?没错,说的就是你,赶紧给我过来。” 容疏我又看了一看周围,确定是在叫着自己,然后……就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哎呦,这小子竟然还敢无视我们。” 见容疏不回应,还跑了,三人顿时不乐意了。 其中,一名八字胡的修士朝着容疏的方向逼近,眼里闪过了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们这三个人虽然算不得多厉害,但是,胜在可以扶持相互配合。 在秘境里面,不说混的风生水起,也是能勉强混口饭的。 毕竟,其余修士若是看到有这么多人结伴同行,一般都不去惹麻烦。 “小子,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 见容疏都没有动弹,仿佛认命了一般,那名修士面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的另外两个同伴也站在不远处看好戏。 就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已,拿捏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轰! 一团蓝色的火焰自容疏的手心处升起,随即一挥,异火朝着八字胡修士飘去。 异火还未靠近,那溅射的火星子落在了八字胡修士的皮肤上,顿时就被烧灼了起来。 “啊啊啊……” 八字胡修士感觉好像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被同时撕扯着,痛得他弯下腰,想抖落掉那些火星子。 可那些火星子不仅不被抖落,还逐渐火势渐涨,蔓延而开。 “刘猴!” 原本还在看戏的另外两名修士见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两人抄起了武器,眼神凶狠地朝着容疏扑过来。 两人的长剑就在要捅到容疏的时候,容疏抬眸看向两人,右手打了个响指。 顿时,一道更大的蓝色火焰突然出现在两人的前面。 两人脸色一骇,及时的撤身回去。 可那股蓝色火焰瞬间膨胀变大,形成一小片的火圈,将两人给围在其中。 容疏扭头看向已经疼得满地打滚的八字胡修士,将附在他身上的异火收了回来。 八字胡修士的性命得以保住,可此时的他已经被异火折磨得不成人样。 另外被困的两人看见八字胡修士的下场,心中纷纷一寒,不敢随意突破异火的火圈。 “道友!真是好手段!我等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我们三人也只是一时手痒,想跟道友切磋一二,并无恶意!” 容疏听到两人的示弱讨好之言,眉梢微挑,顺着两人的话说下去:“既是切磋,那胜利的一方,也得有个奖励吧。”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一僵,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时,容疏的目光落回到了八字胡修士的身份,双眼一迷,浅笑问道:“而且,这位道友,刚刚是不是想要打劫我?想我交出储物袋?” “这……” 八字胡修士这下子说不定话来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打劫回去,很天经地义吧?” “把储物袋交出来!” 几乎是一秒变脸,容疏手里的刀又往前送了几分,只差一点点就要戳到八字胡修士的脸。 “不……不是……” 八字胡修士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在容疏冷冰冰的眼神下,没胆子说出来。 “我们都是小修士,没有什么宝贝的……不如……不如你去做悬赏,只要抓到悬赏对象,就有五十万灵石,这可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的灵石还要多啊!” “什么悬赏?”容疏面色一愣。 “是这样的……” 见容疏起了兴趣,八字胡修士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解释清楚,试图转移容疏的注意力。 “……就这样,那个大少爷还在找抢他灵药的小贼,而且就为了把他人给找到,花了五十万灵石进行悬赏。” 嘶! 容疏暗暗倒吸一口气。 我能不能自首啊? 我也不要太多,一半就行。 容疏强忍着心痛,面上淡然:“原来是这样啊……” “那……” “把储物袋交出来。” 容疏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岔开话题,她就不知道。 两次都过来欺负她一个天真善良的小孩子,要是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三人,没有给自己‘受伤’的心灵来点补偿,容疏觉得自己亏了。 “我善良大度,你们每个人的储物袋,我只挑一个。” 闻言,三名修士嘴角一抽。 善良大度? 可此时,三人也不敢反驳,比起损失所有的储物袋,只损失一个……好像也不是很亏? 三人将身上的储物袋取出来,让容疏挑选。 容疏便选了三个品级高的储物袋,也不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但很明显能察觉到三人肉疼的情绪。 说好的只挑一个储物袋,容疏自然说话算数。 要是直接将他们所有的家当都抢走,三人肯定拼死反抗,要是容疏因此受伤什么的,就不值得了。 “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容疏将剩余两人身边的异火也收了回去,而后摆了摆手。 见容疏放过他们后,三人立马捡起剩下的储物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而在三人离开后,容疏也赶紧离开此地。 …… 容疏一边继续往西边赶路,一边查看起那三人的储物袋。 “哦吼,灵石,灵药……还不少嘛。” 容疏挑的这三个的储物袋,系绳和袋口都比较新,应该是妥贴的进行保管,并没有像日常使用的那一只储物袋,使用得过于频繁。 “刚刚谢谢火灵了。” 收好储物袋后,容疏对着火灵道谢。 火灵从容疏的体内飘出来,双手抱胸,坐在了容疏的一边肩膀上,脑袋微微上扬,显得很是骄傲:“厚厚!” 方才的战斗,容疏直接使用的异火,加上有火灵的暗中辅助,打了那三名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之所以不选择正常的战斗去打服三人,因为那样不保险。 三人的修为跟她相近,在不暴露风系和暗系的情况下,正常的打法很难在短时间内打赢三人,并且还让三人心生畏惧,放弃抵抗。 “哎,还是实力不够啊……” 容疏摸了摸火灵的脑袋,感叹道。 要是能一刀秒,还用得着使用异火,还让火灵辅助,才能吓住那三人吗? 第168章 容疏的踪迹被察觉 数天后。 药园内的某处。 中年男人向面前的青年人汇报:“少爷,目前已经找遍了药园几个重要的区域,但是,并没有知道找到一个可疑的人选。” “把秘境的地图拿出来。” 青年人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了一角上边,然后伸手一指,问一下中年男人: “西边呢?有没有找过?” “西边倒是没有,因为在前两次秘境开启的时候,西部那边被人探查过了,那片区域不仅灵药遍布率低,而且妖兽横行,道路难行,所以那边并没有多少修士愿意去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有限。” 中年男人补充道:“可能除了一些走迷路的,或者是不熟悉秘境,只是新手的修士才会在那边吧。 毕竟,在这边的区域内,无论是药园,书塔,还是黎融山,都对修士有着偌大的吸引力。 比起暂时还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西部区域,更多的人,是偏向于眼前的利益。 “少爷,你是觉得那个小贼……他很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躲在了西边区域。” 青年人忽然间这么一问,中年男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青年人的目光狠狠盯着地图,似乎要盯出一个窟窿:“这边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指定在某个角落里面躲着。” “少爷,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只不过,重金悬赏这个人这么多天了,有些修士眼见着没有什么进展,估计也开始放弃了。” 青年人摆摆手:“无事。” “本来也不指望那些废物能帮我夺回火灵劫果。” “我是要让那个小贼知道,我在找他,人在慌乱紧张之下,总会露出马脚的。” 青年人异常冷静地开口道。 “原来如此,少爷英明。”中年男人心下了然。 少爷为人虽然傲慢跋扈,但也并非什么无脑草包,不然也不会被家族选定为继承人。 原以为,此番少爷受挫,一时失态,没想到还能冷静的想着对策。 中年男人收敛心神,汇报了下一件事:“少爷,按照您的吩咐,那个小贼留在药园的一丝气息,已经被捕获到了。” “虽然只是一道气息,但也足够让混沌仪生效运转,带着我们找到那个小贼。” 说完,中年男人双手奉上了一个外表黑不溜秋,类似于司南一般巴掌大小的东西。 “很好。”青年人面上一喜,伸手接过混沌仪,然后立马动用灵气,催动了此物。 被催动的混沌仪,上方的指针开始缓慢的运转了起来……最后,指针的尖端指着西边。 见到这一幕,青年人立马开口:“西边!那人就在西边!” 青年人憋了这么多天,现在总算是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了。 “通知其他想要悬赏的修士去西部的区域,然后,一点点的把那个小贼给逼出来。” “是,少爷。” “……” …… 而此时此刻。 丝毫不知道自己行踪已经暴露,还被青年人以为会过着惶恐不安的躲藏日子的容疏,正使用着异火,同时面对好几头妖兽的围攻。 容疏控制着如同一朵朵蓝色雪莲的异火,飘向那些妖兽。 蓝色雪莲的异火,晶莹剔透,看着摇拽生姿,既美感十足,可显得很是脆弱,像是易碎的玻璃工艺品一样。 可一旦快要触碰到妖兽的时候,梦幻般的蓝色雪莲‘砰’的炸开,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将妖兽给重重‘吞噬’掉。 “吼……” 妖兽们痛叫出声。 而一旁的容疏,随心所欲的操控着异火,最后将所有的妖兽都尽数烧成黑炭。 “还不错,目前已经初步掌握了异火。” 战斗结束后,容疏满意地将异火收回来。 这些天,容疏不是在炼丹,就是在熟练异火的路上。 目前,容疏已经算是一名三品炼丹师了,等再过一段时日,就可以冲击四品炼丹师。 而异火的掌握方面,火灵根资质的提升,加上火灵从旁辅佐,容疏已经可以熟练应用了,后续的异火方面的修行,便是要一步步开发出异火的能力和威力。 容疏将现场清理完,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一处痕迹后,便准备离开此地。 忽然,容疏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了东边的方向。 “一个……两个……三个……” 容疏面色微变。 她设下外围一千米的几处阵法有人走动过去的痕迹。 “八百米……六百米……” 容疏心神一凛,立马掏出小飞舟,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速离开。 而就在容疏离开没一会儿,数道身影出现,而这些人的修为气息,基本都在筑基期。 “人不在?” “跑了?” 这时,几人拿出九宫镜,上面同时发来了一条相同的气息。 “西。” 几人收回九宫镜,继续朝着前面奔去。 …… 另一边,容疏几次三番的不停更换行进的方向,可身后依旧跟着小尾巴。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尾巴还越来越多了。 此时,容疏渐渐回味了过来,感觉很是不对劲:“奇怪了,为什么他们的搜索这么精准,能够一次次探寻到我的位置。” 每一次,容疏在改变了方向后,那些追着她的修士,也会跟着改变了一个方向,恰好就对上了自己逃走的方向。 容疏心中微沉:“是那个青年人吗?他手头上还真的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手段。” 这么多天过去,这个手段才显露出来……估计是有着很多的限制,比如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可这毕竟只是容疏的猜测,她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敌人的过失上面。 “难不成真的要离开秘境了?” 若是稳妥起见,自然是要离开秘境的。 可前些日子,容疏打听到秘境外面竟然也有收到风声的修士,正在撩火荒原上面“兜圈逛风”,很明显是冲着那五十万灵石而来。 青年人身边的中年男人,像是个家仆,那他的背后估计有着一股势力,说不定也早就通知了他手底下的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了。 出秘境不同于进入秘境。 出秘境要去到特定的传送口,然后传送出去的位置,也是特定的。 眼下,秘境还没有关闭,正常来讲,没什么必要,是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秘境的。 而那些离开秘境的修士,一个个都被死死监视着,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立马被几十个大汉一拥而上,然后抓去领赏。 除非是等到秘境结束的所有,集体修士一起传送出去,到那时候人数众多,容疏可以趁机离开。 “既然他有跟踪的手段,那我……” 容疏一边操控着小飞舟跑路,一边伸手戳了下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小仓鼠。 小仓鼠被戳醒后,睡眼惺忪地看向容疏:“咕?” “焰焰,来个空间瞬移!” “……” 在容疏使用空间瞬移后,原来那些追她的修士,看着新传来的方位信息,顿时有点懵。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突然跑得这么远?” “就差一点,就能抓到这人了。” “看来这50万灵石也并不好赚啊,话说我们现在连这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管他呢,只能上了就知道了。” “……” 不仅是修士们这边大为不解,通知方向位置的青年人和中年男人更是惊讶。 “少爷,这人的行动轨迹有些诡异,他怎么一下子,从一个地方,突然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除非……” 青年人眼神一暗:“除非他有空间之类的法宝。” 身怀空间法宝,那这个人的身份和来历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青年人原以为,只是抓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贼,却没想到现在发现这个小贼的身上,竟然随身携带着空间法宝。 要知道,就连青年人背后的世家,都不肯随随便便将空间法宝给他使用。 “忽然变得有意思了起来。”青年人嘴角一勾,眼中势在必得: “一定要将此人抓到!” 比起一颗说不定已经被人吃掉的火灵劫果,空间法宝的价值反而更大。 “丰叔,猫戏老鼠的戏码先放一边,这人身上的空间法宝,必须拿到手。” 方才,青年人一直都是驱使其他修士去追人,而他自己像是高高在上的看客,欣赏着那名小贼的狼狈,心里的恶气才出了不少。 而现在,青年人没心思这么玩了。 “是,少爷。” 青年人正准备亲自去捉人的时候,拿出混沌仪一瞧,下一秒,顿时就惊愕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气息还在。 可怎么会检测不到那人的下落了? …… 另一边,有了小仓鼠的帮助,容疏顺利的一次次摆脱掉那些追着自己的修士。 现在容疏也不用这么急匆匆的到处逃跑,只要掐准时间让小仓鼠用空间瞬移就可以了。 只不过,容疏很清楚,这样一直的逃来逃去也不是个办法。 使用空间瞬移是小仓鼠的能力,容疏也不清楚,使用次数太多了,会不会对小仓鼠造成负担。 只是眼下,也没有一个很好的处理办法,只能一直不停的躲避着身后的追兵。 期间,容疏带着面具,改变身形,从众多追她的修士里面,挑了个软柿子捏。 在暴揍了几顿后,容疏成功在那人的嘴里得知青年人的手上有个跟踪法宝,所以容疏的位置才一直暴露。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容疏干净利落地将这名修士抹了脖子。 修士面上的表情,停留在了最后的惊恐当中…… 容疏冷静得用异火将修士的尸体焚烧殆尽,处理了残渣碎肉后,便离开了原地。 想要跟着一起抓她?然后好去领赏? 容疏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相信这些修士也都做好了惹恼她,并且被她反杀的准备了。 那容疏也不用客气什么。 “希望那个青年人身上的跟踪手段,能够尽快失效。” 一棵长势茂盛的树上,容疏站在树干上面,心里正沉思着,忽然被小仓鼠揪了下她的衣领。 容疏习惯性回了一句话:“人来了?那就用空间瞬移吧。” 下一秒,容疏的身影消失在了树上,而那些过来的修士再次扑空。 “该死了!” “怎么跟兔子似的!” “……” 大部分追赶容疏的修士,都是从东南北这三个方向赶过来的,所以,容疏一般都是直接往西跑。 小仓鼠的空间瞬移能力并不稳定,有的时候,会瞬移到这三个方向里面,落地后就可能碰到修士。 一次次的瞬移,容疏都做好不小心碰到修士的准备。 可这一次…… 容疏瞬移到了一处黑乎乎的通道里面,前前后后没有一丝人影。 容疏一懵:“这里到是哪里?” “手札玉简上面根本就没有提起过这个地方……” 容疏拿出手札玉简,飞快的翻阅着上面的内容。 这些天,容疏都看了好几遍手札玉简,早就将上面大致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了。 再看一遍,也找不到答案。 容疏收回手札玉简,开始在通道内走动。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容疏第一反应没有高兴,而且警惕了起来,一点点摸向那边。 “嘶!” 当看清楚光源处的情况,容疏倒吸一口凉气。 悬崖峭壁之上,被开凿出了一个洞口,洞口里面的通道,一直延伸至里面…… 容疏用手抠着旁边的崖壁,然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底下白茫茫一片压根看不清的悬崖底部。 “这……我这是在悬崖底下……不对,是在悬崖的中间?” 容疏再回过头,看向那黑乎乎,好像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来。 “这……这不会是……从来没有找到过的洞府吧?” 这修建在悬崖峭壁的中间,不在上面,也不在底下。 而秘境只允许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入,修士们没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就算带有代步的飞行法宝,也总不至于闲到顺着悬崖壁一点点去探查。 更别说,这里布置着隐藏阵法,外人别说进了,看都看不到这个洞府。 “火灵。” 容疏将火灵叫出来。 出来后的火灵疑惑看向容疏:“厚?” 容疏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那黑乎乎的通道:“你先走,照明。” “厚?!” 第169章 找来洞府了 这里还有一个带着阵法封印的门,阵法看着应该很高级,排列组合的的阵纹,很是复杂难辨。 容疏看不懂,更破不了这个阵法大门。 于是,容疏让火灵回到体内,然后又对小仓鼠说道:“用瞬间移动。” 希望运气能好一点,一发入魂,进到阵法大门的里面。 小仓鼠听话地随手扒拉开一条空间裂缝,容疏便走了进去。 下一秒,容疏直接现在了悬崖的外面。 准确的来说……是天上,整个人正在不断往悬崖底部急速下降。 容疏用最快的语速喊道:“焰焰!” 一条空间裂缝,在容疏的下方打开,正好掉下去的时候,就直接进到了空间裂缝里面。 唰的一下,容疏又回到了洞府里面。 这一次,还直接顺利地瞬移到了阵法大门的里面。 感受到脚下踩着实心的地面,容疏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去,这也太刺激了……” 小仓鼠浑身的软毛也被吹得根根竖起,像是个扎手的毛团,他抬头看了看容疏,想确定她如今的状态还好不好。 “咕?” 容疏用手指将小仓鼠的毛发给撸顺下来,并摸了摸小仓鼠的小脑袋。 “我没事,现在可算是进来了。” 容疏又把火灵叫出来,充当照明工具的火灵一出来,身上自带火光,顿时让黑乎乎的通道变得明亮了不少。 容疏走了一小段路,前面出现了分岔路口。 容疏看着眼前被分叉出了好几个通道,想了想,随手用控物术控制起几块小石头,分别飞向那几个通口里面。 小石头被扔进去,通道里面并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容疏便随意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走了进去。 几个通道,分别对应着书房,炼丹房,练功房,寝室…… 容疏全走了一遍,发现这里面留的东西都比较齐全。 这么多年过去后,阵法一边隐藏着洞府,一边也自动除尘,以至于整个洞府不没有出现很脏乱差的情况。 在炼丹房里面,容疏找到了一批放了上千年的丹药和丹方。 丹药……容疏有点不太敢用,不过可以碾碎,去研究丹药的药性等。 而那些丹方,因为没有像书塔那样施加了防护阵,导致有好一些的手一碰,就碎成了纸屑,只有部分写在竹书和刻录进玉牌里面的丹方,才得以保留。 “四品火炼丹……火属性的炼体丹药,能增强体魄和火灵气的掌控度……” “五品养魂丹……治疗神魂受损……” “六品龟息丹,服用后没有呼吸和脉搏跳动症状,犹如死人,又叫假死丹。” “七品易容丹??是师兄给我的那种易容丹?” “八品变形丹,能任意变换各种动物……” “九品造化丹,夺天地造化,大大减少植入外来灵根的排斥性……还有这种丹药?” 一张张丹方看下来,容疏被震惊到麻木了。 在书塔的时候,容疏止步于四品关卡前,以至于三品以上的丹方,丝毫没有获取的机会。 而现在……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这个好,收起来!” “这个也不错……” “咦?春酿丹?让人服用后有醉酒的反应,脸颊通红,四肢软绵,乖巧可人,任由为所欲为,上下其手……嘶!怎么越看越怪的?” 容疏大为不解,并表示强烈的谴责。 然后,把这张丹方也一并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 “咕?” “芜~” 一旁坐在风灵头上的小仓鼠,见容疏反应古怪,好奇地看过来。 这时,容疏随口来一句:“光线太暗了,火灵。” 火灵憋着一口气,头上如同飞舞发丝的火焰瞬间暴涨了一倍:“厚厚!” 顿时,整个书房又明亮了不少。 …… 就在容疏喜滋滋搜刮洞府宝贝的时候,外头越来越多的修士,往着西边的悬崖赶来。 一路上,有个修士的衣角不经意间划过了某棵大树的枝叶。 那名修士并没有在意,也没有看到他走远后,那部分的枝叶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 洞府内的容疏拿出其中一个阵盘,发现上面跟外头的一个小警示阵法失去了联系。 容疏看了一下那个警示阵法的方位,就在洞府的不远处。 被人追赶的时候,容疏在途中时不时装一些警示阵法。 容疏阵法有限,因此还得琢磨如何安装,才能既隐密又能起到作用。 虽然比不上青年人的实时定位,但也能偶尔给容疏传递回来一些信息。 就像现在,容疏意识到有人来了,往着悬崖的这个方向而来。 “他们怎么找过来的?” 按理说,洞府内的隐蔽阵法会连同她也隐蔽起来。 突然间,容疏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小仓鼠,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刚刚出去的那一瞬间,容疏离开了隐蔽阵法的范围,所以,又被青年人的跟踪法宝捕获到了位置。 现在这些人,是根据自己最后消失的这个位置,全部赶过来了。 想到这里,容疏也只能接受如今的这个局面了。 就算重来一次,容疏在知道极有可能会暴露时,也会选择再次进入阵法大门内。 炼丹大师生前的洞府就在眼前了,说什么都得进去瞧一瞧吧? “洞府这里的隐蔽阵法,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隔绝掉外界的种种窥探手段的。” “不知道……对上了青年人的跟踪法宝,哪个更胜一筹?” 是自己的位置一直都能被探查到,所以找来这边?还是刚刚飞在天上的时候,那一瞬间被捕捉到了方位信息。 容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放着丹方的书架。 如果,现在就利用小仓鼠的空间瞬移继续逃跑,先不说会不会一下子就瞬移到外面密集的修士当中…… 要是想回来洞府里面,可能就不止是只用三次瞬间移动,就能轻轻松松地进入洞府内部。 思来想去,容疏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现在,先要搞清楚青年人他们现在到底有没有自己具体位置的信息。 就算有的话,外面的那个隐藏阵法也是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青年人他们破除掉阵法是需要时间的,容疏完全可以趁着这一小段的空档,直接用瞬间移动逃出去,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若是青年人并不清楚容疏就在悬崖峭壁之内,容疏却直接跑出去,不就不打自招了? …… 而此时,青年人来到了悬崖的边上,看向下方。 “最后的一次出现的位置,就是在这里,难不成这人一不小心跌落了悬崖,摔了一个尸骨不全?” 青年人总觉得不大可能。 都是修士,一般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一不小心的就掉入悬崖呢? 除非那个人太蠢了。 可要是真的蠢钝如猪,又怎么可能抢得走他的火灵劫果。 “少爷,人来得差不多了。” 青年人立马下令:“都给我搜!仔仔细细的把这片区域都搜查得干干净净,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和缝隙!” 说完后,其余的那些修士一个个都开始地毯式的搜寻了起来。 下方,容疏在洞府里面忧心忡忡,神色很是严肃地看着阵法的大门,像是生怕下一秒,这坚固如磐石的阵法大门就会被强迫打开。 不过,在容疏等了片刻后,阵法大门依旧是纹丝不动的。 一炷香后……阵法大门依旧是没有动静。 顿时,容疏心中了然。 外面的青年人,没有她的具体位置,暂时找不到这里的洞府。 那没事了,洗洗睡吧……咳咳咳! 容疏在通道内,多布置了一些防御阵法,如今外面的修士闯进来,也能给她一个缓冲时间。 随后,容疏加快速度,将洞府里里外外的翻找个遍,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角落。 …… 外面。 青年人一行人在这片区域找了好几个时辰,连悬崖底下都派人去查看了一番,愣是没有一点发现。 中年男人说出自己的猜测:“少爷,会不会那人早就已经跑了?” “跑,他能跑到哪里去?”青年人并不相信,用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面: “这里是他位置消失的最后地方,肯定有古怪。” 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说不定,他这一次的空间瞬移,直接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远到连混沌仪都无法检测到。” “不可能,如果他真能瞬移这么远,第一时间就该走了,这附近指定是有着某种东西,屏蔽了混沌仪的检测。”青年人眼神幽深,带着几分狠厉,盯着面前的悬崖。 “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须给我找出来!” ……可到底,人跑哪里去了? 中年男人闻言,轻叹一声:“一直以来,西边区域,都没有修士能够找到什么秘境内的遗址,久而久之,就都觉得这边没有什么东西。” “……会不会这里,藏着没有被发现过的特殊遗址?” 中年男人目光一闪,语气里压抑着喜色。 青年人面色微沉:“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丰叔你猜的是真的,那个小贼的运气可真的是……” 抢走火灵劫果,逃之夭夭。 身怀空间法宝。 现在……还疑似发现了特殊遗址。 青年人都妒忌上了这份得天独厚的气运了! “必须把他找出来!现如今,找到这个人的价值,可比单纯夺回火灵劫果的价值更高。” “是。” “……” 被青年人一直惦记的容疏,正安心惬意地待在洞府里面,清点着自己在洞府内的收获。 八百多张丹方,虽然有一半损坏,可剩下的丹方数量足够可观,而且基本上都是六品以上的丹方。 在炼丹师分公会或者宗门内,想获取低品级的丹方,还是比较容易,可高品级的丹方,一般都是一方势力的底蕴,不轻易交予他人。 容疏现在是三品炼丹师,若是没有后续高品级的丹方,就算想成为更高级别的炼丹师,都不可能了。 炼丹师没有丹方,还是炼丹师吗? 除了丹方,还有一些跟炼丹相关的各种典籍古书,这些书倒是都被阵法防护着,损坏的数量不多,也就四分之一。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 容疏虽然不是很清楚外面的情况,不过看这个架势嘛……估计外面还是有很多人,正锲而不舍地想找到她。 好在,洞府足够的安全和隐蔽。 容疏已经筑基了,不需要再服用辟谷丹或者食物,只要有充足的灵气,就问题不大。 而洞府内本来就是给人居住的地方,经年累月下来,有着阵法的保护,容疏简单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书房里,容疏从瀚川乾坤珠里取出整个床榻,还有枕头,被褥,小仓鼠的小窝等。 容疏刚要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猛的想到了什么,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双手合十,嘴里嘀咕: “晚辈容疏,受人迫害欺负,走投无路下,进到前辈的洞府内避难,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 “洞府内的一应物件,晚辈都会好生照料,绝不破坏一丝一毫,而拿走的丹方典籍,也会好生珍惜,绝无随意糟蹋作践,将前辈的炼丹术发扬光大!” “……唔,应该没了吧?” 容疏又拜了两拜,这才一把扑到柔软的床榻上。 “咕!” “芜~” “厚厚!” 听到这三道声音,容疏单手撑起脑袋,以半躺着的姿势,向三个小可爱招了招手:“过来……等等,火灵你小心点,别烧了我的床。” “厚?” “我就只准备了五张床而已。” 说着,容疏将过来的风灵和小仓鼠都抱在床上,然后上下其手,一顿揉搓。 “……”而孤零零在床边的火灵,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对了,你自己一直照明也不是办法,你把这三个油灯打个火,一盏放通道口,一盏放炼丹房,最后一盏就放这里就行。” 一边说着,容疏一边从瀚川乾坤珠里面拿出三盏油灯,交给一脸懵逼的火灵。 火灵看着手里的油灯,陷入沉思:……不是,这好像跟它幻想的不一样,它不是出来玩的吗?不是出来交朋友?顺便找个冤大头的金主吃好喝好吗? 第170章 秘境阵法的来由 “咦?” “这里面的炼丹书籍里面,怎么还夹杂着几本阵法书?” 容疏随手翻开一本书,这只是入门级别的阵法基本书,哪怕是容疏这种没有系统学过阵法的小白,稍微琢磨琢磨,也能看得懂一点。 “炼丹大能的洞府里面,有着阵法书?难不成秘境的主人丹阵双修?” 想起进入秘境后,就几乎全都在各种阵法的支配下,容疏顿时觉得这样的猜测也有几分道理。 可很快,容疏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不对……里面手写的注解,字迹怎么跟手札玉简上的不一样?” 容疏连忙找来自己翻看了好几遍的手札玉简,然后跟阵法书上的手写注解字迹,一一对照了起来。 最后,得出的结论:字迹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难不成秘境主人会左右手写字?会不同字迹的写法?可这些都是自己私密的东西,不至于搞得跟密件一样吧?” “又或者……是不同的人写的?” “这座洞府,并不是秘境主人的洞府?是一个阵法师的?也不对,这里面这么多的丹方和丹道书籍……” 容疏百思不得其解。 因着好奇心的驱使,容疏将手札玉简收好,继续去翻看那几本阵法书,企图在上面找出什么线索。 只是,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书籍,可能唯一特别的是,书的主人是个极其用功,且很爱惜书籍的人。 书里的注解写得很认真全面,容疏这种阵法小白,如果看不懂书原本的内容,则是去看一看旁边的注解,很快就搞懂了。 整本书,也只是经常需要翻页的地方,才稍有褶皱磨损,其余地方,若不是因为悠久岁月而留下来的泛黄印记,跟全新的书籍没有什么两样。 一时间找不到答案,容疏只能作罢。 之后的数天里面,容疏在洞府内正常的修炼,练刀,炼丹,偶尔去翻看一下那些阵法书。 而令容疏没有想到的是,她好奇的答案,是在洞府内一本没有看过的炼丹手札里面找到的。 ‘吾兄,近日思索良久,兄所言不无道理,便全由兄做主……’ ‘兄长,外出历练,安全为重,切勿为了采摘几株灵药,身涉险境……’ ‘……’ 容疏看着手札里面夹的一些信件,那个布置了整个秘境阵法的幕后之人,才浮出了水面。 除了这些信件,手札的中间部分,不是炼丹大能的炼丹心得,更像是日记。 ‘今天,我看见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他是我的弟弟。’ ‘我又去找他了,虽然父亲一直说不要靠近他,他很不幸,因为是他克死了母亲,我不理解,我们不是双生子吗?为什么唯独是弟弟克死了母亲,不是我?’ ‘他叫我哥哥了,原来,他也知道我。’ ‘我被测试出了一个好像很厉害的体质,父亲妥协了,让我去见弟弟,可是弟弟不能出去见外人。’ ‘弟弟一直被困在屋里面,我担心弟弟无聊,想买一些书给他看,我只能做这些了。’ ‘弟弟很喜欢我送的书,他把里面的一本阵法书看了好几遍,还拉着我,跟我讲那些我听不懂的阵法。’ ‘弟弟喜欢阵法,可是出不去,我可以给他买书,买阵法材料,让他学阵法。’ ‘父亲死了,外出死了,我不知道原因,门中的长老们也不肯告诉我原因,只让我好好修炼,好好炼丹。’ ‘我要出远门了,听长老们说,有个一直不对付的势力,想要挑战我们的门派的地位,长老派我代表年轻一代去切磋。’ ‘四个月没见弟弟了,终于比赛完了,赢了。’ ‘弟弟的存在被门中的人发现了,都想把他赶出去,我不肯,去求了长老,长老便妥协了。’ ‘弟弟真厉害,他的阵法救了我一命。’ ‘弟弟也是个天才,比我还厉害的天才,他不应该一直被困在屋子里,我要带他离开,让他从屋子里走出来。’ ‘杀害父亲的人……这怎么会是大长老!怎么会是他……’ 容疏看到这里,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记录了。 而最后的那个‘他’字,比笔墨晕染,还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笔痕。 ‘我灭掉了门派,父亲可能会怪罪我,可我还是动手了,不仅仅是父亲,还有当年母亲难产,我弟弟灾星的名头,都是他们干的!’ ‘他们该死!’ ‘终于,我带弟弟出来了,要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终于也可以走出屋子了……’ ‘……’ 再后面的一些日记的记录,大部分都是两兄弟的一些琐事,以及一些炼丹的心得。 容疏看完之后,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双生子?一人活在阳光下,因其优异的炼丹天赋,备受长辈和同龄人的喜爱,另一人终日只能藏在屋中,无人可倾诉,无人可知……” 容疏想过是不同的两个人,可真的没想到还是这么的曲折。 一对双生子,截然不同的命运,可都是不同领域的天才。 “所以,这个秘境里面的各种阵法,是炼丹大能的亲兄弟所布置的?” “在炼丹大能有资格成为一方大佬后,便直接出走,搞了一个洞府,而这里就是两兄弟的新家?” 容疏看完这段秘密,心里复杂得很。 秘境两兄弟的故事复杂曲折,可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所有的故事和秘密,都被掩埋了下去。 无人得知,无人可知了。 这时,容疏又翻翻找找,将炼丹书籍和阵法书籍都分类出来。 “先看这个,然后再看这个……” 容疏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几本阵法书上面,思索了下,决定等看完炼丹的书籍,也去看一下阵法的书籍。 多学一点,总归没有坏处的。 “接下来,开炉!炼丹!” 容疏拿出新得来的丹方,配好灵药,就开始兴冲冲地炼制丹药。 …… 一年后。 “一米……一米五七……还是八来着?” 容疏瞪着岩壁上那条在七和八之间的划痕,然后若无其事的擦掉,重新划在了“八”上面。 “哦耶!我一米五八啦!” 看着新划痕的容疏,很是洋洋得意。 容疏决定了! 在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时间里……去学阵法! 这一年里,容疏把在书塔里面所得的所有三品丹方,凡是有灵药的,都炼制了一个遍。 林林总总下来,容疏也炼制了差不多五十种的三品丹药。 容疏也想尝试炼制四品丹药,可洞府里面能有的四品丹方太少了,加上也没有足够的灵药。 在炼丹没得炼的时候,容疏便开始自学阵法,练刀,以及打坐修炼。 洞府里面留下的阵法书,基本理论部分,容疏都看完了,更为深奥的那些书,容疏现在还是看着有些吃力,即使是在有着注解帮助的情况下。 不过,容疏通过这些书,也清楚了秘境内很多阵法的掌控手法。 理论上来讲,哪怕是低级的阵法,外行人想要不通过暴力解开,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而为了让阵法被外行人所使用,阵法一道,研究出了阵盘。 通过阵盘提前刻录进去的阵法,阵法师再打开禁制,外行人就能很轻松的使用大部分的阵法。 现在的容疏,就相当于掌握了秘境阵法的“开关”,虽然她不懂阵法,可她能够操控部分的秘境阵法。 只是,容疏有点不满足:“有点可惜……要是能操控秘境的核心阵法,说不定就能让这座秘境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了。” “……” 容疏再次尝试做了一个很是基础的聚灵阵的阵法,基础到……只能吸取方圆一米内的灵气,犹如鸡肋。 可就是这么的一个不咋滴的阵法,都让容疏折腾了三个月,才勉勉强强,依靠着仅有的一些材料,捣鼓出三个来。 前两个在启动的时候,不是立马报废,就是坚持不了不久,就宣告报废。 因着缺少材料,容疏还得反复拿着失败品去重修。 “……差不多了吧?再检查一遍!” 容疏接连检查了三遍,这才将一颗灵石放入聚灵阵的阵眼当中,然后启动阵法。 阵法启动后,容疏轻微地感受到了一米内的灵气流动,稍微变快了那么一点。 聚灵阵的原理就是吸引灵气,达到快速靠拢的效果。 这样,在修炼上可以节省要一步步吸收灵气的时间。 “成功了?!” 容疏目光灼灼地盯着聚灵阵运转了整整一刻钟,才停了下来。 容疏拿出阵眼上的灵石,察觉到里面还有大半的灵气没有使用。 “阵法太简陋了,连灵石里面的灵气都无法用得一干二净……”容疏一边嘀咕着,一边拿出小本本,将这条小发现记下来。 看了一年的阵法书上的注解,容疏也有些受影响,习惯形将自己的一些思路记录在小本子上。 而小本子被容疏放在了最安全的瀚川乾坤珠里面。 “差不多了……一年了,也该出去了。” 容疏扭头离开了炼丹房,回到了书房里面。 此时的书房里面,放置着两张床,一张是容疏的,一张是小仓鼠。 至于为什么给小仓鼠单独一张床…… 大概半年前,夜里,本来在窝里睡得香喷喷的小仓鼠忽然间变成人,直接把他的窝给压扁了。 此后,小仓鼠就郁闷地去睡床了。 “焰焰?” 容疏悄悄地凑过去,饶有兴味地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男孩。 这一年里,容疏时不时就发现,焰焰三番几次就躲在洞府的某个角落里面。 等了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找她。 毕竟都在同个洞府内,久而久之,容疏也就发现,是焰焰每次变回人的时候,就偷偷避开她,好像不想让她看到。 焰焰自以为做得隐蔽,可他不知道的是,有数次在他睡觉的时候,他自己就无意识地变回了人。 从一个小小软软,站起来只能抱住她大腿的五岁小孩,变成了现在身高能到她胸口的十岁小孩。 容疏震惊之余,也默默假装不知道这一切,由得焰焰继续隐瞒。 可有的时候,焰焰的伪装着实是有点……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假装一无所知。 就比如现在,大白天的,焰焰早就昏昏欲睡,倒在了床上,又在无意识中变回了人。 “挺可爱的呀,为啥不给我瞅呢?” 容疏打量着只露出半边红扑扑小脸的焰焰,心里嘀咕着。 小仓鼠形态可爱是可爱,可到底是小了点。 还是大一点的好撸。 而现在…… “焰焰?”容疏压低声音地唤了一声。 没有任何动静。 “你不说话,就当作你答应了哈。” 说着,容疏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轻轻的撸上了焰焰的脑袋。 跟想象中的一样,软乎乎的,非常的好撸。 容疏又伸出戳了戳那白里透红的脸蛋,顺便再轻轻捏了两下。 而在容疏玩得不亦乐乎时,熟睡中的焰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碰着他的脸。 意识逐渐清醒,睁开眼,就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站在床前的容疏。 焰焰眼神一呆。 容疏眨了眨眼,故作淡定地打招呼:“醒啦,要不要吃果果?” 焰焰愣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随即立马缩回了被窝里面,连脸都不给容疏看了。 “哎?” 既然被发现了,容疏也就不装了,伸手戳了戳有点鼓鼓的被窝:“焰焰,给我瞧一瞧嘛?又不是没看过是吧?” 被窝里头的焰焰挣扎许久,还是小心翼翼的冒出个头。 “咕……疏疏。”焰焰依旧缩在被窝里面,只露出脑袋,眼神忐忑地看向容疏。 “嗯,乖。”容疏满意地伸手揉了揉焰焰的脑袋。 焰焰看着容疏并没有讨厌自己现在的模样,渐渐放下心来。 容疏撸了好一会儿,这次收回手,说起自己的想法:“也待了一年了,过两天,就准备离开这里。” “嗯嗯。”焰焰点了点头:“之后,去哪……出去、秘境?” 焰焰说得有些磕磕绊绊,但意思也已经到位了。 “看情况吧,这都一年了,外面总不会还有人一直守着我们。” “如果没有,就待在秘境,采摘一些灵药再出去。” “如果有的话,我们就直接离开秘境。” 一年的时间,青年人的跟踪手段也该没有了。 第171章 小白虎的呼唤 焰焰想要坐起身,可是刚坐到一半,就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 容疏赶紧伸手,连人带被子都给捂住。“你现在可不是小仓鼠了哟。” 焰焰这才反应过来,变成人之后,就要穿衣服的。 “嗯。” 焰焰情绪不高地回应着。 变得这么大,就不能够被疏疏抱在手心里面了。 有点不开心。 焰焰悄咪咪地想要变回小仓鼠的模样,可却让他失望了。 他试了好几次,现在突然变不回去了,只能够保持着现在的模样。 焰焰有些着急,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我……变不回去了。” “啊?变不回去了?” “嗯嗯。”焰焰瘪了瘪嘴,磕磕绊绊地说:“有时候,就会这样的,不过持续的时间没有很长。” 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这样啊。”容疏伸手摸了摸焰焰的脑袋。 要是焰焰不能够变回小仓鼠,那瞬移逃跑的时候,也有点麻烦。 “没事儿,等你恢复之后,我们再离开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容疏安抚道。 “好。” “你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变回去,先把衣服给穿好哈,别着凉了。” “嗯。” 容疏主动站起身,离开了书房,留出空间,以便给焰焰穿衣服。 片刻后,门外的容疏听到零碎的脚步声,她一回头,就看到焰焰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袍,朝自己一步一脚印地走过来。 脚上穿的那双鞋子,似乎还挑大了一点码数,穿得很是不合身,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绊倒。 “疏疏……” 焰焰一边走过来,一边习惯性地张手,想让容疏抱他。 容疏见状,便主动走上前,扶住了焰焰,然后,顺便给他整理一下没有穿好的衣袍。 “鞋子大了点,有没有小一码的?” “没,小的穿得硌脚。” “那行吧。”容疏没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等出了秘境,再给焰焰买一双合适的鞋靴。 本来,容疏打算明天就可以出去了,不过现在焰焰不能变为小仓鼠,所以,容疏便准备再多留几天。 陪着焰焰走了一段路后,就算鞋子不合脚,基本上也不怎么影响走路了。 到了规划好的修炼时间时,容疏便让焰焰去跟风灵和火灵玩耍,而她自己去了炼丹房里面。 当容疏刚坐在蒲团上,忽然就收到了一道好似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 “搭档。” 容疏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这是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小白虎……好像有意识了? “小白虎?” 容疏的心神立马沉入瀚川乾坤珠里面。 神兽蛋依旧沉在仙玉琼浆之中,安安静静的。 都已经过去了快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面,神兽蛋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渐渐的,容疏也减少了对神兽蛋的关注。 而现在,神兽蛋竟然有了反应。 容疏惊喜地询问:“小白虎,你要破壳了?” 下一秒,小白虎的声音再度传来:“……感觉还差一点点,不过很快!很快我就能出去!跟搭档一起变强!” 听到这话,容疏莞尔一笑:“好,我等你出来。” 神兽蛋终于快要破壳了。 容疏想着曾经在心魂空间里面看到的小白虎,心里更加的期待了起来。 …… 夜里。 一如既往打坐修炼的容疏,忽然停了下来,她迅速睁开眼,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信息起起伏伏,有时候已经有着筑基中期的气息,却很快又掉了下去。 “快要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容疏感觉有些意外。 这一年来,容疏虽然也在一直修炼,但也没有想着一年时间,就突破至筑基中期,全程都是顺其自然。 可现在……感受着体内沸腾不止的气息,容疏思索了下,还是压制了下来。 “才一年就筑基中期……再等等吧……再巩固一些……” “……” 这般想着,容疏便停止了打坐修炼。 “嗖!” 心随意动,容疏的周身上凭空多出了一团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是烈火附体的那门术法。 随着服用火灵劫果,拥有异火后,容疏对于火系的掌控度已经是不同凡响了。 原先还修炼得很是艰难的烈火附体,如今已经能做到瞬发了。 容疏一扬手,自己身上的火焰脱离出了一部分,变成一个随她控制的火人。 火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个火人,威风凛凛地站在了容疏的面前,它们身上的火焰不断跳动着。 这些火人,容疏都可以进行控制,目前为止,能分出八个火人,但一次性只能同时控制四个火人。 每个火人的实力,都跟它身上的火焰息息相关。 现在,容疏凝现出来的火人,最高有着筑基初期的实力。 而等到火焰熄灭之时,就是火人消亡的时候。 这些火人,是容疏修炼烈火附体时,无意间一次,把火焰捏团子似的捏出人形,结果……火人就出现了。 这些火人并没有像火灵那样有着独立的意识,都只是傀儡军队。 这些火人在没有跟人打架时,可以存留一盏茶的时间。 要是打起架来,视消耗的情况而定。 容疏陆陆续续又放了数个火人,然后就留着它们站着,计算着多长时间就消失不见。 而容疏则是拿出一本阵法书,在一旁看着书,偶尔瞟几眼火人。 就这样,容疏坐了几个时辰后,收起阵法书并站起身,顺便看了眼放在书架上的一个沙漏。 此时,沙漏最上方的部分,里面仅剩几颗沙子没有掉下去。 容疏走过去,将沙漏反过来放,下层变上层,沙子顿时哗啦啦的流到下面。 “天亮了……去练练刀吧!” 容疏走出炼丹房,转身又去了练功房。 很快,练功房内响起了划过空气产生的呼呼刀声。 容疏等了三天,焰焰才终于能变回小仓鼠了。 容疏便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打扫干净洞府。 一切准备就绪后,容疏手捧着小仓鼠:“焰焰。” “咕~” 小仓鼠用爪子划拉出一道空间裂缝。 随后,容疏带着小仓鼠走入其中。 …… 已经过去一年的时间,容疏也不太清楚,外面那些抓捕自己的修士,到底有没有死心放弃了。 容疏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右手拎着一把横刀,随时应对突然袭来敌人。 只不过,容疏这一次的运气似乎好了一点,瞬移到了一个附近没有人的地方。 容疏将手上的刀给收了回去,先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方位。 此处,是在悬崖洞府的南边,而现在要往东北方向走,才能去到书塔。 不过,去书塔之前,容疏需要补充一点灵药储备了。 药园是不可能去的,谁知道那个青年人会不会死心。 火灵劫果的诱惑力太大,对方看着也不像那种心性宽广之辈,说不定还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所以,容疏便打算只在密林内找寻灵药。 这样虽然采摘得慢一些,但比起去药园更为安全。 “我康康……” “炼制四品火炼丹的灵药都生长在哪片区域来着……融黎山附近……” 容疏琢磨了一下,从目前的位置,到融黎山那边的距离……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距离贼远。 “算了,正好也可以再去一趟融黎山,然后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异火,让小蓝火吞噬一下。 异火的变强,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去吞噬其它异火,提高自己的品质和能力,如果运气好一点,还能够拥有其它异火的能力。 “咕~” 见容疏要离开,小仓鼠便先一步划拉出了空间裂缝。 容疏笑着摸了摸小仓鼠:“你的能力不是不稳定吗?要是再把我们给传送回洞府的话,不就白费功夫了?” 小仓鼠甩了甩脑袋,然后双手叉腰,“咕咕咕”地叫起来。 容疏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小仓鼠的脑门:“说人话。” 还真把自己当做是小仓鼠了? 自创的仓鼠语言,就算把一只真的仓鼠拉过来,也听不懂吧? “我,我好像可以控制方向了。”小仓鼠捂着被敲的脑袋,模样有些委屈,但眼神里却透露着几分渴望夸奖的神色。 “真的?”容疏有些惊喜地问道。 小仓鼠点了点头。 “哇!焰焰真棒!” 小仓鼠偏过脑袋,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 “焰焰真是超级无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厉害!” “也……也没有啦。” 小仓鼠被夸得有些害羞,把自己缩成一团 容疏撸了几下小仓鼠,然后走进了空间裂缝里面。 下一秒,容疏出现在了另外的一个位置。 容疏判断了下方向,还真的是往这着融黎山的方向瞬间过去的。 这下子,可就能节省了不少的时间了。 “焰焰,瞬间移动!” “咕!” “瞬间移动!” “咕~” “……” 连续十几次的瞬间移动后,容疏穿过了中间的迷宫,来到了秘境的东部区域。 虽然小仓鼠说自己使用能力没有什么负担,但容疏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小仓鼠开始休息。 后面的路,容疏自己过去就行。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融黎山,可半路上,容疏却听到了一声惨叫声。 容疏不想多管闲事,可这时又听到那道声音喊了一句: “韩承允,没想到你是个小人……” 韩承允? 容疏微愣了下。 是她想的那个韩承允吧? 容疏思索了下,朝着声源处悄悄寻去。 …… 云高飞狼狈地靠在一颗树的边上,身上带着多处伤口,眼神愤怒地瞪着面前的韩承允,苏华,苏蒙三人。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明明是一起进来的,不是说好了,要相互扶持帮助吗?” 苏华第一个嘲笑出声:“天真!真的是太天真了,也就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什么相互扶持和帮助,在利益面前,什么情谊都不值一提。” 韩承允冷声下令:“不必多说,直接解决掉他吧。” “我跟你们拼了……” 云高飞愤怒不已,可他一个炼气九层,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过三个筑基期,最后只能含恨而死。 “……” 容疏在暗中看了这一幕,有些惊讶于这苏家两兄弟的修为,竟然是筑基初期。 他们是一直都隐藏了修为?还是刚好突破到了筑基? 那边的三人在解决完云高飞后,便开始收刮着他身上的储物袋。 苏华撇撇嘴:“这个蠢货的身上,也就在书塔里面找那些书和丹方,还有一些灵药比较值钱,就一个穷鬼。” “能够把朱春那个老头的异火重新拿回来,我们已经够赚了。”苏蒙则是看得开,安慰了一声。 “可惜了,那个宋宣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的异火品质比那个老头的异火品质,似乎更高一些。” “……” 容疏从他们的对话里面,也慢慢的听出了几分意思。 这三个人,看他们的处理手法,可谓是相当的熟练,并不像是临时起意。 很有可能,从一开始,他们跟云高飞几人套上近乎时,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谋财害命。 容疏在心里微微感叹。 真的是……现在出门在外,交个朋友,都会有性命之危呀。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了。 “那个林不凡到底去哪里了?” 这时,苏华又提起了“林不凡”,语气里满满的嫉妒和不屑。 而在听到三人提起自己后,容疏刚准备离开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一个炼气三层,竟然能够融合异火,而我们当时所有人都没有办法靠近过去。” 韩承允分析道:“还记得,当时他走过去之前,服用的那几颗丹药吗?肯定有古怪!” 苏华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如果我们能够拿到那些丹药,是不是想要多少异火就有多少异火了?” 容疏听着这三个人煞有其事的猜测,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丹药啊? ……哦,容疏想起来了。 当时容疏吃下那颗丹药,其实就是普通通的聚灵丹而已。 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不然,她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能够安全无恙的接近异火并且融合,怎么看都很是古怪。 所以,容疏才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下那颗丹药,将韩承允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丹药上面。 如此,便会忽略了她手里的小仓鼠。 第172章 容疏生气了 “三个筑基期,不好怎么对付啊……” 容疏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要是正面对上三人,很有可能需要以伤换伤。 不划算不划算。 她来秘境是为了找机缘和历练的,整天打打杀杀多不好啊。 修仙是为了长生逍遥,可不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 “云兄,你一路走好,我会每天都画个圈圈诅咒他们早点挂的。”容疏在心里为云高飞默哀了一秒,再次转身想要离开。 可那边的苏华却像是越说越来劲了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早知道,我们在进入药园的时候就该动手了,也不至于被那小子运气好的躲过去了。” 苏蒙提出了一个疑问:“你们不觉得,林不凡在药园里面走丢,这件事有点可疑吗?” “管他什么可疑不可疑的。” “要是再让我碰见姓林那小子,我非得把他的异火给挖出来!” “一想到那小子竟然能有异火,还是在我们的帮助下得到的,我就气啊!难道你们不觉得可惜吗?” 偷听到要抢自己异火的容疏,面色淡定:正常,异火嘛,融合不了的人,多少是点妒忌能融合异火的人啦。 容疏非常理解这种求而不得的心情,就像她望眼欲穿地看着书塔上面拿不到手的六七八九品的丹方一样。 “对了,不仅仅是异火,还有白给他的那些书塔的书籍和丹方,还有药园里面灵药,炼制的丹药……区区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给他好处,他还真的厚脸皮接了?” “书塔的丹方确实重要,如果有机会,自然要拿回来的。”这时,韩承允也出声赞同。 还在偷听的容疏,倒没有什么反应,可听见有人骂容疏的小仓鼠,顿时就坐不住了。 从容疏的手心里站起来,小脸气得鼓起来,小爪子朝着三人的方向挥挠着。 容疏笑着摸了摸炸毛的小仓鼠。 不就是丹方嘛?不就是灵药嘛?不就是丹药嘛? 容疏刚准备小声地安慰小仓鼠,又听到苏华继续喋喋不休地说: “我早就看那姓林的不顺眼了,以为自己是炼丹师就很牛逼么?等抓到他,我要一刀又一刀的在他身上放血!他不是三品炼丹师么,想来治疗伤口的丹药也是有的吧哈哈哈……” “把血放干,再把手脚砍下来,最后埋在药田底下当肥料去……” 小仓鼠更加怒了! 一不小心,从容疏的手心上跳了出去。 好在容疏眼疾手快,又把小仓鼠给捞了回来。 “没事没事,咱们不气不气哈……” “打起来会受伤的,到时候多疼啊……” 容疏凑到气鼓鼓的小仓鼠耳边,小声地安慰道。 可那边的苏华越说越起劲,连苏蒙也忍不住多嘴一句: “那小子还养着一只仓鼠,我当时看着就想笑,还以为是什么灵兽,结果就一只普通的仓鼠而已。” “到时候,要是把那只鼠在姓林的眼前给捏死,你们说……他会怎么样?哈哈哈哈……”苏华哈哈大笑了起来。 “……” 容疏抚摸着小仓鼠脑袋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原本还算淡定轻松的神色,渐渐变得没什么表情起来。 容疏目光一转,看向了三人对面的那片林子,而后微微垂眸思索了起来。 一年前,容疏在韩承允几人身上下了药,到了现在,药效估计没了或者效果不佳,如果动用了,不能一击必杀,反而会打草惊蛇…… 没记错的话……在洞府里面看到的手札里,记录着这一带地图,上面提到,这一带生长着不少的风妖紫衣草。 风妖紫衣草归属于灵药,但却不能对修士修行起到正面效果,因为这是一种毒草。 风妖紫衣草除了外面一层薄薄的气囊包裹,全身上下都是毒,而这等毒草,一遇火势,因高温条件,气囊收缩,出现了气孔,会释放出致人性命的紫色毒雾。 一旦吸入这种毒雾超过三口,半刻钟内,就会药石无医,气绝身亡。 若是元婴级别的修士,或许还能坚持得久一点。 可这里是秘境,只能进入‘筑基期’的修士,那么几乎就是无解的毒药。 容疏的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即使不成功,有小仓鼠在,有瀚川乾坤珠里面的种种逃跑宝贝,她也能全身而退。 …… 另一边,苏华终于说完了。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苏蒙的余光看见了一个人影闪过,进到了不远处的那一片林子里面。 “是林不凡!” 苏蒙看向两人,目光中带着询问:“他好像没有看见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真的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刚提起这小子,就碰见了。”苏华语气激动。 一旁的韩承允皱起眉头,看了看方才‘林不凡’消失的方向。 “走走走!再不快点跟上,可就让这小子给跑了!”苏华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着两人。 “韩承允,你走不走?” 韩承允收回视线,点点头:“那就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一个炼气三层,再怎么翻天,也绝对不会他们三个筑基期的对手。 三人决定好后,立马跟了过去。 进入这片密林内,三人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希望能快点找到‘林不凡’的身影。 可随着三人的一步步深入,却是始终没有看见人影。 最后,三人停在了一片紫色的草地上。 紫色的草很是少见,林间的微微清风,拂动着紫草娇嫩无害的小身躯。 “人呢?怎么不见了?” “小心点,别踩到这些草,看情况也是一种灵药,就算找不到人,把这些都摘了。” “……” 就在三人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找林不凡的时候,一团火球忽然从暗处窜出来,飞射到三人的头顶,而后就像是烟火一样炸开。 火星子飘落而下,落在了这片紫色草地里面。 “是火球术!” 没等三人找出是谁放的火球,林里面又多了很多的火焰……准确一点,是火人。 它们也不攻击三人,而是释放着火焰去烧着三人身边的草地。 这时候,紫草已经渗透出了一丝丝的紫雾,被三人给吸入肺中。 “咳咳……这是什么烟?” “是这些灵药里面传出来的……咳咳咳!” 很快,紫草的毒性起效了,三人纷纷感觉到了不适。 头晕,口干,咳嗽,眼前发晕,四肢无力,五脏六腑像是被一把刀子插了进去,然后狠狠的搅碎…… “这是……这是什么……嗬嗬……” “火……火人?谁……谁的……” 韩承允的脑海里划过一个不可能的名字,随即死死瞪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四周。 “出来!” “藏头露尾的!” “被你算计成功了,怎么?现在也……嗬嗬不敢出来吗?” 第173章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要捏西鼠鼠耶! 韩承允对着四周连声叫嚷挑衅着,可耳边除了苏家两兄弟的哀嚎声,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动静。 叫嚷了一会儿,韩承允也忍不住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撑着地面,几道剧烈地咳嗽声响起,一口带着黑丝的鲜血就被他吐了出来。 见到鲜血上带着黑丝时,韩承允终于是彻底的慌了。 “不……不会的……我不会死的……” “我还要出去……我还没有突破金丹……我还没有……” 韩承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艰难伸出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座雕塑,呼吸消失,心脏停止,了无生机。 而苏家两兄弟也没有坚持不多,纷纷咽气了。 在三人死后,迷雾中的火人依旧活跃着,直到彻底耗完了火灵气后,火人才渐渐消失不见。 过了一个时辰,紫色的迷雾慢慢的变回了无毒无害的白色,直至变得透明不见。 迷雾散去后,一道身影出现。 容疏抱着小仓鼠,停在了三人的不远处。 容疏没有先过去,而是先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把剑,指尖一点,驱物术运转而开,剑朝着三人的尸体处飞去,然后往三人的脑袋,心脏和丹田的位置都戳了三下 。 确定三人真是死翘翘后,容疏依旧没有过去,先是收回剑,然后用驱物术,将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全部搜刮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容疏眼里的光亮越发的明显了。 一边收好新得到的储物袋,一边无奈叹息: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要抢我异火耶!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要抢我丹方耶!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要杀容疏我耶! 我也不想啊,可他们要捏西鼠鼠耶! 叔可忍!婶可忍!鼠鼠不可忍! 末了。 容疏一句话总结,声音悲切: “云兄,我为你报仇了,你安心去吧!” “咕?” 小仓鼠呆愣愣地看着‘悲痛欲绝’的容疏,他大为不解,可莫名的,方才针对韩承允三人的怒火,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消失了。 好像……他们也不可恶了。 好像……还挺可怜的。 “嘿嘿嘿。” 容疏不知道小仓鼠的心中所想,一如既往地揉了揉小仓鼠的脑袋。 然后,容疏打了个响指,三人尸体的旁边生出了不少的藤条植物,将三人紧紧地缠住。 【超级吸取】 只见,那些藤条的表面亮起了盈盈的绿光,一闪一闪的,很有规律,就像是进食时嘴皮子上下一碰。 不到片刻,三人的身体的水分和养分迅速地被吸干,变成了干瘪瘪的一层干尸。 在藤条的用力缠绕下,有些部分因为水分失去过多,变得太脆了,一用力,就直接咔嚓咔嚓的碎成渣渣。 随后,容疏动用了风力切割,土层掩埋…… 这里不能用火,而把他们的尸体搬出去,没有毒草的天然屏障,也容易被人发现有尸体。 若是在毒草的身边发现尸体,也只会以为是这三人太倒霉了而已。 总之,就当是给这些可爱的小紫花们送点肥料,以此表达对它们刚才卖力的感谢。 “搞定了!” 容疏揉了揉小仓鼠的肚皮:“休息够啦!继续去融黎山吧。” “咕!”小仓鼠点点头。 下一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等空间裂缝关闭的时候,容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片林子里面。 …… 在小仓鼠的帮助下,路程大大的缩减,在第三天的时候,容疏顺利的进到了融黎山里面。 似乎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容疏体内的异火也有些欢呼雀跃了起来。 不过因为受容疏的控制,还是老老实实地自嗨,不敢随意跑出来。 容疏垂眸询问手心上的小仓鼠:“焰焰,还能感应得到异火嘛?也不用太高级的异火,只要是异火就行。” “咕!”我试试! 随后,小仓鼠一脸认真,左看右看,然后指了一下方向。 于是,容疏便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还真的发现了一团白色的异火。 容疏便让自己的小蓝火去吞了这刚刚诞生的白色异火。 异火里面的等级,一般是按照外表的颜色而定的。 白色异火,是刚刚诞生的异火,威力也最弱,也不稳定。 红色异火,是步入了稳定期的异火,威力中规中矩。 而一些什么紫色火焰,蓝色火焰,绿色火焰……这些是因为自身的火焰特性,所以体现出来的颜色也就不一样。 小蓝火吞噬这种刚刚诞生的小白火,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不过需要时间来消化。 而消化的这段时间里面,容疏便去采摘灵药,为之后进入书塔闯四品的关卡做准备。 就这样,容疏在融黎山待了三个月的时间。 其中,给自己的小蓝火吞噬了五缕白色异火,三缕红色异火。 可惜的是,并没有撞见变色的异火。 秘境开启了这么久,里面就算有变色异火,应当也被修士们收走了。 除了异火的收获,容疏也采摘了很多的灵药,比如火炼丹的灵药。 “接下来,去一趟书塔,获取足够的四品丹方,然后就可以离开秘境了……” 在赶路去书塔的路上,容疏在心里暗暗规划着。 容疏在秘境里面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虽然她想继续待在里面,可奈何手头上还领着宗门任务,再不去做任务,任务可就要过期了。 虽然任务的奖励不高,但是容疏也不想挂着一个不按时完全任务的名声。 不然,下一次想要在任务阁接任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第174章 离开秘境 容疏又换了一副路人甲的面孔,赶来了书塔面前。 小仓鼠被容疏先放入了驭兽袋里面,等进到了书塔里面,才将小仓鼠给放出来。 从黑乎乎的驭兽袋里面出来后,小仓鼠的爪子紧紧地扒拉着容疏的手指。 容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有些炸毛的小仓鼠,想到了已经能意识外放的小白虎,便询问道:“小白虎,以后能不能让焰焰也进瀚川乾坤珠里面?” 瀚川乾坤珠严格来说,是属于小白虎的东西。 焰焰这么大只的活物进去,也得问问小白虎的意见。 “……可以的,搭档,我是不会欺负他的。” 身为神兽幼崽,它是有尊严和骄傲的! 听到小白虎一本正经地回答,容疏忍不住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小插曲过后,容疏便专心通关书塔起来。 一品到三品的关卡,容疏都能轻松地通关。 到了四品的关卡时,容疏更是万分的认真和慎重,力求每一步都不会出错。 在第一次成功通关了所有的四品关卡后,容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喜滋滋地拿着所有拓印好的丹方和古籍,走出书塔。 而走出书塔时,容疏的脸上露出了很是明显的失落和悔恨之色,并且还唉声叹气的。 周围的其余修士见到这一幕,也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多加关注。 第二天。 容疏再次进入书塔。 第二次通关四品关卡,拿到了新的四品丹方,然后离开书塔。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直到一个月后。 容疏顺利收集齐了书塔内的一至四品的丹方。 至于更往上的书塔关卡,容疏也只能望塔兴叹了。 此番来秘境历练,已经是收获颇丰了。 容疏动身前往秘境的传送口,准备离开秘境。 一个月的风平浪静,差点让容疏觉得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越靠近传送口的方向,容疏就发现一些必经之路上,刻意停留着好几名修士。 这些人什么都不做,也不去秘境里面找机缘,好像就是……在监视着每一个想要离开秘境的修士。 容疏内心顿时警惕了起来。 在脱离了一段监视之后,容疏就立马改变容貌,变回了最初的‘林不凡’,修为也变成了炼气三层。 一直到传送口,那种四面八方的探查目光,想无视都很难。 不过,因为容疏只有炼气三层,这些目光也并没有停留多久。 距离传送口有一段距离,路上,容疏听到了一些修士们的抱怨。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少爷,为了抓一个人,在秘境里面折腾了这么久……” “真的是……” “……” 容疏走到传送口上,将一开始带她进来的那一颗撩火原石丢了出来。 传送口的传送阵法自然判定,一道白光将容疏包裹,下一秒就将人送了出去。 …… 撩火秘境外。 容疏走出了传送口,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 那个青年人也太执着了吧? 都一年多了,还对自己这么念念不忘。 不过,离开秘境后,容疏觉得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够碰到那人了。 “好了,那现在的话……” 这时,一道呼唤声,打断了容疏思绪。 “林道友。” 只见,宗文石兴奋地朝着容疏走来。 容疏扭头看去,宗文石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疤痕。 “宗道友。” “林道友,你没事就好。” 宗文石见容疏安全无恙,便松了一口气,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变得愤恨:“韩承允那小儿,还有苏蒙苏华!竟然早就暗怀鬼胎,假意跟我们组队,实际上打着杀人夺宝地好算盘!” 闻言,容疏一脸‘惊讶’不已:“这……这不会吧?韩道友看起来也不像是这种小人……” “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韩承允趁朱春没有防备,将人给杀了,取出还没有完全融合的异火。” “另外,吴蛮也没有逃过……” 容疏好像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在药园里面迷路了,后面一直想要找你们,却始终没有找到……” 宗文石叹了一口气:“那你运气不错,这迷路也迷得很及时。” “那韩姓小儿,我非得报仇不可!”宗文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疤痕,语气恨恨。 “林道友,你跟我来。” “去哪?” “来便是了,带你见一个人。” 容疏暗暗查探了下宗文石的气息。 依旧是筑基初期,不过好像一副伤势未愈的状态…… 嗯。 没有威胁,她可以一刀秒。 念此,容疏放心地跟着宗文石走了。 不过,以防万一,容疏还是偷偷暗示了小仓鼠一眼。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自己对付不了,身上的保命法宝没有用,就靠小仓鼠这一手瞬间移动了。 …… 宗文石带着容疏,来到一片民宅区域。 最后,左拐右转,停在了一间宅子前面。 宅子的门口微开着,从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院子有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用水浇花。 容疏扭头看向宗文石: “她是……” “她就是韩承允的妹妹,叫韩玉璐。”宗文石对着容疏嘿嘿一笑: “小时候伤了眼睛,瞎到现在,韩承允一直在给他妹妹找能治好眼睛的灵药或丹药。” “先前,我还挺同情和感概的,可现在……” 说着,宗文石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狠,几步上前,就想推门进去。 “哎!”容疏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出声阻止:“宗道友,你去干嘛?” “万一韩承允这时候回来,我们可就危险了。” 宗文石冷冷一笑:“韩承允那人,我还是了解他一点的。” “出秘境后,肯定第一时间带着得到手的灵药和丹方去换灵石,或者换能够缓解他妹妹眼疾的丹药。” “就耽误一会儿,不急。” “林道友,跟我进来吧。” 容疏看着宗文石走进去,没有丝毫的收敛,自然是惊动了里面的女子。 宗文石很是亲热地叫了一声:“璐妹妹。” “宗大哥?” 韩玉璐看不见来人,不过听到是认识的人的声音,便放松了几分,面上露出几分浅笑:“你来啦。” “我哥哥呢?我哥哥是不是也出秘境了?” 容疏跟着走进来,她看着两眼空洞的韩玉璐,原本忧愁的面容瞬间转喜,透着几分期待和欢喜。 一时间,容疏有些走不动路了。 眼前的女子,不会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两人,一个刚刚跟她的哥哥撕破脸皮,成了仇敌,一个是亲手杀死她哥哥,让她哥哥永远无法回来见她的凶手。 “自然,韩兄也快来了。” 仗着韩玉璐的眼睛看不见,宗文石那落在前者身上的眼神变得有些露骨了起来。 韩玉璐看不见,可容疏却是全都看在了眼里,当下皱起了眉。 宗文石不会是想伤害眼前的凡人女子,以此来报复韩承允吧? 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修士之间的矛盾争端,不应该牵扯到凡人。 因为,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是修士,在世俗界总会有家人亲朋。 没有人希望,修仙界里的争端,连累到世俗界的家人亲朋。 一旦打破这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将人人自危,某一天自己的家人亲朋会不会也遭到毒手。 “宗大哥,你请坐,我去给你和那位朋友泡茶。” 容疏虽然没有怎么出声,可自小就是盲人的韩玉璐,敏锐力比普通人更强一些,加上容疏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然就发现还有第二个人。 “麻烦姑娘了。”容疏出声道谢。 可这时,宗文石已经按捺不住了。 “璐妹妹,不着急。” 宗文石伸手一拽,就将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摸上了韩玉璐的脸。 “宗……宗大哥,你……” 韩玉璐脸色大变,一把拍开宗文石的手:“请你自重,我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说着,就要挣脱开被宗文石钳制的手。 可宗文石生怕韩承允很快就会回来,也就没有功夫玩了什么,直接动手去扯韩玉璐的衣裳,嘴里还骂骂咧咧。 “玛德!” “老子差点因为你哥,死在秘境里面!” “正好,他韩承允不仁,那我就不义给他看!” 韩玉璐害怕得挣扎了起来:“啊!你不要碰我……哥哥……哥哥……” “哈哈哈!你哥哥可救不了你……” 宗文石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一只有些纤秀的手伸了过来,扣住了宗文石的魔爪。 “宗道友,你过了。” 容疏的语气无端冷了下来:“世俗界有句老话,祸不及妻儿,她只是一介凡人,仙凡有别,就算韩承允不仁不义,也不该算在这位凡人姑娘的身上。” 宗文石的兴致被打断,有些不乐意了,反问道: “林道友,你莫不是忘了我在秘境外跟你说的那些事了吗?” “我早就想试一试,瞎了眼的婆娘是什么滋味了,之前是忌惮韩承允,可现在……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他还打伤了我,那我来找他妹子要治疗费,也不过分吧?” 此时,泪流满面的韩玉璐听到自己哥哥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敢相信一向对她温柔爱护的哥哥,会是个在背后捅朋友刀子的小人。 “我……我哥哥他……不可能的!” 宗文石向容疏发出邀请:“林道友,要不要一起爽一爽?” “不了。” 容疏忽然松开了宗文石的手,后退了两步,语气淡淡。 见容疏这般识相,宗文石的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方才,容疏在阻拦他的时候,有一瞬间后者是起了杀心。 可一想到容疏的三品炼丹师的身份,又冷静了下来,觉得和三品炼丹师交好比杀了一个人更有价值。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璐妹妹,你哥哥我来了……” 刷! 一道冷光照在了宗文石的后脑勺上。 下一秒,一道血水飞溅而去,洒在了地面上。 宗文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最后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猥琐之色,整个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带着韩玉璐也被带到了地上。 容疏淡定地收回了带血的刀,又在宗文石的心脏上补了几下。 随后,容疏看向惊魂未定的韩玉璐,想了想,说道: “人死了,你不必担心。” 闻言,韩玉璐回过神来,擦了擦脸上泪,起身向容疏道谢:“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韩玉璐不清楚容疏的身份,听声音也很是陌生,所以便用“前辈”相称。 “前辈谈不上。”容疏刚要摆摆手,又想到眼前的韩玉璐看不见,便只得作罢。 “只是有些看不惯而已。” “宗文石的尸体我会处理,你只需当作一切没有发生就行,照常生活。” 韩玉璐微微点头:“好。” 容疏放出一颗火球,落在了宗文石的尸体以及地面血迹上,将尸体彻底烧毁,然后一道风吹起,将那些剩下的残渣彻底切成了粉末状,而后风一扬,就吹出了院子外。 “前辈,我哥哥他……” “韩道友在秘境里面得到一些稀有的丹方,正去找一位炼丹师来鉴定这些丹方的价值,然后卖出去。” 这一次,韩玉璐并没有很欣喜,而是喃喃自语:“这样啊……会回来地……” 容疏最后看了一眼韩玉璐,而走出院子。 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容疏拿出一个最普通的防御阵法,按在了门上面。 有了这个防御阵法,筑基期以下和所有凡人就不能随意进来。 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中间还隔着一条人命,容疏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其实,稳妥起见,容疏应该把韩玉璐也杀了。 可这样一来,又跟宗文石有什么区别? 如果在将来,韩玉璐来找她,为韩承允报仇,那个时候,容疏才会毫不犹豫的杀掉韩玉璐。 …… 离开了韩玉璐的家后,容疏走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四面八方,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各种杂乱的声音交织其中。 容疏抱着小仓鼠,一直往前走。 修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为了所谓的长生逍遥? 强大如秘境的主人,上千年前,家破人亡,只剩下唯一的弟弟,血洗了曾经从小生活的门派。 神秘高傲如青年人,仿佛天生的高高在上,所有人都低他一等,一有人不顺他意,就疯狂针对,势必要找回所谓的面子。 疼爱妹妹的韩承允,在外却是心机重重,为达目的,不惜算计同行的队友,哪怕要取人性命,也丝毫不犹豫。 看似爽朗的宗文石,也只是将那些丑陋恶心的想法藏在了心底,可一旦有了机会,就会撕破伪装,释放罪恶。 容疏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她自己呢? 会是什么样的人?将来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第175章 恢复当年记忆的方法 最初,自己以假身份跟宗文石几人接触,进入秘境后,也跟其余修士没什么差别,都是冲着更多更珍贵的修炼资源而来的。 在未下定论前,就先“下手为强”,暗中给宗文石几人下了点药,虽然这药并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听到苏华三人要杀死自己和小仓鼠的对话,再度先一步下手,将三人坑杀,以至于韩玉璐永远失去了她的哥哥。 面对本该斩草除根的韩玉璐,自己并没有动手。 而面对欺凌手无寸铁柔弱女子的宗文石,加之他对自己露出的杀意,又毫不犹豫地杀掉了宗文石…… 不知不觉中,容疏离开了这座靠近撩火秘境传送口的小城。 在外面无人的地方,容疏立马撤掉伪装,变回了“天衍宗弟子容疏”,然后掏出飞舟,飞速地离开了。 身后,小城变得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小到再也看不见了…… 而容疏乘坐着飞舟,一直往前。 容疏的思绪依旧飘忽不定。 她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那一片蓝天白云。 那一望无垠的天空,好似能包容万物,久久的看一眼,像是能洗掉所有的烦恼和迷茫。 逐渐的,容疏眼底清明坚定了起来。 在踏上修仙这条路的时候,容疏就已经有所预料那是怎么样的一条路。 那是一条充满血腥的不归路,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可以对自己要求严格,可以用一万个心眼防备旁人,因为她不想死,不想平白无故的死在某个角落里面。 容疏知道,自己不算什么好人。 可也绝对不想成为毫无底线,只一味杀戮的恶魔。 这是她的底线和原则。 ——亦是她的道! 轰! 容疏身上的气息暴涨,筑基初期的修为有所松动,就快要冲破枷锁。 然而,还是被容疏及时压制了下来。 不过…… “冰系晋升炼气四层了?” 容疏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过了这么久,容疏也感觉冰系处于可以突破的边缘,只是隐隐间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阻拦着。 而现在,容疏把那一层东西给戳破了,冰系就晋升到了炼气四层。 “晋升的时间还挺合适的,刚好要去做任务了……” 即将修为‘提高’了,那容疏也稍微放多了一些灵气操控飞舟,顿时,飞舟的速度又提升了一点。 “咕咕?” 小仓鼠坐在飞舟里面,扬着脑袋看着容疏。 在出发的时候,容疏就把小仓鼠放在飞舟上了,方才容疏一直在失神,小仓鼠就没有去打扰她。 此时见容疏好像回过神来了,就立马“咕咕”两声,试图引起容疏的注意力。 容疏也盘腿坐在了飞舟上,朝着小仓鼠伸手。 小仓鼠见状,立马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扑到了容疏的手心上。 容疏看着手心里小小一团的小仓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焰焰,你现在能稳定变回人吧?”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能变太久,变久了肚子就会饿,会觉得很累想睡觉。”小仓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大概变多久。” “也就……五六个时辰。”小仓鼠估算了一下,回应道。 小仓鼠抬起头,眼里亮亮的,好像是宝石在闪闪发光:“疏疏,是想我变回人的样子?” 容疏捏了捏小仓鼠的小爪子:“主要是看焰焰同不同意。” 小仓鼠微微撇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都可以,只要疏疏不讨厌我……“ 说着,有些兴奋开心的小仓鼠就想现在就来个“大变活人”。 容疏连忙按住了焰焰蠢蠢欲动的脑袋:“又忘了我之前说的?” “有人在的时候,不要随便变回去,不然光溜溜的,被看到了会吃亏的。” 小仓鼠打断了变回人的念头,乖乖点头:“嗯嗯,知道了。” “就是……我不介意被疏疏看的……” “已经契约了,我是疏疏的了。” 小仓鼠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容疏的手心,很是依赖。 容疏毫不客气地继续撸着小仓鼠,一本正经:“咳咳咳,那也要注意,知道吗?” “嗯嗯。” “……” 为了节省时间,容疏先是去了一座主城,然后花灵石坐传送阵,前往任务地点的主城。 容疏在挑任务的时候,就是精挑细选过的。 选取的任务,都是跟采摘灵药有关。 任务的灵药虽然也算珍贵,但也没有到有价无市的程度,所以等个一两年再来采摘,是完全来得及的。 发布这些灵药任务的,有宗门发布的,也有宗门势力发布的。 容疏从最近的一处任务地点开始做任务。 第一个任务点,花了两天的时间采摘完成,交给了当地发布任务的宗外势力。 在检查过灵药的品质无误后,便给容疏结算了任务奖励。 第一个任务,完成。 紧接着,容疏就赶去第二个任务点,依旧是宗外势力的任务。 这次采摘的灵药,品质比第一个的要高,看守灵药的妖兽也难缠几分,所以,容疏花了五天的时间才搞定了第二个任务。 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往第三个任务点——久央城。 …… 四天后。 容疏走在久央城的某处大街上。 第三个任务和第四个任务的发布者是宗门,所以,这次容疏需要回宗门才算真正提交任务。 第三个任务采摘的灵药,是五品还魂草。 还魂草,据说有着能吸引魂魄的能力,若是将还魂草放在将死之人或者魂魄薄弱的人身边,可以让魂魄稳固。 不过,这也只是传闻中的故事,还魂草确实是有几分稳固魂魄的效果,但也没有故事里面形容得那么夸张。 因为容疏到久央城的时候,天气已经黑了下来,便先找了家客栈住下,等着明日再去采摘还魂草。 “对了,之前韩承允几人身上的储物袋,都忘了查看里面的东西了。” 客房里,容疏先后检查了那几人的储物袋,除了灵石,灵药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最为重视的便是之前进入书塔时,跟韩承允几人划分的那些炼丹书籍和丹方。 “这些书……应该都是书塔里面。” 容疏看着这些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上的炼丹书籍和丹药,有些感叹不已。 容疏一本本的书籍,一张张的丹方看过去,不过没有细看,只是简略地扫几眼,然后好进行分类归纳。 “咦?这本书……提到了还魂草?” 容疏的余光瞥到了熟悉的字眼,翻书的动作顿了下来。 “还魂草,有养魂定魄之效……炼制‘复往昔追忆’的材料之一……” 容疏盯着“复往昔追忆”这五个字愣了两秒。 这是丹药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能起这种名字的丹药……是秘境主人自创的丹药?就跟那个‘火灵果爱吃的丹药’的丹药名一样?” “这是恢复记忆的丹药?还是强化记忆?” 一想起‘记忆’,容疏就想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缺失的那一段坠崖记忆。 这个丹药,能不能帮她把那段记忆找回来? 第176章 遇见大姐 “丹方!有没有丹方!” 容疏顿时不淡定了,立马翻看着手头上的这些书籍。 “没有。” “这里也没有……” “……对了!洞府里面得到的那些丹方……也有秘境主人自创的丹药,好像都弄成了一本手札……” 容疏把自己整理的那些手札又翻找了出来。 “是这个么……” “找到了!” 看着手札上记录的丹方,容疏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什么“复往昔追忆”的丹药,恐怕容疏就要掉头回撩火秘境了。 手札上,每一种自创丹方的旁边都有着一段秘境主人的注解: “世人都错判了还魂草的功效,最大的功效并非跟魂魄有关,而是跟‘遗失’的记忆有关,一般而言,凡人长大后,会慢慢的遗忘掉儿时的不重要记忆,而还魂草能够提高精神力,从而回忆起往日遗失的记忆……” “精神力和灵魂力,世人大多分辨不清……两者也有着相辅相成之效,故而,有‘间接’影响到灵魂力的强度……” 后面,就是丹药的各种灵药材料以及制作的步骤。 这种自创丹药,秘境主人将它的品级定在了四品或九品。 之所以差距这般大,是因为秘境主人的另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能找回遗失的今生记忆,那是否能找回前世的记忆呢?” “人有前世今生,修士有夺舍转生,能够获得和保留前世记忆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这个猜想或许有可能实现……” “可此猜想有违天道,一旦所有的凡人和修士都能想起前世记忆,生死轮回将会陷入混乱……” 之后,秘境主人就没有再记载着什么了。 容疏觉得,秘境主人是觉得后一种的九品“复往昔追忆”过于逆天,会引发大乱,所以才没有继续钻研下去。 而目前,容疏只是需要四品的“复往昔追忆”丹药,倒也不是很在乎九品的。 只是,容疏仍然不自觉感叹一声: 秘境主人真的是一个妖孽般的炼丹天才。 而秘境主人在意识到九品丹药不能出世,否则会大乱于天下,也是当机立断停止了继续研究,并没有为了自己心中对炼丹的狂热爱好,而置天下于不顾。 可这样有着大局观和大爱的炼丹大能,容疏若是没有在洞府里面看过那些日记,都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直接屠杀了自己一直生活的宗门上下。 “我现在是四品炼丹师,只要找齐灵药,随时都能炼制四品的‘复往昔追忆’丹药……” “也就能找回坠崖的记忆,找到当初的真相!” 容疏将有关还魂草和复往昔追忆丹药的书籍手札,单独地放在一个地方,而后检查完所有的书籍丹方后,都一一收了回去。 突然得到了一条重要突破口的线索,容疏的内心久久没有平复。 这一夜,容疏罕见的没有打坐修炼,而是直接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 次日。 容疏离开了客栈,准备去采摘还魂草。 “离开这么久,等回宗门交完任务,去看望一下师兄和山谷前辈,然后再出来……必须要找回当初的那段记忆……” 容疏正思索着后续的事宜,忽然听到了身后好像有人在叫她。 “容疏?” “真的是你。” 容疏一回头,便看见十几个穿着琉光宗弟子服饰的男男女女朝她走来。 而当容疏看清楚为首那个穿着亲传弟子服饰的女子面孔时,神色微微愣了一下。 一愣神的功夫,这些人已经走近了过来。 容疏向着为首的女弟子拱手行礼:“大姐。” 没错。 容疏看到的人,正是自己家族这一辈的嫡出大小姐,容千凝。 对于这个大姐,容疏倒是心存几分感激和尊敬的。 因为容千凝身为容疏这一代小辈的“领头羊”,也确确实实做好了大姐应尽的责任。 虽然容疏和容千凝关系不算多密切,但看在同为家族姐妹的情分上,容千凝对容疏也有所照料。 容千凝打量了几眼容疏,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出来历练这么久?还没有回宗门?” “是的。” 容疏应道,心里却感觉有点奇怪。 为什么大姐会说“她历练这么久”这种话? 按道理,大姐应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历练的吧? 没等容疏问出来,容千凝就率先解释道:“宗门大比结束,我去天衍宗找过你,打听到你不在宗门内,而是外出历练了。” 容疏心中了然:“原来大姐来找我,可惜我当时不在宗门里面,那大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容千凝看了看自己宗门的同门:“你们先走一步,我稍后就来。” “是。” 容千凝在一众琉光宗弟子里面颇有威望,发话后,所有人都没有什么犹豫就顺从的应下了。 “你随我来。” 容千凝对容疏说道。 “好的,大姐。” 容疏虽然不解,但也跟上了容千凝的脚步。 两人也并没有走多远,只是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面,就停了下来。 容千凝转头看向容疏,目光深邃了一瞬:“是有一件事,确实要跟你说一声,关于你七岁时坠崖一事。” 顿时间,容疏错愕不已:“我七岁时的坠崖?” 这么巧? 容疏这边刚有点线索,而容千凝就出现了…… 第177章 怀疑灵根被挖 容千凝微微点头: “你七岁时坠崖,带了一身伤回来,当时家族为你请了医师,连炼丹师也请了两个,才将你的伤势稳定下来。” “只不过,你是怎么受伤的,却始终查不出来。” “在我进了琉光宗后,将当年你的情况,告知给琉光宗的大长老,也就是我的师尊……” 闻言,容疏神色微怔。 容疏有些没有想到,一件发生在七年前的事情,被容千凝惦记了这么久,而且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容千凝的脸色渐渐开始有些凝重:“师尊告知我,你当时的情况,极有可能是修士造成的。” “修士?” 容疏面上一惊。 虽然,容疏得知了“复往昔追忆”丹药可能会帮她找回的记忆,但也有可能什么都找不回。 因为当初坠崖的那段记忆很是混乱,如今只剩下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的抹去了。 容千凝询问道:“你现如今的修炼,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丹田时不时隐隐作痛,都是老毛病了,也不碍事。” 容疏到底是没有说出自己在修炼时,修为如同过山车般的状态。 “丹田么……”容千凝沉吟了下,开口: “本来,师尊她有一种猜测,只不过放在你的身上,不确定是真是假。” 容疏立马追问:“什么猜测?” 容千凝目光复杂地看向容疏:“师尊她怀疑……你曾被人挖走灵根。” “挖走灵根?” 容疏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丹田。 既然灵根被挖了,为什么她现在还有着灵根? “可我现在有着风火灵根……” 容千凝接着说道:“所以,这五年来,容家所有人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这种挖走旁人灵根的邪术,一般人连听都没有听过,而在修仙界里面,更是对此深恶痛绝。” “你现在进了修仙界,可能会遇到曾经挖走你灵根的罪魁祸首,万事小心为上,不要太信任某一个人。” 容千凝面色慎重地提醒。 听完了这么大的消息,容疏心底一直萦绕的谜团,似乎被轻轻的拨开了一角。 以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加上容疏年龄小,话语权小,又没有足够的实力,什么都没有办法查。 而现在,有了恢复记忆的丹药的丹方,还有容千凝的这一番话…… 容疏郑重其事地道谢:“大姐,谢谢你。” 容千凝的这一番话,可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在宗门里面,好生修炼,别浪费了身上的双灵根。” 说完了这件事后,容千凝也没有再打算叙旧,处于长姐的身份,嘴上督促几句。 容疏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大姐。” 容千凝:“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先走了,你慢慢做任务,对了,你有没有九宫镜?” 容疏点头:“有。” “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就通知我。”容千凝取出自己的九宫镜。 “……” 两人都加了九宫镜的联系方式后,容千凝便离开了。 而临走前,容千凝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小心你身边的人……比如泽玉仙尊那个女徒弟。” …… 在容千凝走后,容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挖走灵根……” 真的有人挖走了她的灵根? 那到底是谁? 被挖走的灵根……又是哪个属性的灵根? 大姐方才询问她,灵根修炼上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除了过山车般的修炼进度,还有一点……就是容疏自己没有其余属性的灵根,却能够修炼其余系。 原来是灵根被挖了? 可容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自己目前修炼九系,总不至于除了风火双系,其余七系的灵根都被挖走吧? 而且,像暗系没有灵根,修炼速度却不弱于有灵根的风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被挖走灵根的状态。 身为炼丹师的原因,容疏对于被挖走灵根的修士下场,也有所了解。 那些修士,能保住性命,即使无法再修仙,这样的结果都算是好的。 大多数情况,都是直接殒命当场。 “雷?水?还有冰!” 容疏眼神微闪。 九系里面,雷水冰三系的修炼速度最慢,最有可能被人挖走灵根,所以,才导致修炼艰难。 雷系的修炼速度在三系之中,还算可以。 水系,在没有琼浆玉露滋补前,修炼进度很是缓慢。 而冰系,是修炼速度最为缓慢的一系。 如果是冰系或者水系被挖走……就很有可能了,修炼进度的异常缓慢也能解释得通。 “是水系?还是冰系?还是二者皆有?” 还有,大姐方才最后留下的那一句话,是要她小心余软软? “余软软是八年前进入宗门的,那个时候,刚好原主坠崖……” “余软软也有冰系灵根,还是天灵根。” 隐约间,容疏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不过,一切只是容疏的猜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 …… 另一边。 离开的容千凝面上冷冷清清,可心里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容疏有没有重视她的话……” “还有那个余软软……” 容千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和疑虑。 在容千凝被检测出相当好的修炼天赋,直接被琉光宗大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那一夜,本该兴奋开心得睡不着觉的容千凝,却是做了一个梦。 那个梦很是真切,真切到好似曾经发生过。 在梦里,自己这个在家里毫不起眼的妹妹容疏,在七岁那年,忽然被天衍宗的玉泽仙尊看重,收为亲传弟子。 梦里的容疏,是天衍宗的天之骄女,冰属性天灵根,天赋极为优秀。 容千凝做的这个梦很短,短到只记得这么多。 可梦醒后的现实,容疏并没有在七岁那年,就被玉泽仙尊收为亲传弟子,也没有什么天灵根,整个人都平庸无奇。 随着年龄的渐长,容千凝将这个梦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告知。 ……直到,容千凝无意间得到玉泽仙尊的座下,有一个叫做余软软的女孩,她是冰属性天灵根,还是玉泽仙尊在外收的徒弟。 余软软被收徒的那一年,正好对上了梦里‘容疏’被收徒的时间。 容千凝本以为只是个云里雾里的梦,当不得真。 可得知这些信息的那一瞬间,容千凝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妹妹的命格和天赋,被人偷走了。 …… 正在被容千凝同情唏嘘的容疏,垂头想着被挖灵根的事,可想着想着,容疏忽然感觉到自己气息有点不对劲?! 好像又要突破了。 下一秒,又被容疏压制了下去。 这要是在外面直接这样突破,很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算了,多想无益,先完成任务吧……” 容疏按照原先的计划,前去寻找还魂草。 还魂草所在的那个区域,有着守护妖兽,性情十分凶残。 而这种妖兽,也只有生活在还魂草的身边,才能够心平气和。 所以,有这种灵药的地方,一般这类妖兽就会生活在附近。 不过,看似十分凶残不好惹的妖兽,也有一个比较致命的弱点。 这种妖兽的身形笨拙,有时候自己一不小心都会仰倒在地,运气不好的,折腾大半天都站不起身。 实际上,容疏挑选的四个采摘的任务,灵药的守护兽,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弱点。 如果能够抓住这些弱点,就算是实力弱的修士,也能够把这些妖兽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也是容疏考虑到,自己本身只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修士,自然是接不了什么太难的任务。 如果正面进行打斗,哪里能够打败得了这些凶残的妖兽呢? 所以,实力弱小的容疏,放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就只能依靠技巧来躲避这些妖兽的攻击,从而将灵药给采摘到手。 …… 有宗门给的任务地图在手,容疏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一大片的还魂草……以及一个妖兽族群。 “吼!” 看着入侵的容疏,那些妖兽纷纷爆发出如同雷霆般的吼声,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很不好惹。 容疏慢悠悠抬起右手,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所有妖兽的面前都出现了一道火圈,将它们围在其中。 这个举动也彻底激怒了妖兽们,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就想直接跨过火圈。 可就在妖兽们即将突破火圈时,那红色的普通火焰,忽然间就变成了幽深的蓝色。 妖兽们触碰到这些蓝色火焰,一个个都痛苦不已。 妖兽们是皮糙肉厚,可惜碰上了能够灼烧灵魂的火焰。 没有妖兽阻止她后,容疏轻而易举地采摘到了好几株的还魂草。 “还魂草到手了。” “……还得再拿多一点。” 容疏将需要交任务的那部分还魂草,收在储物袋里面。 见那些妖兽被异火烧得差不多了,一个个也老实地不敢踏出火圈,容疏就收回了异火。 妖兽们一个个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愤怒地直勾勾瞪着容疏。 等到容疏又心满意足地采摘完十几株还魂草,而那些妖兽也只敢远远看着,一脸肉疼的“吼吼吼”,却没有一头妖兽敢上前阻止。 最后,心情好的容疏,挥着手跟妖兽们告别:“拜拜,我走了,有空会来窜门的。” “吼吼!” 赶紧滚赶紧滚赶紧滚赶紧滚! 永远别回来了!! 可恶的人族!! …… 剩下的任务时间不多了,得到还魂草后,容疏一刻不停,立马奔赴第四个任务地点。 第四个任务完成得也很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四个任务都完成后,容疏休整一夜,等天亮的时候,就开始赶路回天衍宗。 中途,容疏抽空去了一趟黑市。 师兄曾经说过,在黑市这里,只要你开得起价格,就能够买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情报和信息。 而容疏来到黑市,就是想要购买一些信息: ——十年间,天衍宗君修然的活动轨迹。 ——十年间,天衍宗余软软的活动轨迹。 十年的时间线,刚好囊括了容疏坠崖的那个时间段。 容疏利落地把灵石交付完,而黑市这边需要一点时间去查结果,她便先离开了黑市。 …… 十天后。 容疏利用了三个主城之间的传送阵,将路程缩短了四分之三,终于在任务时间结束前回到了天衍宗。 一回来,容疏就立马去任务阁。 只是,容疏走着走着,感觉宗门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比原先沉闷了些许。 “被邪修袭击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天衍宗也并没有元气大伤,不可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吧?”容疏心中琢磨着。 两年的时间,足以修复完昔日被邪修破坏的各处建筑,已经看不出来被破坏的痕迹。 就在去任务阁的路上,一队执法队的弟子拦下了容疏。 “你是哪个峰哪个长老的弟子?”为首的男弟子有着金丹期的修为,语气冷淡,右手一直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像是一有什么异动,就立刻拔剑。 容疏拱手道:“无极峰泽玉仙尊座下五弟子,容疏。” “身份铭牌呢?拿出来。” 容疏将自己的身份铭牌递出去。 金丹期弟子查看了一番,又问:“你是刚回宗的?前几轮的调查都没有你的名字。” “是,刚做完任务,就赶回来了。”容疏点点头。 听到金丹期弟子提及的几轮调查,容疏目光微动:“请问这位师兄,什么调查?” 金丹期弟子将身份铭牌还给容疏:“近日宗门在清查邪修奸细,师妹你也要当心,那些邪修最爱对天赋好或者地位高的弟子动手。” 没查出问题,容疏又挂着亲传弟子的头衔,这名金丹期弟子的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容疏微愣了下,心中腹诽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奸,查了两年都没有查出来。 “好的,多谢师兄提醒。” 执法队走后,容疏便继续赶去任务阁。 在任务阁提交了任务,得到任务奖励后,容疏又直接领取了半个月禁地山谷的任务。 第178章 禁地刀法突破 容疏首先来到了最近的内峰找林道。 等来到林道的住所前,发现阵法开着,而住所面前落有不少的枯叶。 以往来这里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很干净整洁的。 难道师兄也不在宗门? 容疏找了个路过的男弟子询问:“这位师兄,我想问一下,住在这里的林道师兄去哪了?” “林道?”男弟子神色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你说他啊……我不常看见他,这人独来独往的,之前执法队过来的时候,也找不到人。” “多谢师兄告知。” 男弟子离开后,容疏转头又看向了林道的住所,心里思量:“师兄不在内峰?甚至不在宗门里面?” 林道师兄一直都神神秘秘的,容疏也只是疑惑了一瞬,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既然师兄这边见不着,那容疏便打算直接去禁地山谷。 正当容疏乘坐着赤顶丹鹤,离开内峰时,忽然间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悚感。 “嗯?” “异火怎么有了异动?” 容疏按捺住想要溜达出来的异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可没有任何的发现。 “错觉么?” 容疏挠了挠头,继续赶路。 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内,一道残影悄然地飘走。 一路飘啊飘的,飘到无极峰上的某个住所。 那道残影在进屋后,身形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而后对着屋内正在看书的云无涯单膝跪地:“少谷主,我看见了熟面孔。” 云无涯冷眸一眯,将书合上:“什么?” 残魂提醒道:“少谷主可还记得属下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云无涯的右手下意识紧握成拳:“你说的是那个伪装修为的筑基男修?” 平生能让他如此丢脸的只有两人—— 第一个,是之前在桃花林里面碰到的那个化神期男人。 第二个,就是在连云城碰到的那个筑基男修。 这两人的出现,都狠狠的打击到了云无涯,也让他逐渐意识到,人外有人的道理。 可这并不代表云无涯就此认输,承认自己会一直不如那两人。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将这两人踩在脚下! 残魂摇了摇头:“不是他,是他护的那个炼气四层的小姑娘,属下方才见到她了。” “也罢。”云无涯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既然能被那人不惜暴露修为来保护,想来对他很重要。” “而且,那小丫头片子可是见过我的真实容貌的,绝对不能留!” 云无涯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万分。 好不容易能打入天衍宗,还是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天衍宗的无极峰,这可是意外之喜。 云无涯绝对不允许被人破坏了他的潜伏计划。 “那小丫头现在在哪里?” 残魂回话:“看她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往着天衍宗后山的方向走去,那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的老妖怪,少谷主,我们需要等那小丫头片子出来了,然后再动手。” 云无涯轻呵了一声: “她不就是无极峰的亲传弟子么?既然回来了,那肯定要来无极峰的,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把人给我抓了,问出那名男修的身份信息,就立马灭口。” “是。” 在两人交谈之时,屋外传来了另一道的声音:“少谷主。” “进来。” 云无涯甩了一个眼神给残魂,后者会意,立马隐匿了起来。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是一名身形削瘦的男子,看着像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 男子单膝跪在云无涯的面前,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团跳动的紫色异火。 紫色异火被一个球形的透明玻璃罩给牢牢罩住,无法逃脱。 “少谷主,这是您命属下在撩火秘境寻找的异火,品级不错,火焰威力比普通火焰强盛三倍,还有一定概率触发五倍火焰威能。” 此时,若是容疏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这名文弱书生赫然就是同行进入秘境里面的宋宣。 “很好。” 云无涯将异火拿了过来:“本来,秘境开启,我也得去一趟的,可天衍宗这边也还得潜伏着,离不开半步。” “此事你做得不错。” 宋宣毕恭毕敬地说:“能为少谷主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既然你来了,那就暂且待在我身边。” “是。” “……” …… 另一边。 禁地山谷内。 容疏两手都拎着各种打包的美食,然后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山谷喊了一声。 “前辈?” 整个山谷,只有回声在回应着容疏。 “前辈,我来看你啦。” 容疏特意举了一下手中打包的美食,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木桌,以及两把木椅。 打包的美食都放在木桌上,随后,容疏又掏出了几壶酒。 “我在外面买了很多好吃的呢!还有酒!我找了好几家,都说他们家的酒味道一绝,我就都买了回来。” “我还没有喝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容疏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壶酒,拔开酒塞子,正要给自己倒一杯酒的时候,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下一秒,眼前一花,手上的酒不见了。 容疏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疯男人,他的手里正拿着那壶酒,仰头喝了一口后,出乎意料地开口说话: “小孩子,不能喝酒,喝酒会长不高。” 不同以往疯疯癫癫的语言,很是平和,沉稳,有条理。 “前辈!”容疏面上一喜,可听到疯男人最后的一句话,顿时小脸一垮: “您敲我脑袋,才会长不高呢!” 疯男人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容疏见疯男人喜欢喝酒,立马又拎着新的一壶酒,小跑过去,低到后者的面前,然后语气乖巧地开口:“前辈,刀法的前三式,我感觉我每天都在练,挺熟悉了,可是好像差了点什么。” “你练练看。” 疯男人甩了四个字,而后便大步流星地坐在木椅上。 见状,容疏立马掏出了双刀,在疯男人的面前练了一遍刀法。 练完后,容疏有些忐忑地看向疯男人。 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在疯男人面前练刀,容疏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 疯男人没有点评,而是反问一句:“你这是刀?” “啊?不是吗?”容疏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双刀,眼神疑惑。 疯男人将手里已经喝完的空酒壶放在了桌上:“刀走偏锋,避势不砍,遇刚不进,你把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刀,用成了刺杀的匕首,虽然多了几分稳当和狠辣,但却失去了最重要的霸道刀势。” 听到疯男人的一席话,容疏微微抿嘴:“那……那我是练错了?” “还是我不适合练刀?而是匕首?” 疯男人摇了摇头:“那小子给你选择的横刀没有错,你确实有天赋,还是驾驭双刀。” “关键是在于你的心态。” 疯男人拆开了一个油纸袋子,里面装着香喷喷的烧鹅,他撕下一个烧鹅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还不忘一边继续指点: “管中窥豹,以小见大,你的用刀风格太稳了,可稳过了头,就是懦弱无胆!持刀者,没有气吞天下的纵横气魄,是永远无法领悟用刀的真谛。” “是一辈子唯唯诺诺,如履薄冰,还是以雷霆手段,痛痛快快地灭尽一切诛邪妖魔,你的选择是什么?” “前辈教训得是,可……”容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双刀,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抬头看向疯男人: “我想两者兼得。” 闻言,疯男人神色一顿。 容疏继续说道: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酣畅痛快,我想要。” “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的稳妥神秘,我也想要。” 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全都要! 可说完后,容疏有些担心前辈会耻笑她,觉得她是在痴人说梦。 可谁料,疯男人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 “小丫头。” “刀修生来就好像跟鲁莽挂上等号的,普天之下,鲜少有刀修,会有你这般想法……不,或许是没有的。” 疯男人眼里的笑意退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楚的严肃:“你或许是在痴人说梦,也或许……是在开创一个新的刀法风格。” 容疏听着疯男人这般的说辞,微微眨眼:“那前辈的意思……” 疯男人话锋一转,又批评起容疏:“当然,眼下你还得重视起刀势不够霸道的问题。” “有的时候,你比敌人少一分气魄和胆量,就会畏手畏脚,很容易就落于下风。” 容疏拱手道:“晚辈定当铭记。” 疯男人摆了摆手,啃起了烧鹅脖子:“现在,你先重新练习前三式,把你的那些稳妥风格全给我暂时扔了,把用刀的气魄给我找回来。” “是。” ”……“ …… 容疏回到了宗门,又开始原先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去禁地山谷练刀。 晚上回练功房打坐修炼。 偶尔几次,容疏会路过内峰,去瞧一瞧林道师兄有没有回来了。 可几次下来,都没有见到人,容疏便用九宫镜给林道师兄发一条讯息,表明自己已经回天衍宗了。 每一天,容疏来到山谷,都先练习三遍刀法。 而在休息时,容疏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思索着疯男人点醒她的问题。 “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藏锋而不失锋呢?” “一开始选择用刀,是因为刀的威力更强,无论是剑,还是匕首,单论威力都稍逊一筹。” “威力更大,就越能将敌人更快的干掉。” “可动静太大,会提前引起敌人的注意,让敌人有了防备之心,就无法做到一击毙命。” 容疏的脑瓜子忽然转过弯来, 她目光微亮,双手忽地击掌:“对!” “不能为了隐藏杀机,而降低威力。” “修为高的修士,单靠威压,就能让修为低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轻轻松松被击杀。” “同阶战斗,考虑的是,谁的杀招更加精妙,更加的快狠准。” “那越阶对敌……想要挑战比自己还要厉害的猛兽,要等他放松懈怠,自己要万分谨慎,利用环境隐藏身形,藏匿杀机,接近对方……” 容疏一下子就蹦起身,想了想,只拿起一把横刀。 “我有风系!刀锋可藏于微风中!” “我有暗系!杀意可隐于黑影下!” “用无处不在的风,用无所不有的影,将我的刀藏起来!并不是削弱刀本身的霸道凌厉!” 从一开始的单刀,又到了双刀。 容疏全身心地投入了练刀之中。 如何藏锋而不失锋。 一遍不行,就练十遍百遍千遍…… 从蓝天白云,到日暮西沉。 从朗朗星月,到黎明微光。 一天,两天,三天…… 疯男人发现了容疏的变化,默默去看了几次后,无声地笑了笑,转头去喝酒吃肉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十五天的时候,容疏罕见地没有急着去练刀,而是来找正在掰着烧鹅腿的疯男人。 容疏抱着双刀凑过来:“前辈,这些刀法都有什么名字吗?” “我怎么知道?” 疯男人瞥了她一眼,继续悠哉游哉地吃着烧鹅。 容疏微微瞪圆了眸子,脱口而出:“这些不都是您刻……” 话到一半,容疏意识到不对,又立马收音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又凑近一些。 见疯男人有意要喝酒,容疏赶紧给他倒酒: “前辈,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这些刀法有没有什么霸气的名字。” 容疏小嘴微微一瘪:“不然,我跟别人对战用刀的时候,别人能说出一大堆威风凛凛的剑法名刀法名……我,我总不能大吼一声‘无名刀法第一式’吧!” 听到这话,疯男人笑着反问: “你一个喜欢背后捅冷刀的小丫头,巴不得敌人没有反应的机会,你还会特意叫一声提醒敌人?” 闻言,容疏一脸的天真无辜:“我就是举个例子嘛。” 疯男人干了一碗酒,接着继续啃烧鹅腿:“你想要个威风凛凛的刀法名,那你自己取一个呗。” 容疏一懵:“啊?我自己取?” 第179章 无桦跟疏疏谈论中州 疯男人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不都是刻在崖壁上不知名刀法么?你发现的,你来取名,有什么问题吗?” 容疏眨了眨眼,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或者说她有些不太相信疯男人会这般说辞。 这这这……虽然吧,看破不说破,可疯男人这般不在意,还是让容疏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我取啊?” 容疏又试探地问了一声。 “我真的取啦?” 见疯男人没什么反应,容疏表情微微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我得好好想想!” “必须想一个牛逼哄哄的名字!最好一说出口,就能吓唬住人的那种!” 容疏又给疯男人重新倒了一碗酒,然后就抱着双刀到一旁,自顾自地琢磨起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我想想……我想想……” “这个……不太行……” “那这个呢?好像不够霸气……” 疯男人偏头看向不远处一脸兴致勃勃的容疏,不由得有些失笑。 “……前辈,我想好了!” 容疏兴冲冲地又跑了过来。 “前三式的刀法,我想好啦!” “第一式,是单手刀,以劈砍为主,大气磅礴,凡是挡在眼前的一切之物,皆被一刀砍灭!” “所以,我给它取名为——” 容疏刻意放缓了语调,做足了神神秘秘的派头。 疯男人笑了笑,顺着容疏的意,问出口:“取什么?” 容疏挺了挺小胸膛,一脸骄傲自信:“就叫——超级无比霹雳雷霆大劈砍之术!” 疯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手一抖,拿着的半个鹅爪掉在了地上。 “不……不是……这……” 疯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了。 “嘿嘿嘿,我开玩笑的。” 容疏话锋一转,嬉皮笑脸了起来。 “第一式,就叫作‘断天山’!” “第二式,是双持刀,或一攻一防,或双龙齐出,刀势绵密浓稠如细雨,杀机满满,就叫作——满城刀雨。” “第三式,也是双持刀,跟第二式有所不同,它藏匿于暗流涌动之下,透露着无处不在,却无处可见的杀机,一旦刀光闪烁,就是见血之时,就叫作——‘袖里锋’。” 听着容疏说完了前三式的刀法名,疯男人内心算是松了一口气。 挺好的。 起码比什么超级无比霹雳雷霆大劈砍之术好太多了! “嗯,不错。”疯男人面色淡定地端起一碗酒,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前三式,你已经练得可以了,后续可以尝试练一练新的。” 容疏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剩余的那些刀法,容疏都记在脑子里面,随时都可以练。 “对了,前辈,我今日是来暂时告别的。” 闻言,疯男人神色一顿。 容疏继续说下去:“我想要去调查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短时间可能不会回宗门里面。” “等办完事,我再回来看望前辈。” 疯男人的目光在容疏的脸上扫了一圈,而后淡淡应了一声:“嗯。” “前辈,这个,还有这个……” 容疏拿了两个储物袋出来:“这里头放着烧鹅烤鸭花生瓜子,而这个放了不少的酒水。” “差不多有两三个月的量吧,顶多两三个月我就回来了,嘿嘿……” 瞧着眼前的小丫头傻乐呵着,疯男人沉默了下,而后开口:“小丫头,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宗门。” “昂?”容疏微微一愣。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天衍宗的人。” 疯男人扯了扯嘴角,虽然他很不想夸奖一个剑修。 “身份虽然作假,可对你倒是有几分真心,而且……”还理直气壮的叫了师妹。 疯男人就算用脚底板来想,都知道那小子打了什么主意。 不过,能教导出那小子的人,想必也是有几分真本领的。 小丫头跟过去,也好过一直待在这个小宗门里面。 容疏:“您说的是林道师兄?” “嗯,那小子或许有门道,让你去到更好的地方,修行更上乘的功法术法。” “哦哦。”容疏忽然想到了天衍宗的规矩,又问:“可名义上,我是天衍宗的弟子了,没有宗门的同意,直接离开算叛宗?好像还要废除修为?” “呵。” 疯男人对此并不在意:“有那小子在,你且放心就行。” 就算那小子不出手,小丫头若是想走,这小小的宗门也休想拦住她。 想到林道师兄的实力高深莫测,容疏点点头:“嗯。” “前辈说的话,我记下了。” 容疏想起林道师兄先前也问过她,有没有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或许,林道师兄也是支持她离开天衍宗,去外头闯荡的吧? 容疏对于天衍宗的观感还是挺复杂的。 客观上讲,容疏还是感谢天衍宗的。 因为天衍宗招收弟子,所以,容疏才有机会踏上修仙之路。 可若是继续待在天衍宗里,容疏的内心不安。 不说有个放话想要取她性命的风凛,另外,还有个疑似偷走她灵根的余软软。 有了一丝疑心后,容疏回想起刚进宗门,第一次见到余软软的情景—— 容疏不认识余软软。 而余软软却好像早就认识了她一样,似乎还不敢相信她能够出现在天衍宗。 表面热情善良,可一次次的小手段小动作,都像是在蹩脚的打压她。 若是此番调查,真的查出了余软软就是那个偷走‘容疏’灵根的人,这一切的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到那时候,容疏势必不能继续待在这个狼窝里面。 余软软有君修然这个化神期修士护着,容疏动不了她,只能先藏锋。 什么时候实力足够,才能为‘容疏’讨回公道。 …… 黄昏时分,最后一天的山谷任务结束了。 容疏离开了禁地山谷,习惯性地去了一趟内峰,等看了一眼林道回不回来,再去练功房。 可没想到,这一次容疏看见林道住所门口的落叶枯枝,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容疏惊喜地走近住所的门口,用手触碰了下阵法,同时喊了一声。 “师兄。” 容疏没等多久,住所的阵法便关闭了。 门从里面打开,林道看着容疏,缓缓一笑: “回来了。” 容疏几步上前,走进了住所的院子里:“嘿嘿。” “师兄,有点不巧啊,你刚回来,不过我要走了。” 林道关上院门,问:“怎么了?” 容疏想了想,说道: “是我家族的大姐,她告诉我,我以前坠崖的时候,可能被人挖了灵根。” 闻言,林道眉眼间渐渐冷了下来;“你确定?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七岁那年出的意外,当时那段记忆我不认得了,最近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个丹方,能有法子让我想起当时的情况。” 之前就已经震惊过了,而现在容疏已经能坦然面对,微笑着说出来:“也好看一看,究竟是不是我天生丹田就有问题,还是真的被人挖走了灵根。” “需要我帮忙么?”林道却没有容疏这般看得开,他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每个人的灵根是天生的,想要挖走灵根或者毁掉灵根很容易,可要是想将旁人的灵根移植,并且不出现排斥,非一般人能做得到。” “你当时只是七岁的小孩,仇敌这个可以排除掉,很可能是你当时的灵根天赋被人看上了。” 林道想起容疏以往一直都这么努力的修炼,以此弥补资质上的短板,感到可叹可惜。 可要是容疏一开始的资质不输于人,却被旁人硬生生的剥夺走了…… 林道的心底里,一股无名火升起。 “我跟你去一趟。” “能干出这等阴邪禁术的人,定然不是善类,你若毫不知情也就罢了,那人或许看你弱小无知,把你无视掉。” “可你若是一旦有所异动,必定会被斩草除根。” 林道的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容疏神色怔了下:“师兄,这本来……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太麻烦的……” 容疏说出这件事,并不是想寻找林道的帮助。 “说什么傻话。”林道抬手,屈指敲了敲容疏的脑袋:“这可不是秘境历练,也不是去大比观战,很危险的。” “你是我师妹,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容疏偏过头,小声嘀咕:“师兄又不是师兄啊……” 容疏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过林道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林道轻笑了下: “对了,还没跟你说过我的来历。” “我不是林道。” 闻言,容疏愣了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师兄他……怎么就如此干脆的承认了。 “不过,天衍宗之前,确实有个林道,我来南荒时,路过一处山脉,发现了刚刚死去的天衍宗弟子林道。” “因为‘林道’只有炼气九层,天衍宗并没有给他立命牌,所以,我便借用了他的身份。” ‘林道’……也就是无桦,三言两语便解释了这其中的曲折缘由。 容疏好奇地问:“那真正的林道是怎么死的?师兄你知道吗?” 见容疏一点都不惊讶,无桦转身几步走向院子里的石凳,坐下来后,饶有兴味地开口:“你不奇怪?果然一早就猜到了。” 容疏跟着走过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你也没有刻意隐瞒着,我自然是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 无桦继续说道:“我借用了‘林道’的身份,那查明他的死因是意外还是他杀,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年,林道是跟着几个同门一起下山做任务,中途的事情不得而知,只知道林道那几个同门都安全回来了。” “我稍微的去吓唬了下他们,就都交代了,是他们设局害死了林道,因为当时这些人意外寻到了筑基草,可是五个人,只有四株,人缘最不好的林道就成了牺牲品。” 容疏听着这个故事,心里有些唏嘘不已:“这样啊……” “那害死林道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无桦眉眼淡淡:“一死,一疯,两废。” “眼下,都不在宗门内了。” 容疏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而问起了另一个她感兴趣的话题: “师兄,那你真名……是不是叫无桦。” 林道:“嗯。” “师兄的名字真好听。”容疏小小的来了个彩虹屁,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师兄,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你要离开天衍宗了?” 刚问出口,没等无桦回答,容疏就自顾自地嘀咕:“也是,师兄你也不是天衍宗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瞧着容疏有些失落的样子,无桦面上轻笑:“确实,快走了。” “你要不要跟我走?” 容疏一懵:“啊?” “啥……啥意思?” “字面意思。”无桦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容疏坐下来说话。 “我来自中州的问心书院,天衍宗能给你的,问心书院也能给你,天衍宗不能给你的,书院照样能给你。” 容疏坐下来后,双手撑着下巴,满眼好奇地看向无桦:“中州,那是什么地方?” 无桦:“十二主城都知道吧?” 容疏点点头。 “那十二主城的城主,都来自哪里,知道吗?” 容疏顿时一惊:“难道……全都是中州那边的人?” “对。”无桦点了点头:“东南西北四大荒,尽归中州管辖。” “在南荒,化神期修士可以称霸一方,成为一方大势力的顶梁柱。” “而放在中州,化神期顶多是书院里面的一名普通导师,就连书院里的学生,也有不少达到化神期的修为。” “中州四大书院的院长,都是合体期修士。” 容疏听着一愣一愣的,感觉眼前好像有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在她的面前缓缓拉开帷幕: “除了南荒,还有东北西三个荒?还有一个中州?” “中州合体期?是比化神期还要高两个等级的合体期?”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无桦出声询问:“怎么样?想不想去?” 容疏面上激动难耐,可下一秒,又有些忐忑起来:“师兄,你说的那个问心书院,一听就知道是天才云集得地方,我一个中品双灵根的资质,能进去吗?” 第180章 走后门的容疏 “你想去的话,就可以去。” 容疏一喜:“真的?” 无桦点了点头,正要说自己师父同意收徒时,就听到容疏兴致勃勃地问: “那想要考入书院,至少需要什么修为?要通过什么样的考核?书院招收学生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无桦的话到嘴边,无奈地停了下来,转而问道:“你想自己考?” “昂。”容疏歪了歪脑袋:“不然呢?” 可瞧着无桦那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容疏试探地问了一句:“难不成还能走后门不成?” 无桦哑然失笑:“行。” “你有心想自己考进去也可以,给你个机会。” “考不进去也无妨,师兄帮你走后门。” 容疏瞪圆了眼睛,反应过来后,又笑嘻嘻了起来:“嘿嘿嘿!谢谢师兄!” 见状,无桦无奈摇了摇头。 傻丫头。 哪有什么走后门的。 唯一不用考核,就进入这种宗门书院修仙势力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 收为亲传弟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终于说出了‘拐人’那些说辞,无桦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随后问起了容疏的事情。 容疏:“就明天吧。” “炼制恢复记忆的丹药,我还缺了一些灵药,需要去收集齐全。” “对了,师兄!” 容疏的眉眼间变得神采飞扬。 “我已经是四品炼丹师啦!还运气好的,拿到了一个异火。” 说着,容疏手心凝聚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像是孩子跟长辈炫耀自己的成绩一样。 “是吗?” 无桦微微点头,笑称:“那很不错,这两年的历练没有白费。” “嘿嘿嘿……”容疏把异火收了回去:“我每天都努力修炼的。” 无桦感受着容疏如今依旧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气息,出声提醒:“不过,你要是想凭本事考入书院,修炼上要抓紧了。” “想要进书院,能有个筑基期修为是最为稳妥的。” 无桦话到一半,考虑到容疏现在还只是个炼气四层,便稍稍放松了一下:“不然,也得有个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的实力。” “嗯嗯,我知道了。”容疏乖巧地点头。 也不是容疏不想‘晋级’呀。 实在是冰系的提升跟蜗牛一样,急不得。 至于修为方面要不要告知无桦…… 容疏觉得还是等等吧。 只是筑基期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随后,无桦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去拜访过山谷的那位了?” “嗯,半个月前回来的,然后就接了半个月的任务。” “两年的历练,感觉如何?” “唔,收获还是蛮大的……师兄,我还碰见了那个撩火秘境……” “……” 等聊到天快黑时,容疏才跟无桦告辞。 …… 夜晚。 练功房内。 容疏躺在了铺在地上的被褥上,脑子放空,目光发散,看着练功房的顶部。 “中州……问心书院……” “那里……会是个什么地方呢?” 容疏翻来覆去,想要闭眼睡觉,可又睡不着。 于是,容疏想起了这些天一直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睡着十分香甜的小仓鼠,顿时间,心理就不平衡了起来。 瀚川乾坤珠里面的环境比普通驭兽袋要好太多了,里面虽然不是自成一方的小世界,但是可以调节光线,不至于黑乎乎的一片。 以至于,小仓鼠进去了两三次后,就赖在里面不出来了。 容疏一招手,把里面的小仓鼠给弄了出来。 “焰焰。” 容疏趴在被褥上,伸出手指,拨弄了下圆滚滚的小仓鼠。 “醒醒。” 小仓鼠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什么,就是不想起来,还想着继续睡觉。 “我见到师兄了。” 听到“师兄”两个字,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小仓鼠陡然间打了一个激灵,反射性的蹦了起来。 “咕咕??” “瞧你怂的。”容疏好笑地戳了戳小仓鼠:“师兄现在不在,我是说白天的时候,见到师兄了。” 小仓鼠捂着被戳的脑袋,眼神幽怨地看向容疏。 “不过呢……”容疏眼珠子微微一转,透着几分狡黠:“明天,师兄会跟我们一起走。” 小仓鼠:!!! 瞧着瞬间又蔫巴巴的小仓鼠,容疏忍不住得捧腹大笑:“哈哈哈……” “咕咕!!” “哈哈哈……” 小仓鼠气得跳脚:“咕咕咕咕咕!!!”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说正事……”容疏强忍下笑意,然后一脸正色道:“师兄跟我提及了南荒之外,还有着中州。” “那里,是一个比南荒更广阔,修仙者更多更强的地方。” “那里有书院,师兄说,书院比天衍宗还要好。” “咕?” 容疏伸手揉了揉小仓鼠的脑袋:“总归,那边也有师兄,培养师兄的地方,应该比天衍宗还要好上不少,你说对不对?” 小仓鼠纠结了下没说话,不过,还是顺着容疏的意,大声肯定地叫出来: “咕!”一定会好的! 莫名的,容疏也多了几分信心。 她抱着小仓鼠躺下来,像是在跟小仓鼠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嗯,一定会比天衍宗好的!” …… 无极峰。 一个住所内。 云无涯冷声质问残魂: “怎么回事?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动手?” 残魂心里也郁闷不已,这半个月以来,容疏没有一次回无极峰,他也不敢冒然在人来人往的蕴灵峰动手。 蕴灵峰也是有元婴期的天衍宗长老,一旦自己动手,泄露了气息,就如今的残魂状态,肯定逃不了。 “不是属下不动手,是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那小丫头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无极峰,天天跑练功房,都住在里面了。” 云无涯咬牙道:“不行,不能再拖了,就算冒着暴露一个探子的风险,也得把那个容疏除掉!” 如果再不除掉此人,有暴露风险的就是他了! “是!” “……” 次日。 容疏睡醒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离开练功房。 一出门,就碰见了等候的无桦。 “师兄。”容疏微笑着迎上去。 无桦:“走吧,去任务阁随便接个任务。” “嗯嗯。” 随便接了个时限半年的宗外任务,两人便离开了任务阁。 在去往山门的路上,两人又接受了一轮执法队的盘查。 “师兄,天衍宗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执法队走后,容疏便跟无桦小声嘀咕。 “邪修动乱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执法队查了一次又查一次,弄得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查出了什么。” 无桦自然也感受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可只要双方不打破应有的规则,不随意伤害凡人,无桦也不会干涉这两者之间的斗争。 斗争哪里都有。 正道宗门未必全都是风光霁月的正派人士。 而所谓邪魔外道,有部分人只不过是剑走偏锋,不被大众观念接受罢了。 “不必担心。” 无桦宽慰道:“你安心修炼就行,小孩子想这么多,小心长不高。” 一听到“长不高”,容疏顿时不干了。 “不可能!我一定可以长高的!” “师兄,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就有!我都看见了……” “……” 某个角落里,残魂观望着离去的容疏两人,叹了一口气:“那个人……竟然出现了……” “这就麻烦了,没办法再杀了容疏。” “不过……” 残魂看着容疏两人离开的方向,是往着山门那边走的。 “这两人难不成是要出去做任务之类的?那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天衍宗了。” “先回去告知少谷主吧。” “……” 残魂被迫取消了刺杀行动,立马回无极峰找云无涯,说明情况。 “那个林道在容疏身边,属下等人也不好下手。” 残魂提起“林道”两个字时,还是有些牙痒痒。 要知道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就是拜林道所赐。 好在,他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关键时刻,保全了元婴小人和魂魄,只要尽心辅佐少谷主,回邪心谷后,便有大把资源供他重塑身躯。 “那人出现了?” 云无涯缓缓捏紧拳头,可也知道此时无济于事。 “他们都出去了?那就要在两人回来之前,把我们的事情办好。” “既然没有办法刺杀……” 云无涯像是想到了什么,阴狠一笑:“他们都是天衍宗的弟子,做错了什么事,自然是天衍宗出手,清理门户的。” 残魂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少谷主英明!” 残魂还想说什么时,忽然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 “少谷主。” 云无涯摆了摆手,残魂便藏了起来。 “锦宇师兄!” 云无涯听到这一声娇滴滴的女声,脸上表情淡淡,走出去迎接外面的人时,却是一秒变脸,变得十分温润如玉。 “软软师妹。” 云无涯看着自顾自闯入院子里的余软软,目光微闪,嘴角挂着淡笑。 “锦宇师兄,我来是想邀请你一同出宗门的。” 余软软瞥着云无涯那有着几分帅气的俊脸,再加上云无涯刻意营造出来的温润气息,很是令人心动。 “你来了宗门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的接待你一番。” “刚好,我二师兄说一个月后,逍遥城会举行炼丹大会,广邀修仙界的知名炼丹师和青年才俊,锦宇师兄你不也是炼丹师嘛,正好可以一同前去观礼。” 云无涯笑着点头:“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过两天,我们就出发。” “好,都听软软师妹的。” “……” 打发走了余软软后,云无涯回到屋里。 残魂飘了出来:“少谷主,这蠢女人真的烦,三天两头就跑过来。” 云无涯面无表情:“此女脑子不算多聪明,可我总感觉哪里很奇怪。” “她在天衍宗的风评很好,被塑造成天才少女的形象。” “可一些言行举止的细节上,尽是透着粗鄙之气,她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总有种让外人无法反驳的感觉,就只能顺着她的意。” 残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少谷主,怎么感觉这女人比我们更像邪修?” “行了,多想无益。” 云无涯倒是没有顾虑,他自信能够掌控余软软。 “不过,也是因为余软软,帮我们打了掩护,这两年陆续也塞了一些暗桩进来。” “逍遥城炼丹大会……早几个月就得到了情报,听说这次大会上,会有中州那边的炼丹师过来。” 残魂一惊:“中州?!” “逍遥城举办这次炼丹大会,竟然能邀请到中州的大人物?” 云无涯嘴角一勾:“本来还想着要找什么身份什么理由过去呢,这下好了,也不用我费心筹谋。” “哈哈哈,少谷主英明。” “……” …… 另一边。 离开天衍宗后,容疏和无桦两人直接去了最近的炼丹师分公会。 进到炼丹师分公会里面,容疏去询问了自己需要的十几种灵药。 炼丹师分公会的灵药储备比较充足,基本上,容疏想要的灵药都能有。 只不过,还缺少了其中的一种名为“清绝六神花”的灵药。 容疏不死心地再问:“没有?” “是的。”炼丹师分公会的工作人员回答道:“这种灵药品级虽然不算顶级,可因为用途较小,没什么市场,又很难培养和采摘,一般都没有进行储备。” “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等上个一年半年,或许去各大拍卖场碰碰运气。” 听完后,容疏皱着眉。 一年半载太长了,她等不了这么久。 炼丹师分公会都没有,那普通的灵药店铺更加不可能有了。 容疏转身走向无桦,说:“师兄,我们去黑市碰碰运气吧。” 无桦看了眼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我在炼丹师公会也有熟人,可以让他们提前调来一批清绝六神花过来。” 容疏琢磨了下,摇头拒绝:“先去黑市看看吧,如果没有现成的话,再请师兄你帮忙。” 虽然有熟人办事,可办一次事,也会消磨人情的。 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还不需要无桦师兄去浪费人情。 “嗯,也行。” 两人离开炼丹师分公会,便去了一趟黑市。 容疏将自己原先要求打听的信息情报都拿到手,然后,再去找人打听有没有“清绝六神花”的下落。 第181章 余软软的身世 容疏本以为,想要拿到有关清绝六神花的消息,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可谁知黑市刚好就有清绝六神花的下落,容疏立马花了灵石,买来了消息—— 一个月后,逍遥城炼丹大会,四品炼丹赛的奖品有清绝六神花。 容疏看完了手头上的线索,惊喜地扭头看向无桦:“师兄,清绝六神花有线索了。” “逍遥城在一个月后,会举办一个炼丹大会,奖品就有清绝六神花。” “刚好我是四品炼丹师,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赢回来清绝六神花。” 无桦点头:“那好,我们就去逍遥城。” “不用太有压力,就算拿不到也没事,我再帮你找。” 容疏嘿嘿一笑:“要是真的拿不到,就要麻烦师兄帮忙啦。” 这时,黑市的消息贩子将容疏一开始要查探的另外两个消息,一并记录在了一块玉佩里面,呈到了容疏的面前。 容疏只是稍稍看了两眼,里面的内容还挺多的。 “师兄,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去逍遥城吧。” “好。” “……” 有着无桦御剑,带着容疏赶路,后者便看起了玉牌里面的内容。 首先,容疏看了有关余软软的信息。 余软软在进入天衍宗之前,是一处偏僻小村庄里面的农家女。 余软软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面,她是家中的长姐,底下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余父余母,余老爷和余奶奶这些长辈,眼里都只有余软软的弟弟,将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着。 而对于余软软这些女孩子,则是漠视,驱使着她们去干家务,干农活,照看最小的弟弟,一旦有哪里做不好,就会不给吃饭和棍棒加身。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余软软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庄里面,可能等长大嫁人时,会嫁去其它的村子里面…… 在余软软十岁那年,曾经离家出走过一次,后来又忽然回来了。 回来的余软软,自然是遭受到了一顿打骂。 被打骂完的余软软,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被余家长辈催促着进山里面采摘她弟弟喜欢吃的一种野果子。 就在余软软进山的时候,有个路过的邪修,看上了这个村子,用全村人的性命祭祀,以此想要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 就这样,全村上下的人都死绝了。 等到云游各处的君修然偶经此地,发现这一切时,为时已晚。 最后,作为全村幸存者的余软软,被君修然测试出了罕见的冰属性天灵根,便带回了天衍宗内,收为亲传弟子。 …… 容疏看完了余软软在世俗界的身世后,脑海里反复回想起“余软软十岁离家出走”。 那段时间里面,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而余软软比容疏大三岁。 当年的余软软十岁,那么,容疏就是七岁…… 七岁,是容疏坠崖的那年。 有这么巧合的吗? “……师兄,你觉得奇怪吗?” 容疏将自己的看法告知给无桦。 这些有关余软软的信息,无桦一早也调查过了。 不过,见容疏这么努力去查清楚,无桦也就没有冒然地插手进来,打乱容疏自己的节奏。 “嗯。” 无桦微微点头:“世俗界的凡人拥有灵根的概率,是万中无一。” “即使不想承认,但血统的确很重要,那些世代出现修仙者的修仙世家,他们的后代,拥有灵根的概率比凡人更大。” “所以,才会有修仙世家之间的联姻,就是为了保证修仙血统的纯净。” 容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族。 容家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修仙世家,不过祖上也是出过几个修仙者,只是近百年落寞了一些,表面上来看,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家族。 所以,这也是容疏这一辈,有好几个都检测出灵根的重要原因。 “余软软的祖上十几代,都是地地道道的凡人,并没有出现过修仙者,除非她本身气运逆天,被天道宠爱,才能拥有灵根。”无桦补充道。 容疏听完后,便继续看起了玉牌里面,记载的十年前君修然的行动轨迹—— 十年前,一向在宗门内清修的君修然,忽然离开了宗门,声称是在冥冥之中算到了在世俗界有一段师徒缘分。 就这样,君修然一边入世云游,一边去寻找那段师徒缘分。 最终,君修然找到了余软软,将人带回了宗门里面。 因为余软软出众的冰属性天灵根资质,天衍宗的高层们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便有着君修然将余软软收为亲传弟子。 “好奇怪啊……泽玉仙尊还会算卦?知道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未来徒弟,特意入世?” 容疏扭头看向了无桦。 无桦解释道:“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修仙者都是逆天而行,有些修仙者更是能够探听到天道之音,从而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容疏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神奇?那每次的未卜先知都是真的吗?” 无桦抬眸看了眼天空:“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可绝大多数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尤其是来自天道的冥冥之音。” 容疏有些似懂非懂。 无桦忽然转移话题:“对了,你的那只小宠物呢?” “哦,他在睡觉呢。”说着,容疏就把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小仓鼠放出来。 小仓鼠软乎乎跟一张肉饼一样躺在容疏的手心,睡得舒舒服服的。 容疏戳了戳小仓鼠:“焰焰。” 小仓鼠一个翻身起来,正要对着容疏咕咕什么,余光瞅见另一旁的无桦,立马打了一个激灵。 “这小东西,看着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无桦眼眸微眯,盯着正缩在容疏手心的小仓鼠。 “唔……变胖了。” 容疏用手掂量了下小仓鼠的体重。 确实是比一开始遇见的时候,变得更重了。 “师兄,要不要给焰焰减减肥?”容疏颇为认真地询问。 闻言,无桦的目光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就这都没有巴掌大的小东西,还减肥? 无桦摇头失笑:“随你吧。” 是小师妹不清楚这小仓鼠的变化?还是故意无视这种变化? 无桦暂时看不出。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容疏是否被挖灵根一事。 无桦面上的笑意收敛:“容疏,如果这一趟,最后查出的结果,是余软软挖了你的灵根,你该如何?” 容疏也沉默了瞬,垂眸看了眼手心里打滚卖萌的小仓鼠: “一切还尚未定论呢,师兄。” “如果,最后的结果真的是师兄说的那般,那该讨回来的公道自然要讨,该拿回来的东西自然要拿。” 无桦心里想着前几次命盘的指引,当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如今……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容疏,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灵根没有被夺走,当年君修然入世,收的徒弟会是你?” 闻言,容疏神色一怔。 当年的君修然会收‘容疏’为徒? 师兄的这个推测,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君修然身为天衍宗的第一高手,不可能只是看在余软软无家可归,才心软收徒。 最重要的,还是余软软身怀冰属性天灵根,有修仙资质。 那么,余软软偷走的不止是灵根,还有‘容疏’的命格。 容疏正在深思着,并未察觉到,无桦偏过头来,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或许……” “或许小师妹才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命格被偷走了?” 这个惊人的念头一升起,无桦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夺人命格,可比挖走灵根,更加艰难万倍。 余软软当初也不过是个十岁孩童,怎么会有如此能耐? 此人很是诡异,背后说不定有着一只操控这一切的‘黑手’。 如果……如果小师妹才是他要找的人。 无桦心里忽的一松。 好像也很不错? 如果当真是这般,那他也不用纠结那个余软软该如何处理了。 事关师兄他们的命运,无桦即使再怎么看不顺眼余软软,也不能放任不管。 这时,容疏的声音传来:“师兄,是不是被挖灵根,还尚未定论,而且,我还有一个疑惑。” “如果我的灵根真的被挖,总不至于挖我灵根那人,会这么好心,还留了两条风火灵根给我吧?” 这一点,是容疏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 如果‘容疏’真的被挖了灵根,为什么她还会有灵根? “确实说不通。” 无桦微微点头:“也只有你想起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个疑问才能解开了。” “嗯。” “……” …… 两天后。 天衍宗地界。 距离天衍宗不到五百里的一处小山上。 一名中年男人运转灵气,催动着身前一个像是罗盘的物什。 而在他的旁边,一名青年人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这次,罗盘上方的指引针,从指向天衍宗的方向,慢慢地偏移出去。 中年男人一惊: “人竟然走了?” “少爷,命盘指引,天命之女暂时不在天衍宗内,我们是先去天衍宗等着天命之女,还是现在就去找天命之女。” 青年人站起身,瞥了眼命盘: “就在天衍宗等着吧。” “什么天命之女,家族和老师那边如此重视?还让本少爷过来亲自迎接回去。” 闻言,中年男人无奈地又一次解释:“天命之女事关重大,若是家族能够占据先机,拉拢天命之女,对家族式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尊者那边也是为了少爷您着想,若是能跟天命之女结下交情……” “行了行了!”青年人不耐烦地打断:“丰叔,这话你就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你烦不烦。” “走了,去天衍宗。” 说着,青年人便直接御剑飞走了。 见状,中年男人连忙收回了命盘,也跟随着青年人离开。 转眼之间。 两人来到了天衍宗的山门前面。 与此同时,正在宗主峰内的明轩似有所感,一个闪身,瞬息间便出现了天衍宗山门的上空。 明轩看着突然来访的青年人和中年男人,心中惊疑不定。 那名中年男人的修为,连他自己都看不破。 而青年人的修为,竟然有元婴后期的修为,而且感觉只差一丝,就能突破至化神期,观其面相,却是异常的年轻,不出百岁之龄。 “敢问二位,来我天衍宗有何事?” 明轩出现后,也引起了山门附近的天衍宗弟子注目。 “掌门怎么来了?” “快看,那两人是谁,怎么在这里?” “他们是哪个宗的人?” 中年男人随手丢出一块圆形的玉符,明轩凝眉接过,手指轻抚玉面,六个符文一般的字迹显露出来—— 中州观心书院。 明轩心头一惊:“竟然是中州来人?” 明轩将玉符送回给中年男人,而后拱手道: “两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中年男人开口道:“我二人奉书院之命,来到这南荒,只为寻找天骄之才,入书院观学。” “希望贵宗能给我二人借住一段时间。” 闻言,明轩心中一喜。 若是宗内有弟子被书院看中,那整个天衍宗都会因此受益。 明轩顿时面露笑容:“好说好说,二人请进。” “……” …… 容疏和无桦赶了几天的路途,后面借助主城之间的传送阵,直接来到了逍遥城里面。 距离炼丹大会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两人便先在城里的一间客栈住下,然后静静等待炼丹大会的开始。 期间,容疏和无桦去打听了这个炼丹大会的参赛要求和流程。 炼丹大会依照炼丹师的品阶,分了一至五品的赛区,每个赛区,同品阶的炼丹师相互切磋丹术。 而容疏需要的清绝六神花,是四品赛区的奖品。 只有成为赛区前十的炼丹师,才能获得奖品。 而最靠前的名次,最先挑选清绝六神花。 容疏如果不想清绝六神花被人提前选走,就需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名次。 至于如何参赛—— 首先,需要前往逍遥城的炼丹师分公会报名。 其次,想要参加哪个赛区的比赛,就需要先通过炼丹师分公会的考核。 考核的内容并不难,便是炼制一炉丹药,如果参加一品赛区,就需要炼制一炉的一品丹药。 容疏按照流程,去炼丹师分公会报名,并通过了考核,顺利得到了参加四品赛区的资格。 接下来,便是等着炼丹大会的开始了。 第182章 容疏马甲差点暴露 逍遥城内的传送阵门口。 四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唯一的那名女子,亲昵地拉着其中一名男子的手臂:“三师兄,这里好热闹呀,我们要不先逛一逛吧?” 说着,女子扭头看向其余两人:二师兄,锦宇师兄,你们觉得如何?” 这一行人,便是余软软、霍亦寒、秦远和云无涯。 “自然都听凭软软师妹的。” 说这话的,正是云无涯,他嘴角含笑,看向余软软的目光中,像是蓄满了无限的柔情。 而秦远被人抢先说了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软软,来之前,我已经打听好了,这逍遥城里面,有几处地方,是外来修士必去的地方。” “哇,真的?那我赶紧过去看看吧!” “可惜大师兄有任务在身,不能过来这里……” 余软软的左右两边是霍亦寒和秦远。 而走在最后面的云无涯,在听到余软软的最后一句时,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个风凛,真不愧是上了几大门派悬赏榜的修士。 一天天的,跟鹰犬似的死死盯着门派弟子和门派密探。 当初,云无涯住进无极峰的时候,也受过了风凛的不少刁难,好在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这次,风凛没有过来,云无涯松了一口气之余,心底也暗暗琢磨着,要不要把君修然这三名弟子都坑杀在逍遥城。 “软软,听说这逍遥城里有一处冰湖,那里的冰灵气很是浓郁,你正好是冰属性天灵根,说不定对你的修行会有精进。” “好啊好啊,那就听三师兄的……” “……” …… 逍遥城的某处客栈。 一间客房内。 无桦思索良久,决定再次动用一次命盘。 可当命盘被动用后,突然间就飞出了窗外。 无桦心头一惊,连忙动用灵气将命盘召了回来。 “小师妹是在隔壁吧?命盘飞出了外面……难道是……” 无桦脸色微变。 “这……” 不会是余软软也来了逍遥城吧? 除了这个可能,无桦想不到别的了。 “小师妹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藏一手,在余软软面前也是假装自己很平平无奇……” “如果小师妹在炼丹大会以真面目大放异彩,肯定会被余软软发现。” 小师妹既然想玩扮猪吃虎,那怎么说也不能败坏了她的兴致。 念此,无桦将命盘收回储物袋,转身准备去找容疏。 可容疏已经先一步的过来敲门了。 “师兄。” 无桦打开房门,让外面的容疏进来。 容疏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小仓鼠,开口道:“现在我已经有了参加炼丹大会的资格,只要等着炼丹大会开始举办就行了,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城里逛一逛?” “咕咕!” 小仓鼠表示附议。 “逛一逛也不妨,我是陪同你过来的,一切你来做主。” 无桦提醒道:“只是,城里人多眼杂,你又是为了调查灵根被挖一事,用真面目示人不合适。” 容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桦考虑的这一点,容疏自然是早就想好的。 “所以,在报名参赛的时候,我并没有用天衍宗容疏的身份,而是随便弄了个散修的身份。” 闻言,无桦面上一松,随即笑了笑:“那就好。” 看来是他多虑了,以小师妹谨慎的性格,这种事情肯定已经未雨绸缪的考虑进去了。 容疏上下打量了下无桦,眨着眼询问:“不过,师兄你是不是也要变个装啊?” “也罢。” 无桦脚下升起了一道阵法的图案。 随即,他抬手轻轻抚去了面上的‘伪装’,显露出了真正的容貌。 一时间,容疏惊讶地睁圆了眸子。 容疏有想过无桦真正的相貌会是什么样的。 可如今一看,还是大大出乎了容疏的意外。 面前的男人,容貌俊美,通体清冷,矜贵,像是一名不入红尘的绝世无双贵公子。 在容疏所见过的所有人的当中,没有一人的风采,能比拟得上此刻的无桦师兄。 而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会是她以后在书院的师兄。 一时间,容疏对于中州那边的书院,更加的期待了。 “师兄……这是伪装?还是你原来的相貌?” 无桦伸手拎起容疏肩膀上的小仓鼠,回道:“这是我本来的面貌。” “你迟早会是我的小师妹,眼下,便算是正式认识了。” 说着,无桦瞥了眼手里拎着的小仓鼠。 小仓鼠乖巧无比的缩着手脚,见无桦看过来,他小声的“咕咕”两声。 容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兄对我这么有信心啊?觉得我一定能考进书院?” “自然是有的。” 无桦带着容疏走出客房,并问:“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打算怎么过?” “炼丹吧,顺便熟悉一下逍遥城。”容疏没什么犹豫地开口回道。 “我也是刚刚不久才成为四品炼丹师,跟那些已经做了很久的四品炼丹师,单论经验,我是远远比不上的。” “一个月的时间,希望能够尽可能熟悉一下四品的炼丹术。” 四品炼丹术,跟三品最大的不同,便是需要有异火辅助。 以往,炼丹师炼丹,只需要控制好炼丹炉,灵药,炉火,就可以了。 而四品炼丹,多了一个异火。 异火乃外火,炼丹师若是无法完全控制,这就不是助力,而是阻力了。 “你有想法就好。” 无桦心想着。 小师妹虽然干劲很不错,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这边也得先把清绝六神花给预备好。 若是小师妹在炼丹大会上拿不到清绝六神花,也有个备选的方案。 两人下楼之际,无桦说道:“对了,余软软可能来了逍遥城。” 听到这三个字,容疏神色一愣。 在猜测余软软可能挖走了‘容疏’ 的灵根,她对于前者的观感是直接跌入谷底的。 回想着过往跟余软软接触的种种…… 容疏能够很明确的感受得到,余软软并不像表面那般,很是喜欢自己。 可是,却不得不对她笑脸相迎,跟她套近乎,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容疏沉吟了下,开口:“霍亦寒是炼丹师,可能是因为他也来参加炼丹大会,余软软也跟着来了。” 无桦:“霍亦寒?就君修然的二徒弟?” “嗯嗯。” 无桦微微一笑:“他也是四品炼丹师吧?如果来参加的话,他也会是你的对手。” 听到这话,容疏耸了耸肩。 “还好吧,反正我决定参赛,要面对的对手也不止他一个霍亦寒嘛。” 容疏早就清楚,这个清绝六神花不是那么的好拿。 可不管怎么样,也得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霍亦寒……” 容疏跟这个人的接触不深。 如果日后跟余软软站在对立面,那霍亦寒势必是站在了余软软这边的。 既然是敌人,那想要击败自己的敌人,第一步就是要先了解他。 这次的炼丹大会,或许是个试探霍亦寒实力的机会。 …… 容疏和无桦出了客栈后,随着街上的人流一同走动。 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容疏兴致勃勃地开口道:“师兄,黑市给的情报里有提到,逍遥城里有一处千年不融的冰湖,而那里的冰灵气也比寻常地方更为浓郁,不如就去那里看看?” 容疏自己的冰灵根一直都修炼缓慢,也曾寻思过能不能找到一处冰灵气浓郁的宝地,或者得到某种冰属性的天材地宝,来改良冰灵根的资质。 就像当初的水灵根,被琼浆玉露给改良了资质,修炼速度一飞冲天,直逼风灵根。 “那便去那里吧。” 无桦没有来过逍遥城,便让容疏做主。 两人一边往着冰湖的方向走去,一边继续交谈着: “师妹,你在外得到的异火品级如何?如果一般般,对你的炼丹术也并无多少增益。” 容疏回话道:“我已经融合炼化了那缕异火,感觉跟我挺契合的,不然,我也不会成为四品炼丹师了。” 妥妥的“苟火”特性,能不契合嘛? 而且,在火灵的‘调教’下,再顽劣的异火也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两人路过炼丹师分公会的时候,无桦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询问道:“对了,你好像还没有考炼丹师资格证吧?” 容疏神色一愣:“啊……好像是,事情太多了,我一时就给忘了。” 无桦看了眼站在他肩膀上的小仓鼠,小家伙正满眼新奇地打量着城里景致: “你考到四品炼丹师资格证后,炼丹师工会会向你开放部分权限,你可以免费查阅部分的四品丹方和各种炼丹书籍。” 容疏点点头:“嗯嗯,我还有三品和四品的没有的,过几天就月末了,把三品炼丹师的资格证考到手,然后下个月再考个四品炼丹师。” 说着,容疏忍不住庆幸起来:“还好炼丹大会是另外设置了考核,而不是单凭资格证来认证炼丹师品阶,不然我可能都参加不了。” “放心吧,你肯定能参加的。” 无桦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下。 容疏:“啊?师兄,是因为公会里面有熟人?你可以塞我进去嘛?” 无桦笑而不语。 无桦越是这样,容疏就越是好奇不已:“师兄?别这么神神秘秘的嘛,说嘛说嘛!” “咕咕!” 小仓鼠‘偷听’到一半,也很是好奇。 无桦只好说道:“等你到了中州,就知道了。” 炼丹师公会,这可是子安那狗大户的家族产业。 小师妹刚进门,子安那小子不得有点表现? 走个‘后门捷径’而已,再者,小师妹又不是没有实力。 这时,无桦眉眼间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对了,你控制异火时,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没有啊。”容疏摇摇头:“怎么了?师兄?” 无桦督促道:“虽然像炼丹师这种辅助职业,看重的精神力方面的修炼,可你修为上的修炼,也得跟得上。” “嗯嗯,我会的。” 容疏点了点头,心里也开始琢磨了起来。 四品炼丹师,仅仅是个炼气四层。 听着确实很让人惊讶。 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去‘突破’到炼气五层吧。 容疏心中微叹。 冰系突破很困难,要是早已筑基的金木水火土这些系能够伪装成炼气五层,那就好了。 想着想着,容疏体内的各系灵气,除了冰系之外,像是回应着容疏的想法,原本隐藏起来的筑基期修为,顿时‘掉’到了炼气五层。 而且,还压过冰系所展示的炼气四层。 无桦第一个察觉到了容疏的变化,眼神有些惊诧:“师妹,你……” 容疏也懵了一瞬,还来不及喜悦自己的灵根更加“智能”了,眼下,最主要是如何把师兄给忽悠了。 于是,容疏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嗯……就是师兄看的这样,我好像在师兄的鞭策下,顺利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顿时,无桦有些哑然。 这……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玄乎吧? 他就说了一下,小师妹就突破了? 那以前他督促了子安这么久,也没见那掉钱眼里无心修炼的懒货,修为有增进过半分。 最终,无桦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突破是一件好事,恭喜师妹了。” 见好像糊弄过去了,容疏松了一口气,旋即在心里暗戳戳地训了风灵和火灵一顿。 她这么多灵根,就这两条灵根成精了,能够感应她的所思所想。 所以,刚刚也是这两个小家伙干的好事。 虽然帮了容疏大忙,让容疏省得自己再琢磨如何掩藏修为,可也差点让她在无桦师兄的面前暴露了。 这时,无桦开口了。 “快到了,前面人有点多,小心点别走散了。” 无桦将自己肩上的小仓鼠递回给容疏,而后单手掐印,凝结出了一层透明的灵气罩,无声无息地将四周拥挤的人群给隔开。 而被‘隔开’的那些人都毫无知觉,潜意识里像是纷纷避让开容疏和无桦两人。 容疏抱着小仓鼠,乖巧地跟在无桦的身边,心里却是犹豫着: “要不要找个机会,将自己修为告知师兄呢?” “师兄待我很好,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真正的同门,这样一直瞒着,好像也不怎么说得过去?” 第183章 容疏碰见余软软 容疏和无桦来到了冰湖边。 冰湖是逍遥城很是出名的地方,再加上炼丹大会的举办,来到的人也有不少。 而冰湖附近,建造着一座座高耸的阁楼。 “师兄,我们上那里吧。” 容疏随手指了下不远处的一座阁楼。 “好。” 无论是进冰湖,还是上阁楼,每个人都需要收费两块灵石。 两块灵石的价格也不高,主要就是为挡住一部分的凡人过来此处,减少冰湖的人流。 交了两块灵石的费用后,容疏两人上到了阁楼的上面。 在寻找一处空位后,容疏倚靠着阁楼的栏杆,放眼看下去。 从阁楼上,俯视而下,能将整个冰湖的美景风光都一收眼底。 “这里的冰灵气的确很是浓郁啊。” 容疏感觉体内的冰属性灵根都舒爽了不少。 虽然容疏没有被检测出冰灵根,可自己能吸收冰灵气,容疏便琢磨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隐形’冰灵根。 “师兄,这里挺多冰系修炼者,都是冲着冰湖来的吧。” 容疏的目光打量着下方的人流。 “这里的冰灵气浓郁程度,比外面浓郁了两倍,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普通的修士心神向往了。” 无桦的也在打量着整个冰湖。 这里……或许有什么冰系的天材地宝。 就在这时,眼尖的容疏发现了底下走过几个很眼熟的人。 ——是余软软一行人。 下方。 余软软见到冰湖后,满眼激动:“这里就是冰湖啊,果然冰灵气很是浓郁……” 余软软身边的秦远出声道:“软软,离炼丹大会还有一段时间,你不妨在这里多待几天,也可以增进修炼。”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三师兄,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们陪着我了……” “当然不会了,二师兄想来也不会觉得麻烦的……” “……” 人群里,余软软看着面前的冰湖,眼里不停地闪过激动之色。 这时,余软软脑海里面的系统幽幽发话:[这里有着容疏的一个机缘,这处冰湖底下,藏有着一株八品冰晶琉莲花] [你只要得到这株冰晶琉莲花,不仅能改善你的体质,还能增进你的冰灵气掌控力] 听到有这么大的好处,余软软更加的势在必得了。 她一定要拿到这株冰晶琉莲花! 自从两年多前的宗门大比突破至筑基中期后,直到现在,余软软的修为都寸步未进。 虽然她在宗门内的名声并没有改变,依旧是那个天才少女。 可余软软心里着急啊! 余软软在心中暗问:“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夺走锦宇的气运?都两年了,难道还不行吗?” [锦宇的攻略值一直都反响平平,两年的时间,连一半都没有达到,你最好换另外一种方式] 听到要换另外一种方式,余软软顿时感觉有些可惜。 “再给我一点时间,都已经废了一个炎子墨了,再废掉一个锦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到新的气运之人。” [你怕什么?] 系统冰冷的声音里面,透着一丝丝的蛊惑: [你可是气运之女,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无数的气运之人蜂拥而来,区区一个锦宇而已,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这话的余软软,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软软,我们过去那边吧。” “好啊,三师兄。” “……” 阁楼上。 “师兄,是余软软他们……” 容疏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一名男人身上,面色顿时更加惊讶:“师兄,那人……不就是之前碰见的邪修嘛?” 一边说着,容疏一边伸手指向了底下的云无涯。 无桦看了过去,当看清楚云无涯的相貌时,眸中划过了一丝冷光:“嗯,就是在龙岭宫,带着一帮人欺负你和小家伙的那人。” “咕咕!” 小仓鼠扒拉开容疏的一根手指,在看见了底下的云无涯时,顿时也认了出来。 容疏蹙眉:“奇怪了,一个邪修,怎么跟余软软他们这些天衍宗弟子在一块了?还有说有笑的?” “除非……” 无桦接过话茬,道:“除非,余软软他们并不清楚这个邪修的身份。” “邪修在各大正道宗门里面安插了不少的探子,这人说不定就是刚潜伏进天衍宗的。” 无桦又看了一眼云无涯,越看越不顺眼:“此人不除不行。” “师兄,要不先等等吧。” “这人能顺利地潜伏进天衍宗,肯定有内应,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抓住邪修内应。” 无桦微微一笑:“你能这么想,挺好的。” “可我身份特殊,不好平白无故干涉势力与势力的争斗,像这种抓住内应的活,不是我要管的。” “啊?”容疏眨了眨眼,很是不解:“那师兄为什么说要干掉这人?” 既然不想干涉南荒的势力斗争,又为何要…… 无桦一脸坦然地回道:“因为,他欺负过我的小师妹。” 上一次,是因为云无涯可能是云邪老祖的徒孙,无桦看在云邪老祖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而这一次,云无涯运气这么好,又碰上了无桦,云邪老祖的名头在无桦这里,可就不会管用第二次了。 “我给小师妹撑腰,不算多管闲事,而是分内之事。” 容疏闻言,心头多了一丝丝暖意的同时,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师兄会叫她“小师妹”呢? 这一声“小师妹”,可跟普普通通的“师妹”称呼大有不同。 容疏心中好奇不已:“唔……难不成问心书院弟子的年龄都很大?我年龄小,到时候过去肯定最小的师妹,所以师兄才会这么叫我?” 这理由……容疏都觉得有点扯。 但不管怎么样,容疏能感受得到,无桦师兄对待她的真心诚意,这是做不了假的。 “师兄,暂时先留他一命吧。” 容疏摸着小仓鼠柔软的脑袋:“就算是个邪修,死在逍遥城,也会引起骚乱的,可能还会影响炼丹大会。” “嗯,你想得不无道理,那就先留他一命。” 说罢,无桦的目光从云无涯的身上移开。 既然冰湖这里有余软软这些人,无论是容疏,还是无桦,都不想继续待在此处,便悄然离开了原地。 …… 在城里小逛了片刻后,容疏和无桦便回了客栈内。 “师兄……” 容疏眼看着无桦就要走入客房内,还是开口叫住了人。 “关于我当街突破……那个……” 突然,无桦开口打断了容疏的未尽之言: “小师妹,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容疏一懵,到嘴边的话最后也只剩下了一声:“啊?” 无桦忽然抬手,轻轻曲指敲了敲容疏的脑门:“每个人都会有着秘密,这正常,虽然一味隐瞒很不好,但事事告知,也不见得会是好事。” “与人相交,最重要的是心意相通,志同道合,各留余地,而不是看分享了多少秘密。” 容疏揉着脑袋的手微微一顿,已经明白了无桦要说什么了。 “师兄……” 瞧着面前的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他,无桦无奈轻叹: “他人若是信任于你,便是你捂着一肚子的秘密,也绝不会因区区小事,疏离冷落你。“ ”他人若是轻贱于你,即使你挖心掏肝,毫无保留,也依然无法改变狭隘者的看法。” “知道么?” 在容疏当街突破后,无桦就察觉到了这个小丫头神色间,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 无桦还以为容疏想说什么,没想到竟只是这种事而已。 容疏隐瞒了什么秘密,无桦并没有深究的打算。 无桦只知道,这是他看好的小丫头,是他未来的小师妹。 这便够了。 容疏忽地缓缓一笑,放下揉脑门的手:“师兄,晚安。” “嗯。” 无桦点点头:“逍遥城很大,明日可以再去逛逛。” “好!” “……” …… 容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先将小仓鼠放在床上,然后再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 “除了没有拿到手的清绝六神花,其余的三十七种灵药材料都备齐了,不过有些灵药材料也可以提前研磨加工……” “距离月底还有几天时间,到时候顺便去考个三品资格证,然后,我就有资格在炼丹师分公会兑换三品丹方……” “余软软身边的云无涯,需要防范着,不知道这人来逍遥城是为什么而来的?总不可能就陪着余软软来的吧?指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近筑基期的修为有点压不住了,等炼丹大会结束,那时候根基稳固,就不用再压制修为,可以考虑突破了……” 想到自己的修为,容疏一挥手,将风灵和火灵给放了出来。 两个小精灵出来后,纷纷你躲我身后,我藏你脑后,都不敢直面容疏的目光。 训也训过了,容疏眼下也就不再训斥一顿,放软语调,叮嘱道:“下次,好歹跟我打个招呼吧?” “芜!” “厚厚!” 风灵和火灵接连拼命点头保证。 见状,容疏板着的小脸一松,露出笑容:“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弄的?” “我现在的炼气五层修为……是风火灵根显露出来的,好像……金木水土雷这些的,依旧还保持着筑基初期的修为。” “芜芜!” “厚厚!” 两个小精灵开始叽里咕噜地说起来。 只见,火灵双手叉腰,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而风灵围绕在火灵身边,像是在加油打气。 坐在床上吃瓜子的小仓鼠,也被火灵吸引了目光。 下一秒,火灵的两只小手一张,然后飞快舞动着小手,表情更是丰富得很好。 而火灵脑袋上那如同飘逸长发的火焰,嗖的一下就喷发得老高老高,差点把屋顶都点着了。 容疏和小仓鼠看着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容疏:你看明白了吗? 小仓鼠:咕!没明白! 容疏:好巧,我也没明白哦! “停停停!” 容疏出声制止了两个小精灵的耍宝。 “现在,我问,你们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你们是不是能帮我随意控制显露在外的修为等级?” 风灵和火灵对视一眼,旋即都相互叽里咕噜了起来。 几秒过后,两只小精灵点了点头。 容疏神色一缓。 “你们是风灵和火灵,所以能控制风和火的修为?不能控制别的?对不对?” 两只小精灵再次点头。 “那之前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呢?” “芜?”风灵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厚厚!”而火灵双手叉腰,略带鄙视地瞥了眼容疏。 容疏对着两只小精灵眨了眨眼睛。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好像问了什么蠢问题。 ……呃,她好像也没有跟它们说哈,都是自己自顾自的琢磨。 容疏轻咳一声:“那你们帮我控制修为等级,能够维持多久?对你们和我有没有副作用?” 两只小精灵摇了摇头。 火灵更是叽里咕噜了起来,一副‘你竟然看不起我能力’的生气表情。 “没有没有。” 容疏这次看懂了,连忙顺毛:“你们这次也做得很好,等会儿给你整一瓶丹药吃。” “厚厚!” 在听到有丹药吃的时候,火灵的两只‘眼睛’里面的温度瞬间高涨了起来,顿时也不生气了。 在秘境里面炼制的‘假丹药’都没有了,不过,容疏可以炼制一下其它口味的丹药,然后一股脑给火灵‘吃’。 都是用蕴含着火灵气的灵药炼制的,给火灵‘吃’了,对容疏自身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你们都乖乖的,我要开始了哈。” 容疏跟三个小可爱说了一声,然后便开始打坐修炼。 师兄说的没错! 她确实要努力修炼! 争取把冰系的修为提升上来!争取早日成就金丹! …… 次日。 容疏出门去买灵药了。 火灵还是喜欢原来的‘假丹药’的味道,不过手头上暂时没有那些灵药材料,便需要去买。 无桦没什么事,便陪同容疏一起出门。 在炼丹师分公会买好灵药后,两人出门时,却是又碰见了昨天遇到的云无涯。 此时的云无涯,身边并没有余软软三人,而是自己独自一人行走着。 容疏和无桦对视一眼,便悄悄跟了上去。 第184章 容疏想敲闷棍! 容疏嘀嘀咕咕地说:“师兄,这人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啊?” 无桦瞧着容疏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莞尔一笑:“应该吧。” 容疏面色一肃:“那师兄,身为正道修士,我们是不是该去……刺探敌情?以防这人干坏事?危害无辜之人?” 要是放在以往,容疏肯定不会有想法,想去跟踪一个金丹期的邪修。 可眼下,这不是有师兄在嘛! 有机会能了解情况,掌控局势,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不然,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都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太过被动了。 “行,跟上去看看。” 见小师妹有这等兴致,无桦自然不会阻拦着。 反正不管有什么事,都有他护着小师妹。 见无桦没有反对,容疏便愉快地抱着小仓鼠,一路尾随着云无涯。 本来,容疏还想着自己贴着隐匿符箓,不过无桦已经先一步弄了个灵气屏蔽罩出来。 前面的云无涯一无所觉,虽然在路上也一直警惕着有没有人跟踪,可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容疏两人。 就这样,容疏看着云无涯进入了一家酒庄里面。 酒庄的里里外外,都设有了不少的守卫。 不过,这都挡不住两人的潜入。 酒庄内。 容疏看着云无涯见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而那些人神色毕恭毕敬的,嘴里还说着什么“少谷主”之类的称呼。 “这里是邪修的一个据点?”容疏看向了身边的无桦。 无桦:“应该是的。” 容疏悄悄地查探了下酒庄内部人员的修为:“这里面顶多就是筑基期好像……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 无桦很是客观的评价一句:“嗯,挺弱的。” 容疏出声附和:“嗯,也挺好抢的。” “嗯?” 无桦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这时,容疏两眼有些放光地看着面前的邪修据点。 “师兄,等炼丹大会结束,就来这里搜刮一趟吧!反正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邪修,也能对付得了。” 那里面走动的邪修,在容疏的眼里,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行走的灵石,灵药,储物袋…… 钱多不压身,上好的打劫资源就摆在眼前,不拿白不拿。 反正都是邪修门派的,容疏身为正道宗门的弟子,惩奸除恶,打击罪恶势力,是义不容辞的一件事! 这下子,无桦倒是听明白了,无奈一笑:“小财迷。” “嘿嘿嘿……”容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无桦说道:“等炼丹大会结束,你能在里面拿多少东西,就拿多少东西,我替你压阵。” 言下之意,就是无桦不会主动出手,跟着容疏一起去‘打劫’,不过会保证容疏的安全。 “嗯嗯,谢谢师兄!” “……” 云无涯待了片刻,就离开了酒庄。 而容疏两人记下酒庄的位置,也跟着出来了。 街上,容疏盯着前面不远处云无涯那‘圆润’的后脑勺,若有所思地说:“师兄,好想去敲一下闷棍啊……” 这么圆的脑袋,不敲可惜了。 主要是……容疏还记仇这人在龙岭宫追杀自己。 容疏想了想,有立马摇摇头:“算了算了,等炼丹大会结束吧。”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还指望他多暴露几个据点呢。” 听着容疏前言不搭后语,无桦无奈摇头:“人都快走远了,我们也跟上吧。” 敲闷棍也不是不可以。 等小师妹拿到在炼丹大会上拿到灵药,可以拿那个云邪老祖的徒孙,来给小师妹出出气。 “哦哦!” 容疏摸着手里的小仓鼠,看向云无涯的目光,就像看着什么一颗“行走的鸡蛋” 一棍子下去! 鸡飞蛋打! 容疏心中微叹。 还得再等等…… 等掏了邪修据点,再敲闷棍,美滋滋! …… 云无涯又陆续去了另外两个邪修据点,容疏两人都悄悄跟在后面。 在云无涯重新去找余软软那三人时,容疏和无桦便没有继续跟踪下去了。 等回到客栈后,无桦对容疏开口说道: “能有三个据点,这应该也是邪心谷在逍遥城里面全部的布置了。” “后面也不用想着跟踪云无涯了,你用心炼丹先吧。” 容疏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邪修据点,只能说是意外之财。 最要紧的,还是炼丹师大会。 “师兄,灵药也都买齐了,我之后除了去考资格证,都会闭关炼丹。” “那好。” 跟无桦交代完了一声后,容疏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关好门窗,布置阵法,摆放好炼丹炉和各种灵药…… 一切准备就绪,容疏便开始了炼丹。 “加这个……还有这个……” “炼制什么好呢……四品的丹方我看看……” “咦?增高丹?什么来着?” “蛤蟆丹……服用后会不受控制蛤蟆叫?为啥没有狗叫的?” “……” 一旁的小仓鼠啃完了一个果子后,便躺在床上,揉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躺着躺着……小仓鼠开始有些迷糊,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忽然间,小仓鼠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零零星星的记忆碎片—— 黑乎乎的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的夺命深渊,层层迷雾萦绕着。 而在那黑暗与迷雾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靠近,就要冲破出来…… “……废物!” “蠢死了!” 两道好似从灵魂深处轰然传来的冰冷之音,惊醒了小仓鼠。 被惊醒后的小仓鼠,小爪子捂着脑袋。 ……好像,忘记了什么。 还有……谁骂他? 谁敢骂他? 捅死他…… 念头一起,小仓鼠也被惊讶到了。 为什么他突然就想到捅死人呢? 小仓鼠坐起身,看了眼正在开炉炼丹的容疏,想了想,用如今小仓鼠的身躯,学着容疏的样子,盘腿而坐。 在小仓鼠闭上眼睛后,他眉心的火焰印记微微亮了亮。 …… 另一边。 云无涯回到客栈里面的时候,恰好就碰见了出来找人的余软软。 “锦宇师兄,你去哪里了?” 云无涯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不过面上依旧挂着淡笑:“就出门买了点东西。” “对了,软软师妹,你今日不是还要去冰湖么?” 余软软抬手勾起额前垂落的发丝,脸颊微红:“嗯。” “师兄们的修为都很高,我也不能懈怠了修炼。” 云无涯随意恭维一句:“软软师妹真是勤学,天赋又这么高,想必不出十年,就能成就金丹了。” “软软……” 这时,霍亦寒和秦远朝两人走了过来。 “软软,你出来不跟我和二师兄说一声。”秦远轻叹一声,语气无奈又宠溺。 “没有啦,三师兄。”余软软熟练地挽起秦远的胳膊:“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刚想着回去找你和二师兄呢。” “你啊你……不是要去冰湖么?我们陪你一起去。” 秦远一边说着,一边视线扫向了一旁的云无涯,带着几分淡淡的警告。 自从这个锦宇来了天衍宗,软软的注意力就一直被他给吸引着。 秦远心里很是不悦,但到底面上没有过多表露出来。 而这个锦宇的身份,此番出门,大师兄也去暗暗调查了。 希望这人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不然……敢抱有别的意图接近软软,就别怪他们几人下手狠毒了。 “锦宇道友,一起吧。” 秦远心里千回百转,不过面上倒是没有表露出来,对着云无涯淡淡一笑。 云无涯同样客气地开口:“好。” 霍亦寒打量着几人,神色冷冷淡淡,复杂难辨,无人知晓他此刻是何心思。 “走了。” 终于,霍亦寒出声了。 而因为霍亦寒的这一声,打断了秦远和云无涯两人若有若无的争锋相对。 “我们走吧,三位师兄。” 余软软很是享受几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感觉,并且还暗暗得意。 无极峰的三位师兄就不用说了,余软软都攻略了这么多年,自信他们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女的。 而锦宇师兄为人也很体贴,余软软就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系统说攻略值一直都上不去? 余软软虽然对‘锦宇’也有一些好感,可这点好感,放在唾手可得的实力和名誉面前,又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余软软看着云无涯的侧脸,暗暗可惜:“锦宇师兄,你可别怪我……” “师尊和三位师兄,是我在天衍宗最能够依靠的人,他们的气运不能随意掠夺过来,就只能委屈你了……” “……” ……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逍遥城里面停留的外来修士越来越多,尤其是炼丹师的群体,几乎走在街上转一圈,就能碰见一个炼丹师。 逍遥城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向来都是很火爆的。 炼丹师,是众多辅助职业里面的大热门职业之一。 毕竟,你可以没有武器,可以没有符箓,可以没有阵法,但是不能没有丹药。 大到修为等级突破时需要的丹药,小到修炼日常所需的聚灵丹。 而炼丹师,是跟世俗界的医师挂钩的,没有人能够保证,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小病小痛。 能够结交一名炼丹师,或者能够得到一名炼丹师的联系方式,对于普通修士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咯吱’的一声,一处客栈的某间客房,打开了窗户。 一只小仓鼠从里面探出脑袋,打量着外头的事物。 很快,一只柔软白嫩的手将小仓鼠从后面抱起来,紧接着‘啪’的一声就把窗户给牢牢关上了。 客房内。 容疏左手的虎口张开,四个手指扣住小仓鼠的两只小爪子,大拇指压着小仓鼠的后腿,然后,右手飞快地在小仓鼠柔软的肚皮上一顿揉搓。 “咕咕咕……” “咕咕咕!!!” 小仓鼠扭动着小身躯,可都无济于事。 “趁我不注意,就去开窗?” “万一你掉下去怎么办?就要变成肉饼了……” 容疏一边假装严肃地训斥小仓鼠,一边手上飞快地继续撸着小仓鼠。 而容疏在心里,则是感叹着:真好撸啊! 小仓鼠两眼汪汪的,语气委屈:“咕……没,不会……不会掉下去的。” “我不管我不听我要惩罚你!” “……” 一通玩闹后,容疏神清气爽,而小仓鼠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变得软塌塌的一团,浑身毛发都被撸炸了。 “咕……疏疏……坏……”小仓鼠委屈巴巴地抱住了自己,眼神控诉着容疏的‘罪行’。 “嘿嘿嘿……我这是为了焰焰好,撸撸更健康,还能长高高。”容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敷衍着单纯的小仓鼠。 说话间,又是撸了好几下小仓鼠。 不过,这一次容疏好心地给小仓鼠顺毛了。 “给。”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块肉干,递给小仓鼠。 小仓鼠被容疏放在了桌子上,见有吃的,小仓鼠伸出小爪子接了过来,然后一点点的啃食着肉干。 容疏给小仓鼠投喂了一会儿后,便去整理着翻看得到处都是炼丹秘籍和炼丹手札。 “找个时间,要整理一下了……” 容疏一边收拾着,一边嘴上嘀嘀咕咕的。 自从不缺灵石后,容疏的小金库基本都是越来越鼓了。 “冰系的资质差,后面要找点灵药,炼制成丹药,然后一点点的温补……” 容疏看着整理出来的温补冰系的丹方,心里暗暗想到。 现在,容疏还一直压制着筑基初期的修为,就是不想太快晋升金丹。 原因有两个—— 第一,容疏考虑着把冰系的修为也拉扯上来,到时候再一并结丹,说不定自己的灵根会发生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二,修仙界中,一旦晋升金丹,就会开始定格容貌,身高,形体等方面,而那些较为年轻就成就金丹的修士,除非是寿命快要耗尽时,容貌才会出现衰老的状态。 容疏一想到自己才十五岁,还没有发育完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高还没有突破一米六。 这时候就晋升金丹,她的身高就要定格好几百年了。 一想到以后都会是小矮子的形象,容疏果断拒绝! 她要长高高! 变成一米七! “这个四品增高丹,希望能有点用吧……” 容疏瞅了眼增高丹的丹方,嘀嘀咕咕的。 在收拾完了所有的炼丹秘籍和手札后,容疏拿出一瓶增高丹,倒出一颗丹药,然后闷头服下。 “每日增高嗑药小目标,完成!” 容疏收回丹药瓶,伸手抱起桌子上的小仓鼠,便出门去了。 来到隔壁的客房,容疏敲了敲门。 “师兄。” 第185章 初见萧子安四师兄(有插图) 容疏敲了几下门后。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身白衣乌发的无桦出现在容疏面前。 容疏侧过身,让无桦从里面出来,并道:“师兄,炼丹大会还有两天就要开始了。” 无桦微微扬眉:“怎么?紧张?” 这些天,容疏一直都有条不紊的炼丹,买灵药,再炼丹……完全都不需要无桦去督促提醒什么,很是自律。 “倒也没有。” 容疏微微摇头,手里搓着小仓鼠: “不过,我之前去炼丹师分公会考资格证的时候,无意间听说了,这次炼丹大会会有中州那边的人过来。” “师兄,你也是中州过来的,有没有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呀?” 说罢,容疏一脸好奇地看向无桦。 可对于这个事情,无桦确定是不清楚,如实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我不是炼丹师,也不太关注这些。” 无桦心想着,如果子安在这里,倒是可以问问他。 炼丹大会背后的最大支持者,便是炼丹师公会。 而萧子安这个炼丹师公会的少东家,总该有权限知晓内部情况的。 容疏习惯性地撸了下小仓鼠:“唔,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什么变故。” 对于中州来的什么大人物,容疏虽然有点好奇,但也没有很在意。 容疏只想拿到清绝六神花而已,希望中途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炼丹大会虽然还没有开始,不过这两天炼丹大会的主办方都会设宴,要不去看一看?”无桦提议道。 “好。” …… 容疏两人出了客栈后,便直接前往了炼丹大会的设宴地点。 因为容疏是参赛者的原因,也可以额外带着人进场,两人在入口处,穿过拥挤的人流后,便进到了设宴的酒馆里面。 “好多人啊……好多吃的……” 容疏看着四周各种好吃的美食,伸手点了点小仓鼠的脑袋:“想不想吃?” “咕!” 小仓鼠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兴奋地点头。 就在容疏准备找个位置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将两人给挡了下来。 容疏下意识蹙眉。 只见,挡路的是一名男子,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贵气和财气,而那张脸长得很是漂亮白皙,桃花眼一眨一眨,很是抓人眼球。 紫袍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骚里骚气的纸扇,一扇一动间,流露出几分的风流倜傥。 紫袍男子的目光落在无桦的身上,脸上忽地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三师兄,我抓到你了吧!” “你让我不来南荒?我偏要来!” 无桦:“……” 无桦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来了?你就留孤辰在家里?” 紫袍男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扇子,嬉皮笑脸的:“不是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姐嘛!” “你来了不跟我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 “……” 容疏瞧着眼前的一幕,有点呆住了。 “……师兄。” 听到容疏的声音,两人扭头看了过来。 无桦刚想要介绍的时候,萧子安却是先一步笑眯眯地出声: “原来这就是小师妹啊……” 无桦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萧子安打着一把扇柄都用美玉制作的纸扇,漫步来到容疏的面前,他的嘴角笑吟吟,眼神兴奋,又带着几分的克制和矜持。 萧子安清了清嗓子:“小师妹,你好啊。” 容疏看了看无桦,又看了看眼前很是自来熟的紫袍男子,拱手抱拳:“这位师兄,你好。” 看情况,无桦师兄也是认识这人的。 说不定也是问心书院里面的学生,那就是容疏不久后的师兄了。 “你好你好。” 啪的一下,萧子安将手中的扇合了起来:“我姓萧,名子安,小师妹叫我一声四师兄就可以了。” “咳咳。” 无桦在一旁补充:“他在师门里面,排行老四。” 容疏了然地点头:“四师兄好,我叫容疏。” “欸!” 萧子安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此刻弯了弯,煞是好看。 “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萧子安随意地扯下了自己腰间的一个储物袋,不由分说地就递到了容疏的面前。 见到这一幕,容疏迟疑地看向了无桦。 无桦点了点头:“收下吧,你四师兄什么都不多,就是灵石多。” 闻言,容疏便伸出双手接过储物袋,并且道谢:“谢谢四师兄。” 而在拿到储物袋的时候,容疏的眸光扫到储物袋的袋口的一层深金色镶边时,微微一顿。 这是…… 炼丹师公会现行发售的最高品级的储物袋??! 这一个储物袋,里面的空间大得离谱,足够装下好几座山。 容疏原以为,萧子安只是随手在腰间扯下的储物袋,应该不会太贵重,可没想到…… 单凭这一个储物袋,就价值五十万的灵石了。 而且,有灵石也买不了,需要有很高级别的炼丹师公会内部权限,才能够购买。 “这……四师兄的来头,有点大啊……”容疏在心里暗暗想着。 而此时的萧子安,见到容疏收下了他出门前,精挑细选准备了很多宝贝的储物袋,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忽地,萧子安凝神看了容疏好几眼,唇角含笑:“小师妹……这是易容了吧?” 容疏心头一跳。 这位师兄是怎么看出来的? 无桦的目光扫视了下四周的人流,向两人说道:“这里人多,不适合说话。” “那成。”萧子安‘啪’的一下,打开了纸扇,顺势扇了几下:“跟我过来吧。” 萧子安在前面带路,将两人带到了一处无人的厢房里面。 “都坐吧。” 厢房里面早已摆放着各种的酒水美食,容疏将手里的小仓鼠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落座。 周围没有外人在,无桦便直言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萧子安将纸扇合上,放在了桌子边缘,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三师兄,你这什么眼神?我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什么正事?”无桦声音微顿,又道:“炼丹大会?你就是传闻中,从中州过来的大人物?” “没错!” 萧子安点了点头。 无桦呵呵一笑,压根就不信:“就一个南荒主城的炼丹大会?值得你大老远的跑过来操心?” 见被看穿了,萧子安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我这不是来见见小师妹嘛。” “要是靠师兄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拐回去。” 说罢,萧子安扭头看向容疏,那双风流的桃花眼对着后者眨了两下。 “小师妹,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易容了吧?” 刚刚就被萧子安看出来易容,直到现在,容疏依旧是满肚子的疑惑。 这位四师兄是怎么看出来她易容的? 无桦这时候解释道:“我给你的易容丹,都是他炼制的。” “他这人都喜欢留一手,估计是怕我用了易容丹,认不出我,就提前服用了看破易容效果的七品显容丹……这丹药是他自己调制的,旁人没有。” “噢噢……啊?” 容疏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七品易容丹?七品显容丹? 是眼前这位萧子安师兄炼制的?那岂不就是说……他至少是七品炼丹师? 可是看萧子安师兄的样貌,也是相当的年轻,就二十来岁,风流倜傥,十足十的贵公子。 所以,这位萧子安师兄,不仅仅是七品炼丹师,而且还在二十来岁就成就金丹,所以才定格了容貌? 萧子安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区区七品,不足挂齿而已。” “确实。” 无桦认同地点点头,压根不给萧子安装逼的机会:“你已经停留在七品好些年了,寸步未进,也该用功努力了。” “小师妹如今已经是四品了,你要是再不努力,说不定过几年,小师妹可就要超过你了。” 萧子安脸色一垮:“三师兄你别说教啊!我都出来了,还不让我放松放松嘛。” 三师兄也真是的! 就不给他在小师妹面前吹吹牛嘛! “不过,小师妹竟然已经四品了?进入修仙界也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吧?炼丹天赋很是优秀啊!” 容疏腼腆一笑:“运气好而已,不足挂齿。” 既然都被看破了易容,所幸这里也没有外人,容疏便解除了易容丹的伪装效果。 眼下已经入冬了,虽然修士自有灵气护体,不像凡人那般需要厚重的棉衣来防寒,可容疏为了不那么显眼,身上也是穿着棉衣,脖子处围着一圈柔软雪白的棉围巾。 最初的两个丸子头散了下来,用红色的发带将青丝扎在脑后,并且绑着一个蝴蝶结。 一身厚实又不失娇嫩的青色衣裙,衬得十五岁的小姑娘青涩而美好,灵动澄澈的眸子,像是一汪清甜的湖水,白嫩的脸蛋上,像是红梅雪树上不经意落下了两瓣花片,淡淡的粉色在双颊上晕染而开。 小姑娘扬唇微笑起来,就像是一副静止的画卷,忽然被注入了生机,显得灵动漂亮,又不失伶俐可爱。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有一丢丢贴合15岁的疏疏,给宝子们瞅瞅,不喜勿喷哈 萧子安看着面前乖巧可爱的容疏,心情很是愉悦。 小师妹长得很是可爱漂亮。 不错不错!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小师妹嘛! 三师兄这次的眼光可算高了不少啊! 这时,无桦再次出声:“你来得正好。” “小师妹七岁那年,可能被人挖走了灵根,你来看看是不是?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闻言,萧子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微扬的唇角此刻抿成了一条直线,透着丝丝冷锋:“什么?小师妹被挖走过灵根?” 容疏连忙补充:“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定。” “小师妹,别怕。”萧子安转头看向容疏,面上再次露出一丝笑容,声音安抚: “以后有师兄在,再有不长眼的,师兄就把他揍一顿。” 萧子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测试灵根的镇灵石:“先测试一下灵根吧。” 镇灵石被萧子安放在了桌上,只有拳头大小。 容疏将右手放在上面。 不到两秒,镇灵石便有了反应。 一青一红的光芒亮起。 而这两道光芒的亮度很高,几乎连容疏塔在镇灵石上的手都看不见了。 萧子安见到这等强度的亮光,眼神一眯:“风火灵根……品质天灵根?” “三师兄,你不是说小师妹是风火中品灵根吗?” 无桦也有些不解。 于是,两人齐齐看向了一脸无辜的容疏。 容疏眨巴了下眼睛,收回右手:“应该是……可能是我服用过风灵劫果和火灵劫果,所以,灵根的品质提高了。” 话音刚落,萧子安惊讶的声音就响起:“靠!风灵劫果和火灵劫果?” “你都服用了?在哪里找到的?我现在去还能不能再捡漏?” 容疏摇摇头:“风灵劫果没有了,火灵劫果我不太确定,我是在撩火秘境的药园里面找到的,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 不过,大概率是没有的。 因为,容疏私底下也曾问过火灵,秘境药园里面还没有见过其他的火灵劫果。 火灵说这么多年,只见过一个,还被别的修士带走了。 听此,萧子安面上失落了瞬,不过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小师妹,你服用过风灵劫果和火灵劫果的事情,不能告诉旁人,知道吗?” “就算你自己真的没有灵劫果,旁人也不一定会相信你。” 容疏点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容疏自然不会见一个人,就随意告知的的。 也是因为萧子安跟无桦熟识,容疏信任无桦,自然对萧子安也有几分爱屋及乌的信任。 无桦转眸扫了眼萧子安:“你别吓到小师妹。” “你又没有风火灵根,就算给你风火灵劫果,你也用不了。” 萧子安努努嘴:“我这不是单纯的好奇嘛。” “好奇什么?说得好像你没见过灵劫果?没吃过一样?”无桦知道容疏的戒心重,话语中,便透露出萧子安也服用过灵劫果。 萧子安干咳两声,严肃起来:“咳咳,回归正题哈。” “小师妹现在虽然有灵根,可也不排除被人挖走过灵根。” “曾有过一个记载,有人的灵根被挖后,数年过去,又生长出了新的灵根。” 第186章 隐性的灵根 容疏连忙询问:“那依四师兄的意思,我如今的灵根可能是重新长出来的?” “是。”萧子安微微点头。 “传闻中,有一类修士,他们会有着某种隐性灵根,需要某种特定的契机才能够触发,不过,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触发。” “你的风火灵根说不定就是被触发出来的隐形灵根,还有一点,就是你原先的风火灵根品质都不高,可能是在被挖走灵根的时候伤到了。” 容疏听着这些话,独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隐性灵根? ……那金木水土雷这些,没有风灵根显露,却能够吸收这些属性的灵气,会不会是因为这些是隐性灵根? “我来得匆忙,事先也不知道你被挖灵根,等过段时间,我去找一些能温补灵根的丹药送给你。” 萧子安面上郑重万分,此刻倒是没有一点装逼的心思。 在修仙界里面,灵根被伤到,是天大的事情。 “嗯,麻烦四师兄了。” 短暂的交流相处间,容疏也有点了解这位萧师兄的行事风格。 一个字——壕。 四个字——壕无人性。 加上无桦师兄和萧师兄的关系匪浅,容疏要是再三推脱,倒是显得扭扭捏捏了。 不过,萧师兄对她的好,容疏都会铭记在心里。 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无桦出声:“先吃饭吧。” “灵根的事情,等拿到了清绝六神花,恢复记忆后再谈。” 萧子安殷勤地给容疏夹着各种肉菜:“吃吧吃吧。” “还需要什么?尽管跟师兄说。” “够了够了。”容疏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连忙点头。 随后,容疏低头瞧了瞧有些无措的小仓鼠,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小仓鼠的脑袋:“焰焰,你也找你喜欢吃的。” 小仓鼠点了点脑袋,就朝着最近的一颗草莓扑了上去。 萧子安看向桌子上抱着一颗草莓就啃的小仓鼠,挑眉:“这是小师妹养的小仓鼠?” “嗯嗯。” 萧子安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的烧肉,试探地递到了小仓鼠面前。 小仓鼠吸了吸香味,瞬间就放弃了啃了好几口地草莓,咬起了烧肉。 等吃完了之后,小仓鼠抬头看向萧子安,满眼都写着“再来一块”的期待。 见状,萧子安呵呵笑道:“看着不像是普通的仓鼠,灵兽还是妖兽?” 容疏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见小家伙挺可爱的,就留在身边养着。” 萧子安思索了下,道:“小师妹缺不缺灵兽?师兄我虽然不是驭兽师,不过倒是也有一些途径,可以找到一些资质高的灵兽蛋,让小师妹从小培养,这样亲密度高,也好指挥战斗。” 容疏闻言,犹豫地看了眼一旁的无桦,想着灵劫果的事情都说出来,那神兽白虎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能说。 “两位师兄,其实我已经契约的一只灵兽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孵化出来。” 说着,容疏心里顿时有点犯嘀咕了。 神兽……也算是灵兽里面的吧? “没孵化的灵兽?什么样灵兽?” “是一只小白虎,他应该快孵化出来了。”容疏如实说道。 “无桦师兄之前说过,我不是驭兽师,不用契约太多兽宠,目前有小白虎和焰焰,我觉得也足够了。” “小师妹,能否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萧子安说着,又眼神示意了下无桦。 萧子安:什么灵兽蛋? 无桦:不清楚。 萧子安:你跟着她这么久?都不清楚? 无桦:小姑娘有点秘密很正常。 “好的。” 容疏将神兽蛋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并且继续开口道: “小白虎很久都没有孵化出来了,我也有点担心会不会有没有问题,烦请四师兄看一看。” “好嘞。” 萧子安等小仓鼠又吃完了一块烧肉,然后放下手上的筷子,伸手去轻轻拂过神兽蛋的表面。 摸了一会儿,萧子安皱眉:“这蛋……不像是普通的灵兽蛋,王兽?皇兽?还是圣兽?” “可惜二师姐不在,不然她应该能看出来。” 这时,萧子安的目光不经意间瞥了眼一旁的无桦,随后才继续跟容疏说道: “你这颗蛋的资质应该挺高的,如果能孵化出来,至少是一头身具皇兽血脉的灵兽。” “不过……这灵兽蛋之前是有过受损吧?看它蛋壳上的纹理,存在很久了,应该早就能孵化出来了。” 容疏点了点头:“是。” “我见过小白虎的长辈,它的长辈时日无多,将小白虎托付给我照顾。” 瞧着十五岁的小姑娘,正是天真浪漫,被长辈疼惜的年纪,却一本正经说出要照顾旁人的话语,这强烈的反差,让萧子安有些忍俊不禁: “那小师妹你要好好照顾好这颗蛋。” “师兄我呢,就辛苦辛苦,一同照顾你们两个,啊不对,还有你的小仓鼠。” 萧子安垂眸看着又抱着草莓吃起来的小仓鼠,手指一痒,就把那半颗草莓抢了过来。 小仓鼠正吃得欢,一下子手里的草莓不见了,懵了一瞬。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被萧子安给抢走了,气得咕咕叫。 “咕咕咕!” 听到这个叫声,萧子安的眼神怪异了几分:“小师妹……你这小仓鼠,倒是独特。” 说着,萧子安用筷子夹来新的烧肉,放在小仓鼠的面前,这才让这个小家伙不再咕咕叫了。 “正常,正常……” 容疏摸了摸鼻子,继续用蹩脚的理由,为某只一无所觉的小仓鼠来圆谎。 第187章 骤然暴富的疏疏 用过膳食后,萧子安询问起了两人如今的住所。 “目前住在客栈里面。”无桦回答。 一听到只是客栈,萧子安顿时面露不赞同:“住客栈作甚?地方又小,又简陋。” “小师妹跟我去炼丹师分公会的公馆住吧,保准舒舒服服的,啊对了,小师妹你是炼丹师,有什么需要的,跟师兄说一声,给你开个万书楼的权限,唔……五品权限,应该是够了。” 眼瞅着萧子安嘴快的劈里啪啦一通说,就差拉着容疏走了,容疏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热情,嘴上干巴巴地道谢: “谢谢四师兄。” “不客气不客气。” 无桦微微蹙眉:“不用去公馆,我们住客栈就行。” 说完,无桦暗暗传音给了萧子安: [你刚来逍遥城,一举一动都被各方关注着,小师妹要伪装身份参加炼丹大会,你一直在小师妹面前晃来晃去,是嫌小师妹不够引人注目?] 萧子安对此,也只好做出让步:[行吧行吧,我这不是见了小师妹太过激动了嘛] 反正小师妹舒心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行吧。”萧子安怜惜地看了眼容疏,仿佛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就只好先委屈一下小师妹了。” “等小师妹你到了中州,师兄我再好好带小师妹去玩一玩。” “嗯,那就提前先谢过四师兄了。”容疏一口应下。 “嘿嘿,好说好说!” “……” ……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数个时辰。 天色已暗,容疏两人同萧子安告别后,便从宴会的酒馆里离开了。 等回到客栈后,容疏叫住了要回客房的无桦:“师兄。” “萧师兄他为什么要特意让我叫他‘四师兄’啊?” 无桦闻言,微微一笑:“我们二人拜入同一个师门,我在师门排行第三,他第四。” 容疏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师兄这话的意思…… 是以后自己去到中州,还有机会跟无桦师兄拜入同一个师门? 无桦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脸呆呆的,忍不住轻笑了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问心书院里面的优秀导师很多,你到时候考进去了,想选择哪位导师,可以先询问我的意见。” “私心上讲,是想你选择和我同一位导师的,不过你若有别的想法也无妨,适合你自己的就好。” 容疏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原来,她真的已经可以走后门了? “师兄,晚安。” “嗯,晚安。” “……” 回到自己的客房里面,容疏和小仓鼠一起躺在了床上。 “焰焰?” 容疏翻身起来,见小仓鼠圆鼓鼓的好像只剩下了肚子一样,啧了一声:“叫你吃这么多,吃撑了吧?” 说着,容疏便伸手去替小仓鼠揉着鼓鼓的小肚子。 小仓鼠动都懒得动,只是咕咕咕的反驳着。 咕了好几声后,才想起容疏听不懂他的意思,便开口说人话:“……不是,是……是那个新师兄,一直给我,给我吃的。” 送到眼前的食物,小仓鼠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你就是贪吃,别解释了!” 说着,容疏又逮着小仓鼠撸了好一会儿,这才放过了后者。 “对了,先来瞅瞅四师兄都送了什么东西。” 容疏拿出了萧子安送给她的那个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 进入储物袋的神识‘小人’,只一眼就惊呆在了原地—— “哇趣!好多灵石!这这这……” “四品灵药!五品灵药!六品灵药!七品灵药……还有八品的??!” “好多丹药……全是七品的丹药??!聚灵丹都压缩药力,成了七品丹药??!” “这些七品丹方……我记得在万书楼就算有权限都得花钱买的,动不动就是十万几十万灵石……” “……” 容疏越看到后面,越是被震惊到了麻木了。 不说别的,就说灵石,容疏粗略算了一下,就有五百万灵石。 而容疏目前的小金库灵石总资产,也就是八十万左右的灵石。 八十万看着多,不过容疏现在多了一门辅助职业,就是修炼阵法。 目前还没有正式修炼,如果开始修炼阵法,几十万的灵石就会瞬间蒸发掉。 再加上很久之前就选定好的辅修弓术,因为没有灵石,没有场地,也一直没有练习。 弓修不同于剑修和刀修,弓修除了弓要好,箭更要好。 而射出去的箭,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很难收回来,相当于是拿着一大把的灵石去砸死敌人。 因为战斗方式过于豪横,容疏一直没舍得开始修炼。 现如今,萧子安给的这五百万灵石,瞬间就为容疏解了窘迫的境地。 …… 次日。 容疏早早地起来了。 昨晚,容疏没有再炼丹了。 临近炼丹大会,容疏打算都好好休息,就不搞什么临时抱佛脚的事情了。 只是,容疏一出门,就碰见了早早就过来的萧子安。 萧子安正坐在无桦客房里面椅子上,见容疏来了,便微笑地打招呼:“小师妹,早。” “四师兄,早。” 在听到容疏这个称呼的时候,萧子安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都进来吧。” 萧子安喊了一声,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了两个穿着精致的侍女。 随后,萧子安一挥袖,一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就被‘挥’ 出来。 一整排的衣裳,一盒盒的首饰,琳琅满目的。 容疏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不等容疏询问,萧子安出声解释:“我的小师妹去比赛,怎么能穿着这么的简单朴素呢?” 容疏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打扮。 她感觉还好啊…… 低调简单不显眼,很是平平无奇。 容疏开口:“四师兄,等会炼丹大会上,可能会有几个熟人,我不大想被他们看出身份。” “这样啊……”萧子安扇了扇手里的纸扇:“那正好!” “一看小师妹,就知道平日里不怎么显山露水的,那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一次来个风风光光的!” “啊?” 容疏大为惊讶,并表示不理解。 总感觉这是什么歪理一样。 “来吧来吧……” 萧子安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不把二师姐准备的那些衣裳首饰都安排到位,回去也没办法交差啊…… “不用了吧,四师兄。” 容疏连连摆手,并且向一旁的无桦递出‘眼神求救’。 可这一次,无桦师兄却是不管用了。 “小姑娘的,也该打扮打扮。” 说着,无桦拿走了小仓鼠,并且离开了客房。 等无桦走后,萧子安嘿嘿一笑,凑在容疏耳边嘀咕:“三师兄他不懂得带小姑娘,他是不是经常训斥你?打你?揍你?” 容疏迟疑地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第188章 碰见炎子墨 容疏摇摇头:“没有,师兄人很好的。” “咳咳,他一个大男人,哪能真正带好小姑娘呢!” 萧子安大手一挥:“这是师门里面的一位师姐准备的,都是按照你的年龄,特意去好几家首饰行,成衣铺专门定制的。” 说着,萧子安看向了那两个侍女:“去,带我小师妹过去更衣。” 两名侍女福了福身,一人将这些衣裳首饰全都带到隔壁容疏的客房,一人上前几步,软声开口:“姑娘,请移步。” 容疏看了看侍女,又看了看萧子安:“四师兄……这……” “去吧。” 萧子安笑眯眯地看着侍女将容疏带去了隔壁。 萧子安后一步走出门,一扭头,就看到了正在揉着小仓鼠脑袋的无桦。 小仓鼠乖巧老实的窝在无桦的手上,嘴里时不时小声地喊出:“咕咕……” “哟。” 萧子安凑了过来:“三师兄,把这小仓鼠借我玩玩呗。” 无桦瞥了他一眼:“这是小师妹的宠兽,不是给你玩的。” “我这不是看你玩得……” 后面的话,在无桦那凉飕飕的眼刀子下,萧子安没敢继续说下去了。 见直接要不行,萧子安又直接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颗草莓,故意放近到小仓鼠的面前,蛊惑道:“小家伙,吃不吃?” 小仓鼠看了看草莓,又用小爪子捂了下小肚子。 ……咕,有点饿了。 于是,小仓鼠伸出爪子,接过了草莓。 萧子安倚靠在墙壁边,看着抱着草莓啃的小仓鼠,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三师兄,你觉得这小仓鼠是哪种灵兽?还是妖兽?” “我虽然不是驭兽师,没有二师姐那般精通此道,可也见过不少的鼠类灵兽和妖兽,没有一种,跟这个小家伙对上的。” 萧子安说话时,并没有避讳着小仓鼠。 而小仓鼠依旧在吃着草莓,好像萧子安口中所说的‘小仓鼠’并不是自己一样。 无桦垂眸打量了眼手上的小仓鼠:“这是小师妹在连云城意外得到的,就带在身上养着了。” 萧子安定定看着小仓鼠,忽然出声:“师兄,这小仓鼠来历不明,要不还是把他丢了吧?不然留在小师妹身边,说不定哪天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咕!!” 小仓鼠一听这话,浑身炸毛了,目光戒备地瞪着萧子安。 “哟,小家伙还炸毛了。”萧子安嘴角含笑,并没有把小仓鼠的示威放在眼里。 无桦微微摇头,警告地扫了眼萧子安:“这是小师妹的兽宠,也只有她能够处置,子安,你不要越界了。” “啧。”萧子安撇撇嘴,摇了摇手中的纸扇:“行吧行吧……” “大不了,我再养个猫。” “要是这小仓鼠有什么异动,我就放猫去咬他。” 小仓鼠听着更加生气了,连萧子安给的草莓也不吃了,他想要把草莓扔出去,可又有点舍不得扔,只能继续拿着。 “行了。” 无桦看出了萧子安话里的调侃,无奈叹气:“一个年幼的小家伙而已,你吓唬他作甚?” 转眼间,萧子安又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嘿嘿嘿……师兄你瞧,他炸毛的样子是不是很搞笑。” “咕咕咕!!!!”你才搞笑! “……” 过了好一会儿。 被打扮了一番的容疏,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走出了客房。 容疏看到两位师兄时,便出声打招呼:“师兄。”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十五岁的小姑娘,此时穿着一身粉嫩,像是迎着初雪生长的一抹绚丽的花骨朵儿。 满头的青丝也被重新打理梳妆,用的首饰都是很符合十五岁小姑娘的年龄,衬得更加的灵动清丽。 “哟!小师妹真漂亮!” 萧子安第一个出声捧场。 容疏腼腆的笑了笑:“谢四师兄夸奖。” 无桦将手里团成一团的小仓鼠递给容疏,并说道:“剩余的那些衣裳和首饰,你都收着吧。” “对对对。”萧子安笑眯眯地接过话茬:“这可是二师姐的心意,小师妹可不能拒绝哈。” 容疏心头暖暖的,点点头:“嗯,等见到二师姐的时候,我再当面跟她道谢。” “走走走,出门转转吧,小姑娘可别老闷在房间里面。” 说着,萧子安也服用了一颗易容丹:“知道小师妹要隐藏身份,那我也隐藏起来,总不会暴露了小师妹了吧?” “嗯。” 容疏看着一身的新衣裳,面上开心地点头。 …… 来到街上后,无桦和萧子安都让容疏自己做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容疏却是犯难了。就随意指了一个方向。 中途间,却是碰见了一家店的小二驱赶着一个乞丐。 “死开!” “你个臭乞丐!” 容疏看着那个被人驱赶的乞丐,本来也没多少关注的。 那个乞丐被人赶出来,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等他爬起来时,无意间露出的那半张脸,让容疏感觉有几分熟悉,她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无桦和萧子安见容疏停了下来,后者率先询问: “怎么了,小师妹?” 容疏看向了无桦,目光示意那个乞丐:“师兄,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炎子墨?” “他现在怎么变成了乞丐?” 而且,身上没有一点的修为波动,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样。 容疏这么一提,无桦也看向了炎子墨,终于也把人给认了出来。 容疏继续说道:“师兄,在连云城宗门大比的时候,我见过炎子墨,他当时找上了余软软。” “当时,炎子墨身上还穿着一个宗门的弟子服饰,可现在……这是被赶出来了?” “师兄,我感觉有些奇怪。” 炎子墨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余软软呢? 她知道吗? 这两人的关系,容疏也说不准。 只是炎子墨这般落魄,余软软好歹也算是炎子墨的朋友,难道就毫不知情,也没有给过帮助么? 萧子安啪的一下,合上了扇子:“既然觉得奇怪,那就问一问他本人不就行了。” 无桦也开口道:“我们不用出面,萧子安来了逍遥城,以他中州的身份,他出面去见炎子墨就行。” “你隐藏身份来参加炼丹大会,不宜用真实身份出面见炎子墨。” 容疏点头:“嗯嗯,那就麻烦四师兄了。” 只见,萧子安拿出九宫镜,好像叫了什么人。 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有两个人将街边的炎子墨给带走了。 而萧子安也暂时跟两人分开。 第189章 容疏的小金库 片刻后。 萧子安回来了,第一句就是问向两人:“那小子真的是上任赤阳城城主的儿子?” “是。”容疏询问:“四师兄,炎子墨怎么样了?” 萧子安摇了摇头:“废了。” “炎子墨的灵根枯竭,修为倒退,经脉几乎尽断,要不是有丹药吊着,估计小命都没有了。” “炎子墨的精神方面好像也出了点问题,神神叨叨的,嘴里一直提着什么‘余软软’,好像就是你那个宗门的师姐吧?” 说到这里,萧子安啧啧称奇:“啧啧……难不成是用情至深?疯了也要爱?” 容疏听着这些话,心中微凝:“四师兄,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神志,我总感觉炎子墨变成这个样子,背后一定有着什么问题。” “可以是可以。”萧子安叹了一口气: “不过,南荒这边也没有几个高品级的炼丹师,高品级的治疗丹药和灵药,一时半会也调不过来,可既然是小师妹发话了,我就尽力帮他恢复吧。” 萧子安作为炼丹师公会的少东家,身上自然是带着不少好宝贝的。 闻言,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多谢四师兄。” 倒也不是她对炎子墨有多关心。 只是,炎子墨曾经接触过余软软比较多,再加上这段时间里,对于余软软的各方面调查…… 也不知道是不是容疏多心,总觉得炎子墨变成这个样子,跟余软软脱不了干系。 见眼前的小丫头又愁眉苦脸的,萧子安眨了下桃花眼,出声道:“真要谢师兄我,那小师妹在炼丹大会上可要努力了。” “啊?”容疏一愣。 萧子安扬唇一笑:“这次炼丹大会的奖励也算丰厚,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师妹努努力,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这样师兄我也不算太心疼。” 听到这话,容疏有些忍俊不禁:“嗯,我尽全力的。” “……” 炎子墨这个插曲结束后,三人又去逛了一会儿。 不过,逛着逛着,容疏觉得没什么意思,便直接去了炼丹师分公会的万书楼。 有着萧子安的权限,容疏也接触到了更多的炼丹书籍,大半天的时间,便泡在了万书楼里面。 …… 夜晚。 客房里。 容疏紧闭着门窗,正在清点着瀚川乾坤珠里面的物品。 一开始,刚进到宗门的时候,容疏还每天都数着自己的小金库。 可后来慢慢的,也很少数小金库了。 瀚川乾坤珠的空间虽然大,不过太多东西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容疏有一丢丢的强迫症,便想整理一番。 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容疏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并且记在了小本子里面。 【灵石】:580万块 【丹药种类】:190种 一品丹药:5种,二品丹药:20种,三品丹药:50种,四品丹药:65种,五品丹药:22种,六品丹药:13种,七品丹药:10种,八品丹药:5种 【丹方】:630张 一品丹方:60张,二品丹方:80张,三品丹方:70张,四品丹方:80张,五品丹方:100张,六品丹方:150张,七品丹方:50张,八品丹方:25张,无品丹方:15张 【灵药种类】:940种 一品灵药:320种,二品灵药:500种,三品灵药:60种,四品灵药:30种,五品灵药:12种,六品灵药:8种,七品灵药:5种,八品灵药:5种 低品级的丹药,丹方,灵药,基本上都是容疏自己炼制,自己在炼丹师分公会默背和购买的。 高品级的丹药,丹方,灵药,大部分是在撩火秘境所得,一部分是无桦师兄和萧子安师兄所赠。 【炼丹书籍和手札】:3000本 【术法】:30本 【武器】:15把 灵剑一把,宝器中品(秦远所赠),木剑一把,普通木具(宗门兑换) 横刀一对,宝器上品(无桦所赠),横刀一对,宝器中品(黑市所购),横刀三对,普通铁器(宗外所购),木刀一对,普通木具(自制) 匕首一把,普通铁器(宗门兑换) 【符箓】:172张 防御符箓:50张,速度符箓:50张,隐匿符箓:50张,攻伐符箓:20张 备注:金丹以下一次性防御符箓,两张(忽悠便宜师尊所得) 【阵法】:35个 防御阵法:10个,速度阵法:10个,隐匿阵法:10个,攻伐阵法:5个 【……】 容疏看着小本子上满满当当的记录,打从心底就生出了一种满足感。 就像是饥寒已久的人,忽然见就体验到了什么叫衣食无忧,粮仓丰足。 “宝器品级的武器,也该换一换了。” 容疏看着那580万块的灵石,底气十足地肖想起了灵器品级的横刀。 “唔……一对横刀,估计120万应该能搞定了。” “还有符箓和阵法……阵法有无桦师兄赠予的几个品级高的,暂时还不需要替换,不过符箓就要换一换了,里面顶多就是能抵御一下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那这里的……50万?应该够了。” “还有,三四五品的灵药有点少,需要购买一批进来……唔,先来个100万的预算吧。” 容疏又算了一遍,最后,除去了50万的储备灵石不能动,就只剩下250万左右的灵石,可以供她自由使用。 这250万的灵石,容疏会用到修炼箭术和阵法上面。 一番计算下来,容疏虽然有580万的灵石,可也并不算太过充裕。 “睡觉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容疏整理好了瀚川乾坤珠的东西后,便爬上了床榻。 睡觉前,容疏瞄了一眼在窝里面睡得香甜的小仓鼠,然后倒头就睡。 …… 次日。 容疏在无桦的陪同下,去到了炼丹大会的比赛地点。 炼丹大会分了五个赛区,一品到五品。 品级越高的赛区,赛区奖励就越丰厚。 炼丹大会允许炼丹师挑战高品级的赛区,但是,不允许已经高品级的炼丹师去挑战低品级的赛区。 容疏目前有着炼丹师公会的三品炼丹师资格证,可以参加三品赛区,也可以挑战四品和五品的赛区。 因为是自家四师兄主办的炼丹大会,容疏想以假身份参加也很容易。 第190章 小仓鼠的异常 炼丹大会的比赛流程很简单—— 第一轮,辨认灵药。 写出灵药名字,生长环境和习性,药效等,一旦有错漏者,便会淘汰掉,直到剩下一百人。 四品赛区的炼丹师,一共有525名。 525名的炼丹师纷纷站在指定的位置前,然后,由炼丹大会的工作人员将需要分辨的灵药呈上来。 角落里,容疏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储物袋,里面便是装着需要分辨的灵药。 随着赛区的钟声响起,第一轮的比赛就此展开。 储物袋里面,有着200种灵药,需要炼丹师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分辨出所有的灵药,并记录在纸上。 赛区的一处高台上,坐着一排的大佬。 有逍遥城的城主,有逍遥城炼丹师分公会的会长,以及一些知名的炼丹师和世家族长。 不过,眼下这些人都小心翼翼地坐在中间主位的萧子安搭话。 “萧少,没想到是您亲自前来啊。” “萧少,这几天在逍遥城住得可舒心……” 萧子安唇角始终挂着客气的笑意:“日子太无聊了,便出来走动走动,各位也不必拘束着,我就是来看看热闹而已。” 耳边,几人依旧想方设法搭话,萧子安一边熟练地用客套话回应,一边垂眸看向底下正在辨认灵药的炼丹师们。 在找到了容疏的身影后,萧子安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笑,而后渐渐收敛起来,扭头继续跟这些人寒暄。 半炷香的时间眨眼过去了。 所有的炼丹师都停下笔来,炼丹大会的工作人员当场宣布了这一批灵药的名称和习性药性。 听到自己写错的炼丹师,便自动离场。 在众目睽睽之下,炼丹师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至于厚着脸皮作弊。 在炼丹师分公会的会长面前作弊,一旦被发现,可是要拉入炼丹师公会的黑名单里面。 一个回合结束后,四品赛区只是淘汰了零零星星的二十五人。 第二个回合继续开始,这次需要分辨灵药直接翻倍,有400种,时间依旧是半炷香。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品,二品,三品赛区的第一轮结果出来了,选出了一百人参加明天的第二轮比赛。 而四品和五品赛区的第一轮比赛依旧继续。 后两个赛区的炼丹师水平相对来说,都比较高,故而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进行筛选。 第二个回合,四品赛区淘汰了五十人。 第三个回合,四品赛区分辨800种灵药,时间为半炷香,淘汰了三百人。 第四个回合,四品赛区分辨1600种灵药,时间为半炷香,淘汰了一百人。 随着第四回合的结束,四品赛区的晋级人选终于选了出来。 五十个人当中,容疏在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之前一年在撩火秘境的洞府里面苦学丹术,看遍众多丹书,容疏早就被淘汰了。 这才第一轮,就已经如此困难。 容疏暗暗警醒起来,接下来的第二轮也要全力以赴。 高台上,萧子安看到容疏晋级了,心情很是愉悦。 “不错嘛……我这个小师妹真的是深藏不露……” 之前,萧子安得知容疏是四品炼丹师的时候,虽然惊讶,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虽然以炼丹师公会的标准,要熟练掌握至少五十种同阶丹药的炼制,才能称得上是那个品阶的炼丹师。 但是放在大众眼里,哪怕只是能炼制一种丹药,也算是半吊子的炼丹师。 不过,容疏现在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确确实实当得起四品炼丹师的名头。 “那个小姑娘这么小,竟然是四品炼丹师,还通过了第一轮。” “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道是哪个家族哪个宗门的人。” 萧子安听着分公会长几人的感叹和赞赏,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骄傲感,恨不得当场得瑟那是他家的小师妹。 不过,萧子安还是牢记着自家三师兄的话,默默按捺下激动的心情。 此时,附近人群里面的无桦看着备受瞩目的容疏,由衷地微笑了下。 容疏登记完晋级的身份,便高高兴兴地去找无桦。 “师兄!我晋级第二轮啦!” 无桦肩膀上的小仓鼠也激动地咕咕叫。 “嗯,很不错。” “明天的第二轮也要加油。” 无桦将小仓鼠递给容疏。 比赛之前,容疏就把小仓鼠托付给无桦照顾着。 容疏笑着接过小仓鼠,顺手撸了下小仓鼠:“嗯嗯,我会的。” “走吧,回客栈。” 无桦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视了下四周。 容疏长得太年轻稚嫩,在一众晋级的四品炼丹师里面,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以至于有些受人瞩目。 不过…… 那些想到上前跟容疏攀谈的人,都被无桦明里暗里的“劝退”了。 两人离开比赛场地,返回客栈。 …… 另一边。 同样参加比赛的霍亦寒,也顺利晋级了。 当观众的余软软和秦远两人,第一时间就恭喜霍亦寒。 余软软开心地揽着霍亦寒的手臂:“二师兄,你好厉害啊,相信明天的第二轮也难不倒二师兄。” 霍亦寒扫了眼余软软揽着手臂,淡淡应了一声。 “二师兄,恭喜了。”秦远也出声道。 余软软这时候扭头张望了下,却没有看见同行的云无涯:“咦?锦宇师兄怎么不见了?” “两位师兄,我们去找找人吧。” 秦远虽然不待见云无涯,不过余软软都开口了,自然是无有不应的:“行吧。” “……” …… 回到客栈的容疏,同偷偷过来的萧子安吃了一顿饭,便钻回了自己的客房里面。 容疏从瀚川乾坤珠里面取出五份丹方。 “四品雪醉丹,四品寒月丹……” 昨天,容疏去万书楼的时候,特意找了五份用冰属性灵药炼制的丹药丹方,都是具有温补受伤灵根的功效。 冰灵根的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了,容疏就想着赶紧将冰灵根给养好。 “今晚就炼制这些吧……” 容疏是第一次炼制这五种丹药,精神力全都集中起来,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而无所事事的小仓鼠,看了看忙碌的容疏,便爬上窗边乘凉。 坐了好一会儿,小仓鼠感觉自己有点饿了,扭头看向了容疏放在桌子上的一些瓜果。 小仓鼠抬起小爪子,对着放着瓜果的篮子勾了勾。 一道空间裂缝出来在篮子上方,一下子就把篮子吸了进去。 下一秒,另一道空间裂缝在小仓鼠的旁边打开,将篮子‘吐’了出来。 于是,小仓鼠抓起一个果子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容疏依旧还在炼制着丹药…… 夜色入幕。 一阵夜风吹拂而过,将小仓鼠浑身的毛发都吹得零零散散。 小仓鼠感觉到有些凉意,缩了缩身体,吃完手里的一颗瓜子,便直接在窗边躺下来,闭上了双眼。 睡梦中,小仓鼠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好像有什么人恼怒道: “蠢货……” “没出息……” “……” 小仓鼠骤然睁开了眼,眼瞳里迷离一片,他扭头看向窗外夜空上,那高高悬挂的冷月。 下一瞬,整个小仓鼠的身影消失在了窗边。 过了片刻后。 沉浸在炼丹当中的容疏活动了下脖子,熄灭炉火。 容疏一扭头,发现没有看见小仓鼠的身影,神色不由得一怔。 “焰焰?” 随即,神识瞬间遍布了整个客房,可都没有发现小仓鼠。 小仓鼠呢? 我这么可爱的小仓鼠呢?不见了? 容疏看了眼打开的窗户,几步过去,探头往外面看去:“……不会摔下去了吧?” 想到这里,容疏直接从窗户这里跳下去,然后,动用了一张追踪的符箓。 符箓生效后,很快就有了反应。 根据符箓的指示,容疏来到了一处湖边,湖面上正倒映着满城灯火。 湖边有着一个亭子。 亭子的顶端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年,哪怕面容尚且青涩,但也能窥出几分往后的风采姿容。 容疏打量了一眼少年身上穿着的黑衣,暗暗点头。 ——不错,这次会穿好衣服了。 在容疏过来的时候,一直定定注视着湖面的少年,眼神微微波动了下。 [杀了她] 突然间,少年的脑海里蹦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垂落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容疏走近亭子,抬头看向少年:“焰焰,你怎么跑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少年微微抬起的手顿了顿,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眼里的戾气莫名消散了大半,他微微低下头,看向地面上的少女:“……没,没事。” [……蠢……死了!] [快杀了她!] 少年皱着眉,脑子里混乱得很。 谁在说话……好烦啊。 少年混乱的大脑一点点转动起来,意识到那道‘声音’是想杀了容疏,眼底瞬间被激起了一丝杀意。 不准……谁也不准动疏疏! 容疏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脸蛋,感觉到手心有些凉意后,她抿唇微笑:“焰焰,我们回去吧。” 少年乖顺地应道:“嗯。” 而后,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被容疏牵着的手上,心底的烦躁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将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抛在脑后。 …… 等回到客房里,容疏比划了一下面前少年的身高,比她矮一个头。 可距离少年只能抱她大腿的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这人怎么就‘噌噌噌’地拔高了呢? 不会哪一天,焰焰长得比她还高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容疏心里顿时复杂无比。 少年一副乖巧温顺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容疏:“疏疏。” 容疏见状,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 容焰一边开心地将脑袋凑过去让容疏摸,一边回答:“没……我用瞬移,出去的。” “你为什么要出去啊?”容疏又问道。 “不……不知道,就突然想出去了。”顿时,容焰低下脑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有一瞬间,竟然想要把整座逍遥城给毁了……不,是想把眼前所有的东西都给毁了。 好在最后,容焰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了逍遥城里面有着疏疏,疏疏还要参加比赛,不能毁掉。 容疏见他说不出来,便主动结束话题:“好啦,既然不清楚,就不用再想了,去睡觉吧。” “嗯嗯。” 容疏看着少年再次变回小仓鼠,便将他送到了窝里面。 看着小仓鼠一点点的睡着,容疏唇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解。 在湖边遇到的焰焰……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有一瞬间,容疏觉得那个少年很是危险,要赶紧逃离。 只是…… 容疏又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小仓鼠,抬手抚摸上了额头。 这里,有着一个契约的印记。 若是焰焰对她有不利的心思,契约应该会反馈给她,可刚刚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契约反馈。 想到这里,容疏对着小仓鼠无声地说了一句:晚安。 …… 第二日。 炼丹大会的第二轮比赛开始。 第二轮,炼制丹药。 比谁会炼制的丹药种类多,若是丹药炼制失败,便会淘汰掉,直到留下最后二十人,第二轮才结束。 因为人数较多,采取的是露天炼制丹药。 在没有封闭环境炼制丹药,对于炼丹师来说亦是一种考验。 容疏在撩火秘境一下子获得了这么多的丹方,再加上在万书楼的知识储备,也是比较顺利的坚持到了最后,成为那二十人当中的一个。 第三日。 比赛的第三轮,为互考环节。 二十名炼丹师各自出一份丹药炼制的‘难题’,来考其余的十九名炼丹师,若是有一份丹药炼制失败,便会失去继续争夺名次的资格。 一个回合下来,若是场上有两名或两名以上的炼丹师通过一个回合,则继续开始下个回合,直到最终第一人的胜出。 在第三轮里,所有炼丹师都已经拥有了领取大会奖励的资格,这一轮,争的是一个领取份额和领取名次。 最终,排名越靠前的炼丹师,领取的奖励就越多越珍贵,能够先一步自由领取自己想要的奖励。 第191章 引起霍亦寒的注意 场上。 二十名炼丹师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各自的面前都摆放的齐全的炼丹工具。 容疏刚来到自己的位置,右手旁的空位置也来了一个人。 还是一个熟悉的人——霍亦寒。 容疏神色微怔。 霍亦寒竟然是分配在了自己的旁边。 容疏收敛起心神,面上坦然镇定,如今她已经易容了,霍亦寒也认不出来。 两人都互不‘认识’,又是对手,自然也就没有交谈。 比赛开始后,二十名炼丹师先后出了一份四品丹方,然后所有人都要同时炼制二十种丹药。 在第三轮比赛里,每一个回合的丹药炼制时间,都是掐准了所有丹药的标准炼制完成的时间。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只有一次炼制的机会,一旦中途失败,就几乎失去了第二次炼制的机会。 最终,名次的前后,是看炼丹成功率而定。 容疏在拿到其余的十九张丹方后,一目十行,挑出了其中五种曾炼制过的丹药,率先开始炼制。 在场的四品炼丹师都没有一个丹炉一个丹炉的炼制,全都是分心控制两个以上的丹炉,同时炼制多种丹药。 第一回合……淘汰两人。 第二回合……淘汰三人。 到了第三回合的时候,出现了很多容疏从来没有炼制过的丹药。 容疏心里暗暗吐槽:“哇靠!真是老奸巨猾!” 能站在第三轮里的炼丹师,基本上都是一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们的经验更加丰富,所见过的丹方也比容疏见过得更多。 如果不是都顾忌着不想将一些重要的丹方暴露出来,容疏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容疏吃力地挺过第三回合后,想了想,决定拿出一张在撩火秘境洞府内得到的丹方。 拿出来的这张丹方,名字叫臭屁哄哄丹,一种让人吃了就会放出十八种气味不同的臭屁,是比较冷门的一种丹方,实际运用效果很小,所以,容疏就算暴露了丹方也没什么损失。 第四回合开始后,因为容疏的这一张丹方,直接把六个人给淘汰了。 到了第五个回合,只剩下了最后的七个人。 容疏照例继续拿出一张撩火秘境的洞府丹方,成为了晋级第六个回合的三人之一。 就连容疏旁边的霍亦寒,也被淘汰了。 没有了霍亦寒在旁边,容疏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到了第六回合,容疏犹豫了下,没有继续拿丹方。 第三名,已经足够了。 于是,容疏就败了下来。 比赛结束后,炼丹大会的工作人员宣布了明天的领奖时间和名单后,容疏正准备离开,忽然被一旁的霍亦寒给叫住了。 “你的这两张丹方,倒是很少见……” 容疏微愣了下,随即想起来刚刚在第五回合的时候,霍亦寒因为自己的丹方才被淘汰,只拿了第五名。 容疏腼腆一笑:“小伎俩而已。” 霍亦寒输给了一张睁眼睡觉丹的丹方,想必此时的心里,就跟吃了翔一样难受吧。 可就又跟容疏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遵守比赛规则而已。 霍亦寒目光幽深,紧紧盯着容疏,心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分的谦虚,便是傲慢了。” “若只是小伎俩,又怎么可能顺利通过了三轮比赛,获得第三名的成绩。” “阁下也很厉害。”容疏客套地回了几句:“能力压这么多经验老道的炼丹师,获得第五名的成绩,不同凡响。” 霍亦寒见容疏有要走的意思,出声问道: “敢问道友名讳是?炼丹术如此了得,想必是出自某个大势力的天骄吧?” “林繁。” 容疏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霍亦深目光微动,正要说些什么时,在观众席的余软软不知何时,忽然走近了霍亦寒的身边,声音听起来就很天真烂漫:“二师兄,你认识这位姑娘?” 被余软软一打岔,霍亦寒只好偏头回应:“比赛对手,自然是认识的。” 余软软扭头看向了容疏,笑容热情:“姑娘如何称呼?我是天衍宗泽玉仙尊的四弟子,这位是我的二师兄。” “姑娘你才炼气五层,就已经成为四品炼丹师……当真厉害啊。” 容疏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话:“两位道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反正现在这两人也认不出自己,容疏懒得继续敷衍他们,直接甩脸子走人。 余软软脸上的笑意微微破裂了一秒。 这时,系统忽然出声:[这个人……] 刚走下台的容疏脚步微微一顿,她的心口忽然微微发烫了一瞬。 嗯? 地心陨莲火怎么又有反应了? 自从地心陨莲火被彻底驯服之后,都非常的乖巧老实,怎么现在一副想要往外冲的感觉。 容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 “先去找师兄吧……” 容疏安抚好地心陨莲火,朝着跟无桦约定的汇合地点走去…… 另一边。 面对系统突然的发声,余软软心头烦躁地询问:“怎么了?” 系统停顿了好久,才继续接着方才的话:[她的气运……有点奇怪,好像很普通,跟寻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是么?”余软软原本以为又碰到了什么大气运者,结果只是个普通人,顿时就失去了兴趣。 不过,余软软心里惦记着另一个人,她扭头看向了高台上正在被其他人簇拥的萧子安,再次在心里询问系统: “那个主持炼丹大会的男子,他的气运怎么样?” 余软软眼神闪烁着。 那人看起来来头很大,如果能够搭上关系的话…… 这时,系统冷嗤一声: [表面繁华,不可一世,实则皆是虚妄,隐隐有李代桃僵之危机] [此人气运确实很强,只是可惜了……你若是不怕卷进一场风波,倒是可以去接近一二,届时若有不对劲的地方,再抽身离开] 余软软眉头一皱:“听起来这么麻烦?” 能被系统承认气运很强的人,余软软也只是见过寥寥几人,她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块肥肉。 第192章 打劫邪修据点的意外之喜 容疏找到无桦后,两人便一同去找了萧子安。 本以为,容疏会见到同样如沐春风的四师兄。 可结果,容疏正好撞见了萧子安训斥属下的一幕: “蠢!” “这样也能被人偷走……” “还不快继续去查!” 见容疏两人来了,萧子安便打发走了属下。 容疏见萧子安的脸色并不太愉快,问道:“四师兄,怎么了?” “冰湖那边出问题了。”萧子安叹了一口气,道。 “冰湖出了问题?什么问题?”闻言,容疏眉头微皱。 萧子安解释道:“一直以来,冰湖那里的冰灵气浓郁程度都比其它地方的要浓郁不少,可最近两天,冰湖的冰灵气锐减,已经跟其它地方的冰灵气浓郁程度差不多了。” 容疏意识到了不对劲,脱口而出:“是人为?还是自然问题?” 萧子安神色一冷:“人为。” “冰湖底下,生长着一株八品冰晶琉莲花,也就是因为这株灵药,才能让冰湖的冰灵气一直比外面的多。” “可现在,冰晶琉莲花被人偷盗走了。” 无桦出声:“需要帮忙吗?” 萧子安摇摇头,这时候面上才堪堪露出一丝微笑:“那也不至于,只是八品冰晶琉莲花而已,炼丹师公会若是真的重视,早就移植走了,也不至于交给城主府来守护。” “丢了也就丢了,也无所谓。” “不过,城里面发现了这种事,那个偷盗冰晶琉莲花的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意图,我就跟你俩说一声,也好有个防备。” 萧子安也想为容疏庆祝一番,只是现在他也得去调查此事,便匆匆地离开了。 既然萧子安离开了,容疏和无桦两人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从比赛区域里出来后,走在街上,容疏忽然想起了某件事,顿时满眼亮晶晶的看向无桦:“师兄。” “比赛结束了。” 说着,容疏暗示性地开始挤眉弄眼。 “知道了。”无桦无奈笑了笑:“三个据点,其中两个据点里,最高修为顶多就是筑基期。” 容疏没有丝毫犹豫,很是愉快地决定下来:“那就去那两个据点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 容疏和无桦立马去了第一个邪修据点的外面。 等快到据点的时候,无桦开口:“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危险,就用九宫镜通知我。” 以容疏身上各种丹药阵法符箓,筑基期的修士都伤不了她,所以,无桦便没打算跟着容疏进去。 “好。” 容疏抱着小仓鼠点点头,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无桦的目光落在了小仓鼠身上,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要潜伏进邪修据点,小师妹都没有将小仓鼠收进驭兽袋,或者托他照料…… …… 邪修据点内。 容疏给自己贴了一张隐匿符箓,并且将隐匿阵法和防御阵法都打开。 两个阵法一开,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打也打不动容疏,发现也发现不了容疏。 “焰焰,瞬间移动。” 话落,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主动地将容疏的身影罩了进去。 下一秒,容疏便进入到了据点里面。 早在上一次,容疏就摸清楚了据点里面的大致情况。 虽然有些地方重兵把守,可小仓鼠的瞬间移动,直接让容疏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重重的阵法,一下子就进入到了据点最重要的地方—— 宝库。 “焰焰,再来一次。” 容疏只是来到了宝库外头,于是,又拜托了小仓鼠再进行一次瞬间移动。 这下子,就直接进到了宝库里面。 “哇趣!” 一进来,容疏就被眼前的众多灵石灵药等宝贝给惊讶到了。 不过,容疏见过自家小仓鼠的空间储备,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便很快想起了正事。 “风灵。” 容疏将风灵召唤出来,指挥风灵用风的力量,将所有的宝贝都收进储物袋里面。 一个储物袋不够装,就下一个。 容疏身上的储物袋都装满了之后,正要将宝库的宝贝装进瀚川乾坤珠里面时,小仓鼠抱着一个木盒子,歪歪扭扭的走向容疏。 “疏疏,储物袋……这里有……” 容疏拿过木盒子,一打开,里面放着十几个空储物袋。 “焰焰!干得不错!” “风灵,继续装!” 将这个据点的宝库宝贝全都打包好了后,容疏没有丝毫停留,让小仓鼠带她出去。 兵贵神速。 趁着邪修还没有反应过来,容疏立马又去了下一个邪修据点,还是同样的作案手法。 …… 几个时辰后。 被洗劫的一处邪修据点内。 回来的云无涯,陡然间听到了一个‘噩耗’。 ——宝库被洗劫一空了。 云无涯铁青着整张脸:“谁?谁干的!” 据点内的负责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回……回禀少谷主,属下等人也不知,完全就没有见到那小贼,所有的阵法也没有被触动过的迹象……” “废物!” 云无涯听不下去了,暴跳如雷:“连抄了你们老家的人都不知道是谁?你们干什么吃的?” “少谷主息怒!” 最让云无涯气急败坏的一点,就是他冒着身份泄露的风险盗出来的冰晶琉莲花也不见了。 云无涯本来是担心留下身上,万一被城主府守卫搜身,就会暴露了冰晶琉莲花,所以临时将冰晶琉莲花放在了据点里面。 可没想到……冰晶琉莲花竟然被人偷走了! 就等于云无涯来逍遥城这一趟,一无所得,还损失了两个据点,还被炼丹师分公会和逍遥城城主府给盯上。 暴怒过后,云无涯沉着脸吩咐下去:“据点既然已经暴露,所有人员立即撤出逍遥城。” “另外,没有暴露另外几个据点,也化整为零,重新在逍遥城内潜藏,如果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即撤出来。” “是,少谷主!” “……” …… 此时,洗劫邪修据点的罪魁祸首已经回到了客栈里面,正在客房里面兴致勃勃地清点了此次地战利品。 “啧啧啧……富得流油啊!” “焰焰,我们又有灵石啦!到时候就给你换窝!” “……” 容疏开心地撸了下小仓鼠后,继续将从邪修据点里面得到的宝贝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嘶!好冷!” 当容疏整理到了一个装着灵药的储物袋时,就被里面的寒气给冷到了。 “这是什么?寒气这么重?”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株状似雪莲的灵药。 第193章 心狠面善萧子安(有插图) 随着容疏拿出这株灵药,就感觉周围的冰灵气像是朝着这边汇聚过来。 眼看着就要波及到客房外面,为了不引起动静,容疏赶紧把灵药收回了储物袋里面。 容疏和小仓鼠对视一眼,前者嘀咕出声:“邪修据点里面竟然有这种绝品的冰属性灵药……” “不应该啊,这么好的灵药,放在一个连金丹期都没有的邪修据点里面,虽然外面有着重重阵法的保护……” 难道这就是冰湖丢失的冰晶琉莲花? 念头一经产生,容疏就不可控制地往着这个方向想去。 容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明天去领奖的时候,顺便跟四师兄提一句吧。”容疏扭头看了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今天的比赛就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再加上去邪修据点打劫,然后现在清点战利品……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决定好后,容疏继续整理其它的战利品。 “灵药……有几百种……也不算多高级,大多数都是做疗伤,迷药的……” “灵石……几十万左右,好穷哦。” “武器倒是挺多的,不过大部分都有点记号,不会是邪修抢来的吧?还是融了,安全省事……” 全部整理好后,容疏便去找了一下无桦,将疑似得到了冰晶琉莲花的消息告知后者。 无桦没见过冰晶琉莲花,不好判断这是不是,便同意了容疏明天去萧子安的提议。 …… 此时。 炼丹师分公会内。 萧子安气定神闲地坐在了一把长椅上,靠着椅背,右手把玩了两颗圆滚滚的玉石。 这时,两个人将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压了上来。 “跪下。” 面容较为老态的那人向着中年男人低喝一声,并用了一丝灵气,逼着中年男人跪倒在萧子安的面前。 随后,那人看向萧子安,面上恭敬地出声:“少东家。” 萧子安抬眸看向被拖上来的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你就是看守冰湖的负责人,元婴初期的修为,放在南荒也能自立宗门了。” 中年男人像是从血水里面捞出来的,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无力:“少东家,属下……属下知错了,求少东家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萧子安背靠在椅子上,微微扬起脖颈,他语调轻飘飘的,似乎在感叹:“啧,我就是出来散散心而已。” “平日里的藏污纳垢也就算了,本来我的心情还不错,寻常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可以的,比如,历届炼丹大会被你们暗暗吃掉了两成奖励……” 听到这里,男人的瞳孔微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而旁边待命的两人也不淡定,纷纷单膝下跪。 “少东家,此事我们毫不知情啊……” “请少东家明察……” 萧子安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只是自顾自的唉声叹气:“为什么呢,你们要让我这么难办……” “你们就算糊弄我,也得糊弄得漂漂亮亮的,不然……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端倪。” 中年男人使劲地给萧子安磕头,已经被打掉一半的牙齿,说话都漏风:“……少东家,我真的不知道有人会去……会去偷盗冰晶琉莲花……求少东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都百来年,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去盗取冰晶琉莲花,可那些人不是铩羽而归,就是被当场抓获。 渐渐的,就很少人再敢去动歪心思了。 可没想到,冰晶琉莲花突然被人盗走了。 萧子安盯着中年男人看了几眼,忽然问道:“来炼丹师公会多少年了。” 中年男人惊疑不定,战战兢兢地回答:“已经快……快两百多年了……” 萧子安点了点头:“两百年啊,我都还没出生,是挺久的。” 萧子安的语气至始至终都十分的平和,让人一时间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既然如此的劳苦功高,公会也不是不近人情的。” 中年男人心中一喜,刚想磕头—— 下一秒,萧子安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修为废了吧。” 中年男人神色一僵,不敢置信地死死瞪着萧子安。 一旁押送中年男人的两人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一下子就要废除修为。 “不……我为公会辛辛苦苦干了两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少东家你不能这样……求求你了少东家……我一定会戴罪立功的……” 萧子安瞥了眼呆愣的两人:“嗯?需要我再说一遍么?” 两人打了个寒颤,立马低下头应道:“属下立马去办!” “不!不可以……” “我为公会流过血!你不能这样……” 中年男人激动地想扑向萧子安,被一旁的两人眼疾手快地擒住了。 萧子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半点温度:“就是看在你好歹为公会干了两百年的话,杀了你,我有点不好意思。” “中饱私囊,勾结外人,倒卖灵药,谋财害命,失职亵职……这一桩桩的,加在一块儿,只废你修为,不过份吧?” 中年男人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萧子安短时间内,竟然什么都查清楚,连他的老底都被掀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 中年男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很快,中年男人就被拖了下去。 几秒过后,外头传来了中年男人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片刻后,面色老态的那名押送人员进来汇报:“少东家,已经处理好了,是现在就扔出公会外,还是等他养好伤,再送走。” 萧子安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玉石,目光幽深:“先送去矿山那边,干个几个月的活,如果对公会表露出怨言的话……” “处理干净点,我不喜欢留什么后患。” 押送人员心头一凛:“是。” “下去吧,我要睡了。” 萧子安站起身,转头离开了此处。 “恭送少东家!” “……”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有一丢丢贴合萧子安四师兄人设,给宝们瞅瞅,不喜勿喷哈~ 第194章 炼制恢复记忆的丹药 次日。 容疏在无桦的陪同下,去了炼丹大会的比赛区域,领取了大会奖励。 在将自己想要的清绝六神花收入囊中时,容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清绝六神花是比较冷门的灵药,前两个炼丹师都是专门盯着那些珍贵的灵药去领取,所以便让容疏顺利地拿到手了。 在领取完灵药后,容疏和无桦去炼丹师分公会的公馆里找寻萧子安。 一日不见,萧子安在看见两人的时候,面上依旧露着无懈可击的和善微笑。 “小师妹,恭喜啊。” 容疏上前询问:“四师兄,冰湖底下丢失的八品灵药找到了吗?” “还没有。”萧子安摇摇头,语气有些郁闷:“一群饭桶,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 闻言,容疏将储物袋内的冰晶琉莲花拿出来,呈到萧子安面前:“四师兄,你看看是不是这株灵药。” 萧子安看着容疏手里的冰晶琉莲花,神色一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冰晶琉莲花?” 容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在邪修的一个据点里面找到的,寻思着品级这么高的冰属性灵药,却放在一个只有筑基期实力把守的邪修据点,便猜测这个是不是邪修盗取的冰湖灵药,然后临时放在那里。” 萧子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很是确定地点头:“还真的是冰晶琉莲花。” “虽然我没有见过,不过跟城主府提供的信息一致。” 说到这里,萧子安连忙询问:“小师妹,哪个邪修据点?地点在哪里?” 于是,容疏将知道的三个邪修据点的地点都告诉了萧子安。 萧子安立马起身,笑着摸了摸容疏的脑袋:“得咧!师兄我这就去抓邪修。” 说罢,萧子安将冰晶琉莲花递回容疏的手上:“你拿着,别跟任何人提起,记住了,真正的‘冰晶琉莲花’是被邪修给盗取走了。” “你直接吃了这株灵药,虽然这样的效果不够炼制成丹药的效果好,但免得夜长梦多,留下把柄。” 说到最后,萧子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还对着容疏挑了挑眉。 一旁的无桦偏过头,假装没有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 容疏眨了眨眼:“四师兄,可要是你们找不到这……” 萧子安嘴角一勾:“失职的是城主府,关我什么事?” “而且,这冰晶琉莲花已经被采摘下来,总不能重新种回去吧?你尽管拿去就行,你不是被挖过冰系灵根么,正好用这个来补补。” “我就先走了。” 交待完后,萧子安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最后,容疏扭过头看向无桦:“师兄……” 无桦:“你四师兄财大气粗,不用替他心疼。” 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也默认了容疏收下这株冰晶琉莲花。 严格上来讲,冰晶琉莲花是归属炼丹师分公会的,因为最开始是炼丹师分公会的人发现了这株冰晶琉莲花。 所以,萧子安身为炼丹师公会的少东家,自然有权处理自家的东西。 “哦哦。”容疏有些惊讶于无桦师兄会说出这种话。 一直以来,无桦师兄给容疏的印象都是刚正不阿,眼里似乎容不了一丁点沙子。 他会教导容疏,不能因一己私欲便去作恶,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因为膨胀的实力去欺凌弱小,而是会约束自身,正视世间公道。 他亦会教导容疏,人善被人欺,一味退让和息事宁人,只会委屈自己,反而让逞凶者越发猖狂肆意,正确的做法,是用实力去震慑一切宵小之辈。 而现在,容疏又感觉无桦师兄有点…… 看来四师兄之前说漏嘴的话,好像是真的……无桦师兄确实会‘欺负’他。 “你不是要炼制丹药么?走吧。” “嗯嗯。” 就这样,容疏一来一回,还名正言顺地将一株冰晶琉莲花拿到手了。 一回到客栈,容疏就立马钻进客房。 无桦知道容疏是要开始炼制丹药了,便没有去打扰。 而回到客房里的容疏,看着手里的冰晶琉莲花,又跟肩膀上的小仓鼠对视一眼: “清绝六神花拿到手了,还多了这个嘿嘿嘿……” 能让邪修冒这么大风险去偷的冰晶琉莲花,肯定有不同凡响之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炼制出能够“恢复记忆”的丹药。 在炼丹大会上,容疏一共领取了二十株清绝六神花。 根据丹方,每炼制一次,需要消耗两株清绝六神花,也就是说,容疏有十次的炼丹机会。 容疏将小仓鼠放在一边,然后叫出了火灵,让它从旁辅助自己炼丹。 随后,炼丹炉,研磨工具,其余的炼制灵药……容疏全数都拿了出来。 按照丹方的炼制步骤,容疏将简单的处理起灵药。 这个时候,炼丹炉也不能闲置着,需要点火升温。 容疏召唤出地心陨莲火,给炼丹炉升温。 “火灵,帮我看着炼丹炉。” “厚厚!” “……” 过了一会儿,容疏将处理好的灵药,依照放药的步骤,一一投入炼丹炉中,同时对火灵吩咐: “加大两成火力。” “厚!” 火灵收到命令后,身形一闪,化为一团火焰,投入了炼丹炉之中。 容疏的精神力投射进炼丹炉中,时刻注意着火候和灵药的炼制程度。 滴滴答答…… “嘭!” 一股黑烟升起,容疏眼疾手快的熄灭火焰,然后打出一道水球,将整个炼丹炉包裹其中,而水球外围则是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剧烈晃动的炼丹炉,在水球里面偃旗息鼓。 容疏微松了一口气,可又有些郁闷:“失败了……” “没事!还有九份灵药!” 容疏没有急着继续炼制下一份,而是先找出炸炉的原因。 “丹炉的火没问题……研磨的灵药也没有问题……投入步骤也没有问题……” “等等,这是600年份的清绝六神花?” 容疏找到了炸炉的原因。 丹方上提到的清绝六神花是需要500年份的清绝六神花,而刚刚使用的两株清绝六神花,有一株的年份已经逼近了600年份,因为药效过强,才导致炸炉。 “应该是刚到了600年份,采摘的人没有注意,就标明了500年份……” “四师兄是知道我需要清绝六神花,这里头的年份都不低啊……” 容疏一番挑选,反复确定,找出了两株年份符合的清绝六神花。 第195章 恢复坠崖记忆 第二回炼丹—— 容疏重复着原先的流程,这一次在各个方面都严格把控。 “火候可以了,继续保持着……” “分三成火焰去包裹前面的灵药……” “……” 容疏全副心神都沉浸其中,时间也在一点点的过去了…… 灵药全数的融合起来后,进入到了最重要的结丹环节。 容疏一鼓作气,精神力收缩—— 结丹! “开!” 容疏轻唤了一声,炼丹炉开了炉盖,里面有八颗丹药飞出,最后落在了容疏的手心上。 “成了!” 容疏看着手里成色极好的八颗丹药,面上露出了喜色,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 还好成功了。 要是这一次还失败的话,就没有符合500年份的清绝六神花了。 剩下那些年份高的清绝六神花,也不是不能用,只是更加难以处理而已,需要一点点的进行切割,调配比例,不让它药效超过500年份的。 容疏看着手里的丹药,喃喃自语:“希望这些丹药,希望能帮我找回坠崖的记忆吧。” 小仓鼠和火灵凑近了过来,看向容疏。 “火灵,你回来吧。” 容疏将火灵收了回去,然后对小仓鼠说:“焰焰,你乖乖的,我要服用丹药了。” “咕!” 小仓鼠点了点脑袋,并挺了挺小身板,一脸保证。 然后,容疏将数道防御阵法布置在自己的周围,以防万一。 虽然容疏知道外面肯定有无桦师兄帮她守着,可小心无大错。 做完准备工作后,容疏盘膝坐在床榻上,看了一眼手上的丹药,然后一口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容疏赶紧闭上双眼,炼化丹药的药力。 …… …… …… 意识的深处…… 郊外。 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两名丫鬟对着一名七岁的小女童叮嘱道:“六小姐,你要乖乖的,不要乱跑。” 小女童长得白白嫩嫩的,像是一个圆润的白团子一般,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讨喜。 “好。”奶呼呼的小女孩憨声应道。 随后,两名丫鬟一个去将马车上的行李取下来,一个去想办法将马车损坏的车轮子给修好。 小女童坐在树荫下,可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葡萄般圆润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看看树上的小鸟,时不时又看看石头缝里的野花。 小女童按耐不住,爬了起来,一点点走向最近的野花,然后蹲下身,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娇嫩的花瓣。 这时,小团子的脚边蹦出了一只蚂蚱,吓了她一跳。 蚂蚱一跳一跳的,一下子就把小女童给吸引住了,不自觉地跟着蚂蚱一点点走远。 有时候蚂蚱不小心跳太远了,小女童追不上,正想放弃的时候,那只“蚂蚱”又跳了回来。 见状,小女童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又跟了上去。 马车那边的两名丫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睡了过去,倒在地上。 不知不觉中,小女童走了一段很远的路。 当小女童扑到蚂蚱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撑开手指缝隙,却没有见到本因为困在里面的“蚂蚱” 小女童很是疑惑,左顾右盼。 “就是她吧。” 突然间,一名女孩从一块巨石的后面走出来,两眼紧紧盯着小团子,自言自语了起来。 小女童楞了下,歪了下头,小心地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姐姐:“你是谁呀?迷路了吗?” 女孩一步步的逼近过来,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对啊,姐姐迷路了,你能给姐姐指指路吗?” 闻言,七岁的小女童伸手指了下自己过来时的那条路:“这里,从这里走,就可以出去了。” “姐姐,我带你出去吧。” 说着,小女童便转身去带路。 见小女童转过身,女孩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得恶意满满,快步上前,凭借着自己十岁的身体优势,将小团子按在地上。 “快点!要怎么挖她的灵根!” 女孩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着,神色像是疯魔一般。 系着女孩手腕的古朴古珠,微微亮起了一丝紫光,随后一道犹如丝绸般的紫色光线从古珠里面射出来,照在了小团子的身上。 小女童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好几分。 “呃……呃呃……” “呜呜……痛……痛……” 小女童剧烈地挣扎着,可全都是徒劳无功,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 然后,被像是丢弃垃圾一样,甩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这就是天灵根!” 看着漂浮在半空中冰蓝色的灵根,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和火热之色,忍不住想要伸出去触碰刚刚挖出来的冰灵根。 下一秒,冰灵根被女孩手腕上系着的古珠给‘控制’着飞过来,直接被按入了女孩的体内。 女孩的脸色顿时扭曲不已,忍不住地痛叫出声。 “废物!” 这时,古珠里面传出了一道不男不女的怒喝声,而后古珠的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紫光出现后,女孩感觉疼痛减弱了不少。 过了半个时辰后,冰灵根已经跟女孩的躯体融合在一起,没有再出现排斥的反应。 “我……我有灵根了,哈哈哈……我有灵根了,我能修炼了!” 女孩望着自己的双手,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时,远处好像传来了什么异动,像是有好几个人往着这个方向赶过来。 古珠立马提醒:“快走,有修炼者的气息。” 闻言,女孩脸上一慌,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小女童,又看到不远处的悬崖,一股恶念升起。 女孩使劲地推了一把,将小女童推下了悬崖,然后慌忙地离开了此处…… …… …… …… 意识回归。 容疏瞬间睁开了双眼,神色有些恍惚。 回想着那个崖底渐渐没有气息的小女童,她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崖壁上生长的一些藤曼,及时缠住了小女童的身体,让她没有掉下去直接摔成肉饼,可接二连三的折腾,没有让小女童坚持到家族的人过来救援。 “余软软……” 第196章 炎子墨清醒 客房外。 无桦没有回自己的客房,而是一直守在外面。 忽然,容疏的客房房门从里面推开,无桦扭头看去,便见到容疏一脸沉默地从里面走出来。 “小师妹。” 容疏扭头看向无桦,唤了一声:“师兄。” “怎么样?”无桦询问。 容疏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锐芒:“是余软软,是她挖走了灵根。” 闻言,无桦眸色一沉,随之而来的便是不解:“当年的她,也不过十岁而已,是不是有什么帮凶?” 容疏认可地点点头,随后将那奇怪的古珠告诉给无桦。 “师兄,你觉得那是什么?一颗珠子,竟然能够说话,还能将人的灵根挖走,并移植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珠子?” 无桦眉心微蹙:“是什么妖邪之物?亦或者是什么作恶的残魂附在了古珠上面,然后装神弄鬼?” 听到这话,容疏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句话—— 古珠老爷爷? “师兄,如果是残魂之类的,该怎么灭掉他?” 听此,无桦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却察觉到了什么,从腰间取下了九宫镜,看了几眼,然后跟容疏说: “子安传来消息,说炎子墨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容疏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那现在能去见他了吗?” 有些事情,还得在炎子墨的口中验证一遍。 无桦收好九宫镜:“好,子安正好也叫我们赶过去。” 于是,容疏和无桦两人没有耽搁一秒,立马动身,去了炼丹师公会的公馆找萧子安。 萧子安见两人来了之后,将人带去了一间房间里面。 而这间房间的隔壁就住着炎子墨。 萧子安取下了墙壁的一块砖头,透着这一处的缝隙,就能看到了另一边房间的情况。 此时。 另一边的房间里面,刚清醒过来的炎子墨,还有些呆呆愣愣的。 在炎子墨的面前,站着一名男人。 那是萧子安安排的公会人员。 公会人员收到了萧子安的示意,便开始询问炎子墨: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里面的公会人员出声询问,容疏神色也认真了几分,想知道炎子墨会怎么说。 “她……她是个妖怪……” 炎子墨牙关紧咬,可是仍然止不住地打颤,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余软软就是个怪物……她很奇怪……她挖走了我的灵根,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灵根吸收,随后她竟然直接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公会人员立马追问:“什么法子?她是怎么样挖走你的灵根?你还记得过程吗?” “好像……好像是……”炎子墨忽然抱着脑袋痛呼出声,眼神也渐渐不再清明,嚷嚷着: “她肯定是邪修!不!不对!” “她比邪修还是邪!她肯定是魔头!是魔头转世!” “……” 公会人员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炎子墨就大呼大叫了起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眼看着炎子墨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甚至开始用捶打着头部,公会人员只好先稳定前者的情绪。 在得到萧子安的眼神示意后,公会人员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了。 虽然没有问多少,可从炎子墨透露的只言片语之中,也已经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那个余软软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邪乎?”萧子安此刻的脸上,也没有往常的淡笑,反而凝重地转头看向了无桦和容疏。 萧子安没接触过余软软,对于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印象。 容疏将自己恢复的记忆也跟萧子安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萧子安面色更加的凝重了: “三师兄,余软软那个古珠肯定有什么问题,这种邪乎的手法,哪怕是南荒这边的邪修,也未必会使用,会不会是……” 萧子安声音一顿,想起了这里不是中州,便止住了话题。 不过,无桦明白萧子安想要说什么:“按理说不可能出现的,或者,这里有什么漏网之鱼……” 萧子安轻啧了一声:“既然是这样,干脆就先把余软软抓了,将那个古珠控制起来,到底是人是鬼,把珠子砸了不就知道了。” 三人从房间里面出来后,萧子安立马吩咐人,去将余软软给‘请’过来。 无桦出声道:“那个古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余软软虽然可恶,但幕后黑手是那颗古珠,不能让古珠里面的‘东西’给跑了。” “小师妹七岁的时候,就被盯上了,而小师妹又有了新的灵根,想必从一进入天衍宗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此话一出,容疏回想着之前在天衍宗的点点滴滴,心神一凛。 她之前的种种感觉并没有错,余软软确实是针对她。 是因为看到了被她挖走灵根的人,几年后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而感到恐惧想要除掉? 还是尝到了甜头,想到再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 容疏正思索着,这时,公会的一名人员往着萧子安三人的方向赶来,汇报道: “少东家,天衍宗的余软软一行人不久前就离开了逍遥城了。” “因为先前您只让我们暗中监视,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活动,所以就……” 听到这个消息,萧子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想要发怒,可念及容疏还在这里,只能压下火气:“行了,知道了,滚下去。” “是。” 公会的人员走后,萧子安一脸歉意地看向容疏:“小师妹,人出了逍遥城,就不好抓了。” “不过余软软这么邪乎,倒是可以跟中州那边说一声,批准一声,将这人带去中州。” 反正在这个过程里,去往中州的路途遥远,想要做什么也简单地很。 别说什么古珠,单凭那个余软软挖过小师妹的灵根,萧子安觉得自家的小师妹出出气也不过分。 “他们既然离开了逍遥城,自然是要回天衍宗,另外,余软软在天衍宗内,也算是经营了好几年,名声地位都不错,小师妹,为了以防万一,你不能再继续待在天衍宗了。”无桦说道。 容疏缓缓点头:“师兄,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先回一趟天衍宗。” “好。” 第197章 回宗:被人设局 数天后。 天衍宗山门。 一叶小舟从远处飞来,落在了山门前。 小舟上跳下了两人,赫然就是容疏和无桦。 两人出示了身份铭牌,便被放行了进去。 山门内的广场上,来回走动了不少的弟子。 容疏正要将身份铭牌收回储物袋,忽然感觉附近有些窃窃私语。 随即,容疏扭头打量着四周的弟子,而那些弟子在跟容疏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就会迅速地偏过头了。 奇怪? 发生了什么? 正当容疏疑惑不解的时候,还没有收进储物袋的身份铭牌亮了亮,有一条讯息传来了。 容疏的神识探入其中,发现是君修然发来的—— 速来无极峰。 “师兄,你先去交任务吧,泽玉仙尊有事找我。” 无桦点点头:“那好。” “随时保持联系。” 有些不放心容疏独自去无极峰的无桦,又补充了一句。 容疏微微一笑:“放心吧,师兄。” 目前,在余软软的眼里,容疏压根就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虽然忌惮她,甚至说不定想要除掉她,可也不会挑在无极峰动手的。 两人相继离开后,广场上的那些窃窃私语放大了声音,也不再顾忌着神秘。 “她一个炼气四层,没有旁人保护的情况下,竟然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还逃出了当时被邪修重重包围的龙岭宫,你不觉得奇怪么?” “而且,在邪修袭击连云城之后,容疏很快就离开了连云城,正常来讲,都是会继续待在连云城,城里有长老们的庇护。” “我倒是有些怀疑,容疏这两年的时间,是不是真的去做任务了,还是……” “做任务?说不定她就是邪修打入我们天衍宗内部的卧底!” “嘘,别说了,好歹她也是泽玉仙尊的弟子……” “……” …… 无极峰。 容疏来到无心殿,拜见君修然: “弟子见过师尊。” “起来吧。” 此时,君修然的身边坐着余软软,她上下打量着两年未见的容疏,在察觉到容疏的修为变成了炼气五层,眼底划过一丝妒忌。 该死的! 都没有了极品的天灵根,这个容疏的修炼怎么感觉都没有困难的样子。 余软软面上扬起笑容:“容师妹,我听说你两个月就回宗门了,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你一下子走了两年,外出历练,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 余软软说了一通,可当她对视上容疏的目光时,呼吸却是一滞。 只见,容疏目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而那一眼,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像是……像是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神。 等余软软回过神来,容疏已经偏过头了。 “师尊找弟子过来,有什么事?” 容疏在心里默默补充:没什么事,我就要走了。 天衍宗也不是不可以脱离宗门的。 容疏现在也只是炼气期的弟子,就算想脱离宗门,宗门估计也不会太重视。 容疏大可以“资质不行,不想让宗门蒙羞”为理由,脱离天衍宗。 她之前特意让人抹黑自己的名声,在外人看来,自己可是承受了非常大的舆论压力。 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女,承受不住压力退缩了,在外人看来很正常的一件事。 “你之前既然回了宗门,为何没有回无极峰一趟?”君修然的语气有些微凉,透着几分质问。 容疏立马低头:“不是弟子不想回,是弟子接了任务,不敢耽误半分的时间。” “而且也暂时缺一些灵石,就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和时间……” 说着,容疏面上适时露出了一丝窘迫。 听到这话,君修然质问的神色下意识一滞,心底里渐渐升起了一丝丝的愧意。 原来是这样…… 君修然心中有些烦闷。 他怎么就忘了呢? 现在容疏已经不再是新弟子,没有入门福利了,按理说,他这个做师尊的,也该赠予一些修炼资源给容疏。 可容疏几乎都没有主动找过他,宗门大比后,更是直接外出历练了两年。 慢慢的,君修然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一旁的余软软看出了君修然的愧疚,眼神一暗,出声打断:“师尊,您也是的,容师妹刚刚回来,您怎么能兴师问罪呢!” 闻言,君修然对着余软软笑了笑:“是为师的不对。” “容师妹历练两年,也不是没有半点效果的,现在都炼气五层了。” 容疏面上淡然:“只是侥幸而已。” “师尊,可还有别的要事?” 不知不觉中,话题的主动权来到了容疏的手上。 这么一打岔,君修然也不好再训斥什么,出声道:“倒是有一件事。” “中州那边来了书院使者,是来天衍宗挑选弟子,打算带去中州书院修炼切磋。” “目前还没有选人,你……” 说着,君修然语气顿了顿,想起了容疏那并不出众的双灵根资质。 这等资质,若是放在南荒的二流宗门,估计会很受重视。 可放在中州书院,就只是平平无奇的尘埃罢了。 而容疏听到“中州书院”时,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无桦师兄他们。 可很快就觉得不对,如果是问心书院,那无桦师兄他们肯定事先也会收到风声的。 无桦师兄之前说过,中州有四大书院,那不成来天衍宗的是其他书院? “师尊,中州书院是什么?”容疏的心里千回百转,不过面上保持着懵懂无知的神色。 因为天衍宗弟子的容疏,可不会知道什么是中州书院。 “算了。”君修然不欲多说什么:“总之,中州书院的人暂时住在天衍宗,若是碰见了,不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纠纷。” “是。”容疏顺从地回应。 第198章 将计就计 君修然摆了摆手:“你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回院子里头看看吧。” “是,师尊。” 听到这话,容疏面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直接离开了,也不给一旁余软软搭话的机会。 出了无心殿后,容疏原地停了几秒,想了想,没有直接离开无极峰,而是直接扭头去了原先自己居住的院子。 她也确实要回一趟那个院子里。 毕竟都要走了,临走前,也得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那个锦宇公子又出去了?” “好像是……” “人家是余师姐的贵客,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 容疏的脚步一顿,想起了在逍遥城见到余软软身边的那个邪修,莫名的,就将这个“锦宇”给联系了起来。 于是,容疏上前询问了那两个杂役弟子。 “你们口中说的锦宇是何人?” “容……容师姐。” 两名杂役也只不过是炼气三层,面对已经是炼气五层的容疏,喊一声师姐也不为过。 “是余师姐邀请来的人。” “对,据说是余软软的救命恩人。” 随后,容疏让两人描述了一下那个锦宇的相貌,都跟那个不知名的邪修给对上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忙吧。” 说罢,容疏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小袋的灵石,递给其中一人:“我有段时间没回无极峰,一时有些好奇,也不是特意打探余师姐的私事的……” 两名杂役弟子在看到灵石的时候,眼睛一亮,而听到容疏这么说了,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容师姐要是对这灵花感兴趣,改日我二人便帮容师姐移植几株过去。” “对对对。” 言语间,丝毫不提方才的事情。 容疏微笑致意,便转身离开了。 …… 院子外。 容疏将院子的阵法解除掉,可刚进来,她就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嗯?有人进来过了?” 容疏已经很久没有来无极峰的小院子,因为不在这里居住了,所以,小院子目前只有自带的阵法保护。 而这样的阵法,连金丹期修士都挡不住,若是有什么人潜进来,也不奇怪。 虽然容疏没有布置额外的阵法,但也在小院子各处捣鼓了一些“小机关”。 比如,门缝和窗户的缝隙处塞头发丝。 比如,门口、窗台和地板都撒了薄薄的一层黑灰。 比如,屋内的某些摆件,都特意摆出了一些有些小特殊的位置。 再比如…… “小院子自带阵法,外面的狂风吹不进来,所以,头发丝和黑灰都不存在被风吹走的可能。” “这人挺嚣张大胆的,直接从门口进来……” “然后去了我的房间,动过了架子,最后……停在了床榻前。” “……” 容疏一边分析,一边进入屋内,最后停在了床榻面前。 然后,容疏放出神识,仔仔细细将床榻这个位置搜查了一下,果真是发现了一个被塞进去的布包。 容疏警惕地没有直接去拿,而是用灵气牵引了出来。 布包落在了地面上,容疏的手指轻轻一撇,原本并没有打成死结的布包就散落开了。 里面的东西,是两本书,还有两瓶丹药,以及五块不知名的黑色晶体。 “嗯?这个晶体……” 容疏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在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威胁性的东西,容疏手指一勾,灵气泛起,依旧没有碰到这里面的东西,将丹药和书都打开。 “这是狂躁丹,控心丹……” 容疏辨别出这两种丹药时,脸色微变。 这两种丹药都是邪修门派邪心谷的邪修必备丹药。 一个让人狂躁不止,一个将人操控迷惑。 “这个功法……看着是邪修的功法。”容疏皱着眉,扫了几眼书里面的内容,这些都是邪修功法。 跟正道宗门的功法最大不同,就是并不会顾忌修炼者的身体状态,只一味的追求以最快速度获取力量,所以这些功法都很是刚猛莽撞,如果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是谁……把东西放进来的?” 宗门里面看她不顺眼的弟子? 可容疏在宗门里面都是安分守己的修炼,几乎从来不跟人结仇,唯一的……便是风凛,霍亦寒,秦远和余软软那几个人。 风凛有威胁过她。 余软软曾挖过她灵根。 他们都是住在无极峰,也是最容易动手脚的。 又或者,是潜伏在宗门里面的邪修? 可不应该啊……为什么要做局来针对她这个没有威胁的炼气期弟子?即使自己有着亲传弟子的名头,也不至于如此。 容疏立刻用九宫镜知会了一声无桦,随后,将这个布包收进了瀚川乾坤珠里面,便立即离开了院子。 片刻后,容疏来到了内峰无桦的住所里面。 见到无桦的第一时间,容疏便开口道:“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帮忙看看这个是什么。” 容疏将自己在院子里面翻找到那个布包呈到无桦面前,说明情况。 “师兄,有人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我无极峰的院子里面,估计是想栽赃陷害我是邪修,好让宗门处置我。” “是余软软么?”无桦问道。 容疏微微摇头:“不太确定。” “另外,我也怀疑那个潜伏在余软软身边的邪修。” “来的途中,我去打听过了,那个邪修叫锦宇,自称是一个二流宗门的弟子,在两年多前,也就是在宗门大比结束不久后,就被余软软邀请进天衍宗,据说,是以余软软救命恩人的身份,愣是在天衍宗住了两年。” “期间,也过几次外出,但大多数都是被邀请来天衍宗小住。” 因为这些事,宗门内还一度传言着余软软是不是看上了那个二流宗门的锦宇道友。 无桦在看到布包里的黑色晶体时,目光微凛:“是暗晶石。” 容疏连忙询问:“什么东西来的?” “灵气知道吧?灵石是储存灵气的,而这种暗晶石,是储存着暗属性灵气的,也是制作暗系伪灵根的材料之一。”无桦看着手里的暗晶石,眸中闪过冷芒。 设下此局的,是想置小师妹于死地,让小师妹身败名裂。 “你一个风火灵根的修士,却有着暗晶石,很难不让旁人怀疑。” 容疏顿时了然:“原来是这样。” 巧了。 她还真的有暗系灵根,也能吸收暗灵气。 容疏看着这些邪修功法和丹药,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师兄,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在那个邪修居住的地方。” 闻言,无桦眉目微挑:“你……” 第199章 执法队搜查 容疏分析道:“余软软和那个锦宇,都有动机做出污蔑我的事情,一个本来就是仇敌,一个估计是我见过他,知道他的邪修身份,怕暴露自己,可能就想要对付我。” “一个被查出私藏了邪修功法丹药的弟子,她所说的话,不一定可信,说不定到时候我都被关了起来,压根就不知道他这一号人。” 如果是那个锦宇将东西放在她的院子里,想要污蔑她,那容疏便是将计就计,以牙还牙。 如果不是那个锦宇干的……容疏就当自己是为宗门除害呗。 “那好。”无桦点点头:“既然有人把这些东西放在你的院子里,那他后续肯定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容疏思索了下,补充道:“另外,师兄,你帮我盯着宗门的执法队,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不对劲的执法队弟子。” “宗门里面,哪怕是师长前辈,也不能无缘无故闯入弟子的住所,唯有执法队的人有这种权力,幕后之人,将东西放在我的院子里面,就断定执法队一定会来无极峰搜查。” “锦宇此人潜伏在宗门内两年,都没有半点暴露,宗门里肯定有卧底在帮他,说不定,连执法队里面也有。” 至于,这幕后设局的是余软软那些人,就更容易了,随便找个借口,放执法队进来搜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好。”见容疏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无桦也没有好补充的,只是提醒着容疏的安全: “不过小师妹,你记得随身携带好防御阵法和符箓,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立刻用九宫镜通知我。” “嗯嗯。” …… 同无桦商量完后,容疏便回了无极峰的院子里。 回去后,容疏又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遍院子,确定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才安心下来。 虽然对方已经将‘东西’放进来了一次,不过以防万一再放第二次,容疏打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住在这边。 院子的阵法不太靠谱,容疏又悄悄布置了其他的防御阵法,然后等着那人开始“唱大戏”。 相安无事过了两天后,下午容疏在院子里练剑,就看到一队执法队的人往着院子的方向赶来。 为首的还有一名执法长老,容疏也不陌生,是三年前景和镇上见过一面的谢长老。 “谢长老带队来的?” 容疏微微扬眉,不慌不忙地拿出九宫镜,先给无桦师兄发了一条讯息,然后再过去打开院子的阵法。 跟着执法队一起来的,还有余软软,秦远和霍亦寒三人。 想想也是,执法队上无极峰,必然要得到峰主君修然的同意,那余软软三人也势必会得到消息。 君修然贵为泽玉仙尊,不会当众出面,而余软软三人可就没有顾忌。 “容师妹,你……”余软软看着容疏的目光,欲言又止的样子。 霍亦寒一脸漠不关心,倒是秦远脸上的表情有点丰富,有些怀疑,又有些不敢相信。 容疏懒得搭理余软软三人,先是对谢长老拱手行礼,然后询问:“谢长老,请问有什么事?” 谢长老沉着一张脸,看着很有压迫感:“有人匿名举报,说你这里私藏了邪修功法,意图堕落入邪道。” “为了你的清白,希望你能配合执法队的搜查工作。” 余软软这时故作惊讶:“容师妹,怎么好端端的,就有人举报你呢……” 执法队大张旗鼓地来无极峰,外面的弟子虽然不能随意进来,可无极峰内有着不少的杂役弟子,此时手里没有活计的,都好奇地聚到了院子外面。 见到这个情形,有些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会吧,容师姐真的堕落成了邪修?” “容疏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干什么,原来是个邪修……” “没理由啊,容师妹都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了,怎么会去当了一个见不得光的邪修卧底。” “执法队都来了,要是没有一点证据,怎么会直接上来搜查?” “……” 面对谢长老那带着压迫感的请求,以及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容疏始终一脸坦然,还反问道: “举报?何人举报?有什么证据?” “如果最后我是清白的,平白无故遭到污蔑,名声受损,执法队会给补偿么?” 谢长老冷冷一笑:“容小丫头,想要证明你的清白,给执法队一查便知了。” “至于举报的人是谁,为了确保他的人身安全,执法队是不会透露的,若最后是个误会,他会出面跟你道歉,你觉得如何?” 见谢长老没有正面回答,容疏也就不再多问。 主要是自己想装一下而已。 若是过于干脆的答应搜查,岂不是更加奇怪? “那好,就麻烦执法队的师兄师姐们了。” 容疏侧身让了位置。 随后,谢长老一个眼神,执法队的人便纷纷涌了进来。 在执法队进去后,容疏又转头看向周围的杂役弟子,朗声开口:“各位,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们也可以进来,一探究竟。” 闻言,那些抱有几分怀疑的弟子,顿时感觉容疏可能不是什么邪修。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容师妹,打扰了。” “……” 容疏带着一帮子人进来,扭头看着在搜查的执法队弟子,眸光微深。 那背后策划的人,想借用莫须有的“邪修卧底”的名头,进行栽赃陷害。 而天衍宗刚经历过一次伤亡不小的叛乱,对于邪修卧底的容忍度为零。 若自己真的被坑了,就会被执法队抓走,到时候百口莫辩,不死都得掉一层皮。 容疏看着这些执法队弟子里里外外的将自己的院子搜查了一遍,就连容疏身上的储物袋也被搜查了,到最后自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第200章 云无涯暴露 其中,一名执法队弟子过来禀报: “启禀长老,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谢长老眉头一皱:“没有?你确定里里外外都搜过了?” “确定,都搜过了。” 听到对话的其余杂役弟子,顿时都为容疏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容师姐怎么可能是邪修卧底呢。” “就是,当邪修卧底有什么好的?能比亲传弟子的身份好?”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乱举报的……” 谢长老神色微变,但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看向容疏:“哈哈,看来真的可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容小姑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旁原本想看好戏的余软软,听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顿时失望不已。 容疏扫视着院子内的众人,不放过所有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忽然,她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怎么少了一个人? 还是执法队的弟子。 容疏的目光飞快地打量着四周,想把那名莫名消失的护法队弟子找到。 此时,众人都聚集在前院里面。 不在前院,不在屋内…… 想到这里,容疏没有理会谢长老继续说着什么,径直地转身离开,走向后院。 一来到后院,容疏就看见一个执法队弟子鬼鬼祟祟地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一把丢在地面。 见状,容疏微眯起眼,几步上前,并且高声说道:“这位师兄,你的东西掉了,不捡起来吗?” 那名执法队弟子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顿时就跟容疏那冷然的双眸对视上,有些心虚:“容……容师妹,你怎么来了。” 容疏双眸紧紧盯着面前的执法队弟子,再一次说道:“师兄,你的东西掉了,不捡起来么?” 执法队弟子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疑心是不是被容疏给发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容疏只是一个炼气五层,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执法队弟子却感觉头皮发麻,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此时在容疏的二次‘提醒’,执法队弟子下意识地应道:“谢,谢师妹提醒。” 说着,又慌忙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这时,谢长老带着一大帮人走过来,厉声询问:“怎么了?” 容疏转过身,抢在那名执法队弟子的前面开口解释:“没什么,我就是对师兄的东西有些好奇,那是一本功法么?” “看起来,不像是天衍宗藏书阁的功法。” 天衍宗藏书阁内的书,封皮都是统一的。 所以容疏一眼就看出来,这名执法队弟子手里的功法很明显不是出自天衍宗。 闻言,谢长老在心里暗骂。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怎么就先承认是自己的东西? 直接赖在容疏的身上不就可以了? 可眼下,备用的计划已经失败,谢长老还得收拾烂摊子,笑容和蔼地对容疏说道:“这是刚缴获的邪修功法,还没有来得及上交给宗门那边。” “原来是邪修的功法啊。” 容疏面上故作恍然大悟,随即转头对那名执法队弟子说: “那这位师兄,你可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要丢三落四的,不然一不小心掉在了什么地方,可就麻烦了。” 执法队弟子此时也缓过神来,面色如常地点头:“是,师妹提醒得很对。” 容疏忽然问道:“这位师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执法队弟子楞了一下,随即回答:“啊?我叫郭仪。” “郭仪。”容疏嘴角含笑,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很不错,很有印象的名字,我记住了。” “既然在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我们执法队就先走了。”谢长老挥了挥手,执法队的弟子们便有序地离开。 等执法队的人都出了院子后,容疏见这些人像是要离开了,便出声道:“各位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 计划没有成功,谢长老脸色也并不算太好。 容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微笑开口:“那背后举报的同门,想来是得到了什么信息,才会举报的,中途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把邪修的怀疑对象 搞错了,说不定这无极峰里,真的藏着一个邪修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弟子纷纷一愣。 而谢长老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开口,却被容疏接下来的一番话给堵住了。 “恳请执法队的各位师兄师姐,彻查无极峰!还整个无极峰的清白!” “今日,执法队既然来了无极峰,外面的同门说不定都在议论着此事,有损无极峰的名声,那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彻查一遍。” “若是没有发现,还请执法队发了一个通告出来,向其他长老弟子解释清楚。” 三言两语下来,直接将心中有鬼的谢长老架在了火堆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情况。 谢长老可是很清楚,邪心谷的少谷主云无涯就住在无极峰! “这……这大动干戈,万一扰到了仙尊……” 这时,秦远站了出来:“谢长老,容师妹说得也没错,我们无极峰上下都问心无愧,不怕搜查,一个彻底的搜查,也能还无极峰清白。” “而且,执法队搜查宗门内的邪修卧底,师尊是知晓的,也自然愿意配合执法队的行动。” 都到了这份上了,谢长老要是再推脱,就显得很可疑了。 “那就如你们所愿,彻底搜查一遍。” 谢长老一边吩咐执法队的弟子到各处搜查,一边暗暗动用神识,通过储物袋内的九宫镜来传讯出去。 …… 另一边。 等着好消息的云无涯,收到通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查看起来。 而这一看,就让云无涯的脸色一变。 “该死的!” 残魂飘了过来:“少谷主,出了什么事?” “计划失败了,现在容疏正引导执法队过来搜查。”云无涯脸色有些铁青。 “我们立刻撤离!” 云无涯也不想灰溜溜就跑了。 可容疏知道他是邪修,到时候当面指认,先不论真假,肯定会被扣留下来。 执法队里面虽然有邪修安插的人,但也没有完全掌控整个执法堂,云无涯不能赌。 云无涯吞服下一颗丹药,顿时,面容就发现了变化。 随后,云无涯取出一件天衍宗杂役弟子的宗门衣袍穿在身上,而残魂附在了云无涯的衣袖里面。 不到数秒,云无涯就离开了屋子。 第201章 云无涯被找到 随着搜查工作的一点点推进,谢长老再怎么拖延时间,也还是查到了云无涯居住的区域。 一间间的院子搜查过去,很快就轮到了云无涯居住的院子。 执法队弟子照常往着院子里面喊一声,表明来意,可这一次却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这里是有人住的吧?” “人出去了吗?这么巧?” 附近继续吃瓜的杂役弟子议论纷纷。 见谢长老没有吭声,容疏主动提起:“秦远师兄,这里有没有住人?住着谁?” 秦远回答:“住着安渊宗的锦宇,是软软的客人。” 谢长老发现云无涯并不在里面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下令道:“搜!” “是。” 一声令下后,其中一名执法队弟子拿出一个阵盘,按在了院子的阵法,很快,院子的阵法就自动解除了。 这是执法队特有的能够解除宗门内这种比较低级别阵法的阵盘,免得在执法过程中,受到阻扰。 阵法关闭后,执法队弟子便进去查探。 有了容疏先前开口让附近围观的弟子们进去,这一次,这些弟子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进去了。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藏在执法队里面的一些邪修卧底,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在前院的一棵树上,找到了一个布包。 谢长老看着这个布包,眼神变了变,猛地转头看向容疏。 可此时的容疏好似一无所察,同其余人一样,都看着那个奇怪的布包。 找到布包的执法队弟子将其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邪修功法和邪修丹药的。 “这是什么……” “功法和丹药?这不是很常见的东西吗?为什么要把这个布包藏在了树上?” 容疏面上故作震惊,不动声色地给疑惑的众人解答:“这是邪修的功法吧?跟之前那位师兄身上掉下来的邪修功法挺相似的。” 此言一出,就犹如一滴油滴入热锅之中,瞬间炸开! “什么?!邪修功法!” “这……这里一直都是锦宇住着的,他不会就是邪修吧?” “他一个人外来人,不是他是邪修还会是谁?” “都在天衍宗待了两年多了,都不知道被他打探了多少情报。” “怪不得没有见到锦宇,说不定就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偷偷逃跑了。” 众弟子们义愤填膺,有着证据摆在眼前,云无涯的邪修身份也就暴露了出来。 而此时,一旁的余软软脸色却是霎时间变得惨白。 “什么……锦宇,他是……他是邪修……” 看戏的霍亦寒和秦远两人,此刻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虽然两人也曾怀疑过云无涯的身份,可此时突然揭开他的邪修身份,也是感觉到很是意外。 “事关重大,谢长老,先去派人逮捕那个锦宇吧!”秦远上前几步,向谢长老提议。 此时的谢长老心情糟糕透了,随口回道:“自然是要的!一看这个锦宇就是做贼心虚!” “来人!立刻去搜捕安渊宗锦宇!” …… 此时。 内峰里。 无桦走过数个建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路过的一些弟子,此时大多数都在交谈着一件事。 “中州来的大人物,到底是来找什么人的?都在宗门里面待了两个多月了。” “好像是要选什么天才吧,说不定是能跟着去中州那边……” “好像是来自什么书院……听起来来头很大……” “如果我能被选上就好了……” 无桦听着这些交谈声,神色平静地离开。 内峰的某个偏僻角落。 从无极峰逃出来的云无涯刚松了一口气,这时,无桦的身影突然就出来在他的面前,将他吓了一跳。 无桦看着云无涯,轻飘飘地开口:“跑哪里去?” 云无涯脸色微变,认出了无桦:“是你。” “你们早就发现我了?” 无桦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天衍宗,你是出不去的。” “那就试试!” 云无涯眼神一狠,挥袖间将什么东西甩向了无桦。 无桦以手为剑,往那个‘东西’的身上一点—— “啊啊啊!” 被甩出来的残魂痛苦大叫。 无桦见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一个元婴期的残魂?你就是龙岭宫的那个元婴期邪修?”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 话落,无桦再次抬手,一剑将残魂彻底湮灭。 而趁机想要逃跑的云无涯,再一次被无桦给堵住。 眨眼间,就受了无桦数道拳头的重击,痛倒在地。 云无涯无可奈何,只好搬出了自己背后的靠山: “你……我是邪心谷的少谷主!我家老祖是炼虚期大能!你若是杀了我,整个天衍宗都得承认我家老祖的怒火!包括那个容疏!” 无桦眼眸一冷,抬手又一道剑光划出,划伤了云无涯的脸: “我不喜欢旁人威胁我。” “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试试?” 云无涯痛得大叫,可到底是不敢再激怒无桦了。 见状,无桦暂时封了云无涯的丹田,用绳子把云无涯捆起来,威胁道: “不想死,就老实点。” 按照小师妹的计划,这个锦宇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要先榨干他的价值。 锦宇邪修的身份一经暴露,作为将邪修邀请进宗做客的余软软,首当其冲就要受到责罚。 容疏很清楚,一味追究当年余软软挖她灵根的事情,没有让旁人信服的证据,只凭容疏的指认,压根动不了余软软。 无桦虽然表示过他可以出手,为容疏出气。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余软软变成了一个可怜无辜,值得众人同情的弱势者? 容疏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了余软软。 余软软顶着‘容疏’的天赋,嚣张得意了这么久,容疏要让余软软身败名裂,被人唾弃。 第202章 问责余软软 片刻后。 余软软突然被宗主传召到宗主峰。 并且,宗主还突然发出了宗门通告,传令所有在宗内的内门长老和内门弟子都来一趟宗主峰的审判大殿。 天衍宗的弟子们一个个不解,又快速地朝着宗主峰聚拢。 宗主峰。 审判大殿上。 宗主明轩脸色冷肃,坐在主位上,而在他的旁边,分别是蕴灵峰峰主程啸云和蕴灵峰执法大长老朱琴,再往下站着的,便是各峰其余的长老们。 明轩看着被带上来的余软软,声音冷淡:“余软软,你可认得这人?” 说罢,云无涯就被五花大绑地压了上来。 余软软看了一眼此时狼狈不已的云无涯,咬牙回答:“这是……这是安渊宗的锦宇。” 明轩厉声道:“那你可知,他是个邪修!” 正道宗门一向跟邪修门派水火不相容。 若是别的事情,看在余软软是君修然亲传弟子的身份,还能网开一面。 可这一次…… 云无涯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突然丢到了执法堂的门口,再加上无极峰传来了从云无涯住所里面查出来的邪修功法。 明轩就算想要私底下去查,可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很快就会被整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得知。 明轩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包庇余软软。 余软软神色慌张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弟子也是被他给蒙骗的。” 秦远见不得余软软被责怪,便开口道:“宗主,软软她确实是被这个诡计多端的邪修给蒙骗了,他的伪装太过厉害,我们一时都发现不了……” 霍亦寒也补充道:“宗主,此人拿安渊宗的名头来伪装身份,那个安渊宗怕是也藏污纳垢,趁着安渊宗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正好可以去一网打尽。” “而余师妹和这个邪修,不如容后再议?” 霍亦寒的话,虽然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但所说也不无道理。 明轩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啸云:“程师弟,烦请你前去安渊宗一趟,调查清楚。” 程啸云正要开口应下,殿外传来了一道男声: “不用了。” 紧接着,两道身影自外面飞落至殿中,正是君修然和风凛两人。 君修然直接来到了明轩的跟前询问:“出什么事?” 明轩便将此时的情况简略的说了一遍。 君修然听完后,轻叹了一声:“是我纵容了弟子,这是我的过错。” 而下方的风凛在见到余软软跪倒在地,便上前去搀扶:“软软!” “大师兄……”余软软见到君修然和风凛都来了,内心的恐慌总算减轻了不少。 风凛看向霍亦寒和秦远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秦远回答:“锦宇是个邪修。” 闻言,风凛松开余软软,上前几步,向上方的明轩拱手: “启禀宗主,早些日子,我就发现了此人的不对劲,特意外出,潜入安渊宗调查了一番。” “发现安渊宗上上下下都投靠了邪修门派,并且还为邪修打掩护,造假身份。” “修仙界内,用着安渊宗弟子身份行走在外,蒙骗正道宗门弟子的邪修,数不胜数,此事必须尽快处理!” 听到这话,明轩面上神色不定,似乎在思索着此事。 一旁的朱琴长老却是皱眉开口:“掌门。” “余软软身为亲传弟子,连最基本明辨善恶的能力都没有,引狼入室,如今若是不惩治一番,那往后其他弟子犯错,又该如何?” 闻言,明轩神色顿时犹豫了下。 这余软软……毕竟是修然宠爱的弟子。 要是自己惩罚了余软软,说不定还会伤了自己和君修然的交情。 可若是不严惩,那他这个宗主如此偏袒,也不能让人服众了。 朱琴继续说道:“另外,这个邪修潜伏得如此之久,难保他不会在宗门安插了更多的卧底,跟他有过接触的所有人,都得关押严查!” 明轩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可这样一来,就弄得人心惶惶的。” 程啸云提议道:“依我看,不如搜魂。” “搜这个邪修的魂魄,到底哪些人是邪修卧底,岂不是一目了然?” “我觉得可以。” “……” 上面的长老们正在商议着事宜,而这时,审判大殿外进来了几名执法队的弟子。 在一处角落里面,容疏正看着这一出戏,手里时不时抚摸着小仓鼠蓬松的毛发。 忽然,身后像是有什么人靠近过来。 没等容疏扭头,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师妹。” 无桦来到了容疏的身边。 容疏面色一缓:“师兄。” 这时,走进来的执法队弟子的声音响起: “启禀掌门,各位长老!” “我们在余软软师妹的欢颜殿内,搜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因为看不出是何物,请掌门定夺。” 听到提起了自己,余软软神色一懵。 朱琴身为执法大长老,第一个接过了执法队弟子呈上来的东西。 当她看清楚这表面平平无奇的几本册子是什么的时候,脸色巨变:“这是……偷换灵根的禁忌秘法?!” 朱琴横眉一扫,冷声质问余软软:“余软软,你身具冰属性天灵根资质,为何有着这种东西?” “我……我……”余软软彻底慌了,心底里面最大的秘密被‘戳穿’,一时间让她语无伦次: “这……这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一定是!” “我有天灵根,哪里用得着去偷换灵根?” 而角落里的容疏见到这样的发展局,则是看向了无桦:“师兄……” 无桦笑了笑:“不怪我多此一举?” 容疏眨了眨眼,回之一笑:“自然不会。” 容疏没有想过揭穿余软软挖走灵根的事情,因为过去了这么多年,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余软软的灵根,是挖走她的灵根。 所以,容疏只是想让风光的余软软跌落谷底,因为她天才少女的光环,是靠着‘容疏’的冰灵根获得的,根本就不属于她这个小偷。 此时,一个个劲爆消息的出现,震惊到了前来审判大殿的众弟子们。 余软软解释的声音传荡开,被所有弟子都听见了。 人群里面,有人一时嘴瓢:“说不定……她的天灵根就是偷换的呢?” “好像余软软在世俗界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吧?突然就检测出天灵根,她的运气就这么好吗?” “啧啧,真是细思极恐啊……” 第203章 无桦身份暴露 “绝无可能。” 最上方的君修然忽然开口。 仙尊发话,底下其余议论的弟子们都老实地闭上嘴。 仙风道骨的君修然高坐于大殿之上,气质清寒不俗:“软软的天灵根资质,是本尊当年在她十岁时亲自测出来的,毋庸置疑。” 余软软听到师尊出声维护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君修然继续说道:“此人在无极峰潜伏多日,因软软生性单纯,便利用了她,说不定这偷换灵根的禁忌秘法,是此人偷偷放进去的。” “师尊!” 底下的风凛拱手道:“这个邪修狡诈阴险,还想挑拨离间,请师尊让弟子手刃了他!” 朱琴出言道:“先搜魂,将他的同谋给查出来,再处置他!” “至于余软软,轻信邪修,引狼入室,就罚入思过崖十年,面壁思过,宗主,泽玉仙尊,你们觉得如何?” “这……”明轩看了一眼旁边的君修然。 听到这个惩罚,风凛和秦远纷纷开口: “朱长老,十年的时间,可否太长了些?软软并非有心的。” “我也有错,没能及时发现锦宇是个邪修,我愿意代替软软接受惩罚!” “……” 众弟子看着这一幕,该说不说,是真的羡慕余软软有这个待遇了。 而容疏在听到余软软这轻飘飘的“关禁闭”惩罚,有些小遗憾。 不过,容疏也很清楚,余软软严格来说,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又有君修然他们维护着,天衍宗是不可能重罚她的。 最终,朱琴看在君修然的面子,退让了一步,余软软被判了关五年的禁闭。 余软软的审判下来后,便有执法队弟子准备将余软软带去思过崖。 这时,审判大殿外传来了一道男声: “等一等。” 一名青年人和一名中年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前者伸手指向余软软 “她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们宗门的事情,我不管,不过她余软软,我得带走她。” 容疏看见这两人时,有些惊讶。 这不是在撩火秘境碰到的那个青年人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哈哈哈。”明轩抚着胡须,客气温和地笑道:“既然中州特使都这么说了……” 明轩顺着台阶往下说道: “软软是我们天衍宗的亲传弟子,此番也是一时受邪修蒙蔽而已,可看在她是无心之失,小惩大诫就行了,五年思过崖太长了,那就……半年吧,半年后,软软会跟特使去中州。” “半年……不行!还是太久了,顶多三个月。”青年人皱眉拒绝道。 他可不想在南荒浪费过多的时间,可这里事情经过的原委,他也大概了解了几分。 青年人也没有想到,余软软就是他要找的人。 一个蠢女人,给点教训也行,免得去了中州太跳了。 “那……那好吧。”明轩妥协道。 听到这些话,余软软终于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心里对青年人的观感也不由得好了几分。 这时,人群里有一名弟子无意间往着一直跪在地上的‘云无涯’那边瞥去,顿时神色一变,惊恐出声—— “他……他的脸……” 这名弟子的声音惊动了其余人,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落在了‘云无涯’的身上。 此时,‘云无涯’的整张脸隐隐涌动着黑气,表层的皮肤一点点的掉了下来,整张脸也彻底变了样。 “这是……易容?!” “他的脸……好恶心啊!” 角落里,容疏瞳孔微缩。 这人即使现在毁容了大半,可那张脸容疏还是认得的。 ——是之前组队进撩火秘境的宋宣。 宗文石那些人都死了,而这个宋宣在分散后,却不知所踪了。 容疏没想到,他竟然跟邪修有关系……不对!应该说他就是邪修! 无桦眼眸微眯,盯着宋宣那腐烂的脸看了几秒,轻声道:“……是断魂驻容丹,一种禁药,服用后能改变音容相貌,可一旦药效失效,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怪不得,云无涯逃出无极峰后,没有急着离开天衍宗,反而出现了内峰。 当时无桦也查探过宋宣的修为,确定是金丹中期,甚至还故意划伤了他的脸。 没想到,云无涯这么舍得血本。 一个残魂,一个金丹中期的死士。 容疏扭头道:“师兄,真正的锦宇,现在应该逃出去了吧?” 可无桦却是微微摇头,唇角的笑容中带有几分神秘:“未必。” “啊?” 容疏眨了眨眼。 无桦眸色深邃:“他很谨慎,能金蝉脱壳,可我也能找帮手。” 还没等容疏深思这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大殿中央的宋宣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猖狂,像是在嘲笑着在场的所有人。 “哈哈哈哈……” 宋宣脸上皮肤还在一点点的溃烂,一块又一块的碎肉夹带着血丝掉了下来。 在场弟子们见到这一幕,神色惊骇不已,捂眼的捂眼,捂嘴的捂嘴的。 “少谷主岂是你们想抓就能抓到的?” “一群道貌岸然的鼠辈!” 宋宣目光不屑地扫向上方的明轩一众长老。 有长老立马出声厉喝:“放肆!” “哼!”宋宣没有丝毫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堂堂一宗之主,所谓的仙尊亲传弟子,都被我家少谷主耍得团团转,这就是你们正道宗门……啧啧。” “哈哈哈……” 宋宣的笑话忽然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目光如电,盯上了角落里的无桦,嘴角咧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还有,你们宗门弟子林道,竟然是个元婴期修士,真的是深藏不露啊!我被抓了,也不冤了!” 说完这句话,宋宣眼瞳溃散,七窍流血而死。 而他最后的那番话,将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林道……是林道抓了他?” “谁是林道?” “……” …… 天衍宗外。 真正的云无涯气喘吁吁地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扭头看向了后面的天衍宗:“总算出来了。” “呵呵,想抓我……” “容疏,林道……” 云无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次暴露了身份,狼狈逃窜,连带着安渊宗这颗棋子也废了,全都是拜这两人所赐。 若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两人…… 就在云无涯妄想着以后再手刃容疏和无桦两人时—— “哟。” 突然,云无涯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道人影渐渐的浮现,像是外面披着什么透明的东西,一只手掀开,顿时整个人都显现了出来。 云无涯面上一惊,瞪着一下子冒出来的萧子安,惊疑不定。 萧子安手里拿着那把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扇子,颇为风骚地扇着,笑眯眯地跟着云无涯打招呼:“好巧啊。” 第204章 温润谦和冷明镜 云无涯警惕地站起身:“你是……中州来的人,幸会,在下云无涯。” 萧子安腾出的另一只手摆了摆:“不幸会不幸会,我是专程在这里等着你的。” “本来还觉得等不到来着,没想到三师兄失手了,哎!” 萧子安心里暗爽。 等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嘲笑三师兄!哈哈哈!! 听到这话,云无涯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过来,脸色更加难看了,不死心地问:“你……你跟林道认识?!” “自然。”萧子安点点头:“你们南荒的势力怎么打来打去,我是懒得管的,可是……” “谁叫你惹谁不好,惹到我小师妹,还想杀了她?” 萧子安将玉扇合起来,叹息地摇摇头:“那我就别无他法了,只能麻烦你,去死一下下咯。” 话落,萧子安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将自己的修为实力完完全全的显露了出来。 感受到这骤然袭来的压迫感,云无涯脸色一变。 元婴初期?! “动手!” 云无涯忽然开口。 原本空无一人的四周,一下子就跳出了两个元婴初期的邪修,纷纷朝着萧子安攻击过去。 萧子安嘴角含笑,只见他手里出现了几个药丸的东西,然后朝着两人投掷过去。 药丸飞到半空中,轰然炸开! 药粉散了出去,连两人支起来的灵气罩都被侵食过去,最后黏在了两人的皮肤上。 下一秒,两人的身体骤然腐蚀! “啊啊啊……” 短短数息,两个元婴直接身死!连元婴小人都被腐蚀殆尽! “啧。” 萧子安有些不爽地轻啧了一下,然后随手在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个阵盘,丢在了地面。 一瞬间,一个禁锢阵法打开,将萧子安和云无涯都罩在其中。 萧子安瞧着脸色巨变的云无涯,笑眯眯地说:“别想跑哈。” “你就乖乖的,去死一死,我很温柔的,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一点痛苦的。” 眼见着萧子安步步逼近,云无涯咬牙摘下了脖子上的一块小玉牌,然后捏碎,大呼:“老祖!” 玉牌捏碎后,一个身外化身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云邪老祖饱含威压的扫了一眼萧子安:“竖子尔敢!” 见到云邪老祖的身外化身,萧子安撇撇嘴:“啧,打了小的,就来了老的是吧?” “这年头,谁还没个靠山呢!” 嘀咕完这一句后,萧子安双手叉腰,对着阵法的阵眼大喊道:“大师兄!有人要欺负你最帅气可爱的四师弟啊!” 下一秒,阵眼骤然亮起了一道白光。 一名气质温润谦和的男人,从阵眼从缓缓走出,同云邪老祖隔空相望。 云邪老祖瞳孔一缩:“是你——” 冷明镜负手而立:“好久不见了,云邪。” 云邪老祖扭头看向一脸得瑟的萧子安:“他也是你的师弟。” “是。”冷明镜声音温和:“听说你的徒孙,想要杀我的小师妹?那我要杀他,不过分吧?”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云邪老祖呵呵一笑,扭头瞪向云无涯: “发生了什么事?” 云无涯只好如实说道: “之前连云城的时候,我带人想……想抓一个天衍宗的小弟子,结果就……” 云邪老祖追问:“人你杀了?” “没有。” 听到这话,云邪老祖松了一口气:“冷明镜,你也听见了,人还好好的,而且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你的小师妹当时是天衍宗的弟子,我的这个不肖徒孙碰见了,自然不可能以礼相待。” “不过,小姑娘也受了惊吓,老夫可以给她点补偿……” 冷明镜打断了云邪老祖的话:“云邪,你觉得我冷明镜的小师妹,会缺你的那一点修炼资源么?” 云邪老祖的脸色一沉:“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老夫这徒孙的命了?” “你现在是在中州那边吧?老夫可还在南荒这里!逼急了老夫,你的师弟师妹一个都别想离开南荒!” 萧子安不屑道:“切!” “老匹夫,你连我三师兄都打不过,有啥可豪横的?” 云邪老祖猛地瞪向萧子安,铺天盖地的炼虚期威压袭向萧子安。 而冷明镜抬手挥了挥袖,那骇人的威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下子被捅破,一泄千里。 仗着自家大师兄撑腰,萧子安神色嚣张得很,还反过来威胁云邪老祖:“至于我,我姓萧,你今天敢动本少爷一根毛发,今晚你的邪心谷老巢就等着血流成河吧!” “萧……中州萧家。”云邪老祖抓住了关键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云邪老祖再次看向冷明镜,压着被萧子安冒犯的火气:“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冷明镜面色平静,眸色温和地扫了眼云无涯:“他,留下一只眼睛,一条手臂。” “少一只眼睛,让他以后擦亮另一只眼睛,别什么人都敢惹。” “少一条手臂,让他以后出手杀人谨慎些,别什么人都敢杀。” 云邪老祖闭了闭眼,沉声开口:“无涯。” 听到这一声,云无涯身体一震。 他想不明白,老祖都出马了,竟然还…… 可云无涯也很清楚,老祖都妥协了,就说明对面的人真的很难对付。 念此,云无涯神色一狠,徒手将自己的左臂给撕扯下来,再扣掉左眼珠。 “啊……” 云无涯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很快又忍了下去,立马拿出疗伤丹药服下。 见云无涯如此干脆,冷明镜平静如湖泊的眼眸中,倒是升起了一丝杀意,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另外,我小师妹在世俗界的家族,你们不能动,死一个人,我届时亲自来一趟南荒,取了他的小命。” “别抱有侥幸心理,我冷明镜想杀的人,世间还无人能挡得住。” 话落,阵法被打开了一角。 云邪老祖冷哼一声,一甩袖,将云无涯罩在其中,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遁出了阵法的范围,眨眼间消失无痕。 第205章 容疏自请脱离宗门 另一边。 天衍宗,宗主峰。 审判大殿内。 因为宋宣临死前的最后一番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无桦的身上。 在无桦身边的其余弟子,都有些警惕地远离了他,唯独剩下了容疏。 “是你将这个邪修丢在执法堂门口的?”朱琴看向无桦,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 秦远那试探的声音传来:“林道,没记错的话,你当初外出历练,跟你同行的宗门弟子都回来了,你却是失踪了三个月才回来,修为也变成了筑基期,真的是很巧啊。” 明轩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无桦面上冷淡,只是扭头看了一眼容疏,以作安抚,旋即走了出去。 “我的确不是林道。” 无桦坦然地承认了。 程啸云双目一厉,紧盯着无桦:“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能把这个邪修丢在执法堂的门口,想来也不是出自邪修门派吧?那阁下隐藏修为,藏在天衍宗内,意欲何为?” 青年人瞧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饶有兴味地抱臂在旁边,看着这一出戏。 忽然,无桦扭头看向了青年人,薄唇微启,吐出了三个字: “凤青青。” 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楚的传入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耳中,包括青年人。 “叫你大爷呢!”青年人下意识地怼了一句,等反应过来,他脸色一变,冰冷的眼神扫向无桦,咬牙切齿:“你特么是谁?!” 这南荒里,不可能会有人叫他“凤青青”的!! 无桦抬手‘抹’了下脸,顿时,易容丹的效果消失不见,露出了他原本的样貌。 天衍宗的众人一惊。 而青年人更加咬牙切齿了,怒瞪着无桦:“无桦!是你!” 无桦淡淡勾唇:“凤青青,看来你还记得我,那就简单了。” “你大爷的!老子叫凤青梧!” 青年人气得脸色铁青,神色间还又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无桦没有再理会快要跳脚的凤青梧,转头看向了明轩等人,开口:“我和他一样,也是代表书院来南荒挑人。” “只不过,凑巧碰见了你们天衍宗的弟子相互残杀,死了人,我便顺手借用了他的身份。”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明轩,不确定地看了眼无桦,随即问向正在气头上的凤青梧: “凤特使,他可是你们中洲的人?” 凤青梧磨了磨牙:“是!” 无桦老狗! 竟然当众揭他的短! 可他凤青梧还不屑于撒谎。 凤青梧下一句就是开始争锋相对起来:“怎么?你来这里,也要带走那个余软软?” 余软软听到这话,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了起来。 难道……林道,不,无桦是来找她的? 为此,还不惜隐藏身份,就是想要接近她? 就在余软软想入非非的时候,无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她的妄想: “不是。” 无桦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余软软一丝一毫,继续看向明轩,道:“明宗主,既然观心书院那边可以带走一人,那么,问心书院也可以带走一人吧?” 虽然一直能感受到无桦的修为是在元婴后期,可明轩隐隐有种预感,好像这人并不像表面那般的简单。 明轩斟酌着开口询问:“你想要带走本宗的哪位弟子?” “容疏。” 无桦没有犹豫地说出了容疏的名字。 这也让在场有些震惊到麻木的弟子们,脑袋开始活络了起来: “容疏?也是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吧?” “就是那个双灵根,还只是炼气期的容疏?” “……” 上方,君修然在听到“容疏”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了一些波动。 而此时的余软软,却是如遭雷击,她喃喃自语:“怎么会……不可能……” 为什么会是容疏? 为什么偏偏是容疏? 见无桦师兄都给自己开了个头了,容疏自然不能继续躲着,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容疏先是向上方的宗主以及各位长老们行礼,随即开口: “弟子容疏,天资平平,自进宗之日起,拜入泽玉仙尊门下,一直饱受诟病。” “容疏感激宗门和仙尊的教导,但自知资质浅薄,无法跟四位师兄师姐相提并论,每每想起,便感到不安和羞愧。” “自入宗以来,已有三载,也仅仅是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恐宗门蒙羞,师尊蒙羞,特请宗主和师尊准许容疏脱离宗门。” 这些话,容疏在回天衍宗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容疏抬头看向了眉眼依旧冷淡的君修然:“师尊,感谢您在初进宗门时,为我挑选功法,又赠予弟子符箓防身。” 而后,容疏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秦远:“秦师兄,多谢你当初赠送的储物袋。” 秦远怔住了。 有吗?他都忘记了。 “百草园和灵兽园的两位管事,也很感谢这两位长久以来的照顾,在入宗之初,手头拮据,幸得两位的照顾。” “任务阁的师兄们,在我接任务的时候,总是很有耐心为我解惑……” “在我刚进宗门时,迷茫无措,幸得藏书阁的韩舟师兄,无极峰的方仁师兄热心提醒……” “……” 审判大殿外。 很多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也来旁观,以他们的身份是进不了审判大殿,可以他们修士的修为,也能够很轻易的听到里面的声音。 “韩舟,容疏是在说你吧?” 几名位置靠得比较近的外门弟子中,有人问向了韩舟。 韩舟神色顿了顿,随即笑了出来:“应该是的。” “好家伙,你当年还帮过容疏啊?她一直惦记着?” “也没有,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另一边,人群里面的方尚,本以为只是来吃瓜的,却意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愣住了。 ……是容疏的声音。 方尚内心复杂。 没有想到都过去了三年,容疏竟然还记得他这个杂役弟子。 只因他当年说了几句微不足道的话。 此时。 审判大殿内,容疏还在依次感谢着: “感谢程峰主当初的不计前嫌和大度……” 程啸云眉梢一挑,微微轻咳了一声,似有些不自在。 “程不凡,富永康,你们是我在宗门结识到的同龄朋友,很幸运能认识你们……” 内门弟子里面,程不凡和富永康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哑然一笑。 他们同样都很幸运,能遇到性情相投,视为朋友的容疏。 “……” 直到最后,容疏方才惊觉了过来。 她原以为,自己在天衍宗只是一个过客,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可在不知不觉中,她还是跟这么多人结识,留下了一段缘分。 或许这一段缘分就到此为止,或者未来还会继续有着更多的缘分。 可属于过去自己的缘分,就只是这些。 无桦轻声开口:“走了。” “……嗯。” 容疏听到了自己那平静的回应声。 第206章 我有一剑,请余师姐指教! 一一感谢完了之后,容疏将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储物袋,用灵气托着,托到了君修然和秦远的面前。 两个储物袋里面—— 一个,装着宗门的身份铭牌,君修然当初给的1000块灵石,两张符箓,以及价值一本功法的20万灵石。 另一个,储物袋则是一个全新的储物袋,里面还放着一把灵剑,一些足够买一个储物袋和灵剑的灵石。 在两人接过的时候,一瞬间,就想到了容疏的用意。 容疏这是在……划清界限。 见容疏就要跟无桦走了,余软软再也忍不住地开口了。 “容师妹!你这是叛宗!” “你就是想要去中州!所以才……抛弃了天衍宗!你就是忘恩负义!” 最上方的君修然听到这话,忍不住呵斥:“软软!” “师尊……”余软软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君修然。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会突然呵斥她? 就因为容疏吗?! 君修然的手里,还抓着容疏刚刚给的储物袋。 而此时,君修然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好像什么东西,就要从他的身边遗失。 君修然冷静下来,看向底下容疏:“这三年,是为师忽略了你,未尽到师尊的职责,传道授业。” “你若想脱离天衍宗,本尊……并无异议。” 一旁的明轩想要说什么,可又止住了话语。 按理说,容疏只是个炼气期的弟子,想要脱离宗门,只需要去程啸云手底下登记一下,就可以下山,自行出路。 可容疏又是一名亲传弟子。 不过,现在连君修然这个容疏的师尊都放话了,明轩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 明轩神色冷肃:“既然如此,容疏,那你往后,就不再是天衍宗的弟子了。” 容疏拱手道:“谢宗主成全。” “林……无桦!” 余软软不甘心容疏也被带去中州。 余软软隐隐有预感,一旦容疏去了中州,那她就不会受自己的掌控。 容疏……容疏一定会像前世那样,光彩夺目,受人瞩目。 她绝对不允许! “你没看到容疏为了能去中洲!竟然不惜脱离天衍宗,来划清界限吗?” “而且容疏只是区区双灵根,天赋这么差,修为又只是炼气五层,天衍宗里面,比容疏天赋高,修为高的弟子大有人在!” 到了这份上,余软软还不忘来一个‘借刀杀人’。 被余软软这么一提醒,众弟子恍然回神: “对啊……林道不是来天衍宗找去中州的天才吗?” “可他为什么要选容疏啊?” “余软软是天灵根也就算了,容疏也就是双灵根而已……” 听着周围的议论,容疏沉下眸色。 容疏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下去,一走了之。 可师兄千里迢迢来给她撑腰,要是就这样让旁人诽谤师兄,而她有能力还眼睁睁看着的话,她有点做不到。 容疏转眸看向了余软软,直接开口:“余师姐,早就知道你是宗门的天才少女,泽玉仙尊对你给予厚望,三位师兄对你也是喜爱有加。” “说起来,在宗门两年,还未请教过余师姐。” “我有一剑,请余师姐请教!” 她目前没有把握打得过风凛,霍亦寒,而秦远一个驭兽师,对她还算可以,也不好意思欺负他。 思来想去,能让风凛吃瘪的一点,就是先让余师姐吃瘪! 只是不知余软软给不给这个机会。 余软软愣了下,随即心里涌上了嘲讽之色,可嘴上却是犹犹豫豫的:“容师妹,我可是筑基了。” “你才……炼气五层而已。” “跟你切磋,师姐怕有人说我欺负你。” 余软软嘴上拒绝着,可心里巴不得让容疏赶紧答应下来。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借助切磋,“一不小心”的杀了容疏。 这里又是天衍宗,师尊会保她,凤青梧也会保她。 一个无桦,就算再怎么气愤,想来也拿她没有办法。 容疏眉眼平静:“师姐尽管来就是了。” 身旁的无桦低声问道:“有把握么?” 容疏回了一句:“师兄放心。” “柿子挑软的捏,我都懂。” 听到容疏话语里的轻快之色,无桦顿时放下心了,点了点头:“嗯。” 虽然不清楚容疏有什么底牌和手段,可无桦选择相信容疏。 容疏将小仓鼠交给了无桦:“麻烦师兄照顾一下焰焰。” “好。”无桦接过小仓鼠。 君修然蹙眉出声:“软软,不要胡闹……” “你已经筑基中期了,而容疏才炼气五层,便是赢了,同样胜之不武。” 这次,容疏率先开口:“泽玉仙尊,天衍宗弟子之间切磋的规矩,一旦有一方开口,除非另一方拒绝,否则宗门长老乃至宗主也不能干涉。” “我还未下山,此刻还算是天衍宗的弟子。” 闻言,君修然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容疏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风凛和霍亦寒两人在看着戏,丝毫不担心容疏能赢过余软软。 可秦远握着手里的储物袋,看着那个已经跟他“划清界限”的容疏,内心五味杂陈,忍不住对余软软说道: “软软,念在跟容疏同门一场,以切磋为主,不要伤人。” 余软软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面上柔柔弱弱地应了下来:“好的,三师兄,我会对容疏手下留情的。” “余师姐,请吧。”容疏示意了下门外,而后率先走了出去。 第207章 七步筑基,惊艳众人!(1) 蕴灵峰。 比武场内。 在听到容疏挑战余软软的消息,众长老和弟子都是惊讶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炼气挑战筑基期?这不是纯纯送人头嘛! 什么?你说容疏挑战的?那没事了…… 有着容疏先前‘挑战’程不凡,天衍宗众人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两个人都是中州书院那边挑选的人,因此,但凡有空的长老和弟子,都赶到了比武场内,准备观看两人的切磋。 切磋还没有开始,而比武台附近的弟子们一个个议论纷纷: “你们说,到底谁会赢啊?” 一名筑基期的弟子撇撇嘴:“这还用猜嘛,肯定是余软软,容疏一个炼气五层,余软软就算再怎么弱,筑基期也不可能打不过一个炼气期吧?” 可也有头脑机灵的弟子,有着不一样的看法:“如果容疏没有一点把握的话,会这么傻乎乎的主动挑战?这不是找虐吗?” “对啊,输了比赛丢了面子,这对容疏来说有什么好处?两人都是被中州选中的,容疏多此一举来挑战余软软,是想证明自己比余软软强?” “如果容疏输了,灰溜溜的离开,岂不就是成了跳梁小丑了?” “我也好奇呀!也不知道容疏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牌,有这么大的底气去挑战一个筑基期。” “……” 明轩等一众宗门长老在附近的阁楼上落座,随后,容疏和余软软走上比武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余软软声音娇滴滴的,正好让附近大部分的长老和弟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容师妹,我们只是友好切磋,可不能够用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这样的话,就失去了切磋的意义了。” 余软软狂喜过后,也稍稍冷静下来,觉得容疏有点古怪。 她一个炼气五层,有什么底气跟她叫板? 于是,余软软就想到了容疏可能会用一些法宝来跟她打。 既然无桦是来自中洲,说不定身上带着一些比较厉害的法宝,无桦又跟容疏认识这么久,要是把法宝借给了容疏,也并不奇怪。 容疏眉眼平静地回复:“一场切磋而已,自然是谈不上用什么法宝,比剑就可以。” “那就好,容师妹,我也不欺负你,我就压制着修为跟你打,只要你能够在我的手上撑过……” 余软软假惺惺的开口,只不过,没有等她说完,容疏就一口拒绝了。 “不用了,全力以赴即可。” 说着,容疏便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柄灵剑,剑锋直指着余软软:“余师姐,请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余软软眼里露出一丝凶光,也拿出了自己的灵剑。 容疏的起剑式中规中矩,所有人看着都不以为意。 反观余软软那边,灵剑不仅是上品宝器,而且所施展的剑招,看起来也更加华丽非凡。 有弟子还认出来了余软软的起剑式。 “是冰霜剑法。” “这冰霜剑法最合适冰灵根剑修,价值八十万灵石。” “不愧是泽玉仙尊最宠爱的弟子,财大气粗。” 有比武场的长老见两人准备好了,便出声宣布:“比武开始。” 话音落下,容疏那平平无奇的灵剑上,顿时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火焰,仔细一看,这火焰还带着一丝丝的幽蓝。 容疏的双腿泛起一丝青光,整个人顿时快如疾风! 【疾风步】 容疏的手中灵剑在瞬息间,就逼近了余软软的面门,那剑尖附着的火焰热浪像是一头汹涌恐怕的火兽,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火蛇】 余软软神色一慌,下意识举剑格挡! 却不料,容疏顺势一挑,将余软软的手中剑直接给挑飞了出去,而后一个侧踢,结结实实的踢中了余软软的肚子。 余软软直接被踢飞了出去,栽倒在地的时候,满眼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软软!” 风凛三人看到余软软被打,顿时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君修然呵斥住了。 “这是比武台。” 听到这话,风凛三人神色变了好几变。 比武台下,另一边的无桦看到这一幕,却是微微一笑。 他的小师妹,确实不擅长使用剑,可那也是要跟旗鼓相当的人打,用剑才会吃亏。 而对付余软软,小师妹她根本不需要暴露自己会刀法。 容疏踢完这一脚后,在心里暗想着:这是为‘容疏’踢的。 这是容疏主动提起的“切磋”,她不能杀了余软软,也不能显露出杀意,因为君修然他们是不会干巴巴地看着。 而在场有这么多修为高的修士观战,身为炼丹师的手段,容疏也没有办法使用。 只不过,不能杀了余软软,但是总得给她一点苦头尝尝。 念此,容疏呵呵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余师姐不愧是天灵根的拥有者,实力果然很强,感谢余师姐方才的手下留情。” 众弟子听到这话,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怎么有种被“啪啪啪”打脸的错觉? 他们之前也是这么觉得,余软软实力强,肯定能秒杀容疏。 结果呢?现在反而是容疏占了上风。 而余软软听到这话,脸色一阵扭曲。 这个贱人!容疏这是在嘲笑她!一定是在嘲笑!! 余软软心中焦急地呼唤系统:“系统!有没有办法把容疏给杀了?” “你之前不是也想着把容疏杀了吗?有没有办法让我现在就突破到金丹期?” 只是,无论余软软在心里叫了多少遍的系统,系统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不仅仅是现在,就连刚刚余软软在审判大殿上,被所有人审判的时候,余软软惶恐得拿不出主意,系统也没有出现过。 余软软咬牙站起来,不信邪地捡起灵剑,这一次是她主动朝容疏攻了过去。 在余软软挥剑的那一刻,比武台的场地上迅速钻出一条条锋利的冰锥,刺向容疏! 容疏脚下生风,果断使出疾风步,避开地面上那些冒出来的冰锥,同时全身上下突然间沐浴着火焰,那些火焰就像是铠甲一般,严密合缝地套在了容疏的身上。 容疏轻轻一扬手,为她所掌控的火焰化作两道火焰巨人,眨眼间就吞没融化掉了场地上的冰锥。 “是烈火附体!!” “容疏竟然会烈火附体!!” 第208章 七步筑基,惊艳众人!(2) 余软软在见到冰霜剑法的第二层剑法不起作用时,顿时脸色一变。 可这时,容疏已经凭借着疾风步快速接近了余软软。 “余软软,看剑!” 容疏忽然大喝一声,吓得余软软举起剑想来格挡。 下一秒,一阵腿风横扫而来,余软软“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 容疏蹙眉看着对自己下跪的余软软,叹气:“余师姐,你这是做什么?太折煞我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容疏手头上却没有闲着。 覆着火焰的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了余软软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无比! 余软软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啊……” 余软软感受到了右脸上的剧痛,颤抖着手摸上去,被火焰烧得血淋淋的。 她的脸……她的脸毁了?! “容疏!我要杀了你!” 这一刻,余软软筑基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的使用了出来。 余软软抓起灵剑,剑身凝结出了冰霜,她周遭气温的好像也瞬间降下了好几度,甚至隐隐有冰花飘零。 “是冰霜剑法的第三层!冰雪覆天!” “余软软的冰雪覆天有小成境界了吧!已经能影响周遭环境了。” 见到这一幕,众弟子顿时紧张了起来。 “容疏这下子有危险了!余软软不再保留修为了!” “容疏彻底激怒了余软软,炼气打筑基,怎么可能打得过!” “快投降啊!容疏!” 容疏没有理会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神色间不慌不忙,反而还朝前迈出一步。 轰! 所有人脸色微变,都感受到容疏身上的修为变了。 炼气六层! 容疏竟然临阵突破了!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容疏又是上前一步! 轰!炼气七层! 容疏全身再次附上了一层火焰,凭借着烈火附体的效果,余软软剑上的寒冰霎时间褪去,威力全无。 而余软软的这一剑,自然是被容疏给挡了下来,并且轻轻松松地再次将其击退数米开外。 随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容疏面色从容地踏出第三步! 炼气八层! 身上的火焰继续燃烧着,已经波及到了大半个比武台。 最靠近比武台的弟子们,感受到这火焰的灼热温度,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台上,容疏依旧一步步地朝着余软软走去。 第四步!炼气九层! 第五步!炼气十层! 就在容疏踏出第六步时,所有人不由得瞪大眼睛,连呼吸都骤然停了一瞬,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在没有感受到容疏身上的修为有继续暴涨的趋势,众人刚松一口气的时候—— 容疏的第七步踏出! 轰—— 筑基! 一时间,风助火势,整个比武台彻底被一片火海包围着,而在那熊熊燃烧的火海里,偶尔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蓝光。 此时,高台上的明轩、君修然、程啸云一众长老脸色巨变。 这片火海,为什么连神识都暂时被隔绝了? “软软!”见到火海把余软软吞没的那一刻,风凛最先慌了神,就要立刻闪身上比武台。 可恰好在这时,无桦拦在了风凛的面前。 火海内,在感受到失去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后,容疏冷冷看向了余软软。 余软软此时被火海的高温折磨得痛苦大叫,四面八方的“火蛇”不断袭击而来,她只能勉强支撑起一层冰灵气的护罩,以作抵御。 这个时候,容疏念头忽然通达了不少,也就不再压制修为,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趁着现在没有人看得到,容疏直接毫不留情地将余软软揍了一顿。 哪里最痛就专打哪里。 余软软根本没有还手余力。 一边打着,容疏一边还故意大声喊着,外头的人也能听见声音: “余师姐!我要上啦!” “余师姐!我打你左边啦!” “不对不对!是右边!” “余师姐,你不用让着我的!你可是天灵根的天才啊!” “……” 外头,天衍宗众人面面相觑,却又不得不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来判断战况。 等到火海渐渐散去时—— “余师姐,你输了。” 容疏握着剑,依旧站在比武台上,她平静的声音响起,在所有人的心头激起了千层浪。 而余软软软倒在地,最后不甘地看了眼容疏,便昏阙了过去。 容疏胜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七步筑基……竟然七步就筑基了……” 高台上,明轩喃喃自语,看着下方从来都没有这般耀眼的容疏,心里忽然有些后悔这么干脆的放容疏脱离宗门。 一旁君修然神色怔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容疏收剑,几步间下了比武台,来到无桦身边。 “软软!” 这次风凛三人朝着余软软冲过去,没有人再拦着他们了。 无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凤青梧,说了一声:“凤青青,我们就先走了,中州见。” 凤青梧脸色一黑。 还没等凤青梧说什么,无桦带着容疏御剑离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 禁地山谷。 就在天衍宗的所有人,都以为容疏离开了,可容疏和无桦两人又悄悄地来到了山谷里面。 只为了见了一个人。 容疏向疯男人行礼,随即开口:“前辈,我要离开这里 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啊?” 容疏不清楚疯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疏曾经猜测,疯男人可能是被天衍宗的人抓来这里的。 疯男人教她刀法,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是在容疏的心里,疯男人已经是她的授业恩师了。 现如今,容疏要彻底的离开天衍宗,不远的将来还会离开南荒,她总不能对疯男人不管不顾,留着他一直待在禁地山谷里面。 “前辈,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我有办法的。” 不管是师兄还是小仓鼠,他们的能力,都是可以将疯男人给带出去的。 疯男人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小丫头,你觉得,我是被关在这里的?” 容疏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疯男人哼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慢慢的沉了下来。:“小丫头,你走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可是前辈……” 容疏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疯男人给打断了,他笑了笑:“小丫头,你觉得这里,真的能够困得住我?” 闻言,容疏愣了下来。 疯男人语气平淡,却无端的透着一股霸气:“我要是想走,别说这禁地山谷,这小小的天衍宗,哪怕是这头顶的一片天,都困不了我。” “所以,你不用操心,好好的去走属于你的路吧。” “还有一点,不要浪费了学到的刀法。” 容疏点点头:“是,前辈,我以后一定会勤学苦练刀法的。” 临走前,容疏再三看了几眼。 最后,给疯男人磕了三个头,才同无桦离开禁地山谷。 而疯男人看着容疏离去的小小背影,心中默念着: ……去吧,孩子。 ……这世界很大,去闯一闯吧。 第209章 新的旅程 从天衍宗离开后,容疏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像是彻底卸下了什么累赘。 容疏摸了摸手心的小仓鼠,然后扭头看向身旁正在御剑的无桦:“对了,师兄,要怎么样才能够去到中州啊?” 无桦回头解释:“中州和南荒隔着一片海,那一片海危机四伏,哪怕是金丹期修士独自渡海,十有八九,都会在路上碰到凶险。” 容疏小脸一皱:“师兄,那我现在还没有到金丹期,想要过去,岂不是很危险?” 闻言,无桦笑了笑:“每隔一段时间,中州会向东南西北四大荒派遣一些船只,到四大荒交易一些货物,或者是运输一些人员。” “可以乘船过来,也有个安全保障,我也会同你一起过去。” 闻言,容疏怔了下。 很快才想过来,自己现在并不是单独一人。 她可是有师兄的人耶( ?? w ?? )~~ “嗯嗯。”容疏点点头,随即好奇地问道:“师兄,问心书院是什么时候招生的?” 无桦想了想,说:“最近的一次,是在两年后。” 听到是两年后,容疏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两年! 两年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或者金丹期,这样的话,考进问心书院也有更大的把握。 “小师妹。” 见容疏都问完了,无桦开口询问:“小师妹,你是隐藏了修为,还是当真临场突破?” 见无桦一脸严肃,容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我如果说临场突破,师兄你信吗?” 下一秒,容疏的脑门就被无桦屈指敲了一下。 “还皮?” 容疏捂着脑门,神色可怜巴巴的:“是隐藏了修为……唔也有刚刚突破的。”刚刚突破了筑基中期。 听到这话,无桦微松了一口气。 无桦原先还在担心容疏急于求成,一下子突破这么层境界,导致根基不稳。 “那就好,你刚刚突破筑基,要找多点时间巩固一下修为,知道吗?” “啊……” 容疏一懵,随即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展现的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所以,无桦师兄就顺理成章的认为自己是突破到了筑基初期啦? 容疏正想解释,远方忽然飞来了一道人影。 紧接着,一道清朗男声传来,还透着几分怨怼:“三师兄!小师妹!你们怎么都不等等我!” 容疏往后一看,眼神惊奇:“是四师兄,他也来了?” 无桦停下了下来,随后萧子安便飞到了两人的面前,一来就是吐槽:“三师兄,你也太逊了吧!竟然让那个云什么无涯给跑了!” 闻言,容疏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脸色平静的无桦。 只听见无桦声线平静地问道:“人呢?” “咳咳……”萧子安干咳两声,嘿嘿一笑:“那家伙身上有云邪那老家伙留下的一道身外化身,后面大师兄出来了,才震住了他,让云无涯留下了一只眼睛,一条手臂。” 无桦“呵”了一声,冷笑:“所以,你也让人给跑了?” 听此,萧子安感觉很是冤枉:“我又打不过那云邪老儿,而且也被他知道云无涯的情况,大师兄也担心如果直接把人杀了,时候云邪老儿可能会把气撒在小师妹的族人身上,所以就……” 无桦毫不留情地拆穿:“那为什么让云无涯有机会召唤出身外化身?” “别整天吊儿郎当的,你这爱玩嘴嗨的性子,也该改一改了,指不定哪天……” “啊啊啊!”萧子安哀嚎一声,转头向容疏求饶:“小师妹,你瞧瞧三师兄,我累死累活赶过来,三师兄他还凶我呜呜……” 正在默默看戏的容疏莫名被叫到,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脑袋,递给萧子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容疏也是被无桦训过的,比如在练刀练剑的时候,现在她可不敢吱声。 无桦看在容疏的份上,给萧子安留点身为师兄的面子,便止住了话语:“行了,别装了。” “你将小师妹安全送到伏龙海的码头。” 萧子安一秒变脸,乐呵呵地应下来:“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容疏却听出了无桦这话里的另一个意思,不由得询问:“师兄,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无桦瞥了眼萧子安,随即语气温和地对容疏解释:“刚好想起了有点事,你们先去码头等着,我随后就到。” “噢噢。” 闻言,容疏便放下心来。 “走吧,小师妹。” 萧子安随手扔出了一个东西,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变成了一个豪华巨无霸的飞船。 无桦将容疏送到了飞船,再次对萧子安叮嘱:“照顾好小师妹。” 说完,无桦便化作一道剑光,极速飞离而去。 萧子安开启飞船的阵法,顿时,飞船朝着传闻中的南荒尽头伏龙海驶去。 飞船上,容疏将小仓鼠放了下来,刚扭头打量着飞船,就对上了萧子安那探究的眼神。 萧子安左看看右看看,奇怪地问:“不对啊!小师妹,你怎么筑基期了?” 闻言,容疏眨了眨眼睛:“啊……就……就在刚刚‘嗖’的一下,就突破啦~” 萧子安嗯哼了一声,一副‘你觉得我是傻子吗’的怀疑表情:“不准卖萌!从实招来!” “其实,我之前不想在天衍宗太高调,就隐藏了修为,然后现在离开宗门时,跟余软软打了一场,她是筑基中期,我一个炼气五层赢了她好像不太合理,所以就……”容疏如实交待了出来。 “等等!”萧子安感觉有点迷糊,不确定地问:“你是十二岁开始修仙的吧?” 容疏点点头。 “你现在是十五岁吧?” 容疏再次点头。 “三年?!筑基期?还是中品双灵根?不对,你现在应该是风火天灵根了。”萧子安有些被惊到了。 再看向表面人畜无害的容疏,萧子安的脑中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合着小师妹进门了,他还是资质最差的那个?! 第210章 抓狂的余软软 天衍宗。 无极峰,欢颜殿。 余软软幽幽转醒时,床榻边,君修然四人都围着,见到她醒了过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软软,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秦远率先开口。 “师尊,师兄……”余软软眼神迷茫了一瞬,不过脑袋卡壳了好几秒,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明明是在跟容疏切磋来着。 然后,容疏那贱人还故意毁了她的脸?! 想到这里,余软软连忙用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却是碰到了纱布:“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霍亦寒开口安慰:“软软,你的脸伤得有些严重,不过你放心,调养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康复的。” 在听到还有康复的机会,余软软总算慢慢冷静了下来,很快,眼里又慢慢的多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呜呜……师尊,三位师兄,我好疼,我没有想到……容师妹……容疏她对我下手这么重!” “我……我原本还想着只是单纯的切磋……” 一边说着,一边捂嘴哭泣着。 这哭声,听得四人都很是心疼。 君修然叹了一口气:“我们忽略了容疏这么久,她心里有怨……软软,你好生休养,中州的特使还在等着你。” “是啊,软软,你先好生休养。” 看着余软软楚楚可怜的样子,秦远心疼急了,心里对容疏也埋怨了几分。 好歹也是同门一场,为什么容疏下手就这么重,差点毁了软软的脸蛋。 风凛忽然开口:“软软,你在这之前,知不知道那个锦宇的邪修身份?” 闻言,余软软一脸受伤的神情,楚楚可怜:“大师兄,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我当然是不知道的!我也是被他给骗了。” “也是,这并不关你的事。”风凛语气低沉了下来:“那你好好休息吧,宗门里现在需要排查一圈邪修,我先走了。” “大……” 余软软神色有些发慌,她隐隐感觉到风凛对她的态度,怎么好像变了一点。 “软软,我先去给你炼丹了,你好好休息。” 在风凛走后,霍亦寒也接着离开。 而君修然此时也需要处理宗门的事务,最后就只剩下秦远一人陪着余软软。 不知怎么的,余软软感觉心神不宁,在心里急切的呼唤着系统:“系统!系统!你在哪里!” 可系统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让余软软的一颗心再次下沉。 “软软,要不要吃点水果?”秦远动手去削了几个水果。 余软软强打起精神来,笑着点头:“好的,我正好有点想吃了,谢谢三师兄。” 另一边。 从欢颜殿里出来的风凛,一身的冰冷低气压,偶尔有杂役弟子路过,都被吓跑了。 “风凛。” 后一步走出来的霍亦寒,追上了风凛。 “走这么快干嘛?” 风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复。 霍亦寒见此,也没有恼怒,而且语气意味不明地说:“你刚刚在屋里,怎么质问起了软软?你平日里不是最疼爱软软的吗?” “不过就是一个邪修而已……” 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光闪过了霍亦寒的脸。 霍亦寒的话语止住了。 因为,风凛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指着他。 “只是一个邪修?” 风凛重复了这六个字,眼里掠过冷意:“天底下的所有邪修,都是一帮蛀虫!垃圾!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回想着自己之前这么多天跟一个邪修居住在无极峰,说过几次话,甚至……好几次近在眼前,他都有机会杀了对方! 风凛心中暗恨。 如果云无涯此刻还敢出现在风凛的面前,后者必定毫不犹豫地一剑刺死云无涯! 霍亦寒的神色也淡了下来:“可是,这又关软软什么事呢?大师兄,你不会迁怒软软了吧?” 风凛收回剑,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赶紧炼制你的丹药,医好软软的脸。” 风凛走后,霍亦寒抬手摸了摸刚刚离剑锋只差一丝的脖子,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两天后。 夜里。 数道人影穿梭在夜色之下。 低哑的男声响起,问向旁边的同伴:“确定这里就是前往容家的方向?” “对,过了这一段山路,就是容家所在的开扬镇了。” 九道人影,落在了一处小山坡上面,眺望着远处亮着不少灯火的小镇。 “也不知道少谷主为什么要我们千里迢迢的赶来这种破地方,就为了灭门一个小家族。” “少谷主回去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我打听过,好像跟这个家族的人有关系。” “原本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只能怪他们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 九人准备继续赶路时,忽然间,不知从何处飞出了一柄飞剑,直接将其中两人的脑袋贯穿而过。 两具无头尸体软倒在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其余七人。 “不好!有埋伏!” “谁?!出来!” 有人朝着周围黑蒙蒙的夜色大喝一声。 而回应他的,又是一道凛冽的剑光。 眨眼间,又有两人身首异处。 看不见的敌人,出手果断的杀招,避无可避的死亡……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尚还活命的五人心头。 “快走!” 五人当机立断地想要离开此处。 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道剑光出现,直接有四人当场殒命。 来势汹汹的九人,到最后只剩下一人逃走了。 暗处。 无桦伸手一招,将半空中的灵剑收了回来。 看着最后那人的逃跑方向,并没有去追。 而逃跑的那名邪修,逃了老远之后,立马将消息传了回去。 “有埋伏!” “有人截杀了我们!很强!不知道那人是谁,应该是个剑修。” 与此同时。 邪心谷里正在疗伤,接上断臂的云无涯的收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心中暗恨。 “该死!” 云无涯眼神一狠,可也知道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只能被迫收手。 可云无涯想要收手了,却没有这么简单。 又是两天后。 邪心谷里,突然有大半的地方被火烧着了,不少的人明明修为不弱,却是死在了火海之中。 云邪老祖派人打探完消息,沉下了脸:“叫无涯安分一点,日后别再做无意义的事情。” “是。” 手下的人回应了一句,便退下了。 云邪老祖憋着一肚子气,却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这是无桦的“警告”。 云无涯想要去报复容疏的家族,被无桦发现了,违背了跟冷明镜谈好的条件。 所以,大半个邪心谷被火给烧了。 第211章 余软软背后的人 极速飞行的飞船上。 有着阵法的防护,在飞船里面的容疏和萧子安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颠簸,很是平稳。 萧子安轻咳一声:“小师妹,去往伏龙海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船上有不少的空房间,你随便找自己喜欢的住,修炼和炼丹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师兄我。” “嗯嗯。”容疏点点头。 有一个七品炼丹师的师兄,容疏自然是不会放过请教的机会。 萧子安又问:“对了,小师妹,之前给的那株冰晶琉莲花服用了吗?” 容疏:“用了。” 在先前回天衍宗的途中,容疏便服用了冰晶琉莲花。 八品灵药,以容疏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炼化,只能吸收五六分。 不过即使是五六分,效果也很不错,容疏这些天感觉自己修炼时吸收的冰灵气更多了。 “那成吧,等到了中州,你若还需要冰属性灵药,尽管跟师兄开口。”萧子安很是财大气粗地说道。 “谢谢四师兄。” 萧子安眼珠子一转,落在了正在甲板上溜达的小仓鼠,于是伸手一指:“这个小家伙,就先借我玩玩哈。” 小仓鼠闻言,顿时瞪圆了眸子,满脸抗拒。 容疏倒是乐见其成:“那好,四师兄,你帮我照顾一下焰焰。” “好咧。” 得到容疏的允许,萧子安捏着小仓鼠的脖子就提起来,然后带走了。 “咕咕咕……” “别怕,船上没有猫……” “咕咕咕!!!” “你除了‘咕咕咕’,还会叫别的吗?比如‘叽叽叽’?” “……” 容疏听着萧子安那故意吓唬小仓鼠的话语,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即钻进了船上的一处房间里面。 七步筑基,人前装逼。 这个确实是很爽。 可事后,容疏只能苦哈哈地继续修炼,因为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如今表面修为是“筑基初期”,实际修为却只是区区“筑基中期”而已。 “先冲击筑基后期,等到了十八岁,再突破金丹……” “然后练刀法,学阵法,看炼丹手札……刀法就算了,万一把船劈坏了,我也赔不起呀……” 想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容疏给自己摆了个聚灵阵,再服用两颗聚灵丹,闭目开始打坐修炼。 虽然是压了很久才突破的筑基中期,不过容疏还是得照例巩固一番。 …… 天衍宗外。 一道人影自天边飞掠而过,落在了山林里面。 此人正是暂住在天衍宗的凤青梧,他一落地,便左右张望了起来,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凤青青。” 凤青梧脸色一黑,一扭头,果然就见到了无桦:“闭嘴!” “观心书院那边传来的新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无桦点头:“是。” “你觉得我留在天衍宗这么久,真的没有注意到余软软么?又为什么我迟迟没有带她回去中州呢?” 想到方才中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凤青梧的脸色又是变幻不定:“你有几分把握?” “一半一半吧。”无桦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我家小师妹设计了她,可从头到尾,余软软背后的人都没有出来过,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凤青青,你跟余软软别接触太深,她提升修为的方式,像是直接吸取旁人的修为和运道。” 为了防止凤青梧不上心,无桦想了想, 将炎子墨的情况告知: “前赤阳城城主之子炎子墨,自从遇到了余软软,就一直倒霉,直到现在,因为余软软,成了个修为全无的傻子。” 凤青梧自然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了。” 本来,凤青梧只以为是随随便便的一次南荒之行,早点完成任务就早点回去,可结果…… 在撩火秘境碰到一个抢了他灵劫果的可恶家伙,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 在这天衍宗找个“天命之人”,倒是找到了一个“大惊喜”。 “在南荒这边,不好对余软软动手,你负责将她押送回中州,届时,四大书院会共同商议如何处理她。” 凤青梧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傻子,别用叮嘱傻子的口吻跟本少爷讲话。” 无桦刚准备离开,又似想到什么,补充道:“余软软的灵根,届时我必须毁掉,你可别拦着。” 凤青梧扬眉:“可如果毁掉她的灵根,不就打草惊蛇了?” 无桦眸色平静:“一码归一码,余软软的灵根,不属于她,这是她欠我小师妹的。” “我无所谓。”凤青梧耸耸肩:“你们能劝得书院那些老狐狸再说吧!” 说完,凤青梧便离开了。 无桦看着凤青梧离开的背后,心中沉吟:“凤青青这边搞定了,就等着大师兄那边的消息了。” 想要毁掉一个“天命之女”的灵根,中州那边的有些恐怕不会答应。 即使跟他们说明了余软软的古怪之处,顶多也只会幽禁,或者随时暗中监视着。 不过,无桦相信大师兄能够说服那些老顽固的。 …… 一个月后。 伏龙海。 伏龙城外。 “小师妹,要不要在伏龙城逛一逛?”萧子安提议道。 “你这次离开南荒,说不定好几年,几十年都不会回来了。” 容疏点点头:“好。” 在飞船上的一个月,容疏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修炼,偶尔去看一看焰焰和未破壳的小白虎的情况。 现在到了伏龙城,也该放松放松。 于是,萧子安便带着容疏到处去疯玩,灵石也跟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一开始,容疏还挺心疼的,不过时间一久,也就习惯了。 同萧子安游玩之余,容疏继续修炼,有时候炼丹,有时候练习刻画阵法。 第212章 小白虎破壳 两个月后。 容疏退出了修炼状态,起身去推开客栈里的窗户,外面清晨的阳光便洒了进来。 容疏扭头看向床榻旁边的一张小床,里面放着一颗蛋,一只小仓鼠,都没什么动静,睡得正香。 给自己梳理好头发后,容疏走过去,刚准备将白虎蛋收回来,手指触碰的一瞬间,好像感觉白虎蛋轻轻摇晃了一下。 “嗯?” 下一秒,白虎蛋破了。 “咔嚓” 一只小白虎从破碎的蛋壳里面钻了出来,声音清脆: “疏疏!” 像是一团雪球的小白虎幼崽飞扑到容疏的怀里。 容疏伸手将小白虎抱住,揉着那毛茸茸的脑袋:“小白虎,你刚破壳,感觉怎么样?” 容疏的神识探入了瀚川乾坤珠里面,见到里面琼浆仙露还剩下一点,便询问道:“你把剩下那点琼浆仙露喝了吧。” 小白虎之前就差点因为壳裂了一丝缝隙,险些不能活下去,还是靠着琼浆仙露续命的。 “不用的!疏疏!我现在很好!” 小白虎跳下地面,转了两下,用行动向容疏展示自己现在很健康强壮。 “那就行,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跟我说。”容疏蹲下身,摸着小白虎的脑袋。 小床上,小仓鼠揉着眼睛醒来,瞄了一眼后,小白虎忽然间全身炸毛了一样。 小白虎凶狠地一扭头,就对上了懵懵懂懂的小仓鼠,前者神色一呆。 这是…… 对了! 这是搭档说过的焰焰!他之前说过会关照好这只小仓鼠的。 可是现在……小白虎隐隐感觉这个小仓鼠身上有种自己不喜欢又忌惮的气息,可又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啦好啦,别紧张,这就是焰焰,你们要好好相处。”容疏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安抚道。 小仓鼠扒拉在小床的边缘,歪着脑袋打量着突然从蛋变成幼崽的小白虎:“咕~” 小白虎神色松缓几分:“你好!我是白虎!” 小仓鼠瞪大眼睛,一只小爪子指向小白虎,然后连忙扭头看向容疏:“咕咕咕?!”他也会说话? 容疏见状,将小仓鼠抱出来:“没事,在小白虎面前,你也可以说话。” 听到这话,小仓鼠低头看了眼小白虎,犹豫了下,开口:“你……你也好。” 小白虎甩了甩尾巴,小小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奇怪了,焰焰身上好像又没有那种让他忌惮的气息了。 “你放心,我以后会保护好疏疏,也会保护好你的!”小白虎一副社会老大哥的姿态,对小仓鼠说道。 见两个小家伙相处得不错,容疏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在心里狂喜。 以后左手右手,一只手撸一个,双倍快乐!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容疏将小仓鼠放在了小白虎的脑袋上,小仓鼠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倒也不怕压到小白虎。 既然小白虎破壳了,容疏便将小白虎带出去逛逛,顺便跟四师兄知会一声。 等到萧子安在见到小白虎的第一眼,惊奇上下打量了起来:“哟,这就是那个一直没破蛋的小东西?” 闻言,小白虎气鼓鼓的辩解:“我不是东西!我是白虎!” 小仓鼠在小白虎的耳边小声“咕咕咕”的,萧子安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在说着自己的坏话。 “是吗?”萧子安挑眉,嘴角含笑:“瞧着不像啊?这小家伙不愧是血统挺高的,一破壳就会说话。” 小白虎骄傲的扬起脑袋。 那是当然,他可是神兽白虎! 容疏无奈道:“四师兄,别逗他了,小白虎的性子很较真的。” 同萧子安相处的这三个月里,容疏也更加了解了这位四师兄的性情。 平日里很是不着调,贪玩爱玩,财大气粗,好像是地主家的儿子一样,时而狡诈精明,时而吊儿郎当的。 闻言,萧子安不再逗小白虎了,说起正事:“三师兄快来了。” “是吗?”容疏面上一喜。 萧子安慢悠悠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余软软也快来了。” 闻言,容疏神色一怔。 也对。 余软软被那个凤青梧看中了,也会被带去中州。 萧子安继续说道:“余软软身上的古怪之处,我们都是知道的,先前在天衍宗,不好闹大,现在这人正往伏龙海赶来,只要到了中州,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到时候严刑拷打,还是搜魂,都能把事情弄清楚。” 容疏点点头:“嗯。” 在天衍宗跟余软软打了一场,也算是为‘容疏’小小的出了一口气,而余软软的天才少女光环也破碎了。 只是,容疏比较可惜没有毁掉余软软的冰灵根,当时名义上是“切磋”,也就不好动手太重。 容疏自己是不在乎名声,可她要为师兄考虑,要为那个‘小容疏’考虑。 萧子安话锋一转:“对了,余软软的冰灵根,等她到了中州,便可以直接出手毁掉,到时候小师妹你想亲自动手?还是师兄代劳呢?” “啊?”容疏语气迟疑:“余软软好像是那个什么凤青梧要找的人,他虽然没有对余软软多上心,可他会同意余软软灵根被毁么?” “放心吧,大师兄和三师兄都安排好了一切,余软软拿了你的灵根,势必得吐出来。”说着,萧子安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冷意。 容疏见到无桦来了,眼睛亮亮的:“师兄!” 无桦轻‘嗯’了一声,然后扫了眼萧子安:“怎么样?” “五天后,船只就出发了,到时候就可以回中州了。”说着,萧子安伸了个懒腰。 “南荒这里也没啥好玩的,等去了中州,小师妹,我带你去嗨一嗨!” 无桦瞥了眼萧子安:“别带坏小师妹。” 闻言,萧子安脸色一垮:“我哪里带坏小师妹了?这不是想着小师妹修炼勤奋,让她劳逸结合嘛!” “呵,你自己不上进咸鱼,别拉着小师妹也一起咸鱼。” “哪有啊!!” 容疏看着面前两位师兄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闹闹,心里不知怎么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放松。 新的宗门里,其他的师兄师姐,人一定也很好吧。 那个没有见过面,却已经维护她的大师兄。 那个贴心的为她准备了很多衣裳首饰的二师姐。 容疏越发的期待起来了。 …… 五天后。 通往中州的船只准备出发了。 容疏跟着两位师兄,上了其中的一条船只。 扬帆启航时,天光正好,海面风平浪静。 容疏看着逐渐远去的南荒大陆,想了想,用九宫镜给大姐容千凝发了一条消息: ——大姐,我离开天衍宗了,去新的宗门继续修炼,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勿念。 发完消息后,容疏将九宫镜收回储物袋。 “小师妹!快过来快过来!” “这就来了,四师兄。” “……” 第213章 余软软的系统回来了 与此同时。 另一条前往中州的船只上。 余软软捂着已经被治疗好的右脸颊,望着海面的目光中,透着满满的怨毒。 “容疏……”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迟早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的皮!踩碎你的骨头!” 身后,霍亦寒朝着余软软走来:“软软,该敷药了。” 余软软收敛起眼中的狠毒,一转头,对着霍亦寒甜甜一笑:“好的,二师兄。” “我差点又忘记敷药了,好在有二师兄提醒我。” 余软软离开南荒,去往遥远的中州,无极峰的四人自然是很担忧的,都想着跟来,可奈何一个个都抽不开身。 君修然是天衍宗明面上的“招牌战力”,不可能直接出走。 风凛更偏向于留在南荒,杀光所有的邪修。 秦远出身南荒的一个大家族,正处于竞争家族继承人的激烈阶段,虽然他的赢面最大,此时若是离开南荒个两三年,就跟家族继承人的位子失之交臂了。 最后,也只有霍亦寒跟了过来。 霍亦寒一声不吭的突破到金丹期,以他的修炼资质,也可以去考一下中州书院。 而其余三人,风凛和秦远都保证过,一忙完手头的事情,就立马去往中州。 余软软跟霍亦寒去敷药后,躺在床榻上,依旧对容疏打伤自己的脸很是怨恨。 [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间,余软软手腕上的古珠诡异地亮了亮,随即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余软软愣了一下,旋即欣喜若狂: “系统!你终于出现了!” “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容疏那个贱人她竟然敢打伤我的脸!” 余软软一肚子的怨气和苦水,憋了这些天都快要憋不下去了,可她又要保持着自己善良单纯的人设,不能跟师尊和三位师兄咒骂容疏,如今终于可以跟系统倒苦水了。 [闭嘴!] 系统慢慢了解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气不打不成一处来。 他只不过是担心暴露,强制“休眠”了一段时间,结果清醒后,发现这愚蠢的人族女子将一手好牌,都打得稀巴烂。 [废物!一个容疏都打不过!你拿了这么多的气运和机缘,都是白拿了!] 余软软心中微颤,对于系统的畏惧心慢慢回归,也不敢继续跟系统抱怨:“可我……不是我打不过容疏!” “是那个容疏太过狡猾了!什么七步筑基!她肯定是隐藏了修为!我一时大意,才着了她的道!” “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我一定要杀了容疏!” 余软软恨声道。 系统停顿了几秒,重新开口时,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愤怒之气,依旧冰冷冷的。 [船上倒是有几个气运还可以的,你去接近他们] [动手隐蔽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闻言,余软软眼里闪过一丝火热的光亮:“好!我这就去!” 因为系统莫名‘失踪’了这么多天,单凭余软软自己,也没有办法掠夺旁人的气运。 不然,余软软还想着在离开天衍宗之前,突破到筑基后期,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容疏,等着吧! 别以为你运气好也被带去了中州,就能压我一头! 我才是气运之女!你只配当我的垫脚石!!! …… 中州。 斩命山上,一间竹屋内。 冷明镜站在一缸水前,抬手在水面上一挥,带动起了表面的一层水珠。 水珠漂浮在空,凝成了一道水镜。 下一瞬,水镜一分为四,而镜中出现了四道身影。 “明镜,你汇报的事情,我们几个老家伙也都知晓了,算算时间,那个余姓女子应该在来中州的路上了。”其中的一道身影开口道。 这时,另一道明显脾气有些火爆的人开口:“既然此女如此邪异,直接杀了吧!你们觉得呢?” “不可。” “她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那种‘东西’……这么多年,我们对待那种‘东西’的处理方式,都是直接剿灭,可却依旧没能完全遏制住。” “留着那个女子,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监视,可以顺藤摸瓜下去。” 四人争辩了一番,最后还是一开始那人询问起了冷明镜:“明镜,那个女子的怪异,是你们发现的,你们觉得要如何处置她?” 冷明镜沉吟了两秒,道:“我比较赞同武院长的做法,不过,无论最后怎么处置,我有个前提条件,余软软那盗窃的冰灵根,必须毁掉。” “这……” “明镜,若是选择将余软软监视起来,那毁掉她的灵根,岂不就是打草惊蛇了?”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冷明镜摇摇头:“晚辈倒不这么认为。” “如果余软软顺风顺水,她背后的‘东西’可以坐享其成,只有让余软软受一点小小的挫折,让她去求助背后帮助她的‘东西’,我们才更有可能把那‘东西’抓住。” 冷明镜的一番话,不无道理。 虽然四人都清楚冷明镜的小算盘,他们也是调查过的,不就是想给快要进门的小师妹出气嘛。 斩命山的人,一向都很护短。 他们都是知道的。 “明镜,那依你看,具体如何实施?” 冷明镜闻言,淡淡一笑:“还请几位院长演一出戏。” “哦?” “那你说说看?” 冷明镜将自己早已想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四人一听,顿时齐声笑了出来。 “明镜啊,明镜,果然还得是你,老奸巨猾!” “我们四个老家伙还真的甘拜下风了。” 冷明镜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姿态,对四人微微拱手:“四位院长,就莫要打趣晚辈了。” “晚辈的这点小技俩,可比不上四位院长。” 话落,就又一人“啧啧”出声: “你们听听,这时拐着弯骂我们呢!” 又是一番大笑后,四人便跟冷明镜继续商讨着接下来的细节,务必不出现一丝纰漏。 第214章 夜色下的人鱼背影 是夜。 一望无际的伏龙海上。 数条船只在海上航行着。 容疏推开房间的门,走近一张小床的时候,却发现只有小白虎在呼呼大睡,而焰焰却是不见了。 容疏推醒了小白虎,询问:“小白虎,焰焰呢?” “嗯?”小白虎揉了揉眼睛,扭头看了下自己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顿时惊的跳了起来,连忙往自己的身下看,生怕是自己压到了小仓鼠。 可是依旧没有看见小仓鼠的身影。 “疏疏,没有。”小白虎焦急道。 “那我去找找。” 容疏忽然想到了上一次在逍遥城的时候,焰焰变成人出去游荡,那时候感觉他是在找什么…… 难道焰焰又出去了? 这茫茫大海的,可别一不小心就掉下船了。 容疏立马带着小白虎出房间。 因为不确定焰焰会不会变成人形,容疏也就没有叫两位师兄一起去找。 容疏之前问过焰焰,要不要跟师兄透露自己能变成人,可焰焰像是有什么忌惮一样,不肯松口。 容疏也就没有强求。 “焰焰?” 每搜查一个船上的角落,容疏就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可依旧没有回应。 直到找遍了整艘船能找的地方,全都没有发现焰焰的身影。 最后,容疏来到了甲板上,看着面前的大海,有点郁闷。 焰焰跑哪里去了? 不会真的掉海里了? 容疏迟疑地探出脑袋,看向了海里,这一看,就感觉隐隐约约间,好像能看到有一道像是鱼一样的长长黑影,正跟在船只的旁边。 不对! 容疏心神一凛。 这不是焰焰! 焰焰总不可能突然变成了一条鱼吧? “不会是什么海里的妖兽吧?” 海里,也是生活着妖兽。 尤其是这片伏龙海,待在伏龙城的三个月里,容疏被萧子安带去城里的各处游玩,同时,也从萧子安的口中了解到一些有关伏龙海的情况。 伏龙海,相传是上万年前,一头恶龙兴风作浪,祸害世人,恰逢一位路过的无名修士看不惯恶龙的举动,便拔剑将其斩成十八截,尸身被封印在了一片海中。 久而久之,这片海就叫做伏龙海。 万年沧海桑田,生活在伏龙海附近的人们,都口口相传着这则故事。 不过,并没有发现恶龙的尸身,可伏龙海里面,却是有着无数的凶恶妖兽。 就在容疏拿出九宫镜准备通知两位师兄的时候,海面上忽然露出了一颗脑袋,微微仰头,看向了船上的容疏。 虽然披头散发的,可容疏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漂亮精致得像是仙人儿一样的面容……是焰焰! 容疏手心亮起一阵蓝色灵气。 下一秒,海里的人就被一团水波给托了上来。 “焰焰,你怎么跑出来了,还掉在海里……了?” 容疏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怀里抱着的人,下半身竟然是鱼尾巴??! 容疏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 ……嗯,是焰焰的脸。 可这鱼尾巴是什么玩意??! “焰焰?” “你怎么……” 容疏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那么小只,可可爱爱的小仓鼠,一转眼,怎么变成了类似鲛人的样子。 鲛人少年缩在容疏的怀里,在察觉到容疏看着他,从下意识缩了下脑袋,嘴里嘀咕:“……别……别看……难看……” 鲛人少年的侧脸都覆盖着鱼鳞,乍一看确实很凶神恶煞。 可配上一张俊美非凡的容貌,这些鱼鳞好像变成了点缀一般。 容疏将鲛人少年收进了瀚川乾坤珠里面,等带回了房间里面,又拿出大浴桶,加了水,才把鲛人少年放在里面。 鲛人少年动了动身体:“热……” 容疏凑过去一听,便听到了鲛人少年嘴里一直喃喃着“很热”,而看脸色也确定不对劲。 “还真的有点发烫……”容疏伸手摸了下鲛人少年的额头,感觉有点奇怪,焰焰这是发烧了? 可是,看着又不像是发烧。 “焰焰,张嘴。” 容疏给鲛人少年服下了两颗清凉丹。 二品清凉丹,服用下去后,可以很快散掉体内的大部分热气,不过也有个副作用,就是药效发挥后,很处于很长时间怕冷的状态。 清凉丹喂下后,容疏的指尖“嗖”的一下射出水流,继续给鲛人少年的鱼尾巴和白皙如玉壁的胸膛浇水。 “热……还是热……” 鲛人少年的脸颊晕染着大片大片的红云,红里透着粉色,一片片的鱼鳞也渐渐变色,变成了白中带红,而那双纯净剔透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点点的水色,神情很是委屈和难受。 “还热?” 容疏用神识再次探查起鲛人少年的身体,然后发现鲛人少年的鱼尾巴的体温更高一些……难不成问题出现在鱼尾巴上? 想到这里,容疏动手去触摸上了鲛人少年的鱼尾巴。 在指尖触碰到鱼尾巴的那一刻,鲛人少年的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了一丝闷哼声。 容疏先是从腰腹的部位,再一直往下,碰到了最后的尾巴尖尖。 那整齐光滑的鱼鳞,一入手就像是化开的水流一般,跟毛茸茸的感觉不同,不过容疏觉得有点新奇。 当容疏的手触碰到其中一块鱼鳞时,感觉有点松动:“这里怎么有块鱼鳞松松的……” 容疏神色一肃。 难道焰焰受伤了?还是导致莫名发热的原因? 念此,容疏轻轻用手去拨开那片鱼鳞。 下一秒,容疏浑身一僵。 这这这…… 一个激灵,容疏松开了手,慌乱地后退了两步。 她她她……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地方是什么了。 “疏疏。” 小白虎在旁边看了很久,虽然它还小,不过身为神兽,是有着传承记忆,见到鲛人少年一直“发热”,它有些迟疑地开口: “我感觉焰焰好像是……发……” “打住打住!”容疏已经渐渐明白了过来,立马打断小白虎的话。 “我知道了。” 容疏表面很是镇定地点头,然后拿出了“合适”的丹药,给鲛人少年服用下去。 丹药的效果发挥出来后,鲛人少年渐渐不感觉到身体发热发燥了,整个人像是脱水一般,无力地躺着浴桶里面,胸膛微微起伏着。 见状,容疏洗干净手,然后探了一下鲛人少年的体温。 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第215章 海中妖兽袭船 瞧着鲛人少年已经没有大碍后,容疏拎来椅子,坐在浴桶旁边发呆的。 焰焰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鲛人的? 如果不是这张脸,如果能够感觉到契约的效果还在…… 容疏都以为自己撞到阿飘了。 小白虎走过来,也同样好奇地看向鲛人少年:“疏疏,焰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容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焰焰身上的秘密有点多啊…… 鲛人少年的状态慢慢好转后,也开始恢复了神志,当他看见近在咫尺的容疏时,下意识喊了一声: “疏……疏疏。” 下一秒,鲛人少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就立马缩回了水里面,只留下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 容疏见状,指尖凝聚出一丝水灵气,很快浴桶里面水位就下降了,鲛人少年迫不得已地露出了半边的身子。 “焰焰,不跟我和小白虎解释解释?” 见装死没用,鲛人少年小心翼翼地抬出脑袋,双手扒拉着浴桶的边缘,先是观察了一下容疏的神色,然后小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感觉很热,想要很多水,双腿很痛,就跳到海里面了。” 一听这话,容疏的手指戳在了鲛人少年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我是出去请教两位师兄修炼问题了,可小白虎还在,你怎么不跟它打个招呼呢?” “你害得我们一阵好找!” 鲛人少年可怜兮兮地缩在浴桶里面:“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我只是……” 只是害怕……疏疏会讨厌他这个样子。 他就好像是个怪物,一个注定会被所有人厌弃恐惧的怪物。 容疏瞧着鲛人少年垂头丧气的,也就不再训责什么,不过有些事情也必须说清楚: “焰焰,以后有什么事,要先通知我知道吗?我给你一个九宫镜,有事情就联系我,我不在的话,你就跟小白虎商量。” 小白虎闻言,立马点头:“没错!焰焰!” 虽然焰焰又是小仓鼠,又是鲛人,又是人族,不过这是疏疏信任的伙伴,那么四舍五入,也就是他白虎神兽的伙伴! 鲛人少年低下脑袋认错:“我知道了。” 容疏打量着鲛人少年脸上的鱼鳞,问道:“焰焰,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变回去?” “我试试……” 鲛人少年憋了好几秒,然后脸色微变,手指抓着浴桶边缘更加用力了:“暂时……变不回去了,可能要几天时间。” 说着,鲛人少年又小心打量着容疏的眼色:“疏疏,我不麻烦的,我可以回海里,我一直跟着船就行了……” 容疏又戳了下鲛人少年的脑袋:“你到海里?万一被海里的妖兽吃了呢?” “你就先留在浴桶里面吧,躲个几天时间,也就能变回去了。” 说着,容疏指尖散发出一丝蓝光,又给浴桶加满了水。 “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容疏面色淡定地询问,好像方才惊慌失措的人不是她一样。 反正刚刚焰焰又好像没有清醒。 只要小白虎不说,就没人知道! 鲛人少年的脑袋枕在双手上,闻言轻轻摇头:“不……不了,好了一点。” 其实,变成鱼尾巴的双腿还是很疼,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鲛人少年不想跟容疏说,怕容疏担心,更怕容疏觉得他是个麻烦,累赘。 容疏微微放心了一下:“那就行。” 突然间,整艘船像是被什么撞击到了,晃动了两下。 容疏第一时间就凝聚出风屏,将鲛人少年和小白虎都罩在里面。 晃动结束后,容疏听到了门外响起了很多人的声音。 “是妖兽!妖兽袭船!” “将船上的保护阵法再开一层!” “通知所有人!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 房间里,容疏扭头对鲛人少年和小白虎说道:“你们留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 小白虎自告奋勇:“疏疏,我也去!” 容疏摇头拒绝:“焰焰现在行动不方便,你留下,照顾好他。” “嗯嗯!”小白虎一听这话,身为‘老大哥’的责任感一下子就上来,立马点头保证:“我会照顾好焰焰的!” 容疏给整个房间都布置了好几个防御阵法,并且留了一块全新没有用过的九宫镜,快速连接好自己那块九宫镜的信息后,就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容疏还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了来找她的无桦。 “师兄。” 无桦见到容疏后,向后者招了招手,示意跟过来:“海中妖兽袭船,这是常有的事情,不用担心,子安去调动人手除妖兽了。” 这些船只,也是炼丹师公会名下的船只。 听着无桦这么一说,容疏稍微放心了下来。 两人去找到了萧子安,萧子安正在调派着人手,见容疏两人来了,便开口:“小师妹,没有被吓到吧?” 容疏微微摇头:“四师兄,问题大么?” 萧子安勾唇一笑:“还行,小事,每次在伏龙海上航行,都得遇到几次海中妖兽的袭船。” “船上早就配备了高级的防御阵法,丹药,修士都不缺。” 第216章 踏浪!乘风!刀斩妖兽! 这时,一名船员来跟萧子安汇报:“少东家,这次袭船的妖兽,有五头王兽,其中有两头的战力达到元婴期,三头金丹期,还有三十几头战力达到筑基后期的七级妖兽,百来头五级或六级的妖兽。” 萧子安手里还拿着玉扇子,很是悠闲的扇了几下风:“那五头王兽尽快处理了,有用的部位就取下来。” 王级妖兽,还破不了船只上的防御阵法。 可王级妖兽,有着威慑能力,能够召集附近的小妖兽们过来,如果不尽快除掉,妖兽会越聚越多,就算无法毁掉阵法,也能阻碍船只的前行。 “是!少东家!” 船上有着不少的元婴期修士,得到指令后,立马飞离船只,到海上与王兽搏杀。 五头王兽,虽然来势汹汹,可架不住人多,被好几个修士围攻,再加上船只配备着能够杀伤妖兽的火炮等武器,一时间,海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一出,就有船上的炼丹师抛下了数瓶的药粉,遮掩住那股血腥味,以免再吸引来更加强大的妖兽。 很快,五头王级妖兽接二连三的被修士杀掉。 容疏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御空踏浪的修士,满眼放光。 这么近距离看着各种元婴金丹修士的战斗,都是学习的机会呀! 无桦注意到船只附近的妖兽数量锐减后,跟容疏说道:“小师妹,要不要你也去试一试?杀几只妖兽。” 闻言,容疏愣了一下,随即道:“这样可以吗?我怕我实力弱,会给大家拖后腿。” 现如今去杀妖兽的人,至少都是有着金丹期修为的修士,她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怎么看都像是来拖后腿的。 萧子安笑眯眯地说:“没事,小师妹,你想去玩就去吧,反正有师兄我照看着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无桦:“要不要试试?” 容疏看了一眼海上的妖兽,对两位师兄点头:“好!” 有师兄在,自己身上也有着各种符箓阵法,很安全的历练! “那就好,我给你一个飞行法宝……”萧子安一边说着,一边想在储物袋里面掏东西。 金丹以下,都不能自主御空而行,需要借助法宝或者其他手段。 容疏闻言,便拒绝道:“不用的,四师兄,我有办法。” 萧子安一愣,他看了看一旁的无桦,随即点头:“那好,你也别勉强……哇靠!” 萧子安原本只以为是无桦之前就给过了容疏飞行法宝,可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 他看到容疏竟然从阵法打开的出入口处,直接跳了下去。 容疏跳下去的一瞬间,就有一头五级妖兽张着大嘴,等待着从船上跳下来的这一块小肥肉。 容疏取出了储物袋里面的双刀,向下劈砍! 五级妖兽嘶吼一声。 容疏在即将掉入水里的时候,脚下亮起了一阵蓝光。 【踏浪】 下一瞬,在萧子安惊讶的目光中,容疏直接在海面上奔跑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落入海里的迹象! “靠!” 船上的萧子安见到这一幕,连忙扭头看向无桦:“不是……小师妹不是风火灵根吗?这……她刚刚好像是用水属性术法了吧?” 无桦平静点头,然后用‘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表情看向萧子安:“小师妹之前就拥有过冰灵根,众所周知,冰水灵根相生,她能用水属性术法很正常。” 萧子安一呆:“阿这……好像也没毛病。” 淦! 主要是小师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他对小师妹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刚筑基不久,还是个被人挖走灵根的小可怜…… 萧子安看着手起刀落,已经斩下了一头五级妖兽的容疏,右手摸着下巴,嘀咕着:“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实性格,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无桦又是嫌弃地看了眼萧子安,然后默默远离,专心注意着海上的容疏。 一有危险,无桦便会出手。 此时。 海上。 容疏一边使用着【踏浪】在海上奔跑,一边扛着双刀,找着跟自己打架的目标。 很快,容疏就锁定了一头五级妖兽。 “是毒刺紫水母怪。” 在清楚这是什么妖兽后,容疏神色微凛。 这是一种能够放毒的妖兽,那几条触手,一旦被它触碰到皮肤,就会立马感染中毒,在十息之内全身麻痹,不得动弹。 想到这里,容疏给自己的全身立起了一道【风屏】后,这才冲向毒刺紫水母怪。 毒刺紫水母怪察觉到容疏的靠近后,嘶吼一声,数条触手从海面上射出来。 容疏一直注意着海水的变化,没等触手露出海面,就已经先一步的避开了。 “风!” 容疏心里低语一句,右刀上很快亮起了青色的微光。 周围的海风向着容疏的方向靠拢了过来,形成一道风龙卷。 接连没有打中容疏,毒刺紫水母怪愤怒地大叫两声,随即,触手的攻击更加频繁了。 眼看着距离毒刺紫水母怪不足十丈,容疏终于挥出右刀! 【断天山】 势不可挡的刀浪层层叠叠,所过之处,连同一部分的海水都被劈开! 毒刺紫水母怪嘶吼着,慌忙地躲进了水里面,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刀正中了毒刺紫水母怪的命门,一大团的浆液从毒刺紫水母怪的大脑袋上流了出来。 随后,容疏再次补了数刀,确定毒刺紫水母怪彻底死了之后,一招手,将整个毒刺紫水母怪的尸体收进了一个空储物袋里面。 容疏心情激动。 毒刺紫水母怪全身上下都是毒! 这可是炼制毒丹的好材料哇! 想到这里,容疏两眼放光,再次盯上了另一头五级妖兽,提刀冲了过去! 一刀! 一头五级妖兽的尸体入账! 两刀! 一头六级妖兽的尸体入账! 三刀! 一头七级妖兽的尸体入账! 船上。 无桦看着容疏很是顺利地收割着一头头妖兽,心中稍定。 一旁的萧子安却是突然咋咋呼呼地开口:“对了!是小辰子!这两人某种方面还挺像的,不过还好,小师妹可爱活泼一点,不像小辰子这么闷!” 无桦:“……” 无桦懒得理这个逗比,继续关注着容疏那边的情况。 可能容疏是所有出海杀妖兽的修士里面修为最低的,又看见她杀得这么欢乐,就引起了不少妖兽的愤怒。 慢慢的,就有十几头妖兽包围了容疏。 无桦和萧子安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皱眉,都准备随时出手。 容疏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个情况,这还是她放任的结果,不然那些妖兽也不可能有机会将她包围。 “来得正好!” 容疏在四头铁嘴丑鱼怪扑过来的时候,脚尖轻点水面,整个人就腾空而起! 下一瞬,容疏周身的风力将她托起,整个人直接悬浮在空中,没有落下的趋势,这让底下的妖兽直接扑了个空。 “哇靠!小师妹这御风术很是娴熟啊!都不输于一般的金丹修士了。”萧子安再次瞪大眼睛,跟无桦嘀咕道。 升空起来的容疏,对着海上的妖兽们嘿嘿一笑: “待在水里很冷吧!来感受一下炙热的温度吧!” 说罢,容疏双刀一展,两道火焰升腾而起。 刀尖轻轻往外一拨,底下的海水亮起蓝光,开始向着四周奔涌,造成了那些妖兽所在的位置,有短暂几秒暴露在了空气中。 容疏抓住了那短短几秒的时间,如同骤雨般急促的刀浪向下斩去,还夹带着滔天的火焰—— 【满城刀雨】 第217章 第四式刀法:海阔凭鱼跃 船上。 容疏的房间里。 在容疏离开后,趴在浴桶旁边的鲛人少年忽地一个翻身,沉入水里面。 “咕噜咕噜……” 小白虎一惊,下意识以为鲛人少年溺水了,急着跳上了旁边的桌子,探头看向浴桶里面。 “焰焰?你怎么了?” “咕噜……没事。” 水里,传来了鲛人少年那有些不太真切的声音。 而在浴桶的另一边,鱼尾巴不受控制一样,时不时就拍打一下水面,溅起了不少的水花。 小白虎歪着头看了几下,想起鲛人好像不怕溺水,也就放心了下来,趴坐在桌子上。 桌子不远处正好对着一扇小窗户,小白虎凑过去,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透着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疏疏是在外面打架了吗?我找找她在哪……” 水底下,正捂着自己通红的耳朵的鲛人少年听到了外头小白虎的嘀咕声,脸上覆盖的鱼鳞慢腾腾地又升起了一丝丝的热意。 鲛人少年有些别扭地动了动后半身,余光瞥到了鱼尾上的某处时,忍不住咬紧了唇瓣。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还有着残留。 鲛人少年脸红心跳的,满脑子乱糟糟的。 他说不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莫名的感觉很是羞怯……内心深处,似乎有着另一个灵魂正在恼羞着。 “我看见疏疏了!” 这时,鲛人少年听到了小白虎惊喜的声音,下意识地就钻出了水面。 明亮如同深海宝石般的眼眸好似能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看到了外面—— 大片大片如同火烧云般的海景。 其中,还交杂着不少妖兽痛苦的惨叫。 而半空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手握双刀,身后的一头青丝被海风吹拂着,透着一丝肆意。 …… 海面上。 那一瞬间出现的火光,照亮了大半部分的船身,很多被火烤得有些焦黑的妖兽尸体,零零散散地泡在海水里。 “嗷嗷嗷!我的材料!” 帅过头的容疏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取材料的,一把火全烤过去,不知道要损失了多少妖兽身上的材料。 “可恶啊!” 容疏欲哭无泪,不过紧接着,她注意到了附近还有活动的妖兽,顿时目露凶光,磨刀霍霍地飞向那些妖兽! “材料!” 一刀! 将一头五级妖兽给砍死! 紧接着容疏就是一招手,将尸体收入储物袋! 重复了好几次的举动后,容疏干脆再次在海面上奔跑,追赶着那些因为畏惧企图向外逃跑的妖兽们。 “踏……踏……踏……” 容疏步伐轻盈地在海面上迎风踏浪,忽然间,有种福至心灵的畅快之感。 她觉得这天!前所未有的广阔!一望无际!天高任鸟飞! 她觉得这海!前所未有的浩瀚!滔滔不绝!海阔凭鱼跃! 容疏骤然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刀如游龙惊梦,道道残影浮现,而后对准着海面陡然一插! “嘭!嘭!嘭!” 一道道冲天水流激射而出,刀光残影交杂其中,密不透风,宛如咆哮天地的海啸风浪! 方圆数十米的妖兽在瞬息间,被刀气寸寸撕裂!气息全无! “刀法的第四式,成了!” 容疏看着自己弄出来的场面,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第四式的刀法被卡了很久,容疏练了很多遍,但是总感觉有哪里还没有领悟。 而现在,容疏好像知道了。 “这一招,就叫做——海阔凭鱼跃!” …… 百来头的妖兽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被剿灭了大部分,只剩下零星的几头妖兽逃出生天。 所有出海的修士回到了船上,船只简单休整一番后,便继续前行。 萧子安笑眯眯地看着归来的容疏:“小师妹,可玩得尽兴?” 容疏已经将双刀收了起来,闻言挠挠头:“还好,没有给大家拖后腿。” “天色也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无桦道。 “嗯嗯。”容疏点点头,跟两位师兄告别:“师兄,那我先走了哈。” 打完架后,容疏想起了还在房间里面焰焰和小白虎,便急忙赶了回去。 船只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坏,而容疏又在房间里布置了阵法,里面的鲛人少年和小白虎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容疏推门进来,立马反手就关紧了房门,而后转身看向房内的两个小家伙: “焰焰,小白虎。” “疏疏。”原本趴在浴桶边,神情有点无聊的鲛人少年在见到容疏进来后,眸子立马亮了亮,整张精致白皙的脸蛋都生动了起来。 小白虎走过去,围着容疏转了一圈,在确定容疏身上没有伤口后,便暗自松了一口气。 容疏蹲下身,撸了下小白虎的脑袋。 “外面的妖兽都被解决了。” “焰焰,你是出来……还是继续待在浴桶里面?”容疏有点不确定地询问。 鲛人少年的鱼尾巴轻轻拍了下水面:“我继续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容疏点点头:“那好。” 刚刚打了一架,容疏也需要调养一番。 将两个小家伙的零食备好,放在桌子上后,容疏坐到床榻上,先是服用了几颗聚灵丹,便打开打坐修炼。 鲛人少年看着容疏开始修炼了,便用手捂住自己有些乱动的鱼尾巴。 小白虎吃了几块肉干后,打了个哈欠,便趴在桌子上入睡了。 第218章 余软软最后的好日子 此后数日的航行里面,都风平浪静,偶尔出现妖兽袭船,也都轻松地解决了。 一日。 船队在海上的某处小岛边暂停了下来。 这处小岛早些年被发现后,就被当作了来往船只和修士中途歇脚的地方。 小岛上还建造了简单的基础设施和建筑, 留了一些中州的修士在看守着。 船队停在码头后,船员们都可以短暂的下船,在岛上放松片刻。 萧子安惦记着容疏,便早早给容疏知会了一声。 经过这些天,焰焰已经能控制住鲛人的身体,重新变回了被容疏捧在手里的小仓鼠。 容疏带着小白虎和小仓鼠去见了萧子安。 不过,一见到萧子安,就被他丢出来的消息惊讶到了。 “什么?余软软就在隔壁船上?” “对啊。” 萧子安语气理所当然:“中州和南荒隔着这么远,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有船只来往了,一般每隔几个月才会有一次航行。” “依着凤青青暴躁不耐的性格,肯定是不可能再等个几个月的,所以就都是在现在这支船队里面。” 容疏了然地点头:“那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余软软见到我的话,肯定会情绪激动的,到时候说不定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容疏既然都知道了师兄们是等着到中州再处置余软软,自然不可能急于这一时半刻的报复。 “躲什么躲?当我萧子安的小师妹,只有别人躲你的份。”萧子安倒是不怎么在意余软软的感受。 这茫茫大海的,余软软又不是金丹期,不能御空,要是想要逃跑,恐怕不出百里,就会葬送海中妖兽之口。 虽然四师兄这么说了,可容疏还是觉得得伪装一下,她不想让师兄们的计划出现什么波折。 “四师兄,天衍宗有没有人陪着余软软过来?” 萧子安想了想,道:“嗯?好像有一个……也是个炼丹师来着。” 容疏立马明白了,“是霍亦寒,他是四品炼丹师,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那他最近应该是突破到金丹期了。”萧子安微微挑眉。 霍亦寒已经突破金丹期的消息,还是萧子安手底下的情报人员搞来的。 听到霍亦寒突破了金丹期,容疏皱起眉来:“这人……” 见容疏这般纠结神色,萧子安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怎么了?小师妹?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容疏微微摇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暗处里爬行的毒蛇一样,虽然没咬到你,可好像一直在暗中盯着你。”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哪怕是正面威胁过容疏的风凛,都没有给过她这么强烈的别扭感和不安感。 只是,至少从表面上看,霍亦寒也没有表露过对自己的不喜,顶多就是无视、冷淡。 萧子安轻哼一声:“不管他是毒蛇也好,爬虫也罢,在我的地盘,都得低调做人。” “小师妹不用太担心,这两人我都派人盯着呢。” 容疏点头:“嗯。” 这里是四师兄的船队,盯住余软软那两人,想来也是容易的。 这时,有一人船上的人员朝着萧子安走了过来。 “少东家……” 来人先是恭敬地行礼,随即开口:“您让我们盯着的那个女修,最近一直找机会去接触船上的人。” “这两天,她接触的那三个人,不是修炼时突然出现意外,差点走火入魔,就是前些天杀妖兽时留下的小伤突然恶化,还有一个在甲板上放风,一不留神掉海里了,好死不死被路过的妖兽啃掉了一条命,折腾没了大半条命……” 一桩桩细数下来,看似是意外巧合,但是却很让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这些出现意外的人,都是曾经接触过余软软的人。 萧子安脸色也渐渐冷凝了下来,挥手让属下退下后,扭头看向容疏:“这个余软软……不对,是她后面的‘人’,又出现了。” “四师兄,你的手下都因为余软软受了牵连,这……” 听到这话,萧子安脸色倒是缓和几分:“小师妹,你觉得师兄我会傻到,拿自己的心腹去试探余软软么?” “方才那些出现意外的人,都是在炼丹师公会里,跟师兄我不是一个派系的人。” 容疏微微一愣,随即没有多问什么。 四师兄从来没有想要在自己面前掩饰什么良善,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七品炼丹师,并且还掌握这偌大的炼丹师公会,不可能是个大善人。 容疏没有那么闲心,去同情旁人,尤其还是跟自家四师兄不对付的人。 “那就好。” “四师兄,看余软软这个架势,是想借助这些人,来让自己的修为实力提升。” 余软软的手法虽然有些玄乎妖邪,可被看破了一次后,就不难理解了。 余软软背后的‘人’,拥有着将他人修为和运道掠夺,并且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能力。 这样的妖邪之法,简直是防不胜防。 “不用担心,不管她是什么妖怪,都逃不了。” 无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容疏一扭头,见到了无桦师兄朝着两人走来,手里拿着一个九宫镜。 “再过十天,就要到中州了,大师兄他们那边都安排好了。”一边说着,无桦一边收回了九宫镜。 萧子安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那就好,有大师兄出马,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了。” 见两位师兄都很信任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容疏心里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大师兄既然是大师兄……那应该是最厉害的那个? “小师妹,走吧走吧,我带你下岛去逛逛。” “哦哦。” 容疏点点头。 等下岛的时候,容疏还是进行了伪装。 萧子安最是熟悉岛上的事物,便充当起向导,带着容疏这里逛逛,那里玩玩。 如果不是无桦在一旁看着,萧子安都差点一个没收住,想将容疏往一些“风情楼”的地方带过去。 不过,小岛很小,小到容疏不可避免见到了余软软。 余软软央求着霍亦寒带她下船走一走。 接连坐了这么多天的船,余软软早就坐烦了,再加上她没有坐过船,竟然还会晕船,不知道有多难受。 “二师兄,我想要这个……” “二师兄,那个是什么……” “二师兄……” 容疏跟两位师兄坐在二层的包间上,透过窗户,就看到了街边的余软软。 此时,余软软满心满眼想着逛街,花着从天衍宗带来的灵石,买各种海岛的特产,美其名曰:到时候带回去给师尊师兄们。 “啧啧。”萧子安看了好几眼,摇了摇头:“这余软软也是个傻的,大摇大摆地炫富,真以为这海岛上绝对安全?” 萧子安炫富,是因为他身边跟着船队的人员,海岛上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不会去招惹他。 可余软软嘛…… “啊!” “小偷!把我的储物袋还回来!” 还没等萧子安说下文,街上的余软软就被人抢走了装满灵石的储物袋。 而那个小偷还是个元婴期修为的修士,余软软身边的霍亦寒别说打不打得过,连追不追得上都是个问题。 第219章 即将开启的海底秘境 酒楼上,容疏看得津津有味的。 “四师兄,你这嘴是开光了嘛?这么灵?” 闻言,萧子安神秘一笑:“这是灵石的力量。” “船只来海岛的时间,都差不多是固定的,每次船上基本都会载着一些客人,这些情况,只要在海岛上生活过一段时间就不难打听到。” “知道了停船时间,知道会有‘肥羊’下船,小师妹,你觉得不会有人过来碰碰运气吗?万一真的宰到冤大头,啧啧……” 听完萧子安的解释后,容疏瞬间明白了过来。 总而言之,就是余软软太跳了呗,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四师兄动的手脚。 容疏在海岛上转悠了几个时辰,也被两位师兄带着吃遍了海岛美食,看遍了海岛风光,这才回到了船上。 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船队再次起航。 容疏照常的在船上修炼,时不时就撸一下小仓鼠和小白虎。 小仓鼠的状态稳定下来后,现在越发的乖巧老实,也越发黏人。 有时候,容疏打坐修炼时,小仓鼠都悄咪咪地蹭过去,靠在容疏的身边。 一次修炼结束后,容疏睁开眼,就看见趴在自己旁边,露出小肚子的小仓鼠。 小仓鼠发现容疏修炼结束后,就连忙翻身,用脑袋去蹭容疏的手。 容疏撸了几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焰焰,你还会不会变成别的?” 小仓鼠神色一滞,他小心翼翼瞥了眼容疏,随即点点头:“……会。” 在察觉到容疏起了兴趣,小仓鼠连忙补充:“都不好看……很丑的,会吓到疏疏的。” 说着,小仓鼠有些失落地在容疏手心缩成一团。 他现在的小仓鼠形态,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和嫌弃的形态了。 “焰焰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焰焰,对不对?” “等你什么时候想变给我看,我再看。”容疏摸了摸小仓鼠的脑袋。 闻言,小仓鼠松了一口气:“嗯嗯。” “……” …… 在船队开始航行的第三天,却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前方预定的航行路线上,出现了一个有着巨大吸力的漩涡,稍微不注意凑近的海中妖兽,都被漩涡吸了进去,无影无踪。 船队被迫停止了前行。 容疏得知消息后,便去找了两位师兄。 此时,无桦和萧子安商量一番,便打算派几个修士去查看。 “我也过去看看。” 无桦说了一声后,便从甲板上飞离出去。 紧随其后,船上也有好几个元婴期修士也跟着飞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船员飞了回来。 “少东家,是秘境!是伏龙秘境的镇龙石有了动静!”回来的船员一脸激动地汇报道。 “嗯,知道了。” 萧子安倒是没有多大意外,主要心里也是猜到了几分:“去通知各船上的舵手,改变航行的方向,避开伏龙秘境。” “是。” 船员离开后,萧子安扭头对容疏说道:“这是一个海底秘境,现在镇龙石有了反应,应该也就这几年就要开启了,到时候师兄带你进去瞧瞧,看看里面有没有真龙尸体。” “嗯嗯。”容疏点点头,不过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过,进秘境会不会很危险?” 容疏至今只进过两个秘境,一个宗门秘境,一个撩火秘境,不过都很安全。 萧子安一副‘你就放心吧’的胸有成竹:“放心吧,到时候你跟着师兄一起就行了,这个秘境承受不了炼虚期以上的修士,会出现排斥,顶多就炼虚期修士进秘境,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四师兄,三师兄的修为是多少来着?” 萧子安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师妹,你怎么不先问我的修为?” 容疏老实问道:“那四师兄你的修为是多少?” 萧子安扇了两下玉扇子:“我,元婴初期,嘿嘿嘿……” “至于三师兄的嘛,我也不知道。” “啊?”容疏一愣。 萧子安回头瞄了一眼,在没有看见无桦回来的身影后,便压低声音说:“我是听二师姐说的,三师兄在晋升金丹后,就让大师兄用阵法封印了自身修为,至今都没有解开。” “那个阵法虽然会压制修为,可在关键时刻,也能强行提升修为,副作用还小,一旦解开封印,啧啧……修为将会一飞冲天。” 容疏微微睁大双眼:“还能有这种阵法?” “好像是大师兄钻研一些古阵法,有所感悟,才捣鼓出来的。” 萧子安继续说道:“我没进门之前,三师兄的修为就被封印,所以我也不清楚三师兄现在的真实实力如何了。” “大概呢?大概有多厉害?”容疏很是好奇地追问。 萧子安琢磨了下,然后大概估算:“打一个普普通通的炼虚,应该不难。” 闻言,容疏顿时震惊到了。 看到容疏这副神色,萧子安哈哈大笑:“哈哈,小师妹你傻眼了吧?” 容疏由衷佩服:“三师兄原来这么强啊。” 难怪,当初在天衍宗的时候,无桦师兄连君修然都不怎么怕。 想起萧子安刚刚提到了大师兄,容疏便继续问道:“四师兄,大师兄他是阵法师?” “对。”萧子安点点头:“大师兄不擅长打架,只会阵法。” 容疏不疑有他:“哦哦。” “那也很厉害,能弄出这么特殊神奇的阵法,大师兄的阵法造诣肯定已经出神入化了。” “对了,二师姐呢?” 萧子安嘿嘿一笑,挤眉弄眼:“说起二师姐,小师妹,你要记住一点,咱们门派里,师姐最大!师姐最强!师姐最牛逼!” 容疏有些不解:“二师姐比三师兄还厉害?” “咳咳,可以这么说。”萧子安轻咳一声。 “二师姐是驭兽师,兼修音律,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当然啦,等以后小师妹长大了,也是天底下最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哦,你还有个五师兄,他是个打铁的,你平常要是有什么兵器损坏了,直接找你五师兄就行。” 容疏了然地点头。 大师兄是阵法师,不会打架。 二师姐是驭兽师和琴师,是个漂亮且很有话语权的小姐姐。 三师兄是剑修,打架厉害。 四师兄是炼丹师,狗大户,财大气粗。 五师兄是炼器师。 随后,在容疏的询问下,萧子安又告知了没有见面的师兄师姐的名讳,以及平日的处事作风。 “小师妹你就放心吧,师兄师姐他们都很好相处的。” 容疏点点头:“嗯。” 这时,无桦那些人都陆续回来了。 船队重新规划好了路线,便继续出发了。 第220章 小师妹,欢迎来到中州 历经数天后。 船队终于进入了中州的区域范围。 容疏带着小仓鼠和小白虎在甲板上晒太阳,看着船队前方一点点变得清晰的景物建筑,面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小师妹。” 萧子安走了过来,手里正扇着那骚包的玉扇子:“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踏上中州的土地了。” “对了,三师兄有没有跟你说过中州的情况?” 容疏点点头:“师兄说过问心书院的事情。” “啧。”萧子安轻啧一声:“就知道三师兄没给你全部讲一遍中州的情况了。” “小师妹,中州跟南荒的情况一样,也有着不少的势力分布,不过这其中,你主要记住四院六族三王朝就行了。” “四院?六族?三王朝?”容疏跟着重复了一遍。 “没错。”萧子安点点头,随后跟容疏介绍起了这些势力。 中州目前的大势力有—— 四大书院:问心、观心、随心、礼心。 六大家族:司家、凤家、敖家、林家、晏家、萧家。 三大王朝:神风国、海息国、惊鸿国。 “哦哦……”容疏连连点头。 “这十三势力,目前都算是一方巨无霸般的存在,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约着。” “其中,王朝势力最强,我们即将要进入的是神风国的领地,四大书院里面的问心书院和观心书院,都是在神风国内的。” “六大家族传承久远,虽然没有不是王朝那种庞然大物,可底蕴深不可测,其中凤家、萧家、林家、晏家都在神风国境内。” 容疏听到这里,倒是觉得稀奇。 因为在南荒那边,虽然也有王朝势力,可存在极弱,一般都只能管理世俗界的普通人,难以插手修仙界的事宜。 不过,依着四师兄所言,中州这里的王朝反而如日中天,连世家大族和书院这些势力,都得避其锋芒。 这时,无桦从不远处走来,接着萧子安的话说下去: “最后便是四大书院,书院的创立是最晚的,一开始是一群智者,因苦于修仙界修士之间的相互厮杀,世俗界凡人的水深火热,便创立了四大书院,奉行有教无类,进行传道授业解惑。” “没有背景势力的散修和凡人,想要登仙路,进入书院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也可以选择加入世族或者王朝,不过那种就需要签‘卖身契’,自由方面,就会受到约束。” 容疏的脑海中对于中州也有了大致的概念,点点头:“嗯嗯,谢两位师兄解惑。” “……” 半个时辰后。 船队驶入了码头海港。 甲板上无桦偏头看向身侧的容疏,轻声开口:“小师妹,欢迎来到中州。” 容疏微笑回应:“嗯。” “可算回来了!”萧子安伸了个懒腰,随即兴致勃勃地说:“小师妹,等会下船,先休整一番,然后师兄我带你去玩!” “我跟你说哇,这中州大着呢!好玩的一大堆!” 在萧子安兴奋的声音中,三人从船上走下来。 下船后,容疏眼神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虽然也是一座恢弘大气的城池,城里的街道上行走着不少的人,到处都热闹非凡。 容疏再一回头看向来时的茫茫大海,直至这一刻,她深切地认识到—— 这里,就是中州了! 这时,无桦出声道:“小师妹,要不要跟我们先回门派?” “三师兄,你这说什么话呢!” 没等容疏回话,萧子安撇了撇嘴,插话道:“小师妹,你不用管这么多,反正有师兄我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回门派肯定是要回的!这还用问吗?” 无桦倒也不恼,目光依旧看向容疏:“小师妹,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们帮你找个暂住的地方。” 一旁的萧子安再次听到这话,有点憋气,不满地小声嘀咕: “都快拐到家门口了,还搞什么仁义君子那套啊……活该师兄你……” 后面的话萧子安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感受到无桦那凉飕飕的眼神了。 “我还没有考进问心书院,现在就去书院里,会不会有点麻烦师兄们?” 容疏挺期待自己考进书院后,安稳修炼的日子,只是她现在还不是书院学生,没名没份的,也不想师兄们难做。 闻言,萧子安眨了眨多情的桃花眼:“嗐!谁说你要去书院的?” “啊?”容疏一懵,看了看无桦:“可三师兄之前说过,他是出自问心书院的。” 萧子安嘿嘿一笑,解释道:“我们只是名义上隶属于问心书院而已,实则拥有自主管理的权力。” “不过嘛,在回门派之前,需要先处理一件事。” 容疏神色一怔,随即也立马想了起来。 余软软! “走,师兄带你去看好戏!” “好……” “……” 另一边。 同样下船,踏足到中州大陆的余软软,面上也是一阵激动不已。 终于……她终于来中州了。 此时,余软软的身上散发了筑基后期的修为。 在海上航行的这些日子,余软软“勤奋”修为,终于又突破了,晋升到了筑基后期。 “容疏,我现在已经筑基后期了,你等着吧!我会晋升金丹!晋升元婴!你一定会被我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余软软正在心里妄想着之后打败容疏,夺走她气运,将她踩下脚底的美好时,几名船员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是余姑娘吗?凤少主让小的来接余姑娘。” 余软软回过神,看了几眼这些船员,点头:“对,是我。” 一听到“凤少主”这三个字,余软软就立刻联想到了凤青梧。 余软软这些天都不怎么见过凤青梧,因为后者嫌弃女人麻烦,压根就没有跟她坐同一条船。 就算余软软想要拉近关系,也没有任何办法。 “二师兄,我们过去吧。”余软软牵起身旁霍亦寒的手臂,软声道。 霍亦寒点头:“嗯。” 于是,两人在几名船员的带领下,离开了码头…… 第221章 余软软灵根被毁 离开码头后,一路上,余软软没忍住,连问了好几次这些带路的人: “还有多久?” “还没有到观心书院吗?” 可是,接引的几名船员一直都在前面带路,并没有理会余软软。 终于,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几名船员停了下来,转头对余软软说道: “余软软,因为你是特招的,所以要先去见一见从观心书院来的导师,不过,我们凤少主只请了余姑娘加入观心书院,至于闲杂人等,请自行离去。” 说着,船员们不约而同看向了霍亦寒。 闻言,余软软脸色为难:“二师兄是我在南荒宗门里的师兄,他不能陪着我去观心书院吗?” “余姑娘,你来的时候,少主不应该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吗?” “只是给你这个师兄行个方便,一起带来了中州,可观心书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去的。” 几名船员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有理有据,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这……”余软软咬了咬唇,为难地看向了霍亦寒:“二师兄,这怎么办……” 见余软软犹犹豫豫的,其中一人脸色不耐烦了起来,直言道:“余姑娘,你若是不舍得你这个二师兄,大可跟他找个地方住,等个两年,书院招考,再进入书院吧。” 说罢,几名接引的船员便作势要离开了。 “等等……” 余软软顿时急了。 两年的时间,那要等多久? 凭什么容疏一来中州,就可以靠着无桦,直接去另一个书院,而她余软软就要被拒之门外! 不行!她绝对不能落后于容疏! “软软,你跟他们走吧。” 这时,霍亦寒善解人意地开口:“也就两年的时间而已,等我考入了观心书院,一样可以去找你。” “再者,书院平时也不可能不允许学生出入的,你若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余软软听着这话,心头一松,面上更是大为感动:“二师兄……” 霍亦寒神色温柔:“去吧。” 余软软含泪点头:“那二师兄你有什么事,记得用九宫镜联系我。” 余软软一脸依依不舍地跟着几名接引船员离开。 而在余软软离开后,原本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的霍亦寒,渐渐淡去了神色,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随后,他往着余软软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不消几秒,原本余软软和霍亦寒两人停留的地方出现了两名相貌平平的男人,他们对视一眼,便分开 去跟上前头的两人。 …… 同霍亦寒分开后,余软软一行人继续赶路。 余软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物,走了好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地开口:“这里就是去书院的路吗?怎么还没有到?有没有飞行法宝,直接飞过去?” 这时候,前面有个船员回答:“城中不允许动用飞行法宝,余姑娘,还请你担待一二。” 于是,余软软在心里跟系统吐槽:“这什么态度啊,不都是他们观心书院请我来的吗?” “连个代步飞行法宝都没有,那马车总该是要有的吧?” 好在,余软软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并不娇弱,这一点路还是能走得动的。 [这里……有观心书院?] 系统的声音里面,透着几分怀疑和不确定。 余软软还在期待着早日进入观心书院,听到系统有动静,便随口在心里回一句: “不然呢?这些人总不可能是骗我的吧?” “我可是被凤青梧请来中州的,肯定是因为我天赋资质高,被选中的……” 慢慢的,余软软被带入了一处很是精致典雅的别庄里面。 有山有水的,就是里面见不到一个人影。 “余姑娘,书院的导师和凤少主在里面等候多时,请进吧。” 那几名接引人没有继续跟着余软软一起进去,交待了一句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余软软浑然不觉地走进别庄的深处,可依旧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人呢?都去哪里了?”余软软感觉很是奇怪。 [不对劲!快走!] 系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起来。 余软软猝不及防间,感觉大脑被人拿着好几根针扎了好几下。 “什么……什么不对劲?”余软软捂着疼痛的脑袋,艰难地询问系统。 [快走!蠢货!] [观心书院……根本不是在这里!] [你被人给骗了!] 系统的声音很是急促,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突然间,余软软的脚下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束缚阵法,将她牢牢困在了原地的,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余软软神色一慌:“谁?!出来!” “那便如你所愿了,余师姐。” 话落,在一处假山的后面,容疏、无桦和萧子安三人走了出来。 其中,容疏手里更是已经握着一把灵剑,寒光闪闪。 “是你?!容疏!” 余软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了容疏。 “怎么会……不是凤青梧叫我过来的吗?怎么会是你们……” 萧子安轻笑一声:“凤青青那个蠢货,早就被我支开了。” “你也是真的傻啊,竟然就信了。” 无桦没有理会余软软,而是跟容疏说:“小师妹,她交给你处理了。” 容疏微微点头,而后在余软软惊骇的目光中,催动手中的灵剑,直逼后者的丹田…… 因为被阵法束缚住,余软软连避开都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飞来的灵剑插入她的腹部! “啊啊啊!!!” 疼痛万分之际,余软软惊恐地感觉到自己的冰灵根正在一点点破碎掉! “不……不要!我的冰灵根!!” 第222章 以为逃过一劫的余软软 容疏听着余软软的惨叫声,没有丝毫的怜悯。 当初…… 那个年仅七岁的小容疏,也像现在的余软软这般痛苦不堪。 可是,无人得知。 对她举起屠刀的凶手,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没有半分的后悔和内疚。 “容疏!我要杀了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好狠毒的心……” 容疏冷笑一声:“无冤无仇?” “余软软,你确定?你哪来这么大的脸,说出这四个字的?” “我现在不过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疯癫的余软软神色一滞。 一瞬间,余软软想到某种可能,眼神惊恐地望向容疏:“你……你记起来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命会这么好!为什么?!” 看着疯疯癫癫的余软软,无桦和萧子安皱眉地将容疏护在身后。 倒不是怕余软软,而是有些忌惮余软软背后的‘人’。 没想到,余软软都被毁了灵根,那个藏头露尾的‘东西’还没有半点动静。 难不成……是放弃了余软软? 萧子安笑容灿烂地跟容疏商量:“小师妹,一剑杀了她,有点太便宜她了,不如留着慢慢折磨?” “比如,每隔一个时辰,就在她的脸上划一个口子,每隔一天,就放一次血……” 余软软单是听着前面两个刑罚,就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方寸大乱地在心里大喊系统: “系统!你快救救我!” “我的灵根……不!你帮我逃出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你快帮我!你……” 沉默已久的系统忍不住低骂一声: [没用的废物!] [放松心神!什么都不用想!] 听到系统的指令,余软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大喜过望:“好好!!!” 她一定要逃走! 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余软软放松了心神后,一瞬间,就感觉一股莫名的能量涌入了自己的身体上。 很快,余软软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而身体上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 容疏三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余软软的怪异,神色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萧子安试探地走出两步:“小师妹,我现在就先砍了她的四肢,拿去喂狗……” 轰—— “啊!” 余软软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还算清秀可人的脸蛋,变得很是妖邪鬼魅,眼珠子里面更是透出了血红色的黑气。 ‘余软软’一个怒吼,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将阵法给打破了。 然后,快速地往外逃走。 无桦和萧子安两人第一时间护着容疏。 在见到余软软跑了之后,萧子安大喊大叫: “哎呀!小师妹,她竟然能够挣脱掉阵法!” “我这就派人去追她!追上了,一定将她抽皮扒骨!” 余软软听着后面萧子安那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催促着操控她身体的系统: “快点!快点逃!” “……” 而余软软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容疏三人压根就没有打算去追余软软的打算。 容疏有些好笑地看着在原地卖力表演的萧子安:“四师兄,余软软应该已经走远了。” 萧子安喊完最后一句“到时候再把她的魂魄抽出来炼丹”后,淡定地扇了下扇子,嘿嘿一笑:“小师妹,可解气了?” 容疏点点头:“嗯。” “两位师兄,后面的计划是什么?” 来得匆匆,容疏也只是知道了前面一部分的计划。 中州的书院高层,比较倾向于暗中监视余软软。 只是大师兄为了她,才争取到把余软软的灵根给毁掉,并且让她亲自动手。 余软软丝毫不清楚,容疏三人并不是主要针对她,而是她背后的‘人’。 无桦收回手中的剑,道:“后面,就要看凤青青的演技如何了。” 说着,无桦给了萧子安一个眼神。 萧子安嘿嘿一笑:“的咧!我这就去!不就是演反派嘛!” 说罢,萧子安便离开了原地。 …… 逃出来的‘余软软’,在离开别庄一段距离后,全身的那种古怪气息就很快消失不见了。 余软软重新掌控了身体后,被灵剑刺伤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她咬着牙,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治疗伤口的丹药服下。 感受着自己如今快速下降的修为,余软软恨意冲天:“容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一定要把你抽皮扒骨!” “系统,我的灵根……我还能不能有过新的灵根……还可不可以修炼?” 余软软急切地询问系统。 [蠢货,还不快继续跑……] 系统这时候的声音里面,好像多了几分疲惫之意。 只是早已被恨意冲昏头脑的余软软并没有察觉出来,她依旧觉得‘系统’是无所不能的。 [你这些年也收集了不少的气运,刚刚你的灵根被毁时,我收回了用在你身上的气运,加上之前从一些人身上剥夺的灵根,也勉强足够让你生出新的灵根了] [不过,这次的灵根是水灵根,可不是冰灵根了] “好好好!只要我有灵根,再给我时间,我一定要报仇!杀了容疏!杀了那个萧子安!” 在听到自己可以拥有灵根后,余软软顿时心中大定起来,也没有多在意灵根的属性变化。 “哟!你在这里呀?” 萧子安那笑眯眯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自巷子口的另一端传来。 余软软被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去,就见到萧子安真的站在那里,明明面上笑意吟吟的,却让她不寒而栗。 这一刻,余软软彻底认清了萧子安那一副好皮囊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恶魔!! 而她之前还想着去跟这个恶魔搭关系?!! 余软软拿出了好几张加快速度的符箓,拍在自己身上,立马逃亡了起来。 而萧子安像是猫抓老鼠一样,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余软软的后面,时不时的一道灵气打过去,削掉余软软一块肉。 不过,萧子安都很是细心,并没有伤到余软软那逃跑的双腿。 “啊!” “二师兄……二师兄……” 余软软拿出了九宫镜,准备给霍亦寒传信,又一道灵气打过来,将九宫镜给击碎了。 “你给我挡住!” 余软软气急之际,将驭兽袋里面的金丝玉鳞蛇给甩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继续逃跑。 萧子安看着还不到金丹期的金丝玉鳞蛇,手中玉扇子随意一挥,顿时就将金丝玉鳞蛇大卸八块。 “未成年的王兽……这蛇肉不知道小师妹喜不喜欢吃……”萧子安一边嘀咕着,一边将金丝玉鳞蛇的尸体收入储物袋。 第223章 见到所有师兄师姐们 逃跑的余软软忽然感觉到心口一疼,然后就意识到自己跟金丝玉鳞蛇的契约断了,顿时肉疼不已。 这可是她契约的王兽幼崽!以后有机会达到金丹期、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的实力! 可现在全都没有了…… “不玩了。” 这时,萧子安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在余软软的身后响起。 余软软心里惊恐不已。 殊不知,萧子安也在暗骂着:淦!凤青青死哪里去了?他一直放水他容易嘛? 好在,萧子安刚吐槽完,凤青梧就现身出来,一副好像是意外撞见两人的惊讶神色。 凤青梧拦在了萧子安的面前,冷声质问:“萧子安,你干什么?” “你想要对余软软做什么?她可是我们观心书院点名要的。” “没干什么。”萧子安面上笑得人畜无害:“就是看余姑娘太胖了,帮她运动一下,减减肥。” 余软软一听,直接被气得脸色青红一片。 什么叫她太胖了?! 这萧子安不仅是个恶魔!还是个眼瞎的! “凤……凤少主。”余软软见凤青梧跟萧子安不对付,而且还维护自己,立马开口告状: “他要杀我!” “这人骗我是凤少主你找我,然后将我……” 余软软刚想说自己的灵根被毁了,可又想到系统答应给她新的水灵根,如果这时候说出灵根被毁,后面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还有灵根。 而且,一个被毁掉灵根的废物,会值得凤青梧为她出头吗?还能进入观心书院吗? 如果进不了观心书院,绝对会被萧子安这个恶魔杀死的! “……企图将我……我是拼尽全力才逃出来,还好来中州之前,在天衍宗的师尊送了我不少法宝,不然的话……” 余软软抽泣地说着,完完全全将自己置于了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身份上。 萧子安以扇挡面,还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 该说不说,这余软软脸皮还真厚啊! 而且说起谎来,信手拈来,某种意义上也很牛逼了! “萧子安!” 听完余软软的控诉,凤青梧神色‘愤怒’:“ 别以为你们萧家很牛!你们萧家可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萧子安的脸色变幻了一下:“这就是个误会而已。” 凤青梧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说罢,凤青梧隔空一抓,直接灵气化掌,很是粗鲁地拎着余软软飞走了。 余软软见到萧子安压根就不敢追上来,彻底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目光滴溜溜地打量起了救她的凤青梧:“凤少主,谢谢你……” 余软软掐着嗓子开口,可没想到凤青梧脸色一黑:“闭嘴!” “要不是书院那边的要求,我才懒得搭理你。” 说完这一句话,凤青梧就不搭理余软软了。 可落在余软软眼里,虽然有一瞬间的恼羞,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没事的……总算是逃出来了……” “哼!什么凤少主,肯定是傲娇!口是心非!”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倒在我的裙摆下……” “……” 另一边。 演完戏的萧子安回去找了容疏和无桦。 “可算弄好了,应该能糊弄过去余软软的那个奇怪古珠了。” 无桦开口:“后面的事情,暂时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先带小师妹回去。” 萧子安嘿嘿一笑:“好啊好啊!” 容疏没有什么意见,也是附和点头,心里期待了起来。 新门派……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 两天后。 群山连绵之间,飞过一条外表奢华的飞船。 飞船上。 “小师妹,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我们的门派了……” 萧子安咋咋呼呼地指着前方的一处群山。 容疏好奇看过去,询问道:“对了,两位师兄,门派叫什么名字啊?” 之前容疏一直以为是问心书院,可这两天才知道并不是问心书院,倒是没有听过两位师兄提及门派的名字。 无桦开口:“我们的门派,叫斩命山。” 容疏微微一怔:“斩、命、山。” “好独特,好霸气的门派名。” 一旁的萧子安一副得瑟自豪的表情:“那是!” “放眼整个中州,无论是哪方势力,想惹我们斩命山,都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整个斩命山的打击报复。” 听到这话,容疏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起来:“四师兄,那斩命山有多少人呐?” 这么牛逼的门派,人一定很多! 萧子安笑呵呵地说道:“六个人。” 闻言,容疏一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哦,不对不对。”萧子安连忙摇头,补充道:“不是六个人了,小师妹你来了,应该是七个人了。” 刚松一口气的容疏,差点被萧子安这一停一顿的话语,给弄岔气了。 “七……七个??”容疏不确定地再次询问。 萧子安点头:“对啊。” 无桦面上也没有反驳什么。 在得到了两位师兄的确定后,容疏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六个人……啊不,现在是七个人……然后组成一个门派? 不过,容疏转念一想,觉得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也挺好的。 “到了,小师妹。” 片刻后,飞船停在了一座山峰上。 与其说是山峰,不如说是好像被一剑劈开了山顶的部位,留下了平平整整的平面的山峰。 山峰上,坐落着一些建筑物。 容疏下船后,目光打量了四周。 而这时,萧子安忽然拿出了一个大喇叭,对着前面的建筑物大喊: “师尊大师兄二师姐小辰子……我和三师兄把小师妹带回来啦!” 萧子安放声喊完后,随即又故作矜持地轻咳一声,将大喇叭收回储物袋。 一回头,就看到眼神有些古怪的容疏。 萧子安毫不在意,笑呵呵地招呼容疏:“走吧,小师妹,大师兄他们应该也在等着了。” 容疏看了看旁边一脸司空见惯的无桦,点点头:“噢噢。” …… 容疏跟随着两位师兄,进到一处厅堂内。 堂前。 主位是空出来的。 最左侧的第一个座位,坐在一名身穿狐裘的黑衣男人。 男人眉眼淡如画,不显露半点锋利,通体气质温润如玉,像极了江南烟雨画卷里面走出来的不染凡尘的无双公子。 同男人隔了一个座位上,坐着一名留着满脸胡须的男人,长发微卷,零零散散地披在身后,只有一条粗绳系着,但仍然有几缕头发丝垂下,遮着大半张脸。 相比于第一位的无双公子,此人倒是感觉有些拘谨,衣着简朴,只是一身灰色衣袍,像是经常换洗,袖口边角有点发白发卷,不过胜在干净整洁。 而坐在最右侧的第一个座位上,是一名容色姝丽、倾国倾城的女子。 容疏一眼看去,便是满满当当的惊艳。 美人静坐,如诗如画,仿佛整个厅堂都遍布着繁花锦簇,艳丽无比。 而美人眉眼一弯,轻轻勾唇浅笑时,刹那间天雷地火,世间万物都停滞了下来,眼里心里好似只留下了那抹无法忘怀的身影。 容疏迅速回过神来,心里很清楚,这三位便是自己的大师兄、二师姐和五师兄了。 “小师妹。”无桦出声给容疏介绍:“这是大师兄,冷明镜。” 容疏看向那个气质温润如暖玉般的男人,拱手行礼:“见过大师兄。” “不必多礼。”冷明镜温和一笑:“你初来中州,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跟我们这些师兄师姐说。” 冷明镜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一招手,储物袋便飘到了容疏的面前: “这是给你的入门礼,是几个师兄自己刻录的小阵法,听说你最近在学阵法,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入门礼? 容疏微微一愣,下意识扭头看了看无桦。 见无桦微微颔首后,容疏这才接过储物袋,并道谢:“谢谢大师兄。” 自从知道大师兄是个阵法师,还是阵法小菜鸡的容疏就很期待来着。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容疏还真的想问一问好几处她不懂的阵法问题。 不过,来日方长! 容疏也不急于一时。 “小师妹。” 不等无桦再次出声,林惊月便站起身,缓步走向容疏,柔嫩如玉的右手轻轻抚过容疏的发顶,声音轻柔,像是一汪冰湖,沁人心魂: “我不是阵法师,也不是炼丹师,没什么好教你的,不过师姐也有冰灵根,这方面的修炼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说着,林惊月递给了容疏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我搜罗的一些女孩子的衣裳首饰,上面附加了一些有趣的小功能,防御、提速、暗器……差不多都有吧,如果不够我再去找点。” “够用了,谢谢二师姐。”容疏的神识稍微进去瞄了一眼,顿时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衣裳首饰给惊讶到了。 那种类和款式,比在逍遥城的时候,萧子安拿出来的那部分衣裳首饰更加丰富多样。 林惊月面上轻笑,如同百花盛开,霎时间动人心魄,艳丽无双:“瞧着小师妹也是个一门心思修炼的武痴,不过作为女孩子,还是要多多打扮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取悦自己,不辜负天生丽质嘛,小师妹你说呢?” 容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这时,萧子安嘿嘿一笑,插话道:“小师妹,给你。” 说着,萧子安就取出了一口炼丹炉。 “也不算多好的炼丹炉,取自海息国火山口底下难得一见的百炼火精铁,经过一万多道工艺,最终由十名大师级炼器师联手锻造而成。” “特点就是耐糙,比起一般的炼丹炉,耐火性和导热性强上五十倍,并且可以更好的锁住灵药的精华部分,不容易挥发。” 容疏在听到如此繁琐工艺才制作而成的炼丹炉,已经快要两眼放光了。 作为一名炼丹师,天大地大,都不如一个好用的炼丹炉最香了! 容疏喜滋滋地接过:“谢谢四师兄。” 萧子安微微一笑:“小师妹你已经是四品炼丹师,平常炼丹用到异火的次数会更多,寻常的炼丹炉,一般可承受不住异火,用了十几次估计就得报废,而这个炼丹炉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嗯嗯!” 角落里面,孤辰看了看萧子安,然后拎着一个储物袋走向容疏,随后将储物袋递给后者。 容疏看着一直没有出声的五师兄孤辰,双手接过储物袋:“谢谢五师兄。” 孤辰微微点头,随即伸出手指,指了指储物袋。 容疏眨了下眼睛,有点不太理解。 一旁的无桦出声解释:“孤辰是让小师妹你打开试试看。” 容疏想起五师兄好像是个炼器师,那应该是送给她武器了,不由得有些期待地取出储物袋内的‘家伙’。 当容疏看清楚取出来的东西时,惊讶地瞪圆了眸子。 只见—— 容疏手上握着一张通体呈朱红色的长弓,每一处的打造和设计,都精妙绝伦,称得上是一件精致美丽的艺术品。 在阳光的照耀下,长弓仿佛活了一样,像是正在流动的炙热岩浆,又像是欲振翅而飞的浴火凤凰。 “孤辰知道小师妹你想要修炼弓术,便为你打造了这张长弓。”一旁的无桦淡笑解释。 “谢谢五师兄,我很喜欢。”容疏有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长弓的表面。 容疏一直有打算购买一张弓,来修炼弓术,只是都没有什么机会。 孤辰似乎有些腼腆,他摆了摆手,随后上前两步,用手势示意容疏的双手一左一右地握住长弓。 容疏虽不解,不过照做了。 随后,只见孤辰伸手点了点长弓的一处,顿时,整张长弓一分为二。 容疏眼神惊奇不已,看着一分为二的长弓,这个轮廓怎么有点像是…… 萧子安啧啧称奇:“这是……刀?还是双刀?!小辰子,这看着挺酷很好玩的,你啥时候给我也弄一个?” 孤辰并未理会萧子安,而是继续指导容疏如何去使用分拆开的“双刀”。 只是,孤辰至始至终没有出声,而是做着一些手势。 容疏实在看不懂的地方,无桦便出来当翻译:“……小师妹,孤辰说,你往双刀注入灵气试试。” “好。”容疏依言照做。 第224章 行万步!拜师礼! 容疏注入了火灵气,下一秒—— 双刀的刀尖部分骤然亮起红光! 一抹由火灵气凝聚而成的刀刃显露而出,微微一动,就像是招展的绸缎一般。 容疏心念一动,犹如流火般的刀刃凝结成了实体化的坚硬刀刃,轻轻舞动,都能听到一丝丝的破空声。 孤辰又动了一下双刀上的一处,眨眼间,双刀的刀刃口各自弹出了一块澄亮的刀片,原本火灵气凝结而成的‘刀刃’化成了刀片的纹路线条。 容疏眼里的光彩越发亮了好几度。 嘶……好酷!好棒!好苟! 本以为是弓?没想到是双刀! 本以为是灵气化刃,没想到自带刀锋! 容疏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在跟敌人对战时,后者以为自己只会躲在远处射箭,千辛万苦顶着箭雨杀到自己的面前,想要将自己咔嚓掉时—— 没想到吧!长弓变双刀! 不光是远攻!还会近战咧! 这波叫什么? (~ ̄▽ ̄)~请君入瓮!羊入虎口! 见孤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后,容疏便知道已经给她展示完了功能,连忙再次开口道谢:“谢谢五师兄!长弓我很喜欢!” 孤辰对此只是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师妹,我虽然不是主修弓术的,不过也学过一些,若是要学弓,尽管来找我。”林惊月浅笑出声。 容疏点点头:“嗯嗯!” “谢谢师兄师姐!” 容疏的目光又转了一圈,而后有些奇怪地询问道:“各位师兄师姐,斩命山的掌门呢?我现在应该要去拜见的吧?” 无桦回答道:“师尊在极道山的山巅上冥想,不方便下山,我带你去。” 萧子安见状,立马插话:我也去我也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冷明镜站起身,继续说道:“无桦,子安,小师妹见过师尊后,你们负责送小师妹去她的住所。” 两人齐声应下:“是,大师兄。” …… 极道山。 山巅之上。 无桦和萧子安将容疏带来山上后,示意了下山顶的位置。 “师尊就在那里,不用拘谨,师尊也等你很久了。” 容疏朝着两人点头,而后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山顶的位置。 可走着走着,容疏察觉到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却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 山顶上,那道遗世独立的背影,时而清晰,几步便能到达,时而模糊,仿佛相隔万丈。 容疏回过头去,却见不到了身后两位师兄的身影。 容疏神色微惊,转念想到这里是斩命山,是师兄他们带自己过来,应当没有危险,便按捺住拔刀的冲动,继续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步脚印,一个台阶,山顶依旧是遥远不可及的。 一直望着山顶方向的容疏,忽然感觉视线有些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 容疏连忙甩了下脑袋,刚伸手搭在储物袋上,想取出凝神的丹药,忽然顿了住。 ……我要做什么? 容疏收回手,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山顶,随即沉下心来,低下脑袋,只看着面前的路,继续向上前行。 “一,二,三……” 每走一步,容疏便在心中默念一个数。 “……两千零一,两千零二……” “……九千九百九十二,九千九百九十三……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 当容疏踏出第一万步时,眼前好似层层迷雾拨开,豁然开朗。 容疏再定神一看,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已然来到山顶。 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转过身,微笑道:“你叫容疏。” 容疏点点头:“是。” 老者指了下自己面前的圆石板,像极了一个蒲团,还连着地面。 “坐。” 容疏依言坐上去。 老者神情和蔼可亲:“都学过什么?” 容疏如实回答:“刚开始修炼的时候……” “后来学了剑术,刀法……” 老者的眉目始终流露着和蔼之色,静静听着容疏述说。 等容疏说完后,老者这才开口: “双刀?哪怕是放在修仙界中,都极少人学双刀。” “无桦跟我提及过,你是跟着一位神秘男人学的刀法。” 容疏点点头:“是的。” 老者话锋一转:“在修仙界中,极少有改换门庭,更不会一人拜二师。” 闻言,容疏神色一怔。 老者继续说道:“你在天衍宗的情况,无桦都跟我提起过,你的第一位师尊,虽有师尊之名,却无师尊之实,加之你的脱离天衍宗,已得天衍宗的宗主准许,名正言顺,眼下已是自由身。” “可你所学刀法,出自那位神秘男人,他的来历背景,不太可能会平平无奇。” “你对那人的看法如何?” 容疏沉思了下,郑重道:“传道授业,为师者。” 老者的笑容忽然收敛起来:“你既然已经在心里认可一位师父,那便不能再拜二师了。” “你是选择自废所学刀法,投入老夫门中,还是继续当那位无名有实的弟子?” “你若是选择自废刀法,老夫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损耗你自身,并重新传授你另一种非凡的刀法。” 听罢,容疏便站起身,向老者微微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好意,稍后我会下山。” 老者眉梢微动:“你选择后者?为什么?” “虽然斩命山人少,可无桦几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千万年都未必出一个的绝世天才,人品、性情也绝对上佳。” “成为他们的小师妹,你可以安心修炼,不惧怕任何人和事。” 容疏坦言道:“无桦师兄他们很好,我也很希望能成为他们的师妹。” “可正如前辈所说,一人不拜二师,禁地山谷的那位前辈待我很好,虽无师徒之名,但在晚辈的心里,那位前辈便是晚辈的第一位师尊。” 老者浅笑抚须,忽然问了一个好似毫无相干的问题:“知道四大书院建立的宗旨吗?” “晚辈不知。”容疏摇了摇头,随即继续道: “不过,也曾在无桦师兄的口中得知一二,四大书院,奉行有教无类,为天底下苦于修仙无门的凡人、散修,打开了一条通天路。” “晚辈阅历虽浅,可也能看出当年建立四大书院的人,是当之无愧的智者圣贤。” 老者微微颔首:“四大书院,并非传统的门派,传道授业,可为师。” “在四大书院出现之前,修仙界里,的确师父只能有一个,可书院圣贤曾有言,三人行,必有师,书院内,学生们会同时尊所有书院导师为老师,亦是常态,久而久之,便打破了这种禁锢。” 容疏一愣。 那老者方才的所言…… 老者却是一眼看出了容疏的心中所想,哈哈一笑:“老夫只是逗一逗你这小丫头而已。” “无桦他们当初也被老夫逗过。”说罢,仙风道骨的老者语气变得调侃,对着容疏眨了眨眼睛,颇有点老顽童之态。 “你若不嫌弃,便叫老夫一声‘师尊’。” 容疏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神色恭敬地跪在老者面前,行叩首拜师礼: “弟子容疏,拜见师尊。” 闻言,老者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你今日刚入门,这是适合筑基期修炼的风系功法,你且拿去修炼,另外这一套刀法,便当作你的入门礼。” 老者从袖口下忽然拿出了两块玉简,往容疏的方向递出去。 容疏立马双手接过,还未来得及道谢,就听到老夫继续说道: “斩命山的任何一处,你都可以随意走动,听无桦提起过,你很是勤学,那藏书山那里的满山杂书,你若得空,可以去看看。” 容疏点了点头:“是,师尊。” 老夫越看容疏,越是觉得满意,道:“明日,你便开始跟着明镜他们修行。” “明镜会阵法,你可以跟他学学。” “惊月身怀冰灵根,又同为女子,想必跟你可以有很多话题。” “无桦是天生的剑道天才,虽不学刀,但论攻伐之道,明镜亦不如他。” “子安偶尔有些调皮懒散,但炼丹天赋不错,人情世故方面,也是你们几人当中最为通透敏锐的,修仙,不代表看破红尘,修仙界可是处处都是人情世故。” “孤辰的性子有点闷,不过打铁可以,还有一手好书法,有空可以去看一看,学一学。” “你跟着他们修行,每人三个月,一年半后,你再来寻为师。” 老者的一番话,并未有任何的停顿,仿佛像是早已想好了说辞那般。 容疏知晓几位师兄师姐都是很有本领的人,自己本来也打算有机会就去请教,因此毫不犹豫地应下:“好的。” 容疏走下来后,无桦和萧子安正在原地等着。 见容疏回来了,无桦率先问道:“怎么样?” 容疏如实道:“师尊让我明日开始,跟着师兄你们开始修行。” 萧子安扇了扇手中的扇子:“我就说吧!师尊他老人家肯定收小师妹的,三师兄你之前不也打过招呼了嘛,有啥好担心的。” “小师妹,现在带你去住所。” “好。” “……” 因为每个山峰之间,都设立了传送阵法,因此,容疏三人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来到了另一处山峰。 “斩命山人少,所以基本上,都是一人一座峰。” 萧子安兴致勃勃地给容疏介绍着整座峰的情况: “这座峰是大师兄和二师姐一起挑选出来的,山清水秀,位置极好,灵气充沛,后山有果园、花圃、药田,无论是放养灵兽,还是种植灵药,都是上佳之地。” “峰内有不少的空庭院,有专门的修炼房和炼丹房,都设有清洁阵法和防御阵法,里面一尘不染,物品齐全,随时都能住人。” “这里挺开阔的,方便小师妹你练刀。”萧子安随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与其说是空地,不如说是已经用石料砌出来的小广场。 容疏看了两眼,连连点头。 萧子安带着容疏来到最大一处庭院里面,指着前院内的一块奇特石头雕刻而成的“打坐者”雕塑。 “雕塑上刻有传音阵法,如果有缺什么的,并且不方便出门,可以直接启用,山下有专人接听,想要什么就说一声,不出半日,就会通过雕塑上专门传送物品的阵法送上来。” 容疏在听到这番话时,眸子微微一亮。 这么方便? 不过,容疏的瀚川乾坤珠里面存有不少的东西,可能短时间内,也并不缺什么。 等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时,容疏仍然感觉有点不真切:“两位师兄,这么大的山峰,真的就我一个人住啊?” 萧子安‘刷’的一下,打开了玉扇子:“当然!我们斩命山别的不说,就是地盘大!” 无桦开口说:“小师妹,你若是住这里不习惯,也可以随时去斩命峰的宿舍里面住,我们几个人都留有房间,子安和孤辰两人便是经常住那边。” 斩命峰,便是容疏刚刚正式见所有师兄师姐的那处山峰。 “嗯嗯,我记下了。”容疏点点头。 随后,无桦将调动现在这座山峰所有阵法的令牌交给容疏,以及代表着斩命山弟子身份的“护心铃”。 萧子安在一旁嘿嘿一笑:“护心铃做成手铃的样式,还是二师姐的主意,她一个女子,审美方面肯定跟小师妹你差不多的。” 容疏有些好奇地拨弄了下护心铃,发现并没有发出铃铛声音。 “护心铃现在还未彻底启用,小师妹,你先契个约,注入自己的精神力。” “好。” 容疏按照无桦的说法,给护心铃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神识印记。 随后,容疏稍稍注入一丝灵气后,护心铃便发出了一丝清脆的铃铛声。 很快,容疏就感觉这铃铛声里,好像有种能够让人凝神静气,心旷神怡的功效。 无桦出声叮嘱:“小师妹,护心铃需随身佩戴,护心铃自带防御阵法,能为佩戴者抵挡致命一击,但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实在凶险,顶多是抵消部分的伤害。” 听到可以保命,容疏对护心铃的重视程度立马提高了好几个度:“嗯,我会随身佩戴的。” “两位师兄,斩命山所有人的护心铃样式都是不一样的吗?” “那是。”萧子安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我们斩命山的所有人,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容疏一怔,随即缓缓一笑:“嗯。”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第225章 焰焰想贴贴 无桦和萧子安待了片刻后,便离开了。 毕竟两人也是刚回斩命山,手头上也有事情要处理。 萧子安临走前,将余软软那条蛇交给了容疏:“烧烤,煮汤,或者直接当肥料都行……” 容疏看着那金丝玉鳞蛇的尸体,再听到这一番话,有些哑言。 当初,余软软得到这条小蛇的时候,还有意无意跟她炫耀来着,没想到…… 容疏想到了余软软,便随口提一句:“四师兄,余软软后续的安排,如果得空,记得跟我说一说。” 萧子安依旧笑眯眯的,“成!不会忘的。” 等两位师兄走后,容疏将小仓鼠和小白虎都放了出来。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啦。” 容疏一手捧着小仓鼠,一手摸着小白虎的脑袋说道。 小白虎兴奋地走动了一圈:“疏疏!那我去逛逛可以吗?” “可以,这座山都是我的!”容疏豪气十足地开口。 “嗷嗷!” 小白虎开心地撒丫子狂欢。 自从破壳后,小白虎不是坐船,就是回瀚川乾坤珠里面,几乎都没有脚踩过大地,肆意狂奔。 见小白虎玩得开心,对峰内的所有事物都好奇不已,容疏低头看向手心的小仓鼠:“焰焰,要不要变回来?” 小仓鼠的小爪子一直抱着容疏的手指,闻言,小仓鼠犹豫了起来。 见状,容疏将整座峰的阵法打开。 “现在阵法打开了,师兄他们也不会随意窥视的。” “嗯。”小仓鼠点点头。 容疏留着小白虎在外面晃悠,然后带着小仓鼠,直接去挑房子。 最终,容疏挑了最大最豪华的一处院子。 主要是这处院子,是同时距离后山和练武场最近的,里面配备的家具物品等,也最为齐全。 一个院子里面,就有了十几个房间。 容疏让小仓鼠随便找个房间进去变回人,再换好衣服。 等变回人的焰焰出来后,容疏询问道:“焰焰,你要住哪里?这里空房子挺多的。” 此时,穿着一身贴合的锦衣的少年,长身玉立,容貌也渐渐长开了,褪去了大半的青涩稚嫩,五官也显得更为精致深邃。 现在的焰焰,个头上比容疏高出了一点。 焰焰微微抿唇:“我想……想跟着疏疏。” 他不想去别的房间,那样离疏疏太远了。 “唔,也不是不可以……” 容疏估摸了下眼前院子里最大的房间,别说放下两张床,放个五六张都绰绰有余。 “那好吧。” 峰内太大了,要是焰焰和小白虎都住得离自己很远,容疏也感觉不太方便,还不如直接住一块。 这时,胡乱跑了好几圈的小白虎找到了两人。 容疏便对这一人一虎说道: “从明天开始,我得跟着师兄们修行了,焰焰,你是待在峰内,还是跟我一块去?” “一起去。”焰焰毫不犹豫地开口。 “我也要去!疏疏!”小白虎紧接着也开口道:“我也想变强!然后保护疏疏和焰焰!” 身为白虎神兽,它必须是罩着疏疏和焰焰的那个! 容疏笑了笑:“那好。” “不过我的修行,可能不太适合你,我问问师兄他们……” 容疏直接拿出九宫镜,想了想, 问了下四师兄。 三师兄常年在外,还在天衍宗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没有四师兄更熟悉斩命山的近况了。 很快,萧子安有了回复: “斩命山有个百兽谷,里面养着成百上千的灵兽,都是我们斩命山的,你带小白虎去那里就行。” 诸如灵兽、妖兽的修炼,就是在厮杀打架中一点点成长的。 小白虎也不例外。 “谢谢四师兄。” 容疏道谢了一句后,便转告给了小白虎。 小白虎一听是去打架,顿时兴奋了,“好!我去百兽谷挑战那些灵兽!” 决定好了小白虎接下来的修行后,容疏继续去熟悉峰内的布置。 …… 夜里。 容疏打坐了两个时辰后,便准备睡觉了。 一旁看杂书的焰焰见容疏准备休息了,连忙走了过去。 焰焰站定在床榻前,有些结巴地开口:“想……想一起……睡觉。” 容疏一懵:“啊?” 面前的少年低垂地脑袋,声音软乎乎:“就……就船上变成鲛人后,有点想……更靠近疏疏。” “咳咳咳……” 容疏赶紧战术性咳嗽,故作淡定:“这样啊……” 容疏内心有些纠结。 这这这……不会焰焰当鲛人时,那啥期结束后,就对自己有了依赖性了吧? “那你上来吧。” 好在,容疏的床很大,就算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都完全不会闲得拥挤。 焰焰目光微亮,脱了鞋子就上来。 不过上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的窝没拿来,又跑回去一趟,把窝抱了过来,放在床头边。 随后,焰焰爬上床,变成了小仓鼠,溜达过去蹭了蹭容疏的手背。 容疏回摸了两下,将小仓鼠放到窝里,并盖好小被子。 “小白虎,熄灯了。” “好的!疏疏!” 在外间的小白虎对着房间内吹了一口气,顿时,整个房间的烛火全部熄灭。 小仓鼠扭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容疏,感觉特别心安,可又忍不住有些害羞地缩成了一团。 “疏疏……” 容疏躺下来后,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小仓鼠后,便收回了手,“睡吧。” 第226章 新宗门修行:竹林下棋(有插图) 次日。 清晨。 容疏睡醒后,简单打扮了一下后,便抱着床头边的小仓鼠走出房间。 外头,小白虎正懒洋洋趴在石桌子上,见容疏出来后,立马跳了下去:“疏疏!” 容疏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走吧。” 容疏先是将小白虎带去了百兽谷,在它脖子上系着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里面有着一面九宫镜以及一些疗伤丹药。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白虎都会在百兽谷里面找各种灵兽打架。 白虎是神兽当中的攻伐之神,可不是只能撒娇卖萌的宠物,从骨子里面就透露着好战之意,为战而生。 “要小心点,打不过就打不过,不要逞强,知道吗?” 四师兄说过,里头的灵兽都是斩命山自家的灵兽,让年幼的小白虎在这里历练,积累战斗经验,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嗯嗯!”小白虎骄傲地扬了扬脑袋:“疏疏!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瞧着小白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容疏心知小白虎有神兽后裔的人设包袱,也没有继续劝。 反正,天真的孩子被揍一顿后,就能知道世道的险恶了。 “那我走了。” 坐在容疏肩上的小仓鼠挥了挥爪子,跟小白虎告别。 …… 离开百兽谷后,容疏看了看护心铃里面刻录的斩命山地图。 “大师兄住的闲竹峰……在这里……” 容疏用传送阵直接传送了过去。 闲竹峰有很多的竹林,容疏顺着青石板漫步进去后,就置身于如同汪洋大海的竹林世界中。 容疏走着走着,顿时感觉不对劲。 怎么好像……迷路了? “不对……好像有阵法?” 联想到大师兄就是阵法师,容疏心里顿时有了算计。 师尊要她跟大师兄修行,或许,从进入闲竹峰的那一刻,修行已经开始了。 “咕咕~”肩上的小仓鼠也察觉出了异样。 “没事。” 容疏知道小仓鼠的意思,就是想用瞬间移动,带自己出去。 可这里是大师兄的住处,总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的。 至于大师兄是不知道自己过来了,阵法还打开着……那容疏一开始连闲竹峰都不会有机会进来。 不过,以防万一,容疏拿出了一把刀,并吩咐小仓鼠抓紧自己,随后便继续往着竹林深处走进去。 “阵法……好像有点变化了?” 容疏察觉到阵法变化后,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刀,同时仔细判断起周遭的阵法情况。 本来,容疏不怎么抱有希望,她一个阵法小菜鸡,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大师兄布置的阵法…… “这这这……是迷雾阵?” 容疏有些懵逼。 迷雾阵……这不是最简单的阵法之一吗? 哪怕是容疏这种只学了皮毛的初学者,细心一点,都能够破阵。 “大师兄放这个阵法在哪里?是要我破阵?” 想到这个可能后,容疏立马开始破阵。 想要破解迷雾阵很简单,迷雾阵只是一种普通的障眼法的阵法,只需要破坏掉阵法内的整体格局,就能轻松布阵。 可要是没有察觉自己掉入阵中,可能就会被迷雾阵一直迷惑着。 容疏随意对阵法内的环境改变了几下,顿时,迷雾阵就被破解了。 容疏继续往前走。 而在出了迷雾阵后,不出意外的,容又进入了第二个阵法。 即使容疏已经提防着,可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走入阵法里面。 容疏琢磨了好一会儿,认出了第二个阵法:“是比较简单的五行相克阵,只要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就能破阵了……” 容疏微微松一口气,这个五行阵应该是被削弱了威力,没有攻击性,不过依旧能把人困住。 花费了一番功夫,容将五行阵破掉了。 不过,容疏在接下来的第三个阵法里碰壁了。 “这样不对……” “好像不是这个阵……” “……” 正当容疏苦恼之际,困住她的阵法却是消失不见了。 那仿佛遮天蔽日的竹林,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最前面出现了一个出口。 容疏走了过去,便看见了一间竹屋。 而在敞开门的屋内大堂,穿着狐裘的男人正在煮着茶。 容疏走了过去,朝着冷明镜拱手:“大师兄。” 虽然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可早在来斩命山的时候,容疏就知晓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大师兄,为了给自己出气,做了不少的事。 冷明镜示意容疏坐下来。 “坐吧。” 容疏依言坐在了冷明镜的对面。 两人中间,摆着一道刚开盘不久的棋盘。 冷明镜声音温柔,好似春风细雨:“你之前学过阵法,刚刚在竹林里面破阵,我大致了解了你的阵法实力。” 闻言,容疏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初学者,让大师兄见笑了。” “一心求道者,何来见笑?”冷明镜那清隽的面容露出淡淡暖笑: “不过,我方才观你使用的阵法结印,似乎并不是如今修仙界广为流传的正统阵法结印术。” “是。” 容疏点点头:“我在南荒的时候,曾进过一个秘境,在里面意外发现了一位阵法大能留下的书籍,便自个琢磨着学阵法。” 说着,容疏便主动将几本经常看的阵法书籍拿了出来,递给冷明镜。 都是一些书籍,容疏也不怕让冷明镜知道。 冷明镜翻看了两下后,还给了容疏:“那位阵法大能的造诣确实不凡,你多看看,也有不少益处。” 容疏接过书籍,刚收回储物袋内,就听到冷明镜询问:“会下棋吗?” “不会。”容疏愣了下,而后摇摇头。 冷明镜温和一笑:“我教你。” 容疏虽然不解这阵法修行跟下棋有什么关联,但还是点点头:“好的,大师兄。” 容疏将小仓鼠放了下来后,便专心听起了冷明镜讲解的下棋规则。 冷明镜只看了一下有些呆呆的小仓鼠,继续为容疏讲着要如何下棋。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仅供观赏,请勿私用和商用 ,和师兄对弈 …… 此后数天内,容疏每日都来闲竹峰,跟着冷明境学下棋。 一开始学习下棋的礼仪和规则。 然后,冷明镜又给容疏布置一次次的功课,有规定时间内,看完多少本棋谱,背多少定式布局。 更多的时候,是跟冷明镜下棋。 容疏只是一个新手,没有任何意外,棋盘的厮杀上,一次次被虐。 “下棋,要走一步,观三步。” “有时候,一味的进攻,急于求成,反而会忽略掉自己的不足,或者暴露出弱点,被敌人打得措手不及。” “而一味的防守,也非上选,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谋定而后动,不仅要心有成算,还要去思考对手的下一步。” “每一颗棋子,都是你布置下去的眼睛,你要掌握住所有的眼睛,成为你的矛,成为你的盾。” “……” 每次赢下容疏后,冷明镜都会对上一盘棋进行复盘,很耐心跟容疏讲解。 渐渐的,不知不觉中…… 第227章 我养大的崽,摸一下怎么啦! 第一个月,容疏跟着冷明镜,学着下棋,看了不少的棋谱。 虽然谈不上精通的水平,但基本了解了下棋的规则,对于一些常见的下棋套路也掌握了七七八八。 第二个月的第一天,早上,容疏照常来找冷明镜,不过这一次后者却是说道:“今天,不下棋了,看书。” 说着,便将几本手札递给容疏。 容疏接过后,随意翻看了下里面的内容,发现都是跟阵法有关的。 跟市面上那些中规中矩的入门书籍不同,这手札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比较偏门的知识和技巧。 容疏越看下去,越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原来,阵法还能这样玩!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冷明镜道。 容疏立马点点头:“好的!师兄!” “……” 第二个月,冷明镜正式教导容疏如何布阵、破阵、识阵。 布阵,要让对方看不出来的阵法,才算是真正入门。 破阵,阵法有死门,就会有生门,很多阵法有时候光靠蛮力很难破阵,尤其是自身修为不高的情况下,就要学会找出阵法的破绽。 识阵,布置出来的阵法,隐蔽性再多,也是会让自然环境产生轻微的变化。 第三个月,容疏依旧是跟冷明镜对弈,或者是在竹屋内外布阵,由冷明镜一个个找出漏洞,打破阵法。 于是,容疏最后的一个月里面,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用阵法困住大师兄。 容疏对阵法能困住大师兄并不抱希望,不过每一次都全力以赴。 只要困住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一点点,就是进步。 不知不觉中,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冷明镜照例下棋赢过容疏后,出声:“三个月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学无止境,我也没办法一下子将所有阵法知识教给你,就连我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阵法师,并非全知全能。” “修仙大道,还需你一步步去探索,若有问题,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小师妹,从明天开始,去凉霜峰的冰湖找惊月吧。” 容疏点点头:“是。” 容疏起身,心怀敬意的对冷明镜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兄这三个月的教导,容疏受益匪浅。” 冷明镜望着面前的神色肃穆的小姑娘,轻笑了下:“最后送一句话给小师妹。” “阵法之道,虽然变幻莫测,可当你的实力足够强悍之时,任何的障眼法都不过是小把戏而已,只需一力破之。” 容疏点头:“容疏记住了。” …… 离开闲竹峰后,容疏先去百兽谷接走小白虎。 小白虎在百兽谷内,经过三个月被各种“前辈”的毒打后,早就没有了当初那种盲目自信的气势。 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和愤怒,慢慢的感觉很是憋屈和挫败,心理落差极大。 期间,容疏还想着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小白虎。 小白虎虽然是神兽,血统高贵,可也只是个刚刚破壳的宝宝,就算再逆天,也斗不过百兽谷里面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前辈”们。 不过,小白虎每次灰溜溜得离开百兽谷,第二天早上,又变得斗志高涨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郁闷挫败的感觉。 容疏看在眼里,很是欣慰,也期待着小白虎真正蜕变成战无不胜的白虎神兽的那一天。 “走啦,小白,我们回微星峰吧。” 容疏招呼了一声。 小白虎欢快地跟在容疏身边:“疏疏,今天可不可以吃前两天没吃完的火炎兔肉!” “可以呀。” “嗷呜~”小白虎兴奋地叫起来。 微星峰,是容疏给自己居住的山峰取的名字。 而小白虎破壳了这么久,容疏一直都在纠结要取个什么样的名字给小白虎。 最后,容疏给小白虎取名为——容白,小名叫小白。 …… 微星峰。 回到峰内后,容疏就动手捣鼓了一顿烧烤。 烤肉是用斩命山圈养的食用灵兽火炎兔的兔肉。 配菜是用峰内后山种植的各种灵药。 最后加上一些调料。 大锅!大火! 香气立马就飘了出来。 “嗷嗷嗷……好吃……”小白虎埋头吃肉。 焰焰变回了人形,跟容疏围坐在烤肉前面。 容疏的指尖轻轻一挥,柔和的风力化作风刃,将一整只的火炎兔分离出了骨肉。 “焰焰,吃吧。” 容疏将切好的火炎兔肉摆在盘子里,挪到焰焰的面前。 “嗯。”焰焰点点头,拿起筷子也开始吃肉。 容疏沾了点调料后,将一大块肉塞嘴里:“唔……好吃,改日试试别的灵兽肉。” 修士吃灵兽肉和灵药,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果腹,而是灵兽肉和灵药本身能够滋补,长久食用,还会有利于精进修为。 “焰焰,你要不要也修炼一下空间系的术法?前两天看到藏书峰里面也有存放着关于空间系的书籍和术法。”容疏一边吃着肉,一边跟焰焰聊着天。 正吃着肉的焰焰,腮帮子此刻也是鼓鼓的,声音含糊地回:“好……我试试。” 吃完烤肉后,小白虎和焰焰都各自到一旁去消化了。 而容疏则是来到修炼房内,盘膝坐在蒲团上,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当日新师尊给她的新功法。 功法名为《风行决》 在拿到功法的第二日,容疏就开始了修炼。 这门功法十分契合容疏,而且还是一本阶段性成长的功法。 也就是说,就算之后容疏晋升到金丹期,也可以一直使用这一门功法。 直到传说中的大乘境界,都可以不用更换功法。 这门功法,最大的特点和优势便是无影无踪,融在风里面的速度。 而这,非常合容疏的心意。 这意味着,打不过她还可以稍微的调戏一波,然后再跑路。 而在更换了功法后,容疏也是明显的感觉到风系平时的打坐修炼,比之前更顺畅了几分。 容疏估摸着,如果全身心单独修炼风系,不出半年,就可以突破到筑基后期……不对,可能连半年的时间都不需要。 不过,容疏现在也不着急着要突破,继续的稳扎稳打,把基础给打牢打固。 照例修炼了一个时辰的《风行决》,容疏将目光落在了其余散落的玉牌上。 除了修炼新的功法外,这三个月里,容疏一有空,就会去藏书峰看书。 容疏第一次去到藏书峰的时候,直接被惊呆住了。 容疏以为“藏书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没想到竟然是字面意思! 一整座的山峰,遍地房屋内,全部藏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有野史杂记,有各种的功法术法,上到修仙神通,下到凡人武道,什么阵法,符箓,炼丹,炼器,驭兽等等,都被囊括在内。 藏书峰的书太多了,短时间内,肯定是看不完的,所以容疏先挑选出了几种来看。 第一种,是有关中州的历史杂记。 第二种,是各种刀法,炼丹的书籍。 第三种,是一些术法。 在南荒得到的那些术法里面,除了一个烈火护体,其余术法的品级太低,随着容疏实力渐涨,就显得有些鸡肋。 这三个月内,容疏时不时就去后山采摘冰系灵药,然后给自己服用滋补,渐渐的也起了一些成效,冰系的修炼没有一开始那般困难无比。 现在,容疏的冰系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 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面发展。 …… 一直修炼到接近子时,容疏从修炼房里面走出来。 院子里,小白虎和小仓鼠都趴在石桌上睡觉。 小仓鼠的脑袋贴在小白虎的身上,而小白虎的一只爪子轻轻圈着小仓鼠。 见状,容疏一手抱一个,将小家伙们抱回去。 “小白重了不少啊……”容疏将小白虎放在屋里的外间小榻上,心里嘀咕了一句。 安置好小白虎后,容疏带着小仓鼠进了内间,将小仓鼠放在床榻边的小窝里面。 然后,容疏也坐上了床榻。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块玉牌,神识探进去—— “牵神引这门术法,第一层也修炼完成了,现在可以修炼第二层了……” 【牵神引】是容疏在藏书峰里面拿出来的术法之一。 这门术法很是独特,是一门可以让人在睡梦中修炼精神力的术法,一共有七层,每修炼完一层,精神力就是增强一倍。 容疏将玉佩收起来,躺在床上,盖好被褥,然后按照第二层的修炼方法,开始点通身体的几处穴位,又从储物袋内拿出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这才闭上眼,缓缓入睡…… 入睡后,容疏体内的精神力自发运转着…… …… 夜里。 寅时五刻。 床塌上忽然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压塌了。 容疏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地扫向身旁,下一秒却是一愣—— 入眼的,是一道少年郎的身躯。 每一处的部位,都恰到好处,不显得健壮,也没有过于的清瘦,线条轮廓流畅完美,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小仙人一般。 长如瀑布的墨发,随意披散着,有一部分遮掩在身前,可又没有完全遮到,欲露不露的朦胧感,更勾得人蠢蠢欲动。 焰焰又变回人了? 容疏看了眼被压着的小窝,已经能预料到明日一起来,某只小仓鼠又郁闷委屈的可怜样了。 容疏伸手过去,一点点地将那个被压扁的窝抽出来,然后迅速从瀚川乾坤珠里面拿出一个全新完好的窝,再把原本那窝里面的小被子什么的塞进新小窝里面,最后放在一边,假装无事发生。 被压扁的窝,自然就是被容疏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了。 容疏这时又瞄了眼正在熟睡的少年,目光微微下移,可很快又顿住了。 即使现在是在晚上,可容疏身为修士,不存在因为太黑而看不清的情况…… 容疏默默从瀚川乾坤珠里面拿出一条被子,轻轻地盖在全身不着一缕的少年身上。 “呼……”容疏悄咪咪地吐出一口气,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容疏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然后侧头看向一旁熟睡的少年。 又过了三秒,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容疏眼珠子滴溜溜的,扫视着少年那含苞待放的清俊容颜。 “唔……焰焰长得挺漂亮的……” 容疏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感觉就一恍眼的功夫,那个软萌的小萝卜头就长成了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之后,焰焰会不会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哇? 容疏稍微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打了个激灵。 “应该不会吧……焰焰的心智看起来也没有多成熟……” 一个不留神,容疏的小爪子就如同蜻蜓点水般,点在了少年的脸颊上。 “软乎乎,跟白面团一样好捏……” 容疏心里毫无负担地偷偷在戳来戳去。 我养大的崽,摸一下怎么啦! 这时,沉睡中的少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蹙了下眉,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吱语:“唔……” 容疏一惊,做贼心虚似的缩回了手,然后闭上眼,假装也睡着了。 等了好几秒,没有听到其它动静后,容疏又试探地睁开了眼。 少年没有醒。 容疏松了一口气,坐起身,看了看少年,又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条较厚的被子盖上去。 “可别着凉了……”容疏在心里嘀咕着。 焰焰的‘变身’有时候都不固定,万一下次睡觉或者白天活动时突然变回人形,一身光溜溜的焰焰…… 容疏迅速甩了甩脑袋。 不成! 还是让焰焰习惯以后变回人吧。 虽然不清楚焰焰为什么不喜欢变回人的模样,但……时不时光溜溜的太刺激了。 至于师兄师姐那边……灵兽和妖兽,修炼到高深莫测的境界,或者血统特殊,也是能够拥有人形的。 容疏重新躺回去后,不过都睡不着了,干脆就直接在床上打坐修炼。 “入定……入定……心无旁骛……” “……”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容疏结束了打坐修炼,扭头看向焰焰的方向,发现人没了。 哦,人没……了?! 容疏连忙将被子扯开,然后就看到了被子底下的小仓鼠,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变回来了。 第228章 余软软的近况 等到小仓鼠再醒过来的时候,毫无察觉。 容疏收拾了后,便准备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 不过,还没有出微星峰,就感觉到了峰外有人靠近。 容疏动用了峰内阵法,看到了是萧子安过来,于是便打开了微星峰的阵法。 萧子安进来后,笑吟吟地打招呼:“小师妹,早。” “是要去找二师姐了吧?” 容疏点了点头:“对,四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萧子安开门见山,也不耽误容疏的时间:“之前你不是说,有那个余软软的消息就来跟你说嘛。” 容疏神色一顿:“那她最近怎么样啊?” “不过,这点小事,四师兄你直接在九宫镜里面跟我说一声也可以了。” 萧子安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我最近也没啥事。” “余软软被凤青青带走之后,交给观心书院了,先是暂时软禁在一处地方,并没有放在书院里面,免得不小心误伤其他学生,不过,余软软自己并不知道是软禁,因为都以书院的规矩,限制她的出入。” “先前,你不是毁掉了余软软偷窃的冰灵根吗?” 萧子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结果,余软软现在的灵根完好无损,属性还变成了水。” 听到这里,容疏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余软软背后的那个靠山弄的吧?” “没想到,还能够修复损坏的灵根,而且连属性也被改变了。” 萧子安扇了下手里骚包的玉扇子:“目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余软软的那一串古珠,书院的高层都想要拿到手,只不过余软软十二个时辰,都一直佩戴着那一串古珠,如果贸然动手,也会引起古珠里面那个东西的注意。” “它能够附身余软软一次,就能够附身第二次,可能还会附身旁人,实在是很危险。” “书院那边正想办法,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将那串古珠给拿到手,然后把它封印起来,确保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种东西太过神秘危险了,万一它舍弃了余软软,去蛊惑其他人,这样一来,它在暗,我们在明,就显得过于被动了。” 容疏心中一沉:“确实如此。” 余软软背后的那个靠山,曾经对自己下过一次手。 如果那个东西舍弃了余软软,跑过来针对她的话,还真的是烦不胜烦。 见容疏神色认真,萧子安随即一笑:“小师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书院那边会一直都在盯着,你现在待在斩命山也很安全。” “嗯嗯。”容疏点点头:“四师兄,那现在书院那边,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方法,能够拿到那一串古珠?” “自然有的,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萧子安耸耸肩:“如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只能连同余软软,将那个东西一起封印起来。” “不过,眼下还得秘密的监视着,搞清楚那个东西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只是跟着一个余软软,还这么爽快的帮她提高资质,提升修为,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听到最后一句话,容疏的心里反而对余软软升起了一丝丝的同情。 不过,也就一丝丝,并不多。 萧子安跟容疏交待完了这件事后,因为后者还要去修行,便不做打扰,直接离开了。 …… 凉霜峰。 冰湖。 容疏来到冰湖附近的时候,一眼看过去,波光粼粼,那清澈的湖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而在湖面上还飘着一叶孤舟。 容疏有些讶异。 她还以为,冰湖是已经结成冰的湖,没想到湖水还是能够流动的。 在容疏过来的时候,小舟上面的林惊月已经察觉到了前者的到来。 林惊月将酒葫芦别在了腰间,然后朝着容疏所在的方向,轻轻的勾了勾手指。 一股凌冽的寒意散发出去,将湖面冻结出了一条通道,一路通向了站在湖边缘的容疏。 随即,林惊月高声说道:“小师妹,过来吧。” 见到这一幕,容疏惊讶之余,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二师姐对于冰水属性的操控,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一步。 容疏很少接触过冰水属性的修士,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余软软,可余软软光有天赋,却没能够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实力。 容疏带着小仓鼠,走上了这条冻结的通道。 走过去的时候,容疏还稍微观察了一下通道两边的流动水。 这种突然结成冰的通道,附近的湖水就会受到阻塞,肯定会带有冲击力的。 只不过,容疏感觉现在整个湖面,好像非常的平静,湖水就像是静止不动了一样。 容疏走到小舟上,向林惊月行礼:“二师姐。” 林惊月随意地依靠在小舟的边缘,微微勾唇一笑:“小师妹,你会喝酒吗?” 说着,林惊月拍了一下腰间的酒葫芦。 容疏微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怎么喝过。” 于是,林惊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新的酒葫芦,然后丢给了容疏:“来尝一尝。” “谢二师姐。” 容疏打开酒葫芦的塞子,然后小小的喝了一口。 入口后,容疏感到了一股火辣辣的滋味,不过几秒过后,就变得清冽甘甜,冰冰凉凉的,仿佛能抚平心中所有的躁动。 林惊月开口介绍:“这酒水,是用雪夕天山上面的极寒冰水,再搭配着各种珍贵的灵药酿制而成的。” “这小小的一个酒葫芦里面的酒水,一口,就是十万灵石。” “十……十万?”容疏惊呆住了,差点把那一口酒给喷了出来,不过又以超强的自制力制止了下来。 这可是十万灵石啊! “对。”林惊月微微颔首。 “你的冰灵根曾经受损过,接下来,你一天喝三口,可以帮助你更好的修复冰灵根,也能够提升你对冰水属性的掌控力。” “如果喝完了,就找我要。” 容疏看着手里其貌不凡的酒葫芦,感觉好像是在捧着一座金山一样,沉甸甸的。 “谢谢二师姐。” 林惊月嫣然一笑,很是明艳动人:“不客气。” “师妹,你会钓鱼吗?” 容疏摇摇头:“不会。” 林惊月仰头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冰湖上学钓鱼吧。” 容疏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啊?噢噢。” 不过,容疏看着小舟上空无一物,连鱼竿都没有,有些犯难地询问:“二师姐,要怎么钓呀?” 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一串的白线。也仅仅是四五米的长度。 随便的团成一团,感觉也差不多就一个鸡蛋的大小,稍微的压一压,连鸡蛋都比不上。 容疏有些懵了。 靠这个钓鱼? 这没有鱼竿,没有鱼钩,也没有鱼饵,而且白线只有四五米的长度。 在这个冰湖上面钓鱼,怎么看都有点天方夜谭。 容疏稍微用神识去查探一下冰湖的深度,起码有三四百米。 见容疏不知所措的样子,林惊月继续解释道:“把这根白线,丢到水里。” 容疏按照林惊月的说法,将白线丢了出去。 因为白线的重量比较轻,所以,只是飘在了湖面上。 然后,林惊月再次开口:“现在尝试去操控这根白线附近的水流,让它动起来。” “然后,用这一根白线去‘钓鱼’。” 在听完这一番有些离谱的解释后,容疏也是差不多明白了过来。 总而言之,就是水流控制白线,然后白线将鱼绑上来的意思。 “好的,二师姐。” 容疏开始尝试控制着白线周围的水流。 先是将乱糟糟的白线给全部都捋直,然后神识作为第二次眼睛,白线作为第三条手臂,钻进了湖里面寻找‘猎物’。 湖底下,生活着不少的鱼群。 容疏操控着水流,让白线慢慢靠近一条手掌长的鱼,可那条小鱼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嗖’的一下就游远了。 见目标跑了,容疏只好再去寻找第二个目标。 可是,接二连三下来,那些小鱼一个个都事先跑了,没有抓到一条。 而这个时候,林惊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除了用神识来探路,还有用水流来间接操控白线,其它的术法不能使用。” 这番话,无疑是增加了容疏抓鱼的难度。 原本,容疏还想着直接用水灵气操控湖水,将小鱼炸翻,再趁机用白线缠住。 可现在,容疏瞅着那一扯就断的白线,想要把鱼抓上来,光是想想就觉得太难了。 就算能够接近小鱼,并且让白线缠绕住小鱼,可是小鱼剧烈挣扎之下,说不定白线都会被扯断。小鱼就直接跑了。 不过,眼下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操控的白线,快要接近小鱼的时候,小鱼全都跑了呢? 它们是怎么察觉到危险来临的? 是水流吗? 因为要借助水流,让白线能够在水底下到处游走,所以那些流动异常的水体,就暴露了白线的位置。 所以,想要抓到小鱼,就要做到不动声色的利用流水,不引起一丝波澜。 这湖里的鱼都很有灵性,不是普通的鱼。 起码,在成功靠近小鱼之前,不能太快被发现了。 ……不知不觉中,大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太阳落山前,容疏愣是一条鱼都没有抓到。 “小师妹,先回去休息吧。”一直靠躺在小舟上的林惊月开口:“明日再来。” “好。”容疏点点头,将白线给收回来。 向林惊月告辞后,便离开了冰湖。 不过,在去百兽谷接回小白虎后,容疏没有急着回微星峰,而是去了藏书峰。 “藏书峰这么多的书,说不定能给我带来什么启发……”容疏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扎进了茫茫书海里面。 …… 中州。 烈凤城。 一处偏僻的庄园内。 几个小丫鬟正在打理着杂物,聚在一块时,七嘴八舌地八卦了起来: “你们说,凤少主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都被凤少主藏了三个月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把人放在这里后,又不曾出现第二次了,这到底是上心呢?还是……” “我瞧着那女子长得最多就是中上之姿,也不知道凤少主为什么要把人带过来,不会这女子是凤少主偷偷背着家族养的外室吧?” 小丫鬟们的讨论越来越大胆。 忽然,就听到了一道呵斥的女声: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妄议主子?” 小丫鬟们纷纷大惊,在见到来人之后,立马跪倒在地: “五小姐息怒!” “奴婢不是有意的……” “……” 某处修炼房内。 此时,已经被容疏抛在脑后的余软软,正在一刻不停的修炼。 虽然余软软的灵根已经被修复好了,可之前好不容易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修为,现在全部都归零了。 余软软需要重新开始修炼,好在,暗中有‘系统’的帮助,所以她的修炼速度很是快速。 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就恢复到了炼气四层。 “容疏,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到时候,我会再次把你的灵根给挖出来,狠狠的碾碎!” 靠着对容疏那浓烈的恨意,支撑着余软软这三个月的以来的修炼。 只是,在庄园里面待久了,余软软时不时也感觉有些无聊了。 虽然余软软想要尽快恢复修为,并且更进一步的突破金丹、元婴……然后找容疏报仇。 可修炼了这么久,余软软总忍不住想要懈怠几分。 “累死了……无聊透顶……” 结束完打坐修炼后,余软软嘴上忍不住抱怨出声。 [继续修炼!] 这时,余软软手腕上的古珠微微发亮,‘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要是不想还有第二次被人追杀,就赶紧修炼,提升实力!] 余软软咬牙切齿:“我知道!早晚我会杀了容疏!” “可是系统……真的没有更快捷的办法,让我快速提升修为吗?这样按部就班的修炼太慢了。” 以前,有着无极峰一帮人宠着疼着,加上系统这个外挂,余软软基本不用刻苦修炼。 可现在,让习惯了什么都不干就能收获的余软软,去安分修炼,不免觉得太慢太累了。 第229章 新人物:凤家五小姐凤清茗 女子面上没有真的动怒,敲打了一下,便让小丫鬟们起身:“你们都起来吧。” 小丫鬟们连忙谢恩:“谢五小姐。” “你,过来。”女子随意指了一个小丫鬟。 被叫到名的小丫鬟不敢懈怠,低着头小跑到了女子的身边。 “我问你,我三哥带回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小丫鬟全盘托出:“回五小姐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在修炼房里面修炼。” “修炼吗?”凤清茗眼里闪烁着一丝不明的暗光,接着追问: “她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 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揣测着女子的心思,试探道:“长得也就一般般吧,还不及小姐您的十分之一呢。” 小丫鬟伺候人久了,也是人精。 方才女子只是不轻不重的训斥一句,很明显,没有为那位“余姑娘”出头的意思。 “至于名字的话,奴婢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凤少主吩咐过,让奴婢们都叫她为余姑娘。” “姓余的?”女子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她也是个修士吧,那她的修为如何?” 小丫鬟胆子大地撇撇嘴:“也不怎么高啊,好像凤少主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炼气期而已。” “这三个月以来,奴婢们都只是去送个饭,或者送点丹药,也没怎么见过人,余姑娘一直都在闭关修炼。” 听到这里,凤清茗再次开口:“带我去见一见这位余姑娘。” 闻言,小丫鬟脸色露出了几分难色:“这……凤少主曾经说过了,不能够让外人进来的……” “我是外人吗?”凤清茗反问一句,施压道:“有什么事,到时候我会去跟三哥说明情况。” 都到这份上了,小丫鬟也不好阻扰,连连点头:“是是是,五小姐。” 于是,女子便跟着这个小丫鬟走了。 其余的小丫鬟见状,也就慢慢散开了。 而里面有一个小丫鬟悄悄的远离了此处,然后,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就拿出了一块九宫镜,传递了一条消息出去—— “五小姐过来这边了,还去接触那位余姑娘,奴婢等人也不敢拦着。” 汇报完了这个消息之后,小丫鬟就把九宫镜收了回去,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去干活了。 …… 另一边。 余软软刚从修炼房里面出来,就迎面碰上了那名女子。 女子大大咧咧地开口:“你就是我三哥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说着,又像是见到什么稀奇物种一样,毫不遮掩的进行打量。 余软软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女子,不知道为何,忽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厌恶:“你又是谁?” 女子身为穿着华贵的衣裳和首饰,面容飒爽明艳,一眼就看出来是被家族疼宠着长大的孩子。 “我是凤家的五小姐,我叫凤清茗。” “我叫余软软。” 两人各怀心思地自我介绍完,余软软率先发难: “你是凤家的小姐?那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呢?擅自闯入别人的住所里面,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凤清茗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哈!你住的这个地方,可是我凤家的地盘,我身为凤家的五小姐,难不成就不能来了吗?” 说罢,凤清茗啧啧摇头:“还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连我家的奴婢,修为都至少有炼气九层。” “你!”余软软顿时恼怒不已。 这人竟然拿低贱伺候人的奴婢跟她相提并论? 凤清茗不给余软软反应的时间,继续开口:“你是从南荒过来的?” 余软软微扬起下巴:“没错,我可是观心书院专门让凤少主去到南荒,然后精心挑选出来,破格进入观心书院学习修炼的。” “也不怎么样嘛,你们南荒怕是都没有人了吧?选了你一个炼气期的。” “你……” 余软软气红了脸:“我们宗门是比不上中州这边的大势力,但好歹也是南方的第一大宗!我还是宗门里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就炼气四层?”凤清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看来,把你收为亲传弟子的那个人,眼睛应该是有问题的。” “我师尊可是宗门里面最强的修士!”余软软气急不已。 自从进入天衍宗后,余软软都在旁人的夸赞声里面度过。 哪里还听过有人这般看不起她,还贬低她! “最强?呵呵,那也只是在南荒而已,放到中州就什么都不是。” 余软软还想说什么,可凤清茗像是一副很无趣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样的角色呢,没想到……啧啧,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凤清茗便不再理会余软软,转身离开。 “你……” 余软软气得直跺脚。 可念及这个女子是凤家的小姐,都不敢硬碰硬,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去。 这时,系统忽然开口:[这个女子身上的气运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系统的语气里似乎透着几分兴味: [有意思,竟然也是被篡改了气运的人。] 余软软一惊,一股冷汗冒出:“什么?那她……” [不,跟你不一样] 系统否认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接近这个女子,她身上的气运也是不错的] 听到这话,余软软心中顿时大定,点点头:“好!我会找机会的。” …… 走远的凤清茗,对小丫鬟吩咐:“以后余软软有什么情况,都通知我一声。” 说着,凤清茗拿出了一个储物袋,丢到小丫鬟的手上。 小丫鬟查探了一下,储物袋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灵石,还有一个全新的九宫镜,顿时意会了。 “五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时时刻刻盯着余姑娘!” 凤清茗满意点头,而后往着庄园的门口走去。 刚出了庄园,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凤青梧。 凤清茗见到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没有丝毫方才在余软软面前摆的小姐架子:“三哥。” 凤青梧皱眉:“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就是好奇了,好奇三哥你带来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凤清茗微微努努嘴。 “这有什么好奇的?没事就不要来这里玩。” 那余软软古怪得很,要是因此让五妹妹有所闪失,他爹娘祖父祖母指不定要怎么责骂他。 凤清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意外而夸张:“三哥,不会是那个女子,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莫不是未来嫂子?” “凤清茗!”凤青梧脸色一黑。 见凤青梧脸都黑了,处于暴躁的边缘,凤清茗心中便大定。 看来,三哥对那个奇怪的余软软是没有想法了。 于是,凤清茗立马改口求饶:“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一下而已。” “对了,三哥,颂竹阁又出了新品,你要不要去呀?” 闻言,凤青梧面上显然有点心动了,不过一想到某些事情,还是摇头拒绝:“不了,我还有事。” “嗯,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见此,凤清茗也不再多说什么。 凤青梧看着凤清茗离开后,找来了一个庄园的下人: “我不想再多第三次,任何人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不准再放人进去!” 下人战战兢兢:“是……” “如果有人强闯,就让他来找我。” “是。” 凤青梧交代完了之后,连门都懒得进,直接转头走人。 …… 凤清茗来到了城中的一座酒楼里面,熟练地走进一间包间。 一打开,包间里面男人和女子的打闹声就传了出来。 只见,包间里面五个如花似玉的侍女,都围着一名锦衣华服的男人。 有的在捏肩捶腿,有的端着水果盘子,有的敬酒,有的倒在男人怀里娇笑。 男人在见到凤清茗来了后,便挥退了五名侍女。 凤清茗刚坐在男人对面时,五名姿容上佳的侍女已经有序地退出了包间。 “怎么样?去看到了吗?” 凤清茗给男人敬酒:“谢谢你,将这件事告诉我。” “不用客气。”男人扯了下有些散开的衣裳,眼里闪烁着浓浓兴味: “你有打探到什么了?凤青青那小子,真的玩起金屋藏娇那一套?” 凤清茗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呢?” “四大书院每隔几年都有惯例的传统,会派人去四荒探访有无可吸纳进书院的人才,而那人,是观心书院让三哥去南荒找来的。” 男人顿时兴致全无:“原来是这样。” “这种事情,你可不要随便嚷嚷。”凤清茗提醒道。 凤青梧爱面子的性格,这些年她都是见识过的。 男人点点头:“我晓得的。” 凤清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不过,那个余软软,倒是让我有点兴趣。” “你再帮我一个忙,派人去南荒打探余软软的来历背景,以及她的人际关系等。” 不等男人回答,凤清茗笑吟吟地提出邀请:“我最近新弄了好几款口味的雪糕和火锅,明日要不要去颂竹阁尝尝?” 男人眼睛一亮,立马应下:“成!我一定让底下人办得妥妥的。” “我先走了。” 交待完了事情,凤清茗起身准备离开:“萧少爷你就慢慢玩吧。” “清茗,我一直都有个疑虑。” 男人拿起酒壶,给自己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声音漫不经心:“世家大族里面,人人都知晓,未来在萧家当家作主的人,是我大哥萧子安。” “所有人都追捧他,家族也对他寄予厚望。” “为什么你就愿意跟我这个纨绔子弟玩?没有接触过我大哥呢?” 凤清茗转过头,面上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是凤家五小姐,我可不需要趋炎附势谁,谁顺眼,我就跟谁玩呗~” “哈哈哈,也是!清茗确实比那些庸脂俗粉有趣。”男人顿时哈哈一笑,好似没心没肺的,举杯对着凤清茗,而后一饮而尽。 “走啦。” 凤清茗留下最后一句,这才离开了包间。 出了酒楼后,凤清茗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起来,嘴上喃喃:“余软软,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剧情会不一样了? 不过,不管你是谁,你最好不要招惹凤家招惹我。 凤清茗经营了二十几年,一直维持着自己那备受疼宠的凤家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她绝对不允许,被所谓的剧情给影响到。 …… 斩命山。 夜色入幕时,容疏离开了藏书峰,回到了微星峰上。 容疏伸了个懒腰。 在藏书峰里面查了很多的资料,也有了一点小收获。 若不是现在是晚上,容疏都想立马去冰湖尝试一番。 回到院子里面,容疏照例弄了一顿吃的,吃完后,打坐修炼了一会儿,就准备上床休息。 小仓鼠指挥着小白虎,让后者用脑袋把他顶到床边。 上到床榻后,小仓鼠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小窝爬出。 容疏见到这一幕,伸手制止了小仓鼠爬进窝的动作:“等一下。” “疏疏,怎么了?” 小仓鼠疑惑回头。 容疏斟酌着说辞,开口:“焰焰,跟你说个事啊,就是微星峰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要不要变回人呢?这也方便嘛,是吧?” 听到这话,小仓鼠的神色就有些犹豫了。 他看了一下旁边的小窝,有些恋恋不舍:“如果变回去,就不能睡在窝里面了。” 闻言,容疏心中很是无奈。 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窝呢? 而且,喜欢就喜欢吧,还傻乎乎的,也没看出来已经换了一个窝了。 容疏心里有些好笑。 不过嘛,还是得稳住发笑的嘴角,继续劝说:“你平常小憩的时候,还可以睡窝里嘛,可晚上睡觉的话,你太小了,我怕一不小心,就把你踢下床!或者压扁了!” 小仓鼠愣住了:“啊?踢下去……压扁……” “咳咳,这只是一个可能而已,可能而已。” 见好像吓到小仓鼠了,容疏连忙解释: “而且,你也得习惯是不是?一直都是个小仓鼠形态,万一哪天需要变成人,一下子也会不习惯是吧?” 小仓鼠神色纠结:“那……那好吧。” 疏疏想让他变回人。 应该……应该不会讨厌他变成人的样子。 见说动了小仓鼠后,容疏立马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另外一张床,放在了床边缘,然后拼在一起。 第230章 做一只有用的小仓鼠(有插图) “你睡这里哈,我睡原来的床。“ 容疏指着新床说道,怕小仓鼠多想,又补充一句:“因为你变成人了,所以,睡觉的床要变大一点,对不对?” 经过昨晚,容疏也意识到了。 焰焰已经长大了。 虽然焰焰自己没有什么意识,但是作为一手养大崽崽的容疏,必须要给他树立起正确的意识! 不然,万一哪天自己不在焰焰的身边,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光是想一想那种可能,容疏就觉得心痛且火大! “哦哦。” 小仓鼠并没有怀疑什么。 因为拼起来的床确实变大了。 小仓鼠爬到了对面的床,钻进被子里面,变成了人形。 紧接着,就准备睡觉了。 然后,就被容疏无情地拽起来:“把衣服穿了。” 焰焰被拉了起来时,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松,露出了大片雪白透粉的肌肤。 容疏很是正人君子地移开视线,并且往外走去。 “焰焰,把衣服穿好就叫我。” “哦哦……” 焰焰回应了一句。 几秒后,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容疏在外面撸着小白虎的脑袋,一边神识内探入储物袋里面,找出了几块玉牌。 “疏疏,我换好了。” 等听到焰焰的声音后,容疏这才进去。 “这几本书,焰焰你有空就看一看,都是我挑选出来有关空间系的书籍。” 容疏的手上拿着几块玉牌,交到了焰焰的手上。 让焰焰重新变回原形,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焰焰看书修炼时,能够方便一点。 不然,就这么小的一只小仓鼠,怕是连这一小块的玉牌,都很难举起来。 焰焰收下玉牌,放在属于他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嗯嗯。” 他要修炼,把空间瞬移的能力掌控得更好几分,这样就更加可以帮到疏疏了。 他不能拖疏疏的后腿! 没有用的话,他会被丢掉的。 焰焰在心里暗暗坚定起来:他一定要做一只有用的小仓鼠! “疏疏,我会把这些书都看完的。” “好。”容疏非常的欣慰。 崽崽懂事了,长大了,也变漂亮了。 想到这里,容疏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少年的脸蛋。 神色懵懂单纯的少年,见到自己的脸被捏包子似的,被容疏捏来捏去,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傻乎乎地凑近几分。 容疏心里不免又是感叹: 这孩子,一看就太好骗了。 有空必须要给焰焰讲解一下人身安全的知识。 这时,焰焰把脑袋凑了过来:“……要抱抱。” 脑袋贴在容疏的肩窝边,就好像是像一个毛茸茸的球,不停的蹭来蹭去的。 容疏也很无奈,只好回抱了一下,并且撸了一把这个脑袋。 然后,一把将人按在床榻上,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 “好啦,睡觉睡觉。” 说着,容疏也躺了下来,轻轻拍了一下少年的后背。 焰焰这才消停了下来,乖巧的“哦”了一声,不过还是抱着容疏的手臂,下巴更是乖巧地枕在容疏的肩上。 看着贴得这么近的少年,容疏怎么感觉这个分床睡的方法,宣告失败了呢? 只是,容疏想要说点什么,在对上那单纯懵懂的眼神,顿时有点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心灵不纯洁,太想入非非了。 “小白,熄灯。” “嗷~” 小白虎应了一声。 下一秒,房间内的烛火就熄灭了。 “睡吧。” 在黑暗里,容疏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焰焰的脸,轻声道。 “……嗯。” 过了一段时间。 焰焰渐渐入睡了。 而容疏,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身旁少年那温热的体温,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给包裹着。 容疏默默抽走手臂,然后往里头滚了两圈,这才安心地闭眼入睡。 …… 次日。 容疏最先醒来。 而焰焰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并不是抱着容疏睡了一整晚。 重新变成小仓鼠后,焰焰被容疏揣在手心,随后带上小白虎就出门了。 片刻后。 容疏再次来到了冰湖。 此时,冰湖上依旧有着一条小舟,不过,小舟上却没有看见林惊月的身影。 容疏左右张望下,确定没有看见二师姐,又不想浪费‘钓鱼’时间,便自己用【踏浪】,一步步走到了小舟上。 把小仓鼠的窝拿出来,放在小舟里。 小仓鼠见到小窝后,就开心地钻了进去。 容疏坐在小仓鼠旁边,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白线,开始了今天的‘钓鱼’。 容疏目光坚定道:“今天,一定要把鱼钓上来!” 小仓鼠抱着一颗花生米,给容疏打气:“咕咕~”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 水流包裹着白线,深入水底下。 直到容疏‘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鱼群时,就解除了水流对于白线的操控。 一下子,白线就成为了无根浮萍,只能随波逐流。 容疏紧紧盯着白线周围的水流动向,然后时不时的,才小心改变着水流,然后间接影响到白线的走向。 昨晚看书的时候,容疏就想到了一点—— 既然一直被水流牵引的白线,容易被发现,那就减少被水流牵引的次数。 并且,不能违背水流原本的水流走向,这样会引起鱼群的警惕和怀疑。 猎人在靠近猎物的时候,都会尽可能隐藏自己的气味,或者对自己的气味进行伪装,以此来接近猎物。 容疏便需要伪装白线,让它显得无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容疏依旧在静静等待着水中猎物。 白线慢腾腾地飘着,越发接近鱼群。 这时,一条小鱼往着白线的方向游过来,容疏精神微震,紧紧盯着那条小鱼的游向。 “三……二……” 就在小鱼游过白线的时候,容疏立马借助水流,操控白线,将小鱼束缚住! 小鱼被缠住的那一刻,就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 容疏一秒都不敢有所停留,水流带动着白线,白线缠绕的小鱼,一并破水而出! “扑——” 在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小鱼身上的白线被扯断了一节,好在缠绕了好几圈,小鱼一时并没有完全挣扎,最后被带到了小舟上。 “成了!” 容疏面上露出喜色,忍不住欢呼一声。 此时,在冰湖外,林惊月正一边喝着酒,一边含笑看着舟上钓鱼的容疏。 “小姑娘悟性不错,过几天就可以进入下一个课程了……” 第231章 别扭的无桦师兄 成功了第一次之后,容疏自然是不满足的。 然后,又兴致勃勃的继续开始第二次钓鱼。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容疏第二次钓鱼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片刻后,又有一条鱼被钓了上来。 林惊月给容疏布置的钓鱼功课,是要在两个月内,钓到一千条鱼。 于是,容疏开始琢磨:“这样一条一条的钓,有点太慢了。” 就这两条鱼的时间,就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 运气好点的话,可能不到一刻钟就能把鱼钓上来,可如果运气差一点,说不定要等上大半天。 “既然一条白线钓太慢了,那就来多几条吧!” 好在昨天钓鱼时,容疏考虑到白线可能会被扯断的情况,便跟林惊月要了一大捆的白线。 容疏拿出一捆白线,分别裁剪成只有5米的长度。 随后,便往冰湖里面丢下了十条白线。 冰湖很大,容疏将这十条白线都分散丢下去。 这样一来,如果一条白线在钓鱼的时候,闹出动静,也不会影响到另外几条白线的捕捉。 十条白线,需要一心十用,控制十个位置的水流。 虽然消耗的灵气并不多,但也很费精神。 而控制十条白线,也是容疏自己判断可以控制的最多数量。 看着偌大的冰湖里,多了十条微不足道的白线,容疏暗暗嘀咕: “精神力的修炼还是不到位,才控制十条。” “晚上的牵神引修炼,要不要再增加一点时间呢?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挤一挤还是有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断有鱼被钓了上来,有些体型稍微大的鱼,偶尔会扯破白线,然后溜回了冰湖底下。 但大部分的鱼,只要被白线缠上,基本都没有办法逃脱。 从红日初升,再到日暮西山…… 容疏今天捕获到了三十条鱼,终于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空手而归了。 在容疏把所有白线都收回来时,林惊月的身影就出现在容疏的眼前。 “不错。”林惊月扫了眼水桶里面的鱼儿:“小师妹,明天继续努力。” “这冰湖底下的鱼,鱼肉十分的鲜美,而且对于拥有冰水灵根的修士而言,是一种难得的修炼资源。” “你钓到的鱼,你可以自行处置,是吃也好,带回去养着也好,又或者是放生也行。” 容疏点了点头:“好。” 现在,斩命山的几人都清楚容疏有着冰水灵根,而风火灵根被判定成了刚长起来的隐形灵根。 这时,林惊月目光微转,落在了小仓鼠身上:“小师妹,你的这只小宠物是在哪里找的?” 容疏回答:“这是意外捡来的。” “是吗?看着还挺可爱的。”林惊月微微一笑。 “这小家伙有什么天赋?藏书峰里面有专门给灵兽妖兽修炼的功法,你可以看看有没有适合这个小家伙的。” “而那只小白虎就不用给了,他的血脉特殊,自有传承的功法。” 容疏摸了下手里的小仓鼠,点头:“嗯,我记下了。” “走吧。” 林惊月轻轻一挥袖口,容疏被连人带舟,安安稳稳地送到了湖边。 容疏提着鱼桶,从小舟上下来,拜别林惊月后,便转身离开。 容疏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了眼鱼桶里面的鱼:“三十条……小白虎就能吃一半了,那就不用放生了。” “焰焰,今晚我们吃烤鱼!喝鱼汤!” “咕咕!” “……” 在容疏离开后,林惊月扭头看向一处地方。 那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惊月衣袖一挥,几息间便来到了无桦的身边。 无桦偏头问:“怎么样?” 林惊月微微摇头:“只能确定,这并不是普通的仓鼠。” “在我认知里面,那些仓鼠类的灵兽妖兽,都没有一个类似这种的。” “单从外形来看的话,跟普通的仓鼠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小师妹带在身边,像是跟人相处聊天一样对待那只小仓鼠,还真的看不出来什么猫腻。” “那只小仓鼠在小师妹钓鱼的时候,自己竟然也拿着一块玉牌,看起里面刻录的书籍资料,好像还真的看进去了。” 想到那个场面,林惊月轻笑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 “至于那只小白虎,可能是古籍里记载的神兽白虎,只不过还太小了,暂时不是很确定,等小白虎长大了一点,看看能领悟到什么样的血脉天赋,才好判定。” “这小白虎和小仓鼠都跟小师妹契约了吧。” 无桦应声答道:“小师妹说过,已经契约了。” “既然契约了,那不管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总归是伤害不了小师妹的。” 林惊月语气里有些许可惜之色:“只不过,小师妹毕竟不是驭兽师,已经契约了两头宠兽,目前这两头宠兽还没有进行培养,短时间内也没必要再契约第三头。” 原本,她还打算等小师妹来的时候,让她契约一头血脉纯净的灵兽,现在看来,暂时是不需要了。 “嗯。”无桦微微点头。 在林惊月说完后,无桦也陷入了沉默当中。 气氛顿时有些沉寂了下来。 几秒后,无桦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背后传来了林惊月一声轻啧。 “急着走啊?有正事?” 无桦脚步一顿,低声回应:“没有。” 闻言,林惊月挑了挑眉:“你兴冲冲的来找我,都是问小师妹的事情,就不说点别的。” “……” 话落,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先走了。” 最后,无桦只是留下了三个字,就立马离开了。 “啧。” 林惊月转身看向冰湖的方向,再次喝了一口酒。 良久后,女子轻叹一声: “呆子。” …… 回到微星峰的容疏,一如既往的看书、打坐修炼、晚上睡觉修炼牵神引…… 数天后。 在院子里吃烤鱼时,容疏寻思着焰焰差不多习惯在微星峰恢复人身了,在用完晚膳后,便找机会开始忽悠: “焰焰,我和你,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借助睡觉的时间,来修炼牵神引,提升精神力,对不对?” 焰焰有些不解容疏为什么提起这个,不过还是点点头:“对。” 早在半个多月前,容疏就将【牵神引】给焰焰修炼了。 容疏继续忽悠:“那是不是两个人睡一块,很不方便?对不对?” 听到这里,焰焰有些反应过来了,微咬着唇瓣:“疏疏,是不想我……” 容疏连忙打断:“不是不是!” “焰焰现在是不是长大了?” 说着,容疏比划了一下焰焰如今的个头,都高过她了。 焰焰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大孩子,要独立了,要自己一个人睡,对不对?”不等焰焰张嘴说话,容疏又伸手指向了一旁的小白虎: “你看小白虎,就是独自睡觉的。” 莫名被叫到名的小白虎脸色一懵,随即开口:“对!我是神兽白虎!不是小幼虎!我可以一只虎睡觉!” “可我想靠近疏疏……”焰焰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容疏提议道:“那这样,房间里也很大,焰焰你睡隔壁,怎么样?” “隔壁?”焰焰扭头看了看,面上有些纠结。 好像……也可以? 隔壁也是疏疏的院子,疏疏的房间。 他还是很靠近疏疏,没有被疏疏赶走的。 “那、那好吧。”焰焰点点头。 主要是……焰焰不想打扰到容疏睡觉时的修炼。 闻言,容疏心里顿时一松。 不容易啊! 给崽崽的分房计划,终于成功了! “那我帮你去整理房间哈。” “嗯。” “……” …… 又过了五天时间。 凉霜峰,冰湖。 小舟上,容疏撒下了十条白线,神识四散出去,紧紧盯着水里的这些白线。 这门钓鱼的功课,容疏已经进行了三十五天,每天钓到的鱼,除了有时候运气实在不好,基本都能钓个三十条以上。 到了今天,容疏只差二十条鱼,就能成功完成了钓到一千条鱼的目标。 “来了!” 在白线有动静后,容疏立马用一道道的水流,将鱼儿们五花大绑地捆上来。 一条、两条、三条…… 十条、十五条、二十条…… 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容疏就将最后的二十条鱼给钓上来了。 “一千条!成了!” 容疏瞧着水桶里面装着的五十条鱼,兴奋难耐。 这时,一道清脆的掌声传来。 林惊月从天而降,落在了小舟上,笑颜如花:“很棒。” “二师姐,一千条鱼,我都钓上来了。”容疏虽然知道二师姐一直都暗中留意着她,不过还是忍不住开心地说一句。 “嗯。”林惊月抬手摸了摸容疏的脑袋:“原本定了两个月的时间,小师妹你提前这么早就完成了,累不累?” 容疏摇摇头:“不累的。” 林惊月收回手,眸中笑意更甚:“还有半天时间,就给你放放假。” “从明天开始,你会有新的功课。” 容疏好奇问道:“二师姐,是什么新功课?” 林惊月右手一扬,如同花瓣般的衣袖随之招展,指向了冰湖:“明天的功课,就是将整个冰湖都冰封起来。” “整个冰湖?”容疏一愣。 林惊月点点头:“没错。” “期间,你不能使用丹药或者法宝来助力,如果冰灵气消耗殆尽,无法持续进行冰封,你可以停下来,但停下来后,冰湖会自动解封,你只能重新开始。” “在耗尽冰灵气后,搭配这门术法进行修炼,能加快灵气恢复的同时,也能进一步提升你的冰灵气掌控度。” 说罢,林惊月手心一翻,一块玉牌出现。 容疏从林惊月的手里接过玉佩:“多谢二师姐。” 容疏清楚,二师姐没有直接让她去藏书峰寻找术法,而是直接拿出来给她,那就说明,这门术法极有可能是二师姐的私藏,并不属于斩命山。 “既然谢师姐,那就要好好修炼,我看子安那小子很不顺眼,师妹你赶紧到元婴,替师姐揍他一顿。”说着,林惊月那双美眸有些调皮地眨了眨。 容疏一怔,随即失笑点头:“嗯!一定帮师姐!” “哈哈,那就说好啦。” “嗯嗯!” “……” 拜别林惊月后,容疏离开了凉霜峰。 容疏琢磨了下,很快就决定了今天的去处:“二师姐既然给我放假了……那去藏书峰看看书吧!” 时间还很早,暂时就不接小白虎了。 …… 烈凤城。 颂竹阁。 一处包间内。 凤清茗语速微快:“萧子彦,南荒那边调查得如何了?” “都在这里面了。”萧子彦将一块玉牌交给了凤清茗。 “这余软软的运气挺好的,有天灵根资质,意外被天衍宗的人遇到,才得以修仙。” 凤清茗拿过玉牌后,神识立马探入其中查阅,随意看了几眼余软软的个人信息后,便直接去看她的人际关系的信息。 “冰属性天灵根,拜入君修然门下,有三个师兄……” “有个师妹容疏……” 在看见“容疏”这个名字的时候,凤清茗瞳孔微微一缩。 “容疏,风火中品双灵根?剑修?筑基初期?” 凤清茗紧紧蹙着眉,心中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 乱了……全都乱了。 为什么本该是女主‘容疏’的人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余软软给占据了? 可容疏又还存在着。 凤清茗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不会是……” 问题一定是出在余软软的身上。 而当凤清茗看到了容疏的最新动向时,神色有些错愕,疑惑出声:“容疏也来了中州?” “没错。”萧子彦点了点头:“说来也巧了。” “这次问心书院和观心书院同时在南荒收人,都是出自天衍宗,还是同一个师父交的弟子。” “还有一桩趣事,听说这两人在书院收人的时候,打了一架,不受重视的容疏却赢了,之后容疏就自请退出宗门了。” 凤清茗再次看了一眼标着容疏修为的那一行字—— 入宗三年有余,炼气四层,中规中矩,离宗当日,一朝七步筑基。 凤清茗心中微沉。 只能能说……不愧是‘女主’么? 这主角光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凤清茗收敛起情绪,微笑向萧子彦道谢:“子彦,多谢了。” 就算容疏来了中州又如何? 凤清茗不信,自己占据先机,多年在中州的经营,会比不上一个气运被掠夺的‘女主’。 第232章 不一样的焰焰 斩命山。 藏书峰。 术法目前的品阶,分为天、地、玄、黄。 容疏在南荒的时候,只接触过玄阶和黄阶术法,而藏书峰内,这四个品阶的术法全都应有尽有。 容疏进入了藏书峰专门放置着天阶和地阶冰系术法的大殿内。 这一次,容疏想要找到一两本合适地阶的冰系术法。 容疏一边用大殿内的图册翻看着所有冰系术法的相关介绍,一边在心里琢磨:“想要一次性冰封这么大的湖,还得修炼合适的冰系术法,不然,只单纯用冰灵气进行冰封,以目前的修为根本做不到。” 容疏虽然刚来斩命山才四个月,可每天都服用了不少冰属性灵药,冰属性丹药,最近的一个月里面,更是天天吃冰湖的灵鱼,辅助修炼。 现如今,冰系修为达到了炼气九层。 “修为上,冰系修为也要赶紧筑基才行……” 容疏的其余系的修为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而冰系虽然可以完美伪装成筑基中期,可终归只是伪装而已,不是真实力。 翻看了一个时辰后,容疏找出了十本地阶冰系术法。 当然,这十本低阶术法,容疏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都修炼,只能继续筛选。 “这本……范围性不怎么大……” “这本……威力大是大,可使用后,就会在短时间内陷入虚弱状态……” “……这本可以么?” 容疏左右对比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两门术法—— 【冰封千里】:冰系地阶攻击类术法,一种大范围的极具杀伤力的气候性术法,刹那间,可将千里之内的所有事物冰封,被冰封的所有事物,生死只在使用者的一念之间。 【冰风暴】:冰系地阶攻击类术法,一种大范围的气候性术法,凝结空气冰晶的同时,搭配风系使用,会形成威力超倍的冰风暴,还有延缓敌人行动、干扰视野的效果。 “先修炼冰封千里吧。” 冰湖里面,有着不少的生物,只是冰个湖而已,没必要弄死湖里的生物。 冰封千里可以控制威力,就很适合。 “对了,还有二师姐给的术法。” 容疏拿出了林惊月赠送的玉牌,拍了下脑门。 下一秒,玉牌里面的信息尽数被容疏知晓。 “冰灵颂……天阶术法??!” 容疏有些被震惊住了。 虽然藏书峰内的天阶术法,容疏也是可以使用的。 可二师姐随随便便给她一门天阶术法……真豪啊! “修炼修炼!” 容疏给自己打气。 一定不能辜负二师姐的心意! “咕……疏疏。” 小仓鼠拉了下容疏的袖口。 “怎么啦?焰焰。”容疏伸手将小仓鼠捧起来。 小仓鼠用脸颊蹭了蹭容疏的手指:“我想去空间系术法那边看看……” 疏疏在努力修炼,他也要努力。 “那好,我让风灵陪你去。” 容疏揉了揉小仓鼠的脑袋,便将他放了下来。 藏书峰这种有着众多书籍的地方,不适合把火灵放出来。 可小仓鼠不想在外头变成人,现在行动也不方便,有风灵在旁边跟着,容疏也放心一点。 “咕!好~”小仓鼠点点头。 容疏将风灵召唤出来,然后交待了几句:“你跟着焰焰,帮他拿拿书……” “芜芜~” 风灵围着容疏转了两圈后,便飞向了小仓鼠,伸手将小仓鼠抱起来。 “去吧去吧。” 容疏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家伙离开。 而后,容疏自己也开始了术法上的修炼。 “修炼室……在这边……” “……” 小仓鼠坐在风灵的头顶上,一路飘了出去。 容疏之前带着小仓鼠去过存放空间系书籍的屋子,因此,后者也是认得路了。 因为空间系的书籍数量比较少,所以没有放在更加宽敞的殿宇内,而是专门的一处庭院,里面的屋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所有相关的空间系书籍。 “咕~这边。” 小仓鼠伸着小爪子指路。 风灵依言将小仓鼠带进庭院里面。 “这边……” 进到一间屋子里后,小仓鼠让风灵把自己放在了一张书桌上面,然后,便拜托风灵帮自己找书。 “咕~这本……还有这本……” “都拿下来。” 风灵抱着几块玉牌下来,将玉牌放在了小仓鼠的脚边。 小仓鼠并没有用玉牌砸脑门,而是伸出了小爪子,触碰到玉牌的表面。 下一秒,玉牌里面的内容就被小仓鼠一览无余。 “芜~” 风灵歪着脑袋,在小仓鼠身边飘来飘去,带动起书桌上原本放置的一些纸张,也跟着飞了起来。 风灵见到纸张飞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就去抓纸张了。 而此时,沉浸在知识海洋里面的小仓鼠浑身一激灵,脸色微微有些惊讶:原来还能这样玩啊? 原来空间系除了储存和瞬移,还有这个……还有那个…… “咕……瞬移能力,稀有难学?” “咕……储存能力,基本能力……但最大空间限度只有……” 小仓鼠抬起脑袋,打量了下现在的屋子空间,小小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就一座院子大小?” 可他的储存空间,虽然有屏障限制活动范围,可总感觉还不是尽头? “好奇怪啊……” 小仓鼠下意识想跑回去问容疏,可看了看满屋子的书,刚站起身的动作一顿。 “疏疏说了,书中自有答案……先看完这些书!” 于是,小仓鼠又去看了下一块玉牌的内容。 不到片刻,小仓鼠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记住了玉牌里面的内容,便让风灵把这些玉牌放回原位,然后再去拿新的玉牌。 小仓鼠看了看书桌上的新玉牌。 只有五块。 不够看。 “拿多点。” 风灵将刚抓住的纸张随意甩开,然后又去拿了几块玉牌:“芜~” “……” 片刻后。 小仓鼠又看完了,扭头叫起风灵:“风灵,再帮我拿……” “芜~” 渐渐的,小仓鼠看书的速度越来越慢。 连小仓鼠也有些搞不清楚,本来书里面说的一些空间系的术法,看了一遍后,脑子里就浮现出应该怎么做的画面。 小仓鼠尝试使用了几个术法后,感觉就像是早就学会了一样,没有一点生疏。 与此同时,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记忆。 小仓鼠甩了甩脑袋,可那些记忆依旧不断地涌入脑海里面。 下一秒,小仓鼠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一名眉眼含着冷意,五官精致漂亮的少年。 少年低头瞥了下自己如今的衣不蔽体,从空间里面随意拿出一套衣袍穿上。 随后,少年偏头看向了整座大殿内的书籍,面沉如水,眼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光泽。 一招手,整座大殿有三分之一的玉牌全都飞了出来,围绕着少年旋转。 一旁正在折飞机的风灵,见到这个情形,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后,然后丢掉纸飞机,跟着那些悬浮的玉牌开始转圈圈。 “芜芜~” 风灵感觉这样很好玩。 少年面无表情,冷眼扫了下风灵,灵魂的深处,仿佛像是关押着某个恶魔,在不断的蛊惑低语着: ……毁掉这里……毁掉这里…… 少年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的指尖颤了颤,一丝丝雷电之气萦绕其间。 与此同时,在斩命山的最高山峰上,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忽然睁开了双眼,偏头看向了藏书峰的方向,微微蹙起白眉。 存放雷系书籍的大殿内,少年眼底的暴戾刚升起—— “芜~” 忽然,风灵新弄好的纸飞机飞到了少年的眼前,吸引入了正在玩闹的风灵。 风灵飘了过来,抓住了快要碰到少年的纸飞机,而后就顺势坐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芜芜~” 风灵兴致勃勃地向少年展示着自己的纸飞机。 少年眼眸微动,他偏头凝视着风灵。 由灵根幻化出来的风灵,形态上有几分相似灵根的主人,它们的意志是跟灵根主人相通的。 少年盯着风灵,一动不动。 风灵以为少年在玩游戏,也使劲地睁圆眼睛盯回去。 悄无声息间,少年放下了右手臂,那一丝丝的雷电之气也随之不见了。 “芜~” 风灵见到少年眨眼后,开心地飘起来。 “芜~”你输啦! 少年沉默不语,只是将不远处书桌的一叠纸张丢到了风灵面前。 “芜~”折纸纸! 风灵带着这一叠纸,继续去玩折纸。 “……” 山巅上,老者收回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容疏结束修炼后,便去找小仓鼠。 因为有风灵跟在小仓鼠身边,容疏能够时刻感应到两个小家伙的位置。 可途中,容疏察觉到路线方向有些不对:“奇怪……焰焰好像不在存放空间系书籍的庭院里面?” 按照这个方向,最终的目的地是在……存放雷系书籍的殿宇。 进入大殿后,容疏见到了一名穿着玄色衣袍的少年正睡在蒲团上,附近的地面上,摆着百来块玉牌。 “焰焰?” 容疏有些意外焰焰竟然肯自己在微星峰外变回人的模样,走过去叫醒了少年。 “疏疏。” 少年迷迷糊糊地醒来,在见到来人是容疏的时候,他微微眨了眨眼,然后伸手将其抱住,脑袋习惯性轻轻蹭着容疏的脖颈。 “我看了很多空间系的书,就想着去看看别的,所以来了这边。” 容疏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随口一问:“嗯,那焰焰看了多少?” 焰焰低头,掰着手指数了下,脸上迟疑道:“几十……几百……唔,忘了。” 容疏暗搓搓捏了一把焰焰的脸,轻咳一声:“天黑了,我们回微星峰吧。” “嗯嗯。” 少年重新变回了小仓鼠,被容疏捧在手心上。 “风灵,回来。” 容疏招呼着还在玩纸条的风灵。 那些纸张被风灵折叠成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摆得一地都是。 听到容疏叫自己,风灵开心地带着自己的折纸飘过来。 “我帮你收在储物袋里面,怎么样?”见风灵很是宝贝这些折纸,容疏拿出一个储物袋。 闻言,风灵立马开心地点头,将折纸都交给了容疏保管。 “芜~”下次还要玩~ “好,我会给你保管好的。”容疏承诺道。 于是,风灵心满意足地溜回了容疏体内。 容疏收好储物袋,揉了揉小仓鼠的脑袋,迈步走向门外:“焰焰,我们去接小白虎吧。” “咕!” “……” …… 次日。 容疏来到了凉霜峰的冰湖上。 容疏并没有见到林惊月的身影,不过都见怪不怪了。 乘坐上小舟后,容疏便开始动用冰灵气,试图冰封湖水。 “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的。” 见自己失败了,容疏并没有失落,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先把重心放在修炼术法上吧!” 容疏的两门术法都还是刚刚开始修炼,并没有很熟练,效果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 于是,容疏干脆就直接在冰湖上修炼起两门术法。 先是用冰封千里,消耗掉体内的冰灵气。 然后,再修炼冰灵颂,恢复体内的冰灵气。 就这样,一直反复循环着。 …… 此时。 凉霜峰的一处院子内。 容疏不清楚的是,自己的几位师兄师姐都聚在了一块。 林惊月看了一眼冰湖的方向,开口:“小师妹的悟性确实不错,也够努力。” 说着,林惊月轻飘飘地扫了眼萧子安:“子安,你要是再懒懒散散下去,说不定小师妹没几年就追上你了。” 萧子安一听,顿时脸色一变,立马否决:“不可能!” 可恶! 他的师兄瘾还没有当够呢! 要是小师妹嗖的一下比他还厉害,那他这个师兄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冷明镜笑着摇了摇头:“子安,你确定该努力了,都在元婴初期这么久了。” “是,大师兄。” 萧子安偶尔还敢稍微作死,回怼一下林惊月或者无桦,可面对性格温和有礼的冷明镜,愣是一点反骨都没有。 冷明镜扭头问向无桦:“小师妹的十六岁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对。”无桦点点头:“算算时间,应该是在这个月。” “这是小师妹来斩命山要过的第一个生辰,那我们自然是要精心准备一番。”林惊月喝了一口酒,随即交待起萧子安: “子安,你的花花肠肠比较多,你来策划小师妹的生辰礼该怎么办。” 萧子安挺了挺胸膛:“好咧!全包在我身上。” 林惊月再次叮嘱道:“我们自己人搞搞就行,小师妹还没有到金丹期,不宜大肆对外宣传,免得一些不长眼的来干扰小师妹的修炼。” 斩命山上多了一个还没有到金丹期的弟子。 在某种意义上,会触及到某些势力的利益,也会让一些人以为,斩命山有了一个容易攻破的弱点。 第233章 焰焰暴露了 无桦开口道:“你们觉得,生辰宴的布置地点选在哪里?小师妹的微星峰,我们不能随便进去,可如果提前通知小师妹,那就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了。” “要不这样,直接把小师妹给叫来斩命峰,我们提前在斩命峰布置好就行了。”萧子安兴奋地提议道。 “将小师妹叫过来,也一样缺少了点惊喜感。” 冷明镜语气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小师妹不是经常都去藏书峰那边看书吗?我们也可以在那里布置。” 萧子安眼睛一亮:“大师兄说得对!这是个好主意。” 可林惊月却是摇了摇头:“藏书峰里面有这么多的殿宇房屋,如何确定小师妹会去哪一处?” 萧子安接过话茬:“最近小师妹不是一直在二师姐你这边修炼吗?那她现在应该是在修炼一些冰系术法,我们只要去存放着冰系书籍的大殿内等着就行。” 林惊月:“现在有点晚了,小师妹已经挑选好了术法,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去挑选。” 一计不成,萧子安立马再生一计:“要不就这样吧,二师姐你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让小师妹去藏书峰的哪一处找一本普通的书,这样可不可以?” 林惊月一听,觉得可行,微微颔首:“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几人都没有意见了,萧子安嘿嘿一笑,摩拳擦掌,继续滔滔不绝起来自己的布置计划。 …… 日暮西山时,在冰湖上修炼的容疏动用【冰灵颂】,恢复完灵气后,便带着小仓鼠离开了此处。 容疏一边走向传送阵,一边询问手中的小仓鼠:“焰焰,你今天还要不要去看书?” 小仓鼠点点头:“咕!” “焰焰真勤奋。”容疏笑着揉了揉小仓鼠的脑袋:“那我也不能落下了!” 容疏和小仓鼠在藏书峰待了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看完书后,容疏照例去百兽谷接小白虎,然后再一起回微星峰。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不过,在这期间,容疏隐隐感觉到小仓鼠的一些变化。 除了忽然迷上了看书外,在藏书峰自己主动变回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容疏看在眼里,有些欣喜。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好像小仓鼠最近不怎么黏自己了。 …… 尝试冻结冰湖的第八天。 冰湖上。 “还是失败了……” 容疏坐在小舟上,一边修复着消耗的冰灵气,一边看着逐渐解冻的冰湖,有点不甘心地努努嘴。 “冰封千里已经接近小成了,再努努力,到小成境界后,威力会提高几分。” “不过冰系修为太低了,就算其它灵气转化成冰灵气,也不够用,这几天内,试试能不能让冰系修为突破到筑基期,如果突破了,到时候,说不定能冻结整片湖……” 这些天以来,容疏都没有完全冻结住冰湖,眼见着太阳快要落山了,容疏便准备走人了。 这时,林惊月出现了,见容疏一脸丧气,便出声安慰: “小师妹,藏书峰的冰系大殿里,有一本传记,里面有提起一个筑基期修士,曾凭借自身力量将整条河流冻结,你可以去看一看,或许有什么灵感。” 闻言,容疏目光微亮:“好的,二师姐,我记住了。” 等容疏走后,林惊月微微一笑。 “子安那边应该安排好了吧。” 离开冰湖后的容疏,心里琢磨着:“先去百兽谷还是藏书峰?唔……先去找焰焰吧。” 这些天,焰焰就跟打鸡血一样,天天待在藏书峰看书。 见焰焰这么积极,容疏便让焰焰留在藏书峰看书,自己继续来冰湖修炼。 正好,容疏也很是期待着二师姐所说那本传记。 …… 藏书峰。 无桦四人刚来到藏书峰,正要走向冰系大殿。 这时,冷明镜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好像……有人。” 听到这话,无桦三人眼神纷纷冷了下来。 这个时间段,小师妹压根没有来。 所以……有外人偷闯进了斩命山? “是在雷系大殿!” “走!” “……” 片刻后。 容疏从藏书峰传送阵里出来,下一秒就被惊呆住了。 只见半空上,自己的几位师兄正围着一名少年,剑拔弩张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潜入斩命山?” “快说!” “……” 而那名少年,容疏一点都不陌生。 “完了完了……” 容疏连忙飞过去:“师兄!等等!” 见到容疏过来了,萧子安立马拦下了容疏:“小师妹,别过去!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容疏立马解释:“师兄,都是误会,我认识他。” 闻言,无桦凝眉询问:“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疏见师兄们都误会了,顿时觉得有点头大,只好如实开口:“师兄,他是焰焰。” “什么?他……”萧子安第一个惊叫出声: “不对呀,他不就是一只小仓鼠吗?怎么就……变成人形了。” 其余人也是同样的疑问。 这时,后一步赶来的林惊月刚好听到这句话,出声问道:“灵兽化形?” 被所有师兄师姐的目光注视着,容疏干咳一声:“就这几天变出来的,不过,焰焰有点内向,我寻思等他适应了之后,再跟师兄师姐你们说的。” 说罢,容疏有点心虚。 少年瞥了眼无桦几人,然后飘到了容疏的身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半的身体贴着容疏。 “师妹,你别说话,你让他来说。” 无桦的语气还算是温和,只不过,那冷刀子似的眼神全部都甩到了焰焰的身上。 如果只是一只小仓鼠的话,跟着小师妹天天住在一块,也没有什么事。 可现在是直接大变活人了。 几人都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刚疼宠没几个月的小师妹,就跟一个外男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要是小师妹吃亏了怎么办? “这……” 容疏眨巴着眼睛。 而身边的少年抿了下唇,只是抓着容疏的手,垂下眸子,没有吭声。 见僵持不下,林惊月出声道:“这样吧,无桦,子安,你们跟焰焰聊一聊,而我跟小师妹单独聊一聊,怎么样?” 无桦收回手中的剑,点了点头:“那好。” 就这样的,林惊月带走了容疏。 孤辰扭头张望了下,只见到无桦和萧子安在警惕着少年,眼神有些迷茫:咦?大师兄呢? …… 此时。 冷明镜已经来到了最高山峰上的老者的面前。 冷明镜询问:“师尊,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斩命山内,只要自己的师尊想,没有什么能够逃得过师尊的双眼。 冷明镜不相信自家师尊什么都不知道。 老者无奈道:“我也差不多是这几天才发现的。” “入斩命山这些天,那个小家伙都比较普通,也就是最近在藏书峰看书,才变过几次,而微星峰那边就不清楚了,你们自己的地盘,为师也不可能整天盯着看吧?” 冷明镜再问:“那早在焰焰来的第一天,师尊是否看出了不妥?” 老者微微颔首,抬手抚了下白须:“那个孩子身上,有着很多妖兽气息,血脉驳杂,原本以为是什么变异体。” “可是,在他变成人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妖兽气息突然就收敛了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 冷明镜微微凝眉:“那他的这个情况……” 老者叹了一口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我给他算了一卦,这孩子的命里,必定是一生曲折,他的血亲,因他而死,他的身边人,只想控制他,利用他,杀死他,他最终的下场,只会是众叛亲离,以世间为敌,玉石俱焚,天道不容。” “没想到,竟然被小容儿给遇上了。” “两个气运同样特殊的人,碰在了一起,未来一片迷雾重重……” 听到这里,冷明镜心神微紧:“那小师妹她会……因此很危险吗?” “命数由天定,是福是祸,冥冥中已有定数。” 老者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明镜,你认命吗?” 冷明镜摇头:“不认。” “若是认命,我就不会上斩命山了。” 老者目光远望天际:“是啊……可那个孩子,也阴差阳错上了斩命山,这是变数。” 闻言,冷明镜神色一怔。 …… 此时。 藏书峰内。 林惊月将容疏拉到一边,立马询问: “小师妹,你老实交待,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人的?” 容疏有些吞吞吐吐:“也就也就……” 这要怎么编呢? 太过突然了,容疏也没有想好如何瞎扯。 主要是,容疏也有点不太想欺瞒二师姐。 林惊月挑眉:“怎么?小师妹应该不会想骗师姐吧?” 容疏一听这话,顿时心底里面涌上了浓浓的愧疚感,好像自己正在做着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没有没有。”容疏连连摇头:“其实,也就是最近焰焰肯变成人了,之前他都不喜欢变成人,我最近就让他多多习惯一下。” “之前想着,等他不那么抗拒变成人后,然后再向师兄师姐说明情况。” 毕竟,斩命山的氛围这么好,容疏没觉得自己会离开这里。 以后,说不定还要在一起生活很久,朝夕相处下来,焰焰这么大的活人,也不可能一直都隐瞒着。 林惊月观察着容疏的神色,知道后者没有撒谎,便换了一个话题:“那小师妹,你有没有觉得焰焰……” “他有没有惹你生气,又或者是……” 林惊月斟酌着语言,最想问的是小师妹有没有吃亏了。 容疏摇了摇头:“没有的,焰焰他很乖的。” “嗯,有多乖?”林惊月挑眉。 “就一开始,我感觉他的心智好像就是跟个小孩子一样,我一直都在慢慢教他。” 听到这话,林惊月心里顿时有底了,“嗯,那就行。” “那你们现在晚上的时候,他的住处是怎么安排的?” “焰焰睡在我的隔壁。” “那就好。” 林惊月在心里微松一口气,随即,见容疏面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勾唇一笑: “小师妹,那你觉得焰焰怎么样? “嗯?焰焰挺好的,很乖很听话。”容疏如实回答。 容疏以为林惊月还是在问焰焰有没有啥坏心思,所以,容疏连忙又说了几句,给焰焰提高一点印象分。 “二师姐,焰焰真的很乖的。” “他这些天也是乖乖看书,没干什么事……” 于是,林惊月的目光微微闪烁:“那小师妹,你是对他挺满意的?” 林惊月心中思索着。 小师妹也十六岁了,也算是大姑娘了,日后也会有道侣的…… 与其日后找什么大势力的天骄来做小师妹的道侣,这从小培养到大的道侣,不比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好吗? 最重要一点,焰焰看起来好拿捏一点,也不怕小师妹会吃亏。 这些想法,也只是在林惊月的脑中一闪而过。 小师妹还年轻。 这些事情太早了。 万一小师妹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呢? “是啊。”容疏还不清楚林惊月的想法,老老实实地点头。 如果不是对焰焰满意,容疏也不可能跟焰焰契约了。 “二师姐,焰焰看着傻乎乎的,很听话的,也不会惹什么麻烦的……斩命山会不会把他赶出去?”容疏有些紧张地问道。 林惊月轻轻一笑:“他不是小师妹你的人嘛?” “在确定他对小师妹你没有危险后,随你处置,我们是不会干涉的。” 容疏没有听懂林惊月的弦外之音,不过,在知道不会把焰焰赶走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谢谢二师姐。” 二师姐不讨厌焰焰,就是不知道师兄那边会怎么样? 见到容疏这副忐忑的表情,林惊月莞尔一笑:“放心吧,他们不会拿你的小仓鼠怎么样的。” “昂。” 容疏和林惊月是在一处屋子里,眼下聊得差不多,便走了出去。 可一走出去,看见了天空上面正在大打出手的无桦和焰焰两人,容疏顿时有点目瞪口呆。 不是说好了没事吗? 这像是没事样子吗? 林惊月笑眯眯地安抚道:“没事,他们大老爷们儿的交流方式,就是打一架方便交流一下感情而已。” “哦哦。” 听到这话,容疏再看向上方的战斗。 确定。 三师兄并没有下死手。 四师兄也只是在一旁观战。 第234章 焰焰是天才?还是傻子? 此刻,整个藏书峰的上空,黑云压顶,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劈落而下,短暂的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两道身影对立而望。 地面上,容疏看着两人的战斗,都是无桦师兄在攻击,而少年却是被动的防守着。 可慢慢的,少年开始回击起无桦,所用的招式跟无桦用过的招式一模一样。 很快,无桦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抬手间,狂暴的雷电在掌心凝聚而生。 下一瞬,数道天雷轰然落下,像是一颗颗电球一般打向少年的方向。 少年眼眸微缩,身形快速地在黑云之间穿梭,躲避着一道又一道的电球。 “轰!” 一声雷响,一道粗壮的闪电自少年的头顶劈落,眼看着就要打中少年时,顷刻间又骤然消散去。 少年扭头扫了眼无桦,见到了对方那收法的手势,唇瓣紧抿,定定看了几秒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心念一动,数道电光形成的电球在少年的身边形成,朝着无桦的方向打出! 一旁看戏的萧子安面色也微微认真了起来。 “这……” 无桦瞧着这一幕,目光微闪,随意抬手间,数道雷电轰下,正好将那些电球尽数湮灭掉。 另一边。 少年见到无桦这般随心所欲的操控雷电,一丝熟悉感悄然划过心头,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黑压压的乌云,黝黑淡漠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雷电之气。 与此同时,少年体内也爆发出了一股精纯的雷电力量。 一挥手,那笼罩着大半边天空的黑云就一分二为。 一半,被无桦操控着。 另一半,却是被少年操控着。 两者相庭抗衡。 “雷灵根?”无桦凝望着少年,缓缓说出口。 下一秒,无桦手心一抓,一道雷电出现,立刻被塑形成了一柄灵剑。 剑尖一指,头顶那漫天雷电纷纷凝聚成千道万道的雷电之剑,如同密集的狂风骤雨般射向少年。 少年见状,立刻操控着自己的雷电,一道道的劈落下来,轰碎那些雷电之剑。 可有部分的雷电之剑躲过了雷电,眨眼间就来到了少年的身前。 少年的双眸紧紧盯着那近在咫尺的雷电之剑,右手虚握,一道微弱的雷电出现。 在最后的关头,凝聚成了一把雷剑,格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嘶!”在看到少年手里同样凝聚出的雷电之剑时,萧子安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看一眼就能复刻三师兄的招数?这什么鬼天赋?” 无桦眼里流露出奇异的光泽,唇角微微勾起:“那就再试试这招!” “剑雨!” 一招手,大半边的天空在顷刻间遍布剑光,密密麻麻的,颇为壮观。 “万雷阵!” 轰隆一声,黑云里面,仿佛有着无数头的巨兽在咆哮着。 一道道的雷电之力降下,萦绕在漫天剑光之间。 无桦没急着发动攻势,而是等着少年的反应。 不出无桦的所料,少年在看见无桦又使用了新的招数,下意识想要模仿出来。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道的剑光凝现在少年的周身,像是一比一复制一样,连同位置和大小都跟无桦的一模一样。 “哇靠!” 萧子安骂骂咧咧的:“什么玩意?” “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没学过剑,可剑气和剑势都模仿得七七八八??怎么比三师兄这个天生剑体还要无赖啊?!” 还好还好…… 他没有上场,不然一不小心,真的可能翻车了。 无桦等着少年复刻完了万雷阵后,浅浅勾唇:“那便来吧!” 话落,无桦操控着漫天的剑光朝着少年攻去。 就在少年也准备动手时,脑海间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钝痛—— “诛灭!血煞!” “你这个怪物!” “低贱的奴隶……” “……还不快滚回来。” 少年仿佛看着有很多人,在一些古老祭台上,好像有什么人在做法着。 下一瞬,少年感觉头疼,五脏六腑都疼,有什么重物在敲击着,四肢像是被刀剑无数次的砍断。 “噗……” 一口鲜血自少年的嘴角流出,周围凝聚的剑光也消失了,整个人失去意识,倒坠而下。 无桦瞳孔微缩,及时收剑,并散去了漫天剑势。 随后飞掠而下,一手将少年给接住,另一只手扣住少年的手腕探脉。 脉象紊乱异常。 无桦一边带着人往地面飞去,一边对萧子安喊一声:“子安,过来。” 地面上的容疏和林惊月见状,也连忙赶了过来。 “焰焰。”容疏率先来到少年的身边,见到后者神色间带着痛苦隐忍之色,扭头询问无桦: “师兄,焰焰怎么了?” 无桦摇摇头:“不清楚。” “还没有对招,他的身体好像出了问题。” 萧子安正在查探着少年的身体情况,可慢慢的,他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症状。 第235章 得知穿越者信息 “精神力波动极大,这会导致他脑部精神紊乱,产生头疼心闷等症状,暂时看不出病因,我先给他服用固神丹和安眠丹。”萧子安向几人说道。 萧子安将两种丹药给少年服下后,又探了两下少年的脉搏。 “先把人带进屋里。”见人还没有醒,林惊月开口道。 “好。” 无桦微微点头,将少年扶起来,就近找了一间屋子带进去。 屋里。 “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萧子安往外掏着不少的丹药,递给容疏:“都给他服下。” “好。” 容疏把这些丹药都喂给少年后,目光担忧地看着后者。 过了一会儿,少年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不过冷明镜和孤辰回来了。 见到这一幕,冷明镜也上前查看了下少年的情况。 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脉息倒是稳定了不少。” 冷明镜询问:“出了什么事?” 无桦将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遍。 “焰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冷明镜偏头看向容疏,问道。 “倒是有……”容疏犹豫了下,开口道。 这时,少年眼皮微微动了动,下一秒,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眸。 “焰焰,你醒啦。”容疏察觉到少年醒了过来,面上露出欣喜之色,将少年扶坐起来:“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少年扭头看了看无桦几人,而后默默偏过头,伸手抱着容疏的腰,不再去看其余人。 “这……”萧子安眨了眨眼,下意识偏头看向冷明镜和无桦两人。 冷明镜倒是没什么反应,嘴角依旧挂着两分淡笑。 可无桦的脸色却是谈不上很好。 “焰焰?” 容疏戳了下少年,谁知少年更加往她身后躲了躲,她只好干巴巴地解释: “师兄师姐,焰焰他有点怕生……” 见状,无桦忍不住开口:“小师妹,你太纵着他了。” 背对着师兄师姐的少年,在听到这话时,心里有些不服气,腮帮子微微鼓起,更加抱紧了容疏。 萧子安出声提醒:“哎哎哎,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说好了,要给小师妹庆生的。” 容疏闻言,微微一怔。 生辰? 所以师兄师姐他们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谁知道却碰见了焰焰? “三师兄,你的那些大道理大规矩改日再说,今晚小师妹是寿星,是吧?” 在萧子安的提醒下,无桦只好闭嘴。 “子安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小师妹,我们陪你过生辰吧。”林惊月微微一笑。 容疏点点头:“嗯,谢谢师兄师姐。” …… 片刻后。 萧子安摆出了一大桌子的吃食,香味扑鼻,像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来来来,都坐下来吃。” 冷明镜几人依次落座。 少年在被检查过了身体后,也跟了过来。 容疏目光扫视了一圈,在看见某些吃食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火锅?雪糕?炸薯片? 容疏指着雪糕说道:“四师兄,这些东西哪来的?” 萧子安夹了一颗肉丸子进嘴里:“哦,这是近几年中州流行的小吃,味道也算不错,很是受修士和平民的欢迎。” 容疏又问:“这是何人想出的新奇点子?” “是凤家的五小姐,凤清茗。”萧子安回答道。 见容疏起了兴趣,萧子安顺势又多说了一些。 “先前有人眼红颂竹阁,私底下搞了不少的小动作,后面被曝出是凤家五小姐的产业,那些暗中的人才消停了下来。” “这些吃食也不难复刻,只不过因为是凤家小姐弄出来的,平头百姓也不敢去随意模仿。” “小师妹,你若是喜欢,我拨几个厨子过来,每日让他们送食材上来。” 容疏微微摇头:“不用,谢谢四师兄。” 眼下,容疏没办法百分百确定,那位‘凤家五小姐’是不是跟她一样的穿越者。 还没有见过面,不好直接下定论。 容疏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一直中规中矩,学着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生存方式,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上一辈的信息,稍稍安心了一些。 对方是不可能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 敌在明,我在暗,如今还有着斩命山的各位师兄师姐,小心谨慎即可,倒也不必过于忧心。 那位穿越者闯出来的道路,容疏不会去干涉阻扰,也希望对方不要妨碍到自己。 容疏正想着,一颗肉丸子夹在了她的碗里。 一偏头,就看见了身旁的少年,他小声开口:“……吃,好吃。” 一边说着,一边还嚼着嘴里的肉丸。 “好,谢谢焰焰。”容疏在桌底下捏了捏少年的指尖。 萧子安啧啧两声:“原来你变成人后会说话啊?还以为你变成人后,还得咕咕叫呢。” 语气里,好似带着几分的可惜。 少年没理会萧子安,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哟!小焰焰,你不跟我说一声谢谢?这些食物可都是我准备的。”见少年不理自己,萧子安笑眯眯地补充一句。 “小心,我把你赶出来,不给你吃。” 少年那冷漠的眉眼微微一滞,嚼东西的腮帮子也停了下来,他抬起来,看了看萧子安,又看了看容疏。 容疏眨眼笑道:“谢谢四师兄。” 听见容疏道谢里,少年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轻声嘀咕了一句:“……谢谢。” 萧子安继续得寸进尺:“什么?我没听见?” 坐在萧子安旁边的无桦扫了前者一眼,示意他别闹得太过分。 “谢谢……四师兄。” 这次,少年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 说完,他直接扭头不去看萧子安了,吃着容疏给他夹着菜肉。 “欸~真乖。”萧子安笑得跟着老狐狸似的。 这下子,连冷明镜都无奈摇头了。 “来来来!这可是颂竹阁特别推销的,名字叫蛋糕,是专门给过生辰的人做的,对了,还有这个蜡烛……” 萧子安兴致勃勃地拿出数根彩色蜡烛。 “多少岁数,就插多少根蜡烛。” “小师妹刚满十六岁,就插十六根蜡烛。” 萧子安将十六根彩色蜡烛都插上后,忍不住嘴贱一句:“像三师兄这种的,一块蛋糕都插不完……” 话还没说完,立马有三道凉嗖嗖的目光扫了过来。 萧子安嘴角笑容一僵。 淦! 都欺负我是吧? 我曾经也是你们可可爱爱的“小师弟”啊! 林惊月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被点燃的蜡烛:“还有这种说法?” “对,好像还要唱什么生日歌?”萧子安连忙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 “我看看那歌怎么唱来着……” “祝……” 萧子安主动带头唱起来。 容疏听着上一世才有的生日歌,神色怔愣着。 上一世,这首歌她听过,不过那是唱给别人的。 没想到有一次,可以听到这首歌是唱给自己的。 “……小师妹,快吹蜡烛,许个愿!” “嗯!好!” “……” …… 等到席宴快要吃得差不多后,无桦抬眸看向容疏和焰焰的方向:“从明日开始,焰焰跟我学剑。” 萧子安瞪大双眼:“三师兄,你看上焰焰啦?” 无桦偏头横了一眼萧子安。 “他的天赋很好,不能浪费,学剑不一定是首选,明日开始,可以再尝试其它的武器,找到最适合他的。” 听到三师兄承认焰焰有学剑的天赋,容疏竟然有点酸溜溜的。 可恶哇! 当初她都没有被三师兄认可学剑! 容疏询问起焰焰的意见:“焰焰,要不要跟三师兄修炼?” 焰焰正在慢吞吞地喝着汤,听到容疏叫自己,抬起头来。 第236章 被忽悠的焰焰 焰焰连忙摇头拒绝:“不要。” “为什么呀?”容疏好奇询问。 而其余几人也都很好奇。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焰焰才拒绝的? 听到这个询问,焰焰伸手抱住了容疏的手臂,然后吞吞吐吐地吐出了一个字: “凶。” 几人闻言,皆是神色一愣。 随后,爆发了一串哈哈哈的大笑声,正是来自萧子安的笑声:“笑死我了。” “三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把焰焰给吓着了,都不敢跟你学剑了。” 无桦眼神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最近皮痒了是吧?” 萧子安脸色一垮,立刻摇脑袋:“没有没有!我很好!我很健康!我什么事都没有!” 无桦重新转头看向焰焰,声音冷淡:“我们斩命山,不留没有用的人。” 闻言,焰焰神色一怔。 “你没有修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留在小师妹的身边,能帮到她什么?” 一旁的容疏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 阿这……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图焰焰可爱好撸呢? “我不要你教,我可以自己学。”焰焰面上失落了一瞬,可依旧有些不服气。 “那你要怎么学,继续在藏书峰看书吗?” 无桦眉梢微挑,提醒道:“可你看的书,也是斩命山的书,并不不是你的。” “哦,对了,未经允许,你就看了这么多的书,按规矩来讲,你得赔偿给灵石的。” 一旁的萧子安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奸诈狡猾的语言,竟然是从无桦的嘴里面说出来的。 听到这话,焰焰连忙又看向了容疏,寻求确认。 容疏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秒被忽悠的焰焰,也加入了忽悠的大部队里面,神色无可奈何:“是啊,这些书都是斩命山的。” 既然无桦师兄说焰焰有学剑的天赋,那跟着无桦师兄学剑是再合适不过的。 容疏也相信无桦师兄可以教好焰焰。 这一边,无桦继续语气无情地补充:“哦,对了,你也不是斩命山的人,不能住在斩命山,你得离开斩命山。” 冷明镜端起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面上浅笑而不语。 无桦继续道:“至于小师妹,她已经是斩命山的人,她就不用跟你离开了。” 听到这里,少年更加坐不住了,紧紧抓着容疏的手臂,咬着唇瓣:“不要。” “别丢了我……” 焰焰眸光忐忑不安地看向容疏,生怕后者下一句就要把自己抛弃了。 容疏摸了摸焰焰的脑袋,安抚道:“再过不久,我也要跟三师兄修炼了,焰焰你若是跟三师兄学剑,我们也可以一起修炼,好不好?” 听罢,少年神色纠结不已,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 见到这一幕,萧子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终究啊……还是屈服在恶势力的手上,可怜呐~” 无桦没有再理会萧子安,声音缓和了几分,对焰焰说道: “那你明日开始,跟我去学剑,没意见了吧?” 焰焰此刻正鼓着腮帮子,闻言,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嗯。” “……” 生辰宴结束后,众人便散去了。 容疏临走的时候,林惊月又来再三确认是分房间睡觉后,这才放容疏和焰焰两人离开。 …… 回到微星峰后。 容疏就看见了孤孤单单趴在院子里的小白虎。 “嗷呜~” 小白虎一见到容疏,立马扑了上来。 “疏疏!你们去哪里啦?” “我见你们都不来,就自己跑回来了。” 小白虎扑到容疏怀里,使劲地诉苦。 容疏面上尴尬了一瞬,随后揉了几下小白虎的脑袋:“我刚刚是去找吃的了,哝,我还给你也带了。” 说着,容疏拿出了打包回来的食物。 小白虎目光一亮:“嗷呜!好香啊!都是给我的吗?” 容疏点了点头:“对对对,都是你的。” 事出突然,容疏都差点忘记了小白虎。 好在,最后凭着自己对小白虎滔滔不绝的喜爱之情,还是记起了自己还有一只小白虎。 “你慢慢吃哈,别噎着哈。” “嗯嗯。” 见小白虎一无所觉,还喜滋滋地在炫着烤肉,容疏悄悄松了一口气。 “焰焰,我们回屋吧。” 容疏拉上焰焰的手,快步溜进屋里面。 “焰焰,现在都被师兄师姐们知道了,那你在斩命山内,也可以随意变回人,不用担心的。” 容疏让焰焰坐好,然后细细叮嘱道。 焰焰眼神飘忽了一瞬,不接话。 “嗯?”容疏察觉出不妥:“不是……你还要变回小仓鼠啊?” 焰焰垂下脑袋,老实说道:“……嗯,想变回去。” “为什么呀?”容疏询问。 “我觉得小仓鼠……比当人好……” 焰焰抿了抿唇,手指忍不住揪着容疏的衣袖。 这些天,他感觉脑海里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画面。 很是混乱。 让他很是烦躁。 “有人说过,小仓鼠很可爱的……” “可是变成人……会有很多人讨厌……” 焰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容疏:“我……我这么多形态,就小仓鼠这个……好像被人夸过……” “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就是记得好像有……” 容疏眨了眨眼,伸手捧着少年的脸颊两侧:“谁说的?” “屋里焰焰是哪种样子,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闻言,焰焰神色微怔。 “你看,今天师兄师姐看见你变成人的样子,他们有嫌弃半分吗?有讨厌半分吗?” 焰焰顺着容疏的话,仔细回想了起来。 好像……确实没有。 焰焰摇头:“没。” “三师兄是不是还很欣赏你?还准备教你用剑?” 焰焰抿了抿嘴唇:“……嗯。” 容疏嘿嘿一笑:“那不就得了,师兄师姐都很喜欢焰焰,不会讨厌焰焰的。” “可是……三师兄看着很凶,不会喜欢我的。”焰焰仍然有点担心。 “他还想赶我走。” “他还不准我跟着疏疏……” 说着说着,焰焰脸上还越来越委屈和愤怒。 “好啦,不委屈不委屈~”容疏面上心疼地捏了捏焰焰的脸颊:“三师兄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就是吓唬吓唬你,你还当真啦?” “以三师兄的性情,要是真的想赶你走,压根不用说这么多,直接就赶你走了。” 焰焰听着,有些半信半疑起来:“那……那师兄……没有讨厌我?” “焰焰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焰焰呢?对不对?” “也……”焰焰垂下脑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停揪着容疏的袖子:“也没有……我什么都帮不了疏疏……” “那就更要跟三师兄学本事嘛,是不是?” 焰焰面上有些迟疑,不过看着容疏那坚定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点点头:“……嗯。” “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好。” “……” 次日。 一大早。 焰焰还没醒,无桦就过来找人。 被迫清醒的焰焰,脑子里面还懵懵的,在见到无桦出现在自己屋里时,下意识地躲被窝里面不出来。 无桦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容疏。 容疏解释道:“焰焰可能没反应过来。” “他之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抗拒旁人看见自己是人的模样。” 了解了情况后,无桦伸手将盖在焰焰脑袋上的被子扯下来:“睡糊涂了?” 焰焰抱着被子坐起身,眼神惺忪,迟钝了好几秒,才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答应的事情,于是慢吞吞地从床榻上跳下来。 “把衣服穿好。” 无桦留下了一句话,便先出屋了。 容疏趁机揉了揉焰焰的脸蛋:“好啦,我也要去找二师姐了,你乖乖听三师兄的话。” “嗯。”焰焰伸手抱着容疏的腰,脑袋在容疏的肩窝里蹭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人。 焰焰将外衣穿好后,便出屋找无桦。 无桦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人去自己的剑道峰。 来到剑道峰后,无桦偏头看向一脸好奇的焰焰: “记住怎么来剑道峰了吗?” “我只带你来一次,明日开始,你自己过来。” 焰焰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 无桦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两柄木剑,将其中一柄丢给了焰焰,问: “以前学过剑吗?” 焰焰接过木剑,摇了摇头:“不清楚。” 闻言,无桦不再多问,直接进入正题:“不用其它的力量,只用单纯的剑术招式,跟我打一场。” 昨日,焰焰能够将每一招每一式都复刻出来,这种天赋,实属罕见。 所以,无桦很清楚,对于焰焰的教学方式,也不能跟对待普通人一样,一成不变。 与其让焰焰按部就班的看剑谱,练剑招,还不如来打一场。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剑,那我不会把你赶下山去。” 焰焰有些怀疑:“真的?” 无桦轻笑一声:“不骗你。” 至于……哪种程度才算是学会用剑,就由他说了算。 “那……那开始吧。”焰焰看了眼无桦抓握木剑的手势,默默学了过来。 焰焰学东西很快,几个回合下来,将无桦所用的剑招都学得七七八八。 “再试试别的武器,找出最适合你的。” 无桦虽然挺满意焰焰用剑,不过还是想看看别的。 “嗯。”焰焰点点头。 “……” …… 一个月后。 冰湖上。 一道身影在冰湖之上踏水而行。 凡是走过的湖面,瞬间就凝结成冰,不仅如此,周遭环境的气温变得很低,天空中还飘着一些雪花。 容疏双手结着繁琐的法印,一道道的打入湖面。 随着最后一道法印的打出,连同着原先的那些法印共同组成了一个大法印。 容疏五指并拢,透着寒气的一掌拍下。 【冰封千里】 霎时间,整座冰湖以法印为中心,迅速被冻结成冰。 容疏紧紧盯着整个湖面,直到最后一块湖面结冰后,容疏顿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抹喜色出现在脸上。 “成功了!” “这套法印能将冰系的力量提升两倍,再配合冰封千里的威力……终于将冰湖给冻结住了。” 容疏站在小舟上,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林惊月从天而降,看着这一幕,满意一笑:“很好,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短。” 容疏连忙询问:“二师姐,那后面还有什么功课?” “有啊。”林惊月点点头:“你后面要进书院,必要的书院规章制度都得了解,还有,作为一个姑娘家的,哪怕是打架,也要端庄优雅。” “噢噢。” 想起自己每次都是暗地里阴人,容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懂了! 以后一定十分优雅的阴人! “……” 之后,容疏学了数天的礼仪、服饰、茶道等基础知识后,不算精通,但也有个初步的了解。 三个月的时间一满,容疏便拜别了林惊月,下山去找无桦。 剑道峰。 落雷瀑布底。 容疏来到无桦身旁,行礼:“三师兄。” 无桦微微颔首:“嗯。” 瀑布上,正在逆水而行的焰焰,在见到容疏来了之后,目光亮了亮,几个呼吸间,就飞奔了过来:“疏疏……” “我来跟焰焰一起修炼啦。” 容疏捏了捏焰焰的手。 焰焰习惯性地伸手抱着容疏,脑袋蹭来蹭去。 一旁的无桦看不下去,轻咳一声:“焰焰,别偷懒,继续去练。” “哦。” 焰焰有些不舍,不过还是老实地放开容疏。 “三师兄,焰焰现在是在练什么?” 容疏看着焰焰又爬上了瀑布,却是一直待在瀑布里面,承受着飞流直下的瀑布水的持续冲击。 “他的筋脉堵塞,灵根受损,一直没有办法引气入体,可表面上与常人无异,未引气入体,却能如同金丹修士那般,御空而行,操控灵气。” “这些天,用各种疗养丹药,温补身体,并辅以外力,堪堪给他冲破了大部分淤堵之气,现在已经能引气入体了。” 容疏瞧着在瀑布底下的焰焰,心头微松:“这样啊……那就好。” 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人。 是孤辰。 容疏有些意外孤辰也在这里,拱手行礼:“五师兄。” 无桦解释道:“小师妹,你不是要学弓术么?孤辰在这方面有些造诣,你先跟他学弓术。” 闻言,容疏立马对孤辰说道:“请五师兄指教。” 孤辰拿出自己的九宫镜示意了下。 容疏见状,也拿出自己的九宫镜。 两人录下了双方的九宫镜信息后,容疏就收到了孤辰的信息: “小师妹,跟我来。” 第237章 弓修的箭 孤辰带着容疏,回到自己居住的顽石峰。 一路上,两人都用九宫镜来对话。 “小师妹,火翎弓你已经有了,现在还需要搭弓的箭。” “修炼弓术的修士,一般都用两种箭,第一种是以灵气凝聚而成了灵气箭,第二种是用各种锻造材料打造的箭。” 容疏开口道:“五师兄,我在书上看到过,灵气凝聚的灵气箭,射程短,威力不高,还不稳定。” 孤辰又带着容疏去到自己的炼器大殿内。 殿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炼器工具,一眼看过去,琳琅满目。 孤辰随手拿出了自己锻造的一支箭,递给容疏: “对于修为低的修士,灵气箭确实犹如鸡肋,而锻造箭做工复杂,材料珍贵,箭不比刀剑,箭是消耗品,一旦射出去了,就不一定能够全部回收,大多数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可想要做出破甲杀敌效果的箭,锻造所需要的材料却是不能省的。” “五师兄,那弓修岂不是太过烧钱了?中州这边有多少知名弓修?”容疏好奇地询问。 “有的。”孤辰点点头,神识在九宫镜上飞快打字,发送给容疏: “只是,能够灵活运用灵气箭,于千里万里之外,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弓修,顶多就百人之数,中州有个弓修榜,不分门派势力,依照弓术实力,名气威望,实际战绩等,排列出五百名弓术高超的弓修。” “小师妹,若你有朝一日能够上榜,弓术一道,也算是入门了。” 这些天,容疏在修炼之余,也在了解中州这边的情况。 对于这个【弓修榜】,容疏也曾在书中看过。 除了【弓修榜】,还有其他不少的榜单,比如:【剑修榜】、【刀修榜】、【炼丹师榜】、【阵法师榜】 又比如,上榜条件是修炼年龄在百年内的【筑基青云榜】、【金丹青云榜】、【元婴青云榜】…… 容疏还在【元婴青云榜】上,见到了自家四师兄萧子安的名字,排名第十。 而其余师兄师姐,倒是没有见到上了哪个榜。 榜单上面的名字,不只是记录着真名,还有很多的绰号,道号,假名等,容疏猜测,其余的师兄师姐应该也有上榜,只不过不是用了真名,所以她才找不到。 没道理连四师兄都能在榜,其余师兄师姐却没有榜单可上吧? “五师兄,你也是弓修吧?师兄你有在榜吗?”容疏好奇询问。 闻言,孤辰神色一顿,而后慢吞吞打字: “不知道。” 容疏一懵:“啊?” 孤辰打字解释道:“太久了,我不知道还在不在,如果长时间不活跃,被后起之秀取代了也说不定。” 意思就是,至少曾经在榜。 “哇!五师兄好厉害!”容疏有些激动难耐,能够被上榜弓修一对一的教导弓术,这可是很多修炼弓术的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小师妹,你也可以的。” 孤辰似乎不欲多说自己的过往,重新继续说起了弓修: “一般经常使用锻造箭的弓修,无一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家底深厚,或者是实力高深,机缘不浅的修士。” “元婴以下,锻造箭的威力和稳定性,普遍比灵气箭更好。” “而元婴之上,一般都在伯仲之间。” 闻言,容疏若有所思起来。 随后,孤辰指着大殿内堆放的各种炼器材料,打字道:“小师妹,这里的锻造材料,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嘶。”容疏一惊,看着大殿内堆积如山的珍贵锻造材料:“这好多啊……” 容疏不太熟悉这方面的知识,不过偶尔也能认出几种锻造材料,放在市面上,没有个十万八万的灵石都买不回来。 这时,孤辰又丢出了一个惊爆的消息:“顽石峰后面的十二连峰,矿藏无数,你要是有什么缺的,去那里挖一下。” “实在稀缺的……你跟我说一声,我命人一日内送来。” 孤辰面色平静,像是在交待着一件很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闻言,容疏惊讶地眨了眨眼:“五师兄,你也是跟四师兄一样的狗大户呀?” 孤辰微怔了下,而后摇摇头,刚准备再用九宫打字,就听到容疏出声道: “五师兄,这些天我也学了一些中州这边的手语,你可以直接打手语的,这样方便。” 孤辰神色一顿,有些意外。 ……小师妹什么学的? 容疏解释道:“就闲暇之余,学了一下。” 容疏也是考虑到了孤辰的情况,以后少不了打交道,自然是要学一些手语的,也好交流。 孤辰微微点头,收回九宫镜,对容疏做了几个手势:[不是,我只是个打铁的,刚好有一点人脉。] “噢噢……” 容疏有些不相信。 什么样的人脉,能这么豪气说出,可以随意找来锻造材料呢? 孤辰带着容疏逛了一圈炼器大殿,随后,将人带去一处十分宽广的平地,在对面还立着不少的靶子: [小师妹,你也可以先学一学怎么凝聚灵气箭。] [在对敌时,锻造箭若是用光了,还能有灵气箭作为代替。] [虽然筑基期修士凝聚的灵气箭,有着射程短、不稳定的问题,不过只要你顺利晋升金丹,几百米内,灵气箭的准度和威力都还是可以的。] “嗯,我记住了。” 嘴上应到,可容疏心里面却是暗暗嘀咕着。 灵气箭准度不行,除了修为上的提高,还有没有其它的法子? 如果修为低,那用锻造箭确实是最为合适的。 毕竟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这时,孤辰又取来了两筒的锻造箭,递给容疏:[小师妹,你拿去练习,不够的还有。] 见状,容疏连忙开口:“五师兄,这些锻造材料都很贵,我花灵石买吧。” 依照着孤辰如今的意思,好像是全包全揽自己日后锻造箭的材料费。 短时间内还好,可一直都这样麻烦五师兄……容疏也有些不好意思。 孤辰摇了摇头,面上微笑地将那两筒箭递到容疏的手上: [没事的,那些材料我也不花灵石,都是旁人送来的,我自己一个人也用不完,小师妹你帮帮我用也行。] “阿这……那谢谢五师兄了。” 容疏拿出了孤辰送给她的火翎弓,出声提议:“五师兄,我帮你打下手吧!我自己也得会锻造箭,也得学一些锻造材料的知识。” 孤辰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如果小师妹你耐得住寂寞的话,可以来跟我学……] 容疏一喜:“谢谢五师兄!” “……” 第238章 修炼无岁月(有插图) 就这样…… 一连数天。 白天,容疏跟着孤辰学习各种炼器材料和锻造方法,并在射靶场练习射箭。 晚上,容疏则是自己开始动手炼制箭,并翻阅各种学习箭术和炼器的书籍。 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容疏总算是炼制出像样的箭,两百米内,可以正常使用,而灵气箭的修炼也小有成果,在五十米内可以稳定发挥,百米内会有所误差。 在孤辰这里待了三个月后,容疏又去找了萧子安学炼丹。 …… 东紫峰。 “小师妹,这些……这些……都给你!” 萧子安大手一挥,直接把一大把的灵药和丹炉都送给容疏。 “小师妹,在炼丹方面,你也不是新手了,我就不从基础开始教你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容疏点点头:“嗯!我记住了,四师兄。” 萧子安正经没多久,又开始挤眉弄眼起来:“嘿嘿嘿,小师妹你选炼丹准没错的,可别跟小辰子那样,整天闷房间里面打铁,肌肉都得打出来了,变得五大三粗,这得多粗鲁野蛮啊!” 闻言,容疏忍不住笑出了声:“四师兄,原来你是这样想五师兄的呀?” “嗐……你是不知道……”萧子安话到一半,又忽然顿住了,连忙打岔:“算了算了,不说他了……” 这时,容疏低头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本册子,目光亮晶晶地瞅着萧子安:“四师兄,我这些地方,之前都不太懂。” 这是容疏一直以来保留的炼丹笔记,上面记录着一些炼丹方面不懂的问题。 容疏将炼丹笔记递给萧子安。 “好,我瞧瞧。”萧子安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眼,眉眼微挑:“这个简单啊……” 萧子安一边讲述着,一边直接开炉炼丹,给容疏做演示。 大半天的时间过后,萧子安合上了笔记,松了一口气:“那就这样,我都讲完了,我就……” 萧子安还没有说完,容疏又递上来了第二本。 “四师兄,还有这个。” “啊?”萧子安脸上一僵:“还有啊?” “对,还有几本。”容疏点点头。 “几本?!” 萧子安顿时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 可面对热情积极的小师妹,萧子安又不好意思说出摆烂拒绝的话语。 于是,之后的数天时间,容疏都恨不得黏在萧子安身上,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问问题。 终于—— “……啊啊啊!” “小师妹,这天又亮了!” 一个不小心,萧子安给容疏讲课,又讲了一个通宵。 萧子安哭丧着脸,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教人太累了。 亏得萧子安一开始还兴奋得很,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显摆一下师兄架子。 容疏挠了挠头,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四师兄,你之前说过的,让我有问题就来找你的呀。” 萧子安不愧是七品炼丹师,本身又是炼丹师公会的少东家,阅历丰富,经验老道,不是容疏这种一路以来自学入门的炼丹师可以比拟的。 这些天,容疏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眼界也开阔了不少。 萧子安眼珠子微微转了下:“小师妹,这样……我叫七八个八品九品的炼丹师上山,让他们教你,怎么样?” 容焰目光微亮:“可以嘛?” “可以可以!”萧子安忙不迭地点头,并拍了拍胸膛,很是豪气:“你是我萧子安的小师妹!必须可以!” “谢谢四师兄!” “……” 跟容疏商量好了之后,萧子安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三个八品炼丹师和两个九品炼丹师奉命前来斩命山。 就这样,在东紫峰度过了三个月后,萧子安比容疏还要激动,挥泪送容疏去剑道峰。 …… 半个时辰后。 容疏来到了剑道峰,见到了无桦和焰焰。 无桦看着面前的容疏和焰焰两人,道:“你们虽然只专精一种武器,但是,其余武器也得了解一二,在与人对战的时候,旁人会使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武器和手段。” “你们相互喂招,打一场。” 闻言,焰焰却是犹豫了起来。 “不打。” 焰焰出声道。 无桦扭头看了一眼焰焰:“那行,你们两个跟我打一场。” 容疏询问道:“师兄,你会用修为吗?” “不用。”无桦摇摇头。 容疏嘿嘿一笑:“师兄,打赢了有没有奖励啊?” “行。”无桦闻言,无奈摇头:“不过,打输了就要有惩罚,是吧?” “啊……”容疏顿时垮下脸来。 “嗯?” 无桦目光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容疏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对!师兄说得对!” “开始吧。” 无桦手里握着木剑,淡声宣布。 两人齐声:“是。” 第一回合。 容疏两人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被打倒在地了。 无桦看了一眼只用左手剑的焰焰,而后对两人对道:“让你们二打一,不是让你们回合制的一对一,要有配合,再来。” 第二回合。 容疏和焰焰两人吸取教训,直接两人同时进攻。 可无桦却快一步,先将其中一人的武器卸掉,再解决下一个:“慢了,再来。” 第三回合。 容疏将自己会的所有刀术法全都用上了,勉强坚持到了一炷香的时间。 无桦:“招数用得还算熟练,可招数要懂得变通,见招拆招,因为不会有敌人傻傻地站着接招。” 第四回合。 “……” 第五回合。 “……” …… 两个时辰后。 容疏和焰焰两人累倒在草地上,手里的刀剑被随意丢在旁边。 “你们先休息一盏茶,然后继续打。” 无桦站在两人身后,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等无桦走后,焰焰小声嘀咕出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打得过师兄。” 容疏看着碧蓝无云的天空,鼓励道:“对!再给点时间,我们一定打得过师兄,嘿嘿嘿……” “不过,师兄限制了其他手段,本身他是最吃亏的,可师兄还是很厉害。” 焰焰点点头:“嗯……” “焰焰,你怎么练左手剑呀?” 容疏记得半年前来剑道峰见焰焰的时候,还是在用右手握剑。 “就是想练……”焰焰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是干巴巴地说了这四个字。 容疏见状,也就没有追究,脑子一转,想到了跟师兄对招的情况,兴致勃勃地说道: “焰焰,我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一会儿我们这样去跟师兄对打……” 焰焰眨了眨眼,补充道:“师兄是单手用剑,而且只是木剑,我们可以试试毁掉他的木剑……” “这个好像可以!等会试试……” 一盏茶后,两人休息好后,起身去找无桦对招。 “……” 第238章 问道与选择 三个月后。 夜晚。 剑道峰上。 山顶上,一道少年的身影坐在悬崖边,眼眸定定地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 “别看了,小师妹有所感悟,去闭关了。” 无桦走了过来,垂眸看向少年,询问道:“最近为什么练起左手剑了?如果你用右手剑,跟小师妹一起同我切磋,未必一直都是输。” 即使是无桦,也不得不感叹,容焰本身的天赋过分逆天妖孽。 无桦教导了容焰九个月—— 第一个月,测试了容焰的灵根资质,最适合的武器、职业。 第二、三、四个月,给容焰调养残缺的灵根,并用各种方法,让他能够引气入体。 后四个月,在引气入体成功后,便开始让容焰学各种剑招和剑术法。 短短的九个月,虽然容焰的修为晋升有些缓慢普通,可对于雷术法和剑术上的进步,却是一日千里。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练。”容焰神色微顿,随后答道。 “你的左手剑刚开始练,很是生疏,注意别练得太过度了。”无桦蹙眉看着容焰已经红肿的左手腕,丢给后者一个药瓶,并继续说道:“等到书院招考的时候,你跟小师妹一起去报考。” 容焰神色一怔:“去书院?” 无桦微微颔首:“你天赋很高,再过几个月,我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去书院,可以学得更多。” “那师兄……不教我了?”容焰揉着手腕的动作微顿。 无桦拍了拍容焰的肩膀,挑眉:“之前不是不想我教你么?” “不是……”容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忍住了,最后只能别别扭扭地留下一句:“师兄,我去藏书峰看书了。” 容焰快速站起身,拱手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林惊月从夜色下的树影里缓缓走出,语气调侃道:“你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是吧?” 无桦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他天赋很高,只是这脑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只会一板一眼的招式,现在自然是打不过我的。” “可再过不久,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在剑道方面,无桦其实很是傲气,因为他天生就适合用剑,仿佛就是为剑道而生。 无桦不是没有见过实力更强的剑修,可唯独容焰一人,他打心底承认后者的天赋资质比自己高。 林惊月抿唇轻笑:“那还不是怕焰焰有一天打过你了,你没有师兄威严了,是不是?” “……不是。”无桦偏过头,没再看林惊月。 “行吧,你没有。” 林惊月无奈摇头:“对了,小师妹说是去闭关?” “嗯。”无桦点头。 “……” 与此同时。 微星峰内。 容疏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后,才躲在修炼房内。 “憋了这么久,也该突破了……” 以防万一,虽然已经巩固了这么久的时间,可容疏还是服用了几颗丹药后,这才开始准备突破。 突破的过程并不困难,容疏花了一个时辰,很是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而冰系修为也突破到了筑基期。 从修炼房内走出来的时候,容疏在心里嘀咕:“等冰系修为也修炼到筑基后期,就可以连同其余系,一起突破到金丹期了。” “之前在突破筑基期的时候,八个系一同突破,灵根有了不同变化,如果突破金丹期的时候,再加上冰系一同突破,会不会还有着其它的变化……” 容疏随手将风灵和火灵都放了出来。 特别是火灵,出来的时间最短,眼下被放出来放风了,去欢快地跟风灵去溜达。 “对了,师尊说过,等跟着师兄师姐都修炼完了后,就去找他老人家,明日去找一下师尊吧……” “……” …… 次日。 斩命山。 最高山峰上。 容疏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坐在了一名白眉老者的身边,面上笑吟吟的:“师尊,我来了。” 老者抚摸了下白须,慈眉善目地问道:“这一年半以来,学得如何?” 容疏沉思了下,说:“师兄师姐他们都是实力高强,学识渊博之人,弟子跟着他们,学了不少东西。” 容疏虽然只是跟每个人都学习短短的三个月,可所有的师兄师姐都尽心尽力地教导她,没有半点藏私,各种修炼资源,但凡容疏需要的,想要的,无不满足。 这感觉就像是一场美梦一样。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命危险,没有生存焦虑。 容疏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 老者继续道:“明镜他们几人,基本都专精一二道,在各自的领域内,都算是独领风骚的存在。” “老夫让你跟着他们各学三个月,再自行消化揣摩,最后由你抉择,你将来想要坚守的修仙之道。” “道?”容疏一怔。 老者微微颔首,转头看着远山蓝天,声音轻叹: “阵法之道,攻守兼备。” “乐器诗书,外柔内刚。” “刀剑之道,攻伐无双。” “还有,炼丹锻器驭兽符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努力勤恳,天赋不差,相信再给你个几百年,说不准能做到面面俱到,样样精通。” “可短时间内,你还是得先专精一道,而每一种大道,都是学无止境,你打算怎么做?” 容疏轻轻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阵法,我想先学如何防守抵御,炼器,想学锻造弓箭,乐器诗书,这得像二师姐那样,从小熏陶教育,才能精通,不过二师姐跟我说过,这里是修仙界,不需要学太深太细,够用就行。” “而主修的,依旧是双刀,炼丹术,这个是不会变的。” 老者哈哈一笑:“看来,你都想好了。” “那就坚定的朝着你所追寻的大道,一直一直地走下去吧。” “是,师尊。”容疏微微拱手,郑重回应。 “之后半年时间里,你去那座山峰,只做一件事,爬山。” 老者抬手一指,指向了远处的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峰。 闻言,容疏有些好奇:“师尊,只是爬山么?” 老者含笑颔首:“对,只靠双脚,不靠修为,不靠任何外力,爬山。” “弟子遵命。” “……” 第240章 报考问心书院(有插图) 隔天。 容疏就去爬山了。 爬山之前,容疏还估量了一下眼前这座山峰的高度。 在众多山峰里面,这座山峰的高度只能算是中上,山体的表面有一大片都是光秃秃的,也没有任何的建筑物,就像是一座荒山。 容疏按照着自家师尊的要求,没有用修为,没有用法宝,凭着双腿开始爬山。 如果不出意外,容疏觉得她一天的时间,就能爬到山顶,完成师尊布置的功课。 可若真的这么简单,那师尊就不会给出半年的时间了。 刚开始爬山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容疏能够感觉自己好像往山顶一点点的靠近。 可慢慢的,平坦坚硬的山路地面,便是越发的曲折泥泞,时不时就一脚踩陷下去,好在容疏反应快,才能有惊无险。 不知不觉,天上地太阳慢悠悠地爬到了容疏的头顶正上方。 灼热的地面,仿佛能够透出热气来。 容疏贴着山壁,一点点地往上挪。 忽然,一阵怪异的风沙吹来,容疏脚下踩的石块崩裂,下一秒就坠落下去。 容疏本能的运转风灵气,将自己的身体控在半空中。 在容疏落地后,远方传来了一道飘渺如古钟的声音。 “……用了外力,就要重新来过。” 容疏认了出来。 是师尊的声音。 “是。” 容疏对着极道峰的方向遥遥一拜,随后运用灵气,跑下了山。 奇怪的是,下山的时候,容疏感觉什么阻力都没有了,不到片刻,就重新来到了山脚下。 容疏第二次开始爬山…… 爬呀爬…… 可期间又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危急关头,不得不动用修为,就只能一遍遍的重新爬山。 直到日落西山之时,容疏微喘着气,站在山脚下,仰望着面前的高山。 明明很普通的一座山。 可就是爬不上去。 这时,远处又飘来了声音:“……一天爬不完,就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来。” 容疏挠了挠头。 果然这座山没有这么容易爬的。 容疏听话地回微星峰了。 第二日……第三日…… 第一个月……第二个月…… 不知不觉中,三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了。 容疏依旧没有能够爬到山顶,最好的成绩仅仅是爬了三分之一的高度。 …… 非作者定制人设图,只是授权图,有一丢丢贴合人物设定,里面有只小仓鼠嘿嘿,找到在哪里了嘛~ 某日,清晨。 无桦来到了微星峰,找到了容疏和容焰两人,直接开门见山道:“问心书院已经开放报考了,你们两个都准备一下,明天就下山,去报名参加书院的考核。” 闻言,容疏和容焰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的,师兄。” 在斩命山待这么久,容疏自然也了解过问心书院入院考试的考核流程。 第一关,自然就是检测灵根资质和修为。 第二关,秘境迷宫大乱斗,只有在规定时间内走出迷宫的考生,才能进入到下一关。 第三关,走问心路。 四大书院奉行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只要是有修炼资质的人,都有机会进入书院。 从来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在检测出有灵根资质后,他们的考核内容,跟已经有修为的考生的考核内容大不相同。 这是为了便利考核的流程,因为如果放在一块进行考核,那么,有修为的考生,肯定比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发挥得更好更出色,也不好比较优劣。 而容疏作为有着筑基期修为的考生,前去参加入院考试,那么跟她同批进行考核的考生,不出意外,基本上都会是筑基期修为的考生。 只不过,筑基期的考核最终录取的名额人数,会比炼气期和无修为的考核录取人数更多一些。 一旦进入书院,所得到的待遇,也是比后两者要好上几分。 这也是无桦为什么希望容疏能够在书院报考前,达到筑基期修为的原因。 “小师妹,你去参加筑基期的入院考核,而焰焰去参加炼气期的考核。” 容焰开口道:“我想跟疏疏一起去。” 无桦眸色一顿:“你修为不够,以炼气期修为参加筑基期的考核,有落选的风险。” “再过三个月,就要去考核了,你有把握临阵突破到筑基期吗?” 容焰紧抿着唇,面上透着几分执拗。 无桦的神情微微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你要想清楚,就算你临时突破到筑基期,可万一突破根基不稳,实力太弱,会导致你被淘汰掉,那样的话,你可就不能够进入书院,跟小师妹一起修炼了。” 容焰依旧没有半分迟疑,坚持道:“我想清楚了,我要去参加筑基期的考核。” “你有把握吗?” “有。”容焰点头。 无桦定定看了容焰两秒,松口道:“那你也跟着小师妹一起去参加筑基期的考核。” 听到这话,容焰眉眼微松了下来:“谢谢师兄。” 听着两人的对话,容疏好奇地询问:“焰焰,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这一年来,焰焰一直跟着无桦师兄修炼,对前者的情况最为了解。 既然无桦师兄都松口让焰焰也去参加筑基期的考核,那想来是对焰焰有信心的。 容焰轻声回答:“炼气六层。” “距离筑基期,差了好几个小境界,你短时间内如何突破到筑基期?”容疏有些诧异地嘀咕出声。 不过焰焰情况特殊,他的具体实力,并不能以表面修为来衡量。 要知道,在焰焰被发现的那会儿,表面上完全没有修为的他,却是能跟无桦师兄打得有来有回。 问心书院的入院考核里,三个赛区的划分,并不是强制划分的,如果考生实在自信,哪怕没有任何修为,也可以去筑基期的赛区里面拼一把。 “他情况特殊。”无桦瞥了眼容焰,随后继续说道:“你们在考核当中,要相互帮助扶持,能从筑基期赛区里面脱颖而出,自然是比炼气期赛区的要好的。” 容疏拍了拍小胸口,满口应下:“好咧!师兄!我会照顾好焰焰的!” 其实,容疏也有些不大放心让焰焰一个人去参加炼气期赛区的考核。 就怕出现个什么意外,当场来一招大变小仓鼠。 到时候,她不在焰焰的身边,就有点麻烦了。 - ps: 进医院了,刚出来,今天恢复更新,前几章当时浑浑噩噩,写得没状态,现在重新修改了一遍,具体剧情不变,不二刷也不影响 第241章 无桦的情丝(有插图) 无桦还想要说什么时候,忽的脸色一变,匆匆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明日见。” 然后,就直接离开了微星峰。 容疏不解地挠挠头,不过也没有探究什么,继续去爬山。 而容焰则是去藏书峰看书。 另一边。 刚回到剑道峰的无桦,此刻脸上透着一丝丝异常的潮红。 无桦捂着心口,想回到自己屋里。 可一进院子里,就见到一抹冰蓝色的倩影。 林惊月一见到无桦如今的状况,面上微沉,连忙走过来扶住人: “我估摸着时间,猜到你的‘情丝’快要发作了,就来看看。” 说话间,林惊月眼里露出一抹担忧:“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 无桦微微摇头,面上竭力保持着淡定,可是一些细微颤抖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他,仿佛正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明日,我还得带小师妹他们下山去问心书院……” 林惊月很是不赞同:“以你现在的情况,就别想着带他们下山了。” “以往情丝发作时,至少也得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够平复下去,就让子安带他们去吧。” “我……” 无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林惊月轻飘飘地瞪了一眼。 “别逞强,就你现在这个状态,随便跑出去,一不小心还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 林惊月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两人都一清二楚。 在跟林惊月的对视下,无桦妥协道:“那好,我跟子安说一声,让他明日带小师妹他们去书院那边。” “你来我凉霜峰,我那里的冰湖,刚好可以帮你压制一下情丝。” 无桦面色微微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别扭地偏过头:“不……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说着说着,原本那一贯冷淡语调,不自觉的变软了几分。 无桦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时沉默了下来。 林惊月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管无桦此时如何别扭的心态,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你的身体最重要,别硬撑着。” 说罢,就不由分说地将人带走。 转眼间的功夫,两人就来到清霜峰的冰湖上方。 “去吧,你这样会好受一点。”林惊月轻言细语:“我在外面陪你。” 而此时,冰湖的边缘上,站着一个人。 两人看到来人的面貌,并不讶异。 “大师兄。” 无桦和林惊月两人唤了一声。 冷明镜眉眼依旧温和:“无桦,去吧,我和惊月都会守着。” 无桦面上神色挣扎了一瞬,最终还是缓缓点头,落入冰湖水里。 而林惊月来到了冷明镜的面前,轻叹:“还是大师兄的话最管用,我刚刚可是将人硬拉过来的。” 闻言,冷明镜面上无奈笑了笑。 就是知道无桦的性子,他才会提前来到这里的。 冷明镜和林惊月都同时注意着冰湖的动向,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过了片刻,冷明镜蹙眉开口:“没记错的话,距离前几次情丝的发作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无桦迟早会被情丝完全控制住,失去自我。” “惊月,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无桦等不了多久。” “你要知道,情丝是没有解药的,而唯一的解决方法……” 冷明镜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两人都懂。 林惊月转头看向冷明镜,语气微沉:“我会尽快料理完家族那边的事情。” 这时,冷明镜话锋一转:“无桦的情丝动了,那么……惊鸿国的那个人,应该也有所察觉。” 林惊月眼眸微动。 “近段时间,有一个小道消息传出来,听说那位公主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冷明镜叮嘱道:“我眼下无法随意出斩命山,必要时刻,就拜托你了。” 闻言,林惊月面上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知道了。” “那个女人……她最好不要再跑到无桦的面前,否则……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冷明镜眼底的眸光沉沉浮浮,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沉痛:“当初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惊鸿国那边,竟然出了一个性情如此偏激的公主,无桦本就不是惊鸿国的人,却还是被她种下了未催发的情丝。” “……万幸,只是未催发的。” 尽管过去很久,林惊月依旧是忘不了当初的那件事。 只差一点……她捡回来并照料多年的小孩,就被毁掉了。 夜色渐浓后,冰湖下无桦的状况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林惊月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冷明镜说道:“大师兄,你回闲竹峰吧,这里有我看着。” “嗯。” 冷明镜微微颔首:“如果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好。” “……” 过了一会儿,冷明镜回到了闲竹峰。 此时。 整座闲竹峰上的竹叶不停的颤抖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连同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动起来。 冷明镜面色平静地走回竹屋内,在坐下来那一刻,整座闲竹峰颤动的声音变弱了几分。 “咳……” 冷明镜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霎时间,整座闲竹峰归于平静。 …… 自制简易版的斩命山地图,避免剧透,未标明全部区域 第二日。 微星峰。 容疏一大早就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萧子安。 多日不见,萧子安面上依旧风流倜傥:“三师兄临时有点事情,不能带你们去书院,大师兄二师姐还有小辰子他们,不怎么下山,所以,就由我来带你们去书院,先熟悉一下,顺便报个名。” “哦哦,三师兄是去办事了吗?”容疏面上好奇地询问。 一旁的容焰也很是好奇看过来。 萧子安嘴角笑意不变:“一些私事而已。” “那就有劳四师兄了。” 很快,萧子安画风一变,嬉皮笑脸起来: “走走走!我老早就想带你们下山去玩了!” “可三师兄一直都在说,时候未到时候未到,我都被他念到烦了。” 说话间,三人借助传送阵,来到了最靠近山门的斩命峰。 在出斩命山后,容疏看着一旁的容焰脸色很是紧绷,有些忍不住打趣说道: “焰焰,你没事吧?” 第242章 碰见凤清茗(有插图) 容焰直愣愣地摇头:“没……没事。” 只是,这话刚说出去没几秒,容焰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我……要不我变回去吧?” 山下的人这么多,直接用人形的样子出去,容焰光是想一想,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可还没等容疏说什么,另一边操控飞船的萧子安插嘴道: “变什么变啊?你可是要去报名的,总不能到时候你顶着小仓鼠的样子去,然后跟书院的导师说,你是来报名的吧?” 闻言,容焰咬了咬唇,面上依旧还是很纠结。 可又很清楚,萧子安说得很有道理。 “焰焰,没事的,你不用紧张,我和四师兄都在呢,焰焰你跟紧我们就行了。” 说着,容疏主动伸手牵上了容焰的手,十指相扣,将他的手抬起来,在面前摇了摇。 容焰眉眼温顺,乖巧地点头:“嗯……” “这这这……没眼看没眼看!” 萧子安只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什么暴击一样,嫌弃地撇开眼,专心操控着飞船。 斩命山距离问心书院不远。 只消片刻的功夫,容疏三人就来到了问心书院的门口前。 瞧着面前透着庄严神圣的气息的书院,往里头望去,能够看见洁白无暇的大理石砌成的一座座高耸的建筑楼,水池和绿树点缀其中,门口前来来往往的人流里,能够看见不少穿着书院服饰的导师和学生。 容疏的双眸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异彩。 这就是问心书院吗? 萧子安掏出了自己标志性的玉扇,嘿嘿一笑:“小师妹,焰焰,这就是问心书院了,走!我带你们进去参观!” “好的,四师兄。”容疏连连点头。 容焰一直躲在容疏的身后,探出的脑袋此刻也在打量着问心书院的一景一物。 见容疏和萧子安两人都往前走去,容焰也跟了上去。 “……” 进入书院后,萧子安便为两人介绍起问心书院。 问心书院里—— 有三大分院,分别是:灵根分院,职业分院,斗者分院。 有三大分殿:分别是福禄殿,临仙殿,万宝殿 另外,还有着学生住宿区和导师住宿区,不过,并不强制要求学生和导师都要住在书院,只是方便有些远离家乡,路途遥远来求学的学生,可以有可以住宿的地方。 最后,问心书院里最为重要的修炼资源,便是:西山秘境,琼华池。修炼塔。 自制简易版问心书院地图,避免剧透,未标明全部区域 “大哥。” 一道声音响起。 紧接着,容疏便看到一男一女往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那名出声的男子神色恭敬地朝着萧子安行礼:“见过大哥。” 萧子安见到来人,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这边访友的,没想到凑巧碰见了大哥。”萧子彦解释了一句,随后目光试探地看向了容疏和容焰:“不知大哥身边的这两位是……” 此时,容疏的目光落在了萧子彦身边的那名少女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人哪里有些怪异。 而在容疏打量少女的时候,后者也有所察觉地看了过来,唇角扬起一抹客气的笑意:“这位妹妹,你好。” “我是凤清茗,观心书院的学生,请问你是……” 凤清茗? 容疏心头微凛。 她就是凤清茗?! 顿时,容疏明白了方才感受到了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了。 “幸会,我叫容疏。” 凤清茗眼神微闪了一下,笑容不变:“容疏妹妹,看你并没有穿着问心书院的院服,所以,你是来报名问心书院的吗?” 容疏点点头:“对。” “这样啊……那就预祝容疏妹妹可以顺利考进问心书院了。”凤清茗面上神色不变,可心头却是大乱。 容疏真的要去问心书院,不像上一世那样去观心书院吗? 想到这里,凤清茗看向容疏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之色。 容疏想必还不清楚吧…… 有人取代了她。 “谢谢。” 对于凤清茗突然露出的一丝同情怜悯之色,容疏虽心有疑惑,但也没有表露出来,淡然地点头。 一旁的萧子安瞧着两人交谈得差不多了,便插话道:“凤五小姐,我们还得赶去报名,改日再聊吧。” 凤清茗笑着点头:“好啊,我跟容疏妹妹一见如故,改日一定好好聊上一番。” 萧子安带着容疏两人离开了一段距离后,开口: “小师妹,你之前问过凤清茗,是不是对这人感兴趣?今日瞧见了,感觉如何?” 容疏想了想,给了个中规中矩的答复:“出身凤家,自然是普通人不同的。” 萧子安笑着抬手摸了摸容疏的脑袋,没再多问了,而是扭头示意前方:“前面就是报名处了。” 报名的流程很简单。 交待清楚个人信息就行,如果有修为的,可以留下修为和灵根资质的信息。 容疏在填灵根资质信息的时候,犹豫了一瞬。 还是填中品风火灵根么? 或者填上品风火灵根? “四师兄,我填什么……”容疏选择询问萧子安的意见。 “上品吧,有时候适当露出点锋芒也很有必要。”萧子安对着容疏眨了眨眼,笑眯眯道:“不用担心余软软那边,小师妹你在我们斩命山呆了快两年,灵根资质有所提升很正常。” 闻言,容疏心下大定。 “好。” 容疏给自己填了“筑基中期”和“上品风火灵根”的信息。 而容焰那边没有填修为,只填了一个“雷灵根”的信息。 报完名后,萧子安便带着两人去熟悉问心书院。 “这边是职业分院……” “临仙殿和万宝殿在那边……” “……” 在问心书院待了大半天后,萧子安又做主,带着两人去城里玩耍。 一直到了入夜,萧子安才恋恋不舍地将两人带回来。 第243章 无桦的一时失态 夜色如墨。 一轮冷月自云层中露出一角,洁白如玉,为朦胧夜色笼罩下的大地,撒下了一抹淡如秋水的霜华。 碧波平平的冰湖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动静。 一道身影自湖里走出来。 一步又一步。 走上了岸边。 他身上的衣袍全被冰冷入骨的湖水给打湿,原本一丝不苟用发冠束起来的长发,发丝的末端正滴滴答答流着水滴。 男子微抬起眼眸,便对视上了岸边一直等候的林惊月。 喉咙间微微滚动了下:“……师姐。” 一贯清冷的语调里,此时却带着一丝闷闷的鼻音,余音不止,反复带着几把钩子。 明明没有说什么,可又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当即,林惊月几步上前,目光心疼地将人搀扶着,轻声细语地回应:“师姐在呢。” 男子瞳眸里像是被覆上了一层模糊的白纱,有些看不清是何神色,多了几分懵懵懂懂。 感受到那熟悉又安心的气息,男子更加乖觉温顺了起来,脑袋轻轻靠在林惊月的肩窝上,不发一言。 “我们回去吧。”林惊月轻声说了一句。 男子没有回应,只是顺从地让林惊月将他带走。 林惊月将人带进了一间房屋里。 屋内,林惊月一边耐心地叮嘱着正脑子混乱的男子,一边将人带入了室内温泉池边。 “水放好了,衣裳也备在里面。” “你去洗洗,暖暖身子,不过不要洗太久,知道吗?” 里面的温泉池水,都是引入了地下温泉的流动水,温度一直保持在对人体最舒适的温度。 哄着人进去后,林惊月又去准备驱寒的暖汤。 等了快半炷香的时间,就在林惊月以为无桦又昏睡在里头,想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后者就穿着白色的中衣出来了。 许是泡了下暖水,原本刚从冰湖出来的那苍白脸色,终于有了些许鲜活的血色。 不过,‘情丝’发作后的副作用还在,人还是有点呆,神色恍恍惚惚的。 “无桦,过来。” 林惊月勾了勾手指。 男子那有些迷蒙的眸子盯着林惊月看了几眼,仿佛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 很快,男子就放松心神,朝着林惊月走去。 林惊月将人牵到床榻上,示意后者坐下,随后便端来暖汤:“无桦,把暖汤喝了,暖暖身子。” 男子双手接过,捧着汤碗,唇瓣抵在碗边缘,而后小口小口地喝着。 等男子喝完汤后,林惊月又盯着人,将一些温补的丹药服用下去。 “困吗?上床睡一会儿。” 按照着林惊月的话,男子躺在了床上,身上被盖着厚实暖和的被子。 见男子一直看着自己,林惊月忍不住伸手去覆上前者的双眼,却被那浓密又乱颤的睫毛弄得手心微痒。 “好啦,睡吧。”林惊月温声轻哄着:“睡醒就好了……” “嗯……” 床榻上的人,将脑袋默默往被窝里塞了塞,许是真的太累太倦了,很快就乖顺地闭眼休息了。 林惊月取出九宫镜,给闲竹峰的冷明镜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片刻,冷明镜便过来了。 “大师兄。”林惊月起身让开位置。 冷明镜停在床榻前,指尖搭在了无桦裸露在外的手腕上,凝眉了一会儿,而后神色一缓,对林惊月轻声说道:“情况稳定了不少,不出意外,至少二十年内,情丝应当都不会再发作了,我顺便看了下骨龄的发育,一切都正常。” 冷明镜没有多留,转身出了屋外。 林惊月跟了出去。 “这么多年了,无桦终于是能初步掌控时间之力了,没有再被时间‘冻结’身体。”冷明镜偏头看了一眼刚走出来的房门,轻叹一声。 闻言,林惊月的眼里也流露出一丝怀念:“是啊,一切都慢慢变好……” “惊月,你继续照顾无桦,我先走了。” 林惊月点头:“嗯,大师兄慢走。” “……” …… …… …… 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面。 “师兄……” “师姐……” 十四岁少年的声音有些微弱地响起,他茫然忐忑地打量着四周,可都找不到熟悉的地方,也找不到熟悉的人。 他好像迷路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很多副看不清的面孔围在少年的身边,对着他指指点点,那眼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快看,是那个没有修为的废物!” “公主殿下,他好像就一个人……” “去把他带过来……” “……” 少年好几个人按在了地上,手脚都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们要干什么?” 少年在质问着。 可没有人回应他,都在自顾自的哈哈大笑着。 “公主殿下,你看他这个样子,啧啧……好可怜啊……” “活该!他那两个师兄师姐清高个什么劲!我们公主殿下能看上他这个废物,是对他的恩赐!” “公主殿下,听闻贵国女子都会一种‘情丝’秘术,可以让男子全心全意的臣服,不知道今日我们能不能开开眼界?” “……” 很快,少年感觉到自己眉心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植入进去,企图掌控他。 慢慢的,意识变得越发模糊起来。 “不……滚……滚开……” 在少年的外衣被扒开的时候,原本那些还在哈哈大笑的人被一道灵鞭打飞了出去。 两道身影及时出现。 一人手里握着鞭柄,眼神包含杀意,一鞭一鞭抽打着那些人,惨叫声不断。 另一人来到少年身边,将比寻常人还要瘦弱的少年抱了起来。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眼,见到了自己的大师兄:“师兄……” “没事了,师兄和师姐都来了。” 少年扭头又看了看挥着鞭打人的师姐,心中彻底安定了下来,陷入昏迷中…… ……后来。 隐隐约约间,少年好像听到了自己师兄师姐的声音,像是在跟什么人吵架着。 眉心一直都很疼很疼…… 第244章 无桦醒了 “……” 无桦意识不清之际,好像一直都听到一道琴声。 那道琴声像是春风细雨般,没由得来的,感觉到一阵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 屋内,床榻的人睁开眼眸,眼底的迷茫一闪而过后,随即变得清明起来。 无桦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在见到只穿着中衣时,眸色惊了一瞬,右手下意识攥住身前的衣襟。 慢慢的……昏睡前的记忆回归。 无桦扭头打量了眼屋内有些熟悉的布置,纠结起来的眉眼微微松缓了下来。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床边叠放整齐的干净衣裳时,顿了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随意搭在被子上的左手微微攥紧成拳,一抹淡云般的粉色悄然爬上耳尖。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无桦才离开床榻,将那套新衣裳套在身上。 除了那套衣裳,还有个储物袋落在那里。 无桦犹豫了下,伸手将储物袋拿起,神识探进去后。 下一秒,无桦连忙收回了神识。 琴声还在继续弹奏着。 是从屋外传进来的。 从屋内走出,一眼就见到了院前的桃花树。 繁花锦簇,落英缤纷。 桃花树下,一名倾城无双的女子正在抚琴,缠缠绵绵的琴声自女子的指尖流出。 无桦神色微怔,脚步停了下来。 见无桦出来了,林惊月停止了抚琴,起身走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无桦微微张嘴,刚想说什么,林惊月的声音再度传来: “合身吗?” 无桦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林惊月说的是什么,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垂在身侧的指尖下意识捻了一下外袍的表面布料。 “我看你先前穿的衣裳都有些短了,所以就新做几套给你,都放在储物袋里面了,有没有看见?” 无桦抿了下唇,点了点头。 林惊月嫣然一笑:“看见了就好。” “我……我睡了多久?”无桦连忙岔开话题。 林惊月笑了笑,回道:“从泡冰湖水到你现在醒过来……一个月了吧。” “嗯。”无桦沉默地点头:“……我先走了。” 说罢,很快就转身抬步离开。 眨眼间,人影就没了。 林惊月无奈地摇头:“跑这么快,真是越长大越拧巴了……”也没有小时候可爱黏人了。 无桦离开凉霜峰后,直接去了闲竹峰找冷明镜。 竹屋内。 冷明镜正坐在草席上煮着茶水。 在无桦进屋的时候,冷明镜的茶刚刚煮好了。 “师兄。” 无桦坐在冷明镜的对面。 冷明镜倒了一杯茶给无桦:“你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不过,近段时间还是要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的。”无桦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冷明镜继续开口: “小师妹他们已经报好名了,你昏睡的这些天里,都是子安带着他们两个,白天修炼,晚上就跑出去玩。” 听到这话,无桦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小师妹和焰焰都还没有到金丹期,子安有些胡来了,怎么就让他们老是跑出去了,万一……” 冷明镜淡然一笑:“子安虽然有些不着调,但还是有分寸的,而且,依照小师妹那慎重的性格,不是十成十安全的地方,她不可能涉足。” “你不信子安,总得信小师妹吧?” 无桦转念一想,觉得此话有理。 “小师妹也带着师兄你的阵法,如果遇到危险,阵法也能抵挡一二。” 无桦喝完了这杯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师兄,我先走了。” “对了,有件事要给你提个醒。”冷明镜出声叫停了无桦,神色有一瞬间的深沉。 “什么事?”无桦转头询问。 冷明镜斟酌了两秒,道:“惊鸿国那边……那个人已经逃出了惊鸿国,目前行踪不明。” 听到这话,无桦的眼神变了变。 冷明镜叮嘱道:“你的情丝虽然压制了下来,可如果被强制牵引起来的话……总之,这段时间里,你多多注意,如果遇到那人,不要硬碰硬。” 无桦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兄。” 冷明镜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郑重:“无桦,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还有师父在,还有师兄在呢。” 无桦神色微怔。 “这会儿,小师妹不是在爬山,就是在百兽谷,焰焰在藏书峰看书,你去找他们吧。”冷明镜面上淡笑了下。 “好。” …… 此时。 百兽谷内。 萧子安双手叉腰,看着面前被叫来了好几头王级灵兽:“帮我小师妹做训练,但是不能真的伤到我小师妹。” “不然,我就叫三师兄过来了!” 话落,那些灵兽顿时抖了两抖,兽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讨好之色。 灵兽们: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一旁的容疏很是好奇灵兽们的反应,于是开口询问:“四师兄,三师兄的名头这么好用吗?百兽谷的灵兽们,一听到三师兄的名字,一个个都好像很惧怕的样子。” 闻言,萧子安神秘一笑:“我刚来斩命山那会儿,那时候的三师兄,更加少年意气,这百兽谷里面的灵兽,基本上都被三师兄欺负过。” “这里面的灵兽妖兽,全部都是二师姐的宠物,听命于二师姐,三师兄整天欺负捉弄这些灵兽妖兽,差不多达到人神共愤地步,却敢怒不敢言。” 听着这话,容疏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三师兄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吗? 容疏真的很难想象,现在沉稳冷静的三师兄,早些年会追着满山谷的灵兽跑…… “四师兄,你是不是在瞎扯呀?” 容疏仍然有点不敢相信。 萧子安见容疏不相信自己,轻啧一声:“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师妹……” 忽然,另一道清冷的嗓声自萧子安的身后响起—— “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一听。” 第245章 登顶,一览众山小 萧子安的脸色一僵,直愣愣地扭过头,就看到了此时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无桦。 在无桦出现后,原本聚集起来的灵兽顿时一哄而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萧子安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三师兄,你办完事回来了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带这两个小家伙了哈,我先走了哈……” 萧子安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溜走。 无桦眉眼含锋,淡淡扫了过去:“等一下。” 仿佛如同催命符般的语气,一瞬间,就让萧子安‘钉’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好久没跟你切磋一下了,我来抽查一下,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懈怠了修炼。” 说罢,无桦取出了自己本命剑。 萧子安吞了吞唾沫:“不是……我……三师兄,我能够拒绝吗?” “你觉得呢?”无桦微微挑眉,而后转身走向了最近比较开阔的空地。 “赶紧给我过来。” 顿时,萧子安欲哭无泪,可也只能咬牙跟上去了。 容疏看到这一幕,心里为四师兄同情了一秒,然后,就一脸看好戏似地跟过去观战。 不一会儿。 容疏就看到一场碾压似一面倒的打斗。 “啊啊啊!三师兄你下手轻点!”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偷袭了!” “……别打脸啊啊啊师兄!” “……” 在被暴打了几十次后,萧子安竟然直接突破了,顺利晋升到了元婴中期。 容疏在一旁啪啪啪地鼓掌:“哇,恭喜四师兄!” 只是,萧子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 “呵呵……同喜同喜。” 萧子安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面上龇牙咧嘴的。 见无桦还想再打,萧子安直接把自己最宝贝的玉扇子都丢在地上,举起双手,神色可怜兮兮: “三师兄,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就到此为止吧!!” “成。” 无桦瞥了眼没出息的萧子安,收回了本名剑,大发慈悲道:“看在你终于突破的份上,今天就先饶过你。” 萧子安差点喜极而泣:“谢谢三师兄!三师兄最好了!” 无桦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吃瓜的容疏,开口:“小师妹,来跟我打一场,抽查一下你的修炼进度。” 闻言,容疏脸色一僵。 而萧子安听到这话,一个闪身,就将容疏拉了过来,贱兮兮的声音响起:“对呀对呀,小师妹,你刚刚看得这么入迷,肯定很想跟三师兄切磋的。” “我不是!我没有!”容疏辩解道。 可面对已经拿出木剑的无桦,容疏还是从心了,偷偷瞪了一眼偷笑的萧子安,然后拿出自己双刀。 于是,容疏也被迫同无桦‘切磋’了一个时辰。 结果自然是被碾压。 不过相较于萧子安实打实的皮肉伤,容疏还好一点,就是比较累,没有受多大的伤。 ‘切磋’完了之后,无桦开口:“萧子安,别没事就带小师妹下山,你自己想玩,别扯上小师妹。” 萧子安顿时一脸冤枉:“三师兄!我真的没有啊!我就是想小师妹熟悉熟悉一下问心城嘛!” “还有,小师妹都在山上憋了快两年了,不得下山透透气呀?” 无桦没有理会萧子安,转头对容疏道:“离书院考核还有两个月,小师妹,你做好准备了吗?” 容疏点点头:“嗯!” 萧子安笑嘻嘻地插话:“小师妹肯定是能考入问心书院的,再不济还能走后门呢!” “小师妹,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哈!放心大胆考!” “等考入问心书院,算算时间,那时候北斗秘境也该开启了,正好你可以进去闯一闯。” 容疏神色一怔,询问道:“北斗秘境?那是什么样的秘境?” 萧子安微微正色起来:“北斗秘境是历年开放给四大书院金丹期以下学生的秘境,开放时间一般都在入院考核后,也算是给新生们一个福利。” “我们斩命山也有名额,不过多年来都没有动过那个名额。” 容疏了然地点头:“只能让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去吗?” “当然啦。” 听到二次确定,容疏顿时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那之后的境界……还得再压一压。 起码,也得等从北斗秘境出来后,再突破金丹期。 …… 后面,容疏继续开展自己的修炼。 有时去百兽谷,跟百兽赤手空拳的打架。 有时继续去爬山,虽然还没有能够登顶,可每一次都有所进步,距离山顶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有时去藏书峰,跟焰焰一起看书,研究术法。 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如同指尖的流沙,悄然的流走了…… 而在入院考核开始的前一天。 容疏终于爬上了那座平平无奇的山峰。 登临顶峰。 一览众山小。 第246章 入院考核 第二日。 在无桦和萧子安两位师兄的陪同下,容疏和焰焰两人下山,进入问心书院,参加入院考核。 将容疏两人送到考核集合地点后,两位师兄便离开了。 问心书院的报名时间有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足够天南海北的修士,前来问心书院报名入院考核。 容疏拉着容焰的袖子一起去排队,测试灵根资质。 “焰焰,等测试完灵根资质,我们再一起去迷宫秘境,知道吗?” 容焰点了点头。 前方,书院的导师正在为一个个报名弟子检测灵根。 在这附近测试的修士,基本都有筑基期修为,之后也会进入到筑基赛区的迷宫秘境。 “武子丑,火系灵根,筑基初期。” “晏东流,金系灵根,筑基后期。” “刘大发,土木灵根,筑基中期。” “萧云柔,火木灵根,筑基中期。” “段玉言,水系灵根,筑基后期。” “……” 容疏仔细听着这些人的信息,尽可能将一些修为高的人的样貌给记住。 在斩命山时,萧子安也帮容疏收集过部分报考问心书院的竞争对手的信息。 这届报考问心书院里面的考核者,有出自八大家族的成员,也有出自三大王朝的皇室成员,还有一些背后有着独立传承、不可小觑的散修等。 晏东流,男,出身八大世族晏家,金系灵根,筑基后期 钟箐,女,出身海息国皇族,风系灵根,筑基中期 萧云柔,女,出身八大世族萧家,火木灵根,筑基中期 厉山衡,男,疑似万毒崖五怪关门弟子,金土灵根,筑基后期 在收集到了信息里面,这四人是容疏比较需要在意的对手,身份背景不低,修为基本在筑基后期,再加上在第二关的迷宫秘境中,允许使用法宝作战,更是他们的一大优势。 等到所有报名的人都检测完灵根和修为后,根据要参加的迷宫赛区,分成了三条队伍,并且所有人都分配到了一块特殊令牌。 带队去秘境入口的导师出言道: “这是象征着你们参加第二关迷宫秘境的令牌,进入迷宫秘境后,需要在十天内,从迷宫秘境里面收集到三十块一模一样的令牌,并且找到迷宫出口并离开。” “令牌是你们的考核资格,如果手上连一块令牌都没有,就意味着你们失去了参加后续考核的资格,当场淘汰。” “迷宫秘境内,允许打斗,但不允许伤人性命,毁人修为,违者淘汰,此后两百年内,四大书院不得踏入半步。” “……” 讲了一路后,来到了迷宫秘境的阵法入口前,已经有其余导师正等着了。 见队伍来了,便打开了阵法。 “进去吧。” 导师发话后,所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入迷宫秘境内。 在进入迷宫秘境的前一秒,容疏捏了捏容焰的手心,眼神示意了下。 容焰微微点头。 …… 几个呼吸间,容疏再睁眼,就已经身处在了迷宫秘境里面,周围并没有人,只有荒野和草木,远处隐隐传来兽吼声。 容疏确定附近没有危险后,手心一翻,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阵盘。 灵气注入阵盘,催动了里面的阵法。 很快,阵盘的上方,刻画着东南西北方位的东方,闪烁起了一阵白光。 进入迷宫秘境的所有考核生,位置都会随机打乱,为了能在迷宫秘境里面最快时间找到焰焰,容疏特意请了大师兄冷明镜,帮两人弄了这个【阴阳双寻阵】,两个双生阵法,能够相互感应,了解对方的位置。 在迷宫秘境里面使用是再合适不过的。 “找到了。”容疏嘴角微勾,祭出飞行灵船,朝着阵法所指示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 容焰也同样往着容疏的方向靠近过来。 因为有着容疏事先交待,在考核当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空间瞬移,所以容焰也是用飞行灵船赶路。 感应着双方位置一点点靠近,容焰眉宇微微松缓两分。 赶了一会儿的路,容焰眸光忽地一沉,控制着脚下的飞行灵船变道而行。 下一秒,在原本飞行灵船预定行驶的位置上,多了一道雷电劈过。 “啧,竟然被躲过去了。” 容焰眼神不耐地扫向不远处现身的一名青年的。 青年五官端正,可神态很是倨傲,不可一世:“一个炼气期圆满,竟然敢来筑基期修士的赛区……识相点,赶紧把令牌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话间,青年已然进行了第二轮的攻击。 只见他双手各拿着一把铁锤,却不是近身朝着容焰敲来,而是双锤互敲。 敲击的一瞬间,一股霸道阳刚至极的雷电生出,横扫向容焰的方向。 虽然瞧不起容焰的炼气期修为,可青年并没有托大,选择借助法宝的威力进行远攻。 容焰小心护着手中的阵盘,空出来的左手朝着青年的方向虚虚一抓! 那道霸道的雷电顿时在半空中直接瓦解。 紧接着,容焰左手快速结印,一个雷电形成的球形电网悄无声息笼罩住了青年。 青年脸色一变! 这人的雷电控制能力怎么比他一个筑基中期还要强? 没等青年多想,电网快速收缩,四面八方的电弧如同一条条灵活的电蛇一般,‘咬’向青年! 青年咬牙甩出一张符箓。 下一瞬,在电网包裹住的一瞬间,金光闪耀的保护罩支起来。 可没等青年松一口气,保护罩轰然碎裂开,电网实打实地缠住了青年。 “啊!” 被雷电不断电击,青年忍不住惨叫出声。 容焰左手微微一招,青年身上藏着的令牌就飞了出来,最后落在前者手中。 令牌失去后,青年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他被淘汰了。 所有考核生自带的令牌都规定不能放储物袋里面,只能携带在身上。 在容焰拿了令牌后,看了一眼,便随意丢在一个储物袋里面,就不管青年了,继续赶路。 他要快点见到疏疏! 第247章 考核首战,弓术显露 另一边的容疏,在隐藏气息赶路的时候,也不忘顺便探查着周围有没有无主令牌。 这一查,还真的让容疏找到两块令牌,全都被她美滋滋地收下。 “刚进来就拿到两块令牌,十天时间三十块令牌,应该也不难。”容疏暗自分析着。 难的是,要如何保证自己手头上的令牌不被别人抢走,还要寻找到迷宫秘境的出口。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容疏又有了新发现,眼神惊喜地看向林中的某处巨石上:“咦?那边好像也有令牌……” 几个呼吸间,容疏来到了巨石面前,然后在底下的巨石细缝里面找到了一块令牌。 “第三块~” 容疏正要将这块令牌收入储物袋,忽地,某个方向射出了两支灵气箭! 第一支,直指容疏的心脏。 第二支,直指容疏伸出去拿令牌的右手。 如果容疏在原地不动,或者硬是要伸手拿令牌,就得被这两支灵气箭命中。 瞬息之间,容疏的身体向后退去,与此同时,抬手一招,淡淡的灵气覆在手上,卡在缝隙里面的令牌微微抖动了下,下一秒就飞到了容疏的手中。 躲过两箭后,容疏顺势藏在了一棵树后面。 “弓箭?” 容疏眼里闪过一丝微讶。 对面是弓修么? 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竞争对手,就是一名弓修。 念此,容疏收好令牌,并拿出火翎弓,表情有些跃跃欲试。 在斩命山练了这么久的弓术,容疏还没有跟人较量过。 “反应还挺快的,被躲过去了。” “这人手里至少有两块令牌,必须拿到手。” 山林的另一边,一男一女的目光都盯着容疏的藏身之处,其中青衣女子手里正握着一张鎏金色的长弓,此时正搭弓,凝聚出第三支灵气箭。 “嗖!” 灵气箭离弦而出,瞬息间就射中容疏藏身的那棵树,却威力不减,直接洞穿过去。 可意外的是,洞穿而过的灵气箭并没有受阻,直直飞了出去。 “嗯?没人?”青衣女子眉头一皱。 这时,一支灵气箭自青衣女子的左边射来。 男子第一察觉到,脚上一踩,一块厚实的土墙立起来,将灵气箭挡在外面。 “是那个女的!她也是弓修?”青衣女子心头一惊,立马弯弓搭箭,朝着灵气箭射来的那个方向,再度射出一箭! 林子里,容疏快速地转移着自己的位置,眼眸微闪:“两个人?” 那正好试试! 容疏继续拉弓,指缝微张,两支灵气箭同时凝聚而出。 “嗖!嗖!” 射出去后,容疏没有看结果,而是第一时间又转移了位置,并且在不断逼近着两人。 “只有一个弓修,刚刚那是风系灵气箭。” 容疏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对方的身份: “四师兄给的资料里面,有五个是有风灵根的弓修,其中只有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她的关系网里面有一名兄长,用流星锤的,体修,同样筑基后期……” “灵气箭的射程有限,那他们的位置……就在……那里!” 容疏脚尖一点,两下子就跃上了一棵树的树干上,再次拉弓! 这次灵气一分为三,三箭齐发! “嗖!嗖!嗖!” 另一边的两人见暴露了位置,也开始转移。 男子手中握着一把流星锤,对青衣女子道:“我去找人!你继续跟她拉扯!” 一个弓修,通常也就擅长远攻,一旦被近身,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往往是会落入下风的。 青衣女子一边拉弓,一边点头:“好!” 青衣女子连续两次射出灵气箭。 半空当中,三支灵气箭对两支灵气箭。 其中,青衣女子的两支灵气箭均穿透过另外的两支灵气箭,威力减半后,依旧继续射出一段距离。 见此,青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傲然。 “不管你是谁,跟我比箭……算你不走运!” 另一支射过来的灵气箭,又被一道土墙挡住。 “筑基中期的实力,不想着逃跑,来挑衅我们,你小心点……”青衣女子提醒道。 在两边互比弓术的时候,男子已经弓着身,摸去容疏的那个方向。 男子的神识放出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道正在移动的气息。 “抓到你了!” 男子拎着沉重的流星锤,凭借着正在‘蠕动’的地表,在林子里快速穿行着。 五十米……三十米…… 二十米……十米…… 男子看到了一棵长势较为茂盛,枝干粗壮的大树后面露出了一片衣角,双目放光。 带着淡淡褐色光芒的右脚一踏,地底下顿时开始一阵颤动。 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出了一道裂痕,不断朝着大树的方向的蔓延过去! 与此同时,男子手握流星锤,一脱手,流星锤径直朝着大树的方向砸去! 轰! 一阵地动山摇,断木飞屑之后,一截女子衣片飞了出来。 “人呢?”男子脸色一变,却没有注意到在断木附近的地上,插着一个小稻草人,身上画着一个阵法。 下一瞬,男子只觉得天灵盖凉飕飕的,一抬头,顿时看到从天而降的一道身影,右手持刀挥砍而下! 男子反应过来,正要躲开,不料脚下一沉。 一道道无形的风旋化作绳索,将他双腿牢牢捆住! 【缚风绳】 不仅如此,自上而下的容疏更是运转着周身的风力,形成了一种气压,好似无形的重力室,将男子困在其中。 人降!刀落! 男子的发冠被削掉了半截,一下子变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有些狼狈。 容疏的刀横在了男子的脖子上,令后者不敢动弹半分。 第248章 跟焰焰汇合 “交出令牌!” 容疏咧了咧嘴,看起来很凶狠的样子,紧紧盯着男子,目光偶尔瞟向男子握紧手心的左手。 男子眼神不甘心地问:“你是怎么逃得过我的神识查探?” 就因为容疏被他查探到具体位置,男子才果断出手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成王败寇,把令牌交出来吧。”容疏并没有对手下败将吹嘘和解释自己底牌手段的习惯,如果不是怕人跑了,她都不会暴露自己用刀,而是用剑。 “哥!” 青衣女子赶了过来,见到男子被容疏挟持着,震惊之余,又迅速拉弓搭箭,对准着容疏,声音含怒:“把我哥放开!” “等一下!”容疏打断了青衣女子的话,脸色无奈:“这只是考核,又不用要死要活滴,你们把令牌给我,人安安全全,两全其美不是吗?” 青衣女子愤怒的神色微微一滞。 ……好像也是哦。 男子翻了个白眼:“我们把令牌给你,不就被淘汰了?” “那我们各退一步,你们除了自带令牌,有没有多余的?我要那些无主令牌,而你们还有自带令牌,也就不会被淘汰。” “如果你们都没有多余的令牌,那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人,挤也得挤出一块令牌给我!” 容疏面色淡定,看似商量的话语,却十分的霸道专横。 可不知道是不是‘手抖’的原因,刀锋又贴近了男子的脖子几分。 “我们只找到一块……” 男子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块令牌,右手递到容疏面前。 容疏瞅了一眼,确定是令牌后,没拿到的左手接过令牌,立马放入储物袋里面。 “你放下弓箭,然后我再放人。”容疏的目光移到青衣女子身上,说道。 青衣女子看了眼男子,有些气呼呼地放下弓,凝聚的灵气箭也随之消散。 见此,容疏慢慢挪步,先远离男子后,然后立马收刀,转身跑路。 就在容疏放人的一瞬间,男子左手一直捏着的东西朝着容疏的方向投掷出去。 而青衣女子重新搭弓,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再度凝聚的灵气箭射向容疏! “不讲武德!” 容疏吐槽一声,边躲闪灵气箭,还不忘动用【驱物术】将地上的稻草人捡起来。 男子投掷出去的是一张符箓。 符箓上的符文微微发亮,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响起。 容疏右手一招,三道【风屏】将自身牢牢笼罩其中。 “嘭!嘭!嘭!” 三道风屏接连破碎,才堪堪挡下大半的爆破符威力。 余下的两分威力,打在容疏身上,下一秒,身上的衣裙微微亮起流光般的光泽,将那两分威力轻松化解,容疏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而这几个呼吸间,容疏便远离了两人五丈开外,一拍储物袋,一艘小型灵船飞出,载着容疏飞速离开。 青衣女子还想射第二箭的时候,发现距离太远了,灵气箭已经摸不到容疏,如果用锻造箭……又舍不得用。 “溜得真快!” “算了,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们走吧……” “……” 约莫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容疏终于跟容焰汇合了 “疏疏。” 容焰一到容疏跟前,就开始往外掏令牌:“给。” 容焰将自己路上被拦路抢令牌,最后反抢到的令牌一股脑全给了容疏。 一共有五块令牌。 见状,容疏也拿出自己手头上新入账的四块令牌。 “焰焰,看来你运气好一点嘛。” 容疏喜滋滋地算着账,两个人要六十块令牌才能通关,加上自带的一块令牌,如今一共有十一块令牌。 容疏不知道的是,容焰一路找过来,压根没有像她那样隐藏行踪,加上炼气期的修为,放在外人眼里,就是肥美的羊羔,随手就能宰割。 有一个挡路,容焰都揍了一个。 揍着揍着,就有五块令牌。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天,再过个几天,就算是有着炼气期修为,旁人也不会跟第一天那般过于轻视。 “给。”见容疏没有拿自己的令牌,容焰又递一次。 容疏微微摇头:“不用,你也要令牌,留着吧。” 自带令牌不能放在储物袋里面,如果一不小心丢失,身上又没有其它令牌,可就要被淘汰掉了。 “好。”容焰点点头,不再坚持,自己收回储物袋里面。 容疏兴奋地搓了搓手:“焰焰,利用你炼气期的修为,我们还能钓一波鱼。” “不过,我们的主要方向,还是放在寻找无主令牌上。” 找人打架,打赢了直接抢令牌,这固然快捷有效。 可容疏也考虑到会不会踢到铁板。 毕竟考核里面,很多考生的背景来历都不简单,加上不限制使用法宝,谁知道他们那些人身上有没有开挂逆天的法宝。 容焰点点头:“好,我听疏疏的。”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朝着东边的方向赶去。 一路人,两人轮流放出神识,探查着周围有没有隐藏的无主令牌,遇到其它考生时,两人选择避让开。 考核才刚刚开始,所有人身上的令牌未必很多。 容疏选择先等两三天,然后再主动去找人抢令牌。 这叫做——“养韭菜”。 ……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容疏两人手头上的令牌一共有十六块。 无主的令牌也不是很好寻找,大部分都有着隐匿阵法,掩盖存在。 有时候可能令牌就藏在刚走过的草坪底下,考生可能都发现不了。 找了两天的令牌,容疏决定先休整片刻,便带着容焰找寻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布置下隐匿阵法。 容疏拿出两颗聚灵丹,递给容焰,随即又布置一个聚灵阵。 容焰服下聚灵丹后,凑到容疏跟前,语气商量道:“窝?睡?” “不行。”容疏断然拒绝。 闻言,容焰面上失落了下来,低头揪着地上的小草:“……好吧。” “那我抱抱你?”见状,容疏无奈摊开手,并且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顿时,容焰眉眼微弯,浓墨般的黑眸里,闪烁着零零星星的光亮。 容焰将自己的蒲团拖到容疏旁边,靠着身后的树坐下来,脑袋蹭在容疏脖颈处,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不过指尖悄咪咪揪着容疏的衣角。 “休息吧。”容疏伸手捏了下容焰的侧脸。 容焰心满意足地应道:“嗯嗯。” 考核期间,考生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书院导师观察着,如果容焰一旦被发现能够变小仓鼠,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能够变成人形的灵兽或妖兽,哪怕放在中州,都是很稀有的,会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和觊觎。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两人继续去寻找令牌。 第249章 你好勇哦!揍他! 养了两天的韭菜,也该割了! 在休息的时候,容疏想到了一个钓鱼的好主意:自己隐藏气息,跟在焰焰身后,而焰焰暴露出自己的炼气期修为,引人上钩。 有脑子的聪明人或许会看出有诈,但总会有几个冤大头跳出来的。 靠着这个法子,容疏两人接二连三钓了好几波的鱼,在两天时间里,就入账了二十六块令牌,共计四十二块令牌。 …… 第五天的早上,又休息了一个时辰的容疏两人继续去割韭菜。 很快,容疏两人就盯上了今天的第一颗“韭菜”。 眼瞧着一名男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逃窜,身后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基本的隐藏气息都忘记了。 容疏先是对着男子射出了两箭,迫使对方不得不停了下来。 随后,不用容疏吩咐,容焰便冲了过去,手中捏着一团雷电,轰向男子! “啊!” 其中两道雷电击中了男子,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还有些抽搐,脸如黑炭,明显伤得不轻。 男子缓过神来,正要翻身跑路时,一把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边上。 容疏后一步赶过来,对男子发话: “交出令牌!” 举剑威胁的容焰看了看凶巴巴的容疏,于是也跟着开口:“交出令牌。” 男子一脸颓废,但还想挣扎一下:“给我留一块吧!我不想被淘汰!” 容疏不再废话,对男子搜刮了一通,除了自带令牌,就只找到了两块令牌,撇撇嘴:“好少啊。” 男子浑身一抖,死死捂住自己仅剩的一块自带令牌。 容疏把男子给放了。 只是收集令牌的考核而已,容疏觉得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了,考生何必为难考生呢。 “哎,你们别去那边……” 见容疏两人真的不要自己的自带令牌,男子张嘴喊了一声:“那边有个狠人!专门抢有同伴的考生的令牌,那人连续抢了二十多个人了。” 说完这句话,男子也不再耽误,马不停蹄地跑路了。 而听到这话的容疏,倒是起了一点兴趣,转头看向身旁的容焰:“去不去?” “都听疏疏的。” 容疏认同地点头:“好!那就去!” 焰焰:(′?w?`)? 容疏分了一块令牌给容焰,然后两人就往男子指的方向赶去。 路上,容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安下了一个转移阵法,开口叮嘱起容焰: “焰焰,我们去那边的时候,先不急着动手,先观察观察。” “情况一有不对劲的,就立马用阵法转移走。” “……” …… 某处。 一名柔弱书生打扮的小白脸男子背着一个木箱笼在拼命地跑路,而他的身后紧追着一名近乎两米高的黑皮壮汉,时不时的,黑皮壮汉随手扛起一块大石头就砸向小白脸书生。 只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被小白脸书生躲了过去。 小白脸书生痛苦求饶:“兄弟!我跟你无冤无仇,没必要追了我一炷香吧?!你有这时间去追别人啊!” “少废话!把令牌交出来!” 黑皮壮汉脾气火爆地吼了一句,紧接着一个跳跃,再落地时,地面都震动不已。 “起!” 黑皮壮汉低喝一声,下一秒,在小白脸书生的前方地面上就突然立起来了数道三米高的土墙,一点点地将小白脸书生的路封锁住。 眼看着小白脸书生无路可退时,凭空的一道巨浪掀起,将小白脸书生顶了上去,有惊无险的飞出了土墙。 “该死的!你是泥鳅嘛!!” 见到这一幕,黑皮壮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在容疏和容焰赶过来的时候,就碰见了这样的场面。 “嘶……”容疏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容疏认出了黑皮壮汉的身份,是资料里面重点提到的历山横,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体修。 小白脸书生见到有人来了,眼睛一亮,立马高声道:“二位,他刚刚连续淘汰了三十多个人!如果我们不联手的话,迟早会被他逐个击破的!” 历山衡听到这话,瞥了一眼容疏两人,旋即不屑开口:“就算你们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容疏眼神一变。 你好勇哦! 容疏的小手指戳了戳厉山衡,恶狠狠道: “焰焰!上!揍他!” 这人一定有很多令牌! 第250章 你们等着瞧! 容疏话音刚落。 身边的容焰如同一道残影掠过,夹杂着雷电之力的一拳正面轰向厉山衡! 厉山衡不屑的嘴角微微凝滞,脸色凝重地迅速横臂在身前,体表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像是披上了黄金甲一般。 轰! 厉山衡的身形倒退了数丈开外,直直撞倒了一棵无辜的大树。 “不算!你大爷的!搞偷袭!”厉山衡恼怒地甩了甩有些被电焦的毛发,右脚重重往地面一踏,地面顿时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痕,而他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激射而出。 容焰手中快速掐诀,天上一道黑云形成,紧接着数道雷电落下!劈向厉山衡! 当雷电快要劈到厉山衡的时候,厉山衡眼中金光一闪,五指成拳,金灵气附在拳头上。 下一秒,厉山衡一拳轰出! 直接将雷电给打散。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落下的雷电尽数被厉山衡一拳打散! “再来啊!” 厉山衡再次朝着容焰的方向冲过来。 见状,容焰两手搓着雷电,手心交合,再缓缓张开—— 暴戾的雷电之气跳跃在容焰的周身,在厉山衡来到自己面前不足五米时,两掌拍出! 手心的雷电球也一并拍了出去。 一分为二。 二分为四。 像是相互吸引,又像是相互排斥的磁铁石一般,在撞上历山衡拳头的那一刻就一下子改变轨道,绕到他的身侧。 紧接着,四个雷电球相互吸引,迅速铺开了一张雷电大网,将厉山衡罩在了里面。 轰隆—— 一道雷电自天上黑云落下,正好砸落在厉山衡的身上。 “啊——” 在听到厉山衡的痛呼声时,容焰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解除雷电网的时候,下一瞬他脸色就骤然一变。 只见被雷电击中的厉山衡缓过劲来,体表金光四射,一道泰山巨坦般的金色虚像自他体内而出,并向外扩大。 很快,雷电网就被金色虚像撕裂开了。 “有本事再跟我对拳啊!” 被电到的厉山衡感觉自己都没有面子,恶狠狠地挑衅起容焰。 就在这时—— 一道瑰丽般火红色的灵气箭破空袭来! 历山衡在察觉到的那一刻立马躲避掉灵气箭,而后他一扭头,就见到了远处的容疏,手里正握着一张火红色的弓。 一箭不成,容疏立马又双箭齐射! 虽然容疏灵气箭的威力没有雷电强悍,可这时不时的冷箭,以及那各种刁钻的角度也很是难缠。 在厉山衡忍不住想要去找容疏麻烦的时候,就会被容焰给挡住。 “该死!” 几十个回合下来,厉山衡有些受不了, 却还是十分硬气:“有本事你们三个一起上!我厉山衡无所畏惧!你们一群蝼蚁!我只手就能轻松灭掉你们!” 容疏眼睛一亮:“好咧!那你赶紧让我们一只手!” 正在装逼的厉山衡:? 容疏又射了两箭,见厉山衡没反应,抽空喊话:“怎么啦?还不让我们一只手呀?” 厉山衡一噎,到嘴边的装逼之语硬生生说不下去了。 当中二死要脸皮的装逼范遇上不按套路出牌的厚脸皮? 何解? 厉山衡一次次想越过容焰,先去解决掉容疏这个放冷箭的小人,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而厉山衡不清楚的是,在见到他没有冲过来的时候,容疏也是一次次按捺下拔出大刀的蠢蠢欲动之心。 最后,受不了的厉山衡在又跟容焰对轰一拳过后,顺势退至数丈外,语气嚣张道: “你们给我等着!” “大爷我今个没吃饭!改日再好好教训你们!” 放在狠话后,厉山衡立马溜了。 容疏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跑个嘚啊! 说好让一只手呢?! 角落里,看了这么久对战的小白脸书生走近容疏,神色很是感动:“多谢两位好心人出手相助,在下感激涕零。” “不用谢不用谢,实在要是感谢的话,就给几块令牌吧?” 容疏笑眯眯地伸出右手,一副“你要上道哇”的和善表情。 小白脸书生“啊”了一声,反应好像有点慢半拍,旋即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两块令牌,双手奉上:“我其它的令牌都被方才那人抢走了,除了自带令牌,也就剩下两块了,还望两位好心人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秉承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容疏就收下了令牌,然后随手放在腰间悬挂的储物袋里面。 “两位好心人,你们可要小心点,方才那人叫厉山衡,性情很是野蛮好战,还有点小心眼,往后要是同在书院,哎……”小白脸书生长吁短叹的,很是忧心忡忡。 “好的,多谢提醒。” 小白脸书生刚要站起身,却一个腿软,又跌在地面。 见状,容疏上前几步,将人给扶起来:“你怎么样?还能走不?” 第251章 我上当了?我装的~ “我没事。”小白脸书生拱拱手,有些羞愧:“就是……就是有点腿软。” “两位好心人,你们先走吧,我缓一缓就好了,等考核结束,我做客宴请二位,再尽感情之情。” 容疏点点头:“那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好心人慢走~” 小白脸书生向着离开的容疏两人挥了挥手。 眼见着两人坐着飞行灵船离开,连影子都看不见时,小白脸书生笑容一收,右手从左边的袖口里面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啧啧!” 小白脸书生现在腿也不软了,说话也不喘了:“小丫头,你就当买个教训,考核期间还对竞争者心软……我还没拿走你的自带令牌呢!你事后可得感谢我……” 小白脸书生手中的储物袋,赫然就是刚刚神不知鬼不觉,从容疏身上顺来的装有令牌的储物袋。 考核规定,所有考生存放令牌的储物袋都不能有神识印记。 不然,有着神识印记的储物袋,其他考生也无法打开,有些打架输了的考生要是耍赖皮,硬是不给令牌也是有可能的。 感叹完两句后,小白脸书生一脸兴奋地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可谁知,只有一颗鸡蛋大小的铁球,还有一个阵盘。 铁球一落地,球体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顿时就喷出了一股火辣辣的粉末,小白脸书生触不及防吉间,被糊了一脸。 “咳咳咳……什么玩意?辣椒粉!!” 下一秒,那个平平无奇的阵盘亮起一道白光。 一个正常成年男人高的阵法笼子对着小白脸书生当头罩下! “淦!这又是什么??!!” 小白脸书生懵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阴了。 就在小白脸书生气急之时,容疏和容焰去而复返,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锁在笼子里面的小白脸书生。 “啧啧啧。”容疏笑眯眯地说道:“你出门在外,家中长辈就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乱拿陌生人的东西嘛?” 小白脸书生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容疏,一句话都憋不出来了,“你……” 小白脸书生想要毁掉这个阵法,下一秒却脸色微变。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动用不了灵气。 ……难道是刚才的辣椒粉里面还夹带什么着‘小玩意’?? 容疏落地后,凑近笼子边,像是在打量着什么珍稀动物一样:“如果不是阵法触动警示,我都没发觉储物袋不见了。” 容疏的食指轻轻一勾,小白脸书生身上所有的储物袋就悉数飞了出来,落入容疏手中。 “你是不是因为这种手段,才收集到令牌的?” 见事情败露了,小白脸书生索性也不装了,丧着一张脸:“斩命山出来的人,果然不好骗。” 容疏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是斩命山的弟子?” 她也没有暴露身份吧? 除非是特意去调查过她了…… 小白脸书生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叹气:“你是叫容疏吧,你刚来中州,又一直在斩命山修行,极少下山,可能不太清楚……哦不,应该是没有正确的认知到,斩命山在中州的地位。” “斩命山是个神秘又神奇的存在,外界只知道斩命山有五位弟子,至今出山弟子有三位,无一不是惊世无双,力压当代之辈……” 趁着小白脸书生说话之际,容疏在小白脸书生的所有储物袋中,找出了没有神识印记的储物袋,并且开始清点里面的令牌,没有丝毫顾忌。 小白脸书生:? “你继续说,不用管我。”意识到小白脸书生没吭声了,容疏善意地将余下的储物袋丢回了笼子里面。 小白脸书生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第一位,大弟子冷明镜,于八百年前乱星秘境开启时,众目睽睽下,在秘境入口的乱星峡谷前布阵,以金丹期修为,邀请天下修士破阵,不论修为,不论出身,破阵者才能进秘境,失败者只能被拒之秘境外。” “这一举动,无疑是跟所有想进入乱星秘境的修士作对,可万万没想到,半年过去,炼虚期以下的修士无一人能破阵,最后还是四大院长出面,才劝动冷明镜解除阵法。” “第二位,三弟子无桦,是中州万年来,第二个同万仙剑冢产生共鸣的妖孽,第一次出山,以金丹期修为走遍大半个中州,沿途挑战各路天才剑修,上到门派世家,下到散修游侠,创下千战千捷的惊人战绩。” “第三位,四弟子萧子安,在进入斩命山前,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炼丹天才和修炼天才,之后再显于人前时,已经是七品炼丹师,打破了中州最年轻七品炼丹师的记录,还被认定是八大世家萧家的未来家主。” “哇哦,师兄们真厉害。”容疏语气敷衍地捧场,她正好数完了令牌,一共有三十五块令牌。 师兄们的这些事迹,容疏自然都是清楚的。 也不是她好奇,就是四师兄老是在她耳边吹嘘着自己何等厉害风流,容疏就顺口问了一句其他师兄师姐呢?然后就……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见容疏好似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暗示,还这么得瑟从自己手里抢来的令牌,小白脸书生有些气闷不已。 “你别高兴得太早,加入斩命山未必是一件好事。” 容疏将令牌收好,将空的储物袋丢回给小白脸书生:“嗯?不是一件好事?” 第252章 被迫入伙 小白脸书生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有很多天才想加入斩命山,却苦求无门,也有很多不屑于斩命山的天才,野心勃勃想要打败一名斩命山弟子,以此扬名,更有以往沦为你那几位师兄扬名踏脚石的手下败将,在暗中寻找时机,一雪前耻。” “斩命山很多年都没有收过新弟子了,现在却新来了一个仅有筑基期的新弟子,你说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不说远的,就现在问心书院的考核生里头,可就有不少对你很感兴趣的人。” 说罢,小白脸书生目光定定凝视着容疏,想要看到后者的态度和反应。 容疏微微翻了个白眼,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身上这么多的令牌,是不是抢了厉山衡的令牌?又或者,你才是抢令牌的那个人?” 小白脸书生笑容微敛:“怎么会呢?我只是……” 容疏撇撇嘴:“别装啦。” “就算我猜得不对,反正现在你身上的令牌都被我抢走,何必还装着呢?满足一下同为考生的我的好奇心呗?” 小白脸书生:……人言否? 小白脸书生语气吞吞吐吐:“如果我说……我是替天行道,令牌是厉山衡抢的,我偷偷拿回来,是为了大义,你信吗?” 容疏当下就‘顺着梯子往上爬’,很是善解人意道:“哦~那请你为了大义,把令牌交出来吧,我会保管好令牌,如果遇到受害者,我会还给他们的。” 闻言,小白脸书生嘴角一抽。 受害者? 全特娘都淘汰了,你上哪里找受害者啊! 见容疏迟迟不动自己身上唯一的自带令牌,小白脸书生奇怪问道:“你不拿走我的自带令牌?” “你很想我拿走啊?”容疏反问。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可是个懂礼数的修士。” 小白脸书生默默看了眼还把自己困住的笼子,以及脚边那颗加了各种‘料’的铁球,无语至极。 可恶! 这人的脸皮比我还厚! “如果兄弟……”容疏声音顿了顿,虚心问道:“你叫啥名字?一直说你是小白脸,有点不礼貌。” “我叫段玉言。” “哦~段兄!好名字!”容疏当场给段玉言点个赞:“如果段兄牺牲小我,成全别人,那我自然就不客气笑纳啦。” 段玉言果断拒绝:“还是别了,我还是想进问心书院的,我路费都花光了,要是考不进问心书院,就要露宿街头了。” 容疏好奇询问:“你一个修士,又有这种神偷技法,还怕没灵石花?” 见容疏和容焰两个人都好奇看着自己,段玉言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 “不是你说的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好吧,其实是师门有规定,不能随便使用,不然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此,容疏脑中顿时又有了一个主意:“要不……咱们来合作呗?” “什么合作?”段玉言眼神警惕起来。 容疏的小手指指了下一旁的容焰:“你看,我朋友他炼气期修为,是不是一看就很招考生‘喜欢’?” “而你有神偷技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盗走令牌。” “我有阵法,可以困人,也可以跑路。” 段玉言一听,心中微动,可还是不太信任容疏:“你和你朋友就很厉害了,用得着我吗?” “用得着用得着~”容疏迫不及待地点头,很是诚恳:“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我家师姐说了,女孩子要温柔,要优雅,不能太粗鲁,太野蛮~” 段玉言一噎,眼神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容疏:“……你家师姐……对你期待很高的哈。” 一个狡猾阴险的小魔王,还妄想变成小公主小淑女? 这难度怕不是要登天了? 容疏兴奋地问了一次段玉言的意见:“怎么样怎么样?” “那得到的令牌怎么分配?” “四四二。”容疏笑容和善。 段玉言顿时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我自己单干呢!” “哎。”容疏叹了一口气,作势就要拿到段玉言身上的自带令牌。 段玉言一瞧,立马急了。 “七三!七三!你们七我三!不能再少了!” “成交!” 容疏一秒变脸,紧接着就拿出了一个留影石:“跟我说!” “我段玉言,幸得在迷宫秘境内承蒙容疏搭救,感激涕零,为报恩情,自愿将已有的三十五块令牌悉数赠予,无半分怨言,并且在迷宫秘境内跟容疏两人合作七三分……”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并倒欠容疏五千万灵石!一万件灵级武器!一万件宝级武器!一万瓶九品丹药!一万瓶八品丹药!” 听到后面那一大串的‘数字’,段玉言的眼角剧烈地抽了抽。 这这这…… 段玉言欲哭无泪,可也只好照着念:“我段玉言……” 等念完后,容疏将留影石收进储物袋内,解就除了段玉言身上的阵法禁锢:“合作愉快哈,段兄~” “对了,刚刚你只是一笔带过我家四师兄的故事,等会路上有空就跟我唠嗑一下哈。” 听到容疏提到“萧子安”后,段玉言心底最后一丝想要赖账的想法彻底没有了。 笑话! 谁敢在萧子安手底下赖账!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第253章 不讲武德三人组 迷宫考核第七天。 某处林子里。 一行考生穿过了这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这里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令牌。” “要是有个落单好欺负的考生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好了。” “……” 这行人一共六个人,都是男修士,此刻一刻不停检查着周围的边边角角,生怕错过了藏起来的令牌。 可六人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块令牌。 “你们看,那里有人!” 这时,其中一人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一个炼气期的考生?” “有古怪!小心有诈!” 六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起来。 这些天,大多数考生已经心照不宣地相互抢夺起旁人的令牌。 有硬抢的,也有用计抢的,各种套路轮番上演,单纯一点的考生早就被骗得底裤都没有了。 瞧着远处那人东看看,西看看的,好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六人又开始有点好奇。 “他在找令牌?可那里这么大一片空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他好像不是看地面……” “小李子,你过去瞧瞧。” 六人之中,被叫到名字的小李子一脸为难:“啊?我?” 可迫于其余人的眼神压力,小李子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喂。” 小李子神色警惕地接近容焰,试探地询问:“你在找什么?” 容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里憋出几个字:“……找人。” “找人?” 小李子有些懵。 “我……我找我姐姐。” 容焰的声音有些磕磕巴巴,手指好似有些不安地揪着系在腰间的储物袋细绳。 声音虽然不大,但好歹小李子和不远处警戒的另外五个人都听到了,纷纷对视了一眼。 “听着……怎么有点傻?” “迷路的小羔羊?我们运气这么好?” “他身上会不会很少令牌啊?” “管他呢!一个炼气期,既然没有人在附近,那我们就直接拿下!至少也有一块令牌!” 在见到小李子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后,几人之中的老大哥立马发话。 五人纷纷冲了过来,围住容焰。 “小子,不想吃苦头的话,就把令牌交出来吧。” “就是,等你淘汰出秘境了,就能找到你姐姐了。” “对对对,我们这是在帮你哈哈哈……” “……” 六人全都拿着各自武器,警惕地盯着容焰。 “小李子,去。” 小李子又被指挥着接近容焰,拿走后者的令牌。 “把令牌交出来吧!” 小李子得意洋洋地几步走近容焰,伸手就要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这时,六人四周的地面亮起了一道阵法的白光。 瞬息之间,一个阵法就出现了,将六人困在其中。 “怎么回事?” “阵法?我们中计了!” “那小子呢?!” 六人在见到阵法后都脸色大变,而本该跟他们都困在阵法里面的容焰,却早已通过一个小传送阵离开了禁锢阵法。 见人困住了,容疏和段玉言也溜达了出来。 容疏双手叉腰:“把令牌交出来吧!” “休想!” “做梦!” 六人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是个陷阱! 六人当即动用手中的武器去砍阵法,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身上的灵气都动用不了。 “阵法你们就别想着破坏了,有没有感觉灵气用不出来了?而这个阵法困你们个几天时间还是可以的。”容疏好心提醒道。 考虑到有些人身上会有法宝护身,能够强行破开阵法。 所以,容疏在阵法里面加入了一个【泄灵阵】,这样被困在阵法里面的人,短时间内无法调动灵气。 一旁的段玉言幸灾乐祸地补刀:“你们想一直困在阵法里面吗?你们还没找到出口,考核时间一到,你们可就要被淘汰了,我们很大度善良的,允许你们各自留下一块自带令牌。” 大度善良? 阵法内的六人听到这么不要脸皮的话,都更加恼怒不已。 容疏下了最后的通牒:“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过时不候,我们就走了。” 六人里面的老大哥咬牙道:“我们给!” “大哥!不能给啊!” “闭嘴!我们还有时间去找其它令牌,真困在这里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容疏笑眯眯道:“把你们的储物袋都丢出来吧。” 六人神色不甘地将自己的一个储物袋丢出来。 容疏指尖一勾,那些丢出来的储物袋就自动飞到了她的面前,不过很快又转了一个弯,飞到段玉言面前。 “段兄,你来开吧,让你享受一下丰收的喜悦。” 段玉言嘴角微抽,但还是认命去打开那六个储物袋。 别以为他不知道! 这货就是怕有诈不敢自己开! 六个储物袋开了出来,一共一百块令牌。 段玉言数完令牌后,心情又变好了起来。 按照“七三”分,段玉言拿走了三十块令牌,剩下七十块令牌由容疏和容焰两人平分。 段玉言的心情瞬间变好了起来,不用容疏多说,就把空储物袋丢回到阵法里面。 容疏一边调整阵法,一边说道:“这个阵法半个时辰后就会解除,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走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等着容疏解除阵法,就立马抢回令牌的六人顿时更加咬牙切齿了起来! 太奸诈了! 正当六人郁闷不已之时,禁锢着他们的阵法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就听到容疏大喊一声: “走!” 三道白光亮起,眨眼间,容疏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突然恢复自由的六人有些懵逼。 六人里的老大哥瞧了下附近连布阵的阵盘都被拆除了,顿时反应过来他们被骗了! “淦!这不是一次性阵法!她刚才是解除阵法!我们被骗了!” “……” 而利用传送阵法逃之夭夭的容疏三人,此时都愉快地松了一口气。 容疏更是很宝贝的将阵盘都收回储物袋。 要是为了几块令牌,让她遗弃掉这么好用的阵法,容疏定然会肉疼不已。 第254章 惹不起的斩命山 迷宫秘境外,一处大殿内。 数名负责监考第二关迷宫考核的导师都盯着大殿中央的飘渺镜。 飘渺镜上有数个秘境内的实时画面,所有导师都调动出自己想要看的秘境位置,观察着考生们的一举一动。 时不时的,导师们也在讨论着: “这一届的小家伙挺活泼的。” “晏家的晏东流,萧家的萧云柔,还有好几个……感觉都是不错的苗子。” “还有这个也不错,就是性子太急躁了……” “……” 这时,一名白衣男导师转头看向一旁的无桦和萧子安,见两人一直都关注着那个叫“容疏”的考生,不由得轻笑了声: “无桦,你两年前去南荒带回来了一个小丫头,就是这个容疏吧,终于是舍得让她出来了,虽是从南荒带过来的,不过天赋资质也还不错,人也……挺机灵的。” 画面中,容疏三人正在坑着其他考生的令牌,见到里面一系列的操作,男导师有些哑然失声。 无桦面色平静地回应:“小师妹之前修为尚低,自然是先让她在山上专心修炼。” “既然你们斩命山有了新弟子,那么,今年北斗秘境的名额,是落在容疏头上了吧?” 无桦微微颔首:“对。” 这时,一道不怎么友善的声音自另一边传来: “哼!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人都还没有进书院呢!就打起秘境名额的主意,真是……” 闻言,无桦和萧子安目光皆是微微一沉,转眸看向出声之人。 “严正柳,你什么意思?”萧子安扯了扯嘴角,眼里泛起一丝冷意。 问心书院里面也有部分人看不惯过于特立独行的斩命山,而方才出声阴阳的严正柳便是其中之一。 严正柳不屑地扫了眼两人,语气厌恶:“你们斩命山霸占着名额多年,又没有使用,简直是白瞎了修炼资源!还不如交出来!” “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憋着。” 无桦声音平平淡淡,却无端透着一股傲然:“这不是斩命山的请求,只是知会书院各位一声。” 严正柳怒喝:“狂妄!” “无桦!你们斩命山也是隶属问心书院的!如此特立独行!简直是不把书院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败坏风气!” 无桦依旧面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斩命山拥有的北斗秘境名额,是一早就定下来的,这是斩命山的合理资源,如何处置都是斩命山的事。” “严正柳,你只是一个普通导师,还无权过问,也没资格对斩命山指手画脚。” “你——” “好啦好啦。”先前的白衣男导师见事态快要控制不住,连忙出声缓和气氛:“大伙儿都是为了问心书院学生们的发展,没什么好争的,眼下入院考核才是重中之重。” 萧子安伸了个懒腰,神色慵懒:“三师兄,这里有狗在叫,烦死了,我们走吧,反正小师妹通过考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无桦微微颔首:“嗯。” 确实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于是,无桦两人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坦然离开。 而在离开之后,严正柳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 “一个无桦就够狂妄了!斩命山一个个的,都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真不知道书院为何留着斩命山!” 一名看戏的女导师扑哧笑出声:“严正柳,人刚刚没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只会耍耍嘴皮子,你要是敢动他,信不信明日冷明镜就下山了。” “冷明镜已经有几百年没下山了,他不善修炼,以阵入道,五百年前已经是化神期,如今五百年过去,你不如来猜猜,他如今是何等实力?” “炼虚?合体?还是……大乘?” 随着女导师的话音重重落下,严正柳的脸色就愈发的难堪起来。 严正柳本身是炼虚中期的修为,在问心书院的导师群体里面,勉强排得上是中下水平。 若真叫他是挑衅修为高深莫测的冷明镜,怕是不到三招就败下阵来。 “恐怕不用明日,冷明镜是阵法师,身为大师兄,必然是为他每个师弟师妹都留有护身符的。” 女导师呵呵一笑:“是呀,怕是到时候连人家护身符都破不了。” “人家师兄在五百年就能打得过炼虚期,凭什么不能狂?不能傲?不能目中无人?” “你!”严正柳脸色一黑。 第255章 你还不够格 “虎子,小花,你们还差多少令牌?” “七块。” “九块。” “都休息好了吧?那就出发吧,争取两天内把令牌都凑齐。” 四人正准备动身之际,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杀鸡般的救命声—— “救命啊!” 一名柔柔弱弱书生打扮的男子慌不择路地走了过来。 四人一见到有陌生人,第一反应都是警惕起来,只是心里也好奇起来这人为什么喊“救命”。 “站住!” “你谁啊?怎么慌慌张张的?” 柔弱书生在见到人的时候,仿佛是看见了希望一般,彻底松了一口气:“那边……那边有这么高,这么大的妖兽,感觉都有金丹期的修为了,吓死我了……” 柔弱书生神色很是夸张,双手激烈地比划着。 “我和我两个朋友想着拿走妖兽脖子上挂着的令牌,可是打不过……然后跑散了。” “你们别去那边啊,那妖兽太凶残了。” 柔弱书生一脸后怕不已。 可四人却注意到了柔弱书生提到的妖兽脖子的令牌,连忙问话:“那妖兽身上有多少令牌?” “没仔细数过,好像有二三十块吧。”柔弱书生摇摇头。 闻言,四人的目光对碰了几秒,为首的男子伸手指着柔弱书生,道:“你给我们带路。” “啊?”柔弱书生一懵。 四人当中的女子冷哼一声,威胁道:“啊什么啊?如果你不带路,那就别怪我们抢了你的令牌!” 一听这话,柔弱书生顿时慌了,只能应下:“别别别!我带!不过先说好了,我只负责带路!带到我就跑了!” “行吧行吧。” 四人当然是求之不得没有第五个人跟他们争令牌。 见柔弱书生还有带路的用处,便暂时没有抢他的令牌。 一路上,为了防止柔弱书生跑路,四人前前后后都围着他,为了放松他的戒备,四人还有意无意地跟他聊天。 毕竟,哪个考生会嫌弃令牌多的。 三十块令牌,只是通关的“合格线”而已。 如果能拿到越多的令牌,说不定会被导师们赏识。 “就在前面了……” “太可怕了!” “你们等会儿一定要小心啊!” “……” 柔弱书生带着人来到了一处山洞外面。 而一阵阵虎吼声在山洞里面传来。 “就在里面了,我先走了哈!” 柔弱书生此时变得一点都不柔弱,嗖的一下就溜出了四人中间,跑得比兔子还快。 四人刚要去追时,柔弱书生身上亮起一道白光,整个人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算了,不管他了。” 四人见追不上了,只能放弃,转而小心警惕地走入山洞里面。 可半个时辰后,别说妖兽,四人连个妖兽影子都没有看见。 “等等!我的令牌呢?” “我的令牌也不见了!” “是刚刚那个家伙!”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的“罪魁祸首”三人组,数好了令牌后,又开始寻找新的韭菜。 …… 考核第九天。 当有三十块令牌聚集在一块,就会显现出刻录在令牌里面秘境出口地图。 这也是考核为什么规定要拿到三十块令牌,才能通关。 容疏三人通过令牌上的地图,找到了秘境的出口处。 到了秘境出口附近,见到的考生就越多了。 不过这附近的考生似乎都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 因为能找到这里的考生,手上已经不缺令牌了,没必要在这快通关考核的时候,再多此一举去抢别人的令牌。 万一被人黄雀在后,可就亏大了。 “出口就在那里,终于能出去了。”段玉言感慨一声。 正当容疏三人走近出口时—— “容疏。” 一名背着剑的年轻男子拦住了容疏三人的去路,开门见山:“用剑跟我打一场。” 容疏眨眨眼:“你是谁?” 年轻男子语气平静:“晏家,晏东流。” “行行行,等出去后我一定奉陪。”容疏摆摆手,便要绕过晏东流。 迷宫秘境的出口就在眼前了,容疏不想节外生枝。 可下一秒,就被晏东流拔剑拦住。 在见到晏东流拔剑的一瞬间,容焰已经挡在了容疏的面前,眸光微凉地扫向晏东流。 而晏东流的目标只是容疏,因此对容焰和段玉言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打一场,不然,这出口你是别想过去的。” 段玉言暗戳戳地在容疏旁边嘀咕:“你气不气?这跟你师兄冷明镜当年在乱星峡谷堵人差不多……” 闻言,容疏朝着段玉言翻了个白眼,随即再次看向晏东流:“你当真要打?” “自然。”晏东流点头。 容疏嘴角一勾:“那就给点彩头吧,你若是输了,把你身上所有的令牌都交出来!包括自带令牌。” 见晏东流神色微变,容疏轻笑出声:“敢吗?” 晏东流缓缓握紧手中的剑柄,眼里微微迟疑。 这时,旁边有其他跟晏东流相熟的考生开口: “东流,你不要意气用事!” “眼下进书院才是头等大事,以后你想找容疏切磋也不迟啊。” 容疏向段玉言招了招手,后者立马会意,将自己装着令牌的储物袋递给容疏。 而容焰见状,也把自己的递给了容疏。 三个人的储物袋,全都被容疏打开,倒出里面的令牌。 哗啦啦的一大堆令牌,直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 “他们怎么有这么多?!感觉都够十来个考生通关了!” 容疏瞧着晏东流变来变去的神色,明显是迟疑了起来。 于是,容疏笑吟吟地叹气:“学啥不好,偏学人家堵门……” 容疏示意容焰和段玉言两人将令牌都装回储物袋,而她自己则是正面迎上了晏东流的目光,下一秒,嘴角笑容收敛: “不敢赌,就麻烦让开。” “学我大师兄啊?你还不够格。” 第256章 虚晃一招 “好!” 就在容疏三人要离开时,晏东流突然出声,目光冷沉地扫向容疏:“来!祭出你的剑吧!” 容疏一愣。 不会吧? 这人……这么执着? 都说成这样了,还不能劝退他? 段玉言在一旁幸灾乐祸:“瞧瞧,玩脱了吧?” 容疏翻了个白眼,拿出自己的灵剑:“你们先过去吧。” 容焰看了看容疏,欲言又止。 “去吧。”容疏眼神安抚了下容焰,后者见状,便跟段玉言走向秘境出口。 晏东流的目标只是容疏,对于容焰和段玉言的离开并不在意。 这是赌上自己所有令牌的战斗,因此,原本胸有成竹的晏东流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先出剑吧。” 晏东流自己是筑基后期修为,查探到容疏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便主动让后者先出手。 围观的人群当中,一对兄妹目光盯着容疏: “哥,是她。” “她就是容疏?” 这对兄妹,便是容疏刚进秘境时碰见的那两人。 “她怎么惹上了晏东流?” “不是说她是剑修么?当时她分明是用刀。” “而且还会用弓。” “可能是在斩命山新学的吧……” 两兄妹交谈间,忽然就听到一道轻喝声传来—— “那我要上了!” 容疏握着的灵剑上绽放出了炙热的火焰,下一秒,便朝着晏东流挥剑砍来! 正当晏东流要迎战时,容疏的脚下突然亮起了一道阵法的白光。 ——是传送阵的光芒! 容疏的身形骤然消失。 全场哗然。 可很快,容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秘境出口处,而在她身边还有着早就走过来的容焰和段玉言。 对于突然过来的容疏,容焰和段玉言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走啊!还等什么!” 容疏出声提醒,两人回过神来,立马跑进了秘境入口的阵法内,“嗖”的一下,人就没有了…… 而晏东流脸色一懵。 等等? 人呢? 就……就跑了??! 反应过来的晏东流,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斩命山的无桦竟然是带回来了这样的一个人!! 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 秘境外。 容疏三人先后出现。 出来后,段玉言竖起一个大拇指:“哇靠!你也太奸诈了吧!” 刚刚段玉言差点就真的信了容疏会接下晏东流的挑战。 没想到是直接耍了晏东流一通。 容疏耸耸肩:“傻子才跟他在秘境里面打!没啥好处不说,我们还有考核失败的风险。” 如果跟晏东流打架受伤的话,那些旁观的考生说不定会趁机抢夺容疏三人的令牌。 在准备入院考核的时候,容疏就已经了解过,令牌除了通关的作用外,在之后的书院修行里面,还可以兑换成书院积分和学分。 一块令牌能兑换一百点积分和一点学分,积分能够在书院内充当灵石的作用,进行交易,而学分则是评判书院学生优异的标准,并且高学分的学生能够进入书院榜,每月获得额外书院补贴。 对于刚进书院的考生,令牌所兑换的积分和学分,是他们前期在书院站稳脚跟的关键之一。 “小师妹!” “你们终于出来了!” 容疏三人一出来后,就见到了早就等候在秘境外面的无桦和萧子安。 第257章 前世死因 容疏和师兄们简单寒暄了一下,就赶往下一场的考核。 第三关就是问心路了。 通过考核的考生休整了半天后,就被带去了问心路的山脚路口处。 容疏和容焰一并进去其中。 可一进去后,发现原本一起进来的其他考生,包括容焰在内,全都消失不见了。 问心路,是考验个人的心性的。 容疏看着面前的重重天梯,抬脚走上去。 随着她的走动,周遭弥漫出了一层层的雾气。 最后显现出一个画面—— 当容疏看清楚画面中的景象时,一时间有些愕然。 “这是……”她穿越前的人生…… 容疏神色有些恍惚。 她都快要忘记了上一世的零零总总了…… 前世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容疏一步一步走在问心路的台阶上,周遭的迷雾里幻化出很多的虚幻的画面,这些都是由问心路上行路人的内心而投射出来的。 容疏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画面。 前世,从她记事开始就是独身一人,没有父母家人。 有的……只是日复一日被关在一座“孤儿院”的地方,在那里要听话,也不能太听话。 不听话,会被院长为首的大人惩罚,不给饭吃,不给睡觉,关小黑屋等等。 太过听话,就会被同在孤儿院的其他孩子给欺负,抢食物,抢衣服…… 唯一的盼头,就是院长口中宣扬的——“等长大后,就会被好人家挑选,出去享福”。 所有在孤儿院的孩子,心中都渴望着被人如同货物一样挑选出去。 可实际上…… 容疏一扬手,挥退了已经近在眼前的浓雾,继续往着上方走去。 四周虚幻而出的画面闪烁了几下,随之一变—— 孤儿院的院长将一些“长大”的孩子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在那里,有很多的买家,在对孩子们挑来挑去。 这并不是正规的孤儿院,而是披着孤儿院这张“羊皮”,背地里将小孩进行买卖交易。 来孤儿院买小孩的客人,有的缺儿子,有的缺媳妇,有的是缺一副健康的器官…… 容疏看着画面里的“自己”,那个过去的自己。 她神色平静地站在问心路的台阶上,跟画面里面对未来忐忑的小女孩,就像是一面镜子里面照出来的“双面人”。 容疏静静看着…… “镜子”里面的女孩步步隐忍,避开锋芒,以温顺老实的外表麻痹所有人。 最后,寻得一线的机会,逃出了那个魔窟…… 可到了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常年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孩,跟外面的社会严重脱节,没有身份证,没有文凭,没有亲人,没有人脉,而且还被孤儿院的那些人暗中搜寻…… 她曾因为没有食物,跟流浪汉争抢食物。 她曾徘徊在警局门口,在要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门口外被人一直监视着。 她曾站在橱窗外,好奇打量着里面精致美味的食物,以及那一家团聚在庆生的美好时光。 她曾捡到一只同样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毛茸茸的,很是黏人,还会蹭她小腿。 ……可最后呀。 她还是被人找到,小狗被那些人乱棍打死,而她自己被按死在臭水沟里。 眼前迷雾重重,容疏望着那些渐渐消失的画面,心情很是复杂。 冥冥之中,仿佛有道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怨吗?” 容疏摇摇头。 有什么好怨的? 那个声音又问:“恨吗?” 容疏想了想,点点头。 还行吧,只是……过去,我无法改变,但是在将来,我会好好活着。 “若有人欺你,辱你,害你,杀你呢?” 那就以牙还牙。 “若是他实力背景比你强悍?你如同蝼蚁呢?” 容疏面前的迷雾像是漩涡一般,好似要把她吸进去,一起沉沦。 可容疏不动如山,面色安然自若,她对着迷雾中的那道‘人影’开口: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我可以是君子,隐忍多年,积蓄力量,也可以是小人,不放过一丝一毫报仇之机。” 人影继续问道:“若有人求到你面前,请你救他,帮他呢?” 容疏沉思了下,答:“能力范围内,帮。” “若是他事后恩将仇报?若是他是骗了你呢?” “报回去,骗回去。” “不悔?” “无愧。” “不觉得心寒?” 容疏笑了。 “我感动自己,不行吗?” “莫因世间罪恶,灭杀心中良善,求得是心安,而非图报。” “莫因人心难测,一味怨天恨地,走自己的路,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 迷雾中的人影慢慢显现出了‘真容’。 那是跟容疏长得一模一样的一道影子。 她冷漠麻木,她恨意滔天,她生于黑暗,陷于泥潭…… “那便……继续走你的路吧。” “……” 第258章 结束 随着那道影子的散去,四处的迷雾也逐渐消失。 容疏的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咦?我出来了?” 容疏一回头,发现来时的问心路已经在她的身后。 自己不知不觉中,登上了问心路的顶点。 除了容疏在山顶上,还有着等候的导师,以及其他一些走出来的考生。 无桦和萧子安也早早在等候着。 见容疏出来后,便赶了过来。 可三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忽然间,脚下的问心路就一阵震动起来。 在场的导师和考生都有些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这时,问心路的出口处又多了几道身影,其中,容疏便看见了容焰出来的身影。 容疏向容焰招了招手,后者见到人,便往着这边走来。 “焰焰,你终于出来啦。” 见容焰也平安无事出来,容疏松了一口气:“刚刚问心路好像出了一点问题,你在里面有没有被影响到?” 容焰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无桦和萧子安两人走了过来,出声。 “恭喜了。” “你们已经通过问心路了,就是正式的问心书院学生了!”萧子安骚包地扇了下玉扇子:“走走走!带你们去领取书院学生铭牌。” “嗯嗯。”容疏应道。 …… 在两位师兄的带路下,容疏和容焰两人去了一处大殿,领取了新入院学生所需的东西。 一名男导师将两块登记着信息的学生铭牌拿出来,交给容疏两人。 萧子安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专属你们的书院学生铭牌,有了学生铭牌,才能自由出入书院的一些修炼资源区域。” “对了,你们在第二关的迷宫秘境里面,得到了多少的迷宫令牌?这里刚好可以帮你们兑换成学分和积分,记录在你们学生铭牌上面,随时都可以动用。” 容疏开心地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好咧,四师兄。” 两人的储物袋一打开,哗啦啦的一大堆令牌登时就出来了。 萧子安瞧着这一大堆的令牌,咂舌不已:“好家伙……虽然知道你们在里面抢了不少,可真的瞧见还是有点……” “四师兄?你和三师兄在外面也看着我们考核吗?” 萧子安理所应当地点头:“对呀!” “也不是不信任你和焰焰的能力,只是书院里面的派系有点复杂,小师妹你们是隶属于斩命山的,书院里有些人看不惯斩命山,难保不会将主意打在你们身上。” “所以,我和三师兄就看着你们考核。” “噢噢”容疏眨了下眼睛,对此也并没有感觉到多意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 更别说是像斩命山这种特立独行的存在,它的存在就极有可能被质疑。 “已经算好了。” 这时,统计令牌的书院导师将两人的学生令牌递出来,并对两人说道: “容疏,一共800学分,8000积分。” “容焰,一共800学分,8000积分。” 两人的令牌数量都是平分,各自拿800块令牌。 第259章 选择课程 之后,容疏两人又在两位师兄的指引下,去选择了接下来五年内,三大分院所要学习的课程。 书院的教学相对于一般的宗门而言,是比较系统化的。 三大分院各自负责不同领域的授课。 灵根分院,是负责灵根修炼方面的课程。 职业分院,是负责丹药炼器阵法等课程。 斗者分院,是负责兵器运用方面的课程。 而这里面,又会细分成多个三等分院。 譬如,灵根分院里面,细分成:金系分院、火系分院、水系分院…… 书院的学生只需选择合适自己的课程,然后按时去上课就行。 “小师妹,你们想想要选什么课程。”萧子安道。 最后,几人商讨一番。 灵根分院的课程,容疏选择风系和火系分院,容焰选择雷系分院。 职业分院的课程,容疏选择炼丹和阵法分院,容焰选择符箓分院。 斗者分院的课程,容疏选择刀修分院和弓修分院,容焰选择剑修分院。 选择的这些课程,容疏在斩命山就琢磨过一遍了。 现在来了中洲,自己倒是不必要隐瞒着自己是个刀修,选择的课程便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选择。 不过,容焰自己选择符箓分院,这一点有些出乎容疏的意料。 对此,容焰回答道:“下山的前一晚上,师父给我的建议,说可以试试符箓师的职业。” 容疏眨了眨眼睛。 师父他老人家是个符箓师,在斩命山的时候,两人都跟随师父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符箓。 不过,容疏在符箓这方面的资质一般般,倒是容焰还要好上几分。 “那好,焰焰,你就选择符箓分院吧。” 只是,容焰有些迟疑:“是不是不同课程,不能在一起上?” 他和疏疏有这么多不同的课程……那在书院里面,岂不是很少能见面了? 无桦出声道:“书院也可以旁听其他的课程,并不是你只能上你主修的课程。” 容疏:“那我也可以去听剑修的课程?焰焰也可以来听刀修的?” “对。” 听到这个答复,容疏和容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容疏是想起自己那金木水火土各种灵根,如果都能旁听其它课程,正好可以一起修行。 而容焰自然是高兴能跟容疏相处时间更多一些。 两人选择完课程,登记在册后,便继续逛着问心书院。 除了日常的课程学习外,书院学生还可以去演武广场,跟其他学生切磋交流,或者进入试炼塔修炼。 试炼塔可以高度模拟野外的环境,同各种各样的妖兽灵兽搏斗,而试炼塔一共有七十二层,每一层的难度都是依次逐渐升高。 另外,如果觉得单纯的修炼很枯燥,也可以去交易大厅里面领取任务,完成相应的任务,会获得相应的积分。 书院每一个学年度都会进行一项测试,平时三大分院也会进行小考,测试通过的学生,会获得相应的学分,反之则会扣除学分。 最后,在问心书院内,大部分学生最为重视的是流云榜和青云榜。 流云榜,修为在元婴期以下书院学生有机会登榜。 青云榜,修为在元婴期及以上的书院学生有机会登榜。 上榜的标准,是依照学分和演武广场的比斗胜率。 榜单名额各有三百名,书院每个月都会发放修炼资源作为奖励给上榜学生。 “小师妹,平时你可以去试炼塔玩一玩,或者有时间就去冲一下榜单接个任务啥的。” 第260章 晏东流是三师兄的迷弟呀 容疏正要一口应下,就又听见萧子安满不在乎地开口: “不过,就算你不想接任务也没事,如果缺灵石缺资源,只管跟师兄说,不用客气。” 萧子安最不在乎的就是平平无奇的灵石了。 饶是容疏都听习惯了,还是猝不及防被萧子安给‘凡’到了。 “好咧,师兄,我一定不客气!”容疏喜滋滋地应下,随即询问:“两位师兄,那我和焰焰什么时候能去听课呀?” “新生的课程,是在每次入院考核结束的第三天进行开放,届时,你们自行去各个分院报到就行,课表应该明天就发到你们的学生铭牌里面。” 说话间,四人停在了广场的一块巨大石碑前面。 萧子安合扇指着石碑:“每个书院门前都立着一块镇灵碑,刻录了各个书院的地图,所有课程,课程导师等资料,有什么不懂的,只需用你们神识就能感应到里面的内容。” 容疏看了眼石碑,微微点头。 总的来说,在问心书院里面的修行,还是比较宽松自由的。 想去看哪个导师的课程就去看。 想钻研哪种职业就学哪种。 “小师妹,我们不如出书院吧!” 萧子安那漂亮勾魂的桃花眼眨了眨:“来日方长,问心书院不急于一时去了解透彻,师兄带你出去玩!这可比待在书院好多了!” 容疏正要开口,突然间不远处响起一道惊怒的男声: “容疏!” 容疏下意识扭头看去,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晏东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容疏神色一僵。 这么倒霉? 问心书院这么大,都能撞上这货? “你站住!” 可算找到容疏的晏东流快步走过来,语气冰冷,夹带着几分不满:“你这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不配用剑!” 萧子安瞧着这一幕,手指暗戳戳地戳了下容疏的胳膊:“小师妹,这怎么回事?” 无桦和萧子安两人并没有看到,容疏在最后关头出迷宫秘境时所经历的事情,所以,对晏东流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有些不解。 不过,倒也是能猜测一二。 无非就是在迷宫秘境里面结下梁子了。 闻言,容疏曲指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随后三言两语地交代清楚事情经过。 两位师兄听完,面上顿时神色各异。 萧子安“噗呲”地笑出声:“小师妹,你这跟谁学的?不应该啊?我们斩命山都铁骨铮铮的,怎么你这么滑头?” 容疏腼腆笑了笑:“哪里哪里,都是四师兄教的好。” 论狡诈耍滑,容疏在萧子安面前自愿甘拜下风。 萧子安眼珠子一瞪:“小师妹,你可别污蔑我!师兄我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 容疏龇了龇牙:“我也很无辜呀。” 她又不是专攻剑道的,哪能跟晏东流一个小剑修天才比剑。 她又不傻。 稍稍冷静下来的晏东流,向两位师兄拱手行礼:“无桦师兄,萧师兄。” 无桦扫了眼晏东流几人,微微颔首。 “这……这就是无桦?” “还有萧大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晏东流身旁的几人也都是新生,对于早就在中州闯出名堂的无桦和萧子安,早就有所耳闻。 慕强之心,人皆有之。 此时,这些人一个个的,目光都或好奇或敬畏地小心打量着两人。 “无桦师兄,请跟我比剑吧!” 晏东流突然语出惊人,把在场的人给真懵了。 可晏东流却目光灼灼地盯着无桦,等着后者的表态。 容疏悄咪咪地凑近萧子安,小声嘀咕:“四师兄,怎么感觉这个晏东流有点像……三师兄?而且他对三师兄的态度……” 也不是长相之类的像,就是给容疏的感觉,好像有点……模仿三师兄? 而原先不还是气势汹汹地来找她麻烦嘛? 怎么见了三师兄后,感觉好像两眼发光一样……有着浓浓的战意,以及一丝丝的敬意? 这位大兄弟真牛掰!敢跟三师兄比剑! 容疏一想起自己在斩命山被三师兄鞭策的日子,差点忍不住龇一下牙。 闻言,萧子安撇撇嘴:“你三师兄不也是剑修嘛,剑修都是这样的,自命清高,不弯不折嘛。” “除了一些老不死的,三师兄在当代之中,以剑闻名,晏家这小屁孩是个剑修,说不得对三师兄有着两分敬仰,七分战意。” 容疏眨了眨眼。 原来,晏东流是三师兄的迷弟呀! 不过感觉还不止如此。 斩命山在中州的地位如何,容疏也有几分了解。 斩命山是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同时,斩命山所出弟子,无一不是惊世之才,也令修士神往,想着削尖脑袋挤进斩命山的人不知凡几。 容疏一个从南荒来的小修士,天赋资质不算顶尖,却能直接进斩命山,肯定会有人羡慕妒忌。 晏东流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我今日是来陪小师妹两人的,无意比剑……而且,显而易见的胜负,我不感兴趣。” 无桦没有任何意外地拒绝了晏东流,却是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想挑战我,先打过我小师妹他们吧。” 一下子被叫到的容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扭头对容焰使了个眼色:师兄说你呢! 容焰眼神迷茫:嗯? 容疏努努嘴:你跟师兄学剑的,我是用刀的,比剑肯定要焰焰你上呀~ 容焰:…… 可晏东流听到最后一句话,横了眼容疏,眼里流露出鄙夷之色:“你……你们斩命山为什么要招一个连比剑都不敢比的懦夫!” 晏东流声音里竭力控制着情绪,可眼神当中,仍然有流露出一丝丝的不甘之色。 凭什么…… 他知道斩命山是隶属于问心书院,所以大老远地跑来参加问心书院的入院考核,就是为了能借机进入斩命山。 可谁知道,竟然被一个连比剑都不敢比的胆小鬼先一步进了斩命山。 无桦神色平淡:“这是我们斩命山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此刻,无桦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小师妹哪哪都好,就是偶尔有点……苟。 这要换做斩命山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到在口头接下了对手挑战时,却立马跑路的处理方式。 他会正面迎击,师兄好歹会弄个困阵,而子安好歹会下个毒什么的。 不过,这也是小师妹独特的行事风格。 第261章 二师姐的联姻对象 晏东流见挑战不了无桦,只能不情不愿地说道:“既然无桦师兄不答应我的挑战,那容疏总能答应吧?” “你若还像考核时临阵脱逃,懦弱无胆,那你根本不配加入斩命山!” 晏东流的目光冷冷扫向容疏,眼神鄙夷不耐。 容疏挠挠头:“你真的想跟我比剑?” “对!” 闻言,容疏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可我不擅长用剑啊,你跟我比没什么用。” “什……什么?你不擅长用剑?”晏东流的话语有一瞬间卡壳了。 不可能! 明明调查的资料里,显示容疏在南荒宗门的时候去学过剑术的,再者还是被无桦带回来的…… 容疏接收到无桦师兄的眼神,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想比也可以,私下找个时间切磋一场。” 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容疏也就不躲了。 反正考核已经结束,成为书院学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输给晏东流也没什么负担。 “那好!你刚进书院,又只是筑基中期,我便等你晋升到筑基后期再切磋一场。” 说罢,晏东流不再看向容疏,而是朝着无桦拱手道:“无桦师兄,我离开晏家前,少家主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一声。” 无桦眼神微微一凛,随即淡淡应下:“嗯。” 晏东流继续说道:“少家主还让我问一句,无桦师兄你什么时候去一趟晏家……” “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去晏家讨教。” 容疏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自家三师兄轻呵了一声,意味不明。 晏东流几人走后,无桦突然开口:“子安,我想起还有些事,你带小师妹和焰焰再逛逛书院。” “好咧,三师兄。”萧子安一口答应下来。 见无桦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容疏凑近到萧子安跟前,小手指戳了戳萧子安的手臂:“四师兄~” 容疏还没有问出来,萧子安就一脸无奈地耸耸肩:“别看我,我也不太清楚。” 闻言,容疏瞪大双眼。 哦吼! 还有四师兄这个百事通不知道的事情嘛? “我也奇怪来着,按理说……”萧子安越说越小声起来:“这两人不应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怎么感觉不太像……” 听着萧子安的嘀咕声,容疏很是惊讶。 啥情敌?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见容疏探头探脑的好奇样,萧子安伸手揉了揉容疏的发顶,随即道:“告诉你也无妨,本来这事在中州本土世家之间,也不算什么秘密。” “小师妹,你在斩命山待过一段时间,应该猜到二师姐是出自八大世家的林家吧?” 容疏点点头。 “二师姐所在的林家,同另外八大世家之一的晏家,是世代联姻通婚的,到了二师姐这一辈,打娘胎起,就被定下了一个晏家的联姻对象,此人便是如今晏家的少家主,一个深不可测的剑道妖孽——晏明渊。” 一说出那最后的人名,萧子安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一脸讳莫如深。 容疏听到这个名字也愣了下来。 她之前在斩命山研究中州各大排名榜的时候,在有关剑修的榜单上面就看见到这个名字。 无他。 这个名字在的众多榜单里,几乎都占据了前三的席位,最差的排名也不超出前十名。 萧子安继续说着:“提起当代最强剑修,晏明渊如今或许不是最强的,可所有人都几乎默认了,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成为整个中州最强的剑修,晏明渊已经不再被世人拿来跟同辈人做比较,而是拿去跟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做比较。” 容疏惊讶道:“连三师兄也比不上么?” 容焰的目光也紧盯着萧子安。 萧子安唏嘘一声:“没办法嘛,我们三师兄晚生了几百年,晏明渊又不同于一般的天才,不过,我相信三师兄迟早能打得过那个晏明渊的。” “噢噢。”容疏脑筋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二师姐喜欢的人是那位晏明渊吗?” 萧子安摇摇头,随即嘿嘿一笑:“不喜欢,不然二师姐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话,容疏顿时松了一口气。 哦吼。 这样看来,三师兄还是有机会的嘛。 萧子安合起玉扇,轻轻敲了下容疏的脑袋:“行了,你一个金丹期都没有到的小家伙,就别琢磨这些事了,专心修炼就行了。” “那些都是师兄师姐的事,我们这些局外人是插不了手的。” “嗯。” 第262章 番外:小时候的无桦1 林家。 “大小姐,这些都是新来的一批‘苗子’,您瞧瞧有没有入眼的?” 管事带上了一批幼童,年龄都不超过八岁,男女都有,长得也都很是可爱灵动。 而这些幼童面前,一名年轻女子目光随意地扫视而过。 “我不是说过,不用看的吗?” 管事讨好地说:“大小姐,属下是看这批苗子比以往的质量好上不少,而且家族规定,每位成员都需要挑选护道者的,您是大小姐,身边怎么能连一个护道者都没有呢?” “再迟上一些时日,恐怕都来不及了。” 林家每位成员的身边都会有着数名护道者,负责保护林家成员的安全,而林家护道者一般都是从小培养,同吃同住,这样有助于增进忠诚度。 这时,林大小姐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名三岁小男童的身上。 不同于别的小孩,眼神里或多或少透着敬畏和期待的目光,这个小男童却是一直低垂着眉眼,很是安静。 “是你。” 林大小姐走近几步,眼里划过一丝讶异。 她认出了这就是不久前昏迷在街边的小乞儿,那双明亮剔透的眸子最令她印象深刻,见他无处可去,便让下人给他安排个去处。 没想到被安排到了“新苗子”里面。 察觉到有人靠近,小孩抬起脑袋,正好就对上了林大小姐投来的目光,他不由得微微怔了下。 林大小姐仔细打量起眼前小孩,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小孩,经过洗漱打扮一番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乖巧的瓷娃娃一样。 “叫什么名字?” 林大小姐朝着小孩勾了勾手指,饶有兴致的询问。 小孩低着脑袋,小手紧紧揪着衣角,似乎有些局促。 一旁的管事回话:“回大小姐,这小子至今都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名字暂时还未定下来,只是以编号一百一为称。” 闻言,林大小姐有些讶异:“不会说话?” 按理说,两三岁的孩子早就会讲话了。 “他留下,其余人你先带下去吧。” “是,大小姐。” 管事领命将其余人都带走后,林大小姐见眼前这小孩还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她伸手正要摸一摸他的脑袋,谁知后者反应极大,像是受惊的幼崽一惊一乍地倒退两步,眸光戒备又忐忑地看着她。 见状,林大小姐手头上的动作一顿。 “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吧?” 小孩怔了下,而后点点头,眸子定定注视着林大小姐,眼神中的戒备因此消减了不少。 他虽然还小,脑子里装不下太多复杂的东西,可也大概知道自己能脱离颠沛流离的生活,是因为眼前的漂亮姐姐。 林大小姐见小孩故作成熟绷着一张脸,更是起了兴趣:“你以后便跟在我身边了,要听我的话,这样就能有吃穿,你如果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小孩这次好像是在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等了几秒后,才又缓缓点头。 “那我先给你取个名字吧,‘一百零一’不太好听,我姓林,你自然是随我姓的……”林大小姐的唇角微微勾起:“不如就叫小乖吧,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小孩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触,只是温顺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过来,姐姐教你怎么写你的名字。” 小孩依言走过去。 下一秒,就被林大小姐抱了起来,坐在书桌前。 骤然的升空感,让小孩有些慌张无措。 “这是笔,这是墨,这是纸……” 林大小姐一手抱着怀里的小孩,一手握着小孩的手,拿过桌上的笔,在纸上书写。 “……” 之后的数天里,林大小姐将小孩带在身边教导写字、读书等等。 小孩年龄太小了,连测灵根的年龄都没有达到,林大小姐也就没有安排小孩练武训练。 小孩很听话懂事,林大小姐说什么就做什么,唯一的缺点就是还不会开口说话。 林大小姐请来医师诊断,发现小孩的声带有些受损,疑似误食过什么有毒东西,导致无法说话。 不过还是能治好的。 某天。 林大小姐照常教小孩写字,却发现后者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磕到桌子了。 察觉到林大小姐的注视,小孩清醒了几分,揉了揉困乏的眼睛,继续打起精神写字。 “困了?昨夜没有睡好吗?”林大小姐微微蹙眉,好像这些天以来,小孩的精神状态都懒洋洋的,之前还以为是累到了。 可现在,小孩每天除了认字,也没有做什么重活,按理说不应该是这种状态的。 小孩连忙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整张小脸憋得有些微红。 见此,林大小姐没有再问下去,一如既往教小孩认字。 等到夜幕降临时,小孩回屋了。 林大小姐等了一个时辰,才悄悄进屋里面,打算一探究竟。 只是等林大小姐进去时,却发现小孩压根没有睡着,而是整个人都缩在床角,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警惕起来。 在见到是林大小姐时,小孩的双眸微微睁圆了两分。 “怎么不睡觉?”林大小姐坐在床边,抬手摸了下小孩的脑袋。 林大小姐感到很奇怪,小孩明明都困得不行了,为什么就是不睡觉休息呢? 小孩正手脚并用地抱着被子,听到林大小姐的问话,伸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怯懦。 林大小姐不确定地询问:“小乖,你是……怕一个人睡着么?” 闻言,小孩动了动身子,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丝羞涩腼腆。 小孩不知道自己在外流浪了多久,可是长久的习惯使然,夜里他不敢一个人睡死过去,就怕被人抱去卖掉,或者吃掉…… 找到了原因后,林大小姐将小孩抱出了屋子,而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 将小孩放到自己床榻上后,林大小姐这才开口解释:“既然小乖你一个人不敢睡,那我陪你睡吧。” “有姐姐在,小乖安心睡觉就行。” 小孩一听,连忙摇摇头。 他不想麻烦姐姐…… 可林大小姐不管小孩那别扭的心思,抱着人就躺了下去。 “睡吧。” 小孩被抱在怀里,温暖的气息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全是满满的安全感。 渐渐的,小孩那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下来,疲惫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 一晃三个月,小孩调养了这么久的嗓子,终于恢复正常,能开口说话了。 而说的第一句话是—— “姐姐。” 第263章 番外2:小时候的无桦2(有插图) 春去秋来。 小乖在林家待了一年的时间。 这段时光,是小乖记忆里最幸福美好的时光。 可他不清楚,每次摸着他的脉门的林大小姐,眉间的疑云越发凝重。 而小乖虽然在林家好吃好喝,无忧无虑,可他的身段也没见长高。 只是几岁的小孩,还并不引人注意。 …… 某天。 林大小姐来了客人。 是一位长相俊美出尘的青年郎。 小乖好奇地跟在林大小姐的身后,打量着陌生的青年。 林大小姐跟青年聊了片刻后,前者观望了下时间,将小乖塞到了青年的手上:“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会。” “等等……这……” 没等青年出声拒绝,林大小姐的人影都不见了,只剩下他和小乖面面相觑。 “算了……” 青年抱着怀里的小孩,随意找个椅子坐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惊月身边待着?” 要不是青年对林大小姐了解一二,还以为这是她偷摸生下来的私生子。 小乖仰着脑袋看向青年,眼睛扑闪扑闪的:“我叫小乖,是姐姐捡我回来的。” “小乖?惊月给你起的名字?倒是挺合适的。” 青年神色意外了一瞬,这时见到小孩忐忑不安的神色,小手小脚都缩成一团,温顺乖巧,轻轻笑出声,一手抱着人,一手不动声色地暗探了下小孩的身体情况。 骨龄三岁左右……没有修为的痕迹…… 看来的确是普通小孩子了。 青年眉宇微缓。 此时,小乖却是有些坐不住,他不习惯这么被一个陌生人抱着,想从青年的身上下来。 青年注意到了这点,便将人放下来:“是你姐姐一下子把你丢给我的,我还不嫌弃你呢,你还先嫌弃起我来了?” 小乖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措起来:“没、没有……只是不习惯。” “倒是跟我家中那些不省心的兄弟不太一样。”青年定定凝视了小乖几秒后,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再度询问:“林家有让你去测灵根了吗?” 小乖老实地摇摇头:“没有,姐姐说我年龄小,不急,先学会认字读书。” “那你可知,若是你测出无灵根,或者资质低下,就只能被赶走了。” 一听到这话,小乖满脸紧张严肃,捏紧小拳头:“我会有灵根的!” 青年有些好笑,问:“你知道灵根是什么吗?” 小乖愣愣摇头。 “我看一下你有没有灵根……”青年装模做样的给小乖把了下脉,忽然脸色一变:“哇!你真的没有灵根啊!” “我……”小乖一慌,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半信半疑。 “啧啧啧,你要被赶出去了。”青年轻叹一声,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 “不会的,姐姐不会赶我走的……我真的没有灵根么?”小乖双眼微红,眼眶里好似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青年再次点头:“是呀,你真的没有灵根,估计明天……哦不,今天你姐姐就要赶你走了。” “你骗人!” 小乖委屈地撅着嘴,愤怒地瞪着青年。 青年也不闲事大,继续捉弄着小乖,语气夸张地叫嚷着:“等下我就跟你姐姐说你没有灵根,然后赶你走赶你走赶你走!” 小乖气不过,伸手推了青年一把:“你走开!你是坏人!” “你姐姐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青年很轻易地闪躲了过去,继续吓唬着已经眼红红的小乖,惹得后者追着他满院子打。 “……” 等林大小姐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一大一小的在相互对峙,小的气喘吁吁,眼眶红红的,还不停地瞪着一脸无辜的青年。 “怎么啦?”林大小姐瞧了眼明显情绪低落的小乖,转而又瞥了眼青年:“晏明渊,你不会欺负小孩子了吧?” 青年摊了下手:“自然是没有的,跟他闹着玩呢。” “哼!坏人!”小乖微红着眼,不满地小声轻哼。 “还没有?” 林大小姐见到小乖这般反应,自然不信青年的说辞:“你可别欺负小乖,他是我的人。” “你对他这么好,有想过检测灵根后的种种结果么?” 小乖面色一紧,小心翼翼看向林大小姐。 林大小姐抱着小乖坐在椅子上,语气自然地开口:“所以,你先教小乖练剑吧。” “什么?” 青年一懵,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大小姐眉梢一扬:“不然?我会让你来见小乖?” 见林大小姐不似开玩笑,青年顿时哑然:“合着我进林家大门时,你就算计我啊?” “先让小乖试试,如果不合适,你也不用再教了。” 小乖微微扬起小脸,神色忐忑地看向林大小姐:“姐姐……” “小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哥哥,那你跟他学本事,等学得比他还厉害了,日后就揍他一顿!” 小乖听到最后可以揍这个可恶的坏人时,脸色顿时犹豫了起来。 “姐姐,可他是坏人……” 林大小姐循循善诱:“正因为他是坏人,所以小乖要知己知彼,学会他的本事,知晓他的弱点,日后就能报复他,欺负他!对不对?” 小乖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对此,全程听完针对他的‘复仇计划’的青年,面上很是无奈,忍不住出声提醒:“我人还在这里呢……” 而小乖却是眼睛微亮,连连点头:“嗯嗯!姐姐我听你的!” 见小孩这般可爱,林大小姐忍不住又揉捏了下前者的小脸蛋。 “……” 之后,小乖便跟着青年去了晏家学剑。 到晏家的第一天,青年亲自削了一把木剑给小乖,整理了很多初学者剑修所用到的书籍,开始一点点教导小乖如何用剑。 小乖每日都用心的学剑、练武。 青年似乎丝毫不怕小乖以后真的会报复他,也用心教授。 可因为是第一次教人,不懂什么叫循环渐进,就直接让小乖拿剑跟他对练,而每次对练的结果,自然都是小乖被打得两眼红红的,像是一只随着暴起打人的兔子。 闲暇之余,青年凑到看书的小乖身边,用手指戳了戳后者的脑袋:“你整天对惊月,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什么时候叫我一声‘哥哥’呢?” “不叫。”小乖把头扭过一边去,他还记仇着呢,这个坏人第一天就骗他,说姐姐会把他丢掉。 青年顿时唉声叹气:“枉费我辛辛苦苦教你学剑啊……” 见小乖依旧不肯叫一声,青年干脆把人抱进怀里,然后使劲挠胳肢窝,出声威胁:“叫不叫?叫不叫?” 小乖憋红着一张脸,扭动着小身板,想要挣扎逃开,却始终没有逃离青年的‘魔爪’。 最后,小乖还是哼哼唧唧的屈服了,不情不愿叫了一声“哥哥”。 …… 时间的年轮在不断往前滚动,往事尽数浮现,又如同夕花流水消逝。 那个努力练剑的小孩,每日都会去问青年一个问题—— “哥哥,我还要练多久的剑,才能揍你呀?” 每当听到这话的时候,那位早已扬名在外,不知惊艳了多少人岁月的青年总是笑吟吟地回道: “想欺兄啊?那你可得加把劲练了,估计千八百年吧,或许能打败我呢?” “千八百年……那是多久呀?” “估计要很久很久……” “……” - ps: 下一章回归正文剧情,这两章番外,可以当作无桦的插叙回忆。 非定制已购人设图,仅供观赏,请勿私用和商用,有丢丢像小小只的三师兄~ 第264章 四师兄的助攻小礼物 斩命山。 闲竹峰上。 冷明镜在棋盘上落下一字,抬眸看向对面的无桦,出声道:“无桦,你的心不静。” 以往,无桦的棋路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混乱无序。 无桦神色微怔,看了眼已经陷入死路的棋局,放在手中的棋子:“师兄,是我输了。” “自从半个月前,从书院回来后,你就一直心绪恍惚,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冷明镜关切询问。 “师兄,我没事。”无桦摇了摇头,转移话题:“再过半个月,小师妹和焰焰就要进北斗秘境了。” “不出意外的话,等二人从北斗秘境出来,修为也能提升至金丹期了。” “小师妹和焰焰来斩命山的时日最短,不过也是最勤奋刻苦的,等他们到了金丹期,在这中州也算能有一丝保命之力。” “师兄?”无桦微微蹙眉,感觉冷明镜话中好像意有所指。 冷明镜轻叹一口气:“封印,快压不住了。” 短短几个字出口,便让无桦脸色骤变:“师兄?!” “我无事。”冷明镜摆摆手:“只是……封印不知为何,已经在慢慢消退,可能再过个千年,百年,十年,又或者五年,里面的‘东西’就又要重现世间了。” 见无桦神色凝重,冷明镜微微一笑,宽慰道:“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如今我还是能压得住的,咳咳……” 无桦给冷明镜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师兄,请。” “师兄,你要多注意身体。” 冷明镜接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水:“嗯,无桦你也是。” “多想无益,师弟,你的天赋和资质不逊于孤辰,你能做的,唯有一步一步的提升自身,终有一天……你的心中所求会实现的。” 无桦面上微微怔了下,双手做辑:“嗯,无桦谨遵师兄教诲。” “……” …… 斩命山,山门。 刚从问心书院回来的容疏和容焰,迎面就见到了萧子安。 “四师兄。” 容疏两人出声问好。 萧子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容疏:“小师妹,北斗秘境就快要开启了,你还没有到筑基后期啊?” 这些天,容疏基本都是待在问心书院,旁听各种课程,并完成书院导师布置的课业。 刚开始还挺忙碌的,一天也见不到几位师兄几面,到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不少。 “四师兄,我……” 容疏刚想透露自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时,就见萧子安神神秘秘地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瓶丹药。 “小师妹,这是采自百种珍稀灵药,配上有价无市的酒心露莲子炼制成的丹药,仅此两颗。” “你跟焰焰一人一颗服用了,保证能让你们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北斗秘境。” 容疏伸手接过丹药瓶,询问:“四师兄,这丹药有没有副作用啊?” “放心吧。”萧子安眨了眨桃花眼:“我瞧着你们两个底子都扎实了,这丹药只是激发你们的潜能,并不会损失根本的。” “谢谢四师兄。”容疏将丹药收起来,道:“不过师兄,我现在已经筑基后期了。” 紧接着,容疏便特意放出了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 见容疏能够这么完美的隐藏修为,萧子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真的?那敢情好啊!正好用这丹药巩固一二。” “嗯嗯。” 萧子安叮嘱道:“对啦,记得在晚上服用,效果更佳。” “好的,四师兄,我记下了。” 瞧着两人走远后,萧子安忽然神秘一笑。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萧子安身后伸过来,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子安回头一看,是孤辰。 孤辰一脸疑惑地看着笑着贼贱的萧子安:你笑什么?你给小师妹的丹药……不会耍什么心眼了吧? 萧子安左右张望了下,确定没有第三个人,便伸手勾着孤辰的脖子,小声嘀咕:“我给小师妹的丹药,其实是有一丢丢的小副作用,在炼制过程中,酒心露莲子的沸腾特性,去掉了九成,还剩一成融在了丹药里面。” “服用丹药后,对人体无碍,只不过会感觉到比较热而已。” 孤辰蹙眉,不是很懂其中的意思。 热? 那应该也不算什么事吧? “放心吧,不是什么坏事的!”萧子安挤眉弄眼起来:“我还提醒小师妹,要晚上服用!嘿嘿嘿……” 见孤辰依旧一副疑惑状,萧子安顿时失去兴趣,摆摆手: “算了,跟你这个木头说也没啥意思。” 孤辰:“……” …… 夜晚。 微星峰内。 照常打坐修炼完几个周天后,容疏想起了白天萧子安给的丹药,于是就叫来了容焰,两人一人一颗服用下去。 “焰焰,去炼化药力吧。” “嗯。” 容焰没有走远,也是修炼室内摆上一个蒲团就坐下去。 另一边,容疏借助丹药的药力,继续疏导着体内的经脉。 依照修炼书籍上所讲,其实容疏现在就能尝试结丹了。 可北斗秘境开启在即,容疏听闻里面有七星坛,借助七星坛进行突破结丹,成功率会大大提升,也最为保险。 “小土小雷还差一点,争取进入秘境前,把所有系都修炼到筑基期的极致!”容疏心中暗想。 就在修炼渐入佳境时,容疏的小腹处微微泛起了丝丝的热意。 “嗯?怎么回事?” 容疏停止了修炼,可那股莫名的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还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像是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烧着。 “修炼没有问题啊……都是按照老样子修炼的……” “难道是四师兄给的丹药?” 由不得容疏多想,她连忙调动体内的冰灵气,可都没能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容疏睁眼双眼,目光正好落在了对面的焰焰身上。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容疏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找焰焰降降温? 第265章 双人泡温泉(有插图) 一个晃神之际,等容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焰焰的身边,并且伸手去扣住了后者的手腕。 焰焰神色一愣,不过见容疏扑过来,还是下意识伸手护住人。 “疏疏……” 焰焰也同样感觉到了丹药的不对劲,早就停止了修炼,而他刚开口,下一秒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疏疏?” 焰焰想要推开人,可容疏在察觉到有阻力时,手心下意识溢出了一丝丝灵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将人继续按着。 那一丝丝的灵气接触到焰焰的肌肤,像是滚烫的热油一般,激起了一阵灼热。 体内好似多出一个无底洞,将经脉内的灵气都吞噬得无影无踪。 焰焰面上的红晕更甚了几分,渐渐的感觉到一丝丝的疲累和乏力,全身上下好似都无法使上劲来。 “唔……” 为什么他的身体忽然变得这么奇怪了? 焰焰的脑海中划过一丝疑惑,可来不及细细思量,身上少女的声音就再度传来: “焰焰,我有一丢丢热,你给我抱一抱就好了。” 把人按倒后,容疏理智尚在,并没有再做下一步的动作了。 抱着人的感觉,确实有点‘降温’的感觉,可慢慢的,容疏的心尖上又隐隐有点搔痒,像是有一道声音在脑中蛊惑着她。 ‘都推倒了,为什么就不更进一步呢?’ ‘你还在等什么呢?你是不是不行啊?’ ‘没看到焰焰同样也难受嘛?你这是在帮他呀~’ ‘……’ 容疏甩了甩脑袋,再定眼一瞧—— 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少年,此刻眼神迷离,双颊生羞,殷红带粉的唇瓣紧咬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东西。 容疏小心翼翼看了眼被自己糟蹋咳咳……的焰焰,又是愧疚又是气恼。 ——四师兄坑我! 容疏连忙把人扶起来,焦急询问:“焰焰,你还有没有事?” “我……我身体有点不对劲。”容焰想要用手撑起身体,可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力气,软绵绵的。 闻言,容疏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动用神识去检查了焰焰的身体。 “不对啊,丹药的副作用也只是发热……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问题。” 就在两人苦恼之际,“罪魁祸首”萧子安却是传来了一道讯息: “小师妹,你微星峰有温泉,去那里泡上一晚,可以缓解丹药的热毒,也有助于巩固根基。” “四师兄你……” 容疏都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讯息发出去,萧子安的下一条讯息又传来: “咳咳咳,师兄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哈,拜拜~” 容疏死死盯着最后的两个字,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四师兄那贱兮兮的表情。 可恶哇(╯‵□′)╯︵┻━┻ 可眼下,容疏也顾不得跟萧子安算账,而是抱起变回小仓鼠模样的焰焰,飞奔到后山的温泉池中。 “扑通”一声,容疏带着焰焰跳了下去。 温泉中,容疏手心里的小仓鼠重新变回了人形,跌在了她的怀中。 少年的发冠被打散,不知道落在了哪里,满头的墨发如同海藻般滑落,飘在水面上。 全身的衣衫都被打湿,皱巴巴地贴着肌肤。 容疏结了几个印,将两人身上的外衣都剔除掉,这样才能更好的泡温泉,吸收药力。 可这样一来,只剩下里衣,被水浸泡后,显露出了若有若无的肌肤颜色。 容疏瞄了一眼,立马就扭过头去。 与此同时,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个极为清醒的念头—— 以前那个能够被她捧在手心,揣在兜里的焰焰,不知不觉中,长成了花骨朵般的清隽少年。 手中那真实滑嫩的肌肤触感…… 鼻尖那清风山竹般炙热气息…… 怀里那温软白玉乖顺少年郎…… 无一不在提醒着容疏。 “疏疏……” 在容疏动用灵气时,焰焰唇边溢出一丝闷哼,身体变得更加的软绵绵,只能任由容疏将他环抱着,才不至于呛到水。 “焰焰,你怎么样?” 容疏想到焰焰同样也服用了丹药,只以为他也是药效发作了。 焰焰紧咬着唇,神色很是疑惑:“我……我灵气突然用不了。” “什么?!”容疏大惊。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 焰焰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或许,是跟他以前丢失的记忆有关。 可他什么都忘了,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丹药的药性?不对啊,我能用灵气……”容疏的指尖搭在焰焰的手腕,神识放出,检查起焰焰的身体。 “焰焰,放松心神,我去你丹田内瞧瞧。” 任由旁的修士神识在自己体内肆意游走,是一件极其危险且敏感的事情,若对方有坏心,顷刻间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焰焰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容疏这个要求:“嗯。” “你丹田内的灵气充盈,真的感受不到一丝灵气吗?”检查完丹田,容疏再度出声。 焰焰凝眉感受了片刻,随即摇摇头:“更像是被封印住了,调动不了灵气。” “那我去找师兄们……” 容疏刚起身,右手就被焰焰拉住,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祈求:“疏疏,先等等,说不定我缓一缓就好了。” 莫名的,焰焰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这个情况。 “那、那好吧。” 容疏想了想,重新坐回温泉内,可也不忘叮嘱一声:“如果还有什么不适,记得跟我说。” “嗯。” “……” 缓了一炷香后,容焰的掌心终于可以凝聚出灵气,身体也恢复正常了。 “我好多了,疏疏。” 闻言,容疏松了一口气,可很快神情又凝重起来:“不过,你刚刚的情况很危险,还不知道是不是丹药使你失去灵气,还是别的原因……” 两人很快就要去北斗秘境了,虽然是个历练性质的秘境,可危险也不会少。 如果那时候焰焰还会突然感受不到灵气,那后果不敢想象。 “焰焰,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有必要找出你灵气消失的原因。” “嗯。”焰焰点了点头。 “可是要怎么做呢……”容疏琢磨了下,忽然想到了了一个主意:“不然这样,我们复刻一下从你灵气消失前到恢复的情景。” “丹药现在是暂时没有了,如果复刻情景时,你灵气没有异常,那说明是丹药的原因,如果有……你觉得怎么样?” 焰焰再次点头:“好,听疏疏的。”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仅供观赏,请勿商用和私用,么么~ 第266章 情景再现 两人重新回到了修炼室里面。 容疏开口询问:“焰焰,你是什么时候感觉灵气消失的?” 焰焰偏头看了眼地上的蒲团:“是疏疏你过来找我的时候。” “好,那就从这里开始。” 容疏拉着焰焰坐在蒲团上,然后自己酝酿一下当时的心绪,就朝着焰焰扑过去。 焰焰按照原先的反应,将容疏接住。 随后,就被容疏顺势推倒在地。 “这样吗?” “焰焰,你感觉怎么样?” 两人面对面凑得很近,近到鼻尖对鼻尖,眼睫毛都差点触碰上了。 容疏刚问出口,眼神就不自觉飘忽了起来。 ‘焰焰的眼睛好漂亮。’ ‘焰焰的皮肤好白呀,像是豆腐一样,好像还滑滑的。’ ‘焰焰的唇瓣红润润的,看着好想咬一口哦。’ 焰焰动了动身体,他感觉容疏投来的目光有点怪异,出声轻唤:“疏疏?” “咳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容疏一本正经地继续提问。 “没什么问题。” 紧接着,容疏手心汇聚一丝灵气,压制住焰焰。 随后,便像先前那般,又去了一趟温泉池。 可这一次,焰焰并没有感觉灵气被封,一切如常。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真的是丹药的问题……再试两次,说不定有什么细节忽略了!” 接连试了两次后,焰焰身体如常,而容疏神色若有所思盯着自己的手心。 “是因为灵气的缘故吗?” 先前因为丹药的效果,容疏对灵气的掌控度弱了一些,释放出的灵气并不是单系的灵气,参杂了多种属性的灵气。 而现在,容疏对灵气掌控精准,只是释放了风系灵气而已。 于是,容疏把自己所有的灵气都试了一个遍。 在试到雷灵气的时候,焰焰的神色微变,再次感觉到体内灵气逐渐消失的恐慌感。 “所以,焰焰你是对雷灵气……唔,过敏?” 一时之间,容疏也想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也不对啊,你本身不是可以用雷灵气的吗?那就是对旁人的雷灵气‘过敏’?” 焰焰沉思了下,摇摇头:“旁人的雷灵气应该也不是,在书院考核里,我也遇到过雷灵根修士,跟他们打过架,并没有受到影响。” 容疏心思微动。 为什么自己是特殊的呢? 是因为自己本身灵根特殊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往后你要注意别的雷灵根修士,不要让他们近身。”容疏神情严肃的交代。 这种只需要些许灵气,就能‘封住’一个人体内灵气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也过于危险。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无疑是个致命的弱点。 焰焰点点头:“嗯,我会的。”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焰焰你不用修炼了,先去休息吧,等我们从北斗秘境出来后,再去多找一些资料,查明原因和解决办法。” 眼下最重要的是北斗秘境的历练,不能出丝毫差错。 “嗯。” 两人离开修炼室,回了寝室里面。 刚刚又沾染到了一丝雷灵气,焰焰此刻虽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灵气,可折腾了两回,思绪一松下来,也感觉到很是疲惫不已。 容疏坐着床榻边,看着焰焰将被子扒拉过来,在周围都围了一圈,然后自己躺在中间,盖上另外一条被子,看着就像是刨出来的窝一样。 “我陪着焰焰,睡吧。”容疏伸手摸了摸焰焰的脑袋,轻声细语。 “嗯。” 焰焰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并且侧着身睡,后背靠着柔软有实感的‘被子墙’,怀里还揪着一大块被子,填得满满当当的。 容疏看着焰焰的这个睡姿,跟他还是小仓鼠的时候睡姿完全吻合,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变过。 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睡姿。 只有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才能安心。 焰焰最后看了容疏两眼,才安心闭上眼睛。 …… 天亮后。 容疏叫醒了焰焰,两人下山去问心书院。 今日,两人的课程都很满,一进书院,便各自分开去上课了。 容疏早上要去灵根分院,上风系、火系和水系的课程,下午分别去职业分院和斗者分院,上炼丹、刀修和弓修的课程。 焰焰早上去上剑修和符修的课程,下午去上雷系的课程。 早上的风系和火系课程,容疏都是一个人去上的,等到了要去上水系课程时,容疏遇到了同样来上课的段玉言。 “容疏,这里。” 段玉言早早的来占了座位,见容疏出现,便向她挥了挥手。 入学半个月以来,容疏因为水系课程的原因,也时常见到段玉言。 有着在入学考核时结下的“深厚”情谊,两人也逐渐熟络了起来。 见没有容焰的身影,段玉言挤眉弄眼道:“容焰不跟你一起来啊?” 容疏坐到座位后,摇摇头:“他今天课程也很满,估计等到下午才有空找我。” “果然,不然他肯定也跟过来了。”段玉言啧啧两声,这半个月以来,对于容焰老是黏在容疏身边的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趁着上课的导师还没有来,段玉言小声嘀咕道:“对了,你应该听说过北斗秘境吧?北斗秘境在半个月后就会开启,你是什么想法?要不要进秘境?” “进啊。”容疏点点头:“现成的名额,不用白不用。” 段玉言一听这话,顿时有点酸了,“隶属于斩命山就是好啊,都不用争的。” “北斗秘境开启的消息,虽然书院官方还没有明确公布,但书院学生基本都很清楚,今年又碰上了招收新学员,往日书院为了照顾新生,都会给新生们五六个名额。” “半个月后的各分院小考,表现优异者,估摸着大概率能得到秘境名额。” 关于秘境名额多少,容疏并不在意,不过这名额最后会落到谁的手上,这不得不关注一二。 毕竟,拿到名额的学员,都是潜在的竞争者。 容疏瞥了眼段玉言:“段玉言,你要不要抢名额?” 段玉言耸耸肩:“试试咯,不过也不敢保证一定抢到名额。” 说话间,容疏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唇角一勾:“可以呀,都筑基圆满了,一直压制着?” 就在刚才,容疏察觉到段玉言的修为已经变成了筑基后期。 段玉言刚想谦虚两句,眼眸突然一凝,快速上下打量了容疏两下,顿时无趣撇撇嘴: “我还以为比你早突破呢,你什么时候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容疏同样的也没有继续隐藏筑基后期的修为,被段玉言察觉到了。 “昨天。” “……你这突破有点及时啊。” 容疏眨眨眼:“还好还好。” 段玉言嘴角一抽,脑子里想到一个可能:“容焰不会也突破了吧?他也要进秘境?” “焰焰筑基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要进去的。 段玉言:“……”他就知道! “要不打个商量,等进入秘境后,再合作一下?” 段玉言扫视了下左右,随即压低声音道:“秘境内的七星坛就七个,四大书院所有进秘境的学员加在一起,有四百号人。” 容疏微微挑眉:“怎么合作?” 第267章 老熟人来了中州 观心书院。 院门外。 余软软眼神惊喜地看着朝她走来的两名男人:“二师兄三师兄!你们终于来了!软软好想你们啊~” 两人赫然便是霍亦寒和秦远。 秦远抬手摸了摸余软软的脑袋,关切道:“软软,你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秦远此番来到中州,除了身负师命来照顾余软软,还带着家族任务。 炼丹师公会的大本营就在中州,秦远的家族也是主要从事炼丹领域,自然想着可以搭上炼丹师公会的关系。 余软软面露苦恼,吐槽道:“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太习惯,但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软软真棒。”秦远感受到余软软修为的变化,有些惊讶:“你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后期?” “我是受邀来观心书院修炼的,获得的修炼资源比旁人要好几分,所以修为才能晋升这么快。” 余软软询问道:“对了,三师兄,大师兄怎么没有过来啊?” 秦远解释:“大师兄他即将突破元婴,正准备闭关事宜,一时抽不开身,等大师兄突破成功,估计很快就能过来了……” 闻言,余软软面露失望,心中升起一股烦躁感。 只过来一个还没有金丹期的秦远,这有什么用呢? 如果容疏再让她的那些新师兄针对自己,秦远连一招都挡不住! “对了,软软,你有没有见过容疏?”并不知道被嫌弃的秦远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师妹’,于是询问出口。 余软软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忽然就变得楚楚可怜起来,眼里顿时盛满泪珠:“两位师兄,我……呜呜……” 霍亦寒微微蹙眉:“软软怎么了?” 秦远更是心头一紧:“是不是容疏欺负你了?” “我没事的,两位师兄。”余软软努力扬起一丝笑意,显得坚强又脆弱。 “也不知道容疏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在刚来中州的时候,我人生地不熟,她就指使新宗门的师兄,想要废了我的修为……” “什么?!”秦远大惊失色。 “还好,凤家少主凤青梧及时赶到,才阻止容疏他们,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见不到师兄了。” 霍亦寒幽幽开口:“容疏心机深沉,三年前就故意隐瞒筑基修为,害得软软受了重伤,她现在加入了新宗门,估计是翅膀硬了。” 余软软叹了一口气:“两位师兄,你们千万不要冲动,现在容疏进了问心书院,还攀上斩命山,背后有着靠山……哎,只希望容疏能放过我,我真的没有跟容疏争过什么,为什么容疏就要置我于死地呢……” 秦远咬牙切齿:“软软,你不必伤心难过,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无药可救!”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容疏突然性情大变,加害起软软。 又或许,这就是她恶毒的本性! 上完眼药后,余软软便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三位师兄,你们刚加入观心书院,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吧。” “半个月后,有个北斗秘境要开启,三师兄不是正好卡在筑基后期没有突破金丹么,秘境里的七星坛正好可以助三师兄突破金丹的。” 秦远眼睛一亮:“北斗秘境?只允许筑基期进入么?” 余软软点点头:“是。” “那我和软软进去,届时也好保护你。” “谢谢三师兄。” “……” …… 半个月后。 问心书院,阵法分院内。 刚结束课程的容疏正收拾着工具,坐在右手旁的段玉言示意了下手中的玉牌:“四大书院进入北斗秘境的名单出来了,要不要看?” 闻言,容疏招了招手,段玉言便把玉牌递给了她。 “你消息挺灵通的。” “小意思。”段玉言无所谓地摆摆手: “老生和新生的比例是6:4,老生那边除了第一页的那些人,剩下的不值一提,倒是新生里面有部分人要注意一二。” 容疏眨眨眼:“还是第一次听说新生比老生难缠。” 闻言,段玉言翻了个白眼。 说起新生妖孽,你这货不就是妖孽么?还摆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给谁看? 段玉言解释道:“能进入四大书院的,背景和天赋,必占其二,北斗秘境的开放时间,正好是每隔十年左右,刚好对上四大书院每隔十年的招生期,天资出众者,不出十年就能结丹,压根等不到下一回的秘境开放。” “所以,十年内还未结丹,除了少数有什么意外才耽误了,基本上天赋一般般。” “新生则是不同,都是筑基期,老生新生之间的底蕴差距不会太大,甚至会有更胜者。” 容疏听完,认可地点点头。 一转眸,就见到段玉言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容疏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看我干嘛?” 段玉言‘切’了一声,紧接着幸灾乐祸起来:“别摆这无辜脸,这种名单情报我能收集,别人也能,不出意外的话,你肯定会被列入重点关注对象里面。” “说不定,进入秘境后你就要被很多人针对集火了。” 见容疏依旧无动于衷,段玉言装不下去了,开门见山地问:“你有应对法子不?”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几秒后,容疏随手扔出一个丹药瓶。 段玉言眼疾手快地接过,瞄了一眼瓶身贴的丹药名,顿时一惊:“七品易容丹?你……” 话到一半,又咽了下去。 差点忘了,容疏背后还有个萧家少主兼七品炼丹师的萧子安。 “哝,法子。”容疏别有深意地指了指易容丹。 段玉言顿时了然,爱不释手地看着易容丹:“好家伙……你这么壕啊?就算是七品易容丹,也有易容时限的……” “我四师兄说了,丹药管够,北斗秘境会开三个月,到时候拿个几十瓶,妥妥的!”容疏自信满满地说道。 隐藏身份这事她熟啊! 其实三个月的秘境时间,拿个十瓶易容丹也差不多够三个人的用量。 不过,容疏考虑到中州跟南荒不同的情况,在南荒她只是个小透明,不需要时刻易容,而在中州,她太过惹人眼球了。 寻常的易容手段很容易被人看破,还是易容丹更为保险。 容疏叮嘱段玉言:“到时候,你也得易容。” “我?”段玉言看了看容疏,又看了看一直没吭声的焰焰。 容疏点点头:“嗯,不然我怕你在身边,容易暴露我和焰焰的身份。” 段玉言恍然大悟:“那成!” 但凡有心打听的,都知道容疏在问心书院的这段时间里,跟段玉言走得近,再加上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一个焰焰,太过明显了。 容疏站起身:“那就先这样,名单我拿走了,我和焰焰还要去剑修分院上课。” 段玉言不是剑修,并不上剑修分院的课程,而容疏是去旁听,真正要上课的是焰焰。 “好。”见容疏没有开口要回易容丹,段玉言便宝贝似地收起易容丹。 …… 容疏一边离开阵法分院,一边用神识探进名单玉牌里面。 问心书院的名单早在两天前就出来了,有什么人容疏也知道。 容疏主要是去关注另外三大书院的名单。 “观心书院……余软软也去了?筑基后期?她修为恢复得这么快?” “咦……秦远?” 看到了‘老熟人’的容疏下意识皱了皱眉。 秦远来了中州? 那风凛有没有来了? 第268章 进入北斗秘境 中州九域地图(避免剧透,未标明全部,后续根据剧情推进再更新地图) “就算风凛来了,他早就是金丹期,也进不去北斗秘境……” “不过,还是得找四师兄查一查。” 容疏心中暗忖,继续往下浏览起名单。 进入北斗秘境的名额有四百名,修为基本都在筑基后期,只有极少数才在筑基中期。 段玉言的情报信息收集得挺可以的。 从姓名、修为、灵根资质、家世背景、性格、人际关系……各方面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并且,还圈出了部分需要重点关注和防范的对象。 容疏要是请四师兄萧子安帮忙收集情报,也差不多可以做到这点。 可段玉言进入书院的个人背景里写着‘散修’出身,多少有点神奇。 散修? 容疏可不信。 不过,她暂时看不出段玉言的恶意,这人也能处,容疏就没有过多探究,毕竟谁都有秘密。 …… 次日一早。 一百名整装待发前往北斗秘境的问心书院学生,集结在演武广场的东广场上。 本次问心书院带队的导师有十人,其中炼虚期四名,化神期六名。 清点完人数后,由导师带队前往城中的传送阵,直接传送至距离北斗秘境最近的城市——北斗城。 与此同时,其余三大书院的队伍也先后抵达北斗城。 稍作休整后,便一同来到北斗秘境的入口前。 此时,秘境附近已经等待了不少人,都是各方势力的队伍。 容疏在人群中,也看到了自家四师兄萧子安的身影。 萧子安向着容疏和容焰招了招手:“小师妹,这边这边。” “四师兄。” 容疏两人走了过去。 有熟人在身边,容疏神色缓和了几分,随后便询问了起来:“除了四大书院的人,其他的人都是些什么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清场吗?” 北斗秘境是四大书院的共同掌管的秘境,闲杂人等自然是禁止接近的。 “就跟师兄我一样呗。” 萧子安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一旁的桌子上瓜果美酒,一应俱全。 “四大书院的学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身后多少有些背景势力,北斗秘境关系到成就金丹,多少也得来个护道人吧?” 萧子安抓起一颗果子丢嘴里,边嚼边抬手指向右边:“你看,那边是海息王朝的人,他们独特的皇室印记,蓝色格调的海洋图腾,这批学生里面有个海息王朝皇室成员,他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应该是为了此人。” “那边是神风王朝的人……” “还有那个是六大世家里面,最为神秘的司家,族中子弟,个个善阵善断,一手偷天术更是闻名于中州。” “不过那些人大多数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棍一样,如果不喜欢,碰见了离他们远点就行。” 容疏乖巧地点头:“噢噢。” “还有那边的……” 中州各方势力,容疏之前都有所耳闻,不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势力的人物齐聚一堂。 其中,也不乏很是炼虚期和化神期的修士。 在这里,筑基金丹都不值一提。 此时,在凤家的队伍里。 凤清茗跟自己家一名筑基期的小堂妹交代了几句,便借口离开队伍,跟一个陌生男人碰头。 凤清茗压低声音:“问心书院斩命山的容疏,等进到秘境里面,试一试她的底细,如果可以的话……” 凤清茗声音顿了顿:“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问题的,凤小姐。”陌生男子咧了咧嘴,带着几分凶气。 交代完后,凤清茗假装不认识陌生男人,转身回去了。 …… 另一边。 萧子安依旧在不停地唠唠叨叨:“进秘境里面要小心点,该用丹药就用,不用舍不得。” “能抢到一个七星坛自然是好的,抢不到也没事,师兄有大把资源供你晋升金丹……” “碰到打不过的就赶紧跑,等出来后,哪个欺负你的,师兄再去给你找场子……” 容疏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四师兄。” 说了这么多,萧子安这才‘想’起还有个容焰,于是意思意思地说一句:“焰焰,你进去时注意点,别暴露了。” 暴露了也无妨,灵兽修炼成人也不是没有先例。 他们斩命山也养了很多灵兽妖兽,其中有一只能变人很正常吧?顺便拜个师也很正常吧? 萧子安倒是不怕,就是嫌麻烦,到时候还得摇人。 “嗯。”容焰默默应了一声。 片刻后,问心书院那边发了集合讯号。 “去吧去吧~”萧子安朝两人挥了挥手:“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出来的。” “好咧,四师兄。” “……” 容疏回到队伍里面后,随意打量一圈,终于看见了余软软的身影,她身边还站着秦远。 正当容疏要收回目光时,正好也被余软软看见了。 于是乎,容疏就收到了一道怨恨愤怒的目光,仿若有实质般,化作利剑一遍遍想要凌迟自己。 对此,容疏回之一笑,用口型说了几个字:小心你的丹田。 说罢,容疏便转过头,不在理会。 q(≧▽≦q)嘿嘿~感觉自己好像反派呀~ 另一边的余软软脸色一变,磨着牙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心中暗恨:“容疏!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北斗秘境的开启秘匙共同掌握在四大书院的手上,由四大书院派出的导师,借助秘匙,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了北斗秘境。 巨大的秘境传送门开启后,四大书院的导师对自家的学生喊了一句: “快进去吧。” 话音刚落,一批批的书院学生迫不及待地腾空而起,飞身进传送门内。 萧子安瞧着容疏两人顺利进入秘境后,懒洋洋地重新躺回躺椅上:“哎,要是三师兄也在就好了,可惜三师兄临时有事,而小辰子又不肯下山,我一个人要守三个月,这得多无聊啊……” 第269章 北斗秘境:遇树妖 北斗秘境内。 进来后,容疏随手指了个方向,对容焰和段玉言两人道:“我们往那边走。” 每次开启的北斗秘境,里面的地形情况都有发生偏差,七星坛的位置也是随机变换,找不到任何规律。 三个月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很多人可能连七星坛都见不到一面,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秘境。 进来的人都是竞争者,除了小团体外,基本都不约而同地各自分开。 脱离了其他人后,容疏三人立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服用下易容丹,并且换下了问心书院的服饰,穿上了普通不起眼的常服。 段玉言搓了搓手,一脸兴奋:“除了七星坛,秘境里面也有不少的奇珍异宝,就看我们的运气好不好了。” “往年四百人进入北斗秘境,真正借助七星坛晋升金丹的修士,也不过四五十人而已,最少记录的一次仅有九人。” “两手准备,如果真的没办法借助七星坛晋升金丹,我们多寻些天材地宝,回头买颗朝元丹。” 四品朝元丹,是筑基圆满修士突破金丹的关键性辅助丹药。 瞧着段玉言这八辈子没见着天材地宝的兴奋状,容疏掏出了一瓶丹药:“我现在身上就有带着朝元丹。” 段玉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容疏随意往上抛了抛丹药瓶:“如果真的找不到七星坛,就吃这玩意突破吧。” “不是……你带了一瓶?!还是一颗?”段玉言瞪大双眼。 “三瓶,以防万一嘛。”容疏笑眯眯地给出答案。 这只是她平时学习炼丹术的一丁点课业。 练着练着,就有三瓶这么多了,都不用四师兄掏自己的小金库。 说罢,容疏收回丹药瓶,为了挽救段玉言那被打击的小心灵,主动转移话题:“借助七星坛突破的修士,结成的金丹真的比普通修士大一圈么?” 段玉言回过神来,答:“千真万确,萧少他们没跟你说过?” 容疏耸耸肩:“说是说过,可我师兄他们很早就结丹了,没有一个赶上北斗秘境的开启时间,也没有亲身验证过。” “呃……”段玉言顿时哑然。 印象里,下山的斩命山弟子,都没有修为低过金丹的。 容疏算是第一个破例了。 “那你在一群大佬里面当小菜鸡的感觉怎么样?” “爽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容焰走在最前面,忽然就停了脚步,眸光微凝,道:“前面有情况。” 话落,两人的声音消失了。 容疏抬手召出一个阵盘,催动阵法,眨眼间,三人的身影变成透明化,直接‘消失’在原地。 段玉言用力嗅了下,空气好像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味,不刺鼻却仿佛有着某种吸引力:“去看看?” “走。” 三人谨慎地往前走去。 此处是一处密林,地面上杂草丛生。 容疏拿出双刀,刷刷刷地砍掉前方挡路的杂草丛,视野一点点开朗起来。 地势慢慢往下,到了一片洼地。 只见洼地里有着一个小池塘,周围生长着不少的灵药,环境静谧幽暗。 段玉言两眼放光:“我滴乖乖!好大一片灵药!都是上千年的年份……” “等等!” 容疏抬手制止了段玉言往前的脚步,目光警惕地往四周打量。 凡有灵药生长之地,必有凶煞之物。 可能是妖兽,也可能是某种变异成精的存在…… 洼地附近一片死寂,地面上铺着不少的枯叶败叶,还有不知名的藤蔓横生。 哪怕北斗秘境是刚刚开启,可秘境内也生存着不少妖兽,为什么这里没有半点妖兽栖息的痕迹。 按理说,这处位置不算过分隐秘,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到的。 容疏的目光来回扫了几圈,最后定定落在了不远处一排排的古树上。 古树枝繁叶茂,仿佛遮天蔽日。 “后退!”容疏眼神微凝。 “怎么了?” 段玉言很是疑惑,不过第一时间还是相信容疏的判断,后退了好几米。 容疏抬手指了指地面上交错的藤蔓,随即又指向前方那一排排看似普普通通的古树:“地上那些藤蔓有问题……又或许,应该是那棵树有问题!” “之前在书上看过,有一种智商近妖的树妖,善伪装成普通大树,扎根大地,它的树根一半在地底,一半在地面,地面的树根形似普通绿植藤蔓,专门‘圈养’一批灵药,来诱惑猎物上勾。” 段玉言‘嘶’了一声,拍了拍小心脏的位置,啧啧道:“这感觉……快五千年的老树妖了,伪装水平一流,它这是在钓鱼吧!” “要不要干它?” 容疏思量两秒,摇了摇头:“才第一天,而且我们也没有走多远,万一中途被别人捡漏也不好。” 古树的实力不好判断,北斗秘境里面有很多超越筑基期实力的存在,虽然她身上带了不少防身的宝贝,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用。 容疏在附近打下了一个位置印记:“留个位置印记,我先继续深入探索,回头再来看看。” 一路走来,容疏也打了不少位置印记,印记全数都会展现在定位阵法上面,一清二楚。 “那好。” 段玉言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这遍地灵药,便跟容疏两人离开了此处。 …… 而在三人走后不久,有几个书院学生也来到了此地。 在见到这一大片的灵药时,顿时喜色布满整张脸。 “极品的绮罗红莲!我要了!” “清乐兰铃花也有!” “……” 就在几人靠近灵药时,那些遍布洼地的藤蔓突然动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几人! 光滑的藤蔓表面竖起来了一排排的倒刺,扎进几人的皮肤内,流出鲜血! 那普普通通的古树树干中间,缓缓浮现出一张阴森恐怖的凹陷五官,有眼睛有嘴巴,像是一张张人脸印在上面。 “不好!是树妖!” “啊啊啊……” “……” 第270章 直视我呀!崽种! 半个月后。 中州东南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忽地激起了千重海浪。 海底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像是不甘,又像是悲愤。 很快,两道人影破水而出,直上青云。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两人的身后,数根巨型的触手冲了出来,每一条触手露出海面的长度都有三四百米长。 而湛蓝的海面顷刻间‘蒙上’了一阵阴影。 水底下的庞然大物蠢蠢欲动,可最终那些触手抓不到人,只能不甘心地潜入深海之中,消失无踪。 半空中。 年轻的一对男女目光警惕地看着脚下看似平静的海面,并没有放松警惕。 女子最先出声:“无桦,我们先离开这片海域。” “嗯。” “……” 两人足足飞了一个时辰,期间离海面一直保持着数百米的高度。 等确定完全安全后,两人这才放缓了速度。 林惊月小心翼翼地将刚得到的水心七色莲收进储物袋,转头对无桦露出一抹微笑:“都采集完了,我们回去吧。” 无桦点点头:“嗯。” 林惊月的心情很不错,自己所需的最后一味的药引,耗费这么大的力气,终于收集到了。 两人踏风而行,穿梭在云海之间。 “等回去要拜托子安找两个九品炼丹师,帮忙炼制出阴阳两仪丹。” “那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回……那里了?” 林惊月抬头眺望着远方,轻叹一声:“嗯,也该回去了。” 而无桦看着身边的林惊月,唇瓣微动了下,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赶了几天路,两人来到了仙蓬域落脚。 “无桦,赶了这么久路,我们稍微在这里休整半天,再回昆仑域。”林惊月兴致勃勃地拉着无桦走进仙蓬域的一座临海城池。 无桦张了张嘴,可目光下移到被牵着的右手,半边身子都僵硬得很,直到被拽进了城中,周围人流多了起来,神情才慢慢恢复了些许,只是仍有些心不在焉。 林惊月像是全然不知,瞧着大变样的仙蓬城池,不由得感叹一句:“说起来,仙蓬域也许久未来了,不知道这里的仙人醉是否还一如当年回味无穷。” “那边有间酒肆,无桦,不如我们去那里?” 无桦微低着头,有些含糊地应了声。 …… 此时。 北斗秘境内。 某处密林里。 段玉言坐在树墩子上,一脸无语地看着正在捣鼓阵法的容疏:“你这个法子行得通吗?” 距离进入北斗秘境开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半个月来,七星坛只发现了一个,可惜被旁人先得手了。 容疏三人来得迟,七星坛所积累的七星灵气已经被消耗殆尽,不足以再支撑下一个筑基修士突破金丹。 容疏信誓旦旦地说:“我大师兄跟我说的,每次秘境开启,七星坛的方位都会变化,这其中定是有着某种阵法支撑。” “有阵法的运作,就一定暗藏规律,只有找出规律,就能看穿七星坛所隐藏的位置。” “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我大师兄吧?” 段玉言翻了个白眼:“我自然是不敢质疑冷师兄的,可你阵法造诣不是半桶水吗?” 容疏闻言,骄傲地轻哼了一声:“哪有!我阵法一道师从我大师兄!” 段玉言面无表情:“哦,你上个月小考炼制阵法当场炸了。” “我跟大师兄学了两年阵法!” “哦,你上个月小考炼制阵法当场炸了。” “我大师兄阵道无双!天下一绝!” “哦,你上个月小考炼制阵法当场炸了。” “……” 容疏阴恻恻地盯着段玉言,掏出一张爆破符:“……你再说一遍,我现在就把你炸了!” (╬▔皿▔)╯可恶! 绝交!必须绝交! 迫于武力威胁,段玉言只好把嘴巴给闭上。 可他的双眼是自由的!他依旧从眼神上居高临下的鄙视某人! 容焰默默在一旁看着两人,也随时戒备着四周的动静。 折腾了两个时辰,容疏手中的阵法忽地发出一道亮光。 亮光像是烟花般炸开,像是火星子一样的光点渐渐有规律地绕着阵盘漂浮旋转。 “有反应了!”容疏眼睛一亮。 段玉言和容焰两人见状,便赶紧凑了过来。 容疏拨弄了下阵法,确定了位置,伸手一指:“那边那边!那边有七星坛!” 三人立马行动起来,赶往七星坛。 一路上,容疏三人小心谨慎地隐藏踪迹,生怕碰到旁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万万没想到…… 当容疏三人来到七星坛附近时,却看见七星坛上有人影走动,甚至已经有人打坐入定了,明显就是在试图突破。 容疏小脸一垮:“嘶!有人先过来了。” “是司家的人!”段玉言看清楚七星坛上正打坐入定的那人,脸色一变,立马催促着容疏两人跑路:“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 下一秒,容疏三人周围骤然亮起了阵法的光芒。 一道光罩将三人都牢牢罩在其中。 “那边的道友,既然来了,不现身一见么?” 有四人自七星坛上退了下来,走向容疏三人这边,只剩下一个人在闭目打坐,吸收七星灵气。 其中,一名脑后扎着如同蝎子尾巴的长发男,目光扫了眼容疏三人,面上轻蔑一笑:“不用紧张,这个阵法只是个困阵,想请三位道友先在里面坐上一时半刻,我等借助七星坛结丹成功后,自然会放人的。” 四人都下意识觉得能看到容疏三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可下一秒—— 段玉言鸟都不鸟蝎尾男,扭头看向容疏,撇撇嘴:“就说你阵法半桶水吧!都没发现已经入阵了!” 容疏不甘示弱地回怼:“你不也没有发现?” “我又不是阵法师!没发现也都不丢人。”段玉言一脸理直气壮。 容疏逐渐阴阳怪气起来:“是呢是呢,每次都被区区阵法困住,一点不丢人啦~” 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段玉言,他们之间‘美好’的初遇瞬间。 段玉言被激怒了! “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呵呵!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鸟嘛?我早就想揍你了!” “来呀!” “直视我呀!崽种!” 司家这边的四人一脸懵逼,相互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闹哪样? 怎么突然内讧了起来? 第271章 很从心的认怂(有插图) 司家四人觉得很是古怪,可具体又说不来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 暴戾的雷电陡然升起,充斥着整个阵法内部。 半空中,雷云密布,像是千军万马般倾覆而来,誓要压垮这方天地。 “少卿突破金丹了?” 见到雷云后,司家四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七星坛上的男子。 可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四人脸色纷纷巨变。 不对! 司少卿刚打坐入定,压根没有突破迹象。 而且秘境里面,就算突破金丹,暂时也不会招致雷云! “这不是雷劫!是雷系术法!” “是他!” 此刻,司家四人终于是注意起了存在感不是很高的容焰。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仅供欣赏,请勿私用和商用!!! 容焰双手结印,引动天雷落下! 轰—— 天雷轰击着整个阵法,光罩渐渐变得黯淡了几分,显得摇摇欲坠。 “快加强阵法!” 此时,容疏早就没有跟段玉言继续吵架,而是丢出了一个阵法,配合着容焰引动的天雷,威力瞬间剧增好几倍! 轰—— 又有数道天雷落下!只听见“咔嚓”的声音,困住容疏三人的阵法直接碎裂开了。 阵法被破坏,反伤了两名稳固阵法的司家人。 察觉到容焰那亮晶晶的双眸地看了过来,容疏笑呵呵地夸赞一声:“干得不错!” 容疏的阵法造诣,如果一对一比拼下,很可能打不过以阵法闻名的司家世家子弟,更别提是一对四的情况。 不过,可这不是什么比赛,容疏使用了大师兄送给她的其中一种阵法,强化容焰所释放的雷术法,再以阵破阵! 司家四人的阵法一破,容疏三人也不再陷入被动。 加上司家有两人被阵法反噬,能拥有完整战斗力的也就剩下的两人而已。 二对三。 现在是容疏三人占据优势。 “在下司少羽,司家人。”这时,四人之中,看起来性格最为沉稳的一名修士开口: “此处七星坛是我们先发现的,等我们用完七星坛,几位道友也可以使用,这样也皆大欢喜。” 段玉言撇撇嘴:“搁这骗谁呢?谁不知道,首次进七星坛的人,得到的助益越大,后进来的人收益会逐渐减少。” “一处七星坛,最多只够六个人使用,在第一个人使用过后,七星坛的位置就会彻底暴露,招来更多的人抢夺。” 司家一行人,一共五人。 要是老老实实等他们都晋升金丹,这处七星坛的七星灵气也就所剩无几了。 司少羽打量着三人,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容疏身上: “你是容疏吧?” 被认出来了,容疏有些意外,但不多。 “都说司家的人是神棍,今日一见,还真的名不虚传。” 被说成‘神棍’,司少羽倒也不恼,继续说道:“容疏,你的资料我们进秘境前也详细查过了,能破我们司家阵法的人不多,你的大师兄冷明镜是一位。” “此处七星坛我们不可能相让,不过,我们还发现了另一处七星坛,只是人手不够,并没有去那边,那处的七星坛位置我们可以告诉你们,这样一来,你们也不算亏。” 容疏心中暗惊。 这司家也能计算出七星坛的位置?不是误打误撞的? 四师兄曾说过,整个中州势力,唯有司家最为神秘,不光是司家常年居住在仙蓬岛,跟外界近乎与世隔绝,而是司家几乎人人都会的占卜问卦之术。 故而,四师兄提醒过她,其它势力怎么闹腾都无所谓,不用给面子,而对于司家就是能不结仇就不结仇。 容疏跟段玉言对视一眼。 段玉言:要不……从心点? 容疏:可以! 两人眼神交流完,容疏扭头看向司少羽,轻哼一声:“别处的七星坛靠我们自己也能找到,本来我们都准备走,是你们强留了我们下来,现在又改变主意打发走我们?” “是留是走,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们!” 段玉言神色微微呆滞了瞬。 ……不是要从心吗?怎么这语气更像是威胁啊喂! “这是我们进秘境后采集的一些灵药。” 容疏把储物袋丢给段玉言,小声询问:“多少?” 段玉言查看了一番,欣喜地挤眉弄眼:“大概价值几百万灵石了,这波不亏!” 容疏眼睛一亮,不过念在有外人在场,于是很快恢复冷静姿态,转头看向司家四人:“成交!”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容疏秒变嘴脸,笑容亲切温和。 “走走走……” 容疏催促着容焰和段玉言赶紧跑路,生怕下一秒司家四人就反悔了。 确认容疏三人真的离开后,司家四人也松了一口气。 而司家四人中的蝎子尾男,此时语气愤愤不平:“为什么要把我们幸苦采集的灵药给他们?他们真想强闯七星坛,我们也不见得打不赢他们!” 司少羽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容疏,冷明镜肯定给了很多阵法让她自保,我们手头上的阵法未必胜得过。” “要是激怒了她,万一她破罐子破摔引起更多的人,只会徒增麻烦。” 另外两人注意到了容疏三人离开的方向有点眼熟,于是纷纷出声: “他们走的那个方向,是另一个七星坛的方向。” “容疏她真的能寻到七星坛?不是误打误撞的?” 司少羽面上并不意外:“就算她是废物,冷明镜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我们司家有办法定位到七星坛,冷明镜肯定也有办法。” 危机解除后,四人走回了七星坛旁边。 再布置了一番阵法后,四人闲着也是闲着,又聊起了容疏。 “容疏此人到底有哪里奇异之处,才引得数年不收新人的斩命山破例收人。” “听人说,容疏进问心书院一个月以来,就上过十八门不同课程,涉猎极广。” “这怎么可能?!” “她这真的不怕把自己撑死?什么都要学?以为自己是全能天才么?哪怕是盛名在外的冷明镜和无桦,都是精通一道而已。” “到底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真有几分本事,且先看看她能不能守住七星坛,成就金丹。” “如果她能突破金丹,应该会参加五年后的群英大赛吧?” “……” 第272章 突破金丹!(有插图) “找到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容疏三人又找到了新的一个七星坛。 这次没有太倒霉,新找到的这个七星坛并没有其他人发现。 “先布阵!” 欣喜过后,容疏很快恢复理智,刷刷刷地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大堆的阵盘符箓,看得段玉言目瞪口呆。 很快,段玉言又被容疏那“挥金如土”的布阵手法震撼到了。 段玉言嫉妒不已:淦!狗大户! 在布置完了四十九个阵法,贴了一百零八张符箓后,容疏这才停下手来:“这样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别说一群筑基了,怕是元婴来了都得头疼。”段玉言在一旁吐槽道。 “有备无患,以防万一嘛。” 容疏刚检查完所有阵法的安置,这时,东南方向的远处突然投射出一道冲天光柱,轰向云霄! 三人神色一凝。 “七星光柱?又一个七星坛被发现了。” “还好,跟我们发现的这个七星坛不在一个方位。” 七星坛一旦被第一个人使用过后,就会释放出七星光柱,七星坛的位置也将随之暴露。 容疏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远处的七星光柱,转头询问段玉言:“段玉言,你真的不要去找另外的一个七星坛结丹?就要现在这个?” 段玉言耸耸肩:“第二批上七星坛已经很好了,现在已经有四个七星坛暴露了,等你结丹后再去找下一个有风险。” “那好。” 见段玉言坚持如此,容疏也就不再纠结。 这都是两人在书院时就约定好的。 找到七星坛后,容疏率先使用,而段玉言和容焰作为第二批去使用。 容疏飞身上到七星坛上面,将空间里面的小白虎也放了出来望风。 等到七星坛彻底触发,七星光柱的出现,势必会吸引一大批的修士前来争夺。 提前把小白虎放出来,也能多一个帮手。 容疏盘腿坐在七星坛的正中央,将一瓶朝元丹和数瓶疗伤丹药摆在面前,服下一颗朝元丹后,便开始催动布置在七星坛里里外外的所有阵法。 见阵法都在正常运转后,容疏跟下方的容焰对视一眼,这才开始打坐入定。 小白虎趴在容疏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而容焰和段玉言则是待在七星坛附近。 非定制已购授权图,仅供欣赏,请勿私用和商用! 此时。 容疏的心神全数沉浸下来,内视着丹田筋脉。 七星坛勾动着四方天地的灵气,尽数被容疏吸收进体内。 筑基升金丹的最明显变化过程,便是将丹田的一方“灵液池”,凝固成丹。 这个过程比炼气升筑基还要凶险万分。 筑基升金丹的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一旦开始,除非成功结丹,否则就会伤及根基,导致境界不稳,而好一点的下场,就是半步金丹,可再想二次结丹,就难如登天,几乎一辈子都只能困在半步金丹之境。 所以,四大书院里,很多没有把握成功结丹的老生,就只能压制境界,等待着北斗秘境的开启。 不过,对于一般人而言,是个大关卡的结丹阶段,容疏却显得异常轻松。 原本,容疏就已经临近突破的瓶颈,只是一直压制着,再加上朝元丹和七星坛的辅佐,一切都水到渠成。 而容疏更关注的是自己丹田和灵根的变化。 当初,容疏无论是引气入体还是突破筑基时,自身的丹田和灵根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按照规律,容疏感觉此次突破金丹时,也很有可能会发生某种变化。 变化是好是坏,是否会影响正常结丹,容疏都无从得知,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容疏眼瞅着金丹即将结成,本以为无事时——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九条灵根像是突然有了某种吸附力一样,慢腾腾地凑到了一块。 渐渐地,‘抱’成了一团。 不仅如此,容疏眼睁睁看着自己“后宫们”抛弃自己,相互交融结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最终,形成了一条闪耀着五彩斑斓颜色的全新透明灵根。 “这是怎么回事?” 容疏有些懵逼。 她的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灵根呢??? 怎么没了?! 不对……不是没了,而是融为一体,便是一条灵根??? “嘶……这又算是啥?融合灵根?从来没有修士的多灵根有融合现象啊!” 容疏‘看’着自己丹田内五彩斑斓的透明融合灵根,感觉一阵头疼。 “金色,绿色,蓝色……” 容疏数了下融合灵根闪烁的光芒颜色。 “嗯……十种,等等……十种???!”容疏大吃一惊,又重新数了一遍,确确实实就是九种不同的光芒颜色。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这不是九种嘛?怎么又冒出第十种灵根?” 容疏仔细挑了挑,发现多出来的一种光芒是白色的,光芒颜色介于金系和土系灵根之间,白中带淡金,温和却不炙热。 容疏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暗系灵根上面,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这不会是光系灵根吧?” 离谱! 谁家灵根这么闹腾啊! 快来人管管这些小妖精啊!! 容疏很痛心。 这种痛心程度,无异于你本来开开心心拥有九个老婆,左拥右抱,结果一朝事发,九个老婆都是假的! 醒醒吧!你就只有一个老婆而已! 九倍快乐“啪”的一下,无了。 “嘤嘤嘤……” 收拾好复杂的心情,容疏委委屈屈地去查看新灵根的变化。 万幸,所有属性灵根的能力都保留了下来,容疏一样可以使用十种不同属性的术法。 自带的隐藏修为和随意调节修为强弱的老六属性,也保留了下来。 只是,还没有实战过,容疏不太清楚同一修为下,每种属性术法会不会有强弱之分。 毕竟自己一直都是主修风灵根,在这方面的资质最高。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灵根融合后,容疏只需要专修一条融合灵根,十种灵根属性能同时得到提升,不用再跟往常一样,九条灵根都要雨露均沾,宠幸都宠幸不过来。 “看过的书也没说这是什么灵根啊……嗯,姑且就叫‘融合灵根’吧。” 等容疏再回过头去查看丹田的结丹情况—— 就瞅到了一颗圆润的大金丹。 噢,结丹了。 容疏遗憾又失望:好快啊,我都没什么体验感呐~ 第273章 有本事就弄死我呀! 容疏一睁眼,不出意外的,就看见了七星坛冲天而起的光柱。 在容疏成功结丹后,七星光柱就会形成。 而此时,在容疏设下的重重阵法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因七星光柱吸引来的修士们。 一个个卯足劲在破阵。 可容疏设下的阵法环环相扣,复杂多变,其中还夹杂了各种威力不同的符箓,一不小心就会碰得满脸血。 看情况也还好,至少还没有人能闯过多重阵法。 容疏抬头看了看天。 没啥变化。 突破金丹时,雷劫会应运而生,这意味着真正踏上修仙之途。 在天道雷罚下,修士夺天地造化,塑造仙身,逍遥长生。 因为容疏目前在秘境当中,所以雷劫暂时没有降下来,等到出了秘境,雷劫估计就会来劈自己了。 容焰和段玉言正盯着外面的修士,这时见容疏从七星坛上飞身下来,便快步走过去。 “你可算是晋升金丹了!再过十天八天,估计你布置的阵法就会全部失效了。”段玉言唠唠叨叨地开口。 “过去多少天了?”容疏询问。 “二十天,快一个月了。”容焰如实回答:“在第十七天的时候,七星光柱出现了。” 容疏伸手拍了拍段玉言的肩膀:“你们快上去吧,我给你们护道。” “好咧!” 段玉言兴奋地搓了搓手,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好几块奇形怪状的独特石头以及一个阵盘。 段玉言几步跳到七星坛上,将这几块‘石头’分别摆放在不同的方位,最后激活阵盘,所有的石头都被牵引了起来,发出淡淡的亮光。 而在一瞬间,七星光柱的光芒也更为耀眼了几分。 不过这个变化很细微,没有人能察觉到。 容疏好奇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段玉言笑呵呵地解释:“一个能最大调动七星坛的七星灵气的秘术,这样一来,就算我是第二批使用七星坛,最后结丹成功时,跟你第一批的使用效果相差无几。” “有副作用吗?” “对修士没有副作用。” “那就好,焰焰你也快上去吧。” 容疏心中顿时了然。 她就是说嘛! 段玉言这个抠门到极致的货,怎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让她首先使用七星坛。 果然是留有后手了。 片刻后,容焰和段玉言两人都入定打坐,吸收着七星灵气,开始结丹。 “接下来……就是……” 容疏的目光从七星坛上移开,落在了阵法外头的修士身上。 容疏右手一张,一道如同火流的翎光自储物袋内钻出,落在手中时,变成了一张火红如晚霞的长弓。 下一瞬—— 挽弓! 搭箭! 炙热的火焰化作灵箭,朝着阵法外的正在不断攻击的修士射去。 “嗖!” 灵箭穿过阵法,眨眼间就射到一名修士的面门前。 突如其来的灵箭把那人吓了一跳,不过攻击了这么久的阵法,也是了解阵法有反击功能,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堪堪躲过了这一箭。 “阵法又变了?还能凝聚出灵箭?” “这是龟壳吧!这么久都破不了!” “……” 外头的修士嘴上抱怨着,对于躲在里面,独占七星坛的人更加恼怒不已。 容疏随手勾勒一个阵法,阵法成形,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断的分裂成了三十二个小阵法。 容疏又射出一箭! 灵箭穿过阵法,瞬间数量剧增到数百支灵箭!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 原本在外面攻击阵法的修士们,在看到灵箭雨,脸色纷纷剧变!各种保命法宝和手段施展而出! “这灵箭雨有金丹威力……里面有人晋升金丹了!” “淦!都晋升金丹了,还不打开阵法!” “别让老子知道里面是谁……” “……” 经过几轮‘热身’后,容疏能很明显感觉到,迈出金丹期后,凝聚的灵气箭威力更强,最远射程也提升了数倍。 而容疏的几轮箭雨下,也打退了数十名修士。 容疏没有朝着要害攻击,加上外面的人也有着不少防身宝贝,想要短时间内让所有人都失去战力,难度还是不小的。 不过,容疏的主要目的还是拖延时间。 又射了几轮箭雨后,容疏抽空去加固了一圈阵法防御,然后又甩出了一沓符箓。 什么爆破符、地火符、震雷符、臭臭符、迷春符、嘎嘎符……有的威力十足,有的手段刁钻。 上一秒,一张爆破符把人炸得灰头土脸,下一秒,一张嘎嘎符让好几个人当场止不住的鸭子叫,丢尽脸面。 “啊啊啊啊!无耻……嘎!有本事出来……嘎嘎!” “到底是哪个黑心肝的,阵法符箓都不要钱是吧!” “不会又是司家的人吧?” “这么壕,八成是萧家的!” “……” 第十天的时候。 七个七星坛尽数暴露,有两个七星坛的七星光柱在前两天消失,就意味那两个七星坛已经没有了七星灵气。 这对于没有晋升金丹的修士,绝对是个坏消息。 容疏看着摇摇欲坠的阵法,知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自己的阵法存货已经消耗了七八成,阵法一破,所有人都会冲进来,光凭她一个人很难拦得住所有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现在还有阵法作为屏障,出去迎战,尽可能让更多的人失去战斗力,减少威胁。 容疏瞅了眼外头的人,大概有个六七十人,一个个眼神凶狠盯着阵法,仿佛要把阵法里面的容疏戳个千万刀。 容疏不紧不慢地摸出一颗易容丹服下,原本俏丽无双的小姑娘变成了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 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暴露身份的明显标志后,容疏手持一柄灵剑,腾空而起,一跃飞去阵法外。 在外头的人看到一个人影突然蹦了出来,愣了半秒,随即冲天的怒吼响起: “他奶奶的!这畜生终于出来!” “兄弟们!干他丫的!” “狗贼!报上名来!俺送你去见天道!” “……” 只见那粗狂大汉仰天大笑,而后气沉丹田地喊出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不凡!” “——有、本、事、就、弄、死、我、呀!” 第274章 这么多实力强横的筑基修士,我好怕怕 随着容疏的声音落下,金丹期修士的威压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在场全是筑基期的修士,猝不及防下,有好几个被威压直接震伤。 其余人反应过来,纷纷用各种法宝抵挡住金丹期的威压。 容疏甩出手中的灵剑—— 灵剑飞至半空,而下方的容疏双手快速结印,几个阵法瞬间成型,套在了灵剑上。 刹那间,灵剑的剑身暴涨数倍不止,直接成了擎天之柱! 容疏催动灵剑,只是稍稍一动,便爆发出了席卷向四面八方的剑气气浪,如同成千上万柄飞剑倾巢而出! 众修士脸色一变,举起手中兵器抵挡! 饶是如此,依旧又有几名修士被直接击飞几十米开外。 一道威压。 一道剑气浪。 让原本陷入狂怒的众修士恢复理智,也深刻意识到这是一名不好惹的金丹期修士。 有修士朝着所有人大喊一声:“都别藏着掖着了!不把他打败,我们谁也进不去七星坛!” 至今阵法破不了,除了容疏弄的阵法实在是太多,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众修士并没有齐心协力,各怀鬼胎地隐藏底牌。 生怕阵法一破,自己没了底牌,最后抢不到七星坛。 可眼下,容疏却是把人给逼急了。 见众修士纷纷亮出了“底牌”,容疏神色却没有半分紧张,反而还勾起嘴角。 都来针对她,那阵法所承受的攻击就会少很多。 “乾坤罩!” “束风绳!” “千钧紫雷符阵!” “……” 在场有七八名修士嘴中念念有词,有的祭出了法宝,有的祭出了符阵,有的更换了品级更好的兵器,很明显要集中力量,将容疏一举拿下。 容疏神色风轻云淡地从储物袋里面又拿出一柄灵剑。 双剑在手,炙热的火灵气活跃在剑身表面,连同四周的空气都燥热了好几分。 耀眼灼热的火焰好似一条条火蛇,围绕在容疏的身侧,并不断向外扩张。 脑中不自觉想起这两年跟在三师兄身边所学习的剑术—— “小师妹,你的用剑天赋虽然不如用刀,但也只是相较而言。” “比起传统的剑术修炼,你可以试试剑术的偏门之法,比如飞剑术,比如居合双剑斩……” “……” 同为筑基,容疏用剑对战这些精英弟子可能会吃亏。 可容疏现在是金丹啊! 何须双刀?双剑足以! 双剑一左一右,搅动着一方的火海,形成巨型的火焰漩涡。 众修士打出的各种攻击,落在了火焰漩涡上,却是被吸收了进去。 “还给你们哦!” 容疏高声一句,火焰漩涡迅速膨胀扩张,将最近的数名的修士包围了进去。 “啊啊啊!” “不好!快跑!” 半空之中,不断有烧成全身黑炭的修士如同下饺子一样掉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修士,一个个昏头转向,嘴里不停吐出火星子。 剩下幸免于难的修士们,一个个脸色凝重不已。 偏偏这个时候,“林不凡”还一脸贱兮兮地哈哈大笑: “哟哟哟~这么多实力强横的筑基修士,围攻我一个金丹修士,我好怕怕啊。” 众修士:靠! “林不凡”的笑声突然一收,手中灵剑举起,伴随着滚滚滔天的热浪,剑招蓄势待发—— “灭世毁天究极无敌烈阳大光明斩!” 众修士如临大敌,身上的法宝亮光闪烁不断,都做好最严实的防御来抵挡攻击。 可下一秒,一名剑修无语地质问出声:“这不就是平平无奇的起手式吗??!起个大招名唬人呢!” “吃我一剑!” 容疏瞪了那人一眼,而后作势气势汹汹地斩出一剑。 剑光还未袭来,容疏的身形一闪,脚下亮起了阵法的光芒,下一瞬就闪到了那名剑修的身后,手中灵剑捅出,直逼对方的腰子! 剑修正防着容疏正面攻过来,猝不及防就直接被捅了腰子,鲜血淋漓。 “……无耻!”剑修气得吐了一口血,却不得不迅速倒退数米,离开原地去疗伤。 此时,在毫不起眼的某处角落里,一名相貌普通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接近阵法附近。 男人瞥了一眼跟容疏打得不可开交的其余人,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愚蠢!这么多人失去理智去围攻一个金丹期。” “不过也好,你们打吧打吧!我就可以趁机夺取七星坛!” 男人服下一颗奇怪的丹药,身体竟然开始虚幻了起来。 随即,男人快速地在身上贴上了数道符箓,符箓贴上去时,符文亮了亮。 就这样,男人竟然大摇大摆的‘穿’过了阵法,而阵法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七星坛!我来啦!” 没等男人高兴多久,一头全身雪白的白虎拦在了男人的面前:“吼!!” 小白虎往前踏出数步,整个地面震动不已。 一声虎吼,伴随着石破天惊之势。 男人脸色剧变! 他想过里面可能有人,可没有想过竟然有一头“拦路虎”等着他! 没听说过此番进秘境的修士当中,契约了一头白虎啊! 经过这几年的修炼,小白虎如今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人族修士的金丹期,对付筑基期的男人,绰绰有余。 可男人手头上有各种难缠的法宝,一时间,倒是让想要速战速决把人赶出去的小白虎有点郁闷不已。 与此同时,容疏也收到了小白虎的契约传音: “疏疏,有个人偷溜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容疏神色一凝,当下也顾不得继续激怒这些人。 又打退了一波人后,容疏飞回了阵法之中。 容疏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住了跟小白虎打斗的男人。 见男人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小白虎,径直飞向七星坛时,容疏手腕一转,灵剑破空而出! 随即快速双手结印,淡淡的灵光于指尖跳跃,七星坛附近的阵法尽数被激发,各种雷电、地刺、冰锥凝聚而出,朝着男人砸去! “一剑幻化!剑气浩然!变!” 灵剑的剑身轻鸣,霎时间分化出了成百上千柄一模一样的灵气飞剑,铺天盖地般笼罩在男人的上空! 男人转头看着脑门上无数柄飞剑虎视眈眈,震惊地憋出了一声:“擦!” 好好的近战无敌玩成了远程法师??! 犯规! 有内幕! 第275章 求求你们打死我啊! 容疏的身影挡在了男人的面前,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你动一下试试。” 话落,上千柄飞剑‘有意识’般动了动,全数瞄准着男人。 外有阵法围困,内有千剑待齐发。 男人不自觉吞咽了下唾沫,感受着容疏身上传来的金丹期威压,咬咬牙,一个滑跪,很没有骨气地举手投降: “我……我投降!别打脸啊!” 容疏瞅了眼男人平平无奇的五官,撇了撇嘴,眼神鄙夷。 就这? 打你脸浪费我表情! 男人丝毫不生气,还过分自恋地扬了扬脑袋。 小白虎此时来到了男人的身后,警惕地盯着后者。 容疏指尖微动,一个阵法自男人脚底生起,紧接着金色的绳索瞬间捆住了男人的全身。 “你哪个书院的?” “随心,不知好汉你又是哪个书院的?”男人偷偷瞄了眼七星坛的方向,因为有着阵法掩护,男人看不清上面的人。 不过按照七星坛第二次只能上两个人的惯例,这里又没有别人,男人心中一松,随即窃喜。 还好还好……七星坛还有名额。 男人的问题,容疏直接忽略掉。 见男人毫发无损地偷溜进阵法,而且没有惊动到她,容疏不由得好奇一问:“你怎么进来的?” “巧合,巧合。”男人眼神飘忽道:“你有个地方阵法出现漏洞了,所以我就趁机进来了……” “放屁!” 容疏瞪了男人一眼。 胡说八道! 要不是清楚现在的阵法里面,没有一个是她自己炼制的!全部都是大师兄给她的,她就信了男人的邪! 大师兄出品,质量绝对杠杠的! 可男人很明显不会说出口,又不能跟以往那样把人全身上下的储物袋都撸个遍,只能强迫对方服下七颗呼噜丹。 一颗睡一天,七颗睡七天。 天打雷劈祖坟冒烟都叫不醒那种。 七天的时间,焰焰应该也晋升金丹了。 容疏把昏睡过去的男人随手丢出阵法外,转头对小白虎说:“做的不错,继续盯紧了。” “放心吧疏疏!”小白虎扬了扬脑袋。 在加固了一遍阵法后,容疏便再次冲了出去。 …… 就这样过了三天时间。 七星坛上。 原本正在入定突破的容焰忽然睁开眼了。 他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容疏的身影。 而在阵法之外,一名彪形大汉以一敌多,丝毫不落下风,使用的剑招也十分熟悉。 ……是疏疏。 容焰服下一颗易容丹,随后站起身,往前走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唯有附近的空间微微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另一边,阵法外。 “一群菜逼!求求你们打死我啊!”容疏双手叉腰,大声叫嚣,把众修士气得牙痒痒的。 这时,容焰的身影出现在了容疏的身前。 容疏从后面探出脑袋,声音惊喜:“你突破了?” 虽然容焰改变了容貌,可容疏还是能认出来。 因为容焰没有容疏玩得花,每次易容后都是习惯同一副面孔,因此并不难认出来。 容焰点点头:“嗯。” “这么快?那太好了。” 感受着容焰已经是金丹期修士的气息,容疏不疑有他。 师兄们说过,焰焰的天赋是极好极好的,虽然之前身体出了问题,不过调养了这么久,正常修炼也是无碍的。 念此,容疏扭头瞅了眼阵法,心中暗道:“小段呐,你要加把劲哦~” 这么拉,出去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朋友了。 此时。 七星坛之上。 只剩下段玉言一人。 已经结丹到最后一步的段玉言忽然感觉到自己所吸收七星灵气又多了不少。 不仅如此,而且吸收得更加容易了。 段玉言心中暗惊:“容焰比我更快突破了?” 想到这里,段玉言加快了结丹速度。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了…… 段玉言憋着一股劲,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天,这才一鼓作气结丹成功! “爽!终于晋升金丹了!” 段玉言睁开眼,痛快地伸了个懒腰。 不过,在收到自己布置的阵法时,却有个意外的发现。 “奇怪了,感觉七星坛剩余的七星灵气还挺充沛的……” 一个七星坛,最多可以给六个人使用。 他的这个秘术,能够最大限度压榨七星坛的七星灵气。 如果被他结丹成功,那七星坛所剩的七星灵气就变得寥寥无几。 按照段玉言的估算,等自己和容焰用完后,这处七星坛的七星灵气可能就只够最后一个人使用,可现在估计给三个人使用都没有问题。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了,段玉言瞧着外头打得不可开交,时不时还传来挑衅声,便赶忙传音给容疏。 “我晋升金丹了。” 容疏得到段玉言也突破金丹的消息后,便一边带着容焰撤退,一边把阵法给解除了。 外面的修士见阵法解除了,就一窝蜂冲了进来。 短暂的联盟因为最后的三个七星坛突破名额,直接土崩瓦解,所有人开始大打出手。 “快快快!溜溜溜!” 容疏左手右手各扯一个人,急吼吼地直接御剑飞走! 段玉言都没来得及感受自己晋升金丹期的逼格,就被迫‘狼狈’地逃跑。 他一头黑线的质问:“……不是!你刚刚不是很狂很拽嘛!” 刚刚段玉言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容疏那嚣张跋扈的声音,若换是他,指定也被气得不行。 嘴上这么说,可还是很从心地主动御剑跑路。 “哪有!别污蔑我!我很怕怕的好嘛!” 容疏顶着粗狂的大老爷们的面孔,那一副已经变得沙哑浑厚的壮汉声刻意捏着嗓子,显得不伦不类,‘杀伤力’成倍提升,不亚于一场灵箭雨。 段玉言直接被恶寒到了,小身板抖了三抖。 “容疏!姐!大佬!你好歹把声音把脸变回来好吧!” “什么容疏?叫俺林不凡。” 段玉言无语,这货装上瘾了是吧? 只能说不愧是容苟苟,脸不红心不跳的用假名忽悠人! “……” 三人足足跑了半个时辰,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后,这才停下来休息。 已经变回原来样貌的容疏,直接靠坐在容焰身边,拿后者当人肉躺椅。 容焰默不作声地伸手扶住少女的腰部,让她能坐得更舒服几分。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都突破到金丹期了,现在就可以好好的探索一番秘境了。”容疏出声琢磨道。 “我已经等不及了!”段玉言兴奋地搓了搓手掌,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张羊皮卷,打开后,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之前进入秘境的修士透露的宝地。” “虽然它们的位置改变了,不过有你的这个阵法在,应该也是能探查出如今的位置吧?” 容疏接过羊皮卷瞅了两眼,随后沉思两秒,觉得可行:“这个可以试试!先休息一炷香,然后我们再动身!” 第276章 人族无仙人 相传,上古大能北斗仙君在勘破天机,羽化成仙之日,却意外陨落消亡。 仙人逝,万物生。 一方小世界由此转化而生,因北斗仙君得名——北斗秘境。 …… 北斗秘境的某一处密林中。 一棵棵的大树轰然倒塌,尘土翻飞,林中好似有地龙翻身,响声震天。 三道身影穿梭在林间,而在他们的身后,赫然跟着一条长达百米的巨型蟒蛇。 “这大家伙也太执着了吧!都追了快两个时辰了!” 段玉言吼了一嗓子后,低头避过了一截飞来的断木。 另一边正在御剑的容疏骂骂咧咧:“废话!你踩碎了它的崽!能不追着?” 对此,段玉言也很是委屈。 他也不想啊! 还不是那窝弄得太隐蔽。 要是知道那里有颗极品的兽蛋,他宝贝来不及呢,怎么会踩碎。 “这样追着不是办法啊!” “那咋办?” “干它啊!” “我阵法符箓都快用没了,这次换你来!别跟我说你没有!” 段玉言摸了摸鼻子,一个侧身躲过巨蟒的横扫后,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 指尖泛起丝丝蓝光,往符箓上一点! 随即将符箓往巨蟒的方向一抛—— 如同树叶一般轻飘飘的符箓在半空中炸开了一道冲天水流,席卷向巨蟒。 水是无形的,此时像是漩涡一般围在巨蟒的全身上下。 下一瞬,水突然冻结成冰! 一道道尖利的冰锥刺穿了巨蟒的身体。 “嘶嘶嘶!” 巨蟒痛得嘶吼大叫,在地面打滚,想折断冰锥。 此时,巨蟒无暇顾及容疏三人。 段玉言眼疾手快地掏出一个大木盆,在巨蟒的伤口处接了满满一大盆的蟒血,然后心满意足地收进储物袋。 “还不走!” 见段玉言直接掉灵石眼里了,容疏赶紧飞过来,一把扯着段玉言离开。 足足飞出数百里后,见巨蟒没有追来的迹象,三人这才找地方休整。 休息的时候,容疏一边吃着聚灵丹补充灵气,一边唠嗑起来:“段玉言,你说的北斗仙君传承靠不靠谱?” 这些天,三人在秘境里上窜下跳,去了不少地方。 有收获,也遇到危机,但总体还算可以。 段玉言成大字型躺在地上休息,闻言含糊应了一声:“应该……靠谱吧?” 容疏眼眸危险地眯起:“应该?” 这货不会是耍她玩的吧? 容焰也看了过来,他看了看容疏,又看了看段玉言,最后选择继续低头嗑自己的坚果瓜子等小零食。 段玉言眨了眨眼,急忙解释:“毕竟这里是北斗仙君的陨落之地,应该遗留一星半点的传承的。” “对了,你说这北斗仙君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陨落?” 在进入北斗秘境前,容疏自然是去了解过北斗秘境本身的,也知道这里就是上古时期北斗仙君的陨落之地。 “我在书院的万宝殿查阅过很多中州典籍,里面都没有明确提及过原因,而且上古时期距今已有数十万年,很多真相和细节都消磨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段玉言耸耸肩:“谁知道呢。” “有传闻是北斗仙君其实根本没有成仙,而是成仙失败,身死道消。” “也有传闻是北斗仙君排除万难渡过飞升天劫时,身受重伤后,被仇家偷袭,才含恨而终。” 容疏思量了下,随即摇摇头:“感觉都不靠谱。” “北斗仙君如果没有成仙,不可能流传下一个仙君的封号。” “羽化登仙,与天同寿,人族修士再如何修炼,只要没有跨过飞升天劫,依旧只是凡人,既是凡人,如何能弑仙?” 成仙的人,却突然毫无预兆的陨落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而自上古时期结束,人族再无仙人,仿佛在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给截断了……人族气运。 “这千万年来,有没有人成过仙的?” 容疏转眸看向了段玉言,她查阅的典籍也只是一部分,而后者所识所知比她还多,或者…… 段玉言直接了当地开口:“没有,如果有人成仙,定然会天生异象,不可能瞒得住的。” “成仙,仿佛就是人族修士不可逾越的一道鸿沟,成仙之后,会遇到什么,没有人知晓。” “或许,还是个绝路呢?”最后一句话,段玉言半开玩笑似地说了出来。 修士寻仙问道,逆天而行,不就是为了长生逍遥么? 可若是成仙只是黄粱一梦,根本不可能,甚至就算成仙,也可能面临着无法预知无法抵抗的危险…… 一旦传开,那整个修仙界都是因此动荡不休。 容疏双手抱胸:“大师兄曾跟我说过,目前人族修士最高境界是渡劫和大乘。” 渡劫,其实是大乘修士冲击成仙失败而掉落的境界,比合体强,比大乘稍弱。 大乘修士的寿元可达两万年,而渡劫只有一万年,跟合体期修士的寿元同等。 若是甘于现状,只停留在大乘期,还能苟活个两万年寿元。 可若是同天争,博那一丝丝几乎不可能的成仙之机,拼成功了,便是与天同寿,拼失败了,境界跌落成渡劫只是最好的一种结果,更多的是死在飞升天劫之下。 “管他这么多作甚?”段玉言对此不太感兴趣,岔开话题:“我们只要多找找仙君昔日留下来的仙术法门就行了。” “这可是陨落之地啊,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会得到一星半点仙君的传承术法。” 段玉言嘿嘿笑着,一副即将要暴富的傻乐状态。 三人休整片刻后,便准备继续去探索北斗秘境。 容疏看了眼手中的罗盘阵法指示:“下一个位置……距离不远啊,就几十里。” 段玉言兴奋极了,“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 …… 与此同时。 秘境的某处。 死寂一片的林中,一男一女的身影并肩而行。 “软软,这里真的有什么天材地宝?” 秦远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四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走着走着,四周的环境变得更为的阴森孤冷。 这处密林的雾气重,阳光几乎照不进来,角落的黑暗里,仿佛隐藏着某种东西,一瞬不瞬盯着他。 可等秦远仔细用神识扫一圈,却一无所获。 “是呀,三师兄。”余软软点点头。 “这个线索是我花灵石买的,是上一次北斗秘境开启时进来的一位师兄透露出来的,绝对可靠的!” 余软软只顾着往前走,没多在意秦远此时的状态,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说辞。 在秘境里面找不到别的帮手,秦远好歹刚晋升金丹,也有些实力。 余软软也得安抚一二,不能让唯一的帮手跑了。 见余软软依旧坚持,秦远也只能妥协:“那就再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好的,三师兄。” 虽然余软软面上信誓旦旦,可秦远并不清楚这些都是她瞎扯的。 其实余软软心底也有些不安,暗暗询问起‘系统’:“系统,这里真的有能让我变强的东西?” [自然是有的] 系统冰冷的语气里仿佛透着一丝丝喜色:[你只管按照我给的路线一直走就行了] “可是……”余软软看了一眼前方越来越暗的道路,双腿有些发软。 系统冷嗤一声:[怕什么,难道你不想得到力量,然后去把容疏踩在脚下?] 听到“容疏”二字,余软软的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对! 她一定要获得更大的力量! 然后杀了容疏! 不对……杀死之前还要狠狠折磨一番,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第277章 秘境的未知之地,神秘血雾出现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 眼前迷雾不知不觉散去,前方出现了一个破旧古朴的祭坛。 巨型的石块错落有致,上面还刻画了一些奇特的符文。 秦远率先走了过去,还不忘提醒一声:“软软,你躲在我后面,这个祭台看着很古怪,小心为上。” 余软软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好的,三师兄。” 这时,留在原地的余软软听到了系统有些急切的声音: [该你动手了] 余软软望了一眼秦远的背影,有些犹豫:“真的要这样吗?”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人选?谁叫你这么没用,一个人都骗不过来,如今秦远刚晋升金丹,勉强可用] 余软软神色挣扎:“可是……三师兄对我还是不错的。” 系统低沉的声音,像是封印在深渊之下的恶魔之音,透着丝丝蛊惑: [你要是舍不得,就你自己去献祭,可这样一来,你可就没有办法找容疏复仇了] 余软软神色一狠,一道微不可见的血光划过眼底:“不!我一定要找容疏报仇!” 余软软咬破大拇指,从储物袋里面掏出数块黑色的晶体,开始勾勒出了一个血阵。 血阵画成。 原本那看似荒废的“祭台”仿佛活了过来,熄灭的符文亮了起来,闪烁不断。 “咔嚓……”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祭台上的秦远察觉不对劲,刚要离开,可脚下的祭台不知何时渗出了一丝丝古怪诡异的血雾。 秦远触及血雾,顿时感觉体内的灵气都飞速消逝。 “不好!” 秦远刚飞至半空,头顶却突然一个血阵,将他困在原地。 “怎么回事……” “软软,你做了什么?!” 秦远扭过头,震惊地看着操控着血阵的余软软,脑子有些发懵。 余软软轻轻地笑出声,脸上却是冷漠一片,透着几分诡异:“三师兄,你不是一向最疼我么?那就为了我,牺牲一下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你的那一份力量,把容疏那个小贱人杀了!” “什么?!”秦远大为震惊。 他实在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满脸狰狞的女子,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善良柔弱的余软软。 怎么会这样…… 余软软嘴里喃喃,状若疯魔:“那个小贱人不就是仗着有斩命山那帮人护着吗?” “等我拥有力量,别说她了!什么无桦萧子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三师兄,请你去死吧!” “……” …… 另一边。 一处隐蔽的洞口前。 容疏手中的罗盘阵法不再闪烁,这表明着三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看样子是进入这个洞口了。”容疏转头看向两人。 眼前的洞口深不见底,也不知道会通往哪里。 “来都来了,进去试试。”段玉言一咬牙,开口道。 “那好。” 容疏看了一眼容焰。 容焰在洞口旁安装了一个瞬移阵法。 随后,三人便先后跳进了洞口里面。 在洞口里面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终于有了光亮。 三人走出去,发现洞口里面不知通往了哪里。 四周阴森森的,一片荒凉。 远方,还有着不知名的血雾。 三人靠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容疏蹙着眉:“灵气?魔气?感觉都不太像,都小心点,不要接触到。” 这时,神秘血雾似乎产生了某种反应,开始弥漫了起来。 话落,三人便纷纷凝聚出了灵气防护罩,保护自身。 可没等三人缓过神来,却见凝聚出来的灵气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神秘‘血雾’所侵蚀。 容疏面上大吃一惊。 灵气竟然不管用? 而且灵气还隐隐有被吞噬的迹象?! 心神流转间,容疏一拍储物袋,各种阵法符箓丹药哗啦啦地飞了出来。 容疏试了各种手段,阵法和符箓的效果甚微,丹药一接触这种神秘‘血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为齑粉。 “要不先撤吧!” “好。” 容疏此时也顾不上心疼被消耗的阵法符箓,跟两人迅速向外撤离。 可神秘血雾的扩散忽然变快了好几倍,三人来时的路口也渐渐弥漫上了这种神秘血雾。 容疏服下几颗聚灵丹,稍微恢复快速消耗的灵气,然后再次祭出了几个阵法,在前方开路。 砰! 第一个阵法破裂! 砰! 第二个阵法破裂! 砰! 第三个阵法破裂! 见状,容疏心头‘滴血’,这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阵法被毁了。 眼看着神秘血雾就要将三人彻底包围,容疏手里还捏着一个未催动的阵盘。 这是瞬移定位阵法,一路过来,容疏都埋下了不少瞬移传送点的阵盘,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眼下这个局面,只能使用传送阵法,直接传送出去了。 此时,神秘血雾已经逼近三人不足三丈处,容疏正要启动阵法,心口处却是亮起了一阵微光。 紧接着,一个阵法图出现在容疏眼前,护住了她全身上下。 那些逼近的神秘血雾也因此被打退了好几分。 “是大师兄给的护身阵法,这个有效!”容疏摸了摸心口处,这里有着一个护身符,大师兄把护身阵法刻了在护身符上面。 护身阵法好似跟别的阵法,在面对神秘血雾时也不落下风,能够抵御和驱散神秘血气。 于是,容疏招呼着没有护身阵法的段玉言过来。 段玉言躲到容疏身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身板:“不愧是大师兄!就是牛逼!” 容疏斜睨了眼段玉言:“那是我的大师兄。” 段玉言厚脸皮的笑嘻嘻道:“咱俩谁跟谁呀!你的大师兄不就是我的嘛嘿嘿嘿~” 如今的情况好了一点,有着护身阵法的保护,这些神秘血雾无法近身。 可护身阵法只能防御,还有时长限制,没办法一下子解决掉这些烦人的神秘血雾。 容疏用阵法作为掩护,动用了各个属性的灵气去攻击那些神秘血雾。 除了暗系和光系有点用处,没有太快被神秘血雾吞噬,其余属性的灵气攻击对神秘血雾没有一点作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单一的属性不行,容疏又尝试了属性组合起来的灵气攻击。 一遍又一遍……到最后,容疏把所有的灵气都融合在一起,弹指打出一小撮的融合灵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微弱如星火的融合灵气射入神秘血雾,并没有一下子被吞噬,反而像是一个炮弹一样,直接‘洞穿’了神秘血雾。 第278章 滴~您的外挂已到账~ 密不透风如同一张大网的神秘血雾,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漏洞。 即使这个漏洞很快就被填补了回去,也让容疏感到惊喜无比。 “融合灵气……这些神秘血雾没法吞噬掉我的融合灵气!”这个发现让容疏心神微震。 于是,容疏迫不及待地再次打出了数发融合灵气凝聚的灵气波动,四周的神秘血气不仅没能吞噬掉融合灵气,反而被后者湮灭掉。 有效! 融合的灵气真的有效! 容疏既惊喜又疑惑。 本以为这次晋升金丹,灵根的变化一般般,也就是多了一种属性,没想到这融合灵气还有这种奇效。 “先不用走了!我有办法解决这些神秘血雾!”容疏出声叫住往外面突围的容焰和段玉言两人。 闻言,段玉言有些迟疑:“真的?” 这些神秘血雾太过古怪了,从未遇见过,段玉言总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容疏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凝聚出一道融合灵气波,打向分布最浓厚的神秘血雾区域,顿时间,血雾就被吞噬了不少。 段玉言惊讶不已:“你怎么做到的?” “刚刚不小心试了一下大师兄给的一个阵法,就发现可以清除这些神秘血雾。”容疏直接将‘功劳’推在了大师兄的身上。 “牛!” 听到是冷明镜的阵法功劳,段玉言不疑有他。 “大凶之地,极有可能伴随着某种大机缘!我们正好可以深入探索一番!” 段玉言兴奋了起来,一改方才的凝重神色。 容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离我近一点,不用出手,如果闲着就给我维持一个聚灵阵。” “好咧!没问题!”段玉言很是积极地掏出了一个小型移动聚灵阵,阵法运转起来,自发吸收附近残存的灵气,供养着三人。 三人调整好后,便调转方向,往里头飞去。 为了节省灵气,容疏掏出了飞行法宝,只需要注入灵石就能使用。 而随着越往里面深入,灵气便越发的稀薄。 “感觉这里面越来越阴森森的了……”段玉言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瞧着只散发微弱光芒的聚灵阵,眉宇紧皱。 这里面的灵气竟然稀薄至此。 再往里面深入一些,说不定最后聚灵阵都得失效了。 “附近的血雾一大片,秘境的灵兽妖兽都不太可能进到这里,而且……这好像是已知秘境地图里面没有的地方。”容疏一边动用融合灵气,打散四周的神秘血雾,一边打量着着附近的地形地貌。 “焰焰,留个瞬移阵法。” “嗯。” 容焰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个瞬移阵法的阵盘,瞄准一块路过的大石头,丢进了石缝里面。 阵法没有催动前,灵气没有外露,因此在神秘血雾里,这种触发式的阵法还是可以使用的。 有了退路,那容疏三人就可以更放心地探索了。 “这里的灵药都很奇怪……” “全都枯萎了,能存活下来的,感觉都是变异的。” 容疏用单独的储物袋,采集了一些变异的灵药,打算等回去后问一问四师兄。 第279章 魇族 仙蓬岛上。 一间酒肆内。 “老五!你可算来了!” “你最近去哪里鬼混了?” “去你娘的,老子裤兜比你脸还干净,能去哪里?” “……” 酒肆角落的一桌子旁,林惊月和无桦默默喝着酒,可两人神识早已四散出去,将整座酒肆的所有动静都掌控在内。 一名喝醉的酒鬼踉踉跄跄地走在过道上,脚下一歪,朝着其中一桌的一名黑脸大汉刀下去,打翻了一桌的好酒好菜。 偏生酒鬼丝毫没有意识到情况,还骂骂咧咧:“干你老母的!谁挡……挡爷的路!” 被找茬的黑脸大汉脸色阴沉,眼底闪烁着一丝丝微弱的红光,手掌微抬,一把灵刀登时出现—— 手起刀落间,一颗人头被砍了下来。 “死人了!死人了!” “老赖三被人砍了……” 骤然出现的凶杀,让原本乱哄哄的酒肆更加混乱。 在混乱中,无桦和林惊月看见黑脸大汉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见状,两人站起身,留下一块碎银在桌上,便跟了上去。 黑脸大汉刚杀了人,直接往人少的暗巷子里跑去。 一时冲动过后,黑脸大汉的脸皮都在抖动,嘴上喃喃:“不是我动手的……是他……是他……” 断断续续的自我安慰后,黑脸大汉眼中的红光不知不觉变得更甚,整个人好像陷入癫狂之中。 这时,黑脸大汉的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无桦手持着本命剑,目光如利刃。 黑脸大汉心中一慌,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料身后的路也被林惊月给堵住了。 “终于抓住你了……” “还想跑?” 话落,黑脸大汉整张脸皮都抖动起来,变得扭曲无比,朝着无桦那边扑过去! 林惊月素手微扬,一道阵法图抛出,阵法散发出的淡淡金光照射在黑脸大汉身上,像是火遇油般,霎时间被烧出了黑烟。 “啊啊啊啊……”黑脸大汉痛得满地打滚,血肉掉了下来,露出了森森白骨。 林惊月神色微凝:“几乎被魇气侵蚀殆尽,没救了。” 两人冷静地看着黑脸大汉一点点没有了声息,这才收回了阵法。 等两人再回到酒肆门口,里头早已经火光冲天,数十名穿着白色道袍的修士包围着整间酒肆,而里面不断传来鬼哭狼嚎般凄厉声。 “感谢两位的相助。” 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道飘渺如风的声音。 一名青衣道袍的青年缓步朝两人这边走来。 林惊月面上露出浅笑,拱手道:“司少祭。” 司家青年向两人微微颔首,指尖习惯性拨弄着佛珠,眸光落在火光冲天的酒肆上,无喜无悲:“这是最后一个逃逸的魇族,这间酒肆是污染源,经过查证,里面的人都被‘蛊惑’了。” 在刚来仙蓬岛时,无桦和林惊月两人就发现了异常,所以便留了一些时日,顺便联系了仙蓬岛的霸主——司家。 无桦收回本命剑,眸光沉沉:“司家世代镇守仙蓬岛,为什么突然之间有魇族差点逃逸出去?” “说来话长。”司家青年轻叹一声。 “司家供奉的星罗祭封印早在百年前就出现削弱的趋势,司家紧守这个秘密,并且暗中寻找各种方法,稳固封印,可依旧没有起到一丝效果,这才被魇族钻了空子,有小部分弱小的魇族因此逃逸出来。” “好在,大部分封印还在维持,只有一些小鱼小虾偷溜了出来。” 无桦和林惊月两人闻言,心头只觉得沉甸甸的。 ……连司家看守的封印也出现裂缝了? 林惊月出声询问:“司家老祖当年预言的灭世危机,还剩下多少时日?” 司家青年抬眸看向远处,眼神深处似乎透着悲悯,细看又仿若深不可测的漩涡深潭:“长则千年,短则……百年?十年?也说不准……” 以凡人之躯,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当年的司家老祖仅仅因为逆天而行,为苍生算卦,就当场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只在世间留下短短数字的预言—— ‘夜幕终临,苍生悲鸣,万年轮回,以凡祭天……’ 这么多年过去,短短十六字,不知被多少人反复斟酌猜疑,试图从中窥出那一丝生机…… 司家青年眼眸深邃如星辰:“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还是早日回去吧,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不周域的上古战场遗址探寻一番。” 林惊心微微颔首:“那好,我们就不打扰了。” 见没有什么事后,两人正待离去时,无桦收到了一道传音: [你近日小心一些] 无桦神色一顿,回望了一眼司家青年,后者神色不变,没有任何异常,依旧不紧不慢拨弄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无桦朝他微微拱手,而后转身离去。 望着两人飞身离去,司家青年依旧眸光幽深:“可惜了……本以为是万年来最有可能成仙的,奈何死劫难破……” 司家青年的声音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多时,一丝血迹自他的嘴角溢出。 他淡然地掏出一方帕子,抹去嘴角血迹。 “啧,不就是算算么,小气……” 轰隆—— 万里无云的蓝天,凭空地响起了阵阵的闷雷声。 司家青年打开油纸伞,转身融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仿若一颗毫不起眼的灰尘。 青衣道袍,悲天悯人。 一手撑伞,一手弄佛。 第280章 真的不能再吸啦! 北斗秘境内。 容疏三人越走越深,那股子萦绕心头的怪异感越发强烈。 段玉言搓了搓手臂:“不如……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这鬼地方看着也没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容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前方忽然涌现出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神秘血气。 容疏心神一凛,释放出更多的透明灵气。 可这一次的神秘血气却是轻轻松松的穿过防线,一下子罩在了三人的身上。 “什么玩意?” “这次的神秘血气好像有点不同……只是迷雾而已。” “疏疏……” 容疏眼前一片模糊,同行的容焰和段玉言的声音越飘越远。 等眼里一片清明时,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而容疏此时神情凝重,打量着四周突然陌生的环境。 “怎么回事?” “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空间波动,也没有传送阵法,怎么突然就换了个地方了?” 容疏有点头疼。 眼下,竟然跟焰焰他们走丢了。 焰焰身上倒是也有大师兄给的阵法,可以护体。 可段玉言那家伙……应该也有保命手段吧? 先前瞧着他虽然紧张,但也没有一脸绝望,想来是有后手的。 念此,容疏也就暂时压下担扰,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赶路,希望能尽快找到两人。 容疏时不时还能碰见一些神秘血气,不过也不多,抬抬手打出几道透明灵气就能解决。 “咦?” 忽然,容疏脚步一顿,感觉自己丹田有点涨涨的。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就像是吃饱饭那样,有了一种饱腹感。 容疏又吸了好几波,终于确认这种感觉没有错。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容疏使用透明灵气更加的得心应手,轻轻一挥手,就能退散掉更多的神秘血气的。 “这神秘血气……难道还能反哺给我?” 容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又迫不及待的尝试了片刻。 丹田内,汹涌的透明灵气不断吞噬着源源不断的神秘血气,然后一点点转化出更多的透明灵气。 容疏越来越觉得有点……好像是在净化? 忽然,容疏脸色一变!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容疏克制住继续吸下去的冲动,而此时她也能感受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隐隐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层次。 如果再继续吸下去,难保不会直接晋升到金丹中期。 惊喜来的太快了,容疏有点猝不及防。 “不能被诱惑!这神秘血气的问题都没有搞明白!不能随便乱吸!” 心里是这般告诫自己,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一点点诱惑她…… ‘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 ‘为什么不吸多一点呢?’ ‘轻轻松松到金丹中期不好吗?说不定连金丹后期都能冲上去……’ 容疏有些纠结。 可没等她纠结出个所以然,自个的丹田内出现了大变化。 刚刚成形的金丹飞速的运转,像是突然被催熟了一样,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 轰—— 某种壁垒也被轻飘飘的打破。 容疏周身的气息随之一变,修为直接晋升到了金丹中期。 “额……真的晋升啦?” 容疏眨了眨眼,下一秒紧张兮兮地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各种修复阵法、修复符箓、疗伤丹药如流水般倒腾出来。 容疏的身上不断亮起阵法光符箓光,还飘出了一阵阵的丹香,有点被腌入味的感觉。 第281章 她是不是要死了? “好家伙!真的晋升金丹中期了!” 容疏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被逮着喂饭升级的感觉……真的是有点奇妙。 哎。 她都不想这么快晋升金丹中期的。 她又不急。 想一步步打牢基础再慢慢升级多好呀,稳妥又没有风险。 “算了,升都升了,先去找焰焰吧。” 容疏能感受到自己现在金丹中期的修为很是牢固扎实,没有任何“拔苗助长”而引起的不良反应。 容疏离开了打坐的位置,朝着外面继续探索。 “这里的植物多多少少跟外面不太一样……咦,这棵草没见过,带回去研究研究……” “那是灵药?采了采了……” “……” 既然清楚这些弥漫的神秘血气对自己造不成威胁,容疏也就大胆放心地探索起这里。 凡是有点感兴趣的东西,不管是小草还是小石头,容疏全都收进储物袋。 等出了北斗秘境再去找师兄们请教。 虽然容疏没有刻意再吸收那些神秘血气,可一路过来,还是不可避免又吸收了一些。 体内的透明灵气刚刚消化完上一波的神秘血气,这会儿又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容疏没办法阻止,只能选择摆烂。 有多少神秘血气就吸多少。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 容疏重新找到了三人刚进入的那个洞口前,只是没有看见焰焰和段玉言两人。 “留下来的阵法没有动用过的痕迹,他们应该还困在这个鬼地方。”容疏检查了下洞口藏着的阵法,又做了一个标记后,转头重新回去了。 找了两个时辰后,容疏正要换个方向继续找人,忽然发现了远处的丛林里闪过了一道黑影。 像是人的影子。 “有人影?” 是焰焰吗? 容疏催动着飞行法宝,追着前方的那道人影。 离得有点远,附近弥漫的神秘血气能够阻拦神识的扩散,容疏也没办法看清楚前方的人是谁,只是隐约有点熟悉。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道人影最后跳入了一处悬崖。 容疏被迫停在了悬崖边上。 “不是焰焰?也不是段玉言……” 容疏皱起眉来。 如果是他们两个,发现是自己,不可能会一直埋头跑不理会自己。 可这人又会是谁呢? 没等容疏想明白,她脸色再次微变起来。 “淦!” “又来!” 容疏连忙又去了隐蔽的地方,布下个防御阵法后,体内躁动起来的透明灵气就再也压不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又要突破了,我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容疏一边心里嘀嘀咕咕,一边服用了几颗丹药,不管有用没用,就当给自己的心理安慰了。 这一闭关晋升,就足足耽误了五天时间。 期间,容疏拼命压制着修为,奈何体内的透明灵气不服调教,吸收了这么多的神秘血气,再次反哺给了容疏。 轰—— 金丹后期! 容疏满脸麻木。 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身体会不会在下一秒直接爆体? 哪有人一下子从金丹初期升到了金丹后期??离谱! “哎……” 容疏勤勤恳恳地又给自己检查了一遍身体,依旧找不出一丝毛病。 “不管了!这要命的地方!赶紧找到焰焰就离开!”容疏迅速收拾了下,就催动飞行法宝“嗖”的一下飞走了。 要是再待下去,怕不是要晋升元婴了? 到时候出了秘境,金丹雷劫加上元婴雷劫,这不得劈死她? 容疏正郁闷间,一道尖锐又夹带着一丝丝阴毒的女声响起—— “容疏!” 容疏循声看去,就见到了死对头余软软那张愤恨扭曲的脸。 “余软软?” 容疏微微蹙眉。 不对劲! 容疏感觉眼前的余软软跟以往有点不同了。 不是晋升金丹初期的原因……好像是某种气息的变化? 但容疏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时,容疏丹田内的透明灵气隐隐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像是又有什么“美味”在勾引着。 余软软张开手掌,凝聚出了一道冰骨刺:“容疏!你废我丹田的仇,今日就让你也感受一下!” 闻言,容疏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余软软的手腕处。 容疏隐藏起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对外只显露金丹初期。 而余软软眼下同样也有金丹初期的修为,看起来似乎没有谁占优势? 那余软软有什么底气如此张狂? “你想再试试废丹田的滋味,我可以再帮你一把。”容疏面不改色地回怼。 说罢,容疏右手虚虚一握,一柄灵剑被握在手心。 就在二者都准备动手之际—— “容疏!” 容疏用余光一瞧,就见到了容焰和段玉言两人正往着这边赶来。 余软软见有人来了,咬牙恨恨瞪了一眼容疏,但到底是不敢逗留,立马转身离开。 “可算找到你了。” 段玉言来到容疏身边,他看了眼飞远的余软软,出声询问:“这人怎么跑了?她跟你有仇?” 大老远就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架势了。 “算是吧。”容疏耸耸肩。 余软软有些奇怪。 容疏想了想,没有继续追上去。 如果段玉言不来的话,容疏刚才就准备动手了。 第282章 对,没错!我是金丹初期!(有插图) 离开北斗秘境的当天—— 容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再不出来,她都怕自己要升元婴了! 到时候金丹雷劫和元婴雷劫双管齐下,这不得把她劈成灰啊! “轰——” 越来越多的书院学生出来后,天上的雷云滚滚,像是一座大山,即将压垮天穹,降灾人间。 有书院导师见到这个情况,立即用灵气将自己的声音传散到每一个书院学生的耳边: “快分散开渡雷劫!” “无关人等全部撤离五百里开外!” “……” 容疏只跟容焰和段玉言打了个照面,就各自找地方去渡雷劫了。 渡雷劫的时候,外人是无法干预和帮忙的。 处于劫云范围内的修士人数越多,雷劫的威力也就越大。 容疏在自己的腿部贴上瞬移符箓,眨眼间就瞬移出几十里外。 这期间,容疏头顶酝酿的金丹劫云闪烁着恐怖的雷电,像是一头头狰狞凶恶的巨蛟,在云海里翻滚不休,搅动天地。 容疏四处张望了下,见附近没什么人,于是就停了下来。 先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各种防御符箓、防御阵法、防御法宝,然后再把储物袋连同所有东西都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免得放在外面被雷劫劈坏了。 在刚做好准备时,头顶就劈下了第一道雷劫! 轰—— 容疏最外围的防御阵法直接破碎! 第二道雷劫紧随其后! 轰—— 容疏贴在身上的防御符箓纷纷灰飞烟灭! 轰—— 第三道雷劫将容疏身上一半的防御法宝给劈没了! “第三道了,还有两道……”容疏抬头望着天上正在酝酿下一道雷劫的劫云,想了想,将身上半数的防御法宝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只留下几件关键性保命的法宝。 金丹雷劫只有五道。 而最后的两道雷劫,容疏想要用来炼体!并吸收改良雷灵根资质! 容疏翻阅过古书,得知用雷劫炼体的方法是存在的。 而拥有雷灵根的修士,之所以修为境界越往后,战力越强,是因为他们从金丹期开始,一次次成功渡过雷劫,雷劫所带来的天雷之力对于雷灵根来说,不亚于是脱胎换骨,改善灵根资质的稀世材宝。 容疏的雷灵根资质不显,她查过很多古书,这种用天雷改良雷灵根的方法,虽然疯狂,但不是没有成功的例子。 轰—— 第四道雷劫劈落而下。 容疏直接朝着上方雷云飞去,正面迎上了雷劫! 在被雷劫打在身上的时候,容疏闷哼了一声,喉间有些痒。 全身上下被电得发麻发痛,感觉一根根的骨头都在被人打散了又重新组合又打散…… 容疏连忙翻出一瓶疗伤丹药,不管里面有多少颗,对着瓶口就一口闷下去。 丹药的效果发挥出来后,开始修复着容疏受伤的身体。 “轰隆隆……” 天上,雷云里面响起了更为震耳欲聋的雷声。 黑色的雷云如同巨浪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倾泄而下,将渺小如尘埃的容疏压垮。 “最后一道了……”容疏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雷云。 最后一道雷劫酝酿多时后,终于落了下来。 轰! 容疏咬牙忍了下来。 全身都被电得有些发麻,手指还不断地抽搐,但问题不是很大! 容疏能感觉到她渡过雷劫后,金丹期的修为底子更加的扎实了。 “呼~” “这样,就算我一下子晋升到金丹后期,根基应该也不至于不稳了。” 容疏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丝丝。 陆陆续续有书院学生渡过了雷劫。 天上那恐怖的雷云渐渐消散而开。 容疏回去寻找容焰和段玉言。 “四师兄应该还在等着吧,先知会一声四师兄。”容疏先给萧子安发了一条讯息,随后又给容焰两人发了一条。 很快,容疏得到了萧子安发来的集合地方信息。 有些破烂的衣裙没时间换,容疏便给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然后去找萧子安。 “四师兄。” 在容疏见到萧子安的时候,本以为是感动的小别重逢,结果萧子安依旧是舒舒服服地坐在躺椅上,吃着水果。 就仿佛容疏不是进秘境三个月,而是刚离开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哦,四师兄身上的衣袍换新的了。 她是在秘境里面渡过了三个月。 “不错,不错,已经金丹初期了。”萧子安笑眯眯地表扬一句。 见小师妹活蹦乱跳的,萧子安彻底放心下来了。 而容疏听到‘金丹初期’这四个字,有点心虚:“对,没错,我是金丹初期。” 第283章 远古黑暗时代 萧子安站起身,顺便伸了个懒腰:“走走走,我们不等书院大部队了,现在就回斩命山。” 容疏疑惑问道:“四师兄,出什么事了?” 先前出来的时候,萧子安还兴致勃勃地提议等秘境历练结束后,待在外面再浪了一段时间再回斩命山的。 “回斩命山再说吧。”萧子安嘴角依旧挂着一丝丝微笑,不过神色却是有些讳莫如深。 萧子安将自己的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一甩袖,一艘飞船直接出现。 萧子安率先飞身上去。 容疏和容焰对视一眼,也跟着萧子安飞了上去。 飞船升空而起,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站在飞船上,容疏扭头看向下方渐渐变成黑点的人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四师兄,我们在北斗秘境里面发现有一处很诡异的地方。” 接着,容疏就描述起了在北斗秘境里误入的那处诡异之地。 萧子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到最后整个人都严肃万分起来:“小师妹,你确定那些‘血气’会吞噬你们的灵气?” “是呀。”容疏点点头:“如果不是大师兄给的护身法阵,我们不一定能出得来。” 萧子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不可能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见萧子安的神色,像是知晓了什么秘辛。 容疏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见到萧子安一甩袖,一面棱镜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镜面泛起了一丝丝的波动,投射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普普通通的素色长袍,白发长须,眉目间似乎流转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道蕴之气,让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敬重之心。 萧子安对着那道身影拱手作揖:“院长。” 容疏心中一惊。 院长? 不会是问心书院的……院长吧? “子安?有什么事忽然找老夫了?” 萧子安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罕见地消失不见了,“是这样的,我家小师妹在北斗秘境里面疑似发现了魇气,很可能里面的封印也出现了问题。” “这一批进入北斗秘境的学生里面,安全为上,还是不要直接放回书院里面。” 听到这话,院长的声音里好似带着几分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你确实是魇气?” 容疏在一旁听着这些对话,隐隐感觉好像快要出大事一样。 什么魇气? 还有什么封印? “四师兄,这是我在秘境里面找到的异常灵药,生长在那处‘血气’弥漫之地。”容疏从瀚川乾坤珠里面取出了装着异常灵药的储物袋,将里面的几株灵药拿了出来。 院长和萧子安两人同时看向了容疏手中的灵药。 不同于寻常灵药的灵气萦绕,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看来,果然是封印出了问题……” 院长的目光落在了容疏的身上,声线悠远如浩荡古钟:“容小友,可否将你们当时遇到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尽量不要有什么错漏。” 于是,容疏将方才对萧子安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好,老夫知晓了,会通知这次带队的导师进行排查。” 院长微微点头,重新看向了萧子安:“不过,你的这两位师弟师妹在诡异之地待了这么久……” 萧子安打断了院长的话:“我带他们回斩命山找大师兄。” “那好,有明镜在,也就没什么事了。” 院长的身影渐渐淡去,萧子安一抬手,棱镜重新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等院长走后,容疏这才大着胆子询问起萧子安:“四师兄,什么是魇气?” 方才院长一直都在,虽然表现得很是慈爱温和,但容疏面对院长,总有种面对严厉师长的感觉,有些不敢造次。 萧子安看了看容疏和容焰两人,沉吟了两秒,开口:“你们也金丹期了,若是按照我们斩命山的规矩,一入金丹,就该去红尘俗世历练一番。” “跟你们说一下也无妨。” 闻言,容疏精神一震,连忙拉着容焰凑过来几分。 萧子安语气徐徐地开口:“中州九域之中,人口最为稀少,甚至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随意踏足之地,你们知道是哪一域吧?” 这个容疏知道。 “不周域。” “据传,不周域是上古主战场遗址,陨落了无数大能仙君,历经数万年后,那里始终杀气漫天,寻常人入内,不到数息,体表就会被罡风千刀万剐,血流而亡。” 这些信息,都是容疏在斩命山上看书看到的。 萧子安点了点头:“没错。” “数万年前,中州曾有一大劫难,几乎覆灭了整个人族历史文明,是那个时代的修士们不畏生死,前仆后继,以数万万血肉之躯跟地窟来客厮杀,将那些异类赶回地窟,并结下封印,才保人间无忧。” “那段历史过于残忍黑暗,被称为远古黑暗时代,如今数万年过后,历史早已被封存、掩盖,才不至于引起更大的动乱。” 容疏疑惑发问:“地窟来客?封印?四师兄,那些是什么?” 萧子安:“你可以把他们当作是另一个种族,入侵人族领地,他们不靠灵气修炼,靠的是‘魇气’,而魇气能吞噬灵气,人本是万物之灵,自然也在魇族的食谱当中,当初他们来到中州时,哪怕是最低等的魇族,也能在一夜之间,轻松吞噬掉一城人口。” “北斗秘境,是当年北斗仙君以身祭阵,封印住的其中一个地窟,如今魇气横生,想来是封印有所松动了……” 听到这话,容疏震惊不已:“北斗秘境是个封印口?那中州的其他秘境……” 萧子安面上笑了笑:“不仅是所有秘境,连四大书院,八大世家,三大皇朝,都各自以人族气运、皇朝龙脉,镇压着地窟封印。” 萧子安想了想,还是不要多说一个斩命山了。 小师妹年纪还小,万一知晓后晚上害怕得睡不着觉怎么办? 萧子安继续说道:“之所以这么急着让你们回斩命山,是因为你们进入北斗秘境的这段时间里面,二师姐和三师兄他们在仙蓬域发现了从封印里面逃窜出来的魇族。” “虽然已经全部斩杀,但不清楚其它封印有没有逃窜出来的魇族,安全起见,要把你们俩赶紧接回斩命山。” 第284章 回到斩命山 容疏三人一回到斩命山,萧子安便提议先去找一趟冷明镜。 闲竹峰上,冷明镜依旧在竹林中品茶下棋,这时,容疏三人的身影从竹林里冒了出来。 “大师兄。” “大师兄。” 冷明镜抬头看向三人,扬唇微笑:“回来了。” “快坐吧。” 容疏一坐下,眼珠子就乱动了起来,来回瞄了好几眼萧子安和冷明镜,欲言又止。 “喝茶吧。”冷明镜给三人都倒了杯茶:“知道你们心有疑虑,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们刚入金丹,仙途才正式开始,专心修炼即可。” “其余的事,不必担扰。” 容焰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水,用余光一直看向其他人。 容疏开口问道:“大师兄,那个魇族被封印了这么久,现在封印松动,会不会很快就出来了?” 冷明镜微微一笑:“放心吧,至少几百年内,封印都不会彻底破碎的,你安心在问心书院上课就行的。” “再说了,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还用不着你一个小孩子担心。” 容疏点点头:“嗯,我就是问问。” 听到还有几百年的时间…… 容疏估摸了下,到时候自己的修为应该也能高过四师兄了吧? 那保命应该没有问题的。 “大师兄,这些是我在秘境那处封印之地采摘的异常灵药。” 容疏拿了两株从北斗秘境带出来的异常灵药:“这种灵药是不是不用再使用了。” 冷明镜眉心微蹙:“很显然,这是被魇气污染了,确实不能再用了。” “小师妹,如果你还带回这些东西,用至阳的火焰焚烧成灰即可,不必留着了。” 冷明镜洒了一点茶水在这些异常灵药上面,下一秒,灵药表面骤然升起了一团团的白雾。 随着白雾越来越多,灵药也慢慢地被‘分解’掉了。 容疏看着灵药完全消失不见后,微微点头:“好的,大师兄。” “你们在秘境待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几天吧,之后是回问心书院,还是闭关巩固金丹修为,你们自行决定。”冷明镜道。 “是,大师兄。” 容疏和容焰两人起身行礼。 冷明镜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容疏:“这个你也拿回去。” “这是惊月在外寻找的一些有助于灵兽成长的天材地宝,你拿回去给那头小白虎服用。” “好的。”容疏接过储物袋:“二师姐和三师兄他们还没有回来嘛?” 冷明镜:“他们在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可能要迟一些时日再回来。” 得知了二师姐和三师兄的近况后,容疏和容焰便拜别了冷明镜,离开竹林。 两人走后,冷明镜面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抬头看向萧子安:“北斗秘境的封印不可能会松动得这么快,里面一定出了什么事。” “对了,观心书院那边的余软软,此次是不是也参与了北斗秘境的历练。” “是。”萧子安点点头,眼眸闪烁:“大师兄是怀疑那个余软软?可依靠那个余软软,别说破坏封印,连路都找不到吧……” “还是大师兄猜测,余软软背后的‘人’,是跟魇族有关?” 冷明镜轻咳了两声,等缓过气来,才继续说道:“魇族有两个特性,其一是‘吞噬’,万物皆可吞噬,肉体、魂魄、甚至虚无缥缈的气运。” “其二,便是‘蛊惑’,若余软软身边真的有一只逃出来却没有被发现的魇族,依靠着余软软进行隐藏伪装,时时刻刻蛊惑着余软软,犹如提线木偶般操控余软软达成所求,那这次破坏北斗秘境内的封印,也不是不可能的。” 萧子安将自己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大师兄,这余软软也放任了很长的时间,该收网清算了吧?” “回来的途中,小师妹提到过,在那个封印松动的地方碰见了余软软,那余软软始终对小师妹怀有恶意,一直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嗯。”冷明镜微微颔首。 “既然跟魇族扯上关系,那就不能留了。” 萧子安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袍:“大师兄,萧家那边有事,我先离开斩命山几天,三师兄他们还没回来,小师妹的修炼你就多督促一些了。” 回来的路上,萧子安突然收到了萧家的急召令。 当时因为要护送自家小师妹,也就没管萧家那边。 现在小师妹安全回到斩命山,萧子安也得回一趟萧家看看情况。 冷明镜在听到后面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难得啊,还能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 “你自己的修炼也得上心一点。” 萧子安脸色一垮:“知道的,大师兄,我心里有数,好不容易三师兄走了,你别也跟着催嘛。” 冷明镜无奈摇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平安符:“这上面施加了阵法,你随身戴着,不要放进储物袋里面。” 萧子安接过后,发现这是个护体阵法,不由得疑惑问道:“怎么突然给我这个,我原先的护体阵法还在啊。” 冷明镜没有多加解释,只道:“不一样,你拿着就行。” “那成,谢啦大师兄。”萧子安随手揣在了怀里,扬眉笑道:“我先走了。” 冷明镜:“你走之前,先帮我叫孤辰过来一趟。” “好。” 萧子安走后,竹林里面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冷明镜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水,他眸光平淡,看着杯中的浅绿色茶水,良久—— 发出一声飘渺的轻叹。 “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285章 风行决第三层:控风 容疏回到微星峰后,将小白虎召唤了出来,并且把储物袋交给了小白虎。 “小白,这里面的修炼资源都有助于你的修炼,你拿着这些修炼资源,先去闭关一阵子。” 小白虎声音脆脆地回道:“好~等我闭关出来,一定会变得更加厉害的!” 容疏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笑着附和:“我相信小白一定可以的,加油!” “那我现在就去闭关了,疏疏再见~” 说完,小白虎就叼着储物袋的绳子,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容疏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容焰,说:“焰焰,你也刚晋升金丹期,先回去闭关一段时间巩固修为。” “嗯。”容焰微微点头:“疏疏,你要多久出关?” 容疏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唔,不太清楚啊,长则半年,短则两个月吧。” 主要是容疏这次修为升得太快了,搞得她有点心慌慌的。 本来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巩固修为,容疏觉得不太保险,还是再加几个月比较好。 “……好。”容焰见容疏转身就要离开,唇瓣动了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心,没有溅起一丝水花:“那个、疏疏……” “怎么啦?”容疏歪头询问。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疏疏会忘了我吗?” 容疏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两眼面前神色明明很平静,却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哀伤缠绕住的俊美少年:“你……想离家出走啊?” “……没,没有。”容焰偏过头,不敢去看容疏的双眼。 见状,容疏上前几步,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捏上了少年的脸颊:“好啦好啦,不会忘记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见容疏突然靠近过来,容焰下意识伸手虚虚扶住女孩的纤细的腰肢,语气有些含糊:“没、没事。” 容焰垂下眼眸,他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面上似乎毫无察觉般被他圈在怀里,心跳在这一刻乱了几分。 “……疏疏,那我先去闭关了。” 容疏收回双手:“如果遇到了什么事,记得跟我说,我解决不了,我们可以去找师兄师姐和师尊嘛。” “嗯。” “……” 在容焰走后,容疏依旧看着原来前者站着的地方,心里疑惑不解。 奇怪。 焰焰怎么突然问起了这种问题? 容疏在脑中仔细地回想了一遍,感觉从一开始捡到小仓鼠,到现在个头长得比自己还高的焰焰……好像在不知不觉间,焰焰变了很多。 具体哪里变,容疏也说不上来。 “反正都在斩命山上,等闭关完再去好好问一下焰焰,现在嘛……” 容疏将储物袋里面所有的异常灵药都倒了出来。 “这些异常灵药便按照大师兄说的方法,全部销毁掉吧。”容疏的手心聚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甩在了所有异常灵药上面。 火焰熊熊燃烧,将灵药烧成灰烬。 正当容疏以为搞定的时候,忽然就看见在火焰当中升腾起了一丝丝的烟雾。 这种烟雾跟普通烟雾好像不一样,隐隐约约间像是带着一丝丝的魇气。 容疏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可就在这时,体内的透明灵根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下一秒,不由分说地就将这些魇气全数吸收了。 “我靠!”容疏瞪大双眼。 这次她竟然感觉到那一层突破元婴的的等级壁垒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像是随时随地都会轰然‘倒塌’。 啊啊啊啊!我不要突破元婴啊! 我才刚刚突破金丹!刚被雷劫劈完! 我不想又被劈一次啊! 而且,容疏现在还是在微星峰上,要是突然晋升元婴期,雷劫劈下来,哪怕只是毁坏掉什么花花草草,那也是容疏的财产啊! 都是额滴宝贝呀! 绝对不能被雷劫给毁坏了!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瓶丹药,抓起里面的几颗不变丹就吞服了下去。 然后立马调动灵气,将丹药的药效快速吸收。 这是可以抑制修为突破的丹药,容疏在回来的路上,担心又出现莫名其妙的突破,然后特意炼制的。 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一番调息过后,容疏总算感觉那股想要突破的迹象消退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雷劫不会劈到微星峰了……” 容疏回到屋内,扭头钻进了闭关密室内。 开启了闭关密室的阵法后,容疏坐在蒲团上,内视起丹田,嘴上喃喃:“这些灵根现在全都融合了,那我之后也就不用一条一条的修炼了,唔……省事~” 忽然,容疏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 等等…… 灵根融合了,那我的风灵和火灵呢? 它们不会也融合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容疏顿时坐不住了,急忙呼唤起风灵和火灵: “风灵!火灵!你们在吗?快出来一下!” 在容疏的呼唤中,两个小光团从丹田的透明灵根内飞了出来。 一青一红。 最后在容疏的面前变成了熟悉的风灵和火灵。 见到风灵和火灵后,容疏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比划了下风灵和火灵的个头…… 咦?怎么感觉它们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容疏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好在,风灵和火灵并没有消失不见。 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你们先到一边玩去吧~对了,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想要相互融合对方的迹象,记得一定要先告诉我。” 风灵和火灵一脸懵懵懂懂,不过还是乖巧地点头。 在叮嘱完风灵和火灵后,容疏总算可以安心地继续修炼了。 “现在既然已经晋升金丹了,那《风行决》的功法也该继续突破下一层了。”容疏拿出了记录着《风行决》功法的玉简。 刚进门的时候,师父送的《风行决》功法,一共有九层修炼境界,前面的八层分别对应了一个修为等级。 容疏原先的修为一直压制在筑基期,所以只突破到了风行决第二层的“踏风”境界。 而金丹期修为所对应的风行决第三层境界为“控风”。 世间之风,为我所控,为我所用。 容疏看完了三遍风行决的控风境界后,将玉简放到一边:“先突破风行决第三层吧。” “然后再巩固一下修炼……唔,把修炼压一下,不然太快晋升元婴期,四师兄多没面子呀。” 作为贴心的好师妹,容疏觉得有必要维护一下四师兄的面子。 “之后继续修炼术法,冰封千里,冰风暴、冰灵颂……二师姐给的冰灵颂,我现在都迟迟没法子入门,品级高,修炼难度也高,不过可以先修炼前两种术法。” “……” 一番盘算好闭关的修炼计划后,容疏又再自己周围布置了几个阵法后,便盘膝而坐,抛开一切杂念,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 第286章 无桦遇到云无涯 闲竹峰。 孤辰走进木屋前,先是拍了拍衣裳上沾燃的烟灰,然后再抬步走了进去,坐在了冷明镜的对面。 [大师兄,你找我?] 冷明镜给孤辰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嗯。” “他们几人里面,唯独你最是喜静,哪怕是无桦,在斩命山上待久了一些,也忍不住下山去。” 孤辰捧起茶,下意识先闻了下茶香,然后轻抿了一口:[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在斩命山上的生活我很喜欢。] 冷明镜抬眸看向对面一身简陋麻衣的男人,轻轻一叹:“可你,真的甘心么?” 孤辰垂眸看着杯中茶水里面的倒影。 很是陌生。 陌生到……他都快认不出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修仙之人的年岁有千年万年,不比凡人的百年一瞬,有些事情,你终究是要面对的,而有些东西,你也终究是要拿回来的。”冷明镜放下手中的茶杯,转眸看向窗外的天色。 “毕竟,你可是……” 孤辰忽然将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他站起身,朝着冷明镜微微躬身行礼:[大师兄,若无事的话,我就先回去打铁了。] 在孤辰快要走出木屋时,冷明镜再次开口:“三个月后,我希望你能下山一趟。” 孤辰身形微顿,深吸一口气后,传音回道:[大师兄,我当初上斩命山,就没打算再下山了,你是知道的。] [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孤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因为长年累月的打铁,被磨得粗糙,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新伤添旧伤,显得丑陋不堪。 [唯一的作用,就是待在山上,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孤辰收回目光,迈步继续离开。 在孤辰快要离开竹林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入了他的耳中,令他身形一僵: “如果是无桦或者子安的劫数来了,你会下山么?” “……” 无人回应。 唯有清风吹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原地再无人影。 木屋内,冷明镜低头咳嗽了两声。 待喉间的痒痛消退去,冷明镜抽出一方手帕,将手心处的一抹暗红擦去,随手将手帕丢进了旁边的小火炉里面。 冷明镜抬头看向对面空出来的位置,唇角淡淡扬起:“你会下山的。” “炼铁更是炼心,那也是你的劫数,终究是避不开的。” “前神风太子……帝楚辰。” “……” 另一边。 孤辰回到了顽石峰上。 山上光秃秃的,连一棵草都很少看见,除了普通石头,就是各种矿产或者破旧的兵器残骸。 一眼看过去,尽是冷清。 孤辰推开了打铁石室的门,走了进去。 不消片刻,里面便再度传出“哐哐”的打铁声。 砰! ‘你真的甘心么?’ 重重的铁锤击打在剑胚上,滚烫的胚身表面溅起了零星的火花。 冷明镜的声音像是如影随形般,不断地在孤辰的脑中回荡着。 砰!! ‘而有些东西,你也终究是要拿回来的。’ 立在火炉前的男人,好似不知疲倦般,无数次沉默的挥锤,然后砸下,再挥锤,再砸下…… 火光映在他的半边侧脸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部的下颚线,滴落在了地面。 砰!!! ‘如果是无桦或者子安的劫数来了,你会下山么?’ 最后一锤下去,即将成型的剑胚被砸得四分五裂,沦为了废铁。 孤辰深深看了一眼被毁掉的剑胚,手中的铁锤脱手,滑落在了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炉火正旺的炼器炉。 数十米高的炼器炉,最顶端连接着天花板,滚滚的烟尘自烟囱一点点得排在了外面。 烈火之中,好似有着什么东西安静的伫立其中。 偶然间,闪过一点赤芒。 …… 连星域。 连星海上。 数道魇气外泄的人影在海面上不断狂奔。 忽地,平静的海水刺起了一根根的冰锥,将反应不及时的几人扎了个对穿。 晴朗无云的天空上,降下了点点的雪花。 “可恶!有完没完!” 逃亡的修士当中,所有人的眼睛都呈现出不正常的血红,脸色狰狞无比。 一袭蓝裙的林惊月自云间翩然落下,蹙眉看着下方被魇气控制住的修士:“没想到,这边的几处封印竟然都松动了,都不知道偷跑出来了多少魇族。” 嗖!嗖! 数道剑光闪过,眨眼间,又收割掉了几名红眼修士的性命。 “连星域地处偏远,民风彪悍,这里没有什么世家大族驻守封印,就算是海息国也难以尽数掌控内部情况,封印松动一事,怕是海息国那边都不知情……” 无桦脚踩着灵剑,以指带剑,往海面挥出,霎时间海水翻滚,如同数个深水炸弹在一瞬间炸开。 一时惊起千层浪! “真是麻烦啊。”林惊月随手挥出数道冰刃,将两名红眼修士冻结在了海面上,声音轻叹:“本来现在就该回去的,算算时间,小师妹和焰焰也该从北斗秘境出来,回到斩命山了。” 无桦回道:“那就尽快把这些魇族清理干净,也好早些回去。” “我倒是不急,反正什么时候炼制阴阳两仪丹都行,子安和萧家又不会跑。” “……” 两人一路追杀着这些被魇族附身,已经完全没得救的红眼修士。 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时不时就翻滚起了一道道的惊涛骇浪。 四个时辰后。 无桦和林惊月来到了一座海岛的小渔村里面。 因为感受到小渔村里面没有修士的存在,都是一群普通人,两人便也收敛起气息,假装是路过的旅人走进小渔村内。 小渔村里面很是简朴,路过的小摊上也全是一些海味。 无桦的目光随意往周围扫了一圈。 当看到一处街边面馆里坐着的客人时,无桦脚步一顿,蹙眉仔细看了几眼,感觉有些几分熟悉。 “……云无涯?他怎么在这里?” 林惊月见无桦一直盯着不远处一名气质较为阴柔的男人,不由得开口询问:“他是谁?你认识的?” “在南荒见过几面,是大师兄当年打败的云邪老祖的徒子徒孙。”无桦答道。 “哦。”林惊月悄悄用一面镜子照了下云无涯,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轮转日月镜没有感受到这里有魇族的气息波动,我们走吧。” 云无涯这种邪修放在南荒,是人人喊打的地步。 不过在中州这边,倒是没有什么邪修和正统修士之分。 因为追溯中州的上古历史,最开始来到中州的那一批人,据说也是一群桀骜不驯,不走寻常路的修士。 有的修士会将修仙和练武之法无私传授给中州的土着,有的修士会为了炼成独特的功法,拿活人活祭……正正邪邪,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岁月轮转,谁又能分得清楚,而那段历史,被称为是中州启蒙史。 至于那些人的来历,却是没有任何典籍记载下来。 但不可否认,是那帮像是异类一般的修士,成就了如今中州在四荒十海内不可动摇的修仙圣地的地位。 “嗯。”无桦点点头。 见无桦和林惊月都走了之后,原来一直在吃面的云无涯,抬头看了一眼原先两人站着的地方。 云无涯站起身,将面钱留下后,也离开了此地。 一路向西一口气跑了三百里,跑到了第三座小岛上,云无涯这才停下了脚步,找了一个隐蔽的小树林里面,阴沉着脸色开口:“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你这小子的体质还真是特殊,竟然能不被吾所吞噬,却能掩藏吾的气息……桀桀!有意思!” 云无涯的心口‘钻’出了一团血气,血气渐渐的凝实,隐隐约约可以见到有人的五官模样。 “小子,你刚刚一直盯着那个剑修,似乎是有过恩怨啊。” 云无涯语气一沉:“关你什么事?” “不妨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资质,让你先修炼个百年,都追不上那个剑修的修为实力,更别说……把他打败,甚至……杀了他。” “你想说什么?”云无涯下意识握紧拳头。 这些天,他来到中州后,有心想打探那个人在中州的情况。 而打探的所有消息,都是那个人是何等的天资出众,是年轻一辈里的剑道天才,更是拜入了人人都羡慕不及的问心书院斩命山门下…… 云无涯也想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可没想到刚来到这里不久,就被这种鬼东西给纠缠上了。 魇族对于负面情绪是何等的敏感,此刻他贪婪地‘趴’在了云无涯的身上,闻着那散发出来的诱人负面气息:“桀桀……你果真想杀了那个剑修?他是你的杀父仇人?还是夺妻仇人?这么怨恨那个剑修?” “……吾懂了!这是嫉妒!强烈无比的嫉妒之心!你嫉妒那个剑修!” “我没有!我何须嫉妒旁人!”云无涯想也不想地否认道。 “吾有办法,能帮你获得强大的力量,助你打败那个剑修,将那个剑修踩在脚底下,让世人从此只记住你。” 云无涯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是三岁孩童,这么容易诓骗么?” “你不信吾,难不成凭你自己修炼,就妄想超过那个剑修吗?” “桀桀!!怕你连你都没有自信吧!” “……” 魇族无所顾忌地大笑着,嘲笑着云无涯的无能。 这让云无涯愤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良久—— “……你当真有办法?” “……” 第287章 萧子彦的异常 萧家,大门前。 萧子安从马车内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萧家的牌匾,眸光平淡无波。 抬步朝着大门走去,两侧的侍卫纷纷拱手行礼。 “少主。” “少主。” 萧子安未作停留,直接越过门槛,走入萧家大宅内。 路过一段回廊时,萧子安碰见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萧子彦。 萧子彦见到萧子安时,便主动上前打招呼:“见过大哥。” 萧子安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萧子彦?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观心书院么?” “劳烦大哥关心了,只是忽然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家里,所以回来拿走。”萧子彦垂眸道。 “哦。” 萧子安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不是在关心萧子彦。 萧家是传统的世家大族。 世家之内,温情很少。 萧子安身为萧家这一代的嫡长子,自出生起,就注定跟底下这些弟弟妹妹有所不同,也注定了……难以相处融洽。 更何况,这萧子彦还是萧子安那个废物老爹隐瞒在外的外室子,比府上姨娘所生的庶子庶女的身份更为低贱。 事发后,长老会不想让萧家在外丢脸,更不想萧家血脉流落在外,这才捏着鼻子把人接回来,给了一个萧家七少爷的名头。 后面若不是废物老爹托关系,加上萧家的名头,也轮不到萧子彦在观心书院入学。 不过,萧子安觉得无所谓。 反正他对萧家这些所谓的亲人没什么感情,还不如实打实的权力来得实在。 只要萧家是为他掌控,日后由他继承,底下这些数不清的兄弟姐妹……萧子安也不是小气之人,养个废物而已,他还是能养得起的。 “那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子安正要迈步离开时,萧子彦忽然叹了一口气,声音幽幽: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大哥,大哥去问心书院就读多年,更是拜入了中州众多青年才俊人人都想入的斩命山门下,自身又是萧家少主,前途一片光明……” 萧子安眼中的散漫淡了几分,转头瞥了眼依旧保持一副恭敬有加姿态的萧子彦,嘴角轻扯:“这种奉承的话我听多了,这里没有外人,我懒得听你扯谈,我还有要事……” 萧子彦抬起头,直视上了萧子安的双眼,语气里意味不明:“大哥如今的修为也就元婴期吧?炼丹师等级是在七品吧?” “是又如何?”萧子安‘啪’的一下,将手中的玉扇合了起来,眼神冷冽了几分。 萧子彦似乎毫无察觉,继续说下去:“没记错的话,大哥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成为七品炼丹师,以丹入道,晋升元婴。” “当时,萧家众人上下,皆以大哥为荣,认为大哥的天赋是萧家千年来都难得一见的奇才,甚至觉得假以时日,大哥定能成长为萧家初代家主那般天才妖孽级别的人物。” “可是大哥……几十年过去,你的修为停滞,你的炼丹师等级也不曾增进半分,弟弟我是真的为大哥感到担忧啊……” 嘴上说着担忧的话,可眼底里却仿佛流露出了一丝丝的嘲讽之色:“萧家内部现如今都有些风言风语,说大哥已经……” 萧子安面上的笑容全然消失不见:“觉得我怎么了?江郎才尽?天赋被透支完了?所以有人想将我取而代之?” 萧子彦微微垂下眼眸,声音有些惶恐:“大哥,这话可不是小弟说的……” “也包括你吗?萧子彦?” “大哥说笑了,小弟哪里有这等本事……” “你确实没本事。”萧子安用玉扇子敲了敲萧子彦的脑门,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的,却是侮辱性极强。 “虽然我不觉得别人能取代我,可如果真的有人想取代我,这个人可以是萧家的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外室所生的低贱私生子。” 萧子安的底气不全是来自他的嫡长子身份,哪怕是本身让人仰望而不可求的炼丹天赋,也只是他底气的一部分。 多年下来,在萧家同辈人还在依赖在长辈怀里,撒娇求零花钱的时候,萧子安早就接手萧家里里外外的各种事务,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方方面面的决策都叫人拿不出错处。 萧子安也有意识的收拢和培养自己的势力,单是萧家最重要的长老会,十名长老里面,如今便有五名长老是明确支持和偏向萧子安的。 跟萧子安生在萧家的同辈人注定是不幸的,因为不出意外,所有人永远都追不上萧子安的脚步,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不过,萧子安在萧家同辈人中的名声和威望也算不错,萧子安从不把底下的兄弟姐妹当作对手和威胁,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帮扶一下底下的弟弟妹妹。 毕竟,在萧子安的观念里,他是未来的萧家家主,自家人里面如果能出几个以后能独挑大梁的人物,可以为他所用,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七弟。” 萧子安脸上忽地又挂上了笑容,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刀刀刺骨:“好狗不挡道,让让。” 虽然不知道一向跟缩头乌龟似的萧子彦,为什么一反常态跟他说了这一番类似“挑衅”的话,可萧子安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几十年来,连金丹期都没有晋升的废物,能成什么气候? 这次,萧子彦没再说什么,低着头把路让开了。 萧子安轻啧了一声,从容离去。 “……” 又走了一段路,萧子安来到了萧家内部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长老会。 一进长老会里面,萧子安将手中的玉扇子收了回去。 长老会内,最显眼的就是十把交椅,代表着权柄最盛的十名实权长老。 只是…… 萧子安环视一圈,发现有五位长老都不在场。 萧子安将目光看向了左侧的一名面相较凶的长老,拱了拱手:“三长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长老会要召我回来?大长老他们五人呢?” 有些巧合的是……不在的五位长老,全都是萧子安的心腹或者比较支持萧子安的? 目前还在场的五位长老当中,萧子安跟其中的六长老和七长老只是有些交情,但不算太深。 而另外的三长老、八长老和九长老就更不用提了,基本没什么交情,甚至有时候萧子安想执行什么政策的时候,这三位长老大多数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萧子安眸光微深。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288章 去找四师兄 三长老缓缓开口:“子安,这么多年,你接手萧家大部分的事务,打理得很辛苦吧?” 萧子安嘴角挂着疏离的微笑:“不辛苦,毕竟是职责所在。” “今日,我们几位长老已经商讨过,觉得你身上的担子略重了一些,可以卸下来一点,也好让其他的萧家小辈历练一番。” 萧子安眸色微暗:“只是说这个事?” “如果是哪位弟弟妹妹想做一番事业,何须来惊动长老们?直接来寻我便是,我自然会鼎力支持的。” 八长老抬手摸了摸修剪好的八字小胡,脸上露出一抹奸诈:“老三,你这话说得太委婉了些,我们萧家的这位萧少主可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子安,你的修为有多久没有突破了?很明显是这些年忙于家族事务,耽误了你的修炼,你以后就不用再管事,好好轻松轻松就行了。” 萧子安眼神一冷:“恕子安无能为力,办不到。” 与此同时,萧子安心中也万般不解。 这位八长老虽然向来行事肆意大胆,看他也不顺眼,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直接跟他叫板的…… 究竟是为何? “那可由不得你!”九长老冷哼一声,突然抬手结印,调动出了一个阵盘。 下一秒,萧子安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阵法。 萧子安脸色微变,当他想要撤离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半分,不仅如此,他的肩上好似压下来了一座大山,不断地迫使着他弯下腰来。 十息之后,萧子安吐出了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倒在阵法上。 “三长老……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子安抬头看了一眼高位上的三长老。 很快,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不清,萧子安晃了晃脑袋,全身上下都无力得很,一股倦意袭来,最后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见萧子安倒下,已经不省人事了,三长老嘴角露出一个并不算太友好的笑意:“子安,就请你稍微睡上一觉吧!” 三长老递了一个眼神给九长老,后者会意,立马带着萧子安准备下去。 “老九!你带子安去哪里?”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等七长老回过神来,飞身上去想要拦下人,却被一旁贼眉鼠眼的八长老给拦了下来:“老七,别这么暴躁嘛。” 最后,七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萧子安被带走了。 “眼下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就跟老六和老七你们说清楚吧。” 三长老此刻的心情很不错,于是就将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子安体内的极品木属性天灵根,留在他体内实在是有些浪费,这么多年,子安的木灵根虽然比寻常天灵根的资质更为突出,可早年子安练了一门残篇功法,导致修为到了元婴期就停滞不前。” “晏家,敖家,凤家……年轻一辈中皆有天赋异禀之辈,足以支撑起家族的下一代兴荣,可唯独萧家,以子安的年岁,虽然七品炼丹师的成绩也算耀眼,可元婴期的修为早就无法匹配……” “萧家等不了太久了,必须再推出新的领头羊!” “恰好,族中小辈里,有一人的火灵根也是天灵根级别,只要将木灵根也融合其中,集合了火木双天灵根,修行速度势必会日行千里,不出百年,我们萧家也能出了一个可以匹配晏家晏明渊和敖家敖无双的年轻天才。” 一番关乎家族兴衰的言论,却让六长老和七长老如坠冰窟。 “换灵根?这可是禁术!!” “一旦被其他势力发现,那我们萧家可就成了众矢之的!还有什么兴荣可言?!” 三长老淡淡摇头:“不是换,而是将灵根融合,塑造出更加契合萧家炼丹世家的一条灵根。” “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只说让子安放权,给底下的小辈们历练一二,不能将宝全压在子安身上……”七长老的声音弱了下来,似想到了某种关窍,顿时眼神凌厉地怒视着三长老几人。 而六长老此刻同样脸色黑沉,哪里不清楚自己和老七被算计了。 “而且,既然是融合灵根,为何要挖子安的灵根?直接将另外一个人的灵根挖了,给子安融合不是更好?” 比起三长老至今还藏着掖着所谓的天才,六长老更偏向于他从小看到大的萧子安。 虽然这些年萧子安的修为不知为何,没有任何精进,可若是有这种融合灵根的方式,可以提升天赋资质,六长老的第一想法就是让萧子安进行融合。 哪有把一个萧家少主的灵根硬生生挖出来,去给另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做垫脚石的! 七长老气得甩袖:“你们真的是糊涂!糊涂啊!” 三长老扭头看向一处角落的小门:“既然你们好奇另一个人是谁……子彦,出来吧。” 小门内,萧子彦的身影翩然而现,朝着众位长老拱手:“子彦见过各位长老。” 看清楚来人,六长老和七长老皆是大惊失色: “老三!你发什么疯?!萧子彦修炼几十年,连个金丹期都没有突破?他就是你口中天赋比子安更高的萧家子弟?” “哼!而且这个萧家子弟的名头……还不一定纯正呢!” 萧子彦不慌不忙地开口:“究竟是谁的血脉不纯正,还不一定。” 六长老眼神凌厉:“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子彦上前几步,气沉丹田地道:“两位长老,其实我才是萧家嫡长子!” 六长老:“怎么可能?!” 七长老:“荒唐!” 萧子彦的声音陡然低落了下来,稍显哽咽:“当年,是我父亲一时想岔了,被那低贱外室的枕头风迷了心,来一招狸猫换太子,这么多年下来,我父亲对我一直很是愧疚,在一次醉酒的时候说漏了嘴,被三长老几位听到了。” “如若两位长老不信,大可现在就测试我的骨龄。” 六长老第一个上前,一把扣住了萧子彦的手腕。 “这骨龄确实是……”六长老神色脸色微变,扭头看向了七长老。 七长老也是很懵逼,几步上前亲自测了下萧子彦的骨龄。 结果显而易见…… 萧子安身为萧家这一代的嫡长子,自出生起,方方面面就被密切关注,各种信息也被记录和保密着,不过六长老和七长老都是长老会成员,自然清楚萧子安的骨龄是多少。 而现在,萧子彦的骨龄却变成了跟萧子安的骨龄一模一样? 萧子彦高声道:“所以,我才是名正言顺的萧家嫡长子,一个区区的外室子,便是抽了他的灵根为我所用,有何不可?一切都是为了萧家的整体利益着想。” “难不成,六长老和七长老真的支持一个外室子,继续当萧家少主,甚至是以后的萧家家主么?要是传扬出去,中州各大势力岂不是笑话我萧家无人,让一个外室子登堂入室?主持大局?” 七长老神色依旧不赞同:“可子安他这些年……毕竟为萧家贡献颇多……” 虽然狸猫换太子这种戏码让两位长老很是震惊,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想到萧子安如今的境地,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偏向了萧子安。 就算萧子安如今修为不得寸进,可本身也是一名七品炼丹师,七品炼丹师即便是放在萧家这种炼丹世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两位长老放心,毕竟萧子安对萧家也是有一点功劳的,就算这次抽取他的灵根,之后我也会请三长老炼制丹药,吊住他的性命,不会让他的余生过得太过痛苦的。” 萧子彦嘴角冷冷勾起,似嘲弄似关心:“萧家家大业大,一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这……” 六长老和七长老对视一眼,心中疑惑颇多,可眼下已成定局,加上另外五位长老都不在萧家,他们也不好拿主意。 而且,三长老他们三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故意设局将他们也拉下水了。 六长老和七长老有些不敢想象,如果等到大长老他们归来,见到一向看重和支持的萧子安沦为废人,萧家又会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 三个月后。 微星峰。 容疏彻底的将修为稳定在了金丹后期内。 这个结果不太理想。 容疏本来想着能不能再把修为压一压,因为这次一下子坐火箭升得太快,让她一直心有不安。 可三个月的时间下来,容疏都没能压下修为,而且还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没有办法,容疏只好选择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 “这次提升完修为,至少三年……不!十年内!绝对不能再突破了!” “要稳扎稳打才行!” 容疏从屋内出来,刚准备去找容焰和小白虎,看看他们的修炼情况时,就感受到有人来了微星峰。 容疏抬手在虚空中一抹,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面,正好出现了冷明镜的身影。 “大师兄来了?” 容疏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关掉了微星峰的阵法,让冷明镜进来。 阵法关闭后,冷明镜的身影就出现在容疏的面前,他含笑开口:“小师妹,恭喜出关。” 容疏拱手:“谢谢大师兄。” 冷明镜问道:“小师妹,你有空么?” “有,怎么啦?大师兄。” 容疏感觉有些奇怪,自己没有跟大师兄说过出关的具体时间,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怎么自己一闭关出来,大师兄就直接来了微星峰呢? 冷明镜说明来意:“子安在三个月前回了一趟萧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可能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你且去萧家寻他一番。” “那好。”容疏点了点头:“正好我感觉我最近可以突破一下炼丹师的等级,也想去找一趟四师兄,帮我进行考核。” 炼丹师的等级自撩火秘境时,就一直停留在了四品。 容疏如今经过了快三年的沉淀,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突破五品炼丹师了。 冷明镜道:“去吧,你跟焰焰一起去,如果遇到了什么事,记得用护心铃传个消息回来。” “护心铃?护心铃还有这种功能啊?”容疏拿起了自己一直悬挂在腰间的护心铃。 这是独属于容疏的斩命山弟子“令牌”,自从入了斩命山后,容疏就一直佩戴着。 “是。”冷明镜微微颔首,解释道: “里面加了一个同心阵,只需意念之间,就能将消息传给同样拥有此阵法的其余人,我们几人的‘令牌’里面,都有一个同心阵。” 容疏详细询问了冷明镜如何使用的方法后,将护心铃重新系好在腰侧:“好,我记下了。” 随后,容疏便去找了容焰和小白虎。 容焰已经闭关出来了,不过小白虎还没有出来。 见状,容疏只好带着容焰先下山了。 “……” 冷明镜站在山上,目光追寻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转身时仿佛传来一声轻叹: “可惜我不能下山。” “希望……还能来得及。” 第289章 萧家新少主? 东紫城。 容疏和容焰两人在城门口交付了入城灵石后,便被放行进入了这座恢弘大气的城池内。 走在大街上,容疏对周围的一切都感觉很惊叹不已的。 “这里就是四师兄说过的,萧家嫡脉驻守的主城——东紫城。” 没记错的话,四师兄在斩命山上的山峰就是取名为东紫峰的。 “啧啧……果然跟四师兄的个性一样,随意扫一眼过去,全都是灵石啊……我去,这城内的大道都是用灵石铺砌的,也不怕有贼来偷哇……” 容疏仔细感受了下,发现这些灵石大道都施加了阵法,一般修士是不可能破开阵法的。 而有能力破开阵法的修士,一般都是有身份有逼格的,也不可能沦落到挖大街上的垫脚石。 不过,眼下不是欣赏城内风景的时候,赶紧找到四师兄,再让四师兄请客带自己和焰焰去玩一圈。 “去萧家的路……应该是在那边了。” 容疏取出一枚玉简,看了下里面的地图。 容疏还记得四师兄一直嚷嚷着要带她来萧家所在东紫城玩上一遭,所以给她不少地图和攻略之类的。 确认无误后,便带着容焰一并前去萧家。 萧家大门前。 因为容疏没有什么拜帖,只能直接去找守门的侍卫。 在容疏两人靠近过来时,萧家的守门侍卫发话:“你找谁?” 容疏道:“我是问心书院斩命山六弟子容疏,来萧家拜访萧家少主萧子安,也就是我的四师兄。” 闻言,侍卫们对视一眼,眼中的神色都有些琢磨不透。 “还请稍等片刻。” 有一名侍卫出列,转身进了萧家大门内。 容疏和容焰在门外等候了片刻,紧闭的萧家大门再次打开。 容疏扭头看去,却没有看见是萧子安出来,而是…… “萧子彦?” 容疏微微蹙眉。 之前只是在问心书院里面有过一面之缘,因为萧子彦也是萧家之人,加上跟凤清茗有点关系,所以容疏稍微记住了一下这个人。 “听说容疏师妹找我?” 容疏扫了一眼刚出来的侍卫,再次开口:“并不是。” “我找的是我的四师兄萧子安,萧家少主。” 萧子彦哈哈一笑,理了理衣袍:“容疏师妹,我就是萧家新的少主,你要是来找萧家少主的话,就没有找错人。” “新的萧家少主?” 容疏和容焰对视一眼,眼里都流露出一丝疑惑。 容疏出声道:“什么新少主?萧家少主不是一直都是我四师兄萧子安么?” 萧子彦嘴角勾起,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不解:“容疏师妹应该是记错了吧?我萧家可从来没有过一个叫萧子安的人。” 闻言,容疏眼眸微眯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听闻容疏师妹是来自南荒一个叫天衍宗的宗门,在进门的时候,天赋不显,只是因宗门师尊一时兴起,才收为徒弟。” 萧子彦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扯开,聊到了容疏的身上。 “没想到容疏师妹结识了斩命山的无桦师兄,至此扶摇直上,来到了中州,修为更是日行千里,在不到十七岁的年纪里,就晋升金丹,天赋卓绝,令本少主佩服不已。” 容疏蹙眉:“你想说什么?” 萧子彦也调查过自己? 为什么要调查自己? 他不是所有人口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少爷么? 萧子彦含笑道:“像容疏师妹这种从低处爬起来的人,应当清楚,何为审时度势。” “我是萧家新少主,将来萧家的一切为我所掌控,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结交一下容疏师妹呢?” 虽然不清楚萧家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容疏对于这番话的意思,也是听了出来:“哦,你想巴结我。” “又或者你想通过我,巴结斩命山?” 萧子彦摇了摇头:“容疏师妹,说巴结就不太对了,我只是想跟容疏师妹交个朋友,以及想跟斩命山的各位朋友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那下一步呢?”容疏出声打断了萧子彦的话,声音冷冽:“是不是妄想代替我的四师兄在斩命山的位置?” 四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容疏想起在下山的时候,大师兄那有些不对劲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 可眼下…… 容疏直接嗤笑出声:“我家四师兄素有洁癖,也最是矜贵,他东紫峰上的一砖一瓦,都是选用了最名贵最稀有的材料,一花一木,都是移植了最有灵气的千年灵药灵花做点缀,吃穿用度,无不精细,眼里容不得半点污秽。” “我家四师兄生而高贵,非常人可比,跟一些只敢背后搞小动作,妒忌成魔的小人,拿我家四师兄与之相比,简直是对我家四师兄的一种侮辱,二者根本没有一丝可比性。” 萧子彦面上的笑容全无,更甚至隐隐有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翻脸发怒的迹象。 容焰见状,不着痕迹地往前了两步,冷淡的双眸盯着萧子彦的一举一动。 “如果容疏师妹不是来萧家作客,而是来找事的话,请恕我不能奉陪了。”萧子彦此刻也没有了什么好脸色,像是一条擅于伪装的毒蛇,揭露了表面的虚伪,透着一股子阴狠之色。 “告辞。”容疏最后看了一眼萧家大门,又看了一眼众多的萧家侍卫,没有选择再纠缠或者强闯,直接跟容焰转身离开。 萧子彦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身旁最近的那名侍卫低头细语:“少主,要不要找人拦下他们,或者干脆直接……” “不用。”萧子彦虽然愤怒,但还是有点理智的。 “容疏不同,她不是萧家人,又有问心书院和斩命山的背景……如果在拜访了萧家后出了什么意外,斩命山的冷明镜或者无桦,没两天就要上门了。” 只是少了一名斩命山弟子,那名弟子本身就是萧家人。 萧家大可说是家务事,即使是斩命山也说不出什么错处。 可容疏到底不同…… 而且斩命山弟子本来就少,如果再无缘无故又少了两个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是,属下明白了。”侍卫道。 第290章 潜入萧家 离开萧家一段距离后,容疏和容焰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容疏的脸色变得凝重几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怎么四师兄好端端的回了一趟萧家。 人不仅消失了? 而且还被那个萧子彦莫名其妙的取代了萧家少主的地位?? 如果是萧子彦一个人这么说的,容疏只会把他当作是神经病。 可当时萧子安身边也跟着其他萧家人,好似全都默认了萧子彦就是新的萧家少主。 那她的四师兄呢? 现在又在哪里? 是不是还在萧家里面? “大师兄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让我和焰焰过来萧家找四师兄的?”容疏心中沉吟。 斩命山的几位师兄师姐里面,唯有大师兄和五师兄最难以看透。 五师兄孤辰是因为接触得少,不太了解。 可容疏和大师兄冷明镜的相处时间不少,而且斩命山的所有人,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会事先询问大师兄的意见。 而大师兄永远都是处事不变的态度,像是世间之事尽在掌握的感觉。 真要容疏想一个词来形容大师兄,估计就是…… 神棍? 咳咳咳……容疏赶紧把这个有点不太礼貌的想法驱逐出脑外。 容疏转头看向容焰:“焰焰,我们要潜进萧家,必须查清楚四师兄的情况。” “嗯。”容焰点点头。 “不过,我们要先给大师兄传个信。” 萧家是世家大族,里面肯定藏着不少修为高深莫测的修士。 虽然以容疏的斩命山弟子身份,就算被发现了,萧家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对她下杀手,可再想要查出四师兄的下落,那时候就更加麻烦,说不定要请师父和大师兄出面。 容疏拿出护心铃,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气,引动了同心阵,将自己的一道念识传了进去。 做完这些后,容疏将护心铃重新系在腰侧:“好了,我们进去吧。” 闻言,容焰伸手揽过了容疏的腰肢,将人轻轻拥入怀里。 下一瞬,容焰使用了空间之力,两人直接瞬移进了萧家大宅里面。 容疏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观察四周的情况。 “我查探过了,附近没有人,所以才选了这里作为瞬移的坐标。”容焰道。 容疏微微挑眉:“焰焰,你的空间之力运用得更加娴熟了,看来在斩命上看的书没有白看嘛。” “嗯。” 进来后,容疏拿出了两颗七品隐身丹,一人各自服下一颗。 很快,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容疏双手掐诀,在自己和容焰的身上分别下了一道术法—— 【藏影咒】 这是斩命山藏书峰收录的一门地阶暗系术法,可以隐藏自己或者队友的气息,只要不主要暴露,哪怕是修为高出三个大等级的修士,都发现不了行踪,方便于潜伏和刺杀。 藏影咒施法完成后,容疏和容焰两人又打开了大师兄留的一门同样有隐藏作用的阵法。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两人便开始在萧家大宅内搜索了起来。 “萧家大宅的情况,先前听四师兄说过一些,不过没有太具体。” “假如四师兄出了什么事,被萧子彦他们囚禁了起来,那囚禁的位置也不可能太过明显,说不定是连四师兄事先都不知晓的地方。” 容疏感觉有些棘手。 这到底要怎么样找到四师兄? 唯有先找到四师兄,确定四师兄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萧家内部这么多人,以四师兄多年以来在萧家内的运作,不可能没有几个心腹和亲信,我们不妨先去找一下那些人。”容焰提议道。 容疏点点头:“对。” “我记得四师兄曾经提过,长老会里面有一半的长老都是支持和偏向他的,而长老会在萧家的地位举重若轻,甚至可以影响到家主之位的人选。” “先去找那几位长老,问问情况。” “……” 可等到容疏相继找到大长老和二长老的住处时,却发现主屋紧闭着。 而负责打理的下人们悠闲地聚在树下唠嗑。 “这次大长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都去了三个多月了……” “别说,我前几天听柳二说,二长老也不在萧家……” “还有还有,四长老,五长老,十长老最近也没有见到人,平时四长老和五长老都经常去药王堂讲学,现在一连几个月都没见到……”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那能是什么大事?这么多长老同时不在萧家里面……” “……” 偷听到这些聊天的容疏,感觉有些心惊不已:“大长老二长老他们都不在萧家大宅?怎么会这么巧?” 萧家有个长老会有一半的长老都是支持萧子安,所以萧子安的萧家少主地位才不可动摇。 可如今…… 属于萧子安一派的五位长老,全都被临时调派出来或者找借口支开了萧家。 萧子彦莫名其妙成为了新的萧家少主。 这其中说没有什么阴谋,容疏都不相信。 “要尽快找到四师兄才行……”情况比她预料的还要严重。 容疏想了想,又拿出了另外的一个传讯法宝。 “希望这个也有用吧……” 容疏摩挲着手里一个像是药瓶的法宝,这也是萧子安给她的。 萧子安之前提及过,这是独属于萧家专门的传讯法宝,可以在瞬息之间,无视大多数的阵法封锁和秘境封锁,将使用者上一秒的念头传达出去。 当时,容疏在东紫峰跟萧子安学炼丹的那段时间,萧子安直接给了她两个这种传讯法宝,并告知这些传讯法宝可以分别传讯给萧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 两位长老的修为都是合体期修士,自身也是八品炼丹师,实力强大。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直接让容疏摇人就行了。 容疏嘴上呢喃着:“萧家大长老们如果真的是支持四师兄的,那收到那个消息肯定会赶回来……如果没有赶回来……” 以防万一,容疏让容焰先瞬移出萧家,将两个传讯法宝全都用了,然后再继续萧家搜寻。 不知道翻遍了多少间宅院后。 在容疏和容焰再次进入一间院落时,碰见了一名粉衣少女在院中练剑。 容疏瞧了两眼,感觉有些脸熟。 “萧云柔?是她?” 萧云柔是跟容疏同一批考入问心书院的人。 因为也是姓萧,来自萧家,当时容疏还问了下萧子安他和这位萧云柔的关系。 萧子安只是淡淡地说:“一个天赋还算可以的堂妹吧,记得是我四叔的小女儿……嗯,长得还不错。” 萧子安能额外说这么多话,证明他跟这个萧云柔起码不是交恶的关系。 见附近没什么人,容疏选择让容焰继续隐藏,而自己则暂时显露出身形。 容疏主动暴露后,萧云柔立马感受到屋内多了一个人气息,下意识警惕地转过头。 在看见是容疏的时候,萧云柔面露惊讶:“容疏,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进来找大哥的?” 容疏神色一凝:“你有没有我四师兄的消息?” 萧云柔摇了摇头:“没有。” “在两个月前,在外的萧家弟子们就全都召回了萧家主家,说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可回来后,我发现萧家有些不对劲,像我这种回来的萧家弟子,不能随意在萧家内部走动,更不能在没有长老们的允许下,随意离府。” “我只是隐隐有预感可能出了什么事。” 容疏打量着萧云柔的神色,感觉不似作假,又继续试探:“那你知不知道,萧子彦成为了新的萧家少主。” “什么?!” 萧云柔大吃一惊,紧接着脸上下意识浮现一丝质疑:“怎么可能?这是哪里来的谣言?就算大哥不当萧家少主,也轮不到萧子彦来当吧?” 萧家可不像表面那般兄友弟恭。 这个前提都是最上头有个天赋难以企及的萧子安压着。 所有人都没有争夺萧家少主之位的可能性。 强者为尊。 萧云柔这些萧家子弟只服萧子安当萧家少主,换一个人……哪怕是萧云柔都不服气,都想争夺一下萧家少主的位置。 容疏见萧云柔满脸都写着‘萧子彦怎么配当萧家少主’的这几个字,对她的话信了几分,继续问道:“你回来后,有没有见过四师兄?” 萧云柔摇了摇头:“听闻在三个月前,大哥他就回萧家了,可直到现在,我一直没有看见大哥的身影。” 容疏追问:“那四师兄他回到萧家后,最后接触的人是谁?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哪里?” “大哥回来后,据下人所说,是去了长老会,不过中途碰见了萧子彦。” 听到这个名字,容疏眉心一蹙。 又是萧子彦。 第291章 萧子彦的妒忌 萧家地下暗室。 一个大型的祭台阵法中心,萧子安浑身上下被锁链缠绕,双手双脚被割开,血流不止。 血水顺着祭台的一条条凹槽流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血色阵法符号。 在萧子安胸膛处,被粗暴地破开了一个血洞,里面好似有着茵茵绿光亮起…… 哒哒哒…… 萧子彦如闲庭漫步般走近祭台,负手望着萧子安。 察觉到有人过来,萧子安虚弱地睁开眼。 在见到是萧子彦后,又冷冷淡淡地闭上眼睛。 萧子安欣赏完萧子安此时此刻的狼狈样,幽幽开口:“萧子安,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本少从头到尾都是优点,还真不知道有人会讨厌哪一点。”萧子安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虚弱,可面上从容,丝毫没有被锁起来挖灵根的痛意。 萧子彦眼神冰冷:“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好像对谁都很亲切实则施舍,却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你是萧家的少主,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单是你这一身没有一丝伤痕,比女子还要白嫩上几分的肌肤,哪怕是修炼过于用功,出现什么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都会有人第一时间呈上最上等的疗伤药,确保你不会有一点的瑕疵。” “可是我呢?!我在寒冬腊月里,只是想多要一些柴火和炭火来取暖,都得对最下等的家仆低声下气的讨好。” “就算是那些没什么用,将来只会嫁出去联姻的萧家女子,她们的吃穿用度都比我好上几倍!” “咳咳……”萧子安咳嗽一声,脸色愈发的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萧子彦依旧在喋喋不休,神情似隐隐有些癫狂:“就算父亲他偷偷送我一些东西,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送来,当初不小心被你发现,全萧家上下生怕惹你不快,长老会立即勒令父亲不能再送东西,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你吗?!” “为什么老天爷会这么偏心你?!” “你如果没有人优越的家世,如果没有这引以为豪的天赋,那你还算得了什么东西呢?” “你什么东西都不算!” 萧子安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目光平静而漠然地看向‘发疯’的萧子彦。 而就是这种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目光,又有些刺痛到了萧子彦。 ……又是这种眼神! 凭什么你还能这么淡然处之! “如果这优越的家世和令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是我的话,那我一定做得比你还要好。”萧子彦随意又脚踢了踢旁边的锁链。 “萧子安你想不到吧?你太自傲!太狂妄了!认定了萧家就是你打的囊中之物,不过从今往后,萧家都是我的了!你过往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灰飞烟灭,无人记得。” 萧子彦走到阵法的阵眼旁边,动用灵力,将阵法的运转速度再次提升。 “……唔。”萧子安微微蹙眉。 从萧子安手脚上流出来的血液速度变快了几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使用你的灵根,将萧家带上另一个辉煌的层次。” 萧子彦声音激动,又带着满满的同情之色:“而你,我会留你一条命,就让你余生都苟延残喘……哦不对,说不定你喘不了多少年哈哈哈!!” “毕竟,没有了灵根,你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了,就算拿丹药吊着命,顶多也就多活个几年?几十年?” “到那时候,你就慢慢的体验衰老的感觉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萧子彦转身大步离开,可那阵阵似魔怔的笑声依旧回荡在暗室之中…… …… 另一边。 容疏在萧云柔口中又了解部分萧家的事情,基本能够肯定这是一场萧家内部争权的戏码。 哪怕是四师兄这般精明腹黑的人,也想象不到,往常唯唯诺诺,毫无半点存在感的萧子彦竟然妄图上位。 “四师兄之前一直在北斗秘境外面守着我们,说不定在那时候因此疏忽了……”容疏心中越发担忧起来。 萧云柔看向容疏:“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找六长老和七长老,这两人的立场现在不明,不过这两位长老向来是中立态度,又是长老会的成员,说不定会知晓一些内情。” “如果六长老和七长老这边行不通,那就只能通过萧子彦,来确认四师兄如今的位置了。”容疏说道。 萧云柔:“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们带路,先去找六长老和七长老。” 虽然容疏有萧家内部的地图,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来萧家,并不熟悉地形,有萧云柔带路也能减少很多麻烦。 “好。” “……” 第292章 说服六长老和七长老 一处厅内。 六长老在大厅内来回走动,背负着双手,神情急切又纠结。 厅内除了六长老,只有七长老坐在椅子上,旁边茶桌上倒着的茶水早就放凉了。 “老七,你说大长老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三长老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能够把大长老他们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 七长老一掌拍在桌子上:“昨天,我又去问了子安现在的情况,三长老依旧是防着我们,不肯说出子安被关在了哪里。” “老七,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等大事……实在是不妥。”六长老脸色迟疑。 七长老摇了摇头:“可现在,子安他的灵根估计已经开始移植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放回去……” 这些天,六长老和七长老都在犹豫着,也是被萧子彦那突然冒出来的嫡系身份搞得有些糊涂了。 现如今…… 就算大长老他们回来了,估计也晚了。 “两位长老,云柔小姐求见。” 这时,一名侍卫的声音自厅外传来。 六长老一挥手,将原本的隔音阵法关闭:“让她进来吧。” “云柔丫头?她来做什么?” “不清楚。” 两位长老正奇怪间,萧云柔走进厅内,并向两人行礼。 “云柔见过两位长老。” 六长老露出一丝微笑:“是你啊,云柔,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萧云柔回答:“是有两位客人,来找两位长老商谈事情。” “哦,什么客人?” “来自斩命山的客人。” 听到“斩命山”这三个字,两位长老脸色微微一变。 “看样子,两位长老对我家四师兄的近况并非一无所知。” 这时,容疏和容焰两人主动暴露出了踪迹。 见厅内突然多出两个人,六长老和七长老目光警惕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容疏拱手行礼:“斩命山,容疏和容焰。” “我家四师兄许久没有回去了,所以大师兄派我们两个人来萧家一趟。” “没想到,身为八大世家之一的萧家,背地里竟然偷偷使用转换灵根这种禁忌秘法,这要是传扬出去,两位长老想必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吧?” 六长老和七长老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就站起身来。 没等两人开口,容疏又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在我二人进入萧家的时候,就已经传信给了我家的大师兄了。” “另外,也知会了萧家的大长老他们。” 六长老神色一沉:“你想说什么?” 容疏语气平静:“我来这里,是想问一下两位长老的立场是什么?” “四师兄一直以来,都是萧家少主,在萧家年轻一代里面,没有谁的天赋能够比得上我家四师兄,他当萧家少主是毋庸置疑的吧?” 在得知萧子安被关起来,容疏心中虽然愤怒,可好歹清楚萧子安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到底放心了一些。 而现在比较重要的,就是要拉拢六长老和七长老。 “哎……”七长老叹息一声:“确实,子安的天赋是萧家年轻一代里面最好的,可是……如今他的血脉存疑。” “多年前,子安和萧子彦两人被萧长庸调换了身份,三长老表明萧子彦才是真正的萧家少主。” 容疏轻呵了一声:“这么拙劣的谎言,两位长老也信吗?” “晚辈是不怎么了解萧家的内情,不过,晚辈也知晓我家四师兄跟他父亲萧长庸的关系一般,甚至说的得上冷漠,可对萧子彦却是宠爱有加,完全是两种态度。” “到底是什么原因,萧长庸会在多年前,冒着风险把两人的身份给调换了?” “这难道不相互矛盾吗?” 六长老微微摇头:“我们二人当场检测过萧子彦的骨龄,跟子安的骨龄一模一样。” “这些天,我二人有时候突击检查,几次检测萧子彦的骨龄,结果都一样。” 听到这话,容疏蹙起眉:“你们看过萧子彦的,那有没有看过我四师兄的?既然说是调换,那按照这种说法,四师兄的骨龄是假的,你们有测出来是假的吗?” “这……” “我们如今也不知道子安到底被关在了哪里,更没办法见到他人。”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检测过萧子安的骨龄。 容疏嘴角扯出一抹讽刺:“没想到,萧家的长老,竟然连这么简陋粗糙狸猫换太子的戏码都分不清楚?” “你——” 就算是来自斩命山的弟子,可是话里的讽刺之意还是让两位长老有些不太好受。 容焰忽然开口:“有办法可以模仿骨龄。” “有一种秘术,可以将一个人的骨龄伪装成为另外一个人的。” “焰焰?你哪里看到的?”容疏也有些好奇。 “在斩命山,我看的书里面有提到这个。”容焰对容疏解释了一句后,继续向几人介绍起这种秘法:“不过,这种秘法的使用方法比较严苛,其中有一个条件,就是这两个人必须要有血缘关系,而且骨龄差距不能超过500年。” 七长老震惊得瞪大双眼:“当真?!” 容焰淡声道:“我需要骗你们吗?” 两位长老气得发颤。 “那我们真的是被骗了吗?” “该死!” 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从头到尾,六长老和七长老都是心存怀疑的。 只不过三长老他们的动作太快了,直接挟持萧子安,又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打造一个没有资质缺陷的天才,带领萧家走上更高的一个层次。 两位长老虽然看好萧子安,可萧子安原先的灵根缺陷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眼下忽然有一种方法,以家族为利益的两位长老,也下意识有些偏向萧子彦。 “现在,两位长老,你们的立场是什么?” 容疏重新询问了一遍:“是要跟我们拨乱反正,还是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一直当透明人的萧云柔在这时候开口:“两位长老,容云柔妄言一句。” “如果萧家少主,未来萧家家主是大哥,云柔没什么不服气,也相信其他人也会信服,可要是换做旁人……” “萧家势必会陷入内斗,这种情况,想必两位长老也不愿意看到。” 六长老和七长老对视一眼,犹豫纠结的神色最终化为坚定。 “老三那个狗东西!老子忍他很久了!” “萧子彦那个小杂种,有什么资格当萧家少主。” 闻言,容疏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成了。 第293章 萧家十二地煞 “两位长老,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我家四师兄,这样萧子彦妄想夺取灵根的阴谋就能失败了。” “换灵根这种大事,萧子彦不可能将我四师兄带出萧家,所以四师兄一定还在萧家内部,两位长老,你们有没有怀疑的具体位置?” 六长老恨声道:“老三他们一直都防着我们,并没有将关押子安的位置告知我二人。” “不过萧家内部的诸多事宜,我二人也是了如指掌的,这些天,我二人时常去试探口风,发现老三早已不知所踪,萧子彦往后山的次数较为频繁。” 七长老一挥袖,一张萧家后山的内部地图便幻化了出来。 容疏几人一同看了过去。 七长老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位置。 容疏将这些位置给记下来,随后又道:“萧子彦今天还有在萧家内走动的迹象,说明灵根还没有完全换完,那他势必还会再度去一次。” “三长老不知所踪,想必换灵根的秘法,需要有人时刻盯着,这般重要的人选,三长老亲自出马也不奇怪。” “另外的八长老和九长老还在萧家内处理日常事务,想必是防着二位。” “哼!”六长老冷哼一声:“就老八老九那两个鳖孙,我和老七联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如此,那八长老和九长老那边,就拜托两位去拖延时间了。”容疏朝两位长老拱拱手。 “我和焰焰有着特殊隐藏气息的方法,可以去跟踪萧子彦,试试能不能顺藤摸瓜的找到四师兄。” 七长老皱眉,有点担心:“你们二人确定……” 容疏和容焰此时的修为一目了然,都是金丹初期。 放在外面,这般年纪就到了金丹初期,少不了一声“天才”之名。 可如今,容疏要去面对的,是有着合体期修为的三长老,暗中说不定还有数不清的敌人。 “两位长老,你们二人被盯得紧,如果行踪突然消失,势必会引起萧子彦的怀疑。” 容疏向两人做出保证:“我和焰焰不会冲动行事的,如果换灵根的秘法还未成功,可以等大长老他们赶来,届时救出四师兄的胜算会更大。” “那好。” 六长老和七长老思索了下,随后点头同意。 这时,萧云柔开口:“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 容疏转头看向萧云柔:“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不过明面上,你是被我们胁迫的,如果找到四师兄具体位置,你便立马离开,后面若我和焰焰被困,你就将消息传出去。” “好。”萧云柔点头。 几人商量后,都相互留下了传讯神识后,便各自动身出发。 …… 一路上,容疏按照两位长老给的位置,让容焰直接动用空间之力赶过去。 萧云柔在明面上走动,事先去踩点。 中途,容疏三人去了一趟萧子彦的住所,并没有发现有人。 萧云柔打探了一番后,便回来跟容疏说道:“萧子彦去了后山快两个时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话,容疏莫名的有些不安了起来。 “那我们直接去后山。” “嗯。” “……” 萧家的后山有着诸多的阵法,幸好有着容焰这个大外挂在,三人直接躲掉阵法,进入了后山里面。 一进入后山,容焰就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转眸扫了下四周。 ……好多气息。 实力都还可以。 “疏疏,你再……” 没等容焰开口,容疏就又给自己套了好几个隐藏气息的阵法,顺便也嗑了几颗丹药,转头询问:“怎么了?焰焰?” 容焰默默闭嘴:“……没事了。” “我们先去西南边吧。”萧云柔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曾听家中长辈说过,很多年前,萧家曾打造一个地宫,用来储藏萧家珍宝,在萧家面临灭顶之灾时,也能让后代子孙有一个避难所。” “不过后来,地宫的建造好像因为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下来,渐渐的过去很多年,就没什么人知道地宫这件事了……我还是在长辈们聊天的时候,偷偷听到的。” 事后,萧云柔也被叮嘱了不能将此事往外说去。 不过眼下事关重大,萧云柔便说出了此事。 容疏:“那我们就先去那边。” 三人顺着西南方一路向前。 在找了快半个时辰时,就在容疏打算换个方向寻找,便看见了萧子彦的身影。 见状,容疏三人连忙跟了上去。 可就在容疏三人接近萧子彦时,周围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丝丝的波动。 轰—— 数道刀光闪烁,劈向了容疏三人的方向。 “焰焰!” 几乎在容疏出声的一瞬间,容焰就调动空间之力,将三人齐齐瞬移后退了百米开外,而原地被炸了一个深坑。 半空中,数道身影缓缓浮现。 不多不少,一共十二个人。 “你们是谁?” 容疏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二个人,心中很是不解。 这些人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他们是萧家十二地煞。”萧云柔面色凝重地开口。 “萧家十二地煞共同修炼一门术法,十二人成阵,阵成型后,在阵内无论有多高超的隐匿手法,都会被察觉出气息的存在。” 闻言,容疏顿时了然。 萧家十二地煞想来是一直跟在萧子彦身边的,所以在容疏三人接近萧子彦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来历,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吃了苦头。”为首的十二地煞开口道。 “十二地煞的修炼都是相辅相成的,他们的修为一样,功法一样,很是难缠……” 十二个化神期,加上相辅相成的特殊功法,完全可以匹敌炼虚期修士了。 容疏的指尖摩挲着不知何时被捏在手心的一个阵盘,心中飞快盘算着。 要如何利用大师兄给的阵法,用最快的时间将这十二个人给困住。 但凡漏掉一个人,计划都会失败。 就在这时,容焰忽然开口:“疏疏,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容疏迟疑了一瞬,可想到了四师兄萧子安,又定下心神,点点头:“焰焰,打不过就跑,不要恋战。” “嗯。”容焰轻声应道。 容疏清楚自家焰焰是能使用空间之力的,就算打不过这些人,逃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且,以容焰斩命山和问心书院的双重身份,萧家十二地煞也不敢真的对容焰下杀手。 “我们走。”容疏扭头看向萧云柔。 萧云柔:“嗯。” 容疏和萧云柔两人朝外面飞去。 十二地煞见状,立马有数人想要过去拦截。 可下一秒,十二地煞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似空间被割裂、扭曲,将所有人都隔绝出了原来的空间。 “什么情况?!” “好像是空间之力……” 在察觉到自身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十二地煞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小子,你竟然掌握了空间之力。” “不对!他身上一定是有什么法宝!” 此话一出,十二地煞看向容焰那阴恻恻的目光里面,多了一丝丝的炙热和贪婪。 见容焰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逃跑或求饶的迹象,十二地煞等人嗤笑出声: “就凭你一个人,就想跟我们十二个人打,小子,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看在你是斩命山弟子的份上,只要你乖乖的束手就擒,交出运用空间之力的法宝,我们可以留你一命。” 十二地煞等人实在是想不通,就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为什么会有底气敢拦在他们面前? 就凭现在的这个空间么? 虽然十二地煞没有掌握神秘的空间之力,可也清楚一点:想要破除空间封锁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开启空间的人给宰了! 可很快,十二地煞脸上那轻松玩味的神色彻底消失殆尽。 只见原本只有金丹初期修为的容焰,周身的气息却突然节节攀升,快速暴涨起来——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元婴期!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化神期! 最后,容焰的气息到了化神初期,便平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下手腕,周身灵气涌动,稍稍适应了下如今的修为,垂眸低喃:“应该也够用了,不能再多了……” 第294章 随风入境!破丹成婴!(1) 另一边。 在容疏追上萧子彦时,对方没有任何避讳,站在了地宫的门口前。 “容疏师妹,你这算是不请自来吧?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萧家了吧?” 在萧子彦面前,三名灰袍老者盯着闯进来的容疏。 萧云柔见到这三位老者时,脸色一变,连忙低声提醒:“他们是萧家后山的三位护法长老,修为至少在炼虚期……” “就三位?还有吗?”容疏蹙眉问道。 “我所知道的护法长老,一共有九位,护法长老向来不会参与家族内争,一心守护后山。” 听到这话,容疏心中微沉。 也就是说,萧子彦争取到了三位护法长老站在他这边了。 容疏直接开口:“萧子彦,把我四师兄放了。” 萧子彦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他啊……他现在正有事要办,容师妹勿要挂心,本少主很快就将他还给斩命山的。” 说罢,萧子彦转身准备离开,在走进地宫的入口时,还不忘留下一句: “护法长老们,把她给我拦下来,记得不要打死了,她可是斩命山的弟子。” 容疏心中一紧。 萧子彦的这个态度……难道灵根换取秘法要完成了? 容疏扫了眼萧云柔,后者直接转身飞走。 护法长老们没有理会离开的萧云柔,都盯着容疏一人。 “这位小友,走路走累了吧?不如下来休息一二。”其中一名护法长老刚说完,就随意一挥袖。 顿时,容疏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就在容疏即将砸在地上时,一个防御阵法启动,将容疏周身那股‘压力’给驱散开。 “嗯?”那名护法长老的脸色微变。 “哼!是冷明镜的阵法?”第二位护法长老伸出右手,以手为爪,朝着容疏的方向‘抓’去! 容疏右手虚握,一把灵剑被握在手中。 随后,容疏将一个阵盘按在灵剑剑身,动用最大的力量,朝着那名护法长老刺去! 嘭—— “……咳咳咳!”容疏嘴角有些狼狈地渗出血来,握着灵剑的手微微发抖。 剑身上的阵法直接碎开! 灵剑也多了数道裂痕。 最后一名护法长老有些意外:“又是阵法,冷明镜看来很是看重你这个小师妹,可惜,以你金丹初期的实力,连这些阵法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没发挥出来。” “小姑娘,你是斩命山的弟子,我们是不会动你的,你走吧。” 容疏抹了把嘴角的血:“不、可、能!” 萧子彦临走时的眼神让容疏感到很不安,现在是等不到大长老他们回来了,必须现在就去见到四师兄,亲眼确定四师兄的情况。 容疏深深呼出的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身上那金丹初期的气息节节攀升——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这是……突破?” 还是直接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后期? 原本对容疏不甚在意的护法长老们,眼里皆是闪过一丝讶异。 容疏重新换了另一把灵剑,眼眸平静,又透着坚定之色,剑指四人:“斩命山弟子容疏,请三位护法长老让路!” ”狂妄小儿!“ 最开始动手的那两名护法长老同时朝着容疏动手。 容疏指尖一点,数道符箓凭空飘出,围在容疏的身边,而身后一个阵法展开! 嘭!嘭!嘭! 一阵滚滚烟尘之中,容疏的身形倒飞了数百米后,才勉强在空中稳了下来。 “小娃娃,还是叫你师兄来吧,你还不够格。” “识相点就赶紧离开,别以为你是斩命山的弟子,老夫就不敢对你动手。” “……” 这一次,容疏的整柄灵剑直接碎裂掉,只剩下一个剑柄。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一样,疼痛难忍,而这还是对方并没有动真格的情况。 容疏内心不甘。 ……还不行,还不行! 仅仅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如果不是有师父给的符箓,大师兄给的阵法,二师姐给的防御法衣法饰,五师兄锻造的灵剑……她在炼虚期修士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算现在有着阵法这些种种外力,她无法撼动半分。 容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又无奈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金丹后期的实力太过微不足道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滴答……” 似有什么液体从眼角划落下去。 容疏不知不觉中回想起,从她第一次见到萧子安,到现如今的种种过往。 那些点点滴滴的,在一瞬间尽数涌上了心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四师兄萧子安就帮助她良多,每次有四师兄出现的地方,气氛总会变得非常的轻松和欢乐。 那是容疏从前的岁月里,极少体验过的轻松愉快。 容疏很清楚,萧子安是八大世家之一萧家的少主,是炼丹师公会的少东家,而能够当上世家大族的少主,真实性格不可能像表面那般大大咧咧,阳光开朗。 可是,四师兄萧子安待她却是真心实意的。 外人眼里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全都一股脑塞给她。 每当她在炼丹上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告诉四师兄一声,就立马给她指点迷津。 只因为……只因为她是斩命山的人,是斩命山的小师妹,所以四师兄对待她,才会这么毫不设防,这么毫无保留。 因为,四师兄将斩命山视为家的存在。 她是无桦师兄带进来的,所以四师兄才会认可她,没有丝毫犹豫就接纳了她。 斩命山的所有人,都是家人。 既然是家人,那就不能落下谁!更不能失去谁! “四师兄,我一定要接你回家……”容疏将手中的灵剑收回储物袋内,微微仰头看向了头顶的天空。 清风拂面。 心如止水。 容疏缓缓闭上双眸。 世界万物在这一刻仿佛好像被按下了定格键。 唯有那丝丝缕缕的清风,沉默无言之中,又像是蕴含着万般天籁之音。 下一刻,体内的灵气剧烈涌动,甚至调动起这方天地之间的所有灵气。 容疏周身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就像是无数的大海浪在一次次拍打着崖边,想要冲破某种枷锁! 见到这一幕,护法长老们都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还可以再次突破?!” “简直疯了!她简直疯了!” “怎么可能有人直接从金丹初期,就突破到元婴初期的?” 等真的见到天上渐渐凝聚出劫云时,护法长老们又立刻意识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事情。 “不好!雷劫来了!萧家的护族大阵还开着……” 第295章 随风入境!破丹成婴!(2) 下一瞬! 在所有护法长老眼中,雷劫降下! 萧家的护族大阵自动运转,将雷劫给挡了下来! 雷劫未有劈在应劫之人的身上,那黑云笼罩的威势愈演愈烈,将大半个萧家都覆盖其中。 “怎么回事?谁突破了?” “谁这么缺德!在家族里面突破?不知道先离开再突破吗?” “……” 雷劫的出现,不可避免的惊动了萧家内部的所有人。 而此时被牵制住的八长老和九长老看见后山方向的雷劫,脸色皆是一变,就要过去查看情况。 “老八,老九,你们想去哪里?” “我们的这盏茶还没有喝完呢!就这么走了不好吧?” 六长老和七长老面色冰冷地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见到这个情形,八长老和九长老不是傻子,立刻意识到了后山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让开!” “老六,老七,你们当真执迷不悟?还想着支持萧子安吗?” 六长老脾气暴躁地啐了一口:“两个狗杂种!老子看你们才是执迷不悟!”说罢,便直接动手起来。 “……老六!” 四人沟通无果,直接开打了起来。 后山外。 一队队的萧家护卫队焦急地赶了过来。 可当他们刚要进入后山的时候,周围的空间直接发生了一阵扭曲,将所有人都吸纳了进去。 “什么情况?这里不是后山!” “……这是萧家十二地煞!他们怎么都死了!” 进来的护卫们惊骇地发现了那一地萧家十二地煞的尸体的,一个个临死前的表情都透着惊惧,狰狞无比,像是碰见了什么大恐怖的事情。 就在进来的人想要对着这方空间动手时,狂暴无比的雷电之力肆虐全场,整个空间像是一个雷电气场般,所有人被电得发麻,手中的兵器也拿不稳掉在地上。 一名黑衣墨发的俊美少年眼神淡漠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微微启唇,声线冰冷刺骨: “待在这里,谁敢动——” “死。” …… 此刻,后山之中。 三位护法长老比容疏这个正要渡劫的人还要焦急。 “护族大阵被雷劫当作是外力,如果一直劈不到容疏,雷劫会酝酿得越来越强大,到时候,怕是萧家就算有护族大阵也难以抵挡。” “快把护族大阵打开!先让那些雷劈她!” “……可如果劈完之后,容疏的修为不就是会变成元婴期了。” “就算她晋升到元婴期又怎样?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元婴而已,不足为惧!” “……” 萧家后山之所以重要,其中一个因素,便是因为庇护着整个萧家的护族大阵就藏在后山之中。 容疏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后山里另外的六位护法长老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出现。 九位护法长老齐聚在一块,合力将萧家护族大阵关闭。 而随着萧家护族大阵的关闭,外面酝酿多时的雷劫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朝着萧家里面的容疏劈了过来。 轰—— 半空之中,容疏不闪不避,任由着雷电落在自己的身上。 容疏体内的透明灵根忽然亮起了属于雷灵根的那抹紫光,很快,肆虐在体表的雷劫之力就悄然被吸引了进去。 “雷电淬体……这小丫头可真是敢想!” “这就是子安的小师妹,斩命山的人,果真个个都不同凡响……” 另外赶来的六位护法长老们见到这一幕,虽有些不合时宜,可心中到底有几分惊讶和欣赏。 对于萧家内部发生的少主之位的争夺,护法长老们自然也是知晓的,只不过大部分护法长老选择静观其变,不偏帮任意一方。 家族内部的斗争,本身就不在护法长老管理的范围内。 所以,这些天以来,萧子彦也就争取到了三位护法长老,并没有完全得到所有护法长老的支持。 “如果子安……那从此斩命山,我们萧家算是得罪到底了,这真的值吗?”其中一位护法长老忽然开口。 斩命山一直以来都是中州极其特殊的存在。 不到十人,却足以让中州任何一方的大势力万分重视。 其余护法长老沉默不语,只是都在默默注视着天上正在晋升元婴期的容疏。 因为处于雷劫范围内,会自动被雷劫认定是渡劫之人的同伙,雷劫的威力就会剧增。 所以护法长老们也不敢太过于靠近容疏,但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现在就只能不远不近地注视着容疏。 可没想到,护法长老们认为他们已经退让了一步,允许容疏先进行突破,而容疏并没有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地突破,而是突然飞向了半空中。 容疏拿出了火翎弓以及一支特制的箭,她先是将一张双子传音符贴在箭尾上,然后朝天射出了这一箭。 没有了萧家护族大阵的隔绝,那火红如烟花的箭,就像是欲火而出的凤凰,在天穹之上肆意舞动,一瞬间就吸引了萧家之外的人的吸引力。 随后,容疏气沉丹田,服下一颗扩音丹后,用灵气催动起另一张双子传音符,将自己的声音传扬了出去—— “萧家三长老卑鄙无耻!囚禁我四师兄萧子安,意图谋害他的性命!” “萧家欺凌问心书院弟子萧子安!囚禁斩命山弟子萧子安!” 这一道道响亮的声音,在灵气的加持下,几乎传遍了大半个东紫城。 此时的萧家,知晓内情的那些人全部脸色大变。 而不知晓内情的人,则是一脸懵懂加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萧家囚禁萧子安?囚禁自家少主?! 此时。 外面的人也是一脸懵—— “萧家是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萧家会囚禁他们家的萧家少主?这是在搞哪出戏?” “难道是萧家内部出现了什么变故?快把消息传出去!” “……” 一时间,原本潜伏在城池内各大势力的暗哨,纷纷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萧家内。 护法长老们都没来及反应过来,容疏就直接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此时,他们是真的想捂住容疏的嘴,让她赶紧闭嘴了。 可是容疏的元婴雷劫还在,护法长老们都很是投鼠忌器,也不敢靠近过去。 正是仗着这一点,容疏现在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容疏清楚自己就算现在晋升成元婴期,也没办法打得过护法长老,闯进地宫救人。 所以,便利用了晋升时出现的雷劫,给自己添加谈判的筹码! 萧子安和萧子彦之间的争斗,属于继承人争斗,护法长老们可以不管。 可若是容疏顶着雷劫,在萧家内部随意走动,雷劫自动判定萧家人都是来‘帮’容疏渡劫的,定然会加大威力。 届时,萧家内必定会有损伤出现,就容不得护法长老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头顶上,劫云还正在酝酿着下一道惊雷,容疏面色不惧地扫向那些护法长老们: “如果你们不想让东紫城,乃至整个中州都知晓,萧家擅用禁忌秘法,肆意夺取他人灵根,致使萧家身败名裂,成为中州所有势力的公敌,就赶紧把我四师兄放了!” “提醒你们一声,就算你们现在把我囚禁起来,或者想杀我也晚了,我一早便将消息传回了斩命山,我家三师兄正往东紫城这边赶来,想要杀我们就赶紧动手,可你们也得掂量一下,萧家是否能扛得住后续的压力!” 听到这番话,护法长老们都很是头疼,试图商量道:“容疏,你和萧家向来无冤无仇,何必要搞个不死不休?” 容疏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在给你们时间考虑么?” “如果我的四师兄依旧是萧家少主,未来整个萧家都是他的,我自然不会毁掉萧家积攒下来的数代名声。” “可如果不是……” 容疏手中的火翎弓再度燃烧起耀眼夺目的火焰。 轰—— 一道裹挟着恐怖威能的雷劫打在容疏的身上,容疏不闪不避,任由着雷电洗礼,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眸在雷电之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熠熠生辉! 容疏抬手朝天拉弓! 搭箭! “……这下一箭!萧家可得要接好了!!” 第296章 萧子安的后手 地下暗宫内。 萧子安好似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胸前晕染出大片的血色,还有着一个黑沉沉的‘窟窿’。 旁边,三长老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一团散发着盈盈绿光的‘光团’收进了特制的储存器内,转头看向萧子彦:“随老夫去偏室,灵根移植在拔除后的十二时辰内移植效果最佳,也不易引起排斥反应。” “萧子安,你的灵根,我就笑纳了。”萧子彦低头看了一眼不知还有没有神志的萧子安,嘴角嘲讽:“哦,你应该还不知道,你的小师妹过来找你了,可惜啊……人就在外面,被拦了下来。” “一个区区金丹,敢叫板整个萧家,我让护法长老帮你小小教训一番,不过分吧?” “就差一点点,你或许就不用失去灵根了。” 萧子安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吃力地偏过头,唇角轻扯了一个弧度:“……你不敢动她。” 原来是小师妹来了啊…… 萧子安重新闭上眼眸,如果不是胸膛还有着微弱的起伏,就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这时,另一道男声在地宫内响起,语气里尽显满满的不耐:“跟他说这么多作甚?子彦,你尽快去把灵根融合了。” 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萧子安‘唰’地睁开眼,一丝冷然划过眼底。 萧子彦收敛起那副嚣张气焰,毕恭毕敬地对着来人拱手行礼:“是,父亲。” 说罢,萧子彦便跟着三长老离开了。 地宫内只剩下了萧子安和刚出现的中年男人,单看眉眼长相,萧子安跟后者有些三分相似之处。 “我说呢……” 萧子安低低地笑了,抬头看向中年男人时,眼神里一片冰冷漠然:“三长老虽然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行事大胆激进,没一点当少主的沉稳,可也不会直接对我下死手。” “八长老是你的心腹,按理说,在我和萧子彦当中,就算不支持我这个有着绝对优势的嫡长子,也大可两不相帮,作壁上观,立于不败之地。” “除了九长老,他贪财好色,是个十足十的墙头草,稍微许于重利,便能收买到他。” “萧子彦再有野心,仅凭他一人之力,顶多能收买到一个没有多少忠心可言的九长老,更别提能够说得动本身中立的七=六长老和七长老,来设局除掉我。” “原来,还真的是你在背后搞鬼啊,我的好父亲萧长庸……” 被指名道姓的萧长庸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放肆!你这个孽障!本家主是你的父亲!” 萧子安不甚在意眼前这位名义上父亲的态度,从地上缓缓坐起身:“为了扶持那个贱种,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不仅帮他伪造了身份和血脉,还不惜再把自己那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名声再次作践!” 将嫡长子和外室子的血脉偷龙转凤了这么多年? 也亏得他这位蠢钝无脑的父亲能想得出来。 萧长庸冷哼:“哼!想清楚了?想清楚那你就可以下去跟阎王诉苦了!未来的萧家会在子彦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哈哈哈哈哈哈……天真!真是天真!” 萧子安放声大笑起来,眼中透着浓浓嘲讽:“萧老狗,你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天真呢?你真的以为萧子彦可以取代我么?” “混账!你说什么?!”萧长庸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瞪着萧子安,仿佛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更像是什么杀父仇人一般。 人人都道:他萧长庸资质平平,只因兄长意外殒命才捡漏当了萧家家主,却生下了一个天赋更高的长子萧子安,将本该还没这么稳固的家主之位给坐稳了,运气着实是好。 可萧长庸心里对萧子安这个不似儿子的儿子怨怼不已! 凭什么他萧长庸当家主时,上受到萧家老祖的钳制,连家主掌管的萧家传承之物碰都不能碰,下又被萧子安这个逆子天天盯着家主之位,随时都会被取而代之?! 萧子安这个孽障!哪有半点身为人子的样子! 至于萧子安所说的后半句,萧长庸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眼下这个局面,萧子安连灵根都没有了,还拿什么跟他斗! “我那位愚蠢的弟弟,应该已经开始融合我的灵根了吧?”萧子安扭头看了一眼偏室的方向,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咔嚓~咔嚓~ 突然间,锁住萧子安的锁链全部都毫无征兆地脱落下来。 在萧子安的心口处,一团暖色的白光像是夜间的萤火虫般,虽然微弱但是不可忽视,萧子安身上流出的血很快被止住,那被挖走灵根的部位,本该空洞一片,却是亮起了丝丝莹绿色的微光。 “你做了什么?!”萧长庸惊疑不定地瞪着萧子安:“怎么会……你的灵根怎么还在?!” 萧长庸有些懵了。 萧子安的灵根不是刚被三长老挖了出来么?现在他体内出现的那一丝木灵根的气息又是从何而来。 “原来大师兄早就有所预料了么……”萧子安抬手抚上了心口处。 原本,这里放着一个平安符。 平安符是萧子安离开斩命山时,冷明镜交给他的那一个。 大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总爱这样神秘兮兮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让对方去独自领悟和参透。 当时萧子安被偷袭时,平安符就消失不见了,其实是融进了他的体内,一直偷偷护住他的心脉。 这个阵法并没什么攻击手段,刚刚已经被萧子安用来挣脱掉锁链的束缚了。 没有了锁链的束缚,萧子安又能够动用灵气,当即在萧长庸震惊的眼神下,徒手‘捏’出了一颗丹药,丢入自己口中。 “凭空炼丹……这不可能!” 萧长庸面色震惊不已:“这是九品炼丹师才能掌握的天地神通,你不是止步七品很久了吗?” 脑海中,某种答案像是要呼之欲出一般。 以天地为炉。 以万物灵气为药。 以心火为熔炼。 当为—— 九品炼丹师。 丹药的效果即刻生效,萧子安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愈合。 很快,萧子安除了脸上有些虚弱惨白,身上的衣袍染着鲜血,便看不出是一个刚刚被挖走灵根的废人。 “你们只知道我的木灵根,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天灵根,可却不知道,我的木灵根比普通天灵根更为特殊,可以生生不息,就算灵根被挖掉了,也会重新生长出新的灵根,且比原先的灵根更强,而被挖走的灵根,就像是无根浮萍,很快就会失去灵气。” 萧子安心情畅快,恶意满满地眨了眨桃花眼:“还有哦~你们挖走的灵根里面,我加了一味毒药进去,如果有人想要强行融合灵根,那么自身的灵根就会被毒素感染,从而……” “哦豁~全部废掉~” 萧子安的双手合拢,然后模拟像烟花一般炸开,还配合略显夸张的配音。 萧长庸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慌张,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像是证实萧子安所说的话,隔壁的偏室里面响起了萧子彦的惨叫声:“……三长老!父亲!我的丹田好疼!我的灵根……啊啊啊!灵根在发烫!好像……好像被撕裂了啊啊啊啊……” 第297章 想要鱼死网破的萧子彦 萧长庸连忙去隔壁查看了萧子彦的情况。 三长老正在不断调动灵气和大量的丹药,想过遏制住灵根内的毒素蔓延,可是却效果甚微,毒素渐渐将萧子彦原本的火灵根也侵染了过去。 萧子彦疼得满地打滚,原本还算俊秀的面孔,此刻因痛疼扭曲得如同恶鬼般:“父亲……救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不行……这毒老夫从未见过,必须要在一炷香内得到解药,不让子彦的火灵根也将彻底被废。”三长老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也来不及擦拭,还得一秒都不能停下来给萧子彦注入灵气,延缓毒素的蔓延。 萧长庸黑着脸重新回到萧子安面前,愤怒地大声咆哮:“孽障!你快交出解药!” “解药?”萧子安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弧度:“萧老狗,你不是觉得你才是萧家真正的掌权者吗?区区毒药而已,你身为萧家家主,竟然解不了毒?” “真是可笑啊……” 萧子安一边嘲笑着,一边漫不经心般低眉瞥了下皱巴巴的衣袍,有些嫌弃。 不过萧子安储物空间器都被收走了,也没办法现在就立刻沐浴更衣。 “不如,你现在就退位让贤吧,我还可以留他一条狗命。”萧子安再抬头,神色笑吟吟地给出了建议。 “混账!逆子!你果然是狼子野心的畜生!”见萧子安毫不遮掩对萧家家主之位的觊觎,萧长庸的脸色黑如锅底,一脸的红脖子喘着粗气。 萧长庸直接朝着萧子安蓄力拍出一掌! 萧子安不闪不避,可萧长庸的大掌在距离萧子安半米内时,却是被一股力量给抵挡了下来,紧接着就被弹开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啧啧,不用这么激动吧?现在就给我磕头行礼了?”萧子安的左手食指轻轻摩挲了下大拇指,很快,一个平平无奇的玉扳指套在了大拇指上。 玉扳指的表面亮起了微光,仔细一看,还能看出有着阵法纹路的运转。 萧子安被关进来时,全身上下都被收了一个遍,可唯独平安符和玉扳指有着自动隐藏的功能,跟萧子安同为一体,才没有被三长老这些人给搜出来。 而这个玉扳指,是属于萧子安的斩命山信物。 “大师兄真是的……吓死本少爷了。”萧子安重新悠闲自得地坐回地上,也不管另外三人,开始自顾自地进行调息。 萧子安的木灵根到底是刚恢复的,此时的身体其实还是很孱弱的,需要时间来恢复。 而等萧子安彻底恢复过来,再慢慢跟这些垃圾清算! 砰!砰! 萧长庸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破开阵法,擒住萧子安。 “时间不多了,萧老狗,真的不为你的乖儿子考虑考虑?还是你舍不得那本来就德不配位的家主之位?”萧子安一边调息修炼,一边还不忘出言挑逗着三人。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筑基!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元婴! 不到片刻,萧子安失去的修为全都恢复了过来,而萧子安显然还没有继续停下来的意思,暴涨的气息依旧在不断攀升!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这是……要突破化神了?”三长老瞳孔微缩了下,正在给萧子彦输送灵气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抖。 原本,三长老虽然看萧子安不顺眼,但是也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可经此一事,三长老很清楚如果不把萧子安彻底打压得死死的,那等到萧子安翻身,就是他的必死之期! 萧子安的心狠手辣,三长老可是清楚得很。 “三长老、父亲……拿、拿下容疏!逼出解药!”忽然,萧子彦出声了。 此时萧子彦的眼神里,透着一抹疯狂和愤恨,声音断断续续,却像是淬了毒一般。 他再也顾不得容疏的斩命山弟子身份能不能招惹,眼下唯一能从萧子安手上拿到解药最好的方法,不是求萧子安,而是抓住容疏,用容疏来要挟萧子安! 萧子安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眼神危险而冰冷:“你敢!” “……三长老,你还不得快去!还等什么?等他完全恢复过来?”萧子彦嘶吼出声。 “好!我这就去!”三长老微微咬牙,转身离开。 萧子彦见到萧子安的脸色终于变得焦急了,神色有些癫狂地发笑起来:“萧子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识相点就乖乖交出解药!” “子彦,你先别说话,快把这些丹药都服下。” 萧长庸满脸心疼,一边接替三长老继续给萧子彦传输灵气,一边掏出身上大把的丹药。 萧子安不再多说什么,只闭上眼,加快了调息的进度。 ……要快!再快一点! 小师妹还在等着他! …… 斩命山,闲竹峰上。 冷明镜刚煮好了一壶茶,眼神微微怔了下,而后唇边露出一丝浅笑,徐徐开口:“小师妹和焰焰已经下山去找子安了。” 竹林里,孤辰那沉默的身影缓缓出现,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可是子安出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顽石峰一直心神不宁,还打废了十几块的料子。 终究,孤辰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冷明镜给孤辰倒了一杯清茶,移到后者的面前,声音轻叹:“小师妹虽然天赋高,但终究修炼的时间太短了,萧家那边有众多大能强者,她是打不过的。” 孤辰面上一紧:[……师父他老人家呢?] “师父不在。”冷明镜眼眸平静地看向孤辰,一字一顿道:“现在,只有你可以去帮他们了。” [可是……] 孤辰顿时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只剩下了竹林里清风吹动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半响,孤辰的声音传来: [他们……会死吗?] 冷明镜淡淡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下了桌上倒好的清茶: “选择与否,全凭你心。” “……” 最后,孤辰喝下了那杯茶,离开了闲竹峰,重新回了自己的顽石峰内。 与此同时。 在一座临海的城池内,无桦和林惊月走入了传送阵内…… 第298章 容疏危机1 此时。 地宫外面。 在容疏放话后,萧家护法们一个个的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小友且慢!” “有话好说!” “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切勿冲动啊!” “……” 见容疏真的要朝天射箭时,终于有一名护法脱口而出:“好!我们答应你!这就让你去见子安!” “我改变主意了, 把我四师兄带出来。”容疏顺着杆子往上爬,立马得寸进尺地再次提出意见。 说完,容疏还补充了一下:“萧家地宫是萧家秘辛,我一个外人,看在我四师兄的面子上,还是要守规矩,也不好贸然闯进去。” 闻言,护法长老们嘴角抽搐了下。 哈?守规矩? 一声不吭闯进人家的后山,现在还直接威胁上人家,这还叫守规矩? “行行行……” 有护法长老刚无奈地想点头答应,就有其他护法长老不乐意了,“不可!难不成就让这个小丫头骑在我们萧家头上撒野不成?我们绝对不能妥协!” “天狼!你别忘了身为护法的第一职责!就是守护萧家!萧家内部的勾心斗角,身为护法不得参与其中!” 刚刚最先妥协的护法长老,他的胡须最长,也全是白色的,此刻眼神冷冰冰地瞪向最初对容疏出手的两名护法。 这两人是什么小九九,白胡子护法心知肚明。 虽然不太赞同,但对方先前好歹没有做得那么明显,认识了几千年,好歹都是有些交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 “原先萧子彦是如何囚禁萧子安的,老夫不想追究,可此事如今已然闹大,再不制止,会有损萧家的名声。” “难道你们两个想萧家因为这件事,弄臭了名声,在中州变成人人唾弃的存在么?” 天狼仍然有些不死心,愤愤扫了眼容疏,悄悄传音:[这个小丫头只是用雷劫暂时拖住我们而已,也拖不了多久,等到雷劫消散,我们立马恢复护族大阵,她也就威胁不到我们了。] 没等天狼得到回应,半空之中,容疏抬手又是丢出了一道阵法。 阵法启动后,一道白光罩在了容疏的身上,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天上原本剧烈翻滚的劫云也慢慢平复了下来,原本酝酿的雷劫也没有再劈下来。 可雷劫并没有消失,一直持续着。 这种情况…… 不像是已经结束,而是雷劫找不到人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容疏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这是暂时屏蔽雷劫的阵法,雷劫找不到我的气息,不会一下子劈完,但也不会走的。” 萧家护法们:“……” 嘶…… 这小丫头看着年纪轻轻,心眼子竟然这么多? 天狼护法长老还想说什么,就被白胡子护法恶狠狠瞪了一眼: “你别说话!” 如果不是知道刚刚是传音,容疏的修为又低,不可能听见他们的传音内容,还真的以为容疏是听到了天狼的馊主意才这样做的。 天狼咬咬牙,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了从地宫里面出来的三长老,惊呼一声:“三长老,你怎么出来了?” 三长老出来后,没有理会护法长老们,而是一脸客气地冲着容疏拱手:“容疏小友,萧少主萧子安有请,他没有大碍了,灵根也还在身上,不过他现在不太方便,知道你过来了,就想请你进地宫一趟。” 听到这话,不仅护法长老们愣了,连容疏也愣了。 没记错的话,这个三长老就是跟萧子彦狼狈为奸的吧?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容疏试探地出声问道:“我家四师兄有说过,萧子彦会怎么处置?那些参与夺权的六、七、八、九长老都怎么处理?包括三长老你在内。” 三长老叹了一口气:“萧少主宅心仁厚,只废掉萧子彦的修为,终身囚禁,而我等……退出长老会,卸下一切职权。” 说罢,三长老脸上露出了落寞悲戚的神色。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容疏心中警铃大作。 她家四师兄还宅心仁厚?! 放屁! 她家四师兄最是睚眦必报了!萧子彦那厮不弄死,他都不可能罢休的! 第299章 容疏危机2 容疏继续问道:“萧子彦被废了么?” 三长老原以为容疏会很快就跟他进入地宫,可没想到现在的容疏反而没有了先前的急切,还开始问东问西了起来。 “自然的。”三长老回答。 容疏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我四师兄受伤不好挪动,那就把萧子彦带出来吧。” “他伤了我四师兄,是跟问心书院和斩命山作对,必须跟我回去,受到惩处。” “萧子彦狼子野心,想要毁掉萧家的千年声誉,谋害萧家少主,想必三长老你们应该不会包庇他吧?” 三长老脸色一变:“这……萧子彦毕竟是我们萧家的人,至于惩罚,萧家这边自然会……” 容疏出声打断:“方才萧家不是已经给出了惩罚吗?我四师兄是萧家少主,我要带走萧子彦回问心书院做出处罚,想来他也是愿意的。” “三长老,把萧子彦带出来吧。” 说罢,容疏抬手看了一眼头顶的雷劫:“而且,我这里还有雷劫没有渡呢,还要赶紧找个合适的地方去渡雷劫吧?要是不小心打坏了萧家的花花草草,你们不心疼,我还为我家四师兄心疼呢。” 三长老:“……” 护法长老们:“……” 见三长老脸色复杂难辨,容疏心中一沉。 果然有问题。 于是,容疏扭头看向了那名白胡子护法长老:“这位长老,您也不想继续闹下去吧?对萧家肯定是不利的,麻烦您进入地宫,用留影石让我四师兄留一段影像出来。” 这名白胡子长老不是一开始就在地宫面前阻拦的三护法之一,方才也呵斥了那个天狼长老,瞧着身份地位上最高,也不太像是个萧子彦一路的。 容疏可不想进去。 谁知道这个三长老会耍什么花招。 “不然,一个原先就狼狈为奸,想取走我四师兄灵根的恶人,忽然间态度大变,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所有人直接愣住了。 饶是护法长老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万万没想到容疏竟然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了。 “我胆子小,很害怕,不敢进地宫,怕有什么陷阱。”容疏脸上适时地露出了几分怯懦的神色,瞧着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一样。 天知道这位‘小可怜’方才是如何胆大妄为,以初入元婴的修为,就直接威胁上了九位合体期的护法长老。 “行,老夫就进去一趟。” 白胡子护法长老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三长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头回应了容疏。 正当容疏看着白胡子护法飞身进入地宫,刚松了一口气时,骤然间背后涌上了一股寒意,每个毛孔都好像预示着极致的危险。 容疏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离开了原地。 砰! 一声炸响。 只见容疏原来的位置上,凭空出现了一尊虚影。 那道虚影全身泛着金光,高达数米,像是一个巨人一般,仔细看身形样貌还有几分眼熟。 “……三长老?!” “你在做什么?” 容疏扭头一看,此刻三长老的眼瞳里面露出道道的金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容疏心头一惊! ……是身外化身!炼虚期的神通! 在筑基期的时候,容疏就开始了解后续的进阶修为。 金丹期——原本丹田内的一方‘灵泉’会化为金丹。 元婴期——泥丸宫会分化出第二金丹,化作元神小人,这也是修士的第二生命,肉体毁灭时,只要元神小人没有损伤,就可以夺取他人躯体,重获新生,视为夺舍。 化神期——修炼重心开始向元神小人转移,继续完善元神小人的修炼。 炼虚期——这个阶段,元神小人的修炼初步成型,修士可以使用出身外化身的神通,虽然只是一个虚像,但能使用真身七成的实力。 三长老刚刚一声不吭,原来是偷偷使用了身外化身接近了她。 容疏现在已经暂时把雷劫‘屏蔽’了,加上这只是身外化身,不是修士直接靠近,因此雷劫现在并没有什么反应。 “天狼!天煞!还在等什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抓住!”三长老怒喝一声。 第300章 那一箭 轰—— 又有两尊身外化身陡然出现,一左一右的横在了容疏的身边,大掌拍出,裹挟着恐怖的威能,像是要将容疏这个渺小的蝼蚁随手拍死! 砰!砰! 容疏腰间挂着的铃铛响了响,漫天如同金丝般奇异符文飘出来,包围在容疏的周身,组成了一个球体,也将那两掌给挡在了外面。 三长老脸色变了变:“又是阵法!” “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阵法符箓可用!” 轰—— 巍峨如同巨人般的身外化身,一掌又一掌如同密集的细雨般落下。 容疏看着金丝不断地被消耗,消散在空中,光球的光芒也逐渐变黯淡,好似若有若无。 容疏心中微沉,明白阵法支撑不了太久。 防御阵法虽多,可也架不住三个合体期修士不间断的攻击。 至于有着攻击性的阵法,容疏哪怕现在是元婴期,想要催动足以击败合体期的阵法,也很是困难,大概率会被反噬。 “还有什么办法……” 容疏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 阵法?符箓?丹药?剑?刀…… 过往有关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种种教诲浮上心头,容疏一遍遍回想,最后的记忆停在了那座平平无奇,毫不起眼,位置偏僻孤寂的顽石峰上—— 那道一向默默无闻如同透明人的身影出现,虽未开口,可一道道平静的传音进入她的脑海里面。 [小师妹,师父教你画符念书,大师兄教你下棋布阵,二师姐教你钓鱼弹琴,三师兄教你练剑攻伐,四师兄教你炼丹制毒……这些都是需要日积月累的学习,能达到何种境界,全凭个人悟性。] [像符师阵法师炼丹师驭兽师这般,能依靠外力驱使战斗,可依旧有着局限性,修为过低,驱使过于强横的外力容易遭到反噬,或者大多数时候无力驱使。] [像剑修刀修枪修这般,无法驱使外力,全凭长年累月的练剑练刀练枪的真本事,像什么越阶胜敌,随时随地感悟入道都是可遇不可求,世间天才妖孽不知凡几,却少有人真的能如同话本子里所言,在危机时刻爆发潜能力挽狂澜,更多的是身死道消。] [唯独弓修箭法,既能有效摆脱外力反噬,又能稳定发挥出比平常远超数倍的力量。] 容疏犹记得,当时自己一脸疑惑地看着孤辰询问:“为什么呀?五师兄?弓修不也是需要每日练习弓术吗?” 随后,在容疏好奇的目光中,只见到孤辰好似对着顽石峰上那终年不曾熄灭炉火的炼器炉招了招手。 火光之中,三道通体闪烁着金辉的箭矢朝着这边射来,最后安然地落在了孤辰的掌心处。 [普通的弓修确实如此,因为他们寻不到一把好弓,一支好箭。] [这是我炼制的三支箭矢,还未起名,搭配我先前赠予你的火翎弓,如遇到处理不了的棘手事,便射出三箭。] [不过要注意一点,你修为尚低,射箭前先嗑些补充灵气的丹药。] “好的,我记下了,五师兄……” 容疏收下那三支只要放在太阳底下,就会折射出流光溢彩的金色光芒的箭矢。 事后,容疏悄咪咪跟萧子安说了这件事。 当时萧子安是什么表情来着,一副复杂难辨的神情,几秒过后,便气呼呼地一拍桌子: “切!他装!他就是在装!” “好你个诡计多端的小辰子!一声不吭贬低我这个炼丹师!抬高你个炼器师是吧?!” 说罢,萧子安像是不服输一样,又塞给了容疏一大把的丹药,很是阔气地让容疏平时当糖豆来嚼着吃。 嗯……关于师兄之间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她表示不太懂。 记忆回笼时—— 容疏已然拿出抽出一根通体萦绕的鎏金色光泽的箭矢,搭在了火翎弓上。 箭尖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一反常态直指着头顶的烈阳。 新奇的是,在容疏拿出无名箭矢的那一刻,本来被劫云笼罩起来的太阳露出了一角,散出淡淡的光辉。 心神一体前的最后一丝杂念—— 五师兄是个老实人,可不能诓骗单纯的小师妹哇~ 随后,容疏嗑了两瓶丹药,心沉丹田之时,拉开弓弦! 一瞬间,容疏手中的火翎弓燃起了熊熊烈焰,火光冲天而起,耀眼而夺目,在上空中慢慢成型,似有一只火凤在其中飞翔! “——逐日!追风!浴火而行!” 容疏恍惚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她的身后,同她一手搭弓射箭,全身上下的灵气骤然间被抽空了,尽数转化成了这一箭! 对日射出! 一箭惊鸿! 那一箭,朝着太阳射出。 却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那一箭裹挟着滔天的烈阳热浪席卷而下,直逼三长老的本体! 三长老的身外化身挡在箭前,刚伸出一掌,那一箭如同惊鸿陨星般径直穿透而过! 从掌心到后背! 一箭贯穿! 高大恐怖的身外化身陡然间分崩离析! “噗——”三长老登时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可却顾不得伤势,眼神惊骇地瞪着那一箭。 “这是什么箭法?!” 萧家的护法长老们也是一个个脸色巨变。 逐日追风……难道是那个?! 第301章 神风三箭!万里杀敌!(1) 斩命山。 顽石峰上。 正在闷头打铁的孤辰似有所感般,抬起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练气炉的炉火一如往常般滚烫炽热,于毁灭肆虐之中,透着勃勃生机之势。 孤辰放下手中的锤子,随手拿起一条汗巾,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来到山崖边,孤辰放眼看向了远方蓝天青山,眸光间明明灭灭,浮浮沉沉的,向来好似普通平凡的面容,仿佛隐隐间有了什么不同。 ‘哇,三师兄又下山捡娃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不是最小啦!快叫一声师兄听听~’ ‘你叫什么名字?吱个声呐!不会是个哑巴吧?’ ‘以后我就罩着你啦,出门在外报本少主的名头!保准没人敢欺凌你!’ ‘嘤嘤嘤~小辰子,二师姐三师兄他们又欺负我啦!我就是小白菜没人疼~’ ‘……’ 良久,孤辰闭了闭眼,一声微不可见地轻叹被凉风吹散,飘散无痕…… 轰—— 室内,滚烫热烈的炉火之中,一抹泛着金光的焰光在霎时间大放光芒!直接冲天而起! 大片大片的火焰如同滚滚浪涛般,席卷了顽石峰的上空! 火光之中,一头惊艳不可方物的火凤从中飞出,在崖边男人的头顶盘旋、轻鸣,像是在宣誓着某种情绪。 他微微抬手,火凤舞动的翅膀,当空坠落,转瞬之间化为了一张通体流光金色的赤色长弓。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拨弄起弓弦,三道鎏金色的箭矢自长弓上凝聚而出。 挽弓! 搭箭! 烈日当空,有一人独临云崖,挽弓对日! 嗖!嗖!嗖! 三道泛着金光焰色的箭矢朝着烈阳射出,在几个呼吸之间,直逼头顶的烈阳! 高温之下,连空气都被扭曲了一瞬。 三道流光没入了浩荡的烈光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在那遥远的神风皇朝内。 皇都中心的一座直耸入云的高塔上,吊着一个古钟。 这一日里,负责高塔内部洒扫的仆从,一如既往想要架起梯子,对古钟进行除尘抛光。 忽然间,一阵微风吹过。 上百年未曾敲响的古钟竟然动了。 “铛——” 钟声浑厚有力,宏亮绵长,传遍了整个皇都上下。 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无论是街上吆喝叫卖的商贩走卒,还是高阁里谈天论地的文人骚客,都同时停下了手头的事宜,目光或迷茫或惊愕或狂喜,下意识看向了高塔古钟的方向。 有人惊惧,“是他吗……他还没死……” 有人叹息,“是他要回来了吗……” 皇都上空,很快便出现了火烧连云,霞光满天的天地异象,其中似有龙凤齐鸣的仙乐之音,又裹挟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音。 这一座代表的中州皇朝内最至高无上的皇都之中,万民空巷,在这一时刻,人人如同虔诚的朝圣者般,俯首归地,面向高塔古钟。 万民之音汇聚,颤动着整座皇都。 “恭迎神风之子……” “……” …… 萧家后山内。 容疏射出那一箭,全身的灵气都被抽空榨干,脸色霎时间煞白一片,差点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容疏急急忙忙嗑了两瓶恢复灵气的丹药,这才有所好转。 再转眸,看见三长老身受重伤的模样,容疏也有些吃惊不已。 五师兄给出了无名箭这么牛逼?! 她一个元婴期,竟然能凭这一箭伤到了合体期修士。 “你的箭法……是何人所传……”萧家护法长老当中,有人试探性地开口道。 容疏神色顿了顿,脑海里登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可没等容疏回答,天狼那两位护法长老在短暂的惊诧后,接收到三长老恶狠狠的目光时,就突然再次暴起!控制着身外化身一掌拍向容疏! “我就不信!你还有一箭!” 容疏一惊,同时拿出两支无名箭搭上,这次嗑了四瓶丹药,勉强将这两箭射了出去。 可这两箭的威力明显后继不足,射中两个护法长老的身外化身时,只打散了一半的躯体,另外一半依旧威势不减地攻来! “……去死!” 天狼护法长老的脸庞扭曲快意了一瞬。 这时,天上有一抹烈光冲破了劫云,照射大地。 烈阳当中,好似有三点金芒穿透了空间—— 天狼护法长老脸上的快意像是被冻住一般,眼瞳骤缩,有一点裹挟着滔天烈焰的金芒越逼越近…… 穿颅而过! 滚烫的鲜血连带着烈焰熊熊燃起! 第302章 神风三箭!万里杀敌!(2) “天狼!!” 那位天煞护法长老惊恐万分,可没等他消化完天狼护法长老瞬间陨落的事实,另一支鎏金色裹挟着熊熊烈焰的箭矢也射向了他! 瞬息间,就破掉他的身外化身,依旧威势不减地射来,在天煞护法长老骤然紧张缩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噗呲! 又是一道艳丽无比的血花绽放出来! 箭矢上裹挟的熊熊烈火焚烧他的身躯和元婴小人。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开,很快就被湮灭掉了。 一箭! 竟然破开身外化身,毁掉肉体的同时,将能夺舍转生的元婴小人也一同湮灭掉了。 “……不!不要!快救我!” “老祖救我!!!” 与此同时,那第三支箭矢射穿了三长老的头颅,他的元婴小人惊恐地脱离身躯想要逃走,下一秒就被熊熊的烈火给包围在其中。 烈火寸寸焚烧而过,那个元婴小人的身躯也变得透明起来。 “三长老!” “天狼天煞!” 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其余护法长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出手相助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两个护法长老直接身陨。 轰—— 这时,萧家后山深处传来了一道苍老的轻叹声。 一股莫名的风劲吹来,吹掉了不停吞噬三长老的烈火。 危机脱离的三长老,元婴小人近乎透明,跟空气融为一体,好似哪怕是一个稚童轻轻吹一口气,都能把他给吹散。 “三长老……” 一名护法长老飞身过来,手上掐了几个法诀,将灵气引渡给三长老,勉勉强强保住了他的元婴小人神魂。 “发生什么事了?天狼天煞怎么……” 方才进入地宫的那名白胡子护法长老出现后,在见到眼前的场面,眼神怔愣了瞬。 在他的身后,萧子安走了出来。 除了身上的衣袍血迹斑斑,原本打理得精致无比的长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事。 容疏在见到突然出现的三箭也很懵,她后知后觉,认出那是五师兄的箭,可她找了一圈,五师兄并没有出现。 不过,在见到萧子安出现后,容疏面上变得惊喜万分起来:“四师兄!你没事吧?” “小师妹……”萧子安抬眸对视上容疏,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虚弱的笑容。 几个呼吸间,容疏飞落到了萧子安的身边。 距离近了,容疏更加看清萧子安如今的虚弱和狼狈,眼底浮现心疼之色,声音也放轻了很多:“四师兄,你身上的伤……” “咳咳咳……”萧子安脚步似乎有些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见状,容疏连忙伸手扶住了萧子安。 “老三那个孽畜在哪!老夫拍死他!”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夹带着极致怒意的声音传来。 远处的上空好似有数道人影飞来,仅仅是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此处。 来人一共有四人,除了容焰外,便是萧家原本外出的大长老、二长老和四长老。 “焰焰,你没事吧?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容焰一来到容疏跟前,后者就连忙询问情况。 “我没事,萧家大长老他们回来时,先是将八、九长老都制服,让六、七长老在外面收拾残局,便赶了过来。”容焰一五一时的交代出来。 不过,容焰隐瞒了在大长老他们过来时,因不清楚身份,‘不小心’把人给拦了下来,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容焰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容疏,确定容疏没什么大事后,他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子安并无大事……” 话说到一半,萧子安好似忍不住又咳了两声,语气更加虚弱了几分:“只是,子彦把我的灵根转移到了他身上,出现了排斥反应,很快怕是要连同原有的火灵根一并废了……” “什么?你的灵根……” 大长老三人脸色一变,当即连忙动用精神力探查起萧子安的身体状况。 于是,三人原本暴怒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凝固了下来,开始变得惊疑起来。 “……不对,你身上的气息,怎么变成化神了?” 萧子安解释道:“我灵根的缺陷问题在前不久刚修复完了,灵根就算被挖走,也能重新生长,恢复如初,然后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哦,雷劫还没有渡,还不算突破。” 像是响应萧子安的话,天空之上响起了一阵闷雷声。 容疏:“……”四师兄好装哦。 萧家的长老们:“……” 第303章 事后清算 这时,地宫里面跑出一个人影,神情疯癫,手里拿着剑就朝着萧子安的后心刺去! “萧子安!你这个孽畜!” “你害死了子彦!你怎么不去死!” 大长老脸色一变,一甩袖,强大的灵力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那人狠狠甩飞出去,倒在地上连吐鲜血。 “萧长庸?!” 在见到是萧长庸时,大长老、二长老和四长老全都脸色铁青起来。 “挖取子安灵根一事,你竟然也参与进去?” “你可是子安的生父!” 四长老闪身进了地宫里面,不一会儿,就拎出了已经气绝身亡的萧子彦的尸体。 先前进去的白胡子护法叹了一口气:“方才老夫进去的时候,萧子彦还有一口气在的。” 萧子彦在见到萧子安被带走,就知道自己的再无翻身之地。 萧长庸想要阻止萧子安离开,却被白胡子护法打伤,没办法给萧子彦压制毒素,再加上萧子彦心如死灰下,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萧子安!你这个孽障!老子当年就不该生下你!就该掐死你!” “大长老,我和小师妹先去渡过雷劫,然后再商谈其他事吧……”萧子安没有理会萧长庸的叫嚣,而是扭头对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那好。” 大长老等人立马清场,只留下萧子安和容疏两人。 “四师兄,你再吃点疗伤丹药吧。”容疏掏出了好几瓶丹药,全塞给了萧子安手中。 萧子安笑着接过,语气好奇道:“小师妹,我记得你刚从北斗秘境里出来,还是金丹初期,怎么现在一下子蹦到了元婴?” “……阿这。”容疏脸色一僵。 啊啊啊啊! 现在危机解除了,容疏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要怎么跟师兄们解释她坐火车一样的晋升速度?! “我记得,你在南荒天衍宗跟余软软那一战,修为也是噌噌噌涨吧?”萧子安吃了几颗丹药后,把玩着丹药瓶。 他的小师妹,又给她一个大惊喜了。 “师兄,这个、我那个……”容疏正想着要怎么解释,突然就被萧子安伸手捏了下脸蛋。 然后还一扯! “啊啊啊!痛痛痛……师兄~饶了我吧!” “我我我……我在北斗秘境里面得到了一点机缘,然后就就……就快要元婴了。” 容疏可怜兮兮地解释道。 “嗯哼~”萧子安瞥了眼头顶上蠢蠢欲动的雷劫,只好松开手:“等回了斩命山,你再跟师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小辰子他们说去吧。” “啊……”容疏刚救回自己的脸蛋,听见这话,又垮下脸来。 萧子安摸了摸容疏的脑袋,声音里透着丝丝柔和:“小师妹,谢谢你能过来了。” 不管容疏之前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如今容疏为了他,不惜暴露了全部修为,一人对抗众多合体期修士。 这份心意……已经够了。 “嘿~你是我师兄嘛~” “先去渡雷劫吧,你这也拖太久了。” “哦哦~” 半个时辰后,萧子安和容疏都各自渡过雷劫,萧家上下也被大长老等人控制住了局面。 最后,便剩下如今处置三长老等人了。 等萧子安沐浴更衣完,又将容疏和容焰两人暂时安置好,便前往萧家的“惩处厅”。 在萧子安到场后,三长老等人也被押了上来,大长老冷眼扫向萧子彦等人:“子安,这些人你想要怎么处理?” 萧子安嘴角微勾:“还能怎么处理?对萧家少主下杀手,等同背叛萧家,那就杀了呗。” “全杀了?”大长老的目光变了变。 这里面还包括了萧子安的生父萧长庸,如果萧子安真的把人给杀了,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萧子安笑吟吟地扫视全场:“有问题吗?” “萧子安!你这个孽畜!不仅残害手足!现在还想着弑父!”萧长庸怒瞪着萧子安,双腿不受控制地抖着。 萧子安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不过是一个血脉不纯的贱种而已,死了也就死了,而三长老他们敢帮那个贱种来颠覆萧家的基业,难道这不是在背叛萧家吗?” “哎……那好吧。” 见萧子安心意已决,大长老也不再劝说什么。 大长老转过身,目光变得冷然起来:“将萧长庸等人废除修为,押入水牢,先受四十九天雷击钉惩罚,而后服以秘药处死!” 大长老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处死,而是先让三长老他们经受惩罚,再秘密“病死”。 对于大长老的这个安排,萧子安笑而不语。 反而都死了就行。 “是。”二长老和四长老应下。 “不……萧子安!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这样做!” “少主,饶过我们一命吧!属下知错了……” “……” 此时,萧长庸和胆小自私的九长老脸上布满了恐惧,八长老一脸灰败之色,心如死灰,而三长老元婴神魂不稳,现在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说不出话。 处理完三长老他们,大长老缓声叮嘱萧子安:“子安,你虽然恢复了灵根,不过刚被挖走灵根,还是多休息一些时日。” 萧子安面上笑得如沐春风:“多谢大长老关心,放心吧,我这条命硬得很,死不了。” “萧家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大长老你们处理了,我先回斩命山了。” 大长老点点头:“嗯,放心吧。” …… 等萧子安处理完后续,就来偏厅找容疏和容焰两人了。 “四师兄,都处理完了?” “对。” 见萧子安来了,容疏忍不住问出方才的疑惑:“四师兄,那个萧子彦怎么死了?真的是你反杀了他?” 萧子安简单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跟两人说明了一遍。 容疏面上惊讶:“四师兄,你好厉害!” “这要多亏了小师妹你呀。”萧子安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自家小师妹的脑袋。 “我?”容疏顿时疑惑不解起来。 萧子安解释道:“是你之前给我的丹方……” 容疏刚来斩命山的时候,每一位师兄都负责教导容疏三个月。 而在萧子安教导容疏炼丹的那三个月里面—— 因为容疏对萧子安太卷了,瞧着萧子安整天哭丧着脸,一副地上的小白菜被霜降打击得不要不要的,容疏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容疏就把先前在南荒的撩火秘境里面得到的丹方都分享给了萧子安。 反正容疏有很多丹方也看不懂,更不知道如何炼制上面的丹药,所以干脆拿给萧子安看,如果萧子安能看明白,还能够直接教她。 萧子安一直都在寻找着可以将自身灵根洗练升品的方法。 几十年前,萧子安曾寻获到一道残方,上面炼丹所用的灵药都已经寻齐了,可唯独缺失了下半张的残方,导致萧子安尝试了很多遍,都无法试验出后面所需要的灵药。 而就是这么巧,容疏拿出来的丹方里面,就有萧子安一直苦苦寻找的另外半张残方。 两张残方组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丹方了。 因为太过重要,所以萧子安没有假手于人,自己还在私底下偷偷炼制过丹药。 “……在炼制上半张残方时,我就已经突破八品炼丹师了,只是一直没有宣扬出去,后面拿到了下半张残方,成功炼制出丹药,又顺利突破成九品炼丹师,修为也更进一步,距离化神之差一步之遥。” 容疏一懵:“啊?修为更进一步?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闻言,萧子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就……就是之前不是三师兄非要抓着我俩切磋嘛,就那时候,我一不小心憋不住了,就暴露了一丢丢修为。” 容疏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好家伙! 她当时还以为四师兄是真的直接被三师兄打开窍了,打成了元婴中期。 合着是四师兄当时就已经快到化神期了,只是还藏着掖着,不小心被三师兄给戳破了。 “好哇,四师兄原来你也一直隐藏修为!”容疏回过神来,瞪圆了眸子,怒视着萧子安:“那你刚刚还捏我?!” 听到这话,方才没在场的容焰看了眼萧子安。 萧子安脸色微僵,语气有些心虚:“嘿嘿嘿,我这不是顺手就捏了一下嘛。” 容疏眼珠子一瞪:“不行!我也要捏回去!” 说着,就作势举起手来。 “不可以!我可是你师兄!你敢捏我?你这是以下犯上!” “哼!我回去就跟师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五师兄他们说,说你欺负我!严重伤害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萧子安脸色大变,立马瘪瘪嘴:“小师妹,玩归玩,闹归闹,别把告状当成事啊!” “那给我捏回来!我就不去告状了。” 容疏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嘿嘿一笑:“不然,我让二师姐按住你的双手,让三师兄按住你的双腿,让五师兄把你按倒在地上,到时候~嘿嘿嘿~” “疏疏,现在也可以的……”一旁的容焰默默开口。 如果疏疏想制服四师兄,他现在就可以搭把手。 “哇哇哇!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萧子安觉得好心痛! 没人权啦! 小师妹竟然这么欺负他! 第304章 容疏,你该认命! 在三人打闹间,原先后山的白胡子护法长老过来了,“子安,老祖宗那边有请。” 闻言,容疏想到了在那第三箭射向三长老时,有一股神秘力量阻止了,才留了三长老的一丝元婴神魂。 难道……出手的是萧家的老祖? “是。” 萧子安点点头,转头跟容疏交代:“小师妹,你和焰焰再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好的,四师兄。” “……” 后山,深处。 萧子安来到了一名老者面前,恭敬地行礼: “老祖宗。” 萧家老祖虚扶起萧子安:“这次是你受委屈了。” “既然知道晚辈受委屈了,那老祖宗给点补偿不过分吧?”萧子安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直接顺杆子往上爬:“我要萧家的那一口神农鼎。” 萧家老祖一时有些哑然:“这……” 这小子刚遭逢劫数,现如今还是丝毫不收敛啊! “神农鼎都是传给萧家家主的,可自从上一代家主,也就是我的大伯,意外身死后,神龙鼎就一直保存在后山之中,由老祖宗你来看守。” 萧子安有条不紊地说着:“按理说,现在的我,应该也有资格使用那个神农鼎了吧?” “你要神农鼎来干什么?” “炼丹。” 萧家老祖思索了下,道:“你现在已经是九品炼丹师了,的确有资格使用神农鼎了。” “不过,要加一个条件。” “老祖宗请讲。” 萧家老祖将条件说出来:“在你的修为没有达到炼虚期前,神农鼎必须留在萧家或者斩命山,你不能将神农鼎带出去。” “此外,你要立誓,绝对不能让神农鼎有一点闪失,而且在下一代萧家家主继任之后,你要继续把神农鼎传下去,不过,你作为现任萧家家主,自然有任命下一代萧家家主的权力。” 听到“现任萧家家主”六个字时,萧子安神色微怔,随即再次对萧家老祖行了一礼:“晚辈定当谨记。” 萧长庸这个萧家家主很快就要被搞死了。 萧家群龙无首,萧子安来之前,还寻思着老祖宗会不会重新出山,先暂任一段时间的萧家家主之位,没想到是直接给他当了。 “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合体期,再正式对外宣布你的萧家家主之名,萧长庸‘病故’的消息先暂时压下,在此之前,你也可以行使萧家家主的权力。”萧家老祖道。 “是。” 说完事情后,萧家老祖便丢给了萧子安一个储物袋。 里面只装了一样东西—— 神农鼎。 等萧子安走后,萧家老祖凝望着天空,轻轻叹了一声:“差一点……差一点萧家的气运就要折损了。” “老祖宗。”白胡子护法长老从旁出现。 萧家老祖那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斩命山竟然还藏着那位……” “日后,你们务必要听从子安的差遣,这对萧家来说,或许会是一个机遇。” 白胡子护法长老毕恭毕敬:“是。” “……” …… 萧家的这场风波平息后,紧闭门庭,杜绝一切外来的打探。 不过,依旧有人见到了萧家的少主跟另外两个年轻人从萧家离开,用传送阵离开了东紫城。 消息一经传出,又引起了新一轮的猜测。 凤家内。 凤清茗在收到属下传递回来的消息后,那原本淡然自若的神色直接崩裂掉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萧子安没有死?” “萧子彦呢?他现在又在哪里?” 为什么都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萧子彦会成为新的萧家少主才对啊!未来他才是萧家家主啊! 怎么一切都变了…… 凤清茗双眼死死盯着情报纸条上写的“两个年轻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是容疏!容疏来了萧家……说不定是容疏搞得鬼!” 先前,在北斗秘境里面收买的那个人实在是太没用了。 竟然一次都没有在北斗秘境里面遇见容疏,更别提能对容疏使什么绊子了! 这一次,容疏直接找上了萧家,中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竟然保住了萧子安! “可恶……这个容疏不会也看过‘天书’,事先知道剧情了……” “因为她是斩命山的人,跟萧子安天然亲近,所以不惜违逆天命,来帮萧子安逆天改命了。” 凤清茗脸色惊疑不定,满脑子乱糟糟的。 从前,凤清茗只以为她是看过‘天书’,知晓剧情,对一切都有种了如指掌的高高在上感觉,可现在…… 不可能的! ‘天书’只有一份!只有她看过的! 可容疏身上……一定也有着什么特殊性。 想到这里,凤清茗脸色阴沉了下来, 天命之女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 她绝对不允许的……有人会影响到她的地位! 她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苦心经营得来的,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破坏了! “萧子安这条剧情废了,后续的几条剧情,容疏如果想给斩命山的剩下其余人改命,肯定会出手干涉的……”凤清茗目光闪烁。 只要她在暗中插上一脚,打乱了容疏的改命计划,那一切剧情就会回归正轨了。 “容疏……你可别怪我。” “这是命数,本该如此,你不该忤逆命数!” 容疏,你该认命! 第305章 被‘禁足’的萧子安 斩命山,山门前。 容疏三人转了好几个传送阵,终于重新回到了斩命山。 看着熟悉的斩命山,容疏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你们都回去吧。”萧子安将负责护送的萧家人都遣走。 容疏三人进入斩命山后,萧子安忽然将神农鼎掏了出来:“小师妹,你看这是什么?这可是我们萧家传承了很多代,才传下来的宝贝神农鼎哦。” “神农鼎?”容疏好奇问道:“四师兄,这个神农鼎跟其它丹炉有什么不同吗?” 身为炼丹师,容疏知道有些丹炉会附加着一些效果,有的是加快成丹时间,有的是加快药材融合速度…… “先保密。”萧子安眨了眨桃花眼。 “这个不能送你,毕竟是我家传承了很多年的宝贝,如果真的把神农鼎给了别人,不出一个时辰,我家老祖宗肯定要上山砍我了。” “但你可以先拿着用一段时间,神农鼎不同于其它普通的丹炉,你在使用的过程中,会感受到不一样的变化。”说着,萧子安就把神农鼎塞到了容疏的手上。 老祖宗说过,他自己不能带着神农鼎到处乱晃,那他给小师妹带着总可以了吧。 “啊?”容疏一懵,感觉手里的神农鼎有些烫手:“四师兄,真的可以吗?这是萧家的传承宝贝,你借给我,如果被萧家人知道……” 萧子安摆摆手,一脸不甚在意:“那就不要让他们知道呗。” 容疏:“……”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那谢谢四师兄了。” 这么重要的神农鼎,容疏没有选择放在储物袋里面,而是放进了瀚川乾坤珠里面。 …… 闲竹峰。 容疏三人来到竹屋前,见到冷明镜和孤辰两人都在这里。 “大师兄,小辰子~想死你们了~”萧子安笑容灿烂地走来,一屁股坐在了孤辰的身边。 孤辰扭头看了他一眼,见对方还是跟从前一样不正常,便放心了。 “大师兄,五师兄。”容疏和容焰也凑了过来。 冷明镜给三人都倒了一杯茶:“子安,你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 萧子安摸了摸鼻子,笑嘻嘻道:“我这是福大命大,死不了。” 一旁,孤辰默默补充了一句话:[你这顶多是祸害遗千年。] “嘿,小辰子,你怎么说话的?我在萧家受苦受难,你竟然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嘲笑我。”萧子安一脸委屈伤心欲绝的表情。 “没爱了!这个世界没爱了!” 冷明镜声音不急不缓地打断萧子安的耍宝:“子安,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还能活蹦乱跳的。” 忽然间,冷明镜出手连续点了萧子安身上的数处穴位。 萧子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当场就吐出了一口血。 “你身上应该有丹药吧,自己拿几颗出来吃,然后调息一下,虽然你的木灵根可以无限生长,但如果把生机给消耗没了,你这个人也得死翘翘了。”冷明镜淡然地收回手,拿去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萧子安抹了把唇角的血,然后拿出几颗丹药当糖豆一样嚼,脸上苦巴巴的,“大师兄,你出手好歹先通知我一声啊,这么突然……万一吓坏你亲爱的四师弟怎么办?” 冷明镜无奈摇头:“半年内,不要再随便动用修为,待在山上好好修养。” “啊……”一听到要呆在山上,萧子安瘪了瘪嘴。 他把神农鼎交给小师妹,就是想下山玩的啊。 “这一劫渡过,往后都会是顺风顺水了,你也要抓紧修炼,时间不多了。” 听到最后一句后,萧子安那带笑的嘴角落了下来:“知道了,大师兄。” “孤辰,你先送子安回去吧,盯着他别让他随便再蹦跶。”冷明镜扭头看向孤辰。 孤辰站起身,点了点头:[好,大师兄] “小辰子,你要温柔一点呐,哎呀呀呀……我可是个病人!我可是个伤号!我可是个重度残废……”孤辰直接把给人拖走了。 “……” 等两人走后,冷明镜看向了容疏和容焰,笑容清浅:“好了,现在来说说你们的事吧。” “大师兄……” 冷明镜浅浅勾唇:“一个金丹升元婴,一个把三个合体期修士都能拦下,好像是化神期了?” “蛤?化神期?”本来还忐忑的容疏,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懵了,下意识看向了旁边的容焰。 从回来到现在,焰焰好像……都没吱过声? 第306章 容疏坦白 “焰焰,你怎么化神期了?”容疏伸手扣住容焰的手腕,探查了一番后,眼底露出深深的震惊和茫然。 ……不是。 她自个金丹到元婴,还可以理解。 可焰焰从金丹直接跳过了元婴到了化神??! 忽然间,容疏想到了什么,眼神错愕:“焰焰,你没有渡雷劫?你……你的化神修为早就有了?” 容疏就算是压制修为,那也是实打实要渡过雷劫的。 冷明镜笑而不语,神色玩味地看着两人,自顾自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清茶。 “嗯。”容焰低眉顺眼地点点头。 得到回应,容疏懵逼地眨了眨眼睛,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先不谈焰焰的事情。”冷明镜扭头看向容疏:“小师妹,先说说你的。” 被点到名,容疏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坐姿有多端正就有多端正。 “你在北斗秘境外晋升金丹期,回来没几个月,去了一趟萧家又晋升元婴期。” 冷明镜面色郑重:“小师妹,欲速则不达,另外你是以什么方式如此快速突破的?对身体可有损伤?” 容疏摇摇头:“并没有损伤,目前没有什么副作用。” 想起在北斗秘境碰见的魇气,容疏心里有些犹豫。 先前大师兄把那个魇族说得这么恐怖邪恶,自己的灵根却是能吸收魇气,不会跟魇族扯上什么关系吧? 容疏迟迟不敢跟师兄们说清楚修为快速提升这事,就是担心这一点。 能吸收魇气,用魇气修炼……任谁的第一反应,都会把容疏当成是魇族吧? 魇族在中州可是禁忌般的存在,是在万年前给中州带来一切灾厄和毁灭的根源,遇之必杀之而后快。 “不,必须要有副作用。”冷明镜的声音打断了容疏的思绪。 “你在萧家闹的动静太大了,消息没办法完全封锁起来,很快所有人就会把你两次突破渡雷劫的时间联系起来,你没有任何损伤,修炼速度又如此之快,很难不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和觊觎。” 容焰暴露化神期修为,并没有出现雷劫,大可以说是先前隐藏了修为。 萧子安卡在元婴期多年,此次厚积薄发突破化神期,也理所当然。 唯独容疏自己。 “小师妹,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情况么?之后也好做出应对之策。” 容疏纠结思索片刻,道:“大师兄,不如……你先看看我的灵根吧。” 冷明镜照做了。 神识探查进入去的时候,容疏没有再隐瞒起来。 下一秒,冷明镜神色怪异了起来。 “你的灵根……怎么就一条了?” 冷明镜立马取出了一个灵根测试石。 容疏默不作声的把手搭上去。 下一秒,普普通通的测试石就亮起了绚光十足的彩虹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你想要的颜色都有。 冷明镜:“……” “咳,就是大师兄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之前明面上有两条风火灵根,不过可以使用其他属性的灵气和术法。” “在结丹的时候,灵根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容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用最为轻描淡写的语气解释这一切。 冷明镜沉默地喝了一口茶,又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容疏老实交代道:“在我第一次引气入体的时候,就发现除了风灵气和火灵气,其他灵气也能够被我吸收进体内。” “而且,我的灵根有一个可以隐藏真实修为的能力,我在离开北斗秘境的时候,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冷明镜:“那你回来后就闭关……” 容疏缩了缩脑袋,语气乖巧:“我怕晋升的太快,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就想巩固了一下修为。” “……嗯。” 冷明镜在容疏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小师妹,你进入北斗秘境前,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金丹后期,你们在秘境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师妹以往的修炼速度虽然快,但也还在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围内。 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直接晋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已经不能说是什么天才妖孽了,简直是大有古怪! 小师妹……还有别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若是以往,冷明镜也并不想勉强小师妹将自己的秘密告知出来。 谁都有秘密,他也有,斩命山的每一个人都有秘密。 只是,现在冷明镜能了解清楚内情,后续也能够更好的帮容疏进行收尾。 “大师兄,还有一件事……” 容疏攥紧了下拳头,憋了又憋,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我在北斗秘境碰见魇气的时候,除了有大师兄给的阵法护体可以自保,还有……就是我发现我如今的灵根可以吸收魇气,直接反哺给我,才让我的修为升得这么快。” “大师兄,我从小就待在家里的,除了12岁时去天衍宗修仙,就极少外出,家里几十口人都看着我生出来的,我肯定不会是魇族的。”容疏语气急切地补充道。 旁边的容焰原本没什么反应,可这时却微不可见地往容疏身边又挪动了几分,身体微微有些前倾。 瞧着一个紧张兮兮,一个警惕防备,冷明镜心里不免有些好笑。 “我知道,小师妹你不是魇族。” 容疏正想继续解释,就听见了这句话,神色迷茫了瞬:“啊?大师兄你……你相信我?” 冷明镜含笑反问:“小师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闲竹峰上有着对魇族封印吧?” 容疏点点头:“记得。” “如果你是魇族,在你踏入第一次来斩命山,第一次踏入闲竹峰的时候,就会被我察觉了。” 冷明镜守了这么久的封印,无时无刻都在跟魇族打交道,如果容疏是魇族,这么长时间他都认不出来,那现在他守的封印,早就不知道被溜走了多少‘漏网之鱼’了。 “不过,你能吸收魇气这一点,寻常人都会联想到魇族身上,所以是万万不能跟旁人提及的,从现在开始,这个秘密就我们三人知晓,不能再告知第四个人,哪怕是无桦他们。” 容疏挠挠头:“无桦师兄他们也不能说?” 对于几位师兄师姐,容疏都是有着同等的信任,其中无桦师兄还是她最早认识的。 “对。” 冷明镜点了点头,眼眸深邃一片,似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不能告知无桦他们。” “小师妹,记住了吗?一定、一定不能再告知给第四个人了。” 冷明镜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极为认真严肃,容疏心中升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古怪,旋即郑重其事地点头应下。 “好,我记住了。” - ps: 第二卷,中州问心,已结束。 下一章开始第三卷——横刀向天 第307章 焰焰的告别 冷明镜接着吩咐道:“小师妹,从现在开始,我会对外宣称你是使用了秘药强行提升境界,达到了伪元婴期的修为,其实并没有真正突破。” “事后,你遭受到了严重的反噬,一回斩命山后便昏迷不醒,直至五年后的群英大赛,你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下山代表问心学院,前往神风皇朝参加群英大赛。” “五年之内,期间除了不能下山,你也要尽快提升修为,一时的遮掩终究是不长久的,唯有自身的实力强到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轻易去招惹,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容疏点点头:“好,一切听从大师兄的安排。” 对于不能下山这点,容疏没什么意见。 斩命山内有师父和师兄们,也有数不尽的藏书,完全可以安心修炼。 而且经过萧家内斗一事,容疏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 冷明镜的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两下:“无桦和惊月现在还在外面,原本他们收到消息,也是要赶往萧家那边的,只不过你们已经先一步解决了事情,他们也就没急着继续赶过去,正好可以让他们对外宣扬一下,顺便去一趟萧家,跟萧家那边的人统一口径。” “二师姐和三师兄很快就会回来了吗?”容疏脸上有些喜悦,她都好久没有见到两人。 “等他们办完他们的事,自然就会回来了。”冷明镜含笑点头,随即,便向两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嗯?回去? 容疏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容焰,不免有些郁闷。 大师兄怎么不问焰焰的情况,只问她的啊? 容疏此刻的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冷明镜一猜就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焰焰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散功重修。” “散功重修?”容疏惊讶地瞪大双眼,扭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容焰。 容焰低垂着眉眼,没有言语。 冷明镜解释道:“散功重修,修炼速度比以往还要快,而且没有晋升枷锁,也不用渡雷劫,因为他原本就达到过这个境界了。” “小师妹,你来代我问一下这个家伙的情况吧。”冷明镜举起茶杯,挡住了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容疏挠挠头,从位置上站起身:“好的,大师兄。” 两人从闲竹峰离开后,容疏便忍不住询问起一直不吭声的容焰:“焰焰,你是从什么时候有化神期修为的?化神期的修为,不会还不只是你的极限吧?” 有一就有二,焰焰现在就算直接突破到炼虚期,这好像也不算太稀奇? 容焰抿了下唇瓣:“就是刚刚到化神期。” “嗯?真的吗?” 容疏有些不太敢相信,焰焰这语气也太过轻而淡写了。 容焰点了点头:“嗯,确实是化神期,如果想进一步突破的话,也不算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哦。 那潜台词就是,焰焰现在真的可以再度进行突破咯。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容疏一时间有些难以想象的。 这太离谱太变态了。 “我们快点回星辰峰吧,不知道小白虎它闭关出来了没有。”容疏拽起身旁少年的衣袖,把人往传送阵的方向拉去。 少年亦步亦趋跟着她。 在走到传送阵前时,容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脚步停了下来:“疏疏,我在慢慢记起了一些事情,所以原先的修为也有在慢慢恢复。” 容疏神色一愣。 恢复记忆了? 一时间,以往焰焰的种种异常反应,似乎能够得到答案了。 “这样啊,那很好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容疏语气有些好奇:“对了,焰焰,既然你恢复了记忆,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下你的身份……” 容焰依旧垂着眼眸,声音平静无波:“我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身上有很多种异兽的血脉,是被后天植入进去的,所以我可以变换成那些异兽。” “原来是这样……那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子的?” 往一个人的身上植入异兽的血脉,硬生生改造成一个又一个的异兽,单单是听起来,就有点让人很不适应。 容焰不欲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的,那边的情况我自己会解决的。” “好,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嗯。” 眼见容疏要走进传送阵内,少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疏疏,可以抱抱你吗?” “额……可以呀。” 容疏有些疑惑焰焰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地朝着少年张开了双手。 下一秒,容疏就被眼前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少年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带着某种眷恋和不舍。 “疏疏,谢谢你……”谢谢可以遇到你,谢谢你当初捡到了我。 容疏眨巴了下眼眸:“怎么好端端的,要跟我道谢啊?” “疏疏,我要离开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阵风轻拂而来,却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容疏还是听见了这一声近乎呢喃的话语,神色直接愣住了。 离开? 容疏有些没反应过来:“离开是去哪里?要离开多久啊?” “我……不太清楚。” 在意识到容焰是要离开斩命山,容疏神情严肃地问:“为什么要离开?” 容焰吞吞吐吐的,眼神有些闪躲:“因为……有些事情该去处理了。” 而且……他也快要压制不住了。 容焰这些天都很感受到,随着修为的提升很快,先前的那些记忆也在慢慢恢复,并且在一点点蚕食着成为小仓鼠后的记忆。 原本还可以再多留一段时间,可现在修为到了化神期,越发不好压制下去了。 他该离开了。 他有些怕……如果不再记得疏疏,恢复记忆后变得全然陌生的‘他’,会伤害到疏疏的。 容疏沉默了下来,良久后,她重新扬起一个微笑:“那好吧……不过你要记得回来,知道吗?” “好。”少年的声线依旧很轻很轻的,“我会回来的……” 我会拼尽全力记住你的。 第308章 夜色很深,月色很美 是夜。 容焰从星辰峰悄悄下来。 刚出了传送阵法,却见到有一道人影早已站在前方,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了。 容焰看清楚来人,神色怔了下:“……大师兄。” 冷明镜缓步走来,将一串护心铃递到容焰的面前:“这个护心铃跟小师妹那个是一对的,同样有着守护阵法,也是你将来回斩命山的‘通行证’,你带上吧。” 在听到是跟容疏的护心铃凑成一对的,容焰目光顿时有些移不开了,双手接过护心铃,声音涩然:“……谢谢。” 冷明镜道:“等解决完你的私事,斩命山随时欢迎你回来。” 容焰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护心铃,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风轻云淡的冷明镜。 这男人……好像世间万物都尽在掌控般,所有人的秘密在他眼里都将无所遁形。 一时间,容焰都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对方摸透了。 容焰垂下眼眸,将护心铃贴身收好。 “大师兄,后会有期。” ……希望以后回来的时候,他还能是他。 冷明镜含笑颔首:“会有的。” 容焰神色微怔了下,向对方微微点头后,便转身腾空而起,朝着山门的方向飞去。 刚飞出山门不远处,迎面就劈来了一道剑气。 容焰眼神微凛,迅速侧身避开。 “焰焰?” “你这么晚了,还偷溜出来?” 两道身影相携而来,在看清楚是容焰时,俱是一惊。 见是无桦和林惊月两人,容焰的眼里泛起一丝波动,拱手行礼:“二师姐,三师兄……” 无桦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容焰身后的斩命山,将手中的雪剑收回,声音一如往常般清冷:“要走了?” 容焰沉默地点头:“嗯。” “听说,你在萧家突破至化神期了。” “嗯。” 无桦抬手一招,两柄飞剑自他的袖中飞出,像是极速划过夜空的两道流星般,速度快得惊人,剑气凌人。 “这是在连星域海偶得的深海玄寒铁,其中加入了碎雷磁石,最后由连星域那边的炼器大师锻造出来的两柄灵剑,由于材料不足,其中一柄打造成了小飞剑,又因为取自同一块深海玄寒铁,双剑同时注入灵气时,会形成某种特殊感应,能同步操控或如同镜像般作战。” “你带着上路吧。” 在接过双剑时,容焰脑中不由得想起当初跟无桦第一次练剑的时候,后者说的那句话—— ‘等你学会用剑了,我就不会把你赶下山……’ 他练了这么久剑,无桦一直让他用木剑,或者是一些普普通通的灵剑,并没有过专属的佩剑。 容焰将双剑收下,再次向对面的男人拱手抱拳:“多谢三师兄。” “你可别输着哭鼻子回来……”无桦的身形从容焰身边经过,声音平静地开口。 “……不会。” 容焰垂下眼眸,思绪有些杂乱。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为什么就…… 林惊月面上浅笑开口:“焰焰,小孩子打不过不丢人,记得回来找大人帮忙,知道吗?”说罢,她轻轻抬手,如春风细雨般轻抚了下少年郎的脑袋。 少年低垂着眼眸,唇瓣轻咬下,在那两道身影远去后,良久才应下一声:“……嗯。” “……” 夜色很深。 月色很美。 似乎从某一刻开始,命运的轨迹悄悄转动了…… …… 第二日。 容疏从修炼中清醒时,从修炼室走了出来,在容焰的房间门口站定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屋内干净整洁,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容疏轻叹了一声。 ……算了,那就等焰焰回来吧。 容疏重新关上门,继续闷头修炼去了。 在容疏回到斩命山的第十日,闭关多时的小白虎终于出关了。 容疏察觉到动静后,立马去迎接小白虎了。 “疏疏!” “小白,恭喜你出关啦。” 神兽白虎血脉就是好啊,动不动就有传承记忆,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把旁人甩掉二十几条街。 小白虎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看见容焰,有些奇怪问道:“咦?焰焰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平日里,焰焰‘胆子小’,总是喜欢黏住疏疏的,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呢? 容疏沉默了瞬,而后解释:“焰焰有事要办,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他过段时间会再回来的。” “噢噢。”小白虎不免有些失望起来。 小白虎原还想着,这一次闭关出来后,它一定会比焰焰更加厉害的。 容疏很快转移了话题:“小白,五年后有一场群英大赛,我打听过大赛的规则,可以允许契约兽参加的。” “真的吗?那我要参加!”小白虎眼睛一亮,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一起努力修炼吧。” “嗯嗯!” “……” 小白虎出关后,容疏更加卯足劲去修炼。 一天十二时辰。 有五个时辰打坐修炼。 有四个时辰练刀练剑练弓。 有三个时辰去藏书峰看书学习各种术法。 如此循环反复,眨眼间三个月的时间在指尖飞快地流逝掉…… 一日。 容疏结束了今天五个时辰的打坐修炼, “奇怪,好像自从灵根变成透明灵根后,原先吸收灵气的速度就变慢了……” 或者说,只是变回了正常吸收的速度。 容疏现在只比普通修士的修炼速度快一些,算得上天才,但远远不上那些顶尖天才,更比不上自己原先的修炼速度。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容疏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以正常修炼的水平,四年半后的群英大赛,容疏依旧还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别说是去参加了,恐怕都很难通过问心书院的选拔赛。 “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修炼速度……” 快速? 容疏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起了某一件事。 或许那个……可以? …… 片刻后。 容疏来到了闲竹峰的小竹屋前,见到冷明镜正在看书,便几步小跑到冷明镜跟前,殷勤地端起茶壶,给冷明镜先倒了一杯茶:“大师兄,我想问一件事。” 冷明镜放下书卷:“你说。” 这还是小师妹第一次这么殷勤给他沏茶,唔……有问题。 第309章 直面魇族(1) 容疏放下茶壶,斟酌了言语开口:“那个、我们这里不是说有个魇族封印嘛,那个封印牢固吗?会泄露魇气吗?或者会跑回魇族吗?” “小师妹,这你不用担心,封印一时半会不会……”冷明镜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他抬头看向容疏:“你不会是想吸收魇气来修炼吧?” 容疏嘿嘿一笑:“我想试试。” 冷明镜将茶杯放下,神情严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师妹。” “大师兄,你可以探查一下我体内有没有魇气。”容疏将右手手腕伸了过去,道。 “先前从北斗秘境带回来的那些沾染了魇气的灵药,其实都被我吸收了里面的魇气,然后灵药就被毁掉了。” 冷明镜帮容疏探查了几遍周身经脉、丹田、泥宫等关键位置,没有任何异常。 容疏如今的体内别说有一丝魇气,全身灵气都精纯无比。 这样的精纯度,是冷明镜从未见过的。 可冷明镜还是蹙眉道:“太乱来了。” “不是我的锅啊……我的灵根碰见魇气,就有些不受控制想要去吸收,我问过风灵和火灵,不过它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反应。”容疏觉得自己也很冤枉。 二师姐和三师兄在三个月前回了斩命山一趟,看望了下几人后,见萧子安在养伤,便又出门去找别的炼丹师了。 四师兄在养伤,不好打扰。 五师兄是个闷葫芦,问炼器或者练弓箭还好,问其他的就是一问三不知,只叫来寻大师兄冷明镜。 师父他老人家神神秘秘的,有时候能碰见几眼,有时候一转头人就没有了。 想了一大圈,容疏还是觉得大师兄冷明镜最为靠谱。 之前,容疏不清楚魇气吸收后会不会有没有不良反应,一个人瞎琢磨也琢磨不出来。 现在冷明镜也知道了内情,找其他师兄师姐上啦还需要解释,而且冷明镜先前也叮嘱过不能将此事告知第四人,于是,容疏便来找冷明镜商量了。 “唉……”冷明镜轻叹出声。 小师妹的茶,果真不是那么‘好喝’的。 “你惦记起吸收魇气,可是修炼方面遇到了瓶颈?” 容疏老实点头:“是。” “大师兄,我原先的修炼速度不说超级快吧,但也没有现在这么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晋升元婴……不对,是晋升金丹后,我的灵根发生变化后,原本的修炼速度就变缓了下来。” “虽然也是正常修炼水准,可还有四年多的时间,群英大赛就要开始嘛,要是我随随便便就人打输了,这多丢斩命山的脸面呐~” 容疏满眼星星地看着冷明镜。 这个群英大赛,跟容疏先前在南荒天衍宗时,随行观礼的宗门大比差不多,只不过前者的规模自然是更大的。 从前错过了一次,而这一次容疏没有了任何顾虑,自然也想去参加一二的。 再则,如果一直闭门造车,对修行也难有丝毫增进。 “行吧。” 冷明镜还是答应了下来。 到底闲竹峰是他的地盘,在他眼皮子底下,小师妹若是碰见任何意外,总归他是能第一时间出手解决的。 “多谢大师兄!”容疏连声道谢。 既然冷明镜都答应了,那容疏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准备开搞! “大师兄,封印在哪里啊?” 冷明镜用手捻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一子落下。 一声脆响。 啪嗒。 容疏下意识扭头看向四周。 明明好像峰内没有什么变化,容疏却敏锐的感觉到,原本那种安静祥和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 处处透着无形的窒息感和压抑感。 就像一个独自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稍有不慎,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这种感觉……没错了! 在北斗秘境误入的那个神秘地方,同样给过她这种压抑到极点的感觉。 冷明镜甩了甩衣袖,一股微风吹来,像是形成了某种无形的保护罩,将两人连同竹屋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 容疏这才感觉到那种窒息感消失了。 冷明镜道:“我松动了一丝阵法,魇气应该已经开始泄露出来了,你先试试。” “阵法?不是封印么?”容疏有些迷惑。 冷明镜解释道:“封印已经松动了,我用阵法给堵上了,现在松动一些阵法就可以了。” “噢噢……”容疏暗暗吃惊。 ……不对劲! 容疏后知后觉,觉得大师兄是在凡尔赛! 远古封印可以封住魇族?大师兄自己搞的阵法也可以封住魇族?这不就等于…… “来了。”冷明镜的眼眸微凛了几分,偏头看向了竹林里那些无风自动的竹叶。 容疏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竹林内,原本一片静谧清幽,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层淡淡的薄雾,薄雾开始缓缓向外扩散,其中像是有着无数个怪物的爪牙和触手,爬过碎石土路,窜上竹枝叶尾……将所过之处都据为己有。 容疏的瞳孔间骤然放大了数倍—— 青葱嫩绿的竹林在眨眼间枯萎变黄,透出一股触目惊心的死气。 浓雾之中,像是有什么‘怪物’在窥探着两人。 咚!咚!咚! 一声声古怪的跳动声仿若穿透灵魂般响起。 ……那是无数的心跳声。 第310章 直面魇族(2) 冷明镜出声叮嘱:“小师妹,只要你离开竹屋的范围,就能够接触到他们了。” “现在放出来的这一批里面,以人族修士的修为做比较,顶多就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你小心谨慎一点,应当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 容疏点点头:“好的,谢谢大师兄。” 得知冷明镜竟然能够控制这些溜出来的魇族是什么样的修为等级,容疏心底依旧是有些吃惊。 这些魇族……看起来不像是很听话的性格啊。 现在逃出来的魇族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闲竹峰,但是丝毫没有离开闲竹峰或者闯进竹屋里的迹象。 容疏丝毫不怀疑,只要给这些魇族一丝机会,完全是想扑上来咬死他们的。 但是,又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很是忌惮,虽蠢蠢欲动却没有真的动。 冷明镜的声音徐徐传来:“我放开的封印,只够他们这些比较弱小的魇族逃出来,那些实力更强大的魇族,封印对他们的束缚力会更强。” “如果封印没有大范围内破损或者彻底消失,那些强大的魇族是出不来的。” 容疏恍然大悟:“哦哦,原来如此。” 那她就放心了。 容疏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她一出去,体内的灵根就像是猫见到老鼠一样,变得异常的兴奋不已,好像恨不得直接飞出去,将这些魇气都通通吞灭掉。 容疏直视着眼前的重重迷雾,想了想,拿出两柄双刀。 先用普通的灵刀试试水再说。 透明灵根能够吞噬魇气,但这里还藏着魇族,总不能也让透明灵根吞了吧。 此时,迷雾之中的无数双眼睛,在看见竟然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族跑了出来,而且周身的气息好像并没有多强的样子。 隐忍了多年,终究还是忍受不了这眼前的诱惑,那些魇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容疏狂涌而来。 而就在那些魇气涌上的那一刻,容疏双手持刀,朝前劈砍而出! 凛冽的灵气从容疏身上迸发,好似在无形之中张开大口,将最近的那些魇气全部吸收进去。 迷雾之中的眼睛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想向后撤退。 “别走啊!” 容疏脚尖一点,飞身过去,随手又是一刀砍下。 刺啦—— 迷雾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分为二,土地上被溅出了粘稠的深绿色液体,看着有些叫人恶心反胃。 而这还没有完! 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刀气在空中凝现,带着惊人的威势横扫四面八方。 在砍向迷雾中的重重‘影子’时,又如同绵密的细雨般,看似柔软,却如千万根银针扎过,锥心刺骨! 无名刀法第二式——【满城刀雨】 “……” 见到容疏竟然真的能够吸收魇气,冷明镜面上虽然不显,但是眼底的深处却掠过了一抹深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目前的这些小喽啰,基本只能让小师妹热热身而已。 冷明镜想到这里,捻起一枚黑棋,又在棋盘下面落下了一指。 霎时间,整座峰内好像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容疏察觉到了这不一样的变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冷明镜。 见冷明镜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垂眸观看棋盘上面的棋局。 容疏顿时心中安定了下来。 反正有大师兄在。 不过,容疏还是又悄咪咪地拿出了几个防御性的符箓,往自己的身上贴进去。 做好防护后,容疏继续朝着魇气最为密集的地方冲过去! “……” 一整天下来,容疏也不知道到底砍了多少个魇族的脑袋,也不知道自己那透明灵根到底吸收了多少魇气。 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冷明镜开口叫住了容疏:“小师妹,可以了。” “魇族在夜晚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会暴涨数倍,你已经修炼了一整天,现在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来。” “嗯嗯,好的。” 听到魇族的力量在晚上竟然能够进行提升,容疏也是暗暗吃了一惊。 越是深入了解魇族,就越是忌惮这个神秘恐怖的种族。 人族修士所修炼的灵气无法直接造成有效伤害,还会被对方吞噬。 魇族能以一敌百,勾魂夺魄。 再加上夜晚的战斗力会暴涨…… 容疏实在不敢想象,万年前的人族修士到底牺牲了多少,才将魇族封印起来。 而且也只是封印,并不是完全消灭。 第311章 直面魇族(3) 容疏打坐调息完,再睁开眼,发现那漫天的魇气早已消失不见,而原本变得枯黄的竹子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青葱嫩气,仿佛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容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冷明镜重新恢复了阵法的封印。 “大师兄,那我先回星辰峰了。”容疏起身告辞。 冷明镜点点头:“嗯。” “大师兄,那我明日再来哈。” 容疏只是暂时调息完,她能感受到灵根的变化,今天‘吸’了这么大的魇气,要回来好好消化一番,修为指定能有所增进。 冷明镜依旧眉眼温和,注视着容疏一点点离开…… 簌簌~簌簌~ 死寂一片的竹林里,竹叶无风自动起来。 冷明镜收敛起脸上的那一丝温和,眉眼凉淡,清冷如霜的月色当空倾洒而来,在男人身上凭添了几分清冷孤傲之意。 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一时间,看似平静的表面如同镜花水月般被打破,潜藏地底的无尽煞气蜂拥而出,似要将竹屋中的男人撕得粉碎。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似叹似讥:“只是让你们陪我家小师妹修炼一天而已,就有意见了?” “反正你们也困了这么久,不见天日,能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合该感谢我家小师妹吧?” 嘭—— 道道金光自峰内涌动,将那无尽的煞气尽数逼退回了地底。 良久后,一道似来自地底深处的低喃自耳边幽幽响起: “……你别太过分!” 端坐在棋盘前的男人轻抚了下衣袖,那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如丝竹钟声,回荡在整座峰上:“你们只是失去区区性命而已,我家小师妹可是放你们重见天日了。” “……” 霎时间—— 风声停了。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待吾等有朝一日冲破封印,第一件事就是砸碎你这个狗贼!”那道如同来自地狱黄泉的凶煞魔音,此刻染上了滔天的怒火。 “我等着。”冷明镜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乏累的眉心,不见理会那些‘声音’的叫嚣,转身回屋了。 “……” 夜色幽幽。 万籁俱寂。 地底的深处内,一丝丝如魔似魅的窃窃细语响起—— “封印的力量在日渐减弱,哪怕有神器坐镇,可没有神器之主的驱使,也无法发挥全部的威力,再者神器已经十不存一,没办法再发动第二次封印……” “更何况,能彻底斩断魇生之河的那柄剑,早已湮灭在那场大战之中……” “封印迟早会消散……” “人间,吾等终将会再次降临……” “……” …… 离开后的容疏一点都不清楚闲竹峰发生的这些事。 一回到星辰峰,容疏就迫不及待地继续打坐修炼。 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 容疏中途睁开眼,稍微休息了片刻。 “果然,吸收魇气确实比单纯打坐修炼要快很多,虽然大师兄为了安全,放出来的那些魇气,强度比不上北斗秘境遇到的那些,可关键是量大管饱……” 今天,容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透明灵根好几次有些‘饱腹感’。 “照这么吸收下去的话,不出三个月,我就能突破元婴中期了……” 休息完后,容疏继续开始打坐修炼。 直到天光大亮时,容疏这才退出了修炼。 “该去闲竹峰找大师兄了……” 第312章 大师兄的烂桃花? 在容疏来到闲竹峰时,恰好碰见了同样来找到冷明镜的萧子安,后者手里还拿着一封烫金色的信件。 萧子安挥了挥手:“小师妹,早啊~” “四师兄,你是来找大师兄的?”容疏有些意外。 这些天,萧子安都在养伤,鲜少有从东紫峰出来过……嗯,五师兄也不让他随便乱跑。 萧子安面上神秘一笑:“对。” 等两人一起来到竹屋前,便见到冷明镜正坐在院中煮茶。 萧子安快步走过来,示意了下手中的信件,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大师兄,有你的信。” 冷明镜看也不看,淡声道:“帮我回绝了。” 容疏刚坐下来,就发现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萧子安挑了挑眉,语调贱兮兮的:“大师兄,你当真看都不看一眼?你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冷明镜微微偏头,冷淡的眉眼不轻不重地横了一眼萧子安,薄唇轻启:“萧子安,你想造反?” 容疏眼皮微跳。 好像……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大师兄直呼四师兄的全名吧? “这什么话?!” 萧子安惊得连连跳脚,反射性后退至十米开外,一脸讨好乖巧状:“大师兄,你是知道的,我是最敬重你的。” 冷明镜转过脸,不再看这个活宝,只吐出二字:“滚吧。” “得咧~” 萧子安连滚带爬地闪人了。 见萧子安走了,心中实在好奇的容疏眼珠子转了转,也起身告辞:“大师兄,我想起有个事忘记跟小白虎说了,我先回去一趟再过来。” “嗯。”冷明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放人了。 容疏离开闲竹峰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萧子安,一脸好奇地开口询问:“四师兄,是谁给大师兄写信啊?” 没有冷明镜在身边,萧子安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姿态:“还能有谁,当然是大师兄的红颜知己呗。” 容疏瞪大双眼:“真的?!” “假的。” 萧子安笑嘻嘻地补充道:“红颜知己谈不上,顶多就是我们家大师兄生得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谈吐不凡,早些年行走在外,自然会有那么一两个爱慕者的。” 容疏的目光落在了萧子安手里拿着的信件上:“所以,这信是大师兄的爱慕者寄来的?” 萧子安挑眉:“是不是好奇这人是谁?” 容疏连连点头:“嗯嗯。” 这不是废话嘛~ 整个斩命山,容疏还以为就大师兄是个正经人,没想到啊…… 萧子安扭头四处张望了下,确定附近没有人偷听,便压低声音开口:“嘿嘿,说出来可能就要吓你一跳了,此人便是惊鸿皇朝的当今女帝,百里青凰。” “惊鸿女帝?百里青凰?!这这这……不会吧?”容疏着实是吃了一惊。 百里青凰好像差不多是问心书院院长的那个辈分了,合体期的修士,实力高深莫测。 三大皇朝里面,神风皇朝国力最强,惊鸿皇朝和海息皇朝互不相让,而前者可能会稍弱一些,惊鸿皇朝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加上惊鸿皇朝的特殊性,使得外来者极少愿意踏足那里。 不过,另外两个皇朝也不怎么愿意招惹惊鸿皇朝。 容疏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四师兄,我听闻惊鸿女帝至今为止,已经有上万个后宫了……” 合体期修士,寿元近乎万年。 加上女帝的身份,有个上万的后宫不奇怪,最奇葩的一点,就是那位女帝的后宫里面,有男也有女,简直就是男女通吃。 惊鸿皇朝的女子,基本上只娶不嫁,而男子自出嫁时,当晚会被自己的女君打下惊鸿印记,从此身心只归属一人,永远无法背叛和反抗。 萧子安耸耸肩:“所以啊,自从在几百年前,惊鸿女帝见过大师兄后,就再也没有纳新人进后宫了,还遣散了不少,甚至不惜违背祖训,对大师兄承诺只要来当她的皇夫,就永远都不会对大师兄使用惊鸿印记,并与他共享皇朝,不限制他的一切活动,能随意出入惊鸿皇朝。” “哇哦~”容疏啧啧感叹,惊鸿女帝愿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那大师兄的魅力也着实是高哇。 “那大师兄是什么态度呀?” 萧子安反问:“你觉得呢?” ……懂了。 大师兄指定是对惊鸿女帝没感觉的。 容疏表示这个瓜很香,也不枉费她诓骗大师兄偷偷跑下来。 萧子安随手将手中的信件一扬,召来一团异火,将信件焚烧得干干净净。 “反正吧,我是觉得大师兄他怂了,整天冠冕堂皇说什么守护封印,所以才不能下山,其实就是怕自己下山后,一不留神被惊鸿女帝打晕绑去惊鸿皇朝当皇夫。” 容疏下意识就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嘶! 画面太惊悚了!容疏实在是不敢想! 萧子安目光平静地看着半空中一点点湮灭最后连灰都不剩的信件: “惊鸿皇朝的女人都霸道异常,甚至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偏执,而惊鸿女帝还是有点理智的,没妄想着强迫大师兄,她若是动了大师兄,别说斩命山不乐意,另外两大皇朝都得即刻发兵边境,剑指惊鸿。” 容疏一惊:“大师兄这么牛啊?” 萧子安笑吟吟反问:“你以为斩命山这里的封印,为什么需要大师兄坐镇?而不能换一个人,好让大师兄去歇一歇?” “早些年师父他老人家还能代替一段时间,后来就不行了。” 师父? 容疏眨巴了下眼睛。 好像她好久都没有碰见师父了,除了容疏把师父布置的阅读功课做完时,师父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继续布置功课,其余时间就跟透明人一样。 萧子安抬手摸了摸容疏的脑袋,轻叹出声:“所以,小师妹,你懂了吗?” “啊?” 容疏一懵,她应该懂什么了? “我们斩命山,放眼整个中州就是惹不起的存在。” 萧子安眨了眨桃花眼,嘿嘿一笑:“谁把我们惹急了,大师兄只需要往山下一跑,当个甩手掌柜,嘿嘿嘿~” 容疏:“……”懂了。 这样的话,那确实是没有人敢惹得起。 第313章 一滴都不剩 容疏愉快的吃完瓜后,便告别了萧子安,赶紧溜回了闲竹峰。 等容疏回来时,冷明镜依旧是坐在原位上,只是看了一眼,淡声开口: “你的事情办完了?” 容疏有些心虚连连的点头:“嗯嗯嗯,都已经办完了,大师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想要立马岔开一个敏感的话题,那当然是提出另外一件事情,来分散旁人的注意力了。 冷明镜微微颔首:“昨天见你还略有余力,那么,今天就稍微提升一点难度吧。” 说完,冷明镜也不等容疏有什么反应,便直接动手将闲竹峰的阵法关掉了那么一小块。 霎时间,地底深处的魇气蜂拥而至,很快就充斥着整座山峰。 容疏眼神一呆。 今天的魇气……好像比昨天更多了一倍? “小师妹,快去吧。” 耳边,传来了冷明镜那冷冷淡淡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容疏打了个哆嗦,乖乖点头:“噢噢……” 很快,容疏就提刀出了小竹屋的范围,冲进了魇气里面,一刀斩向藏匿起来的魇族。 噗呲!噗呲! 刀光闪烁间,伴随着一阵阵如同恶魔般的嘶吼。 眼瞅着容疏解决了不少的魇族,就在这时,冷明镜曲指轻轻扣了下棋盘。 很快,又有一大股的‘魇气’冲天而起。 “嘶……” 容疏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刚放松几分的心情,顿时又紧绷起了精神。 在吸收魇气之余,容疏心里忍不住猜测起来,是不是大师兄知道了什么事情啊? 但是,每当容疏偷瞄冷明镜的时候,就见到对方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容疏自己在心里又忍不住嘀咕了起来:难不成是她自己想错了?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 但是嘛,这句话放在一个男人,好像也蛮符合的。 四师兄耍的贱,可四师兄跑路了,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承受着…… 不过,容疏就算在心里百般吐槽,也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什么东西,老老实实的继续去修炼。 今天放出来的魇族,整体实力确实比昨天那一批要强上几分。 好几次,容疏都差点被魇族给伤到,还好全身上下都贴了不少符箓和阵法。 念此,容疏不再分心,专心自己的修炼。 每杀掉一个魇族,那些魇族便化作一团团魇气飘散开,不过下一秒就被容疏的灵根给尽数吸收掉了。 一滴都不剩。 “……” 就这样,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夏到秋冬,时间如流沙,总会在在不经意间,就从指缝里面流逝…… 每一天的早上,容疏都准时来闲竹峰报到,修炼一刻也没有停歇。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天那些普通的魇族,已经对容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纯粹就是容疏的临时魇气能量包,一切一个准。 渐渐的,容疏就对魇族那个夜晚里面实力大涨的形态有些好奇。 一日,在太阳快落山时,容疏本该要结束修炼离开时,却忽然对冷明镜提议:“大师兄,今晚能不能留我过夜一晚?我想见识一下晚上的魇族是什么实力?” 冷明镜面上笑了笑:“我还以为,小师妹你还得再等上一年,才敢跟我提出这个请求。” 不过,容疏也确实很忍。 都一年了…… 现在才提出这个请求。 如果换是萧子安,在半年前能把白日里面的普通魇族都压着打时,就应该失去兴趣,转而想要了解夜晚的魇族实力了。 “嘿嘿……”容疏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就算身边有大师兄在,可容疏还是想多研究一下魇族,确保能分析出更多的弱点,这样才去接触夜晚里实力大涨的魇族。 “那好。”冷明镜抬眸看了眼渐暗的天色,“今晚,小师妹你就住在这里一晚吧。” “谢谢大师兄。”容疏面上一喜,然后立马原地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 第314章 四象天罚 不知过了多久,冷明镜凝望着屋外的夜色:“小师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师兄。”容疏睁开双眼,从蒲团上起身。 冷明镜双手结印,调动出了闲竹峰的隐藏大阵。 一时间,阵阵妖风在峰内大肆吹袭着。 原本浓稠如墨的夜色,也渐渐被另一层透着灭绝一切生机的‘黑暗’给笼罩了进去。 “嘶嘶——” “桀桀——” 屋外的夜色当中,一声声似魔似蛊的声音响起,充斥着容疏的整个大脑。 “小师妹。” 冷明镜缓缓吐露出三个字。 下一秒,容疏只感觉原本有些混乱的大脑,骤然间变得清明一片。 “谢谢大师兄。”容疏道了声谢后,便抬步走向屋外。 过去一年里面,容疏在白日见到的魇族大多数都是隐藏在魇气当中,若隐若现,看得不太真切。 那些跑出来的魇族大半个身躯都呈现气体化,类人身躯,体表黑黝黝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头生双角,有的背生双翼……血液的颜色是粘稠的深绿色,看着像是腐烂发臭在沼泽里的泥巴,身上也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气息。 现如今,在夜色的笼罩下,魇气的浓度更发加重,而藏身其中的魇族,一个个的体形膨胀了数倍,原本可能跟人类修士差不多高的身高,现在猛涨数丈,高如小山丘般。 不仅如此,实力也实打实的成倍提升。 以往,容疏只需用一张防御符箓就能挡下魇族的一次偷袭,可现在防御符箓连毁两张,才堪堪挡下了攻击的威力。 “……果然变得更加难对付了。” 容疏张手召来火翎弓,在迅速跟众多魇族拉开身位的同时,进行拉弓射箭。 普通的灵气对魇族几乎不起作用,容疏便用透明灵根所凝聚出来的透明灵气,化作了一支支的灵气箭。 容疏朝天瞄准。 一个闪烁着莹莹绿光的阵法在前方勾勒出来。 “嗖!” 容疏射出一箭,穿过阵法的时候,光芒大亮起来。 原本只有一支箭,开始生生不息的凝聚出成百上千的灵气箭,密密麻麻如同春雨降临大地。 密集的箭雨射向魇气当中,很快传来了一道道利器入体以及惨叫声。 紧接着—— 风、雨、雷电、火! 四大自然元素属性自这方天地同时出现。 一面狂风大作。 一面大雨倾盆。 一面雷电交加。 一面烈焰冲天。 众多魇族都被裹挟其中,虽然无法致命,但是一时间也难以脱身。 这时,容疏当空再次射出一箭。 新的一轮箭雨再次袭来…… 见到这一幕,冷明镜微微一笑:“普通灵气对魇族的影响并不大,不过小师妹的灵气特殊,利用单一属性灵气制造有利环境,而那些特殊的灵气,就成了屠宰场里面的一把把尖刀了……” “同时操控四种自然天象……师父这么快就被《四象天罚》交给小师妹了……” “也知道小师妹可以随意使用所有属性的灵气,才能用的出这四象天罚了……” “……” 冷明镜虽然一直站在屋内,不过神识大半都飘在了外面,时刻注意着容疏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 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 在容疏快要消耗完灵气时, 冷明镜淡声开口:“小师妹,今夜就到此为止吧,来日方长。” 闻言,容疏点了点头:“好的,大师兄。”于是,容疏便退回到了屋内,收回火翎弓。 今夜第一次接触到实力暴涨的魇族,容疏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容疏原地调息了片刻后,便向冷明镜告辞,离开了闲竹峰。 “……” 等到次日初晨,天边的第一缕淡金光照穿那朦胧墨色的黑夜,天地万物从沉寂中复苏。 容疏准时从星辰峰离开,前往闲竹峰继续新的一天的修炼。 在斩命山修炼的第二个年头的年底……容疏终于压制不住修为,斩命山的上空凝聚出了属于化神期的劫云。 那场劫云,劈了整整三天三夜,好几座小山头都被劈没了,之后便一直风平浪静了下来…… 第三年…… 第四年……东紫峰那边出现了五天五夜的劫云,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三回的劫云了。 从第三年开始,每次容疏来闲竹峰修炼时,只要容疏有心隐瞒,冷明镜便看不透容疏的真实修为,而容疏也一直表露出化神初期的修为。 闲来无事试了几次后,冷明镜也就不再关注了。 只是偶尔,冷明镜会在心里感叹几句:小师妹过分稳健了点,都吸收了两年的魇气,却一直压制着修为,继续稳扎稳打,也没有被突飞猛进的修炼速度打乱自身的修行。 …… 一日。 容疏照常准备去闲竹峰开始修炼,半路碰见了萧子安。 “四师兄,早啊。”容疏打了个招呼。 这段时间,容疏都很少在早上看见萧子安的身影。 说来也气人,因为萧子安的灵根弥补了缺陷,导致现在的修炼速度也是日行千里,更甚至因为木灵根的修炼特殊性,萧子安反而越是躺平,越是修身养性,修为精进的速度反而会更快。 现如今,萧子安已经是炼虚期的修为了。 萧子安伸手勾住容疏的脖子,笑眯眯道:“小师妹,过两天带你去看一出好戏吧。” “什么戏呀?四师兄?”容疏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这段时间里面,萧子安的伤势也养得七七八八了,顿时就按耐不住一直待在山上,时不时就偷摸摸下山溜达,偶尔听到一些八卦,就回来跟容疏分享。 虽然……除了容疏,也没有人愿意听萧子安唠嗑那些没营养的八卦。 “嘿嘿……” 萧子安正想说什么,余光就瞥见了无桦和林惊月两人的出现。 容疏也注意到两人,连忙站直身体行礼:“二师姐,三师兄,早啊。” 萧子安也老老实实地叫人:“二师姐,三师兄。” 第315章 余软软准备下线1 片刻后。 四人齐聚在闲竹峰上,对面坐着冷明镜。 无桦看了眼容疏,便出声道:“近几个月里,余软软在那个古怪‘镯子’的蛊惑下,去了不少上古魇族封印之地,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余软软背后的靠山,就是魇族逃逸出来的残党,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在谋划着什么?” 之所以一直迟迟不对余软软动手,是因为余软软实在有点过于特殊了。 以往,但凡是魇族蛊惑的人族,最终都会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很少会像余软软这般活得畅快随性,拥有自主的思想。 只不过,现在长时间没有完全弄清楚余软软背后那个魇族的意图,那就干脆直接提前动手,把危机和风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容疏眨着眼睛询问道:“三师兄,余软软打算怎么处置?” 这四年来,容疏都专心在修炼上。 而且在南荒的那段时日,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容疏心境平和,并没有把过后的种种放在心上,如今再回头一看,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了。 无桦声音里透着一丝丝冷意:“她跟魇族接触时间过久,且这段时间一直助纣为虐,勾结魇族……四大书院那边已经下令——余软软必须死。” 在这几年里,无桦四处去解决那边被魇族蛊惑的人族,也是秉承着这样的做法。 人族一旦被魇族蛊惑,几乎就不可能再有清醒挣脱控制之日。 从前,有不少血泪的教训,基本都是对受到蛊惑的人族心软留情,导致了更大悲剧的产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斩草除根,绝对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小师妹,你之前跟余软软有过恩怨,这次下山,你顺便也跟她做个了结吧。”无桦再次看向容疏,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 修行之路,向来都是讲究念头通达。 无桦让容疏跟‘过去’做个了断,也是为了不让容疏在日后的修行之路上还遇到什么心魔。 “小师妹,也不用你做什么,就是过去看看戏而已。”萧子安搓了搓手,有些兴奋。 冷明镜淡淡一笑:“你激动什么?你又不能下山。” 萧子安脸色一滞,等反应过来,顿时就哭丧着脸:“大师兄……我现在都活蹦乱跳的,下山也没问题啊!” “萧家老祖前段时间来信,说是叫我多监督你的修炼,不要老是顾着玩,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冷明镜解释道。 萧子安:“……” “我也想下山看戏!” “不,你不想。” “啊啊啊啊三师兄你帮我说句话啊……” 无桦没搭理正在鬼哭狼嚎的萧子安,只是继续对容疏叮嘱:“小师妹,明天就下山,你稍微准备一下就行。” “届时,我和无桦都会去的,小师妹你跟着我们就行。”林惊月脸上笑意清浅。 容疏连连点头:“好的,二师姐,三师兄。” 眼瞅着都商量好了,一直叫嚷的萧子安瘪了瘪嘴,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抱紧‘受伤’的自己:“没人疼,没人理,没人爱啊……” 无桦蹙眉,终于是施舍了一个眼神过去给萧子安:“萧子安你很闲?那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抽查你的‘功课’了。” 萧子安脸色一僵。 “既然你这么缺爱,作为师兄我就成全你,来好好‘疼’你一把。” “啊啊啊啊……不要啊三师兄!” “……” 半个时辰后。 萧子安急得在斩命山里面上窜下跳,求饶声一道比一道凄惨:“……三师兄!别打脸啊啊啊啊!” 而闲竹峰上,冷明镜几人淡定自若地在煮茶下棋,时不时抬头看天。 容疏感叹一声:真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啊。 第316章 余软软准备下线2 观心书院,后门。 “大师兄!” 余软软见到一名背着剑的黑衣修士走来,脸上露出了满满的喜色,径直着就要往人的怀里扑过去。 黑衣修士后退半步,双手张开,扶住了余软软的双肩,冷凝如冰山的脸庞在见到余软软时,消融了不少的冷意:“软软。” “秦远呢?霍亦寒呢?他们怎么没有跟在你身边?就让你独身一人在此等候?” 黑衣修士……也就是从南荒天衍宗千里迢迢赶过来的风凛,左右看了下,并没有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两人,眉头不由得皱起,神色有些不赞许。 似乎想到了什么,余软软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当余软软一抬头,面上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大师兄……三师兄他、他……” “秦远怎么了?” 风凛刚想继续问下去,余光瞥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顿时收到了话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风凛把余软软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面,四周无人后,便焦急地继续询问:“软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余软软面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前几年,北斗秘境开启,我和三师兄的修为刚好符合,就一同进秘境里面寻求结丹机缘,中途出了意外分开了一段时间。” “等我再见到三师兄时,却……却见到三师兄被人用剑捅穿了丹田,打入悬崖……” “谁?!谁干的?!”风凛神色愤怒。 即使风凛自认为跟秦远的感情不深,可好歹同门多年,当初秦远刚入天衍宗的时候,风凛作为大师兄也教导过一些时日,总归是有点交情。 乍一听到秦远被人害死的消息,风凛第一反应便是惊怒交加! “是……是容疏师妹。”余软软眼眶含泪地说道。 “大师兄,你有所不知,容疏师妹自从来到了中州,就拜入了斩命山,有了新的师尊和师兄们,有时候我和三师兄碰见她的时候,不是被她冷眼相待,就是言语嘲讽……” “进了北斗秘境后,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容疏师妹丝毫没有顾及当年在宗门的师兄妹情,伙同她的两个朋友,一起围攻三师兄……才导致三师兄……”余软软声音哽咽,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 “大师兄,对不起,我救不了三师兄,也没有帮三师兄讨回公道,容疏师妹的新师尊和新师兄们来头很大,哪怕是书院的导师都不敢轻易得罪……” “软软,这不是你的错。”风凛抬手揽过余软软的肩,声音安抚着,可看着远处的目光里冰冷无比:“容疏当年把你重伤,现在竟然又害死秦远……” “还有一事。”余软软低垂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大师兄,当初我刚到中州的时候,容疏师妹就趁着我人生地不熟,指使她的新师兄无桦和萧子安废除我的丹田。” 风凛神色一惊:“什么?软软你没有事吧?” 余软软故作坚强摇摇头:“幸好,凤少主来得及时,所以救下了我,这些年来,我都一直躲在书院里面修炼,安安分分的,就是希望容疏师妹能够放过我,可没想到……她找不到机会对付我,就盯上了三师兄。” “是我害死了三师兄呜呜呜……”说着,余软软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里面流出来。 “不怪你,软软。”风凛见状,脸上有些心疼起来,紧接着语气冷冽万分:“……容疏果真是天生的坏种!当初她进天衍宗的时候,我就应该一剑刺死她!” 第317章 余软软准备下线3 “大师兄,你千万不要冲动。” 余软软吞吞吐吐地说:“小……容疏她现在背靠斩命山,她的几个新师兄实力都不好惹,软软现在已经失去了三师兄,不想再失去大师兄了。” 风凛冷哼一声:“容疏她心狠手辣,品行不端,谋害昔日同门师兄,所谓的斩命山竟然护着这等恶徒,想来也不是好地方,书院方面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么?” “秘境每次开启,总会有一些伤亡也是正常的……这是我问过一位书院导师的原话。”余软软低垂下头,神色悲伤。 “该死的!”风凛气急不已。 可恨他现在修为不足,不然定要踏破那什么斩命山,将容疏揪出来,让她跪在秦远的墓前自刎谢罪! “三师兄已经陨落在了秘境里面,尸首也找不到了,我只能立了个衣冠冢……大师兄,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祭拜一番三师兄吧。” “好。” 乍然收到秦远身死的消息,风凛震惊愤怒之余,也不免有几分惆怅。 在南荒天衍宗的时候,虽然他和秦远的关系并不算多亲近,但也有几分同门之情的。 这时,风凛忽然想起了他的另一位师弟:“软软,你有没有霍亦寒的消息?” 余软软摇摇头:“二师兄行踪不定,半年前才收到他的一段讯息。” 闻言,风凛面露不满:“霍亦寒到底去哪里了……你独身一人,也不知道在你身边多护着一二。” 明明霍亦寒是最先跟软软来到中州的,机会难得,他为什么没有护好软软,还玩起失踪。 “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大师兄,你刚来中州,我带你去转转吧。”余软软重新扬起了一抹笑容,抱着风凛的一只胳膊就往外走去。 “好。”风凛无奈叹气。 秦远的死讯,想必对软软的打击很大吧。 他还是顺着软软几分,逝者如斯,不能让软软过于沉浸在伤心难过之中。 就这样,风凛没有再提起秦远的事情,任由着余软软带他去逛了一圈,买了各种东西。 在天色渐晚时,风凛选择了一家离观心书院较近的客栈住下。 来到客栈客房后,风凛这才细细问起了余软软这些年在观心书院的情况。 末了,风凛惊叹一句:“……软软,你现在已经金丹期了,中州这边的资源果真很好。” 余软软脸颊一红,声音撒娇:“大师兄,难道你不夸奖一下我嘛~我也很努力在修炼的。” “是,软软天赋异禀,聪颖勤奋。”风凛顺从地接过话茬:“看来师兄我也要努力几分,不能被软软追赶修为,不然也保护不了软软。” “大师兄,我相信以你的资质,拜入观心书院肯定绰绰有余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修炼进步了。” “好。” 想到之后要拜入书院修行,风凛心中难免也生起了几分热切之色。 南荒资源有限,哪怕这几年风凛日日夜夜都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剿灭邪修,精进剑道的路上,修炼也只是到了金丹后期。 还差一点点,才能突破元婴期。 跟余软软分离多年,风凛也不免想念,也是为了能更快提升修为,便来到了中州。 “软软,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观心书院……” “好的,大师兄。” “……” 次日一早。 余软软从观心书院里离开,去到客栈找风凛。 “大师兄,今天带你继续去看看中州这边的风景吧。” 一见到风凛,余软软就扬起笑脸,伸手搂住风凛的一条胳膊:“大师兄,我昨晚回书院时,请教过导师了,说是可以引荐你进入书院。” “真的?多谢软软。”风凛面上一喜。 “当然了。”余软软回答得毫不心虚。 “今日我们要去哪里?还麻烦软软带路了。” “嗯嗯,保证让大师兄玩得痛快……” 交谈甚欢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有人跟随着。 一身淡雅蓝裙的林惊月双手环抱,盯着前方的余软软和风凛,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容疏和无桦:“这就是你们说的余软软?她身边那人是谁?并没有穿着观心书院的院服。” “那人叫风凛,同样是来自南荒天衍宗,是我的前大师兄。”容疏也有些意外风凛竟然也来了中州。 “我和三师兄四师兄离开南荒的时候,风凛的修为好像在金丹中期,跟三师兄一样,也是个剑修。” 林惊月又看了几眼风凛:“金丹后期,看着快要突破元婴期。” “瞧着他的年龄应该不出两百岁,能在南荒那边在两百岁内到金丹后期,这人修炼天赋还可以。” 无桦语气平静:“天赋尚可,就是眼光不太好。”说罢,他抬手轻抚了下容疏的脑袋。 在南荒天衍宗的那段日子,无桦亲眼所见到容疏的那几个前师兄对自家小师妹的各种忽视和冷淡。 如今又见到人,无桦也忧心会勾起自家小师妹的伤心事。 容疏待在斩命山被养了好几年,好吃好喝各种修炼资源不用愁,眼下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豆丁模样,个头也抽高了不少。 下山前,林惊月还给容疏量了下身高,方便订做今年的衣裳,容疏虽然没有林惊月那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也到了一米六八,在修仙界一众女修里面,也算‘鹤立鸡群’。 容疏坚持不懈吃了这么久的增高丹,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不过,容疏感觉在二师姐三师兄的眼里,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一样,就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 “三师兄,我没事的。”容疏回之一笑。 容疏能感受到无桦对自己的关心,也知道对方忧心什么。 自己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任人随手拿捏威胁,不得不耍各种小手段生存的不受宠天衍宗弟子了。 容疏随后提议道:“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跟过去看看吧。” “好。” 无桦和林惊月两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三人的修为都高过前面的余软软和风凛,隐藏起自身的行踪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不过,鉴于余软软身上可能有着魇族残魂,容疏三人依旧很谨慎用上隐藏类的阵法,也没有跟随得太近,确保不会被发现。 第318章 余软软真面目1 不知不觉间,余软软和风凛两人出了城,御剑飞行往荒郊野外的方向赶去。 风凛初来驾到中州,对中州的环境不太熟悉,皱眉问道:“软软,这里是哪里?人烟越来越稀少……” 余软软眼里闪过异光:“大师兄,我昨晚收到二师兄的消息,说是寻找一处生长了不少珍惜灵药的山林,让我们赶紧过去。” “是吗?那我们快点赶过去。”听到了霍亦寒的消息,风凛面色和缓了几分。 霍亦寒是炼丹师,遇到珍稀灵药就想要收入囊中也可以理解。 “他怎么不先把灵药采摘走?是现场炼丹?” 余软软连忙点头:“嗯,二师兄说有一些灵药在刚采摘时就炼丹,这样能最大保持药效。” “难怪。” 风凛虽然不是炼丹师,不过好歹跟霍亦寒同门多年。 以前在南荒的时候,也不少给霍亦寒在野外炼丹当护卫来望风。 见风凛相信了这个谎言后,余软软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挣扎不已:“真的要这么做吗?大师兄对我毕竟也不错……” 似乎感受到余软软的纠结,她的脑中响起一道幽声: [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可这样一来,你新修炼的那套功法就废了,没及时再寻找到适合的‘祭品’,你现在的修为会逐渐开始倒退,最后连新长出来的灵根也将不复存在] 闻言,余软软心神一紧。 不! 绝对不可以! 她不想再成为什么都没有用的废物凡人! 那道宛如恶魔低语的声音继续诱惑着余软软:[那就动手吧!] [你的大师兄不是很宠你吗?那为了你,做出一点牺牲,想必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别忘了,你的大师兄可是想要加入观心书院,后面如果被他发现北斗秘境里面秦远死亡的真相……你说,他会不会厌恶你,会不会一剑杀你这个‘邪修’] 听到这样的话,余软软的内心不免慌乱了一瞬,开始自欺欺人起来—— 不!我不是邪修! 我只是按照功法的内容去修炼而已!我只是想要获得力量而已! 是三师兄自己走进祭坛里面的,不是我逼的! 是秦……是秦远自己不肯好好配合,非要挣扎反抗,试图摧毁祭坛,不然我可以留他一条性命的,这不能怪我! 骤然涌起巨大的恐慌,像是惊天巨浪般要将余软软给淹没掉。 余软软很清楚风凛的性情,他最大的逆鳞就是“邪修”,但凡是跟邪修沾染上半分关系的人和事,无论前因后果,他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 哪怕是余软软……也不敢挑战风凛的这道底线。 “软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一旁的风凛察觉到余软软那变得有些发白的神色,关切询问:“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二?” “……不,没什么事,大师兄。”余软软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很快就要到二师兄说的地方了,大师兄,我们加快速度吧。” “好。”风凛仍然有些不放心地叮嘱:“软软,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嗯嗯,我知道的,大师兄。”余软软随意敷衍了几句,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的路。 ……快了,就快到了。 无意识间,余软软又抓紧了几分风凛的手臂。 风凛以为余软软身体不舒服,便由着她抓着,甚至身为剑修的修养,本该时刻握剑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安抚地拍了拍余软软的头。 …… 此时。 跟在余软软和风凛身后的容疏三人,乘坐着具有隐蔽功能的飞船,一路不远不近地跟随在后面。 “他们去的那个方向……”无桦脑海里回想了一遍附近的地图,神色渐渐有些凝重起来,偏头看向身旁的林惊月,“好像最近有一处封印之地。” 林惊月点头肯定:“确实是。” “院长那边这些天也传来了不少消息,余软软这几年的时间里面,表面看似在正常上课修炼,可一直在打探魇族的封印之地,并试图接近。” 容疏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看来余软软这一次并不是随意出来闲逛这么简单。 “师兄师姐,余软软如果被魇族蛊惑了,是不是现在想要去破坏封印?把里面的魇族给放出来?” 无桦摇了摇头:“以余软软的能耐,就算是个残缺的封印,她也无法破坏,如果她有合体期的修为,倒是能造成些许麻烦。” “而魇族也无法直接接触封印,更别提破坏,封印之所以有所残缺,只因是时间过于久远,封印出现了松动。” 容疏更加不明白了,“那余软软现在好端端的,要去封印之地做什么?她都破坏不了……还是有别的意图?” “我们继续跟着,到时候自然见分晓。”林惊月抬手拍了拍容疏的肩头:“小师妹,等一会如果起了冲突,注意别被那隐藏的魇族残魂近身。” “一旦被魇族附身,就很难摆脱掉,心志薄弱者,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会彻底被‘同化’,沦为受魇族操控的傀儡魇奴。” “如果到了被同化的地步,那就彻底没救了,你以后如果碰见被魇族同化的修士或者普通人,不要犹豫,直接杀了,那也是给他们解脱。” 容疏点点头:“嗯,这些大师兄也跟我说过的,我都记得的。” 虽然大师兄说过,自己的灵气特殊,对魇族来说如同克星的存在,别说附身了,见到都会立马绕道走并回头啐一口。 可稳妥起见,容疏觉得听师兄师姐们的话准没错! 现在下山了,可没有大师兄在身边时刻镇压着魇族,她不能太浪……唔,就用火翎弓站得远远的射吧,不用刀近身就行。 容疏扭头看向前方的余软软和风凛,离得有些远,也听不太清楚两人的对方。 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个阵盘。 这个阵盘有些特别,轻轻调动起阵法,镶嵌在阵盘上的一只木制小鸟就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小鸟只有手指大小,很不起眼,加上自带了隐蔽阵法,很快飞到余软软和风凛的附近,两人也没有半分察觉。 这时,容疏将阵盘放下来,就传出来余软软的声音。 “……哎,可惜三师兄被容疏害死了,不然我们现在就能一起见到二师兄,然后团聚了。” “……” 听到这话,容疏神色一懵。 三师兄?秦远……什么时候死了?! 不对!秦远的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第319章 余软软真面目2 “师兄……”容疏转头看向了无桦。 容疏这四年里都在忙于修炼,也没怎么关注余软软的动向。 在从北斗秘境里出来后,容疏就回了斩命山闭关三个月,紧接着就发现了萧家夺权一事……容疏可谓是忙得很,没心思搭理闲杂人等。 如果不是这次下山,师兄们准备处理余软软,容疏都快记不得这些人了。 “观心书院记录的在北斗秘境陨落的学员名册里面,有秦远的名字。” 林惊月在一旁问道:“秦远又是谁?难道也是小师妹之前在南荒那个小宗门里的熟人?” 无桦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友善之意:“嗯,姑且算是小师妹的前三师兄。” 只是个“前”三师兄而已。 再者,小师妹心里怕是也不认可那几个人是她的师兄,约等于连师兄妹这层关系都没有。 “我在北斗秘境里面都没有碰见过秦远,只见过余软软。”得知秦远真的没有从北斗秘境里面出来时,容疏的心情谈不上多好。 犹记得在南荒天衍宗的那段日子里,无极峰的三个亲传弟子里面,秦远和她的接触是最深的。 在没有涉及到余软软的时候,秦远勉强也算是个合格的普通师兄。 乍然听到一个相识时间不短的人的死讯,容疏心情复杂了几分,而对余软软口中‘自己害了秦远’的这番话,除了有些莫名其妙,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余软软为什么要把秦远的死怪罪在她头上? 总不能就是为了在风凛面前继续抹黑自己吧?可这看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秦远是余软软杀的。” 无桦的一番话,让容疏吃了一惊,可很快又接受了这个原因。 “她为什么……秦远对她还蛮不错的。” 无桦解释道:“观心书院那边查出来的,余软软为了突破金丹,吸了秦远的修为。” “是魇族残魂帮余软软的?” “八成是。” 单凭余软软本人,也没有办法做出这种事来。 “他们停下来了。”林惊月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前方的两人,见两人飞进一片山林里面。 另一边。 无论余软软来之前有多纠结复杂,可当越接近古珠指引的那个位置,一颗惶恐的心陡然平静了下来。 平静之下,蕴含着一丝丝诡异的兴奋感。 “大师兄,前面就是二师兄说的地方了。”余软软伸手往前方一指。 风凛目光望去,见到前方的土地上确实生长着不少的灵药。 再走近一些看,风凛发现这些灵药跟往常见到的灵药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霍亦寒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灵药确实不太一样……”风凛的神识一扫而过,但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附近杂草丛生,风凛抬手挥出一剑,将高至腰部的杂草齐齐切断,露出了一点地面的颜色。 “嗯?这是……” 风凛无意间见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似乎铺设石块,看起来像是人工产物。 风凛心头一跳。 什么东西? “软软,你先别过来,这里好像有点奇怪。”风凛抬手虚虚护住身后的余软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风凛在南荒便经常外出做任务,或者跟邪修打交道,如今处于野外,戒备心难免比寻常人更强几分。 “好的,大师兄。” 余软软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般轻轻柔柔的,她站在风凛身后几步开外,盯着风凛背后的目光逐渐从犹豫纠结,到下定决心般的狠辣。 戴在余软软手腕上的那串古珠里面,渐渐散发出幽光。 紧接着,余软软的眼瞳里面也好似染上了一层幽光,整个人的气质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朝着风凛的背后勾起一个恶劣邪妄的笑。 轰轰…… 忽然间,地面开始一阵颤动,一座诡异古朴的祭台从地面上升起来。 “软软,小心!” 风凛紧盯着祭台的方向,嘴上不忘叮嘱着余软软。 “大师兄,这是什么,好奇怪呀。” 身后传来的余软软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怯意和好奇,有种说不出来的鼓动之意。 “软软,你且待在此处,我去看看。” 说罢,风凛便腾空而起,缓缓靠近祭台的方向。 而此时,躲在暗处的容疏三人见到这个情形,也终于是知晓了余软软在北斗秘境里面,是如何吸取秦远修为的方式。 封印之地遗留着当年魇族建造的祭坛。 祭台的作用便是以人族修士的血肉为祭品,供魇族食用。 当初封印了魇族后,魇族遗留的祭坛破坏了大半,有小部分无法彻底摧毁,便只能将祭坛沉入地底。 而携带着魇族残魂的余软软,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找到祭坛。 “不能再等了,动手吧。”无桦见风凛即将要踏入祭坛里面,蹙眉说道。 无桦倒是不是关心风凛的安危。 只是放在任何一个人族修士身上,无桦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此人被魇族当成祭品。 更何况,这还有可能会壮大那个魇族残魂的力量。 “嗯。”林惊月微微颔首,掌心一翻,拿出了一个阵盘,往上空一抛。 与此同时,无桦以指代剑,一道剑气自虚空凝现,打向了风凛的面门。 风凛瞳孔微缩,连忙后撤避开剑气,同时大喝:“谁?!出来!” 第320章 余软软真面目3 风凛认出了无桦,而在见到一旁的容疏时,眼神更加锐利了几分:“……是你,还有容疏!”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跟踪我们?!” 无桦对风凛并没有什么好感,脸色冷淡:“对你的救命恩人态度好一点,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再往前几步,就落下了祭坛当中,被迫献祭出一身修为和血肉。” “祭坛?”风凛扫了眼地面上有些破败的祭坛,神色惊疑不定。 容疏朝风凛略微拱手,微微扬眉:“好久不见了,风凛。” 随即,容疏又扭头看向余软软,脸色似笑非笑:“余软软,你也是,许久未见了,想我吗?” 都时时刻刻在背后说她坏话,应当是很想她的吧? 余软软此刻震惊地瞪大双眼,特别是看到容疏身边的无桦时,牙齿都好像在害怕打颤:“容疏?!你怎么在这?!” “我如果不在这里,怎么能听到你诬蔑我害死了秦远呢?我在北斗秘境里分明就没有见过秦远,而且我跟秦远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好歹曾经是我的同门师兄,对我有过几分照拂,还不至于取他性命。” 容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余软软:“余软软,这口黑锅我可不帮你背,至于秦远是被谁害死的,你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便是风凛。 “你这话什么意思?!” 无桦面上冷嗤一声:“秦远一个未结丹的修士,如果小师妹真想要他性命,在当初离开天衍宗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下手了,何须等来到中州后?” “软软,秦远……秦远他究竟是怎么死的?”风凛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容疏,转而紧盯着余软软,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风凛对余软软虽然很是信任。 虽然风凛心高气傲,很不想承认一点,那就是便是如今快要步入元婴期的他,也看不透无桦的修为,哪怕是容疏的……他竟然也看不透了。 无桦的修为比他强,便是现在想把自己杀了也很简单,根本不需要对他撒谎来糊弄他。 那到底……是谁撒谎了? 无桦瞥了眼依旧不愿相信事实的风凛,好心出声解释:“在观心书院有一面观心镜,每一名观心书院的学员在每日上早课前,都会先在观心镜前打坐半个时辰。” “观心镜,能洞察人心,放置在书院里面,免费让所有学员使用,也是为了防止某些学员心生心魔,及时发现并破除心魔。” “传至今日,观心书院的普通学员并不知晓观心镜的真正用处,只当每日照一照观心镜寻常事,除非书院导师察觉有学员生出心魔,这才出手干预。” 四大书院的院长们,选择让余软软进入观心书院的决策可不是随意决定的。 虽然观心书院的整体实力比其余三大书院稍弱一些,但因为有着镇院之宝的观心镜存在,可以跟其余三大书院平起平坐。 而且,有观心镜坐镇,能够随意监视着余软软的一举一动,还可以抑制余软软手上的诡异古珠里的魇族残魂,让后者不敢肆意在书院内行动。 余软软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软软,你……”风凛神情更加复杂万分,即使他再怎么不愿相信,可余软软这一副明显心里有鬼的态度,就由不得他不多想。 无桦直接了当地揭露真相:“余软软,在你进入北斗秘境前,你在观心镜上生出你多年前引来邪修屠杀满村,并夺人灵根的心魔幻境。” “而从北斗秘境出来后,你的心魔幻境里面又多了一个场景……在北斗秘境里蒙骗秦远,并献祭秦远一身修为和血肉,用邪功强行突破金丹期。” 余软软疾言厉色地打断无桦的话:“——闭嘴!你血口喷人!” “什么献祭?!什么观心镜?!都是你们胡说的!” 余软软抬手指向容疏,眼神凶狠无比,像是恨不得咬下一块后者的血肉:“容疏!是你害死三师兄……是你害死秦远的!不关我的事!秦远最后见到的人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闻言,容疏神色微怔。 ……余软软说,最后看到秦远的人是她自己? 等等!难道在北斗秘境里面,跟焰焰他们分散后,无意碰见的那道黑影……是秦远? 当时她很快就遇上了余软软,本以为是巧合……难不成那个时候的余软软,是在追杀着秦远?而秦远在避祸下坠崖,现在困在北斗秘境里面,生死不明了? 第321章 晏林两族通婚的原因 中州,昆仑域。 问心城,颂竹阁分阁。 刚巡视完新开设分店情况的凤清茗,在休息室刚坐下,喝了几口茶水,就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相貌平平,怀里抱着一把剑,腰侧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有着颂竹阁的专属印记,是凤清茗专门训练出来的精英护卫。 护卫开口道:“小姐,线人来报,容疏她下山了。” 凤清茗猛地站起来:“下山了?确定?” 护卫点点头:“是的。” 凤清茗追问:“她是回问心书院了?” “没有。” 护卫解释道:“容疏和斩命山的无桦,还有一名女子下山,那名女子估计是传闻中斩命山的二弟子,三人结伴出城去了,就不见行踪了。” 凤清茗微微咬牙:“查清楚容疏去了哪里。” 有斩命山的无桦在场,她想要对容疏下手也不容易。 “容疏现在是什么修为了?有探查到吗?” 四年前的萧家内乱过后,传闻容疏当时那惊动了大半个东紫城的元婴雷劫是假的,是容疏在情急之下,服用了丹药强行提高境界。 这四年里,容疏从未下过斩命山,外界猜测纷纭,都觉得是被丹药反噬,正在山上疗养。 护卫回答:“金丹初期,不过无桦和那名女子的修为……就探查不出来了。” “我知道了。”凤清茗随意摆了摆手,不由得沉思起来。 就算线人查不出无桦身边女子的身份,凤清茗心中也有几分了然。 斩命山的二弟子……想必就是中州林家的那位离家出走多年的大小姐林惊月。 无桦是个剑修,性情十分生人勿近,世人从未听闻他跟哪个女子亲近过半分,除了……那位林家大小姐。 凤清茗想起了某些事,心情莫名地有些愉快起来,更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思。 “谁能想到,表面冷情孤傲的无桦,竟然会爱慕上那位不惜离家出走来反抗家族联姻的林大小姐……四大书院院长口中的剑道天才,仗着跟林惊月朝夕相处的同门情,去毁人婚约,也是个伪君子而已。”凤清茗心中暗道。 凤清茗记得,林惊月的未婚夫是中州晏家的少家主晏明渊。 此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定脾气暴戾,可能上一秒还相谈甚欢,下一秒就云淡风轻的取人性命,行事莫测,谁也没办法揣测到晏明渊的心思。 晏明渊虽然名义上还是晏家少家主,可实际上在两百年前的晏家族会上,晏明渊以杀止杀,手刃亲父,并废掉四位晏家族老,从此彻底掌控了整个晏家,但凡反对者……都死掉了。 之所以晏明渊还未当上家主,只是因为他本人嫌家族事务繁忙,会扰他修炼,随口指了一位族老暂代家主之位。 “或许,我可以跟晏明渊合作一番?”凤清茗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未婚妻跟一个外男勾搭的。 而且,晏林两族世代通婚,男娶女嫁,早就成为了传统,无人可更改。 在外人看来,两族世代通婚,是为了维系两族守望相助,同气连枝的关系。 可凤清茗知晓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晏林两族的家族核心功法属性分别为一阳一阴,前者功法猛烈暴躁,后者功法幽冷阴寒。 盛极必衰,两种功法都太过极端,越是修炼到后期,就越容易走火入魔,筋脉寸断而死。 晏林两族的先祖为了解决这个隐患,将两家功法融合在一起,通过男女双修之法,相互为对方纾解,达到阴阳平衡。 “这个办法……似乎可行?正好可以作壁上观,也不用我亲自动手。” 凤清茗自认为,自己这也是帮在晏林两家。 毕竟,一个是晏家少家主,一个是林家大小姐,天赋资质顶尖无双,二者的结合对两族而言关系重大,说不定还能将两个家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晏明渊是个剑痴,为了追求剑道而拒绝接管家族,想来他很乐意促成自己和林惊月的婚事的。 “无桦虽然是被院长们称赞的剑修天才,可无桦没有扬名之前,中州公认的剑道天才可是晏明渊……晏明渊比无桦年长,虽然这些年都在深居简出,但论修为实力肯定比后者更强。” “只要晏明渊和林惊月成婚了,无桦应该就能按照既定的轨迹……堕魔了!” 只可惜,凤清茗有些记不得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后来无桦堕魔,被中州修士诛杀而死。 但很有可能是因为晏林两家的婚事! 无桦一个毫无家族根基的孤儿,论家世背景论修为实力,肯定比不上晏明渊。 凤清茗紧皱的眉微微松缓,嘴角带笑:“有好戏看了……” 光风霁月的剑道天才,一朝堕魔,失了剑心,成为中州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被世人唾弃谩骂,受万剑穿心而死……这便是无桦的命运! 凤清茗立马吩咐起属下:“去给林家和晏家传个信,就说……那位离家多年的林家大小姐在问心书院。” “是。” “……” …… 中州,神风域。 燕门关外的一条溪流岸边,一名戴着草帽的男人正坐在岸边垂钓。 很快,就有鱼咬钩了。 男人轻轻甩手,鱼就被钓了起来。 “大哥哥,你好厉害,又钓上鱼了。” 这时,一名看起来年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小跑了过来。 男人将钓上来的鱼放入旁边的木桶里面,随口一问:“你要不要鱼?” 小男孩顿时星星眼起来,眼里满是渴求:“可以拿吗?” “可以,就……就这条吧。”男人在水桶里面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一条小鱼,随手甩给了小男孩:“其他的我得带回去……” 小男孩抱着鱼,眨着大眼睛:“是要带回去给你弟弟吗?” 男人点点头,似乎是想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勾,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是呀,他不爱吃鱼,挑食可不是好习惯,我当哥哥的,自然是要让他吃多一点。” “真羡慕大哥哥的弟弟,如果我也有个关心我的哥哥就好了,可惜……我哥哥已经不在了。” 说着说着,小男孩就神色落寞地低垂下脑袋。 这个小男孩,是附近农村里面的孩子。 前段时间,整个村子突发大火,全村人都死在火灾里面,而小男孩被路过的男人给救了下来。 男人见天色不早了,便一边收起鱼竿,一边回应着小男孩的话:“不用难过,你很快就有哥哥了。” 闻言,小男孩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下,瞧着男人身上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袍,有些期待地开口:“大哥哥,你……你是不是要离开了?能带我一起走吗?我吃得很少的,也不会给大哥哥添麻烦的。” “可以。” 听到想要的答复,小男孩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透着几分单纯无辜。 下一秒,一道凌然剑光闪过,小男孩的脖子上骤然多了一道血痕! 小男孩瞪大了双眼。 可紧接着,脑袋从脖子上滑落下来,尸首分离,流出了一地的血。 第322章 兄友弟恭晏明渊 男人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关心木桶里面的鱼有没有沾染上血腥味:“你死了,不就能下去见那个被你杀死的哥哥了,不用太感谢我。” “嗬嗬……” 突然,小男孩的尸体发生了蠕动,那一副皮囊之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就要破肚而出。 男人一挥手,剑气凝现。 极快极阳的剑气在短短几息内将尸体切成碎片,也抹除掉了藏在尸体内的‘东西’。 做完这些,男人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那一条小鱼,手指虚虚一划,鱼身自焚起幽紫色的火焰,不到几息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什么玩意,也敢拿我的鱼……”男人神情冷漠,好似方才还跟小男孩亲切交谈的人并不存在。 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男人眼前,同样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拱手向男人行礼,并递上了一枚传信玉简:“少主。” “这是晏家那边收到的一封信。”黑影缓缓抬头,半边脸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只能知晓这人是个男的。 把传信玉简交到晏明渊的手上后,面罩男便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瓶药粉,往尸体上面倾倒药粉。 很快,尸体就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开始一点点融化掉…… 面罩男感叹:“这桃溪村最后一个被魇族蛊惑的村民,少主终于舍得处理了。” 燕门关是神风域境内最靠近不周域的关隘,连接着燕门关在内的十几座关隘的八百万里城墙,时刻阻挡着妄图穿过边境入侵神风域的魇族残魂,城墙上刻录着数不尽的阵法符文,更有重兵把守。 仍是如此,每年依旧有一些魇族残魂借用各种防不胜防的手段,从不周域逃窜进入燕门关内。 因此,作为中州八大世家的晏家,常年派遣家族子弟驻守各处关隘,一见魇族残魂,必杀之。 晏明渊分出了一丝神识暗查传信玉简里面的内容,而后随口一答:“最近闲得慌,看在他年纪小,就让他再多见见几天的太阳。” 而在看清楚传信玉简里面的内容时,晏明渊的神情冷凝了下来,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锋。 “这信是谁送来的?” 察觉到晏明渊的心情似乎陡然变差,面罩男心神一凛,忙低下头:“正在查,目前怀疑对象锁定在了凤家那边。” “凤家?”晏明渊眼眸微眯。 面罩男继续答道:“林家那边也有人过去送信,需不需要把信给截下来?” “不用。” 晏明渊随手丢掉传信玉简,一股幽紫色的火焰凭空升起,将传信玉简烧得一干二净:“传信给惊月那边,让她做好准备。” “筹谋这么多年,成败在此一举了。” 如果成功了,无论是晏家,还是林家,都将跨越到一个新的时期。 面罩男点点头:“是。” 晏明渊将木桶递了过去,表情郑重其事道:“哦,还有那这桶鱼也一并送过去,路上注意保鲜啊,用来炖鱼汤最鲜了。” “……呃,是。”面罩男双手接过木桶。 对于自家少主时不时蹦出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面罩男虽然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有时候依旧有些遭不住。 面罩男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家少主对于林家的大小姐是存着什么心思。 说爱情?好像谈不上。 说青梅竹马的友情?似乎有些单薄了。 而且,更让面罩男不解的是……林大小姐身边的那个无桦,似乎心悦于她,而少主心如明镜,也知晓此事,偏生不阻止,反而……反而还给“情敌”献殷勤? 反正,面罩男是没见过晏明渊对晏家的哪个兄弟这么上心的。 唯二比较“上心”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大的被晏明渊一剑劈死,挖心掏肝去喂狗了,小的被晏明渊丢进死亡谷,人已经被整得疯疯癫癫,至今都没有出来。 此时,晏明渊的唇角勾起一丝恶劣的浅笑。 也不知道小乖见到鱼的时候,会不会生气呢? 肯定会的,可惜他没能亲眼看见。 他记得小乖似乎还讨厌吃八爪鱼,改天再送一些过去…… 正当晏明渊琢磨着要不要去海边抓一些八爪鱼时,面罩男那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少主,四长老那边恳求少主您回去接任家主职位……” 晏明渊神色忽然冷了下来,抬手打断:“打住!” “他要是不想干了,那就赶紧切腹自尽,选下一个人来当。” “之前不是人人都想坐这个家主之位么,我现在大发慈悲让他们每人轮流坐,这样都能享受当家主的威风了,怎么?现在坐烦了?不想坐了?” “咳,四长老说这只是个建议,您不接受也无碍。”刀疤男低垂下头,掩饰住抽搐的嘴角。 现在的晏家,外人不清楚,可自家人清楚得很,晏家的家主之位三十年换一次。 三十年之内,如果不能做出杰出贡献,比如将晏家商会的利润翻五倍之类的,那担任家主的那人就要被下放到死亡谷里面关禁闭十年。 死亡谷可以压制修士的灵气,使得修士无法随意动用灵气,除了体魄强劲一些,便跟凡人无异。 加上死亡谷环境恶劣,寸草不生,里面的妖兽凶残得很,如果有修士意外闯入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晏明渊倒好,把死亡谷当成了“小黑屋”,在晏家但凡他看不顺眼,或者有所反抗的人,就全都被他丢进死亡谷里面。 更恶劣的是,晏明渊还用留影阵法录下那些人在死亡谷的艰难求生惨状,隔三岔五的,就赏全晏家人集体观看一次戏。 除了死亡谷外,晏明渊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偏生这人实力强,修为已突破至合体期,在晏家没人敢反抗,而有能力管教一二的晏家老祖们,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动摇家族根本,就任由晏明渊折腾。 两百年下来,晏家内曾经人人渴求,不惜动用暗杀污蔑等各种龌龊手段,铲除异己,手刃血亲,也要得到的家主之位,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催命符。 本该相互竞争家主之位的所有晏家人,似乎都诡异的达成了一个相同的念头,那就是—— 晏明渊这混世魔王特么的早点接任家主之位吧! 别再拿他们的命来寻乐子了!! 等面罩男走后,晏明渊将自己钓鱼的‘装备’收进储物袋内,指尖一凝,剑气幻化的大剑于脚下生成。 下一瞬便冲天而起,往东海而去。 “也不知道他俩现在干嘛呢……” “……算了,很快就能见到了。” “…… 第323章 余软软,死!(1) 中州,昆仑域。 问心城外的封印之地里面,容疏看着依旧嘴硬,甚至将一切罪责硬是往自己身上扯的余软软,忽然有些同情起了秦远。 “余软软,你对得起秦远么?” 余软软的脸色突然一僵,脸皮好似都抖动了两下。 “秦远虽然对我这个师妹并没有尽到多少师兄的职责,但是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吧?进入北斗秘境历练,虽是机缘,但也有着风险,他时刻跟在你身边保护着你,这么多年的同门之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可以随手就利用他?” 余软软红着眼反驳:“不!不是的!” “都怪你容疏!如果不是你处处逼迫我!我怎么会一直都如履薄冰地活着!” “秦远是你害死的!就是你害死的!” 为什么容疏也来了中州! 为什么容疏能够进入到问心书院,能够进入中州修士人人都想进的斩命山里面! 见余软软还想着自欺欺人,无桦干脆抛出一颗留影石,调动出一丝灵气激活留影石。 这颗留影石是观心书院那边给的,里面记录的自然就是余软软在观心镜里面呈现出如何利用秦远来献祭的心魔幻境。 风凛在看见留影石显现出的画面时,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画面中,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秦远也走进了一个祭坛的地方,然后老旧破烂的祭坛莫名就启动起来。 秦远从一开始惊慌失措,到后来被祭坛抽取了一身的修为和血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气球,突然泄气干瘪了下去,仅剩下那一副跟老树皮一样的皮囊。 “软软……” 秦远最后看向了正前方,那里好像站着什么人,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样。 画面结束后,余软软的冷汗直冒了下来。 完了…… 余软软的脑中冒出了这两个字。 可下一秒,强烈的求生欲迫使着余软软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 余软软知道,容疏这些斩命山的贱人,今天就是想来杀她的,就算自己向容疏三人求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那唯一的突破点就是…… 余软软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一旁大受打击的风凛身上,脸色很快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刚才狰狞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大师兄,不是我害的三师兄……这个留影石肯定是假的!” “你还记得那个当初来天衍宗的凤青梧吗?他跟无桦是认识的!一定是他们两个设局,将我和三师兄耍得团团转!” “我在刚来中州的时候,容疏就联合斩命山的人想要挖走我的灵根,废掉我的修为!”余软软声泪俱下地哭诉着。 “软软,我只问你一句。”风凛深呼吸一口气,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余软软的脸色一僵。 “你说是霍亦寒传信,说是这些有珍稀灵药……” 容疏咳了一声,打断道:“打扰一下,这里可没有什么珍稀灵药,这些距离问心城不远,如果真的有什么灵药,早就被修士们给采摘走了。” “如果你说的是这些被封印之地污染过的灵药的话,这些灵药都是不能被修士吸收使用的。” 第324章 余软软,死!(2) 说完,容疏就随手朝着不远处一株被污染过的灵药打出一道火灵气。 如同火星子的火灵气沾染上灵药的叶子时,本该很轻松就将灵药焚烧得干干净净,却不料火星子一碰到灵药,火光就衰弱了下来,直至消散。 而灵药叶子的表面别说被烧焦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风凛紧盯着那株灵药,不信邪地自己也打出一道灵气,而结果也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回事?这灵气……怎么感觉被……”风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容疏补充道:“……被吞噬了。” “这种灵药别说能炼丹,如果修士不慎服用下去,对于用灵气修炼的修士而言,会造成多大的危害,结果可想而知。” 此时此刻,就算风凛有一百个不相信,可一个又一个的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都说完了吧?”林惊月双手抱胸,语气轻快:“该解释的也都解释完,那接下来就进入正题吧。” 话落,早已布下的阵法开始运转,林惊月素手一翻,一面镜子形状的法宝出现。 轮转日月镜自动飞起,往着余软软的那个方向一照。 余软软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却将手腕上的古珠暴露在了轮转日月镜流露出的光华之下。 顿时,原本普普通通的古珠出现了一串串的黑烟,像是被点着火一样。 “啊!” 余软软惨叫一声,她用手死死捂住丹田的位置…… 那里面原本重塑的灵根,此刻开始剧烈的颤抖着,灵根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丝丝的裂痕,并且也在不断地冒出黑气。 “大师兄!大师兄!快救救我!求你了……”余软软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哀求着风凛。 风凛神色复杂不已,似有些不忍。 只是没等风凛做出什么举动,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凌然的剑气正牢牢的锁定住他,令他难以动弹。 “我奉劝你最好别动。”无桦冷淡的声音传来。 “小师妹当年的灵根,被余软软给偷走了,当初在天衍宗的时候没能拿回来,现在余软软也该为她当初的行径付出代价了。” 无桦的这一番话,又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般,在风凛的脑海中直接炸开,将他整个人都整麻木了。 古珠里面的黑气见自己被发现了,直接果断地操纵起余软软,入侵了她的心神,抬手打出一道灵气刃逼向半空中的镜子法宝。 林惊月一挥袖,轮转日月镜的镜面再次绽放出一抹光华,将这道攻击给化散开。 余软软此时整个人猩红着眼睛,直接不管不顾地朝着阵法撞过去! “……啊啊啊!” 余软软的面部扭曲不已,像是同时有两个人格在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不要!我好疼!啊啊!” “废物,把身体给我!这样我们才能逃掉……” “……不!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 风凛看着疯魔状的余软软,早已经没有了昔日如同自己妹妹般柔顺乖巧的模样,再一次震撼到了他,身形止不住的后撤了好几步。 ……这,这还是软软么? 第325章 余软软,死!(3) 容疏抬手一翻,火翎弓出现在掌心上。 对准着想要冲破阵法的余软软便是一箭逐日射出! 嗖! 被操控着身躯的余软软抬手就想挡下来,可在她身上的黑气接触到这一箭的时候,就发出了“兹拉”的声响。 紧接着,余软软的惨叫声响起! 容疏冷声开口:“余软软,十五年前,你取走了我的冰灵根,还将七岁的我推下悬崖,幸而大难不死,捡回了一条命,不过也遗失了那段记忆。” “十年前,我刚进入天衍宗时,你表面亲和柔弱,背地里却处处排挤我在无极峰的地位,抹黑我在天衍宗内的名声。” 风凛心神微震,向来锐利冷如冰霜的眼神里,此刻闪过一丝迷茫。 仔细深想下来,好像当初容疏在天衍宗的那段日子,余软软都是在他们师徒四人面前有意无意的抹黑容疏。 而实际计较起来,容疏在天衍宗的时候都安分守己,从来不会主动去接近他们这些师兄们,更别提会跟余软软争宠,威胁余软软的地位。 “扑通”一声,风凛屈膝半跪在地,头疼欲裂,脑中好像有什么常年被迷雾掩埋的‘真相’被一点点地抽丝剥离出来。 余软软神色狰狞不已:“……你,你都知道的?!” “是。”容疏神色冷漠:“起初我不明白你对我那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好像生怕我抢走你的东西,我自己人微言轻,你又是无极峰师徒四人的心尖宠,我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避开你们这群脑回路清奇的傻逼,安心修炼就行。” “在我恢复记忆后,也总算明白你古怪之处的原因了,你天生没有灵根,没有修炼资质,你在天衍宗拥有的一切,本该不属于你,所以在我这个‘正主’出现的时候,才会害怕,才会想要排挤打压我。” 容疏的声音无波无澜的诉说着那些年在天衍宗遭遇的一切。 在容疏心里,并没有多少怨恨,只觉得可笑。 真正有资格怨恨余软软的原身,早已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余软软一个卑劣的偷窃者,当时在天衍宗内,又有什么资格对着“容疏”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看蝼蚁的姿态。 容疏几步迈出,四周的空气好像都降低了好几个温度,有着淡淡雪霜凝结而出,自空中飘落而下。 当年,余软软偷走了“容疏”的冰灵根。 那么在今日,容疏便以冰灵根的灵气威力,来“回敬”一番余软软! “小师妹在山上练习了这么久的【冰封千里】,这下子可以动手实践一下了。”林惊月看着漫天飘下来的漂亮雪花,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与此同时,再次将整个阵法加固,来为容疏掠阵。 留了这么久的余软软,其一是想花更多的时间来了解蛊惑余软软的那个魇族残魂,其二则是想留着余软软的小命,给容疏这个“债主”亲自讨回公道。 无数的冰锥子自容疏的周身凝聚而出,齐齐射向余软软! “快!快救救我!我给我的身体给你……”面对死亡的恐惧,余软软终于怕了,大声叫嚷着。 可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古珠,却是直接放弃了她这具身躯,乱作一团黑气逃窜而出。 噗呲—— 余软软的身体被数道冰锥洞穿! 她的双眼瞪得很大,像是眼珠子都快被瞪出来,丝丝鲜红的血迹自余软软的眼眶、耳朵、鼻孔、嘴巴……里面流出来,看着可怖。 丹田内的灵根彻底的破碎,金丹也被湮灭掉了。 “……嗬嗬……不……”余软软颤颤巍巍地伸出满是鲜血的左手,向着虚空的方向,好像要抓住什么一样。 可最终,余软软还是只能不甘地咽气了。 第326章 “系统”真面目(1) 容疏低头注视着余软软的尸体,一挥手,层层的冰晶凝结在尸体上,最后完完全全的冰封一起。 “破!” 随着容疏的一声落下,冰封住尸体的冰块,连同里面的尸体炸裂碎开! 淡淡的冰霜从天空飘落而下,眼前已经没有了余软软的尸体。 容疏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你这个暗中搞怪的东西了。”容疏将目光放在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团黑气。 如果没有这个魇族残魂的暗中蛊惑,余软软根本夺不了“容疏”的灵根,更不可能处处打压和排挤当年在天衍宗的她。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这团“黑气”了。 “二师姐,可以收阵了。”容疏转头看向林惊月。 容疏很清楚,林惊月和无桦在一旁没有动手,都是留出空间来给自己跟余软软做个了结。 而现在,也给办正事了。 砰砰砰! 黑气往着阵法连续撞击了好几回,可阵法依旧纹丝不动。 另一边,无桦随手将碍眼的风凛打出阵法外,便同林惊月一起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突然,原本一直攻击企图逃跑的黑气调转了方向,径直地朝着容疏的方向冲了过来! “小师妹小心!” “小心!” 第一声,是林惊月和无桦的声音。 不过这第二声是阵法外面风凛的声音,倒是让容疏感觉有些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 “想挑软柿子捏?那你挑错人了!”容疏将手中的火翎弓一分为二,成为了一把双刀,不惧不惊地迎上了这团黑气。 在过去的这四年里面,容疏无时无刻不在对付着闲竹峰上的魇族,已经是熟得不得再熟了。 先是用融合灵气给自己全身上下套一个保护罩,然后刀身给‘抹’上了一层融合灵气。 相撞上的那一刻,黑气“兹拉”地响,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是什么?!” 黑气大受震惊。 “小师妹,你先退后。” 眼见着林惊月和无桦要飞过来,黑气再次朝着容疏冲过来。 那一瞬,有一道声音里带着丝丝蛊惑,直接强行地冲进了容疏的大脑里面。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现在拥有的,我可以给你,你没有拥有的,我也同样可以给你!” “成为我的宿主吧!我将供你驱使……” “……” 没等魇族残魂蛊惑的话语说完,容疏直接一刀劈出! 容疏冷声:“我不需要!” “我想要的,我能靠自己的双手得到!” “而且,就你这种不伦不类的鬼东西,还想骗人当什么许愿星吗?” 自己的几位师兄师姐,不比玩意更加靠谱? 如果想要什么,只需要说一声,容疏相信自己的师兄师姐会帮她得到。 也只有余软软这种不想着反思自己,自己努力修炼的人,才会想要借助这种妖邪之物的利用,去为所欲为。 可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被利用了? 如果没有容疏三人来的这一遭,相信要不了多久,余软软就会完全被魇族残魂侵占了身躯,完全失去自由。 这种“帮助”,容疏可消受不起来。 第327章 “系统”真面目(2) 双刀挥出! 裹挟着融合过的灵气将那一团本来只是在苦苦挣扎的黑气给一刀劈散! “啊啊啊……” 黑气传来了痛苦地哀嚎。 趁着黑气被重伤之际,无桦和林惊月同时催动阵法,降下了数道杀气弥漫的光柱,一道道的光柱将黑气牢牢锁定在内! 随着光柱的光芒大放,黑气也被一点点的湮灭掉! “……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吾神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吾神的信仰终将笼罩!届时你们这些蝼蚁都将为之颤抖!!!!” “……” 黑气那放肆狂笑随着本体也一并消弭在了空中。 而在那黑气的中心,有一抹闪着亮光的碎片掉了出来。 容疏眼尖地看到后,抬手调动灵气,将那枚“碎片”抓住了,不过避免有诈,容疏没有直接近距离查看碎片,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师姐。 “小师妹,你没事吧。”林惊月飞了过来。 容疏摇摇头:“二师姐,我没事。” “这个碎片是从黑气当中掉出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我看看。”林惊月并没有半分轻视,拿出刚刚的轮转日月镜,对着碎片照了好几下。 见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后,林惊月素手一招,那枚碎片便飞近了过来。 “小师妹,我先看看这是何物。” 等近看的时候,容疏在看见这“碎片”的真面目时,顿时心头一惊。 这……形状,一个圆形,中间凿空出一个小圆,怎么感觉有点像前世的“光碟”? “这是法器?还是什么?”哪怕无桦见多识广,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上面没有半点灵气或者魇气,可做工又挺精致的。 “二师姐,给我看看吧。” “小师妹,那你小心一点。”林惊月见自己拿在手上没什么异常,这才敢放心送到容疏的手上。 而在容疏一接触这个碎片的时候,好似有一抹光从碎片上弹出来,紧接着就凭空出现了一个透明框,上面还显示出了一些文字。 [滴~检测到合适的宿主,激动‘掠夺气运系统’,请问是否绑定] [你想要成为气运之子,受万人追捧吗?] [掠夺气运系统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警报!警报!系统受不明影响损毁严重,即将陷入死机状态!] 容疏心头一惊:“师兄师姐,你们能看到这个透明框吗?” 一听这话,无桦和林惊月的面上俱是迷茫。 “什么透明框?” “小师妹,你看到了什么?是幻术吗?” “……” …… 此时,问心城中的一间酒楼包间内。 店小二刚把一名风尘仆仆的女子引进包间,女子报了菜名后,店小二便退出包间了。 等菜端上来后,女子拿着筷子挑挑拣拣,一脸嫌弃。 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打开,一名穿着黑袍带着斗笠的男人闯了进来:“惊鸿皇朝的八公主,怎么沦落到要吃这种平民食物了呢?” 百里雁眼神一冷,眼刀子似的目光锁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你是谁?!” “你是皇姐派的人?想抓我回去?” 云无涯淡淡一笑:“别紧张,八公主,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惊鸿女帝陛下派来的人。” “那你是什么人?”百里雁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不过依旧警惕着。 云无涯:“我是一个想要跟你合作的好心人。” “合作?你也配?”百里雁嗤笑一声,就想起身走人。 云无涯开门见山:“别急着拒绝啊,公主,我知道你此番冒险潜入昆仑域地界想要做什么,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跟你说,就以你如今这化神后期的修为,别说想要得偿所愿,怕是你连斩命山的山门都进不去。” “跟我合作,我可以将斩命山三弟子送到你的手上,届时任由公主发落。” 云无涯这几年都在收集着有关斩命山的各种情报,斩命山的弟子都很是神秘,个个天赋异禀,除了四弟子萧子安的身世背景有迹可循,是出自八大世族的萧家,其余人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天才妖孽一般,直接秒杀一众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 云无涯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平民天才。 如果随随便便一个异军突起的平民天才就能镇压当代的一众世家大族出身的天之骄子,那中州的八大世族也不会屹立万年不倒。 终于,在云无涯的不懈努力下,他发觉在外界较为活跃的斩命山三弟子无桦,早些年似乎跟惊鸿皇朝的八公主有过些许龃龉。 具体的秘辛被都瞒了下来,只知晓当初斩命山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在惊鸿皇朝的皇都大打出手,而惊鸿皇朝这边竟然没有丝毫表示,默认了两人的撒野行径。 不过,不管如何,两者之间肯定是结下梁子的。 不出云无涯所料,百里雁的脚步一顿,面上纠结了几秒,冷眼转头看向前者:“你能有什么法子帮本公主?” 云无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百里雁盯了他两秒,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重新坐了回去。 云无涯拿起酒壶,给百里雁倒了一杯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半年后,四大书院将联名神风皇朝举办群英大赛,届时各大门派、世家大族,甚至皇室之人都会一同齐聚,派出自己势力当中的精英弟子出战。” “而斩命山新收的六弟子容疏天赋不错,势必会代表问心书院参加此次的群英大会。” “作为容疏的三师兄,无桦到时候肯定也会护送自己的小师妹去参加群英大会,到时候,群英大会上人多眼杂,公主想要混进去就很容易了。” 百里雁听完,眉目舒缓了几分。 “只要让本公主足够接近无桦,本公主就有法子制服他。” 云无涯继续再接再厉地诱惑着:“请公主放心,我一定会让公主得偿所愿的,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公主忍耐一二。” “行。”百里雁好心情地端起酒杯,跟云无涯碰了碰杯:“只要你帮本公主达成此事,本公主重重有赏!” 第328章 “系统”真面目(3) 另一边的封印之地内。 虽然魇族残魂被消灭了,可因为突然出现的神秘碎片,林惊月以防万一,并没有将阵法解除。 容疏见师兄师姐两人真的都看不见这跳出来的“系统框”,心中疑惑重重。 师兄们不是事先调查过,一直潜伏在余软软身边的“东西”就是魇族残魂嘛。 怎么现在又多出来一个“系统”了? 她方才可是亲眼见过那个魇族残魂,无论是气息还是手段,都跟容疏在闲竹峰杀过的那些魇族没什么两样,不过潜伏在余软软身边的魇族残魂,智商似乎比容疏杀的一些低等魇族更高。 容疏听冷明镜说过,魇族内部是分有三六九等的,低等魇族在魇族内部没有任何权力和地位,就跟凡人圈养的家畜或奴隶没什么两样。 一有战斗,都会让这些低等魇族充当前排炮灰,以此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在魇族内部,这类低等魇族被统称为——魇奴。 魇奴的智商低下,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但是却嗜杀无比,会不顾一切杀掉站在他们面前所有带有呼吸的生命。 魇奴之上,便是魇侍,比魇奴高一个等级,虽然地位同样低下,但魇侍的智商水平已经有人族的正常水准,负责魇族内部日常的打杂、劳作等事务。 同时,魇侍是魇族大军里面的中坚力量,受十方魇将统辖。 十方魇将的实力强横,在上古时期,仅仅是一名银月魇将便能摧毁一个小型古国,更别提还有实力更为凶悍的血月魇将,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不过,无论是魇将、魇侍、还是魇奴,恐怖之处都是表现在武力方面。 魇族当中有一种特殊的魇族,从诞生之初,天生便比寻常魇族多出第三只眼睛,头骨也更大,而身躯部位随着年岁增长,会如同一棵青葱大树慢慢失去水分,只剩下干瘪瘪的老皮包裹着里面的骨架子,形状可怖。 这类魇族被称为魇祭司,拥有极高的智商,生性阴毒狠辣,武力值虽然平平,但论蛊惑之力,在魇族当中除了最强者的魇妖皇,便数魇祭司的蛊惑之力最强。 因此,在魇族当中的地位,魇祭司在魇将之上,几乎能跟魇护法平起平坐。 林惊月见容疏有些愣神,便继续出声道:“小师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这碎片既然有问题,要不直接销毁掉?” “师兄师姐,刚刚的魇族残魂拥有很高的智商,且一直以来都蛊惑着余软软,看着并不像寻常的魇族,会不会是魇祭司级别的?” 无桦沉吟了两秒:“很有可能。” “普通魇族是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潜伏如此之久。” 这并非是魇族都是一些头脑简单的货色,而是魇族哪怕被封印了万年,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人族,认为人族弱小可欺,是他们的移动“食材”,随时都可以掠夺。 就好比人在走路的时候,不会在意脚下会不会踩死路上的蚂蚁。 “那就销毁掉吧。”容疏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也不像是个好东西。 名字竟然还是“掠夺气运系统”,难不成如同字面意思一样,能够掠夺其余人的气运? 这样的系统,分明就是一件邪物。 容疏也担心留下这个所谓的“系统”,会不会对斩命山的师兄师姐们有影响。 “师兄师姐,你们先后退一些,我来销毁掉这个碎片。”容疏道。 无桦有些不放心:“小师妹,要不我来吧?” “没事,我来就可以。”容疏摇摇头,冲无桦笑了笑:“这是从魇族残魂身上掉下来的碎片,我有融合灵气,消耗起来最合适。” 说完,容疏便将碎片往前一抛! 在碎片飞出一定的距离后,容疏一刀劈出,重重叠叠的刀浪里面似夹杂着风雨雷电之力! 轰—— 在劈中碎片的一瞬间,刚才的透明框又一次弹出来! 可这一次却不止是一个透明框,而是一个、两个、三个……数百个透明框密密麻麻地挤在半空中,上面的文字用了红色加粗的效果标明着。 [警告!警告!警告!] [系统即将解体!] [系统即将消亡!] 在看清这些内容时,容疏反而松了一口气。 能销毁就行。 一个会掠夺气运的系统,太过违逆天道了,本就不应该存在。 咔嚓~咔嚓~咔嚓~ 碎片一点点的解体,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点。 随着光点消散而开,容疏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前突然出现了走马观花般的陌生画面—— 自小在农村长大瘦弱女孩,有一天脑子里面忽然听到了“掠夺气运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惶恐不安了好多天。 后来,小女孩上山捡柴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奇特的“古珠”,并戴在了手上。 在小女孩没有察觉的夜深人静里,“古珠”发现了“系统”的存在,并将不完整的系统吞噬,从此开始伪装成“系统”,蛊惑引导着小女孩走出农村,去夺人灵根,夺人气运…… 渐渐的,小女孩开始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大宗门里仙尊的爱徒,备受宠爱。 小女孩开始依赖上了“古珠”,对它言听计从,可前者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存在着什么样的恶魔…… 等容疏回过神来,系统仅剩的那一点碎片也彻底解体,消失在了眼前。 忽然间,容疏福至心灵,有了一个猜想。 余软软原先绑定了系统,只不过这个系统可能是半吊子?或者损毁严重,然后就被后来者的魇族残魂给吞噬了,并假装成“系统”,蒙骗余软软? “……这余软软有这么个系统,那也就不难理解当时在天衍宗她会这么备受宠爱了,风凛那些人几乎无脑宠着她,说不定也有系统的影响。” 想清楚这一切后,容疏也就抛在脑后了。 这一切,也都随着余软软的死去结束了,再深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二师姐,现在可以关掉阵法了。”容疏说了一声,转头看向了阵法外面失神的风凛。 ……现在,也该处理一下风凛了。 第329章 做个了结 容疏甩给风凛一个丹药瓶和一卷羊皮纸: “半年后,北斗秘境会再次开启,你若是想进去寻找秦远,这里面的一颗丹药能够帮你压制修为到筑基后期,另外还有一份地图,是秘境内封印之地的位置,兴许你去那附近能找到一些线索。” 虽然容疏对风凛没什么好感,不过也很清楚他这次来中州,自然也是为了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那进入四大书院里面继续修炼,就是最好的途径。 以风凛的天赋,想要进入四大书院并不困难。 至于他会不会选择压制修为,进入到北斗秘境里面寻找秦远,那就不关容疏的事了。 同门一场,容疏找个人去给秦远收尸,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风凛握着手里的丹药瓶,眼神略显复杂地看向容疏:“你……” 无桦和林惊月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容疏身边,警惕地盯着风凛。 虽然以容疏现在的修为,风凛是伤害不了前者,但难保风凛会不会脑子抽风不顾一切地为余软软报仇。 “好了。” 容疏并不在意风凛现在作何感想,继续说下去:“现在,就来清算一下你我之间的恩怨。” “我只问你一句,当年前往宗门大比的路上,有陌生修士对我暗下杀手,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是你,还是霍亦寒。” 风凛收起丹药瓶和羊皮卷:“如果我不说呢?” 容疏扯了扯唇角:“那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你就是霍亦寒,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霍亦寒。” “你能杀了我?”风凛的目光游移开,落在了无桦和林惊月身上:“如果是你身边的两个人动手,那我确实打不过。” “不劳烦我家师兄师姐动手,我一人足矣。” 容疏一扬手,火翎弓再度出现。 一缕缕火光自火翎弓上蔓延而开,一分为二成了双刀。 容疏抬起手,火翎刀被高高举起! 凌厉滔天的刀势凝现而出,周围风声呼啸,每一缕柔软的风都变成了锋利无比的刀。 地上的草木被轻易切割掉。 旁边的岩壁被划出深深的痕迹。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风凛,在这一瞬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风凛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冰冷,他想到动弹,可四肢好像都不听使唤了一样。 容疏的声音在半空中传开:“当年你用剑威胁我,今日我便还回来给你。” “元婴?!”感受到容疏释放出来的修为气息,风凛满脸震惊,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当初容疏离开天衍宗到现在才过去多久啊?仅仅十年而已! 容疏的修为竟然就从筑基期提升到元婴期了?!比他的修为还高了!! 在昨天风凛和余软软碰面后,余软软只想继续抹黑容疏的名声,自然不会跟风凛说明容疏如今的修为如何,也只是含糊其词地掠过了一些重要信息。 这便是风凛心中以为,即使容疏在中州获得了很多修炼资源,修为顶天了就是金丹期,因为余软软可是有着冰属性天灵根,表面上看,余软软的修炼天赋比容疏更好,都还只是金丹期而已。 容疏再如何厉害,也越不过余软软。 可如今…… 风凛却感觉自己在容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一直想要找机会突破至元婴期,为此千里迢迢来到了中州,就是为了寻到突破的机缘,没想到那个昔日他没有放在眼里的透明人容疏,已经轻轻松松晋升到元婴期,从修为上直接碾压了他! 一下子,风凛内心多年的某种坚守,在这一瞬加好像彻底脆裂掉了。 风凛的气息颓然了很多,他缓缓开口:“是霍亦寒找的人……” “你知情?” “……是。”风凛闭了闭眼。 忽然,容疏收回刀势的威压,风凛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风凛,君修然当年便是看中了余软软的冰属性天灵根,才将她带回天衍宗的吧?而那条冰灵根,是余软软以邪术从我身上窃取过来的。” “如果按照既定的轨迹,余软软本人是没有修炼资质,不可能被带回天衍宗,被你们师徒四人捧在手心,百般呵护吧。” 容疏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之色。 风凛神色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煞白起来。 “师兄师姐,我们走吧。”容疏扭头看向身边的无桦和林惊月。 林惊月眸色淡淡地扫了一眼风凛,随即点点头:“嗯。” 没有再多说什么,林惊月动用法阵,将这一处封印之地给隐藏起来。 随后,三人便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再了风凛的眼前…… 在离开了一段距离后,无桦神色有些欲言又止看向容疏:“小师妹,你刚刚……” 不等无桦说出来,容疏便笑嘻嘻地询问:“师兄,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真相都摆在眼前了,风凛还想装傻充愣,我哪能便宜了他呢?当然是直接戳破咯~” 容疏就是要让风凛真切的意识到,自己这些年都错付了真心。 虽然容疏并不稀罕天衍宗无极峰团宠小师妹的地位,但这些本该属于“容疏”的,她绝对不允许余软软再霸占着这些名头。 风凛此人对自己认定的正邪之分看得太重太重,以至于性格有些偏激。 如今,风凛知道了自己维护多年的余软软才是那个最大的“邪修”,多年的坚守彻底崩塌。 刚刚,容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风凛的道心出现不稳,这可比捅他几下要来得痛快。 见容疏脸上确实没有伤心难过,无桦微松一口气:“小师妹,我刚刚还真的以为你舍不得天衍宗那边的旧人呢?” “怎么会呢?” 容疏身体一歪,靠在林惊月的身上,并伸手搂住了后者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家师姐人美心善,比那群傻逼好一千倍一万倍,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林惊月也忍不住笑了,“这小嘴还真甜呐。” “嘿嘿~” “……” 第330章 选拔赛的参赛条件 等进入问心城后,三人漫步在城中,无桦率先开口: “小师妹,接下来你准备回斩命山继续修炼,还是回问心书院?” 容疏回答:“还有半年的时间,群英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打算回问心书院,争取一个大会名额,而且我一直躲在斩命山也不是个事。” 这四年里面,容疏的修为和实力都有了一点点的提升,寻常修士想要打她的主意也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四年过去了。 中州风云变幻,并不缺各种天才妖孽出世的风光事迹。 四年前的萧家内乱一事,早就被萧家暗暗压下了,现在说得上是风平浪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 “那好。”无桦点点头:“群英大会是个难得的盛会,你去见识一番,对你日后的修行也大有益处。” 这几年的时间里,容疏修为突破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若不是无桦在私底下询问过冷明镜,知晓自家小师妹的修炼方式有些特殊,并无大碍,无桦都担心容疏会不会走火入魔了。 容疏抿唇一笑:“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来到斩命山,容疏大多时候都是自行修炼,少有跟旁人交手的实战机会。 再锋利的双刀,也需要在一次次实战的磨砺里,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小师妹,如果在书院遇到什么事,记得及时联系我们。” “修炼虽重要,但注意也要劳逸结合。” 等来到问心书院的门口后,无桦和林惊月便跟容疏分开了。 “嗯,我知道的。” 在两人的目送下,容疏走进了问心书院的大门。 直到快要容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无桦和林惊月两人这才收回目光,只是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我还有事……” 几乎是同时,无桦和林惊月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话到一半,两人意识到不对,都停顿了下来。 沉默了好几秒,林惊月面上扬起了一丝浅笑:“既然都有要事,那暂且分开吧。” “嗯。”无桦微微颔首。 “等办完了事,再传讯给对方。” “好。” 无桦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下一瞬便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城外的方向的赶去。 林惊月抬眸看了一眼无桦的方向,随即也离开了问心书院的门口。 在城内转了几条街,最终,林惊月落脚于一处茶馆内。 刚进入茶馆,茶馆柜台前的老板见到来人,眼神微变,很快就毕恭毕敬地递出一枚玉简:“大小姐。” 林惊月拿过玉简,神识往里面一扫。 当知晓里面的内容时,林惊月那美若天仙的面容骤然染上了淡淡的寒霜。 咔嚓~ 玉简在林惊月的手中化为了齑粉。 林惊月垂眸,眼神不明地看着手心飞扬的粉末:“人跟丢了?” 茶馆老板的背更低了几分:“是,前些天已经确定了那人的的行踪,可一进问心城后,人就跟丢了,好像有人帮她隐藏了行踪。” “什么人?惊鸿域那边的?也不对……惊鸿域早些年就不允许将势力爪牙伸到昆仑域这边,更别说是在问心城了。” 林惊月暗自蹙眉起来。 本来,都快要确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百里雁的行踪了,就等着她抽出空把人给弄死。 当年的惊鸿女帝可是承诺过,若是百里雁私自潜入昆仑域,一旦被斩命山的人发现,生死不论。 百里雁身上的保命宝贝太多了,这几年里都想着把人截杀掉,谁知道一次次都被她给逃掉了。 茶馆老板:“手底下的人正在查。” 林惊月的心情不是很好。 百里雁在惊鸿皇朝作威作福惯了,仗着自己是惊鸿女帝唯一的嫡亲妹妹,行事毫无顾忌,不考虑后果,只顾自个开心,如同疯狗一般。 如果被她找到机会接近无桦…… “尽快。” “是。” “……” 此时,被林惊月记挂的无桦正守在问心城中的城池传送阵附近,目光四处游移,像是在找人。 过了片刻,在见到神色有些颓然的风凛一步步走向城池传送阵的方向,无桦的神色稍正了几分,他取出了先前的留影石。 想了想,又取出了另外一颗留影石和一道符箓。 下一秒,无桦催动符箓,将两颗留影石吸纳了进去。 在彻底吸纳了留影石后,无桦双指并拢,往符箓表面一抹,顿时绽放出一道光华,紧接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向了即将踏入传送阵的风凛的身上。 符箓碰到风凛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而风凛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现在余软软死掉了,那保留在南荒天衍宗内的余软软命派肯定碎裂了。 “师尊应该知道了……”他也得回去一趟。 随着传送阵的运转,风凛最后看了一眼问心城,便被传送走了。 …… 另一边。 问心书院内,容疏没走多远,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这边!这边!容疏!看这边!” 容疏循声望去,便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段玉言。 自从离开北斗秘境后,容疏就没有再跟段玉言见过面,偶尔也只是用传讯法宝传个信,互通一下消息。 容疏走了过去:“段玉言?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书院,还特意在门口等着?” 闻言,段玉言神秘一笑:“那自然是我神机妙算了。” “不信。”容疏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见状,段玉言连忙跟了上去,实话实说:“好吧,是你家三师兄不久前传讯,叫我在书院里面对你照看一二,毕竟你四年来都没有踏进书院一步,对书院如今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那你说说吧,这四年里面,书院都有什么大事发生?”容疏惦记着群英大会,顺口就问了一句:“哦,对了,群英大会的赛前选拔开始了吗?有什么参赛条件。” 段玉言眨了眨眼,上下打量了下容疏,忽然神色一敛:“你要参加群英大会啊?” ……不对劲!他怎么查探不出容疏的修为了? 明明从北斗秘境里面出来时,都是金丹期来着。 段玉言想起了之前东紫城那边盛传的一则‘流言’,眼神暗了暗。 容疏点点头:“那当然。”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你这四年里落下不少的功课,虽然你家三师兄帮你请假,可想要参加书院内的赛前选拔,其中一个参赛条件便是至少通过三门分院课程的考核,并拿到最优。” “另外一个参赛条件,便是在任意分院的排名榜上排进到前十名。” 问心书院的三大分院有:灵根分院、斗者分院、职业分院。 比如在职业分院里面,就有:炼丹师榜、炼器师榜、阵法师榜……只有每个分院的前三百名才能上榜,排名越高,能获得分院分配的修炼资源就越多。 “群英大会要求参赛者的修为在金丹期以上,年龄在两百年以内,方能参赛夺魁,所以,你只要去挑战分院的流云榜,能进榜单前十就可以了。”段玉言道。 第331章 炼丹分院考核(1) 段玉言继续给容疏分析:“榜单还好,反正跑不了就在那里,你有实力随时都可以上榜,就是要注意三个月后的最后定榜日期,最后定榜的前十名才有参加选拔赛的资格,你中途上去过又掉下来的不算数。” “只是第一个前提条件的三门分院课程最优,你现在缺课太多,再想按部就班的上课也没办法拿到最优。” “那有没有别的法子?别兜圈子了,赶紧说。”容疏丝毫不慌,听段玉言的语气后者应该是有法子的。 段玉言并没有急着说,反而笑得一脸贼眉鼠眼,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抵在一块搓了搓:“一千灵石。” 容疏挑眉:“你还要灵石啊?” 一时间,容疏忽然就回想起在入院考核时第一次见面段玉言,这货那贪财爱宝的个性到现在没有收敛半分。 “亲兄弟明算账嘛~你放心,我肯定帮你规划好一切!”段玉言嘿嘿一笑,这笑声里多少有点奸诈。 “成。”容疏拿出一个空储物袋,挑了一千灵石装进去,然后丢给段玉言。 反正容疏身上的灵石已经多得没处使了。 拿到储物袋后,段玉言一边数着里头的灵石,一边语速极快地说:“书院方面也很清楚,修士动不动就会闭关个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所以早就规定过,如果有事无法正常上课修习,那就参加特殊考核,只要能出色完成分院导师布置下的考核内容,照样能拿到该课程的最优。” “你要拿到三门课程最优,你想好选哪三门了吗?要不要我给点建议?” 容疏沉吟了两秒,说:“想好了。” “火系分院,炼丹分院……以及弓修分院。” 数完灵石的段玉言,美滋滋地将储物袋揣在怀里,这才神色诧异地开口:“你不考刀修分院?” 容疏在外人面前遮遮掩掩,一直有意无意隐藏自己的刀法,可段玉言精明得明,加上在北斗秘境里面朝(狼)夕(狈)相(为)处(奸)了三个月,自然很清楚容疏的底细。 “用不着。”容疏面上淡然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无论是书院选拔赛,还是群英大会,她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天才妖孽。 容疏四年未在书院上课,在某些人眼里,缺失了不少的重要情报信息,正好可以借助这次书院的考核向外放出一点假信息。 而最重要的一条信息,便是容疏主修箭术,不善近战。 哪怕是想打听四年前的事情,容疏在萧家内乱时所展示最为惊艳的同样是箭术,当时容疏清楚以自己的刀法不足以对抗,所以没有多加暴露,如今倒是可以再加以利用一番。 段玉言看见容疏的这个笑脸时,无端地打了个冷颤:“那成。” 这货一肚子黑水,指不定想要坑谁呢! 不过,反正别坑他就行,他就是个看戏吃瓜的! “这个月负责火系分院、炼丹分院、弓修分院特殊考核的导师分别是赵导师、李导师、吴导师,而吴导师今日并未在书院内,只能改日再去进行特殊考核。” “那先去炼丹分院吧。”容疏看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发现距离炼丹分院最近,便立马决定下来。 两人同行进入了职业分院的区域里面,往着里面炼丹分院的方向走去。 “一直都在说我的事,段玉言,你自己有没有打算参加群英大会?”容疏好奇问道。 段玉言无奈摊手:“我虽然晋升金丹期,可现在也只是个金丹中期,没什么竞争力,估计就只能陪跑一下吧。” 容疏:“只允许年龄在两百岁以下的修士参加,这其中有没有元婴期或者化神期?” “两百岁的元婴期倒是有可能,可两百岁的化神期……你可真敢想啊。”段玉言撇撇嘴,然后想起了容疏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斩命山,被身边好几个天赋出众的师兄师姐鞭策着修炼,大概也产生了某种错觉。 “你家三师兄无桦如今的修为我不太清楚,可我记得你家四师兄萧子安在两百岁时,也就堪堪突破元婴期罢了。” “你想想,像萧少主那般天赋出众之辈,都没办法以两百岁之龄成就化神期,其他人就更不用想了。” 容疏眨了眨眸子:“那如果有呢?” 段玉言很是笃定地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笃定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要是真的有两百岁就成就化神期的妖孽,我还能不知道嘛~” “哦,你是谁来着?不是段玉言嘛?”容疏笑呵呵地看着段玉言。 说起来,容疏都没有主动问起段玉言这货的身后有没有什么背景。 而段玉言也表现得很奇怪,像是中州所有大大小小的八卦秘闻之类的,他都是了如指掌。 闻言,段玉言一噎,语气呐呐:“我……我没说过嘛?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对不对!我什么背景都没有!真的没有!” 两人谈话间,已经进到了炼丹分院里面。 “听说李导师最近在研究新的丹方,最近一直在丹房里面,眼下这个时间,只需等个一个时辰……” 段玉言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的丹房就响起了一道爆炸声。 紧接着,就有一道黑影从滚滚烟尘里面飞了出来。 “咳咳咳……” 附近的学员似乎见怪不怪,有水灵根的学员已经开始施法,降下一场小雨,浇灭丹房里面燃起来的火焰。 那道灰头土脸的人影望着丹房,郁闷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又失败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此人在沉思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学生容疏,见到李导师,今日特来进行炼丹分院的特殊考核。” 被人这么一打扰,李导师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什么特殊考核?” “你们这些学生三天两头就不去听课,一个劲想要修炼提升修为,不注重炼丹术,为什么当初又要选择这门课程?” “真当特殊考核这么容易就通过的?” “行啊!”李导师甩袖一指向丹房:“找出炼丹失败的原因,就算你通过了。” 第332章 炼丹分院考核(2) 听到这话,容疏还没有什么反应,而段玉言已经开口讨好:“李导师,您是我们炼丹分院数一数二的炼丹高手,连您都不能解决的炼丹问题,我们这些做学员的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你看,要不要换一个特殊考核的题目?我们唐突打扰导师您,实在对不住哈!” “哼!你这小子倒是伶牙俐齿。” 李导师怒气稍降,他当然清楚刚刚的冲动一言有失考核公平,但面上依旧端着几分架子:“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一个人的学识厚度和宽度,不应只看身份、修为、背景,学无止境,我会的东西你未必清楚,同理,你会的东西我未必能理解。” 容疏拱手行礼:“导师所言极是,学生愿意一试,帮导师找出炼丹失败的原因所在。” “你确定?”李导师有些意外容疏真的就应下来了。 容疏点点头:“确定。” “不反悔?” “无悔。” 段玉言疯狂地给容疏使眼色,可没有半点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容疏应下了这次的特殊考核。 李导师说:“那行,你现在就来找出炼丹失败的原因,时间为一天,我也不为难你,特殊考核按理说一旦失败,那就要等上三个月才能再考一次,如果你这次没能通过,明日我破例再给你一次正常题目的特殊考核机会。” 容疏道谢:“谢谢李导师。” “学生能看一看炼制的丹方,以及近距离去看看炼丹房的情况吗?” 李导师从袖中拿出一张丹方,递给容疏:“你看吧,其他的你随意。” 说罢,李导师转头让附近的药徒再给他准备出一间新的炼丹房。 李导师对容疏能不能找出炼丹失败的原因并不抱期待,他研究了这么久,还去请教过好几位书院里的炼丹导师,皆是一无所获。 容疏拿到丹方后,真的就开始研究了起来。 段玉言见到这个情况,凑了过来,小声逼逼:“你认真了?李导师只是跟你客气客气而已。”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容疏仔仔细细看完了整张丹方。 从每一株灵药的年份,炼丹所需的那些灵药部位、以及炮制灵药的方法、步骤、最后是放入炼丹炉的火候把控。 这是一份能调动体内灵气变得更加活跃的丹方,丹药名为灵跃丹。 灵跃丹在正常情况下,修士服用下去并没有什么益处,反而还会扰乱体内的灵气,可若是搭配了问心书院里面的琼华池一并修炼,那修炼进度便能事半功倍。 “灵跃丹?这不是早就有的丹药了吗?李导师怎么还会一直炼制失败。”段玉言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了解一二。 容疏摇摇头:“这不是书院发放的灵跃丹,是改良版的。” 只不过,现在李导师还没有完成改良好。 容疏走向那炸得七零八落的炼丹房,神识一扫而过,重点放在了那已经炸掉了大半的炼丹炉。 “按理说,以这些灵药的药性,想要炸炉,也不可能炸得这么厉害的……” 至于李导师会不会使用的灵力过度,容疏直接否决了这个念头。 作为炼丹分院的导师,李导师不至于连这个灵力把控能力都没有的。 “这焦黑程度,看来是用了异火辅助。”容疏蹲下身,用手捻了一些焦土,感受着其中还残存的异火能量。 大多数炼丹师都会用异火辅助,这也不奇怪。 容疏叫住一个小药徒:“请问李导师的异火是什么?” 药徒终日跟在李导师打杂,对李导师的异火是什么类型也自然清楚,当即回答:“是冰魄异火。” “冰魄异火。” 容疏在脑中迅速想起了关于这类异火的描述,目光慢慢落在了刚刚沾染了泥土的手指上。 忽然的,灵光一闪—— “李导师,我可能知道为什么炸炉了。” 第333章 炼丹分院考核(3) “你发现了什么?” 李导师从炼丹房里钻出来,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容疏面前。 即使李导师心中感觉这不太可能,但实在是因为他失败了太多次了,都有些打击到他的自信心,有些怀疑自己捣鼓的丹方到底行不行得通。 容疏微微拱手,继续说道:“是李导师你的冰魄异火,导致了炸炉。” 闻言,李导师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不可能!” “我先前也怀疑过是不是异火的缘故,可后来将丹方交给多个炼丹分院的导师分别炼制,他们的异火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容疏淡淡一笑:“其余导师失败的原因暂且按下,先来说说李导师您的吧。” “李导师,您有没有感觉出最近冰魄异火时冷时热起来?” “时冷时热?”李导师凝神思索了一番,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您可知道,这是代表着冰魄异火要进化的迹象。” 李导师面上一惊:“进化?” “这有点不对吧,我掌控的冰魄异火已经是最顶级的,哪里还有再度进化?” 高品级的炼丹师几乎人人都有异火,而品级越高的异火,能让炼丹事半功倍。 李导师当初收服冰魄异火的时候,可是足足在异火的诞生地找了八百年,又许诺各种好处给一些好友,让他们帮忙一起收服。 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功夫,那是因为普通品级的冰魄异火李导师压根看不上,唯有最顶级的冰魄异火他才感兴趣。 而现在,有一个学员竟然说他的冰魄异火还不是最顶级的?还可以再次进化? “导师您现在掌握的冰魄异火确实是最顶级的,但严格来说,冰魄异火其实还有一条变异的进化路线,而冰魄异火只要接触到可以助其进化的天材地宝,就会自主吸收其中的精华,异火本身也就会出现时冷时热的迹象。” 冰魄异火,是一种能同时拥有极寒和极热的特殊异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造就了炼丹师在使用冰魄异火炼制丹药时,有了更多灵活妙用的手段。 话说到这份上,李导师瞬间被点醒:“你的意思是……丹方上面的灵药里,其中有着能让冰魄异火再度进化的灵药?” “对。” 容疏也不兜圈子,直接指出了丹方中的一种灵药:“紫晶水花,这便是能让冰魄异火再度变异进化的灵药。” “你确定?” “不瞒导师您,我早些年无意进过一位炼丹大能的生前洞府,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研读过炼丹大能留下来的诸多炼丹手札,这紫晶水花和冰魄异火的联系,便是从那上面得知的。” 提及往事,容疏不免在心中感叹当年自己在撩火秘境误打误撞闯入了炼丹大能的洞府里面,是一件多大的机缘。 当初,如山海般的炼丹书籍、炼丹手札将容疏的炼丹术打下牢固的基础。 后来,萧子安又从容疏手中得到能够完善自身灵根的残方,不然的话,萧子安一旦被挖掉灵根,就无力回天了,只能沦为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而现在…… 容疏发现在自己认知里面的“常识”,比如紫晶水花与冰魄异火的关联,没想到连问心书院的知名炼丹导师都不甚了解。 李导师的神情顿时激动起来,只是仍然有些不解:“既然我没有炼制成功的问题是因为冰魄异火,可其他导师呢?紫晶水花总不能也会让他们的异火进化吧?” 容疏抿唇轻笑:“李导师,您在丹方内添加进紫晶水花这味灵药,是因为炼制的灵跃丹在凝丹的时候,因为要保持丹药药性的‘活跃’,所以不敢过度用力,那就只能加入紫晶水花。” “紫晶水花的药性温和,很多炼丹师都经常加入一味紫晶水花,中和过于暴烈的丹药药性。” “不过紫晶水花一遇异火,便是融化成紫晶玉液,在异火的高温之下,紫晶玉液气化成气体,而由于炼丹炉的封闭性,所生成的气体只能徘徊在丹炉内,形成‘气域’,包裹着即将成形的丹药,这样就能提高成丹率。” 李导师微微颔首。 容疏的分析没有一点缺漏。 从能够知晓紫晶水花的特殊效果,再到能充分了解紫晶水花以及灵跃丹……李导师能看得出来,容疏的炼丹术基本功很是扎实。 紫晶水花并不是任何丹药的主材料,炼丹分院的很多学员甚至都不了解紫晶水花的基本作用,有时候为了贪图方便,直接不加紫晶水花这味灵药就进行炼丹,最后灵气失控导致炼丹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 不知不觉中,附近的药徒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竖着耳朵扬着脖子听着这边的谈话, 这完成不亚于一场炼丹术公开课了。 容疏继续说下去:“至于其他导师为何炼丹失败,我猜测有两个原因。” “其一,因为您要炼制的灵跃丹是改良版的,药性更为猛烈活跃,炼制难度比普通灵跃丹更难,可一旦成功炼制成功,届时服用灵跃丹搭配琼华池的修炼,能更有助于修炼。” “所以,可能是导师们所使用的炼丹炉承受不住丹药的猛烈药性,才导致炼丹失败。” 李导师摇摇头:“这不太可能。” 能加入问心书院成为炼丹分院的导师,手头上怎么可能会缺好丹炉呢。 “这也只是我猜测了其中一个原因,放在书院导师们身上确实不太可能。”容疏心里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多说了几句。 “其二,便是紫晶水花并不适合用于辅助炼制改良版的灵跃丹,如果不出学生所料,丹方里面的紫金水花剂量跟普通灵跃丹丹方的剂量相同吧?” 李导师点点头:“确实是。” “可并不适合……这不就跟你方才所说的紫晶水花的作用相违逆了吗?” 一旁的段玉言挠挠头,实在是插不上半点嘴,这时候终于逮到机会附和:“是呀是呀。” 容疏语气不急不缓:“方才也说了,紫金水花的作用是中和药性,可在改良版的灵跃丹面前,就算加大紫晶水花的剂量,中和效果也并不显着,比起用紫金水花进行中和,学生倒是建议可以将紫金水花换成能激活药性的地灵藤珠。” “这样一来,就算直接用灵气疏导,在凝丹之际也不会减弱丹药本身的药性。” 先用地灵藤珠激活,而灵气疏导时丹药药性再减弱。 这一增一减,只要精准控制住剂量,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话落,容疏便看见李导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噌! 一道残影闪过,眼前的李导师已然不见。 而回应在场所有人的是炼丹房的关门声。 容疏愣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咧? 李导师这是……直接去炼丹验证了? 只是在下一秒,炼丹房的门又砰的一声打开,露出了李导师那激动异常的面孔,他朝着容疏招了招手:“容丫头,你有异火吧!你快进来辅助老夫炼制灵跃丹!” 一时激动下,李导师差点都忘了他的冰魄异火没办法炼制灵跃丹。 容疏顿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有的,这就来。” 半个时辰后。 炼丹房里面飘出一丝丝的丹香,随之响起了李导师的无比畅快的笑声!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就说这丹方没问题吧!老鬼他们竟然还不信哈哈哈哈哈!” “丫头,你的特殊考核通过了!必须是最优!” “……” 第334章 火系分院考核(1) 李导师心情大好,将炼制好的一炉丹药,只留了一颗,其余都送给了容疏,“你如果有机会去琼华池,可以用灵跃丹来搭配修炼。” “多谢导师。”容疏双手接过丹药瓶,“学生还有其他的事,先告辞了。” 容疏这次通过了炼丹分院的特殊考核,学分+1000,这可比很多学员一年到头全勤去打卡上课所获得的学分多出不知凡几。 加上刚进入问心书院那会儿拿到的800学分,一共有1800学分。 如果总学分累计超过10万分,并且修为晋升至化神期后期,就达到了问心书院的毕业标准。 “……咳。”李导师激动的神色收敛了起来,语气试探道:“容丫头,那个、那个冰魄异火进化变异的秘法,能否告知于我?” “当然,我可以用天材地宝或者灵石来跟你做交易。” 异火对于炼丹师来说,不亚于炼丹炉的重要性。 在听到自己的冰魄异火还能再次变异进化时,李导师说不心动是假的。 不过,李导师也知道这等秘法,价值绝对不低,而他只是刚同容疏认识,对方又是学员,自然不能占便宜,便想到用天材地宝来交易。 “可以的。” 容疏的神识沉入瀚川乾坤珠里面,找到记录着冰魄异火再次进化所需的天材地宝,用新的玉简将方法、步骤、材料都一一刻印进去。 随后,容疏便把玉简交给了李导师。 “至于交易的天材地宝,李导师,我还想多要几瓶改良版的灵跃丹,其余的您看着给。” 灵跃丹是六品丹药,容疏现在只是五品炼丹师,还无法独自炼制成功。 虽然容疏知道了丹方,可以回去找萧子安帮忙炼制,但毕竟改良版的灵跃丹丹方是李导师个人自创的,按照炼丹师的规定,未经同意,是不能随意泄露他人的丹方。 “这没问题。” 拿到玉简的李导师如获至宝,听完容疏的条件,豪爽地大手一挥: “等老夫的冰魄异火进化后,就给你炼制几炉出来……这样好像太慢了,老夫找几个好友帮忙炼制出来,到时候给你送去。” 说罢,李导师取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容疏。 “这里面有着二十簇白色异火,十五簇红色异火,以及七簇蓝色和紫色异火。” “你方才所使用的异火,看起来像是蓝幽异火,感觉还未完全成长起来,这些异火给它吞噬了,也能壮大自身的力量。” 容疏眼睛微亮地接过储物袋:“好的,这正好是我需要的。” 近几年的修炼重心确实没有放在地心陨莲火身上,地心陨莲火仅次于神级异火,威力不容小觑,确实需要好好培养。 刚好在这一段时间里,容疏打算先把自身的修炼先放一放,去查漏补缺,来个全方面的提升,以便应付半年后的群英大会。 “最后,便是这个了。” 李导师谨慎地戴上一双手套,从随身储物袋内取出了一颗通体冰蓝色的果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强的寒意。 在刚取出来的时候,容疏就能清楚地感受到炼丹房里面本应炼丹而未散去的余温,骤然间降了下来,丝丝寒意入骨。 “当年我寻到冰魄异火的时候,它的伴生物是冰火灵劫果,我只有火灵根,所以当时炼化了火灵劫果,而冰灵劫果便留到了现在。” 回想起当年之事,李导师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导师,这冰灵劫果太过珍贵了……”容疏体内的风灵和火灵在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微微有些躁动起来。 容疏也有些不敢相信,李导师竟然拿出这等天材地宝来跟她交易。 闻言,李导师淡淡一笑:“再珍贵的天材地宝,也得物尽其用才能发挥它的价值,我的这些好友大多数都是炼丹师,他们没有冰灵根,无法炼化此果。” “虽然冰灵劫果可遇不可求,但对老夫的炼丹一途无用,相比之下,能得到冰魄异火再度进化的秘法,在老夫眼中,比冰灵劫果的价值高得多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容疏便接下了这份“意外之喜”。 “导师,我这里还有几份从秘境内获得的七品丹方,您是七品炼丹师,想必对这些丹方会很感兴趣的。” 李导师跟她交易的冰灵劫果太合容疏的心意了。 只要炼化了冰灵劫果,那容疏日后对冰灵气的掌控就能更加得心应手了。 一高兴之下,容疏便又拿玉简刻印了几份七品丹方交给李导师。 容疏事先了解过,这些丹方在如今中州的炼丹师界,不是快要失传的丹方,便是残方,价值不低。 “哈哈哈,那老夫就笑纳了。”一听到有丹方,李导师那蠢蠢欲动的炼丹之心又按耐不住了。 神识一扫而过,很快李导师就察觉到这些丹方的价值不低。 李导师顿时神情严肃起来:“放心吧,容丫头,这些丹方老夫不会轻易外泄他人的。” “嗯,那学生就先告辞了。” “好。” “……” 从炼丹房里面出来后,容疏一眼就看见了正探头探脑的段玉言。 “搞定啦,我们现在就去灵根分院。” 段玉言竖起大拇指:“你牛。” “你竟然真的能找出灵跃丹炼制失败的原因,还给解决了?” 在离开炼丹分院的时候,段玉言依旧喋喋不休,一脸不敢置信。 容疏心情很好。 等全部通过三门特殊考核,她就找一个时间,让小蓝火把那些异火们吞噬了,然后自个再炼化冰灵劫果。 “时间不早了,争取在天黑前通过火系分院的特殊考核,然后我请你去酒楼搓一顿?” 一听到有免费大餐,段玉言顿时激动起来:“好咧!” “负责火系分院特殊考核的赵导师是个老古板,他的特殊考核万年不变,都是让学员们走过西山秘境的火焱道。” 乍一听,这个考核还挺简单的,容疏直觉这里面还有别的猫腻:“就只是走过去,就能通过考核了?”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了。”段玉言摇头晃脑地继续说下去: “第一,限制御空飞行。” “第二,限制使用任何法宝法器。” “第三,必须是用双腿,在满是高温炙热的岩浆里面走过去。” “第四,学员唯一能使用的防御手段,便是调动火灵气,跟火焱道的岩浆相对抗。” “第五,考核时间限制在两个时辰内。” 容疏眨了眨眼:“两个时辰?那时间还挺充裕的,去酒楼吃饭之前还能再逛一下街。” “充裕?”段玉言神色一顿,等反应过来容疏说的不是考核时间后,立马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掉以轻心,火焱道里面的岩浆可不是普通岩浆能够比拟的。” “哪怕是化神期修士跳进去,如果不是皮糙肉厚的体修,不死都得脱一层皮,根本不可能走完全程。” 虽然容疏看起来什么都会“一点点”,可就容疏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像是个当体修的料。 第335章 火系分院考核(2) “体修?” 容疏脑中灵光乍现:“岩浆也可以用来炼体?” “可以啊。”段玉言点点头:“赵导师就是常年在火焱道那边借助岩浆炼体。” 容疏:“赵导师是体修?” “没错,很多特殊考核不通过的学员,最后都是被赵导师跳下火焱道捞出来的。” 段玉言仔细打量着容疏的神色:“你要不要换一个分院进行特殊考核?这火系分院的特殊考核一不小心就会被烧伤毁容。” “如果是大老爷们还好说,丑就丑一点,可你一个姑娘家,要是毁容了就不好了。” 容疏认同地点头:“有道理。” 段玉言松了一口气:“那你考虑考虑换成风系分院……” “火系分院的特殊考核通过率高吗?”容疏话锋一转。 “呃……一般般,但好歹不是最低的。”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只要能灵活运用火灵气,还是能通过考核的。 听到这话,容疏心里有数了,“那只要我不接触到岩浆就没问题了。” 通过率不低,那说明火焱道也并非过不了。 “没错,我们……你真的想清楚了?不换了?”段玉言有些不确定地继续问道。 “昂~”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火系分院内部。 “赵导师现在人在哪?”容疏扭头看向段玉言。 段玉言叹了一口气,耸耸肩:“直接去西山秘境的火焱洞吧,不出意外的话,赵导师人不在分院内,那现在肯定还在那边炼体。” “好。” “……” 灵根分院距离西山秘境不远。 西山秘境只是一个统称,里面不止一个秘境,有些秘境只有特定的时间才会开放,而有些秘境常年对外开放。 在进入西山秘境时,容疏和段玉言两人都交了10点积分,才被守山人放进去。 “我这10点积分可是为了你花的,等晚上必须多上点好菜好酒……”段玉言心疼地收回自己的书院铭牌,忍不住跟容疏强调一句。 容疏无奈:“知道啦。” …… 火焱洞内。 “哇,这里真特么热啊……” 段玉言拿着扇子疯狂扇风,可越扇越觉得热,扇出来的全都是热风。 周围的岩壁都被底下的岩浆烫得时不时发出“滋滋”声响,赤红一片。 容疏的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曲指一弹。 水珠触碰到岩壁的一瞬加就蒸发成水蒸气。 “容疏,快过来!” 走在前头的段玉言朝着容疏招了招手。 容疏一过去,便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在滚烫的岩浆当中,一名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没有使用任何灵气护体,更没有法宝防御,直接在岩浆中行走打拳,视岩浆无物。 段玉言提醒道:“这位就是赵导师了。” 于是,容疏拱手行礼,朝中年男人喊了一声:“赵导师,学生容疏,来参加火系分院的特殊考核。” 赵导师听到动静,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赵导师长得一张国字脸,神色不怒自威,此时负手而立,声音如洪雷阵阵:“规矩都清楚吧?” “嗯。”容疏点点头:“两个时辰内,不靠外力,不御空飞行,走到火焱道的另一边。” “那便开始吧。”赵导师从岩浆里面一步步走上岸,岩浆像是没什么任何威胁的水,在体表流淌而下。 赵导师轻轻抖动了下肩膀,那零星一点的岩浆也掉了下去。 “你是炼丹师?”赵导师带着人来到火焱道的起点,转头打量了下容疏,道。 容疏点头:“是。” “那怪不得周身有一股淡淡的丹香,你的异火也不能用,要是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别坚持了,安全为上。” “是。” 容疏将身上的各种法衣法宝都整理了一遍,有被动防御能力的都暂时收进储物袋内。 赵导师掏出一根香,双指捻着香,随手一甩,便插在了岩壁上,有淡淡的白烟自香头升起。 “开始吧。” 火焱道,虽然名字上的意思是一条道,但真正见识到火焱道的真面目时,容疏还是有些哑然。 这根本不能说是一条路,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块岩石,通向远方,周围的一片全被岩浆包围着。 不能御空,只能徒步,就势必会直接接触到岩浆。 容疏站在火焱道上,在心里呼唤了一声:“火火,起来干活了。” “厚厚~” 自丹田内的融合灵根里,一个小火人打着哈欠飘了出来。 “烈火附体。” 随着容疏一声轻喝,调动起了周围的火灵气。 火灵从容疏的体内钻出来,就像是一团灼热的火焰,围绕在容疏的身上。 “火灵,附体。” 因为不清楚岩浆的威力,容疏谨慎起见,直接选择让火灵附体,瞬间提高自己对于火灵气的掌控力。 下一秒,容疏便踏上了火焱道。 轰~ 滚烫的岩浆并不平静,像极了翻滚不止的海水,冲刷着那几个为数不多裸露出来的岩石。 在岩浆喷到容疏身上的前一秒,容疏便调动起火灵气形成保护罩,而且精确到岩浆溅射的哪个地方,特意加厚那里的防御。 被岩浆接触过的保护罩,火灵气在快速地流失。 但好在保护罩没有瞬间破碎。 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维持着保护罩朝前面走去。 “加快速度吧。” 没办法使用风灵气加速,容疏便只能用双腿跑了起来。 火焱道很长,容疏跑得有些无聊,有火灵在旁边努力操控着火灵气,压根不需要容疏多做什么。 容疏思维渐渐发散了起来:“刚刚赵导师应该是在用岩浆炼体吧,我之前用过雷劫炼体,还不知道岩浆炼体的滋味如何?” 想到这里,容疏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现在时间还很充裕,可以试试。 于是,容疏刻意打开了保护罩的一个口子,伸出左手去试探岩浆。 与此同时,周身调动出更多的火灵气在内部护住自己的左手。 在岩浆席卷上左手的那一刻,容疏的表情变得‘精彩’了很多。 哦吼~ 这酸爽~ 此时,岸上的段玉言懵住了。 ……不是! 岩浆炼体我只是说说而已啊!你还玩真的啊! 第336章 火系分院考核(3) 赵导师同样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竟然在这个时候用岩浆炼体?” 这小丫头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太过鲁莽了? 火焱道上。 在跟岩浆进行了“亲密接触”后的容疏,虽然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轻扯了下,暗暗轻‘嘶’了一声:“这岩浆真烫手啊……用岩浆炼体的感觉,跟用雷劫炼体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雷劫炼体会感觉全身麻到骨子里,而岩浆炼体对皮肤的灼烧感更强烈。 雷劫炼体应该更多的是炼骨、炼筋。 岩浆炼体则是注重炼皮。 “炼皮、炼筋、炼骨,这是体修的炼体的三个方向。”赵导师的声音徐徐传来:“你若是感兴趣,日后也可以时常过来这边炼体,不过眼下还是以考核为重。” 体修都是要吃苦耐劳的,而且比起剑修、弓修这些修士,体修的一拳一脚都显得过于朴实无华,不够华丽帅气。 因此,体修多数都是男修士。 饶是如此,每日因为炼体而哭爹喊娘的男修士也不计其数。 赵导师也没有想到,容疏一个外表柔弱的姑娘家,竟然已经有了炼体的底子,似乎还是以最为霸道的雷电淬体,挥手间隐隐可窥见雷暴之音,这可比大多数炼体的男修士强上不少。 “是,学生晓得的。” 既然已经‘体验’了一下岩浆的温度,容疏便专心继续考核了。 现在容疏无法动用其他手段来保护自身,就这样直接开始用岩浆炼体,还是有些不够慎重。 左手被烫伤的那些皮肤,在精纯的火灵气的修复下,伤口慢慢缩小。 火灵悄咪咪地飞到容疏的手心,对着伤口用小嘴“吸允”了好几下,很快那些烧伤痕迹就彻底看不见了。 伤口残留的岩浆热能量全都被火灵都吸收了。 “厚厚~” 容疏悄悄夸奖了一句:“真棒~” 听到夸奖,在火焰包围下的火灵扬起小脑袋,双手叉腰,得瑟骄傲得不行。 玩火~ 身为火灵劫果孕育的火灵可是天生就会的技能。 接下来,在有着火灵气构建出来的保护罩下,容疏直接大步流星地在火焱道上奔跑了起来。 周身的火焰一点点逼退附近的岩浆,空出一条通道,供容疏行走。 不到一个时辰,容疏就已经抵达了火焱道的尽头。 速度之快,犹如在平地奔走,畅通无阻。 因着容疏所用时间很短,所以这一回的特殊考核也拿到了最优,再次获得800学分。 段玉言走过来,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你这家伙太乱来了吧。” 这还是特殊考核呢! 真失败了,可是一年内都不能再进行考核。 容疏微微一笑:“没事,我心里有数的。” 方才她只是用左手来做个体验,不会让岩浆伤到自己的双腿,也就不影响她的考核。 而且她还有火灵,像这种岩浆烧伤,根本就不需要丹药恢复,火灵便是很好的治愈烧伤的“药物”。 就算退一步,火系分院的特殊考核不通过,她大不了明天再多考一门风系分院的特殊考核就行了。 临走前,容疏向赵导师询问起炼体的事宜:“赵导师,我想请问一下,如果要用岩浆炼体,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赵导师答道:“体修炼体,最重要是要有一副好身体,才能承受得起高强度的炼体训练,这是个良性循环,体魄越强,就能承受更高强度的炼体,从而继续增强体魄,循环往复。” “当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训练的重压时,要及时止损,否则一旦造成不可逆的内伤时,你的炼体之路就只能前功尽废。” “体修没有兵器,自己的身体便是最强的兵器,但体修不代表横冲莽撞,而是更要谨慎运用自己的身体。” 容疏从前对于体修的刻板印象都是皮糙肉厚不怕疼,而现在赵导师的一番点拨,却让容疏一下子转变了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体修,脑中豁然开朗。 体修,并不是皮糙肉厚不懂变通的大块头。 如果真的是老实巴交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锻炼出强健的体魄。 像剑修、弓修、刀修,在自己的剑、弓箭、刀这些兵器上做功夫,就算废掉了,除了心疼一些灵石,也没什么损失。 可体修没有兵器,体修的“兵器”便是自身,试错成本太大了,一个不爱护自己身体,不懂得精准算计自己身体极限的体修,是不可能在炼体一道走得长远。 “多谢赵导师赐教。”容疏郑重地朝赵导师躬身一拜。 赵导师摆摆手:“不必多礼,你日后多加修炼,不可懈怠,想要炼体,可是要持之以恒,方才见效。” 体修当中,女修士并不多见。 容疏还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通过特殊考核,对于火灵气的掌控度也远超一般学员,本身还是个炼丹师。 如此全能的天才摆在眼前,身为书院导师,自然乐意指教一二。 容疏点点头:“是。” 从西山秘境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啊哈!终于可以去吃大餐咯!”段玉言就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不停地搓着手:“对了,容焰去哪里了?之前他这么黏着你,现在一天都没有见到人影。” “焰焰有些事要处理,可能要晚一点才回书院。” 一提起焰焰,容疏心里多了点愁绪。 也不知道焰焰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了? 容疏回过神来,便自顾自转移话题:“……段玉言,你现在都金丹中期了,早就辟谷了,还这么注重口腹之欲?” “你别想赖账我告诉你!”段玉言眼珠子一瞪。 “我是修仙,又不是禁欲禁色的老秃驴,有点口腹之欲很正常吧?而且,修士的寿命这么长,要是一直修炼修炼修炼,没有一点别的爱好,那多无趣啊~” 容疏:……好像也没毛病。 “我四师兄之前说过附近有一家酒楼的特色菜特别好吃!他一直想来的!” “在哪在哪!走走走走!” “……” 第337章 弓修分院考核 隔天一早,容疏便让段玉言带她去找了负责弓修分院特殊考核的吴导师。 弓修分院内的建筑很少,处于基本的一些建筑,放眼望去便是一片大草原。 草原上设立了很多的靶子,走在路上,时不时还能看见废弃的弓箭。 容疏找到吴导师时,后者正在擦拭着一把弓。 容疏:“吴导师,学生容疏,来参加弓修分院的特殊考核。” 吴导师身姿高挺,微风卷起长袍的边角,整个人气质淡薄,像是随着都能同风而起:“你就是容疏。” 容疏微微颔首:“正是学生。” “吴导师,您认得学生?” 虽然刚入书院那会儿,容疏来弓修分院上过几次课,不过她的印象里,并没有跟这位吴导师有过交集。 “你的名声,我还是听闻过的。” 吴导师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容疏。 四年前,东紫城萧家内乱之日,有传言斩命山弟子以一支穿云箭,大闹萧家,威胁萧家多位护法长老。 容疏这位刚加入斩命山不久的新弟子,对外所使用的惯用兵器一直都是剑。 可从四年前开始,很多中州势力门派整合的有关容疏所擅用兵器的资料信息,全都改成了弓箭。 吴导师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开始讲解特殊考核的规则:“弓修分院的特殊考核很简单,只要你的箭,能追得上我的箭,便算你通过。” “十支箭,能追上半数为及格,追上七成以上为最优。” 话音刚落,吴导师手中的长弓一搭,三指搭在弓弦上,拉上满弓! 一道灵气箭凝聚而出的瞬间便朝着空中激射! 容疏愣了下,反应过来立马拿出火翎弓,同样对着空中射出一道灵气箭! 一前一后的两道灵气箭相互追逐着。 嘭! 后一道的灵气箭猛地提速,就在要追上前面的灵气箭时,前面的灵气箭却消散掉了。 “这……”容疏迟疑地看向了吴导师。 吴导师淡声开口:“第一箭,不通过。” 话落,吴导师再度射出一箭。 这一次,容疏有所准备,几乎是在瞬间也跟着射出一箭,抢先在吴导师的灵气箭消散之前,两箭在空中相互碰撞而上。 “第二箭,通过。” 听到这话,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单单是要追上吴导师的箭,还得在灵气箭消散之前追上才行。 之后,吴导师不再提醒,连发出三道灵气箭。 明明是一同射出,可三道灵气箭却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射出去,像是一道道流行划过天际。 嗖!嗖!嗖! 容疏同样凝聚出三道灵气箭追了上去。 而这一回,容疏能很明显地看出来,这三道灵气箭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嘭!嘭!嘭!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吴导师面色缓了缓,这一次,却是直接放出了四箭! 四道灵气箭如同一把尖刀,朝着同一个方向破空而出。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胜于先前的灵气箭。 容疏不敢有所大意,同样四箭齐出,可却没有效仿吴导师四箭合一的模式。 射出的四道灵气箭在风灵气的推动下,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道无规律划行的流行,绕在那四箭的附近,不断地压缩着空间。 嘭! 终于,有一道灵气箭追了上去,将四箭之一的尾箭打断。 紧接着又有两道灵气箭从左右两个方向袭来的。 嘭!嘭! “……嘶,总感觉容疏的箭法比在北斗秘境时更强了几分,看来这四年待在斩命山上,这货依旧在内卷啊。”旁边观看考核的段玉言啧啧摇头。 只剩下最后的灵气箭时,容疏也看见了那道灵气箭快要消散开了。 容疏低声在心里轻唤:“风灵。” 偷偷附在灵气箭上的风灵调动出风灵气,强行提升速度,一头撞上了最后的一支箭。 “还剩最后一箭了……”见到这一幕,容疏稍微放松了些许心神。 可下一秒,容疏的太阳穴忽然突突地动了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心头! 容疏一扭头,就看见吴导师对着她的方向射出了那最后一箭! 几乎不用思考,容疏直接拉弓搭箭! 两箭对射! 轰—— 两道灵气箭一时间将周围的风都切割成了两个空间。 两股力量相互抗衡着。 箭头相撞,火花四射! 强烈的灵气波动将附近长势喜人的草都切成碎片。 最后。 灵气消散。 周围的风声也归于平静。 吴导师抬手抚平了轻颤的弓弦:“你通过了。” 这最后一箭,便是出其不意考验学员的反应能力。 闻言,容疏立马将自己的书院铭牌递过去,吴导师用书院特有的‘考核信物’在书院铭牌内刻录了印记,并加了800学分进去。 做完这些,吴导师一挥袖,书院铭牌飘回到容疏的手上。 “你来进行特殊考核,你想参加群英大会吧?” “是。” “那便预祝你能在大会上取得好成绩。” “好的,谢谢吴导师。” “……” 容疏同吴导师道别后,段玉言便凑了过来:“容疏,你现在已经拿到三门课程的最优了,打算什么时候挑战榜单?”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容疏道。 “啊?这么快?” 段玉言回过神来,立马提议:“那你打算挑战哪个榜单?我觉得就凭着你刚才来无影去无踪的箭法,可以试试挑战弓修流云榜。” 容疏面上神秘一笑:“先抽签吧。” “啊?” 容疏掏出一个骰子,骰子的六个面都写着字。 在段玉言不解的目光下,容疏将骰子高高抛起、然后落下。 最终,停在容疏手心上的骰子,最上方的一面写着“弓”字。 容疏收起骰子:“还真被你猜对了,这第一站,那就先挑战弓修分院的流云榜吧。” “什么第一站?”段玉言脑中灵光乍现,一瞬间双眼瞪圆,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你不会是想……” “嘘~” 容疏及时制止段玉言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看了看附近的人来人往,眨了下眼睛:“低调,低调~” 段玉言:“……”你低调个屁呀! “小段子,现在要去哪里上榜来着?” “……跟我来吧。” 第338章 一日连挑六榜!扬名书院! 问心书院,试炼塔外。 来来往往的书院学员在试炼塔门口进进出出。 在试炼塔门前两侧的广场上,漂浮着数块半透明的石碑,上面记录着一个又一个的学员信息,从上到下,每个榜单都写着三百名学员的名字。 很多学员在这些榜单旁边观望驻足着,时不时有新的名次变动,总会引起一阵议论。 “符兄,你今天又来冲榜啊?” “是啊,快月底了,冲高一点名次,下个月也能拿多一点修炼资源。” “最近这几个月的榜单变动可真激烈,特别是流云榜那边,很多闭关好久的天才们都出关了,一个个卯足劲去冲榜。” “群英大会就要开始了,那些天才们可不得发力了,特别是一些年龄接近两百岁的,对 他们来说,这可是最后一届群英大会了。” “……” 容疏和段玉言来到试炼塔前,见这里如此热闹,也不由得四处张望。 说说来,这还是容疏第一次到试炼塔这边的。 段玉言跟容疏说明了一路的上榜规则和内容:“……就是这样了,你进去后跟试炼塔的主事说清楚你挑战哪个榜,就会模拟出相应的幻境,一般在幻境里面待得时间越久,杀敌越多,名次就越靠前。” 容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一步了。” 进入试炼塔后,看着容疏走入试炼房间里面,段玉言无所事事下,便在试炼塔的休息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拿出通讯玉简,连接起了试炼塔的“主珠”。 神识一探进去,就看见很多学员在“主珠”上留言各种各样的信息。 “号外号外!剑修分院的晏东流在两天前上榜剑修流云榜前六!” “这个丹修流云榜这么难上的吗?我刚上三百名,还没几个时辰,就又被踢下去了,哭死啊啊啊!” “……” 不知不觉中,段玉言刷了一个时辰的八卦,余光一扫,却看见了容疏已经出来了。 容疏一边走出试炼房间,一边将手中的骰子高高抛起。 骰子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而后落在容疏的掌心,最上方露出的一面写着一个“剑”字。 “剑?下一个你要挑战剑塔?” 段玉言还没有从容疏用火箭般速度直上弓修流云榜的榜首回过神来,现在就又看见了容疏抛骰子,好奇地问道。 容疏点点头:“走,去剑塔那边。” 段玉言摸了摸头:“不对啊,你弓术这么厉害,难不成试炼成绩很差?” 不然为什么这么着急去剑塔? 可下一秒,段玉言留在通讯玉简里面的神识发现了一条新信息—— “震惊!弓修流云榜榜首易主了!” “容疏?!这人上了弓修流云榜榜首了?这人是谁啊?” “……” 段玉言脸色一呆。 榜首?? 我靠! 段玉言赶紧追上容疏:“你知道你的名次了?” 容疏点点头:“知道啊,刚出来的时候,不都是要去主事那边结算试炼的吗?主事顺口跟我说了。” 段玉言有些怀疑:“那你怎么一脸平静?我都以为你试炼成绩不如意呢!” “那我现在笑一个?” “……呃,那也不必。”段玉言无言以对。 容疏在剑塔这边登记完信息,便再次进入试炼房间内,浑然不在意自己登顶弓修流云榜榜首闹出了什么样的动静。 段玉言好奇地继续上通讯玉简里面吃瓜,里面有关“弓修流云榜”的信息如流水般刷个不停。 大半个弓修分院都炸了! “我靠靠靠!榜首换人?!” “哪个英雄好汉,把令狐那傲气的家伙给踢了?他可是稳居弓修榜首十年了!” “是一个叫容疏的,好像几年前刚入院来着。” “容疏你们都不知道,她是斩命山的六弟子啊。” “我靠!斩命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六弟子?我闭关二十年错过了什么?” “弓修分院这么多人,被一个新生压一头,羞不羞?就问你们羞不羞哈哈哈……” “……” 一个时辰后。 当容疏慢悠悠地从试炼房间里面出来,在剑塔主事有些怪异的眼神下结算了这次的试炼成绩后,剑修流云榜再度发生了更新。 一个崭新的名字突然跃上了榜单的第六名—— 容疏,第六名。 段玉言在看见更新后的榜单,竟然还觉得有些遗憾:“才第六名呀……”怎么说也得再来个第一名嘛~ “算了,好像容疏不擅长用剑,第六名已经很不错了。”段玉言一颗怦怦跳的小心脏总算平和了几分。 人无完人,哪怕是容疏也不会事事全能。 只是很快,段玉言便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个时辰后,炼丹师流云榜的榜单更新—— 容疏,第二名 一个时辰后,阵法师流云榜的榜单更新—— 容疏,第五名 一个时辰后,火系流云榜的榜单更新—— 容疏,第四名 一个时辰后,风系流云榜的榜单更新—— 容疏,第三名 “1、6、2、5、4、3……”段玉言数了一遍,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靠! 容疏这不会是故意的吧? 只有榜单的前六名才有资格参加赛前选拔,她挑战的六个榜单,六个不同的名次,从第一名到第六名都齐全了。 这这这这……还能这么玩啊?! “好啦,收工。” 从风系试炼塔里面出来的容疏,神清气爽,一点都看不出一日连挑六榜的疲累之态。 试炼塔还挺好玩的。 里面幻化出来的妖兽无穷无尽,不用自己直接去找,省了不少麻烦。 “小段子,后面我要闭关修炼,巩固一下修为实力,你帮我稍微盯着这些榜单,如果全都掉出前六名了,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容疏之所以选择挑战六个榜单,不是为了出风头,只是为了一劳永逸,有备无患。 榜单在三个月后定榜,期间所有人都在冲榜,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冲掉名次。 容疏又不能浪费时间天天盯着榜单,便想着挑战多几个榜单,最后总得有一两个会定榜前六名吧? 段玉言目瞪口呆:“你就为了这个?一下子上了六个榜单?” “对啊。”容疏点点头。 “你这个的排名,还挺整齐的。” “图个顺顺利利嘛。” 段玉言反问:“全都第一名不是更顺顺利利?” 容疏腼腆一笑:“这要是一下子全都打到第一名,那多惹人注目拉仇恨啊~” 段玉言一听,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真的想揍扁这个混蛋! 现在也很惹人注目好伐?! 而且,不止是弓修分院炸了! 现在六个分院的学员,乃至整个问心书院没有闭关的学员们全都炸开锅了啊啊啊! 谁家好人一日上榜连续挑战六个榜,而且名次都这么靠前! 一二三四五六……这么整整齐齐的名次!还一日之内就达成了! 这一刻,关于“容疏”这个名字以相当亮眼强势的姿态,闯入了众书院学员的眼中! 第339章 全院寻人!容疏在哪里? 剑塔外,一名持剑的少年里面走出来,他微低着头,仍然在回顾着在剑塔里面试炼。 “如果刚才的那一剑能击中妖兽王的要害,我应当还能再坚持久一些,排名也能有望冲击到第五……” 外头,有两人脸上写满着焦急,在看见少年出现时,连忙迎了上去: “东流,你可算出来了。” “出大事了!有人上榜前六名了!” 少年……也就是晏东流眉头皱起来:“上榜?上了哪个榜?” 忽然间,晏东流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进入试炼塔之前,他在剑修流云榜上的排名刚好是在第六名。 如果有人上了剑修流云榜,那岂不是把他挤下去了? 晏东流的两名同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出情况: “就在前几个时辰前,有人上了剑榜第六,把你……把你的名次给挤了下来了。” “那人现在可一下子出名了!一天连挑六榜,榜榜名列前茅,而且还是那个容疏干的!” 尽管晏东流心里有所准备,可真的听到自己辛苦了大半年才打上去的剑榜第六,都没有稳定保持几天时间,就被人踢了下去…… 晏东流心里烦闷不已。 尤其是听到那人竟然就是容疏的时候,晏东流彻底不淡定了! “你说是谁?容疏?!那个不敢跟我比剑的胆小鬼???” 晏东流实在不敢相信。 容疏不是说她不擅长用剑么? 现在这算什么事? 自己辛苦这么久才拿到的第六名,期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艰辛和汗水。 凭什么容疏那个连跟他正面对决都没有勇气的懦夫,试炼塔的成绩排名比他还要高?! “对啊,就是她。” “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在斩命山养伤闭关了四年,这一下山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之后,晏东流在两个同伴的口中,得知了更加详细的情况。 一日连挑六榜? 剑榜第六的名次还是最低的? 最高直接拿到了弓榜榜首?! “她……容疏擅长的是弓箭?”听到容疏所有的榜单名次后,晏东流心里那被人愚弄的怒火稍稍降了两分。 或许……容疏确实是个胆小鬼,但她说自己不擅长用剑,那最擅长的应该是用弓箭吧? 比起弓榜榜首的名次,剑榜第六好像也显得没什么大不了……个屁! “容疏在哪里?”晏东流询问道。 两名同伴神色为难地摇摇头。 “不知道啊。” “现在估计全院上下的学员,除了那些外出任务,或者闭关的学员,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个容疏了,只是没有人找得到她。” “有人还特意堵在了书院的各个门口,生怕容疏躲回斩命山了,可依旧没有见到人影。” 晏东流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找!” “……” 与此同时。 问心书院各处都有人忍不住好奇心想去找到容疏,亲眼见一见这位一日连挑六榜的“狠人”。 一时间,全院学员默契地发起了“寻找容疏”的任务,有好事者更是直接在临仙殿的任务大厅里面悬赏了起来。 赵三:“容疏在哪里?” 李四:“你找到了?” 赵三:“没有啊,你这边有情况吗?” 李四:“屁都没有,容疏到底躲哪里去了?” “……” 就在容疏好像人间蒸发,所有人都一无所获时,任务大厅那边所有悬赏容疏的任务都被人全都接了下来。 消息一经传开,很多人都纷纷赶往临仙殿的任务大厅。 “有人一下子把悬赏容疏的任务全都接了下来。” “我去!是谁啊?” “好像……好像是叫段玉言,自称全程跟在容疏身边,目睹了容疏踢榜的全过程。” 临仙殿,任务大厅内。 段玉言淡定自若地坐在厅内,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很多刚刚拿下来的悬赏任务牌。 “各位,鄙人姓段,我知道容疏现在在哪里。” 眼瞧着越来越多人闻风而来,把自己团团围住,段玉言不紧不慢地开口。 人群里顿时有人按耐不住发问: “那你快说。” “容疏究竟在哪里?” 段玉言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容疏她……在斩命山。” 话落,全场一片死寂。 一句话,沉默了所有人。 “你玩我们是吧?” “容疏刚刚还在试炼塔踢榜,没有人看见她出过书院,怎么可能回了斩命山。” 这时,人群里面有一个虎背熊腰的黑皮壮汉挤进来,见到段玉言时,双目怒视:“真的是你这个小弱鸡。” 段玉言见到来人,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嘶!是厉山衡这个莽夫! 厉山衡高声道:“各位,我认得他,在五年前的入院考核里面,我是亲眼看见这家伙跟斩命山的容疏狼狈为奸,偷走了我身上的积分牌。” 段玉言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下。 怎么又碰上这个大块头了呢? “小子,你当初偷了我的积分牌,这账我还没有找你算呢!”厉山衡恶狠狠地盯着段玉言。 厉山衡每每回想当年往事,都恨得牙痒痒。 这几年来,段玉言就跟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厉山衡怎么逮都逮不住人。 今天可算被他遇上了! 厉山衡直接上手想把人拽走:“起来!我们是演武广场切磋切磋!” 段玉言太阳穴突突跳,蹭的一下从位置上跳开,大声开口:“你们不相信容疏回了斩命山是吧?我有证据!” 说罢,段玉言就拿出了一块留影石。 段玉言催动灵力,调动出留影石里面保存的画面。 画面中—— 容疏和段玉言正在试炼塔里面,容疏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颗丹药服下,然后面容和身形就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就这样,容疏和段玉言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试炼塔,跟众多来寻找容疏的学员擦肩而过。 甚至,容疏还有闲情逸致四处瞎逛,走走停停,偶尔听见有人在谈论自己,还出声附和几句。 在留影石播放的画面中,在场的学员有的甚至都能看见把他们自己也录了一进去。 一想到他们曾经跟容疏只有几步之遥,而自己一无所知地离开了,心里那叫一个复杂万分啊。 最后,留影石截取的画面是容疏跟段玉言告别,自己走人斩命山的山门里面…… 目睹全程的众人:淦! 竟然用七品易容丹进行伪装! 玩不起是吧?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颗七品易容丹,可是值不少灵石的。 容疏竟然因为这事直接用掉了一颗易容丹? 这这这……败家子啊啊啊! 谁家修士动不动就用这么珍贵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丹药啊?!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段玉言一脸胸有成竹地环视一圈:“我是不是已经提供了容疏的信息给你们?那是不是完成了你们的悬赏任务?” “所以,你们赶紧给灵石吧。” 段玉言笑得一奸诈狐狸相,嘴角的弧度是如何都压不下来。 有留影石作证,任务大厅的主事们确定了留影石的录像为真,判定段玉言的悬赏任务完成了。 于是,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段玉言不紧不慢地清点着自己的任务奖励。 由于悬赏发布的仓促,而且都只是提供行踪这种小任务,所以任务奖励都是一些灵石,很多都是闹着玩的悬赏任务,奖励不多,也就十几块灵石或者几十块灵石。 不过积少成多,段玉言数完了所有灵石,共计有—— 块灵石。 灵石到手后,段玉言立马脱身逃跑。 “你别跑!”厉山衡想要去追人,可段玉言直接跑进了人群里面。 因为在任务大厅里面不能动武,等厉山衡拨开人群时,段玉言早就不见了踪影。 …… 书院的一处角落里。 “嘿嘿嘿……赚啦赚啦~” 段玉言将灵石来来回回地数了一遍,乐得龇牙咧嘴。 通讯玉简上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容疏地。 段玉言神识一探,忽然满脸的笑容消失了。 “小段子,七三分,我七你三。” 段玉言脸色一垮,急忙回复:“别啊!这可是我辛苦钱!我可是冒着被全院人群殴的风险去赚的!” 在任务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被段玉言坑骗了。 可是碍于任务大厅的规矩,他们没有办法抵赖,只能老老实实交悬赏奖励。 但是,就现在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里面,立马又多出了不少悬赏“揍段玉言一顿”、“打断段玉言狗腿”的悬赏任务了。 “这么说你还没有被群殴咯?我现在要是回去书院,在书院出现,你说你会不会体验一把人财两空?” 容疏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一旦容疏这个正主亲自辟谣,那段玉言就是冒领悬赏奖励,是要双倍罚灵石的,并且还得扣学分,再加上全院学员的怒火buff又上一层。 段玉言顿时仰天长啸—— “六四!不能再少啦!再少我就哭给你看!!!” 容疏:“成,我六你四,记得赶紧送过来哈。” 看着容疏最后发过来的话,段玉言原本的好心情彻底是没有了。 o(tヘto)呜呜呜…… 混蛋呐! 容狗不得好死! …… 片刻后。 待在斩命山上的容疏便收到了传送法阵传上来的一个储物袋。 容疏拿过储物袋,心情很好的数了数里面的灵石。 “不错,块灵石,一个不少。” 容疏用通讯玉简给段玉言回复一句:“收到啦~合作愉快~” 等了几秒后,对方鸟都不鸟她。 容疏微微一笑,也没有太在意,转身便想回微星峰上。 可一转头,就看见一道身影,正满脸笑吟吟地看着她。 “小师妹,你干的事动静挺大的嘛~”萧子安手持着玉扇子,语气调侃。 容疏眨了眨眸子,露出一格乖巧讨好的笑:“我也是不想给斩命山丢脸嘛~四师兄,我还要闭关修炼,我先走一……” 忽然,萧子安朝容疏伸出手来:“我的那一份呢?” “啊?”容疏茫然地眨眼睛:“什么一份呀?四师兄,我感觉我有所领悟,要突破了,真的等不及了……” 说着,容疏就准备溜走了。 可萧子安再次挡在容疏的面前,桃花眼笑得浪荡,嘴角勾起:“小师妹,别装傻充楞了,你用了我给你的易容丹,赚来了灵石。” “怎么?师兄不能分一份嘛?” 容疏小脸一垮:“四~师~兄~” 风水轮流转。 容疏立马就体会到了段玉言的心痛之情了。 “我的七品易容丹,价值不比那几万灵石低吧?小师妹你这买卖不划算。”萧子安伸出手指戳了戳容疏的脑门,恨铁不成钢。 萧子安待在山上无聊得很,被勒令不能下山,所以只能多注意一点八卦,缓解自己孤单寂寞冷的孤寡生活。 谁知道,吃瓜吃到自家小师妹头上了。 “四师兄,我原本没想拿什么悬赏奖励的,是段玉言那货拿我赚钱了,我也是收到风声,才去找段玉言要了我的报酬。” 容疏可怜兮兮地解释道:“四师兄你给了这么多易容丹给我,我要是一直不用,丹药过期了,不是浪费了四师兄你的一番心意嘛~” 然后,容疏老老实实地拿出了装着灵石储物袋,递给萧子安:“喏~都在这里面了。” “行了,师兄我不差你这点灵石。” 萧子安只是开个玩笑,还看不上这点灵石。 一听这话,原本慢吞吞伸出手的容疏,立马又缩回手了,笑颜如花:“嘿嘿~谢谢四师兄!四师兄最好啦~” “哼~那是~” 萧子安摸了摸容疏的小脑袋:“小师妹,你这下子可是出了大风头了,炼丹师榜拿了第二名,勉勉强强,马马虎虎。” “不过为啥是弓修榜拿第一,炼丹师榜不能拿第一?” 萧子安又开始斤斤计较起来了。 小师妹的弓箭是跟小辰子学的,拿了第一名。 而小师妹的炼丹术是由他指导的,却只拿了第二名。 萧子安觉得很不爽。 “小师妹!你偏心!小辰子教你弓箭你拿了第一名!我教的炼丹你只拿了第二名!” 容疏摸了摸鼻子,很是不走心地敷衍:“那我下次拿第一,一定拿第一哈,下次一定。” 第340章 闭关 打发走了萧子安后,容疏先去了一趟百兽谷瞅瞅小白虎的修炼情况。 在看见小白虎依旧跟百兽谷里面众多灵兽“友好切磋”时,容疏放心地回了微星蜂上。 一回到微星峰,容疏便将自己关在了修炼室内。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到赛前选拔了,在此之前,能多提升一些实力便多提升一下,有备无患。” 容疏也稍微了解过赛前选拔的流程,几乎是对标群英大会的比赛内容。 群英大会,由神风皇朝联合四大书院发起,广邀中州的众多天赋异禀的青年修士,齐聚一堂,以武会友,以道论心。 所以,群英大会上,不单单只有真刀真枪的武斗环节,还有炼丹、炼器、阵法、符箓、驭兽等多个比赛项目。 每一名有资格参加群英大会的青年修士,可以根据自身的长处报名各种比赛项目,同其余青年修士切磋交流。 既然决定要好好享受一次群英大会这等盛会,那容疏自然是想能报名的比赛项目都得报上一遍。 “大师兄教的阵法,二师姐百兽谷里面灵兽们对小白虎的教导,三师兄的杀伐之道,四师兄教的炼丹,五师兄教的弓箭……” 除了师父老人家教的符箓,容疏学得不精,以上这些,容疏都想报名参加一试。 也只是这样,容疏才能看清自己如今的水平,跟中州众多天才青年修士的差距在哪里,才能更好的认知到自己的不足,查漏补缺。 只不过,容疏也了解过历届的群英大会,虽然没有限制参赛者报名多少个比赛项目,不过最多的记录也不过是三个而已。 毕竟,群英大会是针对两百岁以下的青年修士开放的。 两百年的时间对凡人来说很长,可对于踏上修仙路的修士而言,只不过是弹指一瞬。 大道无边。 想要在短时间内探索多个领域,并精通此术,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在修仙界普遍的观念里面,贪多嚼不烂,专精一道反而更好。 如果容疏想一下子参加四五个比赛项目的想法被其余人得知,恐怕又会引起一阵议论或嘲笑。 这次的闭关,容疏在心里也规划好了。 首先,便是要炼化冰灵劫果,这样以后再使用【冰封千里】这等冰系术法,威力能成倍增强,对冰灵气的掌控度也会提升。 其次,便是让小蓝火,也就是地心陨莲火吞噬其余异火,壮大自身。当时在撩火秘境里面收服的小蓝火,还不是最鼎盛的地心陨莲火,后续需要吞噬大量异火,来提升力量。 “现在,先来服用冰灵劫果吧。” 容疏取出了跟李导师交易的冰灵劫果。 冰灵劫果一拿出来,一股极强的寒冰之意瞬间充斥了整个修炼室内。 感受到同类气息的风灵和火灵溜达了出来。 火灵一出来,便压制了些许寒冰之意。 “你们很快就会有新伙伴了,开不开心?”容疏伸出手分别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风灵和火灵一听这话,都满怀期待地看向了冰灵劫果。 考虑到炼化冰灵劫果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也不能浪费,容疏便取出了装着异火的储物袋,交给风灵。 随后,又召唤出了小蓝火。 “风灵,你把里面的异火一簇一簇的放出来,让小蓝火吞噬,等它吞噬完一簇,再放下一簇。”容疏交代道。 小蓝火作为神级异火之下的最强火焰,自带着一丝灵性,此刻火星子外泄,很是兴奋地转圈圈。 风灵乖巧点头:“芜~” 随即,风灵将储物袋打开,一簇白色异火飘了出来。 小蓝火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嗷呜’一口,就将瑟瑟发抖的白色异火给吞了下去。 随后,小蓝火便飘在半空中独自“消化”了。 容疏见小蓝火这边吞噬得很顺利,便将目光重新落在手上的冰灵劫果。 “火灵,你来辅佐我。” 容疏将火灵唤了过来。 冰灵劫果的寒意太甚,如果直接吞服下去,不出一秒,体内的血管和血液会被瞬间冰冻住。 所以,容疏需要很是小心谨慎,要用火灵气来压制着冰灵劫果的寒意,并且保护好自身。 “厚厚~”火灵在容疏头顶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扎入容疏体内。 火灵附体! 轰—— 磅礴的火灵气自容疏体内爆发而出,整个修炼室的温度急速攀升。 容疏立马开始炼化冰灵劫果。 在感受到冰灵劫果的一丝丝挣扎之意时,容疏一边释放冰灵气安抚,一边操控火灵气在外围威胁。 直接来一个软硬兼施。 “来吧,不要挣扎了,小冰冰……”容疏对着冰灵劫果嘀嘀咕咕着。 “……” 过了数个时辰后,修炼室内的气温慢慢恢复正常了。 容疏再睁眼,亮如星辰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丝的冰雪之意。 微微一抬手,冰寒之意瞬间汇聚成型。 再轻轻一挥手,那股子寒意便如同微风般消散而开,好似没有存在过。 “不错,掌控度果然提升了不少。” 容疏欣喜不已,一转头,就对上了风灵和火灵那期待的小眼神。 风灵\/火灵:我们的小伙伴捏? 容疏莞尔一笑:“在呢,不过好像有些害羞。” 话落,容疏便引导着新生的冰灵从体内出来。 冰灵全身冰凉凉的,晶莹剔透,像是高贵纯洁不染一丝尘埃的冰雕艺术品。 冰灵出现后,风灵和火灵都很激动,立马飘了过去。 不过冰灵却直接避开了火灵,只接近风灵。 火灵见到这一幕,不解又伤心地看向容疏:“厚厚~” 容疏无奈道:“火克冰,你先收一收你的火灵气。” 一听这话,火灵立马乖乖收起自身的火灵气,浑身上下好似一颗普普通通的红色果子,只不过多长了小短手小短腿。 “凛~”冰灵躲在风灵的身后,歪着头看向对面眼巴巴的火灵,犹豫了下,还是飘了过去。 火灵见到这一幕,顿时欣喜不已:“厚厚~” 见三个小可爱拉着小手手在半空转圈圈,容疏笑了笑,没再打扰它们,转而去查看小蓝火的吞噬情况。 在容疏炼化冰灵劫果期间,小蓝火已经吞噬了七簇白色异火。 虽然小蓝火已经很努力了,不过容疏看着储物袋里面还有二十五簇异火,为了加快进度,容疏准备出手帮助小蓝火,加快融合进度。 “让我来帮帮你吧。” 说着,容疏便服下几颗丹药,随即给小蓝火传输火灵气。 轰—— 一时间,小蓝火的火光大放。 修炼室内的气温再次攀升了起来。 第341章 余软软恶行公之于众 在容疏的闭关期间,被她放走的风凛在海山漂泊了一段时间,终于回到了南荒。 下船后,风凛便第一时间御剑往天衍宗的方向赶过去。 路上,风凛脑中的思绪繁杂。 他不知道等回到宗门后,要如何跟师尊他老人家交代。 软软死了。 秦远下落不明,可能大概率死在了北斗秘境内,还是被软软害死的。 而跟着软软一同去中州的霍亦寒,同样下落不明,说不定也是被软软身边蛊惑它的邪物给害死了。 曾经,他们一峰四弟子,全是宗门内人人惊叹的天才弟子,备受瞩目,风光无限。 可如今却物是人非,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师尊之前给秦远三人点了魂灯,希望……还有人的魂灯还没有灭吧。” 风凛之所以这么着急地赶回来,也是为了见到魂灯,确认一眼两位师弟的情况。 至于余软软的……想必师尊可能也知晓了,他也要回来告知一声师尊。 多日后,风凛见到了天衍宗的山门。 路上的各种纠结和挣扎,在见到宗门的那一刻,忽然便松了一口气。 罢了…… 总归要面对的。 只是,在风凛踏入天衍宗之后,一直贴在他身后隐藏起来的符箓亮起了一抹光。 紧接着,一个发光的留影石从中飞了出来,直直地朝天上飞去—— 一瞬间闪过的光亮,吸引了附近的天衍宗弟子门的目光。 很快,留影石便自动播放出了一段录影,上面清楚的出现了余软软的那张脸。 风凛抬头见到这一幕,眼神止不住地惊讶:“这是……当时留影石里面的画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留影石突然出现?难道容疏也来了? 风凛环视四周,可根本没有察觉到容疏的踪迹。 没等风凛搞清楚此时的情况,天衍宗的宗门长老们得知发生了变故,都纷纷赶了过来,便见到了刚离宗不久的风凛又回来了。 此时,风凛正好站在留影石的下方,这很难不让旁人猜想。 “风凛,这是你做的?” “不……” 风凛刚想开口否认,一名长老便指着他的后背惊呼出声:“你身后贴着这是什么?” 风凛神色一凛,连忙伸手往身后一摸,就摸到一张自燃起来的符箓。 看着手上逐渐消散的符箓,风凛眼神变幻不定:“符箓……这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此时,风凛也渐渐回过味来了。 留影石的影像在容疏他们手上,所以现在这一幕定是他们在自己身上做的手脚。 自己刚回宗门,留影石里面的画面就曝光在了整个宗门的上方。 这是……想要软软身败名裂,为容疏出气了。 而这一路上,他竟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是容疏?还是她的师兄师姐干的? “这画面上的是软软师姐?她不是去中州了吗?” “咦,还有秦远师兄也在上面……” 有些近十年刚入宗的新弟子不清楚余软软和秦远是何人,但也听说过泽玉仙尊座下有一名女弟子早年被中州的神秘大势力看中天赋,然后带去了中州学习。 这不知道被多少宗门弟子所艳羡,而天衍宗这些年也一直拿这事当做“招牌”,提升自身在南荒的影响力,招揽更多的弟子。 宗主峰上。 天衍宗的宗主明轩正在听着各峰长老的汇报,可在这时候,也注意到外面留影石画面的动静,不由得飞身出去。 于是,在所有人震惊又疑惑的目光中,他们看到了—— 余软软上一秒还对着秦远亲亲热热,下一秒却利用一个诡异的祭坛,将秦远控制了起来。 秦远一脸的不可置信,身上的修为实力在快速流失,整个人从一个翩翩君子,一下子被吸干了血肉,整个面孔变得皱巴巴的,很是可怖。 “余师姐这是在做什么?这是什么邪术?” “天啊,好可怕啊……秦远师兄被余师姐给害死了?” “不会吧,想不到余软软表面善良天真,竟然对同门师兄下狠手,她根本不配成为天衍宗泽玉仙尊的亲传弟子!” “……” 所有长老和弟子都长着眼睛,都不瞎。 眼下的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长老还有所克制,可底下的弟子们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轩看着留影石的动静,脸色很不好看:“先把留影石毁掉,宗门大比在即,绝对不能传出有损宗门名声的丑闻。” 言罢,几位长老便飞身出去,想要收回留影石。 可就在他们要接近的时候,留影石内涌现出一股冲击力,轻而易举就将数位长老掀飞了出去。 这时,留影石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天衍宗弟子余软软,因资质尚可,被观心书院破格收为书院弟子。” “可此女在入院期间,不思进取,多次借助邪门歪道吸取同院学生修为,夺取他人灵根,壮大自身,更是在北斗秘境内对昔日同门师兄下杀手。” “经书院高层决定,将余软软此恶诛灭,以正院风。” “吾乃观心书院院长,天衍宗诸位若有异议,大可来中州寻老朽。” 随着留影石里面的声音消失后,留影石的画面紧接着又是一变,开始陆陆续续将余软软这些年在观心书院的“恶行”都公之于众。 一件件,一桩桩,都触目惊心。 “天啊……余软软竟然害了这么多人。” “余软软是个邪修吧!十年前她就勾搭上了邪修的少主,当时无极峰的玉泽仙尊还保了他,还称她不知情……我呸!” “她这比邪修还邪修,普通邪修可没有这等随意夺取他人修为的邪术。” “当年,无极峰不是还有一名同去中州的女弟子嘛,好像是叫容疏的,人家中品双灵根,结果在离宗当天,竟然一举突破筑基,打败了余软软这个所谓的天才,当时我还觉得不敢相信,现在算是知道原因了!” “就是,合着余软软的灵根和修为都是‘偷’来的,碰到容师姐这种脚踏实地修炼出来的,自然就打不过了。” 这一日,整个天衍宗都沸腾了起来。 就连别宗的人,在收到风声后,也过来看热闹了。 留影石打不掉,还在一直循环播放着这些画面,像是要将余软软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面。 第342章 刀师父为疏疏出头 与此同时。 天衍宗的禁地内。 一名赤裸着上身,手脚套着锁链,长发披散如恶鬼的疯男人斜靠在大石头上,闭目养神。 忽然,疯男人睁开双目,朝着上空看去。 留影石放出来的画面足够大,大到哪怕禁地这边,也能听到一些动静。 疯男人微眯起眼眸,目光如炬,原本模糊的画面很快在他眼前变得清晰了起来。 画面里,余软软如何残害他人,夺人修为和血肉,疯男人都不甚在意,直到……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拿到容疏的冰灵根了!” “容疏,我会好好使用你的冰灵根,代替你成为修仙界的天才少女,被所有人追捧,所以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女孩只不过十来岁的年龄,可脸上的狠辣却能令成年人都感到心惊。 她将地上那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小孩推下了悬崖,然后扬长而去……最后,女孩被君修然捡到,凭借着偷来的冰灵根去到天衍宗。 这一刻,沉寂多年的禁地阵法骤然间亮起! 轰—— 守护在禁地外围的宗门长老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不好!” “那人要出来了……” 咔嚓~咔嚓~ 没等这些长老们反应过来,自认为在他们眼中牢不可破的阵法直接破碎! 一抹刀光自谷底挥出! 大半个禁地被整整齐齐地削去了!而且是彻底地从地面上给抹去! 守在禁地附近的长老也被余波给波及到了,重伤吐血昏倒。 如雷神动怒的吼声响彻整个天衍宗,所有人都为之惊惧,自心底无端地升起冰冷的颤栗感—— “君修然小儿,给老子滚出来!!!” 暴怒的吼声传至无极峰。 无极峰内的一处洞府中,正在闭关准备冲击炼虚期的君修然被这道吼声给震出了入定状态。 “噗……” 一口鲜血吐出。 君修然被反噬到了,周身气息萎缩了下来。 “怎么回事……”君修然被这个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可下一秒,他便脸色微变,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盏魂灯。 标记着余软软名字的这盏魂灯,在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熄灭了。 君修然震惊而痛心。 明明在他几个月闭关前,魂灯的情况还好好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大弟子风凛也动身前往了中州,膝下无徒的君修然便准备闭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他知道中州那边势力林立,一个化神期不够看,所以他才想着什么时候突破到炼虚期,就可以去中州寻软软,这样也能为她撑腰了。 可现在……魂灯灭,人消亡。 君修然神情恍惚,恍惚到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跌跌撞撞地出了闭关的洞府。 他抬头看去,顿时脸色又是一变。 只见天衍宗上方,向来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翻滚的黑云似一条条蛟龙在黑海里遨游,最终凝聚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的人脸。 人脸很陌生,君修然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忽的,君修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也就是这个时候,明轩那急切的声音以传音的方式入了君修然的脑中。 “修然,不好了,出事了,余软软在中州犯下大错,被观心书院诛灭……” “还有,宗门禁地那边阵法全毁,那个人……他出来了。” 刚被强制出关的君修然还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只是头顶的‘巨人’却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机会。 由黑云凝聚的‘巨人’,当头一掌拍向无极峰! 君修然神情一变,抬手便催动无极峰的护峰阵法。 可刚生成的阵法就像一张脆弱的薄纸,被大掌直接打破,朝着君修然打去! 嘭!!! 一掌落下。 整座无极峰都抖了三抖。 君修然被打入地底,灰头土脸,没有半点往日宗门第一强者的仙风道骨,只剩下满身狼狈。 “咳咳咳……前辈,我与你无冤无仇,当年前辈落难至天衍宗,还是我等帮前辈隐藏行踪,并且多年来一直让门下弟子照顾前辈……”君修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君修然的七窍流血不止,只能不断吃丹药来缓解伤势。 “哼!” “到底是为了老子着想,还是尔等觊觎老子的刀法,想寻求老子那一招半式的庇护,你们心知肚明,老子就算一刀劈死你们这些蝼蚁,你们又能如何?” 天穹之上,传来了男人不屑的声音。 这段话一出来,天衍宗内,大部分的长老和弟子们都迷茫不解,只是他们这个时候也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给笼罩着,一个个以各种古怪的姿势或趴在地上,或跪在地上,都动弹不得。 唯有明轩这些高层长老,在听到这番话时,眼神流露出一丝丝的心虚和惊惧。 “咳咳咳……前辈勿怪,以前辈的能耐,在天衍宗来去自如,我等弄出禁地,实在是为了帮助前辈隐藏行踪,这么多年下来,我等不曾做过任何一丝一毫对不住前辈的事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明轩朝着禁地的方向叩拜,好声好气地朗声开口。 数百年前,一颗‘流星’从天而降,砸落天衍宗的后山。 那时候,天衍宗的高层一番探寻,竟然发现是一个浑身伤痕的男人。 男人虽然受伤,可周身的气势却比天衍宗高层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大,于是他们便猜测可能是某位大能。 一开始,天衍宗高层还想交流一番,可男人根本不理人,一天十二时辰,有时候会枯坐数个时辰,有时候会突然发疯练刀,直至精疲力竭。 那一刀一式,只是轻飘飘的一挥,一个小山头就轰然炸开。 天衍宗高层便意识到了这刀法的不同寻常,又因为男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不稳定,于是便将男人藏在了天衍宗内,弄出了一个禁地。 可只通过窥探男人的一招半式,根本参悟不透这些生涩难懂的刀法,不甘心下,便在宗门布置了任务,让门中弟子一个个去接触这个男人,企图让男人生出收徒之心。 只要收徒了,那么后续天衍宗的高层就可以从那名弟子入手,参悟这强大神秘的刀法。 只是多年下来,一直没有如愿。 如果不是今日之事,怕是明轩都忘记了曾经自己坐化的师尊交代的这一桩陈年旧事。 “呵呵,你们什么心思对老子,老子懒得搭理你们。” 明轩听到这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 像疯男人这般绝世强者,眼高于顶,不屑于跟他们计较。 而且,严格来说,天衍宗并没有对疯男人做过任何实质性上的威胁,虽然有些私心,但也确确实实帮疯男人隐藏了行踪。 只是,没等明轩一颗心彻底落下来,就又听到了下一道森冷无比的声音: “可你们宗门管教无方,门中弟子夺我徒儿灵根,欺我徒儿背后无人靠?” “那么今日,老子便为我徒儿讨回公道!” 第343章 一刀斩断无极峰! “不知前辈的徒弟是何人?”君修然勉强稳住气息,艰难地抬头看向上空。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君修然此时满脑子乱糟糟的,很难理清思路。 只是…… 当君修然看见空中悬浮的留影石,以及那留影石里面不断循环播放的画面时,他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下一秒,君修然的神色变为不敢置信,下意识唤出声:“软软……” 君修然浑身僵硬,直勾勾盯着画面里面的余软软献祭秦远、暗害同院学生、还夺取他人的灵根…… 等等! 君修然眼神惊愕地盯着那个悬崖上生死不知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就六七岁的年龄,而那张煞白的小脸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他在哪里见过。 渐渐的…… 一个已经淡忘了十年的名字浮现心头—— 容疏。 竟然是她。 软软身怀的冰属性天灵根,夺取的竟然是容疏的灵根!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一定是幻术!是假的!”君修然下意识地否定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幕。 如果……如果一开始他就找错了。 那这么多年来,他命定里收的弟子……不是余软软?而是容疏? 当年,没有人清楚为何一向喜静不爱外出的君修然忽然独身一人去了一趟世俗界,从世俗界带回来了一名女孩,并立马收为亲传弟子,对小弟子呵护有加。 这一切,全是因为君修然在步入化神期后,多年修为没有一点寸进,像是被什么压制着。 君修然的师尊在坐化前夕,以特殊秘法,燃烧神魂的代价,为君修然算出他命中该有一名女弟子。 后来,君修然收了余软软为徒,不久后修为果真有了松动,晋升成了化神中期。 可现在……这一切竟然都是错的? “都看清楚了吧?眼盲心瞎的狗东西,被一个夺他人灵根本身无半点修仙资质的凡人给耍得团团转。” 天穹之上,男人冷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天衍宗内—— “老子的徒弟,姓容,名疏。” 曾经,容疏在禁地山谷的那段时间里面,修炼的闲暇之余,也跟自言自语嘀咕过一些事情。 疯男人虽然躲着容疏,但也听了不少。 他知道,小丫头是不被师尊期待的弟子。 他也知道,小丫头被同峰师兄师姐排挤冷待。 他亦知道,小丫头是个脚踏实地勤恳努力的好孩子。 即使二人之间从未明说过什么。 也不需要明说。 在容疏第一次朝他行拜师礼时,疯男人便已经认下了这个唯一的小徒弟。 所以,对于曾经占着容疏名义上师尊名头,却没有经过半点为师之职责的君修然,疯男人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 “老子的小徒儿离宗当年,顾念那一丁点的宗门之情,没有清算仇人。” “而今日真相大白,子不教父之过,同理,那个罪魁祸首不在此处,老子便只能找你这个教养出一个‘邪物’的师尊算账了!” 像是在回应着这一声声的怒火,聚拢于苍穹的黑云滚滚,声势浩荡,像极了泼天山洪海啸即将灌入天衍宗,湮灭一切生灵。 黑云当中,有一抹刀光劈出! 君修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浑身寒毛竖立,疯狂调动灵气铸成防护罩,并投掷出几个闪着金光的法宝挡在身前。 可刀光所过之处,皆被尽数抹除! 耸立入云端的无极峰被刀光‘吞噬’,从地面上彻底抹除掉。 从此,天衍宗再无无极峰。 砰! 刀光最后打入君修然的体内,全身体表出现的层层破裂,血水从里溅出,很快就成了一个血人。 霸道至极的刀气在筋脉中四处乱窜,灵气紊乱不已。 君修然再次吐出几大口的鲜血,倒在地上。 化神中期的修为也变得摇摇欲坠,跌至了化神初期。 “咳咳咳……” 君修然眼神迷茫地望着天穹上翻滚的黑云。 容疏……什么时候又拜了一位师尊? 为什么会又拜了一名师尊? 他曾经不是容疏的师尊么? 明明……他应该是容疏的师尊的,如果容疏没有被夺走灵根,她会成为自己宠爱的弟子。 可……君修然闭了闭眼。 君修然努力回想对于容疏的印象。 似乎在容疏第一天进入宗门的时候,他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这位小徒弟。 唯一比较深的印象,还是容疏十年前离宗的那一幕。 在容疏轻松击败软软的时候,君修然心底就涌上一股迷茫和说不清的……慌乱。 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了。 可当时他尚未明白。 原来……全都错了。 男人最后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老子不杀你,算是给天衍宗留个脸面。” “这道刀气,会一直在你体内停留三百年,日日夜夜提醒着你曾经犯了多大的错误。” 疯男人觉得只折磨个三百年有些太轻了。 可区区化神期,连三千年的寿元都没有,就算他想让君修然煎熬个三千年,后者也没有这么长的寿元。 放在从前,疯男人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看不顺眼,砍了便是。 只是,小丫头没有亲自回来算账,或许是不在意,又或许是顾念曾经宗门情谊。 好歹君修然曾经也是小丫头名义上的师尊,若是就此殒命,难免小丫头会被人诟病。 …… 随着天上黑云的消散,桎梏着天衍宗众人的恐怖威压也消散掉了。 所有人都觉得劫后余生,笑笑哭哭的…… “好可怕啊……”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大人物,竟然是容疏的师父……” “……” 天衍宗的禁地方向,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一人赤脚站在一块岩石上,他朝天看了一眼。 天空上悬浮的留影石忽然飞向了这边,最终停在了疯男人的面前。 疯男人刚伸手去触碰,留影石自动解体,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在空中组成了一行字: 【小师妹一切安好,前辈勿念】 疯男人神色怔愣了两秒,忽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原来是那小子……” 看来这手笔……应该是那个天生剑心的小子搞出来的。 还真的是方方面面都给他算到了。 留影石在天衍宗上方循环播放,这动静是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虽然用剑的人依旧是那么讨厌,不过那小子,还算是个例外。 疯男人最后看了一眼天衍宗,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 他颓废了这么多年,也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最后因为一个小丫头给整‘破功’了。 小丫头的修行不易,他这个做师父的,也得回去给她拿一份“拜师礼”。 “待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了。” 疯男人微眯着双目直视着上苍,眼底掠过一丝锐气: “……剑长歌,老子来砍你了!” 疯男人一步踏出! 转眼间,一步登天。 整个人如同一抹极快的闪电骤然穿透层层黑云,往苍穹飞去!彻底消失在这个天地间! “……” 第344章 一人连灭二十六城 上界。 云海界域碑。 一男一女御剑而行,穿梭在云海之间。 女人四处张望着附近的环境,微微皱眉:“这条路你确定可以很快到燕明城?这里好偏僻。” “当然了,天剑阁新一批的剑胚就要出来了,我们得赶紧过去,不然迟一点就抢不到品质高的剑胚了……”男人自信满满地说。 “这边可是荒废了很久的一处界域碑,没什么人来这边,从雷极城到燕明诚,这条路是最近的了。” 一听到‘雷极城’,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怪雷家最近不知道招惹了谁,不然我们也不用大老远跑去燕明城了……” 男人刚想出声安慰一句,余光瞥见远处有些老旧的界域碑忽然亮起了光芒,一道冲天光柱从天而降,落在界域碑上。 男人有些惊讶:“这处界域碑不是不能用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启了?” “好像有人来了。” 两人停在半空,目光好奇地注视着在界域碑前缓缓打开的界域大门。 一道人影从里面飞掠而出。 “这人是谁啊……” “这是哪界传送过来的?” 只见,突然出现的男人浑身邋遢,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些许陈年旧疤。 双目锐利,仿佛丛林当中的某种不可冒犯的危险猛虎。 这时,疯男人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下一秒,便瞬移到了两人的眼前。 两人呼吸一窒,下意识伸手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拿出武器。 这个人给他们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对于两人的敌意和戒备,疯男人不甚在意,他看了看附近的环境,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问道:“距离最近的天剑阁怎么走。” 多年不来灵界,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保险起见,疯男人想着先问个路。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男人露出一抹客气疏离的笑意,朝疯男人拱了拱手:“前辈,距离最近的天剑阁在雷极城,只是近日灵界雷家不知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所属势力的二十六座雷字头的城池,都被摧毁殆尽。” “如今这雷极城,便是那神秘人宣告要毁掉的第二十七座城池,前辈若是要去天剑阁选剑,建议绕路走,去更远的燕明城,那里也有天剑阁的分阁。” 闻言,疯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他很久没有上来灵界了,但也清楚雷家在灵界的地位,不是寻常人可以挑衅的。 不过,疯男人从前跟雷家打过交道,对其观感不太好,那雷家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如今冒出个神秘人针对雷家,说不定是以往结下的什么仇怨。 疯男人招了招手:“给个地图。” 男人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前辈,这是最新的灵界地图。” 疯男人将玉简收下,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等人走后,男人这才敢喘几口气:“呼~吓死我了,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在灵界也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这边的界域碑不是声称已经损坏,无法使用了吗?这连通的是哪个界?” 女人也是一脸后怕:“想这么多作甚,赶紧走吧,万一那凶人又折返回来……” “走走走!”男人一听这话,立马便跟女人迅速离开此地。 “……” 雷极城。 昔日繁华的城池,此刻街道上人迹罕至,大部分的店铺都关了门,冷冷清清。 自从四年多前,一名实力强横的神秘人出现,二话不说便接连摧毁雷家势力范围下的城池、店铺、车队、矿脉、见一名雷家子弟便杀一名。 一时间,神秘人的杀神名号在灵界很是响亮。 可偏生一向行事霸道至极的雷家却拿此人没有一点办法,多次的围剿、诱捕、陷阱……不仅没有抓到人,反而雷家损失惨重。 渐渐的,但凡跟雷家扯上关系的东西,都被众人避而远之。 而如今,就在三日前,神秘人发出信号,下一个摧毁的雷家城池便是雷极城,于是,偌大的雷极城顿时人走鸟散。 不想惹麻烦的散修或者其余势力都纷纷撤出了雷极城。 如今,城内只剩下雷家的人在里面布防着,偶尔能听见兵甲走动的肃杀之声。 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死角,都安插了各种杀手探子,严防死守着各处。 不知何时,原先的晴空万里被乌云密布所取代。 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抹除后,自那层层叠叠的黑云当中,劈落下一道极快极亮的雷电! 轰—— 狂暴的雷电之力将城中的高塔顶部劈出一个窟窿。 紧接着,数道雷电像是万剑齐鸣般,直插而下! 不管是全副武装的甲士,还是掩藏在暗处的杀手探子,都被那一道道毫不留情的雷电给逼得四散逃离。 一时间,城中惨叫声响起。 “快……快看!天上……有人!” 忽然有人察觉到了异样,指着上空惊呼出声。 城外几十里外,也有不少看热闹的散修在围观,在雷极城被雷电肆虐的第一时间,很多人就意识到那个“神秘人”来了! 于电闪雷鸣当中,苍穹黑云拨开,有一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雷极城的上方。 墨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不断,跟身后的黑云几乎融为一体。 来人那冰冷无度的眼神淡淡扫视城中,一抬手,再度召唤出雷电轰向雷极城。 “快开启护城阵法!” “快去杀了他……” 有人嘶吼着。 城中的多道人影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上空的神秘人,可都没来得及接近,就被恐怖暴燥的雷电给尽数绞杀。 刚开启的阵法被雷电轰击后,撑不过半刻,便尽数碎裂崩溃,散成了星星点点。 顷刻之间,整座繁华瑰丽的城池,就变成了一片废墟,连同所有城中的种种布局也化为虚无。 城外,那些初次见到神秘人这等手段的散修们,一个个目露惊骇,久久未能回神。 “这……这就完了?” 期待中的大战没有发生。 完完全全便是一边倒的碾压,好似神明降世,随手碾死了几只蝼蚁,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第345章 出关 中州。 斩命山,微星峰。 炙热无比的修炼室内,容疏盘膝端坐在地,抬眸看着飘在空中的一团幽蓝色火焰。 火焰不断地膨胀、又压缩、再度膨胀……溅射而出的火星子落在地面上,瞬间就烫出了大大小小的凹坑。 火光之中,那股带着神秘色彩的幽蓝色好似变得更加的妖艳深邃,仅仅是直视片刻,容疏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拉扯进去。 容疏默默运转起【牵神引】功法,稳住自己的心神。 随即,容疏双手结印,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印记,隔空打在了幽蓝色火焰身上。 二次结契! 过了许久,躁动不安的异火终于安分了下来,慢慢缩小成指甲盖大小,像是一片轻飘飘的幽蓝色羽毛,飘到了容疏的手心上,乖顺无比。 容疏伸出指尖,点了点吞噬几十簇异火完成进化的小蓝火:“还不错,对精神层面上的攻击更强悍了几分……” 如果不是容疏事先修炼了【牵神引】,加上本身跟小蓝火有契约关系,都要被它给影响住了。 下一秒,容疏攥紧手心,小蓝火被收入体内。 “冰灵有了,小蓝火也进化了,接下来便是筛选一波目前所用的术法……” 从容疏进入天衍宗踏上修仙路到如今来到中州斩命山,期间所修习的术法有不少。 容疏淘汰了一些低级或者不太实用的功法,又筛选一遍在斩命山的藏书峰里面翻越过的众多术法,最终决定重点修炼以下术法: 精神类术法:《牵神引》 融合类术法:《四象天罚》 风系:《扶摇九万里》 火系:《九阳附体》《烈九宫》 冰系:《冰封千里》《冰风暴》 暗系:《影杀》 容疏给自己的风系和火系挑选了新的术法,其余属性的术法都是以往修炼过的。 《扶摇九万里》,身法类风系术法,只要有风的地方,就能够在瞬息之间便出现在千里之外,上天入地,无所不至,不受天地所限,自有逍遥乘风之意。 《九阳附体》,功击类火系术法,像是翻版的《烈火附体》,不过品级比烈火附体更高,不单单可以调动火灵气附体,也能调动异火附体,而且“附体”效果不局限于人,也可以是兵器,如此也能配合火翎弓的使用。 另外,配合着岩浆炼体使用,效果也很不错。 《烈九宫》,攻击类火系术法,这是一种大范围型的攻击术法,一旦施展,在施法者方圆百丈内,形成火焰迷宫,类似于一种困阵,在九宫之内,施法者能随意凝聚出火焰陨石、火焰熔浆等攻击手法,绞杀敌人。 在群英大会上,容疏不想暴露多系,自然也只能使用风系和火系的术法,所以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需要专心修习这三种术法,提升自己的战力。 不过,在此之前…… 容疏需要去一趟顽石峰。 片刻后。 从微星峰内出关的容疏,来到了顽石峰的一处炼器室内,找到了孤辰。 “五师兄。” 容疏刚唤出声,孤辰扭头看见来人,眼神微微一亮,他将手中的炼器材料放到桌上: [小师妹,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去找你] 容疏微微一愣:“五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孤辰继续打着手势解释:[新得了几块不错的炼器材料,想着可以帮你的火翎弓回炉重造,再提升品级,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 一听这话,容疏面上扬起笑容:“正好,我想请师兄你帮忙炼制一对双刀,希望能有附加属性,比如风、火、冰属性之类的,在使用同属性灵气时,能强化力量,另外还想炼制一对本命飞刃,如果可以,附加属性希望是风属性、暗属性。” 容疏的瀚川乾坤珠里面备有不少的双刀,品级有高有低,不过种类有些杂,没有让容疏十分满意的。 火翎弓虽然也可以当作双刀使用,可长弓变双刀这样的老六阴逼手段,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如果过多暴露于人前,反而效果对大打折扣。 而且,火翎弓的附加属性是火属性,容疏能使用多种属性的灵气,如果不发挥这个优势就有点暴殄天物了。 另外,容疏还缺少本命兵器。 本命兵器的炼制手法比较特殊,需要持有者亲自参与炼器,在本命兵器熔炼之际,需融入持有者的精血,跟本命兵器建立起初步联系。 这样一来,炼制成功的本命兵器便只有持有者才能使用。 之后,持有者还需要日夜不断地用自身灵气和精血温养本命兵器,温养时间越长,本命兵器便更具备灵性,只需持有者的一个念头,便能杀敌于无形。 强大的本命兵器,更是能杀敌于千里之外,无需持有者费心追击围堵敌人。 只是,本命兵器想要生出灵性,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若是在战斗中不慎损毁,长时间的心血和努力功亏一篑不说,还容易反噬自身。 也正是因为可能反噬的原因,容疏打消了炼制本命双刀的想法,转而想炼制本命飞刃。 飞刃,是缩小版的双刀。 不用于正面交锋,主要作用是偷袭,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耗损情况比正面作战大开大合的双刀要小不少。 所以,容疏选择炼制一对本命飞刃,以防不时之需。 孤辰沉吟两秒,给出答复:[炼器材料足够炼制出双刀,剩余的材料省着点,如果一次炼制成功,应该也可以给火翎弓提升品级,剩下的边角料打造一对飞刃,应该也是足够的] 当初,孤辰将火翎弓送给容疏的时候,考虑到容疏当时修为只是筑基期,因此锻造出来的品级并不是很高,不过也留有余地。 火翎弓是可成长型的兵器,后续随着容疏修为实力的提升,可以将火翎弓回炉重造,再次提升品级。 “那就麻烦五师兄了。” 容疏在孤辰的陪同下,挑选出了锻造双刀和双刃的附加材料,然后开炉生火,开始锻造自己的新兵器。 第346章 赛前选拔1 绵延不绝的群山之间,一道身影快速闪烁其中。 容疏沿着山势一路飞掠而过,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山上飞奔而去,实则脚不沾地。 每一步的落脚点,都没有落在实处,而周身无形的清风捧起容疏的身躯,带动着往前奔去。 容疏卸掉了灵气护罩,任由着因为急速而行变得越发凛冽的风刮过身体的每个部位,每一片衣角。 想要炼成《扶摇九万里》这门术法,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感悟风的轨迹。 而在群山之间穿梭,依仗着山势起伏形成的气流差,更方便容疏炼成这门术法。 容疏闭上眼眸,速度依旧不减半分。 很快,连神识也收了回去。 下一刻,容疏就犹如一个不知前方有何物的盲人一般,陷入空洞的黑暗当中。 “风灵。”容疏出声。 体内的风灵飘了出来, 在容疏身边转了几圈,而后进行附体。 一瞬间,容疏对于风的敏感度达到了最高点。 没有眼睛,没有神识。 那无处不在的风便是她的第三只眼睛。 风畅通无阻,可走。 风被分割开,有障碍物。 风往下方涌去,前方是悬崖…… 当容疏再次睁开眼时,她已出现在高空之中。 蓝天白云触手可得。 群山密林尽在脚下。 周身空无一物,唯有清风相伴。 容疏微抬起手,挡住了天上投来的一缕缕浅金色阳光。 下一秒,容疏全身卸力,张开双手双脚,任由着自己往地面坠落。 呼呼呼~ 耳边有无数道劲风吹过,衣裙翻飞,猎猎作响。 就在容疏即将跟地面相接触时,霎时间整个人乘风而起,那无形的清风像是化作了她身后的翅膀,托举着她恣意逍遥于天地间。 念头一出,容疏的身形便出现了千里之外。 扶摇九万里…… 初成! …… 等容疏落在地面上时,便收到了孤辰传来的讯息: [小师妹,准备出炉了] 看到这条讯息,容疏眼中染上一丝喜色:“……终于好了嘛!” 当即,容疏立马前往了顽石峰。 等容疏赶到时,炼器炉内火光冲天,里面闪烁着透着丝丝锋芒的金光。 容疏两眼放光地看着炉火里面成型的兵器,转头向旁边的孤辰道谢:“五师兄,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这两个月里,孤辰陪着容疏一起锻造新兵器,着实是帮了很大的忙。 孤辰熄灭炉火,取出了里面的一把把兵器,一一排列在容疏的面前。 孤辰知道容疏最关心的是什么,便抬手指向其中最短小的两把飞刃:[小师妹,小型双刃还差最后一步,以精血契约] 容疏点点头:“嗯。” 有孤辰从旁护法,容疏当即便割破右手食指,凝出两滴精血,分别滴在面前的一对好似暗淡无光的双刃上面。 在锻造之时,容疏便加入过了精血,如今也不过是再次进行牵引和激活。 很快,容疏就隐隐感觉到自己跟双刃产生了某种联系。 容疏心念一动,两把双刃便飞射而出,在上空绕了好几圈,十分流畅利落。 “不错。”容疏朝着双刃招了招手,下一秒,双刃便飞了过来,安安稳稳地落在了手心上:“这是我第一次用精血锻造的兵器,得起个名字吧……” “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附加了暗和风属性。” “就叫无影刃吧。” 随后,容疏又上手了一番改良后的火翎弓,以及另外的四把刀。 这四把刀都各自附加了不同的属性,有风、火、冰、雷。 容疏使用的是双刀,可以根据战斗情况,自由组合起这四把双刀,正好也对应上【四象天罚】,可以借助这四把附加属性的横刀给施展出来。 “这四把刀就叫做四象刀吧。” 风象刀、火象刀、冰象刀、雷象刀。 容疏将后两把的冰象刀和雷象刀先收入瀚川乾坤珠内。 群英大会上,容疏只会使用风火象刀,另外两把可以当作底牌,以便不时之需。 新兵器到手,容疏迫不及待地上手熟悉了一番。 火翎弓的显着改变,让容疏能以更少的灵气,发挥出成倍的威力,因为品级的提升,也足够支撑火灵短暂附体到火翎弓上面,在此基础上,威力更是连番增强。 孤辰在看完容疏练完一套刀法后,便打出几个手势:[小师妹,比赛加油] 容疏微笑点头:“嗯,我会的。” “五师兄,这一届群英大会的比赛地点是在神风皇朝,你对那边熟悉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早在容疏来到中州,得知中州的基本势力分布时,便对中州的三大修仙皇朝起了不小的兴趣。 在南荒的时候,世俗界也不是没有皇朝的存在,只是那些都是凡人皇朝,皇室内也有一些修仙者,可放在整个南荒,话语权并不大,受制于天衍宗这等修仙宗门。 可以说皇朝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管理世俗界的凡人,并不能管理修仙者。 可中州这边的三大皇朝却是不同。 不单单是四大书院,就连扎根中州万年之久,底蕴深厚非凡的八大世家也隐隐以皇朝势力为尊。 其中,三大皇朝里最强大的皇朝便是神风皇朝。 除去海息王朝内的敖家和司家,其余的四大书院和八大世家都位于神风皇朝境内,而神风皇朝的领地面积也是三大皇朝之中最广阔的。 容疏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皇朝势力才能在中州修仙界占据如此之高的地位。 孤辰神色一敛,缓缓摇了摇头:[我已经许久未入世了……不是很清楚,你好奇的话,可以问子安他们] “好。” “……” 容疏将双刀收进储物袋,便告别孤辰,离开了顽石峰。 “算算时间……今天也该是报名选拔赛的日子了吧。” 容疏回到微星峰稍微休整了一番,照例去查看小白虎的修炼进度,然后便准备下山回问心书院。 …… 此时。 问心书院内,因着群英大会在即,书院内举办了选拔赛,有资格参加选拔赛的学员都纷纷报名参赛。 虽然群英大会是四大书院联合三大皇朝举办的盛会,但为了彰显公平公正,也为了让一些小势力的年轻修士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便限制了参赛名额。 顶尖势力的参赛名额为50人,比如三大皇朝、四大书院、八大世家; 二线、三线、四线势力的参赛名额为30人; 五线、六线、七线势力的参赛名额为20人; 而最底层的八线、九线势力则需要先进行一轮内部势力比拼,在成百上千的八线、九线势力当中,最后脱颖而出的100人才有资格参加群英大会。 此外,如果是无门无派但修为和年龄都符合的散修,也可以通过擂台挑战赛的形式,挑战势力门派的参赛者,获胜即能取代对方的参赛名额。 等容疏出现在问心书院的门口时,已经看完了段玉言这些天发来的一些讯息,大致了解了选拔赛的流程。 今日,段玉言刚发来了最新选拔赛报名人数为150人。 三个月前,容疏连上六榜,后来直接都没有刷新记录,也被不少人后来居上,有的还跌出了前六名。 不过,容疏在弓修榜和炼丹榜还留有名次。 炼丹榜的名次堪堪掉到了第六名,勉强踩线。 而弓修榜的榜首之位,却无人能破。 这也在容疏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没时间每时每刻都盯着榜单变化,干脆就一步到位,挑了个弓修榜,将自己的记录拔高,让后面的人短时间内无法追赶上来。 至于其余的五个榜单名次,当时容疏一日连上六榜看着风光,实则里面也有水分,自然不可能每个榜单都尽心尽力的冲名次。 那样得多累啊~ 而且占太多榜单名额,导致其余人又少了几个名额参赛,也挺拉仇恨的。 走入问心书院后,容疏戴着斗笠,又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裙,一路上倒也没有人认出她来。 等来到临仙殿的特定报名区域时,容疏这才听见有人议论着她。 “今天是选拔赛报名的最后一天,容疏不可能不来的。” “三个月过去,没有一点容疏的消息,她是不是在闭关了?” “容疏闭不闭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令狐疑三个月前出关后,就天天上弓塔冲名次,结果硬是没冲掉容疏的榜首。” “令狐疑心高气傲,选拔赛上要是碰到容疏,指定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第347章 赛前选拔2 听着周围那些学员对自己的议论,容疏抬手理了理斗笠上垂下来的纱罩,然后面不改色地去报名点。 “我要报名选拔赛。”容疏将自己书院学员铭牌递了出去。 负责人在探查到这块学员铭牌的个人信息时,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容疏。 ……这就是容疏? “条件符合。” 负责人登记完信息,将学员铭牌还给了容疏:“选拔赛时间在明日,地点在演武广场,请及时参加。” “好的。” 容疏刚走出临仙殿,一旁就忽然窜出了一道人影。 容疏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储物袋……里面放着风象刀和火象刀。 只是,当容疏察觉到来人熟悉的气息时,却是放松了几分。 “小段子?” 段玉言笑嘻嘻地拍了下容疏的肩膀:“容疏,你可算舍得回书院了。” 容疏耸耸肩:“选拔赛明天就开始了,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容疏,你想选择哪个赛区?” 段玉言没等容疏回答,便自顾自说道:“你弓修榜的榜首之位都没有被踢下来,要不你选弓修赛区?或者炼丹赛区的也行。” 书院选拔赛的赛制对标群英大会,不止单单局限于简单的武力比试,还有炼丹炼器的特殊比试。 “只要能拿到一个赛区的魁首,就能直接拿到参加群英大会的入场券了,也就用不着劳心劳力的上擂台挑战旁人。”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容疏没急着回答,而是问起了段玉言的打算:“你报名了吗?打算参加哪个赛区的?” 段玉言嘿嘿一笑:“没报。” 闻言,容疏神色微愣,完全没有想到表面好似毫不在意群英大会的段玉言竟然真的就没有一点想法,不去报名选拔赛。 “你真的不打算参加群英大会啊?” “非也非也。”段玉言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你还记得群英大会有专门开放给散修人士的擂台挑战吧?” “底下那些八九线小势力出来的参赛者,整体实力自然远不如书院学员,我到时候随便找一个软柿子捏,照样能拿到群英大会的入场券。” “这不比在书院里面跟一帮子天才怪胎死命争那区区50个名额来得轻松?” 听罢,容疏迟钝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我擦!” 还能这样玩? 容疏继续问:“可不是规定了是散修才能进行挑战么?” 段玉言解释:“书院的性质特殊,它有教无类,并不像世家门派那样相对保守和排外,每一名书院学员都是自由的,加入书院,并不等同于加入了一种势力,不然书院每年也不会吸收这么多世家子弟或者皇室中人。” “与其说书院是某种势力,倒不如说书院从来不属于哪种势力。” 容疏顿时了然:“原来如此。” “嘿嘿,所以容疏你就先加油咯。”段玉言立马换了一副贱兮兮的嘴脸:“你要是在选拔赛爆冷没拿到名额,可没办法通过擂台挑战再参加群英大会的。” “毕竟你已经加入了斩命山,斩命山也算是一个势力的。” 听到这话,容疏倒也不怕,淡定回道:“没事,要是真翻车了,那我代表斩命山去参加群英大会吧。” “斩命山算几线势力?如果是八九线势力就得麻烦一些了。”容疏眉眼含笑地看着段玉言 段玉言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淦! 斩命山不超过十人,符合条件的就容疏一个人,如果真的耍赖皮以斩命山的名义参加群英大会,压根就没有人跟容疏争夺名额好伐?! 可下一秒,段玉言就一脸谄媚地看向容疏:“我现在加入斩命山还来得及吗?” 他想走后门!不想努力了! 容疏摇摇头:“你不符合我们斩命山的收徒标准。” “啥标准?”段玉言眼冒精光,像是要打听到了什么天大秘密一样,神情亢奋。 容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斩命山讲究第一眼的缘分,第一眼见到这人,想不想捡回去,如果没有想法,就代表跟我们斩命山没有缘分。” “蛤?” 段玉言眼神一呆。 啥意思? 第348章 赛前选拔3 次日。 问心书院的演武广场上,人山人海。 选拔赛的正式开始,吸引了书院大部分的学员前来观赛,各个赛区的选拔赛都在如火如荼的举行着。 弓修赛区内,负责该赛区的导师正在叫着一个个选手的名字: “容疏。” “令狐疑。” “武能。” “钟箐。” “……” 导师点完了二十个人名,一抬头,发现比武台上就只站着六道身影,神色微愣了下。 不过下一秒,一道声音从天上传来: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容疏紧赶慢走的终于来了。 早上,容疏还继续在顽石峰熟悉已经提升了品级的火翎弓。 火翎弓不单单升了品级,表面上流光溢彩,还多一些神秘的符文刻印,是孤辰连续好几天才刻好的。 容疏问过孤辰这些符文刻印有什么作用,后者只说是增强了火翎弓的些许韧性。 在先前萧家使用出孤辰给的那三支无名箭矢后,火翎弓表面上看着没出什么问题,内里其实有了很大的损耗,好在这次的升品级让火翎弓回炉重造,弥补上了那些损耗。 比武台下的某处角落,段玉言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一脸兴致盎然地等着即将开始的好戏。 导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便开始进入主题: “每个赛区的明确晋级名额只有一名,那就是魁首,剩下的人按照比赛表现,事后由选拔赛导师团共同商议,选出最优异的人,去参加群英大会。” “所以,不想自己陷入被动,只能任由被旁人挑选,那你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魁首!” 十名参赛者里面,七名是弓修榜前七名的学员,另外十三名是其他榜单的前七名,虽然没有进弓修榜的前七,但同样也有资格来参加弓修赛区的选拔。 只要是报名成功的学员,可以随意参加多个赛区的选拔,并不会局限于一个赛区。 大部分参赛者如果没有获得某个赛区的魁首,基本上都会尝试参加多个赛区的选拔,想要导师团看到自身的综合实力,增加被选中的可能性。 “容疏,你终于出现了。” 比武台上,一名黑袍青年走到容疏的面前,眼神直勾勾盯着后者。 容疏歪了下头,试探道:“你是令狐疑?” “是。” 早在昨日,段玉言那一张小嘴巴巴的,就将弓修榜前第一以及现任第二的令狐疑一直想找她切磋弓术的事情说给她听了。 容疏并不意外。 自己原先一日连挑六榜,出尽风头,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她,想要来挑战她的。 令狐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了。” 容疏微微一笑:“哪能啊,毕竟弓修赛区的魁首,我很感兴趣。” “不巧,我也感兴趣。” 两人寥寥数语,同样表情淡淡,但好似有一股子火药味弥漫而开。 比武台下观赛的众多学员在容疏出现后,就一直重点关注这位“名人”,此时见到容疏和令狐疑对立而站,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终于要有好戏看了!打起来打起来!” “我就知道!令狐疑果真会来找茬容疏!” “这两人不知道谁能成为魁首……我押令狐疑!” “我也押令狐疑!” “那我押容疏!” “……” 弓修赛区的比赛内容为: 由导师放出五十只机关玲珑鸟,所有参赛者同时射箭,射中一只机关玲珑鸟,可以获得十点积分。 另外,每名参赛者的背后都会戴上特制的玲珑箭靶,如果射中其他参赛者的玲珑箭靶,后者当场淘汰出局,并获取对方一半的积分。 最终,剩下的最后一名的参赛者,便是弓修赛区的魁首,其余参数者则按照积分多少,进行弓修赛区的排名。 “……比赛时间不限,比拼出最后一人时,比赛方可结束,现在领取你们比赛所用的特制玲珑箭。” 导师一挥手,数道蓝色流光朝着容疏等参赛者飞去,直至众人的面前。 流光散去,显露出了一捆捆的玲珑箭。 每一捆的玲珑箭数量为五十支,刚好有二十捆,分配给二十名参赛者。 容疏拿走属于自己的那捆玲珑箭,放入系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方便等下比赛随时使用。 等所有参赛者都做好准备后,导师的手中抛出了一个泛着蓝光的镂空小球,小球飞速地往上方射去,在最高点时光芒大放,将比武台的场地连带参赛者都笼罩了进去。 “这是珍贵的空间法器,能放大场地一百倍,在这里面,你们可以尽情施展箭术。” “现在,比赛开始——” 第349章 容疏大魔头 容疏看中了一只飞在角落的机关玲珑鸟,立马挽弓搭箭,朝着那只机关玲珑鸟射过去。 可玲珑箭飞至一半,忽然就被旁边飞过来的另一只玲珑箭擦过,方向顿时偏离。 而那只机关玲珑鸟也被第二只玲珑箭给射中,化作了一颗小珠子掉落而下。 容疏扭头看向不远处,便对上了令狐疑投过来的目光,似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第二支玲珑箭是令狐疑射过来的。 容疏眸子微眯,再次挽弓搭箭射向下一只机关玲珑鸟。 令狐疑还想继续截胡,又射出一箭。 就在两箭相撞之际,容疏射出的那一箭忽然拐了一个弯,将距离最近的两只机关玲珑鸟直接射了对穿! 过程丝滑无比。 令狐疑神色一敛,好心情顿时没了。 “啧!” 一道少女的轻啧声传来,声音看似平平淡淡,但莫名的带着某种嘲讽的意味。 令狐疑心中更为恼怒,立马认真了起来,指尖微动下,两只玲珑箭搭在弓上,下一秒双箭齐发! 嗖!嗖! 双箭在半空中划过了一个凌冽的弧度,分别射向两只机关玲珑鸟。 可就在这时,旁边突然飞过两支玲珑箭,先一步将两只机关玲珑鸟射穿,拿下积分。 令狐疑猛地扭头看向容疏。 两人眼神对视上,令狐疑嘴角扯了扯:“这么记仇?” 容疏同样露出一抹很是友好的笑:“我一般不记仇,有仇当场报。” 趁着放狠话的空档,容疏又顺手射下一只玲珑鸟。 见状,令狐疑又来了双箭齐发。 容疏不甘示弱地直接三箭齐发。 双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直到五十只机关玲珑鸟全都被射下来后,目前所有参赛者的积分最高者是容疏,有一百二十点积分,射中了十二只机关玲珑鸟。 其次便是令狐疑,有九十点积分。 可比赛还没有结束,没有了机关玲珑鸟,所有参赛者都不约而同地将箭头调转,射向距离自己最近最容易得手的其余参赛者。 一名参赛者高呼出声:“容疏的积分最高,先集火她!” 由于容疏的积分最高,不出意外的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有多达二十支玲珑箭在同一时刻射向容疏! 嗖!嗖!嗖! 容疏想也不想就施展出【扶摇九万里】的身法,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玲珑箭,同时挽弓搭箭,射向其他参赛者。 “不行!她的身法太快了,根本很难瞄准……” “用追踪箭!” “把人围起来,看她往哪里跑!” 容疏四处躲避箭雨,碰到跟踪箭无法甩开,只能挽弓搭箭,以箭对箭,将跟踪箭一一射下来。 以一对多,容疏手中玲珑箭的数量有限,一旦用光,形势对她很是不利。 “那就试一试改良后的火翎弓威力吧。” 容疏左手拿着火翎弓,右手快速结印,打在火翎弓上。 下一秒,火翎弓表面的神秘符文像是炙热的岩浆般缓缓流动起来。 容疏念头一动,储物袋内飞出了七支玲珑箭,围拢在容疏的周身。 容疏抬手夹过其中一支玲珑箭,搭在弓上。 随着拉弓的动作,火翎弓的表面生出了炙热如火的‘牵引之力’,如红绸般牵引上那六支玲珑箭。 周围的学员们看见这一幕,一个个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容疏这是用灵气调动玲珑箭?这犯规了吧?” “导师!这是犯规了吧!” 比武台上的导师蹙眉盯着容疏,不过大部分的目光是落在了火翎弓上,开口道:“此乃所持长弓的特殊功能,并非灵气调动,符合比赛规则。” 弓修赛区的比赛,是不允许参赛者直接使用灵气获取积分,只能通过弓箭的形式施展出来。 比武台上,容疏再次使用了【扶摇九万里】,身形在众人眼前消失,下一瞬便悄无声息的突破包围圈,来到了其余参赛者们的身后。 指尖一松。 七箭齐发! 眨眼间,便有七名参赛者的玲珑箭靶被一一射穿。 箭靶中心的蓝色宝石在破碎的一瞬间发出盈盈蓝光,将参赛者包裹其中,强制‘落’在地面上。 容疏见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之色:“这是保护机制么。” 被射中的参赛者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们都被淘汰,此时脸色都不太好。 其余参赛者见到容疏在众人集火下还能游刃有余地淘汰这么多人,一时间也被震慑住在原地。 半空中,一名女修连忙出声提醒:“我们先背靠背,这样容疏就找不到合适的攻击角度了。” 在女修的提醒下,剩余的参赛者纷纷聚拢起来,背靠背防备着容疏。 容疏打量了几眼那名女修,脑海里迅速想起有关女修的资料信息。 钟箐,变异风灵根,海息国人。 段玉言给的资料信息里,说过此人可能跟海息国皇室有关,只不过没有海息国皇室成员专属的冰或水灵根,如今又千里迢迢来问心书院修习,估计是被放逐之人。 海息国人,擅炼器,其中以三叉戟、长弓之术闻名。 段玉言昨日说过,弓修赛区上,除了要她注意令狐疑,还要注意这个叫钟箐的女子。 “风灵根么……还好不是水灵根,不然属性上被克制,还是有点麻烦的。” 容疏盯着那几名背靠背的参赛者,嘴角轻勾:“只准你们使用跟踪箭么?我也可以呀!” 而且…… 这可是比赛,当真会完全信任自己的对手? 容疏拉弓搭箭,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又一次的七箭齐发,没有一丝灵气枯竭的迹象。 有着跟踪效果的七箭如同一道道流星在空中躲避着其余参赛者射来的玲珑箭,一有机会便追击着参赛者背后的玲珑箭靶。 有的朝上飞,有的朝下飞,无论是方向还是角度都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快把这些跟踪箭射下来!” “李未你跑什么?!不好……有空隙……” 不出容疏所料,这些临时合作的参赛者相互之间并没有完全信任,说得好听是背靠背围成圈,但相隔之间仍然有不小的空隙。 容疏的跟踪箭从这些空隙当中穿过,刚聚拢在一块的参赛者们不到片刻便乱了阵脚,只想保全自己,忽略了团队的站位。 一团散沙的其余参赛者,成了砧板上的待宰鱼肉,直接被容疏逐个击破。 不是没人想要反击,可容疏依仗着【扶摇九万里】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压根没有人能瞄准住容疏。 随着一个个参赛者被淘汰,容疏的积分也逐渐攀高。 比赛场下,正在观战的书院学员们,几乎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 “天爷哟!这灵气跟不要钱似的洒出去,就没人能管管这容疏么?” “直接单挑所有参赛者,还把所有参赛者都压制得死死的,就算是上一届的古腾也做不到这般轻松恣意吧。” “大魔头,妥妥的大魔头啊!” “……” 直到…… 比赛场上只剩下容疏以及……一直降低存在感,有时在旁边浑水摸鱼的令狐疑。 容疏的目光跟令狐疑对视上,右手下意识摸向装着玲珑箭的储物袋,下一秒却神色一顿。 “精彩呀,大杀四方,不过容疏,你的箭已经用完了吧。”令狐疑轻哼出声,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那么该我了。” 第350章 弓修赛区魁首——容疏! 容疏不答,只是视线一扫,目光落在那些被淘汰的参赛者,因为比赛还未结束,空间法器还未解除效果,他们此时也还在比赛场地内。 下一秒,容疏便闪身到了这些人身边,二话不说就夺走了他们身上剩余的玲珑箭。 见到容疏这样的操作,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容疏在干什么? 很快,容疏就给出答案。 她迅速搭弓,对准令狐疑,嘴角噙着一丝淡然处之的笑意:“现在我也有箭了,而且比你的数量还多,你可要省着点用。” 话落,数道箭光闪动,裹挟着熊熊烈焰射向令狐疑。 令狐疑一边躲闪,一边不甘示弱的放箭回击。 一道道的箭光在漫天飞扬,火光四溅。 很快,令狐疑手中的箭即将被消耗殆尽,只剩下了最后一支。 令狐疑凝视着容疏,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用这最后一箭,一决胜负吧!” 容疏:“可以。” 令狐疑的箭术确实了得,能跟她战了这么久。 这样的对手,也有资格让她用五师兄教导的“无名箭法”。 烈阳当空。 清风吹拂。 半空中,少女的裙角翻飞,自有张扬肆意之态,拉弓如圆月。 渐渐的,周遭的火灵气好似躁动了起来,头顶的烈阳投下的热度仿佛能灼透大地。 嗖! 嗖! 两道箭声同时响起。 离弦的玲珑箭破空而出,裹挟着气浪一往无前。 众人眼中,那大半边的天空像是被烧红了一般,以燎原之势吞噬一切。 咔嚓~ 令狐疑身上的玲珑靶被一箭射穿。 那仅存的气浪也将令狐疑掀飞出去。 比武台上的导师裁判在最后一刻出手为令狐疑挡下箭浪余波,不过令狐疑还是有些狼狈不已。 只是,令狐疑神色有些怔然,没想到还一直跟他比得有来有回的容疏,那一箭的威力为何如此霸道至极。 “胜负已分,比赛结束。” “此次问心书院弓修赛区魁首——容疏。” 随着导师裁判的声音传出,唤回了所有人的心神。 随即,周围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欢呼声。 ——庆贺新的弓修赛区魁首的诞生。 “你这是什么箭法?”令狐疑的眼底似乎还残留着容疏方才那最后一箭的惊艳之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容疏微微一笑:“无名箭法。” 其实连容疏自己也不知道这箭法的来历。 不过从她几次在外人面前施展箭法而造就的效果来看,五师兄传授给她这套箭法来头肯定不小。 令狐疑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以为是容疏不想告知,便只能点点头:“是我唐突了。” “这次是我输了,不过我会拿到参加群英大会的名额,届时在大会上,我们再比一次。” 令狐疑心下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就容疏最后一箭的威力,很明显先前容疏一直没有动用全力,不然也不会焦灼这么久。 容疏这也算给他们这些人面子了,没有一下子就被秒杀。 容疏点头:“随时恭候。” 关于令狐疑的心中所想,容疏一无所知。 她没有一开始就使用‘无名箭法’,无非就是想保存实力,不要让众人以为自己能过于轻松的夺得弓修赛区的魁首。 不被对手摸清自己的底细,最好让对手都轻视自己,看不起自己,这样也能在群英大会增加胜算和底牌。 …… 远处,在暗中观赛的几名导师嘴上也惊叹连连: “你们弓修分院什么时候研究出一套威势如此了得的箭法了?还一直藏着掖着。” “不,这并不是分院所教授给学员们箭法。” 忽然,有一名一直沉思的导师开口:“你们不觉得这个箭法……有点熟悉么。” “好像是有点……” “嘶!至阳至烈,这难道是……神风箭法!” “神风箭法和神风枪法并称神风皇朝的至高两大秘法,一向直传皇室嫡系,哪怕是普通皇室子弟,若无重大贡献都无法接触此等秘法,更别提外传了,而容疏只是个从南荒而来小修士,是如何习得神风箭法的?难不成她跟神风皇朝有什么关系?” “也不一定是神风箭法,至阳至烈的箭法放眼整个中州有不下百种,说不定容疏所施展的是其它箭法呢?” “……” 导师们的这番交谈无人得知,此时容疏已经从比武台下来,附近围观的学员一见到她,就下意识给她让出一条道。 段玉言这时候一脸喜气洋洋地挤了过来:“我就知道,魁首肯定是你嘿嘿嘿~” “这次赚翻了!赚翻了!很多人都押令狐疑赢,我们的赌金拿了很多。” 书院内有人设了赌局,押哪名参赛者会拿到魁首。 段玉言这个钻灵石眼里的财迷,自然也压了钱,还是全押容疏,这下子直接赚得一大笔。 容疏神色轻松:“说好的,五五分。” “放心,不会少了你的。”段玉言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看见一大把灵石从天而降,全都掉入他的怀里。 拿到了参加群英大会的‘入场券’,容疏心下也放松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去挑个小势力的软柿子捏,拿到参赛资格。”容疏瞧着段玉言这一副财迷相,忍不住提醒一句。 “安啦~安啦~” 段玉言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也选好了‘软柿子’,就是得出一趟远门,一来一回要好几天时间,容疏,你要不要一起?” “也成。”容疏思索两秒,便答应了下来。 自从来到中州,容疏还没有好好的出门逛一趟。 先前四师兄萧子安带着容疏四处逛,也是往问心书院最近的几处繁华城池跑,更远的地方基本没去过。 斩命山的规矩,是不入金丹期,弟子不得单独外出。 而进了金丹期后,便要准备游历中州,增长见识。 当年三师兄无桦便是一人一剑,一路游历,一路踢馆切磋,打出了斩命山尽出天才妖孽的名声。 现在群英大会在即,容疏想要游历中州一事,只能暂且搁置。 不过,容疏这一趟也可以提前去瞧瞧其他势力的参赛者实力,一举两得。 第351章 无桦给的额外任务 同段玉言分完‘赃’,并确定了两日后外出,容疏便回到斩命山,同师兄们报喜。 第一时间,容疏便来到剑道峰找无桦。 剑道峰。 瀑布边上,无桦正在小心养护着自己本命剑,察觉到有人靠近,微微侧目,见是容疏来了,目光微微柔和了下来。 “师兄……”容疏将自己要跟段玉言外出‘踢馆’一事简明扼要地跟无桦说了一遍。 无桦正用柔软的绢布仔细擦拭着本命剑的剑身:“既然已经拿到书院这边的参赛名额,距离群英大会还有一小段时日,小师妹你出去游历一番也不错。” “毕竟,小师妹你如今的修为也足够去历练了。”说罢,无桦的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容疏。 容疏如今对外显露的修为实力是金丹后期。 外人认为容疏当年在萧家经历的劫云是假的,而斩命山最近出现的两次劫云,对外放出的消息,也是无桦和萧子安二人的。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 无桦很清楚,自家小师妹是真的渡过了元婴劫云和化神劫云,如今的修为至少是在化神初期。 不足五十岁的化神期,哪怕放眼中州,也是闻所未闻的天纵之才,足以傲视群雄。 容疏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好的师兄,我也是这么想的,等群英大会结束,我就外出历练个几年,一直待在山上也有些无聊。” “小师妹,届时参加群英大会,你的年龄便写‘一百岁’就行,其余的子安那边会安排好。”无桦叮嘱道。 容疏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神色肃穆起来:“好的,师兄,我知道了。” 近些时日,无桦便跟冷明镜私下商议过,打算在容疏的年龄上面做一些‘文章’,将容疏的年龄改大一些。 为此,无桦还让萧子安联系南荒那边炼丹师公会,秘密调查过容疏的生平过往,有多详细就有多详细,可从容疏进入天衍宗到离开南荒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太多空间可以操作。 不过,无桦意外发现,容疏小时候并不是自南荒的容家里面降生的,容疏的生父生母曾经外出历练,消失了八十年的时间,等再有音讯时,容疏被裹在襁褓里面送回容家。 所以,哪怕是南荒的容家人,也并不能完全确定容疏的年龄几何,毕竟这世上也有返老还童或者停止生理发育的秘术。 故而,无桦已经让萧子安派人渐渐放出一些风声,模糊容疏的年龄,把容疏生父生母消失的那八十年的时间,都合算在容疏的虚假年龄上。 直至如今,容疏的虚假年龄刚好是‘一百岁’,而实际上才二十几。 百岁的金丹期、元婴期,虽然天赋异禀,令人惊艳,但中州境内也不是没有出过这般天才的。 只是还要委屈一下小师妹,把她化神期的修为再遮掩个两三百年。 至于两三百年后,小师妹会是什么样的修为……无桦没想过。 因为到那时候,无桦相信他们斩命山几人都已经有实力和底气维护小师妹。 “小师妹,群英大会只是一场交流会而已,名次什么的不重要,你玩得开心就行,不用太努力,知道吗?”无桦暗示道。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让容疏显露化神期的修为。 必要时候,顶多暴露一下元婴初期的修为,也足以应付过去了。 群英大会只允许两百岁以下的年轻修士参加,其中天赋异禀者,顶多就有个元婴期,至于元婴期以上……不是人人都是他家小师妹的。 容疏连连点头:“明白!” 反正她年纪小,就算假年龄是‘百岁’,也依旧是个小丫头片子,在群英大会上输了也不丢人。 交代得差不多了,无桦也不打算再留容疏,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小师妹,你们此番要前往的是哪方小势力?” “是九玄谷。” 容疏对九玄谷的印象仅仅是在书籍上见过,目前也只知道段玉言是因为这个叫九玄谷的门派,门内实力低微,近些年没培养出什么天赋出众的弟子,但前身是曾经中州的三线势力“九玄宗”,在中州上还是有些名气。 目前,九玄谷暂时未退出三线势力的名列,但门派综合实力连六线势力都不如。 好欺负。 打败九玄谷的弟子还能攒点名气。 最重要一点,段玉言还是要点脸面,毕竟一个问心书院的学生,总不能真的去欺负那些名不经传的小门派,所以九玄谷最为适合。 无桦神色一顿:“九玄谷?是在九玄城附近的那个九玄谷?” “是。”容疏点点头:“师兄,难道这九玄谷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正好跟我刚接的一个书院任务重合了。”无桦取出一枚任务玉简,递给容疏。 “正好,小师妹你要去九玄谷,那便把这个任务给做了,这也是书院那边分配给斩命山的任务,这些年一般都是我或者子安出去去做任务的。” 一听这话,容疏更加好奇了,神识注入任务玉简内,将里面的内容一目十行。 下一秒,容疏眼神惊讶地看向无桦:“师兄,这任务……” “魇族封印?九玄谷也有魇族封印?” 任务玉简里面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巡查九玄谷封印是否无误。 无桦神色平静地点头:“对。” “既然小师妹你现在的修为也足够了,那有些事也得一一跟你交代清楚。” “大师兄跟你说过,我们斩命山存在魇族封印,但封印不只是斩命山一处,九玄谷是自三大皇朝定鼎之初,便建立起来的宗门,其中最重要的职责便是守护好封印。” “而书院这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人手去巡查封印,确保封印无误。” “不过小师妹你也不用太担心,至今为止,还没有哪处封印完全破碎,顶多有些波动,你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流程,身为问心书院学生及斩命山弟子,这是你迟早要面对的。” 容疏握紧任务玉简,“好的师兄,那这个任务我就接下了。” “等我去到九玄谷,是先暗中探查一番,还是先去找九玄谷的宗主?” 见容疏如临大敌般,无桦有些忍俊不禁:“倒不用这般慎重,你先联系九玄谷的宗主,不过事先得确认宗主本人是否被魇族‘蛊惑’,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照例查看封印是否稳固后,小师妹你在九玄谷内转两圈,确认没有魇气外泄的迹象,便能回来提交任务了。” 容疏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师兄,我记下了,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探查魇气嘛~ 对于旁人来说很困难,不过放在容疏身上,便是轻轻松松的。 第352章 林惊月离家出走的原因 容疏离开剑道峰,便想先去一趟萧子安的东紫峰,再回微星峰。 可等她人到了东紫峰,却不见萧子安的踪影。 “奇怪?四师兄呢?难道在大师兄那边?” “……” 此时。 凉霜峰。 萧子安兴冲冲地闯进林惊月居住的院子,手中拿着一个瓷白的丹药瓶,声音高昂兴奋: “二师姐,这是你需要的丹药,我终于炼制出来了,这丹药还真难炼制啊,这次差一点又要失败了。” 屋里的林惊月一听这话,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萧子安面前。 在接过丹药瓶时,因着激动,林惊月的指尖都在微微轻颤。 “我可是熬了好些天的通宵,师姐你之后可得好好犒劳我哦~”萧子安搓了搓手。 林惊月握紧丹药瓶,笑容清浅:“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我现在就服用丹药,子安,你为我护法。”林惊月匆匆交代一句,便转身回屋。 见状,萧子安走出院子外面,随手取出几个阵盘,单手结印,催动阵法笼罩住整个院子。 随后,萧子安便在院子外不远处的凉亭中落座。 一挥袖,几碟点心糕点、一壶酒、一个酒杯便摆放在石桌上。 萧子安姿态悠然端起酒壶,往酒杯里倒满酒。 一口酒水入腹,萧子安忍不住咂舌两下,旋即他目光幽深地看向院子的方向,声音轻喃:“希望师姐这次能得偿所愿吧,可如果真的成功了……那林家可要变天了。” 在炼丹的最后一步时,如果不是萧子安借用了自身特殊木灵根的本源灵气,催化成丹,怕是都不能炼制出丹药。 只是…… 萧子安也不太确定,自己擅自加了本源灵气进去,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反应。 林惊月交给他的丹方,本身就是一张残方,萧子安研究许久,还请教过萧家族中的多位炼丹大师,靠着丰富的药理知识进行各种倒推和实验,才将丹方基本复原。 原先一直都卡在了成丹一步,毁掉了不少的珍稀灵药,而这一次萧子安只是侥幸成丹了。 这些事情,萧子安没有跟林惊月详说。 因为就算说了也没有用,就算只有一丝可能,哪怕有万千危机,林惊月也不会放弃的。 林惊月出自中州六大世家之一的林家,是林家这一代的嫡出大小姐,身份矜贵无比。 自小便显露出不俗的修炼天赋,家中同辈中无人可及。 可饶是如此,林惊月依旧被家族当成跟晏家的联姻对象,只需等她达到炼虚期的修炼,便会被送去晏家联姻。 林晏两家世代通婚,男娶女嫁,一直如此。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林惊月竟然在毫无预兆中离家出走,了无音讯,因此将两家的联姻耽搁了下来。 萧子安很清楚,外面一直谣传的:林家大小姐已有心上人,为爱离家出走,不想履行婚约……纯属扯淡。 作为中州六大世家之一的林家,底蕴深厚,家族历史比三大皇朝还要悠久。 可外人并不知晓,林家的家族功法存在致命的缺陷,前期修炼虽然一路顺畅,可却在炼虚期巅峰突破合体期时,无一例外,全都无法突破。 并且,因着林家功法属性为冰,修炼此等功法的修士每提升一次境界,体内便是积攒下大量的阴寒之气。 行走间能瞬间冰封地面,一吐一纳,皆是冰霜. 严重时,会冰冻住全身血液、经脉、丹田……直至最后成为毫无生机的冰雕。 因此,林家世世代代跟功法同源的晏家联姻,借助阴阳双修,一阴一阳,相互弥补两族功法的缺陷,才能迈入合体期,也能缓解阴寒之气的侵蚀。 否则,家族后代中一直无人能突破至合体期,后继无人,即使林家底蕴再深厚,没有足够的实力来维护家族荣光,也迟早会被踢出六大世家的行列。 只是近些年来,随着两族通婚频繁,血脉日渐相近,两族先祖共同研究出的双修之法已经大不如前。 可若是不联姻,摆在两族人眼前的路,唯有最后承受不住阴寒之气\/焚阳之气,爆体而亡。 林家上下,基本都麻木接受这等‘慢性死亡’的结局,可林惊月不接受,也不服自己为何要被送出去跟晏家联姻。 林惊月离家出走,便是想寻找到解决家族功法缺陷的办法。 后来,林惊月寻到了一张残方,丹方的功效有大半是可以拔除掉阴寒之气,因此这些年来,林惊月表面上不在外界露面,实则暗地里一直收集丹方所需的药材。 至于林惊月的残方从何而来,萧子安拜入斩命山的时日不算多,并不完全清楚…… 只是隐约得知,当年林惊月之所以肯跟自家师父来斩命山,便是因着这残方的缘故。 “……说定这残方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给的,应该有几分可信度吧?”萧子安喝完了一壶酒,又取出新的一壶放在石桌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端着酒杯,目光一直落在院子的方向,不曾离开。 萧子安这么用心炼丹,除了是林惊月所托,以及炼丹师追求新奇丹方的那点求知欲,还有那么一丁点‘私心’。 若是真的就此解决了林家功法的缺陷,那林惊月就不用被逼着跟晏家联姻了。 那他家三师兄嘿嘿嘿……不就有机会了嘛~ “师兄啊~师兄啊~瞧瞧本少爷对你多好~” 一想到自家三师兄以往对自己毫不留情的“鞭策”,萧子安心中就忍不住戳小人。 哼o(* ̄▽ ̄*)ブ 也就是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三师兄计较~ 第353章 鸿蒙灵气 容疏又去了一趟闲竹峰,向大师兄冷明镜报备自己行程,顺便问了一句萧子安如今在哪里。 这才从冷明镜口中得知林惊月和萧子安目前都在凉霜峰,不便外人打扰。 “那好吧……” 闻言,容疏便打消了去找两人的念头。 反正两日后前往九玄宗,这一来一回也要不了几天时间,等回来再跟四师兄得瑟自己拿到了群英大会的参赛名额也不迟。 “小师妹,去九玄宗查看封印时,护心铃记得随身携带,里面也有能稍微抵御魇气侵蚀的防御阵法,如果当真碰到被魇气‘蛊惑’的修士,一丈之内,护心铃会给出提醒。”冷明镜说道。 虽然以小师妹自身灵气的特殊性,再多的魇气也无法侵蚀,不过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清楚。 “嗯嗯,大师兄,我记下了。”容疏重新系紧腰间的护心铃,并随手拍了拍。 “小师妹,还有一事。”冷明镜给容疏倒了一杯茶,声音不疾不徐: “关于你体内的特殊灵气……这几年来,我也时常翻阅藏书峰的古籍,想要寻到一丝迹象。” 一听这话,容疏顿时精神起来:“大师兄,有找到出处了吗?” “小师妹,在三大皇朝定鼎以来,从未有人在多灵根的情况下,还能如你这般修炼神速,也没有人能断断续续的‘长’出好几条灵根,顶多有记载的便是一两根而已。” “因为从来没有人的灵根有你这般齐全,导致了体内灵气发生了异常。” “万物相生相克,不同属性的灵根也同样如此,若多灵根刚好都是‘相生’,那即使是多灵根,也不怎么影响修炼,可若是多灵根属性‘相克’,那只会拖慢修炼速度,这些都是众所周知之事。” 容疏双眸一眨不眨的,继续认真倾听着冷明镜的话语。 微风吹过,竹林的落叶簌簌落下,有一片竹叶飘到棋盘上方,被冷明镜伸手接了下来。 “万物循环,生生不息。阳光、水源、土壤……这些都能为植物提供生存养料,植物开花结果,被飞禽走兽摘采食用,而人族捕猎动物得到食物,保证生存,最后生老病死,落叶归根,又反哺万物。” “所以,我大胆假设,你体内的灵根之多,已经达成了一种平衡,相生相克,自成一方小世界,想来诞生出特殊的灵气也正常。” 听到这里,容疏忍不住沉思起来。 金丹期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特殊灵气,会不会就是那时候她的修为低,灵根少,所以无法产生。 而随着她修为的提升,就有不同属性的灵根自然出现,所以在她晋升金丹期时,特殊灵气才会出现? 冷明镜话锋一转:“小师妹,你有给你的特殊灵气起了名么?一直这么叫特殊灵气、混合灵气之类的,好像不太妥。” “还没有。”容疏摇摇头。 她都不知道这特殊灵气怎么出现的,能起啥名字呢? “不如,我帮你起个名。” “大师兄请赐名。” 冷明镜的指尖轻湿茶水,在石桌上写下二字:“开天辟地前所未有之特殊灵气,那便叫‘鸿蒙’灵气。” “鸿蒙灵气……鸿蒙灵根……”容疏低声复述了一遍,眼中眸光微微亮起。 鸿蒙之初,混沌不分。 古神开天辟地,造化万物世界。 容疏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大师兄,那我先回去了,两日后我便出发去九玄谷。”容疏喝完面前的茶,便起身告辞。 容疏要回一趟微星峰做准备。 顺便,再去把闭关的小白虎也拎出来,正好都出去逛一圈。 冷明镜眼中含笑:“嗯。” “……” 等容疏走后,冷明镜垂眸看着石桌上未干的字迹,轻叹一声,眼神渐渐有些复杂。 “鸿蒙……” 他想起前些天,师父突然出现在藏书峰…… 在他还在翻阅各类古籍时,向来神出鬼没的师父语气平静地对他说出的这两个字。 冷明镜忽地轻笑了声。 “师父……” 这一切似乎都在你预料之中吧。 …… 两日后。 九玄城内。 容疏和段玉言从城中的传送阵内走出来。 容疏肩上的小白虎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四周,此时,小白虎身上独属于白虎的纹路都容疏用特殊药水给暂时遮掩了起来。 这样不细看,也只会以为小白虎是一只通体玉雪的小白猫。 段玉言伸了个懒腰,随即拿出了地图:“这里就是九玄城了,自从九玄谷的影响力衰落后,九玄城也不在九玄谷能控制的势力范围内了。” “如今的九玄谷门派地址在九玄城东南方向三百里外,这段路可没有传送阵可用,得我们自己赶路了。” 容疏把小白虎抱在怀中,撸着柔软的毛发:“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早去早回。” “好。”段玉言兴奋地搓手:“我已经等不及了!” 第354章 九玄谷 九玄谷。 容疏和段玉言来到九玄谷的山门前,只见时不时就有修士来来往往,这份热闹倒是跟萧瑟陈旧的山门有些格格不入。 “这算赶来了,今个非得拿到一个群英大会的名额不可!” “道友莫急,这九玄谷早已落寞多年,想必门派弟子的实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 容疏和段玉言将问心书院的信物递给九玄谷守山门的弟子查看,确认无误便被放行了进去。 守门弟子道:“挑战者前往东面的千秋台,上台挑战即可,门内藏书阁的第一层第二层对外开放,若道友感兴趣可前往一观。” 容疏朝九玄谷守门弟子略略拱手行礼:“多谢告知。” 两人一进入九玄谷,便朝着东边御剑飞去。 容疏语气有些感叹:“九玄谷还未被剔除出三线势力的行列,此番参加群英大会有30个名额,其中一半名额允许挑战夺取。” “现在看着,这来九玄谷挑战的修士只多不少啊。” 段玉言也很郁闷:“据可靠消息,九玄谷目前两百岁内的弟子,最高修为是金丹后期,而且全门派就只有一人。” “大家都不傻,肯定都来挑软柿子捏,只希望我还来得及吧。” 只要能从九玄谷弟子手中夺下一个名额,之后再借助问心书院的名头震慑其余想要夺取名额修士,基本上也没人敢挑战问心书院的学生。 毕竟真这么有胆识有实力,又何必来九玄谷这边夺取名额呢? 所以,只要段玉言拿到名额,就已经算是十拿九稳了。 等两人来到千秋台前,便看见上面已经有修士正在挑战九玄谷的弟子了。 一名身穿九玄谷弟子服饰的年轻女子持剑飞来,挡在容疏和段玉言面前。 女子那清冷如水的秋眸打量着两人,语气稍显锋锐之色:“你们也是来九玄谷挑战的?” “想要来挑战的,就先在我这里登记个人信息,排队等着吧。” 容疏连忙解释:“我不是来挑战的,我是陪他来的,他要挑战。”说着,容疏一根手指就指着段玉言。 听到容疏不是来挑战的,女子对容疏的敌意顿时消散了大半,旋即朝两人拱手:“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九玄谷玄峰首席弟子,宋玄珠,金丹后期。” 面对好看的姑娘,段玉言自然是客客气气地拱手回礼:“见过宋姑娘,我叫段玉言,来自问心书院,也是金丹后期。” 而容疏面不改色地撒谎:“萧云柔,问心书院,金丹初期。” 闻言,段玉言忍不住瞪向容疏,满脸写着:你怎么突然用假名了? 容疏暗中传音解释:[斩命山小弟子容疏的名号,想来现在很多人都知晓,我又不是来挑战的,没必要暴露真实身份,也可以免去些许麻烦。]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段玉言倒也没有怀疑。 而容疏的真实意图,自然就是为了查看封印的任务。 三师兄都定期接这类任务,相信在知情人心中,斩命山弟子外出拜访,说不定就是来做任务的。 容疏现在还没有见过九玄谷宗主宋学义,所以还不想暴露身份。 至于为什么用萧云柔的名号,而不是随便瞎编一个,也是为了能半真半假,更有真实性。 在问心书院里,除了段玉言,也就萧云柔因为当年萧家内乱(见第290章)一事,两人有了些许交情,而且还有四师兄萧子安这边关系在,两人同为女子,又年岁相仿,用萧云柔的身份是再合适不过的。 宋玄珠取出一枚玉简,在上面记下段玉言的信息后,随即朝另一名九玄谷弟子招了招手,后者呈上来一块刻着数字的号码牌。 宋玄珠目光示意段玉言接过号码牌:“好,你的信息已经登记完了,这是你的号码牌,叫到你就上擂台挑战就行。” “多谢宋姑娘……” 段玉言话还未说完,宋玄珠便直接转身走人了。 很显然,并不待见前来挑战的段玉言。 容疏取笑道:“哟~被嫌弃了。” 段玉言撇了撇嘴:“你要是也来挑战的,她也会嫌弃你。”才不是他不受姑娘家待见呢! 想一想也正常,来挑战九玄谷的修士越多,不就越说明,九玄谷在中州修士们的眼中,是软弱好拿捏的么。 “而且,你刚听到这姑娘的名号了吧?玄峰首席弟子宋玄珠,九玄谷现任宗主的名讳是宋有义,执掌玄峰。” 九玄谷有四大主峰:天峰、玄峰、地峰、人峰,其中玄峰由宗主执掌。 每一峰当中,每隔百年便会评选一位峰内首席弟子。 而首席弟子的实力,毋庸置疑的是一峰最强弟子。 容疏面上了然:“都是姓宋,宋玄珠跟宗主宋有义有关系?” “父女,而且不出意外,宋玄珠便是九玄谷下一代的宗主人选。” “原来如此。” 容疏想到自己的任务,于是伸手拍了拍段玉言的肩:“那我先四处去逛逛了,你加油,可别输了,把书院的脸丢外头去了。” 说完,容疏便抱着小白虎潇洒走人。 只留段玉言在原地干瞪眼。 “哎?你不留下来陪我啊!没义气!” “我那是相信你!走啦~” “……” 容疏甩掉段玉言后,便带着小白虎在九玄谷内闲逛起来。 除了一些九玄谷禁止外人进入的地界,容疏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都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两遍。 确认没有魇气的痕迹后,容疏的心情稍微放松了几分。 “那些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地界,包括封印之地,还得见过九玄谷宗主,得到许可再说……” 虽然以容疏如今的修为,就算擅闯其中,大概率也不会被人发觉,不过容疏不想搞得跟上门做贼似的。 她可是正经的预备巡察使~(巡察使首次出现见第40章) 必须得注意形象~ヾ(≧▽≦*)o 容疏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九玄谷的藏书阁。 身为昔日三线势力九玄宗的九玄谷,传承已久,即使如今落寞下来,其底蕴也比小门小派要强上不少。 虽然容疏身为外人,只允许进藏书阁的第一层和第二层观摩学习,不过能进去多看看别的功法秘籍,对修行也是有益无害的。 容疏走进去后,发现如今藏书阁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多数都是像她这般的外来人士,只有极个别穿着九玄谷门派服饰的弟子在此停留。 如今九玄谷的擂台挑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门内弟子大多数都去观战也正常。 容疏随手挑了几本身法类的术法,便找个位置坐下来查看玉简内容。 看完一本,又接着另外一本。 放在最下两层的功法术法,基本都是寻常物,容疏也没打算认真学,只是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各类术法的施展手段。 “原来还有这样的……” “这个术法倒是挺有趣的,虽然威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呐……” “这个也好玩……” “……” 容疏一看书,就看了入迷。 至于还在千秋台那边的段玉言,哦?那是谁?反正容疏是忘记了。 第355章 芸芸众生,碌碌无为 容疏一边查看着一块块玉简内的内容,忽地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件事: “啧,寻常小门小派哪能这么大气对外开放藏书阁,也就九玄谷有底蕴,在擂台挑战期间对外开放,这也算是变相给九玄谷弄出个好名声来,说不定能吸引多一些散修加入门派。” 只要人一多,其中再出现那么几个天才弟子,复兴门派就有望了。 再过个几百年后,如果门内有人能突破炼虚期,说不定就能光复九玄谷,重新取回“九玄宗”的名号。 等快要日暮西沉时,容疏收到了段玉言的传讯,将手中的玉简一一放回架子上。 容疏的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周围,正好看见了有一名九玄谷男弟子也如同她原先那般,一直在观摩着玉简里面的功法术法。 “看着有点眼熟……这人好像没怎么动过?”容疏心中腹诽着,神识随意一扫。 炼气五层。 修为有些低,可身上却穿着九玄谷内门弟子的服饰。 容疏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去,迎面有三名九玄谷内门弟子从楼上下来,人人手里都拿着几块拓印的玉简。 这三名内门弟子都是筑基期,不过看气息有些不稳,应该是最近在突破的。 观其面相,有三四十岁的中年模样,天赋也是平平。 下来的三名九玄谷弟子并不在意容疏这个外人,毕竟藏书阁对外开放,有外来人在也不奇怪。 只是,他们刚要离开,却看见了角落里的那名弟子,顿时眼神相互示意了起来: “哎!看那边……任小凡又在那里看书,从早看到晚,都没见他离开过藏书阁。” “看再多又有什么用,一个五灵根,未来一眼望到底,他能不能筑基都不好说,人峰长老见他可怜,才破例收他一个炼气五层当内门弟子。” “我等会要去千秋台那边观战,你们要不要去,宋师姐已经连续跟七个金丹后期修士对战了……” “去去去,正好我修炼有瓶颈了,说不定看几场就能感悟了。” 容疏离开前,又多看了眼角落的那名弟子,后者头都不抬一下,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见到这一幕,容疏忽然想到了自己初入天衍宗时的那段岁月,也是这般默默无闻,埋头苦修。 这世上普通人总比天才要多。 而自己只是运气好,比普通人多了些运气,多了些执着。 芸芸众生,碌碌无为。 才是常态。 …… 从藏书阁出来后,容疏便前往千秋台跟段玉言汇合。 一见到人,容疏便毫不客气地问:“你拿到名额了吗?” 段玉言扬了扬下巴:“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容疏并没有多什么意外,虽然段玉言这家伙看起来怂得很,一副很不可靠的样子,不过性格狡诈得很,又特别爱藏拙。 能拿到名额也不奇怪。 “那你现在要不要走?” 段玉言摇摇头:“再等等吧,虽然我觉得没有哪个敢挑战我,可万一真的有缺心眼的人呢?所以还得等个两三天。” “九玄城这边也有不少特色美食和美酒,不如我们趁着这几天去尝尝吧~”段玉言热情地给容疏推荐着。 容疏直觉没有好事:“你请客?” 段玉言挑着眉毛,一脸奸诈:“我囊中羞涩……” “哦?那在书院的赌金还我。”容疏摊开掌心,作势就要抢灵石。 “不成不成!当我没说!”段玉言连连后退,又不甘心地小声逼逼:“你好歹是斩命山弟子,我就不信你几个师兄不给你零花钱……” 容疏闻言,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抠门死你得了……” 这货刚借着她的弓修比赛赢了一大把灵石,还非得给她装穷。 “嘿嘿~虽然我没灵石请你去九玄城,不过九玄谷食堂的饭菜也是很可口的……” “多少灵石?” “不多,也就50灵石吧。” “嗯?” “……免费。” 容疏:(¬︿??¬☆) 白天她到处走动,自然也去过九玄谷的食堂,很清楚那里是免费给外人修士做膳食的。 在段玉言抠抠嗖嗖下,容疏最后也没有去吃段玉言请客的这顿“免费”晚餐,反正她早就辟谷了,偶尔吃些东西也就是嘴馋尝尝味而已。 两人暂时住进了九玄谷安排的歇脚屋子里面。 同段玉言分开后,容疏便立马动身前往玄峰。 九玄谷的宗主宋有义就是居住在玄峰。 不到片刻,容疏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玄峰当中,多亏了白天的走动,她也打探清楚了宋有义的居所在哪里。 容疏刚摸到宋有义居所,便听到里头传出一道女声。 “父亲,今日前来挑战的外来修士比昨日还要多,我们九玄谷的名额,只剩下20个了,除去15个固定名额,也就剩下5个了……” 容疏听着耳熟,应该是白天见到的宋玄珠。 一道略微年长的声音轻叹一声,透着浓浓的无奈:“九玄谷如今势微,门中有天赋有资质的弟子少,名额被外人夺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是女儿实力低微,没能护住名额。”宋玄珠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整个九玄谷,两百岁以内的金丹后期,目前就只有她一人。 所以但凡是迎战金丹后期的外来修士,都是由宋玄珠上场。 可即使这样,也是输多赢少。 “不怪你,珠儿。”宋有义安慰自己女儿:“你天赋和资质都不算差,是九玄谷拖累了你,如若不然,你也有机会进入大宗门,或者去书院修行……” “算了,你也比赛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宋玄珠行礼退下:“是,父亲您也早些休息。” 容疏隐匿在暗处,亲眼看着宋玄珠离去,随后,便悄然摸进了屋里面。 在距离宋有义一丈内,见着护心铃没有什么反应,自己体内的鸿蒙灵气也没有异动,便放心了下来。 右手掐了个印,解除掉对自己气息的掩盖。 “宋宗主。” 容疏突然现身,着实把宋有义吓得不轻。 宋有义刚好在思索着事情,虽然心神不宁,可也不至于会被人摸到了跟前都毫无察觉。 “阁下是谁?”宋有义有些戒备地看向容疏。 容疏立马自报家门:“宋宗主,晚辈是问心书院的学生,姓容,名疏,此时冒昧前来,是接了一个特殊任务,还请宗主见谅。” 说着,容疏便拿出了那枚任务玉简。 等宋有义看完任务玉简的内容,神色一凛,又见到容疏手中拿出了问心书院的信物,脸上的戒备顿时散去了。 “原来阁下便是斩命山那位尊者新收的高徒,果然实力不俗。”宋有义心中暗暗吃惊不已。 对于斩命山新收了一名叫容疏的女弟子,宋有义也早有耳闻。 听闻容疏的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后期,而自己一个元婴中期,竟然察觉不到对方的接近? 是阵法?还是丹药?又或者什么法宝遮掩了气息? “容小友请坐吧。” 两人都坐下后,容疏这才开口:“任务玉简里面的内容,宗主您也都看过了,想必很清楚我此番前来的原因。” “方才之所以隐藏踪迹,乃职责所在,我也得确认宗主您的情况如何。” 宋有义理解地点了点头,只是仍有存有疑心:“是容小友独自前来,还是小友的三师兄也同行了?” “我三师兄没来。” 对于容疏的突然来访,宋有义虽然吃惊,但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只是…… 容疏一个金丹后期,斩命山那边就这么放心让她独自前来查看封印? 若封印真的出什么问题,容疏能解决么? 宋有义深感怀疑。 “这个任务也是三师兄交代我的,请宗主放心,若真遇到什么大问题,我会立刻请援的。”容疏并没有托大。 她能理解宋有义的心中所想。 毕竟如果不是她自己知道自身情况,也不会相信一个金丹后期能做得来如此重要之事。 先给宋有义吃颗定心丸,也方便后续的任务。 第356章 封印之地 “那好,不知容小友要不要先去一趟封印之地?” “不急。”容疏微微一笑:“我先查看完贵派的众位长老再说,后续我还得查看一下贵派的所有弟子,以及门派上下,还得麻烦宋宗主着手安排。” “我白日便来了九玄谷,只不过去了些寻常地界,暂时是一切正常。” 宋有义见容疏如此有章法,心下稍安些,“这倒简单,明日我便寻个由头将众长老叫来,容小友可暗中查看一番,至于众弟子……三日后是擂台挑战的最后期限,届时我会让所有弟子都到场观战。” “好,那等明日见过各位长老,我再去一趟封印之地。”容疏道。 夜晚的魇族都异常‘活跃’,虽然还有着封印,可现在不是还没查过封印之地情况嘛。 容疏觉得稳妥一点,还是白天再去查看。 确定了具体时间后,容疏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时,容疏多拿了一块可通行九玄谷任意一处的令牌,以便她明日的行动。 …… 次日一早。 宋有义便召见九玄谷所有长老前来议事。 容疏躲在暗处,查探着每一位长老的情况。 在全部查探完后,容疏给宋有义暗中传音:[可以了,宋宗主。] 宋有义眉头微缓,于是又寻个由头结束了议事,将众长老都打发走了。 “一切正常。”容疏的身形在屋内的角落里显现出来。 即使事先知晓容疏藏身于屋内,可看见容疏再度出现的身陨时,宗有义心中仍是暗惊不已。 方才他也集中心神探查一圈,可却依旧寻不到容疏的踪迹。 斩命山出来的弟子,果然个个都不能小觑。 任凭宋有义如何猜测,也猜不到容疏能躲过他的神识探查,不仅是因为法宝,而是容疏的修为比他高了一大境界。 “容小友,封印之地乃门派秘辛,除了日夜值守在封印之地外围的几位太上老祖,也就只有当代宗主有权知晓。” “容小友若是已准备妥当,我便陪同容小友前往。” 容疏点点头:“好,有劳了。” 在宋学义的带领下,容疏去到了九玄谷的后山禁林。 虽是禁地,不过这一路却是罕见没有什么人把守,不过在进入林子里面后,突然就起雾了。 只见宋学义从储物袋内掏出一枚发光的珠子。 在珠子的光源下,三米内迷雾退散。 容疏一眼就看出此处有着阵法。 还是迷阵。 “宋宗主,这是阵法吧?” 宋有义点点头:“容小友好眼力,封印的重要性你我都懂,为了避免一些宵小之辈闯入,此地阵法乃九玄谷某位已坐化的老祖所布置。” “容小友跟紧些,只要在引路珠的光源下,便不会迷失在阵法内。” 这在容疏的意料之中,并不意外。 “此地为何无人把守?”这点容疏有些不解。 宋学义解释道:“九玄谷弟子遵守门规,自是不会擅自闯入,可九玄谷的前身是九玄宗,哪怕如今落寞,外人看来依旧是有着些许底蕴,以至于时不时就会有几个毛贼光顾,若是派人在外围重守,无异于是宣告此地有异。” “再者,有阵法在此,无引路珠指引,也无人能闯进去。” “另外,此地也并非无人看守,只不过负责看守封印的四位太上老祖都在封印之地内。” 谈话间,迷雾消散,两人已经闯过了迷阵。 映入眼帘的,并没有发现有封印阵法的痕迹,反而是青山绿水,阳光明媚。 一条涓涓细流从旁经过,不远处还扎着几座草庐。 看起来一派宁静,颇有乡风诗意。 未等容疏细问九玄谷何时多出四位太上老祖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凭空响起。 下一秒,有四道身影齐齐出现在两人眼前。 宋有义连忙行礼:“九玄谷现任宗主宋有义,见过四位太上老祖。” “何事?” 四道目光紧紧盯着容疏和宋有义两人,哪怕是自家宗门后辈,四位太上老祖依旧身体紧绷,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宋有义:“书院来人了。”说着,宋有义目光示意了下身旁的容疏。 ‘书院’二字一出,不需要多加言明,四位太上老祖便已知晓。 容疏照例拿出任务玉简和书院信物。 其中一名太上老祖检查完后,将物品归还,声音冷硬:“书院来人可进,宋有义你在此等候。” 宋有义扭头看向容疏:“容小友,往前走便是封印之地了,你须独自前往。” 再往前的路,连宋有义也不能随意进去。 “好,有劳四位老祖和宋宗主稍等片刻。” 在五人的注视下,容疏往前方走去。 刚走没几步,眼前的景色顿时一变。 原本宁静祥和的草庐小溪的景致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暗沉的怪石嶙峋。 容疏御空而行,向着前方大地望去,便见到了一处铭刻着上古阵法的祭坛。 周围散落的乱石,看似杂乱无章,可相互联结一起,勾勒出了某种奇特的印记。 祭坛的外围,九根通天石柱直冲云霄,像是在连接着天与地。 容疏在闲竹峰跟魇族厮杀了四年时间,曾对封印魇族的上古阵法也很感兴趣,冷明镜便同容疏多聊了一些秘辛。 封印之地的上古阵法深奥无比,容疏就算是在一旁查探,也得谨慎万分,以免不小心破坏了封印。 “先看看有没有魇气外泄吧。” 容疏抽出腰间的护心铃,然后又拿出一张“伸缩自如”符箓,一把拍在护心铃上。 下一秒,护心铃变大数倍。 容疏往上方一抛,随着护心铃的不断变大,渐渐的占据了整个封印的上空。 与此同时,容疏也在四处走动,时刻注意自己体内的鸿蒙灵气有无异动。 片刻后,容疏飞落在祭坛的边缘,迈步往里面走去。 目光一点点掠过封印上的刻印,同时分出心神记录着封印的损耗程度,如果严重,后续还得叫阵法师前来修补。 “九玄谷的封印虽然有几分破损,不过封印刻纹都还很清晰,问题倒是不大……” 如果真有大问题,无桦也不会让容疏独自前往。 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乱了容疏额前的碎发。 容疏微眯起眼,眼前的景象好似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哪来的风?” 容疏心中顿时生起一丝戒备。 方才进入封印之地时,容疏就感觉这方空间都像是静止不动一样。 第357章 上古记忆 再定眼一瞧,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大变样。 上一秒还沉寂老旧的阵法祭坛,此刻散发着无尽威能。 九根通天柱连接天地,调动着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灵气。 而在通天柱上,九道身影分别盘坐其中,好似跟祭坛融为一体。 祭坛底下,一声声如鬼魅的嘶吼声不断传来,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利爪在抓挠着祭坛底部,黑气弥漫,附近的花草只稍稍被这奇怪的黑气触碰到一丝一毫,就立即被吸没了生机,转眼间枯萎,化作尘埃。 “九玄!阵法要被破了!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着!如果不彻底关闭地窟通道,人族就要亡了!” “不好……外面的魇族军队攻进来了,他们肯定是来破坏阵法的……” 容疏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漫山遍野当中,黑压压的黑气强势压上来,其中有着数不尽的魇族朝着祭坛的方向疯狂急行。 “是魇族!魇族都跑出来了?!”容疏心神俱颤。 来不及多想,容疏刚来调动灵气,却骤然发现体内的鸿蒙灵气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异常。 “嗯?鸿蒙灵气没有反应……难道这不是魇族?” 理智回笼,容疏想起了自己明明是在九玄谷查探封印之地的情况,怎么现在突然被带到了这样奇怪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盘坐在九根通天柱上的九名修士,气息强大无比,乃容疏平生罕见。 容疏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修士身上见识过。 合体期? 不!不止! 难道是不世出的大乘期老怪?又或者……容疏心头陡然浮现出一个猜想。 “天道难道要亡我人族不可吗?!不!我九玄修行几千年,一朝脱凡登仙,今日绝不认命!” “九玄!你想一人逞英雄,先问过我答不答应!我就先走一步了!”话落,那人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仙身碎裂,点点金光流淌而出,注入了第一条通天柱中。 第一根通天柱陡然金光大亮! 肉眼可见的,原本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阵法封印又稳固了一分。 见此法可行,剩余几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样献祭了仙身,连同魂魄也注入剩下的通天柱!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整整八根通天柱全数亮起! 光芒耀眼夺目,驱散了一时的黑暗。 最后,只剩下了最初的那一人。 他最后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这红尘人间,同样毫不犹豫地献祭自身,点亮第九根通天柱! 他名九玄。 自微末崛起,数千年一路厮杀,摸爬打滚,曾经的对手倒在了他来时的路上,成为他登天阶上的一块垫脚石。 他联合八名挚友一同创立了宗门,以九玄为名,他广招弟子,香火昌盛,成为万人敬仰的九玄仙君。 容疏眼神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口中喃喃: “记得大师兄曾说过,封印之地的上古阵法在中州早已失传,数万年来无人能直接对破损的阵法进行修复,只能以新的阵法填补上古阵法的缺陷。” “能封印界与界通道的上古阵法,蕴含着时间与空间的神通威能,会在一定程度扭曲了时间与空间……得以窥见数万年前上古时代的残影。” 眼前的景象,并非真实,亦非虚假。 而是万年前九玄宗的开山祖师九玄仙君以身祭阵,封印魇族的悲壮历史。 上古时期,人族大兴。 天骄多如繁星,妖孽遍地走。 脱凡羽化登仙,阅尽苍茫天地。 那是一个惊艳了时间长河的时代。 可同样也是一个极其悲壮,遍地哀鸿的黑暗时代。 即使知晓这一切都是虚妄,容疏还是面露尊敬地向着九根通天柱的方向作揖行礼。 可就在这时,原本还光芒大放的通天柱突然间黯淡无光,祭坛的边缘裂开了一道道的裂缝。 地底深处,躁动不已。 而外面的魇族大军也逼近,一个又一个的魇族魇奴和魇侍,被当作炮灰,以身躯去撞击祭坛封印。 咔嚓~ 祭坛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喷薄而出的魇气重新占据了这方天地。 容疏眼神惊愕:“怎么会?不是说九玄仙君以身献祭,将此地的地窟通道给封印住了吗?” 难道当年……九玄仙君是失败了? 念头刚起,天边忽然亮起了五彩之光。 光芒所照之处,魇气退散,魇族大军也被灼伤,那坚硬不已的躯体被如同清除灰尘般,轻飘飘的一扫而空。 远处似乎有人族修士喜极而泣: “……是神器!” “是神器降世了!人族有救了……” 最后的残影当中,容疏只来得及看见原本就要分崩离析的祭坛封印重新被这一股莫名的’力量‘给修复了。 “……” 不知过了多久,在外面等待的宋有义在看见容疏出来时,连忙迎了上去:“如何?” 容疏看向同样等候的四位太上老祖,道:“封印已经有些破损,不过问题不大。” 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阵法,有破损也正常。 宋有义松了一口气:“容小友,那我们走吧。” “嗯。” 宋有义临走前,朝四位太上老祖行礼后,便又拿出了引路珠。 等到两人重新进入迷阵,四位太上老祖才再次消失。 走了一段路后,容疏轻声询问身边的宋有义:“四位太上老祖的修为都有炼虚期吧?为何九玄谷对外一直声称最高修为是宗主您本人?” 容疏感到有些奇怪。 虽然四个炼虚期修士放眼整个中州,并不算什么。 可若是外人知晓九玄谷如今还有四名炼虚期,那九玄谷必然是底气大涨,也担得起三线势力的头衔。 因为中州划分三线势力的第一标准,便是要有炼虚期修士坐镇。 闻言,宋有义苦笑一声:“让容小友看笑话了。” “从四位太上老祖自请看守封印之日起,唯一的职责便是日夜不离的守着封印,哪怕九玄谷有朝一日被灭宗,从中州除名,四位老祖也不会离开封印之地半步。” “故而,九玄谷对外声称的最强者便只能是我了。” 怪不得…… 容疏心中的一个疑惑顿时解开了。 镇守封印之地如此重大之事,若是九玄谷的最强者只是个元婴中期的宗主,那怎么都说不过去。 哪怕皇朝和书院铭记着九玄谷往日的功绩,对九玄谷多加照拂,也不可能会在事关中州存亡的此等大事面前有一丝心软。 原来,是九玄谷还有四位炼虚期的太上老祖在勉力支撑着。 在快要离开迷阵范围时,容疏思索了两秒,开口:“每一个进到封印之地的人,是不是都能看到上古时代的残影么?” 宋有义点头:“是,不过一人只有一次机遇,再次踏进封印之地就不会看见了。” 宋有义并不奇怪容疏会这么问。 毕竟当初的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疑问。 容疏追问:“其他人所看到的上古残影是何种模样?是相同的还是不同的?” “九玄谷这里残留的上古残影,所有踏进的修士看到的都是昔日九玄仙君以身祭阵,封印魇族的景象,并无不同,想来容小友所看到的也是这般。”宋有义眼中满满的感叹。 在宋有义接替成为九玄谷宗主的那一天,也是他唯一一次被允许进入封印之地,知晓了九玄谷隐藏着如此重大的秘辛。 那一天,宋有义所看见的上古残影犹如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中,无法忘怀。 “……这样吗?”容疏心头一跳。 可她看到的不止是九玄仙君以身祭阵…… 那最后封印差点被破时,天光大亮,有人惊呼的“神器降世”四个字,她听得真真切切。 苍穹之上,降下五彩神光。 也正是因为神器降世,有着神器献祭,人族才能顺利完成封印。 可宋有义话里的意思,好似对神器的出现毫不知情。 容疏有心再想问什么,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在外头,还是觉得等回到斩命山直接问冷明镜为好。 第358章 发现魇气 从封印之地内出来后,容疏发现天色已经渐暗。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封印之地待在了大半天的时间。 容疏拿着宋有义临时给的令牌,开始探查昨日在九玄谷没有探查过的地界。 经过一处山崖时,容疏隐隐约约听见了长剑的破空声。 神识一扫,便见到了昨日在藏书阁碰见的任小凡,此时正握着一柄剑,不断对着空气挥砍着。 容疏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地上吃了一半的干粮饼子,还有水囊,顿时面色有些古怪起来。 这个任小凡难不成在此处练剑已经从早练到晚了? 昨日在藏书阁待一整天,今日又练剑一整天? 而且,听昨日九玄谷那三名弟子的闲言碎语,任小凡这般刻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说此人灵根资质差,但这份努力还是让容疏有些侧目。 于是,容疏稍稍留意了下任小凡的出剑招式。 好像是在练习一门剑招。 不过剑招有些过于普通,像是给新人入门学习的基础剑招,而且出招姿势和力度都有所偏差。 容疏默默点评:“不如我当初练剑。” (○` 3′○)嘿嘿~ 要是三师兄当年是见到我这样练剑,怕是更加气急了。 四舍五入,容疏觉得自己在练剑方面还是有点天分的,三师兄只是要求太高了,谁会像他那般天生剑心剑骨,所以才看不上自个学剑的。 容疏准备走了,不过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眸子滴溜溜地转着,思索两秒后,还是从储物袋内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将一些练剑技巧和剑招刻印了进去。 随后,便丢在了任小凡那吃剩下的干粮饼子旁边。 “偶遇两次,还算有缘吧。” 忽然,山风有一阵清风吹过,正在练剑的任小凡似有所感地停下来,无意间看见了地上多出来的一块玉简,他捡起玉简,先是双眼扫视了下四周,都没有发现人。 “……奇怪,来时没有见到这个啊?”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任小凡试探地将用神识探查玉简内容,下一秒神色一呆。 “这是剑谱?竟然还有注解?!” 任小凡直觉这不是意外,只是他四下张望,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一一磕头。 “多谢前辈赐下剑谱!” 山风清凉,无人回应。 只余烈烈罡风带动袍角的鼓鼓声,一声又一声,仿佛心在跳动。 “……” 等容疏来到千秋台时,这里基本已经散场了。 段玉言刚要从身后拍容疏,却被容疏先一步察觉并躲开了。 “容疏,你这一整天去哪里了?传你消息也不回我?” “做好事。” “啊?” 容疏笑而不语,只转移话题:“你今天做了什么?待在这九玄谷无聊不?” 一提起这个,段玉言就一脸兴奋:“我今天在千秋台那边小开赌桌,没想到九玄谷的弟子当中有一人忽然从金丹中期晋升为金丹后期,跟情报不符,打得那些外来挑战者一个措手不及,我还赚了500灵石呢!” 容疏:“……” 不愧是你啊!段灵石! 真是随时随地都想着赚灵石。 “哦?哪个九玄谷弟子临场突破了?” “不是临场突破。”段玉言奇怪地瞅了眼容疏。 谁没事会在战斗中突破啊? 这几率小得等同于一夜暴富。 修士每个境界提升,不都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有所突破嘛。 “听其他九玄谷弟子所言,此人叫代玉川,是天峰首席弟子,卡在金丹中期有一百年了,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闭关,可能是厚积薄发吧。” “哦。”容疏没太在意。 她来九玄谷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只要等后日查完所有弟子的情况,确认一切正常就可以回斩命山了。 接下来就等着去参加群英大会了。 容疏还挺期待群英大会的,那可是汇聚了全中州年轻一辈的天骄们,同台比试。 “今天有人挑战你不?你可别把到手的名额给丢了。” 段玉言挺直腰杆子:“怎么可能呢?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些挑战者一听到问心书院的名头,别说要来挑战我,连念想都不敢有,嘿嘿嘿……”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九玄谷最后期限的挑战日。 容疏早早就同段玉言来到了千秋台,占着一个好位置等待擂台挑战开始。 等到擂台挑战开始时,附近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身旁的段玉言暗自嘀咕:“今日九玄谷来的弟子怎么这么多?全都来观战啊?” “这里人多,我去那边瞧瞧。”容疏随口编了个理由,便开始四处走动起来,暗地里时刻关注着护心铃和体内的鸿蒙灵气。 “哎~你又想抛弃我是吧!”段玉言的告状声很大,吸引了周围人的侧目。 瞧着那一双双看自己好像看渣女的眼神,容疏一脸黑线。 “你怎么不继续赚你灵石去了?” “昨天那是运气好,现在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九玄谷多了一个实力不错的金丹后期修士,哪里还能上当呢?”段玉言语气遗憾。 容疏走走停停,转了两三圈,把段玉言都搞懵了。 “你是不是在找人啊?找那个代玉川是吧?他就在底下的看台那里。” 没有发现魇气痕迹的容疏彻底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回应段玉言的唠叨。 “在哪里?” “就那里。” 容疏看着段玉言指向的方向, 那处看台是九玄谷有参赛名额弟子的歇脚处,整个千秋台,也就那处容疏没有近距离接近过。 “走,去看看。” “啊?” 段玉言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也就是随口一提啊? 容疏不会真的对九玄谷这种小门派的金丹后期弟子感兴趣吧? 看台上。 轮到代玉川上场了,他转头对身旁的宋玄珠说:“师妹,我去去就回。” 宋玄珠点点头:“好,师兄加油。” 当初她刚踏入修炼之路时,也是代师兄在一旁提点她的修行,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后来随着宋玄珠先一步晋升金丹,而代玉川的修炼则是频频不顺时,两人的关系渐渐有些尴尬。 明明是自己一手提点的师妹,没想到有朝一日比自己还强了,即使宋玄珠依旧真心待他为师兄,可代玉川却有意无意避着宋玄珠。 现如今,看着代玉川好似又重新恢复最初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宋玄珠很是高兴。 代玉川取出佩剑,飞身前往擂台之上。 飞行途中,代玉川的身影正好掠过了下方的容疏。 与此同时,容疏体内的鸿蒙灵气发生了躁动,她低头一瞧腰间的护心铃,果然发出了清脆的铃声,像是某种预示。 容疏神色顿时一沉。 ……她刚才松的那一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此处有魇气! 第359章 通知无桦 一瞬间,容疏强大的化神期神识展开,将自己方圆一丈内的所有事物都‘锁定住’,大到每一位修士,包括旁边的段玉言,小到一粒沙石,一株杂草。 容疏不放过一丝可能,哪怕是段玉言也被她打上了怀疑的标签,并且还重点排查了。 不过,容疏倒是没有重点怀疑段玉言,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其余陌生修士身上。 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每一位修士,在场的修士顶多就是金丹期,容疏想不让人察觉到异常简直轻而易举。 先是探查人,再探查修士的衣服、鞋子、饰品、兵器……一切正常。 不过那一刻鸿蒙灵气的活跃是不可能出错的。 原地没有离开的修士排除嫌疑了。 那就剩下走动的修士,一共有三名九玄谷修士,五名外来修士。 容疏早已锁定这八人,随即不管段玉言,往那些人身边凑过去。 五名外来修士……不是! 两名九玄谷外门弟子……不是! 七人已排除嫌疑,那就只剩下了…… 容疏的目光转到了擂台上。 此时双方已经开战。 九玄谷守擂方的修士便是段玉言说过的代玉川。 代玉川方才也跟自己擦肩而过,因着是要去对战,就没有第一时间排除掉他的嫌疑。 毕竟九玄谷多出一个金丹后期的弟子属实不容易,容疏也不愿相信。 可若是所有疑点都落在了代玉川身上……那他突然之间,停滞多年的修为得以突破,就越显得有猫腻了。 “容疏?怎么了?”段玉言见容疏忽然一动不动停了下来,接着又转头飞去其他地方,来来回回的,像是在找什么。 容疏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正在对战的代玉川,随口胡诌:“没什么,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熟面孔,以为是故人,结果发现我认错了。” “故人?你南荒的朋友?”段玉言好奇问道。 毕竟容疏来到中州后,基本不是待在问心书院就是斩命山。 斩命山人少,都是容疏的师兄师姐,不可能说成是“故人”。 至于问心书院就更不可能,容疏和段玉言同一批入院,容疏能认识的人,也是段玉言认识的。 段玉言自顾自说下去:“话说当初跟你从南荒同个宗门过来的两个人,都入了观心书院,不过几年前好像都退院了。” “哦,原来退院了……等等!两个都退院了?”容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余软软的情况她很清楚,观心书院那边为了隐瞒魇族一事,肯定不会大肆宣扬余软软已死,做出退院之举合情合理。 可陪同余软软来中州的霍亦寒(余软软的天衍宗二师兄)怎么也被退院了?难道他也有什么问题? “对啊,一个叫霍亦寒,一个叫余软软是吧,霍亦寒好几年前就失踪了,好像是在我们去北斗秘境的那段时间后,观心书院那边见人一直不回来报到,几个月后就有人传递来消息,说是霍亦寒自愿退出观心书院。” “至于余软软,好像是书院的各种小考都不合格,修炼懈怠,然后被书院给劝退了。” 随着余软软的死去,容疏彻底斩断了从前在南荒的那段岁月。 如今骤然想起这两号人物,容疏有种恍如隔世,更多的是一种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听着两个毫不相干之人的事迹。 不过那个霍亦寒…… 容疏实在没有太多印象。 当初在天衍宗时,仅有的几次接触都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那时容疏实力弱小,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自然不会主动作死,去多加探究此人。 “霍亦寒是回南荒了,还是还留在中州?他知不知道余软软已死?之前风凛来了中州,好像没联系上霍亦寒?”容疏心里猜测着。 从前,容疏不敢去多加探究此人。 不过如今容疏也有了底气和实力,霍亦寒的种种怪异之处倒是引起了容疏的兴趣,等有机会,让四师兄帮忙调查一下霍亦寒。 余软软虽然死了。 可霍亦寒作为当初在天衍宗最宠爱余软软的三位师兄之一,容疏觉得有必要摸清楚他的动向,抹除潜在的危险。 “算了,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不谈这两人了。” “哦哦。” 段玉言也就是这么随口一提,见容疏好像不感兴趣便闭嘴了。 “咦?代玉川又赢了。” 代玉川打赢了挑战者后,容疏听到了周围九玄谷弟子的欢呼声。 站在擂台上的代玉川,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脸上闪过一丝自傲之色。 容疏想了想,拿出九宫镜传讯了一段话给宋有义。 [宋宗主,千秋台擂台挑战结束后,传唤代玉川一人,理由是嘉奖于他。] 好在容疏为了联系方便,早早就跟宋有义交换了神识印记。 容疏也不怕宋有义不懂自己的暗示,身为一宗之主,这点眼力见应该是有的。 随后,容疏又传讯给了无桦几段话: [师兄,九玄谷有一名弟子情况有异,速来] [九玄谷封印之地并无魇气外泄迹象,九玄谷附近有没有其余封印之地?是否存在魇气外泄迹象?] 容疏之所以不怀疑是九玄谷的封印之地出问题,是因为容疏记得她当日去查探封印之地时,一回来就听段玉言谈起了代玉川的出色战绩。 段玉言因此小赚了500灵石。 印象很难不深刻。 两者时间对不上,所以容疏才怀疑另外的封印之地出现了魇气外泄迹象。 九玄谷目前只有四位炼虚期太上老祖,容疏稳妥起见,还是要把三师兄无桦给叫过来才行。 很快,宋有义和无桦的回复都传了过来。 宋有义:[好。] 无桦:[我立刻赶来,小师妹当心。] 第360章 容疏布置 昨日,代玉川出了大风头,有人不信邪,所以今日点名挑战他的外来修士也不少。 上一场比试刚结束不久,代玉川又上场了。 容疏这一次故意从代玉川身边经过,不出意外又探查到魇气的痕迹。 现在已经通知了师兄过来,不过除了盯着代玉川,容疏觉得有必要做一些事。 于是,容疏趁段玉言一个不注意,又溜走了。 容疏找到宋玄珠,并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进行传音: [宋小姐,我有一样东西,想请你现在交给宋宗主。] 正在关注擂台比试的宋玄珠乍然听到传音,愣了一下后,立马锁定住不远处的容疏:[什么东西?你有何事?] 宋玄珠对容疏还有一点印象。 是问心书院的萧云柔。 [你不用多问什么,如果不放心,你现在可以问一下宋宗主的意思。] 与此同时,容疏也用九宫镜向宋有义传达自己的意思。 宋玄珠神色顿了下,不过很快她就收到了自家父亲的传讯:[听她的。] 见此,宋玄珠只能应下:[东西拿来吧。] 容疏递出去一个储物袋,并传音吩咐:[一个储物袋,切忌不要中途打开,等送到宋宗主手上,让他打开就行。] 这个储物袋里面,已经被容疏放了十个阵盘,只要一打开储物袋,就会立刻触发,在宋有义的住所周围布置下重重阵法。 这是容疏准备的第一层保险。 等代玉川去找宋有义时,容疏就可以启动阵法,将人困住。 其中容疏自己去布置更保险,只是她现在不能离开,必须盯着代玉川一举一动,便只能让宋玄珠跑这一趟了。 宋玄珠接过储物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千尽台。 片刻后,等宋玄珠再回来时,看向容疏地眼神更为古怪。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父亲要她听从容疏的安排。 不过,宋玄珠也没有多问什么。 “你跟代玉川很熟悉吧?待会借你的名义,给他送一块玉佩,你帮他亲自系在腰间,别让他取下来,然后叫他一起去找宋宗主,理由就是他表现出色,宗主要嘉奖他,并且跟他叮嘱一些有关群英大会的事宜。”容疏继续吩咐宋玄珠。 “好。”宋玄珠接过玉佩。 玉佩表面上看着玉泽光滑,很是精致漂亮。 代玉川也爱佩玉,看起来有种谦谦君子之风。 昨日宋玄珠就看到前者常戴的那枚玉的边角有些破损,本来还打算过几天寻一块好玉赠给代玉川的…… “后面还有多少人要挑战代玉川?” “还有三人。” 容疏算了下时间,蹙眉摇头:“还不够。” “宋小姐,你再帮个忙。” “请讲。” 容疏打开九宫镜,看着无桦方才一并发来的几处九玄谷附近的封印之地,暗想这几处封印之地既然被师兄标记出来,那师兄应该都会去一趟这些地方,进行排查。 容疏在脑中规划着最佳路线,然后算着无桦最快要什么时候才到达九玄谷。 “你暗中再找五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许以重利,让他们去挑战代玉川,每个人能尽力多撑点时间,就尽力多撑点。” 容疏一点都不怀疑代玉川能胜过其余金丹后期修士。 既然代玉川身上有魇气的痕迹,无非就是两个可能: 第一,真正的代玉川已死,眼前的代玉川是魇族假扮的。那寻常金丹后期修士对上假’代玉川‘,自然是打不过的。 第二,代玉川还活着,只不过他已经被魇族暗中蛊惑,获得了某种力量。魇族既然能蛊惑住代玉川,自然会给了足够的力量,让代玉川大出风头。 容疏需要拖一下时间,等师兄抵达九玄谷,那便是第三层保险。 “只是,我手头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那些金丹后期修士心动的。”宋玄珠面容有些羞赧道。 容疏随手取出五瓶丹药瓶:“就用这些。” “七品丹药?!”宋玄珠的神识扫了一眼,发现每个丹药瓶里面都装着一颗七品丹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出身于炼丹世家的萧家,随便哪个家族子弟在外行走,身上都携带着价值不菲的珍贵丹药。 宋玄珠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丹药瓶:“好,有着这些丹药,我有把握说动五个金丹后期修士。” “嗯,你注意隐瞒身份,就与跟九玄谷不合的造化门弟子身份,让他们去砸场子。” 来九玄谷之前,容疏也做过简单调查。 九玄谷落寞已久,多的是门派势力想要取而代之。 其中,以造化门最为‘积极’,近百年来更跟九玄谷结下了不少的仇怨。 当然,之所以选择造化门,是因为造化门有一位名誉长老出自萧家旁系,那能拿出珍贵的七品丹药,也就合情合理。 这些萧家的关系网,容疏是从萧子安那里得知的。 四师兄压根没有半点不能向‘外人’透露家族机密的自觉,还是个‘大孝子’,有啥家族丑事,都当八卦说给容疏听,美其名曰给容疏解闷,缓解修炼疲劳。 这位造化门的名誉长老便有一桩陈年往事。 此人之所以来造化门当名誉长老,是因为跟造化门宗主的小女儿有一段露水情缘。 偏生这位长老早已有了双修道侣,他的妻子还是个性格火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体修。 当年被体修妻子撞破丑事后,就被体修妻子打得连萧家大门都不敢回了,至今仍然躲在造化门内,靠着萧家的名头作威作福。 “好,我会寻几个脸生,跟代玉川没什么关系的弟子去办此事。” 容疏摇了摇头,又取出一个丹药瓶:“不用,你只需吃一颗易容丹,就能改头换面,你快去快回。”至于如何扮演一名造化门弟子,容疏相信宋玄珠比自己更了解。 涉及越多人,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如果不是容疏分身乏术,她自己就能把这些事给办了。 “好。” 宋玄珠心头更加震惊。 连易容丹这等珍贵丹药都能随便拿出来给人,这让宋玄珠更觉得容疏的财大气粗外,也让宋玄珠的心情格外沉重。 代玉川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这一番番的布置,都针对代玉川,可偏偏父亲那边又没有任何意见,明明昨日父亲还很欣慰代玉川可以突破至金丹后期。 等宋玄珠走后,容疏简单跟无桦汇报了一声,最后叮嘱一句:[师兄,你来九玄谷后,直接去玄峰找宋宗主就行,人我会引过去。] 不知道无桦有没有来过九玄谷,容疏顺带发了一张九玄谷地图过去。 做完这些事,容疏面色如常地回去找段玉言了。 见容疏两手空空,段玉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容疏,你那只猫呢?这两天怎么没见你抱着?” “收回去了,免得乱跑。”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容疏收到无桦已经来九玄谷的消息后,心下稍定。 很快,宋玄珠那边也行动起来,将那块玉佩送给了代玉川,并让后者去一趟玄峰。 期间,代玉川没有怀疑什么。 容疏见人一走,也悄悄一路跟随上去。 玄峰。 眼下所有的长老和弟子都集中到千秋台观战,所以玄峰此刻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代玉川轻车熟路地走入了宋有义的住所。 “宗主,您唤我来有什么事?” 第361章 绝对压制 代玉川走进屋内,并没有看见有人。 正当他疑惑之际,四处亮起了阵法开启的光芒。 一层层的阵法将整间屋子都完完全全的封锁其中。 代玉川脸色一变, 察觉出不妥,可已经为时已晚,他已经被阵法困住了。 代玉川拔出剑,二话不说就荡起数道剑气攻击着阵法,结果阵法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一点损耗,更别提破阵了。 “出来!背后暗算人算什么本事?!”代玉川恼怒地向四周质问。 “用跟‘ 魔鬼’做交易换来的力量,去对付那些挑战者又算什么本事?”容疏的声音通过阵法的扩散,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代玉川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容疏的藏身之处。 容疏自然是不可能被人一激,就跳出来暴露自己的。 代玉川神色变幻莫测,心中渐渐涌现出一丝丝的恐慌。 ……这人是谁?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把身体给‘吾’才能帮你冲出去,杀了这人,就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就还是那个备受瞩目的宗门天峰首席弟子……”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代玉川脑中炸开,一点点诱使他放松戒心。 “啊——” 代玉川被说服了,将身体的控制让给了体内的‘恶魔’,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暴涨数倍,双眼猩红地盯着运转中的阵法。 丝丝缕缕的血色煞气自“代玉川”体内涌出,很快就占据了大半个屋子,并强行冲破阵法! 咔嚓~咔嚓~咔嚓~ 三个阵法接连被破。 就在“代玉川”以为可以一鼓作气地冲出去时—— 浩然如海的剑气自上而下,摧毁屋顶的同时,将“代玉川”死死地压倒在原地,无法动弹半分。 手上,腿上,脸上,脖子上……陆陆续续出现伤痕,而全身经脉也在一瞬间被剑气全部震废! 哐当~ “代玉川”手里的剑掉落在地,右手软嗒嗒地垂落一旁。 代玉川体内的魇族:“……” 他只是个低级魇侍而已!! 用得着搞出这么大阵仗来对付他吗?!! 来不及思索是什么时候暴露了,潜伏在代玉川体内的魇侍立刻就决定放弃掉这具好不容易寻到的寄体,强行开始自爆金丹,借助自爆的力量来冲破剩余的封印。 “……不!不要!” 代玉川察觉到魇侍的举动,后悔地大喊大叫起来,表情狰狞无比。 一半眼眶充血,流出血泪,带着无尽的恐慌。 一半目光凶煞,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之色。 代玉川想要阻止,可此时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去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金丹后期修为付诸东流…… “桀桀桀!你的修为都是吾赐予你,现在便轮到你付出代价之时!” 魇侍猖狂大笑着,操控着代玉川的身体扑向阵法结界。 只要炸掉阵法……他就能逃脱掉了! 不过是一副寄体,这九玄谷上上下下这么多弟子,多的是任他挑选的寄体! 就在魇侍脱离代玉川身体的一瞬间,代玉川身上佩戴的那块玉佩散发出莹莹白光,一股精纯无比的鸿蒙灵气自玉佩内打出,一击中伤了魇侍!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魇侍从来没有见过鸿蒙灵气,可一接触上,就如同碰上了天敌般,短短几息,连惨叫声都变得虚弱起来。 与此同时,小白虎也从玉佩里面跳出来,准确无误地一口咬破代玉川的金丹,阻止了自爆。 这便是容疏准备的第二层‘保险’。 魇侍想要逃走,可四面八方都充斥着无尽的杀戮之气,将他牢牢锁定住。 头顶悬着的雪剑,更是让他心生胆颤,仿佛数万年前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烙印被唤醒了。 “……不!不要……” 苍天之上,黑云压城。 身处雷电当中的男子,面容清冷如尘,仿若仙人,眼眸里却含着淡淡的凛冽杀机。 一剑落下! 带着无穷无尽的诛天灭地之威能! ——魇侍,灭! 连同代玉川的尸体也湮灭其中! 战斗结束后,容疏将护心铃投掷过去,先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定这个魇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才解除了剩余的阵法。 一直默默关注战况的宋有义向两人拱手道谢:“多谢两位为九玄谷铲除祸根。” “职责所在,无须多谢。”无桦收回本命剑,目光巡视了一圈:“剩下的事,便交由宋宗主处理了。” “好。” 对于后续九玄谷如何处理的代玉川的身后事, 无桦没有管,只是带着容疏离开。 这是九玄谷的私事,他相信对方有经验处理这些琐事。 人走后,宋有义看着代玉川的尸体灰烬,表情有些感伤,实在是没想到代玉川竟然会被这等魇族邪物给蛊惑。 或许是代玉川太过心急了。 因着一念之差,才被魇族钻了空子。 宋有义并没有对外公布代玉川的死讯,因为这涉及到魇族,也不好解释什么,便只是对外宣称对方想外出历练,寻求突破元婴的机缘,而属于他的群英大会名额会分配给另一名九玄谷弟子。 等过个几百年后,众人自然而然便以为代玉川是突破元婴失败,陨落在外了。 第362章 气运之子 从玄峰离开后。 容疏抱着小白虎,这才有空跟无桦交谈:“师兄,有查清楚是哪处封印之地出现差漏了吗?” “查出来了,还好发现得及时。”无桦因此耽搁了些许时间,不然可以更快赶来九玄谷。 “那就好。” 容疏是百分百信任无桦的,既然后者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再关注此事。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了一道道的欢呼声。 容疏扭头望去,发现两人现在站着的地方,正好能看见千秋台那边的情况。 此时,千秋台上的擂台挑战还未结束。 容疏似感叹道:“真是难以想象,现在的九玄谷,宗主仅是元婴中期修为,而且全门派上下也就只有这一位元婴期,这样的门派实力,连中等的六线势力都不如,按理说早该踢出三线势力的名单。” “可在神风域内,却一直享有三线势力级别的资源配置,并且每届群英大会,都有保底的参赛名额,相信外界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原因吧。” 更难以想象的是,九玄谷存在着魇族封印。 无桦:“小师妹,你觉得为何如此?” 容疏稍稍思索后,回答:“是因为魇族封印吧。” “嗯。”无桦微微颔首。 “自九玄谷立派以来,已经历了三百七十五次的封印动荡,每一次的封印动荡,都意味着可能会有一批九玄谷的修士以身祭阵,稳固封印,这一代代下来,前人牺牲,后生无力,导致原先强盛的九玄宗颓败下来,被摘除‘宗’字,只称九玄谷。” “这些事迹是注定无法对外界宣布,那些九玄谷前辈们的牺牲也会被掩盖,可皇朝和四大书院会一直记住他们,故而,九玄谷虽然落寞了,可门派资源配置依旧保留六七成。” 以身祭阵,稳固封印。 虽然容疏这些年在闲竹峰修炼,时常听大师兄冷明镜提及过上古时期,人族对战魇族的种种事迹,其中不乏很多人族先辈为大义牺牲的事迹。 可那些都太过遥远,就像听故事一般,虽然心有震撼,但仍有不真切的感觉。 不过,容疏如今来了一遭九玄谷,从封印之地残存的上古记忆中,也深深感受到了那种先辈不顾生死前仆后继的牺牲精神。 那样的先辈,值得后人敬仰。 容疏询问:“三师兄,像九玄谷这样的宗门,中州多吗?” 到了现在,容疏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整个中州,可能不止三大皇朝和四大书院存在着封印之地。 至少二线势力和三线势力……可能都有着各自要拼死镇守的封印之地。 无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跟容疏细数起中州势力:“三大皇朝定鼎之初,联合四大书院及八大世家,定下了二线势力数量为四十九,三线势力数量为八十一,另外中州境内对外开放的已知秘境,大大小小共计一百零八处。”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容疏瞪大双眸,神色愕然:“这也太多了吧?!” 中州上等势力的数量及分布,容疏早就知晓了。 原先还在心中腹诽:为何中州的上等势力的数量把控得这么严格,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只有一个势力彻底衰败,门中无人传承,才会被另一个新势力给取缔。 从前容疏不知道魇族封印一事,所以一直没有往这方面细想。 要是这么一算下来…… 容疏瞬间回忆起,当初她在斩命山藏书峰所看过的中州势力分布图,将封印点一一代入进去。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死死吸附在中州这片土地上。 而此时,这张蜘蛛网上的蜘蛛暂时‘沉睡’着,可一旦醒来,那整个中州修士及凡人,就是蜘蛛的饕餮盛宴。 那将是何等可怖的景象。 无桦凝视着容疏,一字一顿道:“那些已知开放的秘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修士进入其中,虽有寻找机缘之由,不过更重要的一点,便是以其中陨落修士的肉体化为封印‘养料’,继续巩固封印。” “这……”容疏目露惊骇。 这件事……当初四师兄也没有跟她说清楚啊! 比起萧子安对容疏的无限纵容,认为容疏有着他们这些师兄师姐,可以放心躺平,无桦更多的在鞭策着容疏,不想让容疏失去紧迫感。 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无人敢欺。 “吓到了?”无桦目光微微柔和地看向容疏:“所以,这层原因一直未对外公布,以免引起恐慌,不利于中州稳定。” 容疏眨了眨眸子。 她确实吓到了。 当初四大书院组织书院学生,一起进入北斗秘境时,容疏都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秘境历练。 “那斩命山呢?斩命山的封印是算在问心书院里面的?” “不算。” 容疏:? 无桦解释道:“斩命山的封印是近千年内才发现的。” “当初封印魇族,几乎耗尽人族气运,也未能封印魇族的‘魇妖皇’,好在有天地自然孕育的神器出世,才将‘魇妖皇’给封印住。” “为了不让魇族有卷土重来之机,八道封印消失无踪,没有人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容疏又眨了眨眸子:“那斩命山的封印是怎么找到的?” “这就是个秘密了,斩命山内,只有师父和大师兄二人知晓。” “那师兄你有没有好奇问过大师兄和师父呀?” 无桦点头:“有。” 顿时,容疏向无桦投入满是求知欲的眼神。 无桦无奈一笑:“不过大师兄不肯说,我也没办法。” “那好吧。” 大师兄可是最宠三师兄的。 听四师兄提起过,三师兄刚入斩命山时年纪就只有几岁,还是大师兄一手带大的。 像四师兄五师兄还有自己,加上焰焰,都是三师兄点头,才能加入斩命山。 连三师兄都不清楚其中内情,就算容疏再如何好奇,也只能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吃瓜小心脏。 只是,容疏突然意识到,斩命山众人虽然各种来历神秘,但也并非无迹可寻,唯有师父和大师兄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迹象。 师父他老人家的存在感极低,有时候容疏一不小心就会忽略斩命山还有一位师父的存在,就像看不出的风一样,看似存在,又似从未来过。 而大师兄就如同斩命山的定海神针,无所不能般,仿佛一切难题放在他的面前,都能轻易解决。 “师兄,你来斩命山前,是做什么的?” “流浪。” 容疏有些好奇:“流浪?那没有家人朋友吗?” “太过久远了,我记不清楚了,都过去数百年了,就算有,估计人也不在了。”无桦摇摇头。 早些年无桦可能还在想着世上还有没有自己的血脉亲人,他努力修炼,大放光彩,名扬中州,也是存着一丝‘只能站得够高,说不定自己亲人能看到自己’的稚嫩想法。 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无桦也不抱期待了。 无桦现在能记起的最早的记忆,便是他刚被师父带回斩命山,跟师兄冷明镜相处的那段时光。 而从前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层迷雾遮掩起来,模糊不清。 等后来开始步入修炼,情况才有所好转。 只不过这期间也断断续续丢失过一些记忆,不过对自身修行没造成什么影响,无桦一心学剑,对此也不甚在意,如果真有什么大事,相信师兄会告知自己。 在无桦心中,斩命山的众人,便是自己所珍视的亲人,跟血脉亲人没什么区别。 “不说这个了,人都是要往前看的。”无桦不欲多说什么,那些记忆既然都找不回了,无桦也不愿自找烦扰,便转移话题: “小师妹,你可要好生准备面对群英大会,如果不出意外,群英大会上会有很多人对你感兴趣。” 容疏乖巧点头:“我晓得的~因为我是斩命山出来的嘛,绝对不会给师兄你们丢脸的!” 闻言,无桦抿唇一笑,端的是清冷出尘之姿:“嗯,我相信小师妹。” 容疏一时有些看呆:“师兄,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主角……” 余软软的那个啥系统,怕是找错人了。 “主角何物?”无桦歪头不解。 容疏干咳一声:“就是类似气运之子的意思。” “胡说什么?”无桦有时候都不太明白小师妹的脑袋里会蹦出什么东西。 容疏眨巴着眼睛。 她真的觉得师兄很像气运之子啊! 身世成谜,自小流浪,幸而被游历在外的神秘大佬(师父)看中,收为弟子,在门派内备受宠爱和关注。 天生的剑道奇才,容貌俊美,身上有着诸多美好的品质。 ……这不妥妥的气运之子模板嘛! “这世上哪有什么气运之子?小师妹,你就别多想了。” 无桦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样炼器材料:“孤辰已经给你锻造了无影刃和四象刀,不过合适的剑你倒是没有,这是我早些年得到的锻剑材料,只不过我已有本命剑‘雪’,也就一直没有锻造新剑。” “等回了斩命山,你去找一趟孤辰,让他帮你锻造一柄宝剑。” 容疏一边接过这些价值不凡的炼器材料,一边好奇询问:“师兄,你之前不是说我不适合用剑嘛,随便用几把普通的剑就能应付了。” 无桦微微摇头:“能参加群英大会的修士,无一不是各自宗门或家族中的翘楚之辈,你的飞剑术只能唬一下寻常修士,在真正会用剑的修士眼中,成百上千的杂剑,不如一柄好剑。” “唔……也方便你隐藏实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容疏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师兄还是说得太含蓄了。 什么隐藏实力? 分明就是方便装逼嘛~ “再者,当年的你,或许不适合用君子之剑,现在却是未必。” “嗯?”容疏颇为迷茫地眨了下眼眸。 眼瞅着无桦已经转身离开了,容疏忽然福至心灵,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师兄!你刚刚夸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嘿嘿嘿~” “小师妹觉得有就有吧。” “一定有!身为未来剑仙的小师妹,怎么不会剑呢?对不对呀师兄~” “……” 第363章 神风皇朝 从九玄谷回斩命山的容疏,开始备战群英大会。 对此,萧子安很是积极地帮容疏科普各种群英大会的相关事项。 “……君阙山,乃神风皇朝的圣地,位于神风域的中间地带,还是整个中州最高的山峰,据说那上面还藏着神风皇朝的镇国神器——逐日弓。” “神器?”容疏眉心一跳。 在九玄谷封印之地的上古记忆中,容疏知道魇族最后是被【神器】所封印的。 而无桦师兄的话,也得以证实这点。 那么,君阙山的神器,跟上古封印魇族的神器有关联吗? 一提起神器,萧子安的表情就有些纠结起来:“小师妹,此番你去神风皇朝,神农鼎我就暂时不给你随身携带了。” “神农鼎同为神器,若是你带去君阙山,说不得会跟逐日弓有所共鸣,要是引发了什么动荡,你师兄我可不好跟老祖交代。” 萧子安私底下悄咪咪给容疏一回事。 就算萧家老祖看出来点什么,为了神农鼎的安全和萧子安这位新任萧家家主的威望,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惩罚萧子安,只会睁一眼闭一眼。 可若是闹得人尽皆知,那萧家老祖想不严惩萧子安都没办法了。 闻言,容疏瞪圆了眸子:“四师兄,神农鼎竟然是神器?!” 这么重要的东西……萧子安当初眼都不眨一下,跟随手甩个玩具就给她了。 萧子安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语气平静:“也不算是完整的神器,神农鼎破损严重,经过萧家多位先辈的修修补补,勉强有个炼丹炉的形状,至于神器之力已然消失了大半,现在只能当个普通炼丹炉用一用。” 普通炼丹炉??? 容疏有些不认识这五个字了。 四师兄果然有败家子的潜力! “不过,好像确实是……”容疏拿到神农鼎的这几年里,有时也用神农鼎去炼制一些难度高的丹药,成丹率比其他炼丹炉都要高很多。 容疏现在的炼丹水平,如果用神农鼎来炼丹,有九成把握炼制成功六品丹药,另外还有三成把握炼制成功七品丹药。 如果,没有神农鼎辅助,七品丹药还无法炼制成功,不过有六成把握炼制成功六品丹药。 品级越高的丹药,成丹率就越低。 按照炼丹师公会放出来的炼丹师评级标准,能有五成把握炼制成功六品丹药,已经算得上一名六品炼丹师了。 只不过容疏想追求更高的成丹率,才一直死磕着六品丹药。 “四师兄,群英大会你参加过吗?” “当然参加过了。”萧子安甩了一个‘小师妹你怎么能质疑师兄的实力’的眼神,双手叉腰:“说吧,你想打听什么?” “斩命山内,目前也就我参加过群英大会。” 大师兄当年的实力太过凶残,他的对手都不是同辈人,而是去揍同辈人的祖宗,所以没参加过群英大会,只当过几届评委,不然就太欺负人了。 二师姐离家出走多年,自然不会为了在群英大会扬名而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也没有参加过。 三师兄情况特殊,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活了多少岁,虽然可以凭骨龄作弊,但身上有着大师兄设下“压制修为”的封印,为了几场比赛,动不动就暴涨修为,也有点小题大做,而且这样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至于老五小辰辰……老是躲在斩命山,想让他下山,比要萧子安原地飞升成仙还难。 “好,那我想请教四师兄那个……” “……” 数日后。 容疏收到了问心书院的集合通知。 所有参加群英大会的书院学员,明日早上去演武广场集合,出发前往神风皇朝。 一得到消息,容疏就告知了几位师兄师姐们。 “桀桀桀!小师妹,你在群英大会上可要好好表现,让外面的那些乡巴佬修士开开眼界!名扬中州!” 萧子安那如同反派的笑声被无桦一记敲脑门给打断。 “别给小师妹压力。” 林惊月笑容清浅,伸手摸了摸容疏的脑袋:“小师妹,别受伤,在群英大会上玩得开心就行。” 孤辰依旧沉默寡言,不过将一个剑匣交到了容疏的手上。 里面装着新锻造出炉的宝剑。 宝剑的主体材料是无桦在九玄谷那日给的,剩余一些边边角角的材料,都是孤辰自己的一些珍藏。 为的,就是给容疏锻造出一把锐不可挡的宝剑,好在群英大会上有更好的发挥。 容疏接过剑匣,感激一笑:“谢谢五师兄~师兄辛苦啦~” 孤辰点点头:[小师妹,加油。] “你年纪还小,不急着扬名,就当是去增长见识。” 最后一句是冷明镜身为大师兄的叮嘱。 容疏点点头,握紧拳头:“嗯,我会努力的。”绝不能堕了斩命山各位师兄师姐们的威风。 “明日,无桦和惊月都会陪你一起去神风皇朝参加群英大会,你若有什么事,便多跟他们商量。” 容疏有些惊讶。 无桦师兄陪她一起去,她不意外。 可二师姐怎么也要下山了? “是呀,小师妹,如果有人欺负你,师姐第一个教训她。”林惊月神色如常,很明显已经事先商量好了。 “嗯嗯,有师姐在,不会有人敢欺负我的。” 被无桦压制住的萧子安瘪了瘪嘴:“我也想下山玩嘤嘤嘤~” “哦?你修为到合体期了?” “……快了。” 无桦很是毒舌地戳破萧子安的幻想:“是快了,也就差个一千八百年。” “啊啊啊大师兄你管管!三师兄又欺负人家~” “哈哈哈哈哈……” “……” 次日一早。 问心书院所有参赛学员和带队导师在演武广场集合。 清点完人数后,所有人走上了书院准备的虚空方舟内。 虚空方舟是问心书院的镇院宝物之一,寻常时候都不会使用,唯有像群英大会这等盛会才会拿出来。 虽然中州的城与城之间有着传送阵,不过考虑到传送阵的承受问题,因此规定了凡是负责举办群英大会的皇朝,其统治的三域修士在群英大会开始前,不得使用传送阵直接传送至皇都,而另外几域的修士则是可以享受传送阵的便利。 不过,就算不用传送阵,以虚空方舟的速度,半天时间不到就能抵达神风皇城。 容疏这些首次参加群英大会的学员们只感觉好像上去待没多久,就已经到神风皇城了。 “快看呐!神风皇都!” “这就是皇都吗?恢弘大气,比其他城池还要大,还要繁荣……” “……” 书院学员一个个激动地看着下方的神风皇都。 第364章 群英齐聚1 等一行人进了皇都后。 林惊月跟容疏说道:“小师妹,你们参赛者的歇脚点不对外开放,我和无桦会在附近找地方住下,如果有事就用九宫镜联系我们。” 一旁的无桦也道:“小师妹,群英大会还有几天时间就开始,你可以先在皇都内逛逛,缺灵石了记得说。” “好,师姐师兄慢走。” 容疏心里隐隐猜测二师姐此番下山,势必会去做一些什么事。 反正现在都在神风皇都内,群英大会在即,城内的安全性是绝对没问题的。 容疏去找了段玉言,然后不出意外接收到了对方的一记白眼。 “哟哟哟~谁家的师姐师兄离开了~终于想起要找我这个可怜巴巴的备胎了?” ‘备胎’一词,还是段玉言从容疏口中学来的。 如今也算是学以致用。 容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抱歉哈,我请你去吃饭?我来之前,就被四师兄强力推荐了皇都内的一家酒楼饭菜,他还让我离开时打包一份回去给他。” 一听到有人请客,段玉言眼睛登时就亮了! “走走走!我一定要宰一顿你这个狗大户!” 为了修复友谊的小船,容疏只好故作肉疼地带着段玉言去了一家有名的酒楼。 一到地方,段玉言就毫不客气地点了二十道菜。 “暂时就这些,吃完再继续上!” “好咧!客官!” “……” 酒楼上菜的速度很快,不出一炷香,二十道菜,荤素搭配,瓜果点心,米饭粥汤……应有尽有。 段玉言搓了搓手,立马就抓起一根大鸡腿开吃起来。 “好吃好吃!” “这汤也太鲜了!喝下肚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愧是取了一个‘梦回仙宫’的好名字!” “可以也不错!” 到最后,段玉言也不管点评和感叹了,像是八百年没吃饱饭一样,凡是摸得着的,全往嘴巴里面塞。 至于继续跟容疏生气? 害!咱俩可是好哥们!好姐妹! 等到两人吃得酒足饭饱时,才有空聊起天来。 “小段子,对于群英大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八卦小消息?”容疏正吃着新鲜多汁的水果,问向段玉言。 段玉言打了个饱嗝:“别说!还真有!” 一听这话,容疏立马上道的给段玉言倒了一碗甜汤,然后笑眯眯地等着对方开口。 段玉言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甜汤,才不紧不慢开口:“每一届群英大会,最受关注的,自然就是参赛者们了。” 说着,段玉言取出一块玉简,颇为豪爽的递给容疏。 “这里面记着这一届来参加群英大会的各路天骄,其中有标记的那些都得重点关注。” 容疏的神识注入其中,果真看到了不少的名单。 里面不止明确列出了参赛者的姓名、性别、年龄、修为、所属门派势力、所擅长的术法等等…… 连参赛者的性格、喜恶、甚至是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小八卦,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也太全面了。 “咦?” 容疏的注意力忽然被一个人名给吸引住了。 ——帝少则。 神风皇朝九皇子。 据说此人的修炼天赋是如今神风皇朝的众位皇子公主之最。 当然,除了那位已经陨落多年的神风太子。 自从神风太子陨落后,帝少则就开始大放光彩,渐渐力压其余皇子公主,名声日渐壮大。 眼下,是最有可能被立为新神风太子的人选。 只是想要成为神风太子,还有一个硬性条件…… “帝少则参加此届群英大会,是为了君阙山上可能藏有的神器【逐日弓】?”容疏抬头看向对面的段玉言。 这等隐秘,段玉言竟然也能知道。 段玉言点点头:“帝少则想要成为新神风太子,就必须得到镇国神器【逐日弓】的认可,不然就算他实力再强,名声再好,也是无用。” “君阙山上真有神器啊?有人见过吗?”容疏实在很是好奇。 “外人肯定没机会见到的,寻常时候,君阙山都是神风皇朝的禁地,禁止外人入内的。” 第365章 群英齐聚2 容疏询问:“既然没人见过,又怎么能肯定君阙山上一定就有神器的?” 段玉言一脸高深莫测:“那是因为有人使用过神器。” “谁?” “神风太子,帝楚辰。”段玉言压低了声音。 “帝楚辰的母族是楚家,虽然并不列入中州六大世家之内,但也是数一数二的隐世遗仙家族,楚家先祖据传是上古遗仙。” 容疏一惊:“仙?” “你说的这个楚家,不会还有仙人存活于世吧?” “这个说不准。”一向消息灵通的段玉言也无法保证,他又没有见过真正的仙人。 而且从上古至今,都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难道仙人就真的跟传闻中描述那样,能与天同寿,一直活到现在吗? “不过楚家是上古遗仙之后,这个是绝对没错的。” “当年,神风皇朝的帝王亲自上门求娶楚家赫赫有名的‘空音仙子’,那可是当年中州美人榜的榜首,风姿绰约,才华横溢,一手箜篌惊艳四座,乃一代绝世佳人。”段玉言双手撑着下巴,目光中透着满满的向往之色。 可惜呀~ 这般仙子人物,他如今却无法得见~ 段玉言那叫个恨呐~为何不早生个几百年呢! “后来呢?”容疏催促道。 “后来,空音仙子就下嫁于神风皇朝,在生下了帝楚辰的当天,远在千里之外的君阙山发生异动,那一天,很多人都看见了君阙山的上空出现了一头仿佛全身沐浴在烈火中的火凤虚影,凤鸣君阙。” “等帝楚辰降生后,神风皇帝立马就将他封为神风太子。” “在帝楚辰十岁那年,首次有资格前往君阙山一同祭祀,当天神器再次苏醒,火光冲天,火凤再现,最后却化作一道流光,落于帝楚辰之手。” 听完这个故事,容疏感觉有些玄幻。 “神风太子真的如此得天独厚?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神器的认可?” 段玉言耸耸肩:“就是这么离谱。” “有些人只要一出生,就天生占据了所有优势,寻常人就算用上百倍千倍的努力,也难以企及。” “当年,神风太子在世时,中州曾流传过一句话: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那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死了……” 容疏还没感叹完,段玉言就脸色一变,急忙打断:“嘘嘘嘘!你小声点!” 说着,段玉言紧张兮兮地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压低声音解释: “你可别在皇都内大声嚷嚷神风太子,这可是禁忌!” “刚刚你提到的那个九皇子帝少则,之所以这么难成为新神风太子,除了还没得到神器的认可外,就是神风皇朝民众的心里只认可一位神风太子,就是帝楚辰。” “你要是出去跟人说神风太子死了,我保准你走不出这条街,就要被万人围殴!” 容疏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好的,了解。” 这时,酒楼外面划过数道剑光。 紧接着,一些此起彼伏的女子惊呼声响起。 容疏看向窗外,见到一行人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应该也是来参加群英大会的,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就是这些人全都御剑,双腿不沾地。 容疏指着这些御剑而行的弟子,问道:“这些人是谁啊?御剑术用得不错。”也够装逼的。 “哦,这应该是飞剑宗的弟子,中州四线势力。”段玉言只瞧了一看,便说道。 “飞剑宗的弟子就是喜欢自恋耍酷,而且他们宗门的收徒标准还很奇葩,只招好看的,有仙气的,丑的挫的矮的一律不收,天赋再好也没用。” “宗门的第一堂课,就是教导礼仪、穿搭、护肤、以及设计战斗中的耍帅动作。” 容疏惊呆了。 这是什么奇葩宗门? “飞剑宗还不算什么,你看看飞剑宗队伍后面的那群戴面具的,还有那群一身黑的,还有还有……” 全员戴面具的是骷髅宗,骷髅宗在阴气很重的阴煞谷内,长年累月下来,会吸收越来越多的阴气,导致脸部皮肤发黑发臭,最后脱落下来,只剩下血淋淋的皮肉,而脸上戴的面具,有一定抵御阴气的作用,也有遮丑的意思。 全身一身黑的是灭影宗,宗门只招收暗属性灵根的修士,是一群常年活在黑暗里,存在感很低的人,如果真的忽略掉了那抹“影子”,那灭影宗修士手上的匕首就会割破敌人的咽喉。 另外,还有一群婀娜多姿的美人,扭着杨柳腰,时不时对着路人抛媚眼,这些是合欢宗修士,最擅长用阴阳交合之术来提高修为,宗门内无论男女,容貌都很出众。 容疏两人虽然已经吃饱了,不过这一时半会还真的不急着走。 酒楼建在了皇都的一条主干道上,这里人来人往,能看到很多前来参加群英大会的天才修士们。 “糟了!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段玉言忽然一惊一乍地叫出声,脸色懊恼不已。 “怎么啦?” “快快快!要来不及去占个好位置了!走走走!” 本来打算着一直赖到晚上,然后在酒楼再吃一顿的段玉言,立马站起身,一副焦急要离开的模样。 “天骄塔!我们快去天骄塔!” 段玉言来不及多说什么,就拉着容疏赶紧走人。 路上,段玉言一边赶路,一边跟容疏解释。 “天骄塔是神风皇都很出名的地方,但凡每届群英大会来临前,自认为是天之骄子,力压同辈的参赛者,都可以自行前往天骄塔,通过闯塔,来以此扬名。” “另外,也可以事先接触其他天才修士,每每这个时候,总会有不少好戏看!可不能错过!” 听完后,容疏眨了眨眼:“你说这个呀,四师兄跟我提起过,不过天骄塔不是会给有潜力的夺魁者发邀请函吗?我们现在手头上没有邀请函,也能去看热闹?” “这有啥不能的,我们就在外围看看就行了。”段玉言并没有担心没有邀请函这一点。 见状,容疏也不担心了。 去就去吧,说不定能吃瓜呢~到时候回斩命山可以跟正在可怜巴巴苦修的四师兄讲八卦~ “……” 只是,在容疏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人将一份天骄塔的邀请函送去问心书院的休息区域内。 只不过……来人扑了个空,没有找到容疏。 第366章 群英齐聚3 天骄塔。 天骄塔有三十三层,寓意为三十三层天,登临塔顶,宛如登天成仙,一览红尘俗世。 天骄塔有两个作用。 其一,天骄塔每一层都配备了守塔人,实力由弱到强,若有修士想要快速在神风皇都扬名,来天骄塔闯塔是最快速的扬名方式。 其二,天骄塔每一层都放置了一个古钟,若有修士想要以一己之力,挑战全皇都的天骄,那就登塔敲钟,每一层的挑战时限由短到长,最高的三十三层,需登塔者连续十天十夜迎接全皇都天骄的挑战,期间不能有一刻停歇。 此时此刻,天骄塔内就不断有年轻修士尝试闯塔。 每闯塔成功一次,都会有天骄塔的专门人员负责敲钟一次,宣告皇都内众人,闯塔成功者的名字也会被张贴在天骄塔下方空地两侧的扬名榜上,时效一个月。 若是有人能闯过三十层,其天骄之名则会被永远刻在天骄塔上,供后来人瞻仰、超越。 “借过借过,借过一下哈~” 段玉言费老大劲赶过来,果不其然,就见着天骄塔底下都快挤满了人。 他不信邪地挤了进去,跟在后面的容疏没有办法,也只能继续跟着。 “前面是过不去了,都排起队等着闯塔了,我们就在这里看看等下放榜吧。”段玉言挤到一处扬名榜附近,从这里能看到好几块扬名榜上面的名单。 容疏瞧着周围乱糟糟的,默默用了一个隔绝阵法,顿时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 “嘿!还是你这家伙会享受,有个阵法大师的师兄就是命好啊,身上什么阵法都有。”段玉言连连吸了几口阵法过滤后的空气,感觉被汗臭味熏到的鼻子又活过来了。 “小段子,你看第十层已经有人闯过去了。”容疏示意段玉言看向天骄塔的方向。 天骄塔的塔内并非是完全封闭的空间,做了很多的镂空设计,修士能轻易的用神识窥探到塔内的情形。 作为“万事通”的段玉言开始给容疏一一介绍起正在闯塔的天骄们。 “现在来闯塔的,估计都是准备参加群英大会的参赛者,如今也不过是来热热身,而且也能打探一下对手的虚实。” “现在第十层的那个修士,是出自二线势力的秦川世家,秦新明,元婴中期。” “第九层的那一男一女,是二线势力万剑谷宗主的亲传弟子裴宏阳、华佩儿,前者金丹大圆满,估计快突破了,后者是元婴初期。” “还有那个有些骚包拿把扇子,已经闯过第八层的男子,是二线势力天衡世家,贺子越,元婴初期,据说此人私底下对床榻上的那档子事很是热衷,家中后宅里面收了百名美人,外面更是有很多的红颜知己。” 之后,段玉言又一一介绍了三线势力古枫宗的许曜、三线势力幻灵宗的卞灵慧、三线势力的五毒林申屠卿等等…… 容疏听了很多,不过基本都是二三线势力的修士。 “就没有顶尖势力的修士来闯塔么?” 段玉言甩了一个’这你就不懂‘的眼神:“这才第一天呢,急什么,群英大会还有十天时间才开始,后面还会有陆陆续续的门派势力来神风皇朝,这些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不然,你自个上去闯阁塔,不就有顶尖势力的修士来闯塔了嘛。” 闻言,容疏翻了个白眼:“别想怂恿我,有本事你上。” 她还想安安稳稳地参加群英大会呢,可不想出什么风头。 而师兄师姐们也不需要容疏为了斩命山去争一时之气。 “咦?他们怎么不继续闯塔了?” “对呀,怎么都停在十二层了,好像在交谈着什么……” 在容疏和段玉言斗嘴的功夫里,天骄塔上原本闯塔最快的秦新明仿佛不约而同般,都停在了第十二层。 底下的修士们看到后,也纷纷猜测起来。 此时。 天骄塔的第十二层内。 秦新明很是意外的声音响起:“容疏的邀请函没有送出去?难道容疏不敢接吗?” “没有,天骄塔的负责人说容疏的邀请函送过去了,只是没有找到人。”贺子越面容美艳好似女子,他微微翘着兰花指,轻轻扇着扇子。 万剑谷的裴宏阳对此不屑一顾:“怕不是知道神风皇都有一座天骄塔,但凡来参加群英大会的各路天骄,都会来天骄塔一览皇都美景,所以就害怕得不敢来了吧?真是孬种!” 嘶嘶~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万毒林申屠卿的右手上盘旋着。 明明看外貌和体态都是男人无疑,可他一开口,却是诡异违和的娇滴滴女声:“哎呀~原本听说许久未曾再收徒的斩命山,让无桦带回来了一个小师妹,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原本申屠卿的声音并不是这样的,据说是他自己试毒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嗓子毒坏了,后来就算能发声了,也变成了别扭的女声。 “这有什么,斩命山的二弟子和五弟子,不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畏畏缩缩不敢显露人前的。” 秦新明嗤笑道:“斩命山再多收一个缩头乌龟,好像也不意外吧。” 在场的修士,都是各自家族或宗门内数一数二的天才。 他们敢来参加群英大会,敢接受邀请函登天骄塔,心中便自有傲气,不会甘居人下。 虽然斩命山被传得神乎其神,但也仅仅是一个大弟子冷明镜能看而已。 可冷明镜已经有几百年未曾下山,也免不了外界有人猜测:冷明镜说不定是修为停滞多年,一直无法突破境界,所以自觉丢人,才一直躲在斩命山上。 至于最为活跃的三弟子无桦和四弟子萧子安。 一个在加入斩命山,就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普通人。 一个虽说出身六大世家的萧家,可萧家最拿得出手的是丹药,受人尊崇是有的,但却不能让一群正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对此心生敬畏。 武力至上。 一个炼丹师,难不成还能当场炼丹来打败敌人么? 第367章 有人挑衅,流言四起 “秦新明,你想见容疏,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在天骄塔放话要挑战她,她为了斩命山和问心书院的脸面,肯定会赴约的。”贺子越笑吟吟地给出主意。 “容疏只是金丹后期,我挑战她,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秦新明并没有接受这个建议,因为他心中早就有了更好的计划。 “今日,我秦新明就请各位看一出好戏!” 话落,秦新明飞身出了天骄塔,停在半空中。 下一秒,秦新明气沉丹田,声音如洪雷般响彻天际—— “我乃秦川世家弟子秦新明,自幼练剑,自认为对剑术一道颇有见解。” “自我游历中州以来,都听过中州有两位剑道天才,一位是出身晏家的晏明渊,一位则是斩命山无桦。” “更有人猜测,若是斩命山的无桦跟晏少主相同岁数,其剑道成就会比后者更盛,我看不尽然!” “无桦,不值一提!” “若无桦不服,我愿在这天骄塔里等着他过来,以剑论道!” 人群中,容疏听到自家师兄的名字,也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不仅是容疏,天骄塔前聚集的各路修士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无桦”一名,但凡不是初出茅庐的萌新修士,都不会不知晓无桦此人。 现在竟然又看见有人当众口出狂言,挑衅无桦,有人鄙视秦新明的不自量力,但更多的人都等着看好戏。 秦新明的一番狂言妄论,容疏也听得清清楚楚,脸上原本那轻松自如的神色收敛了几分,面无表情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丝的危险之意:“段玉言,那人是谁?哪门哪派?是何修为?” 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啊?我刚跟你说过的,秦新明,出自二线势力的秦川世家,元婴中期。”段玉言挠了挠头。 总不会容疏记性变差了吧? 连人都记不住了。 “嗯,我只是确认一遍。” 容疏感觉很奇怪,甚至是无法理解:“他只是个元婴中期,为何敢隔空放话,挑衅我师兄?” 谁给他的胆子?这也太勇了吧? 段玉言耸耸肩:“无桦可是继晏明渊之后,又一位强势崛起并名扬中州的年轻剑修,秦新明想要挑战无桦并打败他,那就能踩着无桦的名声上位了。” “踩我家师兄上位?” 容疏微眯起眼眸,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两遍,将秦新明的样貌给记住了。 半空中,秦新明见底下众人都议论纷纷,嘴角一扯,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无桦本人来不及赶过来,虽有些可惜,但也没办法。” “不过,我听闻无桦的小师妹容疏也来了神风皇都参加群英大会,若是她能知晓此事,还望她能代为传话!” “我是秦新明!秦川世家的秦新明!” 秦新明放完狠话,也不管在场众人如何议论,便重回了天骄塔内。 贺子越第一个表示不理解:“秦新明你干什么?为何要当众放言挑衅无桦?他要是杀过来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秦新明倒是没有半点担心:“怕什么?群英大会期间,非参赛者不可对参赛者动武,否则会被驱逐出神风皇都,五百年不得踏入半步,无桦若是不怕丢人现眼,大可来找我麻烦。” 听到这话,贺子越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真的莽撞至极,只是你别忘了,无桦没有参赛资格,可无桦的小师妹容疏却是参赛者。” 万剑谷的华佩儿开口:“没错,据说两人的师兄妹关系极好,当初容疏进入问心书院就算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无桦还是从头到尾看完了容疏的书院考核。” “容疏若是知晓你挑衅她的师兄,她要是来找你麻烦,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无人能阻止。” 秦新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哼!我就是等着容疏来找我麻烦!” “一个缩头乌龟,我非得逼她现身不可,若是她因此退缩不敢来了,那斩命山可就要丢脸丢大发了,难道你们不想看戏吗?” 从一开始,秦新明就没想去挑战无桦,他的目标是容疏。 说罢,秦新明的目光扫视了几人一圈。 “你心里有数就好,可别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丢脸丢大发了。” 秦新明对此信心满满:“放心,一个因为有个炼丹师的四师兄,就嗑药晋升元婴的废物而已,难道我还打不过她不成?” “再者,我挑衅的是无桦,是要问剑的。” “容疏的弓术最为出众,剑术反而平平无奇,在书院读书时,晏家晏东流几次找上门来想问剑,可都被容疏搪塞过去,可想而知她的剑术造诣不深。” 如果秦新明主动去挑战容疏,二者修为相差太大,就算赢了,也会让众人觉得胜之不武,起不到扬名立万的效果。 可如果容疏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听到秦新明的一番述说,几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看似最为莽撞无脑的秦新明,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不过想想也是,出身世家,内里勾心斗角的戏码不比宗门少。 若是秦新明当真是莽撞无脑之人,怕是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面了。 贺子越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扬起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那就祝你成功,扬名皇都。” 这场戏,他还真的很感兴趣。 相信所有人都会很感兴趣,也都在等待着容疏那边是何反应。 到底是代师兄应战? 还是继续当缩头乌龟呢? 天骄塔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神风皇都,就连还在赶来路上的那些参赛修士们,也有所耳闻了这件事。 街头巷坊间,所有人对此事都议论纷纷。 “无桦呢?无桦那边怎么没有动静?” “你忘了吗?秦新明是群英大会的参赛者,无桦现在也没办法对他动手。” “我觉得容疏一定会去挑战秦新明的,都快被人用脚踩脸了,如果这样都能忍下去,那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不是说容疏就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吗?秦新明可是元婴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二者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呀!容疏就算站出来维护自家师兄,可若是输给了秦新明,那岂不是更加丢人了?” “可连应战都不敢,那什么斩命山弟子吹嘘得有多厉害,我看呐~也是夸大其辞而已!” “就是!一个不足十人的宗门,却占着顶尖势力问心书院的资源,这也太不公平了!” “……” …… 晚上。 回问心书院统一休息住所的路上,段玉言不断地对容疏絮絮叨叨: “容疏,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那个秦新明就是个哗众取宠之辈,要是你师兄无桦站在他面前,你信不信他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你可千万别冲动啊,秦新明是元婴中期修为,你才金丹后期,修为境界差距太大了,而且他点明了是‘问剑’,说不定他就是调查过你不擅长用剑,才这么说的。” 容疏刚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前方站着一个人影。 她定眼一瞧,下一秒面露欣喜:“师兄。” “你怎么来找我了?” 容疏几步小跑了过去,目光有意无意停留在无桦的脸上,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是因为天骄塔前口出狂言的秦新明?”容疏试探询问。 无桦回想了下:“秦新明?他是秦川世家的人?” “对。” “我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 无桦神色平和,并没有一点被激怒的迹象,反而有些担忧起容疏:“小师妹,群英大会在即,你安心等着比赛就行,一些不相干的人,不用费心。” 容疏还是有些不服气:“可秦新明都那样说师兄你,这是踩着师兄你上位扬名呢!偏偏师兄你这个时候又不能对他动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让他得意一段时间,待群英大会结束,我再去秦川世家走一趟,跟他的老子问一问剑。” 容疏神色一愣:“啊?他老子?” 一旁的段玉言闻言,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后,默默地对无桦竖了个大拇指。 见容疏听懵了,无桦微微一笑,如初雪消融,对自家小师妹眨了眨眼眸:“自然,他是小辈,我是不会以大欺小的,所以子不教,父之过,我便去找他老子的麻烦,很合情合理。” “这件事情小师妹你就不用担心了,知道吗?” 容疏见无桦真的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心里放心了下来,她点点头:“嗯,师兄,我知道怎么做的。” “好,那小师妹快回去休息吧。” “嗯,师兄再见。” “……” 无桦是目送着容疏和段玉言两人进到休息区内,这才放心地离开。 只是等无桦离开后,容疏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容疏,你看吧,你师兄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的。” “你就安心参加群英大会就行了,到时候无桦师兄去秦川世家问剑,这么好看的热闹,你可一定要带上我啊!” 段玉言已经开始畅想起来,无桦去秦川世家如何‘问剑’的情形了。 啧啧……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刺激! 只是段玉言说了这么多,都不见容疏有半句回应,不由得扭头一瞧,却见容疏停在后方,一步未动。 “容疏?” 容疏抬起头,直视着段玉言的双眼,少女那一向平和的眼底,此刻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段玉言,我请你帮个忙。” 师兄有他的处置方式。 容疏也有自己的决定。 “什么忙?” “……” 第368章 登天骄塔,问剑群英!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七天的时间内,处于神风皇都众人议论的两位“主角”,一个无桦,一个容疏,皆没有现身说法。 秦新明的嚣张气焰更是无人能打击,尤其是他以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能闯上天骄塔的第十五层,此等成就,足以自傲。 一时间,秦新明风头无两。 伴随着的是,如潮水般对斩命山弟子的种种不怀好意的揣测、幸灾乐祸的贬低。 “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回应,不会是无桦真的跟传闻中一样,修为停滞不前了吧?上一次见他出手,好像也就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吧?” “无桦肯定是没实力了,所以才一直当缩头乌龟,不敢露头,连一个说法都没有,这样的孬种,哪里有资格跟晏少主相提并论!” “你没听说过吗?斩命山的二弟子好像是林家那位离家出走多年的大小姐,跟晏少主有着婚约,可她却在斩命山一待就是多年,而且还跟无桦每天朝夕相处……你品,你细品。” “没想到无桦的实力不行,连人品也差到极点,竟然肖想上了晏少主的未婚妻!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带出来的那个容疏,估计也是一路货色!” “那个容疏就是从小地方来的,被不知情的人吹嘘得天赋有多高,其实她在原先小地方的宗门,就是因为天赋差,不敬长辈,所以才不受重视,最后被赶出宗门的。” “原来还有这种大瓜啊……” “……” 第七日的晚上。 段玉言找到了一直闭门不出的容疏,将一块玉简递给她:“这些都是你让我收集的,按照你的要求,重点挑出那些参加群英大会,主修剑术的修士名单,全都在这里了。” “好,谢谢你了。”容疏反反复复将玉简里面的内容看了五遍,直至彻底记在脑中,反手将玉简丢出半空。 紧接着,一股灵气自掌心打出,将玉简轰成粉碎! 容疏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改天再请你吃饭。” “哎~不用谢我。”段玉言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他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如果你能扬名,那我作为斩命山六弟子容疏的第一好朋友,多少也能涨点名声吧~互惠互利嘛~” “而且想一想你要做的事,多刺激呀!我跟定你了!可别不带我玩!” 听着这话,容疏的脸上总算多了些真实的笑容:“多谢了,小段子。” “不客气。” 两人相视而立,右手成拳,在半空中相互对碰了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容疏走在前往天骄塔的路上。 此时,天色还未渐亮,白日里人山人海的天骄塔前,空旷得很。 因为天骄塔有规定,七日定期保养和清扫,会从昨日的亥时就开始清场,不留修士在此。 容疏走入天骄塔,只看见有一头发发白的老伯正在点灯,旁边还堆放着扫把等清扫用具。 “老伯,你是负责在这天骄塔扫地的吗?”容疏走过来打招呼。 老伯扭头一看,见到是这一位面容看着很是年轻的女娃娃,有些意外:“是啊。” “老伯,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帮你打扫天骄塔吧。” 扫地老伯连连摆手:“哎,小娃娃不用不用,这一层一层的,很费力气的。”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容疏二话不说就拿起了角落的扫把就开始打扫起来。 见状,老伯也就笑呵呵地接受了。 一老一少,都拿着扫地在天骄塔内一层层往上扫去。 直到到了最顶层的三十三层,容疏站在塔上,俯瞰着底下皇都的繁华盛景,不由得感叹出声: “风景真美啊。” “怪不得这么多修士都想登塔,就算不是为了扬名,哪怕是上来见一眼这盛世美景,也是不虚此行了。” 老伯拿着扫把走过来,“多谢你啊,小娃娃,如果不是你帮我打扫,今日我也不会这么早就干完了这些活。” “不用谢,老伯。” 容疏转过头,微微一笑: “因为等一会儿,天骄塔就会被弄脏了,我于心不忍。” “……” 迟疑了几秒,老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惊讶不已:“你……小娃娃,你不会也是来闯塔的吧?” “不是。”容疏摇了摇头,而后语气平静地说出下一句: “我是来登塔、敲钟!” 老伯有些发愣住了。 他在天骄塔干了六十年的扫地活计,还从未亲眼见过有人来登塔敲钟,一时间竟然连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亢奋! 容疏又重复了一遍:“还望老伯帮我敲钟。” “这……这登塔敲钟,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我还得先问问天骄塔的主事才行。” 容疏并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平静点头:“有劳了。” 老伯刚拿出传讯玉简,忽然想起忘记问容疏的名讳,于是询问道:“对了,小娃娃,你姓甚名谁,是哪里人?” “我名容疏,乃斩命山六弟子。” …… 半个时辰后。 段玉言从望仙楼里出来,给容疏发了一条讯息:[一切就绪] 随后,他抬头望向了东方。 此时。 晨光熹微。 东方天际的第一缕光辉突破了地平线,照亮了雾蒙蒙一片的万里长空。 一座高塔安静地伫立在远方,在阳光的照射下,塔身只看得见一层阴影。 直至红日高升至塔尖时,定定凝望着天骄塔方向的段玉言缓缓打出了一个清脆响指! 下一秒,被段玉言走遍的皇都各大主干道,所有刚安装好的传音阵法同时启动,将远在天骄塔之上容疏的一字一句,尽数铿锵有力地传播出去。 霎时间惊动了整座皇都: “秦川世家秦新明,于七日前天骄塔外,当众放言挑战无桦师兄,师兄乃长者,不宜以大欺小,今日斩命山六弟子容疏,代师兄应战,于天骄塔恭候,可敢来战?” “万剑谷裴宏阳,于六日前派七名同门弟子在皇都散布谣言,称我师兄江郎才尽,剑心有损,今日斩命山六弟子容疏,于天骄塔恭候,可敢来战?” “天衡世家贺子越,于五日前派二十名家族子弟在皇都造谣生事,称我斩命山众师兄师姐无才无能,不配享用问心书院资源,今日斩命山六弟子容疏,于天骄塔恭候,可敢来战?” “古枫宗许曜,于三日前潮音阁醉酒,言语辱骂轻贱我师兄五十三句,今日斩命山容疏,于天骄塔恭候,可敢来战?” “……” “斩命山六弟子容疏,登天骄塔,问剑群英,特请赐教!” “……” 寂静了一夜的神风皇都,这个被所有中州修士奉为“神都”的地方,在这一刻,像是热锅里沸腾的热油,沸沸扬扬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大半个皇都人士都听着清清楚楚。 原本还失望于往日七天里,斩命山的容疏和无桦皆没有任何回应,没想到突然就峰回路转了。 无论原先有多少人嘲讽、贬低、失望、担扰、幸灾乐祸……此刻所有人心头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戏开场了! 第369章 三问三答,剑名逍遥 神风皇宫。 潜龙殿内。 门外伺候的内侍们忽然听见了里头传来了帝王的畅快大笑。 这让内侍们心头微震。 只是,没有人敢在潜龙殿前低声议论帝王,都低眉垂首,随时等候殿内的差遣。 这时,一名手持拂尘的老内侍脚步匆匆地赶来。 在门前先是停顿了几秒,整理了下仪容,这才缓步含笑地走入殿内。 “陛下,您的旨意已经传给楚供奉了,楚供奉想必已经到了天骄塔上,如今这神风皇都内,可真是热闹得很呐~” 半个时辰前。 来自天骄塔那边传来的消息——斩命山六弟子容疏要登塔敲钟,问剑群英。 此等大事,负责日常看管天骄塔的主事不敢有所大意,立刻禀报了神风皇帝。 如今的天骄塔,已经有四百年未曾有人登塔敲钟了。 究其缘由,是因为在四百年前,那时还有不少修士时常登塔、敲钟。 原本,这是一件极其肃穆庄重的大事,只不过登塔的修士多了,难免会掺杂一些歪瓜裂枣,导致天骄塔的名声有损。 后来,神风皇朝有史以来资质最为出众的神风太子帝楚辰,亲自登塔、敲钟,于三十三层天骄塔上,问道群英,十天十夜。 结果,无一败绩。 事后,神风太子留下寥寥数语: “天骄塔,唯有天之骄子方能踏入。” “若有人自认为能胜过我,便可登塔敲钟。” “若不能,就回去闭关吧。” 此等言论,至傲至狂! 神风太子就差没有怼着中州所有修士直白骂道:“没那实力,就别来登塔献丑了,洗一洗回家睡大觉吧!” 可所有人都心悦诚服,无人质疑。 以至于四百年过去了。 因为没有修士能自认为自己比当年的神风太子还要厉害,所以渐渐的,也就无人登塔敲钟。 天骄塔,就只剩下了一个作用——闯塔。 天骄塔的主事原以为,神风皇帝是不会同意斩命山弟子容疏的登塔请求。 毕竟…… 那位,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 对于他留在神风皇都的种种痕迹,神风皇帝都不忍心抹除掉。 可没想到,神风皇帝竟然批给了天骄塔主事一个“准”字,并且还让贴身内侍亲自去请了楚供奉,前往一趟天骄塔,主持大局。 要知道,那位楚供奉已经许久未曾理事了。 除非有事关神风皇帝生死的大事,不然,楚供奉一般是不会出动的。 可又让贴身内侍大吃一惊的是,楚供奉只看了神风皇帝写下的一张纸条,竟然是直接同意了。 至于纸条的内容是什么…… 贴身内侍只是代为转交,他不敢偷看,也不敢起这个心思。 “陛下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是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不成?”瞧着皇帝的心情不错,贴身内侍也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哈哈哈,确实是喜事呀。”神风皇帝手上正拿着一封书信,反反复复看着上面的内容,仿佛百看不厌般。 贴身内侍有些不解。 不过他也隐隐察觉到,好像是自从陛下昨日收到了一封信后,看到信件内容,心情才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信封很普通,并无任何标志。 贴身内侍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寄信来,陛下看了内容后,才会如此喜形于色。 这可是连其余几位小皇子们都做不到的事。 “你多注意一下天骄阁那边的动向,时刻汇报。”神风皇帝将信纸小心折叠好,放入信封内。 “是。” 贴身内侍的眼珠子微微转了下,试探开口:“陛下,您觉得斩命山的小弟子容疏,能不能顺利坚持完登塔全程呢?” “到底能不能,且看着吧。” 神风皇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声音幽幽道:“虽然那位容疏的实力上……还有些弱,不过这份维护同门师兄的珍贵情谊,倒是值得赞赏。” “至于其余人,哼!既然选择了口出狂言,挑衅他人,那就要做好准备被人打脸回去。” 贴身内侍懂了。 陛下是更加看好斩命山容疏的…… 而那位近日名声大涨的秦川世家秦新明,怕是惹得陛下厌弃了。 想到此处,贴身内侍打定主意赶紧把秦嫔和秦川世家那边的‘礼物’给退回去,划清界限,可不能把他给连累了。 …… 天骄塔。 三十三层内。 容疏看着突然出现的楚供奉,明明看着模样也只有三四十岁,容貌保养得很好,有种中年美大叔的感觉。 不过,容疏不敢有所大意,向楚供奉拱手行礼:“晚辈斩命山六弟子容疏,见过供奉大人,不知前辈是神风皇朝的哪位供奉大人?” “我姓楚。”楚供奉淡淡开口。 虽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容疏。 只是二者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容疏感受不出异样。 容疏心头微惊。 在跟段玉言确定计划的时候,段玉言就说过,现在的天骄塔基本上不会让人登塔敲钟,当年神风太子留下的那一番话,段玉言也转述了一遍给容疏。 只是容疏态度不改。 所以,就要解决怎么样让神风皇朝这边同意容疏使用天骄塔,不然一个不慎,很可能会让神风皇朝因此敌视上容疏。 这方面,容疏和段玉言都没有好法子。 所以,容疏将困难抛给了远在斩命山上的大师兄冷明镜。 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觉得大师兄一定能解决此事。 而结果,也不出容疏所料,神风皇朝这边真的同意容疏登塔敲钟,只是没想到还派来的神风皇朝的四大供奉之一的楚供奉。 这位楚供奉可是跟神风皇后同是楚家人,也就是神风太子的娘家人。 自从神风太子“失踪”后,这位楚供奉便不理外事了。 如今…… 容疏有点慌。 这位楚供奉不会看她不顺眼吧? 毕竟她来登塔敲钟,就是变相觉得她能挑战那位大名鼎鼎的神风太子。 “昔日神风太子于三十三层问道皇都,今日,你想走上第几层问剑?” 容疏:“问剑三十层,三天三夜。” 楚供奉微抬手,朝着塔内古钟轰出一掌。 “咚——”古钟颤动不断。 不多不少。 正好三十道钟声响起。 楚供奉淡声开口:“陛下准许你登塔敲钟,不过老夫这里还是要按照规矩行事,小辈,你应该清楚吧?” 容疏点头:“嗯,请前辈一试。” 话落,原本面容平和的楚供奉突然朝着容疏的方向挥出一掌。 那一掌,仿佛包含了万里河山,又好似蕴含着浩瀚星辰,带着无上的威能。 正在塔外守着门的老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腿发颤,一脸的劫后余生般。 而此时塔内。 容疏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脚步没有挪动一步。 “你无惧?” 随着楚供奉的疑问声传来,容疏睁开双眸,眸中含锋:“若是有惧,我便不来登塔敲钟了。” 楚供奉眼神复杂难定,随即他双手背负身后,声音庄严有力: “登塔者容疏,按照天骄塔的规矩,可设下三个挑战者要求,全数符合挑战要求的修士,在规定时间内,若是挑战你,你不得拒绝,可有疑问?” 容疏:“没有。” “那好,说出你的第一个要求,若要求不合理,老夫会一一驳回。”楚供奉道。 “第一个要求,我是此届参加群英大会的参赛者,想来挑战我的修士,必须是在群英大会的参赛者名单里面,无论是何修为,人人皆可来,可合情合理?” 楚供奉点头:“合情合理。” 毕竟能来参加群英大会的参赛者,必定是如今中州年轻一辈里面的翘楚,跟天骄塔只来天骄的理念很是符合。 “第二个要求,我要问剑,但凡剑修,但凡会剑,但凡有剑,皆可来挑战我,可合情合理?” 楚供奉:“合情合理。” 这样的要求并不稀奇,毕竟没有哪个修士是全能天才,大多数都是专修一道。 “第三个要求,在先前七日内,但凡言语折辱过我师兄之人、扩散谣言针对我师兄之人,若是他们问剑输给我,我需要他们在天骄塔前,在全皇都修士的见证下,面向斩命山方向,向我师兄磕头认错!可合情合理?” 最后一个要求,也是容疏最在意的一点。 不过,容疏也有些没底,不知道楚供奉会不会驳回这个要求。 在容疏紧张期待的注视下,楚供奉缓缓点头:“合情合理。” 闻言,容疏彻底松了一口气:“多谢供奉大人。” 楚供奉又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要问剑,不过据老夫所知,你并无名剑宝剑在手?你要用哪柄剑来登塔。” 这个问题,容疏早就想好了。 她只能说,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容疏取出了那柄由无桦提供核心炼器材料,被孤辰锻造出来的宝剑:“我用这柄剑。” “此剑何名?” “剑名——逍遥!” 第370章 一剑九天,咫尺天涯 楚供奉听着这样的剑名,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像容疏这般能为了维护师兄、维护师门颜面,而选择一人对抗所有人的年轻修士,大多都处于意气风发,气壮山河的张扬年纪。 取个剑名,怎么说也得起个霸气侧漏的名字。 没想到,容疏竟然起了一个相当洒脱至极的“逍遥”。 “小辈,你意在逍遥,为何又大动干戈地挑战群英?处于漩涡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这同你的剑道,似乎有些出入了。” 容疏倒是不这么认为。 “供奉大人,晚辈不清楚世人所定义的‘逍遥’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所求皆无愧于心,这就足够了。” “随心所欲,随心而动,视为逍遥。” “不受约束,超脱红尘,视为逍遥。”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视为逍遥。” “敢有所为,有所不为,视为逍遥。” “落子无悔,战必方休,视为逍遥。” “……” 楚供奉心头微震。 这一番话……实在是诡辩! 彻彻底底的唯心思想。 可细想之下,又并非全无道理。 万事由我心,万事随我意,这是何等逍遥快活? 忽然,容疏似有所感,转头望向了天骄塔外,有数道剑光在天边划过,皆是往着一个方向而来。 “供奉大人,我的第一个挑战者就要来了,我先出去迎接了。” 说罢,容疏朝楚供奉拱手行礼,便转身踏空而出,迎接她的对手……以及观众。 容疏的目光一扫而过,唇瓣微掀:“秦新明何在?难道有胆口出狂言,不敢应战我这个斩命山入门最晚的小弟子么?” 其实,容疏早就看见了秦新明,只不过当作看不见。 容疏从来不喜跟人争强好胜,因为麻烦、没必要。 可若是容疏决定要去争一口气时,那就要把事情做绝! 把对手彻底踩在脚下! 把对手打压得体无完肤!颜面无存! “容疏,我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应战!” 从人群中出来的秦新明,此刻脸色很不好,因为如今的情形跟他所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容疏微微歪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踩着斩命山弟子的名头,扬名皇都,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眼前了,请出剑吧!斩命山弟子容疏,在此恭候多时了。” 可秦新明能选择造势,容疏也能。 如今,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应战的人,变成了秦新明。 若是他怯战或者战败了,那么不仅仅是他秦新明沦为全皇都的笑柄,乃至他身后的秦川世家也名声大损! 秦新明几乎都能预料得到,要是他输了,后面回到家族里面,将会有什么样的凄惨场面等着他! 他会被家族厌弃! 他会被家族所有人都迁怒!排挤! 秦新明深呼吸一口气,提高音量:“此番问剑,我不会输!”也绝对不能输! “请。” 容疏的神色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像是海啸来临前的海面,看似无波无澜,却谁也不知这其中酝酿着何等危险的风浪。 天骄塔周围,此刻已经围满了人,而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往着赶来。 秦新明不敢大意,取出了自己现有的品级最高的宝剑,只是一拿出来,就感觉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几分。 哪怕宝剑入鞘,依旧散发着凉凉寒意。 “剑名玄冰,取自深海玄冰打造,能败在此剑之下,容疏,这是你的荣幸。” 将玄冰剑取出来的秦新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精神紧绷了。 明明对面的容疏只是个金丹后期,他一个元婴中期,高出一个大境界,难不成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赢过她么? 不过,玄冰剑原本就是秦新明为了群英大会而准备的,现在都拿出来使用也并无不可。 容疏并未言语,也没有兴致跟秦新明解释【逍遥】的来历。 他又不配。 此时,容疏左手持剑,剑柄微微往外倾斜,是一个十分标准地预备拔剑姿势。 秦新明还在吹嘘着什么,容疏没怎么注意听。 今日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微暖的阳光落在身上,一丝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就像是…… 当年在天衍宗的一处小院子内,也是这般阳光明媚的寻常日子,尚且稚嫩的小女孩挥着手中的木剑,一下又一下的练习拔剑。 身边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小女孩的每一个挥剑细节,稍有不妥之处,便会立刻指出,并让小女孩继续加练。 “……记住了,练剑的第一步,要学会拔剑。” 男子温润如玉的嗓音,仿佛穿过了多年的岁月时光,响荡在心头。 就像一杯余韵悠长的美酒,初品时,只觉得清苦辣口,可往后时间如梭,每每回忆上涌,才方知方觉,那是这红尘世间最难寻觅的一抹甜。 “……看好了,这一剑,叫作——” “容疏!看剑!” 对面的秦新明率先拔剑动手! 玄冰剑一挥,寒意霎时弥漫而开,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住了。 唰! 容疏睁开眼眸!眸光凌厉万千! 一抹银色弯月升起,天光在一时间都暗淡了半分。 剑气冲天而起,云层激荡,似是要将这九重天硬生生地斩断! 秦新明瞪大双眼,原本自信满满的嘴脸变得僵硬无比,眼前的容疏,看似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涯。 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到一丝。 咔嚓~ 寒气逼人的玄冰剑剑身从中间断裂而开,紧接着就是一阵刺啦的衣料破碎声。 秦新明只觉得全身骤然一凉,连同头顶都清爽无比。 “滴答……” 他愣愣地抬手往脸上一抹,抹到了一手血。 疼痛感骤然袭来,秦新明全身上下,从额头眉心,再到鼻尖下巴,一路往下……一条细细的血线将他整个身体分成左右一半。 身上所有的衣衫,一头原本还算潇洒的长发,全都被一剑挥断。 “……啊!我我……怎么了?” 秦新明双手捂着脸和脖子的伤口,眼神中充斥着恐惧之色。 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这是死前幻想…… 秦新明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身体直直摔落在地。 砰! 周围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秦新明真的……死了? “只是昏死了过去,容疏已经留手了。”天骄塔内,楚供奉那平淡的声音传出,仿佛是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这时,众人才恍然回神,一个个用神识查探了秦新明的情况。 确实是昏死过去了。 ……也不对,应该是被吓晕了过去。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个失败者,众人只是嘲笑鄙夷了一瞬,就不再关注了。 直至此时,众人的眼中才浮现出惊艳之色。 “容疏使用的是拔剑术?怎么会有此等威力的拔剑术?” “不是说容疏不擅用剑吗?这算不擅长?谁说的!快出来!老子保证不弄死他!” “……这一剑,是当年无桦的成名剑招之一——一剑九天,咫尺天涯!” 很快,人群当中就有见识丰富的剑修猜出了这一剑的来历。 “容疏不愧是无桦亲自掌眼的小师妹!果真了得!” “她才被无桦教了几年剑啊,这一招‘一剑九天,咫尺天涯’竟然已经有七成无桦所使用的神韵了。” 要知道当初无桦名声大噪时,无数年轻修士竞相模仿他的一招一式,想要从中参悟到一丝。 可哪怕是学得最像的修士,也不过能稍微使出个三四成的威力。 可没想到,能将无桦的剑招学得最像的,是他的小师妹容疏。 不是剑修的修士们啧啧称奇,津津乐道。 是剑修的修士们则是一脸羡慕嫉妒地看着塔上的容疏,若是能得无桦那样的师兄日日夜夜的一对一教导,要他们上!他们也行啊! 此时,备受瞩目的容疏并不关心众人对她的推崇,而是目光淡淡,扫向了人群当中的下一个人—— “万剑谷裴宏阳,既然已经来了天骄塔,可敢应战?” 第371章 你在狗叫什么? “裴宏阳?此人是谁啊?” “是那个万剑谷的裴宏阳吧?容疏的点名状内的第二个人,就是他。” “裴宏阳怎么还不站出来啊?有胆子派人散播不实谣言,难道就没胆子站出来吗?这就是万剑谷剑修的风骨吗?” “……” 人群中,裴宏阳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即使强忍着,可心底里依旧止不住的泛起惧意。 不!他不能出去! 裴宏阳不想像秦新明那样当众出丑! 正当裴宏阳想要趁机离开时,已经有人认出了他,立马大声嚷嚷:“就是他!他就是裴宏阳!” 一时间,裴宏阳被人围堵起来,想跑也跑不掉。 裴宏阳只好扭头怒视起容疏,出声指责:“容疏!你撒谎!你分明剑术不差!你也不是金丹后期!你一定是元婴期修为!你瞒报了真实修为来参加群英大会!你欺骗了所有人!” 裴宏阳想要试图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容疏一定是隐藏了修为!她一定是元婴期! 不然为何能击败元婴中期的秦新明? 而容疏一个元婴期,修为比她高,却在众目睽睽下对他一个金丹后期咄咄逼人,这样的嘴脸……定会遭众人唾弃! 闻言,容疏嗤笑一声: “我只听说过,群英大会只允许骨龄两百岁以下的修士参加,但并未听说过,非得要修士将所有底牌和实力都报备出来,不得有一丝隐藏。” 此话一出,立马受到了周围修士的认同。 行走在外,谁还没点隐藏的底牌呢? 裴宏阳在慌乱下的一番‘正义’指责,并没有得到多大的认可,反而更让人觉得此子愚蠢天真至极。 容疏高声道:“诸位!群英大会若是只以修为境界的高低来论输赢,那我等修士还来比什么?干脆就让三大皇朝从每一届当中挑出修为最高者,直接定为大会魁首,岂不是更方便嘛?” “裴宏阳,我是不是金丹期,这并不是重要。” 容疏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直插裴宏阳心头:“如果连越阶败敌的实力和勇气都没有,谈何天才?有何资格来参加群英大会?” 言外之意,你裴宏阳连越阶败敌想都不敢想,根本就是废物一个! 裴宏阳恼羞成怒道:“我有没有资格参加群英大会,可不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决定的!” 容疏就等着裴宏阳这句话! 她手中的逍遥剑直指裴宏阳:“你是剑修,那就用你手中的剑,来证明给诸位看!” “你敢吗?!!” 裴宏阳他敢吗? 他还真的不敢。 他不认为自己比秦新明强,连秦新明都没能在容疏手底下撑过一招,他又怎么可能会去自取其辱。 容疏一眼就看穿了裴宏阳的外强中干,所以才特意选择第二个点名他的。 就是为了用秦新明来震慑此人。 “若不敢,那就认怂道歉!” “立刻!马上!给我师兄无桦道歉!” 此时此刻,裴宏阳算是骑虎难下了。 战?打不过。 道歉?又太丢脸了。 最让裴宏阳介意的是,要道歉的对象还是他一直幻想为“假想敌”的无桦,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这时,同为万剑谷的华佩儿忍不住出声劝解: “容疏,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别太咄咄逼人了,大家都是来参加群英大会的,相互各退一步不好吗?” 容疏眼神冷冽地扫向她,定定看了她两秒,冷声道: “你、在、狗、叫、什、么?” “你!!”华佩儿气得脸色发青。 容疏知道这个华佩儿,也在段玉言收集的名单内。 不过,她倒是没有直接对无桦师兄做出什么不利之事,只是早些年,无桦师兄曾去过万剑谷问剑,就碰上了这位华佩儿。 当时华佩儿心高气傲,没想到无桦竟然能打赢她,后来一次次不服气地挑战,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败绩。 渐渐的,华佩儿似乎对无桦生出了一丝好感,可后者根本没有理会……更严格来说,无桦问剑过无数人,只有寥寥数人因实力不错,才被他记住。 而华佩儿的实力,明显没有被无桦记住的必要,更别说能察觉出她的别样心思。 许是得不到回应,时间一长,难免心生怨怼,正好就被裴宏阳给察觉到了,然后也记恨上了无桦。 此番,裴宏阳派门中弟子扩散谣言,华佩儿虽不是参与者,但也是知情者,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容疏要‘算账’的人很多,本来也没有打算对付华佩儿。 可现在人都跳出来挡路了,本就憋着火气的容疏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没等对方说什么,容疏语气阴阳怪气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是你说的,所以我现在骂你是狗,你可别生气,也别甩脸子,因为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可别太咄咄逼人了~” 华佩儿气极不已:“你……你怎么能……” “噗嗤!”有修士当场笑出声。 华佩儿听到动静,直接把气撒在那名男修士:“你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抱歉抱歉,真的忍不住哈~” 那人浑身上下地打扮得平平无奇,连一件法衣法宝都没有,就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唯有身后背着一把重剑,才稍稍显得值钱了那么一点点。 男人眉目爽朗,虽不上有多么帅气十足,可龇着那整齐洁白的大牙放声大笑时,却有种阳光大狗狗的豪爽感。 “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 “我们村有个老太婆,经常喜欢到别人的田地边上打转,趁人不注意就薅两把蔬菜、果子之类的,被失主找上门时,就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的,说什么邻里邻居的,拿一点菜叶子又怎么了?互帮互助都不懂啥的。” “结果呢~有一天老太婆家里的地遭贼惦记了,老太婆就破防了,也没有互帮互助的友好精神了,站在村口大骂了三天三夜!” “你说好不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华佩儿眼神喷火:“你敢嘲讽我?!” 还把她比作成无知村妇老太婆!简直欺人太甚了! “哇!狗大姐!你竟然能听懂人话?!”男人很是夸张地惊讶大叫。 “你!” 气炸的华佩儿当场就要拔出佩剑。 “我怎么啦~”男修士身板一挺,气息陡然一变,元婴后期的修为显露无疑。 只有元婴初期的华佩儿,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一大截,她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无赖”,完全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比她高。 “哼~说呀~怎么不说了~” 男修士又变成原先那副憨憨模样,可在场已经没有人敢瞧不起他。 华佩儿被所有人鄙夷注视着,终于无地自容地转身逃走了。 见华佩儿这边消停了,容疏重新将目光放在裴宏阳身上: “裴宏阳,你还不道歉吗?那也可以……” 闻言,裴宏阳脸上一喜。 没等裴宏阳松一口气,容疏话锋一转:“今日我是登塔者,你要是没胆问剑,我确实拿你没办法,可三天后的群英大会,你裴宏阳参加哪个分区比赛,我就去参加哪个。” “你最好祈祷一直碰不上我,不然到时候我一个失手,可能就要误伤你了。” 容疏这番直白的威胁之语,哪怕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 裴宏阳脸色一僵。 容疏再次好心的给出提议:“又或者,你不如把缩头乌龟当个彻底,群英大会就别参加,直接回万剑谷吧。” “然后,等我去你们万剑谷的山门前——向你问剑!” 你没胆挑战我?那好! 我等着在比赛上打败你!必须要让你出丑! 你没胆退赛了?那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去你宗门门口堵你!让你在宗门内名声全无! 围观的众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嘶!!!好狠!好横啊! 不愧是无桦带出来的小师妹,深得他的“真传”! 从前是谁说斩命山的小弟子容疏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 快出来! 保证不打死他! 第372章 辱师兄者,不可饶恕! 容疏看似给了裴宏阳两条退路,实则无路可退! 裴宏阳闭了闭眼,咬牙大喊: “我万剑谷裴宏阳,散布不实谣言,今日特向斩命山无桦致歉!无心之失,还望勿怪!” 一口气说完这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之语,裴宏阳再也没办法继续留在此处,转身飞快逃离。 容疏见状,也没有阻挠。 裴宏阳怂得一批,他竟然连挑战自己的胆量都没有,所以容疏也没法子逼他下跪磕头。 不过,道歉归道歉。 容疏可没说过只要裴宏阳现在道歉了,就不会在群英大会上针对他。 “下一位!天衡世家……” “我来问剑!” 容疏刚要照着名单念出“天衡世家贺子越”的名字时,却被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不仅是一个人,紧接着又陆续跳出来不少修士,都纷纷喊话要问剑容疏。 “我也要问剑!” “还有我!” “容疏,是你登塔敲钟,谁能挑战你,应该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吧?” 容疏的目光扫过这些跳出来的陌生修士,段玉言给的第一份名单中,并没有这些人,于是便开口: “既是问剑,报上名来。” “今日我问剑三十层,但凡符合条件的,自然是来者不拒。” 那些陌生修士也是没想到容疏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都有些呆愣。 等反应过来后,纷纷一个个报出名号。 “三线势力,紫云斋,韦心远!前来问剑!” “三线势力,翡翠门,迟鹤年!前来问剑!” “三线势力,红花会,许武辉!前来问剑!” “……” 容疏亮出自己的逍遥剑:“那就来吧!” 数名修士对视一眼,然后直接一拥而上! …… 与此同时。 距离天骄塔三百米外的一处小树林里,贺子越面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脚踏飞剑,潇洒无比。 男子容貌俊逸,身姿如松,一身蓝白绸缎的锦袍,衬得男子更加风流多情,又仙气飘飘。 贺子越见到来人,脸上一喜,立马迎了上去:“陆少宗主,你看这些珍宝如何?价值几何?” 贺子越直接抛出了数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宝光四射,各个都价值不菲。 男子面露欣赏:“嗯,都是不错的宝贝,随随便便拿一件出去,都能卖个几十万灵石。” “那……如果陆少宗主能帮我一个小忙,替我赢了那个容疏,中止她的登塔挑战,那些奇珍异宝,就全都是陆少宗主的了。”贺子越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在秦新明被容疏一招击败的时候,贺子越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秦新明此人虽然狂傲自大,但自身实力还是很不错的,起码贺子越是没有把握一招就击败他的。 清楚这一点后,贺子越便意识到,容疏要一一算账的人当中也有自己。 贺子越没把握打赢实力不明的容疏,所以他想到了用灵石和宝物来收买打手,只要有人打败了容疏,终止她的登塔之行,那容疏就没理由在群英大会之前名正言顺的挑战他了。 可贺子越短时间内也只能找到一些二三线势力的修士,顶多只能拖延时间,并不能打败容疏。 他需要“收买”一个有实力打败容疏的人,来终止容疏的登塔之行。 “不够。” 男子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留恋。 贺子越语气急切:“难不成陆少宗主觉得这些还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不不不~”男子的右手食指轻轻摇了两下,声音清淡透亮:“我是说……不够优雅~” 贺子越神色一滞。 什么不够优雅?这是什么鬼? 贺子越差点要疯了!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贺子越是真的不想找上陆灼这个从飞剑宗出来的一朵“奇葩”! 可陆灼虽然是出身二线势力的飞剑宗,是现任宗主的儿子,可早些年进入了礼心书院,不知走了哪门子好运,被书院院长看中,收为弟子。 若是陆灼能出手,一定能对付容疏! 贺子越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陆少宗主,你若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办到!” 见贺子越如此“无礼粗俗”,陆灼也失去了跟他交谈的耐心,干脆直接挑明了说: “容疏登塔,是为师兄讨回公道,是为师门以正名声,此等举措,乃我辈修士楷模,优雅至极,我陆灼又岂能当那个横加阻扰的恶人呢?” “你的宝贝确实多,也确实可以请得动一些二三四流的修士们,为你拖延时间,可你到现在,应该都请不动那些顶尖势力出来的真正天才吧?” 贺子越的脸色变了又变。 陆灼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看来,是我猜对了,你根本请不动他们,你的这些宝贝,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缺,更不屑拿。” “既然有能耐去算计他人,那就应该早已想到最坏的结果——被人狠狠打脸回去。” “言尽于此,我就先告辞了。” 陆灼转身便要离开。 贺子越的火气终于是压不住了,也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他赤红着眼瞪着陆灼的背影: “那些家伙个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难不成他们就任由着容疏一个人在天骄塔上出尽风头,将他们所有人都压上一头吗?!” “啧啧啧~”陆灼摇头感叹。 难怪院长老师经常说:这世间聪明人太少,可自以为是聪明人的太多。 当真是可笑至极呀。 “这就是你跟真正的天之骄子的差距,也是你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的鸿沟。” “我等你去问剑哦~” 最后离开时,陆灼背对着贺子越远远的挥了挥手,潇洒帅气,不带走一丝云彩。 独留贺子越一人在原地被气炸了。 贺子越不信邪,又想去联系其他人。 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 到最后,贺子越连在二三四线势力里面,都挑不出一个能拖延时间的剑修了。 天骄塔上。 容疏一剑挥退了最后的一名挑战者,扭头看向了从人群中飞出来的贺子越。 贺子越此时脸色不怎么好看,阴沉沉的。 唔……感觉好像在场的每个人都欠了他几十万灵石似的。 容疏对贺子越的内心所想不感兴趣,既然人来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贺子越,你还有什么拖延手段,就尽管使出来,若是没有了,也该轮到你上场了吧?”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个陌生修士,有些人甚至都不是剑修,拿着一把剑来充场面。 一不小心,用成了刀法、锤法,各种辣眼睛。 容疏也不傻,稍稍一想,就知道很可能是贺子越搞的鬼。 现在贺子越亲自出现,想来是请不动什么人了。 “又或者,你跟裴宏阳那个敢做不敢当的怂货一样,也当个缩头乌龟?怯战而逃?” 贺子越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还是想挣扎一番,给容疏传音: [容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此事是我不妥,群英大会过后,我必携重礼去斩命山登门致歉。] [你想要什么法宝,灵石,丹药,武器,我都可以补偿给你,你觉得如何?登塔就此结束,给我个面子,给天衡世家一个面子,如何?] 容疏眼神一冷:“你还打不打?” “传什么音?有什么事是在场诸位不能听到的吗?” 贺子越脸色微变。 他实在是没想到,容疏竟然这么不留情面,直接戳穿他在传音。 “说什么日后登门道歉?真要是这么有诚意,那你拿起你的剑,跟我打一场,赢了你可以走了,输了你现在就磕头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法宝,我们斩命山不缺这点便宜货!” 周围所有人投来的那些火辣辣的目光,让贺子越几乎颜面无存。 贺子越恼恨不已:“容疏!你真的要做事如此决绝吗?!” 容疏的手中剑直指贺子越,声音清冽,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辱我者,可一笑了之。” “辱师兄者,不可饶恕!” 第373章 三日连胜,谁与争锋? “既是如此,这是你逼我的!” 贺子越脸上的狰狞之色一闪而逝,袖中翻飞,射出了一道极快的白光。 白光之中,仿佛幻化出了一条身形巨大、盘旋于空的白龙,龙鸣声响起,震耳欲聋,摄人心魄。 虚幻的龙影散去,一柄如龙蛇游走般的银色白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修士惊呼出声: “这难道是失传的白龙剑?一千年八百年前,一名剑修在九曲天险渡江时,恰逢遇到一条快要化龙的白蛟,蛟龙凶悍,一人一蛟血战十天十夜。” “最终,剑修以失去一条左臂的代价,斩杀白蛟,并将白蛟的蛟龙筋当场抽出,后经由多名锻器大师历时五年,共同打造出了一把附有一丝龙魂的白龙剑。” “可自从那名剑修在八百年前陨落后,白龙剑也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是被天衡世家所得。” 贺子越抬手一招,白龙剑的剑身轻颤,带着独有的龙鸣声,下一秒就被他握在手中。 “容疏!我贺子越就拿这把白龙剑,来问一下你的剑!” 贺子越运转灵气,白龙剑那原本光洁无尘的剑身好似渗出了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 被那一丝龙魂影响的贺子越,五官狰狞,双眼赤红,很是可怖。 而贺子越原本的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竟然在龙魂的作用下,隐隐有了元婴后期的强大气势。 角落里,风度翩翩的陆灼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凝:“白龙剑最难对付之处,便是其中蕴含着一丝戾气极重的龙魂。” 当年,那位斩杀恶蛟的剑修,便是在数年如一日跟白龙剑的磨合下,降不住那一丝暴戾龙魂,反而被龙魂所噬,身死道消。 龙魂虽恶,但也极大提升了白龙剑的威力。 容疏,你要如何应对这柄千年凶煞之兵呢? 气势大涨的贺子越没有给容疏丝毫反应时机,双手持剑横劈而出! 狂暴的剑气幻化出了一头凶恶的白龙,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容疏吞入腹中! 容疏抬眸,在一瞬间跟白龙虚影的眼睛对视而上时,突然间感觉心头一悸,铺天盖地的龙威朝她施压而来! 紧接着,就感觉头脑中一阵刺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用力凿着大脑。 “嘶……这是龙魂!” 下一秒,容疏的眼眸之中透出了一丝丝神异之光,将眼前的白龙虚影驱散,显露出了白龙剑的本体。 大脑的钝痛感渐渐消失不见…… 容疏缓过神来,察觉是在斩命山修习过的【牵神引】精神类术法生效了,这本来也是为了预防敌人从精神层面进行攻击。 没想到,【牵神引】第一次的正式使用,竟然会用在了这里。 没有了所谓的龙魂干扰,容疏动作利落地拔出逍遥剑! 银色弯月,再现人间。 浩瀚无垠的天地,都似乎被这一剑给一分为二。 云霄之上,刚收拢成团的白云直接被恐怖的剑气荡开,化成了一缕缕飘渺般的云烟。 一剑九天!咫尺天涯! “不……这不可能!” 贺子越震惊于龙魂的效果竟然不起作用,只能咬牙收回剑,及时横在身前,想要挡下这一击拔剑术。 可凌厉如冰刃的剑气横扫而来,将贺子越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密密麻麻的剑气瞬间割破他的衣袍、头发、皮肉…… 很快,贺子越就成了一个衣着破破烂烂,浑身血污之人。 容疏反手再度挥出一剑! 这一剑,将勉强支撑的贺子越从天上打入了地面。 地面寸寸龟裂而开,土石飞溅。 贺子越倒在了深坑之中。 待烟尘散去,众人第一时间纷纷动用神识,查看贺子越如今的情况。 “我靠!!!” 一道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响起。 可此时已经无人理会是谁在大喊大叫,因为所有人都惊呆住了。 “我滴娘亲哟~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我我我……我不会看错了吧?” “嘶……贺子越他竟然、他竟然是个……天阉之人!” 在场的都是修士,修士的眼力极好,哪怕是贺子越浑身血污,衣袍破破烂烂,可还是能眼尖地看出了贺子越那两腿之间的资本…… 竟然只是颗小豆芽??? 这不就是传闻中的天阉之人嘛?活脱脱的就是进宫当内侍的好苗子呀! 在场众人当中,可能唯有容疏是最为淡定的。 只是,她也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原来,这就是段玉言昨晚神秘兮兮地跟她说,自己扒出了贺子越的大秘密。 当时容疏还很好奇来着,只是她如何打探,段玉言不肯直接说清楚,非得要让容疏在问剑之时,将贺子越的下半身衣物给毁掉,这样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不愧是八卦小能手段玉言啊! 这招……够阴! 前几日,段玉言查到了天衡世家的贺子越,虽然红颜知己很多,可真正能真刀实枪上场的却没几个。 于是,段玉言就不得不怀疑起贺子越那方面的能力了。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在贺子越家中的那些众多姬妾,竟然有一大半都是男扮女装的清秀少年……而贺子越他天生就不行,只能当下面那个。 这是贺子越一直苦苦隐瞒的隐秘,不能为外人道也。 对于眼下这个局面,容疏虽有些尴尬……她不会长针眼吧,但是并不后悔。 因为贺子越他不仅是冲着无桦师兄一人来的,他还想搞臭整个斩命山的师兄师姐们的名声。 这让容疏如何能忍? 最重要的一点,是段玉言已经查到,坊间传闻的无桦师兄爱慕二师姐,意图抢晏明渊的未婚妻……也是贺子越偷偷派人私传的! 因为这涉及到了二师姐一直想要隐瞒起来的身份,容疏不好当众直接道破,所以,才没有在“算账清单”内加上这条,但不代表容疏心里不记着。 既然贺子越喜欢戳人痛处,那容疏如今也算是以牙还牙,让他品尝一番这样的滋味了。 “蛟就是蛟,龙就是龙,蛟一日未化龙,就只是盘踞一地的蛟,而非遨游九天之上的神龙!” 容疏居高临下地望着贺子越,一字一顿道: “贺子越,你输了。” “按照约定,你要跟秦新明一同向着斩命山的方向磕头道歉!” 一提起秦新明,这时候刚看了一场打斗大戏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对哦! 秦新明也没有磕头道歉,他刚才昏死过去了。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里还闭着眼睛假装昏迷的秦新明。 容疏直接挥出一道剑气,直指秦新明的下半身! “容疏!你别太过分了!” 秦新明为了保住一个健全的自己,不得不‘醒’了过来,并飞快往旁边一扑,躲过了这道“卑鄙无耻”的剑气。 随即,他怒气冲冲地瞪向上空的容疏。 容疏挑眉反问:“怎么?你想要一直装死到三天后的群英大会吗?” “秦新明,敢作敢当,你的脸面早就被裸奔丢光了,难道还会介意再丢一次脸?” 秦新明的脸色变幻不定,一提起要磕头道歉,他就怂了…… 正犹犹豫豫之际,余光瞥见容疏又举起了逍遥剑,还是对准自己的下半身时,他彻底急了! “我道歉!我道歉!你把剑收了!快收了!”秦新明彻底放弃挣扎了。 他没脸当人就没脸当人吧! 难不成要跟贺子越那个娘炮一样,以后连威武雄壮的男人都当不了吗? 这太不值当了! “扑通”一声,秦新明双膝跪地,面朝着斩命山的方向,砰砰砰地连嗑了三个响头: “我秦新明,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并诋毁斩命山无桦,今日在此郑重道歉!” 秦新明从地上站起身,他有些不甘地看向容疏:“这样行了吧?” “行了,赶紧走,我赶时间呢。”容疏摆了摆手。 刚才,容疏收到了段玉言的传音。 段玉言贱兮兮的表示:秦新明被容疏一剑劈得光溜溜的狼狈模样,已经被他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 不出半日,秦新明的大屁股高清香艳留影就会出现在神风皇都的各家象姑馆内,成为招牌门面。 段玉言趁机还能小赚一笔“广告费”。 对此,容疏沉默了两秒后表示:论歹毒,还得是小段子出马呐~ 贺子越从坑底爬出来,用破破烂烂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挺挺跪下,然后磕头。 “……我道歉……无桦,对不起。” 随后,贺子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骄塔。 从此,中州各处的青楼怡红院等烟花之地,少了一名大主顾。 而神风皇宫的众多内侍们,却多了一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姐妹”。 …… 随着贺子越的离去,容疏的登塔之行还在继续。 一个个在算账名单里面的修士,都被容疏点名出来,不得不硬着头皮来问剑。 若是真有那等胆小如鼠之辈,容疏也毫不客气的放话: “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种就别参加群英大会,也别回你们的家族、宗门里面……” “我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的去堵你们!” 此话一出,反正早丢脸和晚丢脸都没什么区别,而后者还是在家门口丢脸,自然是后者更加严重。 一个个的修士“被迫”向容疏问剑,又一个个被容疏轻松击败。 三天的登塔问剑时间,一晃而过…… 唯有容疏的身影,依旧傲立于天骄塔三十层上,手持逍遥剑,仿若冷血无情的大魔头。 三天三夜,千场问剑。 未尝一败,谁与争锋? 第374章 城中拦截,皇室出面 神风皇都,传送阵前。 数道传送光束闪烁其中,下一秒,传送阵上就多出了不少人。 这些人有的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有的佩戴着相同的家族徽印的信物,可无一例外,都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附近,有修士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惊呼出声: “那是秦川世家的族老……还有万剑谷的副谷主……那个不是幻灵宗的大长老么,怎么全来了皇都?” 听着这几个熟悉的势力名称,脑子灵泛的修士立刻就联想到了正在天骄塔问剑的容疏。 容疏找茬的那些势力里面,不就有这些吗? 那结果很显然……冲着容疏而来的。 “闪开!快闪开!” “别挡路!” 十几个势力的人聚在一块,无人敢招惹。 附近的人群被驱散,留出的一条空旷的大道。 可在大道的尽头,却依旧有一人,白衣如雪,清冷出尘,脚下纹丝不动,眸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些势力的人。 “你是……斩命山无桦。”幻灵宗的大长老率先认出了人。 一听到是斩命山的无桦,这些势力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 而原本被驱散的人群也渐渐放慢了脚步,躲在各处角落观察情况。 “他就是无桦呀……” “他就是容疏在天骄塔说的无桦师兄吧?看着气质出众,果真非同凡响啊。” “难道要打起来了?无桦独自一人,就敢拦十几个势力的路……不愧是同个师门教出来的师兄妹!” “……” “秦川世家、天衡世家、万剑谷、幻灵宗、古枫宗……来得倒是很齐全。”无桦简单地数了数。 基本上,都跟小师妹的算账小本本上面的势力对上了大半。 在得知容疏登天骄塔,问剑群英时,无桦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小师妹她并不擅剑,却为了维护他,敢于向所有人问剑。 一旦输了,无桦倒是无所谓,可小师妹身为登塔问剑的当事人,到时候恐怕会被众人群嘲。 无桦很清楚自家小师妹的性格,能不惹事就尽量不惹事,主打一个稳重。 可小师妹憋了七天, 想来也深思熟虑的七天,依旧选择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无桦担扰之余,又忍不住会心一笑。 当年那个在天衍宗,因着他人的一次威胁,而自己实力低微无能为力,就害怕得来找他当靠山的小姑娘,终于是成长了。 成长到……她也能有实力站出来保护别人了。 秦川世家中一名年长者阴沉着脸,出声质问:“无桦,你挡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无桦并不认得此人,只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秦川世家的某个族老,不过都不重要。 等打起来的时候,他就算记着名字也会揍。 “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你们这些作为前辈的也不用太大动干戈,否则传出去,各位不就成了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无耻之徒?” “你!!!” “放肆!” 无桦没有理会这些人难看的脸色,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念秦新明等人是小辈,不与他计较,原打算等群英大会结束,再上门拜访秦川世家,叨扰一下秦新明的父亲。” “没想到,现在倒是省得我去一趟了。” 无桦冷淡的眉眼自人群中一扫而过:“谁是秦新明的父亲?子不教,父之过,父债子偿可曾听说过?” “至于在场各位,我家小师妹有点忙,暂时抽不开身来‘招待’各位,便只能让我前来了。” “我是她的师兄,她的长辈,若有什么事,只管冲着我来即可。” 话语虽客客气气,但明显无多少尊重之意。 果然此话一出,十几个势力的人皆是震怒不已。 “狂妄!” “无桦小儿!你只有一人,难不成还想阻拦我等所有人吗?” “别以为你是什么剑道天才,就觉得无人可挡,没能真正成长起来的天才,都不算天才!” “……”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上空忽然飘来了一道道的黑龙旗帜,黑压压的一片,将原先碧蓝的天空都压得暗沉了几分。 “各位,请住手!” 一名红衣锦袍的青年飞身而来,在他的身后,一队披着黑甲的军卫整齐划一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青年朝所有人略略拱手:“我是神风九皇子,帝少则。” “传吾皇旨意,既是小辈争斗,那便由小辈解决,少年人当意气风发,快意恩仇,才不枉少年。” 帝少则声音浑厚透亮,刻意加了灵气进去,让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诸位,可听懂了?” 帝少则抬手指了下后方的神风皇都:“此地距离神风皇都不足百里,在神风皇都的实际管辖范围内,若是诸位不顾吾皇旨意,在此斗法,那就勿怪我出动神风军镇压了。” 一听到最后的‘神风军’,秦川世家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立马就转变了一副嘴脸,笑呵呵地纷纷开口: “神风陛下的旨意,自然是要听从的。” “说得对,小辈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只要别太过火就行了。” “我们也是怕某些小辈出手没个轻重,都是心疼自家孩子来的。” 对于这些阴阳怪气的说辞,帝少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对众人略微拱手:“既是如此,双方和睦相处,再好不过,神风皇都也欢迎各位的到来。” 无桦看了帝少则一眼,目光在对方的面容上多停留了几秒,旋即微微蹙眉。 ……总感觉这容貌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无桦很清楚,自己从未跟这位神风九皇子打过交道。 “无桦师兄。” 处理完那些势力中人,帝少则缓步朝无桦这边走来,略带敬意地朝对方拱手行礼:“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传闻果真不假。” “客气。” 无桦看了一眼传送阵的方向,如今被黑甲军卫给接手了。 不过,无桦不打算直接离开,而是在此地等待了三天。 三天一到。 登塔结束。 随着天骄塔钟声的响起,无桦抬眸望向天骄塔的方向,嘴角缓缓露出一丝浅笑。 第375章 师兄我错啦~师兄我还敢~ 两个时辰后。 刚从天骄塔下来的容疏,就收到了无桦传来的讯息,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过来。 “完啦完啦完啦……” 容疏慌了,完全没有在天骄塔上那嚣张狂傲的气焰。 “不就是你师兄来了么?怕啥?你师兄不是很宠你嘛?”段玉言无法理解。 容疏甩了一个‘你不懂’的眼神:“你没师兄宠,你不懂那种甜蜜的负担~” 段玉言:“……” 淦! 这货是不是在炫耀!肯定是! 片刻后,容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无桦,吓得连忙躲在了段玉言身后。 下一秒,又被段玉言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师兄我错啦~” 容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双手合十,表情瞬间变得可怜兮兮起来,眼中好似有水雾弥漫,湿漉漉的,让人看了都不忍心多加指责。 无桦自然也不忍心,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轻拿轻放,因此只能继续板着脸问:“那你下次还敢这么胡来么?” 容疏没办法说违心话,也不想骗无桦,就只能小声地嘀咕着:“下次要是还有人对师兄不敬,师兄我还敢~” 无桦:“……” 这是认错最积极,但就是不改正是吧? 无桦无奈问道:“你不知道天骄塔已经多年不给修士登塔了吗?万一人家不给你登塔呢?” “这一点,我有考虑到了,我提前联系了大师兄,大师兄说交给他解决,让我放心登塔,神风皇室那边一定会同意的。”容疏小声解释,小眼神还不停地瞟着无桦的脸色。 “大师兄也知道了?所以你是只瞒着我了?嗯?” 容疏表情无辜地眨眼睛,就是没敢吭声。 她还提前联系了二师姐,让她在登塔前的一夜,找个借口带无桦师兄出皇都呢。 “你是刀修,你不擅长用剑,又没有学过太多精妙的剑法,你拿那招拔剑术忽悠一下那些资质平庸之辈还可以,可要是真的对上一个用剑天才,你就得当场露馅了。” 无桦觉得有必要让容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当场被人打败,无桦都不敢想自家小师妹会受到何等的非议和嘲笑。 就算他能用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不让他们乱说话,可心底里的想法是挡不住的。 “我……”容疏刚想解释了,可对上无桦那严肃的眼神时,没出息地怂了下。 容疏只能悄咪咪甩了个眼神给旁边的段玉言。 收到‘求救信号’的段玉言只好站了出来,干咳两声开口:“那个……无桦师兄,这种情况,我和容疏事先也考虑过了。” 无桦转眸盯起了段玉言。 在如此有压迫感的眼神凝视下,段玉言紧张地吞咽了下唾沫,继续说下去: “我早就在那些用剑天才们的身边放出了风声,根据他们每个人的不同性格,制定不同的解决方案。” “有的人品性高洁,同样看不上秦新明那等做派,容疏登塔,主要突出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无桦师兄你问剑,而这种人会很欣赏容疏这种行为,不会中途跳出来阻扰。” “有的人高傲不可一世,可能见到容疏大出风头,心里会不爽,觉得容疏压了他一头,我就稍稍收买一些他身边的同门,借旁人之口,给他们传达一个消息—— 先让容疏顺利完成登塔,到时候在群英大会上,再将容疏一举击败,那么,容疏在天骄塔辛辛苦苦打了三天三夜所获得的荣誉,转眼间就可以为他人做嫁妆,如此这般,他们便会按耐住,不去挑战容疏。” “有的人生性谨慎,不会轻易打没把握的仗,说白点就是怂,只要容疏在登塔期间,都保持住三招内解决挑战者,且十分轻松恣意,那么这种人就会瞻前顾后,在没有知晓容疏的真实实力前,不会冒风险去挑战容疏。” “……” 段玉言一口气分析了十几种针对不同性情,不同势力的剑道天才,所使用的方案,以及各种备用方案。 在容疏问剑期间,段玉言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 既要用留影石记录下容疏的风光时刻,也要时刻注意那些剑道天才们的动向,如果一有想到去挑战容疏的想法,段玉言就要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去打消他们的念头。 听完这一大段话,无桦在心底叹息。 ……小师妹这还是准备充分。 果然还是‘熟悉’的小师妹,不打没准备的架。 无桦是感觉又好笑又感动。 小师妹如此费尽心思,就只为了给他出气、正名。 容疏敏锐察觉到无桦态度的软和,立马眼巴巴地望着他:“师兄,你真的不表扬表扬我嘛~我这次辣么酷~辣么威风~” “嗯,小师妹很棒。”无桦到底是没忍住露出一丝笑容,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这次确实大出风头了。 虽然来神风皇都之前,斩命山的众人都是宽慰容疏,就当是来增长见识就可以了,不用拿多好的成绩。 可小姑娘这么厉害,在天骄塔上力压群英,无桦心里很难不为自家小师妹感到骄傲。 “嘿嘿嘿~” 如愿听到无桦的夸奖,容疏心满意足了。 段玉言摸了摸肚子,虽然他早已辟谷没有空腹感,不过这么多天都没有吃过一顿好的,他也怪想念的,于是对容疏挤眉弄眼: “容疏,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不请我再吃一顿大餐吗?” “好,我请!” 容疏很爽快地应下,确实该犒劳段玉言。 不过,这顿大餐最后还是无桦自掏灵石请的。 一是身为师兄,自然也要感谢段玉言对小师妹的帮忙。 二是给自家小师妹的庆功宴。 …… 与此同时。 斩命山。 闲竹峰。 谁也没有想到,斩命山在几日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晏家少主晏明渊。 更让外人想都不敢想的,晏明渊还是冷明镜邀请而来的,结果就被迫留在了斩命山这么多天。 “冷明镜!你给个准话,今天我能不能走了?”晏明渊很是暴躁地拍桌子。 冷明镜刚煮好一壶茶,开始不急不慢地取出茶具倒茶:“你走这么急作甚?再喝几杯茶,去去火气。” “喝个你头啊!我肚子里全是水!随便一摇都能听见水声!” “这么急,你赶着投胎呢?” 冷明镜睨了他一眼。 没品位的家伙。 就算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一样的没品位。 “呵!你就不急?小乖都被人欺负上了,你这个做师兄的就一点不急?” “你别太紧张,无桦又不是瓷娃娃。”冷明镜无奈道。 他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遍这句话了。 晏明渊眼神不屑:“又不是你家亲弟弟,你当然不急,你就只是占个区区师兄的名头罢了!” 瞧着这人又要得瑟起来了,冷明镜嘴角收敛,不得不‘好心’提醒:“可他认我这个师兄,很是尊敬,很是崇拜,很是亲近,却不认得某人这个哥哥,真是……世事无常呐。” “哦,某人当这个哥哥还很不称职,当年人都来你眼皮子底下了,你愣是没认出来。” 冷明镜最后又补了一刀。 绝杀。 晏明渊咬牙切齿地反驳:“我那时候……还没完全恢复记忆!” 当年,他在林家遇见小乖时,根本不清楚内情……只是觉得莫名的有好感罢了。 他要是早点恢复记忆,认出了人,哪里还轮得到这块破镜子‘霸占’了他家小乖这么多年! 冷明镜很是认同地点头:“是是是,不是你的错,是你实力太弱了,恢复得太晚了,所以错过了相认,让无桦又在外流浪漂泊了好些年,才被带回斩命山。” 晏明渊:“……你够了!阴阳怪气谁呢?!” 正当晏明渊气得又要忍不住动手之际—— 竹林小道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冷明镜转头看过去。 “孤辰,怎么样了?” 来人是一如既往沉默不语的孤辰,他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默默对着冷明镜点了点头。 旋即,孤辰转身离开。 见此,冷明镜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可以走了,皇都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之所以将晏明渊扣留在闲竹峰,也是怕这个宠弟狂魔会做出什么大事来。 像他们这种的……若是对外界多加干扰,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哼!最好是解决了!” 晏明渊缓和了几分火气,脸色再度变得阴晴不定:“我倒是不知,这斩命山还真的藏龙卧虎。” 若是单单一个冷明镜,晏明渊想走还拦不住他。 可偏偏斩命山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二打一。 晏明渊没把握。 更不想丢这份脸。 听着晏明渊的阴阳怪气,冷明镜面上温和,只是笑了笑:“好走,不送。” “哼!” 晏明渊走了。 冷明镜重新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嘴角轻勾。 “真是天道好轮回……” 当年这货到处炫耀有个弟弟的时候,冷明镜他们好奇想见一面都不给,愣是藏着掖着,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呢? 虽是大局为重。 但冷明镜承认他是有点小小报复回去的心思。 第376章 群英大会 星空稀疏,夜色褪去。 东方的地平线上,渐渐染上了淡淡的霞光,一点一点的,从微白到橘红,渲染得整个天光大亮。 休息了一整晚的容疏,收到了来自问心书院的集合令—— 书院全体参赛学员奔赴君阙山。 即日起,群英大会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集合完毕后,便一同出发,前往君阙山。 路上,不止是问心书院的参赛者,其余势力的参赛者都被聚集在一起,然后由神风皇朝派兵统一护送。 瞧着那一道道飘扬在空的黑龙旗帜,冰冷肃杀,光是叫人瞧一眼,呼吸都要轻了不少。 军阵整齐,令行禁止。 玄色的黑甲披在所有军士的身上,更增添了几分杀气凛然。 队伍中,段玉言双眼放光,连忙拍了拍旁边的容疏:“容疏,你瞧见了没有,这就是神风皇朝最为精锐的军队——神风军,怎么样?帅气吧?震撼吧?” “据说你问剑那三天,有一队神风军出动,把守着传送阵关卡,那些个想来找你麻烦的秦川世家等势力,见到神风军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一个个都不敢嚣张跋扈了。” “不然呐,当时你家无桦师兄可就要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一听这话,容疏也有了几分好奇。 “以皇朝名字命名,神风军是直属皇帝统领的?还是谁统领的?” 谁要是能统领这么庞大的一支精锐军队,这简直可以在整个中州横着走了。 段玉言伸手指向军队最前方的一人:“你看最前方跟着军队旗主身边的年轻男子,那人不出所料,就是神风九皇子帝少则,如今他暂时统领这一支神风军。” 旋即,段玉言忽然压低了声音: “神风军的上任军主是神风太子帝楚辰,可自从神风太子“消失”后,神风军便一直处于无军主统领的状态,如今基本都是各自军旗下的旗主负责管理,直接听命于神风皇帝。” 听到这话,容疏有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又是神风太子。 这位神风太子帝楚辰,到底是何等风华绝代,力压一代的存在? 哪怕“消失”多年,神风皇朝内依旧处处有着关于他的传说。 “小段子,你消息这么灵通,有没有神风太子的画像啊?拿出来我瞅瞅?” 段玉言摇了摇头:“自从神风太子‘消失’后,神风皇朝内就禁止讨论他,更别提一国太子的画像,哪里是那么容易外传出去的,就算有人手头上有,也不敢随意乱传,被神风皇朝抓到了,那可是重罪。” 容疏撇撇嘴:“说来说去,你就是没有嘛,小段子,你业务能力不太行呀。” “嘿!你……我没有,但我师父肯定有!而且肯定见过神风太子!” “你还有师父?你师父哪位?” “我……”段玉言话说一半,就吞吞吐吐没有继续说下去:“咳咳咳,不值一提, 不说这个了,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了。” “容疏,你知不知你家无桦师兄现在是什么修为?” “外界人人都在猜测,无桦的真实修为到底达到了何等程度?他对外一直展露元婴期的修为,可没人真的把他当成元婴期对待,哪怕是炼虚期修士,都得客气三分。” “晏明渊可是合体期修士,要是你家无桦师兄没有合体期修为,可打不过他。” 容疏瞧出了段玉言强行转移话题的小心思,不过倒也没有计较。 她有预感,段玉言早晚会暴露身份的。 她不急。 “这又关晏明渊什么事?” 段玉言嘿嘿一笑:“我掐指一算,这两人指定会打一场的。” “别八卦了。”容疏翻了个白眼。 她能说自己也不知道无桦师兄的真实修为么? 反正她现在还是打不过师兄。 无桦师兄的真实修为,保底在炼虚期之上。 “快跟我说说,这届群英大会有什么硬茬子,特别是用剑的。” 看了一会儿神风军,容疏也没有太大兴趣了,转而问起即将开始的群英大会上可能要遇到的对手。 先前,段玉言就给了一份参赛者资料给容疏了,容疏也看过好几遍,上面写得很详细。 只能单纯从纸面实力,并不好判断一个人的深浅。 有的修士可能只是元婴初期,但是可以战胜修为比他高一层的元婴中期的修士,放在能来参加群英大会的参赛者身上,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之前不是不在意大会名次嘛?怎么突然又问起来了?” “今时不同往日,我在天骄塔问剑群英,好不容易才将轻视师兄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要是等会儿在群英大会上表现得太差劲,估计流言又得反弹了。” “成吧!那你算是问对人了!” 既然容疏有需求,那段玉言作为她的狐朋狗友,自然是有问必答的。 方才问神风太子的画像,段玉言拿不出来,着实让他丢份了,必须好好找回场子! “本届参加群英大会的诸多剑修天才里面,你只需要记住五个人,这五人是近些年继你无桦师兄之后,开始崛起的剑修天才,虽然战绩上没有你家师兄那么恐怖,不过也是小有名气的。” “这五人分别是—— 问心书院,刑雪,入院前只是无名散修。 观心书院,凤青梧,出身六大世家之一的凤家。 随心书院,晏明玉,出身六大世家之一的晏家。 礼心书院,陆灼,出身二线势力飞剑宗。 仙剑门,解九剑,原名解东武,出身二线势力云山世家。” 除了前两个有点印象,其他三个容疏都不认识。 刑雪在问心书院内深居简出,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接任务外出历练,加上跟容疏不是同一届的学员,所以并没有见过面。 只不过,书院内的一些榜单上,时常能看见这名沉默寡言的女剑修的名字。 至于凤青梧,对于容疏来说,应当是不熟,可对于在南荒撩火秘境内的“林不凡”来说,那可就是老熟人了。 容疏还挺好奇的一点,当初凤青梧也进入了只允许金丹期以下入内的撩火秘境,现如今竟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或许当初他是用了什么压制修为的手段,才进了撩火秘境。 容疏倒是没有很慌。 跟凤青梧有仇的是南荒林不凡,跟她斩命山容疏有什么关系呢? “晏明玉?跟晏明渊的名字很像啊,这两人的关系很亲近么?” “对,晏明玉是晏明渊的同胞妹妹,虽然差了几百岁,不过早些年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可自从晏明渊当上了晏家少主,手段变得狠辣无比,不近人情,两兄妹的关系也就变得一般般了。” 段玉言提醒道:“这五个人里面,你可得小心晏明玉和仙剑门的解九剑。” “晏明玉可能会因为无桦的关系而针对你,这其中内情……想必你懂的。” 容疏眨了眨眼睛,表示理解。 “而解九剑,此人的性格是五人当中最狂傲的,看谁都是拿鼻孔看人,当初他也参加过问心书院的入院考核,可最后败在了最后一关的问心路上。” “书院导师让他静心修炼个几十年再来,可解九剑觉得书院不识货,自己丢了面子,转头就进了仙剑门,前几届的群英大会上,解九剑一碰到问心书院的参赛者,动起手来是一点不留情的,如果不是群英大会不能死人,他手底下怕是有不少人命了。” 说什么就来什么,容疏和段玉言刚提到解九剑这人,忽然就有一道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剑风朝容疏的面门袭来。 容疏眼神一凝,推开段玉言的同时也躲避掉了这道剑风。 这道剑风的威力不强,可仅仅只是掠过,却锋利得切下了容疏的一缕发丝。 “谁?!” 一名姿态狂傲至极的剑出现在两人眼前:“是我,解九剑。” - ps:过渡章有点卡文嗷嗷嗷~还有一章晚点发~ 第377章 认识陆灼 解九剑嚣张至极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容疏吧,你记住了,在大会上遇到我之前,你最好别输给别人!” 闻言,容疏眼眸微微眯起。 “哦,然后呢?” 解九剑很不满意容疏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当下更是冷下脸来:“哼!别以为你在天骄塔登塔成功了三天三夜,就以为群英大会上没有剑修是你的对手了。” “等我在大会上打败了你,世人就不会再想起你容疏,而是会牢记着我‘解九剑’的名号!” 懂了。 解九剑就是段玉言分析过的,之所以不在天骄塔上挑战自己,就是想着等到群英大会,再打败自己,踩着自己上位扬名。 “这么想跟我比试啊?” 容疏呵呵一笑,忽然语出惊人:“那我提前输了,或者不参赛了,你是不是会原地气到爆炸?” 很真诚的提问,很怂里怂气的态度,一夜之间,完全没有了在天骄塔上问剑群英的嚣张自信。 可这一番话却把来势汹汹的解九剑给搞懵了。 “你敢!” 反应过来的解九剑,顿时觉得这是容疏在戏弄于他,气得脸色发红。 “哟~还真的快原地爆炸了。”容疏一脸没见过世面似的,惊讶地转头看向段玉言。 段玉言憋笑不已。 论气人的功力,还是容疏最牛逼呀! 正常人都是直接硬刚回来,放几句狠话之类的。 而容疏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咦?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道清雅的男声突兀地插进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几人转头看去,便见到一男一女朝这边飞来。 男子一身蓝白绸缎的锦袍,脚踏飞剑,仙气飘飘。 女子穿着同色系的统一书院院服,身形娇小,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是可爱憨萌。 男子再次出声:“大会的对战名单都没有抽出来呢,解兄,你火气这么旺,不好不好~” 解九剑明显认得来人,甚至还有些许忌惮,连脸色的怒意都收敛了几分:“陆灼,你不好好待在礼心书院的队伍里面,跑来这里作甚?” “那解兄又为何来此呢?”陆灼含笑反问。 一联想到陆灼可能也是盯上了容疏,解九剑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无比:“容疏只能被我打败,你小子可别跟我抢!” “那解兄应该赶紧祈祷,待会的抽签分组能分到一个顺心如意的小组里。” “哼!” 解九剑瞧不上陆灼那一套飞剑宗的奇葩规矩,不过也知道此人难缠,因此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直接离开了。 见人离开后,容疏这才出声:“多谢两位解围,请问两位是……” 陆灼面上矜持一笑,露出的笑容连弧度都恰到好处,优雅至极:“我是陆灼,礼心书院的第一优雅贵公子,不才正是在下。” 旁边的小姑娘顿时咯咯直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容疏,你别听他胡说,这是他自封的。” “我叫冯萌萌,礼心书院的冯院长是我爹爹,陆灼也算是我师兄吧。” 容疏点点头:“两位幸会。” 陆灼登时不乐意了,转头教训起冯萌萌:“什么叫算师兄?萌萌,你这可一点都不优雅。” “优雅有用么?能打赢对手吗?师兄你是想像花孔雀一样,优雅死对手吗?” “你……你年纪小,还不懂知道吗?” “切~你就是爱装~” “……” 见这师兄妹俩莫名其妙就吵嘴了起来,在一旁的容疏和段玉言都有些呆愣住了。 呃…… 要劝架么? 还没等容疏决定要不要劝架时,那两人忽然就吵完架了。 陆灼轻咳一声,正色道:“容疏,你在天骄塔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也很期待能和你在群英大会上问剑一番。” 闻言,容疏露出虚假的笑容:“嗯嗯,我也很期待。” 到时候,她一个明面上的剑修,却是拿出双刀来,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吧。 真是期待呐~ Ψ( ̄? ̄)Ψ嘻嘻~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大会比武台上见。” “再见,容疏。”冯萌萌招了招手,离开前对容疏眨了眨眼睛,配上那肉嘟嘟的娃娃脸,很是可爱软萌。 等陆灼和冯萌萌两人走后,容疏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扭头看向段玉言:“我记得你刚刚说过,陆灼是出身飞剑宗的吧?” 容疏第一天来神风皇都时,就有幸见到了飞剑宗每个人都脚不沾地,用飞剑代步的奇葩场面。 “对,陆灼是现任飞剑宗宗主之子,飞剑宗目前的几位太上老祖,多多少少都跟陆灼有一些血脉关系,陆灼此人自小剑术天赋惊人,很快就在飞剑宗的同辈内找不出对手了。” “于是,陆灼便被飞剑宗宗主送去了礼心书院,在书院内继续精进剑术,后来被礼心书院的冯院长看中,多年不收徒的冯院长破例收他为亲传弟子。” 容疏一边听着段玉言的讲述,一边拿出段玉言先前给的大会名单资料玉简,重点扫了一眼有关陆灼的生平资料。 此人…… 倒是完完全全继承了飞剑宗的奇葩和龟毛,主打就是一个“优雅”。 进入到礼心书院后,更加的如鱼得水,剑术修行和礼仪课程,样样不落。 以往同陆灼对战过的对手,最难受的不是打输了,而是受不了陆灼那全程华丽眩目的剑招。 打完一场,感觉眼睛都要花了。 容疏叹气:“是个难缠的对手,感觉比那个炸药桶解九剑还难对付。” 解九剑一看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可他在陆灼出现后,反而还收敛起了怒气,甚至隐隐有种暂避锋芒的感觉。 他在忌惮陆灼。 那也恰好说明了陆灼此人,很不简单。 段玉言倒是笑得没心没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出名了,可麻烦也多了,你现在都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了。” “没办法,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总是会备受瞩目的~” 容疏很快就放平了心态,既然低调猥琐不了,那就高调享受呗。 “你变了容疏!你个自恋鬼!”段玉言表示强烈的谴责。 “有吗?没有吧?我还是那么的纯真善良,表里如一呀~” “嗬——tui!” “……” 一个时辰后。 负责在前方护送的神风军放缓了速度。 身后跟着的各个势力的修士们,也都一一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 前方云雾缭绕,连绵起伏的群山,高耸如云,恰好此时日照东方,光线透过层层云雾,投在了山峦之间,熠熠生辉。 眼前美景,如同身在仙境之中。 君阙山,到了! 第378章 不战而胜(有插图) 群英大会,主要分为三个赛程: 第一部分赛程,群英大会的主区赛事,不限书院学员、宗门世家弟子、散修,不限人数,不限比试手段,都可以同台参与比试,只要能将对手击败,一路过关斩将,赢到最后,就能成为群英大会魁首。 第二部分赛程,群英大会的分区赛事,分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剑、刀、弓、音律……一共有十六个分区,分区赛事名额有限,需要各方势力自行决定,派遣合适的参赛者出战。 当然,散修除外,可自由参赛,只需赛前进行一轮资格考核,考核的内容并不难,往届考核的通过率都保持在六成以上,主要是为了筛掉一些故意扰乱大会秩序之徒。 第三部分赛程,群英大会的奖励环节,君阙山会对外开放一部分的君阙山地界,供天骄们调养恢复,并赠送部分君阙山内生长的灵药,若是大会名次出众者,还能获得来自神风皇朝的特殊奖励。 …… 上山途中,容疏好奇问向段玉言:“最后的特殊奖励是什么?小段子,你知道不?” 离开斩命山前,容疏就询问过萧子安关于特殊奖励的事情,可后者神神秘秘的,就是卖关子不肯说。 “每届群英大会最后的特殊奖励都大不相同,谁也说不准,全凭皇朝皇帝的心意。” 段玉言耸耸肩,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倒是可以从以往的特殊奖励里看出推断一些线索,比如:第一,皇朝会对名次优异者进行招揽,许诺各种好处、第二,针对所有人量身定制一件法宝兵器、第三,给予在皇朝中各种便利、优惠、特权,像有些禁飞区,有特权者就可以没有什么顾忌了……” 容疏眨了眨眼:“没有灵石奖励嘛?” 即使是贪财如段玉言,也不得不翻了个白眼:“主区比赛前十六强开始,就开始有灵石奖励了,你觉得会缺灵石么?再者,皇朝方面也不可能就给区区灵石当特殊奖励的,这样多掉价呀。” “哟~你不稀罕灵石啊?那把你身上的灵石送我。” “想都别想!” “……” 由于第一个赛程是主区比赛,所以参赛者们都随意活动,各方势力的带队长辈自然都是作壁上观,等着看小辈们的比赛。 容疏进入君阙山时,被神风军发放了一块刻印着君阙山地图的玉简。 当然,里面的地图只是一小部分的君阙山范围,完整的地图是不可能交给外人的。 有了这份地图,容疏也能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自制简易版的君阙山地图,避免剧透,未标明全部区域 “小段子,我们先去报名,抽签分组进行初赛。” “成!我先看看地图要往哪里走……” 由于群英大会的参赛人数很多,主区比赛的初赛阶段,便采取抽签分组,每一组分有两百人的大乱斗中,能坚持半个时辰不掉下“天方台”的,或者还有战斗力的参赛者,便能晋级下一轮。 每一组当中,最后剩余人数若是高于二十人,则全员淘汰。 最后的一条规则,是为了防止所有人都不进行比斗,企图用停战的方式,来一同作弊晋级。 在抽签时,段玉言一直神神叨叨:“保佑保佑……千万别抽到死亡组,给点简单好对付的……” 一旁同样抽签的容疏见状,默默挪动脚步,远离了段玉言。 她现在可是继神风太子之后,首个在天骄塔登塔成功的天才,名气正盛。 若是想要轻松晋级,也可以稍微利用一下现在的名气。 不过容疏现在首要的一点,就是远离段玉言! 免得被他拉低了自己的逼格! 等所有人都抽签完成后,分组名单也开始一一公布出来。 容疏在第七组,段玉言在第十二组。 容疏大致扫了一遍,两个组里面都没有太多强劲的对手,就算有个别强劲对手,现在只是初赛,所有人都只会很默契地去针对实力弱的那批人。 保住晋级名额才是最重要的。 初赛大乱斗的比赛场地是在天方台。 而天方台是一样珍贵无比的法宝,可以随意变大变小,最大能变成一座巍峨山峰,最小能变成一枚印章,另外还可以进行分身复制。 天方台被神风军的旗主给随意往上空一扔,顿时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足足分出了十六个“天方台”。 随后,所有的天方台开始逐渐变大,等变大到能一次性容纳两百名修士的大乱斗,才停止了下来。 十六个天方台上,都有一名手持旗帜的神风军的军士,每面旗帜上分别写着一到十六的数字。 容疏找到有着数字“七”旗帜的天方台,御剑而出,几个呼吸间飞至天方台上。 其余的参赛者也是如此。 等所有参赛者都到位后,有五人高的巨型沙漏打开了开关,沙子缓缓流出,开始计时。 七号天方台上,聚集着两百名修士,火药味十足,大战一触即发。 容疏手持着逍遥剑,眼神风轻云淡,姿态似懒散似恣意,却又暗藏锋芒。 少女明眸善睐,肤如凝脂,三千青丝挽起,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颈,那一袭红色的衣裙,上面绣着精致绝伦的金丝花样,如火如荼,绚烂无比,仅仅是往原地一站,便是那般耀眼夺目、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你们,谁来?” 少女平静似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准确无误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边。 下一秒,就见到众人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要不是大伙儿都顾忌着颜面,差点就想立马摇头否认了! 谁来? 来个屁! 现在谁人不知你容疏的凶残名声!谁还敢挑战你哇? 于是,众人虽然没有提前商量过,但是都默契地将打斗的‘战场’挪得远远的,坚决不给容疏一点碰瓷的机会! 很快,以容疏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内,形成了一个无人区。 外头打得火热,各种兵器法宝轮番上阵,而容疏这边却岁月静好。 见无人来挑战她,容疏便从储物袋内拿出了一套桌椅和茶具,然后翩然落座,一边煮茶品茶,一边欣赏着四面八方的激烈战斗。 “嗯,这个打得不错……” “那个一般般,还行……” 时不时的,从容疏口中蹦出了几句点评。 容疏并未克制着音量,因此有心之人只用神识一扫,就听得清清楚楚,即使是定力再好之人,见此情形,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只能说……不愧是斩命山出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特立独行。 半个时辰后。 结果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容疏不战而胜,轻松晋级了。 第379章 命运兜兜转转~又让你我相遇~ 一连三天,大乱斗的初赛环节,进行得很是激烈热闹,有时候打红眼了,一场大乱斗下来,最后二十名的晋级名额,还有可能人数没有满。 这三天的时间里,有参赛者崭露头角,锋芒毕露;有参赛者猥琐发育,四处避战;也有参赛者洒脱恣意,轻松晋级。 最后一类修士当中,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是来自问心书院斩命山的容疏。 每场大乱斗下来,基本没有修士敢去打容疏的主意。 一场场下来,容疏煮茶、弹琴、看书、炼丹、炼器……但凡能打发时间的,都玩了一个遍。 而容疏越是这般随心所欲,落在旁人眼前,便是越发的深不可测,绝对不能招惹! 中途,容疏意外跟段玉言分配到了同一组里面,这可把段玉言整乐了。 还没开打,段玉言就屁颠屁颠跑到容疏身边,毫不客气的也要来了一张凳子,挨着容疏坐下来。 察觉到周围修士异样的目光时,段玉言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地瞪回去:“看什么?我们可是好兄弟!好姐妹!” 容疏:“……”小段子,你的下限呢? 众修士:“……”呸!不要脸! 瞧着段玉言那一副“狐假虎威”的做派,众修士气得牙痒痒,内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可没办法…… 容疏惹不起。 可有的修士又不甘心,最后只能放狠话: “小子,下一轮的大乱斗,你可别被我逮到!” “就是!我记住你了!” “呵呵!我已经用留影石记下这货的样貌了!下轮若是遇到,第一个就揍他鸭的!” 对此,容疏表示幸灾乐祸:“怎么样?玩脱了吧?” “能爽一时是一时,管他明日哪里逃?” 段玉言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一轮两百名修士,也就能晋级二十人,他和容疏就占了两个名额了,剩余的十八人,就算运气差碰上了,那又能怎么样? 他不会跑嘛? 他不会躲嘛? 不过,面上不在意是一回事,在大乱斗开始后,段玉言还是悄咪咪的隔空下黑手。 用指甲盖大小的灵气团,时不时就打一下左边的男修士,时不时又打一下右边的女修士。 一来二去,‘看对眼’的两人顿时怒火中烧,都认为是对方搞偷袭,直接交战在一块。 “混蛋!下贱!你竟然摸老娘屁股!” “靠!老子还没发火呢!竟然偷袭老子下面!老子弄死你!” “……” 容疏看得目瞪口呆。 小段子这厮也太狡诈了! 打女修屁股,踢男修下体……这妥妥是奔着双方不死不休的程度去的。 “小段子,你太猥琐了,我要离你远一点,免得被传染了。”容疏默默挪远了自己的小凳子。 段玉言丝毫没有被人嫌弃的郁闷,而是得意洋洋道:“招式不怕猥琐,只要好用就行。” 说话间,段玉言又偷偷挑起了另外几名修士的内斗。 就这样,在段玉言的有心挑拨下,这一轮的大乱斗比以往更加激烈。 等到结束之时,包括容疏和段玉言在内,场上只剩下了九个人,直接创下了大乱斗晋级名额最低的记录。 看到这一轮只剩下七个陌生修士晋级,段玉言满意地点头离去。 嘿~ 想在下一轮大乱斗里逮到他? 都没能晋级,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呢? 一场场的大乱斗下来,几万名修士的激烈角逐,最终只有一百二十八名修士脱颖而出,进入下一轮的单人对决淘汰赛。 容疏和段玉言都在晋级名单内。 几乎是刚确定了晋级名单,段玉言便已经整理出了那一百二十八名参赛者的资料信息。 “哝,你瞧瞧。” 段玉言将收录了晋级名单的玉简交了一份给容疏。 “等会还要进行下一轮淘汰赛的抽签分组,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能摸鱼了。”段玉言幸灾乐祸道。 淘汰赛可不同于大乱斗,全程一对一的决斗,最终的胜者只有一人。 没有修士能拒绝在流芳塔上留名,名扬中州,垂名青史。 可能在流芳塔上留下传世名号的,只有每届群英大会的主赛区魁首!仅此一人! 容疏查阅了下晋级名单,基本上都是元婴期修士,只有小部分是金丹后期的修士。 淘汰赛一开始,那些金丹后期修士怕是会被首轮就淘汰掉了。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小段子,你现在只有金丹后期修为,又没有令人忌惮的名气,小心别在首轮淘汰赛就出局了。” “嘿!说得你好像不是金丹后期一样。” 对于段玉言的不服气,容疏面上神秘一笑。 她还有“秘密武器”没有拿出来呢。 两人相携去到流芳塔外面进行抽签,然后等待分组结果。 一炷香后。 一百二十八进六十四强的抽签分组结果出来了。 容疏首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问心书院容疏,金丹后期修为。 对战—— 万剑谷裴宏阳,金丹后期修为。 “哦豁~”容疏吹了个口哨。 这个结果,真是出乎她的意外,却又让她心情愉悦得很呐~ 在天骄塔问剑时,裴宏阳自己怂了,直接认输道歉就走人了。 容疏先前还一直遗憾没能揍到人。 没想到啊~ 命运兜兜转转~不忍心有缘人此生错过~又让你我可以相遇~ 裴道友~这就是天定缘分呐~ “桀桀桀……” 一不小心,容疏就露出了狡诈至极的笑容。 而人群中,此刻同样找到自己分组的裴宏阳却是脸色煞白,一副死了爹娘的衰样,身体摇摇欲坠,差点就要当场晕倒了。 裴宏阳内心悲愤! 天杀的! 怎么首轮淘汰赛就让他遇到了这个煞星! 即使裴宏阳再如何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等第二日浑浑噩噩地站在天方台上,瞧着对面一袭红裙,明艳大方的少女,依旧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对面,容貌姣好的少女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好善良的微笑:“好巧呀~又见面啦~裴道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命运果然怜惜你我,知晓你我缘分未尽,又让你我相遇了。” “感谢命运的馈赠吧~裴道友~” 第380章 秘密武器小白虎!嗷呜~ 裴宏阳内心脏话连篇。 天杀的! 这算是哪门子的命运的馈赠?简直就是噩梦啊! 可如今,都已经站在了天方台上了,这一次,裴宏阳说什么也没有办法再逃跑了。 “容疏,这都是你逼我的!” 拼了,不都是金丹后期吗? 裴宏阳一咬牙,从储物袋内掏出了一枚丹药直接服下去。 很快,裴宏阳周身的气息暴涨,明明修为还是金丹后期,可是散发出的强大的气场,却足以媲美元婴初期的修士。 这是一种能够短暂的激发修士潜能,然后获得更强大力量的丹药。 为了这一次的群英大会,裴宏阳可是足足准备了四颗这样的丹药。 第一颗,在初赛里面的大乱斗已经使用过了。 剩下的三颗,自然是想着能省则省。 如今对上了容疏这个大魔头,裴宏阳不得不用上了第二颗丹药,即使这丹药的副作用会让他后面的三天里面,都疲软无力,甚至会因此输掉后面的比赛。 可现在要是打不赢容疏,又何谈后面的比赛呢? 更何况,裴宏阳早就看不惯容疏那得意洋洋的嚣张气焰。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 容疏!这是你自找的! “哟,竟然嗑药了,怪不得敢站上天方台呢。”容疏有些意外裴宏阳竟然服用丹药,但是仔细一想,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大会的主区赛事是不限制修士使用任何手段的,就算是借助外物,也是可以的。 比如,一名炼丹师,他最擅长的就是炼丹,你不让他嗑药怎么行? 又比如一名剑修的武器就是剑,难道还不准他用剑,而是跟体修一样拳头碰拳头吗? 当然,其中并非是毫无限制的。 毕竟这只是一群金丹期、元婴期的比赛。 所以,群英大会只允许修士使用外物的前提是,只能用出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的实力,一方面,是担心修士被过度反噬,损毁根基,另一方面,是为了平衡比赛。 像金丹期修士,可以借助外物使用出元婴期的实力,但是不能使用化神期的实力。 “容疏!拔出你的剑!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一剑九天,咫尺天涯的威力!” 裴宏阳随着实力的暴涨,信心也开始爆棚了起来。 天晴了,雨停了。 裴宏扬觉得他又行了,又站起来了,可以打得过容疏了。 只是,对面的容疏并没有像他料想的那样,痛快地拔出逍遥剑,依旧是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裴宏阳觉得自己被小看了,顿时怒火中烧。 “容疏!” 裴宏阳提着剑就飞了过来,并使出一招极其精妙的剑招,凌厉的剑气四散弥漫而开。 容疏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只是抬起右手,开始结印。 顿时,一个传送阵法出现在容疏的面前。 下一秒,阵法里面冲出了一道如同白色闪电般的身影,一声虎吼声传遍四方,震耳欲聋! 白虎!登场! 看着攻过来的裴宏阳,小白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是一声虎吼咆哮而出。 而这一声吼叫声, 比上一声更具有威慑力,仿佛穿透人心,震碎全身骨头!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裴宏阳,心底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了巨大的恐慌感,连手中的长剑都有些握不稳了,凝聚出来的剑气更是消散了不少。 小白虎趁其不备,直接一个急速起跳,眨眼间就跳到了裴宏阳的头顶。 锋利的虎爪‘唰’的亮起,直接当头拍下! 砰! 裴宏阳被直接拍到地上,身上的骨头都传出的咔嚓咔嚓的声响,好像因为这一爪子的威力,都要快散架了。 拍出一爪子的小白虎,动作灵巧而优雅地回到了容疏身边,目光依旧不屑地瞥向裴宏阳。 哼~就这点实力,还敢跟叫板疏疏~ 小白虎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的。 它终于有机会出场啦,可以帮到疏疏~ 好开心好开心~ 而此时观战的众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小白虎给震惊住了。 “这是元婴级别的灵兽!” “容疏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头这么强悍的灵兽了,怎么没有人知道啊?” “不是吧,还以为能够看见容疏使出一剑九天,咫尺天涯呢,没想到她直接反手掏出灵兽?!” “好强的灵兽啊,感觉就是吼了一声,都没做什么,就把裴宏阳给打倒了。” 容疏表扬了一声小白虎:“做的不错,小白。” 外人不知晓,但容疏自己是很清楚的。 小白虎是神兽后裔,自带天赋神通。 在一点点的磨练成长当中,开始觉醒了自己神兽白虎一族的天赋神通。 而刚刚小白虎便是使用了第一个天赋神通:虎啸,具有很强的威慑力,但凡心智不坚者,都会被影响到。 若是普通人,就刚刚听到那一声吼,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跪地磕头了。 在容疏努力提升实力的时候,小白虎也是不甘示弱,在被师兄师姐们投喂了这么多的修炼资源后,目前已经觉醒了三个天赋神通—— 第一个天赋神通:虎啸,具有威慑作用 第二个天赋神通:神速,瞬间成倍提升速度 第三个天赋神通:石破天惊,瞬间成倍提升力量 “小白,去补个刀。” 裴宏阳还没认输,也没有掉出天方台的场地外,所以现在比赛还是尚未结束,不过容疏也不会让这场比赛这么快就结束的。 因为,还有一笔账要清算呢。 小白虎听从容疏命令,一个起跳,便轻轻松松地跳到了裴宏阳的身边。 紧接着,又是一爪子将快要站起来的裴宏阳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响起,裴宏阳猝不及防间,直接膝盖跪地,痛得他面色惨白如纸。 容疏见到这一幕,脸上故作惊讶:“哎呀,裴道友,你这是干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跪下来了呀?” 裴宏阳面色扭曲,狠狠地瞪向容疏。 他为什么会跪下来?难道你不清楚吗? 小白虎看着裴宏阳好像还很不服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又是一爪子拍在他的脑壳上面。 虽然已经稍微收了一点力,没有直接一爪子把他的脑壳拍烂,但是也直接把人拍得晕乎乎的。 额头往前方的地面重重一磕! 砰! 一道清脆的磕头声响起了。 “哎呀,裴道友,你怎么还磕头了呀?不用那么客气的呀。” 容疏爽了。 总算把这笔账给算清楚了。 之前在天骄塔时,裴宏阳为了不磕头,直接认怂了。 容疏当时就已经说过了。只要能够在群英大会上面再碰上裴宏阳,就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一番。 “我认输……我不打了,不打了!” 容疏这家伙真的是太凶残了! 她连剑都没有拔,自己却打不赢她的灵兽。 裴宏阳内心泪流满面……这次他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求求老天爷别再让他碰见容疏这个大魔头了! 随着裴宏阳的认输,这一轮一百二十八强晋级六十四强的比赛,便被容疏轻轻松松的拿下了。 接下来,便是晋级三十二强的比赛。 容疏匹配到的对手,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比较擅长使用阵法。 比赛一开始,对面的修士就直接布起了阵法,然后身形隐匿在了阵法当中。 很明显,他不想跟如此凶残的容疏正面交战,而是想要用阵法的变化莫测,来困住容疏,再借机寻找取胜的机会。 只是很可惜…… 这样的困阵、迷阵,容疏在闲竹峰上的时候,已经领教过太多太多了,比这种更加精妙的也有。 很快,容疏就发现了端倪,指挥起小白虎: “小白,走那边。” 小白虎完全听从容疏的命令,指哪打哪。 只是在中途的时候,容疏忽然又改变了指令: “不对!左边三丈处!打!” “吼——” 一声虎啸,哪怕是迷雾重重的迷阵,也挡不住声音的穿透。 小白虎全身的肌肤和毛发都暴涨数倍,力量和速度同时成倍提升,在眨眼间就扑到了容疏所指的位置。 “嗷呜~” 小白虎将藏身在迷阵内的对手给找了出来。 随即,又是一爪子拍下去! 砰!砰!砰! 狂暴的手法,将对手直接打晕了过去。 待迷阵解除后,负责记录比赛结果的一名神风军军士见此情形,便宣布:“五号天方台,问心书院容疏胜,晋级三十二强。” 容疏朝着小白虎张开双臂:“小白~你好棒~” “嗷呜~”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小白虎立马变成了一副憨厚可爱的面孔,身形缩小,扑到了容疏怀里。 “疏疏也厉害~” “嘿嘿嘿~我们都厉害~”容疏撸着小白虎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心情很是愉悦。 今日,她就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了。 ——三十二强晋级十六强的比赛。 容疏离开了天方台,去看下一个对手是谁。 结果,容疏又看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 “万剑谷,华佩儿?” 容疏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缘分啊! 感谢命运的馈赠~让她又碰上了万剑谷的道友! “容疏,你下一场的对手……我靠!华佩儿!” 同样刚比赛完的段玉言,在看清容疏下一场的对手时,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这这这…… 万剑谷今年是不是撞邪了? 好不容易有两名弟子挤进了淘汰赛,可两名弟子都碰上了容疏这个煞神。 啧啧啧~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第381章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在知道自己三十二强的对手是华佩儿后,容疏顿时就放心了。 除非华佩儿能在一夜之间就突破到化神期,不然,都对容疏没有什么威胁。 于是,容疏和段玉言去看了其他参赛者的比赛,那些参赛者很有可能会是自己后面的对手,多了解一些也不吃亏。 “小段子,你下一轮的的对手可是个元婴中期啊,你应该打不过了吧?” 容疏一直知道段玉言神神秘秘的,而且展现出来的实力也有所保留。 只是,这次群英大会上,段玉言的表现还是让容疏感到意外。 段玉言竟然成为这一届唯一一个,以金丹期修为进入三十二强的参赛者。 当然,容疏把自己这个“假金丹”给排除掉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情况。 也没有这么不要脸,在心底里面还认为自己是个金丹期。 对此,段玉言也很苦恼,不过他比较无所谓,“打不过就打不过呗,反正就是来玩一玩而已,我一个金丹后期,跟一堆元婴期争排名,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容疏,你可得加油啊,争取进入八强。” 段玉言同样也觉得容疏有所保留,藏有底牌。 依照段玉言的推测,只要后面的十六强晋级八强的时候,容疏别遇到太过强劲的对手,那获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再往后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几乎不存在有哪个可以当软柿子来捏的。 “八强?”容疏挑了挑眉。 小段子对她这么没有信心吗?连个决赛都进不了。 “对了,八强是有多少灵石奖励是多少来着?” “八强,灵石奖励每人50万。” 容疏顿时眼睛一亮:“还挺多的呀。” 段玉言倒是不以为意:“八强的这点灵石算什么呀?你再看看魁首,灵石奖励有500万,那才叫多呢,也不知道这一届的魁首会是谁,这500万灵石会便宜给谁了。” “有几个夺魁大热门,现在中州的各大赌坊都已经开赌了,你说我要不要也下个注之类的……” 容疏已经听不进去段玉言所说的话了。 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500万灵石~500万灵石~ “我靠,这么多呀!” 段玉言有些意外:“你竟然觉得多?你家四师兄随随便便从指头缝里面露出来的灵石,都比你这500万多得多吧?” 不说别的,就单单段玉言见过容疏的那把火翎弓,以及在天骄塔首次亮相的逍遥剑。 以段玉言那犀利的眼光来看,光是炼器材料就价值不菲了,绝对不低于百万灵石。 更别提,如此成熟的炼器技艺,这得要费多大的人脉、多大的代价才能请得动一位炼器大师来帮忙铸造出这两种武器啊。 容疏明明浑身上下都被灵石腌入味了,偏偏还一副财迷的样子。 反正段玉言是怎么看都不得劲。 哦~这货灵石多也就算了,有时候还坑他这位穷苦孩子的灵石,光是想想就悲伤逆流成河了。 “师兄送给我的灵石,跟我自己赚来的灵石,意义不一样。”自从来到斩命山,容疏就不缺灵石使用了。 只是…… 如果她能够夺得那500万的灵石,就可以用来买一些礼物,送给师兄师姐们了。 哦,顺便还可以送给师父。 以往,容疏也不是没有这个心思的,只不过她手头上的灵石基本都是师兄师姐们给的,总不好意思拿着师兄师姐给的灵石,再去买礼物送给他们吧? 再加上,容疏平时基本都待在问心书院或者斩命山安心修炼,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去做任务、赚灵石,要是让师兄们知道她是为了赚灵石而做任务,肯定二话不说又给她很多灵石了。 唉,这就是甜蜜的负担。 容疏脑子一转:“小段子,你想不想押注赚大钱。” “我做梦都想啊!只不过,这一届的夺冠大热门起码有三四个,而且实力上也是不相上下,还挺难抉择的。”段玉言正在为这件事愁眉苦脸的。 要是一不小心押错了,不仅亏灵石,还错过了一个暴富的机会。 这可比段玉言比赛输了还让他心痛。 容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给出一个建议:“那你全都押我吧,我包你赢的。” 一听这话,段玉言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容疏:“开什么玩笑,你一个金丹后期,难道还打得过那些元婴后期的天骄吗?” “他们一个个可都不简单呀,表面上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可能短暂提升实力的底牌,恐怕都不会少,说不定还能够跟化神期修士打上几个回合呢,你一个金丹后期,真的能够打得过吗?” 最后一句话,段玉言是压低声音问的。 容疏神秘一笑:“小段子,你信我吗?如果信我,就压我赢,我不会坑你的。” “你确定?”段玉言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容疏也觉得自己太过武断有些不太好,谨慎起见,于是问道:“那你确定一下,剩下的这些人当中,有没有能够使用炼虚期级别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段玉言立马否决。 “那有没有隐藏修为的?比如说,化神期隐藏成元婴后期,然后再有什么功法暴涨之类,可以短暂达到炼虚期的实力。” “你在开什么玩笑!”段玉言翻了一个白眼:“不到两百岁的化神期,你觉得可能吗?” 容疏:“……”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是有很多的天才,可以在二十几岁就晋升金丹期。” 见容疏再次提及这个话题,段玉言觉得有必要‘科普’一番小知识给容疏: “可从金丹提升至元婴时,就不再像以往那样,一步步从灵气化成灵液,再从灵液中结丹,而是重新开辟出了第二洞府,塑造元婴小人。” “这相当于是把前面的炼气、筑基、金丹三个过程,都浓缩成为了一个过程,难度可想而知,所以,在进入金丹期后,有很多修士都会长时间停留在这个境界,甚至一辈子都没能够突破元婴。” 说到这里,段玉言就有些嘘唏不已。 早些年他四处漂泊游历,就见识过太多太多这种一辈子卡境界的修士了。 虽然人人都能轻易喊出口号:人定胜天。 可真的要逆天而行之时,其中艰难险阻,又是何其多呢? “而到了元婴之后,你想要从元婴期晋升为化神期,那就要开始注重元婴小人的修炼了。” “元婴小人是修士的第二条生命,只要元婴尚在,就有着转世重生,进入轮回的机会,而元婴小人离体战斗时,无论是速度、力量都会成倍提升,可元婴小人本身是相当脆弱的,若是元婴期修士毫无防备,哪怕是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能够轻松杀死元婴小人。” “而化神期修士与元婴期修士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将元婴小人部分能力投放出去,形成身外化身,进行战斗,这样也减少了直接暴露元婴小人的风险。” 容疏蹙眉沉思。 她自己踏入化神期太过顺利了。 全是依赖着鸿蒙灵根自行吸收魇气,再反哺自身。 以至于现在,容疏其实还只是伪化神期,空有化神期的修为实力,但是还没有掌握化神期级别的诸多神通之术。 最寻常的化神期神通之术,便是身外化身了。 段玉言继续说道:“从元婴到化神,这一过程是相当艰难的,就算你是天纵奇才,没有个几百年都很难过晋升化神期的。” “所以你想想啊,不足两百岁的化神期修士,你说说你这是人话吗?” 容疏:“……”你就是骂我不是人!是吧? 容疏不死心地问道:“难道真的没有例外吗?从古至今都没有吗?” “没有!绝对不可能!” 段玉言非常肯定。 “这一届也绝对没有!那些参赛者的修炼历程,我都仔细调查过,最近一次突破都是在十年之间,也没有一个元婴期大圆满的,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晋升化神期的。” 闻言,容疏松了一口气: “那好,那我也确定了,这个魁首我是势在必得!” “小段子,你只管下注,连同我的那一份也下了,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第382章 哎~就是玩儿~ 次日。 容疏打坐调息了一晚上,以最佳的状态来应对今日的比赛。 在知道魁首有500万灵石后,容疏就一直陷入一种异常兴奋的状态当中。 谁都不准挡了她跟灵石们的双向奔赴! o( $ _ $ )o额滴~ 都是额滴~ “第三场,三十二强晋十六强赛,问心书院容疏对战万剑谷华佩儿,请双方参赛者即刻就位,前往三号天方台。” 在听到唤到自己的名字后,容疏和段玉言告别后,便立马前往了三号天方台。 登上天方台后,容疏很快就见到了华佩儿。 华佩儿此时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看向对面容疏的目光中很是复杂。 容疏朝她微微拱手:“又见面,华道友,我们真是有缘呐~” “你……” 华佩儿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容疏已经拿出了逍遥剑。 一下子,华佩儿就想起了容疏在天骄塔上所展示过的“一剑九天,咫尺天涯”,脸色顿时大变。 心底忽然就生出了恐惧之意。 可下一秒,容疏却是在华佩儿的头顶上打开了传送法阵,将瀚海乾坤珠内的小白虎瞬间传送过来。 “吼!” 随着一声虎啸,小白虎凶猛无比的扑到华佩儿身上,锋利的虎爪便挠向华佩儿那娇嫩的脸蛋。 反应过来的华佩儿在慌乱之中拔出佩剑,想要挡下这一击。 砰—— 可华佩儿低估了小白虎的力量,直接被小白虎给打飞了出去。 “吼!” 小白虎长啸一声,发动了第二个天赋神通神速,在几个呼吸间,身形快如一道白色闪电,来到了华佩儿的身后。 “该死的畜生!” 华佩儿恼怒于自己方才差点被毁容,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手腕一抖,手中的剑在周身幻化出几十柄,透着满满的杀机。 “小心咯!一剑九天……” 这时,容疏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华佩儿一听到这话,心底一慌,余光瞥到似乎真的有一道剑光袭来,便下意识先挡下了那道剑光。 可在抵挡住的那一秒,华佩儿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威力太小了! 这不是无桦的成名剑招! 小白虎没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华佩儿大意之下,再次接近华佩儿,从背后偷袭拍出一爪子! 砰! 华佩儿整个人被拍到地面上。 “咳咳咳……” 小白虎一个甩尾,灵活的虎尾缠住了华佩儿的腰身,然后再一个转身,将人给甩飞出了天方台的范围外。 “华佩儿离开天方台,容疏获胜。” 等华佩儿反应过来时,自己竟然已经输了。 她脸色难看地看向容疏:“你耍我!你根本没有用一剑九天,咫尺天涯!” 容疏正摸着想要表扬的小白虎的脑袋,听到华佩儿的质问,她微微挑眉:“我不用又怎么样?用了又怎么样?” “你都没有判断清楚我用的是什么剑招,就匆忙应对,因而输掉比赛,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不过,你为什么会对师兄的拔剑术反应这么大啊?裴宏阳裴道友都没有如此如临大敌过,我很好奇呀~” 容疏笑眯眯地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华佩儿。 其中原因,容疏自然是清楚的。 华佩儿当年自信满满的挑战无桦师兄,却被无桦师兄仅用一招拔剑术就打败了。 自此,这也成为了华佩儿的心魔。 只不过,无桦师兄刚好是一名容貌俊美,气质出众的剑道天才,很是符合华佩儿心目中幻想出来的剑修道侣。 是爱慕,也是心魔。 华佩儿将自己的失败归功于无桦师兄太过厉害,可心底里依旧存有畏惧之心。 所以,当日那么多人都在诋毁无桦师兄,华佩儿作为一个“爱慕者”,不去阻止,反而默认同门裴宏阳也参与其中。 这其中,又何尝不是想着让无桦师兄跌落神坛,令自己心中的心魔消失呢? 所以,容疏才故意用拔剑术来吓唬华佩儿,实则让小白虎搞偷袭。 哎~就是玩儿~ 打赢了华佩儿,今日还有一场十六强晋八强的比赛,容疏可不想在华佩儿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和灵气。 解决完了华佩儿后,容疏便去查看下一个对手。 可在去看分组情况的路上,容疏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别看了!” 解九剑突然出现,挡住了容疏的去路。 “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我。” “容疏,终于等到你了,你在神风皇都里耍的威风,也就到此为止了。” 解九剑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容疏,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后一步赶来的段玉言,见到这个情形,立马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哦吼~你还真的跟解九剑撞上啦?” 容疏并没有将解九剑的狠话放在心上,而是反问段玉言:“怎么?比赛输啦?来找我哭的?” 闻言,段玉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第383章 我不是剑修 “我输了又咋滴?跟元婴中期打架,难不成我一个金丹后期真的打得过么?” 段玉言越说越觉得有理,便完全没有了心虚之意。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现在还真碰上了解九剑,完了完了,要是碰上别人还好,就算打输了,也不用受太多罪,可解九剑他跟问心书院有旧怨,前几届群英大会上都专门对书院的参赛者下死手。” “容疏,你能不能打得过他呀,如果打不过的话,中途一定要提前认输啊,可别为了面子强撑着。”段玉言刚把这话说出口,就开始心疼自己脑子一抽压的那些押金了。 呜呜呜~不会全都打水漂了吧? 闻言,容疏拍了拍段玉言的肩膀,表情比他还轻松:“放心吧,不会让你血本无归的。” 段玉言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容疏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容疏,你是不是已经是元婴期了呀?” 不然,也解释不了容疏为何不忌惮解九剑,而且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果光靠那一头元婴初期兽宠也说不过去啊。 要知道,驭兽师最大的破绽就是自己本人。 容疏拿小白虎欺负欺负那些实力稍弱的参赛者也就算了。 可要是对上了解九剑实力强出不少的对手,他完全有能力绕过小白虎,直接去攻击容疏。 只要先一步把驭兽师给打败了,那就算兽宠有多厉害,也无力回天。 “先保密。”师兄们大费周章的为她遮掩真实修为,眼下容疏也不能就这轻易暴露了。 虽说,金丹后期能够打得过元婴中期,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容疏需要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走了走了,先去看一下其他人的比赛吧。” 段玉言没问出答案,很是不甘心:“你还有心情去看比赛呀?” “不然呢,跟你一样哭丧着脸吗?小段子,是我要去比赛,你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容疏调侃道。 “嘿,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你是关心你的那些押金吧。” “咳咳咳……一半一半吧。” 段玉言是真的为容疏急得抓耳挠腮了,可后者非但不着急,在看比赛的时候,还有空点评几句。 “咦?这个耍重剑的剑修实力不弱啊,小段子,你给的参赛者资料里面,好像他的资料比较少来着。” 段玉言正忧心自己的押金,很没心情地敷衍一句:“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修而已,我又不是真的无所不知,能查到这点资料已经很好了。” 容疏低头查看了下玉简里面的资料,她越看这个重剑修士就越有种熟悉感。 “这人……叫封千里,一个散修,竟然也能在两百岁前修炼至元婴后期?” 段玉言随口回道:“可能是机缘深厚吧,又或者有着隐世传承。” “我记起来了!” 容疏想起这位封千里到底是哪里熟悉了。 在她登天骄塔时,有个重剑修士阴阳怪气了一顿华佩儿,瞧着人好像很是憨厚老实,这那张嘴却是犀利无比。 很快,天方台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胜者—— 封千里。 瞧着场上明显还游刃有余的封千里,容疏忽然有一种奇异的直觉。 此人,会是她在群英大会上最难缠的对手。 “哎……群英大会,还真的是群英齐聚……”个个深藏不露啊。 容疏离开了观赛区。 下一场,轮到她上了。 “第一场,十六强晋级八强赛,问心书院容疏对战仙剑门解九剑,请双方参赛者即刻就位,前往一号天方台。” 通知一出,不仅是两位即将对决的当事人,十六强的第一场比赛,也注定会受到多方的关注。 一号天方台上。 在容疏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解九剑的身影了。 对方先她一步来了。 “容疏,终于等到你了!在你登天骄塔时,我就想跟你交手了,可转念一想,在群英大会上将登塔成功的你碾压式打败,才能更加彰显解九剑的威名!” 解九剑神色倨傲,高高在上的,仿佛是在施恩一般:“容疏,能够成为我的垫脚石,你应该感到荣幸!” “嗯,荣幸荣幸,实在是太荣幸了。”容疏随意点了点头。 段玉言当时是用何种法子忽悠这个“炸药桶”的,还搞得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天。 “你也别想拿你那头小老虎来对付我,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剑修,才会被这一头畜生给难倒。”解九剑不屑的声音传来。 小白虎一听这话,当即很不服气。 骂谁呢? 它可是神兽白虎! 像你这样瘦不拉几的人族,神兽白虎一口一个都嫌塞不够牙缝! 容疏伸手摸着小白虎的脑袋,以作安抚。 她本来也没打算让小白虎上场的。 解九剑毕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又是剑修。 如果小白虎已经觉醒了能够提升肉体防御之类的天赋神通,容疏还可以尝试让小白虎跟解九剑交手。 可惜,小白虎目前没有觉醒这类天赋神通。 解九剑以往的比赛当中,下手都太狠了。 容疏后面还有不少比赛,她不想小白虎在这个时候受太重的伤。 “小白,前两场你已经打得很不错了,这次帮我压阵。” 小白虎前面的比赛里,顺利帮她隐藏了一些底牌和手段。 而这,也是容疏为什么会让小白虎出来上场打比赛的原因。 小白虎虽很想揍对面的解九剑一顿,不过它更听从容疏的指令,当下便点了点脑袋:“好的,疏疏。” “容疏!拔出你的剑!我只想看到你出剑。”解九剑眼中兴奋至极。 很快,他就可以名扬中州了! 至于结果可能会是失败的,这一点,解九剑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就凭容疏在天骄塔上面的表现,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招式,最开始的拔剑术虽然惊艳,但是看多了之后,解九剑却品出了一些异样。 这无非就是两个原因。 其一,对手太弱了,不配容疏使出更加精妙绝伦的剑招。 其二,容疏只会这几招,就是拿来充场面而已。 只是当时在那种情形下,容疏已经造势成功,没有人会冒着风险去挑战她。 可如今…… “容疏你看好了,我有九剑,一剑比一剑强,比你那什么拔剑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解九剑的原名叫解东武,之所以改名,那是因为自从他加入了仙剑门后,便在宗门内一直勤学苦练一种威力惊人的剑术。 一共有九式剑招,对应九剑,一剑比一剑还强,威力可以逐渐叠加,如果能修炼至大圆满的境界时,那轻轻松松越阶击敌,不在话下。 目前,解九剑已经掌握了前六剑,这足以让他在元婴期内横扫一众修士。 就算对上元婴后期的修士,他也有五成的把握将其击败。 这正是他的底气所在。 “我记得你是火灵根修士。” 容疏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解九剑皱眉:“那又怎么样?快拔出你的剑!” 其实,如今比赛已经开始了,解九剑之所以不动手,是不想落了个趁人之危的口舌,不然他踩着容疏扬名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那就好。”容疏嘴角轻勾。 容疏心念一动,存放在储物袋内的火象刀便如同一道火蛇般飞出,被她抓握在手。 火光散去,锋利的刀身显露在众人的眼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 怎么不是剑? 解九剑脸色一沉:“容疏,你拿把刀作甚?” 容疏眼神无辜:“不明显吗?我拿刀,是因为我是专门学刀的。” “什么?!” 容疏笑得眉眼弯弯,盯着震惊不已的解九剑,一字一句道:“很抱歉,虽然你想看我出剑,可我真的做不到啊~” 语气欠揍,表情恶劣。 “因为,我不是剑修。” 第384章 绝对碾压! 全场众人震惊不已,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看错了,还是没有睡醒。 不是……你玩呢?! 不是剑修,你登天骄塔?问剑群英? 不是剑修,以一剑之威,力压群英? “嘀嗒……嘀嗒……” 天上的太阳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天光暗沉了下来,一滴又一滴的雨水从天而降,滴落入地。 “……下雨了。” 不知是谁被雨水砸脸,才恍然初醒,下意识抬头望向天。 随着越来越多的雨水倾覆而下,天地之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雨帘。 天方台上,容疏手腕一转,火象刀的刀身一横,锋利的刀刃将落下来的雨珠一切为二,丝滑无比。 嗖! 昏沉的天地之间,乍然出现了一抹炽热的光芒,将一切的污浊和迷蒙都燃烧殆尽,只余光辉。 容疏右手持刀,左手两指一并,在刀身上利落一抹而过,随之升腾起了更为耀眼夺目的幽蓝色火焰。 赤中带蓝,仿若冰火两重天。 “火灵附体!” 容疏心中呼唤了一声丹田处的火灵,跃跃欲试的火灵翻了个跟斗,便化作一道火光,同容疏融为一体。 轰—— 极速攀升的热量,将容疏周身的雨水瞬间蒸发为水雾。 一层层的水雾弥漫而开,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大半个天方台。 刚从容疏不是剑修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的解九剑,眼神一变,原先脸上那胸有成竹之色消退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对某种危险来临的警惕之色。 雨,还在下着。 周围那绵密浓稠的细雨,不知何时,暗藏了一道道的刀气。 在短短几息内,解九剑身上的衣袍都被含着刀气的细雨给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解九剑不敢有所大意,全身运转灵气当作屏障,隔绝所有的雨水,心中有些惊讶:“怎么会……” 容疏不是火灵根么?! 她是怎么做到不受下雨的影响,反过来还利用了雨天的环境! 解九剑着实想不通。 因为他想象不到,曾经的容疏,日日夜夜,风雨不止的在那一处狭小山谷中练刀。 她早已习惯在雨中挥刀。 再者,容疏的这套无名刀法品级不低,单凭刀法,就能调动自然之力,为己所用。 “装神弄鬼!我一剑破之!” 解九剑嘶吼一声,手中剑挥砍而出。 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同藏于雨雾之下的刀气相缠在一起,相互撕咬、吞噬对方。 解九剑的剑,剑名为九重剑,是解九剑特意配合剑招而请人锻造而出了一把剑。 能够配合着名为【九重剑浪】的剑术,层层叠加,愈战愈勇。 一时间,剑光弥漫,杀机横生。 凌厉至极的剑气如同波涛般,层层叠加,向外荡开,将周围的雨雾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解九剑紧盯着对面的浓浓白雾,九重剑的剑身轻鸣,挥剑一出,三层高的剑浪如同巨兽张开大口,扑向白雾的方向! 容疏的藏身之处,定然在那边! 这是解九剑的第三剑! 气势十足的剑浪横穿雨雾,彻底撕开了雨雾的真面目,可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解九剑神色一滞。 人呢? 四周风雨瑟瑟,雨雾朦胧。 一抹异样涌上心头,解九剑凭着强烈的直觉将九重剑反手横在脑后! 锵! 刀剑相碰的一刹那! 解九剑眼中精光一现,周身的火灵气冲破了灵气屏障,带着剑气攻向身后之人! 可下一秒,另一股威力同样不输于人的火焰燃起! 两股不同的烈焰交织在一起,不甘示弱地相互吞噬对方。 可很快,解九剑就感觉到了被火焰灼伤的痛感,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好猛烈的火灵气! 容疏不是金丹后期么? 自己明明也炼化过异火,可为什么容疏的火灵气依旧要比自己的还要强势上几分? 解九剑咬牙暂时退避开。 可仅仅是这短短的接触中,自己身前大半的衣物竟然都被烧毁了。 这并不是普通的衣袍。而是有防御效果的法衣。 可饶是如此,容疏所拥有的异火地心陨莲火,还是说烧就烧,不留情面。 不等解九剑有所松懈,强烈的危机感又一次自脑后传来,他下意识抬手用剑格挡! 锵! 刀剑再度相碰。 容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像是如影随形般,怎么都甩不掉。 “这身法……还是刀法如此?怎么每次都搞偷袭!可恶!” 解九剑已经麻木了。 他都不知道是第几次震撼了。 容疏的手段为何这般多?!又这般诡异难测! 尚未得手的容疏并不失望,而是又继续借着雨雾隐匿其中,收敛杀机。 她就像行走在黑暗边缘的一道影子般,刀光刀影随行,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只会在对手松懈的那一刻,将杀招显露! 这是无名刀法第五式——森罗万影,需要配合极致的身法,在迷惑敌人的同时静待时机,杀招藏于虚影之后,令人防不胜防。 被容疏来来回回折腾和‘调戏’的解九剑,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他感觉自己完全就是被容疏牵着鼻子走,他根本就无法判定容疏的具体位置。 容疏就像一阵风,融于天地雨雾之间。 “我不可能会输!” 在怒吼声中,仿若失去理智的解九剑随意朝着一个方向,挥出了他的第五剑! 而在解九剑出剑后,他的身后再次出现了异动。 “找到你了!” 解九剑突然收敛脸上怒意,开始狂笑不已。 他就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容疏动手的! 他还有最后一剑! 九重剑浪第六剑!!! 解九剑疯狂消耗全身的灵气,汇聚出了最强的一剑! 全身置身于热浪之上,层层叠加的六层剑浪,如同庞然大物般,压倒一切! 不知不觉中,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天光乍亮。 有阳光投射下来时,让解九剑的眼神闪了闪。 ……怎么突然周围变热了? 这个念头一起,解九剑瞬间瞪大了双目,定定直视着前方。 赤色的‘巨人’自火光中走出,全身沐浴着火焰,仿若神明。 她的手中刀轻轻一挥,便带动起如漫天红绸舞动的赤色火焰,耀眼夺目。 大气磅礴的刀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而出! 苍穹亦可破! 天山亦可摧! 刀光剑影剧烈碰撞! 只在一息之间,解九剑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 “噗——” 解九剑猛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看起来极其威势的剑浪被那一刀给轻易断开! 他整个人被剩余的刀气裹挟着打飞出了天方台外。 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也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躺在地上的解九剑,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神色不敢置信,久久未从自己竟然输了的事实中清醒。 而此时,围观的人群里炸开锅了—— “容疏她竟然真的是刀修!” “不是?就这么轻松就打败了解九剑?解九剑那说好的九剑呢?才六剑而已,怎么没耍出来?” “我的天……那容疏在天骄塔上用的剑,岂不是她不擅长的武器?” 人群之中,晏东流眼神复杂看着高台之上的容疏。 他也来参加群英大会了。 问心书院的参赛名额有限,加之各路天才都以首要拿到书院参赛名额为荣,所以才刚进入书院没几年的晏东流,并没有拿到书院名额。 晏东流是从家族里面拿了一个名额过来的,可却是止步于大乱斗,没有进入一百二十八强的淘汰赛当中。 同以往在默默无闻,就算被他挑战上门依旧不敢应战的窝囊样大不相同。 此时容疏,可谓是大放异彩,哪怕置身于天才云集的群英大会上,她依旧是最耀眼夺目的存在。 在群英大会未开始前,晏东流目睹了容疏在天骄塔上问剑群英的全过程。 既激动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无桦看重的小师妹,怎么可能不会用剑呢? 可又恼怒容疏从前对自己的敷衍、避战。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用剑? 难道容疏是觉得自己不配让她拔剑么? 可如今,对比容疏所使用的刀法,容疏的剑术确实是没什么出挑之处,在天骄塔上,基本都是用一剑九天,咫尺天涯来撑场面。 有人震惊,有人醒悟,有人后悔。 “靠!早知道,我就在天骄塔挑战容疏了!果然犹豫就会错失良机啊!” “谁能想得到,她一个刀修去问剑,这合理吗?” “这届的剑修可真丢人啊!被一个外行的刀修拿着剑,锤倒了一大片。” 也不怪众人事后一脸惊奇,活脱脱像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一样。 实在是容疏太会装了! 本来以为她是弓修,结果问剑群英。 本来以为她是剑修,结果刀法更强。 这一层套一层的套路,让人猝不及防。 就问容疏还有什么底牌是他们不知道的?应该没有了吧? 如果此时段玉言听到了众人的心声,他会这般回答: 那自然是—— 双刀会给你答案! 第385章 见到“熟人” 台下。 段玉言内心兴奋不已,恨不得当场恶狼咆哮几声! 容疏真的没有骗他! 容疏真的赢了解九剑! 他的押金还没有打水漂!!! 不过表面上,段玉言还是装出了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态,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容疏的胜利。 在容疏下场时,段玉言强忍激动,健步如飞地迎上去:“容疏,你这也太帅了,直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容疏刚落地,正想说什么时,忽然察觉到了一道并不算多么友好的探究视线扫向自己。 容疏心里警惕起来,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的段玉言,只是神识却是在一瞬间扩散而开。 很快,她就在一群她不认识的宗门弟子人群里面找到了怀疑对象。 当她看清楚“怀疑对象”的长相时,令她有些错愕不已。 ……霍亦寒??! 他不是脱离观心书院了么?怎么也来了群英大会?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霍亦寒时,给她的感觉依旧很是不适,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容疏和段玉言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悄咪咪传音:[小段子,那边的是哪个宗门的队伍?] “哦,那是二线势力丹仙宗的队伍。” 段玉言只随意扫了一眼那些弟子的宗门服饰,便知晓其宗门身份。 “丹仙宗的弟子基本不会参加主赛区的大乱斗,估计是来观赛的,毕竟是以炼丹为主的宗门,想来都是盯着后面的分区炼丹赛事而来。” “往届,炼丹分区的魁首不是出自丹仙宗,就是出自萧家。” 听到丹仙宗的来历,容疏只稍稍思索一番,便清楚了大半。 在南荒的时候,容疏就经常能听见余软软吹捧霍亦寒的炼丹天赋有多好。 霍亦寒是个炼丹师,他脱离了观心书院,那进入以炼丹为主的丹仙宗,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你怎么啦?突然关注起了丹仙宗?你要参加炼丹分区的赛事?”段玉言惊讶地瞪大双眼。 他记得容疏的炼丹师等级也不低,又有一位萧家少主当师兄,算得上是背靠萧家和炼丹师公会了。 这一届,萧家并没有派出什么有炼丹天赋的弟子来参赛,若无意外,炼丹分区的魁首大概率会落在丹仙宗的手中。 容疏表示无所谓:“反正我们斩命山的名额还在,我想参加哪个,直接报名就行了。” 段玉言无言以对。 就你有人脉哦! 你了不起哦! “小段子,跟丹仙宗弟子站在一块的那个男子,他叫霍亦寒,你查查他是怎么加入丹仙宗的,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容疏是想着等群英大会结束,再去跟四师兄一并调查霍亦寒这些年的行踪。 可如今既然在群英大会上碰见了,容疏干脆就让段玉言帮忙查一查。 虽然不知道段玉言的消息渠道从何而来,但是打听“八卦”的能力也是不输于四师兄的。 段玉言顺着容疏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人就是霍亦寒啊?你以前南荒那边宗门的师兄?你之前不是说不感兴趣么?” 容疏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感兴趣了,你帮不帮忙吧?” “行行行,给我一点时间。” 段玉言撇撇嘴。 女人呐~就是善变~ “容疏,你先给我透个气,你跟他有仇吗?” “可能有仇。” 容疏还记得当初逼问风凛,在南荒时,到底是谁收买宗门弟子,想要杀她,置她于死地。 最开始,容疏的第一嫌疑人是风凛,因为只有风凛对她表露过杀意。 可如今转念一想,以风凛的性情,若是真的决定对她下杀手,根本不需要这般迂回的找别人来动手。 哪怕是当着全宗门的面,风凛都会动手。 另外接触较多的秦远,虽然一碰上余软软的问题,就总会毫无理由的偏爱后者,可若是没有余软软横插一脚,还是表现得挺正常的。 她跟秦远的师兄妹关系,谈不上亲厚,只是一般,但也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所以…… 最有嫌疑的人,很可能就是霍亦寒。 这个从初次见面,就给她不适感的人。 一切还未有确切证据前,容疏不想妄下定论,干扰身边人的判断,她只能提醒道:“总之,你先帮我调查此人,他有点古怪,你也当心一些。” 见容疏神色如此慎重,段玉言也意识到了什么,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好,我会注意的。” “若是查出这人就是你仇人,你打算怎么做?” 容疏毫不犹豫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另外,如果当真是霍亦寒所为,她也很想知道霍亦寒为何会对她下杀手。 真的因为余软软的蛊惑吗? 容疏总感觉不太可能。 霍亦寒此人心机深沉,不辨喜怒,并不像是余软软能够控制住的人。 从他借着余软软来到中州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疏离余软软,还脱离了观心书院的行为,便间接印证了霍亦寒并没有对余软软有多少同门情谊。 此时。 丹仙宗的队伍里。 随着容疏身影的消失,霍亦寒收回了目光。 他是着实没有想到,如今的容疏,竟然能打败元婴中期的修士,已经不再是天衍宗时,那个任由所有人随意拿捏的蝼蚁了。 真是……越发有趣了。 第386章 八强对手,驭兽师叶云婷 碰见霍亦寒的这个插曲过后,容疏关注起自己的下一场八强进四强的对手。 等到淘汰赛的分组榜单更新后—— 八强赛第一场,观心书院凤青梧对战司家司沉璧 八强赛第二场,问心书院容疏对战万兽宗叶云婷 八强赛第三场,礼心书院陆灼对战随心书院晏明玉 八强赛第四场,问心书院刑雪对战散修封千里 … 段玉言脸色微变:“哇!容疏你完蛋了,你下一场的对手竟然是万兽宗的叶云婷!” “叶云婷?修为我记得是元婴初期吧,应该比解九剑那个炸药桶还好对付吧。”容疏双手叉腰,脑子回想了下此人的资料信息,顿时胸有成竹起来。 “难说。” 段玉言却是一脸不赞同。 “万兽宗是惊鸿皇朝那边的二线势力,宗门弟子人人皆可驭兽,你可别光看她们的表面修为,也得把她们的兽宠给算进去才行。” 容疏眨了眨眼:“我知道啊,脆皮驭兽师嘛,很好对付的。” “好对付?” 段玉言真想拽着容疏的脑袋摇一摇,瞅瞅里面是不是全都是水。 难不成容疏打赢了元婴中期的解九剑,就开始飘了? 不成! 为了他的押金,段玉言必须要让容疏重视起来,绝不能大意轻敌: “叶云婷的最新资料信息显示,她已经契约了六头兽宠!因着她资质高,跟万兽宗的核心驭兽术法【龙行天地】相当契合,她如今虽是元婴初期,可麾下兽宠已经有五头达到了元婴级,剩下一头是金丹级。” “再加上叶云婷本身,那可是相当你一个人,要就同时打六个拥有元婴实力的修士,关键这‘六个元婴’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能发挥出更大的团战实力。” “容疏,你虽是打赢了解九剑,但你可别飘啊,下一场对战叶云婷,那可是一打六,就算加上你那头小老虎,顶多也就是二打六,数量根本不占优势。” 这也是叶云婷为何能凭借元婴初期的修为,却能一路过关斩将,前两场比赛还把一名元婴后期和一名元婴中期的参赛者给淘汰掉了。 段玉言宁愿容疏再碰上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随便什么剑修刀修阵法师之类的,都比驭兽师好对付多了。 “放心,对付驭兽师,我有办法。”容疏神秘一笑。 不就是六头兽宠吗? 有小白虎天天在二师姐的百兽谷里面日常挨揍的灵兽多么? 不过,倒也是不能全指望小白虎的发挥,稳妥起见,容疏也得捣鼓几套应对意外事故的预备方案。 丹药、阵法、符箓……额,符箓就算了,她不擅长,区区群英大会,也用不着师父和焰焰炼制的那些符箓。 嗯…… 主要是符箓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容疏的隐藏抠门加精打细算性格,并没有因为进入斩命山而改变多少,如果不是为了事关保命的大事,平时她每一张符箓都舍不得用。 丹药,她可以随便炼制,四师兄掌管的炼丹师公会也可以随便拿丹药。 阵法,基本都可以反复使用,就算坏了,也能修一修继续用。 容疏决定了,从丹药和阵法两方面搞几套预备方案出来。 八强的比赛在明日,眼下容疏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来准备。 同段玉言告别后,容疏便立马回了自己的住所,开始捣鼓起炼丹来。 “我看看有没有哪种丹药对灵兽管用的……” “这个好像不太行,这个品级有点高,暂时炼制不了……” 容疏从瀚川乾坤珠里头掏出了一大堆的丹药玉简、炼丹手札,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土坡。 神识一扫而过,在其中寻找着有用的丹药。 容疏越往上提升炼丹师的品级,发现要背记的东西就越多,一时半会儿记不住这么多,她干脆就将斩命山藏书峰收集的丹方、问心书院炼丹分院所能接触的各类丹方、炼丹师公会藏书楼丹方……全部都摘抄下来,放入瀚川乾坤珠里面,时刻携带,随时使用。 幸好瀚川乾坤珠的空间够大,不然,容疏都不知道要费多少储物袋才能装得下。 “咦?五品丹药?这个不错!还能配合迷阵来使用……就炼这个吧!” 在众多丹方之中,容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丹药。 估摸着时间,可以炼制出两三炉,于是反手掏出了炼丹炉,召唤出地心陨莲火开始炼丹。 为了提升成丹率,容疏全程都使用【火灵附体】的效果,精准把控每一丝小火苗。 一夜过去后。 三炉的丹药,炸了一炉。 另外两炉,分别成功炼制出八颗和九颗丹药。 “十七颗……应该足够用了。”容疏拿出丹药瓶,将这些丹药都收了进去。 火灵从容疏的体内冒出来,像是一团快要熄灭的小火苗,在半空中无力地飘啊飘,最后落在地上。 “厚厚~”火灵张着嘴巴大喘气。 见状,容疏直接掏出一瓶丹药,瓶身上写着“火灵专用零食”,随手丢给了火灵。 “厚厚~” 见到有丹药可以吃,火灵顿时精神了起来,一蹦三尺高将丹药瓶接过,抱在了怀里。 接着,火灵便弄开瓶塞,将里头的丹药全都一股脑倒入自己口中,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 吃完后,飘在半空的火灵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容疏又去简单修改了几个迷阵的阵纹,阵纹一变,阵法所展示出来的效果便大不相同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时,容疏这才带着小白虎来到了群英大会的主场地内。 “容疏!” 段玉言见到容疏出现,连忙小跑了过来。 昨晚,容疏就提前跟段玉言打过招呼,她可能要炼丹,便让段玉言先自行过来主场地这边。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段玉言头号关心的还是容疏的比赛。 容疏点点头:“一切准备就绪了。” “那就好。” 段玉言从身上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容疏:“喏,你昨日让我去调查霍亦寒离开观心书院后都经历了什么,这里头都记录了一些基本情况。” “时间有限,只能查到这么多了。” 容疏有些意外地挑挑眉:“行啊,这速度够可以的,不愧是你啊!” “那是~” 容疏的神识沉入玉简当中,一目十行,很快就将里面的内容看完了。 第387章 神算司家,多出奇葩 原来,霍亦寒进入观心书院后,因为一次外出任务,意外结识了仙丹宗的大长老孙女颜幼微。 因着在炼丹方面的交流愈发深厚,两人一见如故,后来,霍亦寒脱离观心书院,便顺理成章借助颜幼微的人脉,进入了仙丹宗,成为了内门弟子。 前不久,霍亦寒成为五品炼丹师后,正式被仙丹宗的大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因此有资格代表仙丹宗来参加群英大会。 “霍亦寒的机遇看起来也不错,有着仙丹宗作为靠山,顺利晋升成五品炼丹师也不奇怪。”容疏心中沉吟。 目前来看,霍亦寒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也只是较为粗浅的调查,还做不得数。 “对了,我方才打听到一个关于霍亦寒的八卦,还没来得及记在玉简内,你要不要听?” 容疏目光一闪:“听!” 段玉言嘿嘿一笑:“是这样的,霍亦寒不是靠着那位颜幼微的关系,才进入仙丹宗嘛,两人可谓是一见如故,加上俊男美女,感觉就是天作之合。” “仙丹宗内有不少弟子都觉得,这两人指定会结成道侣,而许久未收徒的颜大长老,近期忽然将霍亦寒收为亲传弟子,据说是霍亦寒通过的考验,颜大长老默许了两人的交往。” “可颜幼微背景不俗,身为四品炼丹师,又是一个大美人,所以无论是在仙丹宗内,还是在外界,都是有不少的爱慕者和追求者。” “在霍亦寒加入仙丹宗后,就受到了不少人的刁难,不过稀奇的是,那些人总是会遇到各种倒霉的事情,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不仅没能博得美人芳心,还结结实实出了不少丑呢!” 容疏听着有些咂舌不已。 果然,不管到了哪里,有关男男女女之间的暧昧二三事,总是最能引发众人议论纷纷的。 不过…… 跟霍亦寒作对的人都倒霉了? 容疏不觉得会是巧合。 “走走走,我们去看八强赛的第一场,那可是六大世家中的凤家凤青梧对战司家司沉璧啊,也不知道谁能获胜。” “容疏,你要是打赢了叶云婷,那你下一场四强的对手,就是这两人当中的其中一人了。” 段玉言一想到不管是凤青梧,还是司沉璧,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一时间又为容疏愁眉苦脸了起来。 他的押金哟~ 怎么赚个小钱钱就辣么难呢? “你这会儿又觉得我能打赢叶云婷了?” “嘿嘿~我相信我的眼光~” “是相信你的赌运和手气吧?” “……” 跟段玉言耍了几句嘴皮子后,等来到天方台富家观看比赛时,容疏开始问正经事:“小段子,这两人的实力,你觉得哪个更强?” 段玉言摇摇头:“不好说。” “六大世家当中的敖家和凤家,据说在上古时期,同神兽一族的龙族和凤族有过一段缘分,因此,后代族人时不时就能施展出龙凤两族特有的天赋神通。” “即便没法施展天赋神通,两族人的体魄也比寻常修士要强上不少,若是走体修一途,绝对会事半功倍。” 容疏的目光落在了天方台上正在战斗的凤青梧身上。 对凤青梧的第一印象,是来自南荒撩火秘境,当时觉得此人高傲无比,言谈举止中皆是流露出对南荒这等偏远之地的轻视。 后来,容疏发现他跟无桦师兄是老熟人,在面对余软软时,他并没有像风凛秦远那些人被蛊惑住,虽脾气恶劣,全身上下都带有世家子弟的纨绔病,但在大事上,头脑却很是清晰。 容疏又问:“另外的司沉璧呢?” 哪怕是容疏事先调查过,可司家那边的相关信息还是少之又少。 段玉言双手抱胸,目光有些发愣地盯着天方台上的另一抹倩影,听到容疏的温华,他干咳一声:“司家这个家族,是六大世家里面最神秘的,家族子弟常年居住在仙蓬岛上,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不过近些年来,继‘神棍’司拂衣之后,司沉璧逐渐崭露头角,隐隐有了司家小神算之称。” 容疏的注意力莫名的看在了前面那个名字上面:“神棍?司拂衣?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好像她在闲竹峰的时候,偶尔听到大师兄和无桦师兄交谈之时,偶尔提及过此人。 先前,四师兄在萧家有难时,二师姐和无桦师兄之所以没能及时赶回,好像也是去了一趟仙蓬岛那边。 “哦,你说他啊……这人几百年前曾化名‘妙手神算’,游历中州,听说做过不少坑蒙拐骗之事,还喜欢动不动就给人算命,若是算得好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个乌鸦嘴,算出来的命数十之八九,全是厄运。” “他算就算吧,还偏偏要说出来,还不懂得委婉一点地表达出来,以至于被很多人认为是坑钱的神棍,什么被人驱赶、被人围殴之类的,这家伙可谓是经验丰富。” 容疏眨巴了下眼睛,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我去…… 这要不是生在司家,都没人能保得住司拂衣吧? 段玉言忽然看向容疏,笑眯眯道:“后来,司拂衣结识了一名剑修,在剑修的武力威慑下,他的日子总算是好过了一点,起码没被人撵得到处乱窜了。” “那名剑修,好巧不巧的,就是你家三师兄无桦。” 容疏听得津津有味的。 她知道自家无桦师兄早些年曾游历中州,可没想到,在这个过程里,还碰到了司拂衣这样的大奇葩。 想必漫漫旅途中,也不失乐趣了。 “那司沉璧呢?” “司沉璧咳咳咳……她虽然比司拂衣好一点,不过有个毛病。”段玉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就是,司沉璧听说经常修炼闭口禅。” 容疏神色一呆。 啥? 闭口禅? 以嘴遁出名的神算世家子弟,竟然喜欢修炼闭口禅??? 这司家怎么尽出奇葩啊? 在两人交谈之间,天方台上的战斗逐渐落下帷幕。 最后的结果,是凤青梧不敌司沉璧,遗憾落败。 司沉璧最先晋级四强。 第一场的八强赛结束后,很快便轮到了容疏上场。 对手叶云婷,来自惊鸿皇朝。 对于这个女子主政的皇朝,容疏曾经心生好奇过。 今日,终于见到了来自惊鸿皇朝的女子叶云婷,只第一眼,容疏就不由得在心里赞叹—— 眉眼张扬。 身形高挑。 英气逼人。 是一位极其肆意快活的女子。 比赛一开始,叶云婷二话不说就将自己全部的契约兽召唤了出来。 一个比一个有气势,单是站在叶云婷身边,就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而容疏这边,小白虎扬着脑袋,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然后对着那六只兽宠大吼一声: “吼——” 如雷鸣般的虎啸瞬间传扬而开,其中带着独属于神兽白虎的威压。 那六头兽宠忽然毫无征兆的,一个个变得气息萎靡,神色惊惧,像是碰上了什么天敌一般,不复方才的威风凛凛。 容疏见到这一幕,并不觉得意外,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 比驭兽? 不好意思,我有神兽白虎~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起来……别怕它,它只不过是一头刚入元婴级的灵兽而已。” 叶云婷心中一沉,想要借助契约之力,调动起兽宠们的战意,可却发现效果不佳。 人族修士,注重灵根资质。 而兽族,则是注重血脉等级。 同境界下,低等级的兽族几乎是不可能打赢高等级的兽族,甚至可能都不用开打,前者连一丝反抗之心都不敢有,就自动投降或者立马逃走了。 小白虎虽然还没有成长为真正的神兽白虎,可毕竟是神兽幼崽,得天独厚的神兽血脉,让它在一众灵兽妖兽当中拥有绝对的压制力。 除非是比小白虎高出两个大境界,或者血脉等级同小白虎不相上下,才能摆脱掉从骨子里对神兽血脉的畏惧感。 不然,来多少只灵兽妖兽都是白给。 小白虎当初来斩命山百兽谷时,连金丹级的实力都没有,以至于被百兽谷里的一众灵兽欺压。 后来提升至金丹级、元婴级,终于能反打回去了。 虽然吧……因为境界差了不少,还是输多赢少,但凭借着神兽血脉的压制,小白虎在百兽谷的生活,可谓是愈战愈勇,不知疲倦。 神兽白虎,本身便是主金之杀伐的神兽,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能快速成长起来。 如今,面对着六头血脉等级不及它的灵兽,小白虎根本无所畏惧。 杀伐之神,不服就干! 第388章 容疏的骚操作!太魔鬼啦! “小白,上!” 容疏一声令下,小白虎自地面上一跃而起,动作迅速如雷电,眨眼间越过了叶云婷的六头兽宠,朝叶云婷本人攻去! 叶云婷脸色微变,好在她身为驭兽师,面对对手会选择突袭她的种种算计,早就熟悉得很,因此立马就用了一张加速符箓,跟小白虎拉开了距离。 这时,叶云婷余光瞥见容疏鬼鬼祟祟地掏出一个丹药瓶,往六头兽宠的头顶上方丢过去。 下一秒,一道灵气打在丹药瓶上,瓶身炸裂,里面的丹药化为粉末,均匀地散到了那六头兽宠的身上。 叶云婷的太阳穴突突跳,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你丢了什么东西?” 容疏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让你家兽宠变得有些兴奋的东西而已。” 叶云婷没明白,可很快她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 那六头兽宠忽然都不受控制般发狂起来,双眼赤红,朝着对方相互扑过去,然后旁若无人般,跟对方疯狂地撕咬、舔毛。 这一幕……身为驭兽师的叶云婷熟悉得很! 正是兽族发\/情\/期来临时,才会有的种种举动。 “你你你……猥琐!卑鄙!”叶云婷气得脸色涨红。 她实在是想不到,容疏丢过来的不是什么迷药、毒药……而是让兽族在“春天苏醒”的药物! 叶云婷的六头兽宠,正好是三雄三雌,这六头兽宠已经被药物勾起了发\/情\/期,全然不理会现在还是在比赛当中,不管不顾地扑向了自己的伙伴,便当场“奋战”了起来。 “我靠……容疏是个魔鬼吧??!!” “给兽宠下春药??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么?!” “普通的春药,对元婴级的兽宠来说,应该不会起这么大的效果吧?这怕是至少五品丹药,才能有这种劲爆的效果了。” 观看比赛的众人,同样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原本应该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竟然会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流芳塔上。 在塔内坐镇的各方势力的带队导师、带队族老……以及神风皇朝那边派来观战的官员们,同样也都一个个面色古怪。 “额……年兄,你们书院的弟子都是如此头脑灵活了么?”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向了问心书院的一位带队导师。 姓年的导师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得很。 “我……咳咳咳,我也不是很清楚,容疏虽然是书院学生,不过她终究是出自斩命山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角落里的无桦身上。 无桦若是论辈分,其实不一定能上流芳塔,只是斩命山人少啊……师父、大弟子、二弟子都是不管事的。 身为三弟子的无桦,常年在外走动,所有人都习惯了。 无桦:“……” 别看他。 他也不知道小师妹的“战术”会如此特别。 这种丹药的丹方……怕是子安那小子给小师妹的吧? 无桦心中暗暗想着:很好,等回去后,给子安紧一紧皮,什么东西都敢塞给小师妹,可别把小师妹给带坏了。 …… 此时。 天方台上。 叶云婷都快要崩溃了。 “你们清醒一点!别被药物给控制了!” 叶云婷心中焦急,自己的兽宠不听指挥,旁边还有小白虎在虎视眈眈,时不时就朝她攻过来。 比赛开始之前,就算是打死叶云婷,她都想不到,拥有六头兽宠的自己,竟然直接落了下风,还被容疏压着打。 这时,容疏又朝着那六头兽宠丢出了早已修改好的迷阵阵盘。 阵盘落地,容疏调动灵气激发阵法,顿时就展开了结界,将六头兽宠都包围其中。 阵法结界之内,迷雾升起,隔绝了外界的窥视和声音。 做完这件事,容疏拍了拍手,表情满意至极。 瞧瞧~ 她多贴心呐~ 现在大白天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为了不荼毒一些年轻稚嫩修士的身心健康,她特意弄了个迷阵进行隔绝。 她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大好人~ 见到这一幕,叶云婷脸色更加难看了,她试图用契约之力跟兽宠们交流,唤醒兽宠们的理智,可下一秒,脑中全都是—— “嗷嗷嗷我要干!我要干!我要干!”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谁是最威武雄壮的大鹰?就是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叶云婷整个人都呆住了,脑袋嗡嗡嗡的。 这都是啥啊? 她想让兽宠们冷静一点,可好像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此时兽宠们满脑子就是“干架干架干架”! 至于比赛? 那是什么?有“干架”快乐么? “喂~漂亮的小姐姐,还要继续打么?” 容疏好心提醒:“现在,可不是六打二,而是二打一哦。” 对于漂亮的小姐姐,并且双方无冤无仇,容疏还是很宽容大度的。 只是一个比赛而已,容疏自认为自己是见不得美人那张漂亮脸蛋被打成猪头的。 “吼——” 一旁小白虎跃跃欲试,满眼写着要继续揍人的渴望。 可惜,叶云婷此时是一点体会不到容疏的好心好意,只觉得对方这是在挑衅她,心中骂骂咧咧的。 这还打个屁啊! 身为驭兽师,连自己的兽宠都无法调动起来,叶云婷不觉得自己还能打得过容疏。 单是容疏那一手刀法,都能将元婴中期的解九剑完全碾压,叶云婷只是元婴初期,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而且…… 容疏下了那种药,要是不赶紧解除药性,叶云婷也怕自家兽宠会因为不加节制而“受伤”。 后面还有驭兽分区的比赛,叶云婷可是对驭兽分区的魁首志在必得,因此,在权衡利弊下,她只能认输了。 “我……我认输,不打了!快给我解药!” 第389章 林家来人,百里雁要动手 神风皇都的一处酒楼包间内。 林惊月依靠在窗边,手中晃着白玉酒壶,眼神漫不经心地瞥向窗外人来人往的景象。 包间内,一名中年男人微微躬身:“大小姐,在外多年,您也玩够了吧?您该跟我们回家族了。” 林惊月眸中含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回去?回去联姻么?” 中年男人道:“林晏两族,世代通婚,亘古不变,这是族规,无人能更改,还望大小姐以家族为重。” 这一代当中,虽已有两族小辈进行了联姻通婚,可到底还不算太牢固。 唯有两族当中的地位最高的两位少年天才相互结合,才能彰显两族继续风雨同舟的联盟决心。 而这人选,无疑便是林惊月和晏明渊。 “无人更改么?那我还偏要改一改了。”林惊月微微仰起修长玉颈,酒壶内的酒水随着壶嘴倾泄而下,落入口中。 “大小姐!慎言!”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浑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强势万分,他那强大的神识将包间附近数十丈内都探查了一遍。 确定方才林惊月的那番惊骇之言没有被第三个人知晓,才稍稍放心下来。 “两族人之所以为何联姻,外人不知,难道大小姐还不知晓其中内情么?若是大小姐不进行联姻,那您的修为将会一生止步于炼虚期,无法迈入合体期,甚至还会危及性命!” 中年男人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林惊月是年轻一代中的嫡出大小姐,是小辈们的领头羊,其天赋和修为原本也是最为出色的。 可自从几百年前离家出走,了无音讯后,族中族老勃然大怒,差一点就要废掉林惊月的身份,逐出族谱。 近些年,族中小辈们陆续成长起来,其中便有几人已然有隐隐赶超林惊月之势。 若是等那些人同晏家进行联姻,有了双修道侣后,修为必定会突飞猛进。 届时,林惊月还一直受困于炼虚期,情势将会大为不利。 林惊月反问:“鹤叔,你觉得两族人一直维持现状,真的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么?功法有缺,为何不从根本解决?有些伤口,不及时剜掉伤肉,只会让它一点点腐烂掉,扩散全身。” “早在我出生前,两族联姻就出现一些问题了吧?” 闻言,中年男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林惊月的神色,见对方眼神平和,他便意识到林惊月很可能早就知晓了一些秘辛。 “大小姐,您……” 中年男人微叹了一口气:“可这是两族万年不变的联姻习俗,就算现在族中确实有些微言,可就连当初立族的两位老祖宗,都无法彻底改变……” “前人不行,不代表后来人不能居上。” 中年依旧不太支持林惊月的选择,摇了摇头:“大小姐,这可不是光说几句大话就行的,两族之人,虽表面上一直支持联姻,可背地里,两族人也寻找过不少的法子,想要寻求破局之机,可……” “此事,无疑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是么?都不试试,如何知晓不行呢?”林惊月晃了下手中的空酒壶,随手将其甩在了桌上。 这样的烈酒,她喝了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在她第一次体会到家族功法带来的弊端时,就只能以最烈最阳的灵药熬制成一壶壶的烈酒,以酒力压住身上的寒气,免得伤及心脉。 “大小姐,您给我一句准话,联姻一事,您当真要反抗到底?您可知反抗联姻的族人,向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被逐出家族还只是最轻的惩罚了。” “另外,外面近期有一些流言蜚语,声称您在斩命山时,跟同门的三弟子有过不小的牵扯……此事是否为真?若是假的,我可以派人去压下流言……” 林惊月摆了摆手:“不必。” 中年男人顿时脸色愕然不已。 可林惊月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寻常事:“早知晚知,没什么两样,正好也可以让家族那边有点心理准备,不是么?” “晏少主晏明渊也是个剑修,还是公认的第一剑修,您这……” “无桦比他强。” 林惊月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并不是出于私人情感这般断定,而是很公正客观。” “晏明渊不过是多生了几百年罢了,我相信无桦,他可以的。” 一提及这三个字,林惊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只是中年男人并没有察觉到。 “家族那边,还得劳烦鹤叔为我周旋一二,我家小师妹正在参加群英大会,我不想扰了她的兴致。” “是。” 斩命山的小师妹容疏…… 这可是近段时间很是出名的天才小辈了,但凡关注着群英大会赛况的修士,就没有不知道她的名号。 中年男人自然也有所耳闻,只能无奈点头答应:“那大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族?” “就等群英大会结束后吧。” “好。” 总算得到一句准话,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小姐能回去就好。 这些年大小姐一直不在家族中,有些人的心思可是浮动得很了。 …… 与此同时。 无桦离开流芳塔,准备去接自家小师妹。 “师兄~” 远远的,容疏就瞧着了鹤立鸡群的无桦,开心地挥了挥手。 见面的第一句,无桦自然是要夸赞他家小师妹的。 “不错,都晋级四强了。” “嘿嘿~都是小白的功劳~”容疏谦虚一句。 身边的小白虎一听,立马骄傲地抬头挺胸。 “嗯,你们两个表现得都很不错。” “师兄,二师姐呢?她没有跟你在一块吗?” 无桦面上笑意微敛了几分:“她在皇都那边有事,对了,她刚刚传来一道讯息,叫我们过去一趟。” “噢噢~” 容疏点了点头,没什么犹豫地就跟着无桦离开了。 人群中,有一名女子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无桦的背影,她刚准备跟上去,就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 这名女子…… 不是别人,赫然便是消失多时的惊鸿皇朝八公主百里雁。 此番她混迹在惊鸿皇朝的参赛者队伍里面,顺利进到了君阙山内。 百里雁被人拉到了无人角落内。 她不满地瞪向同样做了伪装的云无涯:“你干什么?” “你想现在就动手?”云无涯反问。 “不然呢?”百里雁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虽是跟云无涯暂时达成了合作关系,可身为惊鸿皇朝的八公主,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连同为皇室成员的那些公主郡主,她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云无涯一个男人了。 云无涯沉声道:“你要是想死,你现在就可以出手。” “你什么意思?” “你只不过是元婴期,无桦在几年前就能跟化神期修士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你就这样直接冲出去,别说能接近他,恐怕一露面,就被他一剑斩了你。” 百里雁眼神冷厉无比:“那你说怎么办?” “你说要帮我,可都这么久了,你迟迟没有找到法子,这让本公主很怀疑你的能力。” 云无涯不紧不慢开口:“无桦虽然厉害,可他到底也是有弱点的。” “快说。” 百里雁烦躁得很,没心思听云无涯那七拐八绕的说辞。 “无桦的小师妹容疏,只是金丹后期,虽然身边有一头元婴初期的兽宠,也有越阶战胜元婴期修士的战绩在,可相比于直接对付无桦,容疏无疑是个软柿子。” “我相信以公主殿下的实力,抓住一个金丹后期应该不难,只要把人抓了,我们就能以此要挟无桦,叫他乖乖臣服于公主殿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雁在心里盘算了下,顿觉可行,对云无涯的态度也好了两分:“这法子……还算可以。” “既然是你想出来,那你就再想法子,把容疏抓住。” 云无涯嘴角笑意淡了几分。 虽然他心中已有盘算,可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颐指气使,他没有火气是不可能的。 云无涯本身就不是什么性格大气之人,还小肚鸡肠的得很,可想到自己的真正意图,他还是按耐住掐死百里雁的心思。 他继续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是,不用公主所言,我早就将计划都盘算好了,只要公主这边不出差错,一切都会如公主所愿的。” 第390章 当初萧家内乱的内情,冷明镜的谋算 等容疏跟无桦来到一处酒楼包间里面,便见到了多日未见的林惊月。 “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包间内除了林惊月,还有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 容疏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心中猜测这人可能是师姐家族里面的人,不会是来找师姐回家的吧…… 而此时的中年男人,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尤其是后一步进来的无桦。 林惊月一见到容疏,便眉眼弯弯,率先祝贺道: “恭喜小师妹晋级四强,这一次说不定还能拿个魁首回来,我们斩命山还没有出过群英大会的主赛区魁首呢。” 容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师姐对我这么有信心,那我必须要努力拿魁首了。” 容疏只知道,斩命山上除了她自己,唯有四师兄萧子安参加过群英大会,可他是炼丹师,当年倒是拿下了炼丹分区的魁首,可在主赛区的比赛上,止步于四强。 那时,萧子安才刚入元婴初期不久,因着运气太差,淘汰赛上,连续四轮,都碰上了元婴后期的修士。 在萧子安用尽手段打赢了前三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最终还是因为身上伤势未能完全恢复,以及底牌过早暴露,输给了第四个元婴后期修士,遗憾止步于四强。 可这样的战绩,也足以自傲。 毕竟,萧子安出自萧家,自然从小便主修炼丹之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炼丹和管理炼丹师公会上面,加上修为不高,却能一次次越阶战胜对手,一次次令人出乎意料。 当年最后的四强赛,有不少修士都猜测过,若是能给多一点时间让萧子安完全恢复伤势,谁输谁赢说不定还是个未知数。 只可惜,萧子安拿到了炼丹分区的魁首后,便无法再参加下一届的群英大会了,这个猜测也终究只是个猜测,成不了真的。 因为群英大会历来的规矩,凡是拿过魁首的参赛者,无论是主赛区还是分区赛,日后的群英大会都不用再参加了,也好留点机会给旁人。 同理,现在的容疏若是不将这届主赛区的魁首拿到手,等她去参加分区赛,若是不小心拿到了那边的一个魁首,她下一届可就不能再参赛了。 “师姐,你要不是去下个注,押我赢啊~保证不让师姐你输钱~” 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容疏悄咪咪地跟林惊月提意见。 林惊月抿唇一笑,她扭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男人:“鹤叔,你都听到了,你去帮我押一些灵石,买我家小师妹顺利夺魁。” 中年男人点头:“是,大小姐。” 如今,得到林惊月准话的中年男人,倒也不怕林惊月又玩失踪了。 毕竟,他所认识的大小姐,一向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的。 等中年男人走后,林惊月面上的笑容收敛几分,转而语气郑重道:“小师妹,我叫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师姐请讲。” “你是不是曾经得到了风灵劫果和火灵劫果,服用后出现了异常,多出了两个由灵劫果所化的‘小精灵’。” “是。” 容疏基本都待在斩命山修炼,她身上的一些异常,冷明镜几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毕竟朝夕相处,想不知道都难。 后来,容疏也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特殊,好几次也把风灵和火灵召唤了出来,被冷明镜几人撞见过。 听到容疏肯定的答复,林惊月面上微松,随即一挥手,桌上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道道的寒气自盒中之物散发而出,很快桌子上便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容疏定眼一看,有些惊讶。 “冰灵劫果?” 林惊月一拿出来,容疏就认出了冰灵劫果,毕竟她吃过。 林惊月将冰灵劫果推到了容疏面前:“小师妹,我希望你能炼化这颗冰灵劫果,再次得到一个冰属性的小精灵,我所修炼的家族功法有不小缺陷,子安所炼制的丹药,只能帮我弥补大半的缺陷,可要是想完全弥补,还需要最后一步。” 林惊月将内情一一告知给容疏。 如今,林惊月服用了萧子安的丹药后,已经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在炼虚后期的修为境界,出现了松动。 她已经可以不依靠双修之法,迈入合体期修为。 只是,不等林惊月高兴太久,萧子安便告知给她另一个消息: 丹药的效果有限,因为原丹方里面有几种灵药,如今早已灭绝,都是他拿别的灵药进行替换,才堪堪炼制成功。 所以,林惊月目前只能依靠自身突破至合体期,可再往上的大乘期……丹药效果不够,依旧无法晋升至大乘期。 合体期的修为,哪怕放在中州任何一个二线势力,都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可放在六大世家之一的林家,还不够。 针对这个问题,萧子安私底下做过了不少的研究,几乎都将萧家和斩命山的所有相关藏书都翻了两遍。 最后,萧子安想出了一个办法。 丹药的效果之所以不足,是因为没办法完全拔除林惊月多年修炼家族功法,日积月累沉淀于体内的阴寒之气。 若是能以另一种极寒至纯之物,将其拔除掉,兴许林惊月就能再次打破上限,日后也能有机会晋升大乘期。 而容疏服用灵劫果,所诞生出来的属性小精灵,便是这世界难得一见的至纯之物。 像火灵,乃极阳至纯之物。 而同理,所诞生出来的冰灵,也会是林惊月所需要的极寒至纯之物。 听完林惊月的讲述,容疏挠了挠头:“这……所以师姐想让我现在炼化这个冰灵劫果?诞生冰灵?” “小师妹,我问过子安,虽然阴寒之气放在任何一名修士身上,都是饱受折磨的‘恶病’,可冰灵是极寒至纯之物,阴寒之气不会伤害到它,自然也不会伤害到小师妹你这个寄主,相反还是大补之物。” 林惊月站起身,向容疏作揖行礼:“若是你还有什么顾虑,我在这里,以林家大小姐的身份,用价值五千万灵石的修炼资源,请你出手相助。” 这一礼,不仅仅是代表林惊月一人,而是代表大半个林家的意愿。 闻言,容疏连忙侧身避让开了林惊月的行礼,无奈解释道: “师姐,我没有不愿意,就是可能你准备的这颗冰灵劫果,我用不上了。”容疏将装着冰灵劫果的盒子又推了回去。 “我早就炼化过冰灵劫果,已经有了冰灵。” 说话间,容疏将体内最为害羞的冰灵给召唤了出来。 “师姐,你需要我和冰灵怎么做,你只管提,我们会全力而为的。” “而这些修炼资源就不用了,我现在又不缺,等缺的时候,我肯定会厚脸皮找师姐要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容疏略显孩子气般向林惊月撒娇着。 林惊月噗呲一笑:“好,只要小师妹想要什么,随时都可以来找师姐。” “师姐,那我们是现在就开始吗?”容疏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闻言,林惊月摇了摇头:“不急,帮我祛除阴寒之气一事,等你参加完群英大会再说,虽然子安说这样对你没有影响,只有好处,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耽误了你的比赛。” 容疏点点头:“好,那就等群英大会结束后。” 林惊月扭头看向一旁无桦,神色更为柔和几分:“无桦,你先带小师妹回去吧,她明日还有比赛,今晚也需好生歇息。” “嗯。” 无桦轻应了一声:“那我们就先走了。” “……” 待两人离开后,林惊月倚靠在窗边,望着天边两人御剑而行的背影,心底悄然微叹一声:“无桦,看来你当初选择让疏疏加入斩命山,这个选择没有错……” 她也就罢了。 若是没有因着容疏的出现,得以改变家族功法带来的弊端,她大不了便接受家族的安排,同晏家的子弟进行联姻。 可子安那边……却是个死劫。 林惊月还记得,在四师弟萧子安刚上山的时候,师父便为他算了一卦。 萧子安天生便亲缘单薄,命中必有一劫,会因着血脉至亲的背刺而导致陨落。 可斩命山上的所有人,都无法阻止。 因为即便阻止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甚至很可能会将事态变得更为严重。 当初北斗秘境关闭后,冷明镜便事先察觉到萧子安的劫数将至,特意让林惊月以寻找稀有灵药的缘由,提前带着无桦离开斩命山,远离神风域,短时间内无法及时赶回来。 冷明镜便是算准了,无桦虽然平日里很嫌弃萧子安,可真的到了紧要关头时,他必定会不管不顾,插手萧子安的劫数,为他强行改命而遭受命数反噬。 冷明镜虽一步未出斩命山,暗中却是算计了一切。 他将萧子安的应劫之地,控制在了萧家主宅内,便是在赌萧家那位老祖宗会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出手挽救一次。 那位已经死得透透,一心想要夺取灵根和萧家少主身份的萧子彦,还当真以为自己私底下的算计很是完美无瑕,天衣无缝,假传萧子安的命令,将萧子安的心腹长老都调离出萧家主宅,才对萧子安动手。 殊不知,冷明镜提前截下了他那道漏洞百出的假命令,重新用萧子安遗留在斩命山上的少主令,再发出了一道‘假’命令,才将人给调离开。 既然天命要让萧子安死在血脉至亲的手中,冷明镜无法阻止,便只能一手操控全局,将细枝末节都牢牢把控住。 而最后的关键一步,便是由容疏破局。 前有因为容疏而带来的残破丹方,帮助萧子安提升灵根。 后有容疏大闹萧家,将一切阴谋算计都摆在明面上,让那些暗地里的老鼠们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冷明镜需要容疏去大闹一场,事后萧子安才能名正言顺,在家族内铲除异己,抹除掉一切危险因素。 当时,即使容疏没有隐藏修为,以元婴突破之际的雷劫威胁萧家众人,她身边还跟着一直深藏不露的焰焰,关键时刻可保容疏的性命。 当然,这样还不太保险。 所以,冷明镜数次言语刺激起孤辰,便是知晓自容疏入斩命山后,曾跟随孤辰修习过神风箭法。 孤辰,便是保住容疏性命的第二道保险。 神风箭法,追风逐日。 万里杀敌,顷刻之间。 “……” 林惊月每每回想起,为了让萧子安顺利应劫成功,冷明镜多年以来,所布置下的桩桩件件之事,一环扣一环,将所有人都算计其中。 这等心机城府,运筹帷幄…… 外界人人都猜测,冷明镜常年龟缩斩命山,早已没有了当年少年意气,力压同辈天骄的风范。 殊不知,冷明镜只是隐匿于暗处,布下了参天棋局。 “大师兄,你将我们所有人的命劫都考虑在内,费心筹谋着一切……那你自己的呢……” “大师兄,你的命劫又是什么?” “……” 第391章 段玉言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回君阙山的途中,容疏心底还有一些疑惑,忍不住问出口: “师兄,师姐现在拔除掉身上的阴寒之气,后面是不是就没有突破瓶颈了?她还要继续修炼原先的家族功法嘛?那阴寒之气还会不会继续产生啊?” 无桦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声音徐徐传来: “这些问题,子安也考虑了进去。” “所谓的没有了突破瓶颈,只是让林家人,同寻常修士那般,有机会看见那条晋升之路,而非原先被一刀斩断,再无可能,至于最后能不能突破至大乘期,就要看个人的修炼和机缘了。” “而林家族人体内阴寒之气的产生,除了是功法的原因,便是他们都是自小修炼,刚开始修为不高,还无法抵挡阴寒之气‘反噬’自身,可只要修为突破至化神期后,便有足够的实力,将新的阴寒之气散出体外,而一直保留在体内的阴寒之气,只不过都是化神期以前所产生的。” 听到无桦的讲述,容疏顿时眼睛一亮:“所以,师姐只要让冰灵吸掉原先的阴寒之气,以后就没事了?” 无桦点点头:“对。” “那太好了……”容疏的小眼神瞄了眼身边的无桦,试探开口:“那师姐是不是就不用跟晏家联姻啦?” 下一秒,无桦的大手覆上了容疏的脑袋。 “看她的意愿。” 容疏眨了眨眼睛,心道:师兄你难道不能开口争取一下下嘛~ “小师妹,今日的比赛……你让人大开眼界了,只不过这等手段,能不用就别用,你可别跟子安给学坏了。” 容疏自然不敢说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心里默念一声“抱歉四师兄”,然后面上次乖巧地点头: “嗯嗯~我以后都不会听四师兄的鬼话的!” 无桦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快到的君阙山:“明天就是四强赛了,小师妹,你的对手是司家的司沉璧,司家人向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你想好了明日要如何应对了吗?” 容疏摇摇头:“有关司沉璧的资料太少了,我现在就只知道她好像不爱说话。” 哪怕是今日见过了凤青梧和司沉璧的对决,容疏依旧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因为…… 司沉璧同样是阵法师,她借助阵法隐藏自身,并且从始至终都好像能提前预判到凤青梧的下一步行动。 哪怕凤青梧身怀天赋神通,此消彼长,也终有力竭之时。 这便是最让容疏奇怪的一点,司沉璧的预判能力,到底是战斗意识强悍?还是阵法本身的特殊作用?又或者是司家某种不传秘术? “师兄,你跟司家的司拂衣有过一份交情,你是不是比较了解司家人的一些情况?比如专门供给司家人修炼的家族功法?” 无桦:“这个问题,小师妹你去问段玉言,应该会更清楚。” “段玉言?他确实有法子收集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情报,师兄,我总感觉他的背景不简单。” “确实是不简单。”无桦想到自己查到的情况,微微点头。 对于容疏在书院里面交到的唯一知心好友,无桦虽然不会干涉她的交友,但最起码的调查还是要有的,得确认对方的品行如何,有没有坏心思,免得蒙骗了他善良单纯的小师妹。 不过,对方的身份还真的是挺难查的。 无桦也是最近才查到了一些眉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段玉言应该是那位的徒弟吧…… 也不知道他跟小师妹的结交,到底是巧合呢?还是刻意而为? 容疏渐渐被带偏了思路:“师兄,你难道知道段玉言的身份背景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容疏眨了眨眼。 能让自家师兄都觉得不简单的程度,看来,小段子是真的隐藏颇深呐。 在两人刚踏入君阙山山门的那一刻,无桦若有所感般,往外面扫视了一眼。 “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 无桦摇了摇头。 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可刚刚却好像消失了…… 容疏和无桦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前后,外头的一处大石头后面,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躲藏着。 这两人,赫然便是云无涯和百里雁。 因为实在受不了这个刁蛮公主的折腾,又怕她坏了自己的计划,云无涯也只好一并跟着百里雁,来跟踪容疏两人。 “竟然差点就被发现了。”百里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云无涯很是无奈:“你也看到了,如果你想正面强行对上无桦,你别说能够下手了,你连靠近他都靠近不了。” 百里雁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出声反驳:“这个容疏最近都在忙着比赛,基本没有离开过君阙山,你打算怎么对她动手?” 百里雁即便是再自傲自大,也没有蠢到会在神风皇朝的圣地君阙山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就会立刻引起驻扎在此地的神风军的注意。 届时,她就无处可藏了。 闻言,云无涯笑得意味深长:“放心吧,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行,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 另一边,回到供参赛者歇脚的焱阳群殿的容疏和无桦,还在交谈着明日的比赛事宜。 “小师妹,你如果当真想更深入了解司沉璧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凤青青,他今日才刚跟司沉璧交过手,应该感触颇深。” “有些东西,旁观者终究比不上亲历者了解。” 听到这里,容疏的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察觉到容疏的神色有异,无桦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容疏忍了又忍,还是将当初在南荒跟凤青梧打过交道的事,跟无桦简单的说一下。 “……大概就是这样子,我的火灵就是这样得到的。” 容疏有些不好意思道:“反正,我在那个秘境里面被凤青梧追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得以脱身的。” 无桦沉默了。 他确实是没有想到。 前几年就听说了,凤青梧就算是回到了中州这边,还是会时不时的关注南荒那边的情况,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有好事者还猜测过,凤青青可能是在找情人呢,如此执着。 没想到凤青青要找的人,竟然是他家小师妹。 无桦轻咳一声:“那你就继续假装不知道,你现在也加入了斩命山,就算对外暴露你炼化过火灵劫果,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斩命山也不是找不出一颗火灵劫果的。” 这种事,小师妹也不是吃亏的一方,无桦也就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是没听过。 容疏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当时焰焰也在,他的特殊性,师兄你也是知晓的。” 容疏虽然不太清楚,凤青梧当时是如何能一直追踪到她的,但如果能够时刻探查到她的动向,那么凤青梧就很可能发现了焰焰空间瞬移的能力。 所以保险起见,容疏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吧。 “你心里有数就行,要是实在不想跟凤青青单独打交道的话,那我陪你去一趟。” “好,谢谢师兄。” 可等容疏跟着无桦去找到凤青梧时,一提起司沉璧,凤青梧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别跟我提那个变态!” “司家没一个正常人,司沉璧那厮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我往哪里打,想要用什么招式,她都能提前察觉。” 最后,凤青梧临走时,他横了一眼容疏,语气酷酷:“给你一个忠告。”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别想,别让司沉璧猜到你的心思。” 第392章 四强赛,对战司沉璧 直到要上场跟司沉璧比赛时,容疏还在琢磨着要“如何不被司沉璧看破心思”这个难题来。 比赛一开始,容疏就将小白虎给召唤出来,不过并没有立马对小白虎下达攻击命令,而是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两个面具。 一个老虎面具。 一个狐狸面具。 老虎面具戴在了小白虎的脸上,而狐狸面具戴在容疏的脸上,完完全全遮住了这一人一虎的脸。 【方案一:戴面具,把整张脸都遮起来,不让外人看出一丝一毫的神色波动】 “去吧,小白。” 在容疏的一声令下,小白虎难得没有再咆哮,天赋神通【神速】发动,以近乎音速的速度朝司沉璧冲去。 至始至终的沉默不语的司沉璧,在见到戴着老虎面具的小白虎,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她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似乎是被凶猛的白虎给震慑在当场,畏惧得不敢动弹半分。 可下一秒—— 小白虎竟然跟司沉璧错身而过。 直接扑空了? 小白虎愣了半秒,很快又折身反扑过去。 司沉璧这次连正面都没有对着小白虎,可小白虎依旧是扑了个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眼神迷茫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哗—— 这是在场众人同时在心头浮现出来的疑问。 一次扑空是意外? 可这第二次难道还是意外么?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看出了端倪—— “星罗乾坤大挪移。” “这是司家的不传秘术之阵,据说每一个司家人从生下来,就开始学习如何时刻保持星罗乾坤大挪移的阵法运转,中途一旦中断,就只能作废,从头练起,可只要将星罗乾坤大挪移修炼至小成境界,就能‘视如空气’,让对手看的着,却摸不着。” 容疏的目光下移,忽地有所动作—— 双手成拳,一抹炽热之焱凭空而出,朝着地面轰击而去。 霎那间,火浪狂潮席卷整个比武台,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位置。 司沉璧终于动了,她腾空而起,离开了比武台的地面。 小白虎抓住机会,再一次用【神速】逼近司沉璧,无缝衔接使用出下一个天赋神通【石破天惊】,全身力量暴增数倍,一爪拍出,带动起一阵阵轻微噼里啪啦的猎猎罡风! 司沉璧双手虚拢在身前,只见她飞快地上下翻转左右手,以她为中心的这方天地和空间好似发生了扭曲、重组。 小白虎眼前一花,等视线看清楚眼前时,却愕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容疏的身后扑向她。 “疏疏快闪开……” 小白虎刹不住车,惊慌下传音给了容疏。 容疏也被惊到了,不过身体很诚实地迅速往旁边一躲,小白虎直接脸朝地面栽倒下去,摔了个眼冒金星。 容疏瞧着都为小白虎感到脸疼。 同时,也亲身体验了一遍司沉璧那滑不溜秋的难缠程度。 碰都碰不到她。 这还怎么打? 怪不得司沉璧能一路轻松晋级四强。 容疏:“小白,你先下去吧。” 小白虎还想说什么,可见到容疏认真没有开玩笑的神色,便乖乖跳下了比武台。 观战的众人见到容疏突然放弃掉小白虎这个助力,都觉得很是奇怪。 就算小白虎没办法对司沉璧造成威胁,那也不用把小白虎赶下台吧? 要知道,这样就相当于小白虎弃权,不能再上来继续帮助容疏了。 容疏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司沉璧,地面上的火焰依旧存在,可是能防得住对方不在地面上使用星罗乾坤大挪移,却很难防得了天上。 “你确实很难对付。” “应该是我迄今为止,对战过的最难对付的对手了。” 容疏从储物袋中取出四象刀中的火象刀和风象刀,在握紧刀柄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逐渐攀升、暴涨。 地上,火焰四射。 空中,春风自来。 风助火势,燎原百里。 半空中,司沉璧感受到周围气温的升高,那柔和的清风,此刻像是一把把被磨刀石磨出了锋芒的利剑,杀机毕露。 “凤青梧说过,不能让你猜出我的心思,我想了一夜……觉得很难办得到。” “司家奇奇怪怪的秘术太多了,我也不了解,没有时间让我一一想要办法去克制。” “不过,我已经想到了更方便的办法——打败你!” 司沉璧淡漠的瞳孔忽地一缩! 在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倒影里,本该在比武台上的持刀少女身影,此刻离她极近极近……近到二者的呼吸都好像交缠在一起。 闪着的冷光的刀刃,裹挟着滔天巨焱,当头劈向她! 轰—— 刺啦刺啦~ 一个闪着金光正飞快旋转的罗盘挡在了司沉璧的面门前,为她拦下了这一刀的威势。 司沉璧依旧毫发无伤。 可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司沉璧第一次用本命兵器九极星盘防御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自双刀少女身上毫无保留散发出来的元婴后期的修为气息,宣告了这一切的答案。 容疏想到的破阵之法—— 一力降十会。 一力破万法。 元婴初期的修为抓不到人,那就用元婴后期的修为一试! 第393章 一力破万法! “容疏这是……临阵突破啦?” “笨!这很明显就是事先隐藏了修为!” “嘶……” 谁家修士的隐藏修为,是从元婴后期隐藏到金丹后期的? 这可是整整跨了一个大境界啊! 如果不是群英大会够资格参赛的最低修为在金丹期,这姓容的是不是还想装个筑基期的愣头青过来耍猴玩啊?! 一想到要当容疏的对手,时不时就得被她的隐藏修为给秀一脸,这感受……真特么蛋疼。 流芳塔上。 诸多中州的前辈大能和学院导师齐聚一堂。 正所谓,师妹的“风光”天下知,师兄的“无助”无人替。 当即就有人笑着拍了拍无桦:“哈哈哈哈哈无桦,你家小师妹……还挺有个性的。” “你们斩命山出来的怪胎妖孽,是不是把装逼放在门派的必修课里面?不把装逼功夫练习到炉火纯青,就不能出门游历啊?” 无桦:…… 别问他。 小师妹只是个意外。 他们斩命山向来都是正大光明的。 “……” 短暂的轰动后,所有人又聚精会神观望着场上的比斗—— 随着容疏手中的双刀一挥,整个天方台上,一面大火肆虐,一面罡风猎猎。 一火一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在容疏的掌控中,相互交织融合、相辅相成,形成一股更为强大不可匹敌的风火之力。 这股融合的风火之力,好似汹涌澎湃的洪流席卷而出,一瞬间,就将整个天方台笼罩其中,不留一丝一毫的间隙。 火光冲天。 风声呼啸。 令人目眩神迷。 唰唰唰—— 密集的刀光残影,如春雨落大地,满城皆是风雨,每一处都暗藏杀机。 无名刀法第二式——【满城刀雨】 容疏的攻势愈发凌厉,像层层叠叠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更比一浪迅猛。 渐渐的,司沉壁的应对开始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飘扬的裙角衣带,被防不胜防的罡风割裂出好几个口子。 手上,脚上,脸上……出现了细小的刀伤,一丝鲜血渗出,染红了青色衣裙。 天方台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风火之力,无论司沉璧躲到哪里,都不可避免会被攻击到。 这便是容疏的第二个战术方案—— 一力破万法。 她不需要隐藏心思。 就算司沉璧能猜到攻击的方向、角度、时机……那这铺天盖地的密集攻击,她算得到,但是能完全躲掉吗? 此时,在被裹挟进刀气风暴中心的司沉璧,再度祭出了九极星盘,注入大量的灵气,打开九极星盘的金光护体效果,将所有的刀气都格挡在外。 司沉璧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容疏呢? 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滑过心尖,司沉璧急切地搜寻着容疏的具体位置,用上了司家的秘术想要算出容疏的方位。 随着心头那种心悸感愈发强烈,司沉璧朱唇微张,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却仿佛在念念有词。 在哪里……人到底在哪里…… 找到了! 在……身后! 一道宛如鬼魅般的刀光,自司沉璧的身后一晃而出,刀法飘忽不定、百花缭乱,让人完全摸不透其中的规律和轨迹。 不同于以往的大开大合,气势磅礴,而是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暗流涌动之中,若有若无,叫人不易察觉。 而一旦出现,便是——杀机毕露! “别动!” 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等到肆虐无比的刀气风暴尽数散去,众人清楚的看到—— 一柄致命的横刀,横在司沉璧的脖子边,那锋利雪亮的刀刃紧贴着皮肤,划出一道极细极细的血线。 只需稍稍用力,这道血线就会被迅速扩大,完成割喉抹脖! 霍! 见到这一幕,这一场几经波折的比赛,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容疏以一力破万法,击败了司沉璧,获得了胜利! [最后一刀……是什么?] 被判定是自己获胜后,容疏收刀准备离开之际,收到了一道陌生轻灵的女声传音,她愣了一下,见司沉璧转头一直盯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这是司沉璧的传音。 果然,是个修炼闭口禅的狠人,比赛全程哪怕受伤哪怕输了,都不吭一下声。 容疏大大方方地解惑:“那是第三刀——袖里锋!” “我的启蒙恩师所传。” 司沉璧微微颔首。 [谢谢] [你很厉害] 容疏:“你也很强,如果不是有场地限制,我或许不能这般取巧获胜。” 容疏是靠控场能力,才赢下司沉璧的。 如果没有场地的限制,容疏还真的不想跟司沉璧这种滑不溜秋的对手打架,因为根本就很难抓到人,自己反而容易被搞破防。 [或许吧] [我也有限制的,也说不定] 司沉璧回了这两句,就眼神平静地离开了天方台。 容疏微微挑眉:这姑娘……怎么感觉有点实心眼啊。 像招式命门这种关键东西,谁不是藏着掖着,不让旁人知晓的。 不过,司沉璧既然都说给她听,可见是个不在意的。 从天方台下来后,容疏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自家师兄分享胜利的喜悦:“师兄!四强!我拿下来啦!” 无桦唇角噙着笑意,抬手摸了摸容疏脑袋上编扎好的小丸子头:“做得不错。” 赶过来的段玉言阴阳怪气:“容疏你不仗义啊!哥们把你当姐妹,你把哥们当外人?隐藏修为了都不告诉我!” 容疏翻了个白眼:“告诉你?怕是不出一天,你就把这条消息卖出去了吧。” “咳咳咳咳……” 小段子是那种容易反省自身的人吗? 不是! 所以他立马告状:“无桦师兄,容疏这是在诬陷我!你快管管她!” “略!”容疏做了个鬼脸,扯着无桦的袖子,得意洋洋:“我家师兄,肯定帮我!你找错人啦!” 段玉言要破防了,“啊啊啊啊……” 容疏抬手打断段玉言的破防之音:“小段子,另外一场四强赛怎么样了?” 另外一场的四强赛,是礼心书院的陆灼VS散修封千里 陆灼虽然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他在进礼心书院之前,在飞剑宗修炼到了失传已久的剑术—— 万剑飞花。 是控剑术+剑阵的结合体。 传闻飞剑宗的开山祖师爷飞剑道君,曾一人御万剑,以一人之姿,对战万人修士,依旧以一种从容不迫,优雅端方的君子气度,轻松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那是一种既华丽绚烂,又杀机重重的剑术。 陆灼是飞剑宗千年来,唯一能将【万剑飞花】修炼到同时操控一千柄剑的修士。 想要单纯操控一千柄剑,偶尔有元婴期的修士也能做得到,可【万剑飞花】最困难的一点,就是操控飞剑的同时,形成变幻莫测的剑阵,产生量变到质变的效果。 一千柄剑,再搭配【万剑飞花】的飞花剑阵,以陆灼元婴中期的修为,能力压很多的元婴后期,甚至在化神初期的修士面前,都能过上几招。 提起正经事,段玉言耍宝的表情一收:“陆灼,输了。” 容疏神色一怔。 “输了?怎么输的?” 第394章 决赛对手,黑马封千里 段玉言啧啧道:“说出来你可能都不敢信。” “陆灼的万剑飞花,虽然没有修炼到极致,但一千柄飞剑组成的剑阵,也能将天方台包围得密不通风了。” “只要被陆灼占据了主动权,除非你修为比他高好几个小境界,不然,你就只能被陆灼耗死。” “而想到对付万剑飞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剑阵彻底形成前,先发制人,打乱剑阵的布置,才能有获胜之机。” “但陆灼的天赋不错,他想要用一千柄飞剑完成剑阵的布置,只需要三息之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想先发制人,陆灼本身武力值不低,根本难以碾压,等到剑阵形成……结果可想而知。” 这便是陆灼一直以来,屡试不爽的战术。 旁人就算清楚陆灼的战斗方式,但是实力不够无法破解,也无能为力。 可封千里却做到了。 他在三息之间,突破漫天飞剑,甚至在陆灼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一剑扇到了陆灼那张俊脸上。 当场,陆灼就懵了。 紧接着,老好人的陆灼就发飙了。 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能毁。 段玉言记得很清楚,漫天的飞剑组成剑阵,阵法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相比对容疏这边半吊子的粗暴控场,陆灼的控场能力已经是炉火纯青。 可就算是这样,封千里那个家伙更加变态! 他的剑太快了。 快到什么程度呢? 在每一次陆灼的剑阵完全形成之前,封千里就能突破防线,攻击到陆灼。 被干扰到的陆灼无法形成剑阵,疲于应付。 最后…… 因为脸肿成猪头,陆灼不敢再打下去了,怕自己毁容,就赶紧认输,跑掉去治脸了。 观战的众人虽然觉得很无语。 但是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比如:觉得封千里占了便宜赢得比赛之类的。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见,如果继续打下去,陆灼更加没有胜算,说不定还会直接被打到破防了。 于是,另外一场的四强赛,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 事发,段玉言才惊觉发现一件事—— 封千里每一回的比赛,都只是用出比对手强上一点点的实力,看起来不算侥幸胜利,也不算是碾压居,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 在跟陆灼的对战中,封千里展现出了元婴后期,近乎接近于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段玉言小声询问容疏:“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有没有隐藏修为?” 容疏眼都不眨一下,“你觉得我能从金丹期蹦到化神期?甚至是炼虚期吗?” 段玉言一愣。 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元婴之后,那可是化神啊! 想要达到化神期,必须修炼到元婴小人,这个过程没有个几百年都很难完成,除非借助什么灵丹妙药,缩短时间。 可是再短,也没有像容疏这般短的时间。 “好吧,那我就信你一回。”段玉言不再计较,继续提起封千里的事情。 “总之,你想一想啊,封千里可是用重剑的,你还记得他背着的剑吧?他就是用那把剑,扇了陆灼十几个大耳刮子。” “用重剑,却不走大开大合的剑招,反而走敏攻、快攻的路线,你说奇葩不?放在整个中州都很难找到几个。” 容疏点点头:“确实奇怪。” 段玉言摸了摸下巴:“如果不是封千里自己瞎折腾练出来的,那就很有可能,他的背后有一个奇葩的师承。” “我一定要挖出来!” “心痒痒的,太好奇了。” 容疏拍了拍段玉言的肩膀:“那你加油,有消息再跟我说。” “毕竟,我和封千里是决赛的对手,我们很快就会碰面了。” 段玉言听罢,啧啧称奇:“这一届的群英大会,竟然同时出现了你和封千里这两朵奇葩,偏偏两朵奇葩还是要最终决出胜负,在流芳塔上留名的人。” “稀奇呀!” 容疏翻了个白眼。 “再骂,今晚我不请客了。” 她本来还想着打赢比赛请客吃饭的。 段玉言立马变了脸色,讨好道:“别呀别呀,容大佬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小的一般见识了。” “我们这就走?去占个好位置?” “……” 第395章 有杀气! 无桦在看完容疏的比赛后,就离开准备去找林惊月。 群英大会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神风皇城内的驻兵比以往多了两倍,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无桦还是对容疏交待一番: “玩得别太晚,早点回来,人少偏僻的地方也少去,如果跟人起了冲突,先跟师兄说一声……” 容疏乖乖应下。 容疏现在可是大名人,要是真的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下对容疏动手,就得做好暴露身份后,被同气连枝的四大书院共同爆锤的准备。 同无桦分开后,容疏和段玉言去了城里吃席。 为了明确表示自己被容疏欺骗的‘伤心欲绝’,段玉言点了一大堆的昂贵的美食美酒,发誓要吃穷容疏! 对此,容疏只能笑笑不说话。 吃穷? 不存在的。 下山前,四师兄可是给了她不少灵石当零花钱的。 不过嘛,为了不伤害到小段子那颗脆弱的小心灵,容疏就善意地没有说出来,跟段玉言一起享受美食。 等到两人饱餐一顿,离开酒楼打算回去的时候,忽然街上窜出来了七七八八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窝蜂地涌向了段玉言,还把容疏给挤开了。 “你这个负心汉呜呜,你把人家钱骗走了,心也骗走了……” “你小子终于被我逮到了吧?就是你之前宣扬我家夫君不举是不是……” “总算抓到你了,之前传老娘家暴?害得老娘辛辛苦苦找的小书生被吓跑,你得赔一个!!”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等容疏想要‘解救’段玉言时,听到这一声声的控诉,她又迟疑了。 “小段子,你不会真的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现在被人找上门算账了? 段玉言使劲地想要逃跑,可一人一双手,都扒拉着他的手脚,差点连整张脸都被挡住了。 他气急不已:“……不!不是!我没有……容疏……快……救我……” 一个女人转头瞪着容疏,双手叉腰:“小娃娃,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姐妹们!把人给抬走!” “是!大姐头!” 容疏见人要走,赶紧催动一丝灵气,灵气化丝,另一头缠上段玉言的脑袋,然后像是拔萝卜一样将人拔出来。 “走你!” 把人给拔出来后,容疏就立马跑路。 段玉言喘着气,也一刻不敢停留赶紧跟着跑。 那些女人见状,一下子就又一窝蜂地追上两人。 容疏一边跑一边质问:“你到底惹了什么事?” 段玉言也很崩溃:“我也不知道啊……” 容疏:“……” 就连段玉言也不确定这些女人是不是他的仇家怨家。 无他,人在江湖,太欠揍了。 最后,实在是被追得太紧了,容疏和段玉言两人就直接分开跑,约定在君阙山的山脚汇合。 这些不明身份的女人,肯定不敢去君阙山闹事。 …… 等容疏摆脱了‘追兵’后,喘着气慢走起来。 刚刚一急,差点连御剑飞行都给忘记了。 只顾着用双腿跑路了。 “也不知道小段子有没有逃掉,啧啧,小段子真是人不可貌相,一顿风流债啊……” 容疏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幽静小路上,周围好似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突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容疏的心头,她脚步微顿,目光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 方才为了躲人,一个没注意,她竟然跑来了这么偏僻陌生的地方。 容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窥视着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紧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背后袭来! 几乎同时,容疏身形一闪,险而又险的避开疾驰而来的数道暗器。 那些暗器打在地上,尖端泛着莹莹的诡异绿光,让容疏瞳孔一缩。 是毒!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 容疏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颤动,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复杂而神秘的阵纹亮起,隐藏在地下的杀阵骤然发动! 阵法?! 容疏身上的护心铃随之轻响而开,原本即将形成闭合的杀阵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容疏抓住了这个时机,飞出了杀阵的范围。 下一瞬,手中出现了风象刀,一道凌厉的刀光破空而出,直直地劈向刚刚暗器飞来的方向。 砰! 一声巨响,那个地方被炸出一个深坑。 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缓缓出现…… 容疏皱眉:“你是谁?” 来人身形纤细,应该是个女的。 隐约间,容疏感觉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女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又似曾相识般。 第396章 此路不通 面具女从怀中掏出一根做工精致的蛇形玉箫。 她将玉箫轻轻置于唇边,开始吹奏。 下一秒,悠扬婉转的乐声便如水般流淌而出,这乐声仿佛透着某种神秘阴寒的魔力,周遭的阴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沙”声响。 很快,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 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扭动着身躯,吐着猩红的信子,如潮水一般迅速涌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街面,并朝着容疏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 毒蛇的身躯不断膨胀变大,原本细小的身体,转眼间变得粗壮无比。 面具女吹奏的乐声忽然变调,毒蛇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股浓郁的绿色毒雾,瞬间弥漫而开。 容疏目光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她先从储物袋内掏出一颗解毒丹吞入腹中,随即双手紧握刀柄,体内灵气急速运转,猛地挥动手中的风象刀,向着数条迎面扑来的毒蛇斩去! 只听“唰唰”几声脆响,几条毒蛇瞬间被拦腰斩断,断成数截。 可很快,那些断成好几截的毒蛇竟然开始重新愈合伤口,不多时就又恢复原状,不知疲倦地朝着容疏扑咬而来。 面具女身份不明,容疏不想过多纠缠,刚转身准备飞身离开—— 天空之中,一个透着暗紫色光芒,纹路像是蜘蛛网一样的阵法出现,瞬间成型。 容疏突然感觉被什么锁定住了。 她短时间内,无法离开此地。 容疏扭头看向某处屋檐上,那里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面具人身影。 不知何时,那人竟然悄然完成了阵法,将容疏困在这里。 两个面具人,相互配合。 一个先暴露出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另一个悄无声息将布下困阵。 很显然,这两人很清楚容疏的底细,知道单一的杀阵是杀不掉容疏,所以只用困阵。 而且这个困阵的施加对象不是容疏,是这方小天地,极大弱化了容疏的感知力。 如今,困阵已成。 容疏发现这个困阵还阻隔了自己用九宫镜这等通讯工具向外求援。 避无可避。 容疏唯有迎战。 她转头看向操控着毒蛇的面具女,心念一动,决定先诈一下这人:“你是惊鸿皇朝的人?” 中州最为有名的驭兽师势力,基本都是出自惊鸿皇朝。 比如,容疏曾经的八强对手叶云婷。 能操控如此诡异不死的毒蛇,最大的可能,此人是来自惊鸿皇朝。 可容疏想不明白,自己跟惊鸿皇朝从未有过交集,就算八强赛上,她用了一点不光彩的手段打败了叶云婷,可叶云婷的性情疏朗大气,不像那等睚眦必报的小人,应该不至于私底下买通人手,对她下手。 “你偷袭我,是代表惊鸿皇朝向神风皇朝、四大书院、六大世家之一的萧家同时宣战么?” 闻言,面具女底下那张脸扭曲了一瞬。 都什么跟什么? 一个区区的元婴修士,还同时扯出皇朝、书院和世家的大旗来了? 面具女想要出声嘲讽,可想到容疏的背景身份,却又是被噎得说不出来。 从来只有面具女仗势欺人过,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被人用身份来压她一头。 “宣战?你一个小小元婴,还不配!” “快动手!” 操控着阵法的面具男,咬破手指的一丝鲜血,手指翻飞,打出数道印记。 原本的困阵在短短几息之间,显露出了第二层杀气逼人的杀阵! 杀阵幻化出一头长达百丈的恶蛟,从阵法中心游出来,两道噬人的目光牢牢锁定住处于阵法中心的容疏。 就在蛟龙出阵之际,天空之中猛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之声! 有一道黑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而下。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闪烁着寒光的古朴重剑,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直直朝着地面上的面具男疾刺而去。 面具男察觉到了头顶上方传来的致命威胁,心中大惊失色的同时,身形一闪,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一道道沉重的闷击声传来,那把重剑深深地插入到面具男原先站着的屋檐上,依旧威力不减,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间屋子都干脆利落的斩成两半,一时间,碎石木屑飞溅四射。 被干扰到的面具男,结错了一个阵印,导致原本空中气势汹汹的蛟龙,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仿佛像泡沫一般,一戳就破,随时都有可能溃散消失。 趁着这个机会,容疏一刀挥出,将蛟龙杀阵彻底毁掉! “废物!怎么失手了!”见到这一幕的面具女,忍不住咒骂出声。 飞扬的尘土散去,在废墟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容疏扭头看去,当看清楚来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封千里? 他怎么在这里? 封千里抽出插在地上的重剑,目光如电,瞪向两个面具人:“人多欺负人少?太不要脸了吧!” “现在二对二,才公平。”封千里挡在南面的街道上,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北面的容疏,又指向两个面具人,微微扬起下巴。 不等两个面具人有何反应,另一道带着几分怨怼的声音传来。 “哎呀!慢了一步。” 天边有剑光一闪,头戴帷幕,仙气飘飘的陆灼御剑而来,停在了东方位,啧啧遗憾摇头。 可恶,装逼失败! 被这个打伤他俊脸的家伙先了一步。 [情况有变,先撤!] 收到面具男的传音提醒,面具女很是不甘,但还是立马往最后无人的西方位逃遁而去。 但下一秒,面具女就感觉周遭的空间扭曲了一瞬,她全力御剑飞行了好几息,本该瞬息到了千米开外,可低头一瞧,却惊愕的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身体基本没有移动过。 西方位。 一道穿着道袍的少女身影出现,手里托着一个泛着淡淡金光的罗盘之物。 神色无波无澜地注视着面具女。 司沉璧面上依旧沉默寡言,睁着她那双淡淡厌世的死鱼眼,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形中透露着一个信号。 ——此路不通。 “该死!怎么都来了……”面具男暗暗咒骂一声。 此时他也有些后悔答应百里雁这个疯婆娘来偷袭容疏。 没想到偷袭不成,还惹出了群英大会其余的四强天骄。 此刻,容疏见到封千里几人的出现,神色微讶:“你们怎么来了?” 陆灼右手打了一个帅气潇洒的响指,指向后面御剑而来的人影:“喏~是这个家伙跟我们说,你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就过来了。” 容疏偏头一看,就见到段玉言远远地朝她招手示意,露出那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的灿烂笑容。 6……小段子背着她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另外三人。 好吧。 其实她也猜中了。 能短时间内联系到群英大会的前四强,就只有交友广泛、消息灵通的小段子了。 第397章 我会赢VS我不会输 容疏四人没有再过多寒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四人默契地对两个面具人形成围杀攻势! 陆灼最先动手! 他一挥剑,身后的虚空之中眨眼间多数了上千把的飞剑,宛如一瞬间,万树开花,华丽而夺目,却蕴含着冲天杀气! 千把飞剑呼啸而过,将两个面具人团团围拢在内。 千把飞剑,从四面八方的同时进攻,其中还时不时夹杂着封千里抡出去的重剑! 重剑不同于飞剑的轻灵敏捷,但威力却是成倍提升! 面具男只被迫接下一次重剑的攻势,嘴角登时就渗出鲜血,整个身体像是被巍峨山岳压顶,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压移位了。 噗呲~ 一道细微的声响自面具男的胸膛前炸开。 下一秒,面具男身上陡然多出了一股怪力,将重剑给打飞出去。 只是没等他刚缓一口气,两把四象刀紧贴着重剑飞出去的盲点,快狠准地射过来! 眼看着无处可躲,面具男以灵气为绳索,强行挪动一只有六七米长的大蛇到自己的面前。 刀光闪烁间,大蛇被切割成数块,凄惨倒地。 另一边的面具女也不好过,每一次她事先避开飞剑的袭击后,周遭空间就会出现一阵轻微的扭曲波动。 上一秒刚躲开一把飞剑。 下一秒就直直撞上了四五把飞剑的剑锋! 面具女因此被阴了好几次,身上出现了不少的伤痕,她憋不住咒骂出声:“该死!是司家的秘术!” 司沉璧依旧定定站在原地,无喜无悲,唯有她面前的九极星盘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她嘴上好似念念有词,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这时,在场那些凶神恶煞的毒蛇,不知为何忽然萎靡不振起来,长长的身躯缩成一团。 砰砰砰! 数道如烟花般的炸响传开,身上带有伤势,还来不及愈合伤口的毒蛇在瞬间膨胀数倍后,直接炸成了一朵朵的血花。 死无全尸。 化成血雾。 自然也就没有再自动愈合,恢复生龙活虎的机会了。 这一幕被面具女看到,她目眦欲裂,心头直滴血! 这些毒蛇可都是她费尽心思,搜罗各种奇珍异宝培养出来的! 正躲得远远,只有金丹期后期的段玉言没有参战,但是他掏出了一个大喇叭,大声地给容疏四人加油:“容疏!上上上!揍他揍他!” “陆老弟,那边那边!有破绽!” “沉璧,你太厉害啦!牛逼!” “老封再抡他们一剑!对对对……” 眼看着就要落败被擒,面具男的左手悄悄放在了身后,他高声嘲笑道:“群英大会最顶尖的天骄人物,难道就只会以多打少么?这还算什么天骄?” “哈~”陆灼轻轻吹了一口气,挡脸的轻纱飘动了两下,他笑容缱绻,语气温柔多情:“对付尔等藏头露尾的鼠辈,就是要以多欺少,这才是优雅~” 封千里提着重剑,反手比了一个小拇指:“就欺负你们人少,不服?来打你爷爷呀~” 容疏压根没有废话,祭出了一个困阵,逐步将两人罩在其中。 司沉璧默不作声地配合容疏,将面具人‘钉’在原地,一步都不能动弹! 关键时刻—— 面具男的左手掐诀完成,自他的胸膛衣襟内,陡然生出了一团诡异的黑雾,将他包裹在其中。 黑雾之中,闪烁着一丝丝血色的阵法符文。 段玉言高声提醒:“不好!他们要逃!” 伴随着电闪雷鸣的浩大声势,沙石漫天飞舞,交织着雷电之力的困阵压下,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镇压在其中。 最后的一秒,面具男抓住呆愣住的面具女,诡异的黑雾将两人全部笼罩住…… 轰! 当黑雾彻底散去,两名面具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见到这一幕,容疏面色微沉。 她方才分明感受到困阵将面具人给束缚住了,为何人还是逃走了…… 陆灼挠挠头:“怎么跑啦?” 司沉璧闭眼感受着方圆千里的空间波动,也搜寻无果,根本没有找到面具人的踪迹。 [没有空间波动,他们不是用传送阵法逃走的] [又或者说,那种传送方式,并未在阵法一道里面有所记载] 见打完了架,段玉言才敢跑过来:“容疏,你到底惹了什么人?先是费劲巴拉的找人把我和你分开,然后布下陷阱等着你踩进来。” 半个时辰前,跑路的段玉言撞上了司沉璧,是后者发现那十几个追着段玉言跑的女人们,被某种古怪的易容术,给暂时改变了身形容貌。 十几个女人,其实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没等段玉言恶寒多久,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把之前加过通讯方式的陆灼和封千里都呼叫了过来。 幸好两人也在附近,正好再加上司沉璧,四人这才过来支援容疏的。 听到段玉言述说的前因后果,容疏早有预料,仅在得知段玉言是被大老爷们追个几十条街时,深表同情后,她脸色依旧凝重: “不太清楚。” “我一向与人为善,不经常出门,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段玉言:……哈? 你没有得罪过人? 当初问剑群英的又是谁? 封千里提议道:“总之,现在先赶回君阙山吧,以那两人的实力,相信他们不敢在君阙山动手。” 面具人的实力并不强,就算是一对一,容疏几人除了段玉言外,也丝毫不怂。 只是对方的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连六大家族里出身司家的司沉璧都看不透。 “真是没想到啊,这世上还有比司家更会装神弄鬼的,啧啧,一点都不优雅。”陆灼啧啧摇头。 司沉璧:…… 接受到司沉璧‘死亡’视线的陆灼干咳两声,连忙改口:“走吧走吧,容疏你现在可不能出事,我还等着你跟封千里两天后的决赛呢。” “——帮我揍他!” 段玉言抬手搭上陆灼的肩膀,挤眉弄眼,“多大点事,老封他就在眼前,你现在就直接上手揍他呗,多方便呐。” 陆灼黑脸:“滚滚滚!” 被这么一打岔,容疏的心情也松缓了几分,她转头看向了自己两天后决赛的对手封千里,想了想,她伸出右手: “多谢。” “还有,两天后的比赛,我会赢。” 封千里那张憨厚老实的面孔,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郑重其事起来,他痛快地伸出手。 两手交握。 目光对视。 “不客气。” “如果想要感谢我,那两天的决赛,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我们痛痛快快的战一场!” “当然,我是不会输的。” 第398章 一个疯子 当容疏回到君阙山时,收到容疏消息的无桦早已在山门口等待。 见容疏完好无损的归来,无桦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师妹,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容疏摇摇头:“没事,小段子他们几个来得及时,那两个面具人见打不过我们,就逃走了,可惜没有抓到人。” 无桦转头看向段玉言几人,颔首道谢:“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陆灼这个骚孔雀在无桦面前,也不敢继续骚,一本正经地拱手回答:“四大书院同气连枝,帮容疏是应该的。” 封千里更是简单直接,“我还等着跟容疏一教高下,她自然不能出事。” 司沉璧:…… 段玉言搓手兴奋:“不用谢不用谢,其实真的没什么的,不用给什么灵石作为谢礼,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真的不用给……” 容疏愕然地看着某个顺杠子往上爬的死财迷。 陆灼三人:……6。 无桦倒是很淡定,他直接取出几个装着灵石的储物袋,作为谢礼给了段玉言几人:“五万灵石,虽不是什么大礼,就当给你们在皇城里的花销了。” 若是段玉言没有提及,无桦是不想用灵石去直接‘买断’这笔情谊。 像陆灼司沉璧这些人,并不缺这点灵石。 送出来就有点生分了,难免有跟人划清界线的嫌疑。 不过段玉言既然都说出口了,那无桦就顺水推舟了。 “多谢无桦师兄……” 封千里几人离开后。 容疏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师兄,我在其中一个面具人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魇气。” “还有另一个面具人,是个女的,可能是惊鸿皇朝那边的人。” “面具人的目标是我,师兄,难道是潜伏在暗中的魇族,故意针对参加群英大会的天才?可等封千里过来后,那两人就跑了……” 惊鸿皇朝? 联想到前些时日惊鸿皇朝那边传来的某个公主出逃的消息…… “那个面具女所用的攻击手段,是什么样的?” “她是驭兽师,放出了很多毒蛇,那些毒蛇用普通手段无法灭杀,就算砍成几截,也能快速治愈恢复,好在司沉璧有特殊秘法,能克制住这种怪物。” 闻言,无桦脸色冷凝,声音冰冷:“一个疯子而已。” 容疏神色一愣。 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师兄这般生气动怒过……可又似乎不是单纯的动怒? 这其中,好像还带着一丝丝的嫌恶……以及忌惮。 无桦叮嘱道:“小师妹,你之后如果没有事,尽量别出君阙山,如果有事要外出,跟师兄说一声,师兄陪你去。” 容疏点点头:“好。” 容疏有心想问无桦师兄口中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可见到无桦此时此刻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又有点踌躇。 “……师兄,你知道那人的身份是什么?” “两个面具人,一个是男的,暂时看不出根底,但是我能感受到有魇气,可能也是被魇气侵袭的人,另一个女的,御兽手段很了得,看起来像是惊鸿皇朝来人……” 无桦沉默了一瞬,但到底忧心自家小师妹要是再碰上人,对此一无所知很危险,还是如实道来: “那个女的,如果不出意外……应当是惊鸿皇朝的八公主,现任惊鸿女帝的妹妹,百里雁。” “百里雁只有元婴期修为,不足为惧,只是惊鸿皇朝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惊鸿皇室的各种秘术禁法,更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小师妹,若是遇到此人,切莫近战。” 容疏不免有些疑惑。 不要近战? 可百里雁不是驭兽师么? 通常打驭兽师,都是不能拖成远战,要速战速决解决掉驭兽师本人,否则很容易陷入多只兽宠的围攻下。 难道百里雁还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 “好的师兄,我记下了。”容疏想起方才跟两个面具人的一战,没有人跟面具人近身交战,虽然被人跑了,但好在几人也没有出什么意外。 接下来的两天休赛时间,容疏不再离开君阙山,安安静静等待决赛的开始。 决赛当日—— 第399章 【新年特别番外】祈福之神器传说 “相传,在那遥远的上古时代,天地间,突然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大地崩裂,山河破碎。 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仿佛要将世间万物的所有生灵,都吞噬殆尽。 然而,人族先祖们并没有坐以待毙。 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他们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无数英勇无畏的仙君们挺身而出,他们手持武器,与那汹涌而来的黑暗力量,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火纷飞,血染苍穹。 可黑暗的力量太过强大霸道,即使有太多太多的先辈们,前仆后继,牺牲自我,可依旧无法抵挡住黑暗的侵袭。 就在人们感到绝望之际,传说中的十方神器横空出世了!! 十方神器现世,霎那间,扫荡了世间的诸多黑暗,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它们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是上天赐予人族对抗灭世大劫的希望之光。 在神器之光的庇佑下,人族对对黑暗发起了反攻的号角,一点点的,将被黑暗侵蚀的家园给夺回来。 经过漫长而激烈的战斗后—— 最终,黑暗消退。 神器镇压十方,永保人族昌盛。 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向大地,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而那些在灭世大劫中奋勇抗争的先辈们,成为了后世传颂不衰的传奇人物。 人族的历史,将永远铭记他们……” 啪! 惊堂木一响,波澜壮阔的故事戛然而止。 围在说书先生面前的十几个“小萝卜头”小孩们恍然回过神来,纷纷激动着小脸追问说书先生。 “先生先生~十方神器是什么样?” “先生先生~现在十方神器还在吗?我能见到神器吗?” “如果再有大坏蛋,神器会不会再度出现啊?” “切~就知道编故事骗小孩,神器根本就不存在!” “哪有什么黑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 有小孩憧憬,就有小孩对这种每年都会老生常谈一遍的骗小孩故事不屑一顾。 对此,说书先生只是和煦一笑,并不生气。 “师父~” 一道清脆动听的女声响起。 甩着小辫子上叮叮当当的红绸铃铛,容疏小跑过来,走到‘说书先生’陈无道身边:“师父,师兄师姐们都摆好席了,就等您老人家回去了。” 容疏心道,怪不得自己平时在斩命山都不怎么碰见师父,今日大师兄跟她说一声,她才知道原来师父经常下山,假扮成凡人,居住在世俗界里面。 在容疏的身后,被迫穿上了一身喜庆赤色衣袍的焰焰,怀里抱着小白虎,在等着师徒两人。 陈无道将兜里的糖果都分给刚刚听故事的小孩后,这才跟两个小徒弟一同回斩命山。 斩命山。 自那巍峨耸立、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上。 从山脚到山顶,一路上张灯结彩,五彩斑斓的灯笼高高挂起,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整座山都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到处洋溢着辞旧迎新的朝气。 山中的一处开阔之地,摆上了一桌红绸席面。 各式各样的美食佳肴和美酒佳酿,都被林惊月和萧子安轮流端上来。 香气扑鼻的烤鸡烤鸭、热气腾腾的饺子汤圆、香甜可口的水果点心……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厨房内,孤辰颠着锅勺,炒得热火朝天,新的一碟菜刚出锅,萧子安就立马过来偷吃一口,被孤辰轻飘飘瞪了一眼,这才麻溜地端出去。 山对面的闲竹峰上,冷明镜给封印加固了几圈后,额头有细汗渗出。 刚想抬手擦拭,旁边就伸来了一条手帕。 是无桦。 “师兄,封印稳固了吗?” 冷明镜接过手帕,擦了下汗,他含笑点头:“嗯,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无桦:“那我们走吧,师父和小师妹应该也回来了。” “好。” 等两人来到宴席前,刚刚好跟容疏几人碰面了。 “师父,新年好。” “小师妹,焰焰,新年好。” “师兄师姐,新年好。” 所有人落座后,萧子安搓着手,嘿嘿一笑:“师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你们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表示呀~” 容疏眨巴着眼睛,想到今早四师兄跟她’狼狈为奸‘串通好的台词,立马接着说道:“四师兄,什么表示?” “还能有什么,世俗界不是都要给什么红包的嘛,既然是同小师妹过的新年,那一切的规矩都得复刻是不是?” 萧子安只要一撅起臀,在场的人就能知道他在放什么屁了。 无桦没好气甩出一个红封:“给你,你堂堂萧家家主,也缺那点子钱?” 萧子安喜滋滋地接过。 随后,作为师父的陈无道,也乐呵呵地给了所有徒儿一人一个红封。 一轮过来。 容疏收的最多。 焰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封,又看了看容疏一脸开心‘赚到啦赚到啦’的小表情,于是将红封递过去给她。 容疏见状,连忙说道:“那不行,这是新年红封,是有着福气的,焰焰要好生收着,知道吗?” 师父补充一句:“对,等晚上睡觉时,将红封都压在枕头底下,留住福气,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 收红封的环节结束后,就到了萧子安就兴奋的大吃特吃环节—— “好啦好啦!快开动吧!好饿好饿,我都等不及了!” “就子安你偷吃得多,你都吃饱了吧?” “我哪有~师姐你别污蔑我,不信你问小辰子……” “……” 用过新年晚膳后,斩命山的所有人都下山,同普通的凡人一样,去世俗界的夜市里面逛灯会、放灯花、放祈天灯。 容疏望着越升越高的祈天灯,双手紧扣,暗暗祈福: “希望新的一年,我的家人、长辈、师兄师姐、朋友们……我喜欢的人以及喜欢我的人,都可以身体健康、平安喜乐、财源广进、好运连连!”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跟正文剧情不冲突,算是独立篇,或者算是神器篇的预告?) 第400章 封千里来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数年难得一见的群英大会最终魁首之争,到底最后会花落谁家呢?各位是不是非常期待呀!” 群英塔下方,一个赌摊神奇地出现了。 段玉言借来了陆灼的装逼玉扇,扬声高呼,吸引着周围的修士围观。 “到底最后的魁首,是从预选赛就一路杀穿过来,如同一匹黑马,横空出世,来历神秘的散修——封千里!” “又或者是师从问心书院斩命山,那个传闻中,山中弟子个个都是不世出的绝世天才——容疏!” “诸位,你们觉得,他们二人到底谁才可以笑到最后呢?”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我觉得是封千里。” “容疏也不差吧,说不定她还藏着什么底牌。” “要说底牌,封千里那厮更加神神秘秘,就没见过他出全力,我看好封千里,他可是正面硬刚打败了陆灼。” “相较起来,容疏打败司沉璧就有些取巧了,若不是场地限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看好容疏,她可是斩命山的弟子,斩命山从来不收平庸之辈。” “封千里只不过一介散修,难不成真的能力压各大势力的天骄,夺得魁首吗?” “……” 场面一度变得乱哄哄的,从一开始的嘴炮攻击,到后面差点就一个个要拔刀相向了。 段玉言见火候的差不多的,最终亮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一把掀开了盖着赌桌的红布。 赌桌上面分为两边,一边画着封千里的头像,并写着他的名字,另一边画着容疏的头像,同样写着她的名字。 “来来来!买封千里赢的人,就压左边,买容疏赢的就压右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两边的赔率都有所不同。 封千里是1:2,如果是他输的话,那就可以拿到2倍的赌资。 容疏是1:10,如果是容疏输的话,就可以拿到10倍的赌资。 一般而言,赌场上的默认规矩,都是谁的赢面大,然后赔率就越低。 段玉言事先做过的市场调研,因为容疏在身份上占据优势,所以有很多人都认为她的赢面会比较大。 主要是各大势力的天骄,大部分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被一名散修给压在头上。 容疏虽然也气人,不过嘛……那是输在自家人的手上,四舍五入,也不算太丢人。 只不过…… 这是没有赌注的情况下。 容疏一路过来的取胜方式,大多数不算太过光彩。 虽然心里不太服气,但是封千里的战绩显得更加稳扎稳打,真材实料。 于是,一些嘴上说着支持容疏,打倒封千里的修士,默默的将灵石都投到了她这边。 全都投她输。 不过,段玉言见投封千里输的人依旧很多,于是开始b计划。 很快,一则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小道消息,流传在了众多修士的口中。 封千里不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他师承于昔日在百日内,连挑四大书院众多导师,战绩全胜,甚至连礼心,观心书院的院长都落败半招,最后折戟在问心书院院长手下的——狂魔剑痴。 昔日,狂魔剑痴的一把重剑,几乎是横扫了四大书院。 有人猜测,如果不是他连番大战,耗费了不少心神,未必就会败于问心书院的院长之手。 此战过后,狂魔剑痴销声匿迹了一千年。 有人说,他已经坐化了。 可没想到,这一回,疑似他徒弟的封千里以散修之名,前来参加群英大会。 这说不定就是为了弥补当年自己师尊的遗憾。 要将中州天骄尽踩于脚下!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一些本来压封千里输的修士,默默地改成压容疏输了。 当初,狂魔剑痴横扫中州的时候,斩命山的大弟子冷明镜甚至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呢! “……究竟是封千里依旧延续他的黑马之姿,强势夺得魁首,名震中州!亦或者是容疏延续斩命山的妖孽之名,在决赛中大放异彩,使天下天骄尽失颜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 成功收获到预想效果的段玉言,咧嘴直乐。 一扭头,就看见封千里那张黑脸。 “我说呢,你怎么死皮赖脸连蒙带猜非得知道我的师承,我寻思着告诉你们也无妨,哪知道……你是用来干这事?” 被利用就算了。 可段玉言这厮表面上是恭维他,实则就是不看好他能赢。 天底下哪个赌场,会把赢面大的一方,弄高赔率呢? 又不是做慈善。 段玉言嘿嘿一笑,先把陆灼的扇子还回去,然后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老封啊,你放心,赚到的钱,我就大方的分你一成,够意思吧?够兄弟吧?” “滚!” “绝交!” 第401章 刀与剑争锋! 第401章 刀与剑争锋! 城中。 拿着一串糖葫芦舔的小女童,见到自家阿爹将摊子早早收了起来,好奇开口:“阿爹,我们今日不摆摊了嘛?” 男人收完摊子,一把抱起闺女:“今日不摆了,带囡囡去看热闹。” “热闹?什么热闹?” 小女童被抱了一路,发现陆陆续续有很多相熟的邻居阿爷阿婶们,都汇聚了起来。 在一处空旷的广场上,巨大的天幕展开,里面人影攒动,个个飘逸长袍长裙,相貌不俗。 小女童‘哇’了一声:“阿爹,天上有人……有仙人!” 男人乐呵呵地回答:“是啊,那里有两个‘仙人’,正在比试,要决出谁才是最强的,囡囡支持谁?” 群英大会。 不仅是中州修仙界的盛会。 同时,也是整个中州世俗界普通人喜闻乐见的大热闹。 虽然普通人不能登上圣山君阙山,去亲眼目睹这一盛况大战,但每个主城内,都有专人负责,以阵法构建,转播着决赛的场面。 这一天里,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学子佳人,都放下手头上的活计,抬头仰望着头顶的“天幕”。 天幕之上—— 有两道一左一右,相对而立的身影。 双刀寒光凌冽,一面是泛着风属性灵气的飘逸清风,一面是泛着火属性灵气的炽热火焰。 一青一红。 映照在一身红裙如烈焰般耀眼夺目的少女身上,容貌精致秀美,眉眼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自信从容之色。 她迎风而起,裙摆飘扬,一只威风凛凛、霸气凶猛的白虎守在身侧,虎目如电,时不时朝着对面的人低吼着。 那是一名衣着简朴的青年,灰扑扑的衣袍,袖口两侧随意的挽起,透出几分随性洒脱。 身后,背负着一把几乎有两米长的寒铁重剑,剑身无光无锋,似乎平平无奇,只是一块重铁。 小女童左看右看,纠结半响,最终还是颜值占据了上风,俏生生对阿爹开口:“……我支持好看的仙女姐姐!” “胡老三,听到了吗?我家闺女买耍刀的仙人赢……” “……” 事先,谁也没有想到,新一届群英大会的绝代天骄,会在容疏与封千里二人当中决出胜负。 封千里看着对面的容疏,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真的是元婴后期的?还是金丹期?” 在打败司沉璧后,容疏的表面修为又低调地变回了金丹后期。 让所有人都很是无语。 ……不是。 大家伙都知道你是个老六,有隐藏修为了,你怎么还降下去? 就不能大大方方一点,坦诚相待一点? 容疏不语。 容疏微笑。 有种? 就让群英大会加上一条规则:参赛者不能隐藏修为呗~ 不然就憋着。 对于封千里的疑问,容疏露齿一笑,表现得很是羞涩与无辜:“那你先前跟陆灼一战,还有跟刑雪师姐一战,都用尽全力了吗?用了几成本事?我也很好奇。” 陆灼,是封千里四强的对手。 刑雪,是封千里八强的对手。 陆灼的实力自是不用说。 而刑雪,出自问心书院,是一名剑修,元婴后期,甚至隐隐有元婴大圆满的趋势,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化神期。 刑雪的实力,比陆灼还要强上不少,原本也是夺冠大热门之一。 可没想到,她竟然在八强就出局,败在了同为剑修的封千里手中。 封千里右手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阳光:“我也不太清楚,我之前跟人打架,一直都没有赢过。” 容疏:“跟谁打?” 封千里:“我师父。” 容疏:“……” 这不是废话么? 她跟无桦师兄打架也从来没赢过啊! 封千里被瞪了,表情更加憨厚老实,无辜地耸耸肩:“所以,我一出来,发现忽然都能打赢了,就很……新奇的。” 容疏呵呵:“……好巧哦,我在斩命山,也被师兄们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相顾无言。 苟王遇到逼王。 属性高度重叠,属实无解。 砰—— 不知何时,容疏手中的风象刀脱手而出,隐匿在了微风之中,悄无声息地接近封千里的背后,发出一抹刀光! 封千里身子一歪,“巧合”至极地被单手扛在肩上的宽厚重剑给格挡住攻击! 瞬息间,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化作两道极快的流光,在空中激烈交战起来! 开打来得太过突然,让很多观战的修士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他们定下心神观战时,却发现—— 两人的速度都太快了! 容疏御风,身法飘渺,难以捕捉。 封千里以重剑用出快剑的剑术,早就在群英大会上扬名,此时剑招密集如雨,几个呼吸间,剑影重重,仿佛已经厮杀了个百次千回! 刀光剑影,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整个天地间,都被凌厉的刀剑之气充斥着。 刀光与剑影在空中相互交织、碰撞、时而如同闪电划过夜空,惊心动魄,时而如同流星坠落大地,震耳欲聋。 每一道刀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势不可挡的恐怖力量,所处的空间似乎都被割裂成两半。 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惊涛骇浪、黑云催城般的绝顶威势,天与地都仿佛在摇摇欲坠。 众人陡然间意识到—— 这不仅仅是两位绝世天骄之间的争锋。 同时,也是刀与剑的争锋! 第402章 手段尽出!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 云海之上,残阳如血。 阵阵刀剑罡风撕裂云层,霞光遍布天边,映照在交战的两人之间。 兹拉~ 封千里单手持剑,剑身缠绕着惊人的幽蓝雷光,呼吸交错间,依旧双目如电,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人,战意灼灼。 “痛快!” “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对面的容疏手握双刀,听到这话,淡然一笑之际,随意耍了个刀花。 看似散漫无心,可在刀锋交错间,风火之力交织,化作赤金刀刀,如流星坠落,却又在半途分裂成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袭向封千里。 刀光未至,炽风先临。 封千里衣袍猎猎,周遭的空间都好似扭曲了一瞬,发出噼噼啪啪的破裂声。 他眼神一凝,猛地横剑格挡! 雷光炸响间,震散最前方的数道刀影,却仍有四道从刁钻角度袭来—— 一刀,自下而上,撩向咽喉; 两刀,左右交错,封锁侧翼; 三刀,擦过剑锋,直取心口; 四刀,自背后云层,破空而来! 封千里却不闪不避,猛地旋身,玄铁重剑划出细细密密的电弧,以力压势,硬生生劈开刀风火浪! “咻~” 一小簇的火苗自手边烧起,封千里脸色不变地迅速拍灭,只留下袖口焦黑。 容疏攻势未停,双刀骤然合拢,风火之力凝聚、交融,呈螺旋状节节攀升,化作一道赤色龙卷,直冲天际,又猛然俯冲而下!直指封千里!! 人随刀走,身影在风火中时隐时现,脚踏阵图,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凌厉斩击! 一刀又一刀。 如汹涌波涛,层层海浪,一层高过一层,威力成倍叠加。 封千里不知自己格挡下多少刀浪,虎口发麻,整只手都好似失去了知觉。 为了卸力,封千里的身影不断地往后退去。 而容疏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我、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容疏压着封千里打。” “两人都打了快一天一夜了,他们也不过是元婴期,灵气难道不会枯竭嘛?” 君阙山上,即使这场决赛度过了一天一夜,众多观战的修士依旧不舍得挪动半分脚步,全部注视着天方台上的激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以为擅用玄铁重剑的封千里,五大三粗的,会以力压战,成为占据上风的一方,现在却被容疏一点点压制,只能被动反击。 拼了这么久,两人的各种手段尽出。 丹药、兵器、功法、术法、身法…… 容疏和封千里两人都没有在赛前登记参加之后的炼丹师分赛区,因此,上场比赛时,只能携带规定数量的丹药。 两人都选择了补充灵气的上品聚灵丹。 但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两人的丹药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可没想到…… “不是,容疏脚下踩着的阵法是什么?看着有点眼熟?” “是聚灵阵!是刚入门的阵法师必修基础阵法之一,还是最低级别的聚灵阵,量少,但阵法容易布置,所以容疏才能一心二用。” “容疏还是阵法师?一边打架还一边开聚灵阵,也太特么阴了!”有人觉得不讲武德。 也有人弱弱发声:“容疏她跟谁学的阵法?不会是跟冷明镜吧……” 提及‘冷明镜’这三个字,年轻一辈的修士倒还好,因为没怎么见过,但阅历深的修士们却是面面相觑。 流芳塔内,更是传出阵阵笑声: “竟然还开着聚灵阵打架哈哈哈,这可比开着杀阵,更让对手感觉憋屈啊,无桦,这不会是你教的吧?” 无桦:“……” 见无桦不为所动,又有人忍不住抚须感叹:“从表面上看,容疏小友赢面不小呐。” 一直关注着天方台上面比斗的无桦,神情不见半分轻松。 “……不一定。” [容疏,她还没赢。] 观众席上,司沉璧目光炯炯,紧盯着上方战况。 身旁的陆灼和段玉言收到她的传音,刚为容疏高兴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 段玉言“啊”了一声,疑惑不解:“为什么啊,容疏有聚灵阵,灵气绝对不会最先枯竭,容疏看起来就是要赢了。” 倒是同为剑修的陆灼,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 “可封千里好像一点慌张之色都没有,就像是等待着什么……” “封千里的剑,他还没有‘出鞘’。” 风云变幻之间,战况也瞬息反转! 封千里手中剑势骤然一变! 重剑虽沉,却在他手中化作万千剑影,每一剑都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力,如暴雨倾泻!如山洪崩塌! 刀浪与剑气相触的一瞬间,容疏瞳孔紧缩,脚下聚灵阵消失,御风而出,仅在呼吸间就闪退到了数十丈开外。 而容疏原先所在的方位,早已剑气肆虐不休。 天边,不知何时黑了下来。 容疏下意识抬头,却见不是天黑了,而是雷云聚集,即将有天雷暴雨出没。 “哎,你怎么还这么警惕。“对面,封千里那颇为失落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容疏耳中,“我都被你压着打了大半天了,可惜可惜,还以为能抓住你的破绽了。” 容疏眯眼看过去,面上不动声色,可握着双刀的双手,却是开始隐隐发颤。 方才她只是接了一剑…… 不! 不是接了,而是擦了过去! 只是一剑,就仿佛蕴含着泰山压顶般的千钧之力,容疏都不敢断言,如果她没有及时使用身法【扶摇九万里】撤退,是否能接得下那一股子的巨力。 从一开始,封千里背负玄铁重剑,给人的初印象就是一力降十会。 可随着封千里的“快剑”扬名,渐渐的,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拉了过去,大部分的心神都提防着他的剑是如何快的? 直至现在,容疏才恍然发觉真相—— 封千里所用之剑,是名副其实的“玄铁重剑”。 以力不可敌。 轰隆—— 天际之上,雷云密布。 封千里看了看天色,手中古朴无光的玄铁重剑隐隐闪烁出电弧,他嘴角的弧度缓缓变大: “雷雨天,真是个好天气。” 对于任何一个雷灵根修士而言,都是绝佳的优势天时。 不巧,封千里就是雷灵根修士。 第403章 一届双化神! 自封千里握剑之日起,他每天都会练习挥剑一万次。 寒霜覆身不退,烈日灼肤不避。 他的剑,是千锤百炼的杀伐之器,大开大合,却快如惊雷,剑势所至,山岳可断,江河可阻。 苦练多年,一朝出山。 外面的世界确实如师父所言,多姿多彩。 他也遇到不少有趣的人和事。 已经算是不虚此行。 但还差了一样—— 群英大会的魁首之名。 轰隆—— 天边有雷电劈下,短时间照亮了灰蒙蒙的天地。 封千里恍惚间,耳畔好似想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小千里,你可是五百年难遇的奇才!注定要名扬中州的……” 是啊。 他注定要名扬中州的。 以狂魔剑痴关门弟子之名,名扬中州。 封千里将身上仅剩的两颗聚灵丹,囫囵吞下,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些许灵气,他看向对面的容疏: “容疏,你很强,但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我们来一招定胜负吧!” 封千里身怀雷灵根,他所修习的核心功法,在雷雨天气,能发挥出“奇效”。 以肉体为牵引。 以重剑为载体。 沟通天地雷电之力。 能够在短时间内,实现实力暴增,并且能加深对天地造化之力的感悟。 以封千里目前元婴后期的修为,再加上天地雷电的加持,实力已然比肩元婴大圆满,并且在无限接近化神期。 好似仅有一线之差,就能突破化神期。 容疏嘴角轻扬:“正合我意。” 说话间,还不忘趁机掐出一个简简单单修复伤势的小阵法,这才让发麻发颤的双手恢复如初。 聚灵阵重新出现,被容疏踩在脚底,周遭的灵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逐渐充盈四肢百骸。 而在封千里毫无保留地展现出真正实力后,就引得众人一阵哗然。 “化神期……这是化神期的气息?” “群英大会迄今为止,还未出现过化神期的参赛者吧……” 群英大会的参赛者有参赛年龄限制,只允许两百岁的修士参赛,以往参赛的最高修为者,顶多就是元婴后期,从未有过化神期的参赛者。 元婴到化神。 看似一境之差,却犹如鸿沟。 元婴境界的修炼,是要不断孕育、打磨、沉淀体内的元婴小人,使其能达到体外显神的境界,才算是摸到化神期的门槛。 这个过程,漫长又枯燥,却一点都急不得。 稍有差池,就很可能会让脆弱的元婴小人伤到本源。 仅有两百年的修炼时间,基本上没人能够实现蜕婴化神。 “封千里他应该还没有真正达到化神境界,只是他的气息却又堪比化神期,奇了怪了。”陆灼‘唰’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给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脑袋扇了扇风。 司沉璧沉默无言。 倒是段玉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年的狂魔剑痴和礼心书院院长一战,在关键时刻,实力突然暴涨,才险胜了礼心书院的院长。” “当年那一战,好像也是个雷雨天。” “老封是狂魔剑痴的徒弟,说不定他也学了这门本领。” 陆灼惊讶地瞪大双眼,也不顾什么仪态优雅,伸手揽住段玉言:“当真?难道是有什么特殊功法?还是特殊体质引起的?” “小段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陆灼嘴上调侃着从容疏那里听来的绰号,眼底精光一闪。 段玉言无辜脸:“都是道听途说而已,我就喜欢打听这种八卦秘闻,恰巧记性又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啊~” “啊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现在也不是抓段玉言小辫子的好时机,陆灼心思回转,顿时明了当前的战况,“封千里现在是想一招定输赢。” “容疏能布聚灵阵,恢复灵气的速度必定比封千里要快,如果继续打持久消耗战,对封千里很不利,而他能把握的胜机,就是引诱容疏正面对决。” 陆灼想到先前封千里忍了大半天,都在被动挨打,那一副憨厚老实的做派,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顿时间,曾在四强赛输给封千里的陆灼就释然了。 人不可貌相,这厮是妥妥的老阴逼啊!太不优雅了! “老封会主动出击不奇怪,我就奇怪怎么容疏也‘一头热’的应下来了,她确定要正面硬扛吗?”很了解容疏是什么德行的段玉言表示怀疑。 以容疏往日的作风,有聚灵阵托底,她完全能慢慢的‘耗死’封千里,赢下比赛。 就算如今是在群英大会的决赛场上。 容疏也不可能为了脸面,舍弃掉这风险小的赢法。 除非…… 段玉言忽地心头一跳。 不待段玉言多想,天际线上乍然亮起雷光,紧接着从天而降炸响一道闪电! 雷电轰顶。 封千里不闪不避,任由着天雷劈在他身上,同一时刻,身上那无限于接近化神期的强势气场为之一变。 元婴大圆满!破! 在封千里的身后,浮现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大虚影,看不清楚面容神态,但同样手持着一柄重剑,强势霸道的伫立于天地之间。 ——元婴外显,化神成像! 这是达到化神期才独有的神通之术! “容疏到底还在等什么啊!” “封千里明显就是等着天雷之力的加持,在短时间内拥有了化神期的实力,容疏还不赶紧动手……” “不会是吓傻了吧,容疏还一动不动的……” “被吓傻”的容疏,目光平静,只是手里不断小幅度的掐诀,又给自己叠加了好几层的聚灵阵。 感受到灵气的充盈,容疏心中大定,抬手褪去手腕的护心铃,妥帖地收进储物袋内。 封千里在等。 她又何尝不是在等。 在失去了冷明镜加持在护心铃上面的“封印”,容疏也不再无所顾忌,被压制的真实修为原原本本的展现了出来。 ——化神期修为,显! 周遭的声音仿佛戛然而止! 如同烈焰翻腾的油锅里,本身就滚烫的油花,四溅不止。 可刹那间,地面就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深渊,赤红的岩浆如巨蟒般破土而出。 灼热的气浪将油锅整个掀翻,沸腾的油脂与熔岩碰撞,炸开漫天火雨,蚀穿了所有人的理智。 ……化神。 容疏竟然也是化神期。 这一届的群英大会,竟然是出现了一届双化神啊! 第404章 群英大会魁首——容疏! “风灵!火灵!附体!” 沉寂于丹田内的风灵和火灵顿时化作了清风与流火,在容疏的全身经脉内游走,带来了极致之风与极致之火的融合之力。 容疏的双刀交叠在身前,同一时刻,迸发出了暴烈张扬的风火之力。 耀眼夺目的冲天流焰,直插云霄,强大的威势连同密布的黑云,都被短瞬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一缕金光投射而下,落在沐浴烈焰的容疏身上,于她的脚下,投射出一道阴影。 容疏不知低喃了一声什么,随着摇曳的火光,阴影也好似微微晃动了些许,却无人察觉。 因为…… 此刻众人的心神,都被容疏身后幻化出的一尊好似能抬手触苍穹的身外化身给牢牢吸引住了。 轰—— 一左一右的两道身外化身裹挟着毁灭之力相撞时,霎时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威能! 整座流芳塔的防御大阵在瞬间亮起,塔内的七十二个明心铜铃“簌簌”作响。 耳边,雷电的咆哮仿若消音,嗡鸣断断续续,恍如隔世。 眼前,成珠的雨水好似凝固,折射出万千破碎的化身残影。 “噗……” 封千里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外化身正在一点点消散。 另一边。 容疏闷哼一声,但脚下的聚灵阵并未消散,她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气,掌心一翻,凝现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刃。 在冲天火光的遮掩下,飞刃眨眼间遁出!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的身影都掀飞出去。 两败俱伤的身外化身,变得若明若暗,早已力竭。 微风一吹,便消散成了星星点点。 大口喘气的封千里,强忍着体内因灵气干涸而引发的筋脉钝痛,眼里难掩震惊之色。 容疏竟然……也能使用化神期的实力。 就在封千里再度拔剑时—— 流芳塔内,传出了一道如洪雷般的人声: “封千里护命符已破,封千里——败!” 封千里不可思议地回头,就见下方本该保存完好的【护命符】,却是凭空自燃起来,化成灰烬。 这是群英大会给每一名参赛者发放的护命符,关键时刻,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防止参赛者不幸殒命。 可护命符自燃,封千里虽无事,但也意味着他……输了。 此时,封千里后知后觉感受到脖颈上传来一丝微弱的疼痛。 他下意识伸手去探,却触碰到了一道刀伤,神情惊愕地看向对面的人,“你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他竟然毫无察觉。 悄无声息地穿过身外化身的防护,没有引起神识的半点异动,连出现伤口所伴随而来的疼痛都变得迟缓…… 这样的手段,如果不是有护命符,那他…… 对面,容疏收刀而立,风火之力缓缓消散,赤金余烬在她周身飘舞,如神似魔。 “这个嘛……”容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掌心翻上,赫然出现了一柄通体玄黑,精巧锋利的飞刃。 “这是我的本命兵器——无影刃。” 在容疏催动身外化身的同一时刻,动用了暗灵根的力量,催动脚下的影子拿着无影刃去进行“刺杀”。 身外化身的攻击手段,容疏一个伪化神期都用得很生疏,更别提强行用特殊功法短暂拥有化神期实力的封千里,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身外化身上面,而他自身,便成为了一个“破绽”。 当然,这样的破绽,寻常人就算知晓个中关窍,也无法越过身外化身的防护,伤到封千里。 但以“隐匿潜伏”着称的暗系术法【影杀】,是个例外。 封千里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你这家伙,跟我打了这么久,竟然还把本命兵器藏得死死的,真是太狡猾了!” 容疏回之一笑:“彼此彼此,你这突然提升化神期实力的特殊手段,也吓了我一跳啊。” “你不也一样?”封千里没好气道。 “嘿嘿。” 本来,容疏不想暴露化神期修为的。 因为太过扎眼了。 但是没办法…… 谁叫封千里也这么能藏。 不过,一个化神期出现在群英大会上,是很稀奇瞩目。 但要是两个的话……就能分担不少火力了,容疏也大可推脱成是用了特殊手段,才短暂提升的修为。 以容疏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下质疑她。 容疏掏出身上的丹药,就只剩下两颗聚灵丹了。 她随手将一颗丢给封千里,自己则服下另一颗。 封千里接过,立马吞服了丹药:“谢了。” “恭喜你,容疏,你赢了。” “虽然还是会有点不甘心,但这一战,我打得很痛快,心服口服了。” 两人相继走到了天方台的中心处,封千里率先伸出手,手掌成拳,朝容疏的跟前递了递。 容疏见状,也握拳相击。 “我也是。” 天边,晨光微曦。 雨过天晴,迎着地平线上出现的第一缕日光。 清风相伴。 韶华正好。 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相视一笑。 “……” “铛——” 君阙山上,九声青铜钟响震彻云霄,神风军的七十二面夔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彩浪翻涌。 无数修士汇聚在流芳塔之外,他们仰头看向了流芳塔的最顶层。 来自神风皇朝的礼官使者,面容肃穆地站在流芳塔上,声如金玉,手中玉制书简在日光的照耀下,莹莹发光。 “伏惟天道昭昭,今我人族,气运如虹,群英荟萃,与武会友……” 霎时间,流芳塔外,三百六十枚浮空玉片发出“沙沙”声响,并同时亮起光芒。 刻在流芳塔内的历届魁首之名,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哪怕经历岁月的洗礼,此刻依旧熠熠生辉,风采不减当年。 “上告神灵,下敬宗祖!” “神风皇朝第二十七代神风帝君有旨,谨告全体中州人族,中州第五百三十六届群英大会魁首为——” “问心书院内院学员。” “斩命山六弟子。” “容疏!” 礼官使者合上玉简,振臂高呼:“诸位!当贺我人族气运大兴!贺我人族天骄大彩!” “彩!彩!彩!” 这一刻,无数人高举右手,挥拳大喝。 从君阙山上到山下。 从神风皇城到城外。 从神风域八百万里城墙上到无尽汹涌海域外……迎来无数的回应声。 第405章 薪火相传(有插图) 在万众瞩目下,容疏踏上流芳塔。 一步一台阶,一步一问道。 流芳塔外,神风军无声无息地变化军阵,列队肃穆。 摆放整齐的七十二面大鼓,一百零八座青铜编钟,在神风军的共同击打下,奏响传自远古时期的战歌。 声势恢弘磅礴,肃杀激昂。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为之沸腾!颤栗! 当容疏独步抵达流芳塔顶层时,反手抽刀。 雪亮刀光劈出,在触及塔内壁面的一瞬间,整个流芳塔里里外外显现出漫天符文金光。 星星点点的符光从壁面飘出,在容疏眼前竟化作了一条五爪金龙。 金龙一飞冲天!仰天咆哮! 天地为之变色! 金龙盘旋在塔顶数圈后,急速坠落回塔内,最终没入了容疏的眉心。 金龙湮灭在容疏的识海当中。 识海翻滚。 金龙散尽的金光,化作一幅浩瀚星图。 容疏只简单查探了下,就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一门来自远古却早已失传的神通之术。 ——这是流芳塔赠予容疏这位魁首的“奖品”。 没等容疏多想,下一秒她感受到自己仿佛跟整座流芳塔产生了某种联系。 她再度挥刀而出。 这一次,她没有没有被流芳塔所抗拒,顺利无误地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流芳塔的壁面上。 最后一刀落下。 容疏收刀入鞘。 壁面上,那龙飞凤舞的“容疏”二字,短暂地闪过了一道金光,像是活过来一般。 这仿佛是触动了某种特殊的信号,下一瞬,壁面上历届群英大会魁首留下的名号,也在同一时刻,开始闪闪发光起来。 每当一个名号亮起的瞬间,都有一段‘特殊’的记忆涌入容疏脑中—— 她看见,磅礴暴雨中,黑衣剑客眸光如狼,沉默中拔剑,一剑断江! 她看见,烈焰焚天中,红衣女子张扬肆意,九节鞭一出,绞碎佛陀! 她看见,烟雨朦胧下,青衫书生温柔含笑,以一柄纸扇,点破虚空! …… 诸多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容疏‘看见’历届群英大会魁首在大会上的绝代风采,各种神通功法五花八门,手段尽显。 容疏很是惊异。 这…… 这就像是突然免费解锁了上百堂珍贵非凡的“视频教学课程”。 这些记忆会一直保留在容疏脑中一百年。 百年内,容疏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这些记忆,或快放,或慢放,从历届群英大会魁首的身上,熟知各家百学,取其精华,精益自身。 在接收完这些“战斗记忆”后,容疏的脑中忽然想起了一道飘渺不定的声音—— “容疏冕下,您是否以第三百五十六届群英大会魁首之名,自愿留下一段独属于您的战斗经验,存于流芳塔,以待后来者瞻观。” “……” 容疏心头微震。 她刚刚接收到那些珍贵的战斗记忆,竟然都是历届魁首自愿留下来的。 他们曾经天赋异禀,力压同辈群英,成就魁首之名。 他们所施展出来的百家绝学,毫无例外,全都是他们日日夜夜,刻苦修炼而成的心血,价值难以估量。 天骄中的天骄,自有一番傲气。 放在任何时候,他们都不会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绝学留下,以供后来人取经。 可在这座流芳塔之中,那历届的三百五十五位魁首,无一例外,全都自愿留下了战斗记忆。 这是一笔何等的宝藏。 他们留下,是延续前人的薪火。 他们留下,是认可后人的承托。 他们留下,是自傲未来不止步。 就算当日留下绝学,被后来者研究透彻。 明日也定能有所突破、超越自身,创下更加精彩绝伦的传奇。 似有所悟的容疏,当她再次凝神看向壁面上刻画的一个个锋芒毕露的名号时,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面“问心镜”。 镜中的自己问她:“你敢吗?你有信心吗?” 她敢吗? 容疏忽地笑了。 “我当然敢!” “我能!” 修仙一途,不进则退。 不就是超越自身么?她容疏有何不敢的? 心随意动,容疏方才刻下的“容疏”二字,再次亮起了一道光芒。 容疏看见了。 流芳塔将她在决赛时的战斗记忆,都尽数收录了进去。 至此,容疏接过了前人捧来的一截薪火,并添上了自己的浓重一笔,等待着后来者的到来。 薪火相传。 惺惺相惜。 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 群英大会的魁首已定。 赛程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分赛区的比赛,有剑术分赛区,有炼丹分赛区,有阵法分赛区……五花八门的。 迄今为止,群英大会举办了三百多届,历史悠久,分赛区的数量多达几十种。 参赛者可以随意挑选某个分赛区去进行比试。 相比对总赛区气氛的焦灼与刺激,分赛区的比赛氛围则是轻松热闹了不少,预选赛期间,甚至闹出不少乌龙笑话。 “什么?你不选刀术分赛区?选了弓术分赛区?” 观众席的一处。 封千里、陆灼、司沉璧三人惊讶地看向容疏,表情不可思议,像是打量着什么怪物。 容疏眨了眨眼:“对呀,有问题么?” 陆灼使劲用扇子扇了扇风:“你参加刀术分赛区,我可以理解,要是你上场,刀术分赛区的魁首就没人跟你争了。”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想参加弓术分赛区?你可是魁首啊,要是输了,也太丢我们的份了。” 作为手下败将的封千里和司沉璧齐齐点头。 对! 没错! 这不就显得他们更加窝囊了么? 容疏无奈道:“放心吧,我略懂一些弓箭如何使用的。” “容疏,你的比赛要开始了,快过去。”段玉言捧着一大堆的冷饮和点心,穿过重重人流,到了四人面前。 “哦,那好。”容疏将自己的那杯冷饮拿在手上,喝了一口后,才道:“那我先走啦,等我的好消息。” 等容疏走后,陆灼依旧嘴上嘀咕:“容疏真的有把握么?我要不要去押个注呀?” 见三人都是同款忧虑表情,段玉言很是不解:“容疏是弓修,她参加弓术分赛区不是很正常的嘛?” 噌噌噌!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段玉言。 段玉言吸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冷饮,云淡风轻地开口:“淡定一点,不就是多学了一门箭术嘛,你们难道不知道,容疏在问心书院能拿到群英大会的参赛名额,就是靠箭术的,还是我们书院的魁首呢。” 死宅且不爱交流的司沉璧:“……” 刚下山消息闭塞的封千里:……6! 只关心穿衣打扮的陆灼:……嘶!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一看就是不爱收集八卦的,他们确实不知道容疏还是个弓修。 封千里挠挠头:“容疏竟然还藏着这一手?她跟我打架的时候,都以为她全力以赴了。” 同样跟容疏打架过的司沉璧闻言,默默点头。 最后,四人齐齐看向站在比赛场上的容疏,除司沉璧以外,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感慨: “……畜牲啊!” 第406章 弓术有异 时隔多日,容疏重新拿出火翎弓时,弓身表面跳跃着一簇簇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好久没有摸过火翎弓,容疏也挺想念那种拉弓射箭的感觉。 容疏想要参加弓术分赛区的比赛,就是为了跟中州上下同辈当中擅弓箭的修士,来同台较量一番。 也好让容疏能有个对比,试一试她的弓术如何。 另外,容疏还有一点点的小私心。 如果能拿下弓术分赛区的魁首,等回到斩命山,跟五师兄说了这个好消息,相信五师兄也能高兴。 她可是用五师兄教的弓术,赢得魁首的。 “容、容疏……” “你怎么也来参加弓术的比赛?你不去参加隔壁刀术的比赛?那边都已经开始比赛了。” 容疏想得很美好,可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却是犹如晴天霹雳般。 容疏转过头,眼神里透着清澈无辜:“我想了想,无论是去参加刀术比赛,还是驭兽比赛,都有点欺负人了。” “分赛区的比赛,就让大家放轻松一点玩,别上压力了。” “所以,我就来这边玩了。” 听到这番鬼扯理由的参赛者们一个个当场石化。 确实。 群英大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届魁首都不会去参加自己所擅长的分赛区,就是为了留点表现机会给别人。 分赛区的魁首们,虽然不能留名在流芳塔上,但是会大大增加被神风皇朝第一学宫——稷下学宫的录取几率。 只要能进入稷下学宫的学子,不出意外,都能稳稳当当地修为突破至炼虚期,日后出门行走,也是能在一方开宗立派的大人物。 如果将四大书院比作“小学”,有教无类,帮助低阶修士打基础。 那稷下学宫就是“大学”,优中择优,唯有一跃过龙门,才能叩开稷下学宫的大门。 可…… 弓术分赛区的参赛者们见到笑得一脸无辜的容疏,真是欲哭无泪。 你大爷的去可怜玩刀的!玩兽的! 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拉弓的? 面对容疏时不时就爆出“惊喜”,决赛时甚至展现化神期实力,到现在又光明正大地将修为调回“金丹后期”,真的让人麻木了。 全中州都知道你容疏扮猪吃虎了! 你还装!还装!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问心书院弓术选拔赛区的魁首! 任凭来参加弓术比赛的参赛者们,内心有多么破防,都影响不了容疏的稳定发挥。 火翎弓在手。 容疏在脑中不断回想着五师兄孤辰曾教导过的弓术,就当重新温习功课一样,在比赛场上大杀四方。 弓术赛区的比赛规则很简单,就是比射中的“灵球”数量多少。 那些在空中乱飞的灵球,出自一道法器,法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源源不断。 灵球的活动速度很快,甚至比一些参赛者射出的箭矢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这种情况下,一是能预判灵活的活动轨迹,进行射杀;二是让箭矢的速度比灵球的速度还要更快。 容疏先是射了三箭练练手,就发现自家五师兄教授的这门弓术,速度上是一大优势。 除了自身的灵气消耗有些大,根本不需要容疏多费脑筋。 她一拉弓搭箭,火灵气注入,连同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格外燥热。 头顶太阳高悬,炽热无比。 比赛场上的其他参赛者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呼吸都有些吃力起来。 “这天气怎么好端端变热了……” “好热啊,太热了……” 观众席的一处。 一名身上透着淡淡丹香的少女兴奋地来到霍亦寒身边,神情愉悦:“亦寒,我们都双双晋级了,再比两轮,就能晋级炼丹分赛区的决赛了,你炼丹天赋高,一定能夺魁的。” 少女是丹仙宗的亲传弟子颜幼微,也是年轻一辈当中,能排得上号的天才炼丹师。 “幼微,你就别打趣我了,你的成丹率比我还高一成,也有很大机会夺魁。”霍亦寒笑了笑,只是他的视线始终放在了弓术分赛区的比赛场上,没有挪动半分。 见状,颜幼微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咦,是斩命山的容疏,她竟然参加了弓术分赛区的比赛,怎么没有参加刀术分赛区呢?” 霍亦寒随口回道:“可能她是不想参加吧……” 颜幼微感叹出声:“她真的好厉害啊,不愧是这届的魁首,连弓术也有所涉猎,这弓术……还挺特殊的,竟然能引动炽阳之火。” “说起来,好像跟神风皇朝闻名已久的神风箭法有几分相似之处。” 闻言,霍亦寒眼神闪烁了下,“幼微,你能说一说有多相似?” “我只远远的见过一位神风皇室嫡系成员施展神风箭法,给我的感觉确实有几分相似。”颜幼微仔细回忆了一番。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容疏施展的就是神风箭法呢?” “不可能的。”颜幼微果断摇头:“神风箭法是神风皇朝的不传秘法,一向只传皇室嫡系,而旁系想要修习神风箭法,除非是有巨大功劳之人,才有可能被神风帝君特赦,准许修习。” 霍亦寒:“连皇子也不能吗?” 颜幼微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先前,众皇子里面,只有那位失踪的神风太子才有资格修习神风箭法,在神风太子失踪后,九皇子帝少则崭露头角,两百年来,获得了不少军功,才被特赦,准许修习神风箭法的基础篇。” “目前,能完整掌握神风箭法的,只有当世神风帝君。” 听完这番解释,霍亦寒面上浮现出几分忧虑:“那按照幼微所言,要是神风箭法意外泄漏,被外人不慎修习,那神风皇朝这边……” “神风皇朝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诛杀窃道者!”颜幼微压低声音,神情严肃道。 霍亦寒的嘴角扯了扯:“……原是这个下场。” 真的是……太好了。 “……” “搞定!收工!” 容疏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就射满了足够通关预选赛的灵球数量。 这让一些原本心存幻想,觉得容疏真的是来玩玩,并没有夺魁实力的参赛者们,彻底灰了心。 而容疏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二师姐,等群英大会的比赛结束后,就帮二师姐拔除体内的寒症。 她一直惦记着。 觉得还是早点帮二师姐解决最好。 后续的比赛里面,容疏只打算参加一个弓术分赛区的比赛。 就算自身会因为治疗二师姐而出现什么影响,那问题也不大,不会影响到比赛。 第407章 林惊月根除阴寒之气 结冰的密室内,烛火全灭,仅有几颗碗口大的夜明珠散发着萤萤白光。 蒲团上,林惊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在林惊月的身边,早就凝结出了淡淡的冰霜,哪怕是她的身上,也被覆上一层霜色。 容疏站在林惊月身前,一道冰蓝色的小身影“嗖”地闪现出来,有些羞答答地缩在容疏的肩膀上。 “冰灵,你帮忙将二师姐的阴寒之气‘吃掉’,可以吗?” 冰灵害羞地点点头。 这个小精灵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性格,不像风灵和火灵那般活泼开朗,又因为容疏对外显露的风火灵根,所以一直都没怎么用得上冰灵。 这一次,冰灵可算能帮上忙了。 一向害羞腼腆的冰灵,也不由得翘首以盼起来。 容疏发话后,冰灵就飞向了林惊月,张开小口,开始‘吸收’林惊月周身外泄的阴寒之气。 渐渐的,林惊月那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血色。 容疏双手结印,朝着冰灵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灵气,免得让小家伙中途累倒,功亏一篑。 在吸完大部分外泄的阴寒之气,冰灵飞到林惊月的头顶,几个翻滚间,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了林惊月的体内。 从筋脉到穴位。 从血肉到根骨。 冰灵所过之处,藏匿的阴寒之气全都无所遁形,被冰灵尽数吸收殆尽。 很快,四肢百骸的阴寒之气被冰灵“吃”得一干二净,它小小的打了个饱嗝,小肚子的部位鼓鼓胀胀的。 这时,容疏输送来的灵气,像是一只轻柔的大手,揉搓着冰灵的小肚子,帮助冰灵迅速消化完毕。 冰灵的眉心处,出现了某种若隐若现的奇特光纹。 同冰灵心有灵犀的容疏,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冰灵自身好像变强了些许,吸收阴寒之气的速度更快了足足三倍。 接下来,就是最难办的丹田。 林惊月修炼将近千年,日积月累下来,所产生的阴寒之气,有大部分都沉淀在了丹田之中,像附骨之疽般,难以根除。 而丹田的位置,又无疑是修士们最重要又最脆弱的位置。 稍有差池,丹田有了损伤,轻则重伤不愈,修为倒退,重则修为被废,沦为废人。 因此,容疏传音提醒冰灵:[冰灵,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一点,不要伤到二师姐] “凛~”冰灵神色认真,脑袋重重点下。 感觉自己还能继续‘吃大餐’的冰灵,嗖的一下,就钻入了丹田之中……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在密室外等候的无桦和林家忠仆鹤叔,都凝神注意着密室的动静。 他们没法进去,只能在外面护道。 从天黑等到天亮,终于…… 密室被人从外面打开。 容疏怀里抱着早已吃得饱饱的,飞都飞不动的冰灵走出来。 “大小姐怎么样了?” “小师妹,成功了吗?” 两人齐声询问。 容疏眉眼弯弯,含笑点头:“嗯,冰灵已经将二师姐体内的阴寒之气都去祛除了,二师姐正在调息灵气。” “接下来,就看阴寒之气是否还会复原。” 一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人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鹤叔当即抱拳,神情激动地向容疏下跪:“多谢容魁首出手相助!请受在下一拜!” 容疏一惊。 可鹤叔干脆利落地就对着容疏磕了个头,压根不给容疏阻止的机会。 无桦上前几步,伸手给容疏把脉查探:“小师妹,你可有哪里不适?” 容疏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损耗一点灵气,吃几颗聚灵丹就能补回来了,冰灵才是大功臣。” 说着,她晃了晃怀里的冰灵。 有外人在,冰灵顿时又变得害羞不已,嗖的一下缩回了容疏体内。 无桦把完脉,确认容疏并无大碍,眉目才柔和下来:“那就好。” “时间不早了,你还要参加比赛,我送你回君阙山。” “可二师姐这边……”容疏有些迟疑。 这时,林惊月的声音从密室内传来:“小师妹,我无事,有鹤叔在,很快就能调息好,到时候我也去看你比赛,无桦,你先送小师妹回去。” 自从容疏被人袭击后,只要容疏离开君阙山,无桦都会陪同在身边,以防不测。 “那好,二师姐你要快点来看我比赛。” “好。” “……” 为了恢复灵气,无桦御剑带着容疏飞往君阙山,而容疏坐在无桦身后,掏出聚灵丹就开嗑。 “师兄,二师姐的阴寒之气被根除,那她就能正常修炼,假以时日,定能问鼎大乘期,也就不用遵从祖训,跟晏家联姻了吧?” 无桦眉目和缓:“嗯。” 他不用回头,也能猜出容疏话里的几分意思。 无桦沉吟出声:“小师妹,惊月她……如果跟晏家联姻,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有利于家族,她是不会拒绝的。” “她是林家大小姐,亦是林家当中,最为有力竞争下任家主之位的后辈,她的所有出发立场,其中可能掺杂私心,但绝对不会损害那个生她养她,给予她尊荣权柄的家族。” “这样啊……那不愧是二师姐。”容疏盘腿坐着,双手撑着下巴。 “对了,师兄,你觉得晏明渊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前,容疏一直都没敢正面向无桦师兄询问这个问题。 不过,见无桦现在心情不错,容疏也就大胆地问出口。 “一个……很奇怪的人?”无桦似想起了某种不好的回忆,蹙着眉,“他早些年,有被大师兄应邀来过几次斩命山,我跟他只有数面之缘。” “后来,他经常送一些莫名其妙的‘礼物’来斩命山,叫我转交给惊月。” 容疏好奇:“什么礼物啊?” 能让无桦师兄露出这般一言难尽的表情,容疏越发好奇了。 无桦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零嘴吃食,不值一提。” 送什么不好。 非得送腥臭味满满的活鱼活虾过来。 每次无桦拿去处理,都得浪费一身干净的衣衫,很是烦人。(不懂的可跳转至322章) 容疏不明所以,但也认同地点头。 世家大族的的少家主,身份高贵,修为高深,追女孩竟然就送点三瓜两枣过来? 活该二师姐不喜欢他! 第408章 窃道者,容疏 二人说笑间,便来到了君阙山。 刚进山门,容疏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山门两侧的石道,身披玄铁重甲的神风军守卫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他们目光如刃,沉默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之人。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连山风都仿佛被这股肃杀之意凝滞,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过往修士的心头。 前方,忽然低飞来了一队骑行着落雷狮鹫的神风军。 落雷狮鹫,传闻是诞生在雷劫之下的灵兽,拥有得天独厚的雷避之体,不惧天雷,反之能用雷电之力淬炼体魄。 神风军,基本上皆以落雷狮鹫为坐骑。 高大威猛的落雷狮鹫往那低伏身躯,便是满满的压迫感。 “呜嗥——!” 落雷狮鹫锋利的鹰眸紧盯着来往之人,喉间偶尔发出低沉的威慑声。 容疏心神一凛。 这独特的叫声……是落雷狮鹫表达警惕戒备的信号。 从山门到天方台的一路上,守卫越发密集。 几乎每隔十步,便有全副武装的神风军精锐驻守,腰间佩刀寒光凛冽,显然并非寻常戒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无数道目光,正如影随形地牢牢锁定住她。 她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 容疏心头微沉, 不对劲! 究竟出什么事了? “小师妹。” 无桦轻轻拍了拍容疏的发顶,声音透着安抚:“随我来。” 无桦走在前头开路,容疏渐渐感觉没什么受到太大的压迫感。 等来到比赛场地上。 容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隐隐有些不好预感。 不仅是容疏,其余的参赛者们很明显也被骤然增兵的神风军给影响到了。 这时,又有一队神风军来到了流芳塔附近驻扎,而为首的男子,一身夺目的赤色锦衣,无处不透着雍容贵气。 “是他……”无桦眼神一闪。 神风皇朝九皇子。 同时也是神风军第九军团的军团长。 君阙山上这些多出来的神风军……也就是很好解释原因了。 “算了,先拿下比赛吧。”容疏上场前,看了一眼无桦的方向,才定下心神,飞身到天方台之上。 比赛进展得很顺利。 弓术决赛的三十名参赛者,只能以弓术为战。 能坚持到最后留在天方台上的人,便是最终的胜者。 刚一开始,所有参赛者都不约而同地想要围攻容疏。 只见,容疏不慌不忙地调动火翎弓,数箭齐发,耀眼堪比炎日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天方台,霎时间就化解了“群狼战术”。 其他人很快就顾不上什么配合,都在狼狈逃窜,尽力保全自己。 半个时辰后。 容疏收回火翎弓。 比赛场地上,只余下她一人。 很显然,容疏赢了。 只是,容疏等了又等,却迟迟没有等到裁判宣布结果。 反而,有一人影一跃而来,落到了天方台上。 帝少则目标明确地朝着容疏的方向走来,锋利的目光宛如实质化,落在容疏身上:“你就是容疏。” 察觉到可能来者不善,无桦身形一闪,立马挡在了容疏面前:“九殿下,你有何贵干?” “无桦师兄,我是奉命前来的,还望海涵。”帝少则朝无桦略略拱手,随即再度转头看向容疏,语气里透出了一丝丝的冷意: “容疏,你所施展的神风箭法,究竟是如何偷窃而来的?” 此话一句,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明内情的众修士,有的面露茫然,有的却是瞠目结舌。 神风箭法? 还偷窃?! “容疏所用的箭法,难道是神风皇朝的不传秘法——神风箭法?!” “她是怎么学会神风箭法的?容疏她不是神风皇室嫡系成员吧?” “这是赤裸裸的窃道!容疏她不要命了……” “绝无可能。”无桦冷声打断,“小师妹绝非偷窃秘法之人,还请九殿下莫要胡乱揣测。” 帝少则不为所动:“是与不是,神风皇朝自有评判,我需要带走容疏去调查,问心书院这边,应当不会阻拦吧?”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问心书院此番参赛的主负责人明导师身上。 明导师生得一副鹤发童颜,平日里最喜欢有事没事就顺毛一下雪白的胡须。 可此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他,早就没有什么捋胡子的闲心。 “九殿下,容疏是本届大会的魁首,已在流芳塔上留名。”明导师没有过多辩解和求情,只是点明了容疏如今所代表的意义。 每隔六十年一届的群英大会。 是中州盛会。 聚焦着整个中州人士的目光。 群英大会魁首,当之无愧是年轻一代的领头羊,意义非凡。 容疏的身上一旦有了污点,那产生的后果不可估量。 无论“窃道”一事是否为真,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折损了当届群英大会魁首的颜面。 可帝少则只是眼神波动了下,“明老,若非容疏是魁首,本殿如今何须废话?” “您别忘了,三百年前,本殿曾经也是群英大会魁首!” 明导师语气一噎。 帝少则面色冷凝,双目之中,压抑的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流芳塔乃先祖遗留给后代的瑰宝,更是留存了历届群英大会魁首之名,神圣不可侵犯!” “本殿身为神风皇朝九皇子,群英大会第三百五十一届魁首,有权对窃道者容疏做出处置!” 第409章 无桦护短 场面陷入剑拔弩张的僵持局面。 无桦挡在容疏身前,目光坚定,不退半步。 帝少则一抬手,蓄势待发的神风军第九军团利矛刺出,锋利的矛头对准容疏,阵型更是成包围之势。 天上,地面,密密麻麻,封锁一切可能让窃道者容疏逃脱的路径。 更甚至,在军团当中,还有数名阵法师合力凝聚阵法,封闭住此方天地的空间。 哪怕容疏有瞬移或传送的法宝,也会被第一时间捕捉到端倪,并进行拦截。 容疏,逃无可逃。 帝少则:“容疏,本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是从哪里盗学神风箭法的?可有同党?” 容疏抿着唇。 她……无从解释。 帝少则口中所言的“神风箭法”,容疏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的一手好箭法,都是归功于五师兄孤辰的教导。 可五师兄事先并没有告诉她,这门箭法的来历……如此深厚。 五师兄他可能是某个遗落在外的神风皇室成员?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又或许……五师兄他真的偷学了神风箭法? 联想到五师兄不爱说话,孤僻沉闷,终年不曾下山一步……后一种猜测也不是没可能。 若是后者,那她偷学神风箭法,跟五师兄偷学神风箭法,区别不大,同样都会被问责。 她好歹还有群英大会魁首的身份。 神风皇朝想要追责,也不会追责太狠。 放在五师兄身上就不一定了…… 念头一闪而过,容疏几乎不需要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她直视帝少则:“若我偷学了神风箭法,神风皇朝打算怎么处置我?” “小师妹!”无桦着急了。 容疏这番话,就好像是变相承认了她确实偷学神风箭法。 一旦定罪。 就再无回旋余地。 帝少则冷面无情,如冰冷的审判者,高高在上:“凡窃取神风皇朝秘法者,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你是本届群英大会的魁首,杀你,影响甚大,对群英大会而言,亦是污点。”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需废除修为,监禁千年。” 容疏心头一凛。 废除修为?监禁千年? 这样的责罚……够重,但对比斩立决,又确实是网开一面了。 “不可能!” “斩命山,绝不认可这样的判决!” 一袭白衣的无桦持剑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古井无波,手中雪剑泛着淡淡寒光。 “师兄……” 无桦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小师妹别怕,有师兄在。” 简简单单九个字,却让容疏眼眶一涩。 “无桦,因你曾经是我那一届群英大会的审判员之一,我一向敬重于你。” 昔日,帝少则能成为力压群英,群英魁首,他无疑是骄傲的。 可那一届……帝少则最看重的对手,却没有机会跟他同台较量,反而摇身一变,成了负责裁决大会赛事输赢的审判团成员之一。 以至于,帝少则的魁首之名,也少了几分名正言顺的意味。 帝少则一直想堂堂正正的跟无桦较量一场,用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洗清留在他身上的质疑声。 “可如今的你,却妄想螳臂挡车,同神风军对抗,可敬,却实在愚蠢。”帝少则冷声下令:“神风军,结阵!” 八百神风军同时踏前一步,地面震颤。 他们结成天罗地网大阵,灵力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巨网,朝无桦当头罩下。 无桦眼中无惧无畏,手中雪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他身形未动,剑尖却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唰! 剑气如虹,将那金色巨网生生撕裂! 无桦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飘,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杀!“ 八百神风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军团大阵变幻,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朝无桦当头斩下! 这一剑之威,足以劈山断岳! 无桦右手一松,雪剑脱手而出,他快速掐诀,雪剑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就化作万道剑光! 万剑归宗! 万剑齐发,如银河倒悬,与那金色巨剑轰然相撞! 轰隆隆—— 天地变色,气浪翻滚。 飞沙走石,山石崩裂。 金色巨剑的光芒逐渐消散、黯淡。 原本的风暴中心,无桦面色只是有些许惨白,并无异样,背脊依旧挺直。 被无桦护在身后的容疏,更是丝毫未损。 “师兄,不就是废掉一些修为嘛,我可以再修炼回来的,你别受伤了。” 无桦只是抬手,指尖在容疏眉心处轻轻一点。 一个简单的束缚阵法将容疏整个人笼罩其中。 容疏一惊。 阵法有束缚作用,也有保护作用。 是大师兄的阵法,她能破。 可无桦先一步看穿了容疏的想法,他低咳一声,“小师妹,别破坏这个阵法,那样会让师兄分心的。” 阵法被破,无桦也会受到影响。 这让容疏有些投鼠忌器起来。 白衣剑客,如松如玉。 他朝容疏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我是师兄,会护住你们的。” 容疏眼神惊讶:“师兄,你……”你都知道。 ……是了。 无桦师兄在斩命山的时间更久。 连五师兄孤辰都是无桦师兄捡回来的。 她的箭术是孤辰所教授,这在斩命山上,并不是秘密。 可无论是容疏想顶罪,还是孤辰被神风皇朝问罪,无桦都不愿意看见任何一人被带走,废除修为,监禁千年。 “无桦,你当真觉得,凭你一人之力,能对抗神风军阵?”帝少则说道。 先前两招。 只不过是在警告。 连军阵的三成之威都没有发挥出来。 帝少则希望能无桦能识时务一些。 在他还没有堂堂正正打败无桦之前,他还不想无桦中途陨落。 无桦手腕一挑,剑尖直指帝少则:“无桦早就想领教一番,传闻中攻防兼备的神风军阵,是否名副其实?” “请指教!” 帝少则:“冥顽不灵!那本殿就不必留手了,神风军,变杀阵!” 八百神风军令行禁止,迅速变换阵型。 八百人的汹涌灵力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神将虚影,手持方天画戟,威压如狱。 无桦闭了闭眼眸。 当他再度睁眼时,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 他的脚下,凝现出一层层的阵法图纹。 与此同时,只对外展现的元婴后期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 炼虚期! 惊人的修为突飞猛进,连跨两个大境界,让原本以为无桦会必败无疑的修士们,大脑一阵宕机。 有人更是傻傻的抬头望天。 没有渡劫雷云。 无桦不是临场突破?! 他是早有隐藏修为!! 有剑光起! 一剑斩下! 半空中那道神风军阵刚凝聚的神将虚影,被某种强势无可匹敌之力,生生斩灭! 第410章 琴音一出,百兽臣服! 八百神风军列阵如铁壁,落雷狮鹫振翅悬空,铁羽间雷光闪烁,引动天象异变。 乌云翻涌,电蛇狂舞,庞大的军阵化作一处雷霆炼狱,将无桦死死禁锢其中。 一道道粗如巨蟒的雷光劈落,被无桦不停地挥剑斩碎。 可雷电无形,破碎的电弧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灼烧他的护体灵力,雪白的袍角不小心沾染上了点点污痕。 雷电无形,无桦能一剑斩破神将虚影,却斩不灭这生生不断的雷电之力。 短短几个呼吸间,无桦就承受了上百道形如天雷的轰击。 每一击,都足以劈碎山岳。 无桦目光沉稳,雪剑在手中嗡鸣,战意高昂。 他试图寻找军阵的破绽,可八百神风军,形神合一,攻防轮转间,竟然窥探不出丝毫破绽。 既然没有破绽?那就创造破绽! 无桦抬手解下剑柄上系着的剑穗—— 护心剑穗。 这是属于无桦的斩命山弟子信物。 同容疏的护心铃一样,内蕴冷明镜专门设下的护身阵法,关键时刻或能保命。 只见,无桦毫不犹豫地将剑穗掷向容疏的方向,周遭雷电肆虐,护心剑穗的阵法被自动激活,整个剑穗悬在半空中,绽放灵光,化作一道透明护罩,将容疏护在其中。 做完这些,无桦这才放心应战。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幻。 挥剑连斩,每一剑,都刺向神风军阵看似薄弱的数个节点。 然而,军阵如铜墙铁壁,稳如泰山,攻击被尽数化解,甚至在军阵变幻间,形成了反震之力,险些令无桦被误伤。 无桦感觉到棘手无比。 “神风军阵,果真名不虚传……” “无桦如果只有炼虚期修为,估计是要败了……” 容疏被曝出“窃道者”的嫌疑,即使有人震惊,有人不信,可九殿下帝少则带着神风军来逮捕人,旁人也不敢冒然站出来阻止。 否则,以神风军的规矩,会以同犯罪论处。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到底是容疏最后被神风军抓走? 还是斩命山一方能护住容疏? 八百神风军单论个体实力,最高修为虽然只有化神后期,半数以上是元婴期。 可这八百人合力,凝聚军阵,却是能围困住无桦这等炼虚期修士。 这还只是八百人…… 遥想当年的神风太子,麾下掌管十万神风军,一旦军阵成型,哪怕是对上大乘期老怪,也能将其围杀至死。 没人会小瞧了神风军阵的威力。 如今斩命山一方的“反抗”,更像是在垂死挣扎……吗? 无桦缓缓握紧剑柄,眼中闪过某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异色,而后,他像是下定决心做出某种决定。 无人察觉无桦的转变。 只是在下一瞬,他挥剑的动作似乎“慢”了一丝丝。 很不起眼。 也有眼尖之人发觉,但看起来并不像是力竭…… 在那无人在意的角落。 无名飞鸟停落树梢时,有短暂的滞空…… 飘零而下的落叶,陷入瞬息间的静滞…… 时间,仿佛有一瞬间变得迟缓。 神风军阵原本严丝合缝的配合,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错乱。 一部分修为稍弱的军士,在无知无觉中,动作诡异地迟滞半拍。 这一慢下来,整个军阵的平衡都被搅乱了。 破绽! 出现了! “破!” 雪剑横空,剑光如星河倾泻,刹那间斩过两百名军士! 鲜血飞溅,军阵内的灵力骤然紊乱,原本牢不可破的雷霆囚笼,在这一剑之下轰然崩解!! “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 形势反转,只在瞬息之间。 帝少则猛地攥紧掌心,眼神里透出惊疑不定之色。 神风军不可能失误! 那无桦是怎么做到的?! 他望着。 有无数人望着—— 那道执剑而立的身影,依旧显得那么沉稳而坚定。 他就站在那里。 如巍峨高山,不可撼动。 “……” 无桦微不可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停歇,想要乘胜追击! 军阵刚破。 重伤了两百名神风军军士。 可剩余的六百名神风军军士还在试图重新凝聚军阵。 他不能再给机会! “……对不住了。” 无桦控制着凛然冲天的剑气,确认是只伤不死的程度,又是一剑斩下! 可这一剑,却被神色复杂的帝少则及时闪身挡住。 “重新布阵!”他怒吼一声。 神风军阵,并非不可战胜。 即使从一开始,帝少则并没有让神风军动用全力,给无桦留有喘息之机。 可那也是发生在破阵者的修为,比阵主远超两个大境界的情况下。 如今,帝少则只觉得颜面尽失。 眼见着军阵就要重新凝聚,无桦眸色一深:“让开!” 帝少则:“无桦,交出容疏,本殿不想你死在神风军阵之下。” “不可能!” 无桦还是同样的答案。 他是师兄。 是他将人带上斩命山的。 就该护着底下的师弟师妹。 剩下的六百神风军重新凝聚军阵,虽然少了两百人,但再加上八百神风军的坐骑落雷狮鹫入阵,补齐漏缺。 军阵的威力,不减反增。 落雷狮鹫振翅咆哮,汹涌的雷电之力再度充斥全场! 帝少则被无桦一剑逼退,顺势退到了阵眼的中心,将阵主之位占据。 有了炼虚中期实力的帝少则加入,重新凝聚的军阵,威力更胜十倍。 无桦神色微凝。 他眼里罕见的有些迟疑不定。 不是退缩…… 而且,他不清楚该不该解开身上“封印”的最后一层。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封印”压制修为,压制得越深、越久,再加之刻苦修炼,便能加倍反哺自身。 无桦是计划到有十足把握能晋升合体期时,才彻底解开封印。 可如今…… 他好像不得不解开了。 一旦解开,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而且无桦现在也无从判断他的修为能不能提升到合体期…… 忽的,一道空灵悠远的琴音,如清泉般流淌而来。 琴声如九天悬落,又似从每个人的心底深处升起,每一个音符,每一处节拍,都好似带着一种抚慰万物的魔力。 那些原本凶煞暴躁的落雷狮鹫,闻声竟齐齐一滞,周身肆虐的雷电之气如潮水般退散。 赤红的兽瞳渐渐变得清澈如水,杀伐之气被琴音涤荡一空,甚至透出几分懵懂气,仿佛刚刚从美梦中醒来,茫然四顾。 无桦眸光微动,他寻声抬眼望去—— 天光破云间,一道蓝色身影踏空而至。 她的每一步落下,足尖便绽开一朵晶莹的冰雪莲花,莲瓣飘散间,自带着一股清冷幽香。 待她站定,众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女子一袭修身的水蓝长裙,如烟似雾,墨发以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怀中正抱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 她眉眼清冷美如画,仿佛不染凡尘的世外仙姝,只淡淡一眼,便叫人心神俱静。 “这……这位仙子是谁?”有人低声惊呼。 林惊月指尖轻拨,随着最后一个余音袅袅散去,八百头落雷狮鹫早已温顺如幼兽,甚至有几头在地上打滚吐舌头,哈喇子流了一地。 帝少则见那样落雷狮鹫只因一段琴音,就失去了攻击性,臣服于女子,脸色瞬间警觉起来。 “阁下是何人?” 林惊月未答,眸光转向无桦。 四目相对间,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林惊月又关切了一眼容疏的情况,见容疏神色难掩惊喜,丝毫未损,也就放心了下来。 而后,她转过身,神色淡然宣告自己的身份: “斩命山二弟子,林惊月,见过诸位。” 第411章 容疏,因你而死 闲竹峰上。 棋局摆好。 等待的人,姗姗来迟。 冷明镜抬手示意来人落座,“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我们来赌一局。” 他曲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刻下的阵法运转起来。 一个光幕凭空生成,出现了远在神风皇朝的群英大会画面。 孤辰刚从沉闷的炼器房内出来,灰扑扑的衣角上,终年沾染着不少矿石的杂色。 [赌什么?] [我没空,新挖的料子还等着我回头去处理] 在对面坐下,孤辰眼神淡淡瞥向冷明镜。 前不久,才刚因为那位“晏家少主”的来访,让他来了一趟闲竹峰。 晏家少主,他从前见过。 但是跟前不久来访斩命山的“晏明渊”,并不是同一个人。 那些传承已久的世家大族,总是藏污纳垢的,孤辰早已脱离旋涡中心,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更没有闲心去探究。 对方能来斩命山,说明是冷明镜允许的,并不会造成威胁。 这就足够了。 ……只是,孤辰本以为能消停几日的,如今又被叫来。 冷明镜温润一笑,不显山不露水,指尖平稳地落下一子,“我赌……小师妹不会在群英大会地主赛区的比赛当中,施展箭术,而是会留到后面的弓术分赛区,再一鸣惊人。” 紧跟其后的,除了孤辰的白子,还有一道冷淡至极的传音:[无聊] 冷明镜丝毫不受打击,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兴味:“你不敢赌么?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师妹待人赤诚,旁人待她三分好,她必定会回报十分情。” “无桦如是,子安如是,你亦如是。” 语气一顿,冷明镜的眉眼渐渐柔和了下来,“小师妹,她八成是盘算着,用你教过的弓术,赢回弓术魁首之名,给你争一份脸面。” 孤辰面无表情:[你想太多了,我未曾让小师妹替我争脸面] 态度依旧冷硬。 只是,孤辰的眼神还是不自觉飘向了光幕当中,他一眼锁定了人群里面的‘容疏’。 冷明镜无奈摇头:“我们斩命山的几位弟子中,我和无桦早已声名在外,子安不用说,萧家少主,九品炼丹师,无人敢低看他,惊月虽一直对外界隐藏身份,但有心之人一打探,也会知晓惊月就是失踪多年的林家大小姐,曾经林家少主的候选人。” “只有你,孤辰。” “你一直默默无闻,无人知晓你的来历。” “随着小师妹在群英大会上大放光彩,以往落在她身上的种种质疑声音,都将消失。” “可世间的恶意,从来都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那便只剩下你了,斩命山内,唯有五弟子,传闻修为平平,一直在金丹期停滞不前,胆小又小,连下山都不敢下。” 其实,在容疏还没有入门斩命山前,就有过这样质疑孤辰的声音,甚至有人以为孤辰就是斩命山的“破绽”。 无桦下出数次“战书”,加上孤辰深居简出,存在感极低,这类言论才在明面上渐渐平息。 可现在,小师妹来了。 那孩子心思敏锐细腻,不会察觉不出这一点。 同样的,她也会想办法用自己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五师兄。 从进行问心书院的入院考核开始,容疏初次显露不俗的箭术。 再到容疏以问心书院弓修魁首的亮眼战绩,夺下参赛群英大会的名额。 最后一步,便是要在群英大会上,于万众瞩目中,拿下中州年轻一代弓修魁首的殊荣。 等到容疏名声大噪后,不乏有心之人追根溯源,就会惊觉—— 教导容疏弓术之人。 不是旁人,赫然就是斩命山那位“默默无闻”、“实力平平”的五弟子孤辰。 到那时候,还有人敢胡言乱语,去轻视贬低斩命山的五弟子孤辰么? 冷明镜凝视着对面神色有些怔然的男人,知晓对方是想到了这些。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小师妹是好心,想为她的五师兄正名,却丝毫不知大祸临头。” “你们神风皇朝的秘术,向来不外传,窃道者,唯有一死。” “你教小师妹神风箭法,可有想过,她若是在群英大会上施展出来,有心人必定会察觉出异常。” “届时,惊动了神风皇朝前来问罪,即便惊月和无桦在场,以他们的身份和实力,也不足以安全无虞的保下小师妹。” 良久,孤辰才低低回应:[你所言,都只是假设罢了] “既是假设?你敢不敢应下我这场赌局?”冷明镜目光灼灼,温润的眉眼下,暗藏锋芒。 “若我赌赢了,这场由你引发的意外,也该由你来解决。” “而不是只敢躲在斩命山上,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受你牵连。” 图穷匕见。 冷明镜就是在逼孤辰下山。 而孤辰呢…… 他也明白冷明镜的用心。 这么多年了,冷明镜都在想方设法逼他下山,用尽手段,可他都不为所动。 上一次,萧家内乱,子安和小师妹牵连其中,被他躲过了。 可这一次,他真的还能躲得掉么? 孤辰摔了手中的棋子。 他仰头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唯有炎炎灼日,高悬苍穹,给世间带来光明、温暖与希望,永不坠落。 最终,他闭上双眼,整个人被温暖的阳光所紧紧包围着,驱散心底的死气沉沉。 [一切,都交给天意吧……] 观棋亦观人。 对面之人的棋势已乱。 冷明镜不紧不慢地又放下一枚黑子,“天意么?” “那么当初,无桦在阴差阳错间,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是否就是天意,老天爷不收你,是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他抬头看向对面向来沉默寡言的小师弟。 难以想象,当初走火入魔的他,是以何等悲凉死气的心态,毁容、削肉、剔骨,自废全身筋脉、修为,最后差点连金丹都保不住…… 是无桦。 对新捡回来的小师弟格外上心,每天除了采药和熬药,便是一刻不离地守在重伤垂危的小师弟面前,不给他自绝的机会。 一点点的,挽回那仅有的一丝生机。 “活着,才有奇迹。” 太温暖的阳光,照得孤辰有些不自在,他不禁抬手遮住脸。 [我不知道……] [这么多年,我的心,还是没有得到片刻安宁……] 只要一闭上眼,就被那大片大片刺目的血色给紧紧纠缠着。 他忘不掉…… 他逃不掉…… 当年的神风太子,早就连同那十万神风军,共同埋葬在不周域内。 只徒留下一具行尸走肉。 人死不能复生。 哪里还有什么奇迹? “你看。” “是我赌赢了。” 冷明镜忽地出声,抬手指向光幕。 孤辰从繁乱的思绪中抽离,循声望去,就见到光幕里呈现的群英大会画面,‘容疏’当真去参加了弓术分赛区的比赛。 而就在‘容疏’结束比赛时,就被来势汹汹的神风军当场抓捕。 连神风军都出动了…… 孤辰心底再无半分侥幸。 [……大师兄,你去一趟君阙山吧,闲竹峰这边的封印……暂时还出不了问题] 他不想去。 尤其是……再见到神风军的身影。 他有什么颜面,再次踏足圣山,再次出现在神风军的眼前。 听到这样颓废的回答,冷明镜彻底冷下脸来: “你说,小师妹会不会说出,是你这个斩命山五弟子,私自传授神风箭法给她?” “她不会的。” “容疏,会因你而死。” 第412章 帝楚辰:我教的,有意见? “……容疏必须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光幕,如寒刃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帝少则负手而立,眼中再无半点耐心,直视林惊月,一字一顿道:“即便是林家,也管不了神风皇朝缉拿窃道者,除非——你想同罪论处!” “九殿下,依本座看,不必同他们废话了。” 帝少则的身后虚空扭曲,一道苍老身影踏空而出。 帝少则朝来人颔首:“敖供奉,还请您老人家出手。” 那老者身形枯瘦,周身气息如怒海狂涛,深不可测,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敖供奉一双浑浊的双眼缓缓扫过林惊月、无桦和容疏三人,森然一笑: “既是同罪论处,那么林家的小丫头,就莫怪本座以大欺小了!” 合体中期的威压骤然爆发,天地灵力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朝林惊月狠狠拍下! 林惊月瞳孔骤缩,然而,她并未退缩半分,素手拨弄起琴弦,琴音流淌,霜冻大地,在那一刻,竟连那无形的遮天巨掌也一并冻结了! 敖供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然能不靠林家秘法,打破桎梏,修为突破至合体期?真是叫人惊喜,只是可惜了……” 他嘴上说着可惜,下手却果决狠辣!不留情面! “既然不肯交人,那就只能就地格杀了!” 巨掌再度压下,虚空寸寸崩裂!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喝声自天边传来,紧随其来的,是一阵短促的笛声,以笛音为攻击手段,硬生生震散那遮天掌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踏空而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敖供奉,你也是出身六大世家的敖家,就这么欺压林家的小辈,是真当我们林家无人了么?” 林惊月见到女人,眉目一柔:“七姨……” “死丫头!一躲就是几百年!等会再跟你算账!”白衣女子显然脾气非常火爆,顺嘴把林惊月也给骂了。 林惊月无奈:七姨还是这么脾气火爆…… 敖供奉一掌拍出,又被白衣女子化解,他不由得有些恼怒:“哼!本座是在处死窃道者,谁人敢阻!他们三人同出一个师门,谁知道私底下不是都偷学了神风箭法,同样有着巨大的嫌疑!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好一个宁可错杀!” “无桦是我们问心书院的天才弟子,你还想滥杀无辜不成!”又有几道有着强大气息的身影闪现出来,同敖供奉隔空对峙。 敖供奉面色阴沉。 这群老家伙……方才见自家书院的弟子没落下风,就一声不吭。 现在却全跳出来了! 偏偏他们就是不提容疏是窃道者的嫌疑,只逮着敖供奉的话语漏洞,一个劲的维护“无错”的无桦和林惊月。 四大书院合体初期的导师们共同出手,哪怕是敖供奉修为高深,一时也脱不开身来。 敖供奉无奈之下,只好望向虚空某处,寒声道:“田供奉,你还要在旁边看戏多久?” 下一秒,又一道恐怖气息降临! 众人骇然失色。 竟然还有一位供奉亲临?! 而且还是合体后期的修为!! “……” 当看见光幕之中出现两位皇朝供奉的身影时,孤辰下意识站起身。 可当指尖触及光幕时,却如镜花水月般,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 他没法阻止。 孤辰转头看向冷明镜:[快救人!] 两大供奉出手,事情已然发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皇朝供奉,不出则已,一出就是必杀! 见状,冷明镜耸耸肩:“想救,那你就去救吧。” [你……个混蛋!] 泥人尚且有三分气性。 冷明镜不怕孤辰生怒,就怕他什么情绪都不留心中。 “其实,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甘心吧?” “如果你真想堕落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那为何神风皇朝的护国神器逐日弓,依旧对你不离不弃,甘愿化作炉火,护你左右。” “神器有灵,它在等。” “等那个世间唯一有资格掌握逐日弓的帝楚辰。” “帝楚辰,他们……也在不周域,等着他们的军主,带他们回家。” 孤辰神色一时怔然。 “小师弟,你去走一趟吧,去把小师妹他们平安带回家。” 冷明镜抬起右手,宽大的玄色袖口随之摆动。 他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招呼”着什么过来。 远处的顽石峰内,烧得正旺的炉火里,一抹灼热的火光冲天而起,于天际之上,兴奋地发出一声嘹亮凤鸣! 火凤一路飞驰,穿过山峦,越过云层,从天而降,落在了帝楚辰眼前。 待火光褪去大半,本该供奉在君阙山上的神器逐日弓,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帝楚辰偏过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冷明镜。 冷明镜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振振有词地解释:“我可不是在驱使‘逐日’,只是跟老朋友打个招呼而已,是‘逐日’它太激动了。” 话落,逐日弓就默不作声地飘近了一些。 “你搞出来的烂摊子,你快去收拾了。”冷明镜亲自给他的小师弟斟了一杯茶: “以茶代酒,送你远行。” “愿君,武运昌隆。” 帝楚辰定定地凝视着他,指尖微动,桌上的清茶飞出,被他接住,一饮而尽。 随即,茶杯被人发泄般使力丢回。 冷明镜抬手一挡,以温和的灵气团接过茶杯,再放回桌上。 帝楚辰居高临下:[整个斩命山,我最烦你,也最讨厌你] 对此,冷明镜不甚在意:“做大师兄的嘛,总得多一些婆婆妈妈的唠叨话,瞻前顾后的,觉得我烦,那也正常。” [……但,也很感激你] “大师兄。” 有风吹过。 竹影沙沙。 冷明镜忽地微怔了一下。 待他回过神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他笑了笑,感受到头顶的日光比往常更甚了几分。 一抬手,附近的竹叶微微倾斜过来,遮掩住炙热的日光。 冷明镜再回头看向光幕内的画面。 他没有看下方的战斗。 他只盯着那上方看似不起眼的太阳。 皓日当头,所照之处,追风逐日,瞬息万里。 此乃——神器,逐日弓。 “……” 同一时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气温的异常。 “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连灵气护体都挡不住热气,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看上面!” “太、太阳里……有人!有人从太阳里出来了!” 连同下方鏖战的两位供奉,心头一跳间,下意识同人拉开距离,齐齐朝太阳的方向看去。 一道模糊的身影,挡在了太阳前方。 整个人背光而站,看不清楚面容。 “尔等不是想知道,容疏的神风箭法,是从何而来的么?” 平平淡淡的声音,好似没有什么威压,却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太阳底下的众人耳中。 咚—— 一道古钟声响起。 凡是神风皇朝之人,皆在这一刻,心神俱颤。 他们都思绪在一瞬间,拉回了几年前,那一次,同样是毫无预兆的钟声回响,可那就意味着一件事…… 有流火自那人的掌心升腾而起,伴随着男人低沉中显得沙哑的嗓音。 “我教的,有意见?” 第413章 神风太子帝楚辰 生活在神风皇都的人们。 在这平凡且普通的一天里,如同往常那般,时不时就关注一眼投放在半空中的大光幕,领略那些群英大会上,天骄们的各种神仙斗法,再配上一坛酒、一碟子花生,以及同伴三五个,就能愉快地渡过一天。 可这一天,又有些不同。 先是半空中的光幕突然关闭了很长时间,皇都当中,调集来的神风军兵力,比以往也更多了几倍。 隐隐有人猜到可能出了什么事。 直到—— 有人惊呼出声:“快看!天上的太阳……有人!” 在那刺目的金光中,有一道身影踏火而出。 那人立于烈阳中央,长发如墨,随风飞扬,周身缠绕着流火般的赤色光焰。 他掌心微张,无数流火凝聚起一柄鎏金大弓,弓身如熔岩铸就,炽热而滚烫。 在那柄神秘大弓出现的那一刻,地表的温度无限的攀升,连同空间都仿佛被热浪给扭曲了。 高天之上,帝楚辰合掌一握,弓身火焰升腾间,随风摇曳,好似一匹长长的赤色披风,猎猎狂舞。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被寸寸焚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由至阳精纯的火焰之力凝聚而成的赤色战袍。 袍色金赤相间,如阴阳割昏晓,右臂金甲覆腕,左臂赤焰缠身,长袖飘逸如云,胸膛处半露出闪着冷锋的金色甲胄。 迎烈阳而立。 犹如上古战神降世。 “你……究竟是何人!”帝少则双眼死死地凝视着上方突然出现的人,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可能的! ……这绝对不可能的! 连一开始嚣张至极的敖供奉,眼中亦是惊疑不定。 “大胆!竟敢故弄玄虚!” 突然间,一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打破了这死一般寂静的诡异场面。 这道呵斥声犹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而发出这声呵斥的,正是从头到尾都显得神秘莫测的田供奉。 “你也是窃道者容疏的同伙!同罪!当斩!” 他毫无征兆的突然发难,其身上的气势在这瞬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 眨眼间,田供奉的身外化身释放而出,那强大的气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径直朝着上空之人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之强,简直如同天崩地裂,其中甚至蕴含着独属于合体期才有的一丝丝法则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开。 帝楚辰凝神拉弓,指尖火焰凝聚,一支赤金箭矢凭空而生,箭锋所指,虚空为之扭曲一瞬! 嗖! 火箭破空,所过之处,天地灵气尽数焚烧,化作一道赤色长虹,直逼田供奉! 田供奉瞳孔骤缩! 在这一刻,他竟然在一个金丹期所射出的一箭中,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感。 他一拳轰出,试图将那一箭粉碎于虚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蕴含着合体期法则之力的一拳,都没有靠近那一箭,就被裹挟而来的流火焚烧殆尽。 合体后期的田供奉,何时会有像这般无措又悔恨的时刻。 他连忙祭出护身法器【玄冥盾】,护在身前。 只是,当箭矢触及盾面的刹那—— 咔嚓! 本该能抵挡住大乘期一击的玄冥盾,竟如琉璃般轰然炸裂!不堪一击! 除了周遭火势稍弱些许,依旧箭势不减,一箭贯穿了田供奉的肩膀,赤焰如附骨之疽,竟能灼烧元神! “呃啊……” 田供奉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神风箭法?可是如此?” 帝楚辰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天雷滚过九霄,震得云层崩散。 当众丢了好大脸面的田供奉,此刻已经再无方才的半点狠辣之色。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田供奉非但没有暴怒,更没有试图反击,反而微微弯腰,语气里竟带上一丝恭敬: “多谢神风太子……赐箭。” 静——! 整个君阙山,乃至神风皇都,此刻都一片死寂。 下一秒,沸腾的声浪如山崩海啸! “神风太子?!真的是他?!” “那位传闻失踪数百年的神风太子……竟然还活着?!” 无数人仰头望天,神色震撼。 而原先来势汹汹的八百神风军,此刻齐刷刷单膝跪地,铁甲碰撞声如雷霆轰鸣,声震九霄: “参见太子殿下——” 地面上,容疏早已呆立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她同所有人一样,都仰头望着天穹上那道如神临尘的身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总是腼腆哑巴的五师兄…… 那个总是宅在顽石峰,沉闷打铁的五师兄…… 那个总是耐心十足,同她一比一划交流着手语,细心教导她箭法的五师兄…… 他竟然……就是神风太子?! “无桦师兄,二师姐……你们……”容疏愣愣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师兄师姐。 “没错,孤辰就是神风太子,帝楚辰。”林惊月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之色,只是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欣慰。 ……五师弟他,终于肯踏出这一步,走出来了。 同样毫不知情的无桦,他收回目光,抬手拍了拍容疏的脑袋:“没事……” 总归,无论孤辰是谁。 他还是斩命山的五弟子。 是无桦当年捡回来的小师弟。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就足够了。 帝楚辰飞身来到了地面上,他一一扫过神风军众人,却无人敢同他对视。 最终,目光落在帝少则的身上,他唇角微掀: “小九,你说……孤的小师妹是窃道者?” “那需要将孤也一并抓走处置么?嗯?” 帝少则抑制不住的双手颤抖,深呼吸一口气后,他动作利落地垂头跪地,态度恭敬顺从:“回太子,臣弟不敢……” “可是……”帝少则依旧有些不服。 为什么容疏一个外人,竟然能学到完全版的神风箭法。 连他都只能学到基础篇的! “帝旨到——” “第三百五十六届群英大会魁首容疏,乃天纵奇才,冠绝群英,其行可表,其志可嘉,是以特颁恩命,封尔为羲和郡主。 赐尔金册宝印,金凤绯衣玉带,上皇室玉碟……钦哉!” 皇朝使者当众宣布旨意,不顾所有人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笑呵呵地将圣旨捧到容疏面前。 “羲和郡主,接旨吧。” “从今往后,您就是神风皇朝的皇室成员,您勇夺群英大会魁首,陛下甚是欣慰,望您能再创佳绩,特赐您修炼神风箭法的资格。” 容疏一脸懵的接过圣旨:…… 啊? 她成什么什么郡主了? 这一道来得如此突然又巧合的圣旨,不仅把她“窃道”的嫌疑给洗清了,以后还可以名正言顺施展神风箭法。 事情一波三折,峰回路转。 第414章 神风皇都,全城戒严 圣旨颁完,使者转头去给帝楚辰请安。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多年未见,帝君甚是想念,已备下龙辇,还请殿下移步,回宫。” 这是使者接到的第二个任务。 亦是最为重要的任务。 帝楚辰微微颔首,他手心微张,逐日弓重新化作了一道流火,最终成了一道留在掌心的太阳印记。 跪在地上的帝少则,眼神有些不受控制地看向逐日弓,久久未能回神。 那……竟然就是镇国神器逐日弓。 过去这么多年……人人皆以为,逐日弓一直被供奉在君阙山的后山天荒塔内,无人得以窥见踪影。 除非,能有人再次得到逐日弓的认可,逐日弓才会再次出世。 可没想到…… 谁都没有想到,逐日弓竟然一直落在失踪的神风太子手里。 即使多年过去,依旧只有神风太子帝楚辰,方能驱使逐日弓。 以金丹期驱使逐日弓,仅凭一箭,竟然就能轻易击退合体后期的修士。 神器之威,可见一斑。 见帝楚辰即将登上龙辇,容疏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她还是小声地问向身旁的无桦:“师兄,五师兄他是要走了吗……” 神风太子再度归来。 想必神风皇朝是不可能再任由他们的太子殿下随意外出了,也不可能再让帝楚辰回到斩命山上,继续当那个默默无闻的五弟子孤辰。 “孤辰既然是神风太子,那他迟早会回去的。” 如今,无桦已经接受了孤辰就是神风太子帝楚辰的事实。 “小师妹,你不用担心,既然孤辰选择重新出世,那就先相信他可以处理好这些……” 无桦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悄然给容疏传音:[小师妹,你身上可有带了固本培元的疗伤丹药?要效果最好的] [有的,师兄] 容疏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 待无桦接过丹药,他忽然朝着龙辇的方向快步走去。 “——止步!”护卫在龙辇左右的神风军立马有了反应,手中的长矛相互交叉,拦住了无桦的路。 帝楚辰注意到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 使者见状,连忙出声:“快退下!” 收到指令,神风军后退两步,这才将人放过去。 无桦走到帝楚辰面前,后者偏过头,没去看他。 “拿着。”无桦将丹药塞到对方的手里。 [以金丹期修为强行催动神器,想必你也不好受,这是子安送给小师妹的药,你记得服用] 帝楚辰神色一怔。 他垂眸扫了眼手中的丹药,缓缓握紧,低低应了一声:“嗯……” 无桦眼中荡开如层层涟漪水花的淡笑:“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开口讲话……” 今日一开口,也着实是惊到他了。 不愧是传闻中的神风太子。 霸道睥睨。 高不可攀。 恍惚间,还能让人窥见几百年前的神风太子的风采,使得中州天骄尽失颜。 帝楚辰抬起头,他想解释什么,“我没……” 他不是有意隐瞒的。 只是当年他重伤之后,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出现失声的症状。 可后来,他早已习惯了无声的生活,渐渐的都忘记要张口说话。 “去吧。” 无桦眉眼柔和。 “我们等你回来。” 他并没有因此怨怪一丝一毫,而是为他的小师弟感到高兴。 他没有问,当年的帝楚辰为何会身受重伤,自厌自弃。 他亦没有问,为何这么多年下来,帝楚辰一直躲在斩命山上,不肯下山,不肯回神风皇朝。 帝楚辰最后又深深看了眼无桦,随即转身上了龙辇。 随着神风军护送只有帝君才能允许乘坐的龙辇离开,九皇子帝少则与两位供奉,也相继离场。 一场惊变,才就此落幕。 可这,远远不是结束。 一时间,随着君阙山解禁,准许山上修士下山后,一条又一条的惊天“大新闻”传扬了出去。 ——什么?群英大会魁首容疏竟然会神风箭法?神风皇朝不追究罪责,反而还册封郡主之位? ——什么?斩命山二弟子林惊月乃六大世家林家那位离家出走几百年的大小姐?不依靠家族秘法,修为却已然突破合体期?? ——什么?神风太子现身君阙山?!! 整个中州都炸开锅了!!! 可同一时间,在林惊月被林家那位合体期的“七姨”长辈当场带走后,整个神风皇都,再次陷入了更高级别的戒严当中。 尤其是在神风皇宫之中。 原先如同一头盘踞在此沉睡的金龙,在此刻突然由上到下变得躁动起来。 无数的官员、太医、宫人进进出出…… 潜龙殿外。 一批又一批的官员等候在外,心情或焦急或复杂,但无人敢大声喧哗,只能死死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宫人们。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紧急召了过来。 不为别的。 只为了一人—— “如何了?” 神风帝君焦急地在外殿来回踱步,眼神不停地投向内殿的方向。 若不是担心干扰太医们的诊治,他都想亲自进去守着。 昔日惊才绝艳的神风太子,修为距离合体期仅差一线之隔,可失踪多年的回归,修为竟然跌落至了金丹初期。 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太医正出来了。 他连额头的汗都不敢擦一下,连忙向焦急的神风帝君汇报: “禀帝君,殿下修为倒退,乃昔年重伤所致……” “臣等为殿下诊治,发觉殿下身上有着数道陈年旧伤,当时的情况,想必是凶险万分……但万幸,殿下应该服用过某种奇珍异宝,诸如萧家的神百草,只存在于海底万丈下的紫魄琉心,不止一样,堪堪吊住了生机……” “又经过多年的蕴养,目前,身体除了一些暗伤外,暂无大碍,只是殿下此番强行催动神器,受了不少的反噬,需好生调养一番……” 神风帝君挥了挥袖:“下去,尽快配药!务必不留一丝隐患。” “臣遵旨。” 闲杂人等尽数退下后,太医们分批次离开,一部分留守侧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一部分会在神风军的监管下,为神风太子配药,一部分则是去调试温养身体的药浴。 神风帝君走入内殿,他轻轻地掀开榻上的帘帐。 低头看着榻上沉睡过去的帝楚辰。 一身单薄的寝衣,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一只颤抖的手探过去,试探着心跳、鼻息……还有心跳,还有呼吸…… 良久,帝君悄然弯下脊背,低低地自言自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辰儿……” “辰儿,莫要走了,陪陪爹,可好……” 第415章 爹就是想见见你 不知昏睡了多久,当帝楚辰一睁眼—— 就对上了一只毛茸茸的粉色兔子玩偶。 玩偶轻轻歪了歪头。 有点傻里傻气的。 最傻的,还是用玩偶挡住整张脸,弯腰站在塌前的神风帝君。 “您在干嘛?”帝楚辰没好气道。 帝楚辰属兔的。 这只兔子玩偶,他还认得……是他娘亲手缝制的,在他十岁生辰当日送给他的生辰礼。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他的“主人”多年没有回家,这只玩偶依旧被人保养得很好。 对着娘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帝楚辰就是想撒气都没处撒。 神风帝君委委屈屈道:“辰儿,爹只是担心……你不肯理爹。”他不得找孩子他娘来提胆气。 帝楚辰轻呵了一声,面无表情:“您说笑了,哪有做儿子的,敢不理爹的道理。” 越是这么说,神风帝君就越觉得大事不妙。 他连忙把玩偶摆到枕边,双手搓了搓,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帝楚辰那不带一丝起伏波动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让小九带着神风军去抓小师妹。” “群英大会开始前,大师兄分明替我传过信了。” 那封信上,除了让神风帝君准许容疏登上天骄塔,还提到容疏在斩命山,曾跟帝楚辰学过一段时间的箭法。 神风帝君不可能看不出这言外之意。 既然当日并未怪罪,为何等了多日后,又借着帝少则之手,进行发难。 此事,最终结果—— 无论谁出面,都无法得到一个两全的结局。 唯有帝楚辰出面。 “您在逼我回来。” “册封旨意早就拟好了,所以才来得这么及时。”帝楚辰语气笃定。 神风帝君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直起腰,在这一刻,眼中才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霸道和强势:“辰儿,那你还想在外面待多久?” “你是神风太子,是神风皇朝的未来,皇朝的子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 帝楚辰偏过头,不想看他。 神风帝君忍了又忍,到底是泄了气,语气放缓:“爹错了,爹就是……想见见你。” “你就别怪爹爹了,可好?” 神风帝君自个不敢在这个时候顺毛,只能将玩偶又摆到床榻里面,让帝楚辰能够看见。 帝楚辰盯着玩偶好一会儿,伸手将玩偶扯下来。 “……我没怪您,您别乱想。” 是他任性。 他把很多事情都搞砸了。 他只是……没脸回来。 神风帝君立马松了一口气:“哎!这可是辰儿你说的,你原谅爹了,以后可不能翻旧账了!” “那什么……萧家那个少主,叫萧子安的是吧?跟你也是同在一个师门的,那小子不错,前段时间萧家还递了折子上来,说是要萧家少主萧子安继承家主人选,待会儿爹就批复了。” “辰儿,你现在饿不饿?爹命御膳房上灵膳……” 帝楚辰闻言,叹了口气。 就算他的修为跌落至金丹初期,可他早已辟谷了啊,不会饿的。 只是,帝楚辰恍惚间想起,从前神风帝君叫他来伴驾,也是常常备着各种特色膳食,一个劲的想他多吃点。 神风帝君说不出关心自己儿子的直白话。 只能一味惦记着儿子的饮食起居。 “你的龙泉宫还需一些时日打理,这段时间,就先住在爹这边,陪陪爹,说说话。” 帝楚辰盯着老爹瞧了好一会儿,对方面上半点心虚之色都没有。 他才不信。 他没在这些年里,龙泉宫没有人去定时打理。 可皇宫之中,神风帝君说还需要时间打理,那就是不能住人,谁也反驳不了。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每日一次的药浴,记得要泡满一个时辰……算了,这等琐事,交给你身边伺候的宫人记着就成。” “膳食可还对胃口?这是从前御厨培养的徒弟做的,手艺一等一的好,口味也还原得很到位。” 御膳摆开,足足有三十二道之多。 太子殿下重回皇宫的首次用膳,御膳房的御厨们个个都使出了看家本领。 帝楚辰吃一口。 神风帝君就夹一口,乐此不疲。 眼看着越夹越多,帝楚辰只好出声:“我可以自己夹,您也吃。” “哎!好好好……” 乖儿子终于赏他一个好脸了。 神风帝君顿觉浑身舒坦。 “陛下,百官们在宫门口守了好多天,都想见一见太子殿下……”总管太监硬着头皮上前汇报。 “有些老臣们一直守着,怕是身体吃不消啊……” 神风帝君沉下脸来,“不见不见!都让他们滚!” “一群老不死的,真当自己是凡人了?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匹夫,也没见哪个立刻两腿一蹬的!” ”等哪天真的坐化了,朕再送他一套皇家殡仪!“ 帝楚辰只在旁边安静听着,没有发话。 这等同百官扯皮的朝政之事,他以往从来都不会干涉半分。 自家爹爹有分寸,给他撒撒气就过去了。 他不可能会跳出来唱反调。 果然,神风帝君一转头,就怒意全消,跟没事人似的,继续乐呵呵地跟帝楚辰说话:“来,辰儿,继续吃,这个好这个好……” “瞧瞧你,在外面都瘦了,得多补补……” “……” 瞧着这父慈子孝的温馨一幕,总管太监悄无声息地出去,给外头的百官们传话: 陛下没空。 各位大人都回去吧。 接连被拒的百官们,望着潜龙殿的方向,再如何不甘想见上太子一面,可最终还是只能恋恋不舍地出宫了。 陪着用完了膳,神风帝君还想留下陪儿子,可这几天堆积的公务,也需要他去批复。 没办法,神风帝君只好去前殿批折子,把寝殿留给了帝楚辰。 在神风帝君离开后,帝楚辰命人传召九皇子帝少则进宫。 不消片刻。 帝少则人就来了。 当真的踏进历代帝君才能居住的潜龙殿时,帝少则心情复杂。 帝少则年纪小,在神风太子帝楚辰“失踪”时,他还是个无知孩童,对这位传闻中深受帝宠,天赋实力样样不缺的太子皇兄,只停留下浅层的认知中。 可当他听闻太子住进潜龙殿…… 当他被帝王身边的心腹内侍传太子口诏,命他速来潜龙殿…… 当他真的亲眼目睹太子就坐在寝殿的龙榻上…… 以往滋生出的种种小心思,瞬间灰飞烟灭。 帝少则跪地叩首,行了大礼:“臣弟帝少则,参见太子皇兄。” 他很清楚。 在太子皇兄没回来之前,底下的所有皇子公主们,都有争夺大位的机会。 可只要太子皇兄回来了,所有人……都只能自动退回“臣子”的位置上。 因为,神风皇朝的立国之本,是神器逐日弓。 逐日弓择主,只认太子皇兄。 那么,任何人都不会有那个机会,越过太子皇兄。 “太子皇兄,您传召臣弟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帝楚辰只问:“当日,谁让你来抓容疏的。” “又或者说,你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对于此事,帝少则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 当日,在震惊过后,帝少则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要想不被太子皇兄责罚,就得拉出一个“背锅”的。 “回太子皇兄,是臣弟的心腹,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信。” “信中言明,羲和郡主很可能偷学了神风箭法,当时臣弟不知内情,只觉得事关重大,因而带兵前往君阙山,一探究竟。” “那封匿名举报信,臣弟派人查过,是出自丹仙宗。” “此番,来参加群英大会的丹仙宗弟子里面,有丹仙宗的天才炼丹师颜幼微,以及她的道侣霍亦寒。” “丹仙宗众人,同羲和郡主并无往来,唯有那个霍亦寒,他同样来自南荒,还是当初羲和郡主在南荒天衍宗的同门二师兄……” 说到这里,霍亦寒的嫌疑,已经显而易见了。 帝楚辰眉眼冷沉:“盯着此人。” 帝少则神色迟疑了下,道:“……臣弟原本想派人盯着,只是无桦师兄和羲和郡主先一步问过臣弟,他们说……自会处理,无须臣弟出手。” 会是何种的处理? 帝少则自然不关心,他只想让太子皇兄别迁怒到自己身上。 可…… 此时此刻的霍亦寒,却是难得的心情烦躁。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第416章 杀霍亦寒! 本来,霍亦寒料想到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容疏借着问心书院的势,死罪可免,但起码神风皇朝一方,会将容疏废除修为或者圈禁千年。 容疏出事。 她的师门斩命山,也不会无动于衷。 若是能逼得大弟子冷明镜亲自下山一趟,就再好不过了。 可…… 没想到斩命山里最不起眼的五弟子,就是那位失踪多年的神风太子,他一出现,就彻底扭转了局势。 “该死!就差一点……计划就能成功了。” 霍亦寒眼底浮现一丝戾气,同他平常显露出温和淡漠的形象,大相径庭。 此时,霍亦寒的心底隐隐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眼见着颜幼微还没有回来,霍亦寒不再管这个蠢货,当机立断,从后门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霍师兄,你想去哪里啊?” 一道冷冽的女声凭空出现。 容疏从天而降,身姿轻盈地落在了屋顶上。 下一秒,霍亦寒的周围亮起了阵法启动后的光芒。 空间封锁! 空间束缚! 霍亦寒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被“锁”在这个阵法当中,哪怕有一些可以瞬间传送的法器或者秘法,在阵法未破前,都无法使用。 霍亦寒一回头,就见到无桦的身影出现在后面。 后路也给堵住了。 霍亦寒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无可挑剔的笑:“容师妹,好久不见了。” “好歹我们昔日也是同门一场,还一同拜入师尊的门下,你这是做什么?” 语气无奈。 眼神柔和。 好似在纵容着某个调皮淘气的孩子。 容疏忽地抖了抖身板。 她鸡皮疙瘩都差点掉一地了。 这就是霍亦寒用在余软软和颜幼微这些女子身上的手段么? “同门一场?那你当年为何要在去宗门大比的路上,就买通杀手,欲取我的性命呢?” “来到中州数年,你一直藏头露尾的,逢年过节,也不说来探望一二我这个昔日的同门师妹。” “如今,又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匿名举报我偷学神风箭法,引来神风九皇子帝少则的发难。” “这桩桩件件的,我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丝毫昔日同门之情。” 霍亦寒似颇为无奈,深叹了一口气:“容师妹,你怕是误会了。” “当年买通杀手来对付你的人,其实是风凛,他最是见不得余软软伤心,以风凛的性格,自然会对你除之而后快。” “至于,匿名举报一事,我全然不知情,兴许是幼颜自作主张。” 容疏冷笑一声:“风凛若是想杀我,他只会自己亲自动手,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去找什么杀手,只有某些永远活在阴沟里面的臭虫,才会用这等阴私下作的手段。” 那是她的第一次杀人。 她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她警觉,如果不是她正好有隐藏修为……或者,她早就死在了那一天。 只是,容疏没想到,她都还没有腾出空来找霍亦寒算账,对方却是先一步的算计到她的头上。 昔日,在天衍宗的那段日子里,最让容疏看不懂的就是霍亦寒此人。 余软软身怀掠夺气运的半成品系统,又有魇族残魂时刻为她出谋划策,她能“蛊惑”住君修然、风凛、秦远三人,借着他们自身的气运,在宗门里过着众星捧月的天才少女人生。 可唯独霍亦寒,对余软软态度暧昧,不似宠爱,更像是逗弄着某个新奇的玩具。 能抵抗住系统和魇族残魂的双重“蛊惑”,霍亦寒此人,绝对有古怪。 容疏今日前来,除了想报当年一仇,就是想弄清真相。 “你是想拖延时间,好让丹仙宗的颜幼微回来救你吧?” “没用的,她现在暂时回不来。” 心思被戳穿,霍亦寒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容疏,语气无比惋惜:“果然,当初就该让风凛那个蠢货杀了你。” 终于,霍亦寒不再演戏了。 容疏右手虚抬,风象刀被握在手心。 她一身红衣,在无形的灵压激荡下,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的化神期威压,凝若实质,冰冷刺骨。 霍亦寒的额角青筋暴突,渗出细密汗珠,他想要挣扎,可他仅有的金丹期修为,在容疏面前,就形如蝼蚁。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掌,狠狠拍进地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闷响,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蛛网般的裂纹应声蔓延。 空气沉滞如铅,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像是在吞咽硬石。 “霍亦寒,你该死了。” 容疏的声音不高,却似寒铁摩擦,轻易穿透死寂,每一个字都带着属于化神修士那不容置疑的威压。 刀光亮起,撕裂开凝滞空间。 霍亦寒的瞳孔骤然。 死亡的阴影当头笼罩而下。 他喉咙里爆发出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全身上下调动起灵力,不顾一切地疯狂燃烧,试图挣脱枷锁。 “呃啊——” 可眨眼间,霍亦寒的嘶吼被碾碎在喉咙里。 嗤! 刀光切入皮肉、斩断骨骼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利刃斩断朽木般的干脆。 霍亦寒那颗带着惊骇与绝望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浓稠的鲜血喷洒而出! 一道沉重的弧线划过,最终砸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滚了几滚,面朝上停住,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结束了。” 容疏深深凝望着那具无头尸体。 多年之前,因绝地反击而积攒心头的愤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无桦一直在旁边掠阵,没有插手。 见人死了,无桦才出声:“小师妹,打扫一下痕迹,我们该走了……” “好,师兄,我……” 容疏刚想说自己先补个刀,来个碎尸万段,毁尸灭迹。 可没收回的眼角余光里,在看见某处时,瞬间警铃大作! 容疏手腕一翻,刀锋嗡鸣,瞬间劈出了数道刀气,将“霍亦寒”的尸体碎得不成人形。 就在这时,那无头残躯的颈腔断口处,没有再涌出鲜血,反而有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狂喷而出! 那黑气带着刺骨的阴寒,瞬间弥漫开来,地面上的几株杂草在触及到黑气时,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小师妹!当心!”无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被碎尸的残躯连同滚落在地的头颅,如同烈日下的蜡像,开始急速融化! 皮肉、骨骼、毛发……一切都在溶解,化作一滩散发着浓烈腥甜与腐朽恶臭的粘稠黑水,汩汩冒着令人作呕的气泡。 这滩污秽的黑水如同活物般剧烈地翻腾、汇聚、向上拱起! 翻涌的黑气,形成新的骨架。 流淌的黑水,凝实新的血肉。 一个扭曲、蠕动、不成人形的黑影在污浊中急速塑形、拔高! 不过眨眼功夫,那滩黑水与翻腾的黑气已重新凝聚成一个“人”的轮廓。 模糊的五官渐渐清晰,再度出现了“霍亦寒”的那张脸,可此时,他的皮肤却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色,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钻行、蠕动。 那副“熟悉”的面孔上,对着容疏的方向,扯开一个极度夸张、裂到耳根的狞笑。 “嗬……嗬嗬……”非人的嘶哑笑声从那新生的怪物喉咙里挤出,如同无数沙砾在铁皮上刮擦,刺耳无比,“……容师妹,又见面了。” 容疏双刀握紧,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竟然……是魇族!” 一切的谜团。 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霍亦寒是魇族,他当然不会受到昔日余软软那半吊子的“蛊惑”。 第417章 半魇人,霍亦寒 “魇族?” 那由煞气凝聚成的“霍亦寒”,似乎听到了某种极其可笑之事,尚且还在重组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 “狗屁的魇族……” “我才不是……” 他的笑声尖利刺耳,周身翻腾的煞气如同墨色火焰般猛然高涨。 身形猛地一闪,就有一道扭曲模糊的残影以极快的速度,直扑容疏! 煞气成臂,化作狰狞的骨刺利爪,抓向容疏的心脏! “死吧!”一声咆哮,如万鬼齐哭。 容疏横刀在前,精纯的鸿蒙灵气爆发而出! 如同初生的骄阳,瞬间刺破了那铺天盖地的阴冷煞气! 并以容疏为中心,向四周铺展、蔓延! 那汹涌扑来的血色煞气,如同积雪遇到滚烫的烙铁,发出“滋滋”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灼烧声,开始变得稀薄、溃散。 “啊——” “霍亦寒”原本那志在必得的狰狞脸色瞬间扭曲痛苦了起来。 刚重塑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消融、瓦解! 见容疏能应付得当,无桦也着手将阵法的束缚之力再加深好几层,务必确保不让魇族逃脱。 “不……怎么可能?!”霍亦寒的道道惨叫声,因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显得尖锐扭曲。 它试图后退、逃离。 可当阵法的光芒亮起,凝现出了密密麻麻如蛛丝的光锁,死死缠住“霍亦寒”那正在消融的残躯。 残躯之下,腥臭的血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 又因为阵法的封闭性,血水无法渗透入地底,只能被一刀又一刀挥出的鸿蒙灵气给“净化”掉。 “流血了……” 容疏隐隐感觉,“霍亦寒”的目前状态,跟她在闲竹峰见过的魇族有些不同,但那浑身冒出来的血色煞气,又作不得假。 ——就是魇族的标志。 可此刻的”霍亦寒“,为什么会流人血? 魇族,是不可能流血的。 虽然心有疑问,但容疏并没有因此松懈半分。 管霍亦寒是人还是鬼,今日他都得死。 不消片刻,“霍亦寒”的整副身躯,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霍亦寒”拼命地想挣扎破阵,可只要容疏随意打出一道鸿蒙灵气,就能让他痛不欲生。 “容……容疏……你们……会不得好死……” 随着最后几个浸透着刻骨的诅咒与不甘的音节落下—— 噗! 如泡沫破裂。 “霍亦寒”彻底湮灭在了此方天地中,好似从未存在过。 唯有空气中久久弥漫的焦糊与腥臭的怪味,像是在彰显着发生了什么事。 “……” 为了防止“诈尸”,阵法又足足开了半个时辰,将边边角角都给检查了好几遍。 在确认“霍亦寒”死的不能在死了,无桦这才关掉了阵法。 也是巧合。 因着容疏谨慎的程度,哪怕她一个化神期来杀一个金丹期,也要提前打开阵法。 大师兄冷明镜所炼制的阵法,多多少少都带有几分克制魇族的作用。 要是一般阵法,说不定还真的就让“霍亦寒”给跑了。 “师兄,霍亦寒……真的是魇族吗?感觉跟我见过的魇族有些不同。”战斗结束后,容疏这才有空说出心中的疑问。 无桦的脸色谈不上多好,实在是太过意外了。 一个半魇的怪胎,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到神风皇都,还参加了这么久的群英大会。 无桦:“如果我所料不差,霍亦寒,很可能是半魇人,又或者说,他是个半魇鬼胎。” “魇族不分男女,故而不能自行繁育后代。” “魇族的特性就是‘吞噬’,那么也能以其他种族作为媒介,用寄生的方式,来完成繁育后代,扩大种族规模的任务。” “而人族……在魇族眼中,既是最美味的食物,也是最适合的寄生体。” “霍亦寒,想来就是某个人族寄生体的产物,被称为半魇鬼胎。” “半魇人有一定概率,可以拥有部分的人族血脉,能修炼人族的功法,伪装能力更强,只要半魇人不主动暴露,几乎跟人族无异,也很难察觉异常。” 容疏听得有些忧心忡忡,“师兄,既然霍亦寒能潜入神风皇都,那是不是就代表……可能还会有其他半魇人……” 本来还以为神风皇都会很安全。 可没想到,先是遭到两个不明身份的神秘人袭击,现在又遇到了半魇人的霍亦寒。 以后走在大街上,都得注意安全了。 无桦摇了摇头:“如果是从前,神风皇都内可能会存在潜伏的半魇人。” “但现在……绝无可能了。” 容疏好奇问:“为何?” “因为,有神器坐镇,半魇血脉,将无所遁形。”无桦面上有些感慨。 ……从前,人人都以为神器逐日弓一直都供奉在君阙山上。 没想到,一直都被帝楚辰拿在手里,保管在斩命山内。 “那还挺好的……” 一提及神器逐日弓,容疏就不可避免想到了五师兄帝楚辰。 帝楚辰已经回皇宫有数日之久了,一直没什么音讯传来。 不过,容疏也不需要特意去打听。 因为现在神风皇都的重磅消息,就是皇宫之中神风太子的每日起居情况。 当然,消息真假难辨,掺了不少水分。 但也能侧面说明,五师兄过得还不错,也就不用容疏几人太过担心。 “小师妹,我们走吧。” “好。” 因为霍亦寒是半魇人的突发状态,耽误了太久时间。 那些被支开的丹仙宗之人,也快要回来了。 虽然出了一点点的“小意外”,但是手刃仇人,容疏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师兄,我拿到群英大会魁首之名,神风皇朝那边奖励了我五百万灵石,正好今日发放给我了,我想去城里买一些礼物,带回斩命山。”容疏提议道。 自从来了斩命山,容疏吃的喝的用的,几乎全都被师兄师姐们包揽了。 她又没有什么时间出门做任务来赚取灵石,导致容疏就算想买一些礼物送给师兄师姐们,也拿不出灵石。 好在,现在多了五百万灵石的魁首奖励。 斩命山的师兄师姐们关照她这么长时间,回个礼也能聊表心意。 “好,小师妹你想买什么。”无桦自是答应。 “嗯,我想想啊……” 容疏仔细思索了起来。 大师兄爱下棋和煮茶,可是他身体不好,畏寒。 二师姐精通音律,当日为了维护容疏,正面对抗皇朝供奉,拨弄的七弦琴都断了好几根琴弦。 三师兄是剑痴…… 四师兄臭美…… 五师兄…… “我想好了!” “大师兄的礼物,就买能触手升温的玲珑暖玉棋,还有神风皇朝这边闻名已久的紫泥龙烟茶具……” 无桦淡笑安静倾听。 可突然间,无桦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咚——咚——咚—— 无桦脸色转瞬变得难看起来,他眼眸转冷,一手捂着心口,一手不忘拉起容疏,就立马接连闪现,远离此处! 容疏愣怔的同时,下意识就拔出风象刀,并紧紧护在无桦的身边。 “师兄?你怎么了?” “我……无事……只是……”无桦的心悸感有所缓解了几分,他直起身,神色冰冷至极,周身杀意外溢。 那人…… 方才就在附近。 第418章 惊鸿女帝,百里青凰 熙攘的市集边缘,人流如织,喧嚣鼎沸。 百里雁隐在街角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上—— 无桦和容疏。 “无桦……你本该是我的!” 百里雁心底的占有欲与恨意相互交织,疯狂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当年,她在无桦身上种下“情丝”时是有多么的不屑一顾,只认为,无桦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却有几分美色的普通人。 她就算将人强抢了又如何? 可没想到…… 无桦竟然跟斩命山有关联。 她只能被迫将人放走,因着此事,更是被禁足数年,每隔数日,还要定期接受一次雷电鞭刑。 她恨! 当年仅有的那一丝涟漪,早就不剩下什么了。 她只想将人抓住,将她这么多年所受过的苦头,都狠狠的发泄在无桦身上! 只可惜,前段时间精心策划“抓住容疏,以此胁迫无桦就范”的计划失败了。 而云无涯那个没用的废物,只会让她一直等待时机! “不能再等了……”百里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从阴影中迈出半步,体内灵气急速运转,催动秘法。 然而—— 就在此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自她的心底升起! 百里雁的催动秘法的手诀猛地僵在半空,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她甚至来不及感到惊愕,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当百里雁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荒郊野外。 她挣扎地想站起身,可四肢百骸沉重得不听使唤,体内更是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 “醒了?” 一个清冷单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这道声音,就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百里雁所有的迷茫,只剩下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猛地抬头—— 一道高挑的身影朝她缓缓走来。 女人一身素朴的打扮,可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出常年身居高位才有的压迫感。 一双凤目,深邃如渊,冰冷如万载玄冰。 投向百里雁的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脉亲情,只有冰冷的审视与不悦。 “皇…皇姐?!”百里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眼前之人,正是那位高坐在惊鸿皇朝帝座之上,手段通天的惊鸿女帝—— 百里青凰……的一具分身。 “擅离皇朝,私用秘法,百里雁,你可知罪?”百里青凰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重锤,敲在百里雁的心上。 百里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皇姐……” 她没有想到,皇姐竟然屈尊用了一具分身,只为抓她回去,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 “朕当初在冷明镜的手下保你一命,不是让你继续不知悔改,任性妄为的,你简直是丢尽了百里一族的脸面!” 女帝分身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的威压瞬间让百里雁几乎窒息,全身瘫软在地。 “皇姐!我……”百里雁终于找回一丝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那无桦种了我的‘情丝’,他本该就是我的奴仆!他……” “住口!” “你的东西?愚蠢至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斩命山的无桦?他可是……”百里青凰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之色。 哪怕百里青凰心知肚明,百里雁能有如今这般愚蠢无脑,刁蛮任性的行事风格,有一半的原因,是她刻意养废的,为的就是废掉这个可能会谋夺皇位的竞争者…… 但百里雁的愚蠢程度之深,还是一次次刷新百里青凰的底线。 此番,百里雁当真大胆包天至极,竟然逃遁离开惊鸿皇朝。 百里雁不服气:“皇姐,我以为你应当能懂我的,你当年不也看上那个冷明镜么,明明人都来了皇宫做客,你想把人留下,轻而易举……” 结果,皇姐不出手留人,还坏了她的好事…… 啪! 百里雁被扇了一巴掌。 “闭嘴!” 百里青凰真是被气笑了。 这个百里雁当真是被养废了!满脑子就是情情爱爱! 她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惊鸿皇朝当下的困境! 那个“困境”,唯有冷明镜来惊鸿皇朝常居,方能缓解…… 为此,百里青凰把自己“皇夫”尊位也搭上去,可依旧没有打动冷明镜。 “百里雁,你莫不是忘记了,当年冷明镜放你一马的条件,是要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惊鸿皇朝半步,更不能出现在无桦面前,若有违背——死!” ……死?! 百里雁眼神惊愕,彻骨的寒意陡然自心头生出。 “……不!皇姐!我知错了……我这就跟你回去……” 嗖! 一道火焰自百里青凰手里升腾而起,她面无表情,如同处决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般。 火苗只沾染到百里雁的一片衣角,眨眼间,就将整个人都烧成了一个“火人”! 甚至,百里雁都来不及感觉到烈火焚身的疼痛,就化成了灰烬,尘归于尘。 “不让你痛苦的死去,也算是朕对你最后的怜悯。” 百里青凰挥了挥袖。 一股风刮过,原地什么都不剩了。 人也消失无痕,好似从未出现过。 “……” 遥远的天边,斩命山下,冷明镜罕见地离开闲竹峰,立在山门前。 眸光平静,眺望着远方。 “按照约定,朕已出手,清理门户。”有声音传来。 冷明镜目光闪了闪,“你竟然亲自前来?你能离开惊鸿域?” “只是分身罢了……”女子的叹息声传来,冲淡了那一份冷淡凉薄之意。 “明镜,朕当年的承诺,依旧作数。” 冷明镜垂下眼眸:“斩命山更需要我。” “惊鸿域有陛下在,任何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并不需要我前去镇守。” 三大皇朝的立国之本,都是神器。 神风皇朝有逐日弓。 海息皇朝有沧澜戟。 惊鸿皇朝有涅盘神火。 但相比于前两个皇朝的镇国神器,涅盘神火无形无色,更难掌控。 使用者想要掌控涅盘神火,除了需要得到“神器”的认可,还需要用自身躯体来作为容器,容纳涅盘神火。 当代掌握涅盘神火者,便是惊鸿女帝百里青凰。 三大皇朝皆需要神器镇守。 而暂时成为涅盘神火容器的女帝,自然就终身无法离开惊鸿域一步。 若是……惊鸿皇朝能多一件神器镇守,女帝的负担也能缓解大半。 只可惜…… “也罢,此间事了,那朕便走了。” “无桦的‘情丝’虽是无解,但只要他有朝一日,蜕凡入仙,证道飞升,‘情丝’自然可消,你无须担心。” “……” 有风吹来,人影空空。 冷明镜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闲竹峰…… 飞升。 短短二字。 谈何容易 ……自上古时代结束后,世间早已无人能够飞升了。 第419章 惊鸿皇朝秘幸 心悸的感觉,只发生在短短几息间。 在百里雁被女帝分身带走后,无桦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那人突然就消失了。 “人……走了?”无桦拧着眉。 他有些狐疑。 以对方那疯疯癫癫的性情,当真能这么容易就转头就走? 亦或者……他方才的心悸感是错的? “师兄,你先坐会。”容疏扶着人坐在万宝阁的一处亭台内,又取出几颗调息灵气的丹药,递到无桦面前。 “师兄,你体内灵气紊乱,把这丹药服下,先调息片刻。” “好,谢谢小师妹。” 灵气紊乱。 这只是被人催动“情丝”的前兆。 若是再久一点,无桦的一身修为都会被禁锢住,无力使用,只能任人宰割。 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情丝”秘术尚未完全被引动前,拉开跟施法者的距离,减弱秘术的影响。 无桦服下丹药,开始打坐调息。 容疏在一旁护法,警戒四周。 从前,容疏也只是听闻过一些只言片语。 她知道无桦师兄跟惊鸿皇朝的百里雁有些不对付。 可没想到,百里雁对无桦师兄的影响竟然这般大。 想到百里雁曾经还袭击自己,容疏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当时要是能把人杀了就好了……’ ‘今日师兄也就不会受这一番苦……’ 片刻后,无桦调息完毕,他睁开眼: “小师妹,万宝阁有隔绝隐匿秘法的阵法,那人藏头露尾,是不敢进万宝阁的,先去挑选你要买的礼物吧,莫要被坏了兴致。” 人估计已经跑了,或许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无桦再去追究,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容疏:“师兄,那你还有没有事?要不要现在就回去休养?” “放心吧,小师妹,我没什么事了。” 说话间,容疏腕上的护心铃闪了闪,她抬手一抹。 一道圆形‘光幕’出现在两人眼前。 光幕里,出现了冷明镜的面容。 “大师兄?你找我们?” 冷明镜看到两人果真在一块,他点了点头,说明来意: “无桦,想必你碰见百里雁了吧?” “她已经被惊鸿女帝秘密处决,你日后不必担心这一隐患。”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容疏也是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会一直被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窥伺着,结果……人已经没了? 无桦:“惊鸿女帝来了这边?” “是她的分身。”冷明镜道。 “既然是女帝动手,那就是她们惊鸿皇朝的‘家务事’,同你们扯不上关系,你们只当做不知就行,我告知于你,也是为了你能安心。” “小师妹,虽然群英大会快要结束了,但你们也不必急着回斩命山,可以在皇都那边多玩几日,就当放松心情。” 容疏眨了眨眼:“大师兄,我用夺得魁首的奖金,给你们买了礼物,等回到斩命山,我再给大师兄和四师兄。” “那好,我很期待小师妹的礼物。”冷明镜含笑点头。 “师兄,我们现在就去万宝阁里面挑一挑,你帮我参考参考二师姐和五师兄的礼物……” “你别顾着挑礼物,也给自己买一些修炼资源,等群英大会结束,你就要去稷下学宫进学的……” “我知道啦师兄……” ”……“ 关掉通讯后,那边师弟师妹们的声音也随即消失了。 冷明镜柔和的眉眼沉了下来。 “无桦的命劫还是没有解开……” “百里雁也不是命劫……到底什么才是无桦的命劫……” “……” 斩命山的其他人,冷明镜都能通过无数次的抽丝剥茧,算出最合适解开命劫的方法。 因为有了容疏的存在,斩命山的其他人的命运,都有陆陆续续往好的方向改变。 可……唯独无桦。 冷明镜算不出来具体的命劫。 只能不断地进行排除法。 如今,百里雁虽死,可无桦身上的“情丝”依旧是个隐患。 惊鸿皇朝的“情丝”秘术过于霸道。 但凡被种下“情丝”的男子,一旦与人双修,不仅全身修为与功力都任由对方予给予求,而且连身心都会被对方牢牢控制,形同提线木偶,时日一长,甚至心底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会出现。 斩命山早期定下的“非金丹期,不得下山历练”的规定,其实就是专门给无桦定下的。 就是生怕无桦在修为尚浅时下山,会遭遇不测。 毕竟百里雁那个疯子……行事可谓是无所顾忌,背后的势力曾经也不容小觑。 那些支持百里雁的惊鸿皇朝派系势力,曾一度威胁到惊鸿女帝的统治。 好在,百里雁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被惊鸿女帝刻意养废,满脑子就只想着那点子床榻之事,在惊鸿皇朝内无法无天,无人管束。 不然,当初尚且未开始修炼的无桦,也不会差点就被掳走。 因着此事,先同百里青凰还算是交情不浅的冷明镜,在那之后,也近乎跟前者断绝了来往。 事情就发生在惊鸿皇宫之中。 百里青凰又是个眼里不容一粒沙子,掌控欲极强的女帝。 冷明镜曾疑心,此事背后是否有百里青凰在推波助澜。 因为,当时的百里青凰,正愁着没能拿捏住百里雁一派势力的错处。 后续的事发后,惊鸿皇朝一方理亏,为了保住百里雁的性命,也为了不跟神风皇朝与问心书院交恶,做出了很多的补偿和退让。 百里青凰也趁机打压百里雁的势力,如今这么多年下来,百里雁身后的势力爪牙已经被剪除得干干净净。 失去价值的百里雁。 毫无威胁,毫无作用。 剩下唯一的用处,就是百里青凰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百里雁,给斩命山一个迟来的“交代”。 人性,都是复杂。 冷明镜不想过多揣测,平生波折。 他没办法点破这一切。 因为,这会让神风皇朝和惊鸿皇朝双方的关系趋于紧张。 冷明镜唯一的“私心”,便是不会去帮百里青凰进一步的融合涅盘神火,以至于后者虽能初步掌握涅盘神火,却无法让涅盘神火真正认主,还要无时无刻承受着涅盘神火带来的反噬之力。 涅盘神火能灭杀世间一切魑魅魍魉的污邪之物,强大至极。 能让涅盘神火认可者之人,必须是有着玲珑赤子心。 而心有蒙尘者,是无法让涅盘神火认主的。 第420章 四强小队的赛后聚会 白云过隙。 历时半年的群英大会圆满落幕。 以容疏为首的四强参赛者,在半年后就可以入学稷下学宫,成为学宫学子。 而在主赛区能晋级十六强内的参赛者,以及分赛区的多名魁首,也能在半年后入学稷下学宫,不过有些不同的是,这批人并不能成为稷下学宫的正式学子,而是个“观礼学子”。 观礼学子,顾名思义,只是来“观礼”的客人,要客随主便。 每年需要交付三十万灵石的束修,才能享有稷下学宫的部分修炼资源。 观礼学子不能免费寄住在学宫内,若有寄住需求,就需要交付十万灵石的住宿费。 除此之外,观礼学子并没有什么身份限制,交灵石就可以来,不想来就不用交灵石。 若是观礼学子想提高待遇,更进一步成为正式学子,可以每隔五十年接受一次特殊考核,通过者就能成为正式学子,三十万灵石束修减半,也能免住宿费,享有更多的学宫修炼资源。 不过,正式学子之间,也存在着不同。 像容疏这种群英大会的四强参赛者,一入学就是正式学子,并且束修和住宿费全免,待遇级别最高。 这也是为什么每届群英大会的四强争夺赛激烈异常。 哪怕是一些三四线的中等势力,要一次性每年都拿出三十万灵石,也是很肉疼的。 单是能永久免束修,每年就能节省三十万灵石下来。 十年就是三百万灵石。 百年就是三千万灵石。 日积月累下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嘶!这什么稷下学宫的束修也太贵了吧?问心书院的每年束修都只是象征性收几百灵石而已……”听到段玉言透露的稷下学宫情况,容疏咂舌不已。 群英大会落幕后,容疏在回斩命山前,打算跟封千里几人好好告别一番。 除了告别,容疏也想感谢几人之前在百里雁袭击她时的出手相助。 于是,在段玉言的强烈提议下,便办了一场饯别宴。 封千里,司沉璧,陆灼三人都来了。 四强小队集结。 封千里:“我想起我师父曾对我说过的两句话。” “四大书院,是天下人的书院。” “稷下学宫,是天骄们的学宫。” 四大书院每个月都会发放大量的灵石任务给学员们,只要够勤奋,哪怕是炼气期的学员,只需花一两个月就能凑齐几百灵石。 而且,书院还有积分可用,只要完成书院课程与考核,就能获得相应的积分,能在书院内兑换修炼资源,最基本的灵石自然也可以换,都不一定需要去做任务凑灵石,只需安心修炼,提升修为即可。 “我还听说稷下学宫里面的生存方式很是激烈、冷酷……跟四大书院的教学理念截然不同,光听着就渗人啊!”陆灼‘啪’的张开扇子,语气压低,表情神秘兮兮的。 “有多激烈啊?”封千里眼睛一亮:“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打架?” 他从小到大都被师父狂魔剑痴揍到大的,不觉得打架多难受,相反,他还很享受那种畅快淋漓的战斗。 他出山,就是为了战尽中州天骄。 而稷下学宫,无疑是个汇聚了当下中州所有顶尖天骄的地方。 陆灼翻了个白眼,啧啧摇头:“老封,你这个战斗狂,跟刑雪师姐那个剑痴有得一拼,都太不优雅了!” “我们可是新生啊!新生啊!” “你知道稷下学宫里面藏着多少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都远超于我们的怪物么?” “元婴期,在稷下学宫也只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一根纤纤细细手指凭空横了出来。 几人视线一移,就看见了伸着手指的司沉璧。 手指的指尖,指向了对面的容疏。 [这个,不是,垫底] 司沉璧的传音幽幽响起,让本该大说特说的陆灼忽的一噎。 “这……这……容疏现在的修为不还是元婴后期嘛!” 在暴露了神风箭法之后,容疏的“修为”又默默地来到了元婴后期。 所有人,连最初的对手封千里,都好像群体遗忘掉容疏曾经“短暂”的提升至化神初期的修为。 没有人问。 也没有人会提及。 反正,封千里都能靠特殊功法,无雷劫的短暂拥有化神期的实力。 容疏为什么不能有?她也没有雷劫啊! 司沉璧不听,只一味补刀。 [我们仨,才是垫底] 唰! 几双眼睛齐齐盯着一脸无辜的容疏。 憋了很久的话终于问出口。 “容疏,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元婴还是化神?” “你可别扯是金丹啊!” “你说吧,就算你现在说是炼虚期……我都信!” 容疏哭笑不得。 真不至于……她哪里能有炼虚期修为,太看得起她了吧。 几人性情相投,既是对手又是朋友。 以后还会是一起入学稷下学宫的同届学子。 而且,容疏也不想在面对几双真诚求知的眼睛下撒谎,她沉吟两秒,道: “严格来说,我现在不算是化神期,顶多是个伪化神。” “封千里你应该感受最深吧。” “我要是熟练掌握了化神期的种种神通,当初决赛时揍你,就更加简单了。” 封千里:“……” 不会施展神通的化神期,就是个伪化神。 同能够熟练掌握神通的化神期修士,可谓是天差地别。 容疏的一身化神期修为,都是在闲竹峰上杀魇族,吞噬魇气而来的。 那时候,当得知有个巨大的潜在隐患魇族时,容疏的关注点都落在寻找魇族的弱点上面。 在那几年里,专心致志的研究《论杀魇族的一百零八种无伤专业手法》,时不时还得注意压制一下修为,别一下子涨得太快。 突破化神期,纯属意外。 容疏在元婴期的时期太短,短到她都没有熟悉摸清元婴期修士的战斗方式,就不合时宜来到了化神期。 再加上群英大会又快召开了,容疏也就没时间修炼出神通。 ……而她也没有想到,她会在群英大会上,碰见一个封千里,能逼出她的化神期修为。 容疏叹气。 并深刻的检讨一遍自己。 加入斩命山,有师兄师姐们做靠山,她确实“松懈”了不少。 化神初期的修为已然“暴露”了。 没有底牌的容疏很不习惯,接下来入学稷下学宫的时间里,她必须得戒骄戒躁,好好潜心修炼一番了。 第421章 回斩命山 几人吃吃喝喝,想到哪里就聊到哪里,无拘无束的。 一酒泯恩仇。 陆灼早已原谅了封千里当时打他帅脸的仇,几碗酒下去,就同封千里勾肩搭背起来。 “老封啊,你在神风域这边也没熟人吧?要不要跟我去飞剑宗玩玩?等半年时间一过,我俩再一块去稷下学宫报到。” 封千里点头:“可以啊,不过我得先回去一趟找我师父,跟我师父说一声……” “狂魔剑痴前辈有没有什么练剑时,一不小心刻下在石头上的剑道痕迹,你帮我挖一块过来。” “你要一块破石头干嘛?” “嘿嘿嘿,狂魔剑痴前辈可是鼎鼎大名的剑道大师,我想收藏他老人家的剑痕……” “沉璧,你的闭口禅练了多久?当初你为啥要练这个啊……” “容疏,没想到你家五师兄竟然是神风太子,以后你在神风域不得横着走啊……” “……” 陆灼,在礼心书院还有个如雷贯耳的外号——“交际花”。 一顿饭下来,陆灼的嘴就没有停过。 容疏渐渐感觉到有些不习惯,她一转头,就看见向来小嘴能巴巴说个不停的段玉言,今个儿竟然安静如鸡了。 “小段子,你怎么忽然变安静了?” 陆灼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身体立马又贴了过来,开始摇头叹息:“小段子呐~等我们四个都去了稷下学宫,就得好久好久都见不到你人了,哎……想想就悲伤。” 闻言,容疏也想起了这茬。 要是以后进了稷下学宫,身边没有段玉言跟她狼狈为奸……咳咳咳,是携手共进,光是想想,容疏都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容疏颇为失落地拍了拍段玉言:“小段子,我会记住你的,放心吧。” 稷下学宫坐落在神风皇都往东的伏龙山脉上。 灵气浓郁,环境清幽,是一个清修的好地方。 稷下学宫一直处于半封闭的状态,除了每年有固定七天的假期,可以允许正式学子自由出入稷下学宫,余下时间都不能随意外出。 如果实在想外出? 可以。 只要把守门的人打败就行了。 打赢了就能够出去。 但是如果打输了,就会有一个小小的惩罚。 稷下学宫接下来一个月内的打扫卫生任务,全都交给闯门失败者去做。 而且,稷下学宫严格规定了每一位正式学子,需要在稷下学宫内学满六十年,修为至少要达到化神后期,并且领悟出一门完整的神通之术,才能正式毕业,离开学宫。 陆灼以扇遮面,挡住微扬的嘴角:“小段子,你骨龄是多少?还能不能再赶上下一届群英大会?” 封千里眼睛一亮:“对噢!段玉言你也没拿到分赛区的魁首,如果骨龄适合,那就符合参加两届群英大会的条件了,再努努力拼一把,只要能进十六强,就能拿个观礼弟子的名额了。” 司沉璧咬着鸡腿,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举起拳头挥了挥: [加油!爱拼才会赢!] 段玉言翻了个白眼:“呸呸呸!什么观礼弟子!你就不能祝福我好一点嘛!万一我一下子就成为正式弟子呢?” “行行行,那就祝福你。” “鼓掌!” 啪啪啪…… 气短长叹,语气敷衍至极。 段玉言一怒之下……然后就怒了一下。 “……你们过分了啊喂!瞧不起人是吧!” “……” 宴会结束。 容疏五人,各奔东西。 不过都约定好了半年后再见,也就没有多么感怀。 容疏在神风皇都停留了两个月,几乎将神风皇都逛了个遍,才将给师兄师姐们的礼物都准备妥当。 离开神风皇都前,容疏将给五师兄帝楚辰备的那份礼物,送入皇宫当中。 而后,便得到帝楚辰派人传来的一段简短讯息: ——等我,回来。 据说传信的宫中使者透露,太子殿下虽然也想回斩命山,但是神风帝君不肯放人,最后两相妥协下,便计划在皇宫和斩命山之间设下一个远距离传送阵,能来回穿梭。 只是,传送阵的布置还需要一些时日。 而帝楚辰身上的旧伤暗疾,也需要留在皇宫里,由众多皇家御医调养,便暂时没办法跟容疏和无桦两人回斩命山。 “郡主,这是殿下交给您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以随意出入皇宫,无需通传,在神风皇朝的任意地界,凭借令牌,能调动最近驻扎的神风军,最高能调动两千神风军,任由郡主驱使,若有作奸犯科者,只要情况属实,留存留影记录,哪怕是在皇都内,郡主也可就地正法。” 容疏从使者手上接过令牌。 明明是她来送礼,没想到帝楚辰还反过来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我会保管好的,替我多谢五师兄。” “好的,郡主。” “……” 从皇都内离开时,容疏想到了随同林家人回林家的林惊月,她问向身旁的无桦: “师兄,我们要不要绕个路?先去一趟林家看看二师姐?” 对于林家,容疏也不太熟,不知道怎么把准备给林惊月的礼物送过去。 无桦摇了摇头:“不急,惊月刚回林家,她应当有很多事要忙,等过阵子……我帮小师妹你走一趟林家,将梧桐古琴送去。” 同样都是“回家”,但林惊月的情况,可没有帝楚辰这边乐观。 帝楚辰在失踪前,就已经是神风皇朝认定的下一任继位帝君,板上钉钉,无可争议,他不需要去争抢什么,只要他人回来了,那么一切都只会属于他。 可林家那边……据说,就快要定下林惊月的一位族弟成为林家少家主,日后继任成为林家新家主。 林惊月此番回林家,势必陷入一番激烈的夺权内斗当中。 对于林家的家务事,只要没涉及到林惊月的自身安危,斩命山的人也没理由插手相帮,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林惊月的好消息。 或许是归心似箭,回程的路途很快。 等一落地到斩命山的山门口,容疏就飞奔向最前方的斩命峰内。 第422章 送礼物 “大师兄,四师兄,我们回来啦!” 屋内,冷明镜和萧子安早已等候多时了。 “咦?这是谁啊?” 容疏一进屋,萧子安就围着人转了一圈,从最初的表情疑惑,到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群英大会的魁首冕下啊~啧啧啧~真是失敬失敬~” “这是谁家的小师妹这么厉害啊~” “哦~原来是我家的哈哈哈哈哈……” 萧子安很快就绷不住脸上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容疏的脸蛋。 容疏很是无奈,但也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被揉脸,一边还不忘拿出给萧子安的礼物:“四师兄,哝,这是给你的礼物。” 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礼盒匣子,足足有四层。 容疏双手捧着,连自己的脑袋都快被完全挡住。 “我看看我看看,这是什么……”萧子安满眼期待地打开礼盒。 当礼盒尽数被打开,里面摆着一整套绛紫色的男子衣袍。 从发冠发带抹额,到上衣下衣鞋靴,再到腰带玉坠香囊……准备得很是齐全。 容疏:“这是锦绣扶摇阁最新推出的‘清浊无双’套系,整个皇都,仅此一套哦。” 一套衣服,要价50万灵石。 锦绣扶摇阁专门售卖成衣饰品,是闻名整个中州的第一大成衣铺,每次推出的新系列成衣,都会受到众多男男女女的追捧与疯抢。 容疏能拿下这套衣服,还是阁主看在她是群英魁首的面子上,不仅选择售卖给她,还给她打了八折,只花了40万灵石。 这套衣服,防火,防水,防雷,防尘,都只是基础功能。 衣服上自带冷香,香气可以保持百年不散,所用的衣料极为轻薄柔滑,如云如雾,只需被风轻轻一吹,宽大的袖摆就是随风飘扬,仿若云雾缭绕在周身。 被人穿上后,不仅能时刻保持着身上的清爽舒适,还能根据四季气候,自动升温消暑,来达到防寒保暖的作用。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披在最外层的鎏金纱鳞衣,只要站在日光或月光之下,就能折射出流光溢彩,仙气飘飘,宛如仙人临世。 容疏看见“清浊无双”的第一眼,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这般招摇明艳如孔雀开屏的漂亮衣服,一定贼适合臭美自恋的四师兄! 而且,仅此一套。 萧子安从来都不喜欢穿别人也有的同款衣服,哪怕是问心书院的统一院服,也没看他穿过一次。 容疏也是看中了“独一无二”这一点,才决定买下来。 萧子安立马换上新衣服,还顺势摆了好几个颇为风流倜傥的姿势,对容疏眨了眨眼:“小师妹,怎么样?你家四师兄帅不帅?” 整个斩命山内—— 大师兄冷明镜,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二师姐林惊月,风华绝代,飒爽大气。 三师兄无桦,光风霁月,傲骨天成。 五师兄帝楚辰,不动如山,霸道睥睨。 每一位师兄师姐,都别具一格。 可若是单论容貌,就属四师兄萧子安,生得一副俊美绝伦,风流多情的美人骨。 当然……这仅限于萧子安不开口的时候。 容疏重重点头:“帅!帅呆了!等四师兄一出去,肯定迷倒一大片!” “那是~”萧子安自恋地扬了扬下巴。 随后,容疏又把送给冷明镜的礼物拿了出来,“大师兄,这是送你的礼物。” 冷明镜打开礼盒。 一副玲珑暖玉棋,万宝阁出品,要价10万灵石。 还有一套紫泥龙烟茶具,万宝阁出品,要价25万灵石。 冷明镜伸手试着触摸上一颗玲珑黑子,指尖升温,暖融融的,像潺潺流水,流入心间。 “多谢小师妹,我很喜欢。” “大师兄,你喜欢就好,我先来帮你洗茶具,试试新茶具泡茶的效果如何。”容疏坐在大师兄对面,用煮开的山泉水洗了两遍新茶具,然后开始泡茶。 萧子安瞪大眼睛:“小师妹,大师兄的礼物怎么有两份啊?!” 说着,他就故作伤心地捂心口:“看来,小师妹最喜欢的还是大师兄啊……” 无桦用剑柄敲了敲萧子安的后脑勺:“你还嫌弃上了?你这一身行头,要不是有小师妹魁首的身份,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而且单论件数,明明是萧子安得到的礼物最多好吧? 萧子安捂着后脑勺一转头,就瞥见了剑柄上那多出来的一条新剑穗。 样式虽精致小巧,可眼尖的萧子安却是一眼就瞧了出来。 “咦?这剑穗上的坠玉……竟是罕见的石中石?” “三师兄,你换新剑穗了?” 无桦本命剑的旧剑穗,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平安结,一直都没有换过。 萧子安从前还嘀咕过,是不是冷明镜或者林惊月送的,后来才知道都不是…… 无桦微微颔首:“小师妹亲手打磨的剑穗,便试戴一二。” 新剑穗微微晃动间,系在上面的玛瑙坠玉闪了闪,玉石晶莹剔透,内里却藏着另一颗不易察觉的同色菱形玉石。 容疏将热茶捧到冷明镜面前,抽空回答:“无桦师兄剑穗上的奇石,是我去赌石场上淘回来的。” “当时看见这石中石很是奇特,便买了下来,打磨成剑穗的坠玉。” 石中石,是一种很是罕见的玉石。 因着有两层玉石的包裹,哪怕是修士的神识,都很难探查到玉石内里的情况。 而容疏之所以看中这块石中石,是发现在她长时间盯着这块玉石后,隐隐会给她带来一种能够安心的感觉。 这块石中石,是一家玉石店的镇店之宝,有不少人都出灵想要购买这块石中石,甚至叫价300万灵石,可店长都没有松口。 容疏能够买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本届群英大会的魁首,还因为神风太子帝楚辰是她的师兄。 生活在神风皇都的人,大部分都很仰慕神风太子。 而玉石店的店长,恰好就是其中一员。 最终,容疏花了80万灵石,买下了这块石中石。 因为要亲手打磨的缘故,容疏随身携带石中石数日,在打坐修炼时,她比寻常时候更快入定,吸收灵气的效率同样变快了不少。 面对炼丹失败时,以往饶是容疏心性坚韧,可多次打击下来,也不可避免会有几分泄气的念头。 可带上石中石后,容疏感觉自己在心境上变得更加开朗豁达,对待炼丹失败而产生的挫败感,也在无形中被消解了几分。 在确认携带石中石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容疏才放心送给无桦。 这般奇石,很适合无桦师兄。 从前,容疏只觉得无桦师兄就是她头顶上的一片天。 天空,一向都是广阔无垠,无法触及的。 湛蓝澄澈的天空,能够会包容万物,有着一抹别样的温柔。 无论遇到何等危险和磨难,只要有无桦师兄在,容疏就不会感到害怕和彷徨。 可来神风皇都这一趟后,容疏渐渐意识到,没有什么人是强大到毫无弱点的。 在这个世上,往往那种内心正义,一言一行都严格遵守原则的人,身上所要背负的枷锁和负担,会比常人更重。 容疏希望能稍稍减轻几分无桦师兄身上的压力。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听到这块石中石还有奇异的安神定心之效,萧子安没忍住凑近了几分:“这么神奇?能影响心境的奇物可不多得,让我摸摸……” 只是,还没等萧子安的咸猪手触碰到剑穗,就被无桦一掌拍开。 “摸什么摸?别给我摸脏了。” 炫耀完毕的无桦,迅速把本命剑收回,根本没给萧子安玷污的机会。 三位师兄的礼物分完,除了林惊月的礼物,容疏手头上还准备了师父以及小白虎的礼物。 小白虎的礼物有些‘特别’,路上不好给,容疏就一直带着。 而师父向来神出鬼没,如今也不在山上,容疏就把礼物交给冷明镜来代为转交。 第423章 会一会凤清茗这个“老乡穿越者” 因着萧子安实在好奇其他人的礼物,就缠着容疏,非要后者告知出来。 林惊月的礼物是梧桐古琴,不仅是个上等法器,寻常时候当作普通古琴弹奏也绰绰有余,在万宝阁的拍卖会上所得,成交价35万灵石。 帝楚辰的礼物是护目镜,先是在赌石场购买下适合的玉石,成交价30万灵石,再打磨成镜片,内刻小型阵法。 在炼器淬火时,不仅能防光防尘,内刻的小型阵法带有透析的效果,再搭配上神识,就能将炼器淬火时,材料所发生的种种反应都看得一清二楚。 容疏捣鼓了两副护目镜,一份自留自用,一份就送给了帝楚辰。 这也是容疏唯二亲自动手制作的“礼物”。 师父陈无道的礼物,是一根钓鱼竿,在万宝阁所得。 师父常常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就会下山,有时候会成为街边的说书先生;有时候会成为山涧溪流的钓鱼翁…… 这根钓鱼竿可以折叠成一根普普通通的拐杖,完全伸长后,就是一根钓鱼竿,内置伞衣,按动手柄上的某个开关,就能撑开变成油纸伞。 这跟‘钓鱼竿’的价格并不高,除了基础的防护小型阵法,也没有别的妙用,价格为6万灵石。 容疏觉得师父他老人家不缺什么好宝贝,像这等便利巧思的物件,或许更得他老人家喜爱。 一一对比过后。 萧子安得出结论。 他叉腰得意大笑,犹如孔雀开屏:“那还是小师妹给我准备的礼物最多哈哈哈哈……” 在旁边喝茶的冷明镜见状,无奈摇头。 “小师妹,你刚回来,先回微星峰休整一番,晚一些时候,你再来闲竹峰寻我一趟。” “无桦,你先随我回闲竹峰。” 说罢,冷明镜就起身准备离开。 没听见点名自己的萧子安忙问:“大师兄,那我呢那我呢……” “你,随意。” 萧子安:……嗯?! 见冷明镜和无桦如同看空气般无视他,相继离开,萧子安气哼哼地回头找容疏:“哼!小师妹!走!师兄我跟你回微星峰!” 对此,容疏还能怎么办? 自家四师兄,就只能顺着毛宠呗。 “好,四师兄。” “……” 回微星峰的路上,容疏神色收敛,她低声询问萧子安: “四师兄,在群英大会开赛前,曾出现过无桦师兄和二师姐的那些风言风语……你事后有没有查到幕后黑手吗?” 林惊月的林家大小姐身份,鲜为人知。 或许中州各大顶尖势力的内部,如问心书院,有人知晓林惊月的真实身份,但不可能会随意透露出去。 而那些故意挑事的二三线势力,他们也没有那般能耐,能够调查出林惊月的真实身份。 他们更不可能,会知晓无桦、林惊月以及晏家少主晏明渊之间的交集。 只是,当时在被裹挟的舆论下,有太多盲目从众者,或者落井下石者,将局势搅成了一潭浑水。 容疏只能先打脸那些跳得最快的一些人,将舆论压下。 之后的事情,都不需要容疏提醒,像萧子安这般出身世家大族成长的世家掌权者,从不相信什么巧合或者意外,他早就在私底下调查了起来。 炼丹师公会遍布中州,处处都有着萧家的眼线和人脉。 在一番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之后—— 最终,萧家暗探揪出了那个隐在幕后搅风搅雨的人。 “确实是查到了。”萧子安眼底泛起阴翳的冷光。 “那个人,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容疏追问:“是谁?” 萧子安:“凤家,凤五小姐,凤清茗。” “我记得,小师妹你跟她曾有过一面之缘。” “竟然是她……”容疏神色一怔。 她都快要忘记这位疑似穿越者的“老乡”了。 因为并无太多交集,容疏也没有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相认想法,对凤清茗这人,除了最开始的简单了解一二后,就将人抛在脑后了。 “她为什么要针对无桦师兄?她是从哪里得知二师姐的真实身份?而且还知道同晏明渊三人之间的纠葛……” 莫名的,容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说凤清茗是“穿越者”,可原先调查过此人,资料里显示,凤清茗从小到大,无论是喜好厌恶,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六大世家的每个主家当中,都会设置着检验家族血脉的阵法。 如果凤清茗是夺舍重生,又或者是穿越而来,那她是如何躲开探查的?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又用现代的创意来开设店铺?搞出什么生日蛋糕出来…… 如果这里只是普普通通的世俗世界,没有修士和术法的存在,那么开店做买卖,风靡数城,确实算得上一番大事业。 可……这里是修仙界啊。 凤清茗本人又不是不能修炼,她更是出身六大世家之一的凤家,站在很多人的顶点上。 结果,却本末倒置,捣鼓起了世俗界那些零嘴吃食。 要知道……修士,可都是要辟谷的,第一点,就是要戒掉对普通五谷杂粮的口腹之欲。 别看容疏和段玉言在神风皇都天天吃喝,那是因为,两人只去那种专门烹饪灵膳的酒楼。 灵膳入口,也能有巩固自身修为的妙用。 容疏有想过,可能人与人之间的追求不一样,凤清茗或者只想吃吃喝喝,安稳度日,手拿种田文女主剧本呢? 可等到她又了解到,凤清茗在凤家内部,也是在努力争夺修炼资源,还想方设法攀上凤青梧这个未来可期,能竞争下一任凤家家主之位的人选。 凤清茗没有野心的这个想法,就被容疏否决了。 ……凤清茗此人,简直就是矛盾重重,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 “还在调查中,按理说,三师兄年少去闯荡中州时,凤清茗都没有出生呢,压根就不是同辈人,这是哪来的仇怨?要毁掉三师兄的名声。”萧子安撇撇嘴。 他也很纳闷啊。 毁人名声,还是用那种“草根穷小子”夺人世家未婚妻的狗血戏码。 就感觉……雷声大雨点小。 要是换萧子安来搞,第一想法,就是要想方设法埋伏在无桦单独行动的半路上,派出杀手暗杀,直接斩草除根。 容疏:“既然这人针对无桦师兄,对无桦师兄心存恶意,那就要赶紧把她揪出来,绝不能任由她在背后继续使阴招。” 只要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更何况,容疏即将离开斩命山,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待在稷下学宫,不得外出。 林惊月回了林家。 帝楚辰回了神风皇朝。 留守在斩命山上的冷明镜和萧子安,前者需要时刻镇守封印,无法下山,后者同萧家老祖有过约定,不到合体期也不能离开斩命山。 整个斩命山,就只有无桦一人,能行走在外。 若是无桦遇到什么阴谋算计…… 容疏即使知道无桦师兄实力很强,现在又没有了百里雁那个隐患,可依旧忍不住会担忧。 她想……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疑似穿越者的“老乡”了。 正好,五师兄给她的那块“先斩后奏”的令牌还没用过。 若确定对方真的对无桦心怀恶意…… 那她就要在去稷下学宫之前,亲手解决掉这个隐患! 第424章 神通:九字真言 见容疏罕见的动了杀心。 萧子安都有点想去现场看戏了。 “可惜我不能下山,不过我会安排一些萧家人手给你,你尽管用。” “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下,你就给凤清茗抹了脖子,事后萧家的人会扫干净尾巴的。” 容疏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四师兄了。” “对了,凤清茗现在是何修为?” 也不知道以她目前没有掌握神通的化神初期修为,能不能做到不留一丝痕迹。 萧子安:“金丹后期,距离突破元婴期还远着呢,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风,整天都在做生意,对修炼好像一点都不上心。” 能让一向爱玩的四师兄说出这番“评价”,容疏已经能想象得到了…… “四师兄,如果遇到合适的时机,就通知我一声。” 容疏是不可能闯进凤家抓人的。 上一次闯萧家,一是因为有焰焰在,二是她从萧子安口中知道不少萧家的事,对萧家不算陌生,三是萧家人理亏,又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对容疏动杀心。 可凤家…… 除了一个凤青梧,容疏对凤家一无所知,从无交集,不可能冒然行动。 反正,她还有半年时间。 凤清茗在外有这么多产业,想必也会经常外出查账的。 容疏等着就行。 凤清茗一事谈论结束,萧子安又嘀咕起“小辰子太不地道了,隐瞒身份多年”,又是问起“小辰子还回不回斩命山,多久能回”之类的。 听到会建立起远距离传送阵,帝楚辰可以随时随地回来,萧子安顿时神色松缓下来。 “小辰子封小师妹当郡主,怎么不封我当一个王爷啊……太不够兄弟了!” “……小师妹,你快跟我说说,你进天骄塔后,有没有获得什么?” “每届魁首进天骄塔后,都会得到天骄塔的某种传承,你的是什么……” 容疏抬手摸了摸眉心:“四师兄,我还没看呢。” “最初是一张星图,后来经由我的神识探索后……发现好像只是一行字?” 萧子安瞪大双眼:“字?还是一行?难道是什么失传已久的口诀?” 容疏耸耸肩:“等我先研究研究,有结果了就告诉四师兄。” “那就算了,我也没那么好奇……”萧子安摆了摆手:“每届群英魁首对自己在天骄塔内的所得所获,都是缄默不言的,你也别傻乎乎地全盘向外透露出去,保留点底牌为好。” “真的不想知道?”容疏挑眉。 她可是知道的,当初萧子安参加群英大会时,年纪相较来说太年轻,修为不够高,同群英魁首失之交臂,只进了四强,自然就没有机会踏入天骄塔,接受传承。 “……不想!”萧子安忍痛拒绝。 他才不好奇! 他才不羡慕! “对了,小师妹,等你进了稷下学宫,要是遇见一个叫‘云端’的人,找机会帮师兄揍他一顿!” “云端?有点耳熟……这不是跟四师兄同届的群英魁首吗?” “对!就是他,这么多年,他一直待在稷下学宫,你记得帮四师兄报仇……”萧子安咬牙切齿。 “额,四师兄,那云端如今的修为是……” “我不知道啊,我当时还要管着炼丹师公会的杂事,就没选择进稷下学宫……可能已经化神了吧?” “你确定?只是化神?” “……咳,也可能是炼虚期……那个孙贼太奸诈了!我早就放话,等他一出稷下学宫,就带人揍他,可他竟然就一直缩在稷下学宫里!一步不出!” “……”容疏无语。 所以……为什么要她一个弱小可怜的化神初期,去找一个可能已经步入炼虚期修士的麻烦啊? 莫名被甩了这么大个“仇家”的容疏,看萧子安是哪哪不顺眼起来。 萧子安心虚。 在微星峰坐了片刻后,就立马借口闭关修炼,扭头就跑。 “哎……”容疏无奈摇头。 然后,她放出了小白虎。 “小白虎,来,我们拆‘礼物’。” 小白虎嗷呜地扑过来! “疏疏,我的礼物是什么是什么呀……” 被巨大的毛绒绒包围的容疏,先是享受般的撸了好一会儿的毛,这才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颗“珠子”。 将珠子往外面一抛,只见一阵白光大亮,珠子周遭的环境就立马大变样。 枝繁叶茂的深山老林。 大漠孤烟的沙漠荒地。 冰天雪地的冰封雪境。 春暖花开的潺潺流水。 这颗珠子,叫做四季轮转珠,里面内置着多个季节景象,能随使用者的心意,进行布置。 之前,容疏一直都在修炼,也没有好好布置过一番微星峰。 这一次,容疏用了很多的灵石灵药玉石,布置出适宜小白虎生活习性的一方“小世界”。 不仅住得舒服,也最适合小白虎提升实力。 风灵,火灵,冰灵三个小家伙也偷偷飞了出来。 小白虎见到三个小精灵,也扑了过去,一起闹腾。 容疏笑看了一会儿后,便留着几个小家伙自己玩耍,转身回屋。 现在回到了斩命山,容疏总算是有机会,好好研究一番从天骄塔上继承下来的一门远古神通之术。 盘腿打坐,内识识海。 只见,识海之上,悬浮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字符。 容疏数了数,一共有九个字符。 这些字符上面,还留有最后的一层“封印”,需要容疏不停用神识贯冲,破开“封印”。 好在,这层封印并没有多厚实,只是一个简单的“防偷机制”,是为了防止有人眼红群英魁首得到的传承,就抓人搜魂。 一旦被搜魂,这层封印就会立刻触发,将传承给毁掉。 只有被天骄塔认可之人,才能顺利破开封印。 容疏花了三个时辰,终于将封印破开。 一瞬间,那简短的九个字符金光大闪!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言出法随,沟通天地法则。 此乃,无上攻伐护道之术,名曰:九字真言。 神通一出。 可破万法,可御万邪,可镇山河,可通神明。 “九字真言……” “这看似只有一门神通,可实际上,这九枚字印,能发挥出九种不同的威能,顶得上寻常修士辛辛苦苦修炼的好几门神通之术……” “若是能彻底掌握九字真言……不,哪怕只掌握两三枚字印,我有八成把握,在越阶战斗时不落下风。” “甚至是越境跟炼虚期修士对战,如果对方底蕴太浅,说不定还能让对方栽个大跟头。” “哪怕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我也至少有五成把握,能够逃遁。” 第425章 无桦渴望成仙 只是,越是强大的神通,就越难修炼。 而且,这是容疏从天骄塔内继承下来的远古神通,早已失传……也就意味着,如今整个中州,无人会使用九字真言。 容疏没办法参考旁人的经验,只能全凭自己的悟性去慢慢摸索。 半年后,容疏就要去稷下学宫进学,其中有一个毕业条件,就是至少要在稷下学宫待满六十年。 六十年后,学子可以自由选择留下或离开学宫。 正好,容疏可以专心领悟九字真言。 “……一百年,一百年之内,至少要领悟出九字真言的‘临字印’。” 从传承神通记忆里,容疏有了解到—— 临字印,又称作不动明王印。 催动此印,周身会被淡淡的上古明王虚影所笼罩,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能抵挡精神冲击、心魔侵扰、以及法术轰击。 若修炼到至臻境界,将会万法不侵,诸邪退散。 “临字印”,绝对是一张强有力的保命底牌。 哪怕后面的“兵字印”、“斗字印”都是偏杀伐凌厉的攻击类神通,也不及“临字印”给容疏的吸引力更大。 毕竟,有血条才能有输出。 “临字印”作为九字真言的第一印,修炼难度是最低的。 “如果能领悟出临字印,那寻常的炼虚期修士都拿我没办法,就算打不过,也能想跑就能跑,除非是合体期的大能及时施展一方领域,才能困得住我。” 一只是…… 她要离开斩命山一百年…… 这个念头一出来,容疏心底就闪过一丝丝的怅然若失。 她来斩命山的时间,也就十来年出头而已。 可就像恍如隔世般,容疏感觉自己在斩命山上已经待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久到她舍不得离开。 只是,终归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想要变强,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心中在意之人。 她还想要一步步的走上登天之路,去领教一番更高处的风光。 她要……成仙! “……” “成仙……不是易事。” 闲竹峰上,冷明镜替无桦重新修复好的体内的封印,出言叮嘱道: “……就差一点,你的封印就要提前解开了,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 “封印的最后一层一旦被解开,就再也无法复原。” 无桦抿着唇,“我知道的,师兄。” 他没应下。 如果再来一次,他亦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站在小师妹面前,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 哪怕……会将多年来谋划的心血付诸一炬。 见无桦这般态度,冷明镜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意思,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年,是你主动请缨,以秘法封印自身,为的,就是要快速变强。” “上万年来,这世间无人能成仙,那通天之路被斩断……” “皇朝,世家,宗派……不知藏着多少老怪物,他们都试图冲破那层桎梏,可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大乘期。 是如今已知的最高境界。 大乘之上,若能一朝登天,鲤跃龙门,就能蜕凡成仙,从此逍遥极乐,与天同寿。 可若是失败了,重则身陨,魂飞魄散;轻则境界跌落,转化为渡劫期修士。 大乘期修士有两万年寿元。 而渡劫期修士,是介于凡人修士与仙人之间的过渡期,因着渡劫失败,寿元减半,仅有一万年。 而寿元减半,也仅仅是渡劫失败的其中一个后果。 天劫遗留下来的种种伤痕,带有天劫之力,寻常药物无法治愈,渡劫期修士会在日复一日的伤痛折磨中,消耗自身大量的灵气,去一点点地磨灭掉天劫伤痕。 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且煎熬的。 有些渡劫期修士甚至无法忍受那种深入肉体、神识、神魂的多重痛苦,最终选择自戕。 眼下,中州不少的大乘期修士,都不敢随意踏出那一步。 修士与天争,不怕争不过。 就怕……根本没有争斗的余地。 只是…… “师兄,我不信,这世间就当真无法再能有人能够成仙。” 无桦不信。 当初那个年纪尚小,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亦是不信。 没有路。 那就以手中三尺青锋,劈开一条通天路。 而无桦之所以执着于提升实力,坚定地想要成仙,只因他心里萦绕着一个深深的忧虑。 “……魇族若有朝一日破除封印,从地窟倾巢而出,再度入侵人族。” “那个时候,人族连一个仙人都没有,又怎么能抗击魇族?” 在远古时代,哪怕有这么多仙人修士的存在,同魇族的交战中,人族一方依旧死伤惨烈,差点就完全沦陷…… 冷明镜眼神凝视着坐在身侧,身姿如松如玉的无桦,他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无桦,你无须考虑那么多……” “还有师父和师兄在呢。” 无桦抿唇:“我知道,只是……我也想早日帮师兄分担一二。” 冷明镜终日守在闲竹峰上,无法踏出斩命山半步。 外人诸多恶意揣测,落在冷明镜身上,冷明镜都未置一词。 无桦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 “好,那我等着。” 过多的劝说,冷明镜早就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他知道那是无用功。 因此,也就没有再劝什么。 “你今日也累了,就先在我这里休息吧。” 刚修复完身上的封印,无桦也得多留一些时间,好让冷明镜确认封印还能正常运转。 “好。”无桦点头。 闲竹峰上,留有无桦的寝居。 当年,无桦初来乍到,斩命山上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冷明镜。 师父陈无道把小无桦领了回来后,还顾着在外头的另一名弟子,匆匆将小无桦托付给了冷明镜后,就离开了斩命山。 因此,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无桦都是跟冷明镜同吃同住在闲竹峰上…… 寝居内设有多个阵法,包括清洁除尘的阵法,因而屋内干净整洁,还散发着淡淡的竹叶香气。 无桦很习惯这样的气味。 这里,亦是让他感到最安心的地方。 他抬手按了按有些疲倦的眉心。 也不知道为何……身上封印重新修复后,无桦总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 他心里暗想:或许,只是封印的某些副作用,师兄既然没有提及,那应不是什么大问题。 很快,他就躺在榻上小憩。 外头。 冷明镜似有所感般抬头,有一道阴影掠过,他只淡声开口:“无桦未伤及本源,只他封尘的‘本源之力’有些压不住,给你一刻钟,足矣。” 只是。 那人没有理会。 屋内。 晏明渊站在榻前,他俯下身,以额头贴着榻上之人的额头,闭上双眼。 “……” 等在感受到屋内隐隐传来的某种本源波动,冷明镜神色略显无奈。 他幽幽一叹:“……同脉双生,本源合一,可互生共死,亦是一生一死……” 第426章 十方神器 “——嗯?!” 不知怎么的,容疏心头猛地一跳。 她抬头四顾,神识瞬间开展而出,将整个微星峰都里里外外探查了五遍。 可一切如常。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稍纵即逝,容疏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一惊一乍了。 只是一次错觉而已…… 可那种微妙的感觉,不像是危险的预警。 更趋向于……某种本能的牵引。 “难道我生病了?出现幻觉了?”容疏赶紧取出各种治疗效果的丹药,每一种效果的都吃一颗下肚。 等炼化完药力,容疏这才稍稍安心几分。 “微星峰之外,有大师兄在……应该也没什么事……” “算了,还是等再去闲竹峰时,问一问大师兄为好。” 因着这个小意外,导致容疏分了神。 不过,容疏已经将传承记忆里面的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 正所谓,工欲利其器,必先善其事。 她准备现在就去一趟藏书峰,查找相关修炼神通之术的古籍,好歹能有个参考。 等“功课”做得差不多了,再去闲竹峰请教冷明镜。 “泥丸宫元婴小人的修炼……” “身外化身,神通之术……” “这些正常修士所掌握的手段,我也得尽快查漏补缺,不能留下短板……” 先前,一直在闲竹峰杀太多魇族了,那种修为不断“蹭蹭蹭”往上涨,没有任何桎梏和限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但很可惜,容疏只能被迫中止这样的“爽感”。 外头可没那么多魇族给她杀杀杀。 连一个身外化身的神通都用得粗糙,容疏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化神期修士。 容疏走出屋外,“小白虎,你留在峰内,我先去一趟藏书峰。” 听到这话,风灵三个小精灵恋恋不舍地同小白虎告别,飞回容疏身边。 “好哦,疏疏。”小白虎嗷了一声,然后选择了一块躺起来就很舒服的石台跳了上去。 被改造后的四周景象,灵石灵药遍地,灵气浓郁充足。 小白虎仅仅是一个呼吸,就能感受到被灵气肆意包裹起来的畅快,舒服地在石台上翻了个肚皮。 见状,容疏又往四季轮转珠里面投了5万灵石进去,免得她一不小心在藏书峰待太久,这边四季轮转珠的内置阵法缺了灵石供应。 四季轮转珠变幻的景象好是好,就是有点太费灵石了。 正常运转下,一年就要消耗一万灵石。 一百年,就是100万灵石。 如果内景里面待得人太多,被消耗太多灵气,一年一万灵石怕是还不够。 容疏魁首奖励拿了500万灵石,去掉买礼物所花费的灵石用掉了一半。 另一半的250万灵石里,容疏预备单独存着50万灵石,等以后焰焰回来了,再去给他买礼物。 最后,剩余的200万灵石,容疏留着自用。 修为越多的修士,想要继续往上突破,所需要吸纳的天地灵气就越多。 稷下学宫那边可没有源源不断杀魇族,给她提供的“无限血包”的机会,容疏就只能回归正常修士吸纳灵气的修炼路线。 去藏书峰的路上,容疏心里还在嘀咕着,“要不要趁着这半年时间,多去闲竹峰杀点魇族,攒一攒鸿蒙灵气……反正,临字印一时半会也修炼不出来,到了稷下学宫那边再修炼也不迟……” 藏书峰的古籍很多。 以往,容疏只翻看了一些功法术法、炼丹炼器阵法等相关古籍。 顶多再加上一个中州秘事,就当看个八卦,算是容疏为数不多的娱乐。 这一回,容疏打算多刻录一些没看过的古籍,也好带去稷下学宫继续看。 “这本……有关于神通之术介绍……神通之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本记录了不少出名的神通之术,多了解一下准没错……” “盘点远古神通术……也没看到九字真言啊……哦,原来是古籍不全……算了,也带上吧!” “……” 翻了半天,将自己欠缺的元婴期、化神期修炼相关的古籍都刻录齐全后,容疏开始翻阅起记载着远古时期历史的诸多古籍。 魇族,是在远古时期就出现。 人族仙人,只在远古时期出现过。 天骄塔,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产物。 九字真言,亦是远古时期才有的神通之术。 这让容疏越发好奇起,远古时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时代。 “……这是,十方神器的记载?” 容疏无意间翻看到一本记载着有关十方神器介绍的古籍。 “神风皇朝的逐日弓,惊鸿皇朝的涅盘神火,海息皇朝的沧澜戟……三大皇朝的镇国神器,是目前流传现世的神器当中,威力尚存的神器。” “……更多的神器,遗失在了时光长河之中……又或许是失去了神器辉光……兵解湮灭,不复现世。” 像萧家一直传承下来的神农鼎,就是处于一个‘半废’的状态。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修复神器。 也没有人敢去修复。 少了神器的无上威能,神农鼎就只能作为一个“象征”符号。 “神器‘千机变’,疑似被仙蓬岛司家掌握……” “解忧殇,损毁严重,现存于问心书院……” “神器‘三生轮回石’,掌光阴纵横,护六道轮回,曾短暂现世三次,却无一人可寻获……” “神器‘苍生万相镜’,苍生之下,洞察万物,镜面可映照世间万物的过去、现在或未来,自成镜像世界,封印生灵……” “封魔幡,遗失……” “神器‘双生剑’……剑还有双生的?”容疏神色讶异,“双生……是两把剑的意思?那这算是一件神器?还是两件神器?” “双生剑,同脉同源。” “裁妄剑主刑罚,裁虚妄、断孽业、肃因果。 “戮尘剑主杀伐,戮孽障、荡邪祟、斩妖魔。” “双剑合璧,为万器之主,以杀止杀,万灵寂灭……” 容疏又翻了翻后面的内容。 双剑要怎么合璧? 贴在一块嘛?还是用一根绳子绑在一起? 只可惜,最后的记录不全,资料零零碎碎的。 容疏只能勉强提取出“吞噬”、“融合”这两个很可能是关键线索的信息。 “神器有灵,想要双剑合璧,难道还得让两把神剑先打一架?如果谁赢了就吞噬谁?那被吞噬掉的另一把神剑……可还存在?” “……” 容疏在藏书峰待了十天,才将自己所需要的古籍资料都拓印下来。 走出藏书峰时,容疏依旧神采奕奕。 “我记得,问心书院那边还存着我不少积分,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还是得先回一趟书院,去万宝殿看看能不能兑换到一些好东西,到时候一并带去稷下学宫……” 第427章 高级荣誉勋章 下山前,容疏准备先去一趟闲竹峰找冷明镜。 只是,人都没有到山脚。 容疏就收到了冷明镜的隔空传音。 [小师妹,我需闭关三日] [若有事相商,改日再来,或直接传音给我] 容疏神色一怔。 大师兄他……要闭关? 印象里,好像都没有怎么见过冷明镜闭关修炼的,不是在下棋就是在喝茶,很是悠闲惬意。 容疏传音道:[大师兄,你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话语里,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不用] 虽心有不解,但冷明镜都发话了,容疏也就自觉转身离去。 反正,有大师兄在……就算有什么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容疏对冷明镜就是有着这般莫名的自信。 [那好,大师兄,我先去问心书院一趟] 同冷明镜交代完行程,容疏就直接下山了。 刚进问心书院的时候,容疏就有了解到,书院的万宝殿里,收录了各种功法、术法、兵器……应有尽有。 只要积分足够,就可以兑换心仪的修炼资源。 容疏的积分从入院开始,就一直没有动用过。 入院考核时,所得积分有8万。 日常课程考核,所积累的积分有2万。 容疏只做过一次书院任务,就是去那次去九玄谷巡视,因及时发现封印松动,有魇族逃逸,最后将危害降到最低,没有惊动外界,顺利解决逃逸魇族,所得积分有3万。 半年前,为了能去参加群英大会,容疏一口气登上了书院的六个分院流云榜,只要排名不跌下榜,每个月都会自动获得一笔在榜积分,目前总共所得积分有21万。 群英大会上,容疏分别拿到主赛区魁首和弓术分赛区魁首,书院分别奖励了100万积分和10万积分。 零零总总加起来,容疏目前拥有144万积分。 换做任何一名普通学员,都得花个几十年时间,勤勤恳恳完成课程考核,接取各种任务,才有可能赚够上百万积分。 “……还有号称是修炼圣地的琼华池,我还没去过。” “炼丹分院的李导师在半年前给我的灵跃丹和灵跃丹丹方,正好能派上用场。”【详情见334章】 据说,琼华池那边对治疗身体暗疾、提升修炼速度等等,都有莫大的助益。 琼华池,不是有积分就能进的。 除了每年三大分院的少数优秀学员,就唯有做出重大成就的学员,才能被特许进入琼华池。 容疏走得是书院后门。 一进书院,就看见了一处肃静庄严的宫殿——福禄殿。 问心书院内的福禄殿,专门记录着有关中州与问心书院发生的各大事件、以及收录优秀导师与优秀学员的平生事迹。 因为容疏在群英大会上,同时夺得主赛区魁首与弓术分赛区魁首,扬名中州。 这份成就,让容疏有足够的资格,将她的平生事迹收录进福禄殿内,不仅获得进入琼华池的修炼名额,还会循环通报全院一年时间。 容疏在福禄殿内停留了一刻钟,欣赏了一番里面新收录的自身生平事迹,那醒目的石碑,墨底金字,头顶的琉璃瓦折射下阳光,给那几行碑文镀上了一层闪闪金光。 这是属于她的荣誉。 此后的岁岁年年里,容疏的名号,都将会伴随着问心书院的荣耀永存,供后来者瞻仰、追逐。 “容魁首,这是给你定制的‘问心书院高级荣誉勋章’,凭此勋章,你每隔三十年都可以去一次琼华池修炼。” “进入琼华池前,最好安排好外头的琐事,多做准备,若是中途有事离开,就浪费了这三十年一次的珍贵名额。” 值守在福禄殿的导师,将一枚勋章递给了容疏。 “好,多谢提醒。”容疏双手接过勋章,并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 福禄殿发放的勋章,品级从高到低,有传奇级,殿堂级,高级,中级,初级。 容疏拿了一次群英魁首,就直接领到了高级荣誉勋章。 这已经是很多书院导师和学员遥不可及的成就。 高级荣誉勋章每隔一百年,最多只会发放三枚。 再往上的殿堂级荣誉勋章,从问心书院建立以来,仅有七人才能拿到。 至于,最顶尖的传奇级荣誉勋章…… 无人可得。 哪怕是建立问心书院的初代院长,当年也只肯拿个殿堂级的荣誉勋章。 初代院长曾遗留下一段话:“我原本只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个凡人,因着不甘于平庸的两分心性,加上八分因缘际会的好运气,才创建起问心书院……传奇的荣耀,我受之有愧……” 后世总有人不厌其烦地揣摩这一番话。 有人以为,那只是初代院长的谦虚之言。 有人以为,初代院长空出传奇级的荣誉,是为了激励着后来人奋发向上,青出于蓝。 也有人认为,纵观初代院长的崛起史,在最早期的岁月里面,有一段后世之人无从考古的空白期,无人知晓,当时初代院长遇到了什么事、又经历了什么事……才造就出一个普通人的蜕变成仙。 或许,初代院长曾遇到了什么人,那个人对初代院长的影响颇深,令初代院长都自惭形秽,只接受比传奇级低一级的殿堂级荣誉勋章。 最后的一种观点,在一有人提出来后,就遭到很多人的反驳。 因为,他们不断考古研究初代院长的那段历史,同时代惊才绝艳的天才有很多很多,可无人符合初代院长话里“暗示”的那个人。 就像世间……根本就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一切只是杜撰罢了。 第428章 魁首容疏亲笔签名一份!报价三千灵石! 从福禄殿出来后,容疏第一时间就是想联系段玉言。 只是,等拿着九宫镜发完消息,却是半天都没有收到回复。 容疏心里腹诽:“不应该啊……小段子以往基本都是秒回的。” “在皇都分别前,小段子好像说他要回一趟老家,难道他现在还没有回问心书院?” 本来,容疏下山来书院一趟,还以为能顺便见上段玉言一面。 结果,没找到人,更联系不上。 容疏认得段玉言寄宿在书院内的宿舍位置,正好,是跟去万宝殿的方向同路,就顺便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人。 等来到宿舍区前,放眼望去,都是身着学院服的年轻面孔,三五成群,步履匆匆。 容疏随手拦住一位看起来面善,修为是筑基期的女学员,“请问,你知道段玉言吗?他也住在这边,你最近有看到过他吗?” 那女学员原本正低头想着什么,闻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容疏脸上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神采。 “你是……容疏师姐?!就是刚在群英大会上夺得魁首的容疏师姐!!!”女学员的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丝丝破音。 容疏被吓了一跳。 啊……啊?咋啦?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乍响,瞬间激起千层浪! 一传十,十传百。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员们,纷纷扭头看向了这边。 “什么容疏?” “容疏在哪……哇靠!真的是她啊!” “天呐!我见到真人了!感觉真人比隔着屏幕看得还要好看!还要帅啊啊啊啊!” 几乎是眨眼间,人群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容疏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或炽热、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容疏身上,让她一阵头皮发麻。 “容疏师姐!请你给我签个名吧!就签在我的功法秘籍上!”方才那名女学员奋力保住自己的前排位置,脸颊通红地递出一本厚厚的书册和一支毛笔。 容疏一脸懵逼地双手接过。 “就签书页上就可以了!拜托了容疏师姐!” “噢……噢噢,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容疏不忍打击小学妹的热情,就提着沾墨的毛笔,写下来龙飞凤舞的大名。 幸好,她在斩命山上跟帝楚辰学过一段时间的书法。 当时,容疏只是老老实实按照师父的提点,想着技多不压身,就去请教了帝楚辰。 容疏那时候还嘀咕过:五师兄看起来老实巴交,整日闷头打铁的,怎么会拥有一手好丹青、好书法。 现在陡然展现于人前,容疏也不怕因字丑而丢人。 拿到签名的女学员欣喜若狂,视若珍宝般捧在手里,脸颊上多了一抹浅浅的红晕,“谢谢容疏师姐!我一定会好生保管的!” 见有人拿到了签名,其余众人的热情再度被点燃了起来。 容疏耳边嗡嗡作响,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而眼前,又是无数张热情洋溢的脸和伸过来的手。 “容疏师姐!我也想学双刀!你觉得我有没有学双刀的潜质啊?你可以给一点练刀的建议吗?”有一位男学员急切大喊,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魁首冕下!在下是风塞城郭家长子,奉家主之命,想请您赏脸出席郭家,郭家必定将宴席布置得精致妥当,珍馐美馔,应有尽有……” “容疏!容疏看这边……” 容疏眼皮子一跳,她已经看见有人高高举着留影石对着她猛拍了。 容疏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多谢各位,过誉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脚下生风。 扶摇九万里的顶级身法瞬发而出。 容疏身影如鬼魅般,闪转腾挪间,宛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硬是从人山人海的缝隙中逃了出去。 “诶?人呢?容疏师姐不见了!” “刚才还在这的!” 听着身后学员们的失望声音,容疏头也不敢回,将身法运用到极致,一口气掠过数条长廊,直到躲进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里,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也……太可怕了吧。”容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比她跟封千里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心累。 看来,这魁首的名头,带来的不光是荣耀与鲜花,还有这般甜蜜的“烦恼”。 眼下,容疏回书院的消息都传开了。 路上只要是个人,都在东张西望,期盼能见上容疏一面。 无奈之下,容疏只好服下一颗易容丹。 很快,她的面容就发生了变化,从那个惊艳夺目、人人皆识的魁首容疏,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平平,哪怕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女学员。 以防万一,容疏先对着灵力凝集的水镜照了照,确定毫无破绽后,这才放心下来。 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后,重新走回阳光下,汇入人流。 又随便找了个路人打听段玉言,确认对方近日真的没有回书院,因为段玉言的几门课程都是请假状态。 容疏只好作罢,朝着万宝殿的方向走去。 “看一看!瞧一瞧!这可是最新一届群英大会魁首容疏的亲笔签名!报价三千灵石,先到先得……” “是容疏的签名?还有吗还有吗?” “我也要买一份签名……” “……” 容疏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书院里,竟然有人如此消息灵通地摆起摊子,卖她的签名来赚灵石? 而且竟然还真的有人花灵石买了??! “哎!如果小段子在就好了……” “都怪我脸皮薄,底线高,人品好,不好意思亲自出面卖自己的签名……” 想想这损失的一大商机。 容疏就很心痛哇。 第429章 这是来万宝殿进货的吧? 这份心痛,持续到容疏走进万宝殿内。 万宝殿很大,主体建筑除主殿外,还有左右侧殿,以及后庭的一座六层高的阁楼。 主殿,可兑换灵石、功法、术法。 左侧殿,可兑换兵器、阵法、符箓。 右侧殿,可兑换丹药、奇珍、异兽。 等在前殿挑选好需要兑换的修炼资源,就可以移步到后面的阁楼进行交易。 阁楼的每一间房间内,都加设了防窥探的阵法,能最大限度保护私密性。 灵石、功法和术法,容疏都不缺。 她直接右拐,进了右侧殿。 殿内,一名穿着带有万宝殿标识外袍的男学员迎了上来:“这位师姐,请问你需要什么?用不用我推荐一二?” 万宝殿的日常运转,大部分都是由书院里的学员们负责。 在接取相应的万宝殿职位任务后,就来这边当一个小管事,接待那些来兑换修炼资源的学员们。 容疏寻思着自己乱逛也浪费时间,干脆张口就问:“我想要一些市面上不怎么流通的丹药,功效越稀奇古怪就越好,你给我推荐一些。” 虽然四师兄萧子安是炼丹师公会的东家,手头上什么丹药都应有尽有。 但容疏也不能全都一股脑去求萧子安送她丹方。 而且,炼丹师公会的也不敢号称掌握了天底下所有的丹方。 “师姐,你这就是问对人了,我叫杜庆,是主要负责丹药区的。” 杜庄一挥手,以气御物,柜架上一瓶附加着封禁的丹药瓶飞到他手上,“这瓶是狂化丹,三品丹药,能短暂激发身体潜能,至少提升三成战斗力,危急关头,是可以救命的。” 容疏:“一般。” 杜庄又拿出一瓶丹药:“生骨丹,四品丹药,专门用于治疗断骨这类严重的伤势,只要不能全身粉碎性骨折,只剩下渣渣那种,一瓶丹药下去,保管你两个月内就能恢复如初,活蹦乱跳!” 容疏:“平平无奇。” 还要两个月才能恢复伤势,效果太拉了。 杜庄使劲掏了掏,又掏出一瓶丹药: “避雷丹,五品丹药,无论是对战雷灵根修士或者妖兽,还是前往雷电气候频发的野外,都是必备良品丹药,而且,此丹在渡雷劫时使用,也能增加一分抗过天雷的成功率。” “师姐,你觉得如何?” 容疏神色失望:“你说的这些丹药,功效都很寻常,我也有替代品,给我找一些别人用不上,或者不敢用的丹药出来。” 他一咬牙,四下张望了下,确认附近无人,便做贼似地将容疏领到一个角落里,扒拉出了一箱子的丹药。 “五谷轮回丹,三品丹药,服用后会在一刻钟内,感受到强烈的便意,期间每间隔一刻钟,便意就会再一次上涌,无法遏制,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憋不住,药效持续一到三个时辰……” “七彩神光丹,二品丹药,服用后全身皮肤会发出极其刺眼的彩色光芒,黑暗环境下,亮度能照耀方圆十五丈内的距离,颜色会随机闪烁,赤橙黄绿青蓝紫,让你成为全场最亮的崽,药效持续六个时辰……” “口吐芬芳丹,三品丹药,服用后,一开口说话,就会伴随着极其清晰,震耳欲聋的屁声,并且口气会放重三十倍不止,面对面时,光是一张口就能把人熏晕……” “口口挪移丹,四品丹药,服用后,嘴巴的味蕾感官会挪移到‘菊花’上,如果再配合上五谷轮回丹共同整蛊,就能让你的敌人或者死对头,亲切地感受到‘吃粑粑’的味道,药效持续时间十二个时辰……” “还有这痛感百倍丹,会放大痛觉,管你是什么高岭之花,冰山美男,无情仙君,哪怕是破了一层皮都得哭着喊娘亲……” 一口气介绍了二十种稀奇古怪的丹药,最后才喘着气,语气期待地问向容疏:“不知师姐你想选择哪一种丹药呢?” 容疏目光怪异:“……” 好小子。 原来你还真的能找出来这么多卑鄙无耻坑人不偿命的丹药啊。 容疏压低声音:“有完整丹方吗?” 杜庄眼睛一亮:“有,都有的,可如果要兑换丹方,积分得翻十倍……” 这些丹方和丹药,都是常年卖不出去的货色。 毕竟,正经人谁放在聚灵丹、养神丹这类热销丹药不买,傻不啦叽的来浪费积分兑换这些。 可要是今日能‘卖’出去,也算是杜庄的一笔业绩。 容疏:“那我要了。” 杜庄:“好,请问师姐是看中了哪一份丹方?” “丹药和丹方,我都要了。”容疏撂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转身就走向了奇珍区。 “……”杜庄呆住了。 都……都要了? “一二三四……嘶!值好几万积分了!这是大佬啊!该不会是哪位流云榜上的在榜大佬吧?” “……好嘞师姐!师姐等等我!” 杜庄连忙将这一箱子的丹方丹药的名字和数量全都记在兑换册上,然后火速跟上容疏。 一事不烦二主。 到了奇珍区这边,容疏依旧由着杜庄带路。 但凡见到感兴趣的天材地宝,容疏就是伸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淬雷玉骨蝉的蝉蜕,这个也要了……” “这株幻心花的品相不错,年份三百年的也还行……” 身为炼丹师,容疏在微星峰内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药田。 现在兑换这些灵药,容疏都会先观察根系有没有受损,能不能移植去微星峰那边。 “竟然还有一株星泪莲,根系也没什么损伤,家里的药田还没种过这个,我也要了,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记下了。”杜庄手上动作不停,拿着笔“唰唰唰”地记录下容疏需要兑换的修炼资源。 转完一圈奇珍区,容疏顺便去了一趟隔壁的异兽区。 容疏暂时是不考虑再契约一只兽宠的。 她是来这边,是想挑选一些有助于小白虎日常修炼的资源。 而且,小白虎也爱吃肉。 买几只专门饲养出来当“口粮”的灵兽,带回去也可以给小白虎开开荤。 望着笼子里的可爱火炎兔们,容疏不自觉咂摸了下嘴。 一个不注意,就同笼里的兔兔们对视上了。 下一秒,兔兔们集体炸毛! “……” 等容疏神清气爽地从右侧殿出来,身后的杜庄,感觉自己那握笔的手指都有点发麻的迹象。 杜庄重新细数了一遍兑换册记录的修炼资源,足足有七十多种…… 出门前,杜庄还弱弱地试探一句:“师姐,您确定要兑换这些修炼资源吗?” 容疏眼神无辜:“不然咧?我还能耍你不成?” 杜庄一噎:“……”这是耍不耍他的问题嘛? 七十多种。 粗略一算,就要四五十万的积分。 流云榜在榜的那些优秀学员,杜庄也有幸接待过几回,可从未见过有这般大手大脚挥霍积分的人。 这是来万宝殿进货的吧? 第430章 新目标:想学制符 听完杜庄的估算,容疏叹气:“才花了五十万积分啊……” 杜庄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 听起来好像还挺失望的! 本来想‘收手’的容疏,余光瞥到对面的左侧殿,脚步一转,就溜达了进去。 左侧殿可供兑换的兵器、阵法与符箓,前两者容疏都不缺。 只是最后的“符箓”…… 一直以来,容疏都没怎么系统学习过,只在师父那里领了一本《符箓师常用符箓大全》以及一叠的符箓,时不时搭配上阵法使用。 “反正,将来要宅在稷下学宫几十年都不能外出,那在领悟九字真言的空余时间里,多学会一门制符,好像也不赖吧?”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容疏询问杜庄:“杜庄,你有没有什么制符方面的秘籍推荐?” “当然有!稍等!” 这一次,不用容疏多说,杜庄就摒弃掉那些寻常的符箓,从一个犄角旮旯里面抽出了半册秘籍。 秘籍的封皮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只是依稀能看清楚“……符箓大全”这四个字。 容疏眼皮子微微一跳,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拿出了自己原有的那套符箓大全,两相对比之下,发现了不同。 “万宝殿的这本,是《符箓师常用符箓大全》的下册。” “师父当初给这本符箓大全时,也说过这只是上册,还有下册,当时师父没说,没想到竟然会在万宝殿这里找到了下册。”容疏心中只觉得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这下子,她是不学制符都不行了。 “……出处者,红尘散人。” 容疏翻到下册的最后一页,上面有着一个留名,她再度看向杜庄:“这位红尘散人,你认识吗?”感觉不像是师父本人,如果是师父本人,早就把下册给她了。 “不认识。”杜庄摇了摇头,“想来,可能是某位前辈的化名吧。” “师姐,这本符箓大全,可合你心意?” “上面记载的符箓,都是一些不太常见的符箓,效果方面……嗯,也有点奇特,同那箱子的丹药有些异曲同工的妙用。” 能有多‘奇特’? 容疏随意翻了几页—— 屁遁符,使用后瞬间遁行千里,身后会发出一道道连环屁声,且原地遗留下的屁味,持续三天不散。 废话符,使用后会持续六个时辰嘴巴没停过,东拉西扯,废话连篇。 梦魇符,昏睡后使用此符,会激起心底最恐慌的事情,并且会不停地开始“说梦话”。 跳跳符,使用后,会不受控制地蹦蹦跳跳,手脚不听使唤,自动摆出各种跳舞姿势,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羞羞符,使用后,会大声喊出三件自己人生当中自认为最羞耻最丢脸的糗事。 “……” 若不是同样的字迹、相似的书名、上下两册的衔接处正好吻合,容疏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符箓大全的下册。 她这下子能理解那什么“红尘散人”搞了这么个化名出来。 就像那些写香艳话本的笔者,写归写,嗨归嗨,马甲必须死死捂住,不敢被人发现。 因为……要脸啊。 虽然这符箓大全的下册……跟上册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符箓大全里面的内容,详细到讲解如何收集制符所需的材料、如何制符、可能出现的制符失败的可能,并提供相应的解决办法……十分详细。 相比于暗中投毒下药,还有阵法需要提前布置的时间。 符箓只需要注入灵气,激活符文,就能立马往敌人的方向一丢。 这不就是修仙版“手榴弹”嘛? 当然,“手榴弹”也有不好的地方。 符箓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丢出去就没了。 不像阵法能反复使用,更有性价比。 “符箓和阵法……一个可以瞬发,一个反复使用……如果二者结合起来,做出能瞬发的阵法……”容疏灵光一闪,有了一个逐渐成形的主意。 好像还挺有搞头的。 制符必须学! 等容疏能熟练画符制符,或许还能运用到阵法上面。 哪怕不能完全做到瞬发,能减少阵法的施法时间也是不错的。 “这个需要多少积分兑换?我要了。” “十万积分。” “好,我再列一份单子,你按着单子,帮我收集齐全制符所需的材料。” “……” 换完材料,容疏又去主殿,想着能不能换几份神通之术来修炼。 结果却被告知没有。 只有一些对于神通之术的感悟。 这些感悟就摆在柜架上,连一个封禁都没有,供人翻阅。 每一门神通之术,都是珍贵无比,足以成为门派的传承之宝,哪能随意就摆出来。 而且,即便想要把神通之术传承出去,除了面对面的教学,如果想要刻录进玉简内,就需要耗费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期间不能有丝毫分神,一旦出现错漏,就前功尽弃。 也因此,才流传着一句话:“神通之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天骄塔历经一个时代,还能将【九字真言】这等强大神传承给容疏,都不敢想……当初到底是何等人物,才修建出了天骄塔如此稀世奇物。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良善原则,容疏将那几十份有关神通之术的感悟,都快速看了一遍,然后记在脑中。 等出去后再刻录下来,慢慢品读、体悟。 最终,容疏忙忙碌碌了大半天,在万宝殿进货完毕,兑换了价值六十万积分的修炼资源。 积分竟然还有八十万没有用完。 但容疏也实在想不出还能兑换什么,便让杜庄给她一份万宝殿目前可供兑换修炼资源的清单册子。 她拿回斩命山问一问师兄们,再做选择。 “接下来,是先去琼华池呢?还是回斩命山……” 容疏是偏向于回斩命山的。 毕竟进一次琼华池也不容易,她还得做足准备了,再进琼华池修炼。 回去的路上容疏又见到好几个摆摊卖她签名的小贩。 “可恶……”容疏磨牙。 看着别人把她该赚的灵石给赚走,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好在容疏肉疼没多久。 因为小贩变多,好几款不同字迹的魁首签名流传了出去。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这些人都是骗子。 “这人是个骗子!卖假签名!” “骗子,把他摊子砸了!” “还我灵石!快还我灵石!” “……” 小贩新支起来的摊位被砸得稀巴烂,小贩本人更是被揍得哭爹喊娘。 见到这一幕的容疏,顿时感觉身心舒畅了不少。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呐~” 容疏哼着小曲回了斩命山上,遇到了萧子安来找她。 “小师妹,凤清茗离开烈凤城了。” 一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容疏脸上的笑容全收敛了起来。 第431章 凡人王朝,姜国 烈凤城,是凤家的地盘。 凤家在烈凤城内的地位,就相当于萧家在东紫城的地位,都是只手遮天,说一不二的存在。 就连烈凤城内的护城大阵,都是由凤家管理。 有什么样实力的修士进入城中,凤家都会第一时间内察觉。 在烈凤城,没有人敢对凤家人不利。 容疏只想搞清楚凤清茗的底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在烈凤城内动手,挑衅凤家的权威。 “就在两个时辰前,凤清茗离开烈凤城,去到外头一个凡间王朝的京城里办事,那个凡间王朝的皇室中人,都是无法修炼的凡人,宫中供奉的最高修为是金丹期,只要小心一些,你完全能隐藏起痕迹。”萧子安道。 “消息已经再三确认无误。” “小师妹,你想要什么时候动身?” 容疏毫不犹豫道:“机不可失,我现在就动身。” “那个凡人王朝叫什么?在哪里?有没有资料?” “哝,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那个凡人王朝叫姜国,第一块玉简里有具体的姜国资料,你带着在路上慢慢看就行。”萧子安将两块玉简递了过来。 “第二块玉简里,写着如何联系萧家暗探的方法,你看完后就销毁,同为六大世家,他们不方便直接出手针对凤清茗,但可以从旁帮你探听消息,监视凤清茗,以及进行扫尾工作。” 方方面面,萧子安都安排妥当了。 容疏先回微星峰,换了一身男装,再进行乔装打扮,手脚脸脖子的皮肤抹黄,眉毛画粗,最后服下一颗易容丹,容貌立马变得平平无奇。 她将容易暴露身份的护心铃、四象刀、火翎弓都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 留在腰间的储物袋,样式很是普通,丢大街上都没人捡那种。 里面备着少量灵石和世俗界的银钱,以及几柄没有任何印记特征的飞剑。 “四师兄,那我就先走了。” 容疏将装有奇珍区物品的储物袋递给萧子安:“这是我在书院刚兑换的一些灵药,里面有些根系完好的,你帮我移植进药田里面的。” 萧子安接过储物袋:“成,就交给师兄我吧。” “小师妹,你早去早回啊。” “……” 中州大陆,广袤无垠。 除了修士们所熟知的三大皇朝,还有上百个世俗界的凡人王朝,王朝的疆域内,生活着大量没有灵根资质的凡人百姓。 在凡人王朝,有三个普遍的规矩: 其一,修士不能轻易伤害凡人百姓,无三大皇朝敕令,修士不得随意干涉凡人王朝的政权。 其二,凡人王朝皇室成员,有灵根者,年满二十岁后,就不得常居故国,需前往修仙门派潜心修炼,并不得干涉凡人王朝的王权更迭。 其三,王朝的最高统治者,需选任无灵根者,不得修仙。 这一次,容疏要去的姜国,在神风域的西北方。 姜国的国土面积只属于中等偏小,是一个小国,因为周边有七八个国家,姜国地理位置优越,来来往往的商队和旅人,促成了姜国的商业繁荣。 不少嗅到商机的商人会远赴而来,在姜国境内开设商铺。 凤清茗就是其中一个。 她手底下的颂竹阁,目前开设了二十七家分店。 姜国境内,在一个月前,开设了第二十八家分店。 今日,是凤清茗每月外出查账的固定日期。 “上个月的营收如何?”凤清茗坐在包间里,听着管事的汇报。 “回五小姐,上个月开店搞促销,成本方面……有点大,暂时还没有回本,但只要再等上两个月,一定是能回本赚钱的。” 凤清茗:“你没有按照我给菜单去安排吗?怎么还会亏本?” “五小姐您有所不知,姜国这里虽然商业发达,但耕地少,粮食稀缺,因此姜国人更普遍喜欢实在的米粮肉菜……” 像颂竹阁常年推出的什么蛋糕、奶茶、炸鸡……口味新鲜,好吃是好吃。 但以姜国人的民风,还是习惯食用普通米粮面食。 “那外地的行商呢?他们都口味总不会都跟姜国人一样,不会享受吧?” 管事有些苦恼:“外地的行商,倒也没有不喜欢……只是,行商需要赶路,像蛋糕这类食物,车马稍微颠簸两下,就被镇糊了一团奶油。” 而且,比起买成品来品尝,更多的行商都是来打探方子,看能不能收购方子的。 蛋糕奶茶之类的制作方式,并不困难,想要复刻很容易。 虽然颂竹阁打着凤家的名号,明面上没人敢争利,可私底下嘛……就不见得了。 凤清茗在包间内盘了一下午的账,越发愁眉苦脸。 以往开分店时的无往不利,在第一个凡人王朝开上分店,立马就出现了问题。 “再给我上两杯奶茶。” “是。” 管事立马吩咐小厮下去。 小厮匆匆赶去厨房,端出两碗奶茶就往楼上赶去。 一处拐角,一名三十岁出头的黑衣剑客迎面撞来,差点就打翻了两碗奶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黑衣剑客连忙伸手帮忙扶住托盘。 在小厮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两颗丹药落入碗里,遇水即溶,消失无痕。 这只是个小意外,小厮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端着奶茶进到包间内。 而外头。 “黑衣剑客”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唇。 她暗暗计算着时间。 五、四、三、二…… 上方的包间传出了动静。 “嘶……我先去出恭,账本的事……呕!明日再谈……呕!” 楼上,兵荒马乱。 楼下,“黑衣剑客”无声一笑:哈,看来,五谷轮回丹和口吐芬芳丹的药效不错嘛。 第432章 梦魇符立大功,天书暴露? 楼下,一身黑衣江湖剑客打扮的容疏,淡定地点了一桌子的酒菜,一边喝酒吃肉,一边以神识探查凤清茗的。 “五小姐……您、您没事吧……” “不行了我不行了……让开快让开!” “……” 凤清茗来来回回往返茅厕数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凤清茗总觉得自己的嘴里是一嘴巴的屎味,恶心作呕。 哪怕连续用了好几次的清洁术,将茅厕里里外外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依旧闻得到那股子屎味。 “呕……” 两个时辰后,五谷轮回丹的药效减弱,凤清茗终于走出了茅厕。 “查!去查厨房那边的食物,看是不是不干净!”凤清茗那虚脱至极的脸上闪过浓浓憎恶之色。 因为是来视察,凤清茗便尝了颂竹阁的菜品。 所以拉肚子后,她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上了颂竹阁菜品的不干净。 管事大气不敢出,连连点头。 可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有什么问题。 凤清茗本来还想等个结果,可片刻后,又开始莫名涌上了便意,她脸色一变,当即也管不了查账这些事,连忙捂着肚子离开。 容疏见凤清茗离开了颂竹阁,在桌上放下一块碎银,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凤清茗在姜国京城内也置办了产业,她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后,就立马请了大夫。 大夫一番把脉后,愁眉苦脸:“姑娘,恕我无能,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病症……兴许是脾胃不调,水土不服,很多外地人都有这种症状,过上几日就好了……” 凤清茗臭着脸打发走大夫,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各类疗伤丹药服下。 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这等边陲小国,想找一个炼丹师都不容易,只能找民间普通大夫。 之后,凤清茗又去了几趟茅厕,来来回回折腾下,早已没有了任何精力。 等到天黑时要用晚膳,看见满桌子的饭菜,凤清茗也没有丝毫胃口。 “撤了撤了。” 上菜的凤家奴仆一脸迷茫。 以往,凤清茗跟凡人一样,都是一日三餐不落的。 “是,五小姐……” 饭菜撤下去后,凤清茗让人开始备热水沐浴。 哪怕用了好几个清洁术,凤清茗依旧感觉浑身冒着淡淡屎味,挥之不去。 “五小姐,热水备好了……” “都退下吧。” 以往,凤清茗还会留几个丫鬟服侍,可现在哪里还想留什么人?就怕被人不小心‘闻’到什么怪味。 直到泡在热水里,凤清茗才终于感觉舒畅无比。 隔着重重屏风帷帐,几个丫鬟正在给寝房熏香暖炉。 容疏等丫鬟们一个个退出房间后,潜了进去。 一挥手,有数道梦魇符飞出,贴在门窗床榻上。 容疏又拿出一个屏蔽阵法,将这处宅院都笼罩其中。 做完这些,容疏来到升腾着袅袅香烟的香炉前,屈指弹进一颗能使人昏昏欲睡的药丸。 “搞定。”容疏眉目一松。 接下来,就只需要静观其变了。 香炉的香烟飘向了浴池那边,凤清茗眼皮子耷拉下来,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凤清茗实在困乏,也就没什么心情再泡澡,从池子里出来,披上寝衣,往床榻的方向倒去。 “明日……还得去一趟颂竹阁……”迷迷糊糊间,凤清茗最后的意识也陷入了梦乡里。 下一瞬,贴满整个房间的噩梦符发出道道金光。 沉睡中的凤清茗忽然眉头皱起,像是梦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 “区区一个……南荒来的乡巴佬……” 容疏身形一闪,来到了凤清茗的床前,神识一扫,却没有找到凤清茗有什么储物袋。 视线往上,落到凤清茗的右手食指间…… 容疏虚虚一抓,将隐匿起来的储物戒指抓了过来。 “不用储物袋,只用特制的储物戒指?还挺谨慎的。” 储物戒指打上了凤清茗的神识印记,只有她才能打开。 而外人想要打开,就得抹掉神识印记,但那样会惊动神识印记的“主人”。 可现在……凤清茗深陷梦魇当中,根本无暇顾及。 容疏的修为比凤清茗高两个大境界,轻而易举就将神识印记抹除。 神识内探进去。 有世俗界的金银财宝、灵石、丹药……都是很寻常之物。 “怎么都没一点年份高的灵药?” “凤家人,灵根多为金灵根、土灵根和火灵根……异火呢?竟然也没有异火?” 容疏很不可思议。 凤清茗这个疑似“穿越者”,就光是开店赚钱赚灵石了? 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都没有? 光是一堆的金银珠宝,衣衩首饰,倒是款式众多,眼花缭乱的。 “……呃?怎么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衣裳首饰?连个普通的防护阵法都没有附加?” “嗯,凤清茗……还挺会享受的。” 未免漏点什么,容疏还是仔仔细细都探查了一遍。 “……咦?这卷残书……有点古怪!” 当打开一个上锁的盒子后,里面放着一卷残书。 容疏眼神微凝,她一挥手,将那卷残书拿了出来。 书页翻飞间,一片空白,连个墨渍都没有。 看起来,好像就是一个空白残卷。 可要是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团废纸,凤清茗又怎么会连同最为看重的金银珠宝,一并放在如此隐蔽的储物戒指内? “……不要!别毁掉天书!” 睡梦中的凤清茗,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双手无意识地挥舞抓挠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嘴上,还在不停地呢喃着: “天书是我的!是我的!我才是……气运之女!” “容疏……你凭什么……你去死!!” 容疏皱起眉。 天书? 那是什么东西? 第433章 震惊!她竟然玩强制爱……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容疏,立刻收缩阵法,连人带阵一起带走。 城郊外。 凤清茗被阵法所化的锁链五花大绑着。 修为、神识尽数被封,如凡人无异。 没有了梦魇符的操控,凤清茗从噩梦中惊醒。 冷风一吹,她才惊觉自己身处荒郊野外。 面前,突兀地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凤家五小姐!你敢动凤家的人!小心被凤家下追杀令!”凤清茗不自觉拔高声线。 “凤家?那算什么?” 凤清茗听见面前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不阴不阳的,听不出男女。 可从身形来看,是一个男的。 凤清茗在脑中飞快回想着自己到底有哪里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你捡来的天书,很好用吧?” 话落,凤清茗神色惊恐地瞪向容疏! “什么天书……你在说什么!” 凤清茗竭力地想要冷静否认。 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被人轻描淡写地道出来,哪里又能保持理智? 这人怎么会知道天书的存在? 难道黑衣人也得到过天书的指引? 她又是在哪里暴露了天书的存在?才被黑衣人找上门的…… 凤清茗忽然想起自己开设的多家颂竹阁。 那些蛋糕、奶茶、炸鸡……的新奇食物,都是她从天书里看到,然后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如果世上还有人得到天书,那……她就无异于直接暴露了身份! 想到这里,凤清茗心里开始后悔起来。 “你拥有天书,却只是拿来开什么蛋糕店,奶茶店,简直是暴殄天物。”容疏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言语间,已经在引导凤清茗形成一个“印象”—— 黑衣人早就知晓天书的存在。 又或者是,黑衣人得到过天书。 容疏继续冷嘲热讽:“你一个连修炼都炼不明白的废物,就算拿到天书,也是一事无成!” “闭嘴!我才没有什么都没做……”被折磨一天的凤清茗,脑子早就浑浑噩噩,无法冷静分辨容疏话语的真伪,被这么一激,就嘴快地泄露了出来。 容疏:“所以,针对斩命山的无桦,暗中利用舆论,意图毁掉无桦的名声……这就是你要做的?” “你怎么知道——” 凤清茗话语一顿,她目光警惕中,又带着满满的忌惮之色。 “你是修炼得走火入魔了吧?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书!” “你要是想要金银珠宝,还是灵石,我都可以给你!” “还要狡辩?”容疏掐住凤清茗的下颚,迫使她张嘴,将一颗痛感百倍丹丢入口。 凤清茗神色惊惧。 “你给我吃了什么??!” 容疏不语,只是右手一握,绑在凤清茗身上的锁链再度收紧! “嘶……” 凤清茗痛呼出声。 可还没有完。 锁链上竖起倒刺,深深的扎进凤清茗的皮肉里面! “啊——”凤清茗惨叫连连,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以灵气化鞭,容疏手一挥,一鞭又一鞭的打在凤清茗身上。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再加上放大百倍的痛感,仅仅是一鞭子,就好像是同时承受上百鞭的鞭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啊……”连修炼这种清修之苦都吃不了的凤清茗,很快就受不住了。 容疏拿出那卷残书,“这就是你藏着掖着的天书吧?” 凤清茗涣散的目光落在残书上,神色忽的狰狞激动起来,“我的……是我的……” 啪! 又是一鞭子下去,凤清茗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是。”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就因为这卷天书,你才针对斩命山的容疏和无桦?” 凤清茗回答:“天书……是在二十年前,我偶然所得的。” “它……它就是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我眼前……是天书选中了我!我才是气运之女!容疏她才不是!” 容疏本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什么气运之女? “……至于,无桦。” “哈哈哈哈……他本来就该死的!他就是个伪君子!他的结局,就该被世人唾弃!就该被人人得而诛之!我只不过是将他应有的命运提前了那么一点点!” 听到自己,容疏还能淡然处之。 可当听见凤清茗胡言乱语,言之凿凿地断定无桦未来的黯淡命运时,容疏的心脏都骤然一缩。 “如果不是容疏……” “我本来可以不出手的!就因为容疏突然插手,本来应该沦为萧子彦垫脚石的萧子安,竟然继续稳稳当当坐着萧家少主的位置!” 凤清茗提起这茬就一阵气闷。 她为了提前结识天书里“预言”的未来萧家家主萧子彦,耗费了不少的心血,还大方地送给萧子彦不少修炼资源。 本来,一切都应该顺顺利利的…… 萧子彦会成为新一任的萧家家主。 而她身为萧家家主的好友,也能借机提升在族中的地位。 容疏捏紧拳头。 竟然就因为这样荒诞的原因? 才针对她的师兄们?! 容疏不想再试探下去,她刚好从《符箓大全》里看过一种名为“傀儡符”的符箓。 被贴上此符者,如果神识不够强大,就短暂失去神智,沦为傀儡。 因傀儡符的效果太过骇人,万宝殿并没有直接售卖。 也就因为容疏一次性在万宝殿兑换了几十万积分的修炼资源,是个“大主顾”。 在得知容疏的‘奇怪’需求后,杜庄便向管事申请了权限,让书院里的符箓师当场为容疏画出一张傀儡符。 一张傀儡符,在万宝殿售价一万积分。 傀儡符的制符难度不低,那名书院的符箓师也是初次接触这等符箓,只能勉强绘制出一个半成型,只有短暂的半个时辰控制时效。 但半个时辰,也是足够了。 容疏将傀儡符拿出来,催动符文,贴在凤清茗的眉心处。 她不会完全相信凤清茗的一面之词。 唯有傀儡符,才能从凤清茗口中打探出更多的隐秘。 傀儡符一贴上去,以凤清茗金丹期的神识,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容疏:“天书上面有字?只有你能看得见?” 凤清茗目光呆滞:“……是。” 这个回答,在容疏的意料之内,她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容疏继续问:“天书上写到容疏和无桦两人的内容都是什么?” 凤清茗:“容疏,她是大气运者,她的一生顺风顺水,被师尊宠着,被师兄们宠着……” “无桦,他因为爱慕林惊月,又嫉妒林晏两家联姻,因此产生心魔,在走火入魔后,沦为失去理智,嗜血残忍的邪修……在中州人人喊打,死于围剿……万剑穿心。” “不可能!”容疏冷声反驳。 她能感觉出无桦师兄对二师姐的不同…… 可无桦师兄不会因为区区情爱上的嫉妒,就能走火入魔之人。 最后,还堕落成自己曾经最憎恶的那种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这中间……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天书上的内容?” 凤清茗僵硬着神色,迟钝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一滴精血……滴在天书上……” 容疏闻言,快速单手掐诀,从眉心凝出一滴精血,滴在了天书上面—— 第434章 天书碎片? 天书光芒大放。 在那一瞬间,容疏感觉自己的心神都被拉入到了天书的“世界”当中。 她看见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从出生到老死,从壮志凌云再到垂暮之年……如走马观花般,在她眼前接连闪过。 这当中,容疏也看到了自己。 可很快,容疏就注意到天书里面的“自己”有些不同。 天书里的“容疏”,在小时候没有坠崖,平平安安的长大,再被外出游历泽玉仙尊一眼看中,带回天衍宗培养…… “这……难道是真正‘容疏’的上一世?” “没有余软软的横插一脚,真正的容疏,果然是个拥有冰属性天灵根的天才。” “在天衍宗,被师尊师兄们团宠,在南荒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名列前茅,后又被中州书院的使者看重,辗转来到中州……” 只不过,“天书”里的那个容疏,虽然也顺利进入书院,但中途没有契约小白虎,也没有遇到焰焰,更没有加入斩命山,跟斩命山的几位师兄师姐们交集不深。 再后来…… 噗呲! 大片猩红的血染红了‘容疏’的全身,她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 是错觉么? 对方……撞在了她的剑上? 可‘容疏’无瑕思考更多,因为周遭已经传来了众多修士的欢呼声,还有二师兄霍亦寒的催促声: “小师妹,快杀了他……” “太好了!邪魔终于伏诛了!” “是那个天才少女容疏……是她手刃了那个邪魔……” 最后那一闪而过的‘邪魔’面孔,让容疏错愕不已。 ——人人喊打的‘邪魔’是无桦师兄?! ——怎么会是她杀了无桦师兄?!! “假的!一定是假的!”容疏内心愤怒异常,她不想相信天书上的内容。 天书里的‘容疏’,是单一冰灵根修士,擅长用鞭,有练过剑术,但天赋平平,是一名驯兽师,却不会用刀,没学过弓术,更不会炼丹阵法炼器…… 那个‘容疏’不是她!也不可能会是她!! 什么天书?什么命定的结局? 她不信! 既然四师兄沦为垫脚石的结局都能被改变。 ……那么,无桦师兄原定的命运,也一定能改变! “邪书!破书!烂书!小蓝火!给我烧了它!” 容疏将自己精血收回后,手心升腾起幽蓝色的地心陨莲火。 火光映在容疏的半边侧脸上,她紧紧盯着天书被火焰寸寸焚烧成灰。 哐当。 好像有什么硬物掉落了下来。 容疏警惕地用神识一扫,再用控物术将“硬物”从灰烬里扒拉出来。 是一块红色的不明材质碎片。 有点像是石头,又有点像是琉璃。 神识来来回回扫了五遍,可都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容疏亲眼看见是天书被焚毁后掉出来的,还真的就以为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碎片。 容疏打了个响指。 地心陨莲火烧向那块碎片,可却没有如同天书那般被轻易烧毁,依旧完好如初。 没有了碍眼的天书,容疏心情总算缓解了几分,“这块碎片看起来好像是某个物体上的一部分,难道还有其他天书……那还是先留着吧。” 若真如她所料,世间还存有其他天书,那留下这块碎片,或许还能指引她找到其他的天书呢? 烧毁天书,容疏不后悔。 天书的内容早被容疏看完,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关“容疏”的原定命运,还有“斩命山众人”的原定命运,都不能再被外人知晓,烧掉天书,是保险的处理方式。 碎片被放在一个盒子里。 盒子上,容疏施加了数道阵法,才将盒子收回瀚川乾坤珠里面,妥善保管。 她重新转眸看向呆呆傻傻的凤清茗。 傀儡符的时效还有一刻钟。 容疏还有最后的问题没有问。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杀容疏吗?” “会!” 容疏眉眼平静:“群英大会上,你没能如愿毁掉无桦的名声,可还会继续做?” “会!” 噌! 长剑出鞘,剑尖对准凤清茗的心脏! 容疏咬牙再问:“你会如何做?” 凤清茗:“我早就暗中通知了晏林两家,将林惊月藏匿在斩命山的消息透露出去,只要再透露斩命山的三弟子无桦,仗着同门之情,勾引林惊月,势必会引起晏林两家的怒火……无桦,必定身败名裂!人人唾弃!” 容疏越听越是恼火,剑尖再进一寸。 “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会亲手杀了无桦。” “……会!他本就该死!我是在帮他走向应有的命运!” 容疏闭了闭眼。 这世间…… 还真是物种多样性。 竟然会有这般不可理喻的恶意。 从凤清茗的身上,容疏好像看到昔日余软软的影子。 若是单单想害容疏本人,为了减少麻烦,她可能只会把人揍一顿,再抢走天书,最后抹掉凤清茗对于天书的种种记忆。 等日后寻找合适的时机,再不着痕迹地让凤清茗“暴毙而亡”,不会给自己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麻烦。 可凤清茗千不该万不该,妄图算计斩命山的师兄师姐们,来成就她的气运之女“主角梦”。 容疏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刺死她! “冷静……不能意气用事……” 容疏飞快的思索起来,要给凤清茗‘设计’一个不引起他人怀疑的‘消失’结局。 “修士闭关,闭个十几年或者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有时候外出历练,也会一去不归。” “唯一的麻烦,就是像凤清茗这样出身世家大族之人,应当有命牌,一旦死去,命牌就会损毁……” “到时候,若是凤家人追查死因,凤清茗前不久收买人散播无桦师兄谣言一事,并不算多难查,很轻易就会联想到是不是斩命山私下寻仇。” 容疏很快就会去稷下学宫,到时候凤家人虽然拿容疏没办法,可师兄们不一样,他们还要待在斩命山。 容疏用了萧子安给的特殊传讯手段,召来了萧家的暗探。 “凤家那边应该留有凤清茗的命牌,人一死,就会引起凤家追查,可有法子,惩治了凤清茗的同时,能不惊动命牌?” 萧家暗探回话:“命牌多以神魂为系,只要神魂还在,命牌就不会损毁。” “萧家有一秘药,能在杀死敌人的同时,锁住神魂,永远禁锢在身躯内,只要身躯不毁,神魂可保留五十年到两百年不灭不亡。” “以凤清茗金丹期的修为,神魂最低只能留存五十年。” 等到五十年后,凤清茗神魂一灭,便是彻底宣布死亡。 即便凤家人有心追查,也不会想到是因为五十年前凤清茗暗中搞鬼,才被斩命山盯上。 而且,凤清茗在凤家族中也不算是多重要的小辈。 修行路上,难免有些人中途“掉队”,只要不伤及家族根基,而世家大族对于这点子折损率,一向都看得很开。 “好,那后续的收尾,就交给你们了。” 容疏先亲自出手,抹掉了凤清茗脑中有关天书的一切记忆。 而后,又是亲眼见到被施下秘药的凤清茗,气息全无,沦为活死人,再无治愈的可能,容疏这才放心下来。 萧家暗探的收尾工作做得很好。 另一名暗探易容成‘凤清茗’的样貌,等到天亮后,就去颂竹阁盘账。 盘完账,‘凤清茗’就离开了,两日后顺势放出风声要闭关修炼,出关之期不定,颂竹阁的一切事宜,交由各分店的管事暂理。 此事告一段落。 容疏神色自若地回到了斩命山,仿若无事发生。 她该准备准备,前往问心书院的琼华池内修炼了。 第435章 师兄,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兄 微星峰上。 一落地,容疏察觉到前方有人,她抬头看去,就撞入一双含笑温柔的眼眸当中。 容疏神色怔愣:“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问过子安,他说你外出办事了,今日就会回来,我便来等你了……怎么了?出去一趟,就不认得师兄了?”无桦调侃道。 容疏依旧抿着嘴,神色显而易见的闷闷不乐。 那沾满双手血迹的画面……好像附骨之疽般,每每想起,心头就泛起细细麻麻的阵痛,消除不掉,又无法忽视。 她轻声呢喃:“师兄,你要平平安安的……” 无桦师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遇到明明非亲非故,却能不带丝毫利益算计与私心,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 无桦师兄,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兄。 他本应永远光明灿烂。 所以,容疏绝不允许……师兄的未来的命运走向,会变成天书里面的结局。 见容疏的状态不太对劲,无桦关切询问:“……小师妹,你可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 容疏摇了摇头,但又怕无桦不相信,会一直担心,便半真半假地解释:“我是外出调查了凤清茗,那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看不起我,当初群英大会开始前,她也在背后搅风搅雨,败坏斩命山的名声。” “我记仇,就去找她算账了。” “可她是凤家的人,对付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容疏瘪了瘪嘴,一脸的苦恼。 闻言,无桦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这你不必担心,交给子安吧。” “他同为六大世家之人,向来最擅长处理这些琐事。” “小师妹,你不是刚去书院的万宝殿兑换了不少修炼资源么?安心修炼即可,其余小事,不必记挂。” 容疏脑补了一下萧子安苦哈哈地帮她扫清尾巴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心吧,师兄,等我进了稷下学宫后,是不会给斩命山丢脸的。” “我明日就去琼华池那边修炼,师兄,我还有几十万的积分,不知道该兑换什么,你帮我选一选吧。” 无桦点头:“可以。” “我会跟大师兄商讨后,再给你答复。” 话题很自然的就引到了冷明镜身上。 “大师兄闭关结束了?” “大师兄闭关?什么时候的事?”连无桦都不知道这事。 “就是那天……” “那应是我耽误了大师兄,我身上压制修为的封印有些不稳固,那几日,大师兄都在帮我修复封印……” 容疏轻‘哦’了一声。 无桦身上有着压制修为的阵法封印,这事……也是容疏加入了斩命山后,天长日久,就渐渐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是无桦的独特修炼方式。 修为虽然会被压制,但也得益于这一点,每一个境界的实力,都比寻常同境界修士还要强盛数倍,甚至,做到越阶战斗也不是没可能的。 容疏都不敢想象,当有朝一日,无桦修炼有成,解除了压制修为的封印,他的实力会暴涨到何等强悍的程度。 无桦要去找冷明镜,两人在一块给容疏出主意,计划着如何用掉那几十万的积分。 而这个空隙,容疏先是将姜国一行的结果,去掉天书的部分,完完整整地跟萧子安说明了一声。 随后,容疏便去伺弄她的药田。 萧子安有尽职尽责帮她照料新栽种的灵药,为此,还特意帮她新开辟了好几处药田。 为表达感激,容疏将从姜国带回来的当地特产分给了萧子安。 只是世俗界的小玩意,并不很值钱。 容疏也是看见哪些感兴趣的,就直接花银子买了回来。 “……哎!四师兄!你别拿多了!还有大师兄和三师兄的份呢!” 萧子安早就跑没影了,只有那贱兮兮的声音飘来,“嘿嘿嘿……小师妹放心!我一定分给师兄他们……” 容疏:“……”她放心才怪哦! 对此,容疏一脸平静地拿出九宫镜,指尖飞速打字: [大师兄!四师兄抢了我带回来给你的姜国特产!] [三师兄!四师兄抢了我带回来给你的姜国特产!] 搞定。 不到一刻钟后。 远方,传来了凄凄惨惨的四师兄求饶声。 “啊啊啊!嗷嗷嗷!别别别……师兄!我错了!” “别打脸啊!无桦!我忍你很久了,我跟你拼了——” 容疏和小白虎坐在崖边,一人一虎分吃着土特产,时不时侧耳听着萧子安的惨叫。 “嘿嘿嘿……” “嗷~疏疏,好吃~” “好吃吧?那就多吃一点。” “嗯嗯……” 斩命山内,鸡飞狗跳,欢声笑语。 直到三日后,已经做好准备的容疏,迎着清晨的凉爽微风,下山去书院了。 山上,萧子安捂着两边脸不断揉搓,嘴上控诉着两个不当人的师兄: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你们揍我这个没人爱没人疼的小可怜,来讨小师妹开心呜呜呜……” 第436章 琼华池 “还耍宝!”一只手按在萧子安的头上,头顶传来无桦嫌弃的声音:“我和大师兄的土特产,几乎全给你霍霍了,这还不够给你报酬?嗯?” “那分明只是补偿!不算数!”萧子安不服。 演戏归演戏。 可三师兄他是真的打啊! 要不是看在小师妹回来后,情绪状态不太对劲,萧子安用得着牺牲这么大嘛? “三师兄!你还朝着我这张俊美绝伦,人间绝色的帅脸打!要是打坏了,那可是这世间的一大损失!从此就失去了一名风度翩翩,帅得惨绝人寰的美男子……” 无桦真的是…… 没眼看。 他丢给萧子安一瓶伤药,而丹药的效果太好,一点小伤势,好得太快会被容疏看出猫腻。 “我还没跟你算账,好端端的,还让小师妹去姜国找人麻烦……” 萧子安撇嘴:“那咋啦?” “小师妹有令,我做师兄的,岂能不从呢?” “而且那什么凤清茗,也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先前就跟萧子彦有勾结,她那个什么颂竹阁的产业竟然还分有萧子彦什么分红……还敢打我们斩命山的主意!” “小师妹去算账,有何不可?” 无桦:“……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在斩命山待腻了吧?” 萧子安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三师兄,你要是准我下山,我就不计较你打伤我帅脸的事了。” “想都别想!” “啊!我不管!我要下山……嘶!”一不小心,咧嘴的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萧子安龇牙咧嘴。 见状,无桦无奈叹气。 ……还是同最初刚上山那般,就是个作天作地,撒泼耍赖,蛮不讲理的混不吝。 他认命般坐在旁边,拿起那瓶伤药,帮萧子安上药。 “……三师兄!你轻点!” “别动。” “三师兄!你的手法就不能轻柔一点嘛!每次都这么粗暴……嗷!” “闭嘴!能给你上药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 不远处,冷明镜淡笑垂眸,翻看着万宝殿可供兑换的修炼资源,遇到适合的,便帮容疏给圈出来。 …… “我是容疏,我申请进琼华池内修炼。” 在山下看守琼华池的管事接过容疏递来的勋章,查验真伪后,便给容疏放行。 “你有高级荣誉权限,每日准许进入琼华池水内修炼三个时辰,余下时间,就只能在岸边打坐修炼。” “在琼华池修炼虽好,但也要注意量力而行,适可而止,往年也不是没有在琼华池爆体而亡的修士。” 容疏神色错愕。 还有这样的规定? 进入池水里面的修炼时间还是有限制的? 管事显然已经见怪不怪,神色如常地解释:“你这算是好的了,高级权限以下,连池子都进不去,只能待在岸边上,吸纳琼华池外溢的灵淬。” 容疏:“……多谢解答。” 有被安慰到,但也只是一点。 容疏收回勋章,徒步走上山去。 白玉宫阶依山而建,蜿蜒而上,最高处没入缭绕的云霭之中,仿佛是通往九重天阙的仙阶。 在群山环抱间,受天光垂怜,由天地灵韵形成了一方修炼圣地——琼华池。 池面上,灵雾终年不散,在日光下流转出淡淡的金辉,为琼华池增添了几分缥缈的神秘之感。 琼华池的池水,并非如凡间清泉那般清澈澄明,而是类似于琼浆玉液般的浓郁乳白,静默无波时,就宛若一块白璧无瑕的羊脂美玉,镶嵌在山巅。 等微风拂过,池水表面荡起丝绸般的涟漪,袅袅蒸腾的氤氲之气随之摇曳。 容疏深吸一口气,才惊觉那不是寻常水汽,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粹,只吸一口,便觉通体舒畅。 池畔边,环绕着一圈雕琢精妙的白玉石栏,上面刻有繁琐的阵法符文,牢牢锁住了琼华池内的天地灵淬,不外泄半分。 这是书院的手笔。 琼华池,是能洗筋伐髓、洗涤道基、祛除沉疴的好地方。 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淬,都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也就不奇怪此地会被书院设下了封锁阵法。 容疏换上了专门用于琼华池修炼的修炼法衣,衣料轻薄如云,很是敷贴。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入了琼华池当中。 沉入池底的一瞬间,容疏就感受到了比以往吸纳的天地灵气更为强盛浓郁的天地灵淬,铺天盖地般,钻进她的体内,一遍又一遍的,轻柔又不失力度地冲刷着她的全身筋脉。 短暂的适应完琼华池的灵淬浓郁程度后,容疏就放开了胆子,由着体内的鸿蒙灵根疯狂吸收天地灵淬。 赤橙黄绿青蓝紫…… 鸿蒙灵根不停地闪烁着光芒。 吸不完。 根本吸不完。 “对了!还有灵跃丹!” 容疏服下一颗灵跃丹后,就感觉吸收灵淬的速度变快了好几倍。 处在泥丸宫里面的元婴小人,在舒服地转圈圈,一下子就飞了出来,张口就吸收起灵淬。 “……怎么还是太慢了,再来一颗灵跃丹吧!”容疏还记得灵跃丹不能多吃的规矩,可如今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到极限。 “再来一颗!” “感觉还能再来一颗!” “风灵火灵冰灵,机会难得,你们也帮忙吸!” 日夜斗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容疏在琼华池内待了整整三个月。 原先暗淡的元婴小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由内到外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被灵淬无时无刻冲刷的筋脉,也因此扩充了好几倍,吸收灵气的效率都比以往提高了不少。 这样的意外之喜,让容疏很是激动。 自从她的灵根蜕变成鸿蒙灵根后,吸收灵气的速度就变慢了很多,这一度让她很是苦恼。 可来了琼华池一趟,竟然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容疏估摸着,按照她如今吸收灵气的速度,不比一些单灵根天才修士的速度要慢。 等到容疏离开琼华池时,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轻松得很,隐藏在体内的沉疴暗疾,也被横扫一空。 而最意外的收获—— 是容疏的修为,从化神初期突破到了化神中期。 她很满意。 这样一来,只要她再突破到化神后期,以及领悟神通九字真言,就能在稷下学宫出入自由,随时都能离开。 容疏下山时,同两名正准备上山,借用琼华池修炼的书院导师擦身而过。 等两人来到琼华池边上,总感觉到此地好像多了些许不同之处。 “琼华池怎么……感觉变清了好多?灵淬的浓度也稀疏了很多?” “不会吧……我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是吗?” “是……吧?” 第437章 稷下学宫 无知无觉的容疏回到斩命山上,继续去闲竹峰上,让冷明镜打开一小块的封印,放出魇族,同她陪练。 期间,容疏只下山一趟,将剩余的几十万积分,都按照冷明镜圈出来的那份修炼资源的清单,一一进行兑换。 半年的时间转瞬而过。 到了入学的那一日,容疏收回四季轮转珠,并将药田里的所有灵药,连根带土地一并带走。 整装待发完毕,容疏带着小白虎,来到闲竹峰上。 几位师兄都在等着她。 容疏小跑了过来,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我该走啦!” “在稷下学宫好好修炼,但也不用太过刻苦,需得劳逸结合。”冷明镜叮嘱。 “小师妹!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哦~”萧子安在悄咪咪‘提醒’。 容疏无奈点头:“知道啦,四师兄,我不会忘的。” 闻言,无桦奇怪地瞥了萧子安,才转头看向容疏:“小师妹,我送你。” 神风皇宫与斩命山之间的长距离传送阵在两个月前就被弄了出来。 于是每隔几日,帝楚辰就会来一趟斩命山。 今日,帝楚辰也回来了。 顽石峰内,一道属于传送阵的光柱冲天而起。 等再次睁眼,容疏已经身处神风皇宫当中。 随后,帝楚辰亲自将容疏和无桦两人送出皇宫外。 再次踏足神风皇都,这里繁华依旧,没什么变化。 只消片刻的功夫,无桦就将容疏护送到稷下学宫的山门前。 “小师妹,去吧。” “若是有事,随时知会师兄一声。”无桦停在山门前。 容疏点了点头:“师兄,你别忘了帮我将梧桐古琴送给二师姐。” 容疏心里那叫一个急呀。 她故意留着林惊月的礼物没有送出去,又何尝不是给无桦一个登门拜访林家的机会呢? “……好,我会的。”无桦道。 在无桦的目送之下,容疏走入了眼前的稷下学宫。 山门前,有一左一右的两头守门灵兽镇守此地,此时,一头百无聊赖地躺在石台上晒太阳,另一头则威风凛凛地傲立着,锋锐的兽目扫视着来往的人。 容疏小声‘哇呜’ 了一声。 站在她肩头上的小白虎,也学着她一同仰头望着守门灵兽。 “小白虎,我看不出守门灵兽的实力,但感觉比我还强,你若是靠神兽血脉之力,能不能打得过一头守门灵兽呀?”容疏悄咪咪问向小白虎。 小白虎此时的身形已经缩小成西瓜大小,毛茸茸的一团,两只爪子要是抱着容疏的脖子,远远的瞧过来,就像是一条雪白色的围脖。 “不知道啊……”小白虎瞪着虎瞳:“要打过才知道呢!我的血脉之力还没有完全激发,如果守门灵兽的血脉也不弱的话,我可能……没什么把握。” 成了。 她明白了。 小白虎爱面子,唠唠叨叨一大堆,总结三个字就是——打不过。 许是一人一虎停留的时间过长,守门灵兽低头瞥了一眼过来。 容疏立马闭嘴,并抱紧快要炸毛的小白虎,头也不回地溜进山门里。 “呼~” 空气中弥漫的纯净灵气,让容疏浑身上下的毛孔都不自觉舒展了几分。 举目望去—— 远处,是云雾缭绕的山峦。 近处,是碧波荡漾的灵湖。 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处建筑的构造,都精巧细致,处处透着融于山水的美学,远离红尘喧嚣,仿若仙人之境。 “让一让!让一让!” 没等容疏欣赏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暴喝声。 声如洪钟,厚重有力。 容疏转身看去,就见到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大汉,正光着精壮的上身,肩扛着两只比人还高,还装满水的巨大木桶,踩着一种奇异的步伐,吭哧吭哧地往石阶上跨步飞奔,如履平地。 容疏没有察觉到大汉身上有灵气波动,眨眼间,那人便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内。 “学宫里……还有炼体的苦修者?”容疏刚想收回目光,余光却瞥到方才大汉行走过的路径,光洁如新,连一点水渍都没有留下。 以体修的能耐,想要搬动两桶水,并不是难事。 可那桶中的水都快要溢满出来,在激烈奔跑下,竟然一滴不漏,这可不是寻常人就能办到的。 “咚——” 伴随着一道钟声响起。 容疏侧目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上方的半山腰处,坐落着一个古亭。 亭中有古钟,一个胖和尚正在双手合十,拿着自己的脑袋就往古钟上撞去。 “咚——” 一下,又一下的。 不知疲倦,周而复始。 容疏眼里难掩错愕:“……还能这样敲钟?” 循着石阶而上,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容疏眼前豁然开朗。 青玉铺就的广场上,人影绰绰。 有学子大大咧咧地摆摊子,旁边还竖起一块写着“天机神算,五十灵石一卦”的牌子。 路过一个满嘴油光的胖少年,算命学子就硬拉着人要看手相。 胖少年不甚在意,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只不知用何种灵禽制成的烤腿,啃得正欢,腮帮子鼓囊囊的。 而在最近的一座三层阁楼的飞檐上,竟倒挂着一名青衣女子。 长发垂落,随风轻晃。 青衣女子闭着眼,似乎酣然入睡。 底下,有学子踩在石桌上,对着面前的空气手舞足蹈,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某种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表情时而激昂,时而困惑,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前面的快跑!傀儡失控了!哎哟喂……慢点!慢点啊!” 一声惊呼传来,容疏下意识侧身一躲。 嗖的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跑了过去。 而在后面,一个造型奇特,足足有三丈高的人形铁皮傀儡撞了过来。 傀儡的眼睛部位泛着红光,四肢胡乱挥舞,明显是处于失控状态。 广场上人不少,可傀儡唯独只追赶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少女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嚷着行人退避,场面鸡飞狗跳。 容疏目瞪口呆之余,也不忘抱着小白虎以最快速度远离傀儡的攻击范围。 广场一角的边缘,在一棵开着淡紫色灵花的古树下,一名白衣青年双手抱膝,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他的头上、肩膀上、手臂上,早已落满了十几只通体雪白,唯有喙部泛着金色的灵雀。 这些灵雀只有巴掌大小,却是淘气得很,在白衣青年的脑袋上蹦蹦跳跳的。 容疏刚好跑到了这边,恰巧就见到了这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容疏话刚说出口,就停了下来,她试探地伸出手,在白衣青年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任何反应。 可容疏又能感觉得出还有活人的气息,并不是什么尸体。 眼前的一幕幕—— 挑水的、敲钟的、算命的、倒挂的、自言自语的、暴饮暴食的、被傀儡追杀的、被鸟骑头拉屎的…… 实在是过于光怪陆离。 这就是……汇集了全中州最顶尖天才的稷下学宫? 跟她想象中那种端肃静穆,规矩森严,讲法论道的修仙学府,未免差得有那么……亿点点远了吧!! 第438章 热心肠的云漱师姐 容疏闭眼,然后睁眼,再闭眼,最后睁眼…… 眼前魔幻的一幕幕,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你是新生?来报道的?” 容疏转头看去,有一名黄衣女子站在树下,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是。”容疏点头。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黄衣女子。 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会用脑袋敲钟。 不会表演倒挂金钩。 不会满嘴流油,更不会顶着鸡窝头满地跑…… 可算是遇上一个正常人了。 黄衣女子好心提醒:“新生报到要去后山的‘子规苑’,你从这边走,然后左转,右拐,再右拐,再再左转,穿过一条长回廊,然后再左左右右左右左……就到子规苑啦。” “师妹,你听懂了吗?” “呃……”容疏和小白虎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迷茫。 她刚刚说了什么? 阿巴阿巴巴啦啦? 黄衣女子也想到了后山的子规苑好像太远了,新来的师妹不好找路,便热情地提议道:“那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吧。” 容疏:“会不会太麻烦师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左右我也准备去那边,正好顺路。” “那就多谢师姐带路了。” 许是终于走对了路,一路上,容疏终于没有再见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 “师妹,还没有问你的名讳,不知你是哪里人?” “我叫容疏,来自斩命山。” 黄衣女子眼里闪过惊讶,脸上笑意更浓:“原来师妹就是大名鼎鼎的容疏,今届的群英魁首,久仰大名了。” “我听闻,师妹在群英大会上,展露出化神初期的修为实力,不知是真是假呀?两百年就能化神的修士,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啊!” “师姐谬赞了,我现在并没有化神初期的修为。”容疏眼神真挚,不带一丝虚假之意。 而她身上所显露的气息,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气息。 黄衣女子便只以为容疏承认自己的修为是元婴后期。 “那想来,师妹是在斩命山上,学过什么提升修为的特殊秘法,秘法不是人人都能施展成功的,这也足以证明师妹的实力深厚,不愧是出自斩命山的弟子。”黄衣女子夸赞道。 “我一直很想见识一番斩命山弟子的风采,只可惜,除了师妹,从前斩命山的弟子,只有一人选择进稷下学宫进学,好像……就是你们斩命山的大弟子冷明镜。” “在冷明镜师兄离开稷下学宫后,我才进到稷下学宫内,当真是遗憾得很。” 一路上,黄衣女子侃侃而谈,对容疏散发出满满的善意。 容疏也对黄衣女子起了几分兴趣,便问:“师姐,不知你如何称呼?是什么时候来稷下学宫进学的?” 黄衣女子面上带笑:“凡是进学稷下学宫的学子,第一年,都会各自取一个道号,以道号互称,我的道号是‘云漱’,取自‘云崖漱玉’,远离尘世凡俗,磨砺自身。” “师妹直接叫我的道号就行。” 于是,容疏顺势唤了一声:“云漱师姐。” 这时,云漱眼里闪烁着几分追忆之色:“至于我是什么时候来稷下学宫的……都过去这么多年,已经忘记了。” “我在悟性上平平无奇,神通之术掌握得不到位,一直没能被准许离开稷下学宫。” 容疏安慰道:“稷下学宫山清水秀,是一处绝佳的清修之地,哪怕一辈子都在此地,想来也没什么损失的。” 曾几何时,容疏也是只想找一处清静之地,安安稳稳的修行。 “容疏!” 前方,有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打断了容疏和云漱之间的对话。 容疏循声望去,眼里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封千里,陆灼,沉璧,你们都来得这么早啊。” 陆灼摇头叹气:“早有什么用?稷下学宫太大了,又是第一次来,我们差点就迷路了,绕了好大一圈,最后还是靠着沉璧占卜,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们的家门口,可没有什么长距离传送阵,能眨眼间传送到神风皇都。 因此,早在半个月前,三人就提前来了神风皇都这边,等到今日来入学稷下学宫。 “那正好,我们一起走。”容疏向三人引荐云漱,“这位云漱师姐认得去子规苑的路,她正要带我过去。” 闻言,三人纷纷见礼。 “见过云漱师姐。” 云漱笑容不变:“你们好呀~既然都是新生,那就一起走吧。” “师姐真是人美心善,优雅端庄。”陆灼趁机打交道,问起了稷下学宫的各种情况,同云漱一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封千里紧随其后。 司沉璧忽的‘飘’到容疏身边,伸手拉了拉后者的衣袖。 容疏回过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司沉璧的一双死鱼眼微微睁圆,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向最前方带路的云漱,然后扭头一直盯着容疏。 [可信么?] 容疏神色一敛,下意识也用了传音回复:[是半路碰见的,表现得很是热情好心的一位师姐。] 这是容疏进到稷下学宫后,见过的第一个正常人……吧? 她渐渐有些不确定起来。 就在这时,拐角处的一棵参天古树下,有人正摆摊算卦,吆喝声传了过来:“算卦算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第439章 小段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一卦只要一百灵石,测吉凶,问正缘,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算不到的,不灵不要灵石。”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啊~” 哪怕除了容疏一行人之外,此处就再无其他人,算卦的依旧努力叫卖着,仿佛他不是身处在深山老林,而是在人满为患的闹市当中。 容疏:“又是一个算卦的神棍……” 旁边的司沉璧:(?w? )嗯呜? 面对少女那双死鱼眼里流露出来的微弱控诉,容疏赶紧解释:“咳咳,沉璧,不是说你,我在来时的路上也碰到一个算卦的。” 司沉璧:ヽ(=??w??=)丿了解~ 等容疏走近算卦的摊位前,忽然感觉眼前这个算卦的青年有点眼熟。 而封千里比她更快一步,伸手就把算卦的小黑圆眼镜摘了下来。 “怎么是你?” “……我去!老段!” “小段子!你怎么在这?” 三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顶着段玉言的那张欠揍脸,一身灰色道袍,头戴道士帽,满脸堆笑,仿佛完全不认得容疏几人:“各位,要不要来算一卦?” “贫道掐指一算,你们额前发黑,今日之内,必有灾厄,须得尽快化解呀~” 陆灼‘唰’地打开玉扇,优雅吐字:“说、人、话!” 段玉言:“哦,你们要倒霉了。” “要不要来算一卦?一卦一百灵石,不灵不要钱。” 封千里抱臂冷哼:“这该不会是假的段玉言吧?戴人皮面具了?还是用了易容丹?” 陆灼表示赞同:“有可能,老封,你要不去扒下他的脸皮试试,一辩真伪?” 而容疏则是轻呵了一声,她淡然地往前走一步,语气轻描淡写:“书院有贩子高价售卖我的假签名,一张三千灵石,供不应求……” 下一秒,有怒吼声响起。 “靠靠靠靠靠靠——” “竟然趁我不在,就干出这等伤天害理,十恶不赦之事!卖签名这种脏活累活,就活该给我干啊!!!” 一秒辨真伪,简简单单。 容疏挑眉看向司沉璧三人,不出意外的,成功收获到三人那满是敬佩的目光。 “老段~你是怎么偷溜进来的?” “哇,有个师姐就在这里,你不会被当众赶出去吧?” 既然装不下去了,段玉言也懒得再装,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不能是我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吗?” 原先健谈的云漱在看见段玉言后,就一直没有出声。 此时,她才幽幽开口:“既然师弟在此,又同容疏师妹几人是朋友,那想必不需要我来引路了。” 段玉言拱手行礼:“见过云漱师姐。” “他们几人,有我照看就行,不劳烦师姐出马了。” 云漱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轻笑出声:“那~成~吧~” “朋友重逢,是该好好聚一场,但是师弟可别让容疏师妹几人错过了新生仪式。” 说罢,云漱便转身飞离此地。 人一走,段玉言强撑的淡然气度立马就原形毕露,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人可算走了,你们好端端的,怎么跟云漱凑一块了……”段玉言抬手,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可此时,比起什么云漱,几人更是在意段玉言的真实身份。 容疏呵呵:“小段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陆灼两眼放光:“老段,你不会……本来就是稷下学宫的学子吧?竟然还瞒了我们这么久。”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封千里一拳砸去,段玉言东歪西倒的。 司沉璧默默点头:+1 顶着四道控诉的目光,段玉言嘿嘿一笑,两手一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快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成为稷下学宫的学子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段玉言耸耸肩:“其实吧,理由很简单~” “稷下学宫也是有夫子的,在我还是懵懂孩童的年岁,就有学宫夫子一眼就看中了我潜在的天资,当场收我为徒,把我带回了稷下学宫……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咯~” 容疏有些不信,“那你身为学宫夫子的徒弟,又怎么会缺灵石?还跑到问心书院这边求学?稷下学宫的修炼资源可不比问心书院差。” 甚至,稷下学宫走的是精英路线,弟子人数不多,也就能集中更多的修炼资源,进行重点培养。 “哎~”段玉言叹气。 “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反正,就是我师父看不顺眼我在学宫‘奋发图强’,一脚就把我踹出来,自力更生,听说考进四大书院,能包吃包住,我来了问心书院。” “算了,也不提我的事了。” 段玉言神色陡然严肃起来:“现在,你们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我们?” “没错,每个新入学的学子,都必须参加一次新生仪式,就在子规苑那边。” 容疏沉吟道:“方才那位云漱师姐,可是有哪里不妥?” “哈~你们还能看得出来,也不算太笨,我要不是担心你们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才不出来呢。”段玉言道。 “在稷下学宫的内部,流传着一句话——新生仪式,既是新生的入学礼,也是老生们的狂欢节。” …… 云漱刚回到子规苑,迎面就有一枚古钱币朝她抛来。 她偏头躲掉。 “哟,云漱,你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新生呢?没骗到?”一个倚靠在石栏上,手里正抛玩着几枚古钱币的青年,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头顶着鸡窝头,坐在傀儡大手上咔嚓咔嚓吃果子的少女闻言,抬手扶了扶眼镜:“不会吧,云师姐竟然还有失手的时候?” “哈哈哈!云漱,你也太丢份了!” 云漱脑壳突突疼,张口就骂向笑得最欢的光膀子大汉:“闭嘴!” 眼前的子规苑,原本那一扇完好的木门,此时有一边门板不翼而飞,剩下的一边门板已经摇摇欲坠。 而里头,早已是一片狼藉。 池塘里,扑腾着几个落汤鸡般的新生,水泡咕噜噜地冒。 树杈上,像挂果子似的,整整齐齐,倒挂着好几个狼狈不堪的男男女女,正哎哟哎哟地叫着。 更有甚者,整个人都卡在白墙里,头在外,屁股在里,全身动弹不得。 这些本该风风光光来参加新生仪式的新生们,此刻全都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 旁边,有老生兴致勃勃地提笔沾墨,在被放倒的新生脸上,画上一只只歪歪扭扭的乌龟。 “……这一届新生真是不经玩啊,就剩下一个硬茬子。” 众人的目光,包括云漱,都投向子规苑内唯一还站着的新生。 女子身着玄色劲装,身姿高挑匀称,满头青丝高高束起,扎成一个简单利落的高马尾。 尽管呼吸紊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可那握剑的左手,依旧稳如磐石。 云漱挑眉询问:“这名新生是谁?” 鸡窝头少女立马抢答:“根据资料显示,她叫刑雪,来自问心书院,是群英大会的第五名,从实力上评估,刑雪不弱于四强的陆灼,只是很可惜,她在八强赛先遇到了第二名的封千里,遗憾止步八强。” 广场上,因为认输,脸上被迫画乌龟的新生们,发现是用一个月不褪色的特制墨水画的,纷纷发出悲愤的哀嚎声。 “刑雪师姐你要撑住哇!” “千万别屈服!这乌龟画上一个月都洗不掉!” “尼玛的!这帮老生太阴了!专门打脸!” 老生们则三五成群聚在一块,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已经开盘下注,赌刑雪还能撑多久。 第440章 陆灼华丽救场 “不会吧?这么凶残?还要在脸上画乌龟?!我不要!我拒绝!!” “听起来好有意思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两道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响起。 前者,陆灼惊恐地用扇子挡住大半张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之色。 后者,是封千里跃跃欲试地互碰拳头,要不是被旁边的陆灼死命拉拽着,他早就飞奔去子规苑。 “我现在调头离开稷下学宫,还来得及么?”陆灼不死心地问。 段玉言笑眯眯道:“不行。” 容疏叹气:“这样的新生仪式,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她只想好好修炼,可没想到,一进稷下学宫就得打打杀杀。 因着今天是第一天入学,她还特意穿着之前二师姐定制给她的漂亮小裙子,本来想着要当一回淑女的…… (▼皿▼#)可恶!淑女还要扛刀打架哇! “老生们像我们这般年纪时,同样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实力不容小觑,阅历深厚,就算他们现在将修为压制在元婴后期,可他们的神通之术依旧能够施展,寻常新生想要打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段玉言将三枚铜钱丢在摊位上,“所以,你们现在信我的话了吧?你们真的很快就要印堂发黑咯~” 被老生打输了,就要在脸上用墨水画乌龟,洗都洗不掉,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印堂发黑”嘛。 “……”这着实是给四人干沉默了。 段玉言话锋一转:“虽然吧,我不能帮你们直接避开‘新生仪式’,但我可以跟你们提前透个底,这一次负责狙击新生的几个老生们的具体情况。” “包括但不限于性格,修为,神通,擅长什么……” “一百灵石,很划算吧?” 啪! 容疏将一百灵石砸在摊位上,“说吧。” 见容疏竟然连杀价都不杀一下,直接干脆的给出一百灵石,段玉言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咳咳,那你们仨呢……” 司沉璧紧随其后,也掏出了一百灵石递给段玉言。 随后就是陆灼和封千里。 四百灵石到账,段玉言朝四人招了招手。 “我跟你们讲……” 很快,五人就围成一圈,不知嘀嘀咕咕了个什么东西。 “哇靠!真的可以这样嘛……” “这会不会……” “你别管!你闭嘴……” 远处的树杈上,停着一只小雀鸟,一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围成一圈的五人。 黑黝黝的鸟眼睛里,好像还潜藏着另一双平淡的双眼—— “这届的四强新生还没有来?不会是临阵逃脱了吧?”手里盘着几枚古铜钱的青年打了个哈欠。 墙角处,安安静静蹲着一个白衣青年,周围有七八只灵雀围着他,蹦来蹦去的。 “……不见了。”白衣青年喃喃出声。 “什么?” “新生,不见了,是小红跟丢了。”白衣青年抬起头来,远处的天边,飞来了一只灵雀。 云漱抱胸一笑:“跟丢了?这就有意思了。” 转念一想,容疏四人身边有个段玉言在,能够识破鹿迟的控兽术也就不奇怪了。 “天珠,地罡,你们赶紧把刑雪给解决了,然后再去找那四只小乌龟玩。” “好的,云漱师姐。”傀儡师少女天珠啃完最后的一颗果子,双手击掌拍了三下。 包围住刑雪的九只战斗人形傀儡,下一秒就架设起一支黑洞洞的炮管,对准刑雪。 “刑雪师妹,认输吧,你能坚持到现在,虽败犹荣。” “师姐,请不必留手。”刑雪目光亮得惊人,战意不休,“只要能将我打趴下,我自然就输了。” 闻言,天珠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很是无奈。 可一转脸,出口的语气却是冰冷凉薄: “发射!” 九只架设炮管的战斗傀儡齐齐一动,全身符文骤然亮起,炮口迅速凝聚起刺目的白光。 灵能火炮如巨兽咆哮,炽热的光球撕裂仿佛能洞穿虚空,直轰向刑雪面门! 刑雪调动起体内残余的灵气,正准备硬接下来时—— 千钧一发之际! “嗡——” 由数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九天之上坠落的寒星,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些发射出去的炮火,在半空中被一道道的剑光截取!斩断! 可、这、还、没、有、完! 有更多璀璨的剑光,如大雨倾盆落下。 一阵“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起,其中有一只战斗傀儡在这密集的剑光之中,不堪重负,零件散落一地。 “我的傀儡!!”天珠惊呼。 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 “以多欺少,以强欺弱,这就是稷下学宫的学风吗?真的一点都不优雅~” 飞檐之上,一人从天而降,负手而立。 朝阳的金辉在他的身后,铺开绚丽多彩的画卷,为他那一身蓝白锦袍染上了淡淡的金光暖色。 陆灼脚踩着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周身还有数百柄飞剑盘旋,齐齐发出清越的剑鸣,华丽而绚烂。 只见他随手一指,就有数百柄飞剑随之而动,在力竭的刑雪身边,形成一道无可逾越的剑之壁垒,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陆灼嘴角一勾,声音清朗如玉磬:“第三百五十六届群英大会第四席——陆灼,应邀前来参加新生仪式,还请各位师兄师姐,不吝赐教。” 地罡见状,哈哈一笑:“四个小乌龟,终于来一个了。” 陆灼没理这个一看就很粗鲁很不优雅的师兄,他翩然落地,将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刑雪:“刑雪师姐,仙剑宗陆灼,前来相助。” “你快些服下丹药,在一旁好生调息。” 刑雪握紧手中的丹药瓶,当即就服下一颗丹药,“多谢。” 亲眼看着人服下丹药,陆灼这才放心下来,他转过头,神情肃然地望向老生们:“接下来,就由我,来陪师兄师姐们继续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话音刚落,数百柄飞剑,剑尖齐刷刷对准老生们,战意凛然。 第441章 卦师之间的隔空斗法 数百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 在陆灼精细如发的操控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不但将八只傀儡的火炮攻势尽数挡下,还留有余力,去攻击傀儡们最为薄弱的各个关节部位。 被剑阵保护在中心的刑雪,看着前方以一人之力,独战傀儡群的陆灼,眼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可如今,刑雪只能按捺下亢奋的心绪,她要尽快恢复身上近乎枯竭的灵气,才能继续战个酣畅淋漓。 “……我的小七!” 又有一只傀儡顶不住密集的剑光,彻底报废,停止运转。 天珠心疼坏了,气得俏脸鼓鼓的。 “师姐息怒。”陆灼声音依旧温和,眉眼甚至染着几分笑意,玉扇一扬:“因为很快,您还有更心疼的呢。” 只见陆灼抬起右手,打出一个清脆响指。 霎时间,剑阵变幻,开始精准分流,宛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前、后、左、右、上、下! 从每一个想象得到或想象不到的刁钻角度,发起了几乎没有间断的猛烈攻击! 天珠压力陡增,神识高度集中,同时操控着七只傀儡进行格挡、闪避、反击。 可那些飞剑太多太快,攻击角度更是刁钻!无孔不入! 往往顾得了前面的傀儡,后面的傀儡就被划出一道剑痕。 刚挡下对傀儡核心部位的破坏,手腿关节部位就会立马受到一轮又一轮的攻势。 天珠只感觉她好像是跟四百名配合默契的剑客同时交手,每一柄飞剑的剑招,都各有不同,其中更是变化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仙剑宗、明月剑阁、白虹剑门、天剑府……”仅是天珠所熟知来历的剑招,多达二十种,几乎都来自中州三四线势力的知名剑术。 还有更多不知名的剑术,短时间内,连天珠都无法看穿底细。 她忍了又忍,到底是被眼前光污染的满天飞剑给整破防了,“剑招驳杂,杂而不精,谁家剑修是像你这样的!什么破烂都捡着学!” “不不不~” “剑术不分强弱,端看持剑之人,是否有一双发现美丽的慧眼,懂得如何发挥出每一种剑术真正的威力。”陆灼义正辞严道。 他才不是为了集百家之长,凑出一套华丽绚烂的飞剑阵。 “早就听闻,这一代的仙剑宗少宗主,能同时操控一千柄飞剑,怎么现在才只拿出了四百柄飞剑?不如赶紧全都拿出来,也好让师姐见识一番!”天珠抬手扶了下眼镜,镜片折射的的冷光里,透出气哼哼的萝莉脸。 她倒要看看,陆灼到底能不能使出一千种剑招来! 陆灼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姿态从容,如同闲庭信步的贵公子。 “四百柄,对付师姐一人,足矣。”陆灼语气温和,说出口的言语却是嚣张至极,“在下还得留着些飞剑……对付其他老生呢。” “狂妄!”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喝炸响! 观战的地罡早已按捺不住,他猛地一脚跺下,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裂下陷,形成一个浅坑。 而他整个人如同一颗人形炮弹,激射而出,直轰陆灼! 地罡是纯粹的体修。 他没有兵器,也无须使用兵器。 他那坚硬如磐石的体魄,就是绝佳的“兵器”! 一拳轰出! 恐怖的血气之力,带来最为原始的简单、粗暴与猛烈的压迫感! 陆灼嘴上说大话,可面对这纯粹血气力量,眼神凝重,丝毫不敢轻视。 他心念一动,剑鸣再起! 又有四百柄飞剑自他袖中呼啸而出,层层叠叠进行交织、旋转,形成一面银光璀璨的剑轮护盾! “看我一拳打烂你的乌龟壳!”地罡怒吼着,不闪不避,一拳狠狠轰在剑盾上!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爆开,仅仅是双方交战的余波,就让那些远处观战的新生们身形不稳,有好几个栽倒在地。 “好恐怖的力量……好厉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其他新生们亦是同辈中的天才,他们能在各自擅长的分赛区中,夺得魁首的头衔,足以自傲。 他们自认为自己跟群英四强的差距并不大。 可刚入学,就被老生们来了个当头一棒。 单是地罡一人,一拳即出,在此之前除了刑雪,没有人能扛得住他的第二拳。 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陆灼一个人,竟然能同时应战两名老生,看起来还不落下风,游刃有余。 有新生喃喃自语:“这就是群英前四席的实力么?除了刑雪师姐……我们都比不上。” 剑盾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有一半的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被打落在地。 但终究,陆灼还是勉力挡下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记重拳。 地罡这一拳,带给陆灼的威慑力,甚至强于同时操控数只傀儡的天珠。 “野蛮人!这牛劲可真够大啊……”陆灼低骂一声。 果然,武夫莽夫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点都不优雅!(;′⌒`)o 正在观战的云漱看着这激烈而华丽的战况,脸上笑容渐深。 她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白衣青年鹿迟,后者的手心里倒了一些谷粒,然后任由周围的灵雀们啄食。 而鹿迟只是眼神沉静地注视灵雀们,偶尔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灵雀那光滑的羽毛。 “鹿迟。”云漱扬声喊道,“你要不要也去玩一下?另外三个小乌龟估计快要来了。” 陆灼几人都是相识的朋友,既然现在来了一个,那剩下三个人就不可能不来,只是不知道这几个小乌龟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可是期待得很。 鹿迟拍掉手上的谷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来:“他们,已经来了。” 几乎是在鹿迟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凌厉霸道的剑风毫无征兆地从云漱身后袭来! 兹拉~ 还有雷暴之音相携而来! 轰! 云漱原本站立的地方,一柄古朴沉重的寒铁重剑狠狠砸落,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 其间有残影闪动。 云漱身轻如燕,如同一缕轻烟般往后飘出数丈! 在那烟尘滚动间,一只手握起重剑,剑身一挥,荡起的剑气斩破迷障,一道高大的人影赫然出现。 封千里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啧,云漱师姐躲得可真快啊,这一剑竟然没能偷袭成功。” 云漱瞧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封千里,美眸中满是诧异和好奇:“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她虽然不是卦师,也没有鹿迟那等如同凶兽般敏锐的感知力,但也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元婴后期的新生,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身后!却一无所觉! 封千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大白牙:“师姐~你猜~” 这时,一直悠闲坐在墙头,把玩手中古铜钱的青年,收敛起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散漫状态。 他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如鹰,直接越过气势逼人的封千里,落在他身后远处的一处亭子上。 那里,站着一名眉目平静的少女—— 司沉璧手持本命法器‘九极星盘’,有无数淡淡金光的玄奥符文,萦绕在她的周身。 玄衡手掌一收,将几枚古铜钱牢牢攥入掌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一眼看破:“空间波动……原来如此,云漱,是这个小姑娘将人突然送来,你可是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滚!” 再一次避开封千里凌厉攻势的云漱,没好气地回怼:“玄衡,你以后可别妄称是学宫第一神卦师了!连个传送波动都没能提前察觉,我都替你丢脸!!” “你懂个毛啊……”玄衡此时心情颇佳,不跟某个凶巴巴的母暴龙多计较。 他纵身从墙头跃下,随手拍掉衣袍上沾染的灰尘,目光灼灼地盯着司沉璧,“这个漂亮的小师妹归我了!你们谁都不准跟我抢!” 正在操控傀儡抵挡四百柄飞剑的天珠,抽空骂道:“流氓!狂徒!你就是看上人家师妹的美色!” 角落里,仿佛与世无争的鹿迟,盯着地上吃谷子的灵雀,默默补充一句:“禽兽。” 玄衡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他迈步踏出。 落定之时,好似石子坠湖,荡起一层层无形的涟漪。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倒退。 亭台水榭,花草树木,皆化作模糊的色块流影。 远在亭中的司沉璧瞳孔骤缩,九极星盘上面的星轨开始错乱,指针疯转。 一股无可抗拒的空间波动袭来,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司沉璧明明脚下丝毫未动半分,可她整个人却已经出现在亭外。 而且,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朝着玄衡的方向靠近! 不……不对! 不是司沉璧在动。 是周遭的方位变更了! 司沉璧将灵气注入手中九极星盘。 罗盘嗡鸣,绽放出璀璨的星辉。 咔嚓~咔嚓~ 细微如丝的空间裂隙,在她周身浮现,试图切割掉束缚在她身上的那股无形牵引。 此方空间激起丝丝涟漪。 一个欲将人拉走。 一个则竭力固守。 隔空斗法,互不相让。 玄衡口中轻吐:“坎位,陷。”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八卦阵图自他脚下凝聚,紧接着扩张而开。 光芒流转,道韵自成。 在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整个子规苑! 八卦图所过之处,此方空间的规则被悄然改写。 正处于剑阵中心的陆灼,忽然觉得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 毫无预兆的失重感传来,没等陆灼搞明白发生什么事,人就已经被‘挪出’剑阵的保护范围。 好巧不巧的,正好撞上天珠操控着七只傀儡发动一轮的火炮齐射! 炽热的火炮迎面轰来! 第442章 卦师斗法,路边一条狗都得遭殃 “靠靠靠!这什么情况啊?!”陆灼惊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就地翻滚躲闪。 灼热的气浪擦着陆灼的鬓角掠过,被精心打理的一缕发丝,瞬间焦枯卷曲,飘起阵阵青烟。 陆灼猛地顿住身形,伸手一摸,触感焦脆。 他眼睛瞬间瞪圆。 下一秒,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本公子的秀发——”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绝不能乱。 这可比硬生生的挨上一击,更让陆灼崩溃。 然而祸不单行,在玄衡那覆盖全场的八卦阵图影响下,不仅是陆灼自身方位陷入错乱,连那悬浮的飞剑,也像是喝醉酒的酒鬼,飞行轨迹变得歪歪扭扭,偏移原本的位置。 剑阵竟然不攻自破。 天珠的嘲笑声传来:“哟,师弟,再狂一个给师姐看看呀?” 她操控的傀儡们再次蓄能,火炮口光芒凝聚,对准陆灼的面门。 同一时间,地罡狞笑逼近,沙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砸陆灼后心! 前后夹击之下,陆灼狼狈应对。 司沉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焦急。 她试图突破玄衡八卦阵图的干扰,全力推算演化,想要将陆灼那片被扭曲颠倒的空间方位给矫正回来。 但玄衡岂能让她如愿? “坤位!进!” 司沉璧立刻就感到一股绵密坚韧的阻力,她仿佛陷入无边无际的蛛网。 每一次的空间干预,都被对方轻轻巧巧的化解。 就连她自己的方位,也在被改变着。 “沉璧!” 封千里知晓司沉璧不擅长近战,刚想要回援,就被云漱挡住了去路。 “师弟,你想跑哪里去啊?”云漱从牙缝中挤出一字一句,五指成拳,指关节咔咔作响: “来陪师姐好好玩玩吧!”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陆灼在火炮与拳风之间,左右横跳,险象环生,平日优雅贵公子做派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司沉璧心念急转,深知在玄衡的严防死守下,是难以直接帮助陆灼脱困的。 她瞬间改变策略,悄然拨动着天珠和地罡周身的空间方位。 正操控傀儡瞄准的天珠,忽然眼前一花。 那本该对准陆灼,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炮,竟然轰向了地罡。 地罡脸色闪过错愕,但很快就以双臂格挡,硬生生扛下了好几发的火炮。 他刚落地,就感到脚下一虚,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个大跟头,刚好就撞上了坐在傀儡上的天珠。 “天珠你往哪打的?!” “地罡你瞎了吗?!” 两人同时怒骂。 另一边,玄衡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司沉璧竟能如此果决与巧妙的转换目标,不再执着于破解他对陆灼的封锁,而是将水搅浑,让天珠和地罡二人,同样陷入方位颠倒的困扰当中。 整个子规苑,已然成为棋盘。 司沉璧和玄衡各处一方。 以他们最为擅长的卦术,推动身处棋局当中的陆灼几人,充当棋子,进行博弈。 这就苦了处在阵中的陆灼、天珠和地罡三人。 他们周遭的空间方位,时刻处于混乱颠倒之。 前一刻还在眼前的对手,下一秒可能出现在侧面。 三人混战成一团,因着方位突变,有时候还容易误伤己身。 场面一度混乱滑稽。 第443章 群殴老生!优势在我们! 子规苑的一角。 几十个新生瘫坐在地,衣衫破损,发丝凌乱,气氛低迷。 最显眼的,是他们脸上那些用特殊墨水画出来的丑乌龟。 他们望着远处那雷剑火枪、空间扭曲、剑阵炮光的激烈战斗,眼神里既充满了惊艳,又带着几分颓然。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一个脸上画着翻壳乌龟的新生唉声叹气。 “我们就是来凑数的吧?”另一个被画了眼镜乌龟的新生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毫无还手之力。” 稷下学宫太可怕了……他想回家找阿娘呜呜。 忽然,新生们身旁传来一道有些含糊的女声: “你们……不会就这么认输了吧?” 新生们下意识恹恹地扭头,口中还嘟囔着:“不认输又能怎样,打又打不过……” 可很快,所有人都愣住。 因为发出声音的人,一整张脸都被各种各样的符箓贴满,完完全全看不清人脸。 容疏抬手,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脸上的符箓往两边扒拉开,从缝隙里,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容、容疏?!”新生们认出了来人。 或者说,他们就不可能会不认识这张脸。 力压他们这些同辈天才,登临天骄塔留名的群英大会魁首——容疏! “嘘~”容疏压低声音:“小声点!” 依靠身上的阵法和符箓,她才勉强悄无声息的溜进来,现在还不是她暴露行踪的时候。 她再次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你们就这么干看着陆灼他们耍帅出风头,你们甘心吗?想不想一雪前耻,再跟老生们打一回?” “啊?” 新生们懵了,脸上顶着乌龟,表情呆滞。 “可、可以吗?我们不是已经……认输了吗?” 他们都被打败了,也都认输了。 难道还能再打一次? “谁说不可以?”容疏理直气壮地反问,“难道稷下学宫的规矩里面,有白纸黑字的写着,被打输一次后,就不能重整旗鼓,爬起来再打第二次吗?” “你们要记住,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她伸出一根贴着“隐匿符”的手指,挨个虚点过去: “瞧瞧,你们都被画过一次乌龟,已经丢过一次脸了,那就算再输第二次,无非就是再被画一次乌龟,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反正已经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难道,你们不想把乌龟,画到老生们的脸上吗?” “按照老生们定下的规矩,输的人就要被画乌龟,如果你们把老生打败了,就可以给他们画乌龟了。” 新生们:……惊!还能这样啊!!! 这、这逻辑……简直流氓啊! 但听起来……好像又无法反驳? “好像……是有点道理哈?”一个新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墨迹,心底那点不甘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是啊,反正最丢人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可、可这样……真的好么?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胜之不武?”有新生的道德底线高了一些,内心挣扎不断,连那涂满墨水的脸都给憋红了。 容疏看着眼前这群新生们,脸上顶着乌龟,眼神里仿佛都透着某种清澈的愚蠢,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是一群被长辈们保护得太好的“乖宝宝”啊。 不过想想也对。 这些新生们放在外头,都是各自家族门派里最为出色的小辈,可不得被当成眼珠子似的呵护着,走的是坦坦荡荡的光明大道。 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怎么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没有感受过社会的“险恶”。 “我们的聚灵丹也都用完了,想恢复灵气也没有那么快……”有新生小声开口。 不然,他们也不会认输。 只要还有一颗聚灵丹在,以他们的骄傲,也不可能就此认输……嗯,顶多再坚持一刻钟,等灵气彻底耗光就认输。 “嗐!小事!” 容疏非常“善解人意”,大手一挥,顿时就有几十瓶聚灵丹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来来,每人一瓶,聚灵丹管够!当然啦……”她话锋一转,眼睛笑得更弯了,“这都是得赊账的,事后按市场价补我灵石~” 不等新生们回过神来,她又反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厚厚的两大叠符箓,粗略估计能有五六百张。 “我再友情赊给你们一丢丢的符箓。”容疏像是给小朋友分发糖果一样,将符箓全都分发了出去。 一边分,还一边讲解: “爆破符,爆炸就是艺术!近距离丢出爆破符,效果最佳!” “雷电符,能甩出雷电,还附带麻痹效果!” “臭臭符,呃……会发出诡异臭美,可以用来干扰对手的呼吸!” “风行符,贴在腿上,跑得贼快!” “屁遁符,跟风行符一个效果,但有个类似臭臭符的副作用。” “烟雾符,制造大片迷雾,扰乱对手的视线!” “明目符,可以配合上烟雾符使用,能在滚滚迷雾里,也能看清方向。” “狮吼符,用音波干扰对手……嗯用来骂人,也特别带劲!” “还有,让人无法控制肢体的跳跳符,当众自曝出糗事的羞羞符……” “……总之,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符箓,总有一款适合阴人……啊不是,适合我们当前的群狼战术需求!” 容疏快速将新生分成两队:“第一队,专门负责丢干扰类符箓,怎么恶心就怎么来!第二队,负责用攻击强的符箓,逮着机会就轰!就炸!!” “我们的目标就是——”容疏压低声音,却带着极大的煽动性,“群殴老生画乌龟!” 新生们被容疏的“大手笔”给惊呆住了。 一下子拿出几百张符箓,就为了砸着玩? 若是换成他们这么败家,哪怕他们的老爹\/师父有多疼他们,都得赏他们一顿“竹笋炒肉”。 “这符箓……很贵吧?” 丹药就算了,他们还是出的起灵石的。 可这么多符箓,万一他们还不起钱,到时候免不了伸手朝家里\/师门要灵石还债。 “嗐,这些符箓又不是唯独给一个人用,你们有五十个人,每个人顶多就用十张,十张符箓所花费的灵石,对你们来说真的很多么?” 不多,真的不多。 一听是这个理,新生们也就不不再纠结这事。 现在,还是找回场子最重要!灵石什么时候还都行! “……不过,我们去群、群殴?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容疏挑眉,语气理直气壮:“老生把我们一个个拐骗来子规苑,再来个瓮中捉鳖,难道他们不过分?多大年纪了,不仅为老不尊,还以强欺弱!”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出来混的,总得还回去!” 有新生欲言又止,总觉得“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和语境,好像不太适用于如今的情形…… 但转念一想,又有一种诡异的契合感。 容疏继续鼓动士气:“而且!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老生们之所以费尽心机,把我们分批引过来,不就是害怕我们所有人团结起来,他们就打不过了嘛!”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就是怕我们群殴!” “所以说,我们不必畏首畏尾的!”容疏一挥手,气势十足:“老生们的修为,都被压制到元婴后期,跟我们是同一个境界!” “我们五十个人,打他们五个,优势在我们!” 在容疏这一番歪理邪说的鼓动下,新生们脸上的沮丧和犹豫,渐渐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亢奋之色所取代。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都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还能有更丢人吗? 打赢了,就能给老生画乌龟,一雪前耻。 打输了,大不了再被画一次乌龟,横竖不亏! 干他大爷的! “一雪前耻!” “也该让老生们尝尝脸上画乌龟的滋味!” 新生们相继吞下赊账来的聚灵丹,加快体内灵气的恢复。 容疏提醒众人:“鹿迟师兄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战斗,就不用去招惹他,还有他投喂的一群小灵雀。” “而玄衡师兄那边的战斗,我们不好插手,暂且也不用理会,只需要重点‘照顾’云漱师姐,天珠师姐和地罡师兄,让他们尝一尝群殴的魅力!” “记住了,对付云漱师姐,别跟她近身战斗,尽可能保持距离,用远程攻击的手段。” “天珠师姐的傀儡虽然厉害,但子规苑内的空间太小,不适合放出太多的傀儡,我们要做的是——擒贼先擒王,集中攻击天珠师姐,把人从傀儡下打落!” “还有地罡师兄,不能跟他硬碰硬,地罡师兄没什么耐心,多用一点臭臭符烟雾符搞他心态……” 几个老生的情报,都是由段玉言提供出来的。 针对他们不同的性格、弱点、擅长什么又不擅长什么……容疏定下了不同的战术。 等到分析完,新生们体内的灵气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一群脸上顶着墨迹乌龟的新生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下一秒,各种符箓闪烁起光芒,砸向云漱三人! 爆破、雷电、恶臭、迷雾、刺耳噪音……瞬间将云漱三人给淹没。 “嗯?这什么东西?!呕——” “……这群新生小崽子们怎么跑来了?他们不是认输了吗?!” “靠!是哪个小兔崽子用狮吼符浑水摸鱼的偷偷骂我?站出来!保证不捶死你!” 云漱眼前的视线突然被烟雾遮挡,这些烟雾带有能干扰神识探查的效果,一时间她还真的找不着方向了。 地罡一不小心,猛吸了好几口臭臭符散出来的臭气,呛得他连连咳嗽干呕。 天珠更是被雷电符和爆破符炸得耳边嗡嗡响,被迫开启傀儡的防护状态,将自己护在其中。 封千里和陆灼两人压力骤减。 陆灼的反应最快,知道是容疏那边开始行动了,兴奋溢于言表:“干得漂亮!对!快用臭臭符熏她!还有那个大块头,砸他爆破符!” 新生们见攻击奏效,符箓扔得更欢了。 几个老生的自身境界被压制着,有太多的手段无法施展。 面对这毫无章法,铺天盖地的“群狼战术”,猝不及防下,竟真的被打了个手忙脚乱。 地罡骂骂咧咧的,“怎么还有这么多符箓……到底是哪个小乌龟搞得鬼!” “还来!人家的脸蛋都被炸黑了!”天珠不满地抱怨,她一边用袖子捂脸,一边摘下眼镜,擦着镜片上染的黑灰。 容疏两手一背,深藏功与名。 一转眼,容疏就找上了在角落里调息的刑雪。 刑雪不肯认输,坚持战斗的时间最久。 即使云漱几人下手有分寸,可刑雪身上也不可避免多了数道的伤痕。 容疏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刑雪师姐,你恢复得怎么样?可还有余力来打架?” 她从段玉言那边也了解过,刑雪是痴迷武学,对于打架这种好事,她是舍不得拒绝的。 果然,一听这话,刑雪登时就双眼发光:“我还能打!” “那好。”容疏点点头。 “刑雪师姐,你去帮陆灼吧,他一人应付两个老生,最为费力。” “没问题!” 刑雪刚要提剑就冲,被容疏给拦了下来,“刑雪师姐,带着明目符,清心符和净尘符,能隔绝臭气和噪声的干扰。” “好,谢谢,灵石之后还你。”刑雪身上带着的灵石,都被她在先前的战斗里,吸光了灵气,碾成齑粉,是一块都不剩的了。 容疏却是一改常态地摇头说:“不用,就当交刑雪师姐这个朋友了。” 刑雪神色一愣,随即点头:“好,谢谢,你直接唤我‘刑雪’就行,不用客气。” “我先走一步了!” 话落,眼前之人就如同一阵风似的遁走了。 容疏迟钝地眨了眨眼。 刑雪是天生的冰山美人脸,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感,也因此,她在问心书院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如果不是以她那强悍坚韧的战力,常年位居元婴级别的战力榜榜首,可能都没几个人认识她。 没想到,刑雪私底下的真正性情,却是这般直来直往的耿直。 第444章 也该轮到我们当一回猫了 在那五十个新生的支援下,陆灼总算是小小松了一口气。 他抽空低头一瞧,那一身华丽飘逸的衣袍,已经多了好几处焦痕与破损,变得破破烂烂的。 陆灼脸色一垮,心疼得很,“这还是我刚在锦绣扶摇阁买的新衣裳啊……才穿了不到半天……” “还在心疼你的衣服呢!看拳!” 地罡瞅准一个空档,双拳缠绕上土黄色的灵气,如同陨石般直砸陆灼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太快太快! 陆灼瞳孔骤缩间,紧急调动起最近的剑盾进行防护。 砰砰砰! 地罡赤手空拳,一口气打穿了三层的剑盾。 眨眼间,就已经接近到陆灼身前。 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清冷的剑光如晨曦破晓,霸道强横地切入两者之间! 那剑光并不绚丽,却带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 剑锋与拳头交击间,气浪翻滚,吹起刑雪额前的碎发,向后飞扬,露出底下一双沉稳坚韧的眼眸。 刑雪左手持剑,稳稳当当地挡下地罡这凶猛无比的一拳。 她的目光如利刃般,牢牢锁定住此时脸色惊诧的地罡,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的对手,是我。” “刑雪师姐!”捂住脸的陆灼登时惊喜地叫出声,“你的伤势恢复好了?” 刑雪没有回头,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气势雄浑的地罡身上,只是简短的回应:“没事,我还能打。” 一击不成,地罡快速后撤,几个起跃就来到天珠的身边,顺手抬臂一挡,接住一张新生丢来的臭臭符。 符文一亮,符纸自燃的同时,释放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 天珠立马操控傀儡,一秒都不带犹豫,跑离了地罡身边,“臭臭臭!太臭了……地罡!你离我远点!” 地罡:“……” 此时,原先陆灼一打二的局面,变成了公平的二打二。 双方相对而立。 危机暂时解除,陆灼立刻“唰”地一下,展开玉扇给自己扇了扇风,并迅速连施好几个清洁术,拂去灰尘,整理衣冠,捋顺发丝。 转眼间,那个狼狈不已的仙剑宗少宗主,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优雅贵公子形象,只是嘴上却没停:“刑雪师姐,你要小心一点,地罡师兄壮得跟头牛似的,力气大得吓人!” 刑雪:“好。” 陆灼接着心有余悸地说道:“还是师兄呢!一点都不懂得留手!他刚差点就一拳打到我这张帅脸了!要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可都没脸见人了呜呜~” 地罡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呸!你个花孔雀!小白脸!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唧唧歪歪这么多作甚!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陆灼一听这话,立马朝刑雪告状:“刑雪师姐你看,他骂我!地罡师兄一定是妒忌我长得比他好看~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最后一句,陆灼悄咪咪地‘嘀咕’出来的。 可修仙之人,耳力绝佳,在场之人哪有没听见的。 天珠捂嘴偷笑,但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些许笑声。 “……”而地罡是真的无语凝噎住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死臭美的花孔雀小白脸! 没品!肌肉猛男才是阳刚男儿的理想夙愿好吧! 刑雪不擅长安慰人,沉默了两秒,最终更加握紧手中的剑,语气斩钉截铁:“那我帮你打他,让他闭嘴!” 话落,刑雪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目标直取地罡头颅! 刑雪的剑意与她那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走的竟是刚猛霸烈的路子! 一挥一砍间,干脆利落,毫无花哨,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短短数个回合的交锋下来,地罡敏锐地感受到在刑雪的身上,透着一股只有从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那杀气近乎凝实,连周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地罡心中凛然。 这种程度的杀气……绝非在学院与人切磋所能养成的。 只有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手刃过无数性命,才能在无形中散发出的杀气! 他猛地想起,之前天珠提过关于这位刑雪师妹的资料—— 散修出身,年幼时初学握剑,就遇上了全村被屠的人间惨剧。 当刑雪得知噩耗后,一人一剑,上山跟一百四十五名凶恶土匪殊死搏杀了三天三夜,直至砍下最后一个土匪的首级,在村子口筑起人头京观,告祭冤魂。 等到被人发现时,刑雪浑身浴血地靠坐在村口的老树下,奄奄一息。 事后,虽然刑雪是被路过的修仙宗门弟子随手救下,可遗憾的是,因为救治太晚,右手筋脉严重受损,几乎全废。 彼时,刑雪刚沦落成孤儿,又身无分文,无力购买珍贵丹药,续接经脉。 此后,刑雪坚定不移地走上修仙一途,并开始改练左手剑…… 在考入问心书院后,刑雪几乎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还专挑奖励高、却风险极高的杀人任务。 诸如,清剿邪修门派残余势力、追捕臭名昭着的大盗…… 她的剑术,是从无数次生死一线间领悟出来的。 只为取胜,只为求生。 想到这里,地罡终于是收起了最后一丝的玩味之心。 炼体者。 在炼体有所成就时,可以使罡气外放,对敌杀人! 地罡将体内的罡气催发到极致,全力应对刑雪那狂风暴雨般的凌厉剑招! 两人缠斗之时,天珠那边被新生们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符箓给恶心吐了,也无暇顾及太多。 陆灼压力大减,他眼神一肃,不再玩闹,并指如剑,大喝一声:“去!” 他用出最后的两百柄飞剑。 飞剑轻鸣,化作两道流光剑河,疾驰向另一处战圈—— 那里,司沉璧与玄衡的卦术对决,已到了关键时刻。 司沉璧额头沁出细汗,手中九极星盘的指针剧烈急转。 她周身的空间,依旧被玄衡脚下的八卦阵图扭曲、压缩。 她与玄衡之间的距离,已被拉近到不足十丈! 时机已到,玄衡终于主动出手了。 他脚下八卦图光华大盛,一只由符文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大手,凭空出现,带着碾压之姿,抓向阵中的司沉璧! 恰在此时,陆灼的两百柄飞剑及时赶到,如同两股灵活的游鱼群,交织成密集的剑网,悍然撞向那只符文大手! 轰! 剑光与符文同时爆碎,成功为司沉璧挡下这一击。 稳固的八卦阵图也因此有了几分波动。 司沉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喘息之机,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九极星盘的中心,双手掐动繁复诀印—— 阵卦同源。 司沉璧学过这么多的司家秘术,自然也学过如何以阵法之道,破解卦术。 可这需要时间。 玄衡自然不会干看着。 他指尖连点,八卦阵图再次运转,一股更为强大的空间压制力开始显现。 陆灼的那两百柄飞剑,不敢过于深入八卦阵图的核心影响范围,生怕被那扭曲空间的力量搅乱剑阵,只能在外围游弋干扰,作用有限。 陆灼见状,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见刑雪与地罡那边的战斗虽然激烈,但刑雪招招凌厉致命,而地罡却是有所掣肘,一时间,刑雪占据上风,暂时不需要陆灼分心控制飞剑来支援。 当即,陆灼抬手一招,原本围攻地罡的那四百柄飞剑脱离战场! “去!!” 四百柄飞剑调转方向,化作璀璨夺目的剑光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玄衡所在的方位席卷而去! 六百柄飞剑合力出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八卦阵图的边缘,试图为司沉璧争取到那关键的片刻时间! 玄衡眉头微蹙,面对眼前的飞剑洪流,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操控八卦阵图进行防御。 “想拖延时间么?想法不错,但问过我的意见了?” 就在玄衡变幻诀印时—— 异变再生! 子规苑四周,数个隐蔽的角落里,忽然同时亮起一道道冲天光柱! 光柱之间迅速连接,构成一个巨大透明的碗状结界,轰然倒扣而下! 在这阵法成型的瞬间,周遭的空间仿佛从这方天地剥离了出去,玄衡脚下那原本覆盖全场、运转自如的八卦阵图,光芒猛地一黯。 玄衡能清晰地感受到,八卦阵图的影响范围被狠狠压缩,从笼罩子规苑上下,收缩到仅能覆盖他周身十丈不到的区域! 他霍然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谁?” 阵法布置完成,容疏也不再隐藏行踪,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身上还贴着不少符箓的容疏,此时一脸无辜,她拍掉沾在手上的泥土,扬声开口: “各位师兄师姐们,你们好呀~” “想必,你们先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得很开心吧?” “只是现在,攻守易形了!”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神色错愕的老生们,灿烂无瑕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丝恶魔般的狡黠: “也该轮到我们当一回猫了。” 第445章 这届新生有点猛 空间封锁阵法如同一只无形枷锁,扼制住玄衡最为依仗的八卦阵图。 如今,单是陆灼那六百柄飞剑组成的汹涌剑河,就会让玄衡疲于应对。 他目光定格在容疏的脸上,不需要猜来人的身份,一个名字就浮现心头—— 今届群英大会的魁首,容疏。 即便容疏一直迟迟不现身,玄衡心中有着诸多猜测,也曾用卦术演算过,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迷雾…… 这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玄衡对自己的卦术很是自信,演算一个修为比他低的新生,本应该手拿把掐的,没想到竟然会算不出来。 他只能猜测,或许容疏是躲在某个地方,等抓到时机,就会同封千里一样搞偷袭。 可他是真的没有料到,容疏一出手,就几乎半废掉自己的八卦阵图。 玄衡:“这是你弄的阵法?” 在群英大会上,容疏一度展现出剑术、双刀、弓术……足以是惊艳众人的程度。 只是,容疏并未展露出什么过人的阵法天赋。 容疏一摊手,诚实地否认:“倒也不是……这个阵法,是我大师兄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小得意。 玄衡的太阳穴忍不住突突跳了两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你拿你大师兄的阵法作弊,还用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公平么?” 这简直像是……小孩子来参加入学考核,结果突然掏出了家中长辈给的神兵利器。 这考核的意义何在? “很公平啊!”容疏扯掉脸上的符箓,很是理所当然地说:“我相信,以玄衡师兄的本事,区区一个空间封锁阵法,难不倒师兄的,定能很快就破解掉的!” 玄衡嘴角一抽:“……” 是,他确实能破解。 可破解需要时间和心神去推演。 在此之前,可能还没等他破解掉,就要被陆灼那六百柄飞剑给戳成筛子了! 另一边,正与封千里激战的云漱察觉到玄衡的窘境,一枪逼退封千里的重剑,扬声喝道: “玄衡,你怎么回事?传送波动察觉不到,这阵法的波动你也察觉不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了?不会是故意放水了吧?” 语气里有恼怒,有无语,但更多的是赤裸裸的嘲笑。 “云漱,你还好意思笑我?是谁一开始放水?没把新生都骗过来的!”玄衡没好气道。 “你闭嘴……”云漱刚要说些什么,一道凌厉的雷电剑气袭来,她偏头躲过。 “云漱师姐,跟我打架,还是别分心为好。”封千里重剑一横,周身雷光再起。 重剑再袭,剑风还是一如既往刚猛迅捷。 云漱挥枪格挡,她皱眉道:“我都说了,你这种全力爆发的打法,极其伤身,你怎么就不听……” “云漱师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封千里眼神锐利,战意高昂:“可我想要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至于……战斗时的负伤,只不过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云漱师姐……我也看穿了,你的枪法,之所以能化解我的力道,是依靠那韧性十足的枪身,以及特殊的运劲技巧,才将我的力量卸掉吧?” 闻言,云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封千里眼中透着灼人的亮光。 自己是否也可以像云漱那样,在保持迅猛攻击的同时,也能将那些反震之力,巧妙泄去呢? 念及至此,他猛然变招! 不再是以手臂全力挥动重剑,身形一矮,脚尖如灵蛇般精准地踢在剑柄末端! 嗡—— 重剑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顿时如同一个被巨力抽打的陀螺,开始急速旋转! 而封千里整个人,也顺势借助这一踢之力,身随剑动,化身一道狂暴的龙卷风,以更凶猛数倍的势头,冲向云漱! 铛—— 再次交锋的一瞬间,云漱能很清晰地感觉到。 封千里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刚猛暴烈之力非但不减弱,反而比之前还强上一倍不止! 云漱心中惊讶,仅仅是与自己交手片刻,就能通过观察与模仿,触类旁通,自行摸索出这种卸力并加强攻击力的方法? 虽然,这其中也有她自己刻意引导,想让封千里意识到问题的原因在。 可这等恐怖的领悟力,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及也。 而封千里竟然只是今届群英大会的第二席,没能夺得魁首。 她余光一扫,场中其他的老生也陷入了僵局当中。 地罡被杀气腾腾、越战越勇的刑雪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天珠操控着数只傀儡,既要抵挡陆灼那四百柄飞剑的攻击,又要分神应付几十个新生毫无章法、却铺天盖地的符箓轰炸,已然是焦头烂额。 “这届新生……还真是有点猛啊。”云漱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很可能就要玩翻车了。 她猛地朝角落里的鹿迟扬声大喊:“鹿迟!你还搁那数蘑菇呢!你还不出手!” 安静蹲在地上的鹿迟,伸手轻轻抚摸着一只停在他指尖的灵雀。 听到云漱的喊声,他抬起头,清秀白净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他摸着灵雀的脑袋,轻声呢喃:“云漱凶我们了,不能再偷懒了……你们去吧去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十几只原本停歇在屋檐、树梢上、地面上的灵雀一同振翅飞起! 它们的体型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数倍,羽翼舒展间,遮云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影。 这些巨大的灵雀一加入战局,形势瞬间逆转! 它们仅仅是简单地掠过上空,就卷起了阵阵狂风,那些正丢符箓丢得欢快的新生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更惨的是,他们刚刚扔出去的符箓,什么爆破符、臭臭符、烟雾符……还没打到老生,就被这股狂风给倒吹回来。 纷纷扬扬的符箓,拍回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嘭嘭嘭! “呕……好臭的味道!” “咳咳咳!我的眼睛!” 顿时间,爆炸声、呕吐声、咳嗽声响成一片,新生们乱作一团。 天珠抓住机会,操控傀儡发动火炮,朝着新生们狂轰滥炸。 一个又一个的新生不幸被击中,昏死了过去。 容疏见状,暗道不好,立刻叫出小白虎:“小白,上!” 躲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小白虎,一跃而出。 它朝着空中那些灵雀发出一声虎啸,无形之中,来自神兽血脉压制力扩散开。 灵雀群里顿时出现骚动,队形变得混乱起来,狂风的威力慢慢减弱了下来。 一些被狂风卷起来的新生,也趁机脱离了风暴中心。 “嗯?”鹿迟见到这一幕,他瞳孔骤然一缩,变成了类似野兽般的冰冷竖瞳! 一股冰冷、恐怖、仿佛来自远古丛林深处的危险气息散发而出。 容疏首当其冲,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小白虎似有所感,立刻弓起身子,挡在容疏面前,朝着鹿迟的方向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吼声。 “好了……” 一道清冷无波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容疏瞬间将神识展开,穿过混乱的庭院、雅致的水榭、繁茂的花木……最终,在五里之外的一处断崖上,“看”到了出声之人。 那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怀里抱着一柄青锋长剑。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是一柄收敛了所有光华,却随时能刺破苍穹的利剑,宁静中,又蕴藏着极致的危险。 青衣女子眼眸微抬,淡淡地朝着子规苑的方向扫了一眼。 仅仅是被这目光隔空“扫”过,容疏就有一种心惊肉跳,仿佛被无形剑锋抵住咽喉的危险感觉! 只见,那青衣女子一步迈出,身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而开。 转眼间,她已瞬移至子规苑的上空。 凌空而立,衣袂飘飘。 眼神淡漠地俯视下方。 云漱几个老生见到来人,神情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大师姐。” “首席。” “老大。” 不同的几个称呼。 却无一例外,云漱这些老生对眼前的青衣女子,都带有尊敬之意。 第446章 第六代首席弟子,九霄 “见过九霄首席。” 段玉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容疏身边,对凌空而立的青衣女子作揖行礼。 另一边,段玉言暗中传音给容疏几人,道明青衣女子的身份。 眼前的青衣女子,道号九霄,乃是稷下学宫第六代首席弟子。 稷下学宫自开创以来,就有一条规矩: 每隔三百年,就会开放一次“千年龙虎榜”的角逐。 所有骨龄在五百岁以内的学子,无论入门先后,无论修为高低,皆可参与其中,竞争上榜。 而最终在这场激烈角逐中,脱颖而出的修为实力最强者,天赋冠绝同代者,被尊称为——首席弟子。 “首席”二字,重若千钧。 首要条件,便是拥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以一敌百,力压所有同辈天骄,令所有人心服口服,方能被学宫册封为“首席弟子”。 正因条件苛刻到近乎变态,稷下学宫传承万载岁月,至今也仅诞生出六位首席弟子。 因为即便最开始能被选为首席弟子,也并不代表就能稳坐首席之位。 此后,每隔百年,都会面临同期学子们的一次次挑战。 胜者,才能稳坐首席的尊位。 直至千年期满,千年龙虎榜彻底定榜。 期间争夺首席者,需有五次以上在争夺战中胜出,最后才能真正坐上首席之位。 其名号,会被永久载入学宫史册,成为无可争议的当代首席大弟子,享无上荣光,担千钧重任。 若是那一千年之间,无人做到,那一届千年龙虎榜的榜首,就会空缺出来。 而如今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九霄,便是稷下学宫的第六代首席弟子。 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力量,无人敢不敬之、尊之、畏之。 九霄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或站或坐,或伤或疲的众多新生,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新生仪式,就此结束。” “通过考验者,有封千里、司沉璧、陆灼、刑雪。”她的目光只在容疏的身上一掠而过,随后,继续声音平稳地宣布:“你们四人,都可以获得进入‘时光塔’修行的资格,期限为十年。” 时光塔,是稷下学宫最为核心的修炼圣地之一,据传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在其中修行十年,效果远胜外界数十年苦功。 “未通过考验者……”九霄的目光转向那些脸上画着乌龟、神情忐忑的新生,“本该罚没十年劳役,处理学宫杂事。” 那些新生们顿时面色发白,心中忐忑不已。 九霄话锋一转,“但念及尔等韧性颇佳,屡败屡战,不堕其志,便折中处罚——罚五年劳役,五年后,视期间表现,可获得半年到两年不等进入时光塔修行的机会。” 闻言,新生们齐齐松了口气。 “至于另外的五年劳役……”九霄的视线转向云漱、天珠几位老生:“云漱,由你们几个负责。” 正悄悄用干净帕子擦脸的天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下意识还想讨价还价:“啊?大师姐,五年是不是太……” 九霄眼眸淡淡扫过来,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让天珠后面求情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她连忙低下头:“…是,大师姐,我们负责!一定!!” “新生入学的剩下事宜,云漱与玄衡,你们二人安排妥当。”九霄最后吩咐道。 “是,首席!”云漱玄衡齐声应道。 交代完所有事宜,九霄不再多言。 身影微微一晃,便消失在空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容疏瞪大眼睛,神识全力感知,却根本看不穿九霄是如何离开的。 “九霄大师姐……至少也是炼虚期的强者吧?”容疏心中暗自咋舌,“稷下学宫,还真的是卧虎藏龙……” 云漱几位老生,哪怕是在压制修为境界的情况下,也给容疏这些新生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好像一座座巍峨的高山,不可攀越。 而这位首席大师姐九霄,来去如风,行踪无痕,能让云漱这些各有傲气的老生们,都心服口服,足以见其威势与手段,令人心折。 “……等等!我呢?我有没有通过考核了?” 容疏回过神来,方才九霄首席好像没有提到她有没有通过考核。 总不会……她是不通过考核的那一批吧? 容疏没法子,只好找上了云漱,虚心请教:“云漱师姐……依九霄首席的意思,我有没有通过新生考核啊?” 云漱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容疏,都快把人给看得心虚不自在起来。 她才幽幽开口:“你……躲得还挺贼啊。” “躲这么久?累不累?辛不辛苦?” 连玄衡和鹿迟都没有发现容疏的行踪。 云漱也是……服了。 容疏倒是不辛苦,只是有些心疼自己花掉的符箓。 但眼前最关心的,还是考核的问题。 她继续眼巴巴地看向云漱,寻求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先把阵法给解除了……”想到这茬,云漱就觉得脑门都有点突突疼,“你全程都躲着,虽然,最后用阵法反制玄衡做得很漂亮,我也很欣赏……” “云漱!你这话什么意思?!”玄衡不满的声音插了过来。 云漱头也不回,继续对容疏说道:“可你实际上,并没有出手过,我们无法评定,想来,大师姐她也是基于这个情况,才没有给出你是否通过考核的结果。” 容疏‘啊’了一声:“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师姐你们再考核我一次吧?” 云漱:“……你想得真美!” 你不累,我们还心累呢! 这届的新生真的是够折腾人的! 云漱可不想再折腾第二回了。 “这样吧,等你们这些新生安顿好了之后,我再带你去见大师姐。” 容疏无奈点头:“那好吧。”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第447章 内山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站在一片废墟的子规苑前,云漱双手叉腰,看向众位新生: “稷下学宫没什么规矩。” “你们也不是三岁小孩,更不是刚修炼的新手小白,就无需有人引路了。” “正式弟子可住进内山,观礼弟子住在外山。” 云漱手一挥,将几十份的学子令交给新生们。 学子令的正面都刻着“稷下”二字,背面则各有不同,分别刻着“正式弟子”或“观礼弟子”的字样。 “学子令里面,有稷下学宫的内部地图,里面详细标记着各处情况。” “每日申时到戌时,会有夫子不定期来子规苑开堂讲课,你们想要听的就可以来听一听。” “有时候夫子不开堂讲课,我们这些老生们,也会去看一看你们,平时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们。” “每隔六十年,会有一次大考,包括观礼弟子晋升为正式弟子的考核,是否达到毕业标准的考核,时光塔开放入塔名额争夺战等等……” 封千里眼里闪着兴奋之色:“云漱师姐,那下一届的千年龙虎榜,什么时候开启啊?” 不止封千里,其他新生们也是满眼亮晶晶地看着云漱。 闻言,云漱有些好笑地问道:“想参加?那就先把你们的修为都提升到化神期,至少掌握一门神通之术再说吧。” 封千里追问:“这也是参加千年龙虎榜的资格吗?” “不是。”云漱摇了摇头:“原则上讲,只要你骨龄在五百岁以内,都可以参加。” “只是……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欠揍到想去找虐的。” “连化神期都达不到,就别想着参加什么千年龙虎榜,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 听到这话,封千里、陆灼、司沉璧、段玉言四人都默默扭头看向了容疏。 “看我干嘛?”容疏无辜脸。 “你们要听云漱师姐的话,要脚踏实地的,千年龙虎榜什么的……离我们还是太远了。” 封千里四人:“……”你装!你再装! 云漱:“想必,你们能知道千年龙虎榜,应当也了解过上榜规则。” “千年龙虎榜三百年一选,此外,每隔一百年,任何人都可以向上榜者发起挑战,直至一千年期满,彻底定榜。” 云漱;“上一届的千年龙虎榜还未彻底定榜,最近的一次争夺战,就在半年后,你们若是感兴趣,到时候可以去观战,也可以开开眼界。“ 陆灼举手:“云漱师姐,我在冒昧问一个问题,以云漱师姐你们几人的强悍实力,应该也榜上有名吧?” “想知道?”云漱挑眉:“你们自己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 等云漱讲完,旁边的玄衡开口:“观礼学子且随我去外山吧,你们的居所在那边,也可以自行选择在学宫外开辟洞府。” 刑雪也只是观礼弟子,正准备离开,就听见云漱叫住了她: “刑雪,你是观礼弟子当中,唯一通过新生考核的,你可以选择提前进行晋升正式弟子的考核,时间随你定,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来内山找我。” 刑雪拱手道:“是。” 陆灼有些不舍:“刑雪师姐,回见。” 容疏挥了挥手:“回见。” 刑雪先是看了一眼陆灼,默默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看向容疏:“买符箓的灵石,我明日还你。” 言罢,刑雪随其他观礼学子一同离开了子规苑。 “地罡……你把那边坏掉的树根拔出来……就丢外头。” “我傀儡的零件少了一个,你快帮我找找。” 子规苑内,天珠和地罡两人正在收拾残局。 外头,现在就只剩下云漱以及容疏五人。 “你们几个,随我来内山吧。” 这一次,云漱没有再左拐右转的乱指路,而是干脆利落地御空而行,朝下方怔愣的几人扬了扬下巴:“跟上!” 见状,容疏几人纷纷御空。 “内山这一片,都是无主之地,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开辟洞府。” “如果想要灵气更加浓郁的地界开辟洞府,那就去争、去抢、去夺,只要你能打败占据灵气浓郁之地的主人,就可以占为己有。” 云漱回头看了眼几人:“都听懂了吧?” 容疏默默开口:“那么请问师姐,内山里面的学子,目前最低修为是什么境界?” 云漱:“你是想问有没有元婴期的学子吧?” 容疏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倒是有,只不过元婴期学子的可以占据的洞府地界,都是在内山的边缘地带,灵气浓郁程度最低,没什么值得争抢的价值。” “你们是新生,按照稷下学宫的规矩,会特意划分出一片地界,来给新生开辟临时洞府。” “六十年内,不会有老生主动来打扰你们。” “等到六十年期满,临时洞府就会被学宫收回,往后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来到内山后,云漱身姿轻盈地落在一块巨石上面,转过身,随意翘腿坐下,“作为过来人,给你们一个建议。” “你们刚开始,可以选择抱团住在一块,相互有个照应。” “内山这边,可不是什么培养娇嫩花朵的温室,万事都长一点心眼,别轻易相信陌生人。” “内山的规矩,就是没有什么规矩。” 容疏虚心询问:“那云漱师姐你们呢?是否可信?” “你猜~”云漱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笑,她从巨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啦,我言尽于此。” “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太阳快落山了,你们可要赶快开辟出洞府来。” 云漱走了。 独留容疏几人面面相觑。 面对着绿油油的一片荒郊野岭,远处恍惚间,似乎传来某些猛兽的咆哮声…… 陆灼第一个破防了。 “我们今夜……不会就住在这种鬼地方吧?连个屋子都没有??!” 第448章 星夜下的少年约定 陆灼求救的目光看向段玉言:“老段,你是稷下学宫的老生,你肯定有‘给人住’的住处吧?” 荒郊野岭?茹毛饮血? 陆少宗主长这么大,就没有受过这么糟践的苦。 “你们觉得,以我金丹期的修为,能在内山占据一处地盘?”段玉言反问道。 陆灼:”……“ “我是跟我师父住的,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帮你们的。”段玉言表情很是‘遗憾’道。 “你是在看笑话是吧?” “有吗?你看错了。” “……” 司沉璧拿着九极星盘,对附近的地形进行勘测,最后看中了一处不高不低的山峰。 她扭过头,抬手一指:[那里,可以选择开辟洞府。] “好!”封千里活动了下手腕:“交给我吧!” 封千里气沉丹田,挥剑砍向那处山峰的山腰部位。 砰砰砰! 尘土飞扬间,一个洞府的入口出现。 山峰的内部,有很大一片中空的地带,倒也不用封千里再暴力钻洞。 只是,陆灼瞧着封千里这般野蛮粗犷的做法,忍不住摇头:“老封!你先别霍霍了,细致活不适合你,剩下洞府内部的细节打磨工作,就交给本公子吧。” 只见,陆灼手一扬,就有几十柄飞剑从袖中飞出。 从封千里刚打出来的洞府入口飞了进去,顿时间,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从内部传来。 “大堂要有,还有我们几个的寝室……咦,那边有个天然温泉,可以搞个浴池……头顶在凿个洞,白天就能透出阳光进来,这一边就当休闲场所吧……”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丛林里不少的妖兽。 暗处里,有无数的视线紧盯着容疏五人。 “你们继续,我去给你们打两头妖兽来,当今晚的烧烤宵夜!”闲的没事干的封千里立马兴冲冲地提起重剑,冲进了丛林里面。 容疏神识一扫。 都是一些相当于金丹期修士实力的妖兽,封千里一人就足够对付了。 她也就没有过去帮忙,转头嘱咐司沉璧:“沉璧,这附近的妖兽有些多,你设下一些阵法,诸如隐匿阵法,防护阵法,自动防御阵法……阻隔妖兽侵扰。” 容疏一口气说了七八个阵法出来。 司沉璧安静听完,点了点头,便开始着手布置。 容疏则是取出四季轮转珠。 一边清理周遭的碎石杂草,一边精心布置环境。 还好有四季轮转珠在,容疏没有费什么功夫,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黯淡下来时,洞府四处的景致布置妥当。 司沉璧的阵法也布置完毕。 其中有一个负责照明的阵法自动运转起来,将四周黑暗驱散,照得如白昼那般亮堂堂的。 精心打磨完洞府内部的陆灼,神色满意极了,忽然察觉到周围灵气变浓郁了两分,他转头一瞧。 就见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四季轮转珠,眼神惊喜:“容疏,你这颗珠子哪来的?这么方便?” 容疏吐槽:“一年至少要供一万灵石,维持运转,你还觉得方便不?” “那也不贵啊,挺值的。” “哇靠……你这个败家狗大户!” 享受至上的陆灼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段玉言就看得眼红死了。 他本来还担心容疏几人会不会第一晚在稷下学宫这边住不习惯,特意跟着过来的。 可没想到……这几个家伙根本就用不着他担心。 封千里扛着一堆妖兽尸体过来,挨个放在地上,“来来来……让你们都来尝尝我的烤肉手艺。” 陆灼有些怀疑:“老封,你行不行啊?不会吃完就拉肚子吧?” 封千里:“别小看我,我从小就会生火做饭,我和我师父的饭,都是我自己做的。” 两人谈论着要怎么炮制香喷喷的烤肉时,容疏有些不放心地询问段玉言:“小段子,这内山的妖兽,我们可以自己狩猎自己取用吗?” 段玉言:“灵兽不行,说不定可能是某些夫子或者学子圈养的,妖兽倒是无所谓。” “放进内山的这些妖兽,本来也是给学子们练手使用的,只要别一次性一锅端了就行,留点种下来。” 容疏随手甩出一簇火。 又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全套的餐桌厨具,摆在空地上。 封千里则是拿出自己专门切割兽肉和砍兽骨的两把小刀,熟练地放血、剥皮、抽筋、拆骨、切肉…… “这块肉是最嫩的,适合烤着吃……” “这个大骨头用来熬汤就很不错……” “我杀妖兽都很注意,没怎么划伤兽皮,这一块兽皮,至少也值个几百块灵石……” 妖兽全身上下的部位,都被封千里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容疏,司沉璧,陆灼,段玉言四人排排坐,等着“大厨”封千里上菜。 等待期间,陆灼贡献出自己珍藏的佳酿:“你们都来尝尝,这是我们飞剑宗那边的特产果酒,用的是当地的百珍果、七叶红果……九种灵果,酿制而成的,若是运功修炼岔气时,喝上一杯,很快就能调顺气息,平时没事,也能当寻常果酒来喝。” 容疏抿了一口果酒,低头捣鼓起自己的学子令。 不知是怎么操作了一番,容疏在里面还找到了历届的千年龙虎榜的榜单。 容疏将学子令放在桌上,内置的投影阵法被激活,隔空投影出了最近一届的千年龙虎榜的榜单。 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千年龙虎榜】 首席,无 第二席,玄衡 第三席,云漱 第四席,鹿迟 第五席,天珠 第六席,地罡 … “原来,云漱师姐他们……全都上榜了千年龙虎榜。” 封千里将烤好的妖兽肉放到桌上,他看着半空的透明榜单,神色激动,双拳忍不住碰了碰,“其实细想下来,云漱师姐他们跟我们打架的时候,连神通之术都没有见有人施展过。” 当时,封千里还一直提防着云漱用出某种神通之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识到。 容疏沉吟:“那位从头到尾没真正出过手的鹿迟师兄,也在榜上,还是第四席,比地罡师兄和天珠师姐的排名都要高。” 天珠是傀儡师,能操控傀儡大军。 地罡一个纯粹的体修对上傀儡师,确实很容易陷入双拳难敌四手的尴尬局面。 除非地罡能先发制人,越过重重傀儡的保护,将天珠本人制服,提前结束战斗。 陆灼心有余悸:“鹿迟师兄应该是驭兽师吧?他那一群灵雀也有二三十只,如果是一开始就放出来对付我们,还真的难对付。” 灵雀是活物,不同于傀儡,全赖于天珠一人分心操控。 而那些灵雀只是简简单单地掀起一阵风,就让新生们差点招架不住。 不敢想象,那些灵雀真正的战斗力,到底会有多强悍。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首席?九霄大师姐她不就是首席吗?怎么没在上面?”陆灼奇怪道。 段玉言解释:“九霄首席跟云漱师姐他们不同届的。” “在上一届千年龙虎榜定榜后,就只有九霄首席留在稷下学宫内,学子们偶尔能见上她一面,另外五位龙虎榜成员早已离开稷下学宫,近些年来没什么音讯,许是去某些秘境里历练或者闭关了。” 修仙界便是如此。 境界越往上走,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积蓄力量,才能更进一步,突破自身。 因此,修为越高的修士,就越不会随意在外行走,而是会选择闭关修炼,动不动就闭关几百年上千年……人太久不出现,偶尔还可能传出已经坐化的谣言。 容疏想到了自家大师兄冷明镜,也确实几百年都没有下山了。 不知情的外人,甚至都不知道斩命山的大弟子是冷明镜,还可能会误认为是无桦。 容疏:“玄衡师兄和云漱师姐两人争夺第二席的位置,争得挺激烈的。” “迄今为止,玄衡师兄当过三回第二席,云漱师姐当过两回第二席,半年后的那场千年龙虎榜争夺战,若是玄衡师兄能再度夺得第二席,基本是能坐稳这个位置。” 云漱是枪修,正面战斗,她未必就打不过玄衡。 可无奈,玄衡是个卦师,根本就不给云漱正面硬碰硬的机会。 如果不能有效克制住卦师那等颠倒鬼神的手段,纵使云漱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有力没处撒。 从云漱都是最早那两场争夺战,才能夺得第二席的信息里,就可以窥出一二。 当时,两人都是初入化神不久,玄衡的卦术方面的修行,想必还没有太过出神入化,云漱用武力碾压,想赢过玄衡不难。 “可卦师这类修士,就是越老越成精,当真恐怖如斯……” 陆灼对此深表赞同。 段玉言悄咪咪炫了好几口烧肉,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看龙虎榜了,云漱师姐这一届的龙虎榜,还要打上三场争夺战,才会彻底定榜。” “算算时间,除了半年后这场,就只剩下一百年后,和两百年后的两场。” “等到云漱师姐这一届龙虎榜定榜,下一届的千年龙虎榜就会在同年举行。” “到那时候,你们几个的骨龄刚好都在五百岁内,也能都去试试。” 陆灼‘唰’地打开玉扇,提议道:“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两百年内,晋升化神期。” 好战的封千里第一个附和:“没错!下一届的千年龙虎榜,力争上榜!” “谁要是上不了榜,我就笑话他一百年!” “哈哈哈没错……” 容疏看向段玉言:“小段子,你要不要也来?” 段玉言努努嘴:“你还真看得起我啊?” 容疏翻了个白眼:“别装!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野心?不想上榜的?” “嘿嘿嘿……” 段玉言一秒破功,嘿嘿笑起来,“想啊!谁会不想呢!” “没办法,我就只能舍命陪朋友咯~” 五人举起手中的酒杯。 暮霭沉沉的篝火旁,一群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在诸天繁星的见证下,共同许下一个两百年之约。 他们还年轻。 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尚且年少轻狂。 他们坚信着,有朝一日会站在顶峰之上,成为震撼整个世界的传奇,书写新的史诗篇章。 第449章 新生第一课 次日。 晨曦透过山峦间氤氲的灵气洒下。 山道上,空气清新,阳光明媚。 容疏四人在新洞府内一夜好眠后,略作收拾,就结伴而出,对照着学子令上面的学宫地图,开始熟悉学宫的一草一木。 稷下学宫底蕴深厚,目前,共有七十二位学宫夫子。 这些夫子各有所长,有的分管学宫内务诸事,维系学宫日常运转;有的则专门负责开堂授课,传授功法、技艺、大道感悟。 若是遇到天资极高又合眼缘的学子,夫子们也会考虑将其收为学生,悉心教导。 等到接近子规苑开堂讲课的时间,容疏四人这才赶了过去。 然而,刚一靠近子规苑,四人都愣住了。 只见。昨日还被各种法术、飞剑、傀儡、符箓打得一片狼藉、满地坑洼、亭台破损的子规苑,此刻竟然焕然一新! 破损的建筑被完美修复,焦黑的地面铺上了新的青石板,那些被摧残的花草树木都被替换成了同样品种的茂盛新株。 整个子规苑内,灵气盎然,整洁雅致,竟看不出半点昨日那激烈混战的痕迹。 “这……”陆灼摇了摇玉扇,啧啧称奇,“天珠师姐这行动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初?” 封千里点头:“我早年间随师父游历,曾见过几个傀儡师在短短几日内,就修复好一座被破坏严重的世俗界城池,以天珠师姐这等境界的傀儡师,只是一个小小的子规苑,全力施为下,操控大量土木傀儡进行修复,也并非难事。” 容疏指尖轻轻拂过一片新叶:“而且,并非简单修复,一草一木的布置都与昨日一般无二,这份细致,非同一般。” 此时,其他新生们陆续到来。 有新生看见容疏的人影,便主动上前,颇为不好意思地将昨日“赊购”的丹药和符箓,按照市价折合成灵石,还给了她。 “容疏,昨日多谢了……” “这是丹药和符箓的灵石,你清点一下。” 容疏毫不客气地将灵石收下:“好说好说,下次还缺丹药或者符箓的,记得再找我!管够!” 丹药是她自己炼的,成本可控。 符箓是她在问心书院用积分大批量换的。 如今灵石到手,算下来小赚一笔,容疏心情愉悦得很。 等到容疏身边没什么人后,刑雪这才走来,一板一眼地开口:“给,灵石。” 容疏有说过刑雪不用还灵石的,就当交个朋友。 这份好意,刑雪心领了。 但该给的灵石,刑雪照旧拿来还给容疏。 没办法,容疏只好‘含泪’收下这份灵石,并发出邀请:“刑雪师姐,要不要同我们坐这边?” “是呀,刑雪师姐,我们也算是有着一起打过架的交情了。”陆灼附和道。 司沉璧也默默挪了挪身体,空出了一个位置。 见状,刑雪神色一怔。 她独来独往惯了,还真的不太习惯与人交往。 “那……叨扰了。”刑雪迟疑了下,还是同意了下来,坐在司沉璧的身边。 “不叨扰不叨扰~”陆灼眼睛亮亮地挤过来,“师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识一番你的左手剑,不瞒师姐,我平生最爱收集各种剑术……” “左手剑的剑修少,实力强的左手剑修更是少之又少,师姐可算是我遇到的为数不多左手剑练得出彩的剑修了……” 一提起剑术,刑雪就没有那么拘谨了,“你若想了解左手剑,随时都可以找我,正好,我也想向你们讨教。” 刑雪是个武痴,她只跟封千里在群英大会上交手过,可其他人都没有,她自然是想要交手一番的。 “刑雪师姐,你人真好,剑术也耍得优雅又强大……”陆灼目的达成,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悦。 陆灼的飞剑术想要突破上限,是极其困难的。 为此,他另辟蹊径,收集天底下的知名剑术,融会贯通,精进自己的飞剑术。 面对一个罕见的左手剑修的刑雪,陆灼当然不能放过了。 封千里又疑惑又不满:“陆灼,你想要收集各类剑术,怎么不来找我啊?我也是剑修啊?” 陆灼哼了一声:“你?你的剑术太不优雅了~我也是有眼光的好吧?而且,我不是已经拿到你师父狂魔剑痴的剑痕刻石了吗?” “比起研究你的剑术,研究狂魔剑痴前辈的剑术,对我来说吸引力更大。” 封千里后知后觉:“……你小子原来一开始是打这个主意的!” “狂魔剑痴前辈的剑痕刻石?”刑雪目光微亮,像是高冷猫猫看见了猫薄荷,瞬间不淡定了,“可否能让我旁观?” “……“ 子规苑内,新生们三五成群的谈论着各种杂事。 不过,更多的都是在分享自己进入学宫后的所见所闻。 正当气氛热闹时,云漱师姐的身影出现在子规苑的门前。 除了她,还有一位身着素色道袍,胡子花白的学宫夫子。 云漱向新生们介绍:“这位是年夫子,负责给你们授第一堂课。” 新生们立马行礼:“见过年夫子,云漱师姐。” 年夫子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新生,大手一挥,凭空书写出八个字——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在新生们都心有不解时,年夫子朝着云漱微微颔首。 云漱会意,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下方的新生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虚张,口中轻吐四字: “星火燎原。” 霎时间,所有新生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脚下的青石板、周围的亭台水榭、远处的花草树木……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熊熊燃烧的滔天火海! 炽热!窒息!毁灭! 恐怖的高温瞬间包裹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从肉身到灵魂都彻底焚化! 有人下意识地疯狂运转灵气,试图进行防护,却惊骇地发现,自身的灵力在这诡异火海中竟也变得滚烫灼热。 用来护体的灵气,非但无法隔绝高温,反而像是往油锅里添油,灼热感更甚一筹。 更令人意外的是,周遭只充斥着无比躁动狂暴的火灵气,其他属性的灵气,几乎都被排斥殆尽,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如同置身万丈高空。 容疏尝试着吸纳火灵气。 却发现平日里很是温顺就能疏导进体内的火灵气,竟然‘不听使唤’起来,很是抗拒着被她吸纳。 不止是容疏,其他拥有火灵根的新生们,都逐渐发现了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一点火灵气都吸纳不了……” “我也吸不了,好奇怪……” 云漱就静静地站在这片火海的中心,衣袂飘飘,神情平淡。 她甚至都没有动手,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在场绝大部分新生都‘丢盔弃甲’,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莫说战斗,连灵气都难以调动起来。 容疏眼中闪过异彩:“这就是……神通之术?神乎其神,非凡人所能轻易掌控之神术!”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新生们却漫长得如同度过了一千年之久。 就在有人要支撑不住时,云漱五指一收。 漫天火海如同幻梦般骤然消失。 众人重新回到了雅致宁静的子规苑,阳光和煦,微风拂面,仿佛刚才那炼狱般的景象,从未发生过。 但新生们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中残留的惊惧,都明确昭示着刚才那瞬间的火海吞噬,并非虚幻。 昨日,新生们因为和老生们“打得有来有回”,而悄然滋生的一丝自满和得意。 此刻,又被云漱这绝对力量差距的展示,给碾得粉碎,荡然无存。 夫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尔等不必灰心丧气。” “云漱是今届千年龙虎榜的上榜者。” “上榜者,皆是学宫当代学子中的翘楚,拥有着远超同侪的实力与潜力。” “今日借云漱之手,能见识到此等力量,于尔等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幸事,也好让尔等提前知晓,人外有人的道理。” “切记,要潜心修炼,戒躁戒躁。” 随后,昨日的玄衡、天珠、地罡几人也相继过来。 一堂课的时间,新生们光是近距离感受到的神通之术,就有了六七个。 神通一出,化神之下,皆为蝼蚁。 神通之术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神异手段,不仅威力惊人,还会令人防不胜防,更别说从中摸清规律,找寻破解之法。 等到年夫子结课离去,云漱出声向新生们宣布:“开堂讲课不是天天都有,下一回开堂讲课的时间在三天后。” “期间,若是有什么问题,只管来寻我们这些龙虎榜上榜者。” 第450章 一对一开小灶的特训 等离开子规苑时,几十个新生们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就……就这样?没啦?”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学宫进修……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自由,无拘无束,随性而为。 完全看不出来,稷下学宫会定了限制正式学子不能随意外出的禁令。 陆灼动作优雅地摇着玉扇:“这里跟书院那边的教学方式,还真的是南辕北辙。” 礼心书院那边,一整天到头,可都是各种课程塞得满满当当的。 作为自封的礼心书院“第一优雅贵公子”,陆灼可是一节课都没有逃过,老老实实的上完所有课。 骤然来到稷下学宫,陆灼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倒是容疏其他人,接受还算良好。 司沉璧接受的是家族针对性培养。 封千里在野外流浪惯了。 而容疏多数待在斩命山,也更加习惯这般‘随性’的教学。 “稷下学宫就是这样自由化的教学理念。”段玉言向容疏几人解释道:“大祭酒、几位祭酒,还有众多夫子们一般是不怎么管事的,多数时候,都是由老生带新生,由龙虎榜成员负责管理学宫众多学子,“等你们待久了,就能适应了。” 封千里搓了搓手:“现在正好有空!我就想去看看那什么时光塔,你们一起去吗?” “好啊……” 容疏几人按部就班,听了一个月的课,也在段玉言的帮助下,对稷下学宫的内部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某日,在上完今天的课后。 容疏正想回洞府,继续研究自己的符箓制作,却突然收到了云漱的传音。 [你们几人,先留下] 容疏目光一扫。 不止她一人收到传音,封千里他们也收到了。 等到其余新生离开后,云漱对容疏几人开口:“你们现在想必也适应了一段时间学宫的生活。” “那么,就该进入正题了。” “你们都知道,群英大会每届的四强,都能自由选择是否进入稷下学宫,潜心进修,而你们一进来,就是正式学子的名头,待遇上,自然是要比其他观礼学子要好上一些。” “从入学的新生仪式上,我们几人同你们交过手,也切身体会到你们各自的实力强弱。” 云漱勾唇一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等每日子规苑授课结束,你们几人,会由我们这些龙虎榜成员,专门单独的一对一,对你们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为期半年内。” “毕竟半年后,很快龙虎榜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排名争夺战,我们也没空教导你们,能领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 容疏心中诧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开小灶? “那就我先来挑了。” 云漱朝着封千里勾了勾手指,“封师弟,你这半年内,就归我管教了。” 坐在高大傀儡上的天珠啃着果子,声音哼唧:“……那个谁,就是那个最会耍帅的陆师弟,这半年的时间里,师姐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陆灼以扇遮面,挡住微微僵硬的脸色,“咳咳……天珠师姐好~” 他怎么有种隐隐不祥的预感? 而司沉璧自然是被玄衡给单独带走了。 “云漱师姐,那我呢?”见小伙伴们都被挑走,容疏无辜地站在原地。 云漱正色:“容疏,九霄首席有请。” “……呃,好。” 她现在就要见那位九霄首席? 不会是…… 九霄首席亲自对她一对一训练吧? “段师弟,还有你……大祭酒有请,你随容疏一并过去吧,正好给容疏带路。” “没问题,云漱师姐。” 第451章 九霄首席有个双胞胎妹妹? 路上,段玉言很是殷勤地在前方引路。 容疏撇撇嘴,只好跟上。 哼~她倒要看看小段子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两人御空飞过内山,一路疾驰,来到了学宫深处更为清幽的腹地区域。 这一带,容疏在学宫地图里面看过。 地图上曾有着标记:非传召,普通学子无法踏足此地。 只是没想到,她才刚进稷下学宫不久,就一脚踏进了学宫的“禁地”之一。 两人落地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半山腰上,旁边一株巨大的灵树后,忽然转出个身着俏丽粉色衣裙的女子来。 当容疏看清来人的面容,竟是九霄首席时,立马拱手行礼:“容疏,见过九霄首席。” 心中却有些嘀咕,九霄首席在新生仪式上,明明气质清冷强大,可在私底下…… 竟然喜欢穿“粉衣”? 这看起来,也不能说丑,就是跟九霄首秀……感觉有点不太搭。 ‘九霄’闻言,本该清冷出尘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极其活泼甚至带着点顽劣的笑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彩:“哦?你就是那个在新生仪式上,一直躲躲藏藏起来的小乌龟容疏呀?” 容疏:“……”这语气欢快恶劣的……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九霄’笑眯眯地上前,饶有兴致地围着容疏转了一圈:“听说,你的几个朋友都能进时光塔,就你不能,是不是很憋屈很不服气呀?” “你要是也想进时光塔,其实办法很简单的!” 话落,一柄散发着幽寒之气的长剑出现在‘九霄’的手中,森冷的剑尖直指容疏:“只要你能打败九霄,你就能进时光塔,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容疏眼睛瞪得溜圆。 啊?打败九霄首席? 她一个刚入学一个月的新生,去挑战学宫首席弟子?真的假的? 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段玉言终于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一步:“段玉言见过九阴首席,您就别逗容疏了。” 被称作‘九阴首席’的人闻言,撇了撇嘴,似乎因为被认出来而有些扫兴,转身收起长剑:“没劲,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九阴顿觉无趣,身影一晃,消失在两人眼前。 可此时的容疏却是彻底的懵住了。 九霄?九阴? 难不成……这是九霄首席的双胞胎妹妹? 这时,段玉言暗中跟容疏传音解释:[这位是九阴首席……呃,在外界看来,他是九霄首席的‘双胞胎妹妹’……] 容疏刚接受完这个事实,段玉言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目瞪口呆。 [但实际上……九阴首席,是男的] [啊?男的?!那九阴首席怎么身着女子衣裙,脸上还涂脂抹粉的?!] 段玉言的传音继续传来:[九阴首席,他其实是九霄首席修炼某种无上神通时,意外分离出来的一道……男分身] 分身?! 容疏心中巨震。 分身之术,在修仙界是极其罕见且高深莫测的大神通! 本体与分身既可相辅相成,各自修炼不同大道,又能合二为一,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恐怖实力! [据说,咳咳咳……我也是听说的哈,可能消息不太准确,以九霄首席的性子,理应是想凝练一道女分身的,结果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就……这成了男分身] 容疏:”……“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缓缓。 跟着段玉言继续往山上走,容疏忍不住再次传音确认:[所以……九阴首席,真的是男的?还是分身?] 因着不知道那位神出鬼没的九阴首席跑到哪里去了。 容疏不敢开口腹诽,只能继续暗搓搓的传音听八卦。 段玉言点头:[千真万确,只是此事是个隐秘,学宫内……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此事,你别往外传就成] 容疏:[这位九阴首席,除了一张脸……跟九霄首席本人,还真的是不太像啊] 九霄和九阴,一个本体一个分身,一静一动。 哪怕只有短短一面,容疏也能感受得到两人是截然相反的性情。 快到山巅时,段玉言指了指另一条岔路口:“大祭酒在那边等着我,我就先过去了,容疏,你走另一条路,九霄首席应当在那上面。” “那好。” 容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独自走上山顶。 山巅之上,眼前之景致,豁然开朗。 层层云海,好似都被踩在脚下翻涌。 前方,九霄一袭青衣,闭目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身侧放着那一柄长剑,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她本身就是这山巅的一部分,清冷、孤高、强大。 听到脚步声,九霄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容疏身上。 “容疏见过九霄首席。”容疏恭敬行礼。 九霄微微颔首:“你可知,为何独独未给你时光塔名额?” 容疏试探着回答:“是因为……在新生仪式上,弟子不曾真正出手搏斗,未能展现足够实力?” 九霄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这并非主因。” “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机会摆在眼前时,不要因一时过度谨慎,而白白浪费,一旦错过,或许就再也无可挽回。” 容疏心中一动,感觉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可当她看向九霄时,对方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九霄站起身,“听闻你擅用双刀?” “是。”容疏点头。 “我虽不用双刀,但早年在机缘巧合下,曾得到过一本失传已久的剑谱,可结合两人之力,双剑合璧,精妙绝伦。”直至此刻,九霄的脸上方才露出了一抹睥睨之色,“可在这个世间,我自傲无人可与我比肩,我一人足矣,不需要有另一个人与我合璧。” “于是,我尝试一心二用,想要同时驾驭双剑……后来,便有了九阴。” 有段玉言在身边,九霄不意外容疏能猜出‘九阴’的真实身份,此刻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我与九阴,既是一体,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大道三千,每个人要走的大道都是不同的,但你初来乍到,是我的学妹,我可以给你一些先行者的经验,或许能让你对双兵之道多一些新的感悟。” “九阴,你出来。” 她话音落下,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容疏眼前。 正是去而复返地九阴。 九阴本来只想远远看戏,却被九霄在暗中淡淡瞥了一眼,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来到九霄身侧,哼了一声,手里同时握着一柄剑。 剑身的制式,同九霄的佩剑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清冷杀伐,另一个幽冷诡谲。 九霄看向容疏,语气不容置疑:“出刀吧,让我看一看你的双刀。” 刹那间,山巅之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凝肃。 容疏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 一个本体,一个分身。 一人一剑,气息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 两人站在崖边,就仿佛是一个人,同时握住了两把不同的剑,这种奇异又和谐的感觉,让容疏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这确实跟她同时使用双刀,追求左右配合、攻守兼备的理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容疏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左右手一翻,风火四象刀悄然出现在她手中,刀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她知道,这一场难得的‘机缘’。 天底下,有哪个人能让稷下学宫的第六代首席亲自出手指导的? 她不再迟疑,刀尖微抬起,“容疏,请首席指教!” 第452章 稷下学宫,大祭酒 山风拂过,吹动容疏的衣袂,也吹散了刀光剑影的重重残影。 而在远处的一间幽静草庐里,一场无人知晓的对话正在进行。 “师父。” 段玉言看着眼前之人——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 样貌极为年轻俊秀,像是十八九岁的风华少年郎。 可那双眼之中,却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只有阅尽沧桑才会有的深邃神采。 段玉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大祭酒开门见山道:“容疏,就是你选定的人。” 段玉言不答反问:“师父觉得她如何?” 大祭酒轻笑了声:“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特别就对了,要是不特别,徒弟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压上身家性命在她身上。”段玉言语气里吊儿郎当的,压根不觉得自己出口的话是有多大的份量。 作为稷下学宫大祭酒的唯一亲传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不出意外的话,段玉言的将来,注定是在子承师业,接替大祭酒一职。 历代稷下学宫的大祭酒,在选任接替者时,并非先看修为实力如何,而是更为看重玄之又玄的“眼缘”。 大祭酒或许不是最强。 但他的格局与眼界,必须是天底下最为别具一格的。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未来的稷下学宫,不会沦为墨守成规、戒律森严的僵化之地。 而便是这样的段玉言,竟然会说出“压上身家性命”在某一个人的身上,若是这一番话传扬出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大祭酒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道:“你决定好了?一旦选定,就无法更改。” 外人只知大祭酒,地位尊崇,乃稷下学宫的掌舵人。 却无人知晓,历代大祭酒皆传承着一门源自远古的特殊秘术——牵气术。 此术不修攻伐,不练长生。 唯一的作用,便是窥探天机气运,在芸芸众生当中,算出那些身怀大气运、甚至与天地命数有所牵连的“天命之子”。 每一任大祭酒,穷其一生,只能运用此术一次,从茫茫人海中,选出一位与自己“有缘”的大气运者,成为他的护道者。 通过“牵气术”,护道者会与有缘人之间,建立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因果关系。 这种关系,并非主仆,亦非师徒。 更接近于自然界中奇妙的“共生”,又好似世俗王朝里“帝王与贤相”的相辅相成。 通过“辅佐”有缘人,能在润物细无声间,变动世间的格局。 同时,若有缘人气运昌盛,高歌猛进,便能反哺护道者,反之亦然。 由于牵气术,太过惊世骇俗,每一任大祭酒在选择唯一的传人时,都慎之又慎,千挑万选,不仅要考察其心性、天赋,更要看其是否心怀苍生,恪守护道之心。 因为,这不仅关乎个人的气运与命数,更与整个修仙界未来的气运走向、命数兴衰息息相关。 “牵气、护道、以观天下,测人族兴衰,这才是身为学宫大祭酒的真正使命,徒儿可是时刻谨记在心。” “更何况,落子无悔,这亦是您教过我的。” 段玉言哼笑一声:“而且,我相信以我的眼光,肯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您老人家就甭担心了。” “你小子……” 大祭酒有些好笑地伸手指虚点了他两下。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要知道,当年老夫所选择的人,可是如今斩命山的创建人陈无道,成就非凡,他还是容疏的师父呢。” 段玉言耸耸肩:“那正好啊!有道是‘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容疏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难道,师父不希望看见这样的结果吗?” “这难道不就是稷下学宫存在的意义所在吗?” 唯有后浪推前浪,人族才能传承不绝,屹立不倒,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希望火种。 大祭酒:“既然你选好了人,那你的阻滞多年的修行,也该捡起来了,不然,老夫日后可不好意思去仙蓬岛司家,为你提亲。” 这话题转得太快,段玉言都被惊住了,“咳咳咳……师父!您说什么呢!这都是哪哪的事啊!” “当年,老夫因一时嘴快,同司家定下了联姻之事,可老夫这一生无儿无女,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也就只有你能够代老夫履行承诺。” 遥想当年的旧事旧人,大祭酒的眼里,到底还是闪过一丝追忆:“司家擅天文地理、占卜问卦、阵法空间……刚好能同你所选的大道,相辅相成。” “老夫觉得,同容疏一起进学的那位司家小姑娘,是叫司沉璧吧,就蛮不错的……” “师父!”段玉言忍不住高声打断:“您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拜个您嘞……” 大祭酒一甩手,将想要溜走的段玉言被定在原地,“躲得了一时,你还能躲得了一世?” “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就是个相处的好时机,你小子可得把握得住,小沉璧可是司家这一代天资最为出众的小辈,称得上一声‘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她能被司家允许来参加群英大会,入学稷下学宫,想必也是司家那边释放的信号,同意你们两个先接触一二。” 段玉言越听越是浑身不自在起来。 大祭酒都看在眼里。 也只有谈论婚事,他这个厚脸皮的小徒弟,才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 大祭酒话音一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开口:“你小子……不会是有别的心上人吧?” 段玉言瞪眼:“怎么可能!师父!你可别污蔑我!” 女人是什么? 有他搞钱快乐么? 大祭酒一脸不信,“老夫哪里知道你们这种小年轻的心思呢?万一是你近些年在外游历,邂逅了什么红颜知己……” 段玉言嘴角抽搐,越听越离谱。 还红颜知己? 他都快混成乞丐了! 哪个瞎了眼的能看得上他啊! “师父,我为什么‘游历’?难道您不应该更清楚么?”段玉言磨着牙道。 在外人看来,稷下学宫的大祭酒是何等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却完全想象不到,他会在某日晴转阴的天气里,掐指一算,算出‘天有异象’,就立马把他唯一的亲亲小徒弟给撵下山了。 一点预兆都没有。 当时的段玉言,还在睡得迷迷瞪瞪,就被莫名其妙地踹出门了。 凄凄惨惨,身无分文。 要不是他会那么一点点‘半桶水’的算命忽悠人的本事,还真的要饿死在外头……哦,好像也饿不死,当时他刚筑基没多久,已经学会了辟谷,连辟谷丹都不需要准备一颗,多方便啊。 他师父老人家‘多贴心’啊~ 还帮他把这一层也考虑了进去。 大祭酒移开目光。 大祭酒他故作听不见,还继续自顾自地说:“虽然,老夫与司家早就定下了联姻之事,但老夫也不是那等不开明的人,徒儿,你若是心有所属,同司家的联姻也就作罢。” “只是,为师私以为,小沉璧安静内敛,一心大道,同她父亲的性子截然不同,未必就能看得上你。” 大祭酒摇头叹息,一脸神伤。 神伤……个屁! 段玉言还能不知道他师父的‘德性’? 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段玉言觉得,师父他一个孤家寡人,就是在看他笑话! …… 在经过一番同自家师父“深入友好”的交流后,段玉言终于被允许能够离开了。 一出来,对着清凉的山风猛吸一大口。 段玉言这才松缓了下心神。 催婚什么的…… 果然还是太吓人了。 老头子一个孤家寡人,自己仙风道骨,不碰情爱,却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非得看他这个可怜徒弟的笑话。 一转角,段玉言却遇到了捂着脸走出来的容疏。 “容疏?” 捂着脸的容疏神色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唔…… 她都吃过疗伤丹药了。 小段子应该看不出自己刚刚被‘揍’了一顿吧? 第453章 坦白 树下。 一个石墩一个坑。 两道身影排排坐在石墩子上,一时相顾无言,神思不属。 段玉言满脑子都是“联姻”二字,挥之不去,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长嘘短叹。 ……天知道。 段玉言打小就被大祭酒带进学宫里生活。 他生性散漫,对修行一事,也是得过且过,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不提当年被迫“离家出走,浪迹天涯”时腹诽自家师父几声‘老头子’的区区小事,段玉言打心底里也是相当敬仰大祭酒的。 大祭酒一生无儿无女,不沾红尘,潇洒恣意,段玉言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向往这种活法,并以大祭酒为榜样。 谁知…… 他竟然被大祭酒给“背刺”,突然间就多了一桩亲事。 “小段子,你见完你师父了?出啥事了?” “见了,也没什么……”段玉言话说一半,立马卡壳了。 他一转头,果不其然就撞上容疏那一脸‘果然如此’的笃定神色。 “小段子,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学宫大祭酒是你的师父,那按照学宫传统,你不就是下一任的学宫大祭酒了?”容疏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段玉言,啧啧称奇。 真是不敢相信啊…… 当初在问心书院的入院考核里,被她和焰焰随手坑一把的“小白脸书生”,竟然有这等身份背景。 见瞒不住了,段玉言也只好承认下来,“没错,学宫大祭酒确实就是我师父,我还是他唯一的徒弟呢。” “怎么样?要不要来抱个大腿啊?有未来的学宫大祭酒罩着你,心不心动?” 正经不到一秒,段玉言就立马原形毕露了,语气颇为贱兮兮的。 容疏哈哈一笑:“那以后,就请未来的学宫大祭酒多多关照咯~” “嘿嘿嘿,好说好说……” 段玉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了,你跟九霄首席那边聊得怎么样了?我感觉你现在的状态,好像跟刚刚上山时有点不太一样啊?” 容疏心神一紧,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瞎扯:“当然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咯!” “九霄首席极为认可我的实力,当场就通知我,可以获得进入时光塔修行二十年的资格。” “另外,接下来的半年内,等子规苑那边下课后,就每天过来这边,由九霄首席亲自为我授课两个时辰。” 段玉言眼眸一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二十年?除了通过新生仪式被奖励的十年,另外的十年,应该本来就是你夺得群英魁首的奖励吧?” 还混为一谈了。 某人真是不要脸! “咳咳咳……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不用在意。”见段玉言没有看出自己被揍了一顿,容疏内心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要面子的。 要是小段子知道她被揍了一顿,肯定会毫不留情的笑话她一顿的。 “走吧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容疏站起身催促道,“我感觉现在突然来了一点制符的手感,今天晚上,我一定能画好十张符箓!” “……不是?你还不死心要制符啊?” 段玉言边走边吐槽:“容疏,你都算一算你学了多少东西,刀、剑、弓箭、炼丹、炼器、阵法……现在又多一个制符?” “你别忘了我们的两百年约定啊,现在当务之急,你不是要领悟出一门神通之术嘛……” 两人越走越远,谈论的声音也飘在空中,听得越发不真切。 “……我每天早上都在领悟神通之术啊,这不是陷入瓶颈了,就想制个符,来放松放松嘛……” “……你牛!你拿制符当消遣放松!” “小段子,你会不会制符啊?” “……会一点皮毛。” “那你帮我一把呗……” 本来,容疏还以为段玉言是吹牛皮,没想到回了内山洞府里,段玉言随手点着朱砂一画,还真的就画出了符箓来。 “小段子,你还真的会啊!” 段玉言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话!看不起我?我画过的符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打小就跟我师父学制符的。” “历代大祭酒基本都是符箓师,我师父也不例外,耳濡目染下,我也会那么一点点。” 容疏两眼放光,立马掏出了小本本,将自己最近一个月总结而来的各种制符小问题,一股脑地问起了段玉言。 “这是我之前制作失败的符箓,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明明按照符箓大全的记载画出来的聚灵符,可使用起来,却变成了吸取灵气的吸灵符,是哪里出了岔子……” “还有还有……” 一个两个的问题还好。 可慢慢的…… 段玉言就感觉了不对劲。 ……不是!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本来,段玉言是不住在这边的。 可这一问一答间,段玉言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待到了天黑时分。 在段玉言去找水喝的时候,跟随云漱几人一对一培训的封千里三人,纷纷都回来了。 一个个累得苦哈哈的。 一回来,就躺尸不动了。 封千里和陆灼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着不少的伤痕,这其中,以陆灼最为狼狈,顶着一个黑炭脸鸡窝头回来。 容疏差点就认不出来人了。 只有司沉璧的状态倒是好一点,从外表上看,并没有遭什么罪,可眼神飘忽,就好像游魂一般。 容疏:“……” 看着小伙伴们的’惨状‘,容疏忽然就释然自己白天挨的揍了。 没办法…… 那都是师姐师兄们的拳拳之心啊~ 只能含泪受着。 第454章 修行进度龟速中…… 经过最初一个月的适应后,容疏这些新生们很快就各自投入了修行当中。 因着容疏几人被专门的“一对一训练”,各自的行程也不再统一,也很默契没有再一起早出晚归。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修行之路。 容疏晚间自学制符,等到白天时,不是在打坐修炼,就是钻研【九字真言】,若是当天子规苑有课,便去听课,再去拜访九霄首席。 学宫夫子们所教授的课程都大不相同。 有的论道; 有的讲史; 有的对练喂招; 有的展现术法神通…… 而像阵法、炼丹、炼器、制符、傀儡……这些职业,夫子们不会特意在课堂上讲授。 想要精进技巧和能力的学子,可以自行去学宫的八奇门内,闭关修炼。 八奇门内收藏着从古至今能叫得出名号的阵法炼器大师们的一缕残念。 那些残念并非神魂,更没有意识,只会不断重复着生前主人在炼丹制符时运用的各种手段、手法。 学子们可以通过近距离观摩学习,查漏补缺,精进自己的能力。 为了学习制符,在段玉言的建议下,容疏独自去过一次八奇门,成功在里面窥见到了‘先人们’的各种神乎其神的制符手法。 只去过一次,容疏就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都好似被打通了一般,尝试仿学着先人的‘挥笔姿势’后,以往下笔绘制符箓的凝滞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八奇门……到底是如何保存下来那些先人残念的?” “虽然只能观摩学习,要看每个人的领悟力……” 容疏很是心动。 修士最缺的是什么? 除了天赋,就是资源! 而能够观摩学习到先人大能的种种修行,无疑是珍贵无比的资源!价值不可估量! 当然,八奇门的神乎其神,注定了不是所有学子都能无门槛的去观摩学习。 像容疏这样的新生,进学后的六十年间,每个月可以允许去八奇门观摩学习一天,若当月不去,可累计到下个月,这样也方便有些闭关多年的学子。 六十年后,当失去了新生的身份,就只能靠自身实力,去争取进入八奇门的观摩名额,像常驻千年龙虎榜的学子,每个月都能进入八奇门观摩学习七天。 而成为一代首席弟子,学宫会开放极大的特权,诸如八奇门,首席弟子可以无限制进入观摩学习。 容疏现在是新生,又是今届群英魁首,每个月一共有两次八奇门的观摩名额。 第一个月,都被容疏接连两天,用去观摩了某位制符大师的残念,效果也很是显着。 “你在天骄塔上,得到了何种传承。” 在又一次被九霄首席喂招对练完,调息完的容疏正准备告辞,就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 容疏回答:“是一门远古神通之术……” 九霄抬手,打断了容疏后面的话语:“既是上古神通,想必修炼难度极大,你这些天,可有收获。” “没有。”容疏摇头苦笑。 她连制符都入门了。 可对于九字真言要如何领悟、运用,容疏是一筹莫展。 那些存在于识海的古文,太过繁杂深奥,容疏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揣摩、消化。 目前,容疏只知道想要促进九字真言的领悟进度,可以在旭日初升、昼夜交割的刹那,引东来紫气灌体,或许能抓住那一丝丝玄之又玄,缥缈不定的灵光。 “九霄首席,请问学宫当中,有哪位夫子精通远古的古文?或许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破译古文?” 远古时期太过遥远了。 有很多历史传承,都因为古文的缺失,破译难度艰难,也逐渐湮灭。 换言之,如果不是容疏在天骄塔内直接接受传承灌顶,哪怕将九字真言的古文,摆在她面前,她是一个字都看不懂,更别提能领悟参透。 九霄沉吟道:“你在天骄塔所接受的神通传承,外人是无法相助于你的。” “破译古文,更是艰难万分,学宫夫子当中,论对古文破译上有深耕者,当属独孤客卿,只是她老人家行踪不定,并不常驻学宫内。” 容疏:“那孤独客卿现在……” 九霄:“不在学宫内。” 闻言,容疏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 “还破译古文?区区一个骨龄不到两百的小乌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旁,跪坐在九霄身边,无聊到揪着地上小草的九阴,忽地嗤笑出声。 下一秒,他就被九霄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九阴不满地哼了一声,直接消失不见了。 对此,容疏见怪不怪了。 这些天,九阴时不时就会刺她一句,似乎很想把她给赶走。 九霄转头重新看向容疏:“但有一个地方,或许对你领悟远古神通之术,有所助益。” 容疏立马追问:“什么地方?是在学宫里面吗?” 九霄:“时光塔。” …… 终于得到了一丝丝如何领悟九字真言的办法,容疏下山时,哪怕天色黑乎乎的,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都挡不住脸上明媚的笑脸。 “终于啊……” “时光塔的内壁,竟然是刻满了古文……” “也对,像时光塔这等能影响一方天地流速的无上秘法,如今的中州,可没有听说那些顶尖势力能够掌控。” 有些类似的秘法手段,顶多是会让被施咒者,遗忘或模糊掉对于时间流逝的概念,但并不会真正的改变一方天地的时间法则。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像阵法师、卦师这等修士,便是钻研空间法则的。 “看来,有必要抽空去一趟时光塔了,不仅仅是为了巩固修炼根基,还得在里面尽快领悟出九字真言的临字诀。” 只是,容疏短时间内还去不了时光塔。 在此之前,她还得继续跟随在九霄首席身边特训。 “嘶……九霄首席下手忒重……”容疏碰了碰左臂上的瘀伤,差点就没忍不住龇牙咧嘴,“不对!是九阴首席下的手……” 一本体一分身合起来揍她,实力都比她强,容疏是真的遭不住。 尤其是九阴首席,在得知自己要经常来找九霄首席特训后,看自己很不顺眼,招招狠辣致命。 “虽然是来特训的,可光是挨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容疏眼珠子转了转,琢磨着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九阴首席稍稍对她转变一下态度。 别一直往死里揍她。 她不是来拆散这个‘家’ 的,也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她是来守护这个‘家’的! “有了!” “或许可以试试……” 第455章 处成闺蜜 次日。 子规苑没有夫子授课,容疏早早的就来特训。 只是,容疏没有先去找九霄,而是在一棵桃花树上找到了九阴。 九阴依旧是浓妆艳抹的,穿着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裙,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桃色的花海当中。 可抬眼间,眉眼的阴寒戾气乍现,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这个小乌龟到底还要来缠着九霄多久……好想丢出去! “你不去找九霄,来这里作甚?”九阴磨牙。 可他一直委委屈屈的记得九霄警告他的话。 不能对这只小乌龟下黑手! 容疏:“近日,多亏了九霄首席和九阴首席的悉心教导,我心中感激不尽,想着备两份礼,以表感谢……” 九阴冷呵一声,刚想让容疏带着什么礼物滚蛋时—— “可九霄首席无欲无求,高人之姿,想来不缺我那点三瓜两枣。”容疏故作叹息道。 “但九霄首席最为看重信赖之人,便是九阴首席了,我想着,就只备一份礼给九阴首席,想来九霄首席也不会计较什么。” 九阴神色一顿。 “……哼!还用得着你一个小辈说!九霄当然最看重我!”算这只小乌龟有眼力见。 容疏一挥手,拿出数套精致绝美的女子衣裙。 裙带飘飘,宛如仙中云雾。 而这些衣裙,都是以蓝色、紫色为主,并没有九阴常穿的粉色。 “九阴首席,我觉得以您的姿色,最适合蓝紫色衣裙,想必九霄首席也会喜欢的。” 以九阴的容貌气质,本身就不适合那些粉粉嫩嫩的衣裳和浓妆艳抹,容疏可是精心挑选了大半个晚上,也确定下来的衣裳样式。 九阴:“……当真?”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容疏也算是摸清了几分九阴的性情。 他是九霄的分身,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意志上,都是全然臣服和忠诚于九霄的。 喜九霄所喜,恶九霄所恶。 之所以一直男扮女装,或许是因为想要成为九霄一样的女子。 只是吧…… 九阴在穿衣打扮的审美水平,实在是有点过于‘夸张’ 了些。 容疏直接毛遂自荐:“我跟我二师姐学过一些化妆穿搭,自认为有些心得,可以帮九阴首席搭配出几身衣裳,绝对能让九霄首席眼前一亮的!” 九阴眼神迟疑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她能喜欢这些蓝的紫的衣裙?” 他一直穿粉色。 是因为他见过有女子喜欢穿粉色的,却没有几个男子会爱穿粉色。 像蓝色、紫色这种的,男子也能穿……而九阴并不想太过男性化。 容疏:“九霄首席当然会喜欢啦!还是最喜欢九阴首席的!” 九阴眼神忽地一狠:“什么最喜欢?她还喜欢谁?” 容疏立马改口:“没有没有!九霄首席只喜欢您!只有您一人!” “哼!” 最终,九阴还是同意了下来。 容疏很是熟练利落地先隔空控物,用特制的卸妆水擦去九阴脸上的浓重脂粉,再根据新衣裙,浅浅画出一个完美搭配的淡妆。 她跟林惊月学过要如何穿衣打扮。 原本是想着日后在外历练行走,少不得要隐藏身份,掩饰容貌等等,容疏便学得极为认真细致,各种特色妆造,都熟记于心。 半个时辰后。 山巅上。 九霄似有所感般,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几乎跪趴在她膝上的九阴,一身天蓝色纱裙,眉目如画,比起平日或艳丽或阴戾的容貌,多了一分宁静柔和之意。 “你怎么……”九霄哑然,“谁给你画的?” 九阴缺乏耐性,他不会画妆,更是一根筋认为只有穿粉衣才是最像她,是不可能突然自己想开了,改变穿衣打扮的风格。 “怎么样?好不好看?”九阴拉了拉九霄的衣摆,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九霄眼神平静,但视线还是上上下下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才道:“嗯,好看,比先前更好看。” 其实,山中发生的一切,九霄都看在眼里。 对于容疏帮九阴换了一副妆容……九霄没有阻止。 实在是先前的九阴过于执着男女之别,有些矫枉过正了。 在将九阴“创造”出来的那一刻,九霄并没有介意他是男儿身,但九阴却是莫名的执着……要变成和她一样的女儿身。 甚至,九阴曾经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断某个多出来的‘部件’,就能跟九霄一模一样了。 每每回想,九霄都觉得无语凝噎。 现在要是能把九阴的‘奇特’审美给掰回来一些,也是一件好事。 起码,九霄不用为了打消九阴‘自残’的想法,继续捂着良心夸他的妆容好看。 “还算那个容疏有点用处,是她帮我画的……”听到九霄真的有夸他,九阴眉眼间的戾气消退得干干净净,变得人畜无害,他轻哼了一声。 “也是我生得好看,才画的好,对不对?” 被迫自己夸自己的九霄:“……嗯,对。” 九阴继续得寸进尺:“那今晚你进屋陪陪我,不准在外头打坐了!” “好,陪你。” 分身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让本体输送神魂之力,以巩固躯体。 九霄心中思索着,也快到要帮九阴稳固躯体的时日,今晚回屋陪他也无妨,免得他继续闹腾。 …… 接下来的数日里。 每次来特训时,容疏都能感受到九阴心情很好,对她下手的力度,也没有往常那般故意“加重”。 等到当天特训结束,容疏就自觉地帮九阴画上新的妆容,再同后者分享每一件衣裳首饰,应该要如何穿搭。 九阴嘴上嫌麻烦,却每回都听得格外认真。 不知不觉间,容疏都跟九阴处成了有着共同美妆话题的“闺蜜”。 在九阴心情好的时候,也乐意多指点一点容疏在双刀上的修行。 “还是太慢了!出刀再快几分!难不成你真的是小乌龟转世……” “凝力于一处,以点破面懂不懂?你这么笨,是怎么当上群英魁首的?不会外面那些人都是一群废物吧……” “……还行,马马虎虎,这一招用来对付外面那些废物点心也足够了。” 九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但攻击性到底没有先前那般过分尖锐。 容疏笑呵呵的,全盘接受下来。 听到九阴提及‘点心’,隔天就带来了托人在学宫外买来的神风皇都特色点心,邀请九阴来品尝。 在尝到甜腻腻的点心后,九阴嘴上嫌弃,但每次容疏送来的点心,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嗯,顶多留两块给九霄。 时间飞逝。 转眼间,入学已有半年的时间。 容疏期待已久的千年龙虎榜争夺战,终于要来临了。 “九霄首席,九阴首席,感谢两位这半年来的教导,容疏受益匪浅,不甚感激。” “授业之恩,此生铭记。” 这一天,也是容疏彻底结束为期半年特训的时候,为此,她一大早就上山来告别。 九霄平静点头:“去吧。” 九阴则是轻哼一声:“一个争夺战而已,你至于这么失态?” “小乌龟你听着,你日后若是上不了千年龙虎榜,折了我的颜面,我可饶不了你。” 容疏连连点头:“明白!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辜负两位首席的教导。” “不是尽力!是必须上榜!”九阴强调道。 可容疏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谦虚一二,“学宫上上下下,还有不少天赋异禀的学子,竞争激烈……” 九阴眼睛一瞪,不耐地打断:“没志气!那些废物点心,比你还笨还蠢,他们要是能上榜,你为何不能?” 身旁的九霄,神色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九阴。 这还是九阴第一次维护除她以外的人。 看来,这半年来,容疏和九阴的相处,比九霄想象中的要更加深厚几分。 毕竟,闺蜜可以被自己吐槽,但对外护短啊。 第456章 神仙打架 容疏沿着来时的山路,缓步走下。 这半年来,九霄和九阴对她的切磋指点,虽然没有让她在修为上有直接的提升,但在双兵之道上,却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刀师父他老人家给传授的无名刀法,只有招式,而九霄传授的“双兵之道”,是运用技巧、是施展手法。 等容疏下山时,就看见段玉言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山石上。 一见她来,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容疏,快走快走,千年龙虎榜的争夺战估计就要开始了!” “我已经让陆灼他们先去占一个观战的好位置了。” 两人直接御空飞出。 路上,容疏好奇询问:“小段子,你觉得这一次能不能决定出‘首席弟子’啊?” 段玉言摇了摇头:“现在才刚开始,争夺战一般有三个环节,第一环节就是守擂战,由目前还在榜上的云漱五人分别守擂,所有学宫学子,都可以上台挑战!只要打败任意一个守擂者,就能立刻取而代之,登上龙虎榜!” 耳边,有风声呼啸。 容疏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学宫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守擂赛会持续十天十夜!期间挑战不断,守擂方必须时刻保持应战的状态,不能拒绝,更不能延误。” “这不仅要考验守擂方的硬实力,还是考验耐力和毅力,十天之后,还能稳站擂台上的人,就是这一次争夺战定下的上榜者。” “然后第二环节,就是上榜者之间的新一轮的鏖战,争夺榜单排名先后顺序。” 话说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演武场的上方。 只见偌大的场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喧声鼎沸。 场地中央的五座高大宽阔的擂台,分别对应着五位守擂者。 擂台四周光华流转,显然是布下了防护阵法,以免激斗的余波伤及观战者。 “这边!容疏!” 一转头,容疏就看见陆灼正朝着她这边挥手示意。 容疏落地后,见到除了陆灼、封千里、司沉璧,还有刑雪也在。 刑雪是剑修。 这些天,刑雪时不时也会来找同为剑修陆灼、封千里两人,相互切磋比拼。 期间,刑雪也通过了正式弟子的考核,成为了一名正式弟子,被允许进入内山修行。 “咦?争夺战已经开始啦?”容疏看着站在擂台上的云漱师姐几人,都在各自迎战着挑战者。 “没事,你们来得也不晚,这才刚开始。”陆灼挥着他的玉扇,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中,依旧保持着翩翩风度的佳公子形象。 “云漱师姐打败了五个挑战者。” “玄衡师兄打败了四个。” “鹿迟、天珠、地罡都打败了快二十个挑战者。” 那些上擂台挑战的学子也不傻,大部分都是跑去挑战榜单后位的鹿迟、天珠、地罡三人。 鹿迟,天珠两人,一个是驭兽师,一个是傀儡师,把宠兽耗尽体力,摧毁掉傀儡,本人就毫无威胁。 而地罡是体修,全靠一身拳脚蛮力,双拳难敌四手,看起来就更好”欺负”了。 不过现在争夺战才刚刚开始,那些有实力的学子们,还没有下场挑战,因为云漱几人的守擂情况都挺轻松的。 封千里趴在亭子的栏杆上,“什么时候才能到争夺战的第三环节啊?好想看到有人能去争夺‘首席’的位置。” 段玉言摆摆手:“现在还早着呢~” “而且,也不是哪回争夺战都能进入到第三环节的,这得要看有没有上榜者,想要迎接学宫上下所有学子持续整整十天十夜的围殴。”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狂妄的自信,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干。” 几人只简单交流了几句,很快就将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擂台那边。 二号擂台上,玄衡的脚下有八卦阵图流转,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攻击,但他的对手,却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动作迟缓,攻击偏移,仿佛被整个空间都排斥在外。 三号擂台上,云漱手中的烈焰长枪如火龙舞动,枪尖过处,火光四射,形如火海,挑战者哪怕是刚登上擂台的边缘,就被滔天的火势给震慑住,需要分心用大量的灵气护体。 四号擂台上,鹿迟一如既往地蹲在角落里面,不过这一次,他还拿来一张小凳子坐着,在他的周身,有数只灵雀盘旋飞舞,狂风呼啸,冰棱如雨,挡下所有挑战者的攻击,他本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半步。 最具观赏性的,反而是五号擂台的天珠和六号擂台的地罡。 这一回,没有了操控傀儡数量的场地限制,天珠一口气甩出了五百具造型各异的傀儡。 从近战肉盾型到远程法术攻击型,再到暗杀灵活型,自毁爆炸型,应有尽有。 在天珠的操控下,每一具傀儡配合无间,火力倾泻全场,形成全面覆盖打击,不给挑战者一丝喘息的机会。 “来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火力覆盖的艺术吧!” 轰—— 地罡一脚踩到挑战者的腹部,反身将人踹飞出去! “还有谁来!继续!” 地罡碰了碰拳头,结实高大的体魄,肌肉扎实,线条分明,站在擂台上,就宛如一头随时蓄势待发的人形凶兽。 地罡的战斗,就是纯粹的肉体碰撞,拳拳到肉,罡气四溢。 顶着所有挑战者的各种神通术法的光芒闪耀,只需一拳,就能直击要害。 “……” 围在擂台周围的防护光罩,不停地震起层层涟漪。 哪怕有防护阵法削弱了大部分外溢的战斗余波,但容疏远远的看去,那惊天动地的碰撞,连空气中都好似能传来的细微震颤,依旧让人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容疏眼神专注,紧盯着擂台上的每一次交锋,将那些精妙的招式,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等等……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这是一场绝佳的观摩学习机会。 为此,容疏同时开了五块留影石,记录下眼前的激斗。 第457章 神识观摩争夺战 从白天到黄昏。 从黑夜到黎明。 十天十夜的争夺战,激战不休。 附近观战的学子也越来越多,方圆五里内地势高一点,观战位置好的地方,都被占得满满的。 地上没落脚的地方,有学子干脆就掷出飞行法宝,停在半空中观战。 没人舍得离开。 连学宫子规苑的课程,也在这些天里暂时空了出来。 容疏从头到尾,目不转睛地看了一场场的擂台战。 不光是她,这难得的观摩机会,两个武痴的封千里、刑雪也不舍得放过。 “你们要不要缓一缓?一直看擂台战,眼睛不累么?”陆灼动作优雅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浓茶。 他的对面,是半边身体都瘫在桌面的段玉言和正在低头看书的司沉璧。 观战的隔天,陆灼就搬出了一整套茶具茶叶,坐在亭子的石桌前,舒舒服服地品茗。 对于容疏三人不眠不休盯着看擂台战,陆灼很是不认同。 想要看清楚如云漱等人化神期修士的交锋,是不能只用肉眼来看的。 因为战况太激烈,交手速度太快太猛。 必须时刻用上神识,才能看得到“慢动作”的战斗。 而这,太过消耗心神。 陆灼是受不了的。 反正有留影石从旁记录,也没必要紧盯着擂台战不放。 容疏随手丢了颗养神丹进嘴里,眼睛依旧不带挪半分,“陆灼你累了?要不要来一颗养神丹?给你打个五折优惠价。” 有一左一右的两只手伸过来。 是封千里和刑雪。 容疏秒懂,各倒一颗养神丹在两人手心。 “我这就叫做战术性休整,唯有休息好了,才能磨刀不误砍柴工,事半功倍。”陆灼道。 段玉言戳穿:“你就是偷懒。” “老段,你不也是在偷懒?” “你不先偷懒分心,又怎么知道我在偷懒?” “……” 剩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司沉璧,抱着从玄衡那里拿来的卦术古籍,看得忘神。 只有在玄衡的被人挑战时,她才似有察觉般抬头,眼眸清亮,盯着二号擂台上的交战。 十天十夜之后…… 擂台战结束。 站在擂台上的五人,尽管消耗过甚,肉眼可见的疲累,但依旧是玄衡、云漱、鹿迟、天珠、地罡五人。 “意料之中的结果啊……”段玉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可太勤奋了。 陪容疏这些人在这里待了十天。 “最开始几轮的争夺战,上榜成员里还有几人会进行变动,可越往后,龙虎榜成员能接触的资源比普通学子更多、更好,在天赋相当的情况下,普通学子跟上龙虎榜成员的差距就会越拉越大……” 容疏偏头看着擂台边缘停留的几名老生。 脸上皆有些不甘之气。 那些人,也是此番擂台挑战当中,实力最强的挑战者,可无一例外,都挑战失败了。 排名最后的天珠和地罡两人,被挑战的次数最多。 可天珠的傀儡大军,无穷无尽,前面五百具傀儡被摧毁,她反手一挥,又是五百具全新的傀儡,在最后第十天,发展到可以同时操控一千具傀儡,数量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恐怖得令人心生绝望、退缩之意。 地罡更是像极了一头人形凶兽,一直战斗不休,仿佛不知疲倦,而流血受伤也并不会让他虚弱,反而会激起他更为高昂的战意。 “当初在新生仪式上,天珠师姐还真的是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容疏都不敢想象,要是天珠当时放出几百具的傀儡,别说还能搞什么战术了,不被撵着跑就是好事了。 他们这些新生,跟老生们的差距,不仅是体现在修为境界、神通之术的强悍碾压上,还有底蕴手段、战斗经验,老生都远胜新生。 对此,被天珠训练半年之久的陆灼,深有体会地连连点头。 从前,都是他用众多飞剑,群攻对手。 可对上天珠的傀儡大军,陆灼不得不分心控制每一柄飞剑,都精准到只跟一头傀儡交锋、缠斗。 一柄飞剑对一头傀儡。 不再是压倒性的群攻。 反而变成了一对一的单挑。 这让陆灼分心控制的难度变得更大。 而傀儡大军那边,只需要天珠输入一段简单的程序,就能自行运转,负担上比陆灼更轻,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争夺战第一环节结束后,会有半天的暂时休息时间,才会进入到第二环节。 第二环节里面,上榜成员不用强制性参加,如果在第一环节消耗过大,又对排名前后没什么执着,也可以弃权。 第一个弃权的就是鹿迟。 鹿迟弃权之后,地罡也随之弃权。 天珠不满地嘀咕:“喂喂喂,你们两个难道没一点更进一步的志气吗?” 地罡:“你行你上。” “反正,我打死都不去陪玄衡那个孙子耍。” 他一个纯粹的体修,对于玄衡那种阴险狡诈的卦师,实在是太吃亏了,才不要干那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天珠眨了眨眼:“我也没说挑战玄衡啊……” 她也不想跟玄衡打。 太废傀儡了。 她心疼。 云漱听了全程,呵呵一笑:“所以,天珠你是想挑战我了?” 天珠有些不好意思,她对了对手指:“嘿嘿……我的傀儡刚改进了一些,还不知道威力如何……” 天珠研究了几十年,找到了一种涂在傀儡身体上的防火涂层,并且用了一大堆防火的材料,捣鼓出了一百具火炕高的特殊傀儡,就是为了应对云漱的神通【星火燎原】 她不跟云漱打上一回试试效果,那不就是白研究这么久了? “那行。”云漱叉腰道,“那这第一场排名战,我跟你打。” “等打赢你,我再去收拾玄衡那个孙子。” 被当众连骂两次孙子的玄衡:“……” 为什么就没有高位主动挑战低位的规则? 他现在就想撕了地罡那张破嘴。 第458章 临字印手印 六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过。 云漱深知天珠傀儡军团的难缠,排名战一经开始,她没有丝毫试探,直接施展神通—— 星火燎原! 整个比赛场地瞬间化作了无边火海! 炽热的火焰,能瞬间熔金化石,将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火光冲天,连成一片火烧云。 天珠眼神凝肃,她抬手一挥。 成百上千道的白光闪烁而出,足足一千两百具造型各异的傀儡,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场地内。 在将天珠围护在中央的同时,呈扇形的方阵对上云漱。 手持巨盾,身披重甲的防御型傀儡,顶在最前方; 左右侧翼,游走着身形瘦小,手持利刃或弓弩的刺客型傀儡; 而在最中央,聚集着各种或喷吐冰霜,或释放雷光的炮塔型傀儡; 嗡嗡~ 半空之中,还有不少如狂蜂飞虫般的陷阱型傀儡,在空中找准方位后,以自身为浮标,相互发出光丝,结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密网,压缩云漱绝大部分的活动空间。 云漱挑眉:“天珠,你的底牌呢?这些型号的傀儡我都捣毁过不少,再拿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天珠抬手扶了下眼镜:“别着急呀,师姐,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炮火狂轰滥炸。 火海咆哮吞噬。 在各种爆炸光的遮掩下,隐藏在傀儡军团当中的两百具特殊傀儡,缓缓拔刀。 不同于普通傀儡的黄铜色,特殊傀儡的表层,呈现出灰扑扑的暗绿色泽—— 而这,正是天珠秘密准备的珍贵防火涂层,会大大增强特殊傀儡对火焰的抗性,是近身攻击云漱的主力! 天珠摘下眼镜,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银芒。 “万念——归元!” 神识分化万千,如一缕缕的透明灵线,朝外释放,精准控制着每一具傀儡。 在瞬息间,云漱就能同步下达对众傀的一切攻击指令,甚至于某个细微动作,分毫不差。 这一千两百具傀儡就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战争巨兽,精密运转,攻防转换间流畅无比,毫无迟钝阻滞之感。 云漱以手中烈焰长枪横扫,将扑上来的四只傀儡逼退,枪尖点出朵朵烈焰枪花,刚要一枪贯穿傀儡核心,却有数发火炮齐齐射来。 她只能转攻为守,后撤躲避掉轰鸣的火炮。 傀儡的数量太多,相互配合无间,甚至还能卡着云漱的攻击节奏。 哪怕云漱逼退第一波的傀儡,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的傀儡无缝切入,不给云漱进一步摧毁傀儡核心的机会。 “感觉天珠师姐的傀儡军团变得不一样了,相互之间的配合度更高,几乎挑不出一丝破绽。”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让容疏回想起在群英大会上见过的神风军团。 同样的默契配合,化整为零,结成军阵,却能撼动比单体修为高出一两个大境界的敌人。 “这是天珠师姐的第一门神通之术,万念归元。”陆灼给容疏几人解惑。 他跟随天珠特训半年,对方的神通之术在他面前施展过好几回,并不陌生。 容疏很快抓住关键词,“第一门?天珠师姐还有另外的神通之术?” 陆灼眼神顿时微妙起来,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好像回想起某种不好的回忆。 “天珠师姐,是今界千年龙虎榜当中,唯一同时领悟到两种神通之术。” “神通有一,万念归元。” 正如众人眼下所见,天珠将神识分化万千,自我意志化为一道统一的“指令”,同时驾驭成百上千的傀儡军团,瞬间集众傀之力,攻其一处,亦能控制众傀施展不同的攻击手段,使云漱疲于应对。 傀儡军团,不动如山,令行禁止。 “神通有二,千军万马。” 比赛场上,异象顿生! 脚下大地在震动,传来雷鸣般的奔腾之声。 火海当中,仿佛有无数身披玄黑重甲的千军万马奔涌而出! 钢铁洪流的厮杀声、马蹄声、战鼓声……相互交织,声势浩大。 云漱眼皮子微跳。 直面悍然撞上来的“千军万马”,即使知道这只是幻象,她还是下意识横枪扫荡! 可只要心有迟疑,这看似毫无直接威胁的幻象,就能转瞬成为致人生死的利器! 千军万马的幻象里,带有极强的精神力压迫,直冲神魂,试图碾碎云漱的心理防线! 此刻,若是意志稍弱的对手,在这好似虚虚实实的千军万马压迫下,恐怕很快就会心神失守,惶惶不安。 云漱眉头微蹙,重重地甩了甩脑袋,显然也是受到了几分影响。 但好歹是多年的好友兼对手,对于天珠的两门神通之术,不说完全了如指掌,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有所防备。 【万念归元】对使用者的神识消耗极大,天珠不可能长时间使用。 而【千军万马】只是个针对神识攻击的幻象,只要自身神识强大,稳住心神,就不会被影响过深。 “……” 容疏紧盯着眼前的战况,眼眸亮得惊人。 她看着云漱以一敌千,枪法如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看着天珠运筹帷幄,千军万马,尽在股掌,演绎极致入微的控场艺术。 两种截然不同,对各自神通之术尽情运用与诠释的战斗风格,在她脑海中复刻、模拟……并激烈碰撞! 忽然间,她闭上双眼,神识内探,识海当中的“九字真言”静静悬浮于空。 神识所化的‘容疏’小人,停在“临”字面前。 指尖一触—— 古朴玄奥的‘临’字符,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下一秒,‘临’字符解体,有无数细小好似萤火虫古文字符,如天女散花般炸开,围绕着‘容疏’旋转飞舞。 容疏心神沉浸其中,尽可能观测到更多的细小字符。 “这是什么……口诀?招式?不!看起来像是……某种手印!” 那些飞舞的古字符在隐隐间,浮现出一道复杂而古老的手印结构。 容疏下意识模仿起这枚匆匆出现的手印,双手置于胸前位置,一笔一划的进行勾勒。 外界的喧嚣声,仿佛在一刻都离她远去。 起初,容疏的动作很是生涩,勾勒出的手印轨迹断断续续,难以连贯。 可慢慢的,她勾勒手印的动作,从生疏变得流畅,轨迹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随着手印的不断推演,识海当中重新凝现出‘临’字,并开始逐渐放大,散发出巍峨高山如的磅礴气息,又好似有一位来自远古的擎天巨人,在时空长河的另一端,无声俯视着渺小如蜉蝣的她。 巨人嘴唇微动,微微张口,仿佛在念着什么…… ‘摩诃多……’ 声音忽远忽近,忽强忽弱。 容疏下意识想要听清,不自觉问:“……什么?” 可异变突生—— 伟岸光辉的巨人嘴角狰狞邪气,扭曲出一抹诡异莫测的邪笑。 如深渊巨口大张,就要咬下容疏的头颅!!!!! 第459章 大师兄的惊喜 容疏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咳咳……” 那完成大半的手印被迫失败终止。 识海中,如巨人临世的“临”字符,也在这一瞬间收敛起所有光华,恢复如初。 九字真言依旧静静悬浮着,仿佛刚才容疏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容疏?你没事吧?” 段玉言几人围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她。 方才见容疏的状态有异,像是顿悟,几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扰。 “我没事……只是个小意外。”容疏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遗憾。 她能感受得到,自身神识消耗得极快,已经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 “……是因为神识枯竭,所以结印才没有成功么?”容疏顺口吞下三颗养神丹,又打坐调息了片刻,方才缓过神来。 临字印手印,其实就差最后三个节点,就能完整结印。 可惜就这么中断了。 容疏有些懊恼。 说到底…… 还是当初修为提升太快,导致根基不稳所遗留下来的因果。 像神通之术、神识强度这些……并没有得到同步增长。 如果她不是事先去过琼华池内修行,神识强度堪堪提升至化神初期,容疏此番结印失败,十有八九会导致识海受损。 但很快,容疏便振作起来,“好歹现在是终于摸清一点苗头了,原来每一枚九字真言的字符,都有配套的专属手印,等到我能成功结印那一天,或许,就能真正施展出‘临’字印的神通!” “先定一个小目标,在进入时光塔前,把神识强度给搞上去……” 等她强大神识后,再练习个十次、二十次、一百次……她就不信会练出来。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擂台。 此时,云漱与天珠的战斗,竟然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擂台上,火焰依旧在燃烧,但范围明显缩小了不少。 天珠那一千两百具傀儡大军,此刻已是七零八落,十不存一。 就连那两百具珍贵的防火傀儡,此时也只剩下六七十具,表层的防火涂层多处剥落,显然到了极限。 云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未擦干的血迹。 高强度战斗下来,同时对抗上千具傀儡,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天珠看着自己几乎损失殆尽的傀儡大军,小脸垮了下来,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认输:“不打了不打了!师姐,你赢了!” 她看着那仅存的六十五具特殊傀儡,心疼地嘀咕出声:“看来,两百具的特殊防火傀儡还是准备少了……如果再给我百年时间,说不定就能打造出五百具……” 云漱收枪一笑:“那就等下一个百年,龙虎榜再开时,我再跟你好好打一场!” “一言为定~师姐~” 比赛结束,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凶悍萝莉,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俏皮地对着云漱眨了眨眼。 眼下,就差最后的一场排名战—— 玄衡与云漱。 “给你休息半天时间,够了吧?要不要等两天后再打?”玄衡好心提议道。 云漱断然拒绝:“不用!规矩就是规矩,半天就成!照样揍你!”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 “这最后的一场排名战,我就不看了,小段子,你帮我用留影石记录下战况。” 容疏虽然想看完争夺战的所有比赛,但她也担心继续看下去,又触动识海内的‘九字真言’,让她的神识伤上加伤。 总归,这一回来观摩争夺战,借机能有所感悟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段玉言接过留影石:“好,你回去休息吧,可别落下什么暗伤。” 容疏边嗑药边点头:“……唔唔,知道啦。” 她只是神识消耗过多,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 之所以离开,也是想回内山洞府里,去翻一翻存放的诸多古籍,从中计划出一套见效最快增强神识的方案。 “正在修炼的【牵神引】,也有增强神识,巩固精神力的效果,但是见效慢……” “阵法、炼器、符箓……都跟修炼神识搭不上关系。” 一回到内山洞府里,容疏重新关闭阵法结界,然后开始快速翻看小山般的众多古籍。 来来回回翻了好几个时辰。 外头天色都暗了下来。 容疏从书山里抬起头,随手扬了扬刚记下内容的几张白纸,“……看来,还是嗑药最方便阿,而且短期内见效快。” 至于会不会因为嗑药嗑多了,引起身体的排斥反应……容疏也有相应的解决之法,暂时是不用纠结这种小问题的。 而且容疏迄今为止,细算下来,其实也没有嗑过太多的丹药。 毕竟,她真实的年纪才不到三十,又不是那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只是,能增强神识的天材地宝,一向都是稀缺货,不知道稷下学宫内有没有渠道兑换?” “还有大师兄帮我兑换的万宝殿那批天材地宝,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不知道有没有我需要的……” 下一秒,容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八块幻月海珀!” “十二株蕴神花!” “二十块安魂玉!” “三十七株凝魄草!” “……嘶!万宝殿里面竟然还有启灵天圣果,菩提明台浆这等奇珍?!我原先怎么没有见过啊?” 林零总总算下来,单论种类,就有十五种能够增强神识,修复或巩固神魂的好宝贝! 也不知道大师兄冷明镜到底是从哪些犄角旮旯里面,找出这么多奇珍的。 但不得不说,是解了容疏的燃眉之急。 “……芜湖~” “大师兄伟大!大爱大师兄!” 第460章 嗑药的力量 里三层外三层,布下重重阵法的密室内。 九个炼丹炉,围绕着容疏依次摆列。 容疏抬手一挥,不远处桌上那些早就处理过的各种天材地宝飞了过来。 “火灵。” 火灵慢腾腾地飞了出来,睡眼惺忪,可很快就嗅到了浓郁的天地灵药香味,整个灵都发光发亮起来。 “厚厚~”好多好吃哒~这是开饭了嘛~ 容疏连忙把火灵揪下来:“这可不是给你吃的,我是要拿来炼丹的……顶多,给你吸一吸外溢的药力。” “作为回报,你要帮忙在旁边控火,不能偷懒哈。” 她打了个响指,幽蓝色异火的地心陨莲火升腾而起,围住九个炼丹炉。 增强神识的各类丹方,容疏也都整理完毕,都是以她目前的能力,能够炼制出来的。 现在,万事俱备—— 开炉! 炼丹! 容疏要在短时间内,服用大量增强神识的丹方,需要先建立起身体的耐药性,打牢根基。 第一步,先炼制锁元丹和守台丹,两者共用,有巩固元神、灵台清明的效用。 第二步,开始炼制增强神识的涤魂丹,神曜丹和澄心丹。 涤魂丹,洗涤识海,祛除杂质污秽。 神曜丹,神识之力,如日照当空,炽烈狂暴。 澄心丹,澄明透彻,心如止水,以防神识失控暴动。 通常来讲,修士的神识强度,是不会超过当前修士所在的境界。 但也有例外的。 涤魂丹、神曜丹、澄心丹这三种丹药对神识的增强有限,就好比有一个碗,只能往里面加满一碗水,却不能再加第二碗第三碗…… 所以,容疏还需要将这个‘碗’拓宽加深。 第三步,炼制炼神丹和破障丹,通过刺激识海的方式,达到壮大神识的目的。 期间,容疏的神识会经受‘千锤百炼’,不断地拉长、堆叠、再拉长、再堆叠……需要忍受深入神魂的痛苦。 但只有经历彻骨的惨痛,才能堪破迷障壁垒,引来质的飞跃。 这属于兵行险招,富贵险中求。 若是意志不坚定,心生怯意,不仅会功亏一篑,浪费丹药,还会伤及神识。 为了能有多一层保障,容疏翻遍古籍找到一种名为‘抱灵丹’的丹药,能守住心神清明,不容易迷失在虚妄当中。 “……” 一遍又一遍。 炼丹炉的炉火日日夜夜,没有一丝停息。 丹药出了一炉又一炉,容疏检查完药力有效,便分装成瓶,以待服用。 灵药珍贵且有限,容疏不敢有所大意,用上全副心神在炼丹之上。 一日、两日、三日…… 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第一批丹药预备齐全后,容疏终于熄灭了炉火,开始打坐调息,将自己的各项身体状态恢复到最佳。 两日后。 容疏吞服下锁元丹和守台丹。 接着,就是按照顺序,服用涤魂丹、神曜丹和澄心丹。 在察觉神识的增强幅度变慢后,容疏紧咬牙关,转头服下抱灵丹、炼神丹和破障丹。 “唔……噗……” 强大的药力,让容疏瞬间吐出鲜血。 可她无暇顾及,又立马陷入了识海动荡的挣扎当中…… “不能浪费丹药……不能浪费……” “稳住……还差一点!” 每一次的扩宽识海,都无异于是在经历一场从肉体到神魂上的双重酷刑。 可感受到自己能继续嗑药增强神识,容疏又觉得这一点痛苦不算什么,继续开始重复服下涤魂丹、神曜丹和澄心丹。 如此,循环往复。 容疏刚开始还有心情是计算嗑药嗑了多少的‘疗程’,到后面也都算不清了…… 时间飞逝而过。 不知何年何月。 “……最后一颗!” 容疏像是嗑糖豆一样,吞下了最后的神曜丹。 丹药嗑完了。 还有像幻月海珀、安魂玉这类直接吸收使用的天材地宝。 放在外头,一块从深海万里之下才能挖掘而来的幻月海珀,化神期级别的修士都会很宝贝的贴身携带,在经年累月下,蕴养神识。 可容疏豪横,她有八块。 而安魂玉有二十块。 容疏直接捏碎了幻月海珀,开始吸收内里蕴藏的天地精华,滋养神识。 一块不够,就再来一块。 啪啪啪…… 八块幻月海珀和二十块安魂玉被容疏接连捏碎,再加以吸收。 风灵、火灵、冰灵三个小精灵绕着密室的边缘飞来飞去,将外溢的天地精华全都吸收掉,不留下一丝残余。 等‘消耗’完如幻月海珀这类的天材地宝后,容疏此刻的神识强度,从嗑药时的化神中期强度,一跃拥有了化神后期的强度。 “化神后期的神识强度,按理说,也该够用了……” “可一般的化神期修士,通常只会领悟一两门的神通之术,哪怕斗法时,也很少像天珠师姐那般,同时使用两门神通之术,因为消耗太大……” 才两门神通之术,就这么容易被消耗完神识。 按照这个思路,容疏感觉化神后期的神识强度,好像也不太够用? 她所传承的九字真言神通之术想要施展出来,比一般的神通之术,消耗更大。 九个字符,就像是独立的九种神通。 若是同时使用个三四个字符,容疏只有化神后期的神识强度,岂不是在一瞬间就要被榨干了? “不行不行!这样太不稳健了!” “保险起见,还得再提一提神识的强度……” 于是,容疏重新开炉炼丹,投入剩余所有的灵药,将第二批的丹药给炼制出来,又开始继续嗑药。 第二批的丹药数量不多,只有第一批数量的六成。 等嗑完药,容疏感受着识海内的变动,“药力不够哇……神识的强度还是在化神后期。” “看来,得下‘猛药’了!” 容疏一挥手,一颗香嫩欲滴的绿色果实和一瓶乳浆出现在眼前。 启灵天圣果。 菩提明台浆。 二者一出现,嗅到‘好吃美味’的火灵就不受控制地凑了过来。 容疏看都不看,随手拍开了蠢蠢欲动的火灵,“别闹,一边玩儿去。” “风灵,冰灵,你俩看住这个‘狗鼻子’。” 收到命令的风灵,笑嘻嘻地拉着冰灵,然后一左一右地制住火灵,把眼巴巴的火灵给挪开。 风灵:“芜~”小老弟,你淡定一点~ 冰灵也在一旁细声细语地劝说。 火灵瘪了瘪嘴,到底是没再挣扎了。 启灵天圣果和菩提明台浆都是增强神识的极品天材地宝,千年难得一遇。 仅仅是一滴菩提明台浆,放在拍卖会上,就能拍出两百万灵石以上的高价。 这一小瓶的菩提明台浆,足足有十五滴。 容疏先试探地尝了一滴菩提明台浆,下一瞬,就被磅礴的药力给冲击全身上下。 好在,这股药力很是温和,并不暴烈。 回过神来的容疏,不敢有所耽搁,开始运转灵气,加速吸收药力…… 第一滴的菩提明台浆,花了容疏三个月的时间,才堪堪吸收个六七成。 那些被消耗掉的药力,容疏瞧着心疼,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忍痛修炼。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每一滴的药力,都如奔腾不息的河流,生机磅礴。 到最后—— 容疏望着空了大半的瓷瓶,犹豫片刻后,还是收了回去。 “……只剩下五滴菩提明台浆了,还是先留着吧,菩提明台浆对恢复神识的消耗,修复神识受损这两方面上,都各有奇效。” 这般大手大脚的嗑药,效果也是显着的。 容疏不再需要吃掉启灵天圣果,她的神识强度,早已来到了炼虚中期的强度,足够支撑她同时施展两三门的神通之术,也不会像天珠师姐显得吃力。 嗑药嗑得太多,容疏都感觉自己被腌入味了。 她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施了好几遍的清洁术,又换上新的衣裙,顿感一身轻松惬意。 “也不知道我闭关多久了……” “好像有四五年了?” …… 半个时辰后。 “……还四五年?你都闭关十年了!” 听着眼前段玉言的吐槽,容疏愣怔了下,“啊?十年了嘛?感觉……好快哈。” 容疏刚好是在大白天时闭关出来的,洞府里没有封千里几人的身影,应该都去学宫里修炼了。 不过在容疏的府门前,留有司沉璧用阵法刻录下的几段话,大致就是他们几人计划去时光塔内修行,短期不会回来。 而容疏这么快就碰上的段玉言…… 纯粹是因为段玉言每隔几天就会过来洞府那边一趟,在确定容疏依旧安安稳稳的闭关,没什么问题才会离开。 “如果你今天不出关,我都打算去时光塔那边接沉璧几人了。”段玉言道。 司沉璧几人都有使用时光塔十年的期限。 不多不少,现在刚刚好十年时间。 段玉言好奇地挤眉弄眼:“你自己闭关,论修炼进度,可慢了不少,说不定沉璧几个如今的修为实力,比你还强了。” “那你呢?小段子,封千里几个厉害,是他们的事,对付你……”容疏捏了捏拳头,扬眉威胁:“我还是可以手拿把掐的吧。” 段玉言叉腰,表情神气十足:“别瞧不起人,我现在也是元婴期修为了!” 容疏感受了一下…… 哦豁。 元婴初期。 怪不得让小段子支棱了起来。 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婴初期,这可不是易事。 有些自诩天赋之人,可能几十年几百年都卡在金丹后期,无法再进一步。 “哎呀~小容容啊~” “你群英魁首的地位,怕是要不保咯~”段玉言继续贴脸开大,脸上的笑容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刚修炼出炼虚中期神识强度的容疏:“……” 她地位不保? 笑话! 绝对不可能! “我跟你去时光塔,接一接沉璧他们几个。”容疏不动声色地开口提议。 以封千里和刑雪两人的好战性格,八成一出时光塔,就忍不住提议要切磋一番。 哼哼~ 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呗~ …… 路上,容疏向段玉言问起这十年来的情况。 “也没什么大变化……” “学宫的生活,其实都很平淡的……” 段玉言拿出留影石,还给容疏:“喏,你让我录的十年前争夺战的最后一战,都给你录得明明白白的,没有一点死角。” 容疏好奇询问:“是谁赢了?云漱师姐?还是玄衡师兄?” 段玉言:“你猜一个?” 容疏:“不猜,快说。” “……没劲。”段玉言遗憾得撇撇嘴,“那场比赛,打到最后,两人都差点两败俱伤了。” “云漱师姐和玄衡师兄,怕不是前世的冤家吧……从小两家关系密切,两人相识,却一直干架吵嘴……” “那场排名战,云漱师姐临时突破到炼虚初期……” 以力破万法。 玄衡只是化神后期,差点就被击溃了八卦阵图。 “……谁知,玄衡师兄也留了一手,他新领悟到的一门神通之术,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排名战是有挑战时限的,一个月的截止时间,云漱师姐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击败玄衡师兄,最后只能遗憾收场。” 排名战的战斗场地,不局限于擂台之上。 整个演武场地,都是战场。 玄衡又是以神鬼莫测出名的卦师,他要是不想正面硬刚云漱,云漱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除非……能像当初容疏在新生仪式上,动用封锁阵法,强行‘锁’人。 又或者,施展出唯有合体期修士才能运用的【领域】,把人‘关’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跑都跑不了。 “第三环节,想当首席就得被全学宫学子围攻……这个玄衡师兄他们都没有想挑战,倒是有几个老生跳出来想捡漏,结果不出两个时辰,就被所有人群殴,打得哭爹喊娘的……” 容疏挑眉:“你也动手啦?” 段玉言嘿嘿一笑:“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庆典’,名正言顺的搞群殴,我就是……稍微踩了几脚。” 容疏翻了个白眼。 还稍微踩几脚? 怕不是都快在坟头蹦迪了吧? “……到了到了,时光塔到了,我已经看见沉璧出来了,还有陆灼他们……” “……” 第461章 炼虚期神识的威力 “容疏!你来得正好!快跟我打一场!” 容疏都还没落地站稳,就听到封千里那嘹亮的一声吼。 “算我一个。”陆灼举手。 刑雪同样跃跃欲试。 “……看来,你们在时光塔里修炼得很有成效嘛。”容疏能隐隐察觉到几人身上的变化。 封千里几人无论是资质,还是悟性,都是个中翘楚。 时光塔内,一日修行,胜过外界百日。 现在的容疏再对上封千里,在只用元婴期修为的情况下,她可能还不一定能打的过封千里。 “那好,我们回内山比一比。” 容疏也很好奇几人目前的实力,爽快地应下了。 “不用麻烦回内山,我知道附近有一处空地,平日里,从时光塔历练出来学子,都想要在第一时间内验证实力,久而久之,那里去的人多,周遭的树木巨石头,都被清空,形成了一片空地。”段玉言看热闹不嫌事大,走在最前头带路。 “就是这里了。” 因着时不时就有学子在这里切磋,容疏还能看见地上遗留下来一些战斗过后的残痕。 司沉璧眼眸微动了动,忽地,她余光瞥见手中的九极星盘的指示针快速转动着,仿佛是在传递着某种预示…… 陆灼余光见司沉璧一动不动,问:“沉璧,你要不要也来?” 闻言,司沉璧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并立马摇头。 [你们打吧,我还要看书] “沉璧可以不打,但是小段子你必须来!我可以压制修为跟你们打。”容疏捏拳威胁。 笑话她一路? 可是要付出亿点点的代价的。 段玉言狐疑:“你确定压制修为?打我,只用元婴初期的修为?可不能中途反悔啊!” “我确定,只用元婴初期的‘修为’。”容疏咬字清晰,尤其是最后的‘修为’二字,说出格外的重音。 段玉言寻思着,容疏应该不会这么不要脸,说话不算数,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段玉言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那你先跟封千里、陆灼、刑雪三人都打完,我最后再跟你打,可以吧?” 有封千里三人出手在前,总能试出容疏如今的几分新能耐。 容疏看出了段玉言的小心思,她哼笑道:“不用你们一个个上,一起来吧。” “嘿!嚣张!” “老封,老陆,你们俩这能忍?反正我是不行!”段玉言依旧拱火。 封千里,陆灼,刑雪三人同时出剑。 一时间,剑意凛然,直冲云霄! 被三面夹击的容疏,似乎颇为势单力薄。 “容疏!小心了!” 声未落,剑已至。 容疏瞳孔骤缩间,一柄重剑斩破虚空而来。 快!太快了! 比之十年前的新生仪式上,封千里的快剑显然更上一层楼。 可依旧被容疏那炼虚中期的神识轻易捕捉到剑影,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火象刀。 抬刀一档! 只用元婴期修为的容疏顿觉手腕一沉! 不待她有所反应,陆灼那华丽至极的上千柄飞剑如银河落九霄,浩浩荡荡的银色剑河携春光飞渡而来。 容疏抬脚一踩。 一个防御阵法凝现而出,挡下飞剑群。 ……可也仅仅挡了三息。 阵法被破,飞剑群依旧气势汹汹的。 容疏没办法,只好暂时从跟封千里的交手当中脱身,反身时,双刀在手,悍然地挥刀劈开密集的飞剑群! 就在这时—— 一点寒芒先至。 在眼花缭乱的飞剑群当中,容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凝练近乎实质的杀意。 刑雪出剑了。 她的剑招,招招致命,学得是杀人剑! 哪怕她也压制修为到元婴初期,可给容疏的危险性,甚至于比封千里和陆灼两人联手更高! 几乎不用思考,容疏偏头一避,双刀双叉横在身前,护住致命部位的同时,挡下这一杀剑。 封千里和陆灼,自然不是干巴巴看着。 趁她病,要她命。 这句话放在此时此刻也同样有道理。 “哈哈哈,容疏,你要打不过了吧。”观战的段玉言见着容疏被动挨打,一直落入下风,顿时幸灾乐祸。 “我也来!!” 段玉言高举着他那个算卦小摊的招牌—— 一根竹子套着一块布,布上还有几个细小的补丁。 破破烂烂,简陋无比。 让人很难想象,这竟然就是未来学宫大祭酒的武器。 容疏瞥到兴奋扑来的段玉言,轻哼:“……还终于舍得下场了。” 封千里几人的实力,确实各有所长。 尤其是封千里和刑雪二人,容疏甚至能隐隐察觉到,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元婴后期的一个瓶颈期。 距离化神期,只差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之遥,想要跨越过去,并非易事。 “今日我好人做到底,就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元婴之上的神识威压!” 容疏不再留手,浩瀚如星海般深不可测的强大神识铺开! 封千里四人齐齐变色。 场面瞬间反转—— 哐当! 有陆灼的飞剑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陆灼本人更是一个不慎,从半空上栽倒,脸朝地摔了下来。 另外的封千里,刑雪,段玉言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两人被强行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更别提拔剑。 段玉言最惨,先是“恰好”摔在了一处积水的泥坑里面,还是整个人呈大字型,以最大接触面积,跟大地亲密抱抱。 “小段子?你这是五体投体了?不用行这么大礼的。”容疏嘴上说着‘不用’,可脚下一步未动,根本想不起来去扶一把,做一件好人好事。 段玉言呸掉嘴里的泥水,气急败坏:“容疏!你作弊!说好的压制到元婴期跟我们打!你竟然耍赖?!” 容疏一摊手,满脸无辜:“我没耍赖啊?要不要你们先回忆一下?” “我说过,我只用元婴期的‘修为’跟你们打,可没说过连神识强度,都得压制在元婴期,对吧?” 神识一收,在场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算能动了。 封千里语气迟疑:“好像她……说得也对哈?” 陆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玉梳,仔细理顺了凌乱的鬓发,才没好气道:“对什么对!这家伙分明就是在钻漏洞!” 段玉言同仇敌忾:“还强词夺理!不讲武德!” “人渣!” “败类!” 瞧着破防的段陆二人,在场唯一没有吃亏的司沉璧,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她没上。 不同于段玉言的气急败坏,刑雪此时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容疏:“你的神识强度,感觉比一般化神期修士的神识还要强。” “修为刚晋升元婴初期时,我曾央求过书院的一位化神期师姐出手,以尝试抵挡化神期的神识威压,来磨砺自身,亦是想真切感受元婴期与化神期之间的差距……” 唰!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刑雪。 不是吧?玩这么狠? 自小众星捧月的少宗主陆灼不理解,但愿意献上敬畏的目光。 奉行‘快乐摸鱼修行’的段玉言大受震撼,哪有人上赶着找罪受的? “……老封,你一定也不是理解吧?”段玉言用胳膊捅了捅封千里。 封千里抬手摸了摸鼻子:“还好吧?只是化神期而已……” “我师父揍我……是教我的时候,也经常释放神识。” 他师父狂魔剑痴,不算是多温柔的师父,也不喜欢搞大宗派那一套墨守成规的教学方式。 封千里的修炼方式很简单。 除了练剑,就是跟他师父对练……又或者,应该是叫作‘如何尽可能的减少挨揍的次数’的训练。 等被揍得皮青脸肿后,就会被狂魔剑痴上下其手的摸骨复位,化解内伤。 但外伤……只要不缺胳膊少腿死不了人的情况,狂魔剑痴都懒得管,正好也让封千里记着哪里痛,哪一处是他的弱点,要如何抹除掉弱点。 只有经受过千锤百炼,璞玉才能绽放更大的光彩。 “……你牛!都是狠人!”段玉言听得目瞪口呆。 也是他糊涂了。 封千里和刑雪这两个武痴,分明是半斤八两,臭味相投! 唯一的区别,就是封千里的心肝都是乌漆嘛黑的!一肚子黑水,弯弯绕绕的! 那边,刑雪还在固执地寻求容疏的一个答案。 容疏方才那一瞬间展现的神识强度,给刑雪的感觉,比那位化神期师姐带来的压迫感,似乎还强上不少。 “神识什么的……不重要,也就是比你们强一丢丢,等你们突破了,神识强度也会有上升的。” “神通之术,跟神识强度息息相关,你们现在的修为都处于瓶颈期,短期内很难再进一步,或许可以试着转变修炼方向,先提高和凝实神识强度,为日后做准备。” 容疏脸上忽地绽放出如春花般的明媚笑意:“……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时光塔吧?时光塔里面是怎么样的?我还没有去过呢。” “给点建议,让我参考参考,我预备这几天就进时光塔。” 段玉言翻了个白眼。 这转移话题的生硬程度,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这个狗东西! 这十年到底是闭了个什么关啊? 神识变得如此强横无比。 本以为封千里几人算得上进步神速。 没想到容疏更是绝了! 还真的不负当初在问心书院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起的外号—— 容疏大魔头! 恐怖如斯! 第462章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轰—— 烟尘滚滚间,容疏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密集剑光。 她一边逃遁,一边连忙摆手:“停停停!你们差不多就得了!别打了……” 可回应她的,是陆灼那闪闪发光的一千柄飞剑。 刷刷刷! 上天入地,求告无门。 容疏没有法子,只能继续施展身法【扶摇九万里】,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残影。 被迫禁止使用神识攻击,只能以元婴期修为对阵的容疏,在大口喘气之余,痛心疾首: “以多欺少,你们难道不心痛吗?” 对此,看戏的段玉言表示:“心痛?那是什么?老陆,你知道吗?” 陆灼正拿着玉扇轻轻扇风,姿态颇为悠闲自在:“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现在超快乐的啦~” 说着,手指微微一抬,漫天飞剑霎时提速,紧追着容疏不放。 不仅如此,封千里和刑雪二人,时不时还提剑搞偷袭,搞得容疏灰头土脸,狼狈不已。 容疏咬牙切齿。 一群坑货损友啊! 不就是搞个‘文字游戏’,用神识恶作剧了一下下嘛? 至于就这样报复她这么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美少女吗? 绝交!必须绝交! 唰! 容疏偏头躲过封千里的袭击,不敢大意,立马像一阵风似地逃离原地。 果然不出所料,刑雪挥出的剑气紧随而来。 剑气荡起的最中心,就是容疏方才的位置。 一前一后的夹击。 封千里和刑雪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了。 可容疏高兴不起来。 默契吧? 都是群殴她练出来的。 “容疏!有本事你别用身法!来跟你段大爷正面刚啊!”段玉言捏着陆灼的一片衣角,缩头缩脑,却气势十足的放话。 容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种你就别躲陆灼屁股后面!看我不一刀削了你!” “那你先别跑!我就出来。” “你先出来!我就不跑了。” “你别跑!” “你出来!” 浑身上下都长满心眼子的两人,都很难忽悠住对方,很快就打起嘴仗。 但总体而言,段玉言通常骂骂咧咧的四五句,才能引起容疏一次的回怼。 因为,容疏正在跑路,没空聊天。 这边,几人鸡飞狗跳,打打闹闹,很是激烈。 唯独司沉璧一人,坐在蒲团上,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少女专心记背着,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不存在。 只有少女偶尔抬头,去看一眼伙伴们的动静,才能够确认她并不是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一眼。 嗯,无事。 她又继续沉浸在书海当中。 在司家时,家族长辈们似乎很是忌讳,司沉璧并不被允许接触卦术,只专修阵法。 可越不允许做什么,就越是心痒难耐。 在她百般央求下,长辈们终于妥协松口,只要她能考入稷下学宫,就随她修习卦术。 只是,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司沉璧,听到这样的条件,当时便有些踌躇不定。 后来,是她那来去无踪的父亲一番话,让她下定决心: “……小月亮,司家太小,仙蓬岛太小,等你走出去,方知天何为天,地何为地,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是司家的小月亮,小月亮就该高高挂起,在天上无拘无束,自由肆意……” 字字句句,司沉璧记得很清楚。 现在看来…… 父亲说得没有错。 稷下学宫,确实来对了。 “沉璧,你要不要也来打地鼠啊?” 司沉璧回过神来,她抬头望去。 是段玉言向她招手。 不等司沉璧有所回应,一道气哼哼的声音就插了过来。 “段玉言!你还想带坏沉璧!你、死、定、啦!”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小咪咪是吧! 容疏深吸一口气,双刀收起。 紧接着,右手虚虚一握,火翎弓出现! 左手搭上弓弦,火灵气迅速汇聚,凝成三支流焰箭矢! 嗖嗖嗖! 流焰箭矢离弦而出,长长的尾部如同迤逦的凤凰尾羽,华丽漂亮却透着惊人的危险。 陆灼玉扇一挥,几十柄飞剑交织成密集剑网,拦在流焰箭矢的必经之路。 就在三支流焰箭矢即将撞上剑网的前一瞬,流焰箭矢仿佛有了意识,猛地拐了一个弯! 然后,又以一道诡异的弧线,七弯八拐地射向一直躲在陆灼身后的……段玉言! 陆灼惊讶:“还能拐弯?” “怎么冲我来了啊啊啊!!”段玉言吓得哇哇怪叫,如受惊的兔子窜了出去。 可那三支流焰箭矢竟然也随着段玉言的移动,而再次拐弯,死死锁定住他,紧追不舍! “靠!追踪箭!有必要嘛!”陆灼和段玉言同时惊呼。 容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答对了,再奖励三支流焰箭矢给你们这俩坑货!” 话落,火翎弓拉满弦! 嗖嗖嗖! 又是三箭齐发! 这次火焰箭的目标换成了陆灼。 依旧是巧妙地绕开正面密集的剑网,从左右两侧和上方,划出三道优美的炽热弧线,射向陆灼! 容疏吹了个口哨:“火烧屁屁咯~” “烧光头发烧眉毛,烧光眉毛烧衣裳~” 光是想想那个被烧光头发的场景,陆灼登时就脸色一变,立马调动更多的飞剑回防,试图拦截。 一千柄飞剑齐出。 拦住三支流焰箭矢,绰绰有余。 陆灼刚要松一口气,忽地心头一紧,后脑勺感觉凉凉的。 呼~呼~ 烈焰冲天。 “陆少宗主,刚刚很快乐是吧~”阴恻恻的女声自陆灼身后响起。 火翎弓不知何时,分解成了赤色双刀,被容疏握在手中。 她一挥刀,漫天的火烧云自她的刀光下闪耀! 下一刻—— 一道凄凄惨惨戚戚的叫声响起: “……啊啊啊!!!我的秀发啊!!!” 第463章 哭唧唧的陆灼 “呜哇哇——” “没了没了……全没了!” 陆灼瘫坐在地,双手颤抖着摸着头上仅剩的零星焦发,已经不足一指长,近乎等同于成了秃头。 他不死心,掏出镜子和尺子,来来回回照着比划十几遍,了。 可从前那飘逸柔顺的长发,早已被火烧了个七零八落,不复存在。 再拿尺子量一百遍都白搭。 ……他真的成秃子了。 陆灼感觉天都塌了。 “我、我的秀发呜呜……我保养了这么多年的秀发呜哇哇……” 哭嚎声惊天动地。 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知情者,还以为是死了全家,赶着来上坟祭祖的。 旁边,司沉璧书也不看了,掏出干净帕子,试探地递到嗷嗷大哭的陆灼面前:[别哭。] 她迟疑了下,又接着传音安慰:[……不丑的。] “……牢、牢路,泥、泥看开点唔唔……”含含糊糊的声音自地下响起。 不远处,已经被容疏像是敲地鼠一样,‘敲’进地里的段玉言,上半身连同脑袋都被卡在深坑里,而外面只露出两条腿,时不时扑腾乱蹬两下,表示着人还没咽气。 陆灼哭得太悲惨了。 搞得剩下的容疏、封千里和刑雪三人都不好意思再切磋下去。 封千里收剑,好心的提出意见:“这头发跟狗啃似的……要不干脆就全剃掉吧?” 陆灼的哭声停顿了一瞬。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秒自己光头的画面,脸色登时就扭曲万分。 下一秒—— “呜哇哇!我不要!我不要做秃驴!太丑了呜呜呜!” 封千里立马捂住耳朵。 完了。 哭得更大声了。 而只会打架杀人的刑雪,也同样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来一句:“不、不丑的。” 哭声依旧。 没有任何安慰效果。 顶着魔音灌耳,容疏在自己专门放各种丹药的储物袋里面倒腾了几下,最后取出好几瓶的丹药。 容疏一一摆在陆灼眼前:“你瞅瞅,喜欢哪个?” “三品生发丹、三品护发丹、四品柔发丹……” “五品养肌丹、五品亮肤丹……” 哭声很快就变小了几分,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吸鼻声。 容疏继续卖力推销:“还有这最后的重磅压轴,由我独家精心特制的——青丝辟尘灵液!” “只需涂抹少量在头发上,就能达到辟尘、防火、防水……的效果,保持头发的清爽顺亮。” 哭声彻底停止了。 陆灼眼眶红红地瞪着这些瓶瓶罐罐,先拿过司沉璧的帕子擦了擦泪痕,接着一咬牙,将剩余的稀疏散发都剃了个精光,嘴里开始焦急催促着:“快快快!生发丹生发丹……” 他连镜子都丢掉了,不敢看自己光头的丑样。 容疏指尖一动,以控物术打开瓶塞,三颗生发丹就飘到了陆灼手上。 陆灼仰头服下。 等到丹药起效,陆灼顿时觉得头皮痒痒的。 新的头发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 刑雪拿起丢在地上的镜子,镜面对着陆灼的脸,让陆灼能看清楚头发的生长情况。 不消片刻,陆灼就欣喜地看到自己又拥有了及腰飘飘的长发。 “护发丹!还有柔发丹……” 这次不用容疏代劳,陆灼急急忙忙选出这两种丹药,吞服入肚。 丹药的效果立竿见影,陆灼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新发变得更加柔顺光滑,甚至比先前的头发触感更完美。 “我的头发,回来了回来了……” 见陆灼破涕为笑,容疏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哄好了。 陆灼抱着装有丹药的瓶瓶罐罐,爱不释手:“这些丹药……我都要了!” 容疏:“行行行,送你了送你了,就当赔礼了。” 也是容疏被气狠了。 那一刀劈出去。 刀身所附的火灵气里面,被容疏加一点点地心陨莲火。 地心陨莲火连神识和神魂层次都能威胁到,只是破陆灼一个仓促间凝起的灵气护罩,轻而易举。 然后……头发就被烧没了。 “你身上可有感觉有什么不适?我刚刚用上了异火,如果有什么暗疾,可要早点看医。” 此时,冷静下来的陆灼,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竟然不顾形象的破烦大哭了,如山洪崩塌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叫他老脸一红。 身为飞剑宗的少宗主,自认为是‘能把优雅贯彻每时每刻’的风度贵公子。 什么撒泼打滚,什么嚎啕大哭……根本就跟优雅贵气的陆少宗主搭不上关系的。 啊啊啊啊……这简直是太社死了。 容疏几个能不能当场失忆啊! “……不用!多少灵石,我跟你买!”陆灼憋出这一句话。 像生发丹养肌丹这类丹药,没什么实实在在对修炼有助益的作用,因而流传度不高。 毕竟,大多数修士的灵石,都只会花在刀刃上。 也只有富足的势力子弟,才能用灵石去专门请炼丹师炼制这类丹药。 容疏看出陆灼是想挽回面子,因此也不推拒:“那好,少宗主。” “……” 插曲过后。 段玉言也被封千里如旱地拔葱般,从深坑里解救出来。 陆灼几个刚出时光塔不久的,开始分享各自进时光塔的收获。 “我在里面看见了十八套前所未有的剑招……至少中州境内,依我的了解,没有人会用这十八套剑招。” “我还给新领悟的剑招取了一个名字,叫作——” “神霄天十八剑!” 陆灼向几人一一展示了十八套剑招的威力。 在只看到第二套剑招时,刑雪就心痒难耐了。 “我来帮你陪练。” 刑雪看得出来,陆灼的新剑招还不够熟练,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好啊,刑雪师姐。” “还有你,老封,你要不要也体验一下我的新剑招?” “来就来!怕你不成!”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容疏几人都在适应突然‘暴涨’的实力。 时不时,就会相互切磋比拼。 等到休息空余时,几人再进行复盘,查漏补缺,弥补不足之处。 “……站在你面前的,是狂魔剑痴传承者,群英大会第二名,下界竞争千年龙虎榜魁首的夺魁大热门——封千里!” 一日午后。 容疏六人又相约在一块切磋比拼。 段玉言拿着个大喇叭,兴致勃勃地当起了解说员,活跃气氛。 “而他的对手就更加了不得咯!乃是群英大会魁首兼神风皇朝羲和郡主!容疏!同样以下界千年龙虎榜魁首为目标……” “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吧!” 一道突兀的陌生笑声插了进来。 四道陌生的身影齐齐出现。 “就是啊,几个刚进学宫的新生,毛都没长齐,就妄想学宫魁首之位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在发现有人来了,容疏和封千里的切磋也暂停了。 封千里皱眉,看向莫名其妙的四人,“你们是谁?有什么事么?为何来打扰我们?” 学宫的新生们,也都同时上过课,容疏还记得有哪些面孔。 而这四个男人……很是脸生。 他们不是新生,是老生。 “什么事?这个地方,被我们看中了,你们几个可以滚了。”一名老生态度嚣张地撂下来意。 第464章 对战老生 封千里当即捏紧了拳。 这样的态度……简直就是鼻孔朝天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此地是学宫内的公用场所,乃无主之地。 若是对方能客客气气的交流,看在都是师兄们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礼让。 可…… 容疏、封千里、陆灼、刑雪四人对视一眼。 四个老生,都是元婴后期。 一个化神都没有。 那还怕个毛啊! 陆灼:“啧啧,先来后到都不懂,粗鲁!野蛮!一点都不优雅!” 封千里咔咔捏拳:“该滚的是你们。” 刑雪默不作声,但已经重新拔出剑。 四名老生见此情形,不怒反笑: “你们几个新生,竟然敢跟我们动手啊。” “好几个的元婴后期修为新生,这在新生里面可不多见,怪不得有底气向我们拔剑示威……” “喂,你们几个小鬼,既然不肯乖乖让出地盘,那就干脆就按照学宫规矩,学子斗法,谁输谁滚蛋,并且输家的本月学宫资源,尽数归胜者所有。” 容疏目光一凛,忽地瞥见其中一名老生的手里,一直握着一颗留影石,正在记录着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 学宫新生入学六十年内,老生不得主动发起挑战斗法,可没有规定新生不能主动挑战老生。 一旦新生战败,学宫资源就会被老生掠夺走。 什么抢地盘…… 都只是个幌子。 这四个老生的真实意图,就是想‘激怒’容疏几人,留出‘证据’来证明是容疏他们主动挑衅老生。 这样一来,只要能打败容疏几人,就能名正言顺的夺走学宫资源。 容疏心中轻啧一声。 这新生保护期,看来也不怎么保险,还是有漏洞可钻的。 而这些老生既嚣张又熟练的举动,显然也不是头一回干这档子事。 为首的一名高瘦老生突然发难,指着段玉言:“先抓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下一秒,就有两名老生一左一右,身形闪动间,五指成爪就要扣住段玉言的咽喉。 “哼!想欺负本少爷的兄弟?问过本少爷的飞剑吗?”陆灼一挥手,顿时就有两百柄飞剑从袖中飞出,化作一条剑河,奔向这两名老生。 这时,唯一没有动弹的矮胖老生,用手指大大咧咧地抠鼻孔,一团‘鼻液’被他曲指弹出! “黏炎莱姆,去!” 在半空中,‘鼻液’蠕动、变大、分化……成一团又一团的黏糊糊液体,像是簌簌而落的飘雪,砸在了飞剑群里面。 被黏液给黏上的飞剑,不再轻盈灵活,像是被压上了一座沉重的山。 而稍稍离近一些的飞剑,还会相互黏连在一块,无法分开。 “哇!什么鬼东西!臭死了!”陆灼脸色一变,捏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 在看见自己的数柄飞剑上黏着那绿啦吧唧像鼻涕一样的恶心黏液,还有阵阵恶臭的气味散发,陆灼差点忍不住干呕。 自己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飞剑竟然变成这鬼模样,陆灼是又气又急。 想报仇算账。 但是又不敢让飞剑再飞出,生怕再被黏上。 可这样一来,段玉言被完完全全暴露在两名老生的左右夹击之下。 “老陆!我就知道你这个花孔雀一点都不靠谱!”段玉言急得跳脚之余,拎着一面破破烂烂的‘百算百灵’的招牌,往地面狠狠捶了两下。 大挪移! 缩地术! 段玉言的身影一闪,飞快遁走,躲到了容疏的身后。 有了之前容疏声东击西把他敲地里的‘惨痛’教训,段玉言这次学机灵了,及时跑路。 一击不成。 老生们已经失去了抓住实力最弱的段玉言的机会。 封千里与刑雪,就如同两道出鞘的利剑,挡在了那两名老生前方。 剑光亮起的一刹那,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的两名老生,脸色骤变! 封千里手中重剑一挥,剑气如同疾风骤雨,一剑快似一剑。 交手的那名老生只觉得眼前尽是剑光闪烁,耳畔充斥着阵阵剑气破空的嘶鸣。 每一次的兵刃相交,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可封千里的出招还在变得越来越快。 老生很快就跟不上交锋的节奏,只能一次次被迫后撤…… 另一边,刑雪的剑,没有如封千里那般出招迅疾,可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或劈砍,都夹杂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凌然杀意! 剑锋未至,那股好似能冻结全身血液的肃杀之气,就已然笼罩了她的对手。 另一名老生几乎是汗毛倒竖,一股危险的肃杀阴影如同毒蛇般缠上心头。 “可恶!这是新生吗?!”两名老生心中同时叫苦不迭,没想到他们今个的第一单,竟然碰见了硬茬子。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能再留手了!” “快用那个——” 两名老生默契十足,在借力后撤的瞬间,同时甩手掷出一物! 两面造型古朴的银镜飞出,悬浮于半空,镜面分别对准了封千里和刑雪。 同一时刻,封千里与刑雪的攻势接踵而至! 封千里一记斜劈,剑气重若千钧,呼啸而出! 刑雪则是一剑直刺,凝练到极点的杀戮剑气,直取对手命门! 两道剑气,一道霸道一凌厉,皆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可就在这时! 那两面悬浮的银镜镜面,骤然亮起诡异的光芒,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两道剑气在接触到镜光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爆发出任何冲击力,被完完整整地“吞”进镜面内,消失无踪。 “什么情况?”封千里瞳孔一缩。 刑雪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波动。 不待两人细想,变故再生—— 只见,吸纳了剑气的两面镜子,镜面再次出现波动,竟是将方才两人所造成的剑气攻击又放了出来! 砰!砰! 两道凌厉的剑气,几乎是擦着封千里和刑雪的身体掠过,在后方的地面上劈出深深的沟壑! 幸好,封千里和刑雪两人经常切磋比拼,对双方的攻击手段都不算陌生,反应也够快,才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只是,两人眼神皆露出几分凝重,望向空中那两面镜光流转的诡异银镜。 这两面镜子…… 竟然能相互‘折射’受到的攻击。 封千里的攻击,打向刑雪。 刑雪的攻击,攻向封千里。 就如同一个虫洞般,一面镜子吞入,另一面镜子吐出。 第465章 别看了,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封千里和刑雪两人不信邪,再度试探地朝着两名老生攻击。 可每一回的攻击,都被半空中的两面镜子给尽数吸收,再反弹回去。 什么剑招、术法通通都不管用,只能用近身体术来对战。 可封千里和刑雪一方因投鼠忌器,限制了种种攻击手段,老生那边可没什么顾忌。 一个个术法轰炸下来,封千里和刑雪只能被迫闪躲。 “来呀!继续打呀!怎么还跑了?” “哈哈,你强任你强,福祸反照镜。” 另一边,陆灼每祭出一柄飞剑,都会被黏糊糊的黏炎莱姆来缠上。 黏炎莱姆不断的分化、变大,将越来越多的飞剑都‘吞’进去。 飞剑一旦被黏炎莱姆完全包裹住,陆灼和飞剑的联系就只能被切断,无法再操控出飞剑。 “……啊啊丑八怪!你这一点都不优雅!快把本少爷的飞剑还回来!!”陆灼气得差点吐血。 他那冰清玉洁的飞剑‘老婆们’啊…… 脏了。 全都被糟蹋了! 此时的战况对老生来说,似乎一片大好。 唯一没有动手的那名高瘦老生再度发话:“剩下的那两个小师妹,还有那个怂里怂气的小白脸……快点认输投降!可别逼我动手!” “想得美!认输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本事就来打我啊!” 段玉言飞快地从容疏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撂下狠话,又立马缩了回去。 容疏没有理会段玉言,几步上前,先是挡在司沉璧身前,双眼微眯,扫视了一圈目前的局势,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两面镜子上。 这两面镜子……是当前最为棘手的。 需要先解决这个。 “……沉璧,动手。” 话音一落。 藏在容疏身后的司沉璧甩出九极星盘。 星光璀璨间,四名老生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不知东南西北为何物。 “……不好!有卦师!”老生们面色大惊。 有卦师在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这些老生显然很清楚卦师的本事,只眼神交汇间,就齐齐将矛头对准了司沉璧,各种法宝术法朝着司沉璧的轰炸而去! 司沉璧目光沉静,只见她手印翻飞间,半空中的两面镜子忽然飞驰过来,将老生们的各种攻击尽数挡下再反弹回去。 砰砰砰! “……啊!” “……老狗,你们的福祸反弹镜怎么失控了?!” “我怎么知道,神识印记还在……是那个卦师!她临时改变了方位!” 锵—— 有刀锋划破虚空而来。 容疏脚踩着司沉璧所创造出的八卦阵图,身法运用到极致,如一阵毫不起眼的清风,掀起枯叶飘零,带起衣?翻飞。 高瘦老生眼瞳骤缩,在他的视野内,只能窥见一道动作行云流水般干脆利落的残影。 所过之处。 寒光一闪。 血线飞溅。 “——老狗!老猫!”高瘦老生双目瞪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倒地不起,好似没了声息。 “你竟然杀……呃!” 高瘦老生的后脑勺被猛地敲了一下,剧痛感袭来,眼前顿时一黑。 不好! 他想要反抗时。 一道霸道强势的神识威压扫来,他全身骨头关节咔嚓咔嚓地响,双膝下意识一弯,跪在了地上。 不等他骇然回神,锋利的刀锋早已抵在他的脖子边上。 “胡戛……”高瘦老生转头想要向操控黏炎莱姆的那名老生求救。 嗖!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擦着高瘦老生的侧脸飞掠而出。 火焰弹在黏炎莱姆身上。 下一秒,黏炎莱姆发出“奥哦奥哦”的惨叫声,肥硕的身体被火焰一撩,立马收缩了回去。 最后‘啪叽’一声,黏炎莱姆缩小成了拳头大小的浑浊果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尸。 “黏炎莱姆……你怎么了……” 黏炎莱姆的驯兽师刚刚抠鼻屎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 陆灼的飞剑群脱身后,几柄飞剑都齐刷刷对准驯兽师。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异火?连火属性的黏炎莱姆都会畏惧。”高瘦老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骤然反转的一幕。 “别看了,你的身后空无一人,快点认输投降,别逼我动手哈。”容疏笑眯眯道。 闻言,高瘦老生扭头怒瞪。 容疏见自己又被瞪了,很是无辜地眨眼,开口解释: “那两个师兄只是被我打晕了,还有气呢。” “我的刀,很稳的。” 听到这话,高瘦老生才想起以神识探脉,见真的还有跳动,他心神一松,后知后觉,才发现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等到昏迷的老生醒过来时—— “按照学宫的斗法规矩,我们赢了斗法,那你们这个月的学宫资源,就都归我们了。” 四名老生垂头丧气地拿出学子令,对着容疏的学子令一扫。 学子令自带的铭记阵法生效,将四个老生的本月学宫资源,都转到了容疏的名下。 “福祸反照镜还我。”老生里,绰号叫老狗的老生黑着脸向容疏伸手。 闻言,容疏好心提醒:“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想要?可以,拿三万灵石来换。” 老狗眼珠子一瞪:“福祸反照镜早就被我炼化了,你们就算拿到手也用不了,还不如还给我。” 容疏挑眉:“不想换?那我随便找个荒郊野岭,挖个坑埋了。” 说着,容疏转身就要离开。 “别别别!我换我换!”老狗苦着一张脸,赶紧拦下容疏。 容疏:“还有那个黏糊糊的鼻涕虫,三万灵石,不二价。” “……是黏炎莱姆!不是鼻涕虫!” 最后,老生们又破财消灾了一回,才换回自己的法宝和兽宠,头也不回地跑了。 六万灵石,容疏六个人,正好一人一万。 至于刚赢回来的学宫资源,有些杂乱,不好平分,就看谁比较需要哪些资源,容疏再按需转让出去。 容疏开始做战后复盘:“老生们还是挺强的。” “像福祸反照镜,黏炎莱姆这些奇奇怪怪的法宝和兽宠,如果我们正面对上,也很难对付。” “只是,我们几个躲在这边修炼,都能有老生上门找茬,那其他新生可能也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段玉言点头:“不是可能,是一定会遇到!” “尤其是新生,最容易被老生盯上,一旦新生受不了挑衅应战,就会落入老生的陷阱当中。” “一个月的学宫资源,看似不多,可日积月累下来,新生的总体实力本来就弱于老生,越往后,就越难超越老生。” 封千里不理解:“就仅仅是为了抢学宫资源?不是有很多学子都是大势力出身嘛?按理说也不缺修炼资源吧?不至于连新生的都来抢吧?” 段玉言指出原因:“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千年龙虎榜。” “你们不要觉得,下一届的千年龙虎榜是在两百年后才开始,所以这期间,都能相安无事,风平浪静。” “其实,下一届的夺榜之争,早已开始!” 老生们通过抢夺走新生们的学宫资源,遏制住新生的实力成长,就是在打压将来的潜在争榜对手。 “这也太狡猾了吧?呕——”陆灼忍不住干呕出声。 他想要把飞剑收回,可黏炎莱姆残留在剑身上的恶心气味,久久不散。 “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洗、剑!” 瞧着这上百柄臭气熏天的飞剑,容疏向陆灼投去同情的目光。 “少宗主,你慢慢洗哈,我先去子规苑那边瞅瞅,就不打扰你了……” 容疏第一个溜走。 司沉璧紧随其后,对陆灼做了个抬手握拳的打气动作:[加油,你可以的!] 接着,段玉言和封千里一左一右,同情般拍了拍陆灼的肩膀。 “老段,老封,还是你俩最好,好兄弟!留下来帮我洗剑吧……”陆灼脸上刚露出几分感动。 结果下一秒,段玉言和封千里两人就果断溜走,不带走一丝丝的留恋。 “喂?你们真的不帮帮我洗剑啊!一群没义气的!!” 刑雪脚步一顿,神色间有些迟疑。 同为剑修,她很能理解那种想要精心呵护宝贝剑的心情。 但最终,还是想跟老生们打架的战斗欲望占了上风,她歉意了看了一眼有些命苦陆灼: “抱歉,等我回来……如果你还没有洗完剑,我再帮你。” ……最后的最后。 陆灼的眼前空无一人,他欲哭无泪:“哇!一群没义气的混蛋呕……” “好臭呕……” 第466章 化神之下我最强!打遍稷下无敌手! 容疏的脚还没迈过子规苑院门的门槛—— 院内,就响起一阵接一阵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的震天响。 有数道黑影从子规苑内呈抛物线般飞出,眨眼间就化作了天边流星。 缩着脖子的容疏见到这一幕,迟钝地眨了眨眼,然后如无事发生般,散去凝于指尖的一丝灵气。 “疏疏,有人打架,里面好热闹啊。”小白虎‘咻’地从容疏脑袋后面出现,两眼亮晶晶的,伸长脖子想去看戏。 “那我们就去瞅瞅。” 一人一虎愉快地走进子规苑内。 只是,此时子规苑内的气氛,相比于刚进学时头一年的轻松恣意,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压抑。 最为显眼的,还是一名看起来很脸生的黄袍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子规苑的主院门口。 那一把金灿灿的漆金色大椅,正好就摆在路口,堵住了门路。 “快点,别慢吞吞的……”黄袍男人翘着二郎腿,指尖灵气凝聚,操控着一张张从败北新生身上取下来的学子令飞过来。 “那个谁,打飞出去的几个,都得逮回来,可不能跑了……” 这时,容疏察觉身后有异,扭头一看,就见到有老生将那些被打飞出去的新生,跟拖死猪一样,给拖了回来。 被打败的子规苑新生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任由老生们拿着学子令,将他们本月的学宫资源额度都给扫走。 连那些昏迷的新生也不例外。 晕了?不省人事? 简单!直接被一巴掌呼醒,然后在满脑子的懵逼中,被逼无奈的完成学宫资源的转让。 “……你们!别太过分了!” 有新生沉不住气,愤恨地瞪着黄袍男人等老生:“你们都来了多少回了!身为老生,欺压新生,还要不要脸!” “不服啊?”黄袍男人嗤笑。 对于这种话,他们这些老生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脸皮堪比城墙。 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服就来挑战我等!用实力将我等打败,你们不就能报仇出气了?” “哎呀,不会是没实力,所以只能嘴上逞能吧哈哈哈哈……” 新生们愤愤不平。 以黄袍男人为首都一众老生,简直是可恶到令人发指。 从五年前开始,就开始陆续给新生们下套,用上各种算计,忽悠新生们签下一份未来二十年内的挑战契约书。 而结果…… 就是现在每个月,签下契约的新生不得不遵守契约规则,‘主动挑战’老生们,然后被老生们击败,被老生们夺走学宫资源。 中途,有新生意气用事看不顺眼,一怒之下挑战老生,结果也掉进了陷阱里面,成为下一个待宰肥羊。 新生们有想过找帮手,可整个学宫内,前面几届的老生们压根不会插手此事,不合起伙来坑新生们,已经算是仁善了。 之后,又有新生向夫子们反应这种情况,可结果不是不了了之,就是受到了严厉的批评—— “尔等心知肚明跟老生的实力差距,斗法切磋,必败无疑,为何还要逞一时之气,签下挑战契约书?” “是觉得每月的学宫资源无足轻重?可以随意转让他人吗?哼!” “只会意气用事,却无十足的实力支撑尔等的傲气,谈何修行?那些学宫资源不用也罢!省得浪费在庸人身上!” 一番话下来,说得输掉斗法的新生们面红耳赤。 是啊…… 如果他们能不意气用事,坚定不上当,任老生们百般挑衅,也是无济于事的。 稷下学宫,是不反对这样的狼性竞争,甚至,还有意纵容学子们之间的争斗。 除了有明文规定,像挑战契约书类似的契书,有效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稍微保障几分新生们不会被一直割韭菜外,其余的,全凭新生们去奋发争取。 “朱哥,这个月的肥羊,差不多都宰完了。” 听到底下人汇报,黄袍男人皱眉:“差不多?那就是还有漏网之鱼咯?” “新生里有十来个缩头乌龟,不管我们怎么挑衅,都不动手,这也是没办法的……还有那么四五个人,是闭关修炼去了,很久都不来子规苑了。” “去把人找出来,蚊子再小也是肉,新生的名单呢?拿来给我看看。” 等找到人,黄袍男人自然有办法激怒这些毛都没长齐的新生,诱导他们主动签下挑战书,乖乖奉献上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学宫资源。 黄袍男人往后面伸手,很快就有一本名册递了过来:“陆灼,司沉璧,封千里……还有容疏?我记得这个容疏好像是、好像是……”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黄袍男人身后响起:“是群英大会的魁首,今届新生中的第一人。” 黄袍男人恍然大悟:“哦对对对……” “不对!你是谁?!” 黄袍男人猛地回头,就看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红衣少女,少女的左肩上还有着一只白虎崽子。 容疏目光下移,落在名册上面,呵呵一笑:“你不用看了,也不用找人了。” “因为,我就是容疏。” “……” 死寂。 在全员失声的短短三秒过后—— “你——”黄袍男人瞪大眼睛。 “是容疏!” 众老生里面爆发出激动的惊呼声。 “上!别让她跑了!抓住她!” 下一秒,子规苑内,又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时不时的,就有一道人影被打飞出去。 “啊——” “哦哟!疼疼疼……” “别打脸别打脸……” 等到封千里四人赶来之时,里面的战斗已经落下了尾声。 容疏拆下那把金光闪闪的椅子腿,握在手里,对着黄袍男人另一边还没有肿起来的右脸,蓄力一挥! 砰! 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诞生!接着落下,一头栽在一口大缸里面,被碎掉的大缸碎片扎了满脸。 “嗷嗷……疼疼疼……”黄袍男人疼得抽气。 可下一秒,就被一根丢来的椅子腿砸到了脑门。 砰! 人再次倒下。 子规苑内的其他新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啊?都结束了?”封千里很是失望。 刑雪左看看右看看,见好像真的没有对手了,目光中也露出遗憾。 “把学子令交出来吧。”容疏则是心情很好,带着小白虎四处搜刮老生们的学子令,将他们的本月学宫资源都转到自己头上。 “不错不错……还挺肥的啊。” 容疏一目十行,查看着新收获的学宫资源,忽然从中看见了“时光塔限时使用三天”的字样,眼睛登时一亮。 “竟然还有时光塔的学宫资源。” 容疏现在就只有二十年的时光塔限时使用时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二十年内领悟出九字真言的部分神通,这种情形下,如果能待在时光塔内的时间越久,自然就越有把握的。 “有时光塔的学宫资源?给我瞅瞅!”封千里凑了过来,“……还真的有啊,你运气不错啊,容疏。” 封千里更加觉得可惜了,“你都打完了……也没法子再抢学宫资源了。” 时光塔的好处,对于刚从时光塔出来不久的封千里,司沉璧和刑雪三人而言,可谓是深有体会。 这时,段玉言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嘿嘿嘿,想要对手,搞到更多的学宫资源,那还不简单嘛~” “小容子,取墨宝来!” 片刻后。 子规苑外面的学子们,忽然看见了子规苑上空飘起了一面旗帜。 “快看!” “上面还有字……” 上联——“化神之下我最强!” 下联——“打遍稷下无敌手!” 横批——“都是辣鸡!” 第467章 群情激愤! “狂妄!” “嚣张!!” “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新生口出狂言!” 横幅一出。 但凡是看到横幅上面内容的元婴期学子们,不约而同地都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怒意。 敢在天才遍地走的稷下学宫,撂下这等十足十挑衅的狠话。 一瞬间,就吸引住元婴期学子们的“仇恨”。 段玉言站在子规苑的屋檐下,神识外放,探到远处的天空中,有越来越多道的元婴期气息往这个方向赶来。 气势汹汹。 效果显着。 段玉言顿时就笑了,“哈~人要来了要来了!” “小容子,你们能抢到多少学宫资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封千里和刑雪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坐在石凳上看书的司沉璧,缓缓合上书页,慢腾腾地站到容疏的身边。 容疏抬手摸了摸司沉璧的脑袋,眼珠子一转,忽然朝另外几人招了招手:“你们都过来一下。” “小段子,还有你,快下来,我有事交代你。” 段玉言跳了下来,“什么事啊?” 封千里几人都围了过来。 容疏悄咪咪开口:“趁现在,先把我们各自的学宫资源,暂时都转到小段子的学子令上。” “以防万一,要是真的翻车打输了,我们名下也没有学宫资源可输掉。” 等此事告一段落,再让段玉言将几人学宫资源给转回来,不就行了? 一听到这个计划,段玉言瞪大双眼,语气谴责:“哇靠……容疏,你这也太奸诈了吧!还能这么玩?” 自小生活在大山里的封千里,惊叹出声:“……长见识了,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司沉璧默默点头:[好主意。] 唯一还有一点武道精神和良心的刑雪,表情迟疑:“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触犯学宫规定吧?” 段玉言摸了摸下巴:“理论上讲,是没毛病的,只是……” “你们当真信得过我,不会独吞学宫资源?” 容疏呵呵一笑:“当然信得过啦,咱俩谁跟谁啊?” “……对了,小段子你不算是新生,是老生吧,没有新生的六十年保护期是吧?那还挺危险的,你悠着点,一会儿躲远点,别太吸引仇恨。” 句句是在关心。 可又是句句在‘暗示’。 被容疏四人齐齐‘死亡凝视’,段玉言吞咽了下唾沫,也不敢皮了,连忙举手保证:“我以我的人品保证,一定帮你们好好保管学宫资源!绝不私吞!” “……”没人应他。 无奈之下,段玉言再度发誓:“那我以我师父的人品保证,这样总行了吧?我总不能欺师灭祖,败坏我师父的名声吧?” 容疏啧啧:“……难说。” 封千里挠头:“我师父说,出门在外,遇到什么难办的,推他头上就行,反正想要算账,也没人能找得到他。” 段玉言:“……” 最终,段玉言只能以自己未来两百年间的财运立誓,才让容疏满意点头。 谈妥后,容疏四人将本月的学宫资源都转到段玉言的学子令上。 封千里忽地想到一个问题:“……要不,我们还是留点吧?不然输一次,这个把戏就被外人看穿了,后面没人跟我们打架怎么办?” “也好。”容疏觉得自己还是要脸的,便又挑挑拣拣一番,将几个不太重要的学宫资源,留着在自己名下。 就在几人聚在横幅下,相互勾勾搭搭时,一阵气浪卷起,掀开了子规苑的大门! “叶辰宇,入学宫修行八十年,修为元婴后期,前来讨教!” “蔡晖,入学宫修行九十年,修为元婴后期,前来讨教!” “杜思柔,入学宫修行一百二十年,修为元婴大圆满,前来讨教!” “罗怜云,入学宫修行一百年,修为元婴大圆满,前来讨教!” “……” 最先杀到子规苑的一批老生,群情激奋,来势汹汹,元婴大圆满的强大威压一展无遗。 被数道凌厉目光注怒视下,待在横幅下方的段玉言打了个激灵,连忙抬手指向容疏四人:“对!就是他们挂的横幅!我只是路过的!” 说完,段玉言一溜烟就跑了。 “哼!是你们几个新生在大放厥词?让我瞧一瞧!你们有什么能耐!”名为叶辰宇的学子率先发难,拔剑飞出,剑锋直指最前方的封千里。 这一剑,气势如虹,剑光吞吐间,隐有风雷之音。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封千里却不闪不避。 嗡—— 玄铁重剑横扫而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重剑所过之处,破空声噼里啪啦地炸响! 叶辰宇脸色剧变,可想要变招已来不及! 兵戈相交的一瞬!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叶辰宇只觉得虎口发疼,而手中长剑的剑身竟出现了点点碎裂的痕迹。 叶辰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剑气横扫飞出!狼狈地摔在地上。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气势汹汹前来找茬的老生们,脸上的轻蔑凝固,转而化为震惊! 仅仅一招!元婴后期的叶辰宇竟然就败了?! 封千里肩扛玄铁重剑,冲天扬眉:“下战帖者,学宫新生封千里,修为元婴大圆满,还请赐教!” 第468章 下战帖者 姿态散漫,却透着十足十的狂傲。 又有一名女学子忍不住了,她冷叱一声:“我来!” 女学子手腕一抖,就有一条闪电雷鞭抖落。 刚向叶辰宇讨完学宫资源的段玉言,见到这一幕,赶紧传音给容疏几人: [小心了,是灵岳派的杜思柔,元婴期大圆满修为,据说,她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化神期……] 杜思柔身法灵动,如翩翩蝴蝶,看似脆弱无害,可在迷人眼的乱花丛中,难以捕捉。 啪! 凌厉的鞭风袭来。 眯着眼的封千里抬剑格挡,却被灵活的鞭尾顺势缠绕而上,限制住行动。 “哼!”杜思柔冷哼一声,手上用力收紧,鞭子绷紧成一条直线! 封千里只觉得剑身一沉,若不是他早有防范,怕是都握不住剑柄了。 “……师姐,你的力气这么大?”封千里惊异出声。 “还有闲心调侃是吧?” 杜思柔呵呵冷笑。 封千里那一招快剑,确实能把人打得措手不及。 所以,她只需要限制住玄铁重剑,就能让封千里成为没爪子的病猫! 杜思柔鞭身再度一抖,有雷电之气肆虐而出,像是一条条灵活的闪电蛇,沿着玄铁重剑,爬上封千里的双手。 下一瞬,封千里以同样的雷灵气护体,挡住闪电蛇撞击。 双雷对碰。 电闪雷鸣。 子规苑的上空,渐渐凝聚出黑压压的雷云,其间有雷声滚滚,电光四射。 轰—— 一声落雷从天而降。 劈开了光与暗的界线。 两道人影穿梭于雷光与阴云之间,每一次相碰,都是剑锋与鞭风的力量博弈。 忽地,有一片细小的晶莹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杜思柔的眼前。 紧接着,有第二片,第三片…… 漫天雪花凭空飘零。 空气中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目之所及,地面、廊柱、树枝、乃至杜思柔的衣袂发梢,都迅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有刺骨的寒意蔓延而上,让杜思柔脸色微变。 风雪中,有一抹剑光携着漫天冰霜刺来。 杜思柔不得不松开封千里的玄铁重剑,挥鞭一扫!将风雪尽数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杜思柔扭头望向剑光的来源—— 刑雪立于冰柱上,目光凌然:“这位师姐,你的对手,是我。” “学宫新生刑雪,修为元婴大圆满,还请赐教!”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漫天飘落的雪花冰晶,闪烁出剑锋般的寒芒,脆弱易碎的雪花,转瞬间化作万千利刃!将杜思柔团团包围住! 杜思柔挥舞着手中的闪电鞭,不停地打落周遭的雪花。 可飘零在空中的雪花,源源不断,好似无穷无尽。 一不小心,杜思柔肩膀的护体灵气被破,衣角被划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 刑雪乘胜追击,身影闪动间,就接近到了杜思柔身后不足一丈距离。 “……不好。”在如此近身的攻击下,灵活柔韧的闪电鞭反而成了累赘。 刑雪神色淡漠。 一如往常那般—— 挥剑!一斩! 砰! 杜思柔被击落在地。 眼看着接连有两位老生出师不利,剩下的老生当中,有人厉声喝道:“我们一起上!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面对这一幕,容疏侧头启唇:“沉璧。” 话音一落。 身旁青衣道袍少女手上的九极星盘,绽放出璀璨星辉,无数星辰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流淌而出,笼罩住整个子规苑。 星罗斗转,乾坤易位! 八卦阵图,现! 在星辉笼罩下,此方天地的空间规则被悄然改写。 那些正欲出手的老生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动作竟莫名迟滞了半分。 “八卦阵图……不好!是卦师!” “快远离子规苑!” 有反应快的老生们,脱离了八卦阵图所能影响的范围。 可那些跑慢的人,下一秒就受到了封千里和刑雪一左一右的夹击。 雷电轰顶!冰雪封路! 唯有站在星光璀璨间的青衣道袍少女,青丝飞舞,衣袂飘飘。 司沉璧神色沉静,微微睁圆那一双淡淡的死鱼眼。 唇瓣未动。 传音已至。 [下战帖者,学宫新生司沉璧,修为元婴大圆满,还请赐教。] “……” 接下来的战斗,直接呈现一面倒的局面。 司沉璧居中控场。 封千里和刑雪两人放开手的去打败一个又一个送上门来的老生们。 子规苑的上空,时不时就有灰头土脸的老生飞了出来。 然后,被偷偷摸摸的段玉言瞅准机会,就去将这些“失败者”的本月学宫资源,都一股脑地搜刮过来。 “哈哈哈……大丰收大丰收啊……” 容疏倚靠在廊下,守着上头迎风招展的拉仇恨横幅,如果碰到有哪个老生想要过来破坏横幅,她才抽刀将人拍飞。 为了合群,容疏也喊了一嗓子: “立横幅者!学宫新生容疏,今日以元婴修为,向全学宫元婴者——下战帖!还请赐教!” 无事之时,容疏就取出炼丹炉,当场开炉炼丹。 一炉聚灵丹成丹后,撑着战斗的间隙,容疏将新鲜出炉的聚灵丹一抛,送到封千里、刑雪、司沉璧的手上,补充三人所消耗的灵气。 有老生注意到容疏的小动作:“……” 哈? 还能这样玩? 脸呢?脸在哪里??! 第469章 震惊!新生第一人竟是不讲武德 “大事不好啦!” “子规苑的新生小崽子们翻天啦!” “放话脚踢学宫化神期之下所有学子,老生们一个个都是辣鸡!渣渣!这谁能忍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子规苑上空的大红色横幅依旧屹立不倒,迎风招展。 越来越多的学宫学子们朝着子规苑的方向聚拢而来,其中,甚至不乏有化神期修为的学子。 子规苑内。 瞧着外头的人山人海,渐渐的,封千里三个人也有显得有些吃力起来。 打败一个,又接着来一个,跟车轮战一样,根本不给封千里三人有丝毫停歇的可能。 “哈哈!爽!过瘾!再来!”封千里忍不住嗷嗷叫。 刑雪嗑下一颗聚灵丹,没有言语,继续神色平静地提剑迎战。 司沉璧早已盘膝而坐,双眸紧闭着,用尽全部的心神维持八卦阵图的运转,将那些实力较弱的挑战者剔除出子规苑的大门外。 容疏守在司沉璧身边,给她护法,但也能看得出三人有些力有不逮了。 “真是不讲武德,太凶残了……我们还只是弱小可怜的新生啊。”容疏轻啧一声,她目光一转,看见了在角落里的众新生,张口呼唤: “哎,你们几个,中场休息好了吗?好了的话就上场吧。” 新生们愣了下,而后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我们吗?” “对啊。”容疏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反正你们都输光了学宫资源,那再去打几回架,输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你们不妨放眼一瞧,现如今除了闭关修炼的一部分学子,怕是学宫上下的元婴期学子都朝子规苑聚拢过来了,这么多人,可都是难得一遇的‘免费陪练对象’。”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嘶! 好像很有道理啊? 转念一个思路,子规苑的新生们顿时觉得眼前这些气势汹汹来找茬的老生们,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我忍不住了!我上了!” “输了不丢人,要是赢个一招半式,够我回家找我爹娘吹牛一年了!” 嗷嗷叫的新生们,冲了出去,同老生们缠斗在一起。 新生们的实力,明显是有些弱于老生的。 可眼下都成了大乱斗的场面,容疏干脆就隔空指挥了起来:“一个人打不过,就两个一起上!别愣着啊!” “各位师兄师姐可是早我们几十年上百年就来学宫进学的,想必不会不讲武德的,会让一让我们新生的。” 听到这番言论的老生们差点吐血! 到底是谁在不讲武德啊! “容疏!你别当缩头乌龟!我要跟你单挑!”有认得容疏的老生,嘶吼着嗓子喊出声。 只是不等容疏回应,就被新生们七嘴八舌地怼了回去: “想挑战容疏?那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就是!容疏可是我们这一届的魁首!不是谁都随随便便挑战的!” “兄弟姐妹们!先弄他!” 都是元婴期修为,单打独斗不行,可几十个新生们一拥而上,各种术法符箓轰炸下来,还真的被轰飞了两三个老生。 容疏也让司沉璧多关照一下那些新生们,在八卦阵图的影响范围内,新生们的攻击更加得心应手,而老生却是失误频频。 乱战之中,不知是谁,哀嚎地喊了一嗓子,“……我恨狗屁卦师!” …… 从白天打到天黑,再到晨光微熹。 子规苑的热闹是一直都没有停过。 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学宫上上下下学子包括夫子,都有所耳闻了。 学子们议论纷纷,或气愤不平。 而夫子们嘛……一个个作壁上观看好戏,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开盘,猜子规苑上空的横幅,到底能飘扬几日。 唰! 忽地,天边有一抹银色的剑光,随着地平线升起。 剑气荡开,所过之处,引起阵阵余波,将子规苑内正在激战的老生新生两方,都分隔而开。 “……怎么回事?” 容疏目光一凝,她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天上,有一名白衣出尘的男人踏光而来,那一双清冷淡漠的寒眸扫来,穿过下方人海,目光锁定在容疏身上:“横幅,是你写的?” “是我们一起写的。”封千里飞落在容疏的面前。 “没错。”刑雪紧随其后,也靠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依旧没有偏离半分,神色不明地紧盯着容疏。 “对,是我写的。”容疏话音顿了顿,然后浅浅提醒一句:“我观师兄的修为,应该不是元婴期吧?不太符合我们下战帖要找的对象。” “元婴?”男人摇了摇头:“你胜之不武,我以化神初期修为,来接你的战帖,这才公平。” 容疏眉心一跳。 ……是看出来了么? 容疏当初在群英决赛上,展露出了化神期的实力,虽然事后又隐藏成元婴期,但难保不会被一些眼明心亮之人,有所猜疑。 哪怕不是猜她就是化神期,那至少也是元婴大圆满,有了即将突破化神的迹象。 她来学宫也快十一年了,期间闭关十年,“修为”晋升到化神期好像……也挺合理的? 至于没有雷劫…… 容疏:[小段子,我闭关这十年间,内山那边有没有出现雷劫。] 躲在人群里的段玉言,收到容疏的传音先是一愣,随即立马秒懂回应:[这十年间,内山出现了十次金丹晋升元婴的雷劫,六次元婴晋升化神的雷劫,两次化神晋升炼虚的雷劫。] [其中,有两次元婴晋升化神的雷劫出现方位,跟你的洞府位置很近。] 得到想要的答案,容疏就不慌了。 她闭关的地方在内山,那里有很多学子都开辟了洞府,十年期间,有那么多回雷劫降下。 她说是她的雷劫。 有人能反驳么? 要知道在内山范围内,是不允许学子之间随意释放神识,查探旁人洞府。 一旦这样做了,就会被视为“挑衅”,想要抢占洞府地盘,会遭到对方还击。 “既然师兄想以化神初期的修为相邀一战,我乐意奉陪。”容疏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一直对外显露的元婴后期修为,也慢腾腾地变成了化神初期。 “你作弊!” “你不讲武德!隐瞒化神期的修为,跟我们这些元婴期打架!” “……这不是欺负人嘛!” 化神期的修为一经显露。 那些前来算账的老生们先是一呆,随即一个个气愤不已。 面对众人的怒视,容疏两手一摊,语气无辜:“我有说过,我的修为只是元婴期吗?我说的,分明是用元婴期的实力,来向众位师兄师姐们讨教而已。” “还有一点啊。” “请各位师兄师姐仔细回想一下,大多数都是我的三个同届好友出手,我可没主动出手过,是吧?” 气愤的众老生们:“……”无语凝噎。 明明听着是这般无害且无辜的语气,为什么更加觉得气人了! 是我们不配你出手是吧?是吧!! 第470章 交锋!佛光普照! “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容疏客气询问起白衣男人。 有着化神初期的修为,又是进学多年的老生,也不知道有没有领悟到神通之术? 一想到,她很可能就要跟一位领悟到神通之术的化神修士斗法切磋,容疏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畏惧,是兴奋。 白衣男人淡声开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号尘心。” 哦豁~ 容疏微微挑眉,还挺会装的。 学到了。 她也会装啊! 容疏抱拳行礼,声音从容不迫:“我叫容疏,最是疏狂属少年的疏。” 一抹流火自左手指尖流转,火焰缠绕攀附而上,通体浴火的火翎弓成型,弓身曲线优雅,流光溢彩,如火凤展翅,被容疏牢牢握在手中。 弓弦空置,并未搭箭。 然而,随着少女的歪头一笑,尖端的凤尾微微偏移,仿佛无形之中,有箭已上弦,正蓄势待发,一击即中: “——还请尘心师兄,赐教!” 尘心抬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银亮软剑如灵蛇出鞘,剑身震颤清吟:“我知道你,你是今届群英大会魁首,学宫本届新生中的第一人。” 他手腕一抖,软剑瞬间绷得笔直,剑尖遥指容疏:“只需将你击败,就能挫败尔等新生的狂妄无礼!” 话音刚落,剑光大盛! 恍若有一轮炎炎灼日,自他身后升起,光芒万丈,刺得周围观战的学子们纷纷眯眼或抬手遮挡。 很快,天空上就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有两个“太阳”! 一个自东方而升,高悬天际,是真太阳。 另一个,则是由神通道法,在尘心身后虚空凝聚而成——一尊金光灿灿,宝相庄严的佛陀虚影。 佛陀悲天悯人,绽放的莲华光轮中,有三十二只手臂缓缓张开,形态各异,蕴含着丝丝玄奥之意。 “是神通之术!” “尘心竟然一开打,就施展了神通‘佛光普照’?”周围有熟悉尘心实力的学子不免惊呼出声。 而置身于佛光威压最中心的容疏,感受尤为深刻。 她只觉得周遭天地倒转,有一股磅礴浩然的意志,伴随着煌煌佛光,笼罩而下,直击心魂,恍惚间,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劝导她放下兵器,回头是岸。 容疏心头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丝屈服认命的念头。 “不对!”容疏眼神一凛,炼虚中期的神识瞬间将脑中这一丝虚妄之念绞杀殆尽。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身姿岿然不动。 “嗯?”尘心口中发出一声轻咦,有些意外于容疏的道心坚定。 在场其余修为稍弱,或心智不坚的学子,在佛光普照下,被撼动了心神,都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兵器。 “容疏!你还好吧?” “需不需要帮忙。” 封千里和刑雪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 “我没事,你们打你们的,我来陪这位尘心师兄玩一玩。”容疏摆了摆手,制止封千里几人的相助。 只是一点能影响心神的手段而已。 容疏若还是化神期的神识,说不定真的能被同为化神期的尘心给影响到。 只可惜……尘心不可能知晓,她的神识已然达到了炼虚中期的境界。 “既然你已入化神,那我施展神通,也不算恃强凌弱。”尘心再度开口,声音恢弘,整个人都跟身后佛陀虚影合为一体。 容疏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哈! 我还没有领悟神通之术呢! “不过……正好借此机会,亲身感受一下神通之术的威力!或许,对领悟临字印有能所助益!”容疏心念电转,眼中战意燃起。 手腕一转,火箭凝聚成型,欲搭箭拉弓! 尘心不再多言,身后的佛陀开始变化手势,每一只手掌中,都飞出一口金色小剑,撕裂长空,穿梭纵横,彼此气机相连,誓要将容疏所有闪避空间都封死。 高天之上,更有那煌煌佛光,不仅能时刻干扰着心神,还自带灼热炽烈的纯阳之力,容疏被那光芒刺得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她索性就闭上眼,再以神识为“眼”,感知周遭,火箭离弦而出! 嗖嗖嗖! 一支支火箭精准无比地撞上那些袭来的金色小剑。 刹那间,空中不断有金红二色光芒炸裂,金色的光点与溃散的火星四溅飞射,如同绚丽绽放的烟花。 “这佛陀就跟个龟壳似的,根本破不了防。”激斗中,容疏试图瞄准尘心,可都被那金色佛光挡下。 这时,段玉言的传音过来:[容疏,你且注意了!这尘心乃是大雷音寺的俗家弟子,熟读佛门经书典籍,功力深厚,他所领悟到的神通——佛光普照,攻防一体,尤其擅长影响心神。] [但此等神通,需施展者心如平湖,不骄不躁,保持绝对冷静,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需要保持冷静? 容疏脑中有一个念头飞快成型。 她一边继续以火箭抵挡金剑,一边故意扬声问道: “尘心师兄,你这功法好生奇怪?分明是佛家的路数,你莫不是佛家弟子?” “可你为什么有头发呢?和尚不应该都要剃光头的吗?尘心师兄,你光头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你自己有试过吗?” 听到这些话,尘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背后的煌煌佛光也随之波动几分。 “闭嘴!”尘心冷斥,攻击陡然变得更为狂暴猛烈,佛光大涨,三十口金剑更是细分出了成百上千的金色小剑昂,速度激增,如疾风骤雨,倾覆而下。 这等程度的密集攻击,火箭已然有些挡不下来。 容疏干脆就收回火翎弓,将扶摇九万里的身法运用到极致。 哪怕金剑的攻击轨迹再如何刁钻密集,容疏也在尘心的眼皮子底下,一次次有惊无险地闪避开。 一边逃跑,一边更是内视识海,盯着识海里面的‘临’字,不断尝试结出临字印。 一次失败就再来十次! 有着炼虚期的神识强度打底,容疏面不改色,不见一丝疲累。 “你就只会逃吗?”尘心语气嘲讽:“本以为,这一届的新生第一人,能有多厉害,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若非得知容疏可能隐藏了化神期修为,尘心也不会特意过来一趟,当众点破,并发出挑战。 “此战,该结束了……”失望的尘心,武断地下了定论。 可话音未落,就被一道激昂清亮的少女声音打断: “……那确实,是该结束了!” 逃跑的少女身影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双手结印已成! 第471章 不动明王!绝对防御! 在容疏顶着煌煌佛光的威压下,心神激荡,神魂震颤,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结印,速度也越来越快…… 冥冥之间,脑海之中,好似响起了如隔九天云雾之上的神佛靡音…… “摩诃毗如遮那……摩诃毗如遮那……” 识海深处—— 九字真言最上方的“临”字,此刻散发出比以往更为强烈耀眼的光芒。 容疏止步转身时,置于胸前的双手十指,以一种极为玄妙无穷的轨迹交叠、缠叩! “——临字印!现!” 一股磅礴浩瀚的强大气息,自容疏的身躯内爆发! 带有无上道韵的波纹向外扩散,古老威严的不动明王虚影冲天而起,金光赫赫,将容疏笼罩在其中! 在不动明王出现的一瞬间,那原本光芒万丈的佛陀虚影,就如同萤火之光,撞上了皓月之辉,变得黯淡失色。 容疏抬起右手。 与此同时,双手合十的不动明王,面容慈悲地朝前方的佛陀虚影轰出一掌! 不动明王,乃五大明王之首,与观音菩萨和地藏菩萨并列为佛教三大主尊,威能赫赫。 一个普通的佛陀虚影对上不动明王,结果可想而知。 只一掌,被拍中的佛陀虚影,如同风中沙砾,金光迅速黯淡,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并开始土崩瓦解,湮灭成灰。 “噗——”神通被强行破去,气机反噬,尘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剧震,他满眼不可置信:“怎么会……这……难道是佛经中的不动明王法相?” 佛陀已破。 容疏趁胜追击,右手朝空虚虚一握,火翎弓光华一闪,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横刀! 无名刀法第一刀——断天山! 炽烈的刀罡,可移山倒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轮弯月当空斩向尘心! 尘心神通被破,正是内息紊乱之时,仓促间,只能抬剑格挡。 轰—— 尘心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 可、还、没、完! 容疏身影闪动间,手中的握刀姿势开始变幻莫测,双刀挥舞间,无数蒸腾燃烧的刀气,聚集形成密集的雨点坠落,上天入地,围困住尘心所有的退路! 无名刀法第二刀——满城刀雨! 连绵不绝的刀气,自四面八方轰击着尘心,一路从空中被打落地面,最终重重砸在广场坚硬的青石板上,烟尘四起。 待尘烟稍散,众学子只见容疏手持着一柄烈焰横刀,架在了半跪于地,嘴角溢血的尘心脖颈上。 火光在刃尖上跳跃,映照着少女那平静却带着锋芒毕露的眉眼。 她微微扬首,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承让了,尘心师兄。” 尘心眼神中的迷茫还未完全散去,神色难看至极:“你……你怎么会……” “那就是你的神通之术?” 尘心很不想这般猜测。 这还是一个进学不到二十年,刚迈入化神境界不久的学宫新生而已。 怎么可能如此神速地领悟出旁人百年都不一定能领悟到的神通之术? 可普通的术法,难以撼动神通之术,更别提是以碾压的方式,破除掉他的神通‘佛光普照’。 唯有以矛攻矛,以神通对神通,方能打破。 “是。”容疏大方承认,“还得感谢尘心师兄的指教,方能侥幸临阵领悟出神通之术。” “噗咳咳……”猝不及防下,尘心又猛喷了一大口血,咳嗽不止。 容疏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在场诸位都是有目共睹哈~ 我可没碰他哈~ 吐血跟我没关系的! 愿赌服输,即使尘心再如何不甘心,他这个月的学宫资源,最终还是归容疏所有了。 容疏神识一扫,见尘心的学宫资源里面还有“时光塔限时五天”的修炼资源,眼睛顿时一亮。 她目光一扫。 此时,子规苑的里里外外,都聚集了不少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的学子们。 在见识到容疏化神期的实力,不会有元婴期学子再傻到来挑衅她。 可要是跟化神期的学子打…… 容疏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打赢,毕竟她的【临字印】刚领悟出来,还不太熟练。 不然,以尘心一战,她也不会在最后用出无名刀法,快刀斩乱麻地险胜一筹。 “有了……”容疏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她飞身到半空,朗声开口: “我以一名化神期学子的本月学宫资源为赌注,任意化神期以下学子皆可挑战于我,人数不限,只要能在三个时辰内,第一个破掉我的‘防御’,便可拿下包含‘进时光塔修炼五天’的珍贵学宫资源。” 还没走远的尘心,差点脚下一滑,好在被自己的同伴及时搀扶住了。 “——下注时限为一炷香,谁来!” 容疏随手捻出一根香,指尖弹出火花,燃香,并插进了假山的石头缝内。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哗然。 很多人都心动了起来。 段玉言一见这个情况,立马上道地支起小摊,吆喝着来登记名册:“这里记名!先到先得!仅限前三百名!” 容疏敢玩这么大…… 段玉言都觉得有点心里发虚,干脆就帮容疏控制一些人数,别真的被群殴翻车了。 有人质疑:“你会不会还手?你可是化神期,要是主动出手,就算再来一百个元婴,也不是你的对手。” 容疏微微摇头:“我不会主动出手。” “我只以我刚领悟出来,还施展得不太熟练的神通之术,作为唯一防御手段,更不会使用阵法、符箓这些外力。” 有人又问:“那丹药呢?你会中途吃丹药恢复灵气和神识么?” 容疏神色顿了顿,她的目光盯了发言的那人一秒,记住这张脸后,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中途不会吃成品丹药,但如果我能当场炼出新丹,这我总能吃吧?” 众人:……哈?你还想在被群殴的时候当场炼丹?吹牛逼吹不死你啊! “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三百人,无论是用阵法、符箓还是丹药,都没有任何限制,可以吧?” 一听到这个条件,顿时元婴期学子们剩下的迟疑和犹豫,消除得一干二净。 “我要报名!” “我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三百个元婴一起干她容疏一人! 还不能还手! 他们就不信了!还不破掉容疏的防御! 期间,容疏嗑了半瓶聚灵丹和一瓶养神丹,又争分夺秒地打坐调息。 司沉璧在旁边还给容疏套了一层聚灵阵,加快灵气的吸收。 现在,已经没人会想去挑战封千里、刑雪、司沉璧了,三人也终于能喘了一口气。 很快,三百个名额就满了。 三百名元婴期学子跃跃欲试。 容疏依旧盘膝而坐,可当她睁开眼的一刹那,双手结印: “临字印——现!” 神圣庄严的不动明王再现! 在金光所笼罩之下,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 “一起上!都别留手了!” 三百名学子们嗷嗷乱叫!争先恐后地发动起了各种术法轰击! 砰砰砰! 可无论是多么强大激烈的攻击,在不动明王的金光下,都被抵消得一干二净。 容疏端坐中央,悠闲自得,虽然要一直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她可以用控物术,摆出各种的瓜果零嘴,一边观看着外面三百人的狂轰滥炸,一边美滋滋地品尝美食。 至于炼丹? 哈~还不需要~ 见到这一幕的三百名学子们:…… 啊啊啊! 太过分了! 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第472章 《剑灵师兄,你好骚啊~》 “哈哈哈哈……尘心,你这次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被一个新生当众打败的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感想?” 大槐树下,被同伴搀扶回来的尘心,登时就被全程观战的几名好友们围着嘲笑。 尘心服下一颗疗伤丹药,冷冷吐出二字:“闭嘴!” “尘心,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一道身影从树桠跳下来,挑眉开口:“让我去会一会那个容疏,只是一个刚领悟出神通的新生而已,要不是你的神通修炼不到家,大意轻敌,能输这么惨?” 尘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自己挽尊一句:“她的神通……正好能克制我的神通。” “都是借口哈哈!尘心小弟弟,你还得练呢!” “滚!” 眼瞧着这帮人一个个跃跃欲试,都想去子规苑那边以大欺小,躺在树下阖眼假寐的一名玄衣女子,不得不出声制止:“你们也好意思去欺负新生……只能再去一个。” “得咧!云端这可是你说哈!那我先走一步喽!” “喂!你小子抢跑!不要脸!” 大槐树下聚集起来的几人顿时一哄而散,一个个纷纷飞往子规苑,就生怕慢了一步。 片刻后,尘心调息完毕,睁眼看向玄衣女子: “阿姐,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容疏……修为当真到了化神期,竟然还、还临阵领悟出神通之术。”最后一句,都让尘心有点难以启齿。 “意料之中的事。”玄衣女子靠着树,坐姿慵懒:“十年前的龙虎榜争夺战上,那时人人都密切注意演武场上的斗法……” 她也是在无意间,当时察觉到围观者当中,有人的气息波动出现异常。 神识一扫,却是看见了正处于‘顿悟状态’下的容疏。 那种感觉……是即将领悟出神通之术的玄妙之感。 能这么快就触摸到神通之术的门槛,容疏的修为……哪怕不是隐藏的化神期,那距离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阿姐,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去争一争龙虎榜的排名,为何你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争夺战?”这是尘心一直以来的疑虑。 玄衣女子坦然一笑:“有一句话叫:宁为鸡头,勿做凤尾。要争,就要争第一,如果连第一都争不到,那拿个第二第三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样的答案,尘心有些意外:“阿姐,你是没把握拿龙虎榜首席,所以干脆就不参加争夺战了?” 可转念一想,尘心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的阿姐,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家族中修炼,还是隐姓埋名,化名‘云端’出门游历,都是力争上游,对完美的要求近乎到严苛的个性。 “学宫首席……是个多么令人目眩神迷的荣誉,谁人会不想要呢?” 玄衣女子虽然自傲,但她也有自知之明。 龙虎榜,她有把握能上,但想要成为首席……难。 “学宫创立至今,仅仅出过六代首席弟子,也不知道这第七代首席弟子,什么时候才会横空出世……” 玄衣女子的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了一抹青衣身影…… 那是学宫第六代首席九霄。 她有幸同九霄交手过……可结果,多少是有点打击人的,以至于她提不起战意去参加什么争夺战。 见识过山顶上的万里风光,谁还会留恋山腰处的花花草草? “我只希望,下一届的龙虎榜,能出现下一代的首席,若我届时再将其打败,那我不是首席,却胜似首席,这样不是更有意思么?”云端手心攥紧,抑制住心底隐隐的亢奋。 尘心不知自家阿姐的心中所想,只是轻哼了一声:“阿姐要是早生两百年或者晚生两百年,第七代龙虎榜的首席之位,定然就是阿姐的。” 云端无奈摇头:“也不用对我这般有信心,哪怕是现在的新生当中,也有两三个将来能力争上榜的天才。” “刚打败你的容疏,不就是么?她出自斩命山,还是今届群英大会的魁首,下一届龙虎榜,她八成会榜上有名,亦是你的有力竞争对手。” 尘心脸色一黑:“斩命山的弟子又如何?就高人一等?当谁没拿过群英大会魁首一样?阿姐你当年不也是群英大会魁首么?” 云端双手抱胸,扬了扬眉:“尘心,你小时候……不是很向往斩命山么?还嚷嚷着要离家出走,加入斩命山。” “我才没有!阿姐你记错了!斩命山的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尤其是那个四弟子,出自萧家的萧子安……” 尘心话音一顿,他下意识观察了下云端的神色,“要不是他当初在群英大会上输不起,无缘无故放话针对阿姐,阿姐你为何又会多年不出学宫半步?” 云端不出稷下学宫。 而先前还没来稷下学宫进学的尘心,也就没法见到他的阿姐,只能眼巴巴地守在家里。 “提那个大少爷作甚?你觉得我会怕他?” 这么多年过去,云端都有些忘记了某些故人的容貌。 只是心中还残留着一丝有些模糊的印象……一个记仇又带刺的幼稚鬼罢了。 尘心自是站自家阿姐这边的,对斩命山出来的弟子,都带有不小的敌意,“阿姐当年女扮男装参赛,将萧子安打败,那萧子安事后气得牙痒痒,可他没想到,就算想寻仇,从始至终也找错了方向。” “云端”只是化名,更不是男的,而是女的。 “我留在学宫内,自有我的道理,同旁人无关。”云端无奈叹气。 怎么就没人信呢? 尘心是这样,身边的几个损友也是这样认为。 “尘心,以你的年岁,刚好能赶得上参加下一届千年龙虎榜,可要把握机会。” 尘心神色一正:“放心吧阿姐,到时候我一定上榜!为家族争光!给阿姐争脸面!” “嗯,我等着。”云端重新仰躺下,头枕在手臂上,微微眯眼望着天边。 “此次惜败,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刚好能磨一磨你的性子,尘心你记住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大意。” “我知道了,阿姐。” …… 两个半时辰后。 子规苑内。 “好困啊~” 容疏差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想到,【临字印】的绝对防御效果这么给力。 容疏一动不动,任由三百个元婴期修士狂轰滥炸了两个半时辰之久。 除了中途容疏嗑了几颗新炼的丹药,恢复耗损的神识外,当真是一个被攻破的迹象都没有。 容疏摸了摸自己吃得有些鼓鼓的小腹,一挥手,收走了剩余的瓜果零嘴。 然后,转头就拿出来一沓中州最新畅销话本子,兴致勃勃地翻看起来。 《剑灵师兄,你好骚啊~》 《给本郡主当狗,是你的福气》 《报告长公主,小奴隶又被你弄哭了》 《夺舍成重欲女帝,半年后扶腰出逃》 看到某些浴血奋战的精彩部分,还小小的惊呼出声:“哇哦~” 在不动明王“乌龟壳”外面不断轰炸的三百元婴期学子:“……” 过分了哇! 你又是吃零食又是看话本的! 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啊啊! 第473章 刑雪第二个领悟神通者 三百名元婴学子怒了! 但只怒了一下。 直到最后一个时辰结束,容疏的“金色乌龟壳”依旧完好无损,顶多就是有几回,表层掀起淡淡的波纹后,很快又归于平静。 容疏除了炼制好几炉丹药,面上一派轻松恣意。 反观那三百名元婴学子,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手脚发软。 很显然,胜负已定。 容疏赌赢了。 她立马收起神通,并兴奋地搓着手,接过段玉言递来的三百人名册。 “来来来!一个都不许耍赖!排好队!愿赌服输,交出学宫资源!”容疏呦喝着。 一个人收学宫资源太慢了,而且也会浪费大家伙儿的时间是吧? 容疏就很‘贴心’地叫上段玉言几个,帮她一起收战利品。 三百人垂头丧气。 可就算想赖账都不行,只能老老实实奉上学宫资源。 正在容疏算账算得不亦乐乎时,一道粗犷的男声由远及近,横插进来: “欺负这些元婴期多没有意思?他们就算来个一天一夜,怕是也未必能破得了你的防御。” 容疏扭头一瞧,就见到一名化神中期的男修自天边坠下。 砰地一声,整个人砸在地上,烟尘滚滚。 “咳咳……哈哈哈,我是第一个来的!”男修毫不在意地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后半步赶来的是一名女修,气哼哼地瞪了男修一眼。 方才踹他那脚真是便宜了他! 竟然被他顺势利用,先一步赶到了子规苑。 男修双手叉腰:“容疏,我叫悬河,化神中期修为,我来是想跟你这个本届群英魁首较量一番神通之术,你敢不敢比一比?你要是赢了,我这个月的学宫资源也归你了!” 容疏试探问:“这位……悬河师兄,你跟尘心师兄认识的?” 不然一个又一个的化神期老生。 怎么非得逮着她一个弱小可怜的新生切磋啊? “认识又如何?就说你敢不敢吧!”悬河催促道。 一旁,刑雪忽然迈步上前,眸光平静地看向悬河,左手举剑:“抱歉,我们的魁首打累了,可以由我来跟你打。” 容疏已经持续用了三个时辰的临字印,虽然表面上看,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可如果容疏当真赢得这般轻松,事后同三百名元婴学子算账时,何必叫上他们几个帮忙呢? 很显然,头一次施展这么长时间的神通之术,即使有丹药支撑,容疏的神识也近乎枯竭了。 这种情况下,没必要再让容疏应付第二个化神期老生。 “你?”悬河不确定地反问:“你不过是元婴期大圆满,哪有什么神通之术,一边玩去……” “如果……我有呢?” 话音一落,以刑雪为中心,周遭的地面、碎石、树木、池塘……都迅速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很快,连同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都隐隐变得稀薄、干燥、冷冽。 雪花簌簌落下,为子规苑内覆上了一片白茫茫的银衣。 “冰系术法……不对!” 有元婴期的学子试图支起灵气罩,阻隔寒气的侵袭,可依旧能感觉到一股刺骨寒意钻心而来。 这寒气……元婴期的学子都挡不住! 悬河瞳孔一缩:“……怎么会?是神通之术的气息?!” 反观刑雪,一脸平静。 她在天骄塔十年内,所获得的最大收获,便是一门神通之术,名为【极寒永狱】 一开始,刑雪还不清楚自己是获得了一门神通之术的传承记忆。 还是在离开天骄塔后的那段时间里,容疏几人聚在一块,经常相互喂招、切磋,来熟悉刚提升的战力,偶然间,刑雪就尝试施展过一次极寒永狱,才被容疏看出端倪。 进时光塔修炼的那十年里,陆灼、刑雪、封千里和司沉璧四人,都是各有收获。 而刑雪的收获,是让几人最羡慕的,直接得到了一门神通之术的传承记忆,就相当于有了一把钥匙,不需要像旁人那样,从无到有制成钥匙。 因而,如今的容疏几人都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有些惊讶刑雪会这么快暴露出来,毕竟刑雪不是个爱出风头的性子。 悬河回过神来,嘴角一抽:“你不会也有隐藏修为吧?” 刑雪摇头:“并无。” 她从不隐藏修为。 除了不下死手用杀招外,打架切磋,就是讲究一个全力以赴。 遮遮掩掩的,打得也不痛快。 听到这话,悬河更是无语加震惊了。 老天啊! 你为毛这么平静啊?! 没有隐藏修为才更恐怖好吧!! 仅在元婴期,就能触及到化神期才能感悟到的神通之术。 这得是多逆天的天赋!多离谱的悟性啊!! 悬河心里疯狂吐槽:“这届新生到底吃啥长大的?一个比一个还恐怖如斯?!” 不止是容疏和刑雪两人,就连看似最不起眼最安静的司沉璧,也无人敢小瞧。 要知道,在这之前,封千里和刑雪一刻不停歇地迎战老生们,打得热火朝天时,司沉璧也没有闲着。 她操控的八卦阵图,将很大一部分实力不济的老生玩得团团转。 从始至终,司沉璧都在掌控全场,一心多用,以一当百,所需要承受的压力,比封千里和刑雪两人还要大。 而有司沉璧在兜底,封千里和刑雪两人也能放开手脚去打架。 “如何?现在的我,可有与你一战的资格?”刑雪眼神灼热,战意浮现。 刑雪主动请战,是为了容疏,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所获得的神通【极寒永狱】还领悟得不够彻底,她只能勉强用出半成,徒有其形。 如果能跟一个拥有神通之术的化神期修士切磋一番……或许能助她有所感悟突破! “那好!我便跟师妹你玩一玩!”震惊过后,悬河便是狂喜了。 毕竟,容疏都打了这么久,肯定有所消耗。 还不如跟刑雪来打呢! “师妹,那你小心了——” 声未落,人已消失无踪。 刑雪心中一紧,忽地身侧的风雪飘动有异,早些年生死一线铸就的本能,让她提剑一挥! 一道残影闪过,唯有一道旋风被剑气击溃。 悬河的笑声,自四面八方而来:“师妹!你的剑,似乎不这么快啊……” 抱着账本名册的段玉言见到这一幕,暗道不好,脑中仅有几秒回想起悬河的相关信息,就立马向刑雪传音: [小心!] [悬河的神通之术,跟速度有关!别让他有机会跑起来!] 第474章 不周域异动!璀璨流星! 神风皇宫。 潜龙殿。 后殿密室内,灵气氤氲如雾,随着时间地流逝,凝成实质,液化成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 四名出自楚氏世族的皇朝供奉,分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捏玄奥法印,精纯浩瀚的灵气,如同滔滔江河般,源源不断地汇入盘坐在中央的帝楚辰体内。 帝楚辰双眸紧闭,剑眉蹙起,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如浪潮奔涌,时而如溪流艰涩,被灌顶而来的磅礴灵气,在他经脉中冲撞、疏导。 外间,神风帝君静立一旁,眉宇间难掩焦虑。 在他身后,垂手侍立着数名御医,放在外界,皆是声名赫赫的七品、八品炼丹师,此刻却屏气凝神,只敢以传音交流。 [太子殿下自不周域遇险后,修为暴跌,金丹几近崩碎,幸而在斩命山经过数年温养,又有神器‘逐日弓’护住心脉本源,方能险中窥有生机……] [殿下回宫这十几年来,我等倾尽心血,修复暗疾,疏通筋脉,总算让殿下的体质,能够达到承受住‘灌顶’秘法。] [也不知,殿下此番能否承受住‘灌顶’……] 御医们没人能敢打包票。 [巫老,我等是否先去准备‘灌顶’失败后,为殿下调养的丹药?] 有御医问到了其中一位保养得宜,乌发如云的老嬷嬷,仅有眼角眉梢处,留有几条细纹,昭示着岁月的沉淀。 而这位巫老,正是神风皇朝唯二供奉的九品炼丹师,众医之首。 巫老摆了摆手:[去吧] 得到巫老的吩咐,御医们便纷纷动身,不敢再此地煎熬等候。 随后,巫老同神风帝君禀报起目前的情形: [陛下,虽然殿下在三年前,首次灌顶成功,由金丹期重返元婴期。] [可一年前,自元婴冲击化神的‘灌顶’失败,如今进行的二次‘灌顶’若再次失败,以殿下的体质,至少需要调养生息二十年,方可尝试再度‘灌顶’。] [此次‘灌顶’已过去三个月,殿下的修为依旧卡在元婴后期,迟迟未能突破……还请陛下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话,其他御医都不敢言明,唯有德高望重的巫老敢说出来。 神风帝君袖中的大掌紧握成拳:“暂且先备好丹药,灵池,一切等‘灌顶’结果出来再谈……” 咚—— 咚—— 突兀间,有连续五道沉重悠远的钟声,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穿透宫墙的阵法禁制,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皇宫上空。 “五响警世钟?!”神风帝君瞳孔骤缩。 此钟非国危大事不鸣,而五响……代表的是边境急危之兆! 就在钟声余韵未绝之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玄甲、风尘仆仆的边军传令兵自上空坠落,跪伏在潜龙殿外,声音嘶哑欲裂: “报——” “启禀帝君!紧急军情!不周域异动!” 神风帝君身形一闪,来到了殿门外。 大手一抓,军报‘飞’了过来,他一目十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百万里边境线告急! 不周域地窟封印发生异变波动,有大规模魇族趁机逃出!正在试图冲击边境防线!边境急需增援! “不周域”三字,如惊雷炸响! 密室内,一直紧闭双目的帝楚辰,身躯猛地一震! 脑海中,又浮现当年在那遥远故地里,十万神风军的血腥与悲鸣。 他体内停滞不前的灵气,受此刺激,竟如沸水般翻腾起来,勃然爆发,瞬间冲破壁垒! 化神期修为!恢复! 四名楚家供奉同时收功,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消耗巨大,立马盘膝调息。 帝楚辰豁然睁眼,深邃的双眸里并没有破镜的喜悦,他站起身,快步走出殿外,来到神风帝君面前,撩袍单膝下跪: “父皇,儿臣请命,即刻奔赴不周域边境!” 不周域……是帝楚辰的心结所在。 亦是十万英魂的埋骨之地,连骸骨至今都遗落在不周域,使得英灵不得安息! 他要将十万英魂的忠骨,一一寻回,葬入英魂碑。 “不成!” 神风帝君断然拒绝,眼中满是不同意,“辰儿,你的修为刚恢复到化神期,境界尚未稳固,而且,爹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绝不允许你再去涉险!” 帝楚辰抿唇不语,不肯起身。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之际—— “陛下。”率先调息好的楚供奉出来,轻声劝说:“太子殿下早有心结,若是放任不管,日后恐成心魔,此行,不妨就让殿下走一趟,解开心结,老朽愿随太子殿下亲往边境,护佑殿下周全。” 楚供奉地位尊崇,又是出自楚氏世族,他的开口,分量极重。 神风帝君沉默良久,终是化作一声无奈长叹,“罢了……” 他亲手扶起帝楚辰,“爹可以准许你去边境,但要约法三章!” “其一,你修为未复全盛,抵达边境后,只可在边城坐镇指挥,统筹全局,绝不可亲身踏入不周域半步!” “其二,楚供奉必须时刻跟在你身边!你不得单独行动!” “其三……辰儿,你将神器‘逐日弓’也一并带去吧。” 帝楚辰迟疑了一瞬:“逐日弓刚复位不久,此时又让儿臣带走,是否不妥……” “你是逐日弓认可的持有者,逐日弓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作用,有何不妥?”神风帝君道。 帝楚辰点头:“是,儿臣遵旨!” …… 与此同时。 稷下学宫,子规苑内。 在得到段玉言的提醒后,刑雪立马就转变了战斗方式,以那无所不在,无所不冻的冰雪,试图束缚住悬河的行动轨迹。 “靠……怎么还有减速的效果?!”悬河抽空骂骂咧咧的。 没想到,刑雪的神通之术,正好克制住他的神通【神行千裂】 一旦他的双腿被‘冻住’,就无法在跑起来了。 但好在,刑雪并未完全领悟出【极寒永狱】,冰雪之力的减速效果有限,还无法对悬河构成威胁。 “刑师妹,看来你的神通之术还没修炼到家啊!”悬河依靠着极致的速度,如猫抓老鼠般,戏耍着刑雪。 刑雪眸色平静,紧紧盯着悬河的每一个动作,周身风雪之力更甚。 终于! 她左手剑挥出! 剑锋裹挟着凛冽的暴风雪,竟然极为巧妙精准地劈到悬河的跟前! 紧急之下,悬河脚下身法变幻,脑袋一歪,躲过了这道刀锋。 “……难道是巧合?”悬河收敛起脸上的嬉皮笑脸。 怎么感觉……就像是被预判到了行动轨迹? 可接下来,刑雪的每一次预判,十次当中,竟有七次都算中了!这不得不让悬河感到震惊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修为比他低,神通之术还没有完全领悟通透的新生,竟然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 如果不是悬河的神通【神行千裂】速度惊人,每一回都能有惊无险地躲开刑雪的攻势,他说不定还真的要翻车了。 不过…… “你的弱点,我也抓到了!”悬河眼里精光一闪,脚尖飞踏间,身形速度再次飙升了一个台阶。 刑雪神色一凛,多年来的生死战斗经历所培养出的意识,正在疯狂地向她示警! ……不好!快退!快后退! 刑雪后撤的同时,剑尖一挑,风雪交加,雪花纷飞,模糊了她的身影。 可风雪中,一条如铜墙铁壁般的铁手插了进来,五指成拳,一拳对着刑雪的右肩轰下! “……遭了!”容疏见到这一幕,心神一紧。 因为,刑雪的弱点……就在右臂!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厚重悠远的钟声响起,响彻学宫上下。 “发生了什么事?” “学宫古钟长鸣,还足足响声了五下……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子规苑新生们还一头雾水。 可每一名老生的脸上,却是神情肃然。 “来了!”大槐树下,云端豁然起身,眼眸明亮:“尘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留在学宫,一步都未曾离开学宫么?” “这么多年,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前往不周域的机会!” 尘心一惊:“不周域……那不是禁区么?神风皇朝还屯兵三百万在边境驻扎着。” 云端摇了摇头:“不是去边境,而是要深入不周域……等去的路上,我再跟你详谈,现在快跟我走!去集合!” 正在同刑雪交战的悬河,听到了钟声后,忽然卸掉攻势,收起神通,语气颇为遗憾: “看来,我们之间的比试,要先暂停了。” 他神色复杂难辨,目光扫了一圈刑雪这些不明所以的新生们,面上忽地笑了笑:“等我回来,再跟你好好打一场!” 刑雪神色一怔。 只是不待她回话,学宫内山的深处,就传出一道年迈苍劲的声音: “苍生洪钟,五响惊雷,域外告急!” “全体学宫化神期以上学子听令,除闭关修炼外,半个时辰内,前往不周域!戍边护疆!” 声如惊雷,清晰地传进每个学子的耳中。 天边,最后的一抹残阳消逝,黑夜悄然笼罩大地。 段玉言神色凝重地呢喃:“……是不周域出事了。” “不周域……”容疏的大脑卡壳了一瞬。 不周域,那不就是传闻中的上古战场遗址么?还是号称元婴之下,十死无生,有来无回的夺命绝地。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容疏曾经听闻无桦师兄提及过,整个不周域的疆域,实则就是一个封印着魇族地窟通道的巨形古老封印。 一旦封印被破,中州危矣。 日暮西山,夜色暗沉。 这一天。 又或者是在这一夜里。 如容疏这般的新生们,抬头望天,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黑夜浸染苍穹,月华黯然失色。 忽有一道道的流光,自山川大泽之间,冲天而起,横空飞渡,于永夜天幕下,汇聚成一条惊心动魄的星河。 地上,是万家灯火。 天空,是璀璨流星。 第475章 前往不周域 一道剑光划落子规苑内。 “发生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地响起钟声了?”陆灼御剑而来,手里不停地扇着玉扇。 “你的飞剑洗完了?”容疏扬眉。 陆灼脸色顿时一垮:“没有……” “太臭了!也不知道那些黏炎莱姆吃啥长大的,我来来回回洗了一百遍!用上各种香水花露精华……也仅仅去掉臭味的七成!” “现在拿远一点,还闻不到,可要是握剑在手,依旧能闻到那该死的臭味!” 容疏几人顿时目露同情。 段玉言给陆灼解答:“是不周域那边需要化神期以上修士的支援,才敲响了钟声……老陆,你是飞剑宗的少宗主,按理说你不应该很清楚嘛?” 陆灼手一摊:“我年纪小啊!都不到两百岁!只在长辈们口中听说过,还没有见识过现在这等场面……” 说着,他抬头望天。 天上那源源不断望着东南方向划去的“流星”,星光虽一闪而逝,却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当真是……优雅至极啊!”陆灼努嘴,“可惜不要元婴期修士,不然,我也能过去不周域了,说不定还能见到我爹娘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他们。” 容疏心念微动。 对啊。 现在如果能去一趟不周域,那就相当于可以外出了。 她或许也能见一面斩命山的师兄师姐们。 “我现在的修为到化神期了,小段子,我是不是也能去不周域?”容疏问。 段玉言:“可以是可以,可你现在还是新生,六十年的新生期未满,你不需要执行学宫的任务,以自愿为主。” “你真的要去啊?不周域那个地方可邪乎得很,当初你家五师兄……也就是神风太子率领的十万神风军,可是神风军当中的核心嫡系,每一人的修为都在化神期以上,配合军阵的合力一击之下,连大乘期修士都可撼动,却依旧折戟在那等绝地里面……” “在不周域,管你是化神炼虚,还是合体大乘,都有可能殒命在此。” 容疏只抓住了一点,“我五师兄已经恢复神风太子的身份,那此番……他是不是也要前往不周域?”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若是换作容疏是帝楚辰,这一回的不周域异动,她肯定也会去!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段玉言见此,也不再劝说什么,只道:“那你多加保重,千万不可莽撞行事,也不要深入不周域的腹地。” “遇到逃逸的魇族残魂,第一时间先汇报,等待人手支援。” 如今,地窟魇族的秘密,在整个中州,底层修士、修为不足的修士、没消息门路的散修,以及凡人百姓都尚未知晓。 而像稷下学宫这等大势力,一旦学宫学子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例如元婴期、化神期,就会开始接触到有关地窟魇族的部分真相。 又或者像司沉璧、陆灼这般出身大势力的嫡系子弟,宗派家族内部就有负责镇守的封印,从小就耳濡目染,也能知晓一两分内情。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下将子规苑新生们签订下来的‘霸王条约’都作废,我走了。”容疏最后看了一眼子规苑上方猎猎作响的横幅,转头对段玉言五人浅浅一笑。 老生们想压榨新生地学宫资源,以此打压新生们提升实力。 而容疏又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呢? 挑战老生,压榨老生的学宫资源,增加老生提升实力的成本和时间,为争夺下一届千年龙虎榜做准备。 段玉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墨镜:“不用你提,我已经在算还剩下多少张‘二十年挑战书’,要去一个个上门踢馆,让老生们‘心甘情愿’地毁约了。” 封千里拍着胸膛:“放心!你没回来之前,我们绝对不会让这面横幅掉下来!” 陆灼眨了眨眼:“容疏,你都耍帅这么久了,要留点机会给本少爷。” 刑雪:“一路顺风。” 司沉璧:[平安回来。] …… 容疏前去集合点。 人一到,负责登记名册的云漱就注意到了,神色微讶:“容疏,你怎么也来了?” 等察觉到容疏身上散发的化神初期的气息,又惊又喜:“你竟然这么快就突破至化神期了?哈哈……不愧是我在新生仪式上就看好的人!” “下一届龙虎榜,你定能榜上有名!”云漱拍了拍容疏的肩膀,顺手将她记在名册上。 容疏心虚一笑:“云漱师姐好,我就是想来见见世面。” “真话?”云漱扬眉。 “我想我师门的师兄师姐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见个面。”容疏老实回答。 天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盈盈接话:“哈哈……一样一样!我们也是呢!” 龙虎榜的云漱五人,是负责带队化神期学子这一批的。 而炼虚期以上的学子,则是由第六代首席九霄负责带队。 容疏一进到队伍里面,辈分和年龄最低的她,立马就被所有化神期的师兄师姐们关注到了。 “是容疏小师妹。” “师姐好。” “哟,容小师妹也要一起去不周域吗?勇气可嘉啊。” “师兄好。” “……” 容疏挨个点头行礼。 没办法,谁让她辈分最低呢。 在人群里,容疏也看见了悬河和尘心二人。 尘心抿着唇,半响憋出一句:“不周域危险异常,你届时需小心行事。” 容疏点头:“好的,多谢师兄关心。” “哼。”尘心扭过头:“等你我回来,再邀你一战!你不得拒绝!” 容疏眨了眨眼:“好啊,随时奉陪。” 悬河从背后跳出,一手揽一个,笑哈哈道:“哎呀呀,小尘心,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输了一次嘛,多大点事啊,你就别吓唬容疏师妹了。” “容疏师妹,你别管他,他就是觉得被打脸了,正跟自己闹别扭呢,你别介意,等到了不周域,师兄罩着你!” 尘心:“……闭嘴吧你!” 容疏连忙点头:“好啊,多谢师兄。” 她自然不会介意什么。 她能感受得到,稷下学宫的学子们虽然性情迥异,但本性并不差。 哪怕是尘心初时端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当面挑战于她,容疏亦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忿。 胜时意气风发,英姿昂扬。 败时光明磊落,不堕风骨。 这便是稷下学宫教出来的学子。 虽是给了半个时辰的集合时间,但实际上,只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学宫全员,上到夫子,下到学子,便尽数腾空出发! 队伍中,容疏回头望着下方越来越远的稷下学宫,心中感叹:“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呐。” 如果没有出现不周域异动一事,等容疏挑战完老生们,就计划着进入时光塔修炼,领悟九字真言。 “不过,跟尘心一战,也算是误打误撞地领悟出了九字真言的临字印,现在倒也不急着进时光塔了。” 神风皇朝所掌握的三大域里,问心书院所在的昆仑域,稷下学宫所在的神风域,容疏都来过,就剩下不周域未曾踏足了。 “不周域……到底会是何等景象呢?” 第476章 疏疏在线代购丹药【作话有图】 不周域,乃上古战场遗址。 因战场承载过量的杀戮与众多高阶生灵的湮灭,血气、杀气、煞气、魇气,四气交织,万年不散,扭曲了其中的空间法则,使之形成一方独特的绝灵之地,又称为“生命禁区”。 绝灵之地的天地灵气早已被污染,一旦修士不小心吸纳入体,轻则修为受损,重则根基损毁。 因此,凡修士进入不周域,都需要自带能补充灵气的丹药、天材地宝等。 ……这些,都是容疏半路上从悬河口中得知的。 “悬河师兄,绝灵之地不能吸纳天地灵气,那像聚灵丹、聚灵阵这些,是不是都不能用了?” 悬河咧嘴:“除非,你想爆体而亡。” 容疏:……不,我不想,活着挺好的。 聚灵丹的作用,是加速修士吸纳周遭天地灵气的速度,并不能直接给修士补充灵气。 想要直接补充灵气,还得炼制品级更高的回灵丹、五行灵丹。 回灵丹,三品丹药,是修士常规补给灵气的丹药,但回复速度缓慢,丹药内包含的各属性灵气驳杂,修士还得剔除掉不符合灵根属性的灵气,才能完全吸收。 回灵丹比聚灵丹更贵,能回复灵气的效率也稀松平常,通常情况下,不如聚灵丹的性价比更高。 毕竟,只要不是身处不周域这等绝灵之地,天地间的灵气任由修士吸纳,想要恢复灵气,吃一颗聚灵丹就够了。 而五行灵丹,是五品丹药,能够根据金木水火土风雷不同属性,炼制出包含着特定灵气的丹药,对有着相应灵根的修士,回复效果翻倍。 但丹药效果好,也就意味着贵! 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一颗五行灵丹,都得扣扣嗖嗖地留在关键时候才服用。 不过巧了~这两种能直接回复灵气的热门丹药,容疏早就学会炼制了。 容疏神识内探进瀚川乾坤珠里面,顺便也跟待在里面的小白虎沟通:“小白,你帮我把能炼制回灵丹和五行灵丹的灵药都挑出来,多挑回灵丹的,我有用。” 小白虎回话:“好的!疏疏!” 容疏将需要炼制丹药的灵药都一一告知小白虎后,神识刚收回,就听到悬河的吐嘈声: “回灵丹能补充灵气的太少了,对普通筑基金丹修士,效果还行,但对我们这等化神期修士,只能说杯水车薪,容疏师妹,你最好多备一些五行灵丹……” 容疏也不反驳,只是一味点头。 反正,她是什么属性的灵气都来者不拒的,在众人眼里鸡肋的回灵丹,反而是最有用的。 “艹!为什么五行灵丹是五品的!贵的要死!炼丹师公会这么多年也不见降一降价。”悬河骂骂咧咧。 一路没什么话的尘心,忽然冷声来了一句:“奸商罢了!” 容疏尴尬地挠了挠脸,“那个、炼丹师公会是我家四师兄掌管着,我有内部折扣价,两位师兄需不需要?” 悬河眼睛一亮:“对哦!咳咳咳……容疏师妹大气!哎呀,其实炼丹师公会挺好的,一直稳定丹药的市场价,涨幅也不大,简直就是全中州修士之福啊!” “没出息!”看着悬河这谄媚的嘴脸,尘心更是看不上眼,扭头远离了两人。 悬河丝毫没有被影响,很是厚脸皮:“容疏师妹,等到了边境,就拜托你帮师兄去炼丹师公会买一些五行灵丹了。” 他将一袋灵石交给容疏。 出息是什么? 有他的灵石重要吗? 容疏接过储物袋,“好的,悬河师兄,到时候多退少补给你。”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顿时就凑了过来。 “容疏师妹,你能不能帮我也去炼丹师公会买一些五行灵丹?” “还有我!容疏师妹,有省下来的灵石,你拿一半,就当跑腿费了……” 眨眼间,容疏前前后后就围满了人和储物袋。 当听到有跑腿费时,容疏嘴角的笑差点就压不住了,她清咳一声:“各位师兄师姐不用客气,我是第一回跟大家来不周域,指定还要师兄师姐们多多关照,只是跑个腿,浪费一点平常修炼的时间而已,都包在我身上!” 一听这话,顿时围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容疏师妹,还有我的,拜托了……” “师妹,我要三十瓶回灵丹,十瓶五行灵丹,这是跑腿费……” “我要五十瓶五行灵丹!” “……靠!五十瓶?黎扬你小子是在趁机囤货呢!你个狗东西!上个月找你借灵石你还说花完了!” 场面乱哄哄的。 百来名放在外头跺一跺脚,都是能威慑一方小宗派的化神期修士,现在抢着要容疏代购五行灵丹,跟菜市场吵架的大妈大爷们没什么区别。 最终,还是落在队伍后方的玄衡发现这边的情况,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哟,这么热闹啊?” “一个个兜里的灵石这么多?得空跟我切磋切磋,我正好缺灵石花了。” 热闹的代购场面为之一静! 下一秒,哗啦啦的人全都跑了!跟活见鬼似的! 鬼才跟你个狗币卦师切磋呢! 是活着不好吗?还是灵石嫌多没处花了? 脏东西退退退! 第477章 突破炼虚期有心魔劫 玄衡:……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容师妹,你胆子很大啊。” 顶风作案。 也只有容疏才敢这么做了。 又或者,容疏进学晚,不像其他老生那般,跟玄衡差不多是同届或者前后没差几届的,曾经在玄衡的手底下吃过亏,感受过何为“水深火热”。 私底下,哪个老生提到玄衡,不得骂一声“狗登”、“猪狗不如”、“畜生显灵”…… 容疏依旧是一副无辜脸,回之一笑:“我就是这么一提,玄衡师兄财大气粗,或许也不需要这点小折扣……” 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收好所有的储物袋,脚下的飞剑似乎有点“飘忽”,被风一吹,往后飘远了一丢丢。 她才不怕玄衡。 严格来说,新生仪式那会儿,玄衡反而还在她的手底下吃过亏呢。 “咳咳。”玄衡抵唇清咳两声:“所有人听着,容师妹的时间很宝贵,每人想找她代购丹药,每类丹药的代购数量不得超过三十瓶。” “一个个都是化神期修士了,还缺那点买丹药的灵石不成?若是传扬出去,不怕丢了学宫的脸面?” 闻言,众人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可也有人不满地小声嘀咕:“玄衡师兄,我真的缺……” 玄衡面无表情:“不,你不缺。” “我……” “缺就回家找你娘要去!!许烛你老家我记得就在边境附近!”玄衡没好气地瞪了那学子一眼。 当他不清楚? 许烛这小子怕被人借灵石或以“挑战”的名义赢走灵石,干脆就将大部分的灵石家当都寄回家中,给他老娘管着! 作为化神修士,又不需要跟凡人一样吃喝拉撒,整日躲洞府里面闭关修炼,灵石都是能省就省的。 抠不死他! ‘刺头’被镇压下去后,无人再有异议,玄衡的目光又在人群里巡视一圈,最后落在某个‘幸运儿’的身上,话锋一转:“那个谁……黎扬,你灵石这么多,就顺便帮我也预定三十瓶五行灵丹,账先记着,改日有空再还你。” “啊……不是,我……”叫黎扬的学子天降大祸,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 玄衡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人了。 独留黎扬欲哭无泪,身边的好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开点吧……大不了就去找云漱要灵石。” 容疏不明所以,见悬河又飞回来了,忙小声问道:“悬河师兄,这是哪门子情况?” “容疏师妹,你不知道卦师都有三缺五弊的缺陷么?” “卦师,夺天地之造化,算命运之无常,是很容易遭天谴的,因此,越是卦术精深的修士,就越容易失去某一种东西。” “像玄衡,他就是没了财运,钱财之流,凡过他手,不出几日,必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导致破财。” 容疏听得一愣一愣的,“可玄衡师兄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把玩三枚古铜钱么?” 悬河脸色古怪,似笑又不敢笑,“……你觉得玄衡不多玩几枚铜钱?是他不想么?” 容疏:……好家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角度。 悬河:“那三枚古铜钱,据说还是玄衡费了老大劲炼化成了法宝,才能保存至今在身边的。” “别看他穿得光鲜亮丽的,他兜里可没剩几块灵石。” 容疏听得目瞪口呆:“好惨啊……” 光是代入一下子,身上的百万灵石不翼而飞,全都拿来破财消灾……她得原地发癫!阴暗爬行! “所以,玄衡师兄说的记账……是肉包子打狗?有借无还?”怪不得那位被迫借灵石的黎扬师兄,脸色如此悲惨。 悬河耸耸肩:“也还好吧,玄衡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是存不下什么钱财灵石的,所以,他若得了什么天材地宝,基本都搁在云漱手上,找他还灵石?不如直接找云漱。” “但云漱也不好惹啊,没谁愿意无事往她身边凑。” 听到内情的容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转念想到了司沉璧现在也开始修炼卦术,不免也为她担心几分:“悬河师兄,是所有卦师,都是没财运的吗?” “这……因人而异吧,有的还可能是缺失五感之一,缺失情感等等。”反正闲来无事,悬河就给容疏进行科普。 “卦师每次突破大境界所要面临的雷劫,比寻常修士还要恐怖十倍。” “我估摸着,玄衡他的修为之所以一直徘徊在化神后期,接近于大圆满,就是还没有准备好,应对突破炼虚期时出现的心魔劫。” “化神突破炼虚,除了以往的雷劫淬体外,还多了一个心魔劫,稍不留神,不仅无法突破,还会折损修为,导致境界跌落,更严重者,要是因此生出心魔,恐怕此生都无望突破炼虚期。” “容疏师妹,虽然你不是卦师,但心魔劫这玩意还是挺折磨人的,你要是有朝一日修炼至化神大圆满,一定要切记切记!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尝试去突破境界!” 真实修为已经是化神中期的容疏,莫名地有点心虚起来。 她要去不周域。 而不周域到处都是魇气…… 她的鸿蒙灵根一碰到魇气,就跟猫遇见猫薄荷一样,疯狂吸吸吸! 容疏还真的有点担心,这一趟前往不周域的旅程,不会像是当初在北斗秘境里面,不小心吸多魇气后猛涨境界吧? 应该……不会吧? 当时只是金丹期而已,不耐吸。 她现在是化神中期了,应该比较耐吸吧? 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突破炼虚期吧? 不管如何,容疏也打定主意,一定要克制住吸收魇气的冲动! 因为,她是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在不周域里面突破至炼虚期,毫无准备的直面心魔劫……光是想想就觉得一点都不稳健! 这般无人可以倾诉的苦恼,一直持续到容疏一行人抵达了神风域与不周域相隔的边境边城外。 第478章 十四主城,武曲关 容疏随着学宫众人,立于高空上,垂眸俯瞰大地。 传闻中的镇魇长城,如同一条亘古沉眠的太古苍龙,巨大的龙脊嶙峋蜿蜒,张开的爪鳞化作山棱植被,龙躯连绵不绝,随山势起伏,披覆着无尽岁月遗留下来的叹息与余烬,俯卧在苍茫疆域上。 直至视野尽头,同雾霭朦胧的天际线相交,天地相连,乾坤共色。 “容疏师妹,是不是看着很震撼?” 耳边,是悬河的声音。 容疏眼底的惊艳之色未退,她点着头,点评:“鬼斧神工,人间奇迹。” “我头一回来,也是这么觉得的。”悬河双手叉腰,笑呵呵地介绍道: “容疏师妹你可知,当初为锁住这片生命禁区,防止其魇气外泄并实时监察封印情况,三大皇朝建国之初,就举国之力,耗时三千年,才筑起横亘八百万里的镇魇长城。” “除燕门关外,有一百零八座关隘,对应一百零八颗周天星宿,以关隘为节点,以长城为脉络,共同筑构一座覆盖整个不周域的旷世大阵——周天星斗锁灵大阵。” “此阵不仅能锁住域内魇气不外泄,更能源源不断的接引星辰之力,稳固封印。” 悬河摇头叹息:“据说,为了完成这个大阵……有八百名阵法大师生生耗干心血,阵成当日就坐化了。” “八百名阵法大师的心血付出,以及数不清的三大皇朝修士共同修建,才有了眼前这八百万里的镇魇长城……” 这时,九霄清冷的声音自队伍最前方传来:“下方,便是十四主城之一的武曲关,也是我们此行的落脚点。” “谨记以下几点,城内不得无故动武,不得干扰边军军务,一切听从武曲分部镇魇司的军令行事,若暂时无战事,会给你们半日时间休整。” 一百零八颗星宿,对应一百零八座关隘。 其中的十四颗主星,自然就对应上了十四主城—— 紫微、天机、太阳、武曲、天同、廉贞、天府、太阴、贪狼、巨门、天相、天梁、七杀、破军。 三大皇朝,四大书院,六大世家,再加上一个稷下学宫,数量刚好为十四,一个势力守一座主城。 余下的二三四线势力,则是被分配到普通关隘里守城。 打听到是这样的分配后,容疏心底还有些失落。 帝楚辰回归神风皇朝,那不出所料,他此刻应该是在紫微关坐镇。 而斩命山隶属于问心书院,无桦师兄应当是要去天相关。 回林家的林惊月,还有身为新任萧家家主的萧子安,若是代表家族,那应该是去天同关、天府关协助。 学宫一行人飞落而下,九霄出示了学宫信物,很快就被城防兵放行入内。 其实,学宫的队伍在半路上,就一分为二,学宫祭酒与夫子等人,赶往燕门关,同中州其他势力高层会面,共商协防大事。 夫子级别的大人物,修为基本都在合体期、大乘期,作为人族一方的顶尖战力,自然执行着不同于学子们按部就班的分配任务。 学宫夫子不在,队伍里便是首席九霄一人作主,云漱五名龙虎榜成员从旁协助。 进城后,玄衡就拿出分配好的各个小队名单。 这些小队名单的成员分配,并不是随机的,而是玄衡一路上占卜问卦,算出来的目前最佳分配名单。 “悬河、尘心、容疏、青鸟、落日……” 听到跟熟悉的人分在一队,容疏不可避免的脸色一松。 悬河也兴奋地传音:[容疏师妹,看来我们很有缘啊!放心!等去了绝灵之地,师兄一定罩着你!] 容疏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刚想道谢,就听到最后一人的名字。 “……还有云端,你们六人为一队。” 玄衡的目光只在容疏身上停留一瞬,而后看向云端:“你实力最强,阅历最深,由你带队。” 云端颔首:“好。” 容疏循声望去,却看见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女人身影,她眼神顿时变得迷茫起来。 是她想的那个“云端”吗? 为什么不是男的?四师兄明明说过是个男人呐。 该不会是同音同名吧? 她忍不住拉了拉悬河的袖子,问:[云端是哪个云?哪个端?] 悬河抱臂挑眉:[容疏师妹,你是不是一进学宫就闭关了?连我们老大云端都没听过吗?] [我们老大的道号——云端,取自‘遨游云端’之意。] [就算是在人才济济的稷下学宫,炼虚期以下,除了龙虎榜那几位有些棘手,其余人在我们老大手底下,都撑不过百个回合。] 容疏不死心地继续问:[只是道号?不是真名?学宫内有没有人的真名叫‘云端’的?是个男的?] 稷下学宫的学子都习惯取道号,以道号互称,将世俗名抛却,一心修仙持身。 而容疏还是个新生,没有来得及取道号。 “你们在传音聊什么呢?”一道女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悄摸摸的传音。 容疏目光一扫,学宫其他人分好队伍后,都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毕竟有着半日的休整时间,如果想去见一面家人朋友的,或者去炼丹师公会置办用得上的丹药、天材地宝,可不得抓紧时间。 当目光跟云端对视上时,容疏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连忙语气乖巧地开口:“呃、云端师……姐好?各位师兄师姐好!” 尘心和另外两个队友看起来都是熟识,此时站在云端的身边。 尘心依旧是那副清高冷酷脸。 而另外的青鸟与落日两人,倒是很热情地上前。 “容师妹,你好呀~你什么时候化神的?”青鸟仗着同为女子的身份,毫不客气地挤走悬河,凑到容疏身边:“可不可以偷偷告诉师姐,满足一下师姐的好奇心~” 另一个落日师兄不满地嚷嚷:“什么叫偷偷告诉你?我也想知道啊!我好奇死了!” 被一左一右包围的容疏,她都没想好要怎么回答,结果青鸟和落日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或猜测或打赌起来。 容疏根本插不上话。 好吧。 确认过眼神。 是跟悬河师兄一样的话痨。 最后,还是云端出声解救了容疏:“行了,你们两个收着点,先去一趟炼丹师公会,有什么话路上再聊。” 容疏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她刚想道谢,结果云端突然就扭头看向了她,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云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容师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端。” “我的学宫道号叫‘云端’,早些年游历中州,又去参加群英大会时,所用化名也叫‘云端’,或许,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萧家少主萧子安的小师妹,容疏。” 第479章 云端有健忘症? 啊啊啊啊啊四师兄! 你的死对头为毛是女的?! 不是说好的是个男的嘛!!! 容疏内心骂骂咧咧。 坑货! 四师兄是大大的坑货! “云端师姐,严格来说,我四师兄现在不是萧家少主了,他是新任的萧家家主。”容疏面上维持着冷静,尽可能用最平缓的语气,纠正云端话语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她眼神真诚,神态自若,好似没有被影响到分毫。 “是嘛?看来是我太久没出来,对外面的局势不是很了解。”云端道。 提及“萧子安”,容疏没能从云端脸上看出丝毫端倪,平平淡淡的,好像就是随口闲聊。 容疏心里直打鼓。 等在前方见到炼丹师分公会敞开的大门,云端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一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悬河四人,“你们四个,先去置办所需的丹药。” “没问题老大!” “老大,那我们先进去等你们了。” 无法再偷听八卦的悬河三人,只能遗憾地拉着还不想走的尘心,先行离开。 “好了,现在没人偷听了。”云端抬手甩了一道隔音术法:“萧子安……萧家主,是让你来跟我算账吧?” “没有!”容疏回得迅速。 云端忍不住笑了,“没有么?那为什么见到我,会这般‘平静’?按理说我也当过群英大会的魁首,也在天骄塔上留名,容师妹,你也拿到传承记忆吧,可记忆终归是记忆,真人就在你眼前,你不惊讶?不想当面询问我一些修炼心得么?” 容疏被噎住。 “云端师姐你就这么料定?我表现平静,反而有异?” 云端耸耸肩:“很正常啊,当初我刚进学宫时,见到前几届的群英魁首,就忍不住上门找虐……咳咳咳,是请教。” “稷下学宫聚拢全中州数一数二的天骄,共处一地,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资源,自然要充分利用,我不信容师妹你不会想到这一点。” 容疏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开口:“……那云端师姐,我还能问么?” 至于四师兄的恩恩怨怨? 那是啥?先搁一边去吧。 “噗……”云端忍不住笑了,“你果然很有意思,不枉我先前让尘心去试探你的修为深浅。” 容疏:…… 她说呢! 尘心看起来就是一板一眼傻头傻脑好忽悠的直脾气,不像是心机深沉,会猜测到她隐藏修为了。 “先说一声抱歉了,容师妹。” “因为我实在好奇,能被九霄首席单独教导半年的新生,真实能耐到底有多少。” 容疏:“九霄首席没教导过其他人么?前几届的新生一个都没有?” 云端遗憾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学宫上下,不知有多少学子,都想要请教九霄首席,哪怕说上一两句话都好。” 容疏眨了眨双眸。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学宫首席的影响力。 难怪当时云漱师姐是私底下给她传话,让她偷偷去见一面九霄首席。 回归正题,见云端不似有敌意,容疏干脆问出口:“云端师姐,敢问你跟我四师兄当初是结了什么仇?” 她家四师兄最爱记仇了。 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他记在小本本上,就等着哪天加倍奉还。 能让他惦记几百年的账……显然,这事大了! 云端:“其实,我说我忘了,你信么?” “啊?”容疏一懵。 “你也不信吧。”云端神色无奈。 “你我都当过群英魁首,那就应该清楚,群英魁首能在天骄塔内得到一种传承秘法。” “我当初得到的一门秘法是缺陷的,可当时急于提升实力,还是修炼了秘法……后来,我慢慢发现修炼这门秘法后,我的旧时记忆开始模糊、衰退。” 容疏神色一凛:“云端师姐你是因为秘法的副作用,才遗忘了跟我四师兄的过往纠葛?难道所有群英魁首从天骄塔内得到的秘法,都有副作用么?” 那她的【九字真言】,不会也有什么副作用吧? “我还是有一点印象,知道自己得罪过一个叫萧子安的人,嗯……见到人最好绕道走。” 涉及天骄塔的传承秘法出现问题,云端没办法对外言明。 毕竟,夺得群英魁首,进天骄塔接受传承……这对于中州每一个年轻修士而言,都是巨大的荣耀。 天骄塔的荣光,不能有损,不能打击到年轻修士们向上攀登的动力。 这也是众多群英魁首对自己得到的传承,表现得讳莫如深的原因。 “其他群英魁首所接受的传承是否有缺陷……我不得而知,总之,我现在跟你知会一声,一来,是想让容师妹你能有所心理准备,你现在修炼不深,想要放弃也容易,二来嘛……” 云端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希望通过你,告知一声萧子安,当年发生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若真有冒犯之处,还请他见谅。” “……如果是当初群英大会上,他因连番苦战,险胜进入四强,碰到我时,状态还没有调好,才输给了我,因此耿耿于怀,那随时欢迎他以最好的状态,再来跟我打一场,毕竟是我胜之不武。” 云端说得坦然。 可容疏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既然云端师姐你只是忘记了,那大可当面跟我四师兄说清楚嘛,我四师兄顶多是记仇了几百年,实际上没干什么,想来也不是那种不死不休的矛盾……” 真要是不死不休的仇家,别说云端躲在稷下学宫,就算是躲在神风皇宫里面,萧子安也会想方设法的下黑手。 哪会只是放个狠话,实际行动却没有多少呢? “不行!”云端下意识拒绝。 潜意识里,她就是不想见到萧子安。 容疏眼神疑惑。 “容师妹,总之,前因后便是这般,只是一件陈年往事,我也不甚在意……对了,容师妹你不是还要帮人代购丹药么,快走吧……” “近期边境不稳,也不知这边的炼丹师分公会的丹药供应会不会断货……”云端边说边抬脚就走。 容疏一愣,赶紧在后面喊人:“云端师姐……炼丹师公会的大门不在那边。” 云端:……?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炼丹师公会大门,然后就对上容疏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咳,一时看岔了,走吧走吧。”云端脸上不见一丝尴尬,默默地又走了回来。 见状,容疏只好紧紧跟了上去。 各种代购清单的丹药,容疏都有记录,一个个对照着清单表,在炼丹师公会里面大肆扫货。 最后,因为容疏本身六品炼丹师的身份,以及萧子安给自家小师妹开的‘后门’,她反而是比先一步进去购买丹药的悬河等人还要早一步出来。 六人组队,不能单独行动。 容疏便守在门外等人。 “小师妹……” 忽地,她好似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猛地扭过头,惊喜地看见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逆着人流,向她走来。 第480章 巡查队接连失踪 男人持剑而立,一身月白衣袍,不染半分俗尘,眉目清朗,芝兰玉树。 清冽的眸光流转间,自有一派光风霁月的从容气度。 “师兄!你怎么来啦?” 容疏惊喜地朝着忽然到来的无桦飞奔而去:“问心书院负责支援的关隘,不是天相关嘛?” “我的确是跟着书院队伍在天相关镇守,只是眼下,不周域内的封印有所波动,很可能有魇族逃逸在外,我接了巡查的任务,正好过来看看你。” 无桦感受到容疏那外露的化神期气息,眼底浮现一抹浅笑:“小师妹,你的修为又凝实了不少,看来在稷下学宫过得不错。” “不止呢师兄,我刚领悟了一门神通之术!”容疏跟无桦分享着喜悦,然后眼巴巴地瞅着他。 无桦扬唇:“真的么?那小师妹真厉害。” “嘿嘿……其实也还好啦。”如愿听到了夸奖,容疏反而故作谦虚起来:“我们这一届新生里面,还有另外一人在元婴期,就摸到了如何运用神通之术的门槛,稷下学宫里面的天才确实多!” 无桦抱着剑,面上假装沉思了两秒,才道:“唔……那还是我的小师妹最厉害。” “咳,那是必须的!不能给我们斩命山丢脸嘛!”被这么一夸,什么谦虚淡定都被容疏丢掉了。 ……嘿嘿,对不起啦小雪雪~先让我吹吹牛逼~ “师兄师兄,我可是堂堂正正,以神通之术斗法,打败了一名化神初期的老生呢!你是没有看见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震撼全场哇!” “还有还有,师兄听说过学宫的千年龙虎榜么?龙虎榜的争夺战可精彩了!我还认识了学宫的第六任首席弟子九霄……” 十多年不见,容疏有好多好多话都想跟无桦说,哪怕是一些生活琐事,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在学宫,在子规苑内。 她是今届群英大会魁首,是新生中的第一人。 让老生欣赏,让同届新生佩服,是伙伴们最可靠的底牌和后盾。 而在自家无桦师兄面前,容疏又变回了那个斩命山上,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嘀嘀咕咕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师妹。 任何烦恼困扰,只要说给斩命山的师兄师姐们,就能迎刃而解。 无桦含笑听着,心中默默记下小师妹这些年的经历。 等回了斩命山,大师兄和子安定然会追问他的。 “……师兄,你们的近况如何?大师兄是不是还在斩命山上?”最后,容疏又问起了斩命山的所有人。 无桦:“放心吧,你走后,你的微星峰让子安接手打理,被你清空的药园,也被子安陆续移植了很多灵药过来……” “大师兄不便下山,他留守在山上。” “倒是惊月,子安和孤辰,此番都来了边境,只不过他们各自去不同的关隘镇守,等此事一了,师兄再来找你,我们一起在神风皇都聚一聚。” 容疏连连点头:“嗯嗯嗯!我现在也是化神期了,又领悟了神通之术,到时候学宫要是不给我出门,我、我就打出去!”说着,她捏了捏拳头。 领悟临字印后,容疏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闯个门而已。 她觉得她能行! “好,那到时候我就去学宫门口,看小师妹大展身手。”无桦笑意微敛,正色道:“我的时间不多,该走了,小师妹你在武曲关要多注意安全。”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能随时保护着容疏。 可如今的小师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南荒弱小可欺,需要事事求助于人的小孩。 她长大了。 能够自信昂扬的迎接风雨,不惧不畏。 无桦比容疏来边境的时间更早,便传音透露几分内情:[早前,有六支化神巡查队深入不周域内,进行日常勘察,却下落不明,他们的魂灯有熄灭的、也有魂火暗淡的,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六支队伍,都是出自不同关隘的先遣队,却在半个月内,接连遭遇不测……] 化神巡查队的成员,至少也是化神初期修为,又是抱团合作,哪怕是在不周域内遇到大型煞妖潮暴乱,只要没有完全陷入包围圈内,都能全身而退。 近两百年间,多数出意外的是由元婴期组成的巡查队,而化神期修士神通多变,保命能力更强,顶多是重伤逃回,陨落者只有寥寥几个倒霉蛋。 可这一次,一次性折进去几十名化神修士,也不怪中州各大势力会严正以待。 容疏郑重点头:“我会谨慎行事的,师兄你也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受伤。” 看着面前乖乖巧巧的小师妹,无桦心头一软。 可如今小师妹到底是长大了,男女有别,无法再像从前那般亲昵的揉脑袋。 无桦唯有再叮嘱多一些。 [虽然目前未察觉有魇将级别的魇族破封,但封印有所波动,导致有少量拥有灵智的魇侍逃出。] [小师妹,你可还记得当年在七玄谷,斩杀的附身在七玄谷弟子身上的那只魇侍,不周域内到处都充斥着魇气,魇族一旦逃出封印,很快就能吸收充足的魇气,脱离虚弱的状态,会比七玄谷的那只魇侍,更加狡猾棘手。] [魇侍的个体实力倒不算强,对应着人族当中的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可魇侍极擅隐匿伪装,你务必戴好护心铃,里面还有着大师兄设下能分辨魇族的阵法,怎么使用你也清楚……] 容疏有些依依不舍。 她将无桦送到了通往不周域的武曲关南城门口。 无桦需要从这里出城,去到不周域的外围巡查一圈。 比起容疏刚进城时还算热闹的北城门,南城门这边,别说有人影,就连房舍屋瓦都肉眼可见的锐减。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箭塔,碉堡等守城防御工事。 南城门这边的城防兵力也是翻倍的。 即使无桦和容疏两人都有问心书院和稷下学宫的信物作保,也还是被拦下来好几次盘查。 在城门口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光一闪,照在两人的身上。 容疏能感觉体内的鸿蒙灵气,如海浪般翻滚了下,便又平息了下去。 镜子一转,便又扫向了视野之内的其它地盘与人。 容疏目光收近,武曲关南城门的斑驳墙体上,尽是风蚀雨凿的痕迹,深一块,浅一块的,岁月不知凝固了多少亡者英灵的血泪,浸染着每一块墙砖。 忽有风吹,梨花落梢,耳畔仿若有无声呢喃,向外来者诉说此地延续千年万年的血战。 长城内外,是两个判若云泥的世界。 一侧,是受其庇护的人间烟火,沃野平畴,城郭繁华,生气盎然; 另一侧是绝灵之地,黑云压城,魇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升腾,其间充斥着无数残魂亡灵,在尖啸、在嘶吼、在窥视,妄图冲破壁垒…… 第481章 排查魇族残魂 “走了?” “是,容疏的师兄已经走了。” 悬河无奈地看向自家的老大云端,“老大,你躲什么啊?你要不私底下透露一二,你跟斩命山的萧子安到底是结了多大仇多大怨啊?” 至于像现在这样,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嘛? 方才在无桦出现时,悬河几个还寻思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一转头,就见云端躲了起来。 云端还义正辞严:“人家师兄妹久别重逢,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别上去碍眼?” “可咱们组队了,也不好单独让容疏师妹分开走吧……” “……那就跟在后面!别打扰两人叙旧!” “……” 于是乎,在容疏抽空传讯回来给悬河,告知她想去送一送三师兄,买完丹药的几人便‘贴心’地跟在后头,距离不远不近的。 这样就不算容疏一个人离队了。 “而且,是容疏师妹的三师兄无桦过来了,又不是萧子安……萧子安虽然是六大世家的家主,老大你的家族早就没落,是比不上萧家,但也不用这么……”畏畏缩缩吧? 天知道…… 悬河觉得“畏畏缩缩”这四个字放在云端身上,是有多么的违和。 要知道云端当初刚进学不到百年,就将学宫近七成的老生全都挨个上门挑战了一遍。 哪怕输多赢少。 今日被打得鼻青脸肿,下不了床的程度。 隔天就又活蹦乱跳地跑去“挨揍”了。 甚至,在刚踏入化神期的第二日,就作死地跑去挑衅九霄首席……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畏缩。 “咳……既然容疏的师兄走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人吧。” 云端松了一口气,转头又跟没事人一样,掸了掸衣袖,面上淡然:“九霄首席那边传来了集合令,我们该去镇魇司了。” “云端师姐,悬河师兄……” 容疏快步走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们久等了吧。” “不久不久……”悬河摆了摆手:“你头一次离开你的宗门这么长时间,有些想念门内师兄也正常。” 青鸟更是笑眯眯地爆料:“容师妹,你这还算好的,当初,悬河和落日进学宫还不到六十年,因着想要出宫门一趟,愣是用尽各种手段,甚至哭着跪着,在宫门前撒泼打滚唔唔……” 话还没说完,青鸟就被已经红脖子的落日一把捂住嘴,“完全没有的事!容疏师妹你别信,青鸟她最爱骗人了!” 悬河附和:“就是就是!” 若不是城内不准随意动武,他都想打青鸟一顿了! 可恶!他在容疏师妹心目中高大威猛的可靠猛男形象啊!差点就毁了!! 容疏不语,只悄咪咪瞧了眼被捂嘴的青鸟,见对方朝她眨眨眼,于是了然一笑:“好咧,落日师兄,我不信。” 几人说笑间,便朝着城中镇魇司所在的位置赶去。 [云端师姐,刚刚我忘记叫我三师兄帮忙递个话了,你放心,等下我就用九宫镜给我四师兄传个讯!他目前就在天府关,又或者在燕门关那边……] 云端飞速回应:[……不急不急!那只是小事,等边境安稳之后,你再联系也不迟!] 为什么来巡查的是无桦呢? 因为林惊月三人,都需要代表各自的皇朝和家族,去燕门关议事。 想到无桦传音提及,边境可能存在逃出来的魇族,容疏默默按了按手腕上不起眼的护心铃。 自从来武曲关,不用无桦提醒,容疏早就暗中注意护心铃是否会有反应。 结果,一切平静。 至少在容疏所接触的武曲关,目前还算安稳。 因为每个主城关隘的城门口,都会配着能勘察出魇族的法宝,就是容疏方才在南城门口见到的那块“镜子”。 可这般严密的探查之下,每年不周域内部渗透出来的魇族,依旧有不少。 魇族不敢待在关隘内,就会往附近的村庄遁去…… 既然无桦师兄都能接到巡查任务,那武曲关这边,应当也会有排查魇族的任务吧? “容疏师妹……谢谢!” “竟然还能剩这么多灵石?!” 一来到集合点,那些委托容疏代购丹药的学子们就围了上来。 容疏一一点名发放。 “一个个来,排着队!不用急不用急……”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都好好数一数,看看有没有错漏的。” 哗啦啦~ 发完丹药,有多余灵石的也都还回去后,剩下的灵石跑腿费,就全都进了容疏的口袋里面。 基本每帮一名学子代购,跑腿费就有2-5万灵石。 容疏一共帮了85名学子代购,共计赚到了将近三百万灵石。 短短半日内,就入账三百万。 这灵石相互碰撞的响声,当真是悦耳动听得很呐! 这时,九霄的身影忽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言简意赅:“镇魇司下达了新任务,学宫学子,分为两批,一批人,在城中镇守,配合城防军,搜查城内可疑人员。” “另一批人,则是前往武曲关附近的村落,进行地毯式排查,若遇上藏匿的魇族……格杀勿论!” 她又看向龙虎榜的成员:“云漱,天珠,你二人随我留守武曲关。” 天珠是傀儡师,她的傀儡大军,无论是放在攻城还是守城方面,都能起到大作用。 “玄衡,鹿迟,地罡,你们三人带队出城,进行巡查。” “小心为上,注意别着了道。” “若遇到不可控的事件,立刻传讯,鹿迟你第一时间带人撤离。” 一个卦师,方便巡查辨别魇族。 一个驭兽师,方便召能飞行的灵兽,护着伤员进行撤离。 最后一个体修,武力值高,一旦遇到魇族,就能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击杀。 龙虎榜五人应声:“是。” 第482章 执行任务 容疏小声询问:“云端师姐,我们选城内任务,还是出城任务啊?” 云端:“选出城,你和尘心都是头一回来边境,就选个简单点的。” “啊?”容疏眨了眨眼。 出城任务比城内任务要简单吗? 可城内有日月轮转镜,能实时监测进出城之人的一举一动,魇族想要逃过监测进城,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何况城内驻扎着五万镇魇军,兵力充足,怎么看都比出城任务要更安全,更简单吧? “容疏,你进学时间最短,你先来选任务。”九霄开始点名了。 容疏虽心有疑惑,但还是按照云端说的选了,“我们选出城任务。” “那好,下一个……” 容疏的目光忽的定格在九霄身上,后知后觉起来。 如果出城任务更困难,没道理九霄首席不会选择亲自带队的。 很快,分配完任务,两批人马立刻分头行动。 小队里,容疏飞在中间,前面是云端,左右两侧是悬河、尘心,最后由青鸟和落日两人殿后。 小队六人的队形一直维持这般。 将修为最低,进学时间最短的容疏和尘心放在了中间的位置。 容疏看着前面的云端身影,欲言又止,她扭头看向悬河:[真的没问题么?让云端师姐飞最前面?] 悬河无声地指了指更前方的玄衡:[不怕,有人带路呢。] 容疏和悬河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心照不宣的憋笑。 可就在这时,最前方的玄衡开口:“附近的地图已经同步在你们的学子令上,为节省时间,组队分头行动,若有异常,先通知其他人再动手。” 听到这话的容疏和悬河:…… 刚刚那口气好像松太早了。 但玄衡这样的布置也很合理。 一行百来名的化神期修士,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轻松一挑多,灭杀魇侍。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不能有漏网之鱼,所以才需要进行组队。 “我们去这处村庄。”云端随手一点。 “老大!我来带路吧!容疏师妹和尘心都是头一回做任务,正需要老大你的鼓舞和指点!” 尘心皱眉:“我没……” 在他身后的落日,利落捂嘴,手动消声。 云端点头:“那成。” 于是,变成了悬河拿着地图,飞在队伍最前面带路。 眼下出了城,云端这才同新来边境的容疏和尘心两人讲解:“留在城内的另一批人,他们的任务还包括到南城门外,巡查方圆千里内的情况。” 容疏神色一怔,旋即恍然。 原来是要进入不周域,那这么一对比,从北城门这边执行出城任务,危险系数显然更低。 尘心接话:“要去不周域?据我所知,不周域那边虽是绝灵之地,不适合人族居住,但存在着不人不鬼的煞妖和残灵,凶残无比,极其厌恶生灵踏入。” 对外,三大皇朝常年屯兵三百万在不周域边境,总得有个对外说得过去的理由。 于是,不周域境内,无数由魇气与残魂滋生异化而成的“煞妖”、“残灵”,就成了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煞妖残忍狂躁,残灵诡异飘渺,它们是游离于六道之外,是一种不能被称之为物种的“灵体”,没有记忆、没有理智、没有意识,只残存着对一切所见生灵的憎恨感。 残灵倒还好处理,多数残灵如同无主游魂一般,紧靠着生前残留的某些微弱意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按照固定的轨迹,飘荡在人世间。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残灵,打破日常的固定飘荡规律,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 可煞妖不同,它们极度渴望生灵身上的阳气、血气,会不顾一切攻击进行视野范围内、能够呼吸吐纳的生灵。 平日里,若不周域的封印安稳无事,边关军都会定时进入不周域的外围,清理一批又一批的煞妖。 因为极度好战嗜血的煞妖聚众起来,煞妖之间相互残杀、吞噬、融合……很可能会出现一个能号令万妖的煞妖主,引发煞妖潮,冲击长城防线。 煞妖主的实力不定,但一个新生的煞妖主,至少相当于人族元婴大圆满或化神初期的实力。 若是放任不管,煞妖主日渐强势,实力甚至能达成人族的炼虚期、合体期…… “那进入不周域的修士,岂不是很危险?” 容疏心神一紧,想到无桦师兄早就进了不周域内查探,她忍不住追问:“不仅要注意自身灵气的消耗,防范可能逃逸出来的魇族残魂,还有煞妖、残灵这些危险存在……” 云端看穿了容疏的小心思,她笑了笑:“放心吧,学宫一方,有九霄首席镇着场子,武曲关是十四主城之一,城内至少有两名合体期大能坐镇,只要探查到有新生的煞妖主出世,合体期的大能会亲自出手,灭杀妖孽。” “至于你的无桦师兄,可比龙虎榜的云漱玄衡还要强上几分,至于打不打得过九霄首席……仅有一面之缘,我不好下定论。” 说着说着,云端忍不住叹气:“容师妹,你家无桦师兄当年要是选择来稷下学宫进学,说不定,眼下空悬已久的龙虎榜魁首,未来的学宫第七代首席弟子,就是无桦了。” 容疏听得与有荣焉,但还是帮自家师兄谦虚一二:“其实也还好啦~九霄首席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的。” 云端:“所以,容师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们斩命山的三弟子无桦,其实很强的。” “到了!前方百丈开外,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巡查点!” …… “……应是此地了。” “第五支化神巡查队最后失联的地点。” 不周域的上空,灰蒙蒙的一片,透不出一丝光亮。 因着常年被阵法笼罩,魇气无法外散,久而久之,凝聚成雾状,远远看过来,黑云当空,压抑至极。 无桦左手心上悬浮着一个发光的镜子,同武曲关南城门上的“镜子”,异曲同工,同为日月轮转镜。 只不过城门的日月轮转镜更大,更适合用在城门口排查。 一路深入不周域,无桦在路上也只是遇到几批煞妖,数量不多,一批只有十几只,被他随手一剑斩灭。 无桦也有意避让那些煞妖,保存灵气。 他凝神望向前方。 境内的迷雾重重,视野有所局限。 黑雾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虽然目前中州一方,暂时没有什么确切的情报,证实不周域内有逃逸出来的魇将,但…… 数支化神巡查队离奇失踪死亡,仅是普通的魇族残魂或者魇侍,根本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眼前的迷雾之中—— 定然有鬼。 …… 画面一转—— 不周域边境处。 有六道流光自天际划过,悄然落于村口的古树之下。 这是容疏一行六人,准备要探查的第九个村子。 村子坐落在山坳里,鸡鸣犬吠间,几缕炊烟袅袅升起,田埂上有农人扛着锄头耕作,三五成群的孩童们,在泥地里追逐打闹。 这样平常普通的凡人村落,容疏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嗅着空气中散发的草木气息,一行人走进村里。 六人分工明确,云端和落日,负责找到村子里能主事的村长或宗族族长,了解近日村子里的人员变动,是否有外地人路经此地。 另外的容疏四人,则是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神识一展,暗中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青鸟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淡蓝波纹,如水滴入湖般无声扩散,片刻后她睁开眼:“此地水脉清澈,未受污染,一切正常。” 尘心双手合十,口中呢喃着佛经,眸中金芒流转:“未见邪祟煞气扰民,一切正常。” 悬河从一处猪圈里面出来,给自己甩了个清洁术:“这村子的人还挺穷苦的,连猪圈都只有四户人家有……一切正常。” 容疏从村口飞到了另一边的山脚下,炼虚中期的强大神识一出,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开来,瞬息覆盖整个村子。 家家户户,男女老少,甚至连农舍里面的鸡鸭猪牛、地面爬行的蛇虫鼠蚁,在她感知下,都一览无余。 这个村子的村民,灵根驳杂,偶有几个五灵根者,纯度亦不值一提,无法踏入修仙一途。 可往往就是这般普通的凡人地界,才是魇族残魂最钟爱的“温床”。 魇族残魂大多是刚从封印里逃脱,虚弱不堪,难以侵蚀修士坚固的识海,多数都会选择附身于更易蛊惑同化的凡人。 在看见村子后方的山上,有人为踩踏出来的小道,以防万一,容疏顺便一并探查了。 后山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还有人留下来的脚印与生火痕迹。 “后山有人。”容疏骤然睁眼,传音给五人。 很快,老村长被请来。 得知仙师来意,他惶恐而恭敬地解释:“回仙师的话,那是我们村的几个村民,前不久得了病,怕是什么疫症传染,按祖辈规矩,就暂时送到后山的草棚里隔离,等病好了再回村子。” “带路。”云端言简意赅。 后山草棚,药味与霉味混杂。 七八个面黄肌瘦的村民蜷缩在草席上,痛苦呻吟。 第483章 魇族残魂的寄生体出现 角落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盛水的木碗,递到她的母亲嘴边:“娘亲,喝水……” 在看见突然出现的容疏几个陌生人,小女孩躲在她母亲的身后,又有些畏惧地探头。 带路的老村长几步上前,安慰道:“小花不怕,这几位是仙师,仙师是来帮我们村子的……” 悬河、落日和青鸟三人开始四处探查,而住在山上的几个病人,是重点排查的对象。 云端则带着容疏和尘心,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讲解:“你们日后要注意,凡人体魄没有修士强悍,一旦被魇族残魂寄生,不出两日,便会引发不同程度的病症,寻常大夫是看不出问题的。” “既是寄生,必会吸食被寄生者的精气神,充当养分,强大自身。” “就如同那海中的蚀礁灵虱与玄甲龟,玄甲龟的龟壳坚不可摧,可一旦被行动缓慢的蚀礁灵虱缠上,蚀礁灵虱的触角就会牢牢扎在龟壳内,日积月累,深入血肉,不仅能依靠玄甲龟的游速,进行捕食,还能吸食玄甲龟的血肉,繁衍自身,直到龟壳上背负着巨量蚀礁灵虱的玄甲龟,不堪负重,痛苦而亡……” 容疏回想了下这两类海中妖兽的信息。 这不相当于世俗界里普通的藤壶和海龟么? 尘心皱着眉,警惕地望着那些病人:“阿姐,你怀疑这里面有被魇族残魂寄生之人……” “可以我化神初期的神识扫过,并未察觉有异。” 在六人上山时,还未见到这些病人,六人的神识早就将这一片小山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遍。 为求稳妥,才来亲眼见一见人。 “只是个提醒。”云端笑了笑:“魇族当中,除了最低级的魇奴,会遵循最纯粹的掠夺本能,榨干一个宿主后又去榨干下一个,手段简单粗糙,其他魇族,哪怕只是个小小魇侍,都狡猾无比,很会伪装。” “比起榨干一个好不容易寻到的宿主,它们更愿意借宿主之手,去祸害其他人,这种情况下,要是魇族的宿主本体不在此地,哪怕是元婴、化神修士,都很容易看走眼,只认为是寻常的病人、怪人。” 尘心:“那就没有办法识破魇族的诡计?” 云端:“自然有的,边境一百零八座关隘面对着不周域那边的城门口上,都会悬挂着一面日月轮转镜,镜光之下,越是实力强大的魇族,就越是无所遁形。” “有阵法师还将日月轮转镜进行了改造,成了掌中之镜,便于携带,只要手持一面日月轮转镜,就能辨认出魇族。” 闻言,容疏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带着的护心铃。 虽然她没有什么日月轮转镜,但护心铃内有冷明镜设下的内置阵法,也能辨认魇族,虽然比较简陋,可搜查范围比较小,还需要魇族动用魇气时,才能发觉。 但容疏执行任务至今,可都一直默默开着护心铃的内置阵法。 好在,一百零八座关隘的防线还是够扎实的,目前为止,六人并没有真的遇到魇族。 这让初次得到这个‘真相’的尘心,都有点不真实感。 要不是稷下学宫上下出动这么多人,中州这么多势力的高层都亲临边境……尘心都以为是云端又在逗他玩。 “阿姐,你见过魇族么……” “见过。”云端眼神微微转冷,语气也没有方才那般轻快。 “那魇族长什么样?” “……一群无脸无相的怪物,难以形容,等你真的见过一次,就能明白了。” 容疏一边注意着云端和尘心的谈话,一边也去帮忙探查附近的情况。 她绕着这一块草棚的周围走了一圈,暂时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容疏师妹,你是炼丹师,你先来瞧瞧这些村民的病情……”青鸟唤了一声。 “好,我这就来。” 容疏正要转身之际,角落的杂物里忽的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踩在了细嫩的小草上。 她警惕地回头一看,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跳到了一块石头的后面,躲藏了起来。 “猫?是野猫么?”容疏有些讶异。 刚刚还很害怕的小女孩,在注意到狸花猫的出现,她小脸上顿时一喜,“是猫猫,猫猫你来啦……” 小女孩的母亲解释道:“咳咳,回仙师,那是我闺女近日捡到的流浪猫,她很喜欢这些小动物,就留了下来,但这只猫可能是流浪习惯了,不怎么着家……” 在小女孩碰到狸花猫之前,容疏先一步拦住了她,然后朝着狸花猫走去。 指尖上,暗自凝聚出一丝无属性的鸿蒙灵气,曲指朝着狸花猫的方向弹去。 狸花猫正在不断舔毛,似无察觉。 可当那一丝鸿蒙灵气落在猫的背后,猫眼一缩,全身发炸,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发出凄厉的猫叫声! “叮叮叮……” 与此同时,在走到足够近的距离时,手腕上的护心铃有了响动。 一瞬间,容疏抬起左手,调动起护心铃自带的禁锢阵法,罩向狸花猫的方向。 “这猫有问题!” “护住村民!” 此时,在容疏的神识探查内,那本该普普通通的狸花猫,体内竟然盘踞着一团扭曲的血色煞气。 这股血色煞气,容疏并不陌生—— 是魇气! 第484章 一口井,一个传说 破空声响起。 一发刀光挥向狸花猫。 以普通野猫的速度,这一发刀光理应无法避开。 在危急关头,“狸花猫”终于无法再隐藏下去,整个身躯被一团血色煞气笼罩,化作黑烟,避开刀光。 魇气泄露。 哪怕没有容疏的提醒,云端几人第一时间也察觉到了。 “是魇气!” “好生狡猾的魇族!竟然附在一只猫身上!” 它没有直接附身小女孩,而是选择了一只狸花猫,被小女孩抱养走,暗地里‘吞噬’小女孩家人和邻居的精气神,以致于他们身体开始孱弱,一个个病倒,却查不到生病的原因。 “喵!!!” 察觉自己暴露的瞬间,狸花猫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猫叫的尖鸣,漆黑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丝血光。 紧接着,狸花猫就要扑向距离它最近的小女孩。 可容疏早有防备,她挡在小女孩面前,一手持刀,另一手运转灵气,形成一面风屏,将小女孩笼罩其中。 “尘心,先护住村民。”云端提醒道。 尘心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周身佛光大盛,温和却坚定的佛光力量,驱散掉山里弥漫的阴冷气息,护住在场所有村民。 悬河、青鸟、落日各自施展术法神通,将整个小山的区域都牢牢封锁起来,不让“黑猫”有一丝逃逸的机会。 老生们不是第一次对付魇族,都有经验。 魇族当中,魇将级别之下的魇侍、魇奴,战力最多能跟金丹期修士持平。 战力不高,但狡猾的逃逸本事一流。 所以,但凡遇到魇族残魂,都需要第一时间封锁空间,防止魇族残魂逃跑,或伤及无辜。 那魇族残魂见无法挟持人质,更无处可逃,急得团团转,阵阵阴风大作,凄厉的猫叫声就快要刺破人的耳膜。 随着容疏四人将封锁圈阵阵压缩,魇族残魂只能一直做着无用功的困兽之斗。 最终,容疏一道炽烈的火光挥出。 如滚汤泼雪,那附身猫体的魇族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啸,火焰熊熊燃起,火光之中,黑色的影子剧烈扭曲,不到片刻,就被烧成齑粉,彻底湮灭。 这一次,云端几人的神识又里里外外查探整座山,连一只普通的小飞虫都不放过。 确认再无魇气的痕迹。 危险解除。 容疏一转身,就见小女孩吓得呆住,眼泪汪汪:“猫……猫猫……” “别哭别哭……小花……”老村长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女孩。 见状,容疏走上前,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柔声道:“不用担心,猫猫正在躲起来跟你捉迷藏呢,等明天一早,它就会回来了。” 一只普通的狸花猫。 很容易就找到一模一样的。 “真的吗?”小女孩细声细气地问。 容疏回之一笑:“当然啦,这一次,你要好好照顾小猫,别让它乱跑,能不能做到?” 小女孩点点头:“能、能做到的!” …… 片刻后。 等看完所有生病村民的情况,容疏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那个魇族残魂还有点脑子,知道不能闹得太大,引来修士的注意,所以吞噬村民的精气神,一次性都不会吞噬太多。 这些村民的‘病’,在容疏眼里,也不难治。 她交给老村长一颗丹药:“村长,将此丹药投入村口的井中,再让生病的村民喝下井水,生病的村民,很快就能痊愈。” 村子里的人都是凡人。 先以井水稀释丹药的药力,再服下井水,就能恢复健康。 “多、多谢仙师赐药!”老村长擦了擦手,有些颤抖的双手捧过丹药。 一行人来到村口唯一的古井旁,老村长亲自将那颗丹药投入清澈的井水中。 丹药入水即化,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瞬间弥漫开来,清澈的井水表面泛起了淡淡的莹润光泽,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几分。 生病的村民一个个服下井水后,脸上的病气一扫而空,缺失的精气神也开始一点点恢复。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没有了咳嗽声,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多谢仙师……” 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带着村民就要跪拜,下一秒,就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事了拂衣去。 六道流光再度升起,消失在天际。 自此之后,但凡村子里生病的村民,在饮下井水后,没几日就能康复,无病者常饮,更觉得身强体健。 这口井,经过口口相传,成为了村民们口中的“仙井”。 村子风调雨顺,人丁兴旺,百年之后,发展成了一方繁华城池。 有一段仙人临凡,弹指间诛杀邪魔,赐下仙井,消灾解病的传说故事,也随着村子发展的历史,一代代的流传下去。 第485章 银月魇将 “还往哪里跑?” 剑气荡开。 破开了眼前无边无际的黑雾,一道灰不溜秋的躯壳,跌跌撞撞地跳了出来。 剑光闪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雪剑的剑柄。 无桦立于突起的山石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团要散不散的魇气。 下一秒,在那血色浓稠的魇气中,一只带着鳞甲的爪子撕开暗雾,露出赤色的竖瞳。 头生犄角,冷光银色,如两弯倒悬的银月。 “你到底想怎么样?”沙哑得不似人声的嘶吼,喉咙里像是堆满了碎石冰粒,咔嚓咔嚓的响动。 极为难听。 又透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仿佛是以腹腔当中发声,“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不走出不周域,你别再来堵我了!” “不。”无桦微微摇头:“这笔买卖,不划算。” 手中剑尖一挑,一抹雪色染上剑锋:“你若是将你的‘同党们’的具体数量和位置告知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风雪至,剑气荡。 终年雾霭朦胧的不周域内,有一方天地,降下了风雪。 雪中的青年,手中雪剑每一次的挥出,都会聚起冰冷刺骨的暴风雪,小到每一粒石子,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剑气。 风雪阻隔了银月魇将的所有退路。 无路可去。 逃无可逃。 “那你就去死吧!”银月魇将突然狰狞着面容,张口就咬掉自己的双臂。 被撕裂开的伤口处,顿时溢出了一大片的冲天魇气,将他重重包裹其中。 很快,原本那瘦瘦干干的银月魇将身形,猛地暴涨数倍,在他的体表之上,魇气更是化作了一层银色的鳞甲,紧贴着全身上下。 连同那咬断的双手,也重新拥有一对银色钩爪。 “来啊!”银月魇将气势如虹。 只不过,无桦没有看它,而是微微偏头,看向了远处西北方。 有一道青色身影显现出来。 九霄抱着剑,清冷的声线传来:“斩命山无桦,幸会。” “你是……稷下首席九霄?久仰了。”在看清来人腰间上的稷下学宫学子令,无桦抱拳:“我小师妹在学宫进学,多谢首席指点之情。” 九霄:“谈不上指点,她能有多少进益,全凭自身悟性。” 她也是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动,才赶了过来。 可如今的情形,似乎也不需要她出手了。 于是,她继续开口。 “可需要我掠阵?” “有劳。” 无桦没有推拒。 而后,转身提剑,一剑刺向企图逃跑的银月魇将。 风雪交加,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唯有断断续续的金戈之声传出。 “看来,外界传言斩命山无桦是雷属性天灵根修士的谣言,可以破除了。”九霄平淡开口。 “这人好生奇怪,分明是单一冰灵根,没有雷灵根,却能调动天雷之力。”一道声音,从九霄的背后响起。 九霄没有回头,只问: “你醒了,可好些了?” “九霄,我讨厌这里的气息……”九阴从后面,伸手揽着九霄的腰,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九霄抬手,贴在九阴的额头上,给他注入一丝神魂之力。 肉眼可见的,九阴脸上的血气状态好了不少,人也变得精神了许多。 “若不是周天星斗锁灵大阵,隔绝外界,也隔绝了天雷之力,想必这人还不会在九霄你面前暴露冰灵根。” 九霄猜测:“兴许……是体质特殊?” “不准想旁人!”九阴微微拔高了声音,表达不满。 “你说了,我能不想?” “你只能听,不能想。” “……”真骄横啊。 九霄不答,只是在察觉到附近有被人族气息吸引过来的一群煞妖,她随手一指,隔空灭杀。 九霄一向重诺。 此方战场。 有她在,就不会有任何生灵或者死灵来干扰。 “……”战斗结束得很顺利。 风雪停下,无桦收剑而还。 九霄从天而落,看向走来的无桦,眼神平静:“银月魇将强行破封而出,也是有代价的,实力十不存一,哪怕是元婴后期修士正面对上,只要小心谨慎些,斩杀并非难事。” “难的是不让银月魇将逃出生天。” 无桦收回手心一直捏着的留影石,“现在能确定,封印已经挡不住银月魇将级别的魇族逃逸而出,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此番他出来巡视,也是中州高层那边猜测到,很可能有魇将级别的魇族逃逸出来。 他来,是为了肃清。 同时,也是来收集第一手与魇将对战的信息,然后带回去研究。 九霄:“三大皇朝有商议好要何时公开地窟魇族的真相?” “暂时维持原状。”无桦摇了摇头,“现在,只是魇将而已……还是太早了点。” “只是银月之上,便是血月魇将,若是有血月魇将破封而出,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容易阴沟里翻船。” 九霄点头:“多谢提醒。” 她不是化神期。 但底下那些稷下学宫的学子们,基本都是化神期,看来还是得提高警惕,不可大意,免得出现伤亡 “我先行一步了,还得去下一趟关隘。”无桦道。 “那我就不送了。”九霄想了想,道:“你的小师妹被指派去执行出城任务,危险性不大。” 无桦:“多谢。” “容疏只是新生,我们这些老生,自会多关照她一些。” 说罢,九霄也飞落了此地。 在回程的路上,无桦忽然想起了…… 他曾经听大师兄提及到的,有关稷下学宫第六任首席弟子九霄的一段过往。 当年,在九霄成为第六任首席弟子,她的光彩,足以使同辈的学宫天骄们黯然失色。 以至于,有不少人渐渐淡忘了,跟九霄同时期上榜千年龙虎榜的另外五位学宫天骄。 最近一次上届龙虎榜成员现身的踪迹,还是在几百年前的一次秘境…… 九霄与另外五位龙虎榜成员携手闯荡一处神秘的秘境,却至此销声匿迹。 首席九霄的身边,少了五个形影不离的身影。 多了一道分身体。 那个九阴,就是首席九霄的分身吧? 给他的感觉……倒不像是个分身。 第486章 破防的萧子安 [三师兄三师兄三师兄三师兄三师兄三师兄……]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看着九宫镜满屏的乱七八糟未读消息。 而传讯人都是来自同一个人——萧子安。 无桦:[什么事?] [萧子安,你要是没事还来烦我,等我回去非扇你不可] 只发出去不到几秒,另一边的萧子安就有动静:[啊啊啊啊三师兄你终于回我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到武曲关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小师妹来没来?] [二师姐这边逮到了一只银月魇将,刚联手灭杀掉!啧啧啧……那丑东西,真是吓死本家主了!] 无桦的眸光在前三个字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传讯:[我这边也遇到了银月魇将,已经处理了,目前可以确认,封印的力量再次消退,已经难以困住魇将级别的魇族] 千里之外。 燕门关的一处城墙之上,萧子安坐在墙头,身后跟着萧家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分立两侧。 萧子安低着头,啪啪打字: [哦吼~谁问你这个啦~] [三师兄,你要是连一个银月魇将都处理不掉,哈~本家主要笑话你两百年!]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见到小师妹呀?小师妹是高了矮了胖了还是瘦了?] 无桦平心静气。 不用气。 现在人不在眼前,揍不到人。 他不急。 等去了燕门关,有的是机会。 他回:[见到了,小师妹的修为到化神初期了,所以,她此次也有机会来边境。] 斩命山的人,都大致了解容疏有隐藏修为。 此番来边境,虽然会有危险,但也是难得的离开稷下学宫的机会,无桦几人都一致认为,小师妹应当会选择出来。 [哦吼~小师妹终于不装了是吧?] [本家主掐指一算……小师妹铁定真实修为又晋升了!不然她不可能暴露化神初期的修为的!] 无桦一边御剑赶路,一边抽空回复:[是啊,说不定小师妹的修为,已经超过你这个四师兄了,你又要垫底了。] 一听这话,萧子安激动地从墙头上站起来。 身后的的萧家大长老和二长老眼皮东西跳了跳。 身体紧绷。 全神贯注。 就怕他们萧家新任的家主因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城墙。 任性的萧家主无知无觉,只是一味的气呼呼地打字回复:[……不可能!还有小辰子在后头给我垫底!他重修想要恢复巅峰可不容易,要费不少时间!] 正等着无桦那头回复时,忽然,九宫镜里跳出另一条的传讯。 传讯人:容疏。 萧子安顿时满眼放光。 [……噫噫噫!小师妹回复我啦!嘿嘿嘿我先跟小师妹聊去啦~] [三师兄你安好,三师兄你拜拜嘞!] 无桦:…… 萧子安喜滋滋地去骚扰……啊不,去关心自家的小师妹。 …… 在又排查完一处村子的容疏,也是享受到了萧子安的“信息轰炸”待遇,于是抽空回复一句: [四师兄,萧家老祖和大师兄允许你离开斩命山了?你的修为不会已经到合体期了吧?] 萧子安:[小师妹,虽然你对四师兄抱有极大的期望,但是呢~你四师兄近日修身养性,感悟自然,心平气和……] 容疏顿时秒懂:[哦,四师兄还在炼虚期呀~] 萧子安:[哦什么哦?炼虚很弱嘛?!我现在能一巴掌,就能扇死你当初在南荒拜的那个便宜师尊!] 容疏眨了眨眼。 她也不由自主在心中“保守”估量了下。 哦,正面交战,她一巴掌估计还不行,但要是来阴的……也不是打不了。 话题扯远了。 容疏见自家四师兄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精力旺盛”,也就放心下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四师兄,我见到云端了] [……] [四师兄,我见到云端了,就是你说的那个云端。] [……] 容疏迟疑地继续发消息:[四师兄,你还在吗?] 下一秒,萧子安那怒气冲冲的讯息轰炸一股脑地传来:[那混蛋你见到啦?在哪在哪在哪?是不是就在武曲关!] [靠靠靠靠靠!他现在为什么修为?有没有炼虚?有没有化神?那混蛋天赋的资质差不到哪里去……化神总该有吧!有没有炼虚了!] 容疏汗颜。 这到底是结下多大仇啊。 心心念念着想揍人。 [云端还没有到炼虚期……就化神后期,四师兄,你应该打得过吧?你都炼虚了]容疏试探问道。 闻言,萧子安精神一震。 [哈!那混蛋这么拉?才化神后期哈哈哈哈哈哈!!] [他人呢?他人呢?小师妹!你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萧子安满脸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武曲关。 可想象很美好。 结果就被大长老和二长老,从身后抱住腰和双脚。 “家主,您冷静一点,等会儿还得去面见神风太子和海息摄政王。” “家主,老祖宗可是事先有交代,准许您把神农鼎放斩命山保管,才能来边境,但不能深入前线,要安稳的待在后方啊,您灵根特殊,对于那些狡猾的魇族而言,可是大补……” 萧子安想挣脱……可挣脱不开。 “两位长老,你们先松手,我没想往这里跳下去!我也没想现在跑去武曲关……” “您连去哪都想好了,还说不想偷溜走?”大长老不信。 “我们两个老家伙是管不住家主您的……要不要叫家主的师姐来管管?”二长老叹气。 萧子安:…… 另一头,容疏这边的六人小队来到一处城镇,略做休整时,容疏又暗戳戳的打字传讯:[四师兄,你和云端,到底有啥仇怨啊?我现在凑巧跟云端组队做任务……] [仇怨?那可大了!] [小师妹,你竟然跟云端在一块?!你小心些!] [那家伙就是个混蛋!癞蛤蟆!变态!!你、离、他、远、一、点!!!] 这快要溢出来九宫镜的怒气…… 容疏啧啧称奇。 哪怕是当年萧家内乱,面对夺自己灵根的萧子彦,四师兄都没这么生气过吧? 虽然这些天跟云端相处得还算愉快,闲暇之余,云端也会给她一些在化神期上修炼的指点。 但论亲疏之别,容疏毫不犹豫选择站萧子安这边。 [四师兄,我遇到的云端,确认了身份,是当初和你同届参加群英大会并夺得魁首的云端。] [可她不是男的,是个女的。] 第487章 海息摄政王,北慕瞳 “二师姐疼疼疼疼疼……” “谢谢四师弟关心,师姐我不疼。”林惊月面上维持着端庄娴雅的微笑,拧着萧子安的耳朵,把人给扯下来。 “萧子安,你想跳城墙呢?大老远就看见你又蹦又跳的。” 萧子安捂着被拧疼的耳朵,敢怒不敢言。 “二师姐我没有!” “你先把九宫镜还我,我正在跟小师妹聊很重要的事呢!” 林惊月拿着刚从萧子安手上顺来的九宫镜,顺便瞅了一眼。 只不过,经过神识炼化的九宫镜,除了本人,其余人是无法看得到里面的内容。 除非本人已凉。 林惊月倒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为了满足八卦的好奇心,选择手刃亲师弟。 “是什么大事?难道小师妹那边碰见了难对付的魇族?” 萧子安闻言,有些心虚,声音下意识放低了些:“……也,也没那么严重,就是一些私事,对!私事!” “二师姐,好师姐,你把九宫镜还给我吧!” 林惊月将九宫镜一收:“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等谈完正事,再还你九宫镜。” “啊?!” “啊什么啊?我刚刚大老远叫了你好几声,你鸟都不鸟师姐我……没收!没得商量!我跟小师妹报个平安,你俩之后有空再聊。” 说罢,林惊月就拽过萧子安衣领,把人拖走。 萧家两位长老见状,也立马跟上。 “孤辰寻我们了,想商议后续的边境布防的一些细节……” “还有,你是为数不多的九品炼丹师,这一战,你可不能分心偷懒。” 飞在半空,萧子安几次想偷偷勾走林惊月腰间的储物袋,都被对方‘无情’地拍掉爪子。 新任的萧家主表示很委屈,“二师姐,我不会误了正事的,刚刚小师妹好像又发了新消息给我,我还没看呢,你就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林惊月挑眉问:“哦?小师妹发什么消息给你?值得你萧家主大动肝火?暴跳如雷?” 她刚刚都没上城墙呢。 隔空就能感受到萧子安那浑身上下满满的怒火。 萧子安脑袋一缩,“没、没什么……” 当初那么丢脸的事。 他才不要告诉二师姐!二师姐铁定会笑话他的!! 萧子安也就‘欺负’容疏来斩命山的时间晚,不甚了解过往,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扭扭捏捏,藏着掖着没说出实情。 因为实在是…… 不堪回首! 妥妥的黑历史! 太丢份了! “二师姐~求求你了~” “少来,我可不是无桦和孤辰,不吃你撒泼这套。” 萧子安:“……” 别看无桦一个嘴上整天找萧子安“切磋教学”,另一个孤辰沉默寡言,面上不鸟过萧子安半句。 但他俩有一个算一个,最是纵容萧子安。 在容疏来之前,萧子安年纪最小,在斩命山上当了几百年的“小师弟”,背靠萧家和最赚灵石的炼丹师公会,除了亲情缘浅,从小基本是顺风顺水的,要星星要月亮,有求必应。 无奈之下,只有林惊月端起二师姐的姿态,才能压住这只萧泼猴。 等帝楚辰见到两人时,一眼就看穿了萧子安是又被二师姐“修理”过了,整个人就像菜地里被霜打的小白花,蔫巴巴的,好不委屈。 “二师姐,发生何事了?”帝楚辰问道。 “——小辰子!想死我了!”萧子安秒变嘤嘤怪,委屈巴巴地扑向帝楚辰。 鉴于林惊月在场,萧子安只能暗戳戳地告状:“可能是我踏进大殿的哪只脚迈错了,惹到二师姐了~” 周围,负责护卫帝楚辰的神风军士,背脊挺直,如一尊尊的雕像般。 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些神风军士微不可见地抽了抽眼角。 小辰子…… 这可是宫中内侍的惯用称呼啊。 要不是头一天有太子殿下发话,他们当场就要拿下这个“言语轻佻,不敬殿下”的萧家家主。 帝楚辰见萧子安还有心情耍宝,就明白不是什么大事,一脸无语地将人推开,然后对林惊月微微颔首:“二师姐,请入座。” “本王没有来迟吧?”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 云层被毫无征兆地撕开一道裂缝。 有一道身影从中显露。 只见,女子身姿矫健,足尖轻点虚空,仿佛脚下有着无形的阶梯,几个起落,便翩然落在地面。 身穿泛着珍珠光泽的短打衣裳,利落又别致,像是从海中诞生的海精灵。 最摄人心魄的是一双异瞳,一蓝一青,映衬着大海的蔚蓝浩瀚。 她麦色的手腕、脚踝,甚至发梢里,都缀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海螺、贝壳、珍珠、珊瑚花,随着她的行走间,轻轻碰撞,奏响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海息摄政王,北慕瞳。”林惊月作辑行礼:“在下林家少主林惊月,久仰王爷威名了。” 北慕瞳那双独特的异眸好似熠熠生辉般,她嘴角扬笑,双手负在身后,脚步轻快,好似走在花田中,正在采花的普通女郎,不见半分王朝摄政王的威仪。 “久仰久仰啦~” 北慕瞳一手撑着桌面,一个灵巧的翻身,就坐在位置上,顺手抓起几颗果子,就往嘴里塞,毫不见外: “林家新回归的少主,据说是个大美人,今日一见,名副其实,当真是大饱眼福了。” 帝楚辰看向北慕瞳:“多年不见,你还在炼虚大圆满的境界。” “你也是知道的。”北慕瞳耸耸肩:“沧澜戟最后的一块碎片,在两千年前遗落在伏龙秘境里,而伏龙秘境开启时间不定,却只允许合体期以下的修士进入其中……” “他喵的!到底什么时候开秘境啊!我都快要压不住修为了!” 说着,北慕瞳忽然撑着下巴,转眸回视帝楚辰:“咦?要不我也跟你一样?重修一遍?也好压修为啊……” 帝楚辰:“……重修的事,往后再提。” “此番,你带了沧澜戟吧?” “边境八百万里,我守一半,你守另一半,如何?” 北慕瞳无所谓地点点头:“老朋友相邀,岂有不从?我跟啦!” 第488章 煞妖暴乱 帝楚辰目光微暖:“多谢。” 都过去这么多年,昔日的好友,是否还愿意赴约? 这般如同阴云的顾虑…… 在北慕瞳现身前,一直萦绕在帝楚辰心头。 好在。 他很幸运。 北慕瞳挑着眉,搓了搓手指:“老规矩,要我帮忙,没一点好处可不行。” “放心,早就备下了。”帝楚辰扔出一袋装有各种花籽的袋子。 北慕瞳欣喜地接过,就迫不及待地开袋查验。 “都是一些神风域和昆仑域本土的特色花卉种子,够你霍霍几年了。” 外人并不知晓,在海息皇朝一人之下,威震四海的沧澜戟神器持有者,海息摄政王北慕瞳,是个爱花之人。 因着海息皇朝特殊的地理环境,本土花草的种类很少,没有大陆这边的繁华盛景,于是,北慕瞳每隔几年,都会专门从大陆这边采集一批花草种子,试图移栽去海息皇朝。 可无奈,很多花草种子大多水土不服,难以存活。 只是,北慕瞳一直锲而不舍,希望有朝一日,美丽的花朵,能开满泛着潮湿的海息皇朝。 “什么霍霍?你别诅咒本王!本王这次一定能成功种出来!”北慕瞳一脸满意地收好种子。 “这一回,就我们两个么?”北慕瞳的目光转到了萧子安的身上,努了努嘴:“你是萧家的新任家主吧?听闻萧家一直守护着神器神农鼎,你这次拿来了嘛?” 萧子安两手一摊:“没拿。” 神农鼎早就给了小师妹。 小师妹要是拿来了,是小师妹的事,不关他萧子安的事,这不算是撒谎。 “我家老祖宗不给我带出来,而且神农鼎的器灵已经湮灭,神性不在,就算拿来了,也只是个普通的炼丹炉,顶多……当个铁疙瘩,拿来砸人。” 闻言,北慕瞳有些遗憾,未能得见神农鼎。 “可惜了……惊鸿皇朝的涅盘神火带不出来,其他神器,不是遗失无踪,就是缺失器灵,神性不存,没法用了。” 三大皇朝的地位,之所以能压四大书院和六大世家一头,便是因为还存着尚有神性的神器。 只是,三大皇朝所保管的三件神器,各有缺陷。 涅盘神火被惊鸿女帝百里青凰强行融合,至今未能使用自如,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无法离开惊鸿皇朝的疆域。 沧澜戟在几千年前,兵解成数块碎片,后面海息皇朝虽然奋力寻找碎片,让沧澜戟重新现世,可至今仍缺失一块碎片,不仅威力有所折损,还导致器灵沉睡,鲜少有苏醒之时。 逐日弓倒是保留得最为完好,器灵也在,可也因为这一点,器灵高傲不驯,寻常人无法得到器灵认可,就无法驱使神器,为自身所用。 在帝楚辰出世前,往上数五代的神风帝君,掌朝期间,神风皇室中无一人能让器灵共鸣,以致于逐日弓一直被供奉在君阙山上,束之高阁。 帝楚辰手一扬,将挑出来的几份军报,送到北慕瞳面前:“你刚来,许是要了解情况,先看看吧。” “近些天,各处边境关隘发现了银月魇将的存在,虽然已经将那些冒头的银月魇将击杀,但暗处中……还藏有多少,就不得而知。” “一年前,昆仑域境内的三线势力天雷宫惨遭灭门,负责看守封印的四名门派护法长老,同一时刻,因封印波动,不得已燃烧神魂,想以身祭阵,却在关键时刻被人偷袭,身死魂消……” “那处封印,整整一年的时间,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以致于目前我们无从判定,到底有多少魇族残魂逃了出来……这其中,又有多少只银月魇将,会不会还有血月魇将。” 北慕瞳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一年时间?都无人察觉?” “天雷宫难道没有外出历练的弟子,回门派之时,就没有察觉么?” 帝楚辰摇了摇头:“天雷宫遇难时,刚好是每五十年一次,天雷宫上下,齐聚天雷紫竹林内,感悟天雷道碑,传授雷法的大庆典,哪怕有外出历练的弟子,都会事先赶回来,亲赴庆典。” “就这么凑巧,刚好天雷宫看守的封印,也在同一日有所波动,调走了门派的顶尖力量?”萧子安呵了一声,眼神里凝着一层寒意。 他可不信这会是个巧合。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有内鬼!” “还是个能联合魇族,里应外合的内鬼!人族叛徒!” 帝楚辰点头。 “当日庆典,天雷宫掌门破例邀请了多年好友的红叶宫掌门与膝下爱子,共赴庆典,因两派世代交好,这一代的天雷宫掌门之女与红叶宫掌门之子早有婚约,欲结两姓之好,故而将父子二人邀请而来,也是为了商议婚事,却没想到遭了毒手……” “也是因为红叶宫的父子二人迟迟未归,才引得红叶宫警醒,派人探查,方得知这门惨案……” “目前,天雷宫的那处封印,暂时由神风皇朝出兵镇守,稳固封印。” 北慕瞳:“所以,眼下不停冒出来的银月魇将,很可能是从天雷宫的那处封印里面逃出来的?” “目前来看,是的。”帝楚辰补充道:“天雷宫灭门一案被发现后,神风皇朝和四大书院便秘密派遣巡查使,前往中州各处封印排查,目前只发现天雷宫出事。”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惊月:“只是魇将逃出来?有没有可能更高等级的魇族跑出来?比如魇祭司?甚至魇护法?” 帝楚辰摇头:“以封印的波动程度来看,魇祭司级别的魇族,还不足以逃出来。” 闻言,几人倒是略松一口气。 要是被一个魇祭司跑出来…… 等到躲在暗处的魇祭司养精蓄锐,恢复巅峰实力,那绝对是个可怕的威胁,说不定现在还算固若金汤的边境关隘,瞬息间就能被魇祭司蛊惑得发生内乱,战线失守。 “——报!前线急报!廉贞关遇袭!” 气氛沉闷之际,一名传信兵焦急忙慌地闯了进来。 北慕瞳目光一厉:“是魇族?” 传信兵摇头:“不!是煞妖潮!有新的煞妖主现世,引发煞妖暴乱!正在冲击廉贞关防线!” “目前已知煞妖主有五只,晏家少主晏明渊正组织人手,欲入境斩杀煞妖主。” 廉贞关,是晏家负责驻守的主城。 今日商议要事,帝楚辰其实还邀请了晏明渊到场。 没想到对方没来,是被煞妖潮打乱了行程。 “——报!天同关!天府关!以及辖下数十个普通边城,均受到煞妖暴乱!”又有一名传信兵匆匆而至。 天同关是林家负责驻守的主城。 林惊月坐不住了,看向帝楚辰:“我这就回天同关驻守。” “五师弟,此番煞妖接连有异动,这当中可能另有蹊跷,说不定跟天雷宫灭门案有所关联,你和海息摄政王先在后方压阵,查明内情,揪出内奸。” 帝楚辰点头:“好,请二师姐当心。” 萧子安抬手:“天府关也遭袭了,那本家主也回去!” 帝楚辰:“子安,你先留下,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炼一些丹药。” 神风皇朝有供奉着两位九品炼丹师,但一位九品炼丹师常年闭关炼丹炼药,脾气古怪,有时候为了寻些特殊药草,常年在外,行踪不定,除非是神风帝君用专属传召符,才能被人给传回来。 另一位九品炼丹师巫老,此时虽在神风皇朝,但并未跟来边境。 眼下,也只有萧子安这位九品炼丹师,能顺手一用。 第489章 四师兄,帮我 “……你疯啦!” 萧子安神色震惊地瞪着面前倚栏而站的帝楚辰。 外面人影攒动,清风徐徐。 虽边境告急,但战事尚未波及燕门关,城中的军队调动频繁,但依旧井然有序。 而这一处殿宇的露台上,气氛却冷场了下来。 萧子安一甩袖袍,冷哼:“我是不可能帮你炼制焚脉丹和燃神丹的!你别想了!” 焚脉丹,以猛烈的药力,强行拓宽和冲击经脉,在短时间内能容纳更多的灵气,使得一击之威力,强甚数倍。但很可能会给经脉留下不可逆的暗伤,属于“饮鸠止渴”。 燃神丹,以燃烧神识的代价,瞬间提升三到五个修为小境界,但药效过后,会陷入“识海干涸”的虚弱状态,事后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以大量滋补之物,吊住精气神,否则极容易出现肉体崩溃的结果。 帝楚辰微微低着头,任由着萧子安张嘴在叽里呱啦的训他。 听归听。 帝楚辰不打算放弃这个念头。 “子安,我不是一定会用丹药,只是想做个保障,毕竟……如今形势不太明朗。” 帝楚辰握了握拳:“……我如今,也只是化神期修为,是不会单独进不周域冒险的,只是驱使逐日弓,仅有化神期的修为还不够,所以还需要丹药助力……”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有个嘚啊!” 萧子安恼怒不已。 帝楚辰:“……” “你小命不要了?万一事后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你该怎么办?太子爷!你修为才刚刚恢复一点,你又想作没了?” “不是有你这位中州史上最年轻的九品炼丹师在我身边么?活死人,肉白骨,我相信你。”帝楚辰声音平静。 这话,却是让萧子安一噎,感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你你你……” “……四师兄,帮我。” 顿时间,萧子安哑口无言。 这还是帝楚辰恢复神风太子的身份,愿意开口说话后,向萧子安说出的第一声“四师兄”。 这感觉…… “哼!!” “现在就知道我是你四师兄了?!” “不说我年纪比你小啦??!” 萧子安双手叉腰,来回转了好几轮,最后破罐子破摔,咬牙道:“除了焚脉丹和燃神丹,你还打算服用其余丹药吗?” 帝楚辰:“……” 见对方神色有异,萧子安的一双桃花眼冷冷眯起,眸光里闪烁着威胁之意:“别想骗我!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你玩脱猝死了,神风帝君还得怪罪在我头上!” 帝楚辰默然了一秒,低声答:“我还准备了五品沸血丹。” 沸血丹,是一种燃烧精血获得力量的丹药,跟燃神丹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 “你个混蛋王八蛋!” “二师姐还经常说我是斩命山里最闹腾最折腾人的?真该现在就把她叫回来!让她好好瞧瞧你这个王八蛋的嘴脸!” 萧子安气得快要跳脚:“神风太子!太子爷!未来的神风帝君陛下!你能不能爱惜自己身体,你以为有逐日弓保着你,你就真的不会死吗?你有几条命够你这么霍霍的?” 一想起帝楚辰刚来斩命山那会儿,也是伤痕累累,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没有一处好皮好肉。 当初,不知道废了他萧家多少灵丹妙药,才把这糊涂蛋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萧子安骂骂咧咧的足足有半个时辰,最后不情不愿地甩给一瓶焚脉丹和一瓶燃神丹。 一瓶丹药瓶,正常规格要装满十颗丹药。 但这两瓶丹药的数量,被萧子安直接扣了大半,只各留了三颗在里面。 “还有沸血丹,用我改良过的这瓶,虽然也免不了要耗损精血,但每次进入‘沸血’状态所耗损的精血,比市面上寻常的沸血丹要少三成。” “另外,这些有滋补作用的丹药,都随身带好,一旦快要陷入虚弱状态,立刻马上别犹豫!赶紧服下!运功调息!” 萧子安给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各种功效用途还是服药的顺序,都唠唠叨叨了好几回。 最后—— “算了!我先不回天府关,你开个炼丹室给我!时间紧迫,我看能不能将焚脉丹或者燃神丹稍微改良几分,让它的副作用别太强……” “你笑个毛啊!” 萧子安一转脸,就瞥见帝楚辰神色放松,嘴角都似乎有些弧度,顿时又炸毛了。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小辰子太过分了! ……最后的最后。 帝楚辰又老老实实叫了好几声的“四师兄”,才把人勉强哄好,派人下去安排炼丹室。 “看来,这些年你在斩命山,过得挺不错嘛,你的师姐师兄都很关照你。” 帝楚辰一转眸。 在露头角落的栏杆之上,见到北慕瞳正随性而坐,两只小腿在半空晃来晃去的。 “……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听到帝楚辰坦然承认,北慕瞳感觉很稀奇,她跳到露台上,“小星星,你真的变得好多啊……我都快要认不得你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帝楚辰么? 当年只是因为太多天才闯天骄塔,闹得整座神风皇都乱哄哄的,打扰了某位神风太子的读书清修,就一不做二不休,于天骄塔上,向中州年轻一辈的天才下战帖。 如此狂傲!如此霸道! 偏偏又实力超群,硬是打到很多天才都没脸再闯天骄塔,更有甚者,至今都没脸再踏足神风皇都一步。 北慕瞳所认识的那个神风太子帝楚辰,冷傲矜贵,狂妄肆意,就像当空高悬的灼灼烈日,光芒万丈,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连仰望他一眼,都不敢用正眼去瞧。 “说!你是谁!你是不是假星星!”北慕瞳满眼怀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少女的语气言之凿凿,让帝楚辰有些无奈又好笑。 当年…… 尚且还只是海息长公主的北慕瞳,身上没那么多责任,经常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向往大陆这边的风土人情。 机缘巧合下,邂逅了当时的神风太子,当时的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年少时的神风太子,过于骄傲,不屑于跟任何同龄人交友,觉得都太幼稚了。 唯有同是两大皇朝血脉,身份相当,又同时被神器认可的北慕瞳,才稍稍入神风太子的眼。 反之,神风皇朝内,人人对神风太子敬之、畏之、服之……唯有北慕瞳随心所欲,才不惯着傲慢的太子殿下。 “帝…楚…辰,你的名字好特别呀,你的父皇母后一定很爱你,就像我的父皇母后一样!他们都夸我,说我就是大海的眼睛!是大海里最闪闪发光的珍珠!” “你说的都是废话,孤的父皇母后,自然最宠着孤的。” “帝楚辰!辰辰!小辰辰……” “闭嘴,不准这样叫孤!” “为什么呀?” “……不够庄重!不够霸气!” “那我叫你小星星吧?怎么样?你的名字里面没有‘星’,旁人也不知道我叫谁是吧?但又跟‘辰’字的意思是一样的,组合起来就是‘星辰’。” “……不要!孤是太子!你不准乱起名。” “我就叫~这是本公主赐你的专属称号!小星星~我以后叫你小星星咯~” “……” 第490章 算无遗策司拂衣 往事如烟。 过往种种的记忆,随着时间岁月的洗礼,有些东西会遗忘,可有些东西却如同沙滩上的贝壳,被海浪冲洗得越发光亮,熠熠生辉,弥足珍贵。 时至今日,帝楚辰都觉得自己很是幸运。 有爱他宠他的家人。 有爱戴于他的子民。 有志同道合的好友。 “阿瞳,你……” 啪! 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捏住太子殿下的脸,左揉揉,右掐掐,像是在捏着什么面团般。 帝楚辰口中的未尽言语就这么被打断了。 偏生“始作俑者”的北慕瞳毫不在意,嘴上不断嘟囔着:“不会是戴了什么假面吧?还是人皮面具……又或者吃了易容丹?改头换面啦?” 帝楚辰:“……阿瞳,你验完没?” 嘶。 有点疼。 她还真的使劲扯他脸啊。 “……不对劲!更不对劲了!”怎么没一点反抗之意的? 从前,哪怕有外人不小心碰一下太子殿下的袖口,都会让龟毛的太子殿下当场变脸,立刻要换衣的。 北慕瞳的目光更为怪异了。 可始终在眼前这张俊脸上找不出丝毫破绽,不信邪的北慕瞳,双手开始往下游移。 脖颈、肩膀、胸膛、腰腹…… 眼看这人还要往下,帝楚辰眼皮一跳,不得不抓住少女的手,低喝一声:“……你差不多得了!北慕瞳!” 两人都是神器的认可者和持有者。 在见面的第一眼,彼此间,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奇异感应。 就算帝楚辰如今的性情变得内敛沉稳,不似从前那般,北慕瞳也不可能认错了人。 ……阿瞳分明就是在戏弄他,一如从前那般。 “哎~”北慕瞳被凶了,不怒反笑,眼眸弯弯的,“对味了!这又拽又不耐烦的嘴脸,才是我认识的太子殿下嘛。” 帝楚辰:“……” “咳,那个,贫道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二位的‘叙旧’了?” 帝楚辰和北慕瞳二人骤然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青衣道袍的青年出现在隔壁露台上,长身玉立,仙风道骨,右手腕上套着一串佛珠,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气质飘渺出尘,如隔云雾,让人琢磨不透。 青年好心再问:“贫道需要回避吗?” “司神棍!你也来了?”北慕瞳见到来人,满脸惊讶。 “阿弥陀佛。”司拂衣拨弄着手中的佛珠,眉目宁静淡然:“请唤贫道为行云居士。” 这做作的姿态,是司家神棍不假了。 北慕瞳撇了撇嘴,目光上下打量,很是嫌弃:“你手戴佛珠,身穿道袍,腰系铜钱桃木小剑……还有酒葫芦,不伦不类的,就是个四不像,跟那些不入流的江湖神棍有什么区别?你装也装得像一些吧!” “那我走?”司拂衣不爱吵架,目光平静地移向帝楚辰,挑了挑眉。 帝楚辰只能上前一步,开口挽留:“行云居士,留步。” 一步未挪的司拂衣闻言,极为满意。 可北慕瞳却是瞧这个神棍不顺眼,双手叉腰:“神棍,你怎么舍得出岛了?当初我受封摄政亲王,邀请你来受封大典观礼,你都不来。” 司拂衣:“神风太子有令,以中州安危为重,不敢不从。” “所以,我这个海息摄政王叫不动你咯?”北慕瞳握拳晃了晃:“你想要挨揍?” 司拂衣双手合十,神情悲悯:“王爷,打打杀杀,心境浮躁,非仙家修道之理念,唯有心平气和,修身养性……” “说、人、话!” “……我错了,别打我。” 北慕瞳哼了一声,收回手。 明明没有什么直白的挑衅言语,可这神棍一副平平淡淡的嘴脸,怎么看都觉得嘴欠想揍。 本来还想跟帝楚辰再叙叙旧,但现在有神棍在,北慕瞳也不想多留了,扭头跟帝楚辰道别:“我先走了,回见。” 北慕瞳一走,司拂衣神态自若地走来帝楚辰这边,袖口一扬,又多布置了一层隔音阵法。 两人的一番对话,无第三者得知。 …… “……你确定?”即便是轻轻蹙眉反问,司拂衣的面上依旧无喜无悲。 “别装。”帝楚辰淡淡抬眸横一眼这死装男:“孤不信,来的路上,你没有偷偷算过一卦?” “惊鸿皇朝那边有惊鸿女帝坐镇,孤不担心,仙蓬岛避世,外人若没有通行令,无法踏足。” “背后之人能选择三线势力的九玄谷,一是时机合适,二是九玄谷的综合实力在三线势力内,属于偏下水准,动起手来也方便。”(ps:天雷宫改成九玄谷) “可一个九玄谷,镇的不是主封印,哪怕封印被破,护法级别的高等魇族短时间内也无法从中逃出,大动干戈灭门九玄谷,让我们有所防备,这不划算。” 魇族虽擅长蛊惑人心,附身他人。 但人族能封印魇族万年,期间也不是没有专研出制衡之法,比如日月轮转镜。 被魇族蛊惑的人族,除非躲进深山老林,不接触外界的人和事,否则很容易被察觉出异常。 除非……是高等级的魇族进行蛊惑,并且还能让蛊惑之人,保持一定的神智和清醒,没被完全同化,才能躲过层层探查与追踪。 而魇族能安插这样的“棋子”,打入人族内部,在没有足够大的利益前提下,是不会冒然暴露其身份。 司拂衣手中拨弄的佛珠停顿了下:“那便按殿下所言,我会亲自跑一趟,只是这样一来,不周域这边,就只有两件神器镇守,是否会过于吃力?” 帝楚辰:“放心,不是两件。” “嘘~”司拂衣抬起手,食指的指尖虚虚碰了碰淡色的薄唇,眼神意味深长:“贫道不问,殿下也不用提。” “贫道还不想在下一次占卜问卦时,突然遭雷劈。” ——神算司家,多出奇葩。 ——神算司家,多有神棍。 这是在中州广为流传的一段歌谣,而下半后接的是: ——算无遗策,当是拂衣。 ——晓生死,掌天机,欲与天公坐论道。 司拂衣之名声,在中州上两极分化。 有人骂他是神棍拂衣。 有人尊他是公子拂衣。 但鲜为人知的是,每一回司拂衣占卜问卦完,得到“答案”后,可以记在纸上,可以相告他人,但过后就会自行服药,遗忘掉近期的记忆,包括问卦所得的“答案”。 这是司拂衣对抗天机泄露,遭天道反噬的一种方式。 他算了,他算到了,可他又忘了,那就不算是窥探天机。 帝楚辰随口一问:“你这个行云居士的道号,什么时候改的?” 司拂衣面不改色:“两日前。” “那上一次呢?” “五日前。” “……” 帝楚辰眼神一言难尽。 他真怕什么时候,突然收到这家伙被雷劈死的司家讣告。 真是……无时无刻都踩在泄露天机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卦师都这么会作死么? “事不宜迟,你赶紧出发。” 正事谈完,帝楚辰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神棍了。 谁知,司拂衣却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储物袋:“殿下,据闻你的小师妹容疏入学稷下学宫,同我家小月亮正好同届,应当相熟,烦请殿下的小师妹,替我代为转交这个储物袋,里面有我补给小月亮入学稷下这些年的生辰礼物。” 帝楚辰接过储物袋:“你不亲自送?若是脚程够快,你去一趟稷下学宫也不耽误事。” “不了。”司拂衣叹息一声,平淡的脸色上,流露出一丝丝苦恼:“我怕小月亮太黏我这个爹爹了,届时脱不开身……” “哦,我忘了,殿下至今还是元阳之身,未得一子半女,承欢膝下,哎……殿下不懂。” 帝楚辰:“滚。” 司拂衣后退几步,脚尖一点,飞落于栏杆上。 刷! 司拂衣打开油纸伞,撑在头上,神情悲天悯人,嘴上却继续犯贱: “虽驱使逐日弓,有元阳之身,会威力更佳,但人生苦短,殿下也该及时行乐,莫错过有缘人……” 帝楚辰面无表情地扬声向外喊:“阿瞳,你先回来揍条狗——” 下一秒—— 油纸伞的伞面轻轻转动,一晃眼,那抹青衣道袍的身影消失无踪,只留下飘渺余音:“殿下不必相送,贫道心领了……贫道溜了……” 帝楚辰抬起右手。 手心处有炽热金光一闪而过。 “三师兄当年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个神棍的……”帝楚辰收回逐日弓,神情恢复沉静无波。 只是…… 心头处,依旧留有一丝阴霾。 “……灭了九玄谷……那个内奸……”究竟是躲在了何处。 第491章 九玄谷灭门帮凶,云无涯 “阿娘!阿爹!” “我通过了!我通过仙门考核了!” 周围的邻居听到村口张家的动静,都好奇地走过去。 等来到张家门口,发现离家半年的张家兄妹回来了,身上还穿着好似云朵般轻柔洁白的丝绸面料,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阿娘,我和阿兄都通过了灵根测试,以后就是仙门的外门弟子。” 在听到张家丫头的欣喜声,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惊呼声。 “张牛,你和张小丫当真被仙门看中,收为了弟子?” “那日后岂不就是仙人了?” “这大喜事啊!我们青花村出了两位未来的仙人了!” “……” 凡人不懂修仙界的规矩,不知道修士不等于就是长生不老的仙人。 但一个筑基期修士,就有两百年的寿命,是普通凡人两三倍寿命,在凡人眼前,说是“仙人”也不为过。 “放心吧!各位乡亲们!等我和妹妹成为了修士,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力范围内,一定相帮。”张牛说道。 “对!”张小丫附和,向着乡亲们拱手:“我兄妹二人日后要常住宗门修行,我娘亲和爹爹就烦请乡亲们多关照。” “一定一定!” “几十年的邻居了,还客气作甚?” “张牛,你能展现一下仙术啊?能腾云驾雾吗?” “……” 在乡亲们的热情起哄下,张牛想起了刚回村里,见到有好大一片的麦田还没有割,于是就抱拳道: “我和小妹刚入宗门不久,腾云驾雾谈不上,只学了点微末术法……正好赶上了秋收,就帮乡亲们收一收麦子。” 一提起收麦子,顿时所有人都精神起来,纷纷期待着张家兄妹大显神威。 张家兄妹也不负众望,以最初级的术法:控剑术、控物术等,两个人不消一个时辰,就割完了上百亩的麦田,还帮乡亲们将割下来的麦穗运到了每家每户的粮舍里。 最后,只剩下光秃秃麦梗的田地,先是一个火球术下来,烧田堆肥,等烧得差不多了,又一个水球术落下,浇灭了火势。 “好!!!” “仙、当真是仙人神术!” 这是青花村的村民近些年最轻松的一回秋收。 什么都不做,大人小孩围在田边,满眼惊叹着仙家术法的神奇威能。 不消三日,青花村出了两位仙门弟子的消息传开,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得知了。 “仙人还走没走啊?” “我家几十亩的田,当家的前些天摔伤了,家里的麦子没人割,能不能找仙人帮忙割麦子?” “我也去我也去……” “……” 有些孩子急得去看热闹,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人。 一抬头,就见到一个全身上下被黑布黑袍蒙起来的人,神神秘秘的,气息阴郁,一抬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和厉色,吓跑了周围的小孩。 “……有怪人,快跑快跑……” 黑袍人低骂了一声:“不知所谓的低贱凡人!” 要是放在从前的南荒,若是有低贱凡人这么冒犯他,他早就动手了。 角落里,黑袍人扯掉蒙脸的黑布,露出了一张阴柔的脸庞。 “呵……给一群凡人割麦子,真是……”云无涯躲在人群的后方,看着远处那张家兄妹在众多村民拿着瓜果蔬菜的邀请下,开始帮家家户户割麦子,心中颇为不屑地冷哼。 凡人是凡人,修士是修士。 在云无涯心里,低贱的凡人,在修士眼里就是蝼蚁的存在,怎么还敢倒反天罡,来驱使修士? 可偏偏…… 云无涯离开人群,趁着附近的人都去田里看热闹,他随意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富足的屋子,就闯了进去。 关上门窗,躲躲藏藏多日的云无涯总算能喘了口气,盘膝开始打坐。 丹田内视。 里面隐隐聚拢着一团不明的黑气。 “噗……”云无涯突然张口喷出鲜血,他睁开眼,眼神恼怒至极,朝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低吼: “你们到底都是个什么东西?” “快滚出来!” “桀桀桀——”猛然间,脸色苍白的云无涯,右脸扬起诡异的狞笑弧度,周身弥漫着一团血色煞气。 “东西?” “吾等,是来自另一个更高等级的位面界域,种族天赋比尔等人族更高的魇族,种族巅峰兴盛时期,又称噬仙族。” 从云无涯的喉咙间,溢出了好几道不同的诡异声音,如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响荡在屋内。 云无涯僵硬地扯了扯另一边尚能控制的左脸,语气嘲讽:“呵!口气真大啊,你们还能噬仙?那又为何会被赶回地底?还会被封印起来?” 这些年,云无涯对莫名‘寄身’在自己体内的怪物,也不是没有警惕心的。 对方来历古怪,视中州所有人族势力为敌。 在云无涯断断续续的试探下,才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 中州地底下,竟然存在着封印,封印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不信?那不妨回想一二,当日在九玄谷的场景,难不成你到现在,还能质疑吾等的能力?” 云无涯脸色一沉。 九玄谷身为中州三线势力,即使近些年宗门子弟青黄不接,高层顶尖战力为了稳固封印,赔进去了不少,可除了四名炼虚期的护法长老,宗门里,包括掌门在内的长老高层,还有十名元婴修士。 可被灭门那一天…… 十名元婴级别的宗门高手,在那诡异万分的魇气乱心阵下,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神魂俱灭,被活生生抽干全身气血和灵气,就连元婴小人都来不及逃出。 那等骇人的场面,是云无涯生平仅见。 “桀桀桀——” “你恐惧了?你害怕了?吾等能感受得到!” 云无涯咬牙否认:“怕?我云无涯,从未怕过!” “对对对!就是个态度!很好!非常好!” 弥漫整个屋子的魇气当中,隐约间,浮现出数张诡异而空洞的怪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团团围住云无涯,癫狂蛊惑的声音中,透着丝丝嘲讽: “只是一群蝼蚁罢了,能用他们的血肉灵气,引发封印波动,顺利让吾等逃离出来,是他们那些蝼蚁的荣幸桀桀桀!!!” “而你,云无涯,可是九玄谷被灭门的帮凶!” “都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才能遮掩住魇气的痕迹,不让九玄谷那群蝼蚁察觉。” “闭嘴!”云无涯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 可偏偏这些‘怪脸’像是听懂了他的心声,继续不停地逼着他认清现实—— “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云无涯,你与吾等……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桀桀桀!整个中州的人族势力,都欲杀你而后快桀桀桀!!” “你是叛徒!人族的叛徒桀桀桀!!!” 第492章 破防的云无涯 曾几何时,云无涯还在南荒邪心谷潜心修炼时,以为世间强者,莫过于云邪老祖这般的化神期强者。 后来,无桦万里入北地,一人一剑,单挑云邪老祖而不落下风,再定五百年之约。 那时,云无涯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云邪老祖,并不是世间至强。 他也老了,做事瞻前顾后,爱惜羽毛,为了晚年名声,早已失去了进取的锐气。 南荒,是留不住他云无涯的。 因而,在得知无桦是来自中州,他不惜远赴万里,踏足中州。 只是没想到……让他大失所望。 中州虽宗门林立,天骄云集,疆域比南荒辽阔不止数倍,可每行至一处,都逃不开来自顶尖势力的管控。 包容开放,法度严明,容不得藏污纳垢之事。 在云无涯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时,是在他某日入住一家凡人客栈,待天亮临行前,那凡人掌柜竟敢向他一个金丹期修士讨要住店费。 要知道在南荒,云邪身为邪心谷的少主,可从来没被凡人这般轻慢过。 云邪不给。 结果,那凡人掌柜竟然叫来了当地家族势力的驻兵,强行要他结账,又把他上了黑名单,日后不得再进入那个家族的管辖势力内。 那个家族虽放眼整个中州,并不起眼,只是个小家族,可碍于家主是个元婴期修士,云无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咽下这口气。 离开的路上,云无涯路过一大片即将丰收的农田,看见几名穿着某个宗门服饰的弟子动用术法,帮一群凡人泥腿子收麦子。 理由……仅仅是因为雨季快来了,麦子再不收完,会造成损失。 诸如此类“离谱”的事情,云无涯还见过不少—— 炼丹师公会培养的学徒,每月义诊,给过路凡人百姓免费看病; 某凡人王朝境内,快有两个月干旱无雨,土地皴裂,眼看要错过农时,神风皇朝派出布雨师,以术法招来雨云,降下甘霖; 某临海地区,大雨连绵数日,即将冲毁堤坝,毁坏庄稼房舍,当地修仙家族派遣百名家族子弟,收雨固坝; 有邪和尚愚弄百姓,吞百姓血汗金银,塑金佛金庙,收清白美貌少女,浸淫亵玩,但仅过去三日,大雷音寺就派出佛子下山,除邪秃,毁恶佛; 一处村子的数家养蜂农户,蜂群无故病死,有路过的宗门修士弟子查证发现,是附近来了一群爱掏蜂蜜为食的食蜜蚁兽,故挥剑斩妖,又协助农户到山中寻得新蜂群,恢复生计…… 中州,是四海八荒的修士为之神往的修炼圣地。 但在中州,修仙界与世俗界之间,修士与凡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和谐共处的微妙平衡状态。 三大皇朝坐拥镇国神器,掌握无上伟力,其管辖治下的凡人王朝,却拥有极高的区域自主权,并设下“修士不得主动干涉凡人王朝”的戒律。 比起南荒修士的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能随意捏圆搓扁,偶尔的门派修士斗法,就能轻易波及世俗界凡人的生死,形成强烈而诡异的反差。 “看呐……” 耳边,响起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屋外,阳光正好,能清晰地听到田间老百姓时不时响起的惊呼声与道谢声。 而一门之隔,光与暗被分割。 昏暗的屋内,来自幽冥地狱的诡异靡音,在惑心乱魄:“……那些人族修士,多么的虚伪愚蠢,多么的道貌岸然,竟然会关心脚底蝼蚁的生死。” “哪像吾等,就从来不关心‘食物’的喜怒哀乐。” “你会关心么……你会关心么……你会么……” 云无涯的脸皮剧烈抽搐,那另一半原先还算正常的半张脸,此刻也隐隐多了几分诡异,双眼泛起阵阵的红光,全身上下的骨头关节,发出咔咔声响,仿佛在这一张人皮之下,有什么魑魅魍魉欲要破膛而出。 “……是啊!”云无涯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怎么会有这样的中州……” 简直可笑至极!简直荒诞至极! 修仙界是什么? 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修仙者是什么? 就是高人一等,遨游天地,视凡人如蝼蚁!翻手可灭! 从前。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云无涯觉得是自己错了。 他应该放下以往在南荒所熟知的那一套的“规矩”,表面如常的融入中州,加入某个宗门或者书院…… 可直到在海息王朝,误打误撞被一个魇族残魂附体,从对方刻意透露的信息当中,云无涯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些道貌岸然的中州人士,头顶上无时无刻都悬着一把铡刀,他们日日夜夜,心惊胆战。 有如此巨大的外力压迫下,那一切的内部矛盾,就显得微不足道,这些虚伪的中州人士,当然会选择抱团联盟,和和气气,互帮互助,共抗魇族。 不然,一不小心把魇族放出来,所有人不就都得完蛋了? 看吧! “且看着吧!” 一左一右的半张脸,在阴影下,一面疯狂,一面奸笑,神情各异,却透出同样的疯狂狰狞。 半人半鬼的阴冷声线,重合在一起:“若有朝一日,魇族(吾等)破封而出……” 那所有人…… 没错! 就是所有人! 他们都会为了保住小命,不惜背刺盟友,临阵逃脱,叛变投敌,以苟活于世。 没有人会是例外! 哪怕……哪怕是…… 哪怕是那个表面上清风明月,看似正义凛然的无桦……也不会例外! “噗——” 云无涯突兀地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血中带着隐隐的黑气,一闪而逝。 他来不及内探气息,整个人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阴影当中,似乎有一道训斥声响起:“……此人还有用,杀鸡取卵,愚蠢至极!” “……吾想吞了他桀桀!” “他体质特殊,能掩住吾等的气息,不被那该死的神器察觉,且留着他……” “这个‘食物’……当真可信?” “这些年来,吾无时无刻不在放大他的欲望、野心、私欲、阴暗……此子颇邪,天生就是个邪种!手段阴狠,又颇能忍耐,或许……他会带来什么‘惊喜’。” “……” 第493章 落日的家 “吸溜~” 酒楼内,容疏喝完最后一口汤面,满足地摸了摸肚子,转头亮晶晶地看向端菜的落日:“落日师兄,你爹娘的厨艺这么好啊?比我曾经在神风皇都的,都不相上下。” 落日骄傲仰眉:“那当然,我们家祖上数五代,当年可是去过神风皇宫里面当过御厨的!” “我家的菜谱代代相传,又被我爹娘带到边境,发扬光大,成了这十里八乡,独一风味的酒楼!尤其是这招牌菜——金鱼入海面!就算老食客再吃一百年!两百年!都不会腻的!” 旁边,悬河、青鸟、尘心三人都在干饭。 距离接到任务,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 期间,碰到了几回魇族残魂,都顺利灭杀掉。 他们小队负责的区域,来来回回也巡视了五遍,任务基本完成,闲暇之余,趁着还没有收到召集令的下一步指示,就相约来到落日的老家这边作客。 “……绝了!”悬河抹了把嘴,“我都辟谷不知多少年了,今个儿被你家酒楼勾起了馋虫!” “落日,哪天你离开稷下学宫,就算是去当个厨子赚灵石,也饿不死你。” “呸呸呸!我可是化神期修士,怎么可能会有饿死?”落日翻个白眼,低头吃了一口面,熟悉又美味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味蕾,他边嚼边往厨房的方向吆喝一声:“……娘,您老别忙活了,已经够吃我们了。” “没事咧娃~还差最后两道菜,就快好啦……” “你和你朋友慢慢吃,家里有的是吃的……” 今日,落日的爹娘见自家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酒楼立马挂牌歇业,两口子一起下厨,做出一桌子的佳肴。 任容疏几人如何推拒,作为修士,早就辟谷了,不用这么麻烦二老,也挡不住这红红火火的待客热情。 容疏好奇问道:“落日师兄,你爹娘也是修士,怎么来这边开酒楼啊。” 落日的爹娘都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可在这酒楼里,切菜炒菜擦桌扫地的一件件琐事,都没有动用术法,如同凡人一般干活。 等落日吃完一碗面,落日他爹就将最后的两道菜端了上来。 见落日吃完了,又去添了碗。 “爹,我真的饱了……” 落日嘴上抱怨的,但还是接过第二碗面,坐下回答容疏的疑问:“我们家祖上是做御厨的,祖祖辈辈没什么灵根资质,到我太太太爷爷那一代,因为做的膳食被皇宫里的贵人赏识,得了能改善灵根资质的天材地宝,后来被当时怀孕太太太奶奶吃下,生出来的太太爷爷,就拥有了灵根资质……” “我爹娘他们虽然也能修炼,但灵根资质一般,没生出我前,修为一直卡在筑基后期,见突破无望,便携手回归世俗,来到这边开了个酒楼过日子。” “等到我出生,爹娘发现我是双灵根,灵根资质比他们还要好,就让我走修仙这条路……后来我进了随心书院,手里多了修炼资源后,就用丹药将我爹娘的修为堆到金丹期,可以延年益寿几百年。” 落日叹了一口气:“修为虽然上来了,但我爹娘多年下来,早就没怎么修炼过,已经习惯开酒楼当厨子的平凡生活。” “他们二老就是喜欢做菜,看乡里乡亲吃好喝好,他们心里也舒坦。” 毕竟有落日这个化神期的儿子在,家里的条件不可能会差,更不缺钱。 开酒楼,除了要传承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厨艺和菜谱,也是给生活增添一抹意趣。 “这样也很好,能轻松无忧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了,伯父伯母都是很乐观爽朗的人。”容疏打量着酒楼内的布置和摆件,虽没有多么的奢华,但处处都透着细致、干净,很明显被人打理得很好。 尘心用帕子擦拭嘴角,开口接话:“平淡才是好事,平安顺遂,无灾无难,一生无忧。” 落日拱手:“谢啦~”这样的祝福,是落日心中所愿。 “我没什么大志向,从小修炼也是为了给我爹娘长脸,如今我爹娘的寿元也不多了,等不周域的任务结束,我再去请炼丹师帮忙炼制能延年益寿,有助金丹期突破元婴的丹药……” 容疏举手:“师兄师兄~何必舍近求远呢~” 见状,悬河差点笑岔气:“就是啊落日,容疏师妹可是难得一遇的六品炼丹师,就算放在我们人才济济的稷下学宫,都能跟夫子交流炼丹心得了。” 落日嘿嘿一笑:“……这不是,刚认识师妹没多久嘛。” “容师妹,落日他就是不好意思……”正在慢慢喝汤的青鸟,抽空插嘴一句。 落日:“……咳,要是能请得动师妹你这位六品炼丹师,我求之不得!有什么条件只管开!” “放心吧,落日师兄~”容疏眨了眨眼:“我一向不坑人的,尤其不坑熟人和朋友,还是跟之前一样,我打七折,朋友价!” “成交!” “……” 几人聊得正欢时,云端抬手拿出微微发亮的学子令:“都吃好喝好了?是玄衡发的召集令,我们该出发了。” “落日,你跟伯父伯母说一声。” 落日出门前,回头喊了一声:“爹!娘!我走啦!” 有个梳着发鬓的妇人匆匆走出来,“这么快?你小妹还在学堂念书呢……” 落日爹娘前几年又有了一个小女儿。 曾寄信到稷下,想落日回来见一见妹妹,不巧当时落日正在闭关,冲击化神中期,直到近日才出关。 “娘,留给小妹的礼物我搁桌上了,等我忙完再回来看你们……”落日匆匆放下一个储物袋,就一刻不停地跟上队伍。 第494章 师妹,你认得她? “回来这么快?你要不要绕路去学堂那边瞅两眼?”悬河飞过来,用手肘捅了捅落日的胳膊。 “不用。”落日耸耸肩,“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任务要紧。” 悬河:“行啊你小子!不见就不见吧,弟弟妹妹这种生物……小时候才可爱,等长大了,可烦人了,就像我家那几个小鬼……” 落日反捅回去,“别扯上我小妹,我小妹肯定又乖又听话。” “你不是没见过么?” “我原先看了信,一并送来的还有拍下我小妹的留影石呢……” “……” 后面的两人吵吵闹闹,飞在最前面的云端嫌弃地摇了摇头,将御空的高度微微降低,就算不用神识,也能以肉眼清楚看见松花镇下面的一人一景。 容疏的神识习惯性地自动外放,方圆千米内,都在她的掌控当中。 在掠过热闹的集市时,神识猛地一颤,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并不算太陌生的气息。 容疏转眸探寻,精准锁定了源头—— 那是一名步履匆匆的女子,穿着一身普通朴素的白色衣裙,款式宽松,模糊了身形曲线。 头戴着一顶帷幕,遮掩住容貌,不过在神识探查下,形同虚设。 帷幕下的一张脸,略显苍白病弱,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容,却依旧能看出是一名清秀佳人。 “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啊。”容疏仔细回想着,“……她不是在群英大会的时候,一直跟霍亦寒在一块的丹仙宗弟子么?” “丹仙宗大长老的孙女,颜幼微。”【人物详情见387章】 容疏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突然见到了颜幼微。 加上一见到这人,就让她不禁想起被她亲手斩死的霍亦寒,不免又多看了几眼,还下意识放出神识深入探查一番:“金丹后期的修为,境界还有些不稳。” “……颜幼微身上的气息,怎么有些古怪,又是穿着便服,并没有穿丹仙宗的宗门弟子服。” “等等……这是?!不会吧?!” 容疏满脸惊诧,目光落在了颜幼微的小腹上。 炼虚期的神识,穿透过一层由衣裳自带阵法的伪装,能看见颜幼微此时的小腹,有着很明显的隆起弧度。 颜幼微……这是怀孕了?总不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因着容疏的目光关注太久,旁边的落日有所察觉,出声询问:“师妹,你认得她?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容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跟我同一届群英大会的,见过几面,不熟。” “她叫颜幼微,是二线势力丹仙宗的弟子,落日师兄,丹仙宗负责驻守的边城在哪处?” 落日:“丹仙宗,我记得正好就是驻守在武曲关管辖范围内的普通关隘——天巧关。” “边关告急,需要修士驻守,也更需要炼丹师,而丹仙宗是主炼丹的宗门,在中州除了萧家,就是丹仙宗的炼丹术最有权威,哪怕修为没到化神,只要炼丹术过关,想必都会被征召过来。” 既然丹仙宗驻守天巧关,距离武曲关不远。 那身为丹仙宗弟子的颜幼微,来到这边也情有可原? 至于,不穿宗门弟子服……为了任务方便,容疏一行人不也没穿。 “好了,我们该加快速度了。”等出了松花镇的地界,云端出声催促。 召集令当前,容疏当即也管不来那么多,专心赶路。 …… 松花镇内。 颜幼微忽地脸色一变,她捂着隆起的肚子,脚步加快,拐入前方的一条小巷内。 等不及拿钥匙开锁的颜幼颜,一甩袖,立马闪身进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宅子里。 砰! 房门被重重推开,一进屋,颜幼微就双手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地跪坐在地上,她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呃啊……” 不知过了多久,阵痛感渐渐平复,颜幼微才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凳子上。 她口中喃喃:“为什么……明明,凡人怀孩子,也没有那么疼的……” 太痛了。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痛苦。 这让她心底忍不住生出退缩之意,竟然想要……干脆直接打掉这个孩子吧! 可这个念头一升起,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竟然开始动了动,好似里面即将出来的‘东西’正在向她示好。 “孩子……又有胎动了。” 颜幼微的思绪被打断,方才冷硬起来的心,莫名柔和了下来,仿佛因为‘孩子’的这一次回应,多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生……要生下这个孩子……” “没错,我不能放弃,我要生下来……” 颜幼微如同魔怔般,自说自话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肚子,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般。 是啊。 这是她的珍宝。 为此,在发现怀孕的那一刻,她不惜离开丹仙宗,多年来隐匿行踪。 “孩子,你什么时候能出生,娘亲好期待,好期待……”如同魔怔般,颜幼微脸上的神情,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温柔神色。 原本不稳的金丹后期修为,忽地跌落至了金丹中期。 那丢失的灵气,全都被肚子里的胎儿给吸收掉。 女人怀胎十月。 颜幼微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她肚子里那不知是什么的怪胎,已经怀了十年之久。 …… 另一边,容疏拿出了当年参加群英大会时,段玉言给她的那枚收集各路参赛者信息的玉简。 神识快速浏览,很快定格在了某个名字上面—— 二线势力丹仙宗,颜幼微,修为元婴初期,五品炼丹师。 道侣霍亦寒。 第495章 煞妖攻城 一股寒意无端升起,顺着脊椎骨直达天灵盖! 饶是容疏如今是化神修士,寒暑不侵,也差点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颜幼微肚子的孩子…… 不可能! 霍亦寒都死了十四年!连骨灰都不剩! 按理说,女子十月怀胎,颜幼微肚子的孩子,不可能是霍亦寒的。 可即便理智上,认为这个猜测很是荒唐,但她总忍不住联想到霍亦寒的“半魇人”身份,那个狗东西就是某个魇族通过‘寄生’方式,诞下来的不人不鬼产物…… 魇族诡异狡诈,不能以常理视之。 “有消息传来,煞妖潮出现,天府关几个主城接连遭遇袭击,武曲关这边虽还没有发现煞妖潮,但以防万一,需要我们提前回城布防……”前方,云端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容疏的思绪。 容疏也连忙查看学子令里的召集令内容: 萧家负责镇守的天府关;林家负责镇守的天同关;晏家负责镇守的廉贞关……都正在遭受煞妖潮的袭击。 无桦师兄他们此刻想必都在全力抵御煞妖,怪不得四师兄一直迟迟不回她消息,还以为是被“云端是女子”的真相给惊吓住了。 师兄们都无暇分心。 容疏脑中一转,立马又拿出九宫镜,发出一条讯息: [小段子,你有没有空?你帮我查一查,从群英大会结束至今,二线势力丹仙宗颜幼微的动向,有没有交往过密的男修,或是结了新道侣……] [这事很急!务必帮我尽快查清楚!] 一秒、两秒……不到三秒,段玉言那边就有了答复:[出啥事了?这么急?交给我吧!] 匆匆扫完段玉言的回复后,容疏已经回到了武曲关内。 几乎是同一时间,急促的战鼓声响彻武曲关。 “煞妖潮来袭!” “全体镇魇军!披甲!迎敌!”有一道金光自城中镇魇司内飞出,一抹高大的身影立于苍穹,身披金甲,寒光凛冽。 云端微抬着头,眯眼:“合体期的气息……这是武曲关镇魇军的军主。” 城中,激昂的战鼓声,最大调动起了三万镇魇军的士气,近乎本能般,三万杆红缨长枪高举,如山崩海啸的人声炸开: “杀!杀!!杀!!” 容疏的六人小队还没来得及回稷下的队伍里集合,就又被九霄发出的指令,分配到城墙之上的一处驻点。 死守此处! 容疏的神识一展,如水波荡漾扩散而开—— 有金丹期修士组成的预备军,运送物资; 有元婴期修士飞至城墙,操控箭塔炮塔,或施展术法; 更有化神修士飞出城外,面对最先冲过来的煞妖潮,便是一掌拍下,灭杀一片煞妖。 底下煞妖潮的最前方,空出了一块又一块。 可眨眼间,后面如潮水般数不尽的煞妖立马就填补了一块又一块的空缺,几个起跳,锋利的爪牙抓绕在了城墙上。 城墙的表面,亮起了一阵阵的阵法光芒,原本趴在城墙上的煞妖,忽地嘶吼出声,周身更是飘起带着焦炭味的灰烟。 在阵法开启不到半炷香,就有上千只煞妖灰飞烟灭。 城墙上,元婴期的修士更是一刻不停,灵气不要钱的会散出去,其中更夹击着飞箭火炮的呼啸而出。 身边,云端几人也都同其他化神期那般,飞出城外迎敌。 “容师妹,你第一次来,先留在城墙这边适应一二……”悬河匆匆留下这话,身影也一并飞出去。 同容疏留在城墙上的还有尘心,是被云端强制留下来的,理由一样。 而且,尘心学过佛门道法,留在城墙上,在佛法光环的加持下,以防守城军士被城外那躁动的绝灵之气影响心神。 尘心双手合十,口念佛经,在他的身后,有金佛虚影而出,温暖柔和的佛光笼罩而去,每一个沐浴在佛光下的修士,都感觉心头一定,好似有什么阴霾被驱散了,更加卖力的阻拦煞妖攻城。 而容疏张手一握,火翎弓出! 拉弓搭箭! 她的箭头对着煞妖潮里面明显块头比较大的那些煞妖。 三箭齐发! 贯穿最前面的大块头煞妖,箭风不减,又持续灭杀了后面的十几只小煞妖,灵箭才消弭掉。 看见一箭只杀了不到二十只的煞妖,容疏有些不满意。 只是绝灵之地便是如此,修士的一切灵气攻击,放在绝灵之地内,都会威力减半。 所以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在没有化神期那般身外化身的神通时,都不敢长时间在绝灵之地内滞留太久。 如今,依托着武曲关的城墙阻隔,元婴期的修士在大阵的保护下,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术法,倾泄灵气。 容疏一边手指翻飞,高强度的拉弓射箭,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战况,尤其是城外的化神期修士们。 她注意到,每一位化神期修士,在飞出城后,都会施展出身外化身,如同套上了一层“金光盔甲”,将绝灵之地的四气阻隔在外。 化神期修士的攻击手段,也大多依赖神通之术,很少使用普通的术法攻击,以免被削弱威力。 “……发现煞妖主!” “在这里!这里也有煞妖主!” 有人定眼数了数,惊骇地瞪大双眼:“这……这怎么会……一二三四……” “……竟然出现七只煞妖主联手攻城!!!” 第496章 煞妖潮的异常 不周域,廉贞关。 地上,潮水翻涌。 可那并非真正的潮水,而是无穷无尽、形态扭曲的煞妖。 它们嘶吼着,充斥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如同溃堤的洪流,不知疲倦地冲击着闪耀着阵法符文光芒的城墙。 城墙上的术法光辉,映衬着夜空繁星,闪烁不断,修士们各显神通,一次次将靠近城墙的煞妖成片消灭。 “不行啊!煞妖的数量太多了……” “有煞妖主在!那些煞妖就算杀多少都没用啊!” 普通煞妖没有神智和意识,唯有从千千万万的普通煞妖中厮杀而出的煞妖主,会觉醒自我意识,且能操控普通煞妖的行动轨迹。 煞妖潮中,混杂着数只气息强大的个体——煞妖主。 煞妖主的形态各异,有像是坚石乱磷堆砌而成;有的像是树藤妖植异化而成;有形似妖兽,却生出独眼或三张嘴的畸形体;还有无头的人形巨怪…… 寻常时候,这些煞妖主都是王不见王,有着固定的领地,可一旦引起煞妖潮,就会合力驱动着普通煞妖,横扫一切。 城中,陆续有化神期和炼虚期的修士横空飞渡,杀入战场,想要斩杀躲在煞妖潮内的煞妖主。 一抹雪色落在墙头。 无桦凝眉望向城外的战场。 半个时辰前,他恰好巡视至廉贞关,没想到就遇到了煞妖潮,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城墙这边的防线还很扎实……要把煞妖主给斩杀掉,才可能击退煞妖潮。” 无桦没有在城墙这边停留多久,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只身投入战场的腹地。 本命雪剑随心而动,铿然出鞘。 剑光一出,周围气温骤降,凛冽的寒风凭空而生,还卷挟起无数细小的冰晶雪花。 他挥剑横扫,一道凛冽的冰雪剑气呼啸而出—— 所过之处,上百只普通煞妖瞬间被冻结! 剑气余波荡漾,那些被冻结成块的煞妖,身躯瞬间土崩瓦解,碎成满地冰渣。 连同它们身后的几只躲藏在妖群中的煞妖主也不例外,下半身直接被坚冰封固在地面上。 一击,就清空了眼前的一大片区域,无桦神识一扫,瞬间就锁定住了四只身躯诡异的煞妖。 四只‘煞妖’长得奇丑诡谲,但身躯的某个部位上,都显露出一块泛着血色的菱形晶石—— 那正是煞妖主的特征。 血煞晶。 “找到了,四只煞妖主是吧……” 无桦持剑迎上。 空中,有剑光乍现,那躲在煞妖潮里面的四只煞妖主,恐怖的脸庞上似有什么惊惧闪过,想要躲闪开,却眼睁睁看着身躯被冰封、碎裂……炸开一朵朵的晶莹雪花! 煞妖主轻松被灭,可无桦却皱起眉宇:“不对劲……” 他能感应得到,那些煞妖主单从气息判断,至少堪比化神期修士,按理说,不该如此不堪一击。 “……还有!” 在无桦接连斩杀掉多达十只的煞妖主后,终于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此番引发煞妖潮的煞妖主,似乎都空有境界,却缺乏与之匹配的实质力量。 “这些鬼里鬼气的怪物,怎么个个都外强中干的?” 此时,战场上其他参战的化神期以及炼虚期的修士,也发现了这个异常。 煞妖主虽然看起来狰狞可怖,气息迫人,但真正交起手来,实力比预想中弱了一大截,往往在数招之内,便能斩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煞妖潮深处,约莫有十道的强大气息爆发出来,其强度瞬间超越了之前出现的任何一只煞妖主,境界气息,直逼人族的炼虚期修士! “不好!快退后!”战场上,化神期的修士迅速后撤,不做一丝停留。 炼虚期的修士依旧留在战场上,但都行事谨慎的三三两两地聚合在一块。 可那些新出现的煞妖主,却没有攻击其他人,而是从不同方位冲出,全都目标明确地扑向无桦。 无桦虽心中诧异,但他反应极快,就算有十只炼虚境界的煞妖主围攻,神色也丝毫不乱。 纯粹的风雪荡开,葬送世间污浊。 以无桦为中心,一场更加狂暴的冰风雪席卷而开。 所过之处,极致冰寒的领域开启! 扑来的十只煞妖主,有五只身上迅速被覆盖上厚厚的冰层,下半身被冻结住,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另外五只,凭借更快的速度冲破风雪的阻碍,很快就冲到无桦的面前,表情狰狞的嘶吼着! 有雪剑划出,如一抹弯月,剑尖刺在五只煞妖主的血煞晶处。 “碎!” 冰冷的字眼吐出,那些煞妖主的全身上下,瞬间被极致冰寒之气充斥!冻结!炸开!! 紧接着无桦回身一剑,又将一只试图从背后偷袭,身躯形似骷髅的瘦小煞妖主,给劈为两段! “……是无桦!” “原来是斩命山的无桦公子,怪不得那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有修士认出了无桦,脸色微微一喜。 无桦偏头看了那些修士一眼,身上的衣饰都印着晏家的家族族徽,很显然都是晏家人。 廉贞关是晏家负责镇守,见到这么多晏家人也不奇怪,只是…… 他目光巡视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心中预料的那人。 “晏明渊呢?他身为晏家少主,不应该在此地坐镇?”无桦握剑的手微微一紧,但神色依旧如常。 只是在察觉到有晏家的修士向这边靠近,他主动飞离,没有寒暄半句。 “……呃,无桦公子好生冷淡啊,就跟他的本命剑一样。” 作为剑修世家的晏家,向来以剑论高下,亦是会极其敬佩和仰慕那些颇负盛名的剑道天才。 中州外面的剑修们,可能会更加仰慕成名已久的晏家少主晏明渊。 可晏家人嘛…… 说多了都是眼泪。 不敢说全部的晏家族人,至少有七八成吧,只要是脑子正常的,都不可能会推崇甚至喜欢上自家少主,反而,会更愿意看好外头有名气的剑修。 而无桦,便是其中最受推崇的剑修天才。 甚至,有不少晏家人都‘大逆不道’,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希望中州出现一个绝世无敌的剑修天才,狠狠地打败一次自家少主!那晏明渊栽个大跟头! “嘿!难道,你喜欢我们家少主那种‘热情似火’的行事风格?” 身旁有人捅了捅头一个嘀咕出声的晏家人,后者立马浑身抖了抖,似乎想到了某种极为恐怖的画面,他连连摇头:“你跟我聊什么聊!还不赶快击杀煞妖主……” “……” 日月斗转,战况持续胶着了整整一个月,可煞妖潮依旧丝毫退去的迹象。 这一个月以来,各大主城乃至普通关隘,都陆续受到煞妖潮的袭击,杀之不尽。 一个可怕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什么?煞妖主怎么可能批量诞生?!” “这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第497章 冰与火的交织,双剑合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中州修士对煞妖的认知。 一只煞妖主的诞生,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成批出现。 可事实摆在眼前。 即使这些批量形成的煞妖主,论实力不比从前的煞妖主,可它们却都能产生出微弱的自我意识。 一个有意识,懂得思考的煞妖主,狡诈程度更甚,威胁性就已经强过成百上千的普通煞妖。 “不周域的里面……怕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无桦盘腿坐在廉贞关的墙头上,神色凝重地望着底下滔滔不绝的煞妖潮。 哪怕是他不分昼夜的斩杀的煞妖主,也只能起到一个短暂的局面作用。 眼下,廉贞关的化神期以上修士,开始分组,每隔四个时辰,就换下一队去战场腹地,斩首煞妖主。 而其他修士就趁机回城调息,恢复灵气。 有修士注意到无桦起身要走,连忙出声挽留:“无桦公子,您才刚返城不到一个时辰,不如再多调息一个时辰?” 无桦瞥了眼那人,还是晏家人。 他刚要张口拒绝:“不用……” 可就在这时—— 煞妖潮中,原本密密麻麻、气息相对弱小的普通煞妖群里,突然有上百道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攀升! 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催化,身体发生着畸形的膨胀和异变,骨骼扭曲生长! ——这是在当场蜕变成新的煞妖主! 有无数修士猛地心头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惊骇的一幕! 这些新诞生的煞妖主,对比人族修士的境界,大致在炼虚初期至后期,个体强度可能还不难对付,可这数量……粗略一扫,竟有上百头!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上涨! 那上百头新生的煞妖主,同时发出混杂着兴奋的咆哮!震天动地! 同一时间,煞妖主齐刷刷地锁定住廉贞关,它们不再驱使普通煞妖充当炮灰,而是亲自迎头猛冲! 砰!砰!砰! 冲天而起的煞气拍打在城墙上! 城墙表面的阵法符文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有个别煞妖主的身躯,在阵法的灼烧下,被撕裂下一块又一块如泥浆般的腥臭‘血肉’。 可即便粉身碎骨,那些煞妖主纷纷像是着魔般,不知疲倦地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每一次的冲锋,伴随而来的,是那原本坚固的城墙,竟然好似也在隐隐颤动! 一阵阵的碎石沙屑簌簌掉落,也砸进每个人的心底。 有修士心头惧颤:“这城墙……不会要被撞塌吧?” …… “你们引发的煞妖潮……真的能攻破边关吗?” 人迹罕见的荒野上,一道黑影穿梭而过。 云无涯一边往着北方赶路,一边询问起身体内的魇族残魂。 “桀桀……不能。” 一阵怪笑声,从云无涯的喉间溢出。 云无涯对此习以为常,只是有些不解:“不能?那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做无用功?” “桀桀!不这样做,如何能让中州人族的注意力,都聚焦于不周域呢?” “只要能再拖上两个月,等吾等抵达海息域,一切……桀桀桀!” 云无涯:“你们想干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体内的魇族残魂,似乎并不欲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催促: “等你到了海息域,吾等自然就会告诉你。” “……桀桀!还不快点赶路!” 被当成狗一样训,云无涯很是不爽。 可他也只能压下火气:“眼下,中州各城戒严,连传送阵都不允许散修随意使用,想要我靠两条腿飞去海息域?你知道这要花多长时间吗?” “除非,能让我现在就晋升元婴后期……”云无涯眼底浮现出算计之色。 没点好处,他可不干。 从金丹后期晋升至元婴初期,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以云无涯如今一介散修的身份,至少要苦苦修炼个两百年,或许能有机会。 可自从被魇族残魂附身,他的特殊体质能遮掩魇气,也就意味着,他改修魇气,不仅事半功倍,还不会被发现。 因着他提升修为,也能容纳更多的魇族残魂附身。 这也算是云无涯和魇族残魂之间,为数不多有着共同的目标。 这轻轻松松就能一步登天的美妙滋味,让云无涯都有些着迷了。 “真是个贪心的小子……” “桀桀!贪心好啊!吾就看中你的这份欲望桀桀桀……” “……” …… 廉政关外的风雪,再度吹起—— 剑影重重间,无桦眉宇不见丝毫轻松之态。 这一批新出现的煞妖主,同过去一个月里只有空架子的煞妖主,又不一样了,每一只煞妖主,实力都可以媲美炼虚期修士。 战场上,已经有不少炼虚期修士在这批煞妖主的手底下吃了亏。 修士会累、会痛、会灵气枯竭、会神识耗尽。 可煞妖主不会,只要一息尚存,就会不知疲倦,不顾生死地进攻,着实可怕。 不知不觉中,战场最深处的腹地,只剩下无桦一人在斩杀煞妖主。 无桦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非但不会让煞妖主害怕退避,反而一个个陷入了更为癫狂的状态,几十只的煞妖主从四面八方扑来! “需要我帮忙么?” 身后,忽地响起一道似轻佻般的声音。 有剑浪袭来。 天上,炽热如阳的流星陨石坠落,砸翻了十几只的煞妖主,其中更有数不清的普通煞妖,只是被剑浪轻轻一刮,霎时间灰飞烟灭! 无桦转眸看去,在看清楚来人时,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晏、明、渊。 晏明渊负手而来,笑容似带着些许玩味。 无桦面无表情:“不必。” 紧接着,无桦持剑一挥! 遮天蔽日的风雪迷雾,重新主宰这方战场! 凛冽刺骨的冰风暴,每一片看似纯净无瑕的雪花,都透着极致寒意的锋芒! 剩下那些未死掉的煞妖主,还没来得及逃脱,就被冰风暴卷入其中,撕成粉碎! 见状,晏明渊也再度出剑! 下一刻,凛冽的冰霜剑气与灼热的烈阳剑芒,相互交织,所过之处—— 漫天飞雪,万物静止! 赤日巡天,焚尽罪孽! 然而,伴随着剑鸣声的碰撞中,冰与火的交界处,有冰棱坠落,有火星四溅。 雪花未及飘落,便悄然升华。 燎原的烈焰,亦被寒意逼退。 一面冰雪,一面炽阳。 分隔一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在协同合作,绞杀着眼前的共同敌人,又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渐渐的,其他炼虚期修士都停下了各自的神通,以节省体力。 众人瞪圆了双眼,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那恐怖如潮水般滔滔不绝的煞妖潮,竟然在双剑合击的威势下,不是碎成冰渣,就是烧成灰烬。 生灵死寂,宛如末日。 “煞妖潮……退啦?” “……什么退了?分明是被灭了!” “我滴乖乖的,一剑无疆!将廉贞关底下的煞妖潮都给清空了!” 虽然在很远很远的远方,还能看得见有源源不断的煞妖正在汇聚成潮水。 可目之所及的万里枯骨,也着实是振奋人心。 “煞妖主频繁诞生,问题出在不周域内。” 晏明渊双手抱臂,挑眉看向无桦:“有不人不鬼的东西在不周域内,装神弄鬼,敢不敢跟我同去,一探究竟?” “有何不敢。”无桦挽剑入鞘,语气平静:“只是,由你晏家镇守的廉贞关,你身为晏家少主,难道不需要留守?” 闻言,晏明渊嗤笑出声:“如果只是一个晏家少主不在场,晏家人就守不住区区廉贞关,那他们也不用活着了,可以都滚去死了。” “请少主放心!我等誓死守城!” “请少主放心!我等誓死不退!” 听着周围晏家人的附和声,没有一丝愤懑之意,无桦无法理解,并再度刷新了对晏明渊这个人的认知。 就四个字——恶、劣、成、性。 第498章 逐日弓与沧澜戟,神器之威 “——镇魇军,列军阵!” “镇魇军得令!” “……” 武曲关城内,上万的镇魇将士,合力发动大阵,以消耗自身灵气,巩固剧烈颤动的主城阵法。 在阵眼的最中心,武曲关镇魇军的军主,手持主阵旗,昂立于空,而在他的身边,有八名副将分别持着副阵旗,分在八个方位。 武曲关的城外,依旧有着数不清的煞妖攻袭而来,一次次冲击着城墙。 煞妖潮上空,修士们闪烁不断的术法炮火轰然落下,由煞气凝聚而成的煞妖大军,被湮灭成黑烟。 “七号角楼倒塌……请求支援!” “十三号碉堡出现缺口,预备军快堵上……” “……” 煞妖潮来势汹汹了数月之久,波及到的关隘,高达七十余座,其中有八座主城都陷入了鏖战当中。 主城的城防力量高,又有顶尖势力的修士支援,尚且还能应对。 可普通关隘的战线,却变得吃力起来,当城墙上的阵法黯淡下来,煞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捣毁城墙,试图闯入城中…… 抵御在第一线的修士当中,开始出现伤亡,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不断增加…… “……可恶!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啊!!” 轰—— 轰—— 千钧一发之际,有两道神光拔地而起,贯穿天际,一道炽如皓日,一道湛若渊海。 紫微关。 帝楚辰周身环绕着炽热的流火,手持的逐日弓,正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万丈光芒。 弓身震颤间,一声清越啼鸣响彻云霄。 神器之灵【逐日金乌】显化形神,只见金乌双翼铺展,霎时间遮天蔽日,宛如一轮太阳,降临世间。 滔天神火泼洒而下,所过之处,煞妖成片化为灰烬,焦土千里,岩浆横流,硬生生在汹涌的黑色潮汐中烧出一片真空地带! 与此同时。 太阳关。 面对着底下乌泱泱的煞妖潮,北慕瞳抬手虚握,一柄通体墨如渊海的沧澜戟赫然显现,戟身三叉唯独少了一刃,却依旧不减霸气。 只见,北慕瞳舞动起沧澜戟,就搅动天上风云,有九天之水倒灌而下。 神器之灵【沧澜苍龙】昂首而出,一声龙吟,威震四方,龙躯卷起无尽波涛,苍穹上骤然乌云密布,风起云涌,万丈狂澜掀起,水淹煞妖! 两大神器一出,撼动天地! 八百万里的镇魇长城上,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大展,与那夜空中的一百零八颗星宿,相互映衬,有清辉熠熠的星辰之力落下,牵引起神器之光,共同注入大阵! 淡淡的神力波纹扫过那绵延万里的长城,墙体表面被镀上一层光华流转的神力壁垒。 战场上,有几十个即将被煞妖撕开裂口的普通关隘,城墙开始重砌,裂缝逐渐弥合……而那些攀附在断壁缺口的煞妖,顷刻间被震为齑粉! 战局,瞬间扭转! …… 惊鸿皇朝,庄严恢弘的宫殿深处,位居皇座上的女帝,忽的摊开掌心,有一缕火苗跳动。 这并非凡火,而是号称能焚尽世间邪恶的涅盘神火。 …… 问心书院福禄殿的深处,一架古琴静卧高台,琴身从中间断裂,分为两截,琴弦尽断,万载无声。 可此刻,那断裂古琴竟微微震颤起来,蒙尘的琴身,隐隐有光华闪烁…… …… 武曲关的战场上。 容疏一刀劈出,灭杀了几十只的普通煞妖。 余光瞥见一只有着化神实力的煞妖主,正往自己这边冲来,容疏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先飞遁远去,拉开一定的安全身位后,再迅速反手拉弓搭箭—— 三箭齐发! 一箭射穿煞妖主的尾巴,定在原地; 二箭射瞎煞妖主唯一的一只赤色眼球; 最后一箭裹挟着幽蓝色的烈焰,自煞妖主的胸膛贯穿而过! “嘶嘶……嗬嗬……” 被烈火焚烧的煞妖主,似乎在痛苦的嘶吼出声,它还想往容疏的方向追来,却是跑到一半,偌大的躯体寸寸崩裂,碎成残渣。 在最初第一个月的战斗里,容疏先是熟悉如何同煞妖厮杀,并无伤击杀后,便尝试踏入不周域本土,直面煞妖潮。 迄今为止,击杀普通煞妖不计其数,哪怕是煞妖主,容疏也独自击杀超过四十只。 忽地,她似有所感,神识分出一部分内探入瀚川乾坤珠里—— 一方青铜古鼎静静悬浮着。 那个一直以来,被容疏当作普通炼丹炉的神农鼎,此刻的鼎身上,那些刻画的各种鸟兽虫鱼的纹路,亮起点点微光,流露出一丝丝沧桑悲悯的气息。 “这是……神农鼎有了反应?是被逐日弓和沧澜戟两大神器产生的神力所牵引了?” 神农鼎,是萧家世代守护的神器之一。 而萧子安说过,神农鼎早已失去神性。 容疏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发觉神农鼎还有什么奇特之处,就只是把神农鼎当成普通炼丹炉来使用。 如果不是在炼制高品级的丹药,能够提高成丹率,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的身上还携带一件“神器”。 神农鼎现在还能有反应,会不会意味着还有修复的可能? 分神战斗之余,容疏和其他的修士一般,抬头遥望着天上的那两道神光。 “……这就是神器的无上伟力?” …… “神器之威,当真恐怖。” 踏上海息域一处海湾的云无涯,他收回望向天边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嘲讽出声:“你们想要引发的煞妖潮,在神器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桀桀……” “谁说吾等的意图,是想要那些煞妖攻占进中州的?” 云无涯眼神一闪:“难道,你们还有别的谋划?”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指示,跨越数百万里,赶了几个月的路,来到了海息域这边,现在总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了吧?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云无涯’的另一半脸,陷入了阴影里面,再度抬起,多了几分诡异奸邪之气:“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你应该知道,中州三大皇朝,皆有神器坐镇,虽历经万载,神器之威有所消退,但对于尚未恢复巅峰的吾族而言,依旧是个麻烦。” “那该死的神器!不仅一直阻挡着吾等重临人间!还能在一定范围内,监测到吾等的存在……” “可如今,有不周域的煞妖潮动乱在前,海息皇朝的镇国神器沧澜戟被调走,如今的海息域境内,再无神器,能够阻拦吾等桀桀……“ 云无涯皱眉:“什么谋划?你们不会是想要攻占海息皇朝吧?” 这个念头一出,云无涯立马就想转身走人。 待在他身体里那些‘怪物’,全都是一群疯子!说不定还真的想这么干! 第499章 魇族的真实意图 “攻占?吾等何须攻占?只要封印一破,吾等重临人间,届时人族自会不战而溃!甘愿为奴!” “人族,别的不提,就是人口多……” “桀桀!还有肉质也很鲜嫩!尤其是人族的小崽子呢,那个滋味啊……” “吾等亦不是会对人族赶尽杀绝,可以划分一块地,供人族繁衍生息,安居乐业,而你云无涯,便是整个人族领袖!人族帝王!” 躲在云无涯体内的魇族残魂们都开始自说自话起来,吵到激烈处,声音高昂刺耳。 云无涯听得心中冷笑。 说的好听,是不赶尽杀绝。 其实,不就是想把人族圈养起来,成为随时都能待宰的羔羊罢了。 可……那又如何? 云无涯不关心其他人的下场如何,他只关心自己以虎谋皮,最后会不会反噬其身,“我如何能信你们,事后不会反悔?连我也不放过?” 对于云无涯的质问,体内的魇族残魂却是毫不意外,一道道的怪笑声充斥在他的大脑里: “吾等承认,数万年前,是吾等过于心急了,才引得人族一方反扑过盛……” “桀桀!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从失败里总结经验!你们人族并非铁板一块,人的欲望,人的惰性,都是无穷无尽的……总有人是贪生怕死,安于现状。” “……只要稍稍一挑拨!人族,可分而化之!” “……” 海息皇朝所掌控的三域:海息域、仙蓬域、连星域。 前两者,就是两座漂浮在海上的大型岛屿,最后的连星域更是由成百上千个岛屿组成的群岛地貌。 因此,出生在海息皇朝的人们,天生就是跟海浪打交道的。 海息皇都,有一半是建立在陆地上,而另一半则是藏在深海里面。 云无涯潜入海息皇都,走的是陆地上的通道。 此时,海息皇都这边还是风平浪静,和乐融融,并没有被不周域那边的战争所影响到。 顺利进城后,云无涯体内的魇族残魂又开始活跃起来:“果然,没有神器镇守的海息皇都,当真是任由吾等来去自如啊桀桀……” “你可知,为何三大皇朝都拥有一件神器?” 云无涯:“为何。” “……桀桀,因为三处皇都的地底下,都是联通着三处地窟通道,这三处通道足够大!足以让更为强悍的魇族穿梭两界,抵达人界一方!” 云无涯:“所以,九玄谷那处封印的通道,还不够大,一开始并不是你们的真正目标?” “桀桀……聪明!” “想必现在的人族,还在神风域那边大肆搜捕你吧?可海息域这边,却是风平浪静……” 九玄谷,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幌子而已。 魇族的真正目标,是要破坏海息皇朝所镇守的封印。 “就算没有神器镇守,一个皇朝的底蕴深不可测,有数不清的供奉长老,日夜守护封印,你们确定真的能破坏到封印?可别把我也搭上了。”多日过去,九玄谷的灭门惨案,已经掀不起云无涯的半点情绪,他唯一关心的,依旧是自己的处境。 “……桀桀!放心!” “人族就算来再多人守着封印,也是在无用功罢了!” “从始至终,封印地窟的,只是靠着神器之力罢了,人族填进去再多的人命,都是徒劳而已!” 云无涯还欲再问什么,可体内的魇族残魂已经开始催促他尽快赶路了。 海息皇朝所镇守的封印,在海底。 哪怕被魇族残魂再三催促,云无涯还是先在海息皇都安安分分待了十天,走街串巷,打探清楚海息皇都的基本情况。 外地人,可以自由出入陆地上的皇都。 可海底的皇都,只有本地人才能进去,不仅如此,本地人想要进入海底皇都,也是有着各种身份上的限制,需要加入一个个公会,有公会的担保,最后才能有机会踏足海底皇都。 云无涯等了十天时间,期间看中了一个加入猎妖公会的本地人,叫作马猛,修为在筑基后期,只认识几个狐朋狗友,独来独往的。 这样的对象…… 实在适合,借用一下‘身份’。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云无涯躲在马猛的必经之处,趁其不备,偷袭成功! 半个时辰后。 云无涯剥下了马猛的脸皮,再毁尸灭迹,用着易容术,堂而皇之地潜进海底皇都。 “……近了!近了!” “快游再近一点!吾等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地窟的召唤了桀桀!!” 随着云无涯越来越接近海底皇都的中心,体内的魇族残魂也开始躁动兴奋起来,一丝丝的魇气泄露而出,在水底下,重新凝聚成数个恐怖的黑色骷髅头,声声嘶吼! 那隐藏于海底之下的封印祭坛,忽地发出了一阵阵颤抖的白光。 平静的海底,掀起了汹涌的暗流惊涛。 “——这该死的封印!给吾破!!!” 第500章 神器千机变,现世! “呜嗡——” 仿佛来自海底脏腑深处的呻吟,穿透厚重的水体,蛮横地挤入每一个生灵的耳膜中。 平静的海水骤然变得狂暴,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泥沙倾泻,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整个海底搅得天翻地覆。 由珊瑚与夜明珠构筑的琉璃宫,墙壁撕开裂口,成片崩塌。 一队队身披甲胄的守卫抽出,手中锋利的骨矛划开水体,组成阵型,为逃逸的难民们撑起临时的防御结界,可那淡蓝色的光罩刚伸展开不到片刻,就在海流的连番冲击下,如同脆弱的泡泡,顷刻碎裂! “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封印,快给吾破破破!” “再猛烈一点吧!再快一点吧!!!” 在魇族残魂的催促下,云无涯继续朝着海息皇宫的方向靠近过去。 只要距离够近,留在云无涯体内的魇族残魂,就能通过魇气的牵引,扰乱那沉寂已久的海底封印,出现波动。 没有神器坐镇,随着封印波动越发剧烈,封印的祭坛会一点点出现破裂,导致魇气外泄,重新打开地窟通道! 届时,魇族大军将会一拥而出!重回人间! 海面上,一场恐怖狂暴的海啸孕育而生。即将吞噬靠海而生的众多难民时—— 忽地,一道无形的经纬线自天穹展开,转瞬间铺满天幕,诸天星辰化作棋子落下。 “定。” 似有大道律音响起,汹涌的海浪、崩塌的房屋、恐慌的生灵,在这一瞬间,都被暂停了时间。 一字落下,定风波。 那肆虐的风暴,悄然化解成柔柔细风。 海风习习。 一处海岸边,青色纸伞在骨节分明的大掌中悠悠转动。 伞面倾斜间,有一道青衣身影显露在夜色之下。 司拂衣正阖着眼,空无一物的右手向前舒展,接着手心一合,仿佛握住了一捧星光。 “安。” 律令再下,狂暴的海啸被瓦解成朵朵浪花,碎裂的巨石建筑倒溯回归,弥合如初。 二字落下,安山海。 巨大的星罗棋盘之上,一颗颗棋子如雨落下,混乱被强行归序,波涛被无声消弭。 唯独星夜之上,一轮巨大的星轮虚影高悬。 “——不!这不可能!!!” 魇族残魂不可置信地大吼大叫:“该死!神器【千机变】怎会在此地现世!!它不应该在仙蓬岛的吗?!!” 仙蓬岛…… 云无涯想起来了,那是他跟魇族残魂产生交集的最初之地。 因为一次海上风暴,他被卷入海里,后被过路的仙蓬岛商船搭救,才误打误撞上了仙蓬岛。 只是,仙蓬岛常年处于半封闭的状态,不怎么欢迎外来者。 云无涯当时也只是待在仙蓬岛的外围区域,等伤势痊愈后,就被遣送离岛了。 “现在该怎么办?”云无涯嘴上虽是询问,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立马转身撤离。 “你们的苦心谋划,好像败露了啊……” 供奉在仙蓬岛的神器千机变,突然现世! 还是出现在了海息皇朝,阻止了魇族意图破除封印的阴谋……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云无涯可不相信。 此时,他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是遗憾,是幸灾乐祸,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走!” 即使再如何不甘,眼下,魇族残魂也只能让云无涯尽快逃离此地,否则停留时间太久,行踪会很容易暴露在神器面前。 逃走时,云无涯下意识抬头望天。 同一时刻。 有无数中州人士,因这惊天变故,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着那苍穹之上,静静伫立的巨大星轮。 漫天繁星,星罗棋布。 天空、大地、海洋、雨林、山峦……皆化为天地棋局。 有神之一手,静静拨弄棋子。 一子落定,山海可平。 …… 稷下学宫。 子规苑内,司沉璧不语,只是眼神怔愣,直勾勾盯着手中的九极星盘。 淡淡的金光散出,透着某种温暖到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种感觉,过于陌生,又透着一丝藏匿在记忆深处里面的熟悉感…… “……沉璧,你怎么流眼泪了?” 段玉言察觉到司沉璧的状态不对,忙凑到她的身边:“是不是夜风太大了?还是你有哪里不舒服?这些天都在找老生打架,你不会受伤了吧?” 不知不觉中,司沉璧眼眸里蓄满了水雾,泪珠似断线了珍珠,颗颗砸落。 她抬手擦掉泪水,看着已经围在身边的段玉言四人,只是微微抿唇,而后摇头: [我无事,只是……] 她将九极星盘往前递了递,示意四人来看。 [每个司家人,从一出生起,就会选择一件本命法器,然后日日夜夜佩戴在身边,进行温养。] [我的本命法器——九极星盘,却并不是我自出生起,就带在身边的,是后来……我爹爹带回家,说是阿娘去了很远的秘境里游历,这是阿娘临行前,留给我的生辰礼物。] 司沉璧只给四人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收回,双手抱在怀里。 [这么多年,我没见过九极星盘在没有我催动的情况下,会自行发光,运转星轨。] “啊?那这九极星盘是不是坏了?” 封千里的话一说出口,段玉言就立马捅了他一下:“坏什么坏?哪里有坏了?如果真的坏了,还能发光不成?” “说不定是沉璧你温养本命法器这么多年,让本命法器有所蜕变了呢?” 刑雪一脸深沉地点头附和:“对,没错,就是这样。” 陆灼‘唰’地张开扇子,一边对着司沉璧轻轻扇风,一边递上温热的湿帕子:“沉璧,你先擦擦脸,不然泪痕干了在脸上也难受。” 见司沉璧双手抱着九极星盘舍不得松手,刑雪干脆接过湿帕子,帮司沉璧轻轻擦脸。 司沉璧微扬着小脸:[……谢谢。] “我们都打了这么多天的架,要不今晚就放松一晚怎么样?正好,今晚夜色正好,可以一起看星星!”封千里提议道。 “我最近在内山那边发现有七珍宝鸡的踪迹。” “我曾经跟我师父吃过一回,那肉味可香了!而且也是体修炼体时,营养价值极高的必备食用妖兽肉!” “我那时还没筑基辟谷,就最喜欢吃这个了。” 陆灼表情有些嫌弃,以扇捂脸:“啊?体修炼体的补品?那我一口吃下去,不会变成硬邦邦的肌肉丑男吧?那也太粗鲁,太不优雅了~” 封千里嘿嘿一笑,一把揽过陆灼:“想啥呢,就吃一回,还不至于立马暴增肌肉,顶多就是增强一点体质,而且陆灼你这小身板,也该增增重了……” 陆灼不满:“你个粗人懂什么?本少宗主这是标准的优雅公子身段!” “肉在哪里?我去打猎!”刑雪提起剑就要走。 封千里对刑雪挤眉弄眼道:“我来就行!” 刑雪是唯二的女孩子,现在怎么说也得留下来陪着司沉璧。 “啊……哦,那行。”刑雪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陆灼,你来搭把手,七珍宝鸡很是狡猾,移速又快,你的飞剑正好能布下天罗地网……”陆灼被封千里强行拉走。 远远的,还有陆灼的声音飘来:“……老封,先说好了,我的宝贝飞剑可不负责杀鸡,免得沾上什么气味啊……” “……” 等几人再齐聚篝火堆旁。 那鲜美多汁的七珍宝鸡的香味,也吸引来了子规苑的其他新生们。 最后,演变成了子规苑全体新生们的篝火晚会。 “沉璧,这串烤好了。”封千里将烤串递给司沉璧。 [谢谢。] 司沉璧咬了一口烤串,鼓着腮帮子,反复强调: [我其实、就是有点想我爹爹了……从我进学稷下学宫开始,爹爹就欠了我好多份生辰礼物呢。] 司沉璧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只是一想到自己当众哭了,就有些许的羞耻心冒出来,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都是爹爹的错,才让她失态了。 同其他人不一样,司沉璧从小就没离开过家,更没有出门历练过,这一次来稷下学宫进学,还是头一回离家这么远、这么久的。 陆灼以扇掩唇,清俊的眉眼一弯:“那等我们都晋升化神期,又领悟了神通之术后,可以自由出入稷下学宫,就一起去仙蓬岛吧!” “仙蓬岛那边向来与世隔绝,不过有沉璧在,我们肯定能进去,到时候还可以一览仙蓬岛那边的好风光……” 司沉璧重重点头:[好,到时候你们都去司家做客,我来尽地主之谊。] “那就这么决定了!容疏现在不在,不过可以大发慈悲也一并带上她!”段玉言拍了拍手,大声宣布。 “小段子啊~你这话敢在容疏面前说么?” “呸!你个花孔雀!小段子是你能叫的嘛?” “也不知道容疏什么时候能回来……” “……” 第501章 煞妖潮退 “……就是此物,导致煞妖主的数量激增。” 不周域内,晏明渊和无桦两人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聚集在一起的煞妖。 这些煞妖,都围拢在一处阴气森森的泉池边上,或低头饮用,或全身浸泡其中。 那些接触过泉水的煞妖,不到片刻,身上就出现了异变,有的爆体而亡,有的身躯激增数倍,有的气息攀升,隐隐要成为煞妖主的趋势。 无桦挥出数剑,将附近的煞妖全部斩杀。 “古书里有过记载,此乃往生醴泉,是诞生于地窟的魇族异宝,按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在不周域。” 晏明渊:“前不久的九玄谷被灭门,有内奸里应外合的勾结魇族的痕迹,放出了部分魇族,想来从九玄谷逃出来的魇族当中,定有携带出泉眼的,并让内奸潜入不周域,安置在煞妖频繁活动的区域。” “煞妖无自主意识,但有着对提升力量的欲望,往生醴泉会将附近的煞妖都给吸引过来……” 魇族将其称为“往生”,可却并非是赐予新生,非魇族生灵,饮用泉水者,会以透支生命的代价,强行提升实力,期间不可避免会陷入狂化失智的状态。 而像煞妖这等死灵怪物,泡过此泉,不是爆体而亡,就是脱胎换骨,会诞生一丝神智。 在两人调查期间,其余各处的主城,在煞妖潮的攻势被神器打退后,同样陆续派人进入不周域内查探,诸如稷下学宫的九霄,林家的林惊月……相继发现了数处往生醴泉。 …… 数月之后。 “终于结束了……”容疏站在武曲关的城墙上,红色的衣角随风猎猎作响,目光遥望着底下渐渐退去的煞妖潮,重重松了一口气。 悬河揉着酸胀的胳膊飞来:“这场仗终于打完了,容疏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容疏此刻只有一个感受:“恐怖。” 悬河哈哈大笑:“你杀煞妖的手法,比有些老生还干脆利落,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你还笑得出来,如果不是有城墙作为屏障,中州修士随时都有退路,也不会以极小的伤亡,成功抵御下煞妖潮整整半年,持续不断的袭击。”身后,尘心的身影飞来,并朝着悬河翻了个白眼。 悬河两手一摊:“打仗打赢了,自然要笑,不然要哭啊?多毁气氛啊……” 因着参战的前线修士,修为至少都在元婴期以上,哪怕中间有倒霉的元婴期修士从城墙上跌落,但也能放弃肉身,以元婴出窍的方式,逃回城里。 虽然重新修炼出肉身,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短则五十年,长则两百年,但好歹魂还在,还有得救。 刚打坐调养结束的落日,伸了个懒腰走过来。 “你小子身上的伤好了?”悬河捶了一拳过去,落日顿时疼得龇牙,没好气地反手拍回去。 “多亏了容疏师妹的丹药,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剩下那点不碍事。” 对于落日这等化神期修士,肉体的伤势都是小事,主要这一战,还是神识的消耗太大了。 “容疏师妹,没想到你刚领悟神通不久,可神识强度却不差啊,每次战斗,比我坚持得都要久。” 听到这话,容疏只能回一个无辜单纯的笑脸:“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神通之术用得少吧,我基本都是用术法杀煞妖的。” 至于用术法会大量消耗灵气的问题? 在容疏这里,根本不是事。 丹药随便嗑。 还会怕灵气不够? 而且容疏战斗之余,还能援助一些丹药给其他灵气枯竭的修士,救人于水火,导致容疏如今在武曲关的镇魇军当中,都小有名气了。 落日挠了挠头,也没太纠结这茬,爽朗一笑:“我可算知道,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能炼丹,不差丹药的炼丹师在战场上,是有多爽了。” “容疏师妹,等回了学宫,以后你有什么任务想做,记得叫上师兄哈~” 刚跟云端回来的青鸟,大老远就听到这话,一如既往地出声拆台:“落日,你是馋容师妹的七折丹药吧。” “这怎么能叫馋呢?这分明是容疏师妹大气!容疏师妹人美心善!” “……” 煞妖潮退去,武曲关上下要开始伤亡统计。 稷下学宫这边也抽出部分人手过去帮忙,云端便是其中一人,此时她神色还算轻松: “武曲关此次的伤亡不算大,就是不知道其余关隘的情况如何?” 尤其是那些普通关隘,三百万镇魇军,听得人数很多,可里面还分正规军和预备军。 达到元婴期修为,方能加入正规军。 而元婴期以下,无论是筑基还是金丹,都只能算是预备军,只要城墙不破,预备军是不会上场厮杀的。 八百万里的镇魇长城战线太长,各处能分下来的兵力都是紧巴巴的,普通关隘里驻扎的镇魇军正规兵力,约莫只有一万出头,甚至就几千人。 前去支援的多数是二三线势力,总体实力上,是比不上十四主城这边。 一旦城墙被破,预备军出动,伤亡人数往往会直线上升。 预备军里,基本都是金丹期修士和少量筑基期修士,没有像元婴期那样,可以借助元婴小人重塑肉身,一旦战死,那就是真的死了。 第502章 献祭阵眼 “十四主城之所以比普通关隘重要,不仅是阵法的阵眼所在,普通关隘若是受到攻击,会有三成的攻击力,分散到最近的主城阵眼上,哪怕普通关隘被攻破,只要主城阵眼还在,想要修复阵法,也不过是要花费几天时间罢了。” “可要是主城阵眼被毁,想要修复,可就不止是需要付出点时间……还得填命。” 容疏一惊:“填命?” “没错。”云端语气沉重地点头:“当初,那一百零八位阵法大师,对外解释是力竭而亡,实则他们都是以身祭阵,以血引灵,方能成阵。” “一旦阵眼被破,不仅意味着中州失守,生灵涂炭,还至少要再献上一位阵法大师的性命,凝成新的阵眼。” 容疏:“至少一位?难道一位还不够?” 云端:“周天星斗大阵修建以来,有过四次主城阵眼被毁的经历。” “第一次修复,五名阵法大师献祭。” “第二次修复,两名阵法大师献祭。” “第三次修复,三名阵法大师献祭。” “第四次修复,两名阵法大师献祭。” “献祭之法,非十拿九稳就会成功,总是需要试错的。” 而试错的代价,是用人命填进去的。 容疏转头看向坑坑洼洼的城墙,心头微松:“那这一次,十四主城都没有被破,算是个好消息。” 云端:“嗯,算是吧。” “煞妖潮结束,后续我们应该会再待上个三年五载,如若边境安稳,我们也可以提前返回稷下学宫。” “容疏师妹,你已经是化神期修士,继续留在不周域击杀煞妖,也能积攒军功,军功可以拿去镇魇司,兑换修炼资源,若你能积攒到百万军功,镇魇司会给你发放一块自由通行各处关隘的通行令牌,方便出入不周域。” “不周域被称为古战场,加上这些年来,每逢煞妖潮或封印波动,总会有一批修士不幸陨落在内,陨落修士们的储物袋,有些遗失在内,若有人捡到,按照镇魇司的规矩,只需归还有着原主人身份标识的物品,其余物品,归拾荒者所有。” 说到这个,容疏就不困了。 “云端师姐,依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这些人还是能进不周域的,只是过后,想要进不周域,就需要镇魇司严格审批了?” 云端点了点头:“没错。” 闻言,容疏立马打定主意,要多留一段时间在武曲关这边。 她不是贪图去不周域捡宝贝哈~ 只是在外面,也方便她回头找无桦师兄他们。 “容疏师妹,你要不要继续跟我们一起组队,进不周域里面拾荒?”悬河搓了搓手。 落日挠了挠头,语气迟疑:“……咳咳,那个,我想先回一趟老家,我还没见过我妹妹呢。” 容疏:“落日师兄,你的伤还没好全,要不先等伤好了再回去?” “不碍事,小伤而已。”落日咧了咧嘴,扭头满眼期待地看向云端:“老大~我申请离队回家~” 云端摆了摆手:“赶紧滚。” “正好我也有事,要离开武曲关一段时间,悬河你们跟容疏师妹组队,要记得把人照顾好。” “谢谢老大!” “没问题老大!” 云端没停留太久,很快就同几人告辞了。 落日需要回家。 而尘心拒绝了悬河的组队邀请,转头追上了云端,出声试探:“阿姐,你要去紫微关吗?我陪你去。” 云端神色疑惑:“我去那里做什么?武曲关这边还有很多事呢……” 尘心抿着唇:“阿姐,伯父伯母当年也是名动一时的阵法师,可为何会突然销声匿迹,家族里的长辈,也缄口不言……” 曾经,尘心也不解过,可没有寻到一个答案。 他后来只记得,他的父母在他耳边反复叮嘱:要他多照顾阿姐,要听阿姐的话,别惹阿姐生气…… 直至如今,尘心的心里生出了一个隐隐答案:“伯父伯母他们是不是……就是第四次修复紫薇关阵眼,以身祭阵的那两位阵法大师?” “嗯。”云端轻声应道,“我也不是有意瞒你的,你那时还小,没必要整天愁眉苦脸的。” 尘心不服,他已经不再是当年跟在阿姐身后的小屁孩,可以帮阿姐一起振兴家族。 “好吧,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生心魔,如若心魔不破,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永远止步于化神后期。” “一个修为可能永远只能止步于化神期的废物,没资格上学宫的千年龙虎榜,更没资格成为往后学子们的榜样。”云端语气调侃,面上不见丝毫阴霾,还有心思跟尘心打趣开玩笑: “悬河落日他们,可都是以为我懒得上参加龙虎榜争夺战,没有吹牛我这个当老大的。” “尘心,你可别跟他们说,我这个做老大的,还是要留几分面子的。” 尘心立马反驳:“阿姐,你不是废物!” 云端拍了拍尘心的肩膀,眼神欣慰:“尘心,你已经长大了,你性格虽孤高,但拿得起放得下,晋升炼虚期时的心魔劫,阿姐相信你可以挺过去。” “你的未来,会比阿姐更强的。” “……才不会,阿姐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强的,一直都是第一。” “好好好,我知道啦……你当真要随我去紫微关?不跟容疏悬河他们一起组队杀煞妖?” “不去,我陪阿姐。” “……” 另一边,悬河眼睁睁看着尘心头也不回地离开,摇头叹息:“哎,小尘心也抛弃了我们,这下子,就剩我们仨了。” 青鸟嘿嘿一笑:“悬河,要不你也走?我跟容师妹一起去拾荒就行,我们同为女修,比你更有共同话题。” “嘿!青鸟你这就不厚道了!你歧视人啊……” “略~” “……” 对于悬河几人动不动的吵嘴,容疏早已习以为常地远离‘战场’,静观其变。 眼下煞妖潮已退,也没什么事了。 容疏可算是有空拿出九宫镜,查看里面积攒的未回复讯息。 有远在斩命山的大师兄冷明镜; 有在紫微关镇守的五师兄帝楚辰的; 还有无桦师兄、惊月师姐中间也发过讯息……基本都是问平安,提醒容疏注意安全的。 容疏一一回复过去。 “……四师兄怎么一直没吱声啊?”容疏眨巴着眼睛,头脑风暴地脑补起来。 不会是四师兄不敢接受事实吧? 还是战事太紧张,身为九品炼丹师的萧子安忙着抽不开身? 于是,容疏试探性地发过去两条讯息: [四师兄,你人没事吧?] [云端师姐是女的,你知道了吧?你几时要找云端师姐‘算账’啊?] 等了一会儿,容疏又继续发一条过去:[四师兄,别装死了,你一定看到了是不是?] 这一回,对面的萧子安终于舍得冒泡了。 [……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本家主没脸活了!小师妹嘤嘤嘤你别说了] 哦吼~ 容疏挑了挑眉。 见萧子安还能发来这么‘活泼’的讯息,她也就放心下来了,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容疏干脆切换界面,同帝楚辰说一声,让他去看看萧子安是个什么情况,事后也好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嘛~ ヾ(≧▽≦*)o嗯~只是好奇~ 作为贴心小棉袄的亲亲小师妹,她绝对没有一点想要看四师兄笑话的意思~ 容疏继续往下翻,就见到段玉言发来的数条讯息,她猛地想起了颜幼微之事,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出了几分。 第503章 丹仙宗弟子失联 [容疏,你让我查的颜幼微,她早在群英大会结束后不久,就单独离宗历练了,至今未归。] [我联系到稷下学宫里一位出身丹仙宗的师兄,向他打听到,其实早在两年前,属于颜幼微的那盏丹仙宗弟子魂灯,有好几次突然变暗,而丹仙宗的颜大长老又联系不上人,担心颜幼微出了什么意外,就多次派遣弟子去寻找颜幼微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颜幼微出身丹仙宗,又有一个七品炼丹师的颜大长老是她的亲祖父,肯定不缺易容丹之类的丹药,隐匿行踪,轻而易举,她离宗这几年都接触过什么男人,有过什么道侣……这个暂时查不出来。] [我让那位师兄传信回丹仙宗,那边抽调出一队弟子,已经去到你说的松花镇接人了。] [丹仙宗弟子的最新动向,说是接到了颜幼微,只是边关不稳,他们身为炼丹师,在哪里给镇魇军炼丹都一样,就暂时留在当地,服从镇魇司的调遣。] [……] 以上这些,都是段玉言近半年来的调查进度。 容疏之前都看过一遍了。 武曲关这边的煞妖潮来势汹汹,抵御煞妖攻城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容疏还是炼丹师,除了每日要进入不周域击杀煞妖,还得帮镇魇司炼制丹药,救治伤员,忙得不可开交。 时日一久,在得知丹仙宗已经派人接到颜幼微,又没有传出什么异常,容疏也就减少了几分关注。 容疏顺手给稷下学宫那边的段玉言几人,都发了报平安的讯息,神识正准备退出九宫镜—— ‘留在当地,服从镇魇司的调遣?’ 下一秒,容疏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松花镇最近的关隘,就是武曲关,丹仙宗弟子滞留当地,那应该是受武曲关镇魇司的调遣吧?” 而分到武曲关这边的炼丹师,基本都是出自萧家,丹仙宗并不负责这边的丹药供应。 如果颜幼微几个丹仙宗弟子临时服从武曲关的调遣,容疏按理说应该能见到人。 容疏神识一扫,找到最近一个眼熟的萧家炼丹师,出声询问:“……道友请留步,我打听一个事,丹仙宗弟子有没有临时调遣到武曲关,负责炼制丹药的?” 萧姓炼丹师摇了摇头:“没有,登记的炼丹师名单里,并没有丹仙宗弟子的信息。” 名单不算什么隐秘之事,萧姓炼丹师干脆把存着名单的玉简给容疏查看。 容疏用神识扫了三遍,果真没有找到丹仙宗弟子的信息。 至于隐瞒信息?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大战当前,如果不是确定身份和出身的炼丹师,是不可能让来源不明的陌生炼丹师,为大军炼制丹药。 接着,容疏飞快在九宫镜上打字:[小段子,你能确定颜幼微已经被丹仙宗弟子找回去了?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比如颜幼微怀孕一事?] 容疏估算了下时间。 从她见到颜幼微,发现她有孕后,到现在已有半年之久,十月怀胎,一般八九月份就该生下来了。 段玉言:[怀孕?丹仙宗弟子传回来的消息里面,没有提到颜幼微怀孕了,你之前问她有没有道侣,就是因为怀孕这事?] 容疏追问:[真的没有提到?你确定没记错?你再去联系一下丹仙宗的弟子!] 过了片刻,段玉言的回复发来了。 可当看到内容,却叫容疏心头一沉: [留在松花镇的那四名丹仙宗弟子,目前还没有音讯……] [颜幼微这几年行踪不明,有没有新道侣我不知道,但我刚刚跟丹仙宗的师兄打听到一件事,你别往外说啊……颜幼微早前跟前道侣霍亦寒,似乎已有肌肤之亲,就差举行正式的双修道侣大典了。] [这事外人并不知情,霍亦寒又是不告而别,抛弃了颜幼微,丹仙宗那边有些小道消息称:颜幼微是不相信自己会被霍亦寒抛弃,然后离宗出走,跟宗门断绝了一切联系……] [颜幼微是丹仙宗新一代最有天赋的炼丹师,不到两百岁,就成为了五品炼丹师,未来更是有望争夺宗主之位,再不济也能跟她的祖父颜大长老那样,位高权重。] [所以,为了颜幼微的名声着想,这件事没有传扬出去,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位丹仙宗师兄的口中得知此事的,容疏等回来,记得一定要犒劳我……] 后面段玉言的碎碎念,容疏也无心再看,她猛地抬头喊道: “悬河师兄!快联系落日师兄!” 悬河和青鸟面面相觑,后者还掏出了一枚有些旧损的学子令:“联系落日?现在联系不上他啊,他的学子令刚坏不久,放我这里叫我给他修复,还没来得及修复好。” 青鸟是炼器师,辅修阵法。 平时一行人有什么法宝法器受损,为了方便,都是交给青鸟来修复。 容疏催促道:“那九宫镜呢?有没有另外的通讯法器?” 悬河摇头:“落日那小子抠门得很,在考进稷下学宫后,就把先前唯一的九宫镜转卖出去换灵石了。” 容疏:“……” “先不管什么九宫镜了,我们快去松花镇找落日师兄!” “还有,立刻向镇魇司上报!疑似有魇族寄生母体出现!目标就在落日师兄老家的松花镇内!” 第504章 落日余晖……太阳,下山了 “爹,娘,小妹,我回来了。” 松花镇上,落日推开家门,四处张望,都没有见到人影。 “他们果然不在家……”落日的神识尚未完全恢复,但为了最快见到家人,还是动用了为数不多的神识,探查过附近。 哪怕事先知晓家里没人,还是没忍不住先回家看一眼。 “咳咳……嘶,那个长得跟八爪鱼似的煞妖主,真够阴的啊……”落日捂着左肩膀,右手揉按了两圈。 想到那个丑成八爪鱼的煞妖主,特爱搞偷袭,触手竟然能当场分裂成四十八只,好在最后被他们联手砍成几十块,落日才觉得解气几分。 他取出一瓶丹药打开,定眼一瞧,里面还剩下三颗丹药。 正准备服下,落日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把丹药攒下来。 现在煞妖潮已退,边关也算安定下来,身上的伤势也有时间慢慢恢复调养,再嗑丹药,就太浪费了。 “这些丹药转手一卖,也能换回一些灵石,再凑一凑给爹娘晋升元婴所需的丹药……”落日将丹药瓶随手放在家里,心里惦记着早点见到爹娘。 爹娘的资质一般,原本连金丹期都突破不了,是靠丹药堆上来的,当时也都失败了五次才成功。 想要继续突破元婴,只会难上加难,要多做一些准备,两份突破元婴的修炼资源还不够,至少备上十份……不,二十份! “爹娘信里说过,小妹也有灵根,也能修炼,那就再备一份给小妹的……” 关好家门,去集市的路上,落日有些纠结:“这个时辰,爹娘应该都去赶集了吧……先去集市,还是先去学堂接小妹?” 集市的人不少,行人商贩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落日的目光在集市上扫过,没见爹娘,却见到了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女子身影:“这不是容疏师妹那个同届吗?记得是……丹仙宗的颜幼微?” 当看见颜幼微忽然倒在地上,身体不适时,落日闪身过来,立马将人搀扶起来:“这位师妹,你没事吧?” “多谢师兄,我无碍,只是身体不便……”颜幼微喘着气。 落日注意到颜幼微的手一直护着肚子,而那肚子像是吹皮球一样膨胀,分明就是快要临产的孕妇症状。 “你有孕了?羊水还破了,这这这……不会快生了吧?”落日一个大男人,还是头一回碰见这档子事。 慌忙间,想起自己爹当初的传信里面,描述过娘亲生产小妹时的点点滴滴。 羊水破了,就意味着孩子快要生出来。 需要找产婆,还得找医师。 “你住处在哪,我先送你回去,再给你找产婆医师,不然我直接送你去医馆接生?” 颜幼微疼得小脸煞白,伸出左手抓住落日的手臂:“……不必送医馆,医馆人多,不、不适合,麻烦师兄先送我回住处,就在南边团圆巷的第六户宅子。” “好,那你坚持住。” 转眼间,落日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进团圆巷的第六户宅子里,在注意到宅子里空无一人时,他顺嘴一问:“师妹,你道侣呢?父母家人呢?” “我道侣不在了……”颜幼微垂下头,声音低落:“……我家里人不愿意我生下这个遗腹子,我就离家出走了。” “呃……抱歉哈师妹。”落日顿时尴尬了。 颜幼微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师兄,麻烦你……啊~” 声音太小,落日听不到后面的话,便凑近了几分:“师妹,你说什么?” “我、我想……” 颜幼微似乎想要站起,可下一秒就体力不支地倒下,软倒在落日的怀里,另一只右手虚弱地搭在落日受伤的左肩上。 “师妹,你先别起来,我去寻稳婆……” 落日转头要走—— 噗呲! 一只看着柔柔弱弱的手,毫无预兆般捅进眼前男人的心口处。 落日的瞳孔瞬间放大,倒映出女人那逐渐诡异的笑脸: “化神期的躯体,一次还挺难捅穿的~” 话音刚落,‘颜幼微’眼神发狠地再度用力,直接捅穿了落日的胸腔! 带血的左手,从后背探出,长长的指甲抓着一颗滚烫跳动的心脏。 滴滴答答……鲜血流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涓涓细流。 落日难以置信,咬牙一掌打向‘颜幼微’的右肩,将人击飞。 就在‘颜幼微’撞上墙壁的前一瞬,四肢扭曲,像一只蜘蛛,牢牢地扣在墙上,歪头看向落日: “哈哈哈,都这个时候,还下意识避开我的肚子啊?真的是谢谢你啊,可怜的人族~” 落日捂着空洞流血的心口,手心泛出一丝灵气,想要止住伤势。 可随着那一爪捅穿,体内窜出一道道的魇气,不停地吞噬着落日注入的灵气。 血还在流。 落日咬牙:“你、你是魇族?!你是怎么逃过搜查的!” 松花镇…… 松花镇上怎么会有魇族?爹娘和小妹还在镇子上…… “可惜,我应该把你的丹田抓烂的,只是顾虑着你好歹是化神修士,对丹田的防护,已经是潜意识的反应,才退而求其次,掏下心脏!” 颜幼微的右手上还捏着落日的心脏,张嘴一口咬下,鲜血四溅,嘴上、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飞溅的血点! “真是美味,好久、好久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我的孩子饿了,它饿了,我要喂饱我的孩子!作为感谢,就让你成为我肚子里孩子的养分!!!” 落日身后的屋门,被充斥在整个屋子的魇气卷起,‘啪嗒’地关上、锁死。 “……不用关门。”落日抬起头,眼眸中泛起淡淡的金光。 这是落日的神通之术—— 【余晖守护】 他说:“我不会走。” 因为门的外面,是他竭尽所能守护的全世界。 “……” 松花镇外,容疏三人匆匆赶来。 身后,是落日余晖的远山。 眼前,是陷入昏暗的小镇。 “爹,娘!” 扎着小啾啾的小女孩从学堂里跑出来,一头扎进爹娘的怀抱里。 “念书累不累啊?” “不累!今天夫子抽背文章,我全都背下来了呢!” “我闺女真棒,要什么奖励呀?” “我要阿兄,阿兄上次回来都不来看我,我要阿兄回家陪我念书……” 一家三口手拉手,踩着太阳落下的淡淡余晖,走上回家的归途。 第505章 坠落的太阳啊,热烈奔跑着 “立刻疏散镇上百姓!” “松花镇上,疑似出现成熟期的魇族寄生母体,将百姓排查一遍,男女分开,重点排查女性!” “东面已封锁,百姓疏散完毕。” “北面已封锁,百姓正在疏散……” “……” 镇魇司的军士井然有序的封锁小镇,并去疏散和排查可疑人员。 而容疏三人进到松花镇内,第一时间赶向落日的家。 神识一扫,屋内无人,只看见落日留在桌上的丹药瓶。 容疏看向另外两人:“青鸟师姐,你去找落日师兄的家人,保护好他们,还有排查任务那边就交给你了。” “悬河师兄,我们找落日师兄和丹仙宗弟子。” 青鸟:“没问题。” 悬河:“好,我们走!” 一个小小的松花镇,其实容疏炼虚期的神识全力一展,就将整个小镇的每一处角落情况,尽收眼底。 只是…… “这边没有,这边也没有,那边也没有……”整个小镇,都找不到颜幼微的身影,好似凭空蒸发一样。 难道她人离开了松花镇?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念此,容疏传音给正在排查的青鸟,让她转告镇魇司的军士,向松花镇外扩散排查。 这时,悬河传音过来:[容疏师妹,我在南边发现了几副骸骨,看残留的服饰碎布,是丹仙宗的弟子。] 容疏眼神一沉。 丹仙宗派来接颜幼微的弟子都死了?那传回来已经顺利接到人的消息,果真是假的! 悬河搜完几副骸骨,得出结论:[很明显的被魇族残魂‘吸’干血肉和灵气,只剩下骨架,从残余的衣服碎布能看到丹仙宗的宗徽,尸体上的储物袋不见了,包括宗门令牌,也没有传讯专用的九宫镜。] 宗门弟子之间,通常以宗门令牌相互联系。 退一步,就是用九宫镜。 宗门令牌非本宗弟子不可用,但九宫镜就不同,只要人一死,就成了无主之物,当年容疏在南荒也干过这档子事。 而拿走九宫镜的人,伪造成死去的丹仙宗弟子传出假消息,怪不得要找什么大战当前的借口,一直‘滞留’在此地。 这边,容疏反手掏出了神农鼎。 “神农鼎,你曾经也是十方神器之一,就算现在神性已失,可我不信,如果有魇族在附近,你一点反应都不给!”容疏将自身源源不断的混元灵气注入神农鼎内。 神农鼎因着灵气冲撞,鼎身从微微颤抖,到剧烈震动,飞悬在半空之中。 待在瀚川乾坤珠里的小白虎突然出声:“疏疏,有一块碎片突然亮了!” “什么碎片?” 小白虎把一块发光的碎片丢出来,容疏一把接过,定眼一看,发现竟是当初杀死凤清茗时,从她身上掉落的天书碎片。 容疏一直搞不懂天书碎片是个什么来历,在斩命山时,她私底下曾将天书碎片拿出来,希望大师兄冷明镜能认得此物。 只是…… ‘天机不可泄露,师妹,你只需记住,务必将此物收好,不要显露于人前,更不能被三人得知碎片的存在。’ ‘想来,你心底会有很多疑虑,但只要你一直留着这块碎片,它会指引你找到答案。’ 容疏还记得大师兄当时的神情。 像是怀念?又像是讳莫如深? 不等容疏追问,她就见到大师兄连声剧烈咳嗽不止,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 见到那一幕,容疏自然不敢再追问下去,担心真的会泄露天机,危及大师兄自身,她之后便按照大师兄的吩咐,将碎片带在身边。 “什么时候发光的?碎片就现在发光一次吗?之前有没有?”容疏握着碎片,追问小白虎。 小白虎声音变得迟疑:“……应该还有一次。” “就是之前在武曲关,天上有两道光落下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碎片闪了下,可看得不清楚,后面碎片一直老样子,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 这些天,小白虎为了证明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一直盯着天书碎片,才终于抓到天书碎片第二次亮起的瞬间。 发光的天书碎片飘到神农鼎之上,落在鼎身内。 下一秒,碎片连带着神农鼎忽然往南边的方向飞了好几米,又猛地停下来。 “南边……丹仙宗弟子的尸体也是出现在南边。”容疏回忆起先前偶遇颜幼微的地方。 神识一展,小镇南边的所有街道房屋的布局,瞬间出现在容疏的脑海中。 “……这条街,再往上……团圆巷!” 团圆巷里,没有感觉到有活人的痕迹,却在一处宅子里,容疏体内的混元灵气躁动了起来。 ……是魇气! 那处宅子有魇气的残留! 容疏:[悬河师兄,团圆巷那边有魇气残留!] 悬河:[我离团圆巷最近,我现在就过去。] 团圆巷。 悬河的身影飞掠而下,落在一处宅子里,他警惕地以神识扫视整个宅子,只是在探查到一处女子闺房时,他瞳孔骤缩。 破烂的木门半掩着,要掉不掉。 屋内的窗户,像是被什么东西破窗而出,消失无踪。 悬河从窗口跳进来,目光扫到木门的方向,他顿住了。 门没倒下。 门边半靠着一副残破的躯体,像是被什么啃咬过。 悬河不敢再往前迈进一步,拳头死死捏紧,颤抖着声线呼唤着:“落日!艹!落日你小子……别吓我啊!兄弟!” “饿……” 忽地,残躯内响起一道轻微的呢喃。 悬河一喜,可下一秒他视线下移,直愣愣盯着残躯上那空荡荡的腹部,那被打穿一个大洞的腹部。 “没有心脏,没有丹田,元婴呢?怎么都没了!这……” 连元婴都不见了。 怎么会?! “没有生机……怎么会没有生机了?”悬河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耳边,依旧听见残躯微微张开的口中低喃:“饿……好饿……好饿……娘……” 悬河陡然落泪。 他明白了。 这是这副残躯体在生前残留下来的最后一抹残念。 悬河半跪在残躯前,抹了把脸: “兄弟,你还有活着,你还有救的对不对?你这家伙平日里抠门得很,浑身流血个不停,硬生生的熬过来,不舍得吃一颗丹药,还蹭我丹药,老子丹药是那么好蹭的?你踏马还欠老子十九颗丹药没还呢!艹!” 悬河不死心的,一遍遍用神识里里外外扫着残躯,企图找到一丝的希望。 心脏……是被掏出的。 丹田……是被捅穿的。 元婴…… 悬河一顿。 从残躯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元婴似乎……是被带走了! 悬河眼中霎时亮起希望:“元婴……对!还有元婴!只要元婴还能找回来,只要元婴还没有被毁,兄弟是不是就还有救?对!还有重修的机会!抢回来!!一定抢回来!!” “容疏!青鸟!” “艹!要把落日的元婴抢回来!!别让杀落日那个狗日的逃了!!!” 夜幕落下。 远处的大地上,却是骤然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在黑夜里如同一盏明灯,极为亮眼,让人无法忽视。 容疏、青鸟、悬河三人同时望着那个方向。 那个坠落的太阳啊,在黑夜大地上热烈的奔跑着、狼狈的逃窜着。 第506章 复活的霍亦寒 黑夜下,疾风压过杂草,有细细簌簌的爬行声掠过荒原的角落。 唰! 有刀光亮起! 黑暗中响起刺耳的尖利声,几秒后又归于死寂。 容疏打出一个响指,火焰燃起,烧毁地上那些残肢断躯。 火光的照耀下,那黑暗里的怪物形体一览无余。 全身表皮发青发紫,像是刚生下来的婴孩状态,但那酷似婴孩的身躯,浑身皮包骨头,没有气血,一双眼睛更是乌黑无比,瞳仁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空洞洞的。 这些魇婴的爬行和跳跃力量远超一个普通的成年人,手脚四肢并用,尚未发育成熟的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低吼。 如果不是镇魇司那边一直排查百姓,暂时没有发现除颜幼微之外,还有其他受害者,容疏都难以想象,这些畸形怪物,竟然是在同一个寄生母体里面生出来的…… 寄生母体生出来的半魇人越多,就说明此前吸收过大量的血肉精气。 而单靠颜幼微,是供养不起来的。 只有落日师兄…… 一个化神期修士的全身血肉精气,是大补之物。 “要再快一点!”容疏心神紧绷,可她每每想要加速时,四周的风声当中总会夹杂着那么几道爬行声。 容疏做不到无动于衷,不能让这些魇婴逃掉,否则这一带的百姓和低阶修士,都要遭殃。 “一群臭虫!滚开!!” 容疏以双刀的刀柄狠狠撞击,雷象刀和火象刀炸起了一串雷火之力。 轰隆! 所过之处,天雷诛邪,烈火焚妖。 飞掠过无数畸形魇婴的残肢,容疏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明明灭灭的“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隆! 在又一次一刀横扫几十只挡路的魇婴,容疏转头看向金光闪动的方向,下一秒她顿时头皮发麻! 颜幼微…… 不,容疏眼前所看见的,一坨像是小山般的肉山,胸部以下的身体膨胀数倍,里面还不断蠕动着,有一只只的畸形魇婴从底下爬出。 每爬出一只,都伴随着鲜血淋漓,那些爬出来的畸形魇婴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回头在“肉山”上撕咬下一块血肉,狼吞虎咽! 自身那干巴巴的皮包骨的身躯,在充盈着灵气的血肉滋养下,发出一阵‘啪啪啪’的骨骼生长的声音,迅速跨越了本该缓慢生长的幼年体,迈入成熟体。 只有那被肥肉挤压差点变形的五官,才能依稀辨认出这是颜幼微本人。 此时的颜幼微,早已失去了清醒的意识,沦为了一具寄生母体,源源不断地造出魇婴。 只是,容疏无暇顾及颜幼微,她死死盯着正被‘颜幼微’张嘴死死咬住的一团金色光球,吃力地想要吞咽下去。 金光中,容疏一眼就看穿内里包裹着一只小小的,如同玉雕泥塑般的小人。 那脸那眉眼那身体……简直就像是等比例缩小的幼态落日。 可那层的金光在魇气的侵袭下,已经变得薄弱、黯淡。 “住口!” 容疏刚要一动,忽地神识一扫,察觉到脚下大地的异样。 “什么鬼东西?给我滚出来!” 容疏反手一刀,插入大地,肆虐的雷火劈落,将躲藏在地底下的魇婴炸了出来。 “桀!桀!” 数只魇婴都瞬间灰飞烟灭,或者被焚烧成焦炭,不得动弹。 只是,在那群身高不足一米的魇婴当中,有一只的身形却是鹤立鸡群,格外显着。 那个‘怪物’直起腰来,露出一张让容疏意想不到的面容。 “——霍、亦、寒!你竟然没死?!” 霍亦寒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他两手一摊,那薄薄皮肤包裹下的血管筋骨,根根分明,如同蠕动在皮肤下的长线虫,密集又恶心。 “我自然是死了,但我又复活了而已。” 因为容疏一行人来得太快,还惊动了镇魇司。 导致那一具大补的化神期修士的躯体,只‘享用’了大半,无奈之下,才掏出了元婴,一同远遁。 霍亦寒是第一个‘早产儿’。 应该说,每个寄生母体,都是早产,因为她们怀的是怪物,在肚子里有意识起,就掠夺母体的营养,等到有了力量,都不会再干等着,第一时间就爬出母体。 这里面,霍亦寒的新身体长得最快,现在的他,忽略掉那灰白的皮肤,算得上是一名阴郁少年。 “你是借着寄生母体,才重新复活的?”一猜想到这个答案,容疏瞬间恶寒不已。 魇族的手段,当真是诡异莫测。 距离魇族入侵的上古时期,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万年,魇族一直被封印,以至于中州修士对魇族族群特性,早已没几个人清楚。 再多的史书典籍,也腐烂在时间里,只留下只言片语,供后世人推敲。 天边,有两道人影飞掠而来。 悬河和青鸟凌空而立,站在不同的方位,戒备着下方的寄生母体和霍亦寒。 “落日的元婴在那里!” “师妹!别跟他废话!杀了他便是!” 数道金戈甲胄声响起,一队镇魇军赶赴而来,将往外逃逸的魇婴当场格杀。 这支镇魇小队的队长朝容疏抱拳行礼:“末将拜见羲和郡主,方圆五千里内,已经驱散无关人等,松花镇和相邻镇子的人,都被清空,逃逸的魇婴,已被尽数击杀!” 霍亦寒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容疏:“说实在,真的让我很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 容疏握紧刀柄:“那你有没有想到,你下一秒会有一次死在我手里。” 在察觉到容疏就要挥刀之际,霍亦寒张开双臂,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啊!来啊!杀了我啊!” “你猜猜我之后会在哪一个孕妇的肚子里,重新再爬出来?你猜猜到底有多少个无知愚蠢的女人,怀了我的孽种?那些女人都是什么身份呢?现在都在哪里呢?” “只要我一死!那些潜伏的寄生母体就会立刻同时爆发!你们不妨再猜一猜,有多少寄生母体,是藏在世俗界的城池里面的?” 不用猜。 在场众人,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就不寒而栗! 一个寄生母体所生出来的魇婴……足以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摧残一座毫无防备的凡人城池! “畜生——”悬河捏紧拳头,刚要上前,就被闪身过来的青鸟按住。 青鸟:“……悬河,别冲动!” 见容疏众人变得投鼠忌器起来,霍亦寒更加猖狂,脸上故作苦恼:“哎呀,睡过的女人太多了,国色天香的,清汤小粥的,呵呵……连我都忘了!” 第507章 落日的元婴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那些愚蠢的女人,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都不愿相信她们怀的根本不是什么爱情结晶,而是一个怪胎!一个孽种!一个生下来,就注定会将她们啃食殆尽,连渣都不剩的恶鬼!” 霍亦寒还在发癫。 容疏已经传音给镇魇军队长、悬河和青鸟:[立刻通知镇魇司、神风皇朝、稷下学宫!排查城池!尤其是失踪多时,已经显怀的女性!] [哪怕没有显怀,也要重点排查所有女性,魇族的寄生母体的潜伏期极有可能延长了!] 当年,在‘杀死’霍亦寒后,虽然没有惊动群英大会的参赛者,但瞒不过神风皇朝。 无桦将霍亦寒的半魇人身份秘密上报给神风皇朝,之后,神风皇朝就派遣过特使到丹仙宗进行过为期半年的调查,还重点排查过颜幼微,除了因为霍亦寒突然失踪而情绪激烈,其余方面,均显示正常。 对此,丹仙宗之人一无所知。 有半魇人潜伏进神风皇都,还大摇大摆地参加群英大会而不被发觉,这对于拥有神器逐日弓的神风皇朝而言,会让皇朝威望折损,更会让中州之人猜疑镇国神器的神性是否再度衰退…… 不周域煞妖潮,两大镇国神器震撼亮相,扭转战局,也给中州修士吃了一颗定心丸。 神器的光辉依旧庇佑着中州,庇佑着每一个守护家园的中州之人。 容疏这边,也立刻告知给远在斩命山的冷明镜,而冷明镜收到消息后立马回复: [书院和世家这边我会通知,稳住他。] [魇族性狡诈,一分真九分假,莫要被他迷惑了。] [如果可以,想办法让‘颜幼微’清醒,她作为霍亦寒选择‘复活’的寄生母体,定然不是随意选择的,她是解决事端的关键。] 关键么? 容疏看向颜幼微,此时她,已经被镇魇小队布下阵法,锁在里面,可她的身下,依旧时不时就蠕动出一只新生的魇婴。 魇婴刚冒出头,都没来得及咬下一口颜幼微的血肉,就被镇魇小队眼疾手快地灭杀掉。 只是…… 眼瞧着落日师兄的元婴几乎要被颜幼微吞进大半,金光近乎要熄灭,又有魇气源源不断地从颜幼微的体内往外冒。 这些魇气,远非普通的魇气,不能以一时的灵气护体抵消。 有镇魇小队的军士尝试抢回落日的元婴,中途却是差点被魇气反噬,险些受伤。 但如今,在霍亦寒的威胁在前,又不能直接杀死寄生母体的颜幼微。 悬河也跑过去想拿出元婴:“落日,你小子坚持住,我们就来救你了……” “……你们怎么不动手了?快杀了我啊?你们不会是担心那些怀孕的孕妇,被她们肚子里的孽种吸干血肉精气!然后,破腹而出吧哈哈哈!!” 霍亦寒的笑声尖锐刺耳,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面,神色间透着癫狂之色。 容疏眼眸微眯,心中生出一丝怀疑。 不对劲! 以霍亦寒的深沉心机,他不应该表现得发疯癫狂,很是古怪。 可在场之人,唯有容疏跟霍亦寒打过交道,其他人对魇族的印象,就是停留在丧心病狂的程度上。 容疏伸出手,制止了悬河想要拿回元婴的动作:“悬河师兄,等一等。” “师妹,还等什么?落日的元婴就在眼前了!”悬河急道。 “颜幼微身上的魇气侵蚀性太强了,贸然动手,悬河师兄你会受伤的。” 容疏明白悬河想用神通之术,强行夺回落日的元婴,可悬河的神通之术并非防护类的神通,即使他是化神修士,也容易会被魇气反噬的。 “只是受点小伤,不碍事。” “悬河师兄,让我来,我有办法。”容疏双手聚起纯白色的混元灵气,包裹住全身上下到每一根头发丝,然后直接伸手,掰开‘颜幼微’死死咬住的牙关。 ‘颜幼微’猩红着双眼,下意识就要反抗,可涌现出来的魇气一碰到混元灵气,就被后者反过来吞噬得干净。 容疏双手捧着陷入昏迷的落日元婴,迅速撤出封锁阵法的范围。 “落日!” “落日,你醒醒……” 悬河和青鸟两人刚要围过来,却见容疏将手中的‘元婴’突然往外一扔!同时手心凝出一道更为精纯的混元灵气,打在‘元婴’上。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连霍亦寒的笑声都好似消失了。 “桀……” 下一秒,‘元婴’内发出鬼哭般的惨叫声。 淡淡的金光褪去,里面哪里还有什么元婴,只有一只畸形像是胚胎刚成型的魇婴。 “落日的元婴呢?!” “不可能!明明一直盯着的……” 落日和青鸟两人震惊不已。 容疏脸色沉沉,她扭头重新看向霍亦寒:“落日师兄的元婴,到底在哪里?” 是了。 落日的元婴一直发着光,在黑暗里逃跑,无疑是明晃晃地将位置告诉追兵。 霍亦寒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他一直故意装作破防癫笑的状态,就是为了分走所有人的心神,只要悬河他们没有防备地拿走假元婴,就又能轻而易举中伤一名化神修士。 吞噬了一名化神修士大半血肉精气的寄生母体,造出魇婴的速度都如此惊人,那要是再吞噬一名化神修士呢? “……嗬嗬,竟然被看穿了,真是可惜。”霍亦寒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悬河的健壮身躯上,不自觉舔了舔嘴角。 “就差一点,又能白得一副化神修士的血肉了,容疏,你果然就是个祸害啊!当初在天衍宗,我应该早点下毒,把你给毒死的!” 悬河被那眼神给恶心到了,“妖孽!你把落日的元婴藏哪了?!” 霍亦寒哈哈大笑,欠揍无比:“你猜啊?” “化神期修士的元婴,那可是大补之物啊!当然是被我吃掉了哈哈哈!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你们同伴的元婴了!” “哦~懂了。”容疏突然恍然大悟,声音拔高:“是被颜幼微吞掉了吧?” 霍亦寒的笑声戛然而止:“……” 容疏继续开口:“落日师兄的神通之术是【余晖守护】,是防护类的神通,想来寄生母体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落日师兄的元婴。” “霍亦寒,你不逃?留在寄生母体身边是为什么?” “按理说,你已经成功复活,只要不被我看见,就没人认识你,更不会有人知道你这个半魇人死而复生,还逃出生天……所以,你是在拖延时间!” “……” 既然被看穿了,霍亦寒也懒得就再继续演戏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恶劣至极的邪笑:“没错,元婴早就被我塞进寄生母体的体内,知道我是怎么塞的么?” “很简单,既然寄生母体吞不掉,那就干脆剖开肚皮,一步到位的塞进体内,再细细缝合上……以寄生母体那强悍的恢复能力,不到一盏茶的功法,就看不见任何缝合的伤口。” “容疏,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位落日师兄的时间可不多了,想要救你的师兄,你最好现在就当场杀死寄生母体,并进行解剖,取出元婴!” 容疏冷笑:“你会有这么好心,告诉我方法?” 霍亦寒耸耸肩:“真是让人伤心呐~容师妹,好歹你我曾经是同门师兄妹,你怎么能这样‘误解’我呢?。” “我当然很好心,只是你既然选择救一人,那等你动手剖解杀死寄生母体后,那些还潜伏在中州各个城池内的寄生母体,会收到危险共感,她们为了自保,会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搅他个天翻地覆!血雨腥风!” “是救一人,还是救万万人?容师妹,你可要快点选啊哈哈哈!” 悬河气得咬牙:“卑鄙!” 青鸟:“容师妹,别听他的话,你也别有负担,魇族狡猾多端,他的鬼话最是信不得!” 啪啪啪! 容疏突兀地鼓起掌来:“都说完了?你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霍亦寒,旁人不了解你,我难道还不了解你这个狗东西?当年在天衍宗,风凛是被余软软身边的魇族给蛊惑影响,继而针对我,可你并不受影响,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伙同风凛,买凶暗杀我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 “从前我不明白,你这种垃圾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现在倒是明白过来了,因为你的出身低贱,内心自卑敏感得很,见不得旁人过得好,只想玩弄人心,诱人堕落,又在无尽的绝望中自我毁灭。” “现在,你拿其他寄生母体共同爆发这一点来威胁我,演得实在太低劣了。” 霍亦寒脸色阴沉如墨:“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容疏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你要是能自主控制其他寄生母体爆发,根本不会多费口舌,给我们防备的机会。” “而且,只要你一死,不是还能继续在别的寄生母体那里重新‘复活’吗?怎么?为什么不干脆抹脖子直接跑了?” 暴躁的悬河稍稍恢复理智,忽然出手,一拳打向霍亦寒! 凌厉的拳风夹杂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是刚复活的霍亦寒还无法躲闪的一记重击。 嘭! 霍亦寒被打陷入地下! “咳咳……你、你敢动手……” 悬河不语,只是一味的挥拳! 砰砰砰! 终于能发泄几分怒火的悬河,在痛击霍亦寒七七四十九拳后,回头朝容疏示意:“师妹,看来你猜得没错,这狗东西被老子这么打,怎么还不引动寄生母体爆发?是他不想吗?” 霍亦寒:“……” 容疏哼笑:“依我的猜测,能真正控制寄生母体爆发是否的,不在霍亦寒你的身上,而是——颜幼微!” 霍亦寒为什么还留下来?为什么不干脆自杀,再复活狗遁?为什么要长篇大论或装疯发癫,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颜幼微……霍亦寒首个控制的寄生母体,定有奇异之处,他想要拖延时间。 “霍亦寒,你无论是当一个魇族,还是当一个人族,都很失败。” “你要是随随便便被女人睡了,就能让对方成为寄生母体,为什么当初在南荒,你没有这么做?我记得你们那时三人的名声,都是对余软软百依百顺,对其他女修不是无视鄙夷,就是花心利用居多。” 容疏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以混元灵气将自己上上下下都包裹齐全,全副武装般走向颜幼微,手里拿着一把适合剖腹的手术刀。 她一边凝神观察,找出从哪个位置动刀,一边继续言语挑拨激怒:“身为人族,你倒戈魇族,沉沦于魇族一方,罪无可恕。” “可身为魇族,你身为半魇人的血脉,注定了你的卑贱,才导致你的清高,你认为普通的女人不配成为寄生母体,而颜幼微,才是你精挑细选的。” “你不愧是半魇人,不人不鬼,不伦不类。” “哦,你方才能这么仔细的说出寄生母体与魇婴的关系,想来,你当孽种也当很有经验啊。” 霍亦寒被悬河拽着后脑的头发,如同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 听到这话,都顾不得挣扎,恶狠狠地大吼:“闭嘴!!!” 砰! 下一秒,悬河一拳揍在霍亦寒的脸上,那刚长出来没多少的牙齿,都被打落了大半排。 悬河呸了一口:“你大爷的!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而容疏找准下刀位置,一刀下去,嗤笑声继续飘来:“只有禽兽畜生,才会野性难驯,没有开化,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不,哪怕是禽兽畜生,都尚有乌鸦反哺,不忘生养之恩,而你连禽兽畜生都不如,活在这个世上的每分每秒,都是对脚下这片孕育万物的土地的亵渎!你的归宿,只有一个——” “天地不容,黄泉不渡!” 砰! 伴随着悬河又一记重锤的声音,容疏的眼前,也慢慢被一抹金光占据了视野—— 一个元婴小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第二次见到元婴小人,谨慎起见,容疏照例用混元灵气去试探真假。 混元灵气慢悠悠地飘出去,转了一圈后,好似不感兴趣般又缩了回来。 见混元灵气没有动静,容疏顿时就确定,这就是落日师兄的元婴,正准备取出来,忽然有一道虚弱的传音在她脑中响起。 [……容疏师妹,先别动手。] 容疏一愣,继而狂喜:[落日师兄是你吗?你撑住!我这就救你出来!] 第508章 落日的坚守 落日:[师妹,先等等,颜姑娘还有一丝意识,我的神通【余晖守护】,刚好是针对神魂意识层面上的防护,先让我……让我试一试,唤醒她。] [师妹方才所说的推测,我也听见了,师妹你猜得没错。] [颜姑娘被强行催产,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再取出我的元婴,她会没命的……] [寄生母体之间存在共感,颜姑娘作为首个寄生母体,如果她一死,隐藏在中州不知多少个的寄生母体,都将同时爆发,届时,不知会有多少百姓,还有他们的家人……都会陷入危险中。] 容疏想也未想地否决:[不行!多耽误一秒,落日师兄你的处境就越是危险!] [师兄,一旦你的元婴出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导致元婴溃散,那你以后可就……再也没有重修的机会了。] 而元婴一旦消亡,会是什么结果。 落日也很清楚。 那时,落日将会连最后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世间。 容疏:[落日师兄,我先将你的元婴取出来,至于颜幼微,我……我的神通之术有些‘神异’,有办法消除她身上的魇气。] 容疏半真半假地向落日承诺。 可落日还是拒绝:[师妹,你不怕魇气,但应该没法唤醒被魇气侵蚀过深之人吧?] 容疏哑然。 确实。 她的混元灵气在见到魇气时,从来都只有“吞噬”,而不是“净化”,更没有遇到颜幼微这种例子,没有尝试过把人唤醒回来的经验。 [师妹你放心,我还不想死呢,还请师妹……助我。] 哪怕是传音,落日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虚弱。 [颜姑娘曾在松花镇生活了大半年,在松花镇,也有可能留下另外的寄生母体潜伏着。] 落日他其实没那么伟大无私,更没想着当一个大英雄,以七尺薄身挽救万千性命。 他有私心。 从头到尾想要守护的,都是他在松花镇上的小家。 见容疏迟迟没有动作,青鸟出声询问:“容师妹,这难道还不是落日的元婴吗?” 不远处,悬河顺势又给了霍亦寒一拳:“什么?!你个狗东西把落日藏哪里了?还不老实交代!” 这一次是真的被冤枉的霍亦寒:“……” 容疏缓缓摇头:“这是落日师兄的元婴,只是他有办法唤醒颜幼微的意识,暂时不能取出他的元婴。” 落日的元婴已经有一小半跟寄生母体‘融’在一起,强行切除,寄生母体没有了吸收元婴来获取养分,不出半炷香,寄生母体必定消亡。 “什么?落日你胡闹!” “落日你小子可别死了!!你还欠我十九颗丹药没还呢!” 可落日已经下了决定。 容疏只能掏出一个丹药瓶,取出一颗丹药:“落日师兄,有可以凝实元婴的凝婴丹,你先将丹药炼化……” 随后,容疏用混元灵气小心翼翼地包裹起落日的大半元婴,隔绝魇气的侵蚀,又强行控制着混元灵气不去‘吞噬’掉颜幼微这个寄生母体。 这样一来,若是情况不对,容疏也能第一时间就取走落日的元婴。 “……嗬嗬,唤醒寄生母体?真是异想天开。”霍亦寒被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可憎,当听到三人的对话,却是不顾身上的伤势,嘲讽出声。 砰! 悬河毫不犹豫又暴揍了霍亦寒一拳。 “……没、没有用的哈哈哈!从来没有哪个寄生母体,能清醒过来!容疏,我劝你想要保住你师兄的命,现在就动手取元婴!”霍亦寒倒在地上,却丝毫不在乎,依旧在挑衅着容疏。 容疏眼神示意了下青鸟。 青鸟上前,接替着容疏帮忙看护着落日的元婴。 腾出手的容疏,一个闪身,来到霍亦寒的身边,右手抬起,隔空一抓! “……咳咳咳!”霍亦寒的咽喉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扣住。 容疏的双眸中,凝聚起了暴烈的四象之力:“霍亦寒,你觉得我杀不了,就拿你没办法吗?” “你可知,我曾无数次练习过如何杀魇族,该从哪个角度,该用什么手段,该如何才能让魇族欲生欲死!求生无门!求死不得!” “不杀你,但折磨你,我有的是手段!我要你千刀万剐!后悔复活这一遭!” “四象听敕——” 周身,有风先至! 风有柔风,也有疾风!刀刀刮骨而过! 天上,电闪雷鸣! 似天公震怒,劈下天雷斧,划破夜幕! 地底,岩浆爆发! 道道火柱冲天起,万物生灵皆可炼化! 霍亦寒被抛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炼狱之中,痛得面目扭曲,血肉模糊! 痛!太痛了! 打碎脊骨,震荡神魂,融化皮肉……无异于十八般酷刑同时施加在霍亦寒这个不人不鬼的妖物身上。 容疏反唇相讥:“如何?这可是那些血统比你纯正的魇族,都没有体会的个人专属‘按摩’,你现在满意了?” “你……你才是魔!你才是怪物,你这个啊啊啊——” 惨叫声再度响起,霍亦寒的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容疏抬手甩出一道冰棱,割破了霍亦寒的声带!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似哭似嚎般的呜咽…… “容疏师妹,他这样……当真不会挂掉?” 悬河担心这狗东西一不小心挂掉,到时候不知道又在从哪个寄生母体里爬出来复活,继续躲在暗处搞事情,那也是一桩大麻烦。 “师兄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让霍亦寒死得那么容易。” 容疏抬手甩出四个阵盘,位于东西南北四大方位,由阵法源源不断地维持住四象天罚,风吹雷打,火烧冰冻,无限循环。 “其实,我杀过的魇族数量,可能比你们在场所有人都多,我知道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悬河愣住了,他再度看向又被冰封起来的霍亦寒,身陷风火雷冰四重炼狱,逃也逃不掉,死也死不了,莫名多了一丝同情。 当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悬河更多的是感到畅快。 “容师妹,你快来!”青鸟出声喊道,她正在不断给落日的元婴渡送灵气,可终究没有混元灵气那般不惧四散的魇气。 青鸟渡送的大半灵气,都跟魇气相互抵消,还得分心护住自身,不能被魇气侵蚀。 眼下,青鸟更是连服三颗五行灵丹,勉力支撑着。 “悬河师兄,你盯着霍亦寒,我先过去。”容疏立刻回去,同青鸟一起给落日的元婴渡送灵气。 “落日这家伙到底还能不能撑住,我刚刚试着唤他,他只回了我一句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青鸟能察觉到落日的元婴开始有点变得若隐若现,这是已经消耗到元婴本源的迹象。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容疏又拿出一颗凝婴丹,这已经是她身上最后的一颗凝婴丹了。 将药力渡入落日的元婴内,容疏的大脑也在飞速思索着。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还能够帮到落日师兄的? 快想想快想想…… “魇族擅长蛊惑,扭曲人的精神意识……不知道精神类术法的【牵神引】能否有用?” 容疏凝视着被阵法束缚,却依旧不断挣扎的颜幼微,脸色已经看不出丝毫人的血色,陌生至极,她直接发动【牵神引】 一瞬间,容疏的神识穿透而出,强势闯入到颜幼微的识海内部。 ‘容疏’一睁眼,看见识海内的世界,黑沉沉的一片,在黑暗的深处,仿佛在酝酿着某种恐怖的风暴。 目光一扫,她便见到了颜幼微的神识体,此刻正深陷在一池子黑稠腥臭的黑水当中,身躯没入大半,只剩下肩膀以上的部位。 而落日的神识体正在岸边拼命拉拽着颜幼微的右手。 “落日师兄,我来帮你。”容疏跑了过去,帮落日师兄一起拉。 “容师妹,我们一起拉!” “好。” 眼前的一池子的‘黑水’,是魇族这种生物对蛊惑者精神污染的具象化,若颜幼微彻底沉进去,就会被完全同化掉。 先前落日一直竭力想要拉出颜幼微,可也只能堪堪减缓下沉的速度。 “不行,颜幼微的意识被封,识海的污染又太重……拉不出来……”落日半跪下去,他的神识体明明灭灭,快要濒临崩溃。 容疏沉吟:“既然都是魇族的‘产物’,那我应该也能对付才是。” 神识体无法调动出混元灵气,不过容疏还有别的办法。 她的灵根可是‘活’的! “风灵、火灵、冰灵!” 三个小精灵应声而现,飞绕在黑水的上方,然后找准角度,一头扎进去,在黑水里面抬起颜幼微的左手和双腿。 “咕噜咕噜……”三处水里的泡泡冒出,多了三颗脑袋,在大口大口地吞着黑水,而沉寂不动的黑水,似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蠕动了起来,对颜幼微的束缚力也因此消退几分。 容疏和落日两人趁机发力,将颜幼微腰部以上的身体拉出了水面。 可这个时候,颜幼微的神识体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开被抓住的右手。 “颜幼微,你快醒醒!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丹仙宗,你离开宗门那么多年,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你知不知道,松花镇上还遗留着六具丹仙宗弟子的骸骨,他们可是被霍亦寒杀的!丹仙宗的大长老,你的祖父一直都在找你!!” 容疏持续不断的催动【牵神引】,让她的字字句句,都能直达颜幼微封闭的意识深处。 黑水的束缚力越来越弱。 那被封闭的意识堡垒,也被叩开了一角。 “……我,还能回家吗?”陌生女声的低喃,仿佛只是一声梦呓。 容疏连忙扬声回答:“对,你还能回家的!我已经让小段子通知丹仙宗那边,煞妖潮结束,你的祖父得知消息,定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来接你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丹仙宗的颜大长老,是一位七品炼丹师,早在煞妖潮来临前,应下神风皇朝征召,同其他七品、八品的炼丹师,一同埋头炼制高级丹药,供应前线。 因为要保护这些炼丹师,也是为了不让运往前线的丹药出什么差错,这些炼丹师的去向高度保密,哪怕是丹仙宗之人,也无从得知。 现在煞妖潮结束,那些炼丹师们想必也能接收到外界的消息了,以颜大长老对颜幼微的疼爱,得知宝贝孙女下落的第一时间,势必会亲自赶来松花镇。 而反过来,自小失去双亲的颜幼微,被祖父颜大长老亲手照料长大,又何尝不是她心中最在意之人。 眼见颜幼微的意识终于愿意挣扎起来,落日深吸一口气,发动最后的一次【余晖守护】 “魂归来兮——” “醒来!!” “……” 外面,悬河按照容疏的吩咐,一直盯着霍亦寒的动静。 一开始,还能听见四象阵法里面传出哀嚎声,后面慢慢的,就没什么动静了。 “这狗东西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是挂了吧?” 悬河走上前几步正要观察,忽地心头狂跳,背后袭来一股寒意,他猛地飞离原地,并转身去瞧,却是看见有一道极快的黑影掠过。 “谁?!” 噗呲!噗呲! 接连两道锋利之物破体的声响传来,不知何时,两名元婴期的镇魇小队成员的胸膛前,都被一只利爪贯穿而过! 利爪的掌心,还抓握着一颗碎裂的金丹。 “啊!” 剧痛袭来,金丹被碎,两名元婴期小队成员的气息萎靡下来,但还是用出最后的力气,一枪回身,想要击中身后的偷袭黑影。 可两枪齐出,却是只戳了个空。 捏碎金丹的利爪猛地抽出,并一左一右扣住脑袋,锋利的齿牙咬下,生生吞下血肉。 “……是魇族!” 镇魇小队的队长双目怒瞪,枪出如龙,扫向趴伏在元婴期成员身上咬血的神秘魇族。 另一边,悬河的攻势紧随其后,呈前后夹击之势。 “嗤……”美味的进食时间被打断,神秘魇族很是不爽,手上发狠,扭断两个成员脖子的同时,迅速后撤。 两具尸体倒下,很快,就有两道虚弱的元婴小人飘出来,落在镇魇小队的队长手中。 悬河也赶了过来,忌惮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这是个鬼东西?” 第509章 我是颜幼微 两个元婴期修士,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毁掉金丹和肉身,差点连元婴小人都保不住。 见多识广的队长看清楚神秘魇族的长相,瞳孔一缩,大喝提醒:“是银月魇将!元婴期的维持阵法,都不要靠近!” 这一支镇魇小队里面,大部分都是元婴期修士,只有队长和三个成员,才是化神期。 银月魇将级别的魇族,哪怕是化神期,都得严阵以待。 “真是美味,只可惜最美味的‘元婴’跑了。”银月魇将舔了舔残留在利爪上的血沫,接着一爪挥出,将四象阵法的阵盘给摧毁掉。 霍亦寒从中脱身,气都没喘完,就抬手指向容疏那边的方向,开口:“快去!杀了她!” “啪!”银月魇将忽地隔空抽了一巴掌霍亦寒:“一个血脉不纯的杂种,用得着你来指使本将?” “要不是你这副小白脸的皮囊还有点作用,本将可不屑与一个杂种为伍。” 霍亦寒被打歪了脸,低头一吐,血水里面还带着两颗牙齿掉落。 看不起归看不起,银月魇将还是立马照做,飞身冲向颜幼微几人的方向。 “站住!”青鸟腾出一只手,单手掐诀,祭出了一面法器盾牌,挡在身前。 可银月魇将速度不减,竟然一头就直接撞碎盾牌! “桀桀!谁能挡住本将!!都给本将死吧!” 就在这时,容疏突然睁开眼,一瞬间神识威压横扫而出:“给、我、滚!!!” 在察觉到有魇族靠近,都不用容疏调动,体内的混元灵气就如泄洪的闸水,喷薄而出! “什么?!怎么会……啊啊啊啊!!!”银月魇将想要逃,可已经来不及了。 混元灵气里闪现出三个小精灵的身影,它们全都六眼放光,像是见到了什么大补之物,嗷呜嗷呜地就团团围上去,你一口我一口咬上银月魇将。 自从灵根融合,风灵火灵和冰灵三个小精灵也脱胎换骨,早就不再是由原本纯粹的单属性灵气塑造而成,同样拥有着混元灵气。 混元灵气,便是银月魇将的克星。 “蠢货!”霍亦寒冷嗤一声,转身就要逃遁。 容疏目光阴森:“抓住霍亦寒!别让他跑了!” 速度最快的风灵,裹挟起封冻能力最强的冰灵,眨眼间袭向霍亦寒的身后! 冰灵微微张开小嘴,晶莹剔透的细碎冰晶,被风灵的风力带动,封住霍亦寒四面八方,上天入地的所有逃遁之路,俨然就是一座冰雕囚笼。 还在咬着银月魇将半个脑袋的火灵:“……厚厚!”你们不带窝玩!!! 风灵抽空回应:“芜~”小老弟,别松口,咬着那块小点心~ “容师妹,你醒了?”青鸟松了一口气,然而余光一瞥,却惊愕见到,容疏取出落日的元婴后,还主动切除了阵法对颜幼微的控制。 下一秒,安静下来的颜幼微睁开眼,她的皮肤依旧还是保持着青灰色,大大的肚腩里面,拖着一层层的褶皱。 眼看着肚皮蠕动间,又有新的魇婴爬出来,面无表情的颜幼微忽地伸出手,生拉硬拽地将胯下魇婴抓出来。 然后,用力一拧,扭断脖子! 紧接着,颜幼微张嘴咬断了魇婴的脆弱细小的脖子,狰狞乱蹬的魇婴瞪大了眼,死不瞑目。 “一个……”颜幼微抬起染着绿色血水的手指,抹在嘴角上,她赤红的眼瞳里,倒映着附近所有的魇婴身上:“还不够……” 颜幼微如法炮制,将那些困在阵法里面,上窜下跳的魇婴一个个抓住,重复拧断脖子,再咬断脖子的操作。 每咬下一个魇婴的血肉,颜幼微身上的气息就变得充盈几分,原本因持续生产的下身,也不再渗血,有着大片褶皱的肚皮,也寸寸缩小,变得紧致光滑。 唯一不变的,是颜幼微眼中的红光,越发的灼人、嗜血。 “容师妹,发生了什么事……”青鸟一脸懵地接过容疏递来的落日元婴。 容疏转头看着颜幼微的大杀四方:“颜幼微,她清醒过来了,她是在抹杀她带来的罪孽,另外……” 见颜幼微每杀死一个魇婴,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实力气息,都更加强盛,而那些魇婴见到‘寄生母体’的颜幼微,却是惊恐得四处逃窜,完全不符合常理……容疏的心底悄然划过一个猜测。 直到颜幼微将最后的一个魇婴吃掉后,她目光幽幽,凝视着远处的霍亦寒。 见状,容疏抬手示意:“解除阵法,放她出去。” 镇魇队队长迟疑了一瞬。 容疏:“她是颜幼微,是我们的人族同胞,不再是寄生母体了。” 听到这话,镇魇队队长这才解除掉了阵法。 没有了阵法的束缚,颜幼微目标明确地奔向霍亦寒! 带着长长青灰指甲的右手,转眼间就死死扣住了霍亦寒的脖颈!飞扬在侧的乱发,像是即将的枯萎的老树枝桠,张牙舞爪,像一条条吐露蛇信子的黑蛇,缠绕住霍亦寒的全身。 “从前,我一直搞不懂我的爹娘,为何只是出门一趟,说好的、说好的是为我寻一适合的丹炉,做我的生辰礼,为何他们去一趟不周域,便一去不归……” “为什么!他们就失约了?” “为什么!他们就不要我了?!”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魇族!!!” 颜幼微双目赤红地瞪着霍亦寒,甚至渗出血水,顺着脸颊一路划落:“我要你死!孽畜!!” 她看到的不是昔日的恋人,不是令少女情怀懵懂的心上人。 而是——仇敌! 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颜幼微另一只左手忽然捅进自己的心口,攥住有力跳动的心脏。 丝丝缕缕的绿光自心口处流淌而出,如同一匹匹光华流转的精美绸缎,围绕在颜幼微的周身。 绿色的光点里,透着生机盎然之气。 “……嗬嗬,你、你住手!你想干什么?!”见到颜幼微这个举动的霍亦寒,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可锋利的指甲几乎洞穿了脖颈,霍亦寒就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只有待宰的命运。 颜幼微仰起头,血与眼泪混合着流下,她喃喃自语:“祖父,对不起……我不能、不能给丹仙宗丢脸,绝对不能!因我引狼入室而导致的灾祸,就该由我来终结!” 颜幼微自出生起,就觉醒了得天独厚的特殊体质【灵髓青玉体】,在丹仙宗的历史上,唯有开山祖师医仙圣君才觉醒过【灵髓青玉体】,该体质之人,天生就能与木属性灵气共鸣,转化木灵气的效率是常人百倍,生命力旺盛。 一滴血,可催熟灵药,亦可作为药引,提升丹药品质,治病救人。 体质大成时,一滴血,就能起死复生,万物复苏,可身化万古青木,与山川地脉相连,近乎不死不朽。 这个秘密,一直都被丹仙宗的高层长辈们保护得很好。 可某次意外,颜幼微因救人心切,被霍亦寒察觉到了她的特殊体质。 霍亦寒之所以接近颜幼微,就是觊觎着【灵髓青玉体】。 普通的寄生母体,如果一直不停的孕育魇婴,迟早会精血耗尽而死。 可如果是拥有【灵髓青玉体】的颜幼微变成寄生母体,那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养分供给,修复受伤的躯体,就能孕育出数量百倍甚至千倍的魇婴。 到那时候,就算中州各处的封印不破,地窟的魇族出不来,地面上的霍亦寒也能迅速聚拢起一支魇族大军,攻占中州。 “孽畜,你想利用我的特殊体质,让那些被你改造过的所有寄生母体,都能突破孕育魇婴怪物的数量上限,以此祸乱中州……” 颜幼微盯着霍亦寒呵呵冷笑,一字一顿,语气森冷:“我不会让你这个孽畜得逞,那些寄生母体携带着我的血,我的死,可以激怒她们的暴动,那么同理,我的一个念头,也能让她们自曝身份!” 霍亦寒的脸色青紫交加,他死死瞪着颜幼微,忽地软和下来眼神,声音放缓:“……咳咳,微儿,我怎么会利用你呢?” “是你太耀眼,太优秀了,你不是说过,你不在意我的出身,愿意同我在一起……我这都是为了能同你永远在一起……” “闭上你的臭嘴!!!”颜幼微眼中凶光乍现,指甲骤然收紧:“你算个什么东西!垃圾!孽种!畜生!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的贱种!!” 嘭! 霍亦寒的脖颈被捏爆成血雾!头颅和身躯一分为二。 “我可是颜幼微!丹仙宗的天之骄女!!” 嘭! 锋利的指甲,骤然捅穿霍亦寒的双目!在惨叫声响起的那一刻,颜幼微只觉得身心舒畅,可余光瞥到自己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滔天的怨气再起! 飞扬的发丝如毒蛇般,勒进霍亦寒的身躯皮肉内,如同切肉刀一样,一片一片地切割下来! 颜幼微捏爆手里的恶心眼球,恨声开口:“我自出生起,就先天觉醒出灵髓青玉体,我是丹仙宗千年来最年轻的五品炼丹师,我的爹娘,祖父,师尊,宗主,太上护法长老都曾说过,我将来有望成为九品炼丹师,我会成为像丹仙宗开山祖师医仙圣君那般的传奇!我会重振丹仙宗的荣光!!” 恍惚间,她好似看见了那个生活在宗门里,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对着一卷宗规册卷,正牙牙学语的小女婴。 时光模糊了故人的音容笑貌,看不清人脸。 唯剩下那怀抱里的一抹余温,与传入耳边的一声声温柔低语: “微儿,阿娘的乖微儿……” “来,跟爹爹一起读……” “丹仙宗宗规第一条:丹心济世,救死扶伤,一息尚存,黄泉抢命……” “丹仙宗宗规第九条:不叫贫弱者求助无门,不叫仁善者病痛缠绵,不叫英勇者饮恨垂危……” 有身影从远方匆匆而至,双目陡然湿润:“……微儿!不要!” 最后的那一抹绿意消逝。 天地之间,回荡起一段飘渺女音,直达人心:“我以残躯薄命,献苍生,敬鬼神,换人间安泰,百病全消。” …… 中州的数座城池内,动荡不止,天上掠过一队队的神风军出动,挨家挨户的搜查可疑的寄生母体。 “魇族在这!” “寄生母体暴动了!注意警戒!疏散附近凡人和修士!” 躲藏在一处又一处里面的寄身母体,同一时间,都撕开了伪装的假面,赤色眼瞳以及青灰色皮肤,一览无余。 可奇怪的是,这些主动暴露的寄身母体只在原地嘶吼、咆哮,甚至还有些一些用手拍打着鼓胀的腹部,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星星点点的绿意,自少女的腹腔里亮起,打碎了体表上那一身丑陋灰黑皮肤,露出内里清丽女子的娇颜。 有女子颤抖着抬起手,见到手上已经变得白净细嫩,再抚上脸蛋,没有碰到鳞片,没有碰到褶皱……这是她的脸!是她的脸! “我、我变回来了……” “我不是怪物了,不是怪物了……” 包围着这些少女们的神风军,有人神色迟疑了起来:“……队长,我们还要动手吗?”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城中的百姓恐慌不已,直到有人不经意间,看见在天光乍亮的晨曦间,天上竟然出现了三个太阳。 “娘亲,你快看……天上有三个大太阳!”有稚气未脱的小孩,眼神懵懂地指向天空。 唯有修为高深的修士,以神识探查,却是隐隐发现了‘三个太阳’的不同之处。 东边升起的,是真太阳。 西边出现的,是一团耀眼夺目至极的火焰,火光之中,隐隐有凤凰舞动。 而最上方的‘太阳’,光线最亮,几乎是一团刺目的白光,寻常人根本无法直视到真面目。 被明媚温暖的光芒包围的女子们,又笑又哭间,化成了一串绚烂五彩的泡沫,纷纷扬扬地飞往天空。 满城之人,当他们抬头仰望天空的三个太阳时,又看见天上多了一座彩虹桥。 一座无数泡沫形成的彩虹桥。 一边相连人间,一边引渡神国。 ——美丽的花朵呀,哪怕身陷泥污,于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勇敢绽放出最鲜活漂亮的色彩。 第510章 凝婴丹 斩命山上。 冷明镜压下喉间的腥甜痒意,萦绕在竹屋间的那股经年不散的茶香,冲散了空气间的一丝丝血腥。 再抬头时,他望向西边落下的‘太阳’。 ……那是惊鸿皇朝的方向。 “多谢。” 遥远的惊鸿皇朝内,高耸的凤凰台之上,女帝将泛着滚烫神火印记的右手臂收入宽大的袖中。 她看着远方的天际,面不改色:“庇护中州万民,亦是朕的职责。” …… 松花镇外的荒原上。 “微儿……”满头白鬓的老者佝偻着身躯,嘶哑着声线,愣愣盯着光芒最后消失的地方,久久未能回神。 “颜大长老,还请节哀。”容疏没见过丹仙宗的颜大长老,但依这个情形,也也能猜出个七八分老者的身份,“是我们发现太晚了,没能救下颜姑娘。” “不、不……”颜大长老脸色沉痛地闭上双目:“老夫知晓,一旦被魇族侵蚀蛊惑的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皆没有挽救的可能……” “只可恨,老夫一刻不停地赶来,却还是……未能见过微儿的最后一面!微儿生性骄傲,她不愿意最后拖着一具丑陋的躯壳死去,更不愿意……让我见到……” 颜幼微沦为寄生母体,容疏和落日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唤醒了她一时的神志。 对霍亦寒的仇恨支撑着她完成复仇,可因自身缘故,连累多名无辜女子一并沦为寄生母体,还间接害死六名丹仙宗的同门……颜幼微无法原谅自己。 死亡,对颜幼微来说,是一种赎罪与解脱。 镇魇队的成员四散分开,清理战场,哪怕是一草一木,都得直接‘打包’带走,以免遗留下一丝丝的魇气在此地。 容疏回来同镇魇队一起处理战场,偶尔望一眼颜幼微消失的那个方向,叹息道:“原来,由寄生母体孕育的魇族,一出生就要反杀寄生母体,是想要切断跟寄生母体的联系,亲手抹杀掉自己的死穴。” “可如果让寄生母体亲手杀死自己诞下的魇族,后者会彻底魂飞魄散,再无复活的机会。” 霍亦寒其实有机会逃跑的,可他太过疯狂,也太过自大。 更重要的一点,他之所以留下来,不是为了保护身为寄生母体的颜幼微,而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杀死颜幼微,以绝后患。 原先,他想要指使银月魇将‘杀死她’,指的不是容疏,而是颜幼微。 容疏:“可笑,他将颜幼微当成利用的工具,最后却死在颜幼微的手里。” 任霍亦寒百般算计,终究成了一场空,他这一次是真的死透透了。 话虽如此,但容疏还是仔仔细细探查了方圆百里,哪怕是地底下都不放过。 镇魇队的队长说道:“此间事了,末将会上报给三大皇朝,记录在册,代代相传,成为人族抗击魇族的一个重大发现,此番郡主大功,相信亦会得到皇朝表彰。” 容疏摇了摇头:“功劳最大的人,不是我,是颜幼微和落日师兄二人。” 颜幼微身死道消,而落日师兄如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镇魇队的队长点头:“是,末将会将前因后果,如实向上级阐明。” “……容师妹!你快来看看落日!”青鸟焦急的声音传来,她手里正捧着落日那黯淡无光的元婴小人。 容疏神识一扫:“……落日师兄的神通之术是【余晖守护】,刚好是防护类的神通,只是他被魇气侵蚀的时间过长,又消耗了元婴本源,元婴已经出现溃散的迹象……” “但如果有更多的凝婴丹,或许能扼制住元婴溃散,只是我身上仅有的凝婴丹,方才都已经用完了。” 七品丹药凝婴丹,能凝实元婴,对恢复元婴受损方面的伤势,最为有效。 在不周域煞妖潮一战里,有不少元婴、化神修士都受了伤,更有甚者舍弃了被毁的肉体,只保留元婴小人,以待重塑躯体。 这种情况下,凝婴丹就成了紧销货。 容疏原本身上的好几瓶凝婴丹,都是萧子安送给她的丹药,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容疏受到元婴方面的重伤,能得到及时医治。 可在武曲关,当时为了救治那些元婴快要崩溃的中州修士,容疏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就只给自己留下三颗备用,其余的都转卖出去。 “老夫这里还有两颗凝婴丹,快给落日小友服用吧。”颜大长老收敛起悲痛,从袖中取出一个丹药瓶,送到容疏的手上。 悬河立马拱手道谢:“我先替落日多谢颜大长老,他人穷没灵石还,但我会帮这小子还您丹药钱的。” 青鸟:“我也有灵石,到时候可以帮落日还一份。” “不必言谢。”颜大长老语气低落:“是老夫应该感谢落日小友才是,若不是他,我的孙女……怕是就得糊涂地被利用至死,是落日小友为老夫的孙女,保住了死前的体面。” 容疏接过颜大长老送来的两颗凝婴丹,以温和的灵气包裹住丹药,再一并注入落日的元婴小人当中。 几人紧盯着落日的元婴,那若隐若现的元婴,慢慢凝实了几分,可落日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容疏语气凝重:“不行,元婴虽然凝实了几分,可落日师兄以消耗元婴本源的代价,强行驱动神通,损伤太大,两颗凝婴丹,还远远不够。” 颜大长老同样细细探查了一番,给出结论:“时间不等人,若没有更多的凝婴丹,怕是落日小友撑不过三个时辰。” 悬河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现在上哪找凝婴丹……武曲关的炼丹师分公会有没有存货?” 一旁,听到这话的镇魇队长插话:“武曲关刚击退煞妖潮不久,那边炼丹师分公会的丹药供给不足,凝婴丹这等高品级的丹药,怕是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 七品凝婴丹,可是公认最难炼制的七品丹药之一。 即便是成名之久,经验丰富的七品炼丹师,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次次成功炼制出来。 青鸟:“容师妹,你是七品炼丹师,能现在就炼制出新的凝婴丹么?” “我尽力一试。”容疏也没有把握炼制成功。 她刚成为七品炼丹师不久,学会炼制的七品丹药也就三五种,其中不包括凝婴丹。 颜大长老:“老夫亦是七品炼丹师,愿助容小友,炼制凝婴丹。” 闻言,悬河和青鸟立马再次道谢:“多谢颜大长老。” “好,有颜大长老相助,把握又多了几分。”容疏转头看向镇魇队长:“以防万一,程队长,你先去联系炼丹师分公会,看那边能不能紧急调来七品炼丹师,或者凝婴丹还有没有库存,武曲关没有,就去其他主城问,还有传讯回昆仑域的炼丹师公会,问一问那边有没有库存。” 程队长抱拳:“末将领命。” 一行人立刻返回松花镇,紧急给容疏收拾出一处空院子,作为临时的炼丹房。 途中,容疏用九宫镜给萧子安发消息:[四师兄!你在哪里?我有一个稷下学宫的师兄,元婴即将崩溃,急需凝婴丹,可你之前送我的凝婴丹都用完了。] [我现在准备当场炼制凝婴丹,顶多只有一两成的把握。] 萧子安那边的回复很快:[小师妹,你用神农鼎炼丹,炼制成功的几率至少能多三成。] [还有,我现在就过来武曲关,你的神识先别退出九宫镜,你开炉炼丹,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有你四师兄这个中州史上最年轻的九品炼丹师从旁指点,你放开手去做!] 容疏深呼吸一口气,取出神农鼎。 她双目凝视着神农鼎,心中默念着:“如果,你是有着起死回生之力的神农鼎,如果,神器之灵还在,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请求,就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见多识广的颜大长老看见神农鼎的瞬间,仔细探查了好几遍,有些不确定问道:“这难不成是神农鼎?是萧家的神农鼎?” 容疏半真半假地含糊回答:“……是,我的四师兄是新任萧家家主萧子安,他怕我在武曲关有危险,暂时将神农鼎交到我手上,事后还得归还萧家,此事,还请大长老为我保密。” “应该的,请容疏小友放心。”闻言,颜大长老没再怀疑什么,只是心中略略感慨容疏和萧子安的师兄妹情谊,当真深厚。 连神农鼎这等传世族宝,都能说借就借,压根想不到某个‘不靠谱的萧家新家主’,是有借无还的败家子。 “今日能以神农鼎炼丹,是老夫的荣幸。”得见神器神农鼎的惊喜,稍稍冲淡了几分失去孙女的悲伤,颜大长老忍不住围着神农鼎细细打量。 萧家的神农鼎虽早已失去神性,但也不是普通炼丹炉可以比拟的。 容疏将炼制凝婴丹的灵药准备好,“开始吧大长老,我来辅助你。” “好!” 颜大长老作为成名已久的七品炼丹师,又是丹仙宗除太上长老外,唯一的七品炼丹师,炼制过不少次凝婴丹,比容疏更有经验。 因此,容疏选择从旁辅助。 一株株的灵药倾泻入神农鼎当中。 紧闭的炼丹房外,青鸟守在门外。 而悬河负责看护着落日的元婴,并持续不断的输送灵气,以此减缓元婴溃散的速度。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两个时辰后。 “……哈哈哈!三颗!竟然有三颗成丹!”颜大长老不可思议的笑声传荡在炼丹房内。 “不愧是神农鼎,老夫从前炼制凝婴丹,一炉也就一颗成丹,运气好才有两颗,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得到三颗成丹!” 颜大长老围着神农鼎,口中念念有词。 “青鸟师姐,将凝婴丹送过去。”容疏立刻将凝婴丹送去给门外等候的青鸟手中,而后扭头道: “大长老,我们继续!” 以落日元婴溃散的程度,三颗怕是还不够,还得再多炼制几颗,才更为稳妥! 第二炉凝婴丹,继续开炉—— 可这一次,却是没有前一次那般顺畅。 颜大长老和容疏同时动用了各自的异火,想要稳住丹炉内的温差,可灵药融合起来的反应却愈发剧烈,出现了隐隐的排斥。 十颗即将成型的成丹,接连废掉了五颗。 就在火控即将失衡时,炼丹房外,风一样的刮进来一道身影:“小师妹,你师兄我来了!” 萧子安目光一扫,就见到神农鼎的异常,当即也没空打招呼,立马调动灵气,一同稳住神农鼎。 只见,萧子安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便往神农鼎内滴入了一滴不知名的液体后,那躁动的药力,竟然神奇般渐渐平复下来。 容疏和颜大长老皆是松了一口气。 又足足控火了快半个时辰后,有一缕丹香飘出,萧子安挥袖一拨,五颗金光闪闪的丹药从鼎内飞出,在半空中一字排开。 见到这一幕,颜大长老嘴皮子直哆嗦:“……五颗!竟有五颗成丹!” 反观萧子安,确是有些不太满意,“啧,才五颗,别说我来过哈。”他丢不起这个人。 “小师妹,五颗凝婴丹够不够用?不够用的话,师兄还带了两瓶凝婴丹过来。” 凝婴丹虽然供应紧张,但萧子安作为中州第一炼丹势力的萧家家主,手头上还是能有一些存货的。 容疏把萧子安递来的丹药推回去:“够了够了,这五颗凝婴丹已经够用了。” 加上原先的三颗凝婴丹,就有八颗凝婴丹。 落日师兄的元婴总算是有救了! …… 再次用掉五颗凝婴丹后,落日元婴的溃散迹象总算停止了,并且还在缓慢地恢复当中…… “太好了,人可算是救回来了……” “落日这臭小子,命可真的够大啊!” 很快,落日也醒了过来,有精神跟青鸟和悬河两人耍嘴皮子了。 “……悬河,你是不是哭了?” “老子哭个屁!你看错了!” “……” 容疏忽然被萧子安拍了拍肩膀,见后者眼神示意门外,便无声地退出屋内。 第511章 转世之人,她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萧子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只是桌椅板凳都很粗糙,就干脆一挥袖,变出了一套崭新贵气的桌椅,才姿态慵懒地坐下:“说说吧,是怎么个事?” 容疏就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萧子安啧啧摇头:“那啥……叫霍亦寒是吧,当初在南荒竟然没看出来啊,还是一条毒蛇,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顾忌什么中州禁令,让三师兄一剑削死得了。” 容疏也是如此想的。 “是啊,谁能想到,霍亦寒隐藏得这么深。” “当时,有余软软在明面上吸引了注意,霍亦寒藏在暗处,只以为他也是被蛊惑的受害者,同君修然秦远一样……” 魇族,当真是狡猾阴险至极。 只是,谁都没有预卜先知的能力,只能道一句命运无常,可惜了颜幼微那些无辜受害的女子们。 萧子安:“小师妹,小辰子还在紫微关等着我,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紫微关,之后你想回稷下学宫,师兄我再送你回去。” 容疏神色踌躇:“可我想留在武曲关这边杀煞妖,历练一段时间,这是难得的机会。” 萧子安弹指敲了下容疏的脑门:“笨~紫微关也能杀啊!小辰子可是神风太子,让他下一道调令,把你调过来不就行了?” 容疏:“这……可以吗?” 萧子安:“有啥不可以的,煞妖潮已退,魇族暗中的几次阴谋破灭,想必未来一段时间都会消停不少,边关压力大减,这时候用一点‘特权’调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小师妹你也是入了神风皇室的玉鲽,被神风帝君亲封为羲和郡主,也是皇室成员,自然有资格去紫微关戍边。” 容疏揉着脑门,出声嘟囔着:“可我早就答应了悬河师兄和青鸟师姐,同他们一起在武曲关杀煞妖的……” “你觉得,他们现在还有心思留在武曲关?”萧子安摇了摇头。 “你那个落日师兄,此番虽然保住了元婴,但失去的元婴本源不是几颗丹药就能弥补回来的,少了本源,想要重修出新的躯体,更是千难万难,其实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去转世轮回,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只要他下一世能顺利修炼到元婴期,再经由大乘期修士为其点化,是有七分可能,回想起这一世的记忆。” “转世轮回,也不过是几十年的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弹指一瞬。” 容疏‘啊’了一声:“几十年?那也太长了吧?” 萧子安撇撇嘴:“哪里长了?也就是小师妹你现在年纪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 容疏:“……”到底是谁对时间没概念啊? 几十年很短么? 她现在都没五十岁呢。 “转世……”容疏猛然想起了自己也是穿越的,这种情况,应该也算是一种转世吧? “四师兄,转世之人,她还算是同一个人吗?” “人一旦转世,就会有下一世的亲人朋友,那上一世的亲人朋友,还会认她吗?又或者……她上一世的亲人朋友,还算是她的亲人朋友吗?” 萧子安歪着头,双手抱臂:“小师妹,你怎么说话弯弯绕绕的,把我都绕晕了。”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的。”容疏摇了摇头。 算了。 不想这个问题了。 她上一世就是个无父无母,无名无姓的孤儿,连“容疏”这个名字,好像是被人在旧书里随便指两个字取出来的,无牵无挂一身轻,没什么好留恋的。 “那我先去问问悬河师兄他们,如果他们选择回稷下学宫,我就跟四师兄你去紫微关。”容疏还是得去问问人,不然放人鸽子也不好,“对了,二师姐三师兄是不是也在紫微关?” 萧子安笑容收敛:“他们啊……” “怎么了?”容疏顿时紧张起来。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三师兄他去了一趟不周域,去时好好的,回来却是突然身体不适……二师姐正在照看三师兄。” “还有小辰子,非得用什么焚脉丹催动神器!这下好了吧,装逼一时爽,现在躺板板了!真是气死我了!!”萧子安咬牙切齿。 一个两个的! 竟然比他萧子安还不省心?! 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伤了,萧子安救完这个又得跑回去奶那个。 容疏:“那我也过去!现在就去!” “哼(¬︿??¬☆)!”萧子安不满地叉腰:“看来,还是三师兄和小辰子的面子大啊~” 容疏顿时眨了眨眸子,语气讨好:“嘿嘿~四师兄,你最好啦~” “四师兄你这次赶来救场,在我心里,简直是天神降临,帅得惨绝人寰!” 萧子安傲娇地哼了哼:“嗯嗯嗯,多夸,爱听。” 容疏脸色一虎,不赞同道:“这还用得着我夸嘛?” “四师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翩翩君子,卓尔不群,智勇双全,高瞻远瞩,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这不都是事实吗?只要眼睛不瞎,就没有人不会不知道的对吧?” “哎~对对对~哈哈哈~” 哄好了四师兄后,容疏就抽空去询问了悬河和青鸟后续的打算,而后便回来同萧子安说: “四师兄,我刚刚问过悬河师兄和青鸟师姐了,他们不放心落日师兄如今的情况,无论是选择慢慢重修,还是转世轮回,现在落日师兄身边不能没人照看,所以他们就不打算在武曲关久留了,准备现在就回稷下学宫。” 萧子安扬眉:“那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容疏摇了摇头:“还有一件事要办。” 第512章 落日师兄,愿你早日归家 隔天。 松花镇。 被集中看守起来的百姓们,被尽数放归家中。 “昨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突然就让我们集中起来……” “现在不是没什么事了吗?回家回家……” 在众多回家的人群里面,落日的父母和小妹,也走在回家的途中。 当他们打开家门进去,很快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地那瓶孤零零的丹药瓶。 妇人激动地捧起丹药瓶:“这是……丹药?是大娃留下来的?他是不是回家了?” 小女孩从爹爹的身上挣脱下来,凑过去摸了摸丹药瓶,仰头问父母:“爹爹娘亲,这是阿兄留下来的吗?阿兄是不是回来了?” “阿兄~阿兄~” 小女孩在家里找来找去,只以为阿兄回来后,偷偷躲在哪个地方,跟她玩着躲猫猫。 最后,在家里没有找到人的小女孩,打开了大门,小跑了出去,站在街上,眼神茫然地左顾右盼。 “小妹。” 忽地,有一道男声从小女孩侧面传来。 屋内的落日爹娘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赶紧小跑出门,就见到自己的大儿子,正抱着小女儿转圈圈。 “阿兄~你是阿兄是吗?”落日的小妹眼睛亮晶晶的,开心极了,“爹爹和娘亲给我看过阿兄的画像。” “是,阿兄回家了。”落日含笑点头,又转头跟爹娘打招呼:“爹娘,我回来了。” “回来得好,回来得好啊!” “快快快,快进屋。” 落日被一家人簇拥着进门,耳边还有小妹清脆的童音:“阿兄阿兄,我昨天被夫子夸了呢,学堂里面,就只有我能背出夫子上个礼拜教过的文章……” 落日抬手摸了摸小妹的发顶:“小妹这么厉害?那能背给阿兄听听吗?” “好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 “善行无迹,善言无声……”小妹声音一顿,仰头望着阿兄:“阿兄,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夫子还没有教到这里的释义。” 落日沉吟道:“小妹,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些人在背后默默付出做好事,不求旁人知晓,不求鲜花掌声,只求无愧于心。” 小妹不解:“那这样会不会太可惜了?” “善行虽无迹,但人心自有痕。”落日郑重其事道:“小妹,你还小,且先记着,日后等你长高高了,就会明白了。” “还有这一句,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妹摇了摇头。 她还处于开蒙的懵懂年岁,能做到死记硬背下来原文,已经很不错了。 “意思是,一个人真正的智慧,是在于认识自我,而一个人真正的强大,是在于战胜自我。” 小妹这次快速抢答:“阿兄,是不是就跟夫子经常训诫我们的那样~” “你们呀~要是今天能比昨天多识得五个大字,明天比今天又多识得五个大字,一日比一日进步,何愁~不能有所精进呢~” 见小姑娘学着老学究的做派,摇头晃脑的,落日忍不住夸赞道:“对,没错。” 一大一小的身影,坐在后庭院里,有稚嫩女童的读书声飘出,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女童的欢笑声。 “……” 等到一家四口用完午膳,年纪最小的小妹就犯起了困,打着哈欠,被娘亲抱回屋里午睡。 落日站在厅堂里,对爹娘说:“爹,娘,小妹的灵根资质我刚刚测过了,比我还要好上几分,只是修仙之路,千难万险,她如今年纪尚小,就由着她多欢快几年,等十岁之后,再引她入仙途。” “这是我为小妹一早就准备下来的修炼资源,足够她修炼筑基期所需。” “这是问心书院的引荐令,等小妹晋升筑基期,就让她带着引荐令,去书院修炼。” 在取出一个储物袋和一小块的四方小令后,落日接着又掏出了一个样式有些老旧的储物袋: “还有,这是我为你们二老准备的晋升元婴期所需要的修炼资源,别怕失败,够你们试个十回八回。” “若是不够用,再传信给我,如果我正在闭关收不到信,可寻我在学宫的好友悬河。” 落日爹娘接过这些东西,有些不舍地开口: “好,好,都按娃你说的办,不用担心我们……” “只是娃,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落日’轻轻点头:“嗯。” “这一趟我是出来做学宫任务的,有所收获,感觉境界松动了几分,就打算回学宫闭关,出关时间不定,您二老定要保重身体,等我回家。” 落日他爹:“好,娃你别担心,我和你娘会争取修炼到元婴期,延年益寿,一直等到你回家的。” “那儿子走了,爹,娘,你们保重。” “……” 等从落日的家里出来,‘落日’的耳边传来一道低落的声音: “容疏师妹,多谢你……” 易容丹的药力消退,容疏的面容恢复如初,她取出一个元婴,双手捧着:“落日师兄,不必言谢。” 悬河和青鸟在前方等着,落日的元婴飘到悬河的手中,三人就此同容疏告别。 “容疏师妹,回头见。” “嗯,回见。” 最后,容疏站在原地,注视着悬河三人的离开,心中暗暗祝福: “落日师兄,愿你早日归家。” 无论是重塑身躯,还是转世轮回,以落日的情况,至少也得花上百年时间,才能站在家人的面前,重新回家。 “你小子要是选择转世轮回,那二十年后我就去找你,你要是有灵根,嘿嘿,我不介意收个徒弟。” “去去去~你想占我便宜啊……” “……” 容疏转过身,就见到萧子安也在等着她,她笑着跑过去:“四师兄~久等了吧~” “这下能走了?” “走走走~嘿嘿~” 天边。 又有数道流光掠过。 镇子上生活的百姓,不经意地打开窗户,便窥见了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一对夫妇相互依偎搀扶着,看着远方的天际。 中年妇人喃喃出声:“娃他爹,娃他……还能回家么……” “会、会的,他可爱吃你亲手做的面,常常惦记着……一定会回家的,会的……”中年男人似是在安慰老伴,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风沙沙吹过树梢,坐于镇口老槐树下的大爷,满头霜,双目盲,拍着大腿,口中浓重的乡音伴着小调,哼哼唱唱: “天苍苍,地茫茫,山叠嶂,水悠长。 “万里河山行万里,万家灯火照万家。” “炊烟袅袅待团圆,待团圆……” “离乡游子莫忘归,莫忘归……” 第513章 神风太子出走 紫微关内。 帝楚辰醒来时,头顶上方传来凉凉的女声: “小星星,你可算是醒了。” “你也太乱来了,乱吃什么焚脉丹!你的修为还刚重修回来,再被你折腾两回,你怕不是想沦为废人?”北慕瞳从房梁上跳下来,打开盖在锅里保温的汤药,递到帝楚辰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喝了,这是你那个萧师弟临走前留下来的药方,刚煮好的药。” “谢谢。”帝楚辰端过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后,才问:“子安为何离开?” 北慕瞳歪头:“好像是你们的师妹叫走的,是要去救一个稷下学宫的同门。” “你继续躺着啊,起来干嘛。” 北慕瞳只是一个转身放碗的功夫,就见到帝楚辰拉开被子要下榻的动作,连忙过来阻止。 帝楚辰:“楚供奉现在不在,我想去一趟不周域。” “你还来!”北慕瞳瞪眼,双手叉腰:“不行不行!我!本王!绝对不给你去!有本事你现在就打赢本王!不然想都别想!老老实实躺着养伤!” “我去不周域,不为别的,只是想带回当年落难神风军士的骸骨,那个位置,只有我最清楚在哪里,也只有我能去。” 帝楚辰轻声保证道:“就是去取回骸骨,不会做别的事,我不能让他们一直长眠不周域,连家乡故土都回不了。” 听到最后一句,同样在皇朝掌兵的北慕瞳,顿时神色迟疑起来:“当真……只是去取骸骨?取了就立马回来?” 帝楚辰点头:“嗯。”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我跟你一起去!” “这……” “怎么,你有意见?”北慕瞳瞪着面前这位病弱的太子殿下:“就你现在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怕是都进入不周域,就得倒在半路了。” 帝楚辰:“……那你不是还要回海息皇朝吗?” “你一离开海息皇朝,暗地里的魇族余孽,果真把主意打到海息皇朝那边……” 北慕瞳摆了摆手:“不是还有那个神棍嘛,就让他多在海上飘一会儿,反正他一个鳏夫,不是自称要守寡宅家嘛,宅哪里不是宅?正好本王的龙宫大得很!房子多的是!” “……咳咳。”帝楚辰眼神无奈:“你这话,可别在司神棍面前提,不然他得跟你急,他可没觉得他的妻子不在了,还天天陪着他呢。” 北慕瞳:“这我当然晓得,我还没有那么欠揍。” 以司神棍龟毛的性子,他可以言语调侃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没人暖被窝的鳏夫,但别人一提,一准炸毛。 “走走走,楚供奉代你去处理一部分的紧急事务了,现在就跑,刚刚好。”北慕瞳对于躲着长辈离家出走,可是很有经验的。 被突然拉起来的帝楚辰:“……”阿瞳你还记得,你刚刚是怎么强烈反对我出门的吗? “……稍等,我先给楚供奉留个话,免得他担扰。” 楚供奉,是帝楚辰母族之人,若是论那边的辈分,帝楚辰还得唤一声叔祖,对其他人,帝楚辰还能以太子身份压人。 可对于楚供奉,当年连帝楚辰的母后都非常尊敬,帝楚辰更不会有丝毫的轻视怠慢。 既然无法说服楚供奉睁一眼闭一眼,那帝楚辰就干脆不说了,直接偷偷溜走。 这一招,还是帝楚辰在小时候,由母后亲自‘传授’给他的。 …… 等容疏和萧子安回到紫微关,就察觉到城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萧子安让随行的萧家长老们去打听一圈—— “哈??!” “小辰子又跑去不周域了?!他是嫌命长?还是不要命了?!!” 萧家大长老眼皮跳了跳,差点就要大不敬捂住自家家主的嘴巴。 可萧子安还在抓狂:“我就是出去一趟?人就跑了?!他是有多少命浪啊!!” “家主,听说一同失踪的还有海息摄政王,两人应该是同行去了不周域。”萧家大长老补充道。 萧子安呵呵冷笑:“那又怎么样?我还要夸他头脑灵活?夸他深谋远虑?知道自己病得快要起不来床,还知道找个队友,组队进不周域浪?” “……”萧大长老闭嘴了。 “海息摄政王?跟五师兄的关系很好?”容疏对这个尊号有点陌生,不过对于大名鼎鼎的海息摄政王,也是略有了解。 跟五师兄同被神器认可,说是海息皇朝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哈!一个现任摄政王兼长公主,一个太子殿下,能不熟?狼狈为奸!”萧子安一阵阴阳怪气。 “四师兄,你先消消气,有海息摄政王随行,想来五师兄的安全也能保障,不然此时的紫微关,恐怕不只是城内戒严,而是大军出动了。” 容疏岔开话题,试图转移萧子安的怒火:“我们先去看二师姐和三师兄吧。” 萧子安阴恻恻道:“哈!小师妹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不省心的!离开斩命山前,大师兄就不应该是劝我安分老实!应该是劝这俩货!” “……是是是,四师兄最安分最老实。” “……” 嘴上骂骂咧咧,但最后还是去找了一次神风皇朝的楚供奉问清内情。 “殿下早就心有成算,拦是拦不住他的……”楚供奉提起这事,也是一脸无奈。 他将一个盒子递给容疏:“这是殿下临走前,信中嘱咐要交给郡主的,此物是司家的拂衣公子委托郡主转交给郡主的同窗,司沉璧。” “……好,等回了稷下学宫,我便交给沉璧。”没想到还有自己事的容疏愣了下,双手接过小盒子。 等楚供奉走后,萧子安一脸不爽:“呵~他还真会使唤人。” “……四师兄,二师姐来了!” 容疏正苦恼之际,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倩影出现,顿时目光一亮。 “子安。” “小师妹,又变漂亮了。” 林惊月仔细打量了下容疏,然后抬手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笑容清浅:“多谢小师妹先前送的琴,我很喜欢,你这几个月在武曲关那边可还顺利?” “一切都挺好的,学宫的师兄师姐都很照顾我的……” 三人一路边走边聊,来到林惊月的居所内。 “二师姐,三师兄他怎么样了?” “他……” 萧子安第一个快步进屋,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晏明渊?你怎么在这里?”萧子安眼眸危险眯起,他刚要继续上前,就被林惊月给拉住:“子安,冷静。” 萧子安哼了一声,反问:“二师姐,三师兄跟着他去一趟不周域,回来为何就昏迷不醒了?” 晏明渊瞥了一眼萧子安,没有理会,径直离开屋内。 “二师姐,你看他这态度……” 林惊月扶额:“不关晏明渊的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总之,无桦他暂时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分明大师兄曾说过,无桦的‘情丝’在二十年内都会相安无事,可去一趟不周域,回来时却是提前爆发了。 眼下不在斩命山,林惊月只能一直以自身的冰灵气,帮无桦调理内息,压制‘情丝’的悸动。 萧子安:“那三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不行……我得先把个脉。” 见无桦阖眼躺在榻上,无知无觉般。 萧子安心脏揪紧:“二师姐,你有没有请医师了?这都是什么庸医,三师兄没有醒过来吗?” “子安。”林惊月的手轻轻搭在萧子安的肩膀上,默默摇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无桦有事的,无桦是刚睡下不久,我点了他的睡穴,让他能睡得安稳一些。” 每次无桦的‘情丝’发动,总会想起那段噩梦般的往事。 林惊月只能设法让无桦陷入深度无意识的沉睡,避开噩梦的侵扰。 “小师妹,你先陪着子安在屋里待会儿,我出去一趟。” 容疏点头:“好的,二师姐。” 林惊月走出屋外,晏明渊没有离开,见人一来,随手设下了一个隔音的阵法。 “无桦的身上的惊鸿皇朝禁术,当真解不开?冷明镜就是这么照顾人的?”晏明渊脸色阴沉。 在他得知的第一反应,便是想将那个种下‘情丝’的垃圾给拧断脖子。 结果,却告知那人几年前刚死了。 当真是便宜了那个百里雁,舒舒服服享受了这么多年,还能死得这么痛快。 林惊月道:“惊鸿皇朝的禁术‘情丝’,迄今为止,你晏明渊有听说过哪个人能解开的?除了在种下‘情丝’之初,被施咒者的修为强于施咒者,能强行中断之外,就唯有飞升成仙,借着天道反哺仙力,脱胎换骨,才能根除‘情丝’,此事,大师兄也是无能为力。” 晏明渊冷脸:“废物。” 冷明镜就是乌龟王八壳,自己不敢给无桦出气就算了,竟然还瞒了他这么久。 殊不知,冷明镜就是太了解晏明渊的狗脾气,才特意瞒着他。 惊鸿皇朝的神器【涅盘神火】不像其他神器那般,就算找不到持有者,只要神性还在,哪怕是扔在那里,都能自动镇压着地窟封印。 可【涅盘神火】没有实体,难以掌控,寻常人别说取走,光是靠近方圆千里,就能感受到热浪扑面,再靠近方圆百里,哪怕是化神期修士以灵气护体,都能感受到猛烈的热意,化神期以下的修士不敢久待,否则会被灼伤,而炼气期修士与普通凡人一旦踏足,顷刻间便会自燃全身,灰飞烟灭。 继续靠近—— 五十里外,化神期修士退避。 十五里外,炼虚期修士止步。 百米之外,合体期修士望而生畏。 十米之外,大乘期修士极限所在。 涅盘神火,乃世间至高至强的神圣之火,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唯有找到‘容器’,方能让涅盘神火暂时收敛神威,并调动部分的神火之力,镇压地窟封印。 无桦出事的当年,尚未坐化的惊鸿太上女帝亲自出面说和,冷明镜才退让一步,没有选择取走百里雁的命,改为禁足和雷罚。 当时惊鸿女帝百里青凰只是刚被确立为下一任神火‘容器’,还没有完全掌权。 因为太上女帝还是担任着神火的‘容器’,兢兢业业保管【涅盘神火】三千年,不可避免的被没有完全掌控的神火之力自伤,日日夜夜,岁岁年年,皆是如此,因而寿元大减。 一个合体期修士,本应该活得更长久,最后却以不到五千年的寿龄,于凤凰台上坐化。 冷明镜不能不给太上女帝一个颜面。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想发火去别处发,或者你干脆去一趟惊鸿皇朝,大闹一场也行。” 林惊月也不惯着晏明渊的狗脾气,反问:“不过晏明渊,你有点不对劲啊。” “我能明白,曾经你在林家教过无桦一段时间练剑,也有几分情面,可你这位晏家少主,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还是一个外人?” “你很好奇?” “好奇。” “哦。” “……” 林惊月忍了又忍,才没有一巴掌扇在这狗男人的臭脸上。 哪怕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她也还是受不了对方那时不时阴阳怪气的狗脾气。 外界还传什么晏家少主和林家大小姐绝配的流言? 哪个瞎了眼的乱造谣? 把晏明渊嫁给他行不行?能忍受一天都算是他厉害! “无桦是我斩命山的人,晏少主探望一两回便罢了,就不用频繁往来,免得打扰我的师弟调养。” 我的师弟? 晏明渊微眯起眼眸,后槽牙咬了又咬。 真是……不爽啊。 晏明渊:“我来关心我的弟弟,有何不可?” 林惊月‘呵’了一声:“小时候认了不到几个月的干弟弟吗?”无桦都不认得你,你拽什么拽? “亲的。”晏明渊目光沉沉。 “你在开玩笑?” “我有那么闲?还有你林大小姐是谁啊?我有那闲心逗你林大小姐一笑?”一口一个林大小姐的敬语,可语气和神态看不出一点尊敬,只有阴阳怪气。 “……”林惊月沉默了。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传进屋内。 过了一会儿,门口缝悄悄冒出了两个脑袋—— 第514章 木灵劫果 萧子安小声嘀咕:“小师妹,要不要我们两个套个麻袋,打晏明渊一顿吧?” “啊?不是……我们两个人能打得过晏明渊?” 容疏默默往后挪步,远离自家四师兄。 如今她是亲亲小师妹,麻烦作死请别带上她啊~ 晏明渊可是合体期修士,一只手就能打十个他们俩。 萧子安一伸手,将‘逃跑’的容疏给拎回来:“怕什么?正面打不过,别忘了我们是炼丹师,我们可以用毒!毒不死他丫的!” “小师妹,你手头上不是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丹药吗?比如什么五谷轮回丹、臭屁哄哄丹、口口挪移丹、痛感百倍丹……都给晏明渊用上!就算毒不死他,也要让他当众出丑!贻笑大方!!” 容疏无辜眨眼:“我哪有~四师兄,人家可是正经的炼丹师~” 可恶~ 这些丹药不都是她之前在问心书院的万宝殿里兑换的嘛? 过分!四师兄偷看她的囤货清单! “正经?那为毛三师兄老是骂我,说是我带坏了你?让你老是使出一些不太体面的缺德法子?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比如当初在群英大会,我记得你八强赛跟一个万兽宗的女弟子对战,直接给对方的兽宠下春药……”萧子安磨着牙,死亡微笑地询问亲爱的小师妹。 小师妹很迷茫(o?v?)ノ 小师妹很单纯(???) 小师妹还试图转移话题:“呃……嘿嘿,四师兄,那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怎么样给晏明渊下药吧?给合体期修士下药,想想就刺激!要用什么药,才能药倒一个合体期修士呀?” “如果中途被发现了怎么办?二师姐现在跟晏家还有婚约在身,我们斩命山也算是二师姐的半个娘家人,这样会不会伤了双方的和气?” 萧子安顺着容疏的思路琢磨起来:“……也对,要给二师姐一点面子,那我们的手教就做得干净一点!” “哪怕事发,也要让晏明渊寻不到我们的错处,如果他继续斤斤计较,那就是他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这样的小人,哪里配得上我们家二师姐?” “我找找……能药倒合体期修士的药。” 容疏眼皮抽了抽。 还真的有啊……啊不是,还真的找啊? “四师兄,是什么药?”容疏有点小好奇,如果能药倒合体期修士的药好提炼出来,那她也得备几份,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你当我们萧家是什么啊?中州第一炼丹世家,什么脏的臭的阴私手段没见过!”萧子安颇为自傲地颔首。 容疏:……四师兄你酱紫也不怕被萧家老祖宗打死,有那么败坏自家名声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萧子安一番扒拉后,找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丹方。 “合体期修士强是强了点,但也还是人,还没有成仙呢,只要是人,就离不开这方天地的供养。” 容疏把脑袋凑过来一看: 三清忘源散:使人失去一段记忆,中毒过深者,可能会失去全部记忆,沦为痴傻儿。 万毒缠心粉:毒药,还是剧毒!由一万种毒药融合而成,如果解毒时打破毒性平衡,顷刻间万毒缠心,无可救药。 天诛消魂香:引动天雷之力,灭其神魂。 聚煞魔化丹:聚煞成魔,引人走火入魔。 七杀破心丹:坏人道心的。 “……嘶!好毒!”容疏简直开眼了。 这些毒丹方,为了能增加药倒人的概率,还贴心将圆滚滚的丹药外形,改成更容易得手的粉末、迷香。 这也太缺德了! 容疏在心里狠狠唾弃这些丹房的创立者,扭头眼巴巴地看向萧子安:“四师兄四师兄,你这丹药能借我抄抄嘛~我保证不乱用!” “抄呗。”萧子安大方地现场给容疏复制了一份进空白玉简里面,然后丢给容疏: “这些丹方,都是我小时候在萧家祖宅的众多藏书里面意外捡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又阴险的丹药前辈遗留下来的。” “你看,除了最大药性的终极版,下面还有初始版的,终极版的药引不好找,初始版的药性虽然被削弱了八成,但药引好找,我现在就能配一份三清忘源散出来。” 容疏:“可是三清忘源散只能让人失去一段记忆,好像对合体期修士也没什么影响吧?” “这有何难?只要把人搞失忆了,到时候让他学狗叫哈哈哈!小师妹,你那里有没有学狗叫的丹药,一并用上!” “学狗叫的……好像有个汪汪丹,我这里还有学蛤蟆叫的蛤蟆丹。” “嘿嘿嘿,都用上!都用上!!” “……” 头脑风暴脑补了一波晏明渊趴在地上学狗叫的场景,萧子安顿感解气不已。 再偷瞄到林惊月和晏明渊两人还在交谈,萧子安总算是心平气和了些,然后悄咪咪地同容疏八卦: “怎么还没聊完?是不是晏明渊那厮缠着二师姐……” “不过说来也奇了怪,二师姐不是解决完家族功法的弊端了嘛?不应该立马退了跟晏家的婚约?怎么这两个人还能凑在一块,瞧着还有说有笑的……” 容疏来回观察远处两人的脸色,好像不像是交谈甚欢的表情,而且两人之间也隔着一段距离,就算站上五个四师兄都够站的。 萧子安摇头晃脑:“哎,小师妹,你说三师兄还有没有机会……” 容疏眨了眨眼。 问她嘛?她不知道啊? “四师兄,我还是个小孩呢,你们大人的事,我管不了。” 容疏今年还不到40岁。 以修仙界动辄几百几千的岁数,不到40岁的容疏还是个宝宝呢。 “那本家主也不过才五百岁,也算是个未成年,花期正好的美男子?” “……四师兄,别人如何想我不晓得。”容疏把玉简收好,然后默默挪远两步:“在我看来,四师兄你好老哦~放在世俗界,就是村口大爷,头发掉光光,牙齿掉光光的那种~” 萧子安咬牙:“小、师、妹!把玉简还回来!” 容疏一点都不怂,食指放在唇边:“嘘~四师兄,你小声点,别吵到三师兄休息。” “等二师姐回来,会教训你的~” 一下子被拿捏住的萧子安:“……”他就说小师妹不是他教坏的吧!这还用得着他教??! 可恶,当初三师兄还说容疏善良?还说容疏单纯??还说容疏是个小可怜好欺负??!” 他现在就该去摇醒三师兄! (╬▔皿▔)╯看看!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小恶魔!!欺兄啊!!! 这时,林惊月忽然看向两人这边,并且向容疏招了招手:“小师妹,你可还记得,当初在群英大会期间,为我拔除体内的寒毒的事?” “记得。”容疏快步走过来:“二师姐,可是你的寒毒又反复了?” 林惊月抿嘴一笑,抬手间,好似带起了一阵香风,一只温暖的手摸了下容疏的脑袋:“没有,多谢小师妹关心。” “多亏了小师妹,让我的家族功法得以补全。” “这几年,我在林家重新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便是要彻底结束林晏两家世代通婚的僵局。” “两族世代通婚,代代如此,如今族中生下来的孩子由于血脉过于接近,常常出现各种问题和症状。” “这一次,我想请小师妹尝试着拔除掉晏家人的炎毒。” “若是当真能拔除成功,自此林晏两家人,就不必背负着沉重的联姻责任,是两两结亲,还是另找所爱,又或者一心向道,不沾情爱……都能有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容疏悄悄瞄了眼已经离开的晏明渊背影,问道:“那需要我拔除炎毒的晏家人,不会是晏家少主晏明渊吧?” “不是,是他的妹妹,晏明玉。” 林惊月眉眼一弯:“小师妹应当对这人不陌生吧?晏明玉跟你参加过同届群英大会,也进了八强,只是没跟你交手过,群英大会结束后,她并没有选择去稷下学宫进学,而是留在晏家。” 容疏:“嗯,还有几分印象。” 容疏这一届群英大会的八强里,有三人没有来稷下学宫进学,分别是:晏家晏明玉、凤家凤青梧、惊鸿皇朝万兽宗叶云婷。 容疏只跟叶云婷在八强赛交手过,对方作为那一届惊鸿皇朝里唯一闯入八强的参赛者,哪怕不选择千里迢迢来稷下学宫进学,惊鸿皇朝那边也会奖励各种修炼资源,大力培养。 至于晏明玉和凤青梧,背靠世家,天赋在年轻一辈里更是翘楚,在家族中势必会受到资源倾斜的培养待遇,相较下来,可能比来稷下学宫进学更有利。 容疏:“需要我怎么做?” 林惊月:“还是跟之前一样,小师妹你也是有火精灵的吧?” 容疏:“有的,也不需要师姐你再找来火灵劫果。” “傻~”林惊月轻点了容疏的鼻尖:“有好处为什么不要?你跟晏家又不熟,没必要白白帮他们省一笔开支。” “而且你不收礼,那晏家就只能欠你人情了,对于大家族来说,人情才是最难还的。” “好,那我……能要一个其他属性的灵劫果嘛?”容疏眨巴着眼睛询问。 “当然可以,小师妹你想要什么属性的?晏家家大业大,定会有存货的。” “我想想……”容疏琢磨起来。 风火冰,都有了小精灵。 “师姐,我想要木灵劫果,或者雷灵劫果。” 木灵劫果,诞生木灵,对容疏日后培养灵药、炼丹都有大帮助。 而雷灵劫果便是个次选,容疏也是想到了自己日后突破炼虚期时,不仅要面临普通的雷劫,还有心魔劫,如果能诞生出雷灵,到时候渡劫时也能多几分把握。 林惊月:“好,我会转告给晏家人。” “子安,还有麻烦你再炼制出一颗阴阳两仪丹,只是这一次,要适合晏家人使用。” 被偷听抓包的萧子安抬手摸了摸鼻尖,“那等我先修改一番丹方,晏家人有炎毒,正好属性相反,将丹药里面的几种灵药换一换,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二师姐,你确定只要一颗?” “本家主炼丹,哪有一炉只出一颗丹药的道理?” 闻言,林惊月轻笑了声:“行,你能炼制多少丹药就多少,都让晏家人买单,他们有钱。” 第515章 晏明渊不是晏家少主? “……这就是你的选择,想好了?” 晏明渊看着从廉贞关赶来的一名女子。 女子叫晏明玉,是晏家嫡系明字辈的九小姐,自从群英大会入围八强后,回到家族,就受到了部分的资源倾斜。 如今,修为虽然还没有突破化神期,但论实力,在年轻一辈的元婴期修士当中,亦是翘楚。 而在从前,人们更多关注晏明玉一点的是:她是晏家少主晏明渊的同胞亲妹。 晏明玉拱手:“想好了,多谢少主成全。” “那你就过去吧,晏家可是赔了一个木灵劫果,你别浪费了。” “是。” 谈完正事,这一对在外界看来是亲兄妹的两人,气氛顿时陷入了凝滞。 “少主,那我先行离开了……” 晏明玉绷着一张秀丽的脸,语气冷冷淡淡,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就听见身后‘兄长’那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说起来,自你十五岁及笄后,我好像没听过你喊过我哥哥了。” 很微妙的一句问话。 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作为兄长在‘委屈’指责做妹妹的不妥当之处。 可晏明玉清楚晏家少主是个什么人。 亲情?不存在的。 晏明玉握紧手中的佩剑,声音沉静地问:“你是我哥哥吗?”是我的亲哥哥吗? 身后,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 “随便。” “……” 晏明玉抿着唇,接着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去。 那背影,看着多少有点气冲冲的。 “可怜。” “一个找哥哥的小妹妹,啧。” 嘴上说着可怜,可晏明渊眼底并没有什么情绪:“晏家的小辈里,也不全都是蠢货,猪脑子……” 那些老东西,一直耍赖不肯放他走,那别怪他擅自挑选一个新的‘少主’出来咯。 这晏家少主的身份,当真妨碍得很。 …… “晏明渊不是晏家人?” 萧子安和容疏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是。”林惊月点头:“儿时的一次意外,让我发现晏明渊,并没有修炼晏家人的专属功法,心中便有了猜疑。” “后来,猜疑得到了证实,真正的‘晏明渊’其实早已在年幼时夭折,晏家只是对外隐瞒了死讯,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个替身,成为了如今你们所见到的晏明渊。” 林家的家族功法有弊端,晏家同样也有。 或许,那个死了八百年真正的‘晏明渊’,便是家族功法的受害者。 “晏明渊的伪装其实谈不上多好,又或许那家伙生性肆意,不屑装成另一个人,只不过外界对他的关注,大部分都落在他是如何手段凶残的当上晏家少主,以及是当世年轻一辈里的剑道魁首。” 容疏忙问道:“如果,二师姐你最后没能完善功法的缺陷,需要同晏家联姻,你也不会选择晏明渊?” “不知道,可能吧。”林惊月摇了摇头:“晏明渊的真实身份乃晏家秘辛,我无从得知,更不清楚为何他一个‘外人’,晏家的老祖宗们会默不作声,任由着他在晏家折腾人。” “如果晏明渊的真实身份一直不公开,或许我还真的要假戏真做,同他联姻了。” 闻言,容疏和萧子安面面相觑。 这么说…… 他们俩蛐蛐了一路的二师姐与晏明渊联姻之事,根本就不用担心? 林惊月忽然哼笑一声:“所以说,你们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消停了?” “子安你也就罢了,师姐我也不指望你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可你还想拉着小师妹一起胡闹?套麻袋?还下毒?” 萧子安心虚地躲到容疏身后:“……二师姐,什么套麻袋?什么下毒?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惊月:“我和晏明渊谈话,用了隔音,可你们俩没用。” 萧子安:“……”哇靠!大意了! “……二师姐,那晏明渊不是也听见了?他不会要记仇吧?万一他揍你的亲亲四师弟可怎么办啊……” “凉拌。” “……” 萧子安吵闹之际,容疏却是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忽地目光一亮:“……好像是三师兄醒来了!” “……无桦醒了?” “三师兄!你可算醒了!” 屋里,醒过来的无桦刚准备下榻,就被萧子安风风火火地扑过来,给抱了个满怀。 “……萧子安,你放手。” “不嘛不嘛~三师兄你吓死人家了~” 无桦恶寒:“……萧子安,你别逼我扇你。” 萧子安立马放手,再度熟练地躲到容疏身后。 容疏:“……” 林惊月抬手抚上无桦的额头,试了下体温后,神情缓和了几分:“无桦,你的体温也正常了。” “只是稳妥起见,过几日我便送你回斩命山,让大师兄再看看。” 无桦偏过头,轻应了一声后,转眸看向容疏:“小师妹,你也来紫微关了。” 容疏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双手捧给无桦:“嗯,我听四师兄说,师兄你和五师兄身体有碍,不太放心,便一起跟来了。” 无桦:“那这半年来,在武曲关过得怎么样?可有受伤了?” 容疏摇了摇头:“有四师兄给了我很多丹药,就算受伤也不怕。” “三师兄,你还不放心嘛~我肯定都跟萧家的人打过招呼,要他们记得关照小师妹的。”萧子安见无桦喝完一杯茶水,殷勤地直接拎着茶壶,又续上了一杯。 林惊月有些好笑地看着狗腿子的萧子安:“还别说,这半年来,子安在办正事的时候,还挺沉稳的。” “那是~” “当然,仅限于正事,私底下还是不着调,还想着套麻袋呢。” 无桦疑惑:“什么套麻袋?” “啊啊啊!二师姐……没有的事!什么套麻袋!本家主不知情!” 萧子安插科打诨间,林惊月也顺便跟无桦讲述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在听到晏家那边也准备修复家族功法的缺陷,无桦面上平静,只是跟容疏叮嘱:“小师妹,你尽力而为,注意被反伤到自身。” 灵根幻化成精灵,实属罕见。 可若是精灵出了什么问题,很可能会波及灵根本身。 第516章 化神大圆满,九载光阴逝 等到无桦的身体恢复后,得知帝楚辰偷跑进不周域,虽没有像萧子安那样骂骂咧咧,但每天也是关注城门口的情况,渐渐的,便没有再提起回斩命山修养。 半个月后,晏家那边将一颗晶莹剔透的木灵劫果送了过来。 一同出现的,还有晏明渊和晏明玉。 晏明渊见过了。 这些天他时不时就会过来这边,都是林惊月去跟晏明渊交涉,自从偷听不成反被抓包后,容疏就不敢跟萧子安一起往前凑,因此也不知道两人具体有什么计划。 而晏明玉…… 容疏此前对她的印象不深,只知道对方在群英大会的八强赛上,输给了陆灼。 晏明玉递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容疏,有劳了。” “客气。”容疏拿过装着木灵劫果的盒子:“还请晏姑娘稍等,我需要时间炼化木灵劫果。” “好。”晏明玉点点头。 容疏转头寻了一个屋子,闭关炼化起木灵劫果。 风灵、火灵和冰灵三个小家伙飞了出来,好奇又兴奋地围着木灵劫果。 “芜~”新小弟新小弟~ “厚厚~”好吃嘛? “……” 冰灵一如既往地害羞,躲在容疏的怀里,然后歪着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关注着开始被炼化的木灵劫果。 三天时间,容疏的手头上的木灵劫果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丹田内多了一团茵茵绿光。 嗖! 绿色的小精灵飞了出来,一把扑在风灵身上。 “沐~” “芜~” 火灵想要靠近过来,依旧得到了木灵的嫌弃。 “厚厚?哇……”火灵小脸一垮,跑回容疏怀里求安慰。 “你是火属性呀,木灵和冰灵怕你很正常的。”容疏很是无奈。 好不容易哄好所有的小精灵,容疏从密室里面出来,向等候的晏明玉开口:“可以开始拔除火毒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容疏帮晏明玉拔除火毒的进展也很是顺利。 十天后。 当晏明玉从密室里出来时,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火灵气,却是少了以往那种狂躁刺痛之意,变得温顺得不像话。 “容疏,多谢你。”晏明玉真心实意地向容疏道谢。 “你是群英大会地的魁首,从前我不如你,但今日往后,我会赶超上你的,届时,还请你和陆灼,能应下我的战帖。” 临行前,有些寡言少语的晏明玉忽然开口,留下了这段话。 对此,容疏的态度只有一个:“乐意奉陪。” …… “不周域的天气可真多变,动不动就打雷刮风的……咦!又来了!快看!” “这……怎么感觉有点像是雷劫啊?是有人在不周域里面突破?疯了吧?” 可修士一旦突破时,需要应对雷劫,周身灵气耗尽,届时没有灵气护体,还怎么在不周域内安然行走? “快看!雷劫好像散了,没有劈下来……” “这……这是雷劫吗?还是被压制下来了?” “……” 路过的修士们看着这诡异的雷云之象,但都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就过去探查。 毕竟,雷劫之下,众生平等。 越多人聚在雷劫下,只会加重雷劫的威力,这是在坏人修行,一个不慎就得结仇的。 望着天上渐渐消散的雷云,容疏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好险好险,又压下来了。” 在不周域杀煞妖来修炼,有一点不好,就是这里随时随地都有残留的魇气,容疏一不小心吸多了,修为就会提升。 “来不周域已经有十个年头了,是时候回稷下学宫了。” 容疏如今的真实修为,已经攀升至化神大圆满,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压制不住境界,贸然的去迎接突破炼虚期时的心魔劫。 关于心魔劫,容疏还一头雾水,没有什么把握,要回一趟斩命山问一问大师兄他们,才心里有底。 容疏回到紫微关,到镇魇司结算自己的军功,又用军功兑换了不少的修炼资源。 从镇魇司走出,容疏甩了甩储物袋:“杀了这么久的煞妖,军功还是不够百万,也不知道下一次再来不周域,会什么时候才能来了。” 一个能随时随地给她刷怪,积累实战经验的地方,实在是太难得了。 只是,容疏希望她别来。 不要再像这次一样,浩浩荡荡地来。 愿边关安宁,人间太平。 容疏坐着最近城池的传送阵,传送回了问心书院所在的问心城,没有走正门,低调地从后门回斩命山上。 刚准备去闲竹峰见大师兄一面,路过东紫峰时,突然听到了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好似整个山峰都跟着颤了颤。 “……四师兄,我回来啦,你在干什么呢?” 容疏一落地,就见到萧子安在偌大的炼丹房内,摆着数口大型炼丹炉,不停地往里面加灵药。 萧子安招了招手:“小师妹,你快来快来,帮我搭把手……” 于是,容疏开始帮忙分拣灵药,并问:“四师兄,你还在炼制阴阳两仪丹啊?” 她手头上分拣的这几种灵药,都是阴阳两仪丹的药引。 萧子安立马倒苦水:“林晏两家人这么多,见二师姐和晏明玉服用丹药后,修为都突飞猛进,自然就多人想解除冰毒火毒。” “阴阳两仪丹的所用灵药个个不好找,我这些年也在跟萧家一些炼丹师讨论过,看能不能改良丹方,现在就在尝试改良了第四十九版的新丹方……” “要不是为了二师姐,我才不会这么命苦!” 他可是萧家家主啊!最年轻的九品炼丹师!谁能请得动他炼丹? 砰!砰!砰! 直到日暮西沉,东紫峰上面的动静才慢慢消停下来。 萧子安收好新炼制的阴阳两仪丹,不想再待在东紫峰,就送容疏回微星峰上:“小师妹你看看,你的灵药田,我帮你打理得如何?” “哇。”容疏惊喜地看着走之前,还被她拔光灵药光秃秃的灵药田,现在里面种满了各种灵药,五光十色的灵韵在淡淡流转。 “四师兄,你还种了这么多灵药?嘿嘿~我能拔吗~” “都帮你种在微星峰了,就是你的了。” “谢谢四师兄!四师兄大气!”容疏把小白虎也放了出来,许久没有回来的小白虎,身体一展,跳到了从前最喜欢趴窝的青板石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第517章 容疏内心最恐惧的心魔【作话有图】 第517章 容疏内心最恐惧的心魔 就在容疏一把扑向药田时,后衣领被萧子安一手拎起。 “急什么?灵药就长在地里,又不会长脚跑了……” 容疏哆嗦了下:“四师兄,现在可不是在炼丹房,我不想再讨论第五十四份改良版的丹方。” 萧子安平时不着调归不着调,但于炼丹一事,也不愧是最年轻的九品炼丹师,天赋异禀,精益求精,容不得一丝差错和不完美。 对于容疏这种坚信勤能补拙的普通炼丹师来说,反复试错不难,就是受不了萧子安那欲言又止好似看废物的眼神。 容疏敢打赌。 要不是她是四师兄最贴心的亲亲小师妹,哪怕只是失误一个小细节,四师兄都能叼死她!! 萧子安笑呵呵的:“放心,你四师兄没那么不人道。” “什么?四师兄你不能人道?!嗷——” 一个暴栗,容疏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 萧子安收回手:“小师妹,不准学坏,现在可没有三师兄在。” 言下之意,没人救得了你。 “三师兄。”容疏忽然开口,看向萧子安的后方。 萧子安双手叉腰:“还来?小师妹你是不是在稷下学宫跟人学坏了?拿三师兄吓唬我?” “哼!就算三师兄在我面前,我让他一只手,也能一个打十个!” 闻言,容疏目光同情地看向萧子安。 “是吗?一个打十个?这么厉害啊。”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只大手按在萧子安的肩膀上。 唰! 萧子安脸色一僵。 下一秒—— “……嗷嗷嗷!” “三师兄三师兄我错了……” “……” 一盏茶的功夫后,无桦活动了下手腕,冲着容疏微微一笑:“小师妹,欢迎回家。” “三师兄。”容疏满脸乖巧。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萧子安见到这一幕,瞬间瞪圆双眼。 凭什么? 小师妹在三师兄面前就这么乖?!在他面前就是个小恶魔!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他抬手就想指着容疏控诉,结果指到一半就被无桦给打掉。 容疏问:“大师兄呢?还在闲竹峰上?我还有事要问一问大师兄。” 无桦答:“在呢,什么事?” “就是想问一问心魔劫。” “心魔劫?小师妹,你如今的修为……” 容疏立马将自己真实修为显露出来。 “化神期大圆满了?已经有隐隐突破炼虚期的迹象?怪不得你要问心魔劫。”无桦顿时了然。 “不是……”萧子安目光一变,像是看怪物般上上下下扫视容疏:“小师妹,你到底在不周域吃啥了?就很离谱……修为涨这么快?” 萧子安伸手扣住容疏的手腕,仔仔细细探查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根基不稳的迹象。 “……嘶。”萧子安放心之余,又苦着脸道:“小师妹,打个商量行不?你的修为能慢一点涨么?再涨下去,都快超过我的修为了。” 萧子安的修为卡在炼虚中期很久了。 他的灵根虽然完成蜕变,修炼速度成倍提升,几乎不会碰到什么瓶颈。 可炼虚期想要突破合体期,需要‘抓住’那一丝丝对于天地法则的感悟,才能水到渠成,晋升合体期。 萧子安现在就差一个“顿悟”,亦是在确定他的道,无奈之下,只能想暂缓修炼的速度,变着法来感(摸)悟(鱼)。 无桦不赞同道:“你自己偷懒,别带坏了小师妹。” 萧子安:“……”这是他偷懒的事吗?分明就是小师妹太过逆天了! 对于小师妹的迷之修炼进度,萧子安同样觉得恐怖如斯,常常被对比着,感觉自己好像个废物。 容疏和萧子安相互对视一眼,心声在这一刻同频了起来:四师兄(小师妹)是个妖孽!呜呜呜我是废物…… …… 容疏来到闲竹峰的小竹屋前。 不出意外的,便看见了大师兄冷明镜正静坐在竹林间,面前放着一盘棋局,左手白子,右手黑子,自我进行博弈。 容疏的脚步顿了顿。 自她来斩命山起,冷明镜几乎很少离开闲竹峰的范围,更别说走出斩命山。 从前,二师姐林惊月躲避家族,四师兄萧子安还不是萧家家主,能整日游手好闲,五师兄帝楚辰沉默避世…… 斩命山的人很少,但容疏从来没有感觉到孤寂。 可现在,林惊月、萧子安、帝楚辰他们都因为要担起各自的责任,走出了斩命山。 唯独剩下了冷明镜。 只有大师兄,依旧留在原地,留在斩命山。 “大师兄。” 容疏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捻起一颗白子落下。 “来了,在外面玩得可还开心。”冷明镜的语气稀松平常,让容疏感觉一阵恍惚,好似她只是离开了斩命山两日,并不是二十年。 斩命山的一切,依旧让她熟悉又温馨。 “嗯。”容疏点了点头:“出去的这段时间,我也算是见了一点世面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到了不少的人和事。” 十年之间的点点滴滴,如春雨般淅淅沥沥地落下她的心间,有些潮湿、阴凉,但雨后的大地,总会滋润起生机绿意。 下完一盘棋后,冷明镜给容疏倒了一杯茶:“你年纪尚小,对待任何人和事,都不必有太大的负担。” “小师妹,修仙一途,本就是孤者独行。” “高处不胜寒,唯有心志坚韧者,熬得住苦寒,耐得住孤寂,才能一览山顶的风光。” 容疏乖乖点头:“大师兄,我记下了。” 闻言,冷明镜深深看了一眼容疏,内心叹息。 ……终究,是难躲不过,是劫也难逃。 “说吧,你此番来寻我,是有什么想问的。” 容疏说:“大师兄,我在不周域杀煞妖,这不是一不小心吸多了那边的魇气,你也是知道的,那边哪哪都有魇气,所以我目前的修为就到了化神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炼虚期。” “但我听人说,突破炼虚期时会碰到心魔劫,很是瘆人。” “大师兄,我想问一问,心魔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要怎么样才能顺利渡过心魔劫?” 冷明镜沉吟:“每个修士所经历的心魔劫,都是不一样的,但会有一个共通之处。” “何谓心魔?反应的是你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执念、痛苦……若你因此陷入其中,历劫失败,则炼虚无望。” “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容疏喃喃出声。 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是什么? 容疏想不出来。 她觉得现在自己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大师兄,我方便问一问,你当初的心魔劫,是怎么度过的吗?” “我的?”冷明镜摇了摇头:“我的并不具备参考性,小师妹你可以去问一问子安。” “好~”容疏忽地想起什么,脸色一垮:“我刚刚才坑了一把四师兄呢……” 嗷~ 天道好轮回啊~ 等过去请教四师兄,容疏都能想象到那个场面了。 冷明镜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小孩呀……” 但也能理解。 斩命山上,就数萧子安和容疏的年纪最小,性格方面,某些时候也是如出一辙。 第518章 回稷下学宫 容疏在闲竹峰磨磨蹭蹭了好几个时辰,直至天黑,才一咬牙下山去找萧子安。 “……四师兄~” “四师兄~我错啦~” 萧子安双手抱臂,直觉告诉他,小师妹没事肯定不会这么谄媚,顿时就拿捏起了架子:“哟~这是谁呀?这不是仗着三师兄当靠山,就使劲坑我的小师妹吗?” “怎么,不在闲竹峰待着?也不去找三师兄了?” 容疏很狗腿地过来,又是给萧子安捏肩捶背,又是端茶递水:“哪能呢!我一下来,第一个就想到了四师兄,所以这不是来找四师兄玩了嘛~” “四师兄最好啦~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四师兄,不仅是我们斩命山的门面担当,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品炼丹师,修为实力更是高深莫测……我最最最佩服仰慕的就是四师兄啦!” 容疏张嘴就吹,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面蹦。 萧子安被捧得飘飘扬,但嘴角依旧使劲往下压,尽可能摆出冷脸的态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求我什么事?” 容疏眨巴眨巴眼睛:“……四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师妹我和师兄你,可是有着深厚又纯洁的师兄妹感情~” “三、二……”萧子安开始倒数。 “我想请教心魔劫的事!四师兄当时怎么渡过心魔劫的!” 萧子安眯眼,瞪着垂头心虚,又偷偷瞄他脸色的容疏,不屑地哼了哼:“我就说吧!你这个小恶魔,没事怎么会夸我?怎么会对我这么殷勤?” “嘿嘿~师兄,我也是真心给你道歉的嘛~”容疏觉得自己还能救一救,“对不起嘛~我错啦~师兄你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什么都听你的!” 容疏语气顿了顿,然后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压低声音道:“……哪怕是三师兄,我也站四师兄你这边!绝对的!” “得了吧!”萧子安屈指敲了下容疏的脑袋。 容疏吹牛谈论其他事,萧子安还能信了六七分,可提到三师兄……呵!小师妹的心就是偏的! “既然道歉,就有诚意一点,帮我改良丹方,不准喊累,不准逃跑。” “……啊?” “啊什么啊?” 容疏反应迅速,立马义正言辞:“……我不同意!我明明很乐意帮四师兄改良丹方!什么喊累?什么逃跑?四师兄你别冤枉人!我巴不得跟四师兄你学习呢!” “哼~这还差不多~跟我走!” 萧子安转身就走,容疏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四师兄,心魔劫~” “等我什么时候研究出第六十份丹方,心情好了再告诉你。” “好嘞师兄!师兄大气!师兄帅得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 “……” 嘭嘭嘭! 此后,斩命山的两个月内,东紫峰的方向时不时就传出几道炸炉的声音。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我去稷下学宫啦!” 在萧子安研究的第六十八份改良版丹方出来后,容疏立马收拾东西走人,一刻都不想停留。 炼制出成丹的萧子安,心情很是爽朗,冲着容疏的背影喊道:“小师妹,你灵药田里面的灵药,要不要采一些成熟的拿走……” 容疏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采了采了……四师兄,你放心吧!” “……容疏!你这个小混蛋!!你采的是我东紫峰上面的灵药?!!” “……” 论如何让师兄从“亲亲小师妹”到直呼大名? 容疏表示很有经验。 飞到斩命山的山门前,容疏仰头喊了一声:“四师兄,那是我借你一丢丢的灵药,就当我这两个月辛苦帮你炼丹的报酬啦~大不了以后双倍还你嘛~” 嘿嘿~拜拜了您嘞~ 容疏天天被萧子安拘在东紫峰,一起研究改良版的丹方,然后不小心路过四师兄的灵药田,这不怪她吧?不小心看见里面有珍稀灵药她很心动,这不怪她吧?控制不住魔爪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株灵药,这不怪她吧? 等容疏来到稷下学宫的山门前,心中依旧在回味感慨着:四师兄培养灵药真的是一把好手呀~不知道下次回斩命山,能不能再去采几株? “容疏!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听到声音,容疏循声望去,就看见段玉言几人早早地在宫门口迎接她。 段玉言骂骂咧咧:“你在外面快活潇洒,都忘了我们是吧!” “哪有快活,只是换个地方修炼罢了。”容疏耸耸肩,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司沉璧: “沉璧,这是有人让我帮你转交的,抱歉,让你久等了。” 在注意到储物袋上别样的玉坠,司沉璧眼中闪过欣喜,双手接过:[谢谢。] “容疏,你给沉璧的是什么啊?”陆灼问。 容疏:“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拂衣公子委托的。” 司沉璧收回探入储物袋的神识,抿了抿唇:[是我爹爹……我爹爹送来的生辰礼物,攒了好多年的。] 修士的寿命比凡人更长,动辄几百几千年,岁月太长,便很少如同世俗界凡人那般,年年过生辰,一般只挑满百岁、满千岁这种岁数,才会办一次寿宴。 可司拂衣却是坚持每年都给自己闺女送生辰礼,从前在司家,也是每年都办生辰小宴。 “原来是这样。”容疏顿时有点心虚。 她并不知道这是生辰礼物,又因为是点名要她转交,容疏也就没想着让旁人代劳送回去。 不然,她怎么说也得偷偷回一趟稷下学宫。 “沉璧,看来你爹爹很疼爱你啊。” 司沉璧倒是有些不太满意,瘪了下嘴:[爹爹都不来看我……] 平时的司沉璧,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死鱼眼,但相处久了,容疏能发现司沉璧的内心其实很活跃天真,只是不善表达,现在能看见她这么情绪外露,还真是罕见。 容疏开解道:“听说是海息摄政王委托沉璧的爹爹去坐镇海息皇朝一段时间,想来是分身乏术。” “沉璧,我们不是说好了嘛,等新生期结束,就去一趟司家,到时候沉璧你就能回家看望你的亲人了。”陆灼道。 闻言,司沉璧点了点头。 容疏看向几人,含笑问道:“对了,十年不见,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封千里拍了拍胸膛:“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几人可是打遍稷下元婴无敌手了!声名远扬!爽得很!打得也痛快!” 段玉言:“嘿嘿,我们还抢了不少老生的资源,有一说一,抢来的资源,修炼起来就是爽啊。” 见一个两个都神采飞扬的,容疏不由挑眉:“那看来你们的实力都精进了不少?要不……我们切磋切磋?就从小段子开始吧。” 段玉言想也不想:“滚!” 刑雪疑惑开口:“容疏,你的修为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十年前,容疏的修为虽然都比他们高一个大境界,但只要不动用那异常强大到离谱的神识,以及神通之术,刑雪觉得也不是没有三分胜算。 可现在…… 出于直觉,刑雪感觉自己好像看不透容疏了。 明明人就在眼前,可若是一闭上眼,仿佛这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被刑雪这么一提醒,几人才纷纷反应过来,再看见容疏那一脸无辜单纯,实则越看越有点贱兮兮的笑脸—— 段玉言:“嘶!畜生呐!” 陆灼更是捂着小心脏:“不行了,我感觉我的道心~正在隐隐破碎中~” 容疏耐心地再问一遍:“要不要切磋?” 头铁的封千里刚要举手,就被翻白眼的陆灼猛地拽下来,扭头就问:“哎~我们昨天说好的要去哪里来着?” 段玉言接话:“是去四季宫,梅兰竹菊四夫子今日好不容易开课了,快走快走,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对哦,要不是老段你提起,我都忘记了,老封,刑雪师姐,沉璧,要不要一起?”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于是乎—— 容疏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人都把自己当空气,勾肩搭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丝的停留。 “喂!你们等等我啊!” 此话一出,前方的五人跑得似乎更快了。 “不等不等!我等不与妖孽同行!” “不要这样嘛~有一点同窗情好不好~你们这是冷暴力啊喂!!” “……” 第519章 入时光塔 当容疏六人赶来四季宫时,里面已经快要挤满了人。 段玉言找到帮忙抢位置的师兄,一手交灵石,一手交位置,招呼着容疏几人都过来。 容疏看了一眼,其他学子们或多或少,都带着各种乐器,笔墨纸砚,甚至棋盘都摆好了。 “这是上什么课?”容疏刚回学宫,还一头雾水。 段玉言就为她解释:“梅兰竹菊四夫子,对应琴棋书画四道,她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内,都是赫赫有名的圣手。” “以琴音为手段,修道杀敌,这我还能理解,可棋书画三种,要怎么修炼?怎么打架?”封千里挠了挠头。 “棋……我记得十方神器的传说里面,有一方神器的原身,好像就是棋盘?”容疏瞥了眼司沉璧。 神器千机变,就是由司家保管的,不知道司沉璧有没有亲眼见过。 司沉璧一如既往,安静地坐在容疏身边,听着几人的谈论。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个人一说话,司沉璧的脑袋就会小幅度地点一下,似乎表示认同,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容疏想到自己的瀚川乾坤珠里面,也备有当初随二师姐学过的古琴,便掏了出来,还顺手弹了一小段。 段玉言听得只觉得稀奇,他能听得出来,容疏竟然不是乱弹的。 “容疏,你什么时候还学过这些?” “当然是在斩命山,跟我二师姐学的。”容疏骄傲地扬下巴:“我家二师姐,可是林家大小姐,如今的林家少主,未来的林家家主!” “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而且极擅音律,精通各类乐器,是一位音修,以音驭百兽,兼修驭兽一道。” 容疏待在自家二师姐的身边,不说学得多精通,起码也被熏陶个三四分。 “看不出来啊。”段玉言瞧着容疏的姿态,还真的有模有样,确实是下过苦功夫的。 “太玄幻了……容疏,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大概……还差一样符箓,小段子,回头你记得教我。”容疏眨了眨眼。 “滚!不教!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插科打诨间,梅兰竹菊的四位夫子来到了四季宫内。 众学子连忙起身行礼:“学生拜见夫子,还请夫子传道授业,不吝赐教。” “今日,由我四人于四季宫开课,时限六个时辰,尔等自便。” 梅兰竹菊四夫子,她们穿着款式统一的道袍,唯独衣衫的配色与花纹不同。 梅夫子,红衣如火,梅花花纹。 兰夫子,淡雅出尘,兰花花纹。 竹夫子,青衣飘逸,竹叶叶纹。 菊夫子,秋菊霜华,菊花花纹。 四位夫子,分坐四席。 由擅长音律的梅夫子率先开堂:“世间万物,皆有声音,有的声音你听得见,而有的声音你听不见,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在棋盘上摆出龙门棋局的兰夫子,最后一字落下,整个棋盘上的黑子连成了一条黑龙,破局而出。 黑龙的身躯腾云驾雾间,声震八方。 “……啊!”有学子下意识捂着双耳,却依旧神色痛苦。 梅夫子见状,素手轻轻拨动琴弦,随着琴音的流淌而出,暴躁的黑龙咆哮声被瞬间化解。 “我也来。”竹夫子豪迈地一撸衣袖,执笔挥墨,泼墨之间,一首诗句跃然纸上—— 【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 随着诗句的成型,那附在纸上的文字‘活’了起来。 轰隆! 天公发怒,雷声轰鸣,如群山崩塌。 唰唰! 暴雨倾盆,声如擂鼓,如万军压境。 一时间,四季宫内,天象大变,学子们猝不及防间,被淋成了一个个的落汤鸡。 暴雨随之带来了洪涝,掀起惊涛骇浪,层层巨浪翻滚,不少学子被迫踏浪而行。 “嗷嗷嗷!我要掉下去了……” 一名学子坚持不住,一脚踩空,就要一头踩进巨浪当中时,身下忽然吹出了一朵花瓣,将人轻轻捧住。 等到学子们回过神来,狂风巨浪已经被桃花朵朵的芳菲仙境给取代。 落英缤纷间,花香鸟语,近在咫尺,仿若遨游在仙境当中。 菊夫子再度挥洒笔墨,那一卷桃花芳菲的山水画当中,温暖的阳光透出云层,倾洒在学子们的身上,不消片刻,就把学子们的湿头发、湿衣服给烘干了。 此时此刻,众人如梦初醒。 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已经置身于菊夫子的一幅画当中。 四位夫子,以琴棋书画,上演了一场雅俗共赏的对阵拆招,气势不显山不露水,锋芒内敛,百钢化柔,藏在音符棋盘中,融进丹青山水里,叫一众学子看着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六个时辰的授课。 六个时辰的自学。 等容疏一行人从四季宫出来,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对了,我要准备要进时光塔了。”容疏同小伙伴们说道。 趁着如今无事,容疏打算进入时光塔,再多感悟一番【九字真言】这门奥妙的神通之术。 段玉言:“哦,好走,不送。” 容疏:……? 她的脑门上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真的不送一送? 这么平平淡淡? 可看着段玉言和陆灼一手拉一个人,五人跑得飞快,唯独刑雪和司沉璧才回头瞧她最后一眼,容疏不由得摇头感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容疏离开后,殊不知跑远的段玉言正在跟其他人蛐蛐她:“这货有二十年的时光塔使用机会,按照我的经验,她每次闭关,准没有‘好事’,肯定憋一个大的!” 封千里:“那我们更不能落后了!” 陆灼:“没错!走走走,去八奇门,我记得两个月前挑战了几名老生,赢得了几次去八奇门里面精修的机会……” 刑雪牵起司沉璧的手,点了点头:“好,那事不宜迟……” “出发!” “……” 丝毫不知几个损友在背后卷她的容疏,走入了眼前看着平平无奇的时光塔。 “陆灼他们曾说过,每个人进到时光塔内,碰到的东西都有所不同,能感悟到什么,全凭自身的机缘和悟性……” “也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 一阵白光晃眼,容疏忍不住闭上眼。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却是一片白色。 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彩色的色调,容疏好像走进了一个纯白的房间里面。 她回头看向身后,连一个门或者窗户都没有。 容疏沉默了好几秒,从口中憋出一句灵魂拷问:“这是……什么鬼?” 第520章 时光塔共鸣 “这确定是时光塔?我没有走错?”容疏顺着墙壁往前走,忽然发觉前方的路好似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在这里,没有太阳月亮,没有天空地面,只剩下目之所及的一片纯白。 容疏刚想抽刀出来劈一下,忽的发觉自己手心空空,她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我的刀呢?不对……我的储物袋怎么打不开了?” 或许说,不是打不开,而像是被隔绝掉,容疏触发不了留在储物袋上面的神识印记,自然无法取出里面的物品。 没有武器,容疏干脆手握成拳,往墙壁上一砸! 砰砰砰! 连续不断砸了几十拳下去,墙壁洁白光滑,毫发无损。 容疏现在可是化神期修士,就算不是专精炼体的体修,一拳下去,至少也得崩掉一座山。 可她现在却连一堵墙都砸不开。 容疏只觉得稀奇:“……不仅砸不开,感觉还像是一拳打在了水面上,根本使不出力。”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容疏用尽了各种手段,去试探这个纯白的空间。 在这方空间内,容疏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和神识都无法调动,如果不是能感受到自身的体魄强度还是如常,她真的都要以为自己又变成了一介凡人。 最终,容疏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盘膝坐下:“先看看能不能入定修炼,总不能白来一趟,还浪费我的时间吧?” 半个时辰后。 容疏气呼呼睁眼:“……可恶!入定不哇!” 修炼?修炼不了。 储物袋?打开不了。 这破时光塔到底有啥用啊?总不能让她干坐着吧? 容疏起身又探寻了一番四周,依旧是一无所获。 容疏气闷不已:“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待在斩命山呢,就算被四师兄继续压榨,好歹休息之余,能从四师兄口中,得知更多心魔劫的细节……” 在斩命山的两个月里,容疏同萧子安软磨硬泡了好久,端茶提水,捶肩捏腿一个不落,萧子安这才勉为其难地向她透露几分: “那玩意,要不是小师妹你问起来,我是一点都不想去回忆……小师妹,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和焰焰,冲进萧家解救我的事吗?” “记得。”容疏怎么会忘记。 那个时候,容疏是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四师兄了。 而在那件事后,焰焰也离开了自己,至今杳无音讯。 “我的心魔幻境里,便是重现了当年的萧家内乱,只不过结局不太一样。” 萧子安以一副玩味的口吻,说出不寒而栗的一番话:“在幻境里,没有你和焰焰的出现,我的灵根缺陷没有得到弥补,萧子彦成功夺走了我的灵根,取而代之成为新的萧家少主,而我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苟延残喘,被萧家雪藏……” 当时,萧子安是什么反应,容疏已经忘记了。 因为她那时大脑一片空白。 不为别的。 因为萧子安所经历的这个心魔幻境,她越听越觉得有几分诡异的熟悉感。 幻境里面,没有她和焰焰…… “那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们呢?他们没来救四师兄你吗?”容疏声音急切地似要确认什么。 “没有。”萧子安沉默了瞬,才答:“幻境里面,没有斩命山,没有三师兄他们……” 没有斩命山…… 这五个字,像是某种关键的开关般,容疏陡然间回想起曾在凤清茗的口中,得知的“天书剧情”,在凤清茗所知的“剧情”里面,也没有斩命山的存在。 当时容疏一心关注在无桦的身上,倒是有些忽略了斩命山的其他人。 如今一回想起来,容疏所见到的“天书剧情”里面,各大势力都派出强者,围攻无桦时,身为中州六大世家的萧家自然要有所表示,而那时候负责带队围攻无桦的萧家的人是……萧、子、彦! 那她的四师兄呢?她的四师兄为何没有出现?为何是萧子彦成为了众星捧月的存在? “天书,是不是烧太早了?只剩下一块天书碎片……也没什么用啊。” 容疏刚吐槽出声,忽地感觉丹田处微微发热,下一秒,原本沉寂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天书碎片突然冲了出来。 冲出的那一瞬间,容疏都来不及吃惊,因为她好像能感知到一丝丹田的存在以及体内的灵气了。 嗡嗡嗡—— 天书碎片飞在半空时,抖了几下,整座沉寂下来的时光塔,此时忽然响起了某种不知名的颤鸣声。 一抖一颤间,仿佛是在遥相呼应。 “这、这天书碎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先前能跟神器共鸣,现在好像……还能引起时光塔的共鸣?”容疏脑中浮现一个离谱的猜测。 莫非……这天书碎片是某个神器的碎片?可为什么又跟时光塔产生共鸣? 容疏挠了挠头:“十方神器里,好像也没有塔状的神器吧?” 就在这时,天书碎片的表面忽地闪烁着点点的微光,在几个呼吸间,闪烁的频率愈发变快。 下一秒,天书碎片抖了抖,一头撞上了墙壁。 这一撞,直接让原本不动如山的内壁发生了颤动! 一下、两下、三下! 撞得越多,墙壁颤动得就剧烈,就连站在地上的容疏,都被掂得东歪西倒,下意识想要御空飞行,却忘了在时光塔内,她现在用不出灵气,也用不出神识。 “这不会要把时光塔给搞塌了吧?” “那得赔多少灵石啊!!” 时光塔越抖越厉害,容疏急得想把天书碎片收回来,可她伸手一捞,碎片像是有了意识一样,往上飘了飘。 “嘿!你还跑!站住!” 容疏没办法御空,就只能通过助跑跳跃,试图伸手够到天书碎片。 “站住……站住!别跑!” 片刻后,容疏躺在地上喘着气,眼神幽怨,瞪着还在她头上飘来飘去的天书碎片。 “可恶……怎么感觉我被溜了?你有本事一直飘着,不要让我逮到你!” 时光塔内,封闭所有的修为、神识,储物袋的法宝法器拿不出来,连小白虎都无法召唤……真是奇了怪了,这天书碎片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第521章 九字真言,前字印 头顶上。 天书碎片忽然停止了碰撞。 就在容疏以为它消停了下来,结果下一秒,天书碎片‘后退一个助跑’,就直接撞上了时光塔! 砰! 容疏眼睁睁地看着天书碎片融进了时光塔内,不知所踪。 不等容疏惊讶,就见到纯白一片的时光塔陡然间发生了变化,五光十色的绚烂光芒闪耀其中。 那原本白花花的墙壁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景物,就像是一帧帧快速播放的画面: 从高耸入云,到海底深渊。 从恢宏长城,到蛮荒大地。 容疏的一个眨眼间,就已经是沧海桑田,岁月流转。 短短的瞬息间,她就深刻的体会到了何为岁月史诗的轮回与孤寂,心头忽地涌现出一阵空落落的情绪,就好像……她的心脏仿佛被洞穿了一个口子,心不知归处,只剩下茫然。 “时光塔、时光塔、时光……莫非这些一闪而逝的画面,是这座时光塔经历茫茫岁月里,在这片土地上所纪录下来的剪影?” “咦?我的灵气和神识都能够调动了?”容疏盯久了这些时光剪影,体内沉寂下来的丹田和识海,此时也终于能感知到存在。 虽然不知道天书碎片飞哪里去了,这些时光剪影又能停留多久,但容疏隐隐感觉,要趁着时光剪影还未消散,立刻进入入定的修炼状态,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容疏盘膝而坐,闭上双目。 丹田内,往日活泼好动的风灵四个小精灵们,此刻也如容疏这般,盘腿闭着眼,小嘴巴一呼一吸间,好似在进行吐纳。 丹田无事,容疏就去了识海。 一进到识海内部,就被正中央的【九字真言】所散发的光芒差点逼退。 容疏定眼一瞧,发现不是【九字真言】有了反应,而是其中的“前”字正在发光,光芒之灼烈,几乎遍及整个识海。 “前字印有了反应?难道是因为时光剪影?”容疏内心一喜。 她至今只能使用“临字印”,要是能再多使用一枚“前字印”,那她在化神期的同境界内,就算做不到打遍化神无敌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时观摩龙虎榜争夺战,第一次感悟到临字印时,我看见了古怪的‘巨人’,这一次,又会看见什么……”容疏抬起手,触碰上发光的【前】字。 瞬息间—— 容疏的意识仿佛被抽离出了身体,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飞速倒退,距离身体越来越远,遥不可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疏这时的大脑思维和意识层面,已经被无限放慢,哪怕只是无意中浮现的一个念头,都得想着很是吃力。 “不……对……” 不是她的意识倒退,是她的身体在跑,身体跑得太快太快,快到她的意识没办法跟上,才会产生意识离体的错觉。 ‘嗬嗬嗬嗬……’ ‘摩诃……’ ‘罗蜜多……’ 容疏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团的扭曲‘黑洞’,在黑洞的深处,睁开了一双双不怀好意的巨目,贪婪地窥视着她的每一寸部位。 “这玩意怎么又出现了?快、快动!”容疏的意识挣扎起来,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 似乎看出了容疏想要逃脱,后面的那些‘黑洞’里面,伸出了一只只的黑手,想要将她抓回来。 “等等……回、回来!”容疏死死盯着前方越跑越快的身体,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跑跑跑! 你跑个魂啊!你魂都丢了哇!! 在黑色巨手即将包围容疏的前一秒,她的意识体爆发出一声怒吼:“——滚、回、来!” ——容疏你个大煞笔!!! 话音刚落,容疏的意识体就落回了身体里面,她再转头回望时,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黑洞和黑手。 脚尖触地,容疏眼前的场景又变回了原先白茫茫一片的时光塔内。 头顶,天书碎片依旧静静漂浮着。 容疏如梦初醒般,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方才是现实还是虚幻。 “给我过来!”容疏瞪向天书碎片,越看越不顺眼,她下意识抬脚一跃,身影却是高高的跃起,留下一道空中残影。 天书碎片还想‘躲’进时光塔里,被容疏先一步的抓在手里,“还跑?还跑不跑?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 天书碎片:“……” 越想越气的容疏,手心里真的升腾起了小蓝火。 小蓝火一靠近,安静如鸡的天书碎片就抖动个不停,想要挣脱,可却被容疏牢牢抓住,逃不了一点。 “呼~”威胁够天书碎片后,容疏轻轻一吹,收回小蓝火。 她将天书碎片又往时光塔的墙壁上怼去:“去,撞它,我看烦了这些白色,叫时光塔换个色。” 天书碎片:“……” 容疏怼了好几次,还真的又把天书碎片给怼了进去。 白色如潮水般退散,眼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大地,春意盎然,处处透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容疏刚想迈步往前,下一秒—— “啊啊嗷……” 容疏扑倒在了草地里面。 等她把脸抬起来,立刻扭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眼神惊疑不定:“不对劲!这双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容疏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她一跃而起,就抓住了天书碎片,原本以为是恢复修为的缘故,难不成…… 她立马神识内探,进入识海,一眼就先看向了【九字真言】,除了“临”字,此时的“前”字,给容疏的感觉也有所不同。 片刻后。 容疏惊喜的声音响起:“前字印……我竟然学会了前字印?” 惊喜之余,容疏不免感到有点玄乎。 她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就因为她骂了自己一嗓子嘛?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容疏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前字印】的作用。 “九字真言的前字印,原来是一种上古遁术?叫作【蜉蝣一梦】,也可以称之为蜉蝣步。” 蜉蝣这类生灵,一生可分为两个时期,一个是数年漫长等待的水下幼虫期,另一个便是羽化飞翔的成虫期。 可蜉蝣成虫的寿命极短,通常只有几个时辰至几日,便会迎来死亡。 多年苦熬,只为一日羽化,翱翔于空。 生命极致短暂,亦极致绚烂。 只是,这值得么? 仿佛像是在回应容疏的心中疑虑,识海深处的【九字真言】附近,多出了几行金色小字: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世间万事万物,不过浮云三千。 “……身融天地,逍遥太虚,自在往生,极乐无穷。”容疏来回反复默念金色小字,心头的某处隐隐有些明悟。 蜉蝣步的施展,跟逍遥自在,不受拘束的心境有关,越是肆意飞扬,遁术就越是冠绝天下。 总结一句话就是——跑得快,打不到,没烦恼,略略略~ 如今,同时领悟了【九字真言】当中的临字印和前字印,那容疏以后就算打不过人,还能扛伤害,就算扛不住,还能就拜拜了您嘞~ 第522章 时光塔修行 星河斗转间,一片蓝天白云闯入视野。 容疏心念一动,身随自然,伴随着耳畔的徐徐清风,一脚踩在云端之上,头顶天穹,浩瀚无垠。 这天地之广阔,任由她飞驰纵横。 在不断的时光剪影变幻中,容疏的蜉蝣步运用的越发的娴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大风起,踏云出。 登九天而揽日月。 俯天地而观众生。 游走在天地之间,容疏渐渐的放纵身心,放开手脚,肆意地奔跑在云里、风里、水里…… 或站起;或侧卧;或仰躺……无聊之余,容疏甚至拿出书册子来看,口中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梅兰竹菊四夫子的授课内容,很是奇妙,将术法神通巧妙地以琴棋书画的方式,呈现出现,画面唯美,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因而遗忘掉掩藏在暗处的危机与杀意……或许,我也可以这样?” “若是把杀招伪装成风花雪月,再攻其不备!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容疏忽然就隐隐懂得了林惊月曾经教过她的,做人要优雅~ 以风花雪月来杀招,怎么不算是一种优雅呢? 容疏抬手一扬,琴筝埙笙鼓箫笛各类乐器飞出,吹拉弹唱,将每一件乐器都试了一遍。 最后,容疏发现比起琴、筝、箜篌,还是箫、笛这一类的乐器更适合她,便于携带,用不着时能系在腰间。 “二师姐精通各类乐器,她还把自己早年学乐器的心得体会整理成册,都给了我,我记得是带在身上的……找到了!” 容疏掏出一枚玉简,啪嗒一下,拍在脑门上,飞快的查询里面有关吹箫的内容。 等熟悉完如何吹箫,容疏从林惊月帮她准备的众多乐器里面,挑出一支白玉箫。 一边回想起在四季宫上,同梅夫子学过的曲谱,一边尝试吹奏。 不消片刻,三月桃花芳菲的景象就出现在容疏的眼前,桃花十里,花香四溢,再伴随着小桥流水,飞燕莺啼,一派悠然自得,岁月静好。 容疏的指尖一变,口中吹出的箫声节奏一改,随之一变的是桃花繁景被撕开,坠入了无尽深渊之中,阴风阵阵袭来,无穷无尽的黑雾弥漫,于黑暗的深处,密密麻麻的血色巨眼正在无声窥视着…… “疏疏……嘛呀!”小白虎刚从瀚川乾坤珠里面跳出来,恰好就撞在了血色巨眼的瞳仁上,登时就被吓得全身炸起虎毛,像是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哈哈哈……”容疏看见这一幕,绷不住笑声,箫声戛然而止,密密麻麻的血色巨眼也随之消失。 躲在容疏大腿上的小白虎脑袋一歪,见巨眼消失,刚松一口气,忽地低头看到自己的脚下,竟然空荡荡的,悬在高空之上。 “……疏疏,这是哪里?”小白虎跳在容疏身上,爪子扒拉着她的袖口,一边好奇地左右张望。 “这里就是时光塔的内部,这些都只是一个虚影,不过你若是当真,那它就是真的。” 容疏忽地嘿嘿一笑,将小白虎抛了出去:“——小白,你去耍耍吧!” 下一秒—— “嗷嗷嗷嗷!!!” “哈哈哈哈哈哈……” 同小白虎打闹过后,容疏继续修炼。 琴棋书画的前两样,容疏在斩命山都学过,如今再度温习,片刻后熟练上手。 后两样的书画,容疏接触得不深,不过她当初在五师兄的顽石峰上,见过不少挂起来的书法和画作,她不懂,但从她一个门外汉的眼光,也觉得那些书画的一笔一墨间,透着某种神韵和风骨。 当时,容疏还问过五师兄那些书画是出自何人之手。 五师兄只是淡淡摇头,并没有回应。 这让容疏以为是五师兄自己所写所画的念头,顿时打消。 后来,天天在顽石峰学打铁,学射箭,容疏也渐渐忘记她刚来斩命山拜师那会儿,师父陈无道随口提过的:五师兄擅长丹青。 等后来五师兄孤辰变成了神风太子帝楚辰,容疏才恍然大悟。 那些挂在顽石峰内的书画,还真的是五师兄自己的妙笔。 神风太子,天赋异禀。 所指的“天赋”,可不仅仅是在修炼斗法之上,琴棋书画射御礼,都得样样研习精通,才堪配为皇朝太子。 “……我找找,有了!” 容疏拿出了几幅书画。 这些书画,都是容疏往日在顽石峰,因为偶尔瞄久了书画,帝楚辰便随手送给她了。 其中,除了帝楚辰自己的墨宝,也夹击着其他丹青大师的名作,只是容疏从前不识货。 后来,帝楚辰身份暴露,容疏就更‘珍惜’这些书画了。 这神风太子的墨宝,要是放在神风皇都的拍卖场里,可值不少灵石……咳咳,容疏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想可以随时随地的欣赏大作,陶冶情操,提高审美,没别的意思。 容疏找出笔墨纸砚:“竹夫子和菊夫子在课堂上说过,初学者可以先从临摹开始,那我拿五师兄的丹青来临摹,应该也是可以的。” 以她五师兄的丹青功底,也不输一些丹青大师。 “疏疏,这些云朵真的能踩,我踩着云飘上来了~”另一边的小白虎在适应过后,也玩了起来,在朵朵白云间蹦蹦跳跳。 容疏刚临摹完两幅书画,见到这一幕,心痒难耐,便提笔沾墨,草草几笔落下,勾勒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虎在云间飞腾、打滚。 一笔又一笔。 一幅又一幅。 白纸如雪花纷飞,落在而下。 而容疏自顾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面…… …… 当容疏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时,她此时置身于荒野之外。 她坐在石凳上,面前被削平的石台上,堆放着容疏这些天日日夜夜的练笔书画。 “小白虎,来看看。”容疏拿出自己最为满意的一幅画,让小白虎过来瞅瞅。 “咦?疏疏这是我嘛?” “对啊,像不像?” “像!很像!”小白虎抖了抖小身板,猛地变大:“疏疏,你再把我画得威武一点!我是猛虎!嗷呜~” “好,你等等,我这就画……”容疏刚要调出新的颜料,一阵风沙袭来,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轰—— 天空上,忽的从天而降九道金光。 在金光灿灿中,九个大字依次显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围绕在一道模糊的人影周身,随着那人随手一指,就有一枚金光大字展现出恐怖的威能。 弹指之间,便是翻山倒海,日月失色。 “……是九字真言!”容疏顿时两眼放光。 在历史长河岁月里,真的还有人施展过九字真言。 容疏瞪大双眼,试图看得更加清楚。 “时光塔里面,竟然也能看见九字真言。” 先前陆灼就在时光塔内,领悟到了一套【神霄天十八剑阵】,想来,应该也是窥见了时光塔遗留下来的一段剪影。 携带着九字真言的模糊人影,隔着风沙,容疏看不清,只依稀感觉到似乎是在同人交战。 机不可失,容疏立马丢出了五块留影石,全方位进行记录。 “用的不是临字印,也不是前字印,像是、像是斗字印……咦?这么快就没了?”容疏眨了眨眼,眼前已经没有了时光剪影。 “……这也太快了,我都还没看清楚。”容疏遗憾地查看起留影石,结果发现留影石内什么东西都没有记录到。 “留影石坏了?还是留影石无法保存下时光剪影?” 想来也是,如果当真这么容易,用一块留影石就能截取下时光的剪影,那时光塔的‘地位’也不会这般特殊了。 但不管如何,能窥见一丝九字真言全部领悟都显现的威能,此行来时光塔,也算是赚大了。 第523章 时光塔异常 留影石没用,容疏继续‘骚扰’起天书碎片:“喂,你再撞几下,把九字真言相关的时光剪影都给我撞出去,知不知道?” 嗖! 小蓝火又鬼鬼祟祟地从指尖冒出来。 天书碎片被容疏往时光塔的墙壁上一丢,在半空中颤颤巍巍地绕了大半个圈,在容疏的目光威胁下,整个碎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情不愿的情绪,往墙壁再度撞去。 砰砰砰! 时光塔内,时光剪影重现。 时光塔外,不断有人影从塔内‘飞’出。 “哎哟!” “什么情况啊?时光塔好端端的,怎么排斥我等?” 不少正在时光塔内修炼的学子,突然就被时光塔自主排斥,全给‘扔’了出来,有人一个不慎,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被赶出来的学子不信邪,试图再次进到时光塔内,却再度被弹开。 “时光塔……是出问题了?” “快找夫子!时光塔中邪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就闹得全学宫上下都知晓了。 学宫夫子一批批的赶来,围在时光塔外。 而更外围的地方,也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学子们,对着时光塔,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最终,还惊动了大祭酒。 “大祭酒有令,五十年内,封闭时光塔,只出不进,期间若有中断修行者,五十年后重新再进一次时光塔。” “都散了吧,散了吧……” 消息渐渐传开,一度成为了稷下学宫内热议的话题,也为素来神乎其神的时光塔,又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 二十年后。 当容疏从时光塔内走出,她随意一步踏出,身形飘渺无踪,转眼间就来到了内山洞府前。 “哎哟……疼疼疼……” “我好痒啊,这玩意真的不能挠吗?” “你想破相你就挠吧,一挠一个不吱声!” 容疏循声走来,却见到段玉言五人或坐或躺,都没什么形象地倒在地上。 “容疏,你从时光塔出来了?”段玉言余光一扫,竟然见到了容疏,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容疏二十年的时光塔使用机会在近期也用完了,人自然就得出来了。 “对啊。”容疏奇怪道:“你们一个个都躺地上干嘛?还都受了伤?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还不是老段那个坑货,说什么知道有一道小门,可以避开守山灵兽,离开稷下学宫,我们信了,然后就过去了……结果就是被守山灵兽发现,给暴打了一顿。”陆灼一个激动,扯动身上的伤,疼着他差点不顾形象地龇起牙,好险及时收嘴,保住优雅。 几人当中,陆灼因为爱美,打架时都特别注意保护脸,所以他的伤势看着最轻,其次就是司沉璧。 至于另外三人:段玉言、刑雪、封千里,有一个算一个,都鼻青脸肿,脸上更是起了一个个小肉包,还奇痒无比,用了好多丹药都压制不下去那股痒意。 “……这是守山灵兽饕餮天狗的涎液所致,才引发的小疙瘩,会在三个月内奇痒无比,无法消肿。”容疏一惊,顿时躲着五人远远的,“你们还被饕餮舔狗给舔过了?!” “本公子没有!”有洁癖的陆灼立马反驳。 容疏又看向司沉璧,司沉璧的脸蛋上同样干干净净的,倒是没有小疙瘩,只是左手的手背上,可能是因为不小心沾了几滴饕餮天狗的涎液,冒出四个红通通的小疙瘩,正被她抠来抠去。 “沉璧,你先别抠,会越抠越痒的。”容疏戴上手套,伸手制止住司沉璧抠手的动作。 司沉璧扬起脸,眼神丧丧,小嘴紧紧抿着:[疏疏,痒痒,想抠。] “别抠别抠,我来想想办法……” 封千里几个皮糙肉厚就算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但司沉璧的伤口可不能久留着。 容疏沉吟开口:“万事万物,都遵循相生相克的道理,百步之内,必有解药,饕餮天狗的涎液会使人发肿生痒,而它极其喜食一种名叫【百日苏】的桑果肉,更会加剧涎液中的毒性,有时候贪嘴的饕餮天狗都会不小心把自己给毒倒。” “而【百日苏】的新生的幼嫩根茎,味甘甜,刚好能中和这种奇痒无比的毒性,亦是饕餮天狗的喜爱之物。” 总的来说,就相当于有人喜欢吃辣,但重辣过度会容易烧胃,这时候喝一点牛奶就能止辣。 于是,一边忍不住想吃辣,一边就得连带着多喝牛奶解辣。 “饕餮天狗的肉质看起来就很好吃,要是能炖了它……”呈大字躺地上的封千里,舔了舔嘴角,脑中畅想着吃肉。 一口下去,他肯定能修为大涨的。 只是可惜,那是守山灵兽,还是他打不过的守山灵兽。 “还想着吃肉呢?你都差点被饕餮天狗给吃了。”陆灼翻了个白眼:“要是巡逻的夫子再晚到半个时辰,我们就得在饕餮天狗的肚子里面找你了。” 容疏挑眉:“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听说过守山灵兽当中,会有吃学子呀?不然学宫也不会放心的让几只守山灵兽来镇守山门了。 “老封没有当面说想吃饕餮天狗,但他说了想吃狗肉,正好被耳聪目明的饕餮天狗给听见了。”陆灼解释道。 饕餮天狗,虽然有着“饕餮”的名头,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饕餮,而是饕餮与食月天狗结合的产物,是个杂种,自身血脉更多偏向于食月天狗一族,说是一条狗也不为过。 而封千里当面说想吃狗,这不就是绕着弯子说想吃饕餮天狗嘛? 贴脸开大,还大发厥词要吃人家的狗肉?这谁能忍? 逐一看完几人目前的伤势,外伤倒是不要紧,几人都不缺普通的疗伤丹药,容疏在瀚川乾坤珠里面挑来挑去,最后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晃了晃:“友情赠药,能暂时止痒,你们要嘛?” 段玉言警惕:“免费不?” “刑雪和沉璧免费,你们仨,就一人打五折吧,好友亏本价。” “容疏!你这是歧视!”段玉言不满地嚷嚷。 容疏斜眼:“哦,差点忘了,你是罪魁祸首,就是你想出来的逃学馊主意,那你原价……不,双倍灵石。” 段玉言:“……你!” “你骗人,饕餮天狗涎液所导致的痒意,非百日苏不可能医治,你哪来的百日苏?那可是饕餮天狗的伴生灵药,当成命根子一样的宝贝,极为难得。” 据段玉言所知,他也只知道学宫后山圈养灵兽的地方,有一块饕餮天狗的栖息地内,才生长着百日苏。 但几人都打不过饕餮天狗,更别提去偷药了。 “这丹药虽然不能帮你们止痒,但可以先屏蔽你们的五感,等我采来百日苏,炼制成丹,就能帮你们消肿止痒。” 段玉言一呆。 屏蔽五感?还能这样玩啊? “你、你确定这不是毒药?”这特么还是用黑瓶装的啊喂! 第524章 蜉蝣步,采药行 容疏笑而不语,只是又晃了晃手里的黑色丹药瓶。 “给我来一颗!”陆灼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不住丢出一袋灵石,然后急忙接过丹药,吞服下去。 容疏疑惑:“你不是没中招嘛?” 下一秒,就见到陆灼脱掉长靴,露出右小腿上的一片小疙瘩。 他还试探性伸手抠了抠,真的没有痒意了。 陆灼差点泪流满面。 终于得救了!天知道他忍着有多辛苦哇!!! 段玉言凑过来一瞧:“老陆,原来你也中招了啊?” 陆灼抿着泛起青紫色的嘴唇,依旧嘴硬:“……我才没中招,只是我的裤脚不小心沾上黏液,继而又不小心弄到腿上。” 容疏:“……”这有区别吗? 段玉言:“……”死装男,还挺能忍啊! 见陆灼这个小白鼠真的有效果,封千里第二个掏出灵石丢给容疏,拿起丹药吞下去,不消几息的功夫,五感屏蔽,当真是感受不到一丝痒意。 他竖起大拇指:“神医!” “还神医呐!你俩嘴皮子都变黑了!”段玉言嘴角狂抽,简直是没眼看了。 容疏又丢出两颗丹药给陆灼和封千里:“喏,压制新毒的丹药,能够让两种剧毒在你们的体内达到一种平衡。” “只要这期间,你们别乱跑乱跳,导致气血上涌,也别乱用灵气,就不会有事。” “你们先待着,等我采药回来。” 容疏又给刑雪和司沉璧留下丹药,再向段玉言问清楚【百日苏】的生长区域在哪后,脚下蜉蝣步踏出,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容疏她的身法,感觉跟群英大会那会儿不太一样了?”封千里盯着容疏的背影,自言自语。 段玉言一边挠着脖子,一边翻白眼:“你个武痴,还想着打架呢?你想你体内的毒素窜得更快?” “……哎哎哎,小段子,你竟然偷吃丹药?” “什么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拿!” …… 另一边,容疏来到饕餮天狗的栖息地外,并没有急着进去,神识一展,迅速探查到目前的栖息地内有着八只饕餮天狗,其中有五只还没有进入成年期,对容疏威胁较大的,便是剩下的三只成年期的饕餮天狗。 成年期的饕餮天狗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皆有着炼虚期修士的实力,要是正面硬碰硬的话,容疏也讨不了好。 容疏心中沉吟:“饕餮天狗嗅觉灵敏,在夜间的夜视能力同样强悍,唯有白日里,会偶尔犯懒打盹。” 容疏抬头看了眼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得速战速决。 “正好,试一试新领悟的【蜉蝣步】,对上八只饕餮天狗,看能不能逃得掉?” 容疏潜伏了快有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三只成年期饕餮天狗里,有两只都开始犯困打盹,而那五只小饕餮天狗打打闹闹了大半天,不是跑出了老远,就是精力耗光,同样趴在地上打盹。 目前,就剩下一只成年期饕餮天狗放哨,正是好时机。 一道人影从树上跃下,几片落叶随之飘零,又似有一阵风踩过落叶,无声无息地离开。 蜉蝣步,能够细分为蜉蝣十三步。 【蜉蝣第一步:叶落无声,风过无痕】 容疏瞄准一株百日苏,暗暗沟通体内的木灵做好准备,在接近百日苏的一瞬间,木灵钻了出来,还一头扎进了地底。 眨眼间,地面就陷下去了一小块,地上生长得好好的百日苏‘不翼而飞’。 等木灵冒头出来时,它飞得摇摇晃晃的,两只小胖手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在木灵的小肚子里面,正装着那株消失的百日苏,从花叶果实到根茎,被拔得干干净净,而且没有损伤到百日苏。 “那边还有,再多拔几株百日苏,一株可能有些不够……就算够了,多拔一点,等回斩命山还可以送给四师兄。”容疏眼瞅着木灵的小肚子里装了有十株百日苏,就忽地听到一道带着愤怒的狂吠声。 “吼!” 一个黑影当空罩下。 是饕餮天狗发现了容疏! “木灵!回来!”容疏拎起木灵,脚下运转蜉蝣步,避开了饕餮天狗如泰山压顶的重击。 “吼!吼!” 此刻栖息地里面所有的饕餮天狗都反应了过来,冲着容疏包围而来。 容疏脚下步伐时而虚幻,时而缓慢,时而迅疾,跑出了百道千道的重影,冲过来的饕餮天狗全都扑了个空。 【蜉蝣第二步:乱花渐欲迷人眼】 只见转眼间,容疏就跑出了栖息地。 “吼吼吼!!!”身后,是饕餮天狗们的阵阵咆哮声,容疏虽然听不懂兽语,但也能感受得出来,嗯……骂的挺脏的。 想到这里,容疏跑得更快了。 栖息地可不止这几只饕餮天狗,还有几只正在巡逻山门,那几只饕餮天狗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能媲美合体期甚至大乘期修士。 容疏可不敢在那些大妖面前耍小把戏。 “有了这些百日苏,这下子就能解开沉璧他们身上的奇痒之毒了。” “就是有点可惜,要是没那三只成年期的饕餮天狗,我还挺想去收集几瓶幼年期饕餮天狗的涎液……”容疏心道可惜。 饕餮天狗的涎液有发痒的作用,要是再稍加提炼一番,说不定能制出一种威力更甚的毒药。 “……不对,我是炼丹师,又不是毒师,想啥毒药?”容疏甩了甩脑袋,“都怪四师兄,都是他念叨着什么萧家珍藏的毒丹方……”把她都带坏了。 “吼——” 一道震天动地的吼声响起,惊得容疏差点步法一乱,从空中栽倒。 “这是……”容疏脸色微变,扭头跑得更快了。 是……是大妖!能媲美合体期的大妖! 饕餮天狗的栖息地外,显露出一只体型强壮霸气的饕餮天狗,锐利的兽目扫过那些本该生长着百日苏,如今空落落的地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身后的三条尾巴更是一甩一甩的。 随意一甩,就击碎了一块硬石头。 “小孩子玩闹,勿怪勿怪。”一道苍老的人声自饕餮天狗的背后传来。 来人生得极为俊秀,好似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可开口的声线却更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翁。 “吼!” 那人安慰着饕餮天狗:“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岂能自降辈分,同几个小孩子计较呢?” “吼!” “嗐~不就是吃狗肉嘛,又不是吃你们饕餮天狗一族的狗肉……哦,是想要吃你们啊?一群混小子,那是该罚、该打!老伙计,给老夫一个面子,就莫要气了……” “我就那么一个徒弟,独苗苗啊,不好找啊……能让他在红尘中多几份牵挂,那是他的福缘……” 第525章 蜉蝣步,小试牛刀 百日苏到手,容疏立马炼制解毒丹药。 待段玉言几人服下解毒丹,都恢复得差不多后,这才有空问起容疏在时光塔内的情况。 “你这家伙在时光塔都待了二十年,有什么收获没?” “听说运气不好的人,就算在时光塔待得再久,也只能一无所获。” “先前时光塔还出了问题,好多人都被时光塔排斥了出来,容疏,你竟然没有被赶出来,塔里头究竟是个情况?” 容疏一愣:“时光塔出了什么问题?”她没注意啊。 一开始在时光塔内,容疏还能计算得出时间的流逝,到后面沉迷于跟着时光剪影修炼,渐渐就模糊了对于时间的概念。 容疏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时光塔待了多久。 时光塔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她表面上是在时光塔里修行二十年,实际上很可能已经度过了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长。 最终,容疏在段玉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拼凑下,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时光塔诡异颤动? 排斥塔内修炼的学子?还不允许有人进入? 呃……应该、大概、可能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现在时光塔也好端端的在那里,也应该问题不大。 段玉言:“容疏,你在里面有没有受影响,你不会一点机缘都没得到吧?” 容疏露齿一笑,笑容单纯:“你们猜?” 段玉言秒懂,扭头跟其他人吐槽:“这么得瑟,那肯定是有了。” “是什么?” “你在时光塔有什么收获?” “也没啥,只是……”容疏眸光微闪,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直接来切磋一场,光是嘴上说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段玉言第一个反对:“你欺负人啊,你都化神期了,来欺负我们这些还没有突破化神期的小虾米。” 闻言,容疏皱眉叹气,似无可奈何:“那这样吧,我不还手,半个时辰内,只要你们能打中我,就算我输了。” “你当真不还手?” “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行,总觉得哪里有坑。”段玉言上下打量着笑眯眯的容疏,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容疏像是这么傻的人嘛? 不还手?纯挨揍? 她又不是封千里那个莽夫! 而且,哪怕是封莽夫也不会这样傻到家了,更何况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容疏。 段玉言语气怀疑:“你不会,是想用阵法或者符箓法宝什么的跑路吧?这样一来,我们怕是连你衣角都摸不着。” “对啊容疏,你可不能用阵法符箓这些法宝,你斩命山的师兄师姐都不知道给了你多少好宝贝。” “法宝不能用,要是用了,那就是不公平!” 段玉言几人凑一块嘀嘀咕咕,最后一致觉得容疏没安好心,肯定有诈。 见状,容疏无所谓地点头:“行,我不用。”反正她也没有打算用。 陆灼接着说:“还有,你能够活动的范围,只是控制在内山一带,不能离开这个范围。” 容疏很好说话地应下:“行。” “老段,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兽宠这种外力,或者找别的修士帮忙,都是不可以的,一切外力都禁止使用!”段玉言临时想到了容疏的小白虎,立马补充道。 他没记错的话,那只小白虎在群英大会上曾施展过天赋神通【神速】,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一门跑得快的神通。 容疏:“可以,你们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段玉言五人对视一眼,而后齐齐看向容疏: “没有了……开始!” 话音未落,封千里和刑雪二人就先动起手来,一左一右的进行包抄。 而陆灼和司沉璧则是负责封锁容疏四面八方的退路与空间。 段玉言这一回,也不躲在其他人面前,拎着那块破破烂烂的算命招牌,挡在司沉璧身前,防止容疏先对司沉璧下手。 可容疏的反应更快。 她早就防着几人的突然发难,脚下不疾不徐地先是运转起【扶摇九万里】的身法,相继躲在封千里和刑雪二人的第一波夹击。 哗啦啦! 她抬头一看,天上金光闪闪,漫天剑雨落下,闪耀又华丽。 “……嘶。”容疏差点就被亮瞎了眼,赶紧低头戴上了护目镜,等抬起头时,一边躲避飞剑雨,一边骂骂咧咧:“……你们不讲武德,还搞偷袭!” “什么偷袭?我们分明就喊开始了!” “就是,你反应慢还能怪我们吗?” “刑雪,快用神通限制她!” 刑雪不语,只一味的动用【极寒永狱】,霎时间,地面冰封,连同空气间的水雾都瞬间化成了冷霜。 雪花飘零而下,如同春日里的落英缤纷,画面唯美,可却透着危机四伏。 每一朵的雪花,都蕴含着一丝极寒的剑气。 “刑雪师姐的神通又精进了几分,这谁还能看得出来,她只是个元婴期修士啊。”不在攻击范围中心的陆灼,亦能感受得到空气中蔓延过来的寒意。 “来的好!” 容疏目睹着一场极致美丽的‘冰雪烟花’,在她眼前纷纷扬扬地炸开,脚下的步伐愈发诡异莫测,难以琢磨。 明明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可容疏每次行动的轨迹,都巧妙至极的避开了所有落下的雪花。 【蜉蝣第三步:事了拂衣去,片叶不沾身】 见到这一幕的刑雪几人,皆是惊讶不已。 封千里眼神亢奋:“容疏竟然连灵气护体都不用?” 陆灼:“还能做到一片雪花都不沾身?”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加快攻势。 “刑雪,容疏这是在挑衅你,她看不起你!”段玉言明晃晃地拱火。 容疏横眉一扫,掌心运力,就有一股劲风携着掌力轰向嘴碎的段玉言。 “啊啊啊!沉璧救我!”段玉言嗖的一下躲到司沉璧的身后。 司沉璧凝神将要应对,可那看似凌厉的掌风飘出十丈外,就自行散去,消失无痕。 抱着脑袋蹲下的段玉言回过神来,顿时跳脚大骂:“容疏你耍诈!你犯规了,你攻击我!” 容疏挑眉:“有吗?我哪里有打到你?小段子,你自己被一阵风就吓得抱头鼠窜,还能怪得了我?” 段玉言:“……” 半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刑雪几人手段尽出,可容疏就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根本没有办法限制住她的行动,更别说能伤到她一丝一毫。 半个时辰后,容疏停下脚步,段玉言骂骂咧咧:“你第二门身法,到底是什么来着?跑得这么快?赶着投胎啊你……” “那不是身法。”容疏呵呵一笑,微扬脑袋:“那是我刚在时光塔里领悟到的第二门神通。” “……哇靠!” “逆天。” “太残暴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容疏淡定如斯,强压下嘴角的弧度,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这也不算什么,只是跑得快而已,也没啥攻击性,哎~什么时候我才能领悟一门像刑雪那样有攻击性的神通呢?” 容疏记得,【九字真言】里面的“兵”字印、“斗”字印,似乎是攻击性最强的神通之一。 她还挺期待,她哪日领悟到这两门神通后,可以像在时光塔里见到的虚影那般,亲手呈现出其中的威力。 “不玩了不玩了……玩不了一点!” “绝交!绝交!” “别呀,我还有学了一些其他的本事……”容疏在时光塔内跟着时光剪影学了不少本事,现在出来,正想着检测一下成果呢。 “不玩了,太累了。”陆灼用扇子猛烈地扇着风:“这可比饕餮天狗撵着我跑还要累……” 封千里也被溜得没了脾气:“除非你不用第二门神通,不然打不到你,也没意思,或者等我到了化神期,再跟你打一场。” 刑雪默默点头赞同。 他俩是‘武痴’,但不是莽夫和傻子,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疏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肯跟她比试后,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余光扫向内山地洞府门口,脑中忽地灵光一闪。 内山…… 也有很多学子啊。 容疏抿嘴微笑,看向小伙伴们:“不如这样,我们去找愿意同我们切磋的‘好心人’,如何?” “好心人?怎么找?” 容疏抬手一指内山:“我们去内山踢馆!砸场子!抢地盘!” 第526章 内山抢地盘 一张内山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学子洞府,灵兽的栖息地,以及山脉河流走势。 段玉言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方向: “汪漪,连星域九岛城汪家,擅长枪戟类大开大合的兵器……” 封千里第一个抢人:“这个归我!” “温歧山,昆仑域锁云门,擅长暗器傀儡机关术……” 陆灼御剑而出:“此人,便是本公子今日的第一个手下败将了。” “楚怜,红尘域碧落宗,医毒双修,注意先吃解毒丹,别中招了……” “我去!”刑雪服下容疏递来的一颗解毒丹,提剑便冲出去。 身后,司沉璧闭上双眸,手中的九极星盘散发淡淡的金光。 一个无形的屏障悄然封闭了方圆十里内的空间。 外面的人不知内情。 里面的人一无所觉。 等到司沉璧睁开眼,她冲着容疏和段玉言两人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先来练练手吧。”容疏勾唇看向段玉言:“小段子,给我也挑一个,先热热身。” “这里有邵凌寒,他是……” 段玉言还没有介绍完,一道流光就转瞬飞出,冲入了山里。 只听见“砰砰砰”的数道震响传出,一道身影踉跄地飞至半空:“何人闯我邵家邵凌寒的洞府,你大胆……” 有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邵凌寒的右肩上,清亮的女声响起:“哈喽。” “邵师兄,早上好,按照内山的规矩,我来抢地盘。” 邵凌寒脸色惊骇。 什么……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竟然半点都察觉不出来?! 容疏握掌成拳,一拳轰出,实打实地打在邵凌寒的脸上! 砰! 人影倒飞出去。 容疏紧随其后,蜉蝣步先一步地抵达飞落点,又是蓄力轰出一拳! 砰砰砰! 半空之中,邵凌寒就像是一个沙包,被容疏反反复复的上下左右蹂躏! 地面上,段玉言“嘶”了一口气,不忍直视:“太残暴了……” 这边胜局已定。 段玉言转头看向陆灼三人那边—— 砰!砰!砰! 三处紧闭的洞府,被三剑先后劈开。 洞府的三位主人一脸恼怒地冲出来,迎面就对上了陆灼三人蓄力已久的剑招! “神霄天十八剑阵,起!” “极寒永狱!” “……” 半个时辰后。 硝烟散去。 四道身影狼狈离开。 容疏占据了四处的新洞府。 “原来化神初期的修士,也没有那么难对付嘛?”陆灼瞧着邵凌寒四人离去的背影,发表自己的战后体验感。 段玉言撇嘴:“那是因为这四人,都没有领悟出神通之术……” 化神期强于元婴期的主要地方,就是神通之术。 没能领悟神通的化神期,也不过是个伪化神。 当伪化神的修士,遇到以下这些人: 一个,能通过秘法,短暂提升至化神期实力。 一个,元婴后期就掌握神通之术。 一个,身负不输于神通之术的两大传奇剑阵。 就这样? 还怎么赢?还能怎么输? “离开了容疏这个妖孽,外面当真是晴空万里啊。”陆灼惬意地用扇子轻轻扇风,一派优雅从容。 封千里问:“这样的化神期多吗?” 段玉言大手一挥,内山地图上顿时浮现出了将近上百个的红点。 “嘿~不多不多,也就不到百来个。” 闻言,容疏几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那还等什么?!” “继续!” “……” 轰轰烈烈的响声,在内山的各处此起彼伏。 不出两日。 消息就传了出去。 ——五名新生挑战内山老生,来势汹汹抢地盘。 ——截止两日内战绩:二十八战,新生全胜。 新生挑战老生? 学宫上下的第一反应,先是震惊,很快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容疏那几人…… 当初在子规苑拉的横幅,至今还飘扬在子规苑的上方,元婴期的老生都打不过封千里那几个妖孽,到最后只能选择绕道走,眼不见为净。 如今…… 内山的老生,至少也都是化神初期的修士。 当真有新生敢去挑战?欠揍呢? “……呃,好像容疏也是化神期,她要是去内山抢地盘,谁欠揍可能还不一定吧?” “……嘶,还有刑雪,哪个元婴期就能掌握神通之术啊?!” 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等好事者去内山围观时,最新的战况消息传来: ——截止三日内战绩:四十战,新生全胜。 内山是彻底被闹翻天了! 六十年新生期还没结束,本应该是老生期待着新生期结束后,就可以“蹂躏”新人。 没想到来了个倒反天罡?! 新生来砸场子啦! 第527章 临字印的第二层运用 砰砰砰! 数张爆破符如同天女散花,飘扬落在山谷的各处,掀起一阵阵的飞沙走石。 附近洞府里面的学子都被惊动了出来。 “……何人在此放肆?!” “我乃天人宗弟子……” “神农门弟子在此……” 滚滚烟尘中,飞出数道身影,还伴随着一声声的叫骂。 可没等这些学子叫骂多久,就有数道剑光袭来! 雷电与冰雪交织,光芒万丈。 “咳咳……”又有一道身影从某处洞府内闪出,等男人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张笑容和煦的脸。 男人一愣,认出了眼前人:“容疏,你干嘛呢?好端端的,你炸我洞府作甚?” 容疏暗戳戳地抽回拔到一半的四象刀。 哦吼~ 巧了不是,打了这么多回架,遇上了一个曾经同行去过不周域武曲关的师兄了。 容疏无辜眨眼:“许师兄好,许师兄早,许师兄吃了没?” 许姓师兄:“……多谢师妹关心,我八百年前就辟谷不用吃饭了。” “哦,这样啊~那我是来抢地盘的,许师兄,请指教?”容疏很是友好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歹有着同在不周域打过煞妖的交情,容疏就不搞偷袭了。 “……咳咳,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许师兄语速飞快,眼都不眨一下:“师妹既然看上此处洞府,是这洞府的福气,做师兄的自当谦让,师妹请自便吧。” 开玩笑! 他虽然是化神中期,可没有完全掌握神通之术,对上已经掌握神通之术的容师妹,他的胜算不超过四成。 既知结果,何必自讨苦吃呢? 不就是一个洞府么? 大不了他待会儿再去抢别人的。 “许师兄,这怎么好意思呢?”容疏努努嘴:“要不你还是挣扎一下下吧?师妹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讨教一二。” 许师兄:“……”你就非得揍我一顿是吧? “许知节,你这个孬种!我错看你这么多年了!”这时,一道愤怒的男声传来。 一人自山林中闪现,落在许师兄的身旁,目光谴责又不屑地瞪着他。 容疏不认得这位新冒出来的师兄,很是脸生,这人应该不在当年前往不周域的队伍里面。 当年是紧急征集人手,部分闭关的学宫学子,临近突破边缘,不可分心,自然就无法中断出关。 想来,这位脸生的师兄便是如此。 脸生师兄不认识容疏,只认得容疏腰间的学宫令牌所用流苏穗子,是新生专属的绿色。 而老生们统一都是用蓝色的,龙虎榜成员用红色,夫子则是用黄色的。 见容疏几人用的都是绿色流苏穗子,脸生师兄冷哼一声:“不就是几个新生跑来撒野而已,你至于这么怂吗?还是说……你看上哪个师妹了?想要讨人家姑娘欢心?” 许师兄惊恐:“……你别瞎说!!”他不配好吧! 脸生师兄扭头看向容疏:“不是想要指教吗?这位师妹,就由我来指教你一二。” “正好,我闭关将近百年,终是天不负有心人,领悟出了一门神通之术!今日,便让尔等新生开开眼。” 许师兄…… 许师兄想要捂脸。 想到自己跟田谦几百年的邻居交情,他不得不暗中传音,想要提醒两句:[田谦,你不要大意,容师妹她……] 传音到一半,田谦却是主动屏蔽掉了,只甩下一声:“哼!你别想求情!” 许师兄:“……” 毁灭吧,没救了,无论是什么下场,都是田谦他应得的。 田谦抬手一指,袖中有飞剑射出,凌厉万分! 容疏一刀挥出,卷起熊熊烈火,击退了飞剑。 只见,那被击飞的飞剑在半空中绕了一圈,威力不减,反而势头更盛双倍地朝容疏攻来! 刀与剑的对碰,锋芒毕露,互不相让。 短短的几息内,便见招拆招交手了将近上百个回合。 渐渐的,容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又一次格挡下飞剑的攻势时,她手腕一沉,飞剑的威力比上一回的又加强了几分。 “看出来了吧?这便是我的神通【势如破竹】,一剑既出,只要没有攻破,就只会愈战愈勇!”田谦得意的声音传来。 “势如破竹?感觉像是一种‘势’?愈战愈勇?愈战愈强的‘势’?有点意思。”容疏双手结印,召唤出不动明王的法身:“那就看看,能不能破掉我【临字印】的绝对防御!” 不动明王的虚影一出,那凌厉非常的飞剑又持续攻击了差不多一炷香,却无法撼动容疏半分。 反观田谦这边,他初次使用神通之术,神识正在飞速的消耗…… 田谦开始皱眉。 田谦开始流汗。 这……这是新生?! 新生能有化神期修为?还能掌握神通之术? 田谦神色恍惚了一瞬,心底更是浮现出一丝怀疑:难不成在他闭关的百年间,稷下学宫招收新学子的标准提高了?最低只招收化神期的修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飞剑的攻势似乎依旧猛烈。 可容疏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田谦的神通【势如破竹】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如果长时间无法使对手“破防”,那就会让自己陷入神识耗尽的被动状态。 “机会来了!田师兄,小心了,我的【临字印】可不止是防御而已!” 容疏收掌成拳,一拳轰出! 那高大威武如同大山的不动明王虚影,也随之挥拳! 一拳打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却是带着泰山压顶的万钧之力,压向田谦! 田谦脸色一变,想要逃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拳从天而降,砸在地上! 地面寸寸碎裂,土石崩裂! 等到不动明王的‘拳头’挪开,在那蛛网般碎裂的深坑之上,田谦整个人都被镶嵌在里头,虽没受太重的伤,但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眼神发散,似没了魂般。 “田谦,你没事吧……”许师兄赶忙飞过去查看情况。 另一边,观战的段玉言见到这一幕,惊讶问道:“容疏,你的第一门神通之术有了攻击手段?” “没有。”容疏抽空摇了摇头:“只是,我现在对【临字印】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就好比:一块大石头,放着不动任人捶打,人打不坏,还会反伤自身。 这是【临字印】的第一层运用方式——不动如山。 而更进一层的运用方式,只需要稍微转变一下思路:石头放着不动,无法攻击人,可要是举起石头砸过去,就能伤人。 这便是容疏对于【临字印】的理解与运用,如此的朴实无华。 得益于容疏在待在时光塔的二十年,见到的零零星星的时光剪影里,有几个片段是关于九字真言的,她看多了,认知也开拓了,就不再局限于识海里面那几段文字的浅薄理解。 田谦从深坑里爬出来,抬头质问容疏:“等等……你、你是化神期?你什么时候领悟的神通之术?” “也没什么很早就领悟,也就是比师兄你领悟的时间,早那么三十年左右。”容疏满脸真诚。 田谦听得嘴角直抽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止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你很好。” “你这个新生,虽然狂是狂了点,但也有几分实力……你们几个,你们都只是元婴期,竟然就敢来化神期老生这边砸场子?有什么底牌,尽管使出来!” 田谦目光发虚,余光瞥到了刑雪几人飞了过来,他神色一敛,微扬起下巴:“本师兄今日就替夫子,好好教你们……” 话还没说完,刑雪就一步踏出,周身寒气逼人:“新生刑雪,请田师兄指教。” 田谦脸色一僵:“你、你也有神通之术?” 刑雪点头:“有。” 田谦:“……” 是修仙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元婴期就能领悟神通之术?开什么玩笑呢??!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点事,我闭关前找人借了五百灵石还没有还,心中难安,我现在必须去还灵石!” 最后,在容疏几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田谦拉着许师兄,火速逃离这个令他悲伤的现场。 第528章 哄堂大孝 “神通之术,有强有弱,作用各不相同,有些神通之术,就像五行相生相克那般,会彼此有所克制。” 在接连占据五处洞府后,容疏六人原地调息,恢复消耗的灵气。 休息之余,容疏提点起还没有领悟神通之术的封千里几人。 封千里:“了解。” 司沉璧点头:[收到。] “哎,也不知道我能领悟出哪种神通之术,真是期待呐~”陆灼摇着手里的玉扇,依旧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姿态。 段玉言撇撇嘴:“你还用得着领悟?自恋不就是你的神通?” 陆灼登时反驳:“本公子那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才不是自恋!!” 容疏充耳不闻两人的吵嘴,继续分析:“其实,神通之术也就那样,你们几个就快摸到化神期的门槛,现在再去多挑战几个有神通之术的老生,也有助于你们之后感悟出自身的神通。” “机不可失,有我和刑雪在后头帮你们压阵,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战。” 六十年的新生期就剩下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了。 如果想要在新生期结束后,就能自由出入稷下学宫,达到化神期的修为境界和掌握一门神通之术,两者都是硬性要求。 几人可都是约定好了,新生期结束就下山去浪……咳咳,是去历练。 要是哪个家伙之后“掉队”了,没办法下山,就只能凄凄惨惨戚戚哭唧唧地留守学宫了。 段玉言调出资料,皱着眉道:“只是找人还好找,可想要找到领悟神通之术的化神期学子,又要找对神通之术掌握没那么熟练的,实力没那么强的……就有点难找了。” 某些学子,动不动就闭关几十年上百年,就像田谦那样,段玉言再如何消息灵通,也不能手段通天到得知正在闭关的学子的一举一动。 而一名化神期修士,通常情况下,是很少动用神通之术。 神通之术就相当于一张底牌,而且动用神通之术需要消耗神识,不到关键时刻,就没必要施展神通。 眼前,也就是在稷下学宫内部,学子们之间相互切磋挑战,来而不往非礼也,才显得神通之术出现频率过于频繁。 [外面,有人,很多人来了。]司沉璧忽然开口。 她一路布置过来的阵法被触发了,内山这边的动静如今是瞒不住了,有不少人都过来凑热闹,又或者……是来找容疏六人的麻烦。 毕竟,容疏几个新生大闹内山,这让老生们很没有面子的好吧? “有人来了正好!中场休息完毕!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封千里第一个站起身,跃跃欲试。 只是,出乎容疏六人意料之外,最先找到他们的,不是来找茬的老生,而是子规苑的新生们—— “……容疏,可算找到你们了!” “你们在内山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不叫上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容疏一眼望过去,认得好几个脸熟的人。 比如:出身道门一脉全真教的楚流觞;出身佛门一脉大雷音寺的明心。 比如:来自御剑城万仙剑冢的叶不辞,来自风华城瑶池宫的顾挽筝,来自五毒宗的殷照水…… “你们也想来抢地盘?”容疏抬手一指:“那边是元婴期老生们的洞府位置,我们还没动手,不用客气,都去抢吧。” “阿弥陀佛。”唯一的光头明玉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佛经:“我们此次前来,加入你们,这是其一。” 五毒宗的殷照水,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这其二嘛,你们打了这么久,想必那些小猫小狗都打了一遍,后面要去砸场子的老生,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情报,只要我们清楚的,只管问我们!” 容疏挑眉:“哪怕,是你们自家势力的情报?也出卖给我们?” 闻言,新生们一个个眼神飘忽起来: “咳咳……说什么出卖不出卖的,不至于不至于!” “我们都进稷下学宫了,以往在外头的身份,自然是暂时不作数的!” “就是,他们都是老生,我们是新生,天然就是对立的,这叫做‘刺探敌情’。” 对此,容疏只能竖起大拇指:……6。 她记得当年搞新生仪式时,这群人还很单纯又好骗……咳咳,是单纯又正直,怎么只是过去了几十年,就大变样了呢? 容疏大为不解。 她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段玉言的身上。 不会是这货,这些年带坏了她的同窗们吧? 段玉言笑容亲切地挤到前面,手里抓着纸笔:“来来来,你们一个个说,我都记下来……” “我先说!我先说!我记得我哥的洞府就在不远处,他痴迷制蛊虫,对神通之术的修行不上心,你们待会儿第一个找他,一定没有错!!” “还有我小叔,我小叔是木灵根,功法术法连同神通之术,都是木属性的,用火属性能克制他……” “我记得我师姐的神通之术有个致命的缺陷,好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法子克服……我没别什么意思,就是想帮她增加经验,以便改进……” “……” 一个时辰后。 新生砸场子的队伍“壮大”了起来,内山又开始了一阵鸡飞狗跳。 “殷照水!你个小混蛋!你对你亲哥下毒?!” 殷照水嘿嘿一笑,不以为意,继续撒毒粉。 “……贫僧就知道,明心你这个眯眯眼,早就觊觎贫僧的佛子之位,联合外人坑害贫僧?你还上赶着来超度贫僧??” 和尚明玉双手合十,默念往生咒:“佛子师兄,你消消气,你若是气没了……那你走好吧,佛子之位贫僧会接替的。” 佛子:“……”靠!死秃驴!你休想! “……牧野!等你回了真武盟!看老子不抽烂你屁股!!” 出身兵家一脉真武盟的牧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叉腰:“小叔,那就等你回真武盟再说吧!” “而且,我还是新生~我修为不够~就算想离开学宫也无能为力啊~” 被叫“小叔”的老生:“……”啊啊啊!这小兔崽子,更气了怎么办?! 全程看戏的容疏,那是看得津津有味,听得啧啧摇头。 不是师兄师姐,就是小叔小姨……都是至爱亲朋啊! 孝! 实在是太孝了! 倒反天罡,哄堂大孝啊! 第529章 走火入魔了?! 容疏正一步步逼近一名男人,脸上笑得人畜无害,但落在男人的眼里,跟恶魔邪笑没什么区别。 “停停停!!”男人大喊出声:“我、我是炼丹师,这位师妹……你跟我比斗法,这胜之不武!” 容疏挑眉:“哦?那依师兄所言呢?” 她没记错的话,男人是五毒派的弟子,叫……叫殷怀瑾来着。 五毒派和丹仙宗,一个更擅毒,一个更擅医,同为二线势力。 虽说医毒不分家,五毒派弟子基本都是医毒双修,但若是只论一样,那肯定最擅长用毒的。 “那就比炼丹用毒呗!”新生殷照水嘴快地插嘴一句。 见到殷照水探头探脑地缩在容疏身后,殷怀瑾就气不打一处来:“殷照水!你给我过来!” 谁家的亲妹,是这么的漏风小棉袄? 不帮着亲哥,不关心亲哥也就罢了,还带着外人来抢亲哥的洞府!! “略~殷怀瑾你有本事,你就过来啊!”殷照水做了个鬼脸,表情得瑟地指着容疏:“这是我们子规苑的老大!你要是能打败我们的老大,我就听你的,不然没门!” 容疏:“……等等,我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老大了?”这听着像是某个不良帮派的混混头目。 她可是很正经,很善良的大好人好伐? 闻言,殷照水笑嘻嘻地解释:“老大,你是我们这一届的群英魁首,又是第一个晋升化神期,第一个领悟出神通之术的,比我们都厉害,我们都服你,你就是老大!” “当然啦,叶不辞和楚流觞那俩货整日暗戳戳的修炼,就想着等哪天打得过老大你,他们就能上位当老大呢。” “但我肯定是支持老大你的!我发誓!!”抽空打了个小报告的殷照水,又立马表忠心起来。 表情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但容疏才不信。 或许是常年跟蛊毒走尸打交道,五毒派出来的人,身上都有一种邪性,就好比眼前的殷照水,能笑嘻嘻地给亲哥下绊子。 连亲哥都不服的人,能一下子就对容疏这个外人心服口服? 但容疏也不在意,一时服气也是服气啊,只要她的实力够强,能一直压着所有人一头,自然就能让子规苑的所有新生永远都服她。 “炼丹,还是比用毒,你选一个。” 容疏重新看向殷怀瑾,并好心地给出两个选择。 “用毒!”殷怀瑾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他听说过容疏的一些事迹,来自斩命山,而斩命山的四弟子是中州炼丹第一世家萧家的萧子安,那可是一位大师级别的炼丹师。 耳濡目染下,容疏肯定学过炼丹术,说不定还颇为精通! 但用毒和炼丹不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用毒这方面,殷怀瑾很是自傲,同辈当中,他的毒术,能排进前五。 “容师妹,你可擅长解毒?” “身为炼丹师,自然会一点点。”容疏似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跟人比过解毒,这胜负规则,就由师兄来定吧。” “规则很简单,你我同时给对方下毒,然后就比谁先解毒,谁的毒药,能先毒倒对方,你以为如何?” “没问题。” 殷怀瑾最先拿出一个奇怪的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只黑乎乎的蛊虫。 随着殷怀瑾吹了一声古怪的口哨,那安静不动的蛊虫从沉眠中苏醒,一点点的缓慢蠕动起来。 而另一头的容疏,则是在随身储物袋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掏来掏去,避开四师兄给她的那些‘原滋原味’的猛烈毒药,最终挑选出一颗自己改良过后的毒丹。它的原名叫作【聚煞魔化丹】,是当初在不周域紫微关时,从四师兄手里得到的其中一种毒丹方。 真正的聚煞魔化丹,其效果能令人走火入魔,一身灵气化为污浊的煞气。 容疏取出的这一颗聚煞魔化丹,是她根据丹方自行调配出来的阉割版,其毒性并没有那么强,用来比试刚刚好,不会立即致死。 “容师妹,那我开始指挥蛊虫了。” “好。” 一边蛊虫入体,一边丹药入肚。 容疏和殷怀瑾在第一时间,就着手给自己解毒,丹炉、草药、丹药……自两人的袖中不断涌现。 蛊虫不同于一般的毒,它是活物,意味着变数更多,但同样也意味着,只要能揪出蛊虫,所中的蛊毒就可以迎刃而解。 容疏暗暗沟通起体内的木灵:[木灵,你试试能不能把那只小虫子抓出来。] 容疏也是突发奇想,才让木灵来帮忙,木灵乃木灵之气的化身,对有生命气息的蛊虫,或许会有所感应,但以防万一,她得做好两手准备,把解毒丹给炼制出来。 只是没想到,她的炼丹炉才刚拿出来点上火,就感受到体内的木灵,停止了在经脉内游走,并且精准快速地揪住了蛊虫的小尾巴。 木灵:“沐沐~”我能吃了它嘛~ 正在拼命蠕动挣扎的蛊虫:“……” “……呃,应该不能吧,我问问。”容疏抬头看向正在专心给自己解毒的殷怀瑾:“殷师兄,请问,你的蛊虫如果死了……你能接受吗?” 说着,容疏手心一摊,原本蛊虫从指尖钻进的缺口处,赫然又出现了蛊虫的身影。 “啊?什么?!”殷怀瑾满脸茫然。 蛊虫……蛊虫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蛊虫瑟瑟发抖:“……”呜呜~有坏人想吃窝!主银救命!! 跟蛊虫有心灵感应的殷怀瑾,在接收到蛊虫的‘求救’信号的那一刻,满眼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容疏竟然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蛊虫逼出体外?而且还毫发无伤??! “噗——”心神大震之际,殷怀瑾一口黑血喷出,体内的毒素迅速蔓延、扩散,导致他整张脸都变得青紫交加。 “哥?你没事吧?”旁边看戏的殷照水也坐不住了,稍微回忆起一点兄妹情,见她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丹药,干脆就亲自拿起丹药,喂到对方嘴里。 可接连好几种解毒丹吃下去,殷怀瑾丝毫不见一丝好转,反而脸色‘唰’的变得惨白一片,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丝丝煞气,眼神痛苦挣扎间,隐隐透出几分疯魔般的神态。 “这……这是走、走火入魔的迹象?!”殷照水傻眼了。 第530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四师兄的家传毒丹,毒性竟然这么强啊?”容疏仔细观察着殷怀瑾的毒发过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这还是她头一回在修士的身上试毒,从前都只能挑一些小型妖兽,来进行试毒。 用在殷怀瑾身上的聚煞魔化丹,其毒性已经是经过上百次试验并成功稀释的,毕竟,她又不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容疏隔空点穴,指尖飞出数道银针,插入殷怀瑾的各处大穴,先护住对方的心脉。 毒性的蔓延速度减缓,殷怀瑾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快速掏出各种解毒丹,尝试给自己解毒。 只是,试了一瓶又一瓶的解毒丹后……殷怀瑾额头上渗出了不少的汗水,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毒怎么一点都没有解的迹象?这到底是什么毒……而且,还能影响我的心性?!”在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过大,明显起了异常,殷怀瑾心中惊悚的同时,只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守住灵台清明。 “你还好吧?”容疏见对方迟迟解不了毒,怕出什么意外,就掏出自己自制的解毒丹,丢了一颗过去:“这是特制的解毒丹,你先服下,压制毒性。” “……多谢。”殷怀瑾红着脸接过服下,这也就意味着他输了一筹。 容疏:“解毒丹并不能完全解毒,后续还需要你寻个清静且无人打扰的地方,自行运转灵气六个时辰,方能逼出全部的毒性。” “……多谢告知。”殷怀瑾肉眼可见的颓靡下来,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为什么解毒丹不能完全解毒?难道是没有研制出完整的解毒丹?” 容疏眼睛都不眨一下:“哦,那倒也不是。” (?乛?乛?)瞎说什么大实话! 这一颗暂时压制毒性的解毒丹,其实是因为她在时光塔里正好有充足的时间,在修炼之余,当作给自己放松心情,一点点研制出来的。 真正一颗见效的解毒丹,容疏还没有成功研制出来。 心里虽然腹诽着,但容疏面上稳如老狗,还故作一脸深沉地解释: “……我只是觉得,要是解毒丹不小心落入敌人的手里,如果能一下子彻底解毒,那不就是让敌人立马恢复状态了?所以,我就研制只能暂时压制毒性的解毒丹,这样一来,敌人的首选肯定是先解毒保命,而不是继续找我的麻烦,方便我脱身……”或者痛打落水狗。 “……”殷怀瑾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容疏的目光中,都彻底变味了。 好家伙!这也太阴了吧?比他们五毒派的做派还要阴险!还要缺德!! “你还要继续比嘛?”容疏又在储物袋里面掏了掏:“我这里还有一种毒药,叫作万毒缠心粉,原本是需要由一万种毒药融合而成,如果单解一种毒,就会打破毒性平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毒入肺腑,无药可救……” “只是可惜,我在毒术上天赋平平,学艺不精,还调配不出完整版的万毒缠心粉,只研制出低配版的,毒性应该被稀释了八九成……但请殷师兄放心,就算中途出现什么差错,从毒发到身亡的时间,也延长到了一炷香,应该足够我救你……” “不不不!不比了不比了!”殷怀瑾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脸色煞白如纸,仿佛见到了过世的太奶。 “我认输!我输了!我这就走……洞府归你了……” 一万种毒药融合而成万毒缠心粉?这世上还有这种奇毒?简直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更要命的,还是改良过后不知准确毒性的“低配版”……这潜台词的意思,不就是容疏从来没对人试验过,现在是要拿他当“小白鼠”啊!! 殷怀瑾的用毒自信心,早已经被打击得七零八落,他生怕容疏又要给他下毒,都没等完全压制住聚煞魔化丹的毒性,就撒丫子跑没影了。 独留容疏站在原地,无辜眨眼望天。 “阿这……”容疏扭头问起殷照水:“你哥还挺活泼的哈,你们五毒派的弟子,不愧是玩毒的行家,身体的抗毒性很强啊,毒还没解完,就能活蹦乱跳的。”是个不错的试毒小白鼠。 殷照水被容疏灼热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她吞咽了下唾沫,慢慢挪步远离起容疏:“……那个,老大,你是我老大!最敬佩的老大!先说好了哈,毒了我哥,就不能毒我了哈~” 容疏眼神无辜:“我看起来,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给别人下毒的魔头嘛?” 殷照水立马摇头:“……呵呵,您不是,不是!”魔头哪有你阴险邪门啊!! 容疏:“……”你这眼神分明就不信,还有,你为毛又偷偷挪远了好几步?!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同窗之情呢? 能不能多一点温度?少一点猜疑? 瞧着殷照水逃走的身影,容疏摇头叹息,继续去寻找下一位“受害者”……啊不对,是下一位和蔼可亲的师兄或者师姐。 “风华城,瑶池宫,柳徽音。” “风华城,瑶池宫,曲裳。” 就在容疏准备抛出爆破符,随机轰炸下方的洞府时,两位面若桃花的绝美女子拦在在容疏的面前。 “我二人想以音会友,同子规苑的容师妹交流一番心得,不知容师妹意下如何?” 二线势力瑶池宫,坐落于红尘域风华城中,门派上下,无论是宫主、长老、弟子乃至杂役,皆为女子。 瑶池云上阶,一步一风华。 三杯风华酒,饮尽瑶池月。 门派弟子,皆需要做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熟记于心。 因此,门派当中多是音修。 容疏眼前一亮,立马拱手行礼:“瑶池仙子,冠绝风华,今日一睹两位姐姐的风华,方知所言非虚。” 闻言,两位师姐纷纷捂嘴轻笑。 “师妹的小嘴可真甜呢。” “若是个男子,姐姐我都要春心萌动了,想娶回去当正君了呢~” 两人分明不是专修媚功的修士,但那阵阵的娇笑声传来,容疏一个女子,都听得耳朵发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容疏,你当心点,这两位是我瑶池宫门人,柳徽音师姐和曲裳师姐,一人擅琵琶,一人擅舞,两人合奏共舞,其威力不可小觑……] 子规苑的新生当中,同样来自瑶池宫的顾挽筝暗中给容疏传音,并透露出两人的一些情报。 容疏心神一凛,等她凝神再看去时,就见到柳徽音不知何时,取出了一面琵琶,指尖轻轻拨弄间,音符流转,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眼前,好似张开了一幅尽是满园春色的绝美画卷,随着曲音悠扬,流水潺潺,宛如身临其境般,忍不住随着花丛中嬉戏的彩蝶,翩翩起舞。 可下一秒,容疏眼神中有一丝金光闪现,【牵神引】自动运转,屏蔽掉了一部分的琵琶靡音。 她余光瞥向四周,远处本来围观看戏的一些学子在听见曲音时,不禁飞身靠前了一段距离,更有甚者,面上还流露出痴迷之色。 这琵琶声,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随着琵琶的奏乐声渐入佳境,另一边的曲裳轻轻甩袖,踩着节拍,身姿婀娜地舞动起来。 那一颦一笑,一步一摇间,皆是透着万种风情。 一个回眸,就足以勾人心魂。 容疏的眼前,出现了好多道数不清的人影,都是正在热舞的曲裳,朝着她勾唇浅笑。 一步又一步,吐气如兰般接近容疏…… 第531章 箫声破靡音 【元旦快乐~作话有福利插图啦~】 “来呀~来呀容师妹~来快活呀~” 数道美人的身影在容疏的身边飞舞勾缠,娇媚勾人的嗓音,跟琵琶靡音仿佛融为一体,自四面八方传唱,又好似自内心深处共颤…… 不对! 容疏神识一扫。 眼前活色生香的数道曼妙身影,霎时间化作了噬人夺心的红粉骷髅,朝着容疏扑咬而来! 容疏手心虚握,一支白玉长箫出现,箫身随着指尖旋转,置于唇边,轻轻一吹,就有一段箫声幽幽传出。 箫声与琵琶声在无形中碰撞,互不相让,一浪盖一浪,都在想方设法的压制对方。 阵阵箫声,如雪山之巅的冰雪消融,雪水汇聚成河,流经沃野千里,滋润大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靠!有变态!光天化日下脱光衣服……” 那些原本被琵琶声影响的学子们,有些心境不坚者,衣衫凌乱,大汗淋漓,如今在箫声的洗礼下,都逐渐清醒过来。 拨弄琵琶的柳徽音,眉间轻轻一蹙,她眸光闪烁:“想不到容师妹,除了刀剑双绝,弓术超群,还会吹箫?” 容疏腼腆一笑,箫声不停,只用腹语回应:“同我家二师姐学过一些皮毛,只是会一点点。” 逃走的殷照水又忍不住跑回来看戏,结果就听到了这一句话。 嗯? 只会一点点? 听着有点耳熟啊……哦,刚刚跟她那个倒霉亲哥比试解毒前,老大也是这么忽悠人的。 就在这时,箫声陡然一变! 眼前的满园春色被一阵风沙掩盖,大漠戈壁,来自远方的荒野上,如同潮水般的荒古巨兽撕裂虚空而出! 巨爪拍下! 撕裂了一切平静祥和。 铮—— 柳徽音指尖的琵琶弦尽断。 琵琶声骤停。 柳徽音捂着心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她美眸讶异地看向收箫的容疏。 这只是会一点点? 不仅没有被她的琵琶声摄走心神,还能冲破她的曲声?反戈一击? “容师妹,当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还精通音律一道。”柳徽音虽心有不甘,但败了就是败了,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学艺不精,比不得容师妹的箫声悦耳。” “不知容师妹所奏的两首曲子,何人所创?可否方便解惑?” “柳师姐好耳力,竟然能听出来是两首。”容疏还以为自己自由切换得很是无懈可击,没想到还是被人听了出来,看来还是得练! “我只知道,第一首曲名为《苍生悟道曲》,第二首曲名为《踏天破阵乐》,至于是何人所创,我并不知晓,只是机缘巧合下,听闻曲谱,但我天赋平平,只领悟到部分曲谱,目前没办法奏出完整的曲谱。”容疏面露惭愧,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在时光塔来来回回听了不下五百遍的曲子,只能勉勉强强记下前半部分的曲谱。 这两首曲子很是神异,从时光剪影里面听到的曲子,只觉得每个音符都跳动在心尖上,刻骨铭心。 可等到余音散去,容疏就全然忘记了曲谱所唱为何物,心底被蒙上了一层纱,只觉得怅然若失。 柳徽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的两首曲子切换得如此行云流水。” 容疏面上腼腆,羞涩一笑:“师姐莫要打趣我了,再如何行云流水,不也被师姐听出来了?” “噗呲~”柳徽音和曲裳都被逗笑了。 这位容师妹……当真是有趣极了。 曲裳冲着容疏眨了眨眼:“容师妹,你怎么就不是男子呢?柳姐姐最喜欢的,便是如你这般,表面容易腼腆害羞,实则狡猾如小狐狸的小郎君了~” “咳咳,那真是可惜了。”容疏深表遗憾,且很痛心:“那请柳姐姐等我下一世,下一世我若是男儿身,见到柳姐姐的第一眼,必定拜倒在柳姐姐的裙下。” “哎哟喂~柳姐姐,你听到没~” “都听到了,曲妹妹,这还用不得着你说,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下一世定会寻到容师妹的……” 两位美人被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哪怕现在被抢了洞府,心情也并没有坏到哪里去。 [容疏!!!] [十万火急!救命啊!!] [靠!你怎么在撩妹啊?!你个禽兽!竟然这般荤素搭配?!] 耳边,响起陆灼和段玉言两人咋咋呼呼的求救声。 容疏只好忍痛挥手拜别两位大美人,转身去看那俩货是个什么情况。 …… 上千柄飞剑筑成剑阵,如水中游鱼,在陆灼的周身游动,挡下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金戈之气。 流光般的金戈之气尽数收拢于一名男人的手中,化为了鸡蛋大小的剑丸。 紧接着,男人再度抛出六七个类似的铁丸子,在空中如烟花炸开,飞出了六把不同的兵器,包揽了刀枪剑戟斧钺…… 男人大喝一声,身后出现三头六臂的身外化身虚影,每一条手臂都手持一种兵器,威风凛凛。 一枪横扫,卷起千重浪! 一斧开山,天地震颤间! 每一次的更换兵器,就是不同的杀招战技,陆灼双手快速掐诀,飞剑阵阵嗡鸣,随之变换剑阵。 “刀枪剑戟……”容疏眼里异彩连连:“竟然有人能将多种兵器运用自如,攻防切换间,行云流水。” 而且,每一种兵器对应不同的战技,陆灼像是跟不同的人对战,以他目前元婴期的修为,对上这般难缠的化神期修士,若不是剑阵支撑,怕是早就败下阵来。 除了陆灼外,段玉言也正在被一名有着相似战技的女子追杀着,狼狈逃窜。 “这莫非是兵家真武盟的人?” 第532章 灼灼其华,十里春色 容疏微微挑眉,见陆灼还有余力应对,她也就不急着过去救人,而是转头找到新生当中,同为真武盟出身的牧野,询问情况。 “这是真武盟哪一堂的人?” 真武盟,内部分为四个堂口:朱雀、白虎、青龙、玄武。 真武盟不是世家,也非正统的宗门派系,内部的人员来自五湖四海,鱼龙混杂,散修居多,更像是一种江湖帮派,而真武盟的四位堂主,是话语权最高者,向来都是能者居之,每隔五百年就会召开一次比武大会,以武会友,来决定新一任的堂主人选。 牧野凑了过来,小声开口:“老大,这是朱雀堂的人,冷家冷绝尘,冷铁衣两兄妹,是朱雀堂内部最为出色的年轻一辈,两人的祖父连续担任了四次朱雀堂的堂主之位。” 容疏:“哦?只是朱雀堂吗?那放在整个真武盟呢?” 隶属于白虎堂的牧野闻言,面上一梗,但还是不得不开口:“……也、也能排得上号……我在家那会儿,我老爹每次训我,就会说一句话——‘你怎么不多学学冷家那俩兄妹’之类的屁话。” 容疏眨了眨眼。 懂了。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意思。 朱雀堂的冷家兄妹,就算放在整个真武盟,也是数一数二的年轻天才。 牧野担扰道:“老大,你赶紧去帮陆灼吧,冷绝尘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但早就有了突破化神中期的迹象,更有神通之术傍身……” “冷绝尘的神通之术是【三头六臂】,配合身外化身同时使用,效果便是如今这般。” 饶是陆灼能操控千柄飞剑,也被三头六臂的冷绝尘单方面压着打,只能被动防守。 这样“以多欺少”的场面,从前可都是陆灼的拿手好戏。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陆灼,被迫感受六个巴掌的掌风拂面。 如果说陆灼这边,还能勉力应对,一直哭爹喊娘,东躲西藏的段玉言就更加没眼看了。 容疏眼神玩味地看着追着段玉言暴揍的冷面女人,心情颇好地欣赏小段子的狼狈。 “这位冷面师姐,就是你说的冷铁衣吧?” “没错。”牧野点头:“冷铁衣的资质和悟性比她兄长更强,闭关多年再次现身,如今已经是化神中期,她所领悟的神通之术【百兵归一】,恰好克制控剑术、飞剑术这类的术法,同冷铁衣对战,最好是赤手空拳,不然你的兵器很可能会被冷铁衣利用。” “赤手空拳就一定能赢冷铁衣?也不见得吧?”容疏反问:“你们兵家,最擅长的就是玩转百兵,有兵器和没兵器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牧野摸了摸鼻子:“……呃,好吧,其实就是赤手空拳,可能输得比较体面一点。” 毕竟就算打输了,也不会落到一个被自己的兵器‘背刺’的苦逼下场。 容疏抽空又瞄了一眼段玉言。 “啊啊啊……救命啊!师姐!我错了我错了……你能不能别追了?我真的是个很无辜很冤枉的路人啊……” 嗯。 瞧小段子这活蹦乱跳,中气十足的模样,应该还能再撑片刻,不用急。 容疏冲着牧野安抚一笑:“你瞧,能够克制陆灼的冷铁衣现在正忙着呢,一时半会威胁不了陆灼。” 牧野:“……”确实忙着,忙着收拾老大你的另一名小伙伴啊!确实一点都不用急吗? “放心吧,陆灼还没这么容易败,冷绝尘有‘三头六臂’,陆灼也不差,他可是有千柄飞剑傍身。” 此次来内山闹事抢地盘,可不仅仅是容疏一人的独角戏。 战场的一方。 冷绝尘的攻势很猛烈,六种不同的兵器,六种不同的战技,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 原本,还以为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撑不过几息,没想到已经硬生生扛下了几十个回合。 冷绝尘被提起了几分兴致,三头六臂里的长枪一指,声音倨傲:“报上你的名号来历,虽然我一向不在意手下败将的来历,但你值得被我记住。” “冷师兄,谁输谁赢,还犹未可知。” 哪怕局面再如何混乱激烈,陆灼依旧保持着体面与风度,只见他轻展手中玉扇,唇边扬起一抹优雅矜持的浅笑: “不过请你听好了,今日胜你之人,乃飞剑宗弟子——陆灼!” 冷绝尘眼前一花。 绚烂夺目的剑光,被春风揉碎、吹散,纷纷扬扬的桃花花瓣飘来,空气中遍布着桃花的香气。 落英缤纷,十里春色。 “不对!这桃花……有问题!”冷绝尘并没有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他那三头六臂的身外化身瞬间暴涨数倍,巨手一挥,就想要击溃那些纷纷扬扬的桃花。 只是攻击未至,所携带的烈风就将那些桃花花瓣吹得七零八落,每一片的桃花瓣都飞得毫无章法,可在一片又一片的粉色当中,冷绝尘逐渐被‘淹没’。 冷绝尘的脸色终于不复方才那般轻松,他的一拳,就好似打在棉花上,根本摧毁不了眼前的桃花花瓣。 “三月芳菲,灼灼其华,这是我的名字由来。”陆灼的脚尖虚虚一点,脚下铺就了层层叠叠的桃花台阶。 被繁花簇拥的清绝少年郎,自信飞扬地扬起眉梢:“但不是因为我出生在三月春色里,而是因我一人的到来,飞剑宗将不再是那个被人无视、被人轻视的小宗门!” “飞剑宗,总有一日会重新正位!会再度成为中州鼎鼎有名的一线势力!” 真武盟算什么? 飞剑宗在创建之初,还是数一数二的一线大势力呢! 陆灼从不会自弃如今的飞剑宗沦落到四线势力的地步,他反而为之骄傲,更为自信从容。 不就是跌到了四线的地位嘛? 没关系。 有他陆灼来了。 他,就是为了飞剑宗而来的。 只要有他在,总有一天飞剑宗会重铸昔日荣光! “冷师兄,今日且让你瞧一瞧,由我宗开山祖师爷飞剑道君所传承下来的‘万树飞花’,是何等的风采!” 第533章 花海悟道,孤芳自赏 一片桃花落下,被陆灼抬手接住,他轻轻嗅着指尖的芳香,低喃着:“多美的花……合该让所有人都一睹风采。” 每一片的桃花,便是一柄飞剑。 每一柄的飞剑,都会化作桃花。 千剑齐出,便是卷起了一阵声势浩荡的桃花雨! 一人独身立在花海中,他便是那一朵最为惊艳绝伦的桃花。 “传闻,飞剑宗的开山祖师飞剑道君,拈花飞叶,杀敌于指尖流沙,看似无剑,实则剑无处不在,还曾引动整条山脉的花瓣飞叶,凝现剑气杀敌,画面惊艳绝伦……我还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或者是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牧野目光兴奋,紧紧盯着飞舞在半空中,无所不入的桃花花瓣。 剑,杀伐之利器也,会不可避免的沾染上杀气血气,通常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毫无威胁的桃花花瓣身上。 容疏尝试伸手接过一片花瓣。 只是,花瓣还没有落入手心,就自动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向她刺来,被她及时侧头躲过。 一旁,牧野默默缩回了想要捡花瓣的手,紧接着就摸出了一颗留影石,打算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等哪日他回到真武盟,定叫盟里的兄弟们开开眼界。 如牧野这般做法的旁观者,不在少数,在他们眼里,眼前这片花海是绝美的风景。 可唯有置身其中的冷绝尘,才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其中带来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一个元婴期而已……”冷绝尘双目微眯。 怎么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面对一位化神期修士…… “……不对,这种感觉……难道,这怎么可能?!”冷绝尘的神色变幻不定,眼神死死盯着置身花海里面的陆灼。 观战的容疏眼神一凝,立刻传音给司沉璧:[沉璧,隔绝外界……不!你注意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与此同时,正在“追杀”段玉言的冷铁衣,似有所感般,也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陆灼。 远处,寒风凛冽,雪花纷飞。 密不透风的冰雪世界,强行围困住一名尚未领悟神通之术的化神期老生。 刑雪看似神色平淡,实则全副心神都投入到战斗当中,极度的享受战斗带来的快感。 只是在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周遭传来的异样,神识一扫,下一秒她也是愣怔住了。 那是一幅怎么样的画面? 虚空中,一人遗世而独立。 随着他的衣袖轻轻挥扬,便有漫天纷飞的桃花相伴相随。 眼前的世界,充斥着香气浓郁的桃花,以最为惊艳夺目的姿势,强势占据所有人的视野。 可无论有多少片的花瓣遮挡视野,在那片花海当中,依旧是那道蓝色的身影最为清雅绝伦。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 “……我身在何处,何处便是十里桃林。”冥冥之中,陆灼好似听见来自心底深处的回响—— ‘……你,是失败者,你……在群英大会上,只是个四强罢了……’ ‘按照你的剧本,不应该是魁首吗?’ 不待那道‘声音’继续讽刺,陆灼就好笑地摇头嘘声:“失败者?不不不……” 他的眼眸中,透着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我陆灼,从来都是最优雅,最从容的赢家。” “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一时的失败?那不叫失败,只不过是天道看本公子生得俊美绝伦,天赋异禀,人生顺风顺水,才给本公子增加一点难度罢了。” 绝对的自信,绝对的优雅,绝对的从容,这便是陆灼。 哪怕坠落无尽的深渊之中,窥不见一丝的光芒,陆灼他自己本身,也能释放光芒。 花海纷纷扬扬,在无尽的粉色与香气中,席卷起了阵阵猛烈的剑气。 周遭仅仅是少许的剑气外溢,动辄就能碎山崩岩,锋锐无匹。 冷绝尘那消失的三头六臂再度浮现,金戈交加间,斩灭了数道剑气,可那上天入地无孔不入的桃花花瓣,无穷无尽,怎么灭都灭不尽。 一时间,冷绝尘竟然被看似脆弱的桃花给团团包围住,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果然……” 容疏神色一松,点点笑意浮现眼中:“……陆灼他这是,领悟到了属于他的神通之术。” 没想到,第三个领悟出神通之术的人,不是封千里也不是司沉璧,而是陆灼。 群英大会上排名靠后的刑雪和陆灼两人,都后来居上,先一步领悟出了神通之术,可以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远。 “咳咳……” 冷绝尘被那呛人的花粉给呛到咳嗽,收回了【三头六臂】的神通,而身边的桃花雨也渐渐平息。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的人:“若是生死厮杀,方才我不会留手,更不会坐等着你悟道。” “多谢师兄留手。”陆灼抬手作揖,承了这一份人情。 “若今日当真是生死厮杀,我亦不会留手!”陆灼一挥袖,片片的桃花席卷而出,围绕在他的周身,于日光的照耀下,渐渐显露出真身。 那不是什么“桃花”,而是另外的一千柄飞剑!是陆灼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的一千柄飞剑! “你……你操控的飞剑数量,竟然是两千柄?!”冷绝尘瞳孔一缩。 “同冷师兄切磋前,还只是能操控一千五百柄。”陆灼谦虚道。 因为方才有所感悟,他现在才能同时控制出两千柄的飞剑。 陆灼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自己想要掌握的神通之术,离他不远了。 “五百柄的飞剑……你竟然也能忍得住没动用一丝一毫?”冷绝尘还以为自己一开始就是压制着陆灼,却没想到对方也是“留手”了。 从这个时候,冷绝尘才真正的正视起眼前的陆灼。 …… “容疏!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啊……” 一道怒吼声,拉回了容疏的注意力。 “你个混蛋!再不来,我就死翘翘了……”段玉言一边对着容疏骂骂咧咧,一边又不忘转头看向身后的冷铁衣,可怜巴巴地求饶: “师姐,打个商量好不好?我真的就是个无辜的过路人,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哎哟!” 冷铁衣眼中冷色一闪,在段玉言原本停留的地方,突然就冒出了数根寒光闪闪的钢针! 段玉言没有丝毫松懈,一次次都闪现瞬移逃离。 “沉璧!救我!” 段玉言的目光瞥到不远处的司沉璧,顿时满脸喜色地飞过去,躲在司沉璧的身后。 司沉璧神色顿了顿,但到底没有将段玉言出卖掉。 “沉璧,还是你最好!容疏她就是个没义气的禽兽!”段玉言眼泪汪汪。 追过来的冷铁衣见状,冷嗤出声:“躲一个姑娘家的身后算什么?出来!” “我不出!就不出!你有种你就过来呀!”段玉言又得瑟了起来,那贱兮兮的嘴脸和语气,连司沉璧听着都想打人,更别提对面的冷铁衣。 “沉璧,你先挡一会儿哈,我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 段玉言见好就收,立马又溜走了。 “无耻之徒!”冷铁衣瞪向司沉璧:“这位师妹,你要帮这种无耻之徒?败类小人?” 司沉璧不语,只定定地望着冷铁衣,寸步不退。 “小段子,你还活着不?”容疏双手抱臂,扭头看着狂奔来她这边的段玉言。 “你……你,容疏!你为毛不来救我?!”等段玉言喘匀了气,就开始质问容疏:“你有时间撩妹,没时间来救我 ??”当真是气煞他也! 容疏无辜摊手:“我这不是相信你嘛~” “你身为大祭酒的唯一弟子,怎么说也有几分本事傍身,不至于这么快就翻车的。” 别看段玉言逃得狼狈,可他是在化神中期的冷铁衣手底下支撑这么久的时间。 即使冷铁衣没有动真格,那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元婴中期能够顶得住的。 所以…… 容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上上下下审视着段玉言。 这货……绝对有鬼! 容疏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 只是,小段子都被冷铁衣逼到这份上了,当众出丑这么久,竟然一点狐狸尾巴都不没有露出来。 容疏是真的好奇啊。 传闻中学宫的第一强者大祭酒,他所认可的唯一弟子,当真只是个会逃跑,没有一点战力的弱鸡? 第534章 双刀战百兵 “小段子,你好歹现在也有元婴中期的修为,至于被打得抱头鼠窜嘛?冷铁衣师姐又没有动真格,你连打都不打就跑了?”容疏一副恨铁不成钢。 对付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冷铁衣还不屑用化神期的神通之术去压制人,从始至终,也只是用出几招简单的术法。 可段玉言别说是能过个几招,能让冷铁衣一次性看清楚他的正脸,都算他段玉言多年闯荡江湖练出来的逃跑功夫不到家! “你这是人话?我是元婴期?拿头打化神期啊?”段玉言瞪大双眼,觉得容疏不可理喻,是在为难他。 “你知不知道,每一层的等级和境界的差异,犹如天堑的!算了……对于你这种妖孽禽兽来说,是不会懂的。” 一想到容疏这货现在都是化神期了,当然能轻飘飘说出这种话,段玉言就被噎得不轻。 段玉言早年游历在外,见多了那些不自量力,想要以下犯上,越阶对敌的修士。 强出头时,豪情万丈。 可到最后,几乎无一例外,不是从上到下感受了一番赤裸裸的江湖险恶,就是回炉重造走轮回路了。 “你快去帮沉璧,她还是元婴期,可坚持不了多久。”段玉言催促道。 不用段玉言多提,容疏已经闪身离去。 此时,密密麻麻的银针刺向司沉璧,都被她勉力以阵法挡下。 容疏翻手便是一把风象刀,当空劈下,刀气如翻江倒海的海浪,拍飞了所有的银针。 半空中,飞落的银针一阵颤抖间,又都‘乖巧’地落在冷铁衣的掌心。 “沉璧,你继续维持对外的阵法。”容疏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身寒意的冷铁衣:“这个对手,就交给我。” 司沉璧点头,退到一旁:[好。] “沉璧,你还好吧?”见危机暂时解除,段玉言凑了过来:“要不要先调息个一时半刻?你要吃颗聚灵丹吗?也好加快恢复灵气……” 司沉璧朝着段玉言微微张开嘴,她手里正捧着九极星盘,一直持续不断地维持阵法,不太方便。 她一直维持着数日的阵法运转,所承受的压力和消耗,不比刑雪他们少。 段玉言见状,立马投喂了一颗聚灵丹给她。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声震响,惊得段玉言差点手抖拿不稳丹药瓶。 他抬头望去,就见到此时的容疏已经同冷铁衣鏖战数招。 风火象刀在手,卷起排山倒海的风火之力。 风助火势,燎原百里! 一刀又一刀,密集如雨点落玉盘,乒乒乓乓,火花四溅。 冷铁衣一扬手,就有数道银针以最霸道无匹的姿态,撕裂那席卷而来的刀气。 在冷铁衣的手中,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银针反复变换,刀枪剑戟斧锤……十八般的兵器轮番显现。 不同的兵器,对应着不同的兵家战技。 容疏也渐渐感觉到了压力,体会到了陆灼那种好似一人被多人围攻的压迫感。 “你的刀法,是何人所授?斩命山当中,应当没有人能够教你刀法吧?” 前几日,在容疏几人大闹内山时,冷铁衣并非一无所觉。 她在暗中观察到,容疏涉猎颇多,偏生每一个领域,都有着远超寻常人的水准。 念及斩命山的那些人,冷铁衣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她原以为,被无桦亲自带来中州的容疏,最擅长的会是剑术,会跟斩命山三弟子无桦那般成为一名剑修。 没想到,容疏还会刀法。 容疏横刀一扫,星星点点的火花乍现,在风力的助威下,卷席成一片燎原的火海。 火海当中,红衣少女恣意昂首,眉目间尽显自信与骄傲:“我的刀法,是天底下最强的刀法!传授我刀法的长辈,亦是天底下最强的刀修!” “你们兵家真武盟,据传收录天下百兵,乃兵家圣地,各路大能高手层出不穷。” “容疏斗胆,今日以手中双刀来领教一番,真武盟的百兵神威!” 第535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最强的刀法与刀修?那我倒要领教一二。”冷铁衣神色转冷。 兵家真武盟,收录天下百兵,了解每一种兵器的运用,每一个初出茅庐的修士,无论是学剑还是学刀,基本都人手一本由真武盟售行在外的基础剑诀或基础刀诀。 在真武盟面前谈及刀法第一? 这无异于是一种挑衅。 可容疏偏偏就这么做了。 冷铁衣不用再客气,眼神交汇之间,银针齐出,变幻出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兵器。 容疏不敢大意,双刀一正一反,攻防一体,攻击迅猛的同时,也将自身防护得密不透风。 冷铁衣不断变幻兵器,每一种兵器的运用,几乎她一上手,都不需要思考就能施展出来。 “这就是兵家百兵……”容疏想起自己在时光塔里面见过的一幕幕。 双刀挥舞间,动作幅度诡异得变换了起来。 冷铁衣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蹙起眉来:“你……你这是刀法?还是第一刀法?” 怎么感觉怪怪的? 可很快,冷铁衣就察觉出了异常。 容疏竟然在学着她?!以双刀来施展各种不同的兵家战技??! 冷铁衣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继续!继续!”容疏神情亢奋,她脑海中一点点回想着时光塔内的所见所闻,再以双刀的形式展现出来。 从无名刀法的第一刀【断天山】,再到第五刀的【森罗万影】 这前五刀,有霸道睥睨,有鬼神莫测,时而密集如狂风骤雨,时而隐匿杀机于无形。 “……不够!还不够!”容疏眼眸亮得惊人。 无名刀法的第六刀! 还有第六刀! 容疏一刀劈出,眼前浮现出了千刀万仞的重叠刀影! “是虚影……不对!不是!” 冷铁衣招手挥来银针,挡在身前。 轰隆—— 远处,突然地动山摇。 “……是谁?!谁炸了老子的洞府!!” 炼虚期修士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罩下,令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容疏猛地回头看向司沉璧,就见到对方伸出手指,指向了左边。 她又看向左边…… 那里的阵法被封千里不小心打破了一个口子,因着斗法的余波,震碎了好几座的山头。 山头里面,飞了数道的身影。 那些人的气息里面,有的是化神后期,有的是炼虚期…… [跑!] 容疏二话不说就遁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 临走前,她还不忘一刀劈向正在跟陆灼鏖战的冷绝尘,分开两人的同时,她拉起陆灼就跑! 段玉言更是鸡贼,一见事态不对,在阵法破碎的瞬间,就叫上司沉璧头一个跑远了。 封千里和刑雪见状,同样当机立断,放弃了各自的对手跟着跑。 “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出来!” “老子不过是出门一趟,回来家都没了??!” “……是子规苑的新生!是他们干的!领头的是谁?!滚出来!” 暴跳如雷的怒吼声响荡在内山的上空。 “我们家老大……”殷照水吞咽了下唾沫,刚想挺着胸膛站出来,可她余光一扫,却找不到容疏的人影。 “老大?你人呢?”她脸色一懵,扭头就想去询问子规苑的其他人,可却只看见了数道飞遁远去的身影,彻底傻眼了。 “你们怎么都跑了?!” “也不提醒我一声啊啊啊……等等我啊!!” …… 内山深处,飘渺山的山顶 大祭酒负手而立,语气感慨:“小家伙们可真有活力啊……” 身侧,是刚去‘安抚’完内山众多老生的九霄,她神色平静地反问:“这难道不是您乐意见到的?若当真按部就班的在学宫修炼,您反倒要失望了。” “稷下学宫,从来都不是一处循规蹈矩的温室。” 大祭酒那过分年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野外,当出现超过五头的狼群时,其中必然有一只头狼,它是狼群的核心,是狼群的,狼群在头狼的带领下,狼群将会驰骋山林,所向披靡。” “更何况,眼前的可不是狼群,而是比狼更强大的猛虎。” 九霄:“只是幼虎罢了,还需磨练。” 大祭酒无奈轻笑:“九霄,谁还不是从幼虎走过来的?嗯?你当年入学宫时,不也是如此?老夫记得你当年闹出来的动静,可一点都比他们差……” “九霄,你得给幼虎们一点成长的时间。” “我辈修士,只争朝夕。”九霄却并不太赞同大祭酒所言。 “此前不周域一行,底下普通的炼虚期和化神期修士,恐怕到现在,也只以为不周域那次的动荡,根源在煞妖潮……” 可实际上,却是因为封印的力量逐渐衰退,目前连银月魇将级别的魇族,时不时都能逃出来……以往,顶多只是逃出个魇侍级别的。 九霄等一众修为高深的修士,秘密深入不周域,途中碰见的逃逸魇族,比往年更甚十倍。 那些魇族,现在虽然暂时势单力薄,突破不了十四主城的封锁,但却能利用煞妖,搅风弄雨。 封印……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司家老祖曾经拼死预言的灭世大劫,始终是压在中州诸人头顶上的一把铡刀。 不知何时会落下,也势必会有落下的那一天。 “而且……我也不知,我还能够等多久。”九霄的目光飘向远方,似看着云,看着山,看着千里万里之地的某个地方,声音幽幽。 云漱他们这一届的千年龙虎榜,并没有选出新一任的学宫首席。 九霄依旧占据着首席之位,身上背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她不能鲁莽冲动,更无法任性妄为。 除了九阴,她孤身一人,守在在空荡荡的飘渺山中。 “……你还是没放下么?”大祭酒脸上的笑容收敛,他轻轻叹息,好似风一般飘渺: “九霄,过去无法改变,人得往前看。” “……”无人回应。 大祭酒的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 另一头,容疏六人一路飞驰,逃回子规苑内。 六人停在树底下,皆是气喘吁吁,再抬起头时,相互对视间,下一秒又全都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真爽啊!痛快!”封千里仰躺在地上大笑着。 “老生们也太不经挑逗了,追着我们喊打喊杀,真是一点都不优雅。”陆灼掏出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的发型没乱,又收了回去:“幸好,本公子风采依旧,临危不乱。” 容疏挑眉:“是吗?那刚刚是谁嚷嚷着喊我救命?” “……这不重要!”陆灼轻咳一声。 段玉言从后面一把揽住陆灼的肩膀:“小陆子,你是不是领悟了神通之术?” 陆灼轻哼:“叫什么小陆子?请唤我为少宗主!” “行行行,小陆子,你快说,你的神通之术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陆灼扒拉下段玉言的咸猪手后,手中玉扇轻摇,端着一副翩翩优雅贵公子的做派: “其实……” 几人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我也不太清楚。”陆灼耸耸肩。 容疏:“……” 封千里:“……” 段玉言:“……” “是真的,我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玄之又玄的感悟,情况同刑雪师姐一样,还未踏入化神期境界,所领悟的神通之术并不完整。” “切~” “没意思~” “散了吧散了吧~”容疏摆了摆手。 陆灼话锋一转:“但我根据初步了解到的神通之术的作用,给它取了个名。” “是什么?”几人顿时又围拢过来。 “孤芳自赏。” “老陆,你就别臭美了行不行?” “我哪里臭美了?我给这门神通取的名字,就是叫【孤芳自赏】!”陆灼解释道: “我就是有一种感觉。” “只要我信念坚定,坚持自己是最优雅最完美的中州第一贵公子,那我所能发挥的力量,就会越强。” 容疏听得有些若有所思。 这样的神通之术,感觉还挺唯心的? 只要我觉得我自己很强?就会变强? 段玉言:“那你还是自恋!臭美!” “本公子长得俊美非凡,优雅出尘,要是都意识不到自己帅得多么惊为天人,无法完美展现出本公子的英姿勃发,那岂不是暴殄天物?遭人嫉妒吗?” “呸!你就是自恋!” “小段子, 你长得相貌平平,是不会懂得本公子的烦恼~哎~” “花、孔、雀!你是不是找打!你还人身攻击了?!” “……” 吵闹间,几人各自调息,恢复灵气后,便开始商量起下一步的安排。 刑雪开口:“我感觉我快要突破了,应是摸到了晋升化神的门槛,我需要回去闭关。” 陆灼:“我也是。” “那么……我们撤?” “撤撤撤!!” “哎!现在可不能回内山的洞府,不如去八奇门吧,正好之前在子规苑挑战老生,攒了不少的八奇门资源,还有一些没用过……”段玉言提议道。 几人刚在内山闹了一番,这时候再跑回内山的洞府里,无异于是羊入虎口,送货上门,给那些激起火气和战意的老生们,冲上来一顿胖揍。 何必呢? 容疏六人又没有欠揍的爱好。 “好主意!我们走!” 第536章 新生期结束 稷下学宫,集天下所学,百家所长,群英荟萃,同台论道。 外山群宫,为夫子授课与学子交流往来的日常区域。 内山洞天,是正式学子的居住地,山中更是栖息着千奇百怪的飞禽走兽。 时光塔,学宫当之无愧的修炼圣地,扭转时间,留住时光岁月的剪影。 八奇门,观先贤大能通天彻地,如拾星斗,如饮长河,俯仰间领略万载惊鸿。 坐道场,与同窗师生坐而论道,言如松风,思如流云,谈笑间顿悟百家真意。 从外山、内山、时光塔……现在到了八奇门,容疏站在一排云阶前,同其余人一起仰望着这直入云霄,一眼望不到头的登天云梯。 此地,便是八奇门。 山脚下,便是第一道门。 “你们有谁去过更上面的?”容疏转头问向其他人。 刚进学宫那会儿,容疏虽来过八奇门,但也仅仅是在山脚下打转,还没有来得及上去。 有人摇头,也有人点头。 “阿弥陀佛,贫僧曾去过第五云阶……”明玉双手合十,透着梵音的声音徐徐道来:“除了前两个云阶,可由学子随意使用,后面的云阶,每次登天阶,都会随心而动,冥冥之中,自有定论……” “小和尚,说人话!”殷照水抬手敲了敲明玉的大光头。 明玉摸了摸脑袋,说人话:“就是每个人,每次上去,都会随机进到某一处云阶。” “不能自行选择?” “不能。” “在登云阶期间,若是施展剑术,就很可能会在云阶上见到过往剑修大能留下来的残念,若是施展刀法,同理也更有可能见到刀修大能的残念……” 段玉言补充:“这也增加了一些可能性,纯属碰运气,你若是有缘,自会在八奇门遇到你渴望的‘机缘’,若是见不到,就是无缘无份,或者时机未到。” “八奇门的山脚边上,有着不少闭关室,大伙儿都去挑一间吧。” 刑雪最先转身,去开了一间闭关室。 “刑雪师姐,等等我,我也去~”陆灼紧随其后。 剩下的子规苑的众人,也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进入八奇门或者去闭关室。 “你是……”容疏余光扫到一名穿着灰扑扑,丢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女学子,朝她招了招手。 女学子一听到是叫她,脚尖一点,风一般地飘了过来:“老大,你找我啊?” 容疏面上不动声色,回想着女学子方才不经意间展现的身法,如果不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人飘过来,恐怕连气息都难以捕捉。 “我记得……你是四线势力妙手空空门的弟子?叫……” “老大,我叫黎也!”黎也拍了拍胸口:“空空如也的也。” 容疏:“你若无事,多盯着一些内山那边的动静。” 黎也:“没问题!老大!” 容疏张了张嘴,有心想说可以不用叫她“老大”,可子规苑的所有新生好像都默认了她这个“老大”的地位。 ……嘶,搞得她好像是什么黑社会,江湖黑帮一样。 天地良心。 她很善良正直,很根正苗红的好吧? “注意安全,非常时期,你可以先换下学子令。” “放心吧,老大,这事我熟!”黎也如同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堆像极了学子令的令牌。 那些令牌上唯一的差别,就是流苏穗子的颜色不同,有代表老生身份的蓝色穗子,有代表夫子身份的黄色穗子,有代表杂役的灰色穗子……甚至还胆大包天伪装了代表龙虎榜成员的红色穗子。 顿时间,容疏看向黎也这姑娘的眼神里,带上了某种钦佩之色。 传闻妙手空空门的弟子,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行走在钢丝上,惹祸不嫌事大的主儿,还剩下一个入了土……哦,是因为仇人冤家太多,躲在土里永远睡大觉了。 妙手空空门的弟子,经常会忍不住干一些小偷小摸,你偷东西就偷吧,能偷走算你厉害,可偏生偷走后,还要放话挑衅,又或者隔个十天半个月,又把偷窃的物品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次数一多,就显得贼特么欠揍。 “行……那你去吧。”容疏不动声色地远离黎也几步,免得一个不留神,被黎也顺手牵羊自己身上的物品。 容疏现在脖子上戴着的‘岁岁平安’长命锁,手腕上的护心铃,腰间的储物袋和二师姐亲手缝制的白色布老虎……都是师兄师姐们送给她的。 每一样,容疏都宝贝得很。 黎也走后,容疏盯着八奇门的云阶看了一会儿。 “要不要上去……算了,从时光塔内得到的种种机缘,也得找个时间‘消化’……” 最终,封千里、司沉璧和段玉言三人决定闯一闯八奇门。 而容疏、陆灼和刑雪则是分别开了三间闭关室,潜心闭关一段时日。 …… 春去秋来,时间流转。 在八奇门这边躲了快两年的时间,期间黎也陆续去内山打听了不下十遍。 在确认内山那边的风波平息,也不像是会有人过来找麻烦,子规苑的众人才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学宫修炼生活。 容疏按照每日的课表,平衡着闭关与听课的时间。 稷下学宫百花齐放,什么课程都有,容疏只有一个脑袋两条腿,也听不过来,就只好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课程去听课。 阵法、炼器、丹药、驭兽、琴棋书画、机关傀儡术、炼体……凡是能学到的东西,容疏都不放过一个。 在时光塔见识到太多的时光剪影,容疏迫切的想要将她在时光塔的所见所得,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刀枪剑戟、弓鞭斧锤……各种稀奇古怪的兵器,容疏也不落下。 段玉言都被容疏这个架势搞懵了,“容疏,你学这么多?学得来么?不是用刀的嘛?” “刀?我已经学过天底下最厉害的刀法了,但我还想见识一下别的兵器。”容疏耸耸肩。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每一回所面对的对手,都不可能只会使用刀剑这两种兵器,就比如真武盟,盟内中人,可谓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她需要知己知彼,多了解几分其他兵器的用法和招式,下一次再遇到类似冷铁衣的对手,也能更加的游刃有余,从容应对。 时光飞逝,花开花落。 在子规苑上完最后一堂课,授课的夫子对容疏一众学子朗声宣布:“从明日开始,你们将不再是新生,六十年新生期结束……” “明日起,为期十日,是你们的结课考核,由本届千年龙虎榜的五名在榜成员,当你们的考官。” “尔等需竭尽全力,方能不辜负这六十年来的潜心修行。” 待夫子讲完,龙虎榜的云漱五人纷纷亮相。 云漱依旧嘴角含笑,很是友好地挥了挥手:“各位师弟师妹们,你们好呀,又见面了。” 可这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却让子规苑众人头皮一紧。 不会吧…… 不会又像是六十年前的新生仪式那样吧? 第537章 结课考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室内一片死寂。 “嗯?”云漱微微歪头,轻咦一声。 下一秒,底下就传来的了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欢迎欢迎!” “云漱师姐,我们好想你啊哈哈……” 云漱顿时满意了。 要是这些小家伙们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僵硬浮夸就更好了。 “从明日开始,为期三日,由我们龙虎榜成员对你们进行结课考核,具体的考核内容也很简单。” “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我们会压制修为,轮流同你们切磋一场,只要你们能坚持下来,就算你们通过考核。” “当然,若是有不擅长斗法的学子,也可以任意选择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等等,进行考核……” “……” 云漱给众人讲解完结课考核的规则。 总结来说,就是——如何在龙虎榜成员的手底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不哭爹喊娘的,就能通过考核。 等到云漱几人走后,子规苑内才陆陆续续爆发一阵哀嚎声。 “……啊!怎么还有结课考核这种魔鬼的规则存在啊?!” “对了,六十年已至,新一届的群英大会是不是也要开始了?不知道这次的群英魁首,会出自哪个势力?” “不管是谁,不可能有我们老大的实力更强……” 此话一出,纷纷引得周围人赞同。 六十年新生期内就突破至化神期,哪怕是在天骄遍地走的稷下学宫,也是极为罕见的,三千年都难出一例。 “可惜我们不能出去,不然真的想去看看群英大会……” “少来,你又不是没有去过。” “这能一样嘛?当时我是去比赛的……” “容疏老大,你已经是化神期了,是不是现在就能出去看比赛了?”有人问向容疏。 对此,容疏回之一笑:“比赛什么的,我不太感兴趣,还是在学宫修炼最重要。” 群英大会而已嘛。 去过了高处,觉得也就那样。 “各位,我先走了。” “老大回见。” 容疏手一挥,将桌上的物品都收进储物袋内,起身离开。 刑雪几人已经闭关很久了,今日并没有来子规苑这边上课,而段玉言不是新生,也进不来子规苑上课。 容疏准备先去找段玉言,然后再去闭关室那边看一看刑雪四人的情况。 “……还得是我们老大啊,这些年选了这么多课程,可每一门课程的年末考核,都是优等,当真是……恐怖如斯!” “可也是因为有老大在,夫子三两天头就骂我又懒又蠢……” “你不该骂?你上课还走神?” “我那是在修炼神识!修炼神识懂不懂?不是走神!” “……” 容疏从子规苑出来,身后的嬉笑怒骂声逐渐消失。 [小段子,我从子规苑出来了……] 容疏正在低头给段玉言传消息,忽地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容师妹。” 云漱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容疏走过去:“云漱师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日,你的结课考核由九霄首席单独负责,你就不必来子规苑了,直接去内山找九霄首席。”云漱道。 容疏一愣:“啊?九霄首席是我的考官?” “是呀,惊不惊喜?仅此你一人哦。” 容疏:“……”这是惊喜?这分明是惊吓好吧? 云漱笑容和煦,伸手拍了拍容疏的肩:“好好考,我看好你哦,容师妹。” 容疏:“……谢谢师姐。” “还有,你和封千里几个走得近,顺便也通知他们一声,明日出关,来子规苑进行结课考核。” “好的,云漱师姐。” 忽地—— 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上,转眼间就乌云密布,隐隐约约间更有雷电闪动。 黑云压顶,好似降下了无上天威。 容疏的瞳孔一缩。 云漱勾唇一笑:“看来,或许不用你提醒了。” “那个方向,是八奇门,有人突破化神期了?不会是封千里他们吧?”容疏眼睛一亮。 太好了。 如果他们不能突破化神期,就算新生期结束,也难以离开学宫,除非能撺掇小段子,找大祭酒给他们开后门。 而现在,如果封千里他们真的能晋升化神期,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突破了……”容疏的念头刚生起,就见到天空之中又凝聚出了一团新的劫云。 是第二个雷劫?又是谁的? “云漱师姐,我先过去瞧瞧!”一个念头的起落间,容疏便乘风而起,直奔八奇门的方向。 第538章 谁人晋升化神期?【作话有图】 等到容疏赶到八奇门附近,天空上已经凝聚出了第三股的雷劫。 “谁要晋升了?这是化神期的雷劫……” “一来就来了三个?还都聚在一块了?好家伙,谁这最后渡劫谁最倒霉了……” 三股雷劫出现的间隔时间太近,距离也太近了。 凑到一块,只会威力倍增。 容疏见到这样的雷劫,眼皮子狠狠跳了跳,不敢再靠近过去。 八奇门附近的学子也都自发远离,免得被雷劫“判定”到附近生灵太多,不仅追着他们劈,还加大威力。 “……这雷劫,封千里他们可别是最后一个倒霉蛋啊。”容疏喃喃自语。 “……容疏!就知道你来这边了。” 容疏转头看去,就见到段玉言和司沉璧两人飞了过来。 “沉璧,你出关了?” 司沉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伸手指向天上:[有雷劫要劈下来,要躲开。] 只要不是闭死关到毫无知觉的,此刻都如司沉璧这般,被迫出关,免得殃及池鱼。 “快看!出来人了!”这时,有人惊呼出声。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零下来了朵朵雪花,周遭的气温也骤然下降。 容疏伸手接过一枚雪花,刚触及掌心,“雪花”便化为了纯粹的冰灵气,消散不见。 这些不是真正的雪花,是灵气所化。 “雪……难道是……” 天雷之下,雪花纷飞。 一面是天雷滚滚,一面是冰雪大地。 天雷与冰雪的力量,相互交织、对抗、瓦解…… 忽的,一柄通体寒冰的剑,骤然间刺破苍穹,劈开云层。 剑气如虹!一剑开天! 金色的阳光穿过溃散的云层,倾洒大地,哪怕是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此刻也好似带上的点点温度。 半空中,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 她沉静如古井的双眸里,既蕴含着初雪的纯粹,又饱含着冰山的孤寂。 玄衣女子素手一扬,霎时间,冰雪骤停,大地回春。 “刑雪……果然是她。”地面上,容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除容疏之外,这一届的新生当中,第一个晋升化神期的人是刑雪。 “容疏。” 踏着飘零落下的漫天雪花,刑雪提剑而来,眼里迸发出灼热的光采,剑尖指向容疏:“来!随我一战!” 她终于晋升化神期了! 一晋升到化神期,刑雪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挑战容疏。 见状,容疏无奈地指了指天上:“现在的情形,好像不适合打架吧?” 刑雪一怔,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下一秒,她默不作声地收回剑,表情隐忍地落在容疏身旁。 明明脸上的神色没多大的变化,依旧是抬头挺胸的身姿,但容疏总感觉有点蔫巴巴的,就像是一株失去阳光雨露滋养的花草。 “咳,别急,兴许下一个晋升化神期的就是陆灼他们,到时候,我可要见识一番你们如今化神期的实力如何。”容疏安慰道。 听到这话,刑雪又满脸精神了起来。 “第二团的雷劫也要消失了!是晋升成功了……”段玉言的提醒声传来。 容疏得鼻尖忽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冰雪消散之后,又迎来一场浩浩荡荡的桃花雨。 鲜花繁锦,美不胜收。 “……啧,看来不用猜了,这么大排场的装逼耍帅,铁定是陆灼那货了!”几乎是段玉言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蓝色身影在桃花海的簇拥上,翩然现身。 “久等了,各位~” 人未到,声先至。 伴随一阵淡淡的桃花香气,陆灼如同一只花蝴蝶般悠然飞来几人面前。 “好小子!你竟然是第三个晋升化神期的!”段玉言羡慕嫉妒地捶了陆灼一拳:“我还以为下一个会是老封呢!” 陆灼扬首:“本公子好歹领悟了神通之术,就算比不上刑雪师姐,怎么遭也不能被小封子比下去吧?” “哟?狂起来了?也不知道当初群英大会上,谁被打脸……直接弃权……” “……再提这茬就绝交!” “……” 两人吵嘴间,天上的雷劫彻底散去。 散的速度太快,都让容疏有些猝不及防。 “这是……渡雷劫失败了?” “好可惜,偏偏都撞一块了,第三团雷劫的威力明显变强了不少……” 容疏几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封千里出现。 第三个渡雷劫的人,便是封千里。 只是他太倒霉了,在刑雪和陆灼两人之后渡雷劫,留给他的雷劫之力,又何止是三倍之强,十倍都不止了。 容疏出声宽慰封千里:“没事,第一次就能顺利渡过雷劫的少之又少,不仅是要实力,还需要一点运道,你这次运气就是不太行,都撞一块渡雷劫了,导致雷劫的威力倍增……” “是啊,老封,下一次你一定能成功晋升化神期的。” [我也还是元婴期,不急。] “我知道,这次就算我倒霉了。”封千里挠了挠头,很是无奈。 早知道,他们就不聚在一块闭关了。 “恭喜啊,刑雪,陆灼,你们两人成功晋升化神期了。” 见封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没怎么放在心上,其余人便放心下来。 随后,容疏将明日需要去子规苑进行结课考核的消息告知几人。 “结课考核?又是天珠师姐几人啊?”陆灼顿时苦着脸 容疏我耸耸肩:“很显然,是的。” “陆少宗主,你不是刚晋升化神期么?同为化神期,你还怕天珠师姐作甚?” 段玉言:“……咳咳,小道消息,天珠师姐他们当中已经有人突破炼虚期了,至于是谁……祝你们好运。” “……”一片沉默。 容疏想要幸灾乐祸,可转念想到自己明日的考核“考官”是九霄首席后,顿时也沉默下来了。 好像……她更需要好运一点? 即便再如何不想面对,太阳照样落下又升起。 次日一早,子规苑内便陆陆续续来人了。 刑雪、陆灼、封千里、司沉璧四人到场后,有人顿时奇怪没有看见容疏的身影。 “刑雪,陆灼,恭贺你们成功晋升化神期……” “容疏呢?” “老大她人呢?怎么还没有来?” 封千里语气稀松平常:“因为,容疏的结课考核,不在这里……” “……” 一脚踩过枯叶堆,却是落地无声。 容疏抬头望着眼前的飘渺山。 这里,是历代学宫首席的居所。 自从刚进学宫的那年,来到内山深处的这座飘渺山,面见九霄首席,有了第一战后…… 容疏就没有再正式的跟九霄首席交手过。 来到山顶,那一抹如清风般,仿佛随时都能羽化而去的身影,依旧静静伫立在崖边。 容疏心头忽的闪过一个念头:当上学宫首席,难道只能一直待在着飘渺山?好像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规矩吧? 如果是为了修炼,容疏能接受自己在一个地方日复一日的坚守。 可若是一直被困在方寸之地,无法离开一步,无法再见到自己的亲朋好友,那样的话……容疏做不到。 “来了。” 九霄转过身,神情平静自若:“你现在的修为是化神期,我会自封修为,只以化神境界,对你进行考核。” “三炷香的时间为限,三炷香后,若你还有余力站在此处,你便能通过结课考核。” 三炷香? 容疏没记错的话,昨日云漱师姐说的每个人考核时间只需要坚持一炷香时间不败,怎么到了她这里翻三倍了? “你可有疑虑?” “没有。”容疏连忙摇头:“弟子明白了。” 不远处的枝桠上,一道身影落下,抱臂靠坐在树上,打量着这边的“好戏”。 那是九阴。 容疏注意到了来人,见九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便明白她不用再费心思对付九阴。 “九霄首席,弟子容疏,今日前来考核。”容疏抱拳,朝着九霄躬身行礼。 “——请首席赐教!” 第539章 与九霄首席的第二战 飘渺山的山顶上,此刻充斥着刀剑气浪的争锋相对。 面对学宫当代最强的首席九霄,容疏没有废话,风火象刀握入手心。 横刀一劈! 便是半轮弯月,撕裂天穹,破空斩下! 【无名刀法第一刀:断天山】 对面,九霄并没有出剑,甚至她只是随意取了一截普通的树枝,风轻云淡地挥出一剑,就化解掉了磅礴刀气。 容疏手中双刀一碰,风火灵气齐出,如双龙出海,震天动地。 天边之上,下起了细细密密的薄雨,那看似无害的雨滴,在坠落地面时,却将碎石击碎,将花草捏碎…… 每一滴的雨水,都蕴含着一缕刀气。 容疏一步踏出,下一秒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雨幕下,连一丝残影都难以捕捉。 踏风无痕,破水无隙。 【九字真言之前字印——蜉蝣步】 “嗯?身法?神通?”九霄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波动。 但也仅此而已。 她朝着左侧的方向挥出一剑! 雨幕之下,顿时多出了一道影子。 “神通很了得,可惜你尚未运用娴熟,雁过留痕是难免之事,但能想到借助雨幕掩藏,是机敏,亦是愚钝。” 雨幕虽能遮挡影子,但反过来也能暴露行踪。 至少在九霄这等强者眼里,是瞒不过去的。 “你的神通很奇特,想来应该有配套的另外一门遮掩天机的神通,配合使用,将会无所不胜。” 九霄的声音穿透雨幕而来,传进气息微乱的容疏耳中。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想到了九字真言的阵字印……那一门神通,应该就是九霄所说的配套神通之术。 见被发现,容疏快速的变幻刀法。 冰象刀替换火象刀。 一刀挥出,卷起千重气浪! 层层刀气所过,地面土崩瓦解,连风声都被撕裂! 【无名刀法第三刀:海阔凭鱼跃】 风浪咆哮,携摧枯拉朽之势。 九霄手腕一抖,簌簌落下几片叶子的同时,那一截树枝再度挥出。 树枝的尖头点在了风浪的中心。 以点破面。 转瞬间,巨大的风浪被无形的大手洞穿而过,消弭无痕。 九霄说:“兵家真武盟,收天下百兵,真武盟初代盟主,亦是擅刀之人。” “只不过在他入道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杀猪屠夫。” “初代盟主总结的天下刀法,就算再如何千变万化,也是挥刀、砍下,再挥刀……” “刀法,无非就只有两种。” “其一,大开大合,横扫千军,力拔山兮。” “想要发挥出这等威力,需要配备一把刀身宽长,足有一丈长的大刀,而你选择的是横刀,你的刀势,更是偏向第二种,秋风扫落叶,半树留半树去,需要快、准、狠。” “你的刀,还能不能再快?”九霄出言激将。 容疏不语。 回应九霄的,是更快的下一刀。 九霄神色如常,手腕一抖,手中看似脆弱的树枝携着剑气,轻而易举的破开刀气。 “不够快。” “再快!” “这是你的全力吗?还不够。” “……” 树上,观战的九阴歪头挥手:“小乌龟,你加油哦,要是输了,你就还得再等六十年才能出山门了。” 容疏身形暴退数丈,脚尖踩在岩壁上,她扭头瞪圆着眼,问向九阴:“真的吗?” 九阴:“当然是……假的。” 容疏:“……” 容疏再度回头看向九霄,对方明明只是用了一截脆弱的树枝,可她就是斩不断。 看似差那么一点。 实则如隔万里,远到……容疏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无法打败眼前的人。 “不!一定有办法的!”都是化神期,容疏就不信自己就打不过! 办法……办法到底是什么…… 容疏脑中飞快闪过什么,太快太快,她差一点就抓不住。 “九霄首席一直都在说我的破绽,那她自己呢?人无完人,九霄也必定有她的弱点所在!” 而且,她当真破绽百出?毫无用处? 不!不是的! 她的双刀,是刀前辈所传。 她的弓术,是五师兄所传。 她的剑术,是三师兄所传。 还有阵法、炼丹……她学过这么多东西,还不到山穷水尽之时,既然双刀破不防,那就换一种! 手中火翎弓一出,灼热的火浪冲天而起,如振翅飞舞的火凤,凤鸣长空。 指尖一勾,弓弦拉满月! 第540章 中州,是少年人的中州 “神风箭法么?” 九霄眸光一闪:“来得好,那就让我领教一番,神风太子所授的神风箭法,是何威力。” 九霄一步踏出,‘剑’随心动,朝前一刺! 霎时间,山顶上狂风大作,化作成千上万把剑,绞杀着浴火飞行的火凤。 风声瑟瑟。 火凤高鸣。 风与火的厮杀中,好似有千千万万面战鼓擂响,飞沙走石间,连山间岩壁都被削出一道道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后,当火光退去,风声消散,山顶上只剩下满地狼藉。 容疏微微喘着气,闷头服下两颗聚灵丹。 对面,九霄神色依旧平静。 只不过…… 容疏目光下移,落在九霄手持的那一截树枝,上面已经被烧秃了所有的枝叶,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隐隐能窥见几分焦炭之色。 “再来!”容疏收起火翎弓,拔出逍遥剑。 初晨的朝阳,穿透单薄的云层,落在剑身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琉璃色泽。 当那一抹琉璃色高高悬起,剑气直冲云霄,似咫尺银河。 九霄微眯起眼眸,她再度朝前踏出,向天挥剑。 风起云涌的剑气层层荡开,宛如银河落九霄,漫天云雾都为之一空。 轰隆—— 整座山峰,都好似摇摇欲坠。 行走在山下的人,乍然见到这般的大动静,脸色都不由得紧绷起来。 …… 急风吹拂而过,熄灭了第二支香。 九阴指尖一弹,点燃了第三支香后,他继续抱臂观望着山顶的战况。 从四象刀到火翎弓,再到逍遥剑…… 从符箓到阵法,再到毒药…… 从术法到战技,再到神通…… 容疏无所不用其极,只为寻找出九霄的那一丝‘破绽’所在。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可以……” “神识攻击?神魂攻击?精神攻击……对!还没有用神识攻击!”容疏抱着一试的心态,调动起了神识。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九霄的修为境界比她高深,见识阅历比她丰富……不一定就会被影响到。 可只要有那么一丝的机会,就值得一试! “容疏,你学得很杂,这是你的长处,亦是你的短处。”这时,九霄的声音幽幽传来。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无非就是争那一线的登天梯。” “若是留给你足够多的时间,千年万年之后,你或许能在各个领域都做到遍地开花,可现在的你,还做不到,学得越多,你的短处就越多,破绽就越多……”九霄摇头叹息。 她在否决容疏的来时路,她在质疑容疏的未来道。 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斗法切磋,而是一次叩心问道。 是动摇本心?还是坚持己见? “九霄首席。” 沐浴在火光中的红衣少女,再度抬起头时,眼中的坚韧一如往昔,她轻声开口:“我如今所走过的路,虽然比不上您走得远,但我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安心、且无怨无悔!”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亦然。” 少女眼中骤然亮起金光,光芒灼热得能令人心头发烫。 不期然间,九霄与之对视上。 一股奇异的感觉悄然穿过心间,眼前更是出现了一团迷雾。 九霄下意识皱眉,刚想要破开这‘眼前’的幻象,陡然间,在她的身后仿佛响起了数道嘶哑的吼声: ‘九霄……跑!快跑……’ ‘老大,别管我们……你快跑啊……’ 九霄的身形猛地一滞。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发动着【牵神引】的容疏,敏锐地抓住了九霄的失神瞬间,手中火翎弓一分为二。 “风灵!火灵!小蓝火!” 融合着风火之力的双刀,一挥一舞间,更是闪烁着独属于地心陨莲火的幽幽蓝光。 容疏全身的灵力在一瞬间抽干,尽数灌注在双刀之内。 在她的身后,不动明王的虚影浮现而出,威严肃杀,金光大盛。 这是她的最后一刀!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这方天地,亦照亮少女脚下的登天路。 “——这一刀,还请九霄首席接好了!”少女坚定清亮的声音穿透而出! 一道炽焰金芒当空劈下。 刹那间,周遭的风声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目之所及的灿烂赤炎。 …… 待到风平浪静,万籁俱寂时,那一轮灼灼赤炎,留在了一地的焦野。 容疏双眸紧紧盯着对面的人—— 九霄神色如常,只是在下一秒,她指尖微动间,那一截看似完好无损的树枝,化为了点点灰烬。 她的手中,空无一物。 容疏双刀扬起,正要一鼓作气时—— 九霄忽的抬手,指向三炷香所在:“三炷香已燃尽,你的考核通过了。” 话音落下,容疏才恍然回神,扭头看向三炷香插的地方,只剩下了三截燃尽的香棍子。 “通……通过了?”容疏眼眸亮晶晶的。 “是,你考核通过了。” 九霄拍掉手心残留的灰,眉眼中罕见地透着几分温和: “下山吧。” “你的同伴在等你。” “六十年新生期结束,你也该为自己想一个合适的道号了,那会是你日后以稷下学宫学子的身份,行走在外的重要标识。” 山脚下,有一人的身影,正在来回踱步着,时不时抬头张望山顶。 “好。”容疏拱手行礼:“多谢九霄首席指教!” 告别了九霄与九阴两人,容疏步伐欢快地下山了。 “小段子,久等了吧,我来啦……” 人走后,九阴朝着九霄的方向走来,步伐平稳:“幼虎虽小,爪牙未锋,但不缺一往无前的少年心气。”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如果容疏还在此处,怕是会很诧异—— 此时“九阴”,没有了以往阴郁天真的气质,眼神流转间,透着几分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 “九阴”微微勾唇:“没想到 啊,你竟然输给一个小辈,有没有什么感想发表?” 九霄定定看着身旁人,似在确定什么,而后点了点头:“嗯,我输了。” “真是稀奇,你竟然会认输……” “有何不可?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还不至于输不起。” “真的?可当年的某人,就因为输了一次不服气,等修为突破后,就立马跑去真武盟连挑上百道堂口……差点把人家的比武大会都糟蹋了。” “那时你难道没动手?我们六人之中,就数你闹得最欢了。” “有吗?你记错了。” “需要我叫青霄出来对峙?” “可别,我不想听那个唠叨鬼唠叨……” “……” 清风朗月的声音随风飘荡,在山巅空谷中回响: “中州,是少年人的中州。” 在同一片蓝天之下,那方生机勃勃的子规苑内,传出学子们的喝彩声。 “未来,是少年人的未来。” 山好,水好,阳光相伴,有少年清音穿梭林间,惊起一行白鹭东去。 “……你快点,迟一些沉璧他们都考核完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才刚大战一场,受伤飞不快,小段子,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伤患嘛?” “小段子,你说我该取一个什么样的道号好呢?” “简单啊,你就取一个道号‘缺德’,或者‘禽兽’,都跟你绝配!” “滚你的!欠揍是吧?” “……” 有嬉笑声渐行渐远。 满山春色,漫天彩霞,都不及少年人那恣意的如画眉眼。 第541章 没逃过学的学宫生涯,是不圆满的 子规苑的结课考核当天结束。 有将近一半的学子,没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考核失败,后续还得进行悲催的“补考”。 而考核失败的惩罚,包括但不限于:脸上画小乌龟、打扫学宫卫生、帮夫子们跑腿打杂…… 尤其是画小乌龟,这次的特制墨水会保持半年不褪色。 而考核失败的学子又不能躲起来,还得在大庭广众下跑腿打杂,被所有人都瞧见…… “刑雪,考核通过。” “陆灼,考核通过。” “叶不辞,考核通过。” “黎也,考核失败。” “……” 一天折腾下来,子规苑上上下下,哪怕是考核通过的二十来人,也是身心俱疲。 “恭喜你们度过了美好的新生期,迎接更加惨无人道,水深火热的学宫新生活!”天珠坐在傀儡上,眉眼弯弯,好像是在公布着什么大喜事。 玄衡淡笑补充:“你们接下来可要小心了,见到老生,最好绕道走。” “在其他人眼里,你们可是……”他的手指划过容疏时,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跳过容疏、刑雪、陆灼……指向了其他人。 “你们可是香饽饽,犹如三岁小儿抱金砖。” 新生期结束,没有了新生的身份,其他人可就能放开手脚,去好好关照一下子规苑的众人。 当然,从中拿一点“关照费”或者“保护费”,这不过分吧? “——啊!”顿时间,哀嚎声不断响起。 龙虎榜的几人欣赏完师弟师妹们的鬼哭狼嚎,最后意满离。 来自天机阁的扶危,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一个龟壳,嘴里念念叨叨地算卦,等他看到卦象,表情凝重起来:“……危!大危!” “阿弥陀佛,子不语怪力乱神。”和尚明心补充一句。 “小和尚,那你说什么解决?”黎也拍了拍明心光洁的脑门。 明心朝着黎也伸出手:“首先,把贫僧的佛串还回来……” “嘿嘿嘿,被你发现啦?不好意思,手痒手痒~”黎也刚刚摸遍明心的全身口袋,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剩下手腕上的佛串。 都是戴在手上的东西,明心当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妥。 “……其次,施主该想想怎么完成考核的惩罚。” “嗷……就不能换个惩罚?我顶着这么个乌龟脸,也太显眼了,顺东西都不顺手了。”黎也唉声叹气。 不仅是她,其余考核失败的人也是如此。 扶危抱起乌龟壳,转头想要找什么人,却是没有见到,“容疏人呢?” “……你说老大?她不就是在那边……”黎也想起容疏炼丹师的身份,顿时也想求一求容疏有没有什么丹药能遮住小乌龟,一回头,结果没看见人。 不仅是容疏,连刑雪、陆灼、封千里、司沉璧几人也全都不见了。 …… “现在怎么办?” “要不……那样?” “这不好吧?” “那就不带你玩了……” “……别啊!” 从子规苑内偷偷溜走的容疏几人,重新回到了内山的洞府里。 六人围坐一团,表情认真,像是在商量着什么大事。 最后,由容疏拍板决定:“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想办法绕过饕餮天狗的巡守,出宫、下山!” 没错。 六人商量的“大事”,就是计划着如何离宫出走。 六人当中,目前能满足两个自由出入学宫条件的人,只有容疏、刑雪、陆灼。 其余三人修为不到化神期,也没有领悟出神通之术,达不到出宫条件。 明面上不行,那就只能暗戳戳的来。 虽然在学宫内修炼的日子很是顺遂快活,但是古人云:没逃过学的学子,不是好学子,没逃过学的上学生涯,是不圆满的。 “阵法不能用,上一次沉璧用阵法想困住饕餮天狗,结果一撞就碎……” “能不能试一试用药?容疏,你那里有没有能毒倒饕餮天狗这种大妖的毒药或者麻药?” “我倒是有几种,应该能够毒倒合体期修士的毒药,就是不知道放在大妖身上行不行……” 这话一出,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容疏左看看右看看,无辜眨眼:“怎么啦?你们不相信?毒药是我四师兄给我的,他说能毒倒合体期,只是我没有试验过……” 陆灼默默用袖子捂脸。 封千里疯狂眨眼。 段玉言更是咽了咽唾沫,颤着手指向容疏的身后。 见状,容疏心头猛地一跳,一转头,就对上云漱似笑非笑的眼神。 “云……云漱师姐?!” 云漱双手叉腰,笑吟吟地问:“你们想要出去?” 容疏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声回答:“想!” 闻言,云漱嘴角一勾。 莫名的,容疏几人想起了新生仪式和结课考核那会儿,云漱师姐的笑容也是这般玩味! ……嘶!不会有坑吧! 云漱:“这里有一个适合你们的任务,需要你们出去一趟。” “新一届的群英大会不久前落幕,群英八强已经角逐而出,按照大会规定,群英八强都有一次进入君阙山后山采集灵药的奖励机会,之后会看个人意愿,选择是否来稷下学宫进学。” “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关照’一番新鲜出炉的群英八强,要是能说服多一两个人来稷下学宫进学,就更好了。” 闻言,容疏几人对视一眼。 关照?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 顿时—— 容疏淡定了。 陆灼优雅了。 刑雪握紧拳。 司沉璧眨眼。 封千里搓手。 段玉言更是第一个拍胸膛保证:“没问题云漱师姐!交给我们吧!” 云漱轻飘飘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你是上届八强?还是到化神期了?” 想要一起出去浪的段玉言:“……” 封千里:“噗!” “哈哈哈……”陆灼目光同情的看向段玉言:“小段子呐,看来我们只能把你抛下咯~” 段玉言反手拍开陆灼戳到眼前的扇子,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云漱:“云漱师姐,容疏几个才来学宫多久啊?天天闭关修炼,他们没人比我还熟悉稷下学宫!就他们这样,能拉到新的八强来学宫进学嘛?怕不是还得给学宫丢人!” “你考虑得好像也有道理。” “对啊对啊!” 云漱轻笑:“行吧,那就算你一个,要是拉不回至少六名的八强新生,我唯你是问。” “没问题!师姐!我们……”段玉言下意识一转头,却发现容疏几个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看天看地看山看水,就是不看他,脸上仿佛写着‘你应的,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 段玉言:……啊啊啊没义气!! 第542章 出发!下山!【有插图】 云漱通知的任务时间就在明日,可把容疏六人乐坏了。 这一夜,六人都没有修炼,而是开始收拾行囊,将洞府内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妥善安置,加上一层防尘的小阵法。 “明日就下山,我该穿什么新衣裳好呢?”陆灼站在一排排的衣柜面前,准备起接下来离开学宫的一百套衣服穿搭。 最后,他很是苦恼地看向段玉言:“小段子,你说我明日该穿哪件好?” 段玉言抓着头发,表情痛苦:“……求求你换一个人问吧!你都已经问过我一百三十七回了!” [这个……还有这个……] 司沉璧认真地打包着一份份的小礼盒,她预备带回司家,分给爹爹祖父祖母叔叔婶婶堂哥堂姐…… 门外面,一阵阵的烤肉香传来,是封千里在连夜烤肉,然后打包成食盒,收进储物袋内。 “学宫这边的七珍宝鸡,师父还没有尝过味道,他老人家一定喜欢的……” 刑雪在反复擦拭着佩剑。 容疏同样也在忙着收拾,出门在外,以防万一,各种阵法、符箓、丹药都得配备齐全。 不想再当某个花孔雀的“人形衣架”的段玉言,主动提起取道号一事。 “话说回来,我们行走在外,也该给自己取个学宫道号了,你们都想好道号了吗?” “取道号这般优雅之事,可不能随意马虎……”搭配完上百套衣裳的陆灼,又恢复了轻松写意的优雅姿态,他边走边摇着玉扇: “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萧敷艾荣……本公子的道号,便叫作【兰摧】,怎么样?很配本公子吧?” 一秒、两秒……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鼓掌声。 最后,还是刑雪‘好心’地憋出两个字:“很配。” 陆灼默默瞪了一眼不识货的其他人,转头看向刑雪:“刑雪师姐,你有没有想好道号?” 刑雪摇了摇头:“正在想。” “道号什么的很简单啊!”门外飘来了封千里的话,连带着还飘来烤肉的香气:“我曾听我师父提过一句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名字里面的‘千里’二字,便是取自其中,道号的话……就叫【不留】吧!一个不留!” “老段,你天天满脑子想着打打杀杀,实在太不优雅了,刑雪师姐,我帮你想一个……” 陆灼帮刑雪一口气想了十几个道号,后者从中挑了一个合眼缘的。 ——上善若水,水善万物而不争。 ——道号【善水】 一旁,司沉璧默默地用一截树枝,在沙地上写下一行字:蝴蝶振翅,一念换天。 旋即,她伸手拉了拉容疏的衣袖,并用树枝点了点“一念”这两个字。 “沉璧,你给你自己取的道号是【一念】,很好听嘛。”容疏夸赞道。 闻言,司沉璧小幅度地抿了抿嘴,有点小开心,她接着又眼巴巴地继续看着容疏:[疏疏,你的呢?] “我的啊……” 说实在的,容疏也有点犯难。 思绪纷飞间,容疏忽地想起了自己初入斩命山的那个时候,在山上拜见第二位师父陈无道…… 师父的一席话,也让她受益匪浅。 “天地容疏拙,风波托死生……”容疏在不知不觉间念了出来,眼前顿时一亮:“有了,我的道号,就叫【天拙】吧。” “啪啪啪!”司沉璧立马捧场地鼓掌。 容疏摸了摸司沉璧的脑袋,转头问起段玉言:“小段子,你的道号呢?” “我?我早就有道号了,还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帮我取的。”段玉言一脸得瑟样。 “哦?大祭酒帮你取的?是什么?”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罪秋】便是我的道号,怎么样?好听吧?帅气吧?是不是逼格拉满?” “我觉得,还是【兰摧】好听。” “胡说!明明是【罪秋】更胜一筹!” “……” 夜色如流水,悄然流逝。 迎着第一缕初升的朝阳,有六道年轻的身影从内山离开,迫不及待地冲向学宫的山门。 稷下F6下山图(私人稿件) “来来来,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出山门!” “花孔雀你作弊!你还偷跑?!” 陆灼以一个最为优雅潇洒的姿态,御剑飞行,第一个飞出了学宫的山门,“本公子……终于出来啦!” “整整六十年,都不曾出现本公子的华丽身姿,真乃是中州一大遗憾呐。” 在陆灼身后,其余人相继走出学宫。 段玉言直接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花孔雀你就别臭美了,还是先想想,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浪一波!” 一旁,司沉璧眼神跃跃欲试,举起右手:[……去司家,我带路。] “我想先去神风皇都的锦绣阁,被关了六十年,锦绣阁那边肯定新出不少新衣裳……”陆灼表情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好久没去做保养的俊脸。 “要不去吃一顿好的?”封千里提议。 “吃吃吃,就知道吃!内山的七珍宝鸡都被你薅没了!再这样下去,夫子就该拿着戒尺来找我们了……” 瞧他们一个个兴奋的嘴脸,容疏不得不出声提醒:“别琢磨了,我们先去君阙山,等完成云漱师姐交代的任务,再去别的地方玩也不迟。” “要是耽误了任务,等回去后,云漱师姐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一想想那个场面,几人顿时就老实了,纷纷点头:“行,那就这么办!我们速去速回!” 第543章 神风皇室版大逃杀 前往君阙山的路上,容疏六人抽空查看起今届群英八强的个人资料信息。 【魁首:百里玄凤,惊鸿皇朝十九皇女 次席:敖含珠,敖家 第三名:任逍遥,随心书院 第四名:北慕瑞雪,海息皇朝连星王府郡主 第五名:秦承策,问心书院,院长亲传弟子 第六名:凤清蕴,凤家 第七名:晏东流,晏家 第八名:帝暮山,神风皇朝十三皇子】 容疏随手一指魁首的名号,问:“十九皇女……这是惊鸿女帝的子嗣?” “容疏,你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都皇女了,不是女帝的子嗣,还能是什么?” 容疏:“……”她那不是好奇么?怕又来一个百里雁。 “这任逍遥是谁啊,名字这么叼,没听说过啊……”陆灼盯着名单上最为‘潇洒’的名字,眼神警惕。 可恶,难不成有人比他还优雅?还会装逼? “秦承策,我记得他上一届是因为历练受伤,才没有参赛,这一届刚好踩线,满两百岁参赛……”刑雪只认识这个人,在书院里曾有过几面之缘。 “容疏,你快看,八强名单里面有一个是神风皇朝的十三皇子,帝暮山他是目前最小的皇子,跟前头的七皇子是同母所出,不多见啊……”段玉言朝容疏挤眉弄眼。 容疏问:“神风皇室内,同母所出的皇子公主很少吗?” 一提到神风皇室,容疏不可避免想起五师兄帝楚辰。 当年不周域的煞妖潮暴动结束后,帝楚辰就跟北慕瞳两人潜入了不周域的深处,想要带回十万英灵的骸骨。 期间,紫微关的镇魇司只是能偶尔收到帝楚辰或者北慕瞳传来的几句讯号,能够确定两人安全无虞,便再无其他音讯。 “那可不,皇宫之中,佳丽三千,神风帝君又不是沉沦美色的君主,想怀上一胎顺利生下来,就是莫大的幸事,更何况是怀了俩皇子,还都顺利养育成人。”段玉言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黑色圆眼镜,眼神间闪烁着八卦之光。 “容疏,你不是会神风箭法嘛,在群英大会上,又被当众封为羲和郡主,也算是神风皇室的人吧?要不要一会儿去打个招呼?” 闻言,容疏翻了个白眼:“我看着很闲吗?而且,我五师兄是神风太子,太子和普通皇子之间,关系难道会很好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 容疏虽然没怎么接触过皇家这等地方,但偌大中州,凡人王朝的数量达到上百之多。 从前在斩命山修炼,萧子安怕容疏觉得无聊,每隔一段时间,就找各种八卦来跟容疏分享,其中不乏那些凡人王朝、世家大族内部的勾心斗角,精彩程度堪比话本子。 在皇家,别说兄弟姐妹之间,哪怕是父子之间,都免不得隔阂猜忌。 像神风帝君和帝楚辰这样的父子情,可谓是颇为罕见,罕见到……足以让人羡慕嫉妒到生恨。 “也对,虽然你五师兄的太子之位目前是稳稳当当的,但难保其他皇子不会生出一丝争夺帝位的心思。” 段玉言早年间行走中州,自然不是傻白甜,他就是嘴皮子不甘寂寞莫,开个玩笑。 封千里提出疑问:“神风太子不是已经得到神器认可了吗?其他皇子还能妄想帝位不成?” “哪里不能了?”段玉言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高深表情,压低声音:“如果神风太子不幸……咳咳,我是说如果,容疏你别打我啊!老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不到最后,谁知道会是个结果?” “而且,就算皇子们没有私心,那皇子们的背后的母族呢?支持皇子们的势力呢?总不可能一点私心都没有吧?” “当年,神风君后香消玉殒的消息传出,整个中州都为之震动,神风皇朝内部各大世家,乃至地处另外两大皇朝的势力,都纷纷开始挑选适龄的族中女子,想要送入宫中……” “当时,神风帝君正沉痛在失去君后的悲痛中,将那些让他广纳后宫的折子都驳回,并寻了一些由头,惩处了几个跳得最欢的世家,事态才逐渐平息,只是……” 陆灼有些不满:“只是什么?小段子,你能不能别学说书的,尽是搞神秘。” 段玉言冲他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自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尚且年幼的神风太子殿下,三天两头就风邪入体,风寒咳嗽,不然就是逛花园时不慎落水。” “而出宫一趟,更是意外连连,不是马车失控,险些车毁人亡,就是有各种刺杀下毒……” 意外变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就连封千里都能看出来问题:“这也太明显了吧?这么多巧合,是有人想让年幼的神风太子夭折?” “不是有人想,是多得数不清!”段玉言摇头叹息。 “神风帝君怒过,查过,更是杀了一批又一批批不怀好意之人,可依旧挡不住那些铺天盖地针对小太子的恶意,小太子还小,很容易中途夭折,到时候别说要广纳后宫,怕是还得选出继后。” “当时,就连六大世家,甚至一些如楚家那般的隐世家族,都牵扯进去,时不时就传出消息,暴毙了几个旁支子弟。” “而且,不止是人,魇族这边也想要小太子死,只要小太子一死,神风皇朝就没有人能驱使神器逐日弓。” 最后的最后……在多方权衡下,神风帝君终于妥协松口,至此皇宫中,多了百来名宫妃。 而且每隔三年就选一次秀,直到皇宫里塞满三千宫妃,这时候就轮到满朝文武坐不住了,纷纷上书,委婉建议神风帝君少纳一些宫妃。 容疏问:“那之后呢?” 段玉言耸耸肩:“之后,神风帝君就开始临幸后宫,皇子公主一个个生出来,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就会有争端。” “小太子是神风帝君的心尖儿,又是被神器认主,现在皇宫里有新的皇子公主降生,再刻意针对小太子,就相当继续拔龙须,一些原本只是怕皇朝血脉断绝,只忠心皇朝的官员更不会置之不理。” “于是,那些宫妃和皇子公主们,转头就搞起内部倾轧,频频闹出人命……” “最高纪录的一年,有八十名宫妃或病逝或废黜,六名皇子和三名公主夭折,落胎的未出世皇嗣更是多达三十七胎!” 容疏眼皮一跳。 她大概能猜出来,死这么多人的背后,怕不是还有神风帝君的刻意放纵与推波助澜。 不是都想针对太子么? 不是都想开后宫么? 不是都想要皇嗣,将来好图谋帝位么? 行啊。 皇宫大舞台,你行你就来。 命不够硬?挂啦? 那算你倒霉,下辈子注意! “……这,这太恐怖了吧?”陆灼的扇子也不摇了,总感觉在君阙山听这种事,身边有点阴风阵阵的。 刑雪歪头:“难不成在皇宫里面,宫妃们还能斗法不成?” 段玉言摇了摇头:“那些宫妃都是凡人,哪怕有灵根资质,也得提前剥离灵根,一生无法修炼。” “这是神风皇朝的祖制,除神风君后外,凡宫妃侍妾,一律采选祖上与自身有灵根资质但不得修炼之人。” “这条祖制的由来,还是因为曾经有一代神风帝君,差点死在宫妃的床上,而那宫妃只是个金丹修士……” “渐渐的,往后数代的神风帝君,除非是子嗣不盛,不然基本都只会娶一位君后,顶多再纳几名不入品阶的侍妾。” 这一点,倒是同凡人王朝有所不同。 修仙界无论男女,只要有灵根,就能修炼长生。 只要头脑清醒,都不愿意放弃修仙资质,入宫当短短百余载的普通宫妃,一生受限。 而修仙家族,通常不会轻易放弃资质高的族中小辈,选择送进宫博一个飘渺的前程。 于是能被送进宫的,都是一些修炼资质不行,或者寿元将近,自知突破无望,便自废修为入宫,为家族做贡献。 可这样的宫妃所孕育的皇嗣,修炼资质通常不高,很难跟神风君后所诞生下的皇嗣相媲美。 以至于历代神风帝君,基本都是由嫡出皇子或公主继承大统。 封千里举手:“我还有一个问题,神风君后,怎么不干脆跟凡人王朝那样叫皇后?” 陆灼:“笨,因为历代神风帝君中,也有皇女继承大统,那神风君后自然也有男的啊!” ……嘶! 山里人的封千里表示惊呆了,他还是见识太少了。 “你们三个就别想进宫当男妃了,下一代的神风帝君肯定是男的,就是我五师兄。”容疏目光打趣的三个男的身上转来转去。 “不成不成,我师父说了,智者不入爱河……” “呸呸呸!谁要当男妃啊?!” “就是!鬼才做什么男妃!别乱讲这种恐怖故事好吧?!” 第544章 陆灼被看上了? 君阙山。 容疏六人重新再踏上君阙山的地界,从前群英大会的种种回忆,都悄然浮上心头。 一转眼,就是六十多年的春秋飞逝。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君阙山,流芳塔……感觉一如往昔,但又有点陌生了。” 感怀的时间很短,很快,就有君阙山上驻守的神风军士前来查验身份。 “末将参见羲和郡主。” “不必多礼。” 六人各自取出稷下学宫的学子令,以此来证明身份。 “我们奉学宫大祭酒之令前来,随行新一届的群英八强到后山采药,请问他们人在何处?” “回郡主,群英八强目前就在后山的外围,人已经到齐了。” 等容疏一行人来到后山的边缘区域,一眼望下去,就见到有八名年轻的男女站在槐树下等候着。 “……来人了。” “他们是谁?” “听说,好像是稷下学宫的人,来专门负责接引我等……” 这个时候,段玉言已经主动躲在队伍的最后面。 见容疏的目光射来,段玉言耸耸肩,偷偷传音:[……咳咳,别看我,我又不是上一届的前八强,要我率先出面交涉,怕是不够资格。] 容疏:“……”你不是八强能怪谁?怪你不中用啊小段子! 其实,在来的路上,六人已经初步讨论过一回。 刑雪不善言辞。 司沉璧练闭口禅。 至于封千里……一个莽汉武夫,不提也罢。 于是,出面交涉的‘重任’,就只能交到容疏和陆灼两人手里。 一个出自问心书院斩命山,是被神风帝君亲封的羲和郡主。 一个出自礼心书院,既是礼心院长的亲传弟子,又是飞剑宗少宗主。 寻常时候,由陆灼出面也足够了。 可这一届的群英八强里,有三人分别来自三大皇朝,都是皇室成员,唯有容疏的郡主身份才与之对等。 最后,五票通过,确认由容疏负责主要的交涉事宜。 此时,容疏便当仁不让,朝着新的群英八强发话: “诸位,我等是稷下学宫的学子,同时也是上一届群英大会的前八强,奉令前来,除了护送你们在后山采药,期间若有相关稷下学宫的问题,需要答疑解惑,尽管来问。” 群英八强闻言,朝着容疏六人拱手见礼。 “见过师姐(师兄)……” 陆灼同容疏悄悄传音吐槽:[这一届都没有一个散修脱颖而出,或者是中等势力的修士闯进八强。] 除了三人出自皇室,另外五人,有两人出自四大书院,三人出自六大世家,家世背景都不弱。 皇朝世家的底蕴,还是太过深厚了。 容疏那一届,倒是成了一个例外,竟然没有三大皇朝的皇室成员入围八强。 容疏的八强对手,万兽宗的叶云婷,只是来自惊鸿皇朝,但不是皇室成员。 司沉璧来自司家,而司家所在的仙蓬岛,虽是属于海息皇朝的管辖范围,自成一域,但她同样不是皇室成员。 其他六人,除了封千里这匹黑马,都有着四大书院或六大世家的身份背景。 四大书院有教无类,但凡散修想要有更好的上升空间,都会选择加入四大书院。 容疏、刑雪和陆灼三人,皆是出身书院,但剥离书院学子的这一层身份,两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草根散修,还有一个虽是中等势力的少宗主,但放在整个中州,并不起眼。 这样的比例,不管放在哪届群英大会上,都很是罕见。 而且,群英魁首是容疏,次席是封千里,这两个“草根散修”,打败一众皇朝世家的核心成员,实在是出乎意外。 哪怕如今过去六十年,依旧有人耿耿于怀。 就好比现在,新一届的群英魁首,是来自惊鸿皇朝的百里玄凤,序齿二十九皇女,上前两步,目光炯炯地盯着容疏:“你就是上一届的群英魁首,容疏。” 容疏点头:“是。” “听说你去稷下学宫进学了?那等我三年后进去,定寻你较量一番。”百里玄凤声音冷傲,气势逼人。 很有底气,很有自信。 当然,百里玄凤也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惊鸿皇朝的庶出皇女,例如被惊鸿女帝清理门户的百里雁,单名一字,而嫡出皇女,取名二字,突出不凡的身份地位,例如惊鸿女帝百里青凰,以及今届的群英魁首百里玄凤。 “……咳。” 容疏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咳嗽声,似在强忍着什么。 她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哪个家伙在憋笑。 容疏不理,只目光平静地同百里玄凤对视上:“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是元婴后期修为?” “是又如何?” “没什么没什么,挺好的,皇女殿下天赋异禀,修为强劲,等进了学宫,记得一定要来挑战容疏,我看好你!”陆灼呵呵一笑,站出来打着圆场。 可容疏却是清楚,那压根就不是在打圆场,而是在挑火,这货到时候就是想看好戏。 等三年后,百里玄凤进到稷下学宫,就会发现她想要挑战的容疏,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她一个元婴后期,拿什么打一个化神初期哦~ 容疏欲言又止。 但想到云漱师姐交代的“拉人指标”,觉得还是不要先打击对方的热情为好,万一把人吓跑了呢? 在容疏的良心‘备受谴责’时,百里玄凤却是一无所知,她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最先盯着长得最俊的陆灼,问:“你也是上一届八强?” 陆灼优雅地打开玉扇,浅笑回应:“没错,在下陆灼,灼灼其华的灼,见过皇女殿下。” 百里玄凤盯着陆灼看了好几眼,语出惊人:“你长得不错,要不要跟我回惊鸿皇朝?我可以让你当我的侧君。”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陆灼人都傻了。 容疏:……噗! 段玉言更是传音嘲笑:[哈哈哈哈!花孔雀你也有今天,叫你乱耍帅!!] “不不不……在下无福消受!”陆灼手里的扇子差点都拿不稳,见鬼似的躲在容疏和刑雪两人的身后,声线哆嗦。 “嗯?”百里玄凤拧着眉,以为陆灼是不满位份,顿时语气不满:“难道你想要当本公主的正君?可本公主的正君,非一线势力子弟不可入选,你只是四线势力飞剑宗的弟子,若论正常采选,你连大名单都上不去……” “不不不!是我、是我不想远离故土,暂时没有嫁……呸!是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陆灼僵笑着,可这笑脸比哭脸还难看。 还上不去大名单?那他可真的谢天谢地哇! 陆灼从来没有哪天觉得,自个宗门只是个四线势力,是一件多么美妙的好事! 第545章 缺德到家了 “皇女殿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在学宫等着皇女殿下。” 容疏上前一步,将陆灼彻底挡住的同时,也不忘关照一下其他人:“你们也是,如果想找我‘请教’,就先来学宫吧,不然我不一定会有空理会外人。” 请教? 不一定有空? 容疏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的挑衅和轻视,直接激起了群英八强的脾气。 都是天之骄子,也不过是差了一届罢了,相当于是同辈修士,还没真刀真枪的打过,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好!我会去学宫找你。” “到时候,你可别当缩头乌龟,假装躲起来闭关。” “……” 瞧着一个个都斗志昂扬,容疏心中大定,云漱师姐的任务轻轻松松就能完成嘛。 段玉言手里掂着一块留影石,笑眯眯地看向群英八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已经用留影石纪录下来了,到时候你们谁要不来,谁就是懦弱草包,留影石内的影像会传遍中州,被人笑话一辈子……你们不用太感谢我哦~” 群英八强:……? 怎么莫名觉得有坑? 顿时间,八强们看向容疏六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狐疑。 只是,任他们再如何猜疑揣摩,都想不到容疏六人在来之前,就商量着暂时隐藏部分修为。 尤其是容疏、刑雪和陆灼,短短的六十年新生期内就晋升化神期,实在过于惊世骇俗。 为了低调,容疏习惯性的隐藏修为,而刑雪和陆灼见状,便有样学样,于是三人现在对外显露的修为,只有元婴后期。 事已至此,虽然隐隐感觉有猫腻,但碍于骄傲与颜面,八强们说不出反悔的话,更不可能退缩畏怯。 “后山采药限时七日,能采到多少灵药,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期间不允许毁坏后山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发生私斗……”简单走完流程,容疏便放任群英八强各自分散行动。 神风皇朝的八皇子帝穆山,仗着自己更为了解君阙山,第一个就冲出去。 等人全都走了,段玉言摇头叹息:“还是太年轻。” 封千里认可点头:“还是太冲动。” 挑战容疏?还要打赢容疏? 学宫里面的同境界化神期老生们,现在都不敢吹这个牛。 一部分人,在武曲关见识过容疏是怎么杀煞妖的,跟切菜砍瓜没什么两样,比老生们还要熟练。 一部分人,成为内山持续数日轰轰烈烈的“踢馆抢地盘”的受害者,被迫“强制性切磋事后搜刮学宫资源”……现在是恨不得绕着容疏这个比恶魔还狗的狗东西走! 容疏?那玩意就不是个人好伐!脏东西!退退退! “……人是不是都走远了?惊鸿皇朝的女人果然都好凶残啊,真是太可怕了~”躲在容疏身后的陆灼,见人彻底都走远了,才敢松一口气。 惊吓之余,他忍不住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哎~都怪我,长得太英俊了,这就是魅力太大的烦恼啊~” “你就得瑟吧,人家皇女只愿意让你当一个侧君罢了!” “小段子你闭嘴!” 刑雪解询问:“侧君是什么?小妾吗?” 陆灼:“……” “……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虽然比小妾身份高一点,但也还是妾!是个侧室!” 段玉言‘好心’提议:“花孔雀,以你姿色,确实够资格当一个美妾~美侧君~” 陆灼炸毛:“……滚滚滚!本公子不当!!本少宗主以后可是要回去继任飞剑宗的宗主之位的!” “你真的不心动?真的不考虑一下?人家玄凤皇女长得也不赖,是群英魁首,又是皇室嫡出,说不定下一任的惊鸿女帝就是她,到时候你这只花孔雀还能跟着鸡犬升天,混个皇朝贵君当一当。” 陆灼咆哮:“——滚啊!!!” “嘿嘿嘿老封你瞧,他急了急了~” “狗神棍!你是不是想尝尝本少宗主的万剑飞花了!” 一直沉默的刑雪,再度好奇发问:“你不想当侧君,那是愿意当正君?正室吗?” 段玉言和封千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捧腹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 陆灼:“……”o(tヘto)哇!都是坏人!! 近墨者黑。 刑雪师姐一定是被段玉言给这狗神棍传染了,连她也变坏了呜呜! “——万、剑、飞、花!” “哇靠!花孔雀你来真的啊!老封救命啊!” “来得好哈哈!” 眼瞅着三个大男人混战在一块,容疏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司沉璧寻个好角度好位置,施施然地甩出一套桌椅,优雅落座。 她一边分出部分神识,注意群英八强们的动向,一边看着陆灼施展飞剑术,狂轰乱炸段玉言和封千里两人。 刑雪抱剑游走在边缘,观察战况。 容疏:“沉璧,你帮他们控制一下。” 司沉璧点点头,扬手布置一道隔绝阵法,将无数剑光控制在阵法内,不伤害到外面的花花草草。 “花孔雀!你竟然踹我屁股?!” “踹了又咋滴?” “……你你你!我要生气啦!” 陆灼挑眉:“哦~” 捂着屁股的段玉言,满脸愤怒:“我告诉你,我要是真的生气起来,可是很恐怖!很可怕的!” 陆灼扭头问封千里:“你信吗?” 封千里摇了摇头:“不信。” “容疏,你信吗?” “不信。” “——啊啊啊啊一群混蛋!别瞧不起人哇!” 段玉言气急,拎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算命招牌,那一根粗长的木根子,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嗷嗷叫着就冲过去跟陆灼拼命。 刑雪在边缘绕了好几圈,见三人并不是真的打架,只是在龇牙咧嘴的扯头发,顿时,她脸色失望地走到容疏这边。 刑雪坐下,看向容疏:“等到时候新生入学,不必你出手,让封千里或者沉璧当中的一人出手,足矣。” 玩笑归玩笑。 难不成容疏到时候真的要以强欺弱,用一身化神期修为,暴打元婴期的新生吗?那也太缺德了。 容疏微微一笑:“没事,我只答应跟他们切磋,但没说是什么时候啊,别忘了,每一个学宫新生刚进学时,都会经历一场‘难忘’的新生仪式,到时候我在新生仪式上出手,既做到了遵守约定,也不算是以大欺小,以强欺弱。” “……6!” 不知何时,段玉言三人的小学鸡混战结束,溜达来了这边。 三人听到容疏的这番话,纷纷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容疏,简直是缺德到家了。 “风水轮流转,轮到我们‘蹂躏’新生了哈哈,真是期待啊~” “可每届的新生仪式,都是由龙虎榜成员负责,我们真的能参与进去吗?” “嗐!以我们跟云漱师姐的交情,到时候派出最可爱的沉璧去撒个娇,保管能让云漱师姐和玄衡师兄他们松口的!” 司沉璧目光茫然:(⊙?⊙)嗯?? 第546章 远古传送阵遗址 别看陆灼和段玉言两人闹得欢,但也知道分寸,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群英八强的一举一动,都在容疏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有着化神期的神识暗中探随着,若是碰到什么情况,在瞬息间便能抵达现场。 “小心些,可别暴露了化神期的实力……” “后山没什么大危险,一些不能进去的禁地,都有阵法封禁着……” “就是有些花花草草,飞禽走兽生于君阙山,常年受皇朝国运蕴养,会有几分脱胎换骨之相……” 六人当中,也就容疏和段玉言没有来过后山。 一个是当时不需要来后山亲自手采药,帝楚辰早就派人手将她的那一份魁首奖励一并给了她。 另一个……是够不上群英八强的层次,压根没机会进来。 陆灼摇着扇子,向两人介绍着:“喏,那个方向,我没记错的话,生长着一棵怪树,树身跟另一株藤蔓状的植物连在一起,处于微妙的共生状态,当时我去那个地方时,差一点就被藤蔓绊倒吊起来……” “事后,我问过驻守的神风军守卫,得知是那两个草木之灵的恶趣味,但凡经过树下的生灵,都想吊起来‘荡秋千’……” 陆灼话音未落,他指着的那个方向就传来一声暴喝声。 “……什么东西?啊——” “呃?”陆灼神识一扫,就看见有倒霉鬼被吊起来了,“瞧,就是这么个事。” 两个草木之灵并无害人之心,只是喜欢偶尔的恶作剧,因此驻守此地的神风军守卫并没有下手铲除。 陆灼一个闪现,到了树下,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怪树的树干:“快把人放下来吧。” 下一秒,被吊在半空的秦承策只觉得脚上一松,整个人就掉了下来。 他在半空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面。 “多谢。”秦承策向陆灼道谢。 他们不能随意伤害生活在后山的一草一木,一身元婴修为也没法用,如果没有陆灼过来救场,怕是要等到怪树玩腻了,才肯放他下来。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没有百里玄凤在场,陆灼依旧端的是一位清雅贵气的世家公子范,含笑不露齿。 “多加注意吧,虽然后山没什么危险,但这里的草木之灵很是调皮,再耽搁上几回,你采集灵药的效率可就大打折扣了。” “好,多谢提醒。” 秦承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去采集灵药。 此地的灵药,有一些的还是会‘长腿跑的’,只能依靠身法追上去,或者用特殊手段困住灵药潜逃。 秦承策就是追着一株长腿的灵药,不小心踏入了怪树怪藤的陷阱里面。 “……别!别过去!小心我不客气了!” 容疏几人循声过去,就见到北慕瑞雪被一群猴子一样的灵药团团围着,一些小猴子才好奇地去扒拉着她身上的衣服和首饰。 “去去去……都离开!” 容疏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灵猴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机灵鬼,感受到威胁后,就哗啦啦地跳走,钻回了丛林里面。 见灵猴都被赶走后,北慕瑞雪一边整理一群,一边咬牙骂道:“一群禽兽!好色!下流!” 容疏轻咳:“咳,郡主,它们确实都是一群‘禽兽’,不过它们倒不是好色,可能是郡主身上的宝珠闪闪发光,吸引了它们过去抢夺。” “……臭猴子看女孩子漂亮,想要调戏,还能说得过去,为什么连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放过啊?!” 一个男人灰头土脸地从溪水里露出脑袋,苦哈哈地抱怨:“我的外袍都被臭猴子扒了去!那件袍子可是值三千灵石呢!” 容疏对了一些群英八强的名单,是第三名的任逍遥。 容疏猜测道:“可能是你的袍子太好看了,它们抢回去可以自己穿上显摆。” 在斩命山,二师姐饲养的灵兽里面,也有这么一群猴子,也是喜欢偷穿人的衣服。 任逍遥:还能这样?? 一群尖嘴毛腮的红屁股猴,有必要抢人的衣服穿?那不是不伦不类?沐猴而冠?! 容疏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任逍遥,突然开口:“这位仁兄,我感觉你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任逍遥脸色一僵,立马拍了拍屁股走人:“哎呀~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一群狒狒计较,灵药灵药~在哪里呢~” 容疏盯着任逍遥的背影,摸着下巴问向段玉言:“小段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人眼熟?” “有吗?我想想啊……”段玉言拧眉沉思。 “……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当初我们在北斗秘境,突破金丹时,唯一一个能悄无声息穿过阵法,差点就被他得逞的那人嘛?” “那人也是随心书院的!” 这么一提,容疏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当时任逍遥就能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容疏就感觉到此人有几分本事,没想到……是本事大了去了!竟然成了这一届的群英八强,还是第三名的前列名次。 “这天下说大也不大啊,竟然能见到‘熟人’。” 段玉言捂嘴笑:“容疏,那家伙是不是被你搞怕了,才绕着你走?” “好像我们刚来那会儿,这家伙就是躲在所有人的后面,不露头也不说话。” 容疏耸耸肩。 这能怪她嘛? 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救命啊!” “这是什么东西……” 又有惊呼声传来,容疏也顾不得再自我反省,前去查看情况。 三日下来,各种鸡飞狗跳,哭笑不得的闹剧上演。 第三日后,群英八强们或多或少都吃了一些亏,吸取教训后,行事也更加谨慎起来。 渐渐的……也就没有容疏六人什么事了。 一张桌子,一套茶具,几碟糕点。 六人悠闲地坐在树荫下喝茶,期间两人一组,轮流分出一部分神识去注意群英八强那边的动静。 “……偷得浮生半日闲,真乃人生一大乐趣。”陆灼小酌杯中清茶,忍不住感慨出声。 段玉言:“陆孔雀,别说得这么高级,平常偷懒不是爽,上班摸鱼才是爽!” 陆灼:“上班摸鱼?这哪里有鱼?” 段玉言:“是容疏说的,就是干活时偷懒,相当于白嫖工钱不干活。” 容疏丢一块糕点进嘴里,嘀咕着:“……我可没说后面的那句话,我之前分明说的是,用一半的干活时间完成差事,剩下另一半的时间,就是空闲自由可支配的。” “如果不摸鱼,要是被管事的见到你这么快完成差事,下次同样的工钱,干活的时间就要缩减一半了……” 旁边,封千里和陆灼听的一愣一愣的,乍一听好像还很好道理的样子? “……此处是禁地,不能入内。”刑雪那独特的清冷嗓音传来。 容疏一眼望去,发现不知何时离开的刑雪,正在远处的一处峡谷前,拦住两名女子——敖含珠和凤清蕴。 “抱歉,我们追一株极品天心蕊花追得急,一时忘了路……” “……” 等容疏五人过来时,情况已经处理妥当。 极品天心蕊花逃入禁地,敖含珠和凤清蕴再如何不甘心,也只能放弃,重新去寻另外的灵药。 “这一处就是禁地啊?” “后山中,划分了好几处禁地,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闲来无事,容疏六人在禁地外溜达着。 忽然间,段玉言神秘兮兮地传音过来:[我这里有小道消息,要不要听?] [要要要!] [小段子,你快说!] [禁地里面不会是有什么宝贝吧?] 段玉言继续传音:[宝贝倒是说不上,供奉在君阙山的唯一‘大宝贝’,就是神器逐日弓,但是众所周知,被神风太子,也就是容疏的五师兄拿走了。] [我是听我师父在一次醉酒时提及的,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底下,不止有中州四荒,还有其他大陆界域的存在,可那些地方距离中州太过遥远,非人力能抵达。] [而这二者之间的唯一‘桥梁’,便是传闻中自远古遗留下来的古传送阵,瞬息万里,横渡虚空!] “哇~”几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面,真的有远古传下来的古传送阵?” “中州四荒之外,当真还有其他的大陆界域?” “另一方大陆会不会有更强的强者?会不会有仙人的存在?” 无数个问题砸来,段玉言无奈地耸耸肩:“你们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啊?我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切~” “没劲。” “小段子,你百事通的名声也不怎么滴嘛~” “就是,假得很!” 几人一哄而散,独留段玉言在原地茫然跳脚。 “喂!你们等等我啊——” “我说得是真的!!” 第547章 不同寻常 远离禁地的路上,容疏余光瞥见驻守在各处的神风军守卫相继飞往山门的方向。 出事了? 但看着神风军守卫那神色平和的状态,又不像是山门那边出什么大事。 容疏神识一扫,发现君阙山目前所有的守卫,都陆续朝着山门的方向聚拢,这架势……瞧着有点像鸣金收兵?聚队收拢? 她脚步一转,也跟了过去,想了解情况。 “萧统领,你们这么快就换防了?”容疏找上了这支巡防队的统领。 统领姓萧,是六大世家的萧家旁支所出,有着跟萧子安的同门关系在,这位萧统领在见到容疏的时候,态度也很是友好。 萧统领说:“回禀郡主,末将临时收到指令,进行换防,下一支巡防队会在一炷香后来交接。” 容疏:“是发生了什么事?群英八强都还没有离开,怎么提前换防了?” 容疏手上有着帝楚辰给的一枚神风令牌,能随时随地调动两千神风军。 虽然她没怎么使用过,但也得益于这枚令牌,她能了解到一些神风军的军队体系内部的运作。 这个时间段,还不是萧统领这支巡防队进行换防的时间。 而且换防,下一支接班的换防队都没有来,就开始调动,这样的“漏洞”,容疏不相信萧统领会犯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收到的“军令”,便是如此。 “末将亦是感到奇怪,按照规矩,正常换防时间在三日后,也就是群英八强领完后山奖励,离开君阙山……我等护送八强离山,这才能交差。”萧统领道。 俗话说,一事不烦二主。 群英八强进山期间,由同一支巡防队负责驻守、护送,事后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能缩小嫌疑范围,直接问责一支巡防队。 “回禀统领,人员已到齐,随时可以出发!”有神风军士前来汇报。 萧统领朝容疏抱拳:“郡主,军令如山,末将等人就先行离开了,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下一支巡防队就会过来……” 心念急转下,容疏开口问:“下一支巡防队的统领是谁?抽调哪个军团的人数……” “是第二十五军团的,巡防队的统领姓田……” “田统领出身田家,田家没落,虽比不上六大世家,但田家的嫡系一脉是居住在神风皇都内,同七皇子和十三皇子的母族穆家有几分姻亲关系,倒也有几分依仗……” 容疏听出了话外音。 这位田统领,估计是个不好相与的傲气性子。 容疏暗暗传音:[多谢萧统领提醒。] 萧统领:[几句闲言碎语,郡主莫要放在心上,您身份尊贵,又有太子殿下撑腰,田奋那家伙欺软怕硬,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在萧统领带队离山后,容疏回后山的路上,漫山遍野,似乎都陷入了某种沉寂当中。 她中途经过流芳塔,清风吹拂,塔边悬挂的古铃发出清泠泠的脆响。 容疏凝视着流芳塔片刻,耳边响起了陆灼的呼唤声。 “容疏……出事了。” 容疏脚下一转,蜉蝣步踏出,将流芳塔甩在身后。 清风依旧,可塔上的铃声却是无声无息地归于平静…… “出什么事了?”容疏眨眼间来到陆灼几人面前,询问道。 陆灼神色微凝地开口:“容疏,十三皇子的帝暮山不见了。” 刑雪:“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人,八强里的晏东流是最后见过帝暮山的人,他应该是往着西边禁地的方向去了。” 禁地附近有阵法屏蔽,会隔绝神识的查探,帝暮山要是距离禁地太近,刑雪几人也就很难探查到他。 帝暮山身为神风十三皇子,对比其他群英八强,天然就有着“主场优势”,兴许是抄了什么近路,躲过了刑雪几人的神识查探。 人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虽然后山没什么大危险,但也不好一直找不到人。 “你们先看着其余人,然后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人,我去西边的禁地找人。”容疏道。 “那好。” “刑雪师姐,我们分开两边找。”陆灼提议。 除了容疏,就只有刑雪和陆灼的神识强度是化神期,再搭配其他人分组,六人就此分散开。 第548章 皇朝供奉,穆供奉 “……皇兄和穆家疯了吧?穆供奉你怎么能同意?!” 某个隐秘之处。 帝暮山满脸惊愕地看向眼前的白发老者。 老者身形干瘦,灰白如老树皮的皮肤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堪堪贴在骨头上,不见半分肌肉的纹理。 又瘦又老又柴,全身上下散发垂垂老矣的日薄西山之态,眼眶深凹,中间那一双浑浊的眼球里,布着点点血丝,在中间凸起,长时间下来,那好似死尸般的眼球才僵硬地转动,盯向帝暮山。 “十三殿下,此事你全然不知情,暂且留在此处,莫要声张,一切都是为了七殿下……你该理解你的皇兄和母妃的决策。”穆供奉的嗓音粗粝发哑,像是许久都没有张口说过话。 帝暮山死死捏紧着拳,脸色阴沉:“那本皇子呢?” “容疏……一旦她在君阙山出事,届时同时留在君阙山的本皇子,岂不是有着嫌疑?等太子皇兄回来……” 不等帝暮山说完,穆供奉就冷笑出声:“十三殿下,您觉得不周域是什么好去处不成?太子多年未见踪迹,此前他修为尚未恢复,加之又强行催动神器……他想要仅凭一己之力,去不周域内找回骸骨,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又忤逆帝君圣意,私自闯入不周域,即便再有多大的父子之情,也会被日渐消磨掉,届时……便是七殿下和穆家的机会了。” 穆供奉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这也是他的机会。 他寿元将近,原本的合体初期修为,早已不剩多少,只能勉强用出炼虚期的实力。 从前,帝楚辰失踪数百年,底下的皇子皇女个个都有机会,包括七皇子和十三皇子,穆家是两位皇子的母族,穆供奉也是穆家之人,自然想要七皇子上位。 七皇子一旦上位成为下一任神风帝君,穆家就能跟着水涨船高,而穆供奉也能得到皇朝资源的倾斜,说不定在有生之年,还能有望突破境界,延长寿元。 “容疏身上的神风箭法,至关重要,只要让七殿下得到神风箭法,就拥有了成为储君的潜质!若是太子不幸陨落,说不得七殿下还能凭借神风箭法,令神器认主!七殿下就能成为下一任的神风帝君!而十三殿下您作为同胞兄弟,一个摄政王的尊位,想必十三殿下您也是够资格坐的……” “难道,十三殿下你不想得到完整的神风箭法吗?” 最后一句,如同恶魔的蛊惑低语,震响在帝暮山的心头,他瞳孔骤缩,呼吸都下意识急促了两分。 神风箭法四个字,就像一个烙印,每一个神风皇室成员自降生起,就渴望得到的烙印。 帝暮山也不例外。 “眼下,就是大好时机!” “太子未归!容疏又离开了稷下学宫,又不在斩命山!时不待我!这是天道都在帮着两位殿下!帮着穆家!” 帝暮山声音艰涩:“可容疏,容疏她……如果她真的死在君阙山,就算太子不回来,斩命山那边呢?稷下学宫和问新书院那边呢?难道不会调查?” “十三殿下,您请放心,老夫和穆家并没有想要了容疏的命,只不过,会暂时‘请’容疏去穆家作客,只要容疏识相,等一切尘埃落定,容疏自然会能重归自由……” “是、是吗……容疏她是上届群英魁首,她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帝暮山内心复杂无比。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能忤逆皇兄和母妃,一方面又不想容疏真的出事,毕竟……他们可是说好了,将来要去稷下学宫讨教一番。 容疏她一个外姓人,只因为成为太子的师妹,就能破格修习神风箭法,父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为她赐下封号…… 帝暮山再如何不想承认,他们这些皇室子弟,说不羡慕嫉妒容疏,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殿下,您就放心吧。”穆供奉微微躬身,灰色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老脸,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还请殿下……按照计划行事。” “君阙山的巡防队,早已被调开,新来的巡防队田统领,他不会掺和进来此事……” …… “田统领的姐姐,嫁给了穆家五房的穆五爷,宫中的穆妃娘娘也是出自穆家五房……” 容疏看着眼前的晏东流,挑眉问:“你想说什么?” 晏东流神色平静:“我是想提醒你。” “巡防队的调动,我方才也得知了。” “现在失踪的是帝暮山,他的母族穆家,跟田统领背后的田家有着这一层的姻亲关系,而世家之间,一旦有了姻亲关系,就相当于结盟,有了共同的利益……以及敌人。”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从前不是很看不上我嘛?”容疏眨了下眼。 晏东流:“……” 第549章 生死危局! 容疏飞在天上,神识展开,一寸寸的搜寻着君阙山底下的每一个角落。 “疏疏~”小白虎从瀚川乾坤珠里面跳出来,毛茸茸的脑袋转来转去,不小心拱到容疏的脖子上。 “小白,你怎么出来了?你拱到我了……”容疏一手捞走小白虎,抱在怀里,捏着小白虎的小肉垫。 嗯……还挺舒服的。 找帝暮山? 容疏不急。 左右人都在君阙山内,也跑不出去。 依照最后看见帝暮山的晏东流所言,帝暮山似乎不是无意间迷路,如今的不知所踪,很可能是他自己藏了起来。 或许,是帝暮山发现了什么机缘,不想被其他群英八强,遭到争夺。 这在以往历届当中,也是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群英八强间,虽然不允许私斗,但允许合理范围内的争夺机缘,山中都是天生地养的无主之物,自然是谁抢到就归谁。 “疏疏,我觉得很难受,闷闷的的。”小白虎甩了甩脑袋,虎目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身上的毛发更是有一种微微炸毛的迹象,“我……我感受了某种束缚、枷锁,这个地方让我很不舒服,让我想起……当年我们白虎一族的族人们,也是被某种‘枷锁’束缚住,导致只能死战不退,最后全族湮灭……” 小白虎跟随着容疏进时光塔修行,亦是受益匪浅。 随着实力的提升,小白虎解封了更多的传承记忆,在时光塔修行时,便获取到了部分族群的信息。 如今,小白虎瞧着毛茸茸一团,看起来好欺负,实则它的实力早就不声不响的,拥有相当于人族修士化神期的实力。 “有束缚?那应该是山上阵法的缘故,君阙山这么大,肯定是有布置着阵法,以防闲杂人等闯入,再加上有神风军日夜不离地巡防……” 容疏的声音停顿了下来。 下一秒,她的神识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重点探查君阙山的山门处。 没人……还是没人!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下一支巡防队竟然还没有来?”这实在有些诡异。 容疏拿出九宫镜。 在萧统领临行前,容疏就跟对方相互留了一道神识印记在九宫镜内,方便随时联系。 [萧统领,下一支巡防队还没有到吗……] 消息刚要发出去,九宫镜的镜中画面却是剧烈颤动了下,将容疏的神识弹了出去。 九宫镜归于平静,好似成了一块普通的镜子。 “消息发不出去?君阙山什么时候开了第二层的屏蔽阵法?”容疏下意识捏紧手中的九宫镜。 上届群英大会期间,容疏在君阙山待了几个月的时间,也摸清楚君阙山在寻常时候,只会开第一层防护阵法,将整个山脉的范围笼罩,单留山门的入口,才能供人出入。 第一层防护阵法,只会屏蔽外界对君阙山内部的神识探查,但并不会阻隔类似九宫镜这般从内到外的消息传递。 可第二层的屏蔽阵法,却是能够屏蔽内外一切的神识手段,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外界的人不明情况,整座君阙山将会成为一座“牢笼”、“孤岛”。 “小白,我们先回去……君阙山不太对劲!”容疏左手九宫镜,右手学子令,试图给段玉言他们先传个消息。 人都在君阙山内,相互之间应该能传个消息吧? 容疏刚欲转身离开,突然间一道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当头罩下! 一瞬间,仿佛头顶苍穹崩塌,重重砸在她的脊梁之上。 她眼前发黑,只觉得五脏六腑剧烈翻腾,喉头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 “吼——” 小白虎金目一开,凶光乍现,发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 那源自万古洪荒的神兽威压,凛然不可侵犯,如怒潮般拍打在恐怖威压上,硬生生地撕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噗! 小白虎口中喷出一道精血,气息萎靡下来。 容疏压力骤减,她抱紧小白虎,神识之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混合着白虎的神兽余威,狠狠撞向那笼罩四方的磅礴威压! 嗡—— 空中仿佛传来一声无形的闷响,恐怖威压的如同潮水般退却。 “嗯?”一道似是带着惊讶的苍老声线凭空响起。 容疏顿感毛骨悚然,她快速转头望过去—— 一道人影,撕裂虚空而来。 一身的灰袍,掩藏了整个身形,只能感受到来人身上的那股阴冷蚀骨的强势威压。 容疏眼神一沉。 撕裂虚空?能运用一方天地的规则? 这……这是合体修士?! 容疏的眼神几度变幻,在跑还是不跑之间疯狂斟酌,最终察觉到四周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住,她只能先试探地开口询问: “你是谁?君阙山今日清场,特邀群英八强进后山,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穆供奉抬起头,露出干枯如老树皮的脸庞:“见过羲和郡主,老夫乃神风皇朝供奉,姓穆,旁人都会称老夫一声‘穆供奉’。” 姓穆? 几乎是一瞬间,容疏就联想到十三皇子帝暮山的母族穆家。 没能及时来君阙山镇守的那一支巡防队的田统领,还跟穆家有着姻亲关系。 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容疏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拱手回礼:“穆供奉,幸会。” “不知穆供奉可否见过失踪的十三皇子帝穆山,我正在寻他,需要确认他的安全。” 穆供奉说:“巧了不是,是老夫有事来寻十三殿下,方才一时交谈忘我,误了时辰,不想惊动了羲和郡主。” 容疏:“既然十三皇子无事,那晚辈便放心了,另有职责在身,不敢叨扰穆供奉,晚辈告辞……” 容疏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秒,穆供奉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郡主何必急着走呢?” 穆供奉那阴冷的目光,如毒蛇缠绕般,紧紧锁住容疏,让她心底都隐隐有些发寒。 “郡主,当真是少年天才,深藏不露啊!竟然能抵抗得住老夫的神识威压。” “怪不得,郡主会被太子殿下破例传授神风箭法,又能在短短时日间,就领回箭法奥秘,夺得群英魁首……” 容疏心中一沉。 此人难道是为了神风箭法,才来堵她的? 穆家出了一位穆妃,穆妃膝下有七皇子和十三皇子,不知穆供奉是为了哪位皇子而来? 神风箭法,对于每一个神风皇室成员而言,都意义重大。 帝楚辰身为神风太子,能领会神风箭法也就罢了,可容疏只是一个外人,竟然也会神风箭法,就算被封为羲和郡主,堵住悠悠众口,但也遏制不住某些人的羡慕嫉妒的心。 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就会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想以容疏为突破口,窃取神风箭法。 可从前容疏都在稷下学宫,那些人闯不进去,只能偃旗息鼓。 如今,容疏才离开稷下学宫短短几日,就有人忍不住对她下手了,还是派来了一名皇朝供奉。 能当上皇朝供奉者,至少都有合体期修为,不是容疏能够匹敌的。 不能硬碰硬! 拖时间! 容疏把受伤的小白虎,连同九宫镜和学子令都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 “穆供奉,神风箭法向来都只有神风帝君亲赐,皇室成员才得以修炼。” “以十三皇子的天资,他如今已是群英八强,扬名中州,只需继续潜心修炼,提升修为,何愁有朝一日不能名正言顺,被赐下神风箭法的修炼法门,又何必急于一时,私下盗取神风箭法,毁了名声和前程。”容疏语速平衡,循循善诱道。 [小白!快用学子令联系小段子他们!] [发……发出去了……] 容疏心中刚松一口气,就见到穆供奉神色不为所动,朝着她步步逼近:“郡主都说了,十三皇子有这个潜力和资格,修炼神风箭法,那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不是么?” “还望郡主乖乖教出神风箭法,你贵为郡主,又是上届群英魁首,太子殿下看重的师门小师妹,老夫实在是……不想对郡主动粗。” 容疏身形同步后退,同穆供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神风箭法,我只学过!不会教人!而且哪有那么容易被人窃取的,穆供奉你应当清楚这一点,神风箭法可不是那么容易泄露外传的!” 为了防止功法被窃取,不光是皇朝,很多宗门世家都会有相应的对策,比如在弟子的身上加上一道禁制,防止弟子外泄功法机密。 容疏她自己……当然没有被帝楚辰设下什么禁制。 她只能诈穆供奉,希望对方能收手。 “无妨,老夫可以搜魂,只是需要郡主吃点苦头了。”穆供奉嘴角扯出一抹恶意满满的冷笑。 容疏的一颗心骤然沉下谷底,咬牙道:“你想强行搜魂?就不怕被稷下学宫,问心书院,斩命山,还有我五师兄向穆家追责嘛?!” 说什么吃点苦头!都是屁话! 不谈搜魂的危险,一招不慎就可能变成傻子! 容疏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穿越的异世之魂、瀚川乾坤珠、混元灵根、能吞噬魇气……这些可都经不起‘搜魂’! 这些秘密要是都被人发现,她就算离死不远,也是要落一个被囚禁至死的下场! 穆供奉叹息:“郡主独自出门历练,行踪不定,同穆家又有什么关联呢?你说是吧?郡主?” 容疏:“……”这老东西! 第550章 打不着打不着,气不气? 容疏转身就跑! 暗中磕完疗伤丹药,已经恢复耗损部分灵气的容疏,那逃跑的背影中,没有一丝丝的留恋!! 拜拜了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天罗地缚阵!” 四周血光乍现。 无数血黑色的锁链破空而出,层层缠绕,锁住四面八方的所有方位。 头顶与脚下,同时亮起结阵成功的阵法光芒,隐隐流动出一条条的血色阵纹。 容疏一步踏至阵法之上,可那阵法不动如山,牢不可破,不见一丝动摇。 她脸色微变,反手抽刀! 一刀斩下! 叠连着上百重的刀影! 一刀即是上百刀的威力! 可哪怕容疏用出化神初期实力的一刀下去,阵法依旧纹丝不动。 “没用的,天罗地缚阵,非合体期不可破。” “郡主,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反抗,老夫是实在不想伤害郡主。” 穆供奉终究是有些忌惮,若容疏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自毁神魂,那即便是搜魂,也很难搜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容疏眼神游移四周:“身为皇朝供奉,无诏出皇都,私自改动君阙山护山大阵,勾结神风军结党营私,妄图谋害皇朝郡主,窃取神风箭法……” “穆供奉,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吧?” “桩桩大罪,你有几个脑袋够摘的!” 虽然不知道穆供奉用了何种手段,让君阙山的护山大阵为他所用,但容疏断定:穆供奉只能操控一时半刻,而且拖得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被人发觉不妥。 “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莫要想着拖延时间。”穆供奉眼神阴沉下来。 一股强大好似无可匹敌的神识威压,如怒海狂涛般朝着容疏压来!誓要压垮她的脊梁!磨灭她的意志! 已有防备的容疏,此时顾不得隐藏,炼虚中期的神识尽数奔涌而出,在她的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城墙!挡住狂风巨浪的碾压! “嗯?” 两相交锋的一刹那,双方都感觉到了异常。 “奇怪了?合体期修士的神识威压……怎么这么弱?感觉都比不上九霄师姐的四成之力。” 容疏此前没跟合体期修士结仇过,但她在不周域见过不少镇守关隘的合体期大能显露身手。 在稷下学宫,她又是首位幸运儿,能被合体期境界的九霄进行一对一的“辅导特训”,也没少感受过合体期修士的神识威压。 如今对比起穆供奉给她的压迫感…… 仔细感受,确实不像是合体期……更像是炼虚后期,或者炼虚中期而已? 到底是什么原因? 容疏的大脑飞速运转! 皇朝供奉至少都是合体期修士,不可能会有炼虚期修士去滥竽充数的。 那么,是什么情况下,让一个合体期修士只能发挥出只有炼虚期强度的神识呢? 容疏的目光落在了穆供奉那垂垂老矣的老脸上。 答案唯有—— 灵体衰亡! 人有生老病死,修士哪怕能延寿千年万年,只要还没有羽化成仙,就终归会有走到大道壁垒的那一天。 穆供奉不是不想用合体期的神识强度,而是不敢用!不能用! 他寿元将近了! 哪怕全身上下裹着像是裹尸布的灰袍,也挡不住那往外冒的‘死气’! 他的每一次运功发力,都是在折寿!燃命! 容疏顿时眼露精光,叉腰咧嘴一笑:“哈哈哈老东西,怪不得你能不引人注意地偷溜出皇都,原来你的修为已经有倒退的迹象,表面撑着合体期的威风,实际上嘛……也才炼虚后期啊。” 除了刚开始偷袭的那一次,穆供奉很“珍惜”地用了一次合体期的神识强度。 现如今,都只能用炼虚后期的神识威压,容疏虽不占上风,但论神识强度,也只是差一个小境界,她并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唰! 被一下子戳中痛处,穆供奉脸黑如棺材板:“炼虚后期,也足够捏死你个黄毛丫头!” 穆供奉扬袍一甩,顿时间,一股极寒刺骨的冰雪,铺天盖地狂卷落下! 大雪纷纷,冰冻三尺! 穆供奉一步踏出,阵法之内,顷刻之间就被冰雪覆盖! “哼!自找苦吃!” 穆供奉一怒之下,用出了神通之术。 本以为能将容疏立马擒住,可谁料容疏脚下生风,又好似飘渺无云无似雾。 每一次的冰冻蔓延,总是慢容疏一步,被她逃离。 一次两次是巧合。 可次次逃离??! 穆供奉意识到了不对劲,毒辣的眼光瞬间锁定住容疏每次施展的身法。 “打不着打不着~气不气~老东西,你骨头都生锈软化了吧,跑不动路了吧?这么慢啊?”容疏嘴上疯狂嘲讽着,同时暗暗分出心神,去解析着她受困的这个天罗地缚阵。 凡是阵法,必有阵眼。 阵眼泄露,无阵不破。 ——这是大师兄曾经在阵法一道上,对她的教导。 大师兄教她的破阵方法,除了一力降十会,以力破阵外,便是沉心静气,任它千变万幻,鬼神莫测,都逃不开“万变不离其宗”这个道理。 穆供奉眼中幽光闪过:“好诡谲好飘渺的身法,老夫从未遇过……看来这黄毛丫头的机缘不小啊!” 神风箭法,这神秘的身法,还有六十年前容疏在流芳塔得到的传承……穆供奉呼吸骤急。 只要抓住容疏!抓住她! 就能搜问出来! 为穆家所用! 为他所用! “哈——” 容疏哈出一口气在微微有些冻僵的双手上,左手成拳,一拳朝着阵法的某个角落打出! “没用的!以你的修为,是破不了这天罗地缚阵……”穆供奉狞笑的嘴角刚扬起,下一秒却是僵硬住了。 “怎么可能?!” 一缕金光自容疏左手腕佩戴的护心铃上闪过,内里自带的一个阵法弹出,金色的阵纹印在困阵上。 困阵表面泛起一阵涟漪,容疏身形一闪,如游鱼入江海,一跃而出。 阵眼?轻轻松松就找到啦! 虽然以她的力量,短时间无法用蛮力破开,但大师兄留下来的阵法可以做到。 容疏一边脚下不停地施展飘渺步,一边朝着穆供奉竖起一个中指:“拜拜了穆老狗!哎~我家大师兄留的无名小阵法就是好用……” 无名小阵法? 轻易就破了天罗地缚阵? 穆供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又被他强行压下,稳住体内躁动的血气。 血气一旦躁动,就很容易折寿啊! 这黄毛丫头!这小孽畜! 他非得抓住这个小孽畜!千刀万剐!扒皮抽魂! 第551章 容疏命格特殊? “往哪里跑!” “整个君阙山都被封锁!看你能跑到几时?” 虚空中出现一阵细微的波动,穆供奉的身影破空而出,裹挟着凛冽的冰气,冻结目之所及的一切之物。 冰锋近在咫尺,容疏脚下变幻步伐,扭身翻滚,同数道拔起的冰锥擦身而过。 不等容疏喘口气,一只干枯只剩老皮的大手,五指成爪,抓向容疏的后脖颈! 嗖! 幽蓝色的地心陨莲火附体而出,焰光四射。 触及火焰的那只大手抖动了下,便要再度抓向容疏! “……别跑!” 在地心陨莲火阻隔穆供奉的瞬息间,容疏早已先一步又逃脱掉了。 穆供奉扑了个空。 “该死!这等异火,能伤及神魂……”穆供奉挥灭手上的残火,语气恼怒,但双眼间却是闪动着越发贪婪的精光。 等抓到这个小畜生,这等不俗的异火……也是他的了! 身形一闪。 与此同时,狂奔中的容疏又感受到虚空中传来的极致危险。 她手腕一翻,风火象刀齐出,朝着无边无际的虚空横劈挥砍! 【无名刀法第五刀:森罗万影】 这一刀,不为攻敌。 配合上极致的蜉蝣步身法,使得森罗万影发挥出的刀光人影,呈数倍增长!虚虚实实的漫天刀光间,模糊了容疏的真正身形。 虚空阵阵波动传来。 寒冰吹袭,冻结住刀光中的多道身影。 日光一照,封印的冰块当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影子。 “哼!一门刀法,还玩出花来了。”穆供奉甩袖一挥,寒气铺天盖地,吹散了层层叠叠的刀光人影。 穆供奉目光一转,立刻锁定住了真正的容疏。 划破虚空。 一步迈出,就跨过了容疏好不容易拉远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容疏的眼前! “……嘶!” 容疏一个急刹车,想也不想地调转方向,接着跑。 蜉蝣步精妙绝伦,穆供奉一时半会破解不了,抓不住容疏。 可容疏依旧没有正面硬刚的胜算。 她只能跑。 穆供奉可以失手数次,但容疏一次都不能。 “穆供奉,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容疏边跑边喊:“你也别追我了,不就是有皇子想要神风箭法嘛,等我出去后,见到太子五师兄,我让他教十三皇子行不行?或者教七皇子也可以?” 穆供奉:“提议不错,那你别跑,留步再议。” “……那你先打开君阙山的护山大阵!” “打开阵法需要一刻钟,你先停下。” “你先打开!不然十三皇子这辈子都学不到真正的神风箭法!” “……” 容疏嘴巴都有些说干了,抽空吃了两颗聚灵丹,两颗养神丹,恢复耗损的灵气和神识。 一边逃跑的同时,一边在脑中疯狂回忆起有关神风七皇子的信息。 神风众多皇子皇女当中,除了九皇子帝少则,就数这位七皇子帝登云的名气最大,据说是个儒雅端方,礼贤下士的君子。 她提了好几遍的十三皇子,以及提一遍七皇子,人老成精的穆供奉虽然一直保持着神色如常,但容疏就是有个预感—— 穆供奉和穆家大费周章来抓她,是为了七皇子,而十三皇子可能只是顺带。 七皇子的年龄比十三皇子大,修为也更高,他们两个都是穆妃所出的皇子,穆家会重点投资更为年长的七皇子也不奇怪。 “……又来!”虚空再度传来波动,容疏的思绪被强行中断。 无数冰锥突然从天而降,洋洋洒洒下起了冰雹雨。 周遭的方位,皆连亮起了阵法的符文。 是天罗地缚阵! 重新布下的阵法,好似一个张开袋口的袋子,袋口不断的收缩、闭合。 容疏拼命提速! 神识疯狂消耗的同时,速度也暴增三四倍! “不够!还不够!” 容疏左脚踩出蜉蝣步,右脚踏出扶摇九万里,两种身法重叠交融,速度激增七八倍! “神行靴!” “雷音项链!” “风动纱衣!” “疾速符!” 容疏几乎将全身上下都穿戴各种提速效果的衣服首饰鞋子,再贴满疾速符!最快速度提升至十倍以上! 天罗地缚阵即将成型。 容疏脚踩着风尖儿,在阵法符文尽数亮起的前一秒,突围飞出! 迎面吹来的,不是清风徐徐,而是漫天的雪花。 容疏瞳孔一缩,避无可避,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脑袋和胸口。 ——砰砰砰! 雪花冰晶如朵朵烟花炸开,森冷的寒意蔓延至容疏的四肢百骸,体表迅速就结出淡淡的冰霜。 唰! 地心陨落火再度附体,烧灭纷扬的雪花。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容疏临时套上的各种法衣法鞋,被这股寒意侵袭后,不堪重负,片片碎裂掉。 容疏看得一阵心疼。 衣服破了,鞋子毁了! 可恶!这都是二师姐送她的衣服首饰啊! 容疏头一次穿这么土豪的打扮,可豪不过几秒,就成了浑身破破烂烂的小乞丐。 顶着冰雪的肆虐,容疏脱掉那些破烂,又换新的一套衣服首饰穿上。 法衣自带基础的防御效果,法鞋能加移速。 虽然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能有用多一点是一点,容疏也不挑。 “还挺能逃啊,全身上下都是法宝,老夫倒要看看,你的法宝是不是用之不尽!”穆供奉阴恻恻的笑声响起。 “这老东西是故意的,唯一的突破口这边,设下了埋伏……”容疏虽然一直跑,但其实她并没有跑出多远。 每一次穆供奉都能出现在容疏的面前,迫使容疏不得不调转方向,这样来来回回,容疏其实都是在打转。 另一头,穆供奉也感到有些棘手。 容疏身上的宝贝实在太多了! 灵石、功法、术法、丹药、符箓、阵法等等各种法宝……好似用不完一样!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迟则生变! “稷下学宫?不对,这小畜生刚入学宫不过百年,不可能有这般底蕴,应该是斩命山其他人……” “容疏不过是从南荒那等小地方来的下等人,为何能引得太子殿下,萧家主、林少主那些人这般看重她……” 又是教神风箭法,又是送阵法送丹药各种送。 也没瞧着那些人对待本家的兄弟姐妹这般上心过啊! “真是活见鬼了……莫非另有隐情?”穆供奉查过容疏的生平事迹,早已了如指掌。 “当初斩命山的无桦为何会去南荒?为何会带回容疏?” 这一直是个谜团。 后来,随着容疏在群英大会上,大放异彩,夺得魁首,渐渐的就没有什么声音再质疑,外人只感叹一句:斩命山向来慧眼识珠,挖掘出容疏这位少年天骄。 穆供奉身为神风皇朝供奉,自有特殊的消息门路,但也是捕风捉影地探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斩命山,又带回来一位命格特殊之人。 ……南荒极阳之地,将会降生一位天选之人,亦正亦邪,只在一念之差。 第552章 前来赴死! “……命格特殊?无稽之谈!”穆供奉眼中冷光乍现。 无论这个小畜生的命格有多特殊! 被穆家盯上的猎物,从来就没有逃脱过的! 忽然间,容疏手腕上的护心铃闪了闪,一道弹出的阵法图纹在她身后亮起,挡下了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 冰针虽细,可却是轻易穿透过阵法。 咔嚓! 阵法碎裂! 容疏扬起一团地心陨莲火,烧向冰针的同时,身形暴退远离。 “竟然还有这么细小的冰针,神识都极其难以探查到……” 容疏不停的施展蜉蝣步,神识的消耗极高,差一点就被冰针算计中了。 她不由得摸向腕间的护心铃。 护心铃内,有大师兄亲手设下的七七四十九个阵法,其中有三十个防御阵法,十个功能型阵法,九个攻击阵法。 三十个防御阵法里,有二十五个是可以自主进行防御,只要感应到危险,就能自动激发。 方才的一个防御阵法,便是自动激发了出来,挡住几息间的冰针袭击,削弱了七成的冰针威力,让容疏有了应变时间。 只可惜,阵法被摧毁得很严重,已经无法自行修复。 “可恶可恶,大师兄给我的护心铃……是第一次受损。”容疏又怒又心疼,眼底浮现出一丝狠绝。 手心一翻,一颗通体乌黑的魇珠被她悄然握在手心。 在瀚川乾坤珠里面,还存放着一千颗的魇珠,都是在不周域修炼时,容疏收集当地残留的魇气,并储存起来。 本想着日后能吸收魇珠的魇气,再度刺激混元灵根,增长修为。 可现在…… 魇珠中的魇气,对容疏来说是大补,可对其他修士而言,那可是避之不及的毒药! “老东西……又开天罗地缚阵是吧?”容疏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穆供奉,心念急转间,速度悄无声息的放缓,手中随时准备捏碎魇珠。 天罗地缚? 那就看看! 这困阵到底困的是谁!夺的是谁的命! “哈哈哈——小畜生!看你往哪里跑!”见容疏快要跑不动了,身后的穆供奉发出阵阵狂笑。 天边,燃烧起了金灿灿的霞光。 天罗地缚阵的阵法逐渐合并、收拢,即将掐灭那最后的一丝光亮…… 举目间,天地失色。 容疏眸光沉沉,唯有手心紧紧掐着的一颗魇珠,隐隐涌动着血气的红光。 有风起。 飘来一片片的粉嫩桃花花瓣,吹拂到容疏的眉眼前,花香宜人,那抹粉色更加亮人。 “桃花?是……” 金灿灿的‘霞光’,由远及近,连成一片波澜壮阔的火烧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目之所及,哪里是什么‘霞光’,分明是上千柄金光四溢的飞剑!迎着清风、映着朝阳、桃花相伴袭来! “——万树飞花!” “给我破!” 上千柄飞剑合力攻其一处,将一处天罗地缚阵的阵纹击碎! “……容疏!快出来!” 重剑从天而落,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直插阵法的唯一缺口! 容疏眼底重新浮现丝丝光彩,她提速跃过缺口,语气惊讶地问向来人:“封千里,陆灼,刑雪……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找地方躲起来吗?” 容疏让小白虎传消息给段玉言几人,可不是让他们过来一起送命的。 即便几人在稷下学宫的战绩亮眼,可他们都只是化神元婴修为,对上穆供奉,就如同蝼蚁撼大树,容疏不想有人过来。 容疏把消息传出去,是想着让几人去确认君阙山的护山大阵是否真的全部封闭,无法打开,无法对外传消息。 另一方面,也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真的被抓走,至少有人能知晓内情,事后能给稷下学宫和斩命山那边传个信…… 封千里一脸理所当然:“你有危险,我们怎么能干看着?” 陆灼暗暗传音:[放心,小段子和沉璧两人没来,他们正在设法破阵,或者去寻求另外的生路,我们是来帮忙拖延时间的。] 容疏:[君阙山当真都被封锁了?] 陆灼:[是,神风军全都撤走了,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以我们目前的修为,破不开阵法。] 那可是君阙山的护山大阵,君阙山在神风皇朝可是有着“圣山”的崇高地位,哪里是他们这些化神元婴可以破坏的。 “还来了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哼,老夫对你们三个没兴趣,十息之内,即刻离开此地!”又被打断阵法布置的穆供奉,此时很是恼火,冷眼扫过几人。 容疏催促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快走,他要抓的是我,想要的是神风箭法。” 封千里摇摇头:“要走一起走,抛弃朋友的事,我可办不到。” 陆灼笑吟吟地开口:“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真是太不优雅了,本公子哪里能作壁上观呢?” 顿时间,穆供奉的脸色阴沉无比:“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难道想一起死吗?” 今日,就算是燃烧寿元,也必须将容疏带回穆家! 抓一个是抓,抓四个也是抓,对穆供奉来说没什么区别。 而且,另外三个小崽子没什么价值……哼!干脆直接杀了事! 封千里单手叉腰,指着穆供奉的老脸大骂:“老狗!我乃狂魔剑痴关门弟子封千里!前来赴死,今日有种就打死你爷爷我!” 早在来之前,封千里就动用了秘法,本身是元婴大圆满快要突破化神期的境界,此刻迈入了化神中期的修为。 天上雷云滚滚,似有蛟龙在云间翻涌、咆哮。 ——那是属于封千里的化神期雷劫。 陆灼合上玉扇,声音清朗:“飞剑宗少宗主,兼礼心书院院长亲传弟子陆灼,前来赴死!” 刑雪拔剑:“问心书院刑雪,前来赴死。” “你们……还真的是乱来啊。” 容疏掐着魇珠的指尖,紧接着悄无声息地将魇珠融入体内,默默感受着丹田内混元灵气的翻涌,她站在三人的面前,直面穆供奉。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化神大圆满—— 轰隆! 雷劫勾动! 君阙山的上空,彻底被黑云笼罩。 护山大阵能挡得住容疏的脚步,却挡不住带着天地意志的雷劫降生! 百里、千里、万里、万万里…… 神风皇都、稷下学宫、问心书院、斩命山…… 炼虚期雷劫降生,引动天地异象,无数道的目光追来,同时落于一个方向! “……炼虚期雷劫?怎么可能?!”穆供奉的脸皮上下抽动,他难以置信地瞪向天上酝酿的雷劫。 他有想过容疏有隐藏修为。 也许是化神中期?顶天了就是化神后期! 可为什么是随时能踏入炼虚期的化神期大圆满?!! ……见鬼了!这怎么不可能?! “老东西,你不是想要神风箭法吗?” “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 火凤鸣天,火翎弓出。 浴火而出的‘凤凰’,被容疏握在手心,滚烫而炽热。 天上,雷劫轰隆落下,劈在君阙山的护山大阵上。 大阵纹丝不动。 可穆供奉的心跳却是剧烈跳动不休。 炼虚期雷劫出现在君阙山,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瞩目! 神风皇都那边,也定会派遣新的神风军前来!他的时间不多了! 穆供奉眼中的杀意宛如实质! 必须在新的神风军来之前,擒住容疏! 不!是杀了容疏! 此女天资妖孽,命格特殊,今日已结下死仇,断不可留! 神魂燃烧! 压制住的合体期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而出! 轰隆!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 被护山大阵挡下,容疏丝毫未损,反而因为在‘渡雷劫’,修为境界来到了炼虚期…… 储存起来的魇珠,被容疏一颗颗的疯狂吸收! 修为……炼虚初期!炼虚中期! 能够增强神识的启灵天圣果,被容疏一口气吞下,药力在体内筋脉中翻江倒海,血管崩裂。 眨眼间,容疏就眼角、双耳、嘴鼻,乃至十指都在渗血! 可容疏却是笑了。 她的神识强度从炼虚中期,直接跳过炼虚后期的阶段,一跃飞至到合体初期! 神识一展,将身后的封千里三人护住的同时,悍然撞上穆供奉的神识威压!毫不相让! “——你竟然有启灵天圣果这等圣物?!暴殄天物!”穆供奉破口大骂。 少女却是毫不在意。 她的眸光亮如白昼,又似蕴含着万千星河:“斩命山六弟子容疏,今日——前来赴死!” 来战!来战!!死战!!! 第553章 鏖战! 牵神引,共有七层。 以往,容疏只修炼至牵神引的第三层碎神,神识之力可化作锋锐之刃,直击对手的识海。 如今神识强度暴涨到合体期,容疏一直修炼的【牵神引】也顺利突破至第四层的封神! 封神一出,一方神识烙印冲破层层阻隔,打入穆供奉的识海! “封!” 言出法随,借助着启灵天圣果那泼天的能量,神识之力蓬勃而发,烙印霎时间封闭住了穆供奉的识海。 识海被封,神识层面上的攻击,穆供奉短时间内再也无法使用。 没有神识威压,刑雪几个化神期修士迎战合体期的穆供奉,压力骤减! “你——这怎么可能?!能封印识海的术法……” 穆供奉脸色铁青不已,他几度想要打破识海内的封锁,可一抬头,就看见容疏疯狂嗑药。 穆供奉:“……”你有药了不起啊! “容疏,没有神识的合体期大能,还算是大能嘛?”封千里不解的声音传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穆供奉就在眼前,你去采访一下呗。”容疏回答。 “混蛋!放肆!” 合体期的修为解封,穆供奉不再有所顾忌,手心凝结出寒霜,神通【滴水成冰】毫无保留的发动! 刹那间,空气中的每一丝水汽,每一丝白雾,每一缕清风,在瞬间凝固为尖锐冰晶,周遭空间寸寸冻结。 “这一场暴风雪,就是你们的雪葬!” 雪下得太快太急! 一个晃神,容疏,封千里,陆灼身上就结出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冰冷刺骨,好似血液都被冻结,呼吸都被风雪堵塞。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就是身具冰灵根的刑雪。 没有犹豫。 不需要犹豫。 她遵循本能地拔剑! 剑风起!冰雪生! 神通——【极寒永狱】! 原始纯粹的冰蓝光华自她身上绽放,那漫天扩张的冰晶戛然而止,旋即颤抖、崩解,如百川归海,尽数于刑雪手中的剑锋汇聚。 “冰雪,才是我的主场!”刑雪眼眸沉沉,毫不惧色地直面脸色陡然铁青的穆供奉。 天各一方。 一老一少。 相互争夺着世间冰雪的掌控权。 神通与神通之间,存在着克制关系,有属性相克,也有本源层次上的克制。 刑雪的【极寒永狱】和穆供奉的【滴水成冰】同为冰属性的神通,属性相克不成立,但同类型的神通,就要看本源层次上,谁能更胜一筹。 “……目前来看,是刑雪师姐占了上风!”陆灼眼前一亮! 神通之间的斗法,无关修为高低,无关年岁老幼。 穆供奉的【滴水成冰】虽不知是从何领悟而来。 但容疏他们很清楚,刑雪的【极寒永狱】出自时光塔。 能被时光塔“记录”下来的神通道法,就没有弱的! 单单对比神通,刑雪可以压制穆供奉! “……寒气退了至少五成!” “刑雪师姐,干得好!” “我……我撑不了多久!速战!”刑雪眼神凌厉非常,只是嘴角慢慢在渗血,透露着她此刻的处境不太好。 哪怕【极寒永狱】的本源层次更高,可刑雪领悟神通的时日尚短,做不到完全压制【滴水成冰】,只能尽可能的削弱威力,给容疏三人创造应敌的空间。 磕完药的容疏稍稍缓过来后,迅速拉弓搭箭! 一箭既出,万箭齐鸣! 箭矢离弦的刹那,风火之力缠绕箭身,化作漫天流星坠落。 穆供奉见状,却只是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件金灿灿的古宝—— 那是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花篮,边缘镶嵌着七颗流转七彩霞光的宝石,花篮迎风而涨,篮口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如黑洞般吞噬一切。 金色花篮旋转起来,篮口对准漫天箭雨,竟将风火之力凝聚的流星箭矢尽数吸入。 不仅如此,连同陆灼操控的飞剑,也有上百柄飞剑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纷纷偏离原本轨迹,被收进花篮。 “我的飞剑……”陆灼脸色巨变,突然猛地喷出一口血。 上千柄的飞剑都是注入陆灼自身的神识印记,才能控制自如,犹如臂使,每一柄都蕴含着独特的灵性。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飞剑被夺走的经历,可这一次被花篮吸走,陆灼与飞剑的联系却是被强行切断,导致神识受创。 陆灼提醒:“小心这个破篮子,竟然能强行切断我对飞剑的控制!” 砰砰砰! 封千里拔剑砍下,一连摧毁了遍布各处的数道阵纹,遏制住天罗地缚阵的重新凝聚。 只要没有阵法束缚,几人能打能跑,一但落入困阵,焉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杀阵等着他们。 所以,一个阵纹都不能给穆供奉留下! 砍得太爽的封千里,登时就引起穆供奉的侧目,轻蔑冷笑,金色花篮顿时调转方向,追击封千里。 “……老封!快跑!” 封千里猛地扭头,就见到花篮朝着自己的脑袋砸来:“卧槽!!” 封千里不断地空中闪转腾挪,并伴随着重剑的劈砍,每一次的挥剑,都带着雷霆落下,可那花篮如影随形,灵活狡猾得很,怎么都甩不掉,天上的落雷劈不中,就算侥幸劈中,连雷电也被花篮给吸收了进去。 “小老鼠,看你能逃到几时!”穆供奉催动花篮,篮口吸力骤然增强。 “老封小心,这破篮子想把你给吸进去!”陆灼迅速后撤远离,他的飞剑也不敢靠近花篮,只能从旁骚扰。 “……废话!我特么长眼睛了!”封千里只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他的身形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就在花篮将要完全飞至封千里的上空,往下兜头一罩时—— 一道红衣身影疾驰而来。 容疏瞬息间就来到封千里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身形急转,蜉蝣步施展,向远方遁去。 上空的花篮也立马调转方向,紧追两人。 容疏口中低喝:“临字印——现!” 金光外放,不动明王的虚影笼罩住两人的全部身形。 花篮的诡异吸力与不动明王虚影隔空碰撞,激起阵阵空间波纹。 “这是……神通!又是神通!”穆供奉脸色阴沉。 这些小畜生们,六十年前还都是元婴期啊! 才过去六十年,不仅踏入化神期,个个还都领悟神通之术? 穆供奉都想破防骂娘! 神通之术都是烂大街了吗?这么好领悟?! 想他当年领悟【滴水成冰】也是在突破炼虚期才能做到完成领悟……凭什么?这些小畜生就能这么好命! 封千里躲在容疏身后,关切问:“容疏,你没事吧?” 此时,容疏很不好受! 她的识海如遭重锤,内里更是掀起巨浪波涛。 同时维持前字印和临字印的两大神通之术,消耗远超想象。 哪怕容疏现在的神识强度经由启灵天圣果,强行拔高到合体期,也依旧感觉消耗得有点快。 她只能一边坚持,一边往嘴里塞养神丹。 一颗又一颗,一瓶又一瓶。 她什么都不多,就是丹药多! 离开学宫前,她可是足足备了两百瓶的养神丹,两百瓶的聚灵丹、两百瓶的回灵丹、两百瓶的五行灵丹…… 养神丹入口即化,温润药力涌入识海,暂时缓解了神识的枯竭。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丹药再多,也经不起折腾啊,而且,这还是穆供奉继天罗地缚阵后,亮出来的第二件底牌而已,天知道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容疏的目光落在花篮上。 不把这个破篮子打下来,他们就会一直处于被动。 不远处,陆灼操控着剩余的飞剑,试图从侧面攻击花篮,但所有飞剑仅仅是靠近花篮六尺之外,就被弹开。 古宝之威,显然非寻常法器能破防。 “小畜生们!你们再狂啊!”穆供奉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得意,“就算尔等天赋再强又如何?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什么都不是!” 花篮金光大盛,吸力再次暴涨。 不动明王虚影发出“咔嚓”一声,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不就是古宝么……” 容疏脚下蜉蝣步施展得越发快,在又一次短暂地逃开花篮底部的间隙,容疏将封千里往外一甩! “封千里!你先走!” 被甩出去的封千里,稳住身形的第一时间,就是头也不回头地往外跑,并拔剑顺势砍在附近的一道阵法阵纹上,阻止天罗地缚的凝聚。 “古宝而已,比起神器又如何呢?”容疏掏出了神农鼎,“你可是神器啊!神农鼎,总不能输给一个破篮子吧?” 神农鼎虽然器灵已失,神性不再,但它毕竟是真正的上古神器,论品级远在古宝之上。 念及此处,容疏以神农鼎为板砖,毫不犹豫地朝着金色花篮用力掷去:“给我去!砸烂它!” 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飞出,鼎身布满斑驳锈迹,看起来毫不起眼。 花篮在感应到有新器物飞来,本能的增强吸力,要将神农鼎一并收入。 穆供奉见状嗤笑:“垂死挣扎!什么破烂也敢拿出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神农鼎被吸入花篮三尺范围内时,突然微微一震。 刹那间,鼎身的斑驳锈迹簌簌剥落下一片,露出底下部分的青金色本体,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 花篮上的七彩霞光在遥相擦过的一瞬间,陡然黯淡,篮身甚至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声,好似泣血、求饶。 “怎么回事?”穆供奉脸色微变,想要调动回花篮。 但为时已晚。 神农鼎虽然依旧黯淡,却凭借着神器本源,强硬地压制住花篮的古宝威能。 鼎身旋转着撞向花篮,每一次碰撞,都会让花篮的金光散逸一分,篮身上的七彩宝石,甚至都出现了几分细微裂痕。 “不可能!”穆供奉愕然失声。 他这件花篮古宝,曾助他击败过数位同阶修士,今日怎么会在一件破旧寻常的青铜鼎下节节败退。 容疏边嗑药边大喝一声:“陆灼!” 陆灼瞬间领会,衣袖翩翩,再度补全一千柄飞剑,全力凝聚,攻其一点,如暴雨般倾泻在花篮上! 封千里双手高举重剑,天上雷霆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紫色电龙,咆哮着劈向花篮! 第554章 能毒倒合体期的奇毒——腐灵散! “找死!” 穆供奉一步踏出,撕裂虚空,直接挡在受损的花篮面前,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磅礴的灵力,瞬间凝结成一面水色光盾。 上千飞剑与雷电巨龙轰鸣在光盾上。 轰—— 水色光盾微微颤动间,光芒大盛! 雷电巨龙仰天哀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 上千柄飞剑如雨点般弹飞出去,散落一地,陆灼闷哼一声,登时就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软就往下方栽去! “……陆灼!”封千里几个飞跃闪身,接住因飞剑反噬,导致灵气不稳差点往下坠的陆灼。 “……谢了,老封……小心!”陆灼刚稳住身形踩在飞剑上,余光瞥到前方的飞剑被震荡开,他瞳孔一缩喊出声。 封千里察觉得更早,推开陆灼的同时,提剑劈出! 那上天入地,无孔不入的雪花飘零,穿透过层层雷电,刺穿封千里的血肉之躯! 手臂、膝盖、腰腹……都被冰锥扎出了一个个的血洞!触目惊心! “啊!”封千里咬紧牙关,大喝着横剑一扫,雷电之力喷发,击碎周身的冰霜。 咔嚓! 冰锥刺破肩胛,重剑脱手掉落,封千里整个人力竭,倒飞坠落,哪怕被陆灼御剑阻拦,最终也重重砸进山壁内。 “尔等化神小儿,岂敢同合体争锋!”烟尘滚滚中,传来穆供奉那冰冷彻骨的声音。 在他的身后,受损的花篮古宝静静悬浮,虽然篮身上多了几道裂纹,七彩宝石黯淡无光,但终究没有被彻底毁去。 古宝花篮被穆供奉甩袖收回。 而神农鼎也飞回到容疏的手中,她看了一眼神农鼎,鼎身依旧黯淡,但好在没什么受损。 “蝼蚁终究是蝼蚁。”穆供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再无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老夫承认,是有点小瞧了你们这些上届的群英天骄,但也到此为止了!” “毁老夫古宝,你们万死难赎!现在——”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过家家的小游戏结束了!” 天罗地缚阵的阵纹再度一一亮起,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尽数封锁!容疏四人都成了笼中雀! 由合体期大能亲自催动阵法,威力比之前更强盛百倍千倍! “噗——”另一边,刑雪咳出一串血,气息萎靡下来,被容疏赶来,拦腰搀扶住。 “张嘴。”容疏立马给人喂丹药。 刑雪语气低落:“抱歉,我尽力了……” 她已经压制不住【滴水成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供奉一扬手,就调动起此方天地的冰雪,构建住庞大森冷的冰雪领域。 四人重聚,相互搀扶。 容疏腕间的护心铃发出几道脆响,一个防御阵法出现,将四人罩在其中,抵御着外界的冰雪侵蚀。 陆灼指尖微动,召来飞剑,由着三人踩在飞剑上,节省灵气。 陆灼:[现在怎么办?] 封千里:[天罗地缚阵也阵成了,对我们更加不利了。] 刑雪服下两颗专门恢复冰灵气的五行灵丹:[有着阵法加持,滴水成冰威力提升了五倍,我很难再限制住了。] 容疏取出一堆黑色的瓶瓶罐罐:[你们再帮我争取一点时间!干扰这个老东西的注意力!] [既然打不过他,那就毒死他!就算毒不死,也能让他短时间内无法动用灵气追杀我们,争取出更多的时间!] 司沉璧和段玉言那边一直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 但想到关键时刻总是很靠谱的小段子,想到司沉璧的一身司家秘术阵法……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容疏想了想,又悄悄取出三颗没用完的魇珠:[你们拿着,这是魇珠,里面封存着魇气,魇气对修士的威胁,你们应该懂的,到时候听我信号,把魇珠投向那个老东西!] [魇……魇气?这里面存着魇气?]陆灼差点手一抖,把魇珠给丢了出去。 容疏竟然随身携带一个定时炸弹? 封千里:[好!听你的。] 刑雪默默收好魇珠。 三人心中震惊,但此刻也没有再多余去问,容疏为什么会藏着这种要命的东西。 容疏最后叮嘱一句:[魇珠丢走后,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剩下的交给我!] 三人齐声应下:[好!] 护心铃闪了闪,又为容疏开了一层隔绝阵法,屏蔽外界的一切窥伺。 神农鼎重新取出来。 手心一张,地心陨莲火升腾而起。 紧接着,就是容疏这些年收集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 有搞人心态,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口吐芬芳丹、五谷轮回丹、臭屁哄哄丹、口口挪移丹、痛感百倍丹、汪汪丹、蛤蟆丹……安排! 有剧毒无比,见血封喉的:三清忘源散、万毒缠心粉、天诛消魂香、聚煞魔化丹、七杀破心丹……安排! 数十种丹药剧毒,经由地心陨莲火的淬炼,重新融合在一块。 毒性之大,毒性之强……连容疏都无法预料。 成功提炼出的毒液,血中带青,青中带紫,紫中带黑……黑得五彩斑斓,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小勺阴沉沉的黑水。 容疏没有毒过合体期修士,也不知道这样的剧毒能不能行得通。 修为越高深的修士,越是难中毒。 其一便是难以破防,无论是修士的皮肉筋骨,还是护体灵气,寻常毒物都很难渗透进去,更别说让人中毒。 “……还差一样,能破掉穆供奉的护体灵气,让奇毒彻底在他体内起效!” “……那就再加上魇珠内的魇气!配合上新提炼的奇毒,就叫做腐灵散!” 除开给了陆灼三人的那颗,容疏此刻的身上还留着四颗魇珠。 魇气对修士而言,可谓是致命的! 哪怕是大乘期修士,面对魇气都得万分谨慎。 只是,魇珠内的魇气一旦被放出来,就不受容疏的控制,只能以爆破符贴在魇珠上,再将三颗魇珠镶嵌在特制的箭头上。 箭头的表面,涂满腐灵散。 而后,容疏拉弓搭箭,敛息凝神,尝试对准穆供奉的方向。 她只有一次机会。 只能成功,绝不失败! 第555章 我本天骄!【作话插图】 天罗地缚阵内。 一尊高达百丈的身外化身,如山岳倾轧般,压迫向封千里、刑雪、陆灼三人。 咔嚓~ 穆供奉早已怒极,身外化身显露的同时,眼中更是爆发出金光! 那被容疏强行封印的识海,正在逐渐解封,一丝丝泄露出来的神识之力,就压得三人喘不过气来。 身外化身一掌拍出,周遭灵气如沸水翻腾不止! 三人只能在阵中仓皇躲避,不敢直面锋芒。 封千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指尖划过鼻梁—— 上面有一条细小的淡疤。 这条细疤,是封千里五岁时,跟师父狂魔剑痴“切磋”,不小心被师父的剑意划伤,然后留下了这条疤。 多年下来,无论封千里经历过多少次洗筋伐髓,服用过多少天材地宝,这条疤依旧存在,没有消除。 但数年过去,封千里几乎都忘记了这道疤的存在,平日里如果不仔细瞧,还会忽略掉。 可在穆供奉一掌当头拍下的那一瞬。 在封千里欲要逃离,却被穆供奉逐渐解封的神识,压得喘不过气,动弹不得的时候。 这道细细的小伤疤,竟开始有些发热发烫起来。 一股痴狂至极、蛮横至极,又精妙绝伦的剑意自经年伤疤中显露。 封千里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的封千里,其实还挺在意容貌的,可疤痕中残存着一缕痴狂剑意,剑意不消,疤痕不褪,他为此还苦恼过。 后来,是师父指出:若有朝一日,他的剑道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这区区的一缕残存剑意,自然轻松可除。 视野里,一切色彩褪出,唯剩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意,射入庞然大物的身外化身中! 自法身的掌心,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然后从指尖蔓延至腕部,再到肘、肩、胸膛……最后如蛛网般爬满半个法身的身躯! “这是什么?!”穆供奉的本体震惊失声。 他尚未回神,封千里已如疯虎般跃起! 玄铁重剑没有花哨招式,唯有一招最简单的“劈山式”! 对准着剑意破开的那条裂缝,悍然斩下! 法身从右肩至左腰,被硬生生劈成两半!那碎裂的半边法身,湮灭成星星点点的冰灵气,散成满天星。 封千里落于陆灼的一把飞剑上,再也维持不住身躯,跪倒了下去,全身七窍渗血。 这一剑,抽干了他的所有灵力。 他只能勉强抬头,对上了穆供奉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老脸。 “……你找死!” 身外化身被破,穆供奉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他暴怒至极,神通【滴水成冰】瞬发而出! 漫天冰雪自虚空中凝结而出,每一片雪花都蕴含足以冻杀元婴化神的寒意,铺天盖地卷向力竭的封千里! 这一击,已经力竭的封千里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间,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挡在他身前。 是刑雪。 她双手张开,神通【极寒永狱】的无形领域张开! 漫天冰雪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体内! 极寒之气入体的瞬间,就如万千冰针穿刺经脉、扎捶丹田! 刑雪脸部剧烈颤抖,好几次不受控制般张了张嘴,却又紧咬牙关,压下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她的体表迅速凝结出一层血霜—— 那是体内血管被冻裂后,自口鼻七窍处渗出血,才刚流出,就被极寒之气给冻结住。 不到三息,刑雪就已经成一个“血冰之人”,唯有那双澄澈的双眸,仍然死死盯着穆供奉,如雪夜里的孤狼,狠绝、果断、坚韧! 【滴水成冰】所化的冰雪之力,竟被她生生“吃”掉了! “……疯子!”穆供奉愕然不已。 就在这刹那,唯一还有战力的陆灼动了。 他一步踏前,衣袍翻飞间,身后虚空中有层层涟漪荡开! 一柄、十柄、百柄…… 一千柄、一千五百柄、两千柄……金光熠熠的飞剑如孔雀开屏般展开。 陆灼的嘴角渗出鲜血,五脏六腑好似被重物挤压,强行挪位,疼痛欲裂。 “我是陆灼。”他低声自语。 “我是飞剑宗少宗主。” “我是飞剑宗下一代宗主。” “我三岁学剑,七岁悟剑阵,十二岁御百剑,十八岁得‘万剑飞花’传承……” 每多说一句,身后的飞剑便多出百柄。 此时的陆灼,眸中灿若朝阳,仿若无知无觉,感受不出一丝的痛意。 他的眼里,只有剑。 他的心里,只有剑。 “我会一步一步,达到飞剑道君当年的高度!” “我会……超越道君!” “我不甘于此!” “我不该平庸!” “——我本天骄!” 两千五百柄飞剑——这是陆灼昨日以前的极限。 但此刻,剑群嗡鸣,数量不断疯狂攀升! ……三千、四千、五千! 剑光映亮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那双总是含笑的双眸,早已如淬火寒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陆灼嘶声长喝。 铮—— 六千柄飞剑齐现! 漫天剑阵之中,唯有一人主角。 哪怕冰天雪地,万物死寂,依旧有凌寒独开的一抹桃红色。 无人观赏我自赏! 百花不开我自开! 无与伦比的绝对自信!自傲!自矜!才够资格铺垫出一条通天大道,触摸天意。 此为神通——【孤芳自赏】 六千剑锋同时调转,锁定穆供奉,那充斥天地间的凛冽剑意,竟让天罗地缚阵的光壁都产生出了如蛛网般的细小龟裂。 穆供奉眼皮一跳,他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右边袖口一甩,祭出一件刻满蟠螭纹的青铜古钟。 “铛——”青铜古钟轻轻叩响,神秘的古文光华自行流转。 这又是一件古宝! 六千飞剑化作一道银色洪流,悍然撞上青铜古钟! “铛——” 钟声如雷,一股反震之力袭来,震得陆灼耳鼻溢血,但他不退反进,携着六千剑阵压下! “古宝算什么?古宝也给我破!” 六千剑阵的威力不容小觑,穆供奉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操控青铜古钟抵挡。 而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容疏的传音同时在三人脑海炸响: [就是现在!扔出魇珠!] 封千里和刑雪用出最后力气,掷出各自手中的魇珠! 穆供奉眼角余光瞥见有两道乌光袭来,以为是什么暗器,心中嗤笑的同时,分出两道灵气刃。 噗!噗! 魇珠破碎的瞬间,血中带煞的魇气猛然扩散!包围向最近的穆供奉! 第556章 柳暗花明,古传送阵 天地有灵气,生灵有生机。 灵气失,则万物凋零。 生机绝,则生老病死。 而魇气,像是在冥冥之中应运而出,乃世间万物生灵的克星,能吞噬灵气,侵略生机,磨灭法器的灵韵。 任何修士,哪怕是修炼至合体大乘期,只要还处于生灵的范畴,就没有不畏惧魇气的。 猝不及防间,被魇气即将团团包围的穆供奉,也不例外。 “这是魇气?!怎么会……”穆供奉脑中像是被一记闷锤,狠狠砸中,头晕目眩中,他来不及震惊封千里和刑雪为何能释放出魇气,更无暇顾及陆灼的剑阵。 只是一味的后撤!闪躲!逃离魇气的蔓延范围! 寻常魇气,一时半会对合体修士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但这两团爆开的魇气不同。 早前,每一颗魇珠内部储存的魇气,都被容疏压缩到极致,导致魇气浓度极高。 甫一接触到穆供奉的护体灵气,就如酸液腐蚀皮革般“滋滋”作响,灵气极速流失! 护体灵气被破的一瞬间,魇气渗透进穆供奉的体内,疯狂掠夺着生机。 “该死!该死……怎么会出现魇气!!!” 这还是穆供奉截杀容疏以来,头一次表现得这般方寸大乱,惊恐万分。 趁他病,要他命。 陆灼全身灵气都被抽干,虽然无力再维持六千剑阵,但也立刻抓住机会,掷出自己的手头上的那颗魇珠! 第三团魇气炸开,与先前两团合流聚拢,彻底将穆供奉牢牢裹在中间! “……混账小儿!尔敢!!”穆供奉怒吼着挥袖震散部分魇气,可没有用! 他很快发现,周身灵气运转出现了滞涩,更惊恐的是,那些来不及震散的魇气,正通过体表的毛孔渗入体内,如狂风入境,疯狂侵蚀金丹、泥丸宫、甚至识海、神魂! “跑!”陆灼倒在飞剑上,任由着飞剑扛着他逃离。 封千里和刑雪二人脚下各踩着两柄飞剑,紧随其后。 方才在痴狂剑意和六千剑阵的连番震荡下,天罗地缚阵摇摇欲坠,裂开了一个缺口。 陆灼心念一动,投出随身携带的玉扇,玉扇飞驰掠过,在半空中张开、拆解,扇骨拆分成十八把小飞剑,唰唰唰地射下阵法的裂缝,破开一个缺口。 缺口一开,三人头也不回地脱离阵法的范围。 与此同时。 一直暗暗等待时机的容疏,在魇气出现的那一刻,眼底浮现一丝精光。 她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绷的弓弦。 全身灵气,尽数灌注于这一箭。 这一箭,不同于以往的声势浩大,绚丽夺目。 箭身流转着不起眼的暗光,杀机隐匿其中。 弓弦轻轻颤响的刹那,一支暗箭化作一抹血色流星。 穿过尚未散尽的飞剑余芒; 穿过飘零的冰晶; 穿过漫天的魇气; 无声无息间,精准射向穆供奉的右臂肩胛! “噗嗤!” 箭头划破衣料,破开护体灵气,刺入皮肉,血管爆裂…… 箭上剧毒,见血即化,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容疏眼睛一亮,立刻催动爆破符:“——给我爆!爆!爆!” 贴在三颗魇珠上面的爆破符,瞬间引爆!炸开魇珠! 下一秒,更加浓郁百倍的魇气,如朵朵墨莲绽放,将穆供奉的身影彻底淹没。 黑雾中,传来一道道凄厉的怒吼。 古宝青铜古钟被磨灭掉灵韵,失去控制,坠落下地。 四周,因灵气凝聚的天罗地缚阵,也因灵气被掠夺吞噬,阵法彻底被毁,不复存在。 “……成,成了。” 最后的这一箭。 容疏还耍了一个小心眼,没有瞄准要害,因为但凡是修为越高的修士,对生死危机的感知就越敏锐。 退而求其次,只射非要害部位的右肩,反而能增加成功率。 “……咳咳咳!”容疏此时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手指发颤间,火翎弓脱力掉下去,被跳出来的小白虎及时伸爪子给抱住。 “疏疏,我来背你。”小白虎的身形变大,稳稳驮起容疏。 火翎弓先是被小白虎塞回瀚川乾坤珠,又掏出一瓶回灵丹,咬开瓶塞,就往容疏的嘴里灌丹药。 连服下一瓶的回灵丹,容疏总算缓过劲来。 容疏拍了拍小白虎的脑袋:“小白虎,我们……离远一点!” “疏疏,我们不跑吗?”小白虎问。 “能跑哪里去,天罗地缚阵虽然毁了,可君阙山的护山大阵还在,我们还是出不去……现在,也只是在继续拖延时间。”或者等魇气自动扩散到足以毁掉整个护山大阵,容疏就能逃脱了。 可那样一来,生活在君阙山中所有生灵,也难逃一死。 而且,魇气在神风皇朝的“圣山”中泄露……可想而知会引发什么样的祸事。 容疏闯祸了,还闯了大祸。 但她不后悔。 小命都快没了,就算捅了天又如何? 只是,她现在要盯着,如果穆供奉真的能死在魇气里面,她就得立马‘收走’魇气,收拾烂摊子。 君阙山上,有神风皇朝历代帝君的宗庙牌位,有千古流芳塔,谱写着一段又一段的天骄传奇。 不到万不得已,容疏不想毁了君阙山。 [容疏!快来禁地这边!] [沉璧她找到了一个传送阵……靠!还真的有远古遗留下来的传送阵!] 逃走的封千里三人,也同时收到了段玉言的传音。 飞剑落地即散,三人摔作一团。 封千里咳出了好几口的血。 刑雪体表结着一层硬邦邦的冰霜,下面的皮肤龟裂,惨不忍睹,气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陆灼的情况最惨,在【孤芳自赏】的神通之力消退后,强行操控六千飞剑的反噬之力,让他经脉尽断,全身瘫痪得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受伤最轻的封千里,颤颤巍巍地先是给自己喂疗伤丹药,然后又给两人喂药。 喘回一口气的陆灼,眼里放光: “……远古传送阵?能无视护山大阵跑出去吗?” 容疏面上也是露出一抹喜色。 能借助传送阵逃出去,那她就不用在君阙山‘拆家’了,霍霍五师兄的祖宗们的清静日子了。 第557章 修复古传送阵 一个时辰前—— 在察觉容疏遇险后,段玉言五人探查了一番君阙山,在确定君阙山被封锁,无法逃离,五人商议起出路。 穆供奉是合体期修士,他们几个人加一块都不可能打得过。 逃! 必须得逃! 可要往哪里逃?怎么逃脱? 段玉言想到了禁地,想到了那个禁地内可能会存在的古传送阵…… 于是,五人兵分两路,封千里、刑雪、陆灼三人去帮容疏拖延时间,段玉言和司沉璧去探查禁地,找寻那可能不存在的古传送阵。 在皆连探查了好几处禁地后,段玉言和司沉璧二人停在了某处禁地前。 “……沉璧,你有没有把握?” 这话一问出来,段玉言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一问,只能干巴巴地又找补一句:“如今,不管有没有把握,我们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这里头真的有古传送阵。” “那个穆供奉,私自调动君阙山的阵法,围困容疏,但他的权限不够,无法直接操控全部阵法,就借着一种名为【偷灵转凤】的阵法,将君阙山各处禁地的阵法之力抽走,由此布下【天罗地缚阵】,达到困住容疏的企图。” “但也因此,此处禁地的阵法威力被削弱了将近八成。” 君阙山中,有多处禁地。 这一处,是段玉言和司沉璧共同占卜,算出来的最为薄弱之处。 寻常时候,以他们两人元婴期的修为,是完全进不去禁地的,可现在……他们有三成把握。 若禁地当中,有着古传送阵的猜测成真,那他们就相当于找到了一条生路。 “我们开始吧,沉璧,你的阵法造诣比我强,我助你进禁地内,找寻古传送阵。” 段玉言的指尖在眉心一点,抽出与禁地相关的内部资料记忆,刻录在空白玉简里面,再递给司沉璧。 司沉璧以神识扫完玉简的内容,随手收下:[司家秘术,你可学会了?] 语出惊人。 刚拿出算命招牌的段玉言,差点手一抖,把算命招牌给扔了。 “……呃。”段玉言一噎,眼神乱飘间,语气吞吞吐吐:“我……我就看过一点,就一点啊!真的!我师父他……他……信物我也是回来后,才拿到手的,他之前嫌弃我,觉得我会拿去换灵石,就……就没给我。” 当日,段玉言陪同容疏去内山,临走前,大祭酒塞就给段玉言一块阴阳双鱼玉佩。 ——那便是信物。 ——定亲信物。 段玉言拿着烫手,尤其是在稷下学宫里,几乎天天跟司沉璧朝夕相处,搞得他很是不自在。 但慢慢的,段玉言发现司沉璧也没什么异常,就以为司沉璧并不知晓定亲一事,又或者不知道定亲对象就是自己本人,又或者师父他老人家弄错了,司家的定亲对象不是司沉璧。 因此,惴惴不安的段玉言,还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那一口气还是松太早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见段玉言有些扭扭捏捏的,司沉璧微微歪头,神色有些不解。 以为什么? 司沉璧取出九级星盘,以及一块相同的阴阳双鱼玉佩,系在腰间。 这块玉佩是信物,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段玉言的目光,顿时不自觉飘到玉佩上。 阴阳双鱼玉佩,一阴一阳,分为两块,合则成一面阴阳八卦图。 如今,司沉璧拿出玉佩,段玉言就明白对方……一定是知晓婚约的事。 但两人都没有提。 见司沉璧已经往地上刻画阵法,段玉言不再乱想某些乱七八糟的。 阵法成型,两人以阴阳双鱼玉佩为引,同时施展出司家秘术。 九极星盘急速旋转,散发着强烈的金光。 司沉璧一步一步地向前,踏入禁地的范围。 段玉言被留在外面。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段玉言在禁地外焦急地等候着,偶尔分出神识,去注意容疏那边的战况。 [……找、找到了。] [古传送阵有损,需要修复。] 司沉璧传音飘进段玉言的耳中。 眼前的禁地迷雾被拨开,阵法禁忌解除,段玉言畅通无阻地进入禁地的深处,循着司沉璧发来的坐标,段玉言很快就看见了一座疑似古传送阵的古老祭坛。 祭坛上刻着数道古老的阵纹,段玉言费了好一番眼力,才判断出那些阵纹的来路,有几分相似史书典籍上记录的古传送阵的阵纹。 “还真的有!” “果然!容疏这货命就是硬啊!” 段玉言一喜,接着立马赶去司沉璧身边。 司沉璧正在试图修复一些受损的阵纹,但进度缓慢,有些阵纹甚至都看不清,不知从何修复。 “这样太慢了,古传送阵的完整阵纹早已遗失,单凭我们两人,一百年都不可能修复成功……不如换个法子,别管能不能修复,只要保证阵法的基础传送功能生效就行,那些无法修复的阵纹……” 段玉言抽出一叠符箓。 “就用符文来代替!” [我也试着用新的阵纹来代替。] 两人对视一眼,说干就干。 在未知的传送阵上,大改特改阵法的阵纹,乱加阵纹……这种行径,连阵法的初学者都知晓,这是在作死。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阵法之道,玄妙无穷。 但眼下,两人都摒弃掉了这些顾虑,一顿埋头“修复”古传送阵,碰到看不清的阵纹,段玉言就贴一张符箓上去。 [传送符不用贴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贴上续纹符。] 司沉璧指了六处方位。 段玉言点头:“好。” 续纹符,可以补充阵法残缺处,建立起“桥梁”,缺失阵纹的两端,相当于是胶带的作用。 一番倒腾后,一个粗制滥造的“古传送阵”成型。 司沉璧试着输送进灵气,阵法表面微微亮起,并没有受到排斥。 “……我这就给容疏他们传音!” 传完音,段玉言掏出了自己平日里省吃俭用下来的灵石,堆积在传送阵的八个方位。 普通灵石还不够。 段玉言又忍痛拿出了比灵石更为珍贵,蕴含灵气更多更浓的灵晶。 司沉璧见状,也投入了一大笔的灵石。 古传送阵缓慢运转,忽明忽闪间,好似一台生锈发硬的老式机械。 时不时会有卡顿的迹象,连同段玉言的心脏都在怦怦跳,大气不敢出。 古传送阵的阵眼已失,司沉璧就将九极星盘充当新的阵眼,再以她对九极星盘的契约,间隔操控古传送阵。 青衣道袍的少女,眼神紧紧凝视着九极星盘,心中无声地祈祷: ……娘亲,帮帮我吧。 一道金色光柱,自君阙山禁地深处冲天而起。 那些聚拢在禁地上空的迷雾,被撕裂溃退,露出底下的青山绿水。 金芒势不可挡,径直撞上君阙山护山大阵,可整个护山大阵只支撑了不到一息,就被洞穿而出,金芒贯空,直插九霄! 高天之上,云海沸腾。 似有仙人临凡,挥毫泼墨间,灰白云层上,落日熔金,光华流转,一圈一圈向外晕染,层层铺展,倾洒天穹。 虚空中浮现出一座巨大阵图,古朴纹路流转不息,通向未知的远方。 这一刻,中州无数修士齐齐抬头—— “这股气息是……” 沉睡悠久岁月的古传送阵,重新现世。 第558章 刑雪消失的右手 “君阙山的阵法,消失了……” 躺在地上的陆灼三人,此时直愣愣地望着那道通天光柱,再联想到段玉言方才的传音,很快就有了定论。 “是古传送阵!小段子和沉璧真的找出来了!” 陆灼脸上的喜意还来不及完全浮现,下一秒就脸色突变! “不好!是雷劫!” 没有君阙山的护山大阵,那凝聚于高空的雷劫,终于能畅通无阻地落下! “老封!你闪远点啊!别让你的雷劫劈到本公子啊!” 躺地上的陆灼想要翻身,结果失败了。 他眼睁睁瞪着雷劫劈落,一道雷电正好劈在双腿之间,吓得他花容失色地嗷嗷叫: “……老封你滚啊!!” 被嫌弃的封千里扔下两瓶疗伤丹药,人早就跑了,有声音从远方飘来:“……花孔雀,你自求多福吧!” 真当他不想跑啊! 上一次的化神期雷劫,就是因为这些家伙都在他旁边,才导致他突破失败的。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得渡过雷劫! “你——” 陆灼怒瞪。 怒瞪失败。 因为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上一秒还共患难的好兄弟,当场闹掰了。 陆灼的伤太重,就算服用了疗伤丹药,一时半会也难以动弹,只能勉强眨个眼,动个手指。 天上,又一记落雷劈下—— 陆灼下意识闭上眼。 劈啥都行,就是别劈他那玉树临风的脸蛋啊啊啊!!! 一只手伸过来,及时拉走了陆灼。 陆灼天旋地转间,发现自己被人背在身后。 “……刑雪师姐!”陆灼顿时泪花闪闪:“还是你对我最好!不像那个没义气的小封子!” 陆灼全身无法动弹,没办法用手勾住刑雪脖子,方便受力,身体还会往下滑。 刑雪只能用手托着身后之人的大腿内侧部位。 刑雪背着很吃力。 起初,陆灼以为是刑雪受伤的缘故,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臀部下的异样。 身下的触感,只有左边能感受到女子的指尖,而右边…… “刑雪师姐,你你……你的右手怎么不见了?!”陆灼错愕不已。 他他他……真的没感觉错吧?刑雪的右手掌好像不存在一样?!! 刑雪神色平静,还把又往下滑的陆灼往上掂了掂:“哦,没事。” 陆灼:“……”手都没了,这还叫没事? “是不是那该死的穆狗!是他伤了你!”陆灼瞧着感到心疼。 “不是他。”刑雪摇了摇头:“我本来就缺了一只右手,才一直练左手剑。” “从前,那都是障眼法,我灵气充足,能一直维持着‘右手’,抱歉,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 主要是,刑雪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失去右手,她照样能练剑,练左手剑。 “……啊,啊,这……”陆灼有些哑然。 他都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来失去一只右手,沦为一个不完美的残缺之人,会是什么感觉。 换成是陆灼,他会疯。 “对不起,刑雪,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的。 “到了。” 刑雪背着陆灼,半飞半跑间,进到了禁地里面,见到了段玉言和司沉璧。 “——他爷爷的!不就是等久了一点才劈我吗?劈这么狠!” 另一边早早跑远去渡雷劫的封千里,整得灰头土脸的,身上的粗布麻衣被劈叉成了一块块的碎布条,除了一条裤衩,几乎都无法蔽体。 陆灼下意识抬手挡住刑雪的双眼。 “老封!你变态啊!还搞裸奔?!” “就是就是!” 另一边,仗着个头高,挡在司沉璧面前的段玉言出声附和。 “我这不是来不及吗……”封千里耸耸肩,只能到一边去换衣服。 “对了,君阙山外有人来了。” 封千里的声音飘来:“我刚跑远了一些,就见到外面有神风军封锁着山外的地界,但没有靠近。” “废话,这头顶还有雷劫呢,谁敢轻易靠近。” 封千里的雷劫虽然结束,可还有一道更为恐怖的雷劫,久久盘旋在君阙山的上空—— “炼虚期的心魔雷劫。” “封锁君阙山外,任何人不得踏足!” “全军后撤三百里……不!八百里!” 君阙山的种种异常,包括上方凝聚出雷劫,早已引得神风皇朝,派出神风军来调查。 只是先前是护山大阵无法正常打开,如今又有雷劫天罚降下,神风军只能徘徊在外围,并封锁方圆八百里的地界。 “到底是何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神风军中,九皇子帝少则紧紧盯着上空的炼虚期雷劫,手中紧握着腰间的剑柄,神色猜疑不定。 “启禀九皇子,近日到访君阙山的人员,有新一届的群英八强,以及稷下学宫的六名学员,其中有羲和郡主容疏……” 帝少则微微侧目:“容疏也在?” “是。”神风军的副统领点了点头。 帝少则:“负责君阙山的巡逻队呢?” “是第十九军第七分队的萧长平,他收到临时换防的指令,在撤离君阙山前,还一切如常。”副统领道。 “负责接替换防的下一支巡逻队,是第二十五军第三分队的田奋,却迟迟没有来接替换防,末将已遣人去查,田奋及麾下分队人员在一家酒肆里聚会,已经喝得烂醉如泥,醒酒后声称并未收到换防的军令……” 帝少则眼神冰冷:“这般巧合的疏漏,你信?” 副统领低下头:“末将自是不信。” “收押萧长平,田奋,查清楚到底是谁撒谎隐瞒。” “田奋,可是七皇子的人……” 帝少则目光锐利地扫向副统领,直刺得后者再度低头:“七皇兄又如何?他大得过太子皇兄?大得过皇朝律法?拿着本殿的皇子令牌去押人!” “七皇兄若是想保人,就让他来找本殿!” 帝少则生性嫉恶如仇,尤其厌恶那些知法犯法,践踏律法,违背军令的狂妄之徒。 哪怕那人同为皇子。 他照样敢去抓人。 更别提,如今只不过是抓一个爪牙而已。 “遵命!” 副统领即刻带兵去抓人。 帝少则目光冷凝,依旧望着君阙山的方向—— 九天之上,劫云翻涌如墨海。 紫白色的雷光撕裂长空,照亮了地面上容疏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抬眸凝视着上空。 酝酿已久的雷劫之中,仿佛深藏着成千上万头凶恶的巨兽,欲要破空而出,撕碎她的身躯! “来吧!”容疏张开双臂,拥抱天地。 “传闻中的心魔雷劫!” 第559章 雷劫落!心魔幻境! 雷光入体的瞬间—— 容疏甚至都还没感觉到疼痛,就听见全身上下传出的一道道炸响! 皮肉炸裂!筋骨暴涨! 痛! 容疏这时才方感受到疼痛! 从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骨内同时爆发!痛感叠加! 像是有无数把刀,割开她的皮!剁碎她的肉!打断她的骨! 身上刚换上的法衣顷刻间化作飞灰,精心贴满全身的符箓,布置的防护阵法,在天雷面前,脆弱如纸,碾成齑粉。 容疏抹了把脸上的虚汗,大口喘息着。 这就是炼虚期的雷劫? 比之化神期的雷劫,威力强上五十倍不止! 雷劫翻滚间,没有给容疏丝毫喘息之机,第二道天雷轰然砸落。 这一次,雷光刚刚触及容疏的身体,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就从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啊——” 容疏单膝跪地,她捂着脑袋,脸色痛苦万分。 识海之中,翻江倒海,容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这道天雷一寸寸的碾磨!这可比肉体的疼痛更甚百倍! 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 容疏下意识瞪大双眼,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雷光笼罩肆虐,看着‘自己’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被定格着。 神魂离体! 容疏被劈出了体外。 下一道的天雷正在酝酿!若就此劈下,没有肉体的神魂根本无法承受天威,会被撕成粉碎! 【牵神引】疯狂运转,无数根透明的丝线自识海内射出,缠绕住即将飘散的神魂,将容疏猛地拽回肉身! 神魂归位,容疏跪伏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从肉体、到神识、再到神魂……这炼虚期的雷劫,可谓是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轰—— 第四道天雷! 第五道天雷! 第六道天雷! 一道又一道天雷接连落下,循环反复,仿佛永无止境。 肉身撕裂之痛。 神识碾碎之痛。 神魂震荡之痛。 三种极致的疼痛,轮番折磨容疏的身心,并在留下密密麻麻的伤痕。 在第九道天雷劈落下时,容疏逐渐发现天雷落在身上时,痛依然是痛,但并不像最初那般难以承受。 经脉一次次断裂再重塑,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 识海在震荡中不断扩张,神识更加凝实深厚,九字真言静静漂浮其间; 连同神魂也变得愈发稳固。 待第九道的雷光散去,容疏抬起手,抹去了嘴角溢出的血。 少女的明眸,熠熠生辉,胜过世间万千瑰宝。 余烬之中,孕育新生。 “还剩下最后的三道雷劫了……传闻中的心魔雷劫,还没有出现,会不会就藏在剩下的三道雷劫之中?” 趁着第十道雷劫还在酝酿之际,容疏飞快嗑药,又继续往身上贴满符箓。 一边重新布置阵法,一边分神盯着远处一团翻滚的魇气—— 穆供奉已经被困快一炷香的时间,起初还能察觉到些许动静。 容疏没敢靠近,也没敢收回魇气。 谁知道那老东西死没死,万一诈死怎么办? 只是,古传送阵开启,护山大阵被破,导致雷劫落下,容疏不得不先来应付雷劫。 等雷劫消退后,她必须要在外人抵达前,将魇气回收。 “一直没声没息的……” 容疏很想穆供奉就这么死在魇气当中,但心头隐隐掠过一丝阴影,让她感到不安。 ……不对劲! 这个念头刚升起,魇气海中猛地冲出一道身影。 容疏瞳孔骤缩。 ……这、这那还是人吗? 突围而出的那道身影,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像是被泼了强酸,血肉模糊,坑坑洼洼。 左半边的脸完全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眼珠子更是不翼而飞。 穆供奉身上那件灰袍,有大半被腐蚀干净,剩下的碎布黏在残破的血肉里,一眼看过去,已经分不清是布料还是烂肉。 他每走一步,都有碎肉往下掉。 但他还活着。 无尽的痛苦从每一寸腐烂的皮肉传来,刺激着穆供奉的神经。 他成了怪物! 他被那该死的魇气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去死吧——小畜生!” 穆供奉神情癫狂狰狞,在锁定住容疏的身形,半腐烂的喉管之中,嘶吼出破碎的音节。 抬起黏着烂肉的白骨右臂,猛然一扬! 上万根冰针在空中凝聚,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寒光,铺天盖地朝容疏扎去。 砰砰砰! 容疏刚刚布置好的阵法,发出数道刺耳的碎裂声。 阵法尽毁。 剩余的六千冰针刚要钉在她身上,那满身的符箓一张张自燃,化成金光,护住容疏的身躯。 符箓全毁。 还剩下三千冰针! “烈火附体!”幽蓝色的地心陨莲火成为第三道防线,覆盖全身。 但仍有数十根冰针,穿过层层防御,扎进皮肉之中。 “冰灵!” 容疏刚呼唤冰灵,帮她驱散体内的极致寒毒,头顶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不好!”容疏脸色骤变! 第十道雷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而下! 容疏原本准备的种种防御手段,被穆供奉毁掉,已经来不及再重新布置。 雷霆万钧,贯穿天地,正中天灵盖! “啊——” 容疏整个人再度被雷光吞没。 剧烈的痛楚从四肢百骸炸开,识海翻涌碎裂,神魂震荡。 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破碎—— 当‘容疏’再次睁眼,四周却已经不是在君阙山内。 “这……这里是……” 心魔幻境! 容疏曾经问过大师兄,也问过四师兄…… 每个人要经历的心魔劫,都各有不同,无法作为经验之谈。 “我的心魔……究竟会是什么?” 念头刚起,容疏忽然觉得背后生出一股寒意。 她警惕地扭头看去—— 第560章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小师妹。” 一声和风细雨般的轻唤,瞬间消弭了容疏大半的戒备心。 只是寻常的青色天衍宗弟子服,穿在男人的身上,多出了一种青松般的挺拔凛然之气。 眼前之人,是无桦,但又不是无桦。 又或者说,是在南荒天衍宗时,顶着一张平平无奇“林道脸”的无桦。 “师兄?” 容疏神色一怔,下意识抬脚走去。 可刚迈开脚步,身侧就有一道人影闪过,比她先一步走到‘无桦’的身边,还冲着‘无桦’娇声娇气地喊: “……林道师兄!” 阴影之中,那张脸渐渐清晰起来。 容疏瞳孔一缩! 那是一张她并不陌生的脸—— 余、软、软。 余软软搂住男人的手臂,娇滴滴地开口:“林道师兄,你等很久了吧?” 男人眉眼温柔:“没有等多久,便是再等久一些也无妨。” 余软软继续撒着娇:“林道师兄,你对我真好,最近多宝坊新出了不少新品,师兄陪我去城里好不好……” “好。” 余软软对着男人各种撒娇提要求,而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眼神温柔,耐心的全部应承下来。 “容师妹你也来了呀,林道师兄,软软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进门的容师妹呢。”余软软拉着男人走近过来,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得意与炫耀。 男人一转脸,对待余软软的那番温柔神色尽数消散,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了眼容疏:“嗯。” 只一眼,就让容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肢体僵硬得不像话:“师、师兄,我……” “林道师兄!”余软软的声音拔高,嘟着小嘴,整个人柔弱无骨般靠在男人的身上:“你想要谁当你的小师妹呀?是容师妹,还是我呀?” 男人立刻道:“说什么傻话呢,当然是软软你了。” 余软软:“那你真的不选择容疏师妹吗?” 男人声线冷漠,不带丝毫感情:“容疏是谁?我不认识,更不想她成为我的小师妹。” “林道师兄,你别这样说嘛,容师妹还在这里呢,她听得多伤心呀~” “她伤心?与我何干?只要软软你开心就足够了……” “真的吗?师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 容疏想要张嘴说什么,可比言语更快的,是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流进了嘴里。 又咸又苦的。 水雾迷蒙的双眼,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人影重重,可男男女女的交谈声,却是一刻不停地传进她的耳中。 “你资质平庸,成为亲传弟子,本就德不配位……念在软软的面子,许你亲传弟子之位,希望你能铭记软软的恩情。” “这头王兽幼崽是软软的,师妹你没意见吧?” “师尊虽然收你为徒,可我是不会认可你当我的小师妹,我的小师妹从始至终,都只有软软一个人……你最好不要再让软软伤心难过,不然,我必定一剑取你的命!” “……还是把人给毒死吧,免得碍了软软的眼。” 无数面目狞狰可怖的黑影,将容疏团团围住。 那一双双冷漠、厌恶、憎恨、戏谑的目光,像是粘腻恶心的臭虫,牢牢缠在她的身上。 容疏呼吸一窒,恍惚间,她好像重新变成了当年那个在天衍宗举目无亲、弱小无助,修为只是炼气期的‘容疏’。 她无法反抗,无力反抗。 当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时—— 空无一人。 那个曾经在她最无助最卑微之时,帮扶于她,坚定选择她的人,此刻站在了余软软的身边—— “我是代表问心书院,来南荒挑人的。” “软软是天选之人,我奉师命前来,就是为了带走软软。” “软软,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不! 这不对! 容疏眼中浮现出无措和慌乱,她下意识抬脚想要跑过去,却是被无数的黑影挡住了去路。 “林道师兄,谢谢你送给我的剑和剑谱。” 黑影之外,余软软的手中突然出现了剑和剑谱,天真无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恶意:“容师妹,你看呐~这是林道师兄送给我的呢……” ……不是! 容疏双眸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丝丝猩红,怒火中烧! 那是我的!是师兄送给我的!! “——余软软,还给我!” ‘余软软’表情害怕地缩在男人怀里,可对着容疏露出的那半张脸,却是恶劣地勾唇。 “容疏,我才是斩命山的小师妹,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在余软软的手中,相继出现了火翎弓、逍遥剑、四象刀、神农鼎、护心铃、长命锁…… 与此同时,容疏身上的物品就随之消失,她身为斩命山小师妹的身份印记,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出去。 极度的恐惧,滋生出极致的愤怒! “余、软、软!” “——滚开!!” 容疏划掌成刃,一刀劈碎包围着她的层层叠叠黑影! 一刀刚落,又一刀劈向余软软! 可下一秒,雪剑横扫而出,男人手中持剑,挡在余软软的身前,神情厌恶地瞪向容疏,语气冰冷: “容疏,软软是我的小师妹,你休想伤她分毫!” 男人言语间,对她是全然的冷漠与厌恶,如同成千上万把锋利的匕首扎进她的身体内,割开皮肉,敲碎脊骨,剖挖心肝…… 好疼啊! 比雷劫劈在身上还疼! “……这不对!完全不对!”容疏想起来了。 她还在渡雷劫,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幻境!这里是心魔幻境!师兄才不会不要我当小师妹……” 这是心魔幻境故意弄出来的幻象!是想要乱她道心!! 唰! 蕴养在体内的本命武器无影刃被拔出,容疏的双目之中,早已猩红一片,杀气腾腾:“只要破了这个幻境……只要杀了余软软!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这一刻,容疏看着余软软的那张脸,杀心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不在乎当初在天衍宗里受到的种种冷待。 她不在乎君修然风凛秦远,只顾着关心余软软偏心余软软! 她甚至不在乎风凛霍亦寒的恶毒心思,想要将她杀之而后快! 可是! 余软软她不能……她不能抢走无桦师兄! 绝对不能!!! “——师兄,闭眼。” 容疏如一阵鬼风般掠过,抬起左手,盖住‘男人’那惊怒的双眼,轻声低喃间,右手的刀锋一划,割破了‘男人”的脖颈。 “任何人,都不能玷污师兄,哪怕是在我的心魔幻境里……” 容疏面无表情地反手挥刀,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捅了一刀。 疼痛感,更能唤醒清醒的意识。 她这才扭头看向幻境之中的余软软,看着那张表面娇柔甜美,实则恶毒自私的面孔,与记忆中的余软软完全重合: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余软软!给我死!!!” …… 现实中—— “……余软软!给我死!!!” 想趁着容疏陷入心魔幻境里,将人杀之而后快的穆供奉,迎面就撞上了一双血红的凶眸,如同刚苏醒的嗜血远古凶兽,又似深渊黄泉下爬出来的恶鬼。 清澈澄明的眼眸不复存在。 眼底尽是血腥冷酷。 双手一张,风火象刀齐现,一刀斩向眼前所见的唯一的一人——穆供奉! “余、软、软!!!!”红衣少女恶狠狠地盯着神色愕然的穆供奉。 “——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第561章 何为天骄本色?【作话有图】 “——余软软!别想逃!” “——杀杀杀!我杀了你!!!” “——你凭什么抢我师兄!!我要剁了你!我要你挫骨扬灰!!!” 段玉言拎着算命招牌出来找人,结果,眼神一呆。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会看见如此疯癫逆天的一幕—— 一个境界不稳的炼虚期,提着两把刀在追杀着一个合体期。 天上雷劫劈落。 容疏却不闪不避,硬顶着雷劫之力,口中吐血不断,抬手狠狠一抹,双刀表面镀上一层细细密密的紫弧电网。 风象刀切换成雷象刀,同一时间借助着这毁天灭地的天雷之地,悍然砍下穆供奉! “……疯、子!”盯着落下来的雷劫,穆供奉眼皮狠狠一跳。 他想先远离雷劫波及的范围。 容疏心魔幻境未破,突破失败是板上钉钉的事,迟早会迎来反噬,届时无论抓拿还是灭杀,都轻而易举。 可这个小畜生现在就跟疯狗似的!也不管渡雷劫这茬了,就追着他砍! 穆供奉也恼了! 古宝青铜古钟自掌中射出! 仅仅是划过一道青光,就将双目赤红的容疏当头罩下!从天上一路‘按’进地底! 砰——砰——砰—— 然而,仅仅平息了不到一秒,青铜古钟内部就响起了沉重剧烈的敲击声! 有刀砍!有剑劈!有火攻! 随着咔嚓地一声脆响,青铜古钟碎裂成块! 容疏的身形再度出现,手中抓着神农鼎,刚要迈步向前,就开始剧烈咳嗽,又吐出血来。 周身气息顿时萎靡下来,本就因为被心魔幻境作祟,导致的境界不稳,如今修为更是实打实的出现跌落! 炼虚中期……炼虚初期……化神大圆满…… 天上,最后的一道雷劫久久凝聚,却没有劈下,劫云就自行散去了……这意味着突破失败了。 “……杀……杀了你!” “去死……都给我去死……” 容疏赤红着双目,眼前人影焯焯间,仿佛又看见捂着嘴嘲笑她的余软软…… 余软软的身边,围着君修然风凛秦远,如众星捧月般。 “……给、我、死!” “容疏!你清醒一点!”段玉言刚冒头想要阻拦,结果迎面就劈来一道刀光,吓得他抱头就跑! “——靠!就该让雷劫劈死你得了!” 段玉言气得跳脚。 可没等他骂多久,容疏就倒在了地上。 见状,段玉言又赶紧跑了回来。 “遭了,渡雷劫失败,这货是遭到反噬了……”段玉言把敌地上的容疏拽起,就往肩上一扛,换身跑路! “小畜生!休走——” 段玉言回头一瞄,顿时就被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穆供奉给唬了一跳! “妈呀!哪来的恶鬼啊!好丑好恶心!!” “这多大仇多大怨……不会是让容疏祸害的吧?” 他一边跑,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容疏!等脱险后,你要是不给我封个十万灵石的大红包当谢礼,就说不过去了!” “咱俩……什么关系,谈灵石,伤感情啊~小段子~”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容疏。 意识渐渐回笼后,她吃力地睁开一只眼,见自己被段玉言扛着逃跑,又放心地闭上眼。 “靠!你这货清醒啦?不疯啦?” 对于容疏的清醒,段玉言只表示了一秒的惊喜交加,然后就语气嫌弃地问:“你在心魔劫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贼渗人得很!” 心神俱疲的容疏,本不想回答,但她实在是被段玉言颠得有些想吐,只能缓缓吐出二字:“——噩梦。” 心魔劫里,她不再被无桦师兄关注到,因而她失去了无桦师兄的庇佑,在天衍宗过得更加举步维艰…… 初入修仙界,无人领进门,什么修炼都得自己磕磕绊绊的去摸索。 这也就罢了。 当初要是没有无桦师兄,她无非就是更加低声下气,卑躬屈膝。 苟延残喘的活法,她曾经又不是没经历过,她熟得很。 只要给她时间,她依旧会成功脱离天衍宗,比如:可以借着在外做任务的契机,假死脱身。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见’无桦师兄会对余软软另眼相待!凭什么啊?! 该死的心魔劫! 都给我去死啊!!!! ——轰隆! 天上响起一记闷雷。 容疏麻木着一张冷脸,还没什么反应。 倒是段玉言像惊弓之鸟般,吓得缩了下脖子,还差点‘手抖’把容疏给扔了。 好在,最后发现天上没再劈雷,那“岌岌可危”的塑料友情小船才没有翻船。 段玉言不敢松懈,憋着一口气,一路将人扛回禁地传送阵内。 穆供奉紧随其后,追到了禁地外,“小畜生!竟然躲到禁地里面……哼!那也救不了你们!” “穆供奉,请止步!” 两名青年身影从天而降,挡在穆供奉的眼前。 察觉到两人均只是元婴期修为,穆供奉眼神骤冷:“谁?!谁敢挡老夫!想死吗?!” 两名青年相继开口,自报家门: “问心书院,秦承策。” “随心书院,任逍遥。” 听到这两个有几分印象的名字,穆供奉脑中的理智稍稍回归。 “你们是今届群英大会的前八强?” “是。” “你们是天才,但天才都应该学会审时度势,不该管的闲事就别多管!三息内速速退去!老夫可饶你们一命!” 穆供奉话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只是,两人一步未退。 秦承策更是出声诘问:“穆供奉,还请您就此罢手,容疏是我们四大书院的内院学员,更是问心书院高级荣耀勋章的持有者,你光天化日之下,追杀书院学员,是想以四大书院为敌吗?” “黄口小儿,无足轻重,你岂可代表书院!给老夫滚开!”穆供奉冷笑地拍出一掌! 被几个小辈弄得如此狼狈,穆供奉已经近乎疯狂,泛红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那是要走火入魔的迹象! 如果今日不杀容疏!他道心不稳,念头不通达啊! 那撕裂天地的一掌拍下,尚未近身,仅是余波,就让秦承策和任逍遥两人面色惨白,体内元婴发颤,根本无力抵挡。 恰在此时,一红一青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红光中,一枚血玉凤凰簪幻化成展翼火凤,长鸣云霄; 青光里,一盏八棱琉璃灯光华璀璨,旋转间灯芯燃起青莲火焰。 凤凰振翅,青莲绽放。 于轰然巨响中,巨掌寸寸崩碎。 “他们不够资格,那么再加上我们呢?”有一道傲然高昂的女声传来。 一红一青的两件古宝,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分别飞落到百里玄凤和北慕瑞雪的手中。 百里玄凤:“惊鸿皇朝十九皇女,百里玄凤。” 北慕瑞雪:“海息皇朝连星郡主,北慕瑞雪。” 一人傲然屹立,一人高贵典雅。 在两人身后,还有一同赶来的敖含珠、凤清蕴、晏东流三人,他们同为六大世家子弟,某些情况下,会选择同舟同济,此时在相互对视一眼后,皆是毫不迟疑地做出选择: “中州敖家,敖含珠。” “中州凤家,凤清蕴。” “中州晏家,晏东流。” “——请君止步!” 群英八强中,七人现身。 七人连成一排,毫无惧色地挡在一名合体期修士面前。 他们出现于此,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想来就来了。 少年天骄,凭心而动,随性而为。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亦是。 一如那座流芳千古的流芳塔,哪怕岁月悠悠,天地变幻间,始终沉默无言地矗立?在君阙山中。 流芳千古的,何止是那一座塔,更是那铭刻在光阴之上,记载于典藏之中的一道道惊才绝艳的身影,向世人诠释着,“天骄”二字。 千古流芳塔,何为天骄本色? 第562章 那一道光【作话有图】 此时。 禁地内,段玉言目光掠过已经开始打坐调息的容疏、陆灼、刑雪、封千里,还有正在勉强维持阵法运转的司沉璧—— 他缓缓站起身。 作为六人之中,唯一还能行动自如的,段玉言拎着他那一面破破烂烂的算命招牌,站在其余五人身前,扬声开口: “还有中州司家,拂衣公子独女,司沉璧在此。” “稷下学宫大祭酒关门弟子,段玉言在此。” “穆宏!你确定要在两位皇女郡主,四位世家嫡系子弟,以及书院学员面前,对容疏痛下杀手吗?” “你担待得起吗?你身后的穆家,姻亲田家、封家、柳家又担待得起吗?” 穆供奉猛地转头,阴沉的目光宛若实质般射向段玉言! 一个小辈,竟然也敢直呼他的名讳?! 穆供奉穆宏下意识往前迈出半步—— “放肆!”百里玄凤眼神霎时一厉,呵斥出声:“穆宏,你区区一个神风皇朝的非核心成员供奉,难道还想对本皇女动粗不成?” 北慕瑞雪淡声补充:“惊鸿女帝的圣驾虽不宜出行,但本郡主的双亲坐镇连星域,你若是敢动本郡主一根秀发,本郡主的娘亲爹爹在须臾之间,就能降临此地!屠你穆家满门!” 连星公主及驸马,皆为合体后期修士,双修千载,感情甚笃,膝下唯有一女,疼宠至极,便是北慕瑞雪。 惊鸿皇朝还有很多名皇女,下一任的帝位归属尚未明确,百里玄凤的地位虽高,但还不到不可或缺的程度。 可连星王府就只有这一位连星郡主北慕瑞雪! 她是连星海域上最耀眼夺目的东珠,是二十万连星军誓死效忠的少军主,更是毫无争议的下一任连星王位继承人! 就问,穆供奉敢动手么? 他敢给穆家招惹这般仇家么? 百里玄凤七人定定望着穆供奉,后者那勉强还有两分人形的半张脸,此刻剧烈扭曲抽搐! 他敢? 他敢个屁啊! …… 见穆供奉真的投鼠忌器起来,紧握着算命招牌的右手,微微松懈了几分力度。 “……小段子,现在是怎么个事?” 背后响起容疏的声音。 段玉言立马回头,就见到容疏已经结束调息,睁眼回望过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容疏,你调养好伤势了?” “……还没,但死不了。” 容疏手一挥,就有数瓶丹药飞出,摆在五人面前:“你们按照顺序,服下这些丹药疗伤。” 段玉言谨慎发问:“要灵石吗?” 容疏叉腰瞪眼:“我是那种人吗?我们可是生死之交!同窗之情!这次就免啦!” 段玉言:“……有种你下次,下下次……次次都免费啊。” 容疏:“哦,我没种。” “……”段玉言的表情一言难尽。 呵呵,这货要是个男的!早就出门被人打到没种了! 段玉言拿了两瓶,自己先藏一瓶入兜里,另一瓶拿去给司沉璧:“沉璧……你先服颗丹药……” 容疏站起身,开始活动酸痛的身体,时不时抬抬腿,伸伸胳膊,扭扭腰臀。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扭屁股的方向,正好对着穆供奉。 一扭一扭的。 就像是随着水波摇摆的海草。 一直盯着禁地内情况的穆供奉:“……”感觉有被侮辱到。 下一秒,穆供奉就知道这不是错觉。 因为容疏转过身,朝着穆供奉竖起中指,紧接着就做出一个鬼脸:“略~” “有种就来打我啊~” 穆供奉:“……”没感觉错,这该死的小畜生就是在埋汰他! 容疏余光瞥见君阙山外,已经有神风军进入,嘴角顿时勾出一个肆意张扬的笑容: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双手叉腰的红衣少女,微微扬起下巴,露出活脱脱反派大魔头的睥睨不屑表情。 “等我回了斩命山,就去叫我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来恁死你!!” 当她好欺负是吧? 一直追杀她是吧? 想杀她夺宝是吧? 哼!她可是有家长的宝宝<( ̄3 ̄)>!! “走!神风军快要围过来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容疏抬手一招,就要迈步走出传送阵。 下一秒—— 砰! 容疏的脑瓜子重重地磕在一面光壁上。 “哎哟!” “这光壁哪来的?沉璧,快停下传送阵。” 容疏捂着头,跟同样捂头并戴上痛苦面具的封千里对上眼了。 额…… 大哥不说二哥,你不笑我也不笑。 “怎么回事啊?”目前只能活动上半身的陆灼,吃力地坐起身。 服下冰属性五行灵丹的刑雪,“右手”重新凝聚出来,同样看向控制阵法的司沉璧。 [……阵法,停不下来了。] 司沉璧的脸色异常苍白。 那成为临时阵眼的九极星盘,此刻已经不受司沉璧的控制,被整个古传送阵都带动了起来。 “哈?!” “不会吧?” “完了完了,停不下来?那能确认我们会传送到哪里吗?” 容疏几人一懵,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乌龙’意外。 段玉言尝试着帮司沉璧停下阵法,可阵法纹丝不动,反而阵法外围的传送光壁更加坚固、清晰。 那冲天而起的传送通道,通彻天地,无法逆转。 整座君阙山,随之震颤。 在光芒万丈之中,六人携光消失。 万里之外。 神风皇都的坊市街头上,车马走贩不自觉止步,仰头望天; 辽阔的绿野田间,皮肤黝黑的农夫,直起身擦拭汗水之际,当看见天上‘神迹’时,整个人呆住了,锄头镰刀不慎从手中滑落; 朗朗读书声的私塾里,写完板书的教书先生一转头,就见着孩子们趴在窗边,一个个伸直脖子往外瞧,还有人指着天上大喊:“先生快看!是不是有仙人要飞升啦!” 啪嗒!教书先生手中的书掉在地上,眼神震惊,嘴唇哆嗦,已然是无法再回答学生们的问题。 也没有人能回答。 这一刻,同在一片蓝天下,天下人的眼里,只有那一道光。 ** 《中州?仙骄群芳录》记载—— 太初历三万六千六十年间,金秋九月,冲天香阵,百花齐杀。 神风君阙山,遗失古阵启。 通彻九霄云天外,四海九域举世惊。 当是时也,世犹不知,盖人族中兴,自此伊始。 第563章 年新春特别番外:桃花芳菲春归处【1】 中州,红尘域。 “过年好~”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粉粉嫩嫩的小男童,憨态可掬地抱拳,上下摇啊摇,然后满眼期待地伸手,朝着三个姐姐要红包。 “小桃花,新年快乐。” 拿着三个姐姐递来的大红包,小桃花眉眼弯弯,脸上绽放春花朝阳般的笑意。 “谢谢大姐,二姐,三姐!” 黄衣女人抢先一步,抱起自家小弟,率先走进百花宫的宫门:“小桃花有没有想大姐啊?” 低头将大红包收进随身的小包里后,小桃花抬头就收一句清亮的应喝声:“有哒!”说着,就在大姐的脸上亲啄了一口。 “大姐,小桃花好想你呀,这一次你去了哪里呀?好不好玩呀?有没有给小桃花带礼物呀?” 大姐抬手捏了捏小桃花的鼻子,哼了声:“想我?是想礼物吧?” “嘿嘿~都想哒~礼物是大姐给小桃花满满的心意~小桃花会很珍惜很珍惜哒~” 在后头的一名青色女人,语气故作不满道:“小桃花,数日不见,你越来越会哄人了?跟谁学的?” 小男童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蓝衣女人:“二姐~” “小桃花,你怎么能只亲大姐呢?忘了三姐了?”最后一名青衣女人闪身来到小男童跟前,表情控诉。 见状,小男童也是送出一枚清脆的亲嘬声。 “小桃花没忘三姐哦~” “哎~真乖~这是三姐给小桃花准备的礼物哦~”青衣女子手腕一转,就拿出了一颗又大又圆的明珠。 明珠之内,却是篆刻着一幅落英缤纷的桃花美景,轻轻一晃,花瓣飘飞,美不胜收。 “哇~谢谢三姐~”小男童捧着新礼物,爱不释手。 “三位小姐,还有小公子,宫主有请。”有百花宫的宫人前来传话。 四人便一同去了后山的家宴上。 “女儿拜见母亲!” 小男童被放下,抱着刚得到的礼物,开心地朝着主位上的宫主扑过去:“娘亲~” 紫色宫装的绝美女人,在见到小男童时,面上不自觉浮现出丝丝笑意,她一边挥手命身边的伶人琴师退下,一边伸手抱住小男童: “小桃花这么开心啊?今日收了多少红包?” 三小姐笑着插话:“母亲,刚刚我和大姐二姐一回来,小桃花就找我们要红包了呢。” 二小姐:“没错,他那个小挎包鼓鼓囊囊的,肯定收了不少。” 新春将至,因着宫主的小公子一时兴起,想要过个世俗界那般的春节,以及收红包,整个百花宫上下也都忙碌布置起来。 “娘亲,小桃花今日收了一百二十个红包!” “是嘛?这么多红包啊?能不能给娘亲几个?” 小男童闻言,大方地将收红包的小挎包取下来,推到自家娘亲面前:“都给娘亲~” “小桃花不要?”百花宫宫主挑眉。 “小桃花喜欢收红包,娘亲想要,给娘亲~” 两岁多的小男童,已经很是聪明伶俐,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只是喜欢收红包的过程,会很开心很充实。 但一个自降生之日起,就被百般呵护,根本不缺疼爱的孩子,是不会吝啬于与人分享,更别提那个人还是他最爱最爱的娘亲啦~ “那就谢谢我的小桃花咯~娘亲帮你保管着,收进你的小金库里面,好不好?” “好~” 一场家宴,有着小男童的欢声笑语,加上另外三女时不时的应和,也是呈现出一派温馨美满的氛围。 夜色渐深。 小男童年纪尚小,精力有限,很快就困倦得被仆人带下去歇息。 少了小男童,这场温馨的家宴也慢慢转冷,变成了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先是三女汇报这些天在外的状况,以及处理的事务结果。 百花宫宫主不置可否,提出了另外一件事: “我已决定,两日后,就送小桃花去神风域。” 大小姐不由得皱眉:“百花宫又不是养不起小弟,为何要把小弟送去那边?” 三小姐附和:“是啊,娘,把小桃花送出去,要是小桃花在那边受到冷待可怎么办?” 二小姐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但只是静观其变,没有吭声。 见状,百花宫宫主话锋一转:“那把小桃花留下来,让他继承百花宫?” 此话一出,原本为小桃花打抱不平的三女,顿时沉默了下来。 百花宫宫主扫了三女一眼,冷哼:“你们就别想来试探老娘!” “红尘域内,向来是女子为尊,由女子掌权。” “小桃花虽好,但他毕竟是男的,无法继承百花宫,他的天地,不在红尘域,不在百花宫,将他送回他生父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不也是你们乐见其成的?” 还装! 一个两个三个的! 明明私底下争权夺利都快撕破脸了,可为了讨好她这个老娘,硬是在小桃花面前,装出和睦相处的家庭氛围。 百花宫宫主心中不屑,但也没有阻止。 如果没有野心,没有欲望,那就不配当她的女儿,更不配肖想未来百花宫的继承人之位。 总归,在红尘域这边,男孩子都是要娇养的。 小桃花生得可爱伶俐,多几个人宠爱,也不是坏事。 但百花宫宫主不希望小桃花,将来会成为三女争权夺利的筹码。 人,都是双标的。 百花宫宫主多年以来,对送上门的美男,向来是来者不拒,后宫男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她不希望自己疼爱的小儿子,将来只能如同红尘域此地的男子一般,局限于后宅琐事的一亩三分地。 她若在世,尚能护着小桃花。 若是三女任意一人掌权……难道还要指望这三人,去时刻维护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么? 将心比心,换作是她,不太可能。 所以,就干脆就把人送回到小桃花的生父那边,斩断跟百花宫的关系。 掌权多年,百花宫主主向来说一不二。 三女见状,也并没有再反对什么……而且私心里,她们也并不怎么想反对。 家宴结束后,三女聚在一块私聊。 “小桃花走了,大姐,你不伤心么?”三小姐语气玩味,带着几分质问之意。 大小姐耸耸肩:“我自然难过,但娘的话,你也听见了,改变不了,就只能接受咯。” 二小姐和三小姐齐齐翻了个白眼。 还难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快要笑出声了! 红尘域虽然女子为尊,但若是在特殊情况下,比如家里实在没女儿,就不得不让男子掌权,延续香火传承。 小弟出生这两年以来,母亲对小弟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说是要星星要月亮都不为过。 就连她们三人私底下,都忍不住犯嘀咕:母亲不会老糊涂到,将来把百花宫交给小弟吧? 而身为长女的大小姐,百花宫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心中的焦虑肯定是最重的。 也亏得大小姐每次见到小桃花,都能表现一副“疼爱幺弟”的态度。 二小姐和三小姐对此鄙夷至极。 真装啊! 不就是为了让母亲安心,变相说明,日后若是本人成了百花宫的宫主,也会对小弟照看有加吗? 没想到,母亲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将小弟送走了。 送走也好。 平心而论,三女都是很喜欢小桃花的。 当然,这点子喜欢,是在不涉及利益纠葛上面的喜欢。 …… 两日后。 百花宫宫主‘闭关’。 向来给百花宫带来欢声笑语的小公子,也消失不见了。 唯有三女偶尔间,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心中默念着: “小桃花,望你余生顺遂,喜乐无忧。” 第564章 年新春特别番外:桃花芳菲春归处【2】 “娘亲~我们真的出宫了嘛?” 因一夜兴奋导致无法早起赖床的小桃花,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和娘亲坐在马车上。 在侍从的伺候下,擦脸洗漱完,小桃花踩在小板凳上,好奇地探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对于一生下来,就待在百花宫内从未出远门的小桃花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 百花宫也是考虑这点,没有选择速度更快的飞船,而是选择外表看似普通的“马车”,十二匹圣辉天马拉车,能正常行驶在地面,也支持空中飞行。 “娘亲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呀?”小桃花瞅了好一会儿,就哒哒哒得跑回来,黏在自家娘亲身上。 小桃花只知道今日是要跟着娘亲出远门,但不知道是去哪里。 百花宫宫主眉目宠溺地搂过小儿子:“小桃花,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飞剑宗的宗门。” “飞剑宗?” “对,小桃花的爹爹在飞剑宗,想不想去见爹爹?” “爹爹?” 小桃花歪着头,有些不解。 自记事起,小桃花的脑中就没有“爹爹”的概念,百花宫宫主没有娶正夫,男宠虽多,但没一个有资格敢让小桃花尊称为父,有些脸面的,顶多唤一声“叔叔”。 就像宫里的三位小姐,同样生父不明,但照样活得肆意。 “……是小叔叔吗?”小桃花好奇地问。 百花宫宫主干咳一声:“不算是……等见到你爹爹,如果小桃花喜欢的话,就可以叫‘爹爹’,你爹爹那边应当也有亲人,到时候看哪个顺眼,就礼貌待人,知道吗?” “好哦~”小桃花眨了眨眼:“娘亲,是爹爹可能不喜欢小桃花吗?唔……如果爹爹不喜欢小桃花,那小桃花也就不叫他‘爹爹’啦,对不对?” 百花宫宫主笑着点头:“对。” 小桃花嘟起嘴,捏拳哼哼:“不会的!大姐说过,没有人会讨厌小桃花的,小桃花是最可爱最好看最最受欢迎的小孩啦~” “……那是,小公子是顶顶可爱好看的。” “飞剑宗要是看不上小公子,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随行的侍从端来软羹瓜果,一边喂食小桃花,一边出言夸赞附和。 “嗷呜~”小桃花张嘴,含下一勺奶羹,甜滋滋的味道化在嘴里,让他开心地眯起眼,丝毫没有担心会被即将见面的‘爹爹’讨厌。 作为百花宫上上下下的团宠小公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从降生起,就是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小桃花,就是这么自信~ 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桃花呢? 不可能哒~ 小桃花是最最最可爱的小孩啦~ 所有人都会喜欢小桃花的啦~ …… 为了满足小桃花那旺盛的探寻外界的好奇心,这一路上的行程都放缓了很多,全然不是在赶路,说是游山玩水也不为过。 直到进入神风域,即将抵达飞剑宗的千里之外。 百花宫的车队停了下来。 “宫主。”宫人探完路,前来向百花宫宫主汇报:“前方有个村子……被山匪屠村了,被飞剑宗的巡山弟子发觉,现已封锁了路段,外人没办法出入,若是强闯,怕是会惹来麻烦。” 毕竟这一趟,也是要去飞剑宗作客的。 “屠村?可有幸存者?前来处理的飞剑宗主事是谁?”百花宫宫主眼中闪过冷意。 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一路上的好心情消失了。 “尚且还不知……” 毕竟此地不是红尘域,又有飞剑宗的宗门人员在场,百花宫的宫人也不好越俎代庖。 很快,百花宫宫主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飞剑宗的新一任宗主。 “……咳咳咳!” 刚抱着小桃花下马车的百花宫宫主,面对突然来访的儒雅男人视线,有种想要掉头就跑的冲动。 “娘亲~”小桃花眨着疑惑的眸子,仰头望着表情奇怪的自家娘亲。 听到小桃花的声音,对面儒雅男人的眼眸动了动,他的目光落在小桃花的脸上。 一大一小。 相似的眼眸,隔空对视上。 男人怔愣住了。 而小桃花却是歪了下头,松开牵着自家娘亲的袖子,主动走过去。 小孩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迟疑,以及一丝丝的期待,在男人失神间,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蛋就凑到男人的腿边,仰着头望着他。 “您好~” “嗯?”男人的声音有些飘忽,似是没反应过来。 小孩语气商量道:“您可以弯腰嘛?” “可以。”男人点头,而后蹲下身。 “送给你。”小桃花从随身的小挎包里面,掏出了一块用帕子包裹好的桃花饼,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递到男人的手上:“礼物,这是小桃花最喜欢的桃花饼哦。” “谢谢,我很喜欢。”男人捏着那块桃花饼,送进嘴里后,又将剩下的帕子叠好、收起来。 见到男人的举动,小桃花的脸上立马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桃花立马回头看向自己的娘亲,小眉毛一挑一挑的,表达着一个意思:娘亲快看~小桃花就知道,世上没有人不会不喜欢小桃花的~ 百花宫宫主见状,也松缓了几分神色,含笑点头。 收到娘亲的信号,小桃花当即搂着男人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喊出声: “爹爹~” “您好噢~我是小桃花啦~” 第565章 年新春特别番外:桃花芳菲春归处【3】 男人神色动容,眸光柔和地看着小桃花:“你好,小桃花,小桃花是你的名字吗?很好听。” 小桃花欣喜中又带着一丝丝的骄傲:“嗯!小桃花是小桃花的小名哦~小桃花的大名叫‘陆灼’呀~” 姓陆? 男人眸光一深。 他偏头看向对面的百花宫宫主,对方耸耸肩,一脸‘算是你赚到了’的表情,解释道:“小桃花,是跟我姓陆的。” 很是巧合。 百花宫宫主姓陆,小桃花的生父也是姓陆。 男人:“……” 他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这是他第一次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姓氏,当年在床榻上报出来的名号,真的只是个“假名”,以至于他一直找不到人。 一回想“当年之事”,男人有千言万语,想要向女人问清楚。 为什么把他抓走后,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为什么事后又借口想要吃桃子,引他离开,自己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为什么……现在突然现身,作客飞剑宗? 等到男人的指尖轻轻碰上眼前小孩那白里透粉的脸蛋时,只感觉到一片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中也不自觉跟着一软。 “小桃花,爹爹让飞剑宗的这位大哥哥陪你,爹爹还有话……同你娘亲商议,可以吗?” “娘亲和爹爹要说悄悄话嘛~小桃花懂的!”小桃花那双葡萄大眼亮晶晶的,捂着嘴轻轻笑着。 这事他熟! 在百花宫,时不时就有“叔叔”过来找娘亲,然后就跟娘亲一起到屋子里面“聊天”去了。 那种时候,不是大姐带着他去骑小马,就是三姐偷偷带他去下河摸鱼。 总之,就是不能打扰娘亲。 “好的噢~小桃花会乖乖听话的~不打扰娘亲爹爹~” 小桃花脚步欢快地跟着飞剑宗弟子离开了。 “大哥哥,前面好多人……” 飞剑宗弟子牵上小桃花的手时,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宗主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个孩子了? 明明宗主他没有道侣啊…… 这个念头一出,飞剑宗弟子默默扫了眼,跟在小桃花身后那一队的百花宫随行侍卫后,似乎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前面出了些事,要不……我带小公子去别的地方转转?” 飞剑宗的弟子是得知附近有村子遭祸,赶来之时,整个村子百来口人,都被穷凶极恶的一伙流寇杀害。 这伙流寇是近日才来到这一带,又因为只是凡人,没有修士存在,以至于飞剑宗事先并没有收到风声。 没想到…… 发生了这般惨事。 “师兄,整个村子,目前确认就只剩下一名小女孩还存活……只是她的情况不容乐观……”有位女弟子御剑而来,汇报消息。 男弟子抬手打断:“等等,用传音。” 这般血腥残酷的事实,他有点怕会惊吓到了身边的小桃花。 小桃花闻言,立马晃了晃男弟子的手:“大哥哥,小桃花不怕见到血的,也不怕见到死人的。” “小桃花不会耽误大哥哥办事的,小桃花可以一起跟着去。” 这得益于小桃花的大姐,在偶尔处置一些心思不纯之人时,并没有避着小桃花。 反而还教着小桃花,要如何辨认坏人,不要被坏女人给哄骗了。 “那……那好。” 见百花宫的侍卫们都没什么反应,男弟子干脆就抱起小桃花:“如果实在害怕,就躲哥哥怀里,闭上眼别去看。” “嗯~” 被洗劫的村子里,时不时就能见到来往的飞剑宗弟子,在负责收殓着村民们的遗体,妥善安置。 小桃花跟着男弟子,进到了一处还算完好的屋子里。 “……这孩子可惜了,右手算是废了。” “是啊,明明有灵根资质,再过个半年,就是飞剑宗对外招收有灵根资质的候选弟子日期……” “幸亏这孩子有灵根,能调动灵气,再加上会一些拳脚功夫,不然怕是也得死在那群匪寇手里……” “父亲是退伍残疾老兵,今年入冬时,就病重缠身,最后是死在匪寇的刀下……母亲是镖局镖师,但可惜没有灵根,双拳难敌四手……为护村民而死。” 那些压低声音的唏嘘声,小桃花听得半知半解,不甚清楚。 但小桃花双目清明,他能够看得清。 在这间小小的农家屋子里,一道身影靠在角落的墙角处,浑身浴血,发丝凌乱,遮挡住大半张脸,如果忽略掉胸前微微的起伏,就跟一具死尸没什么区别。 “怕不怕?”一只手挡住小桃花的双眼。 男弟子转头问向一名女弟子:“怎么不进行救治?好歹也给这小姑娘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女弟子摇了摇头:“这孩子警惕心太强,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们也没有办法。 只能怪那该死的匪寇,当真死不足惜! 好好的一个村子,都被屠了,只剩下这一个小女孩。 哪怕是放在成年人的身上,都难以接受,甚至可能会心理崩溃。 飞剑宗弟子一开始趁着小姑娘昏迷之际,喂了丹药,吊住性命,之后人清醒过来,就不肯外人接近。 “大哥哥,我想下来。”小桃花扭动着小身板,滑到了地上。 他一步步的,朝着阴影里面的血人走过去。 在小桃花走过来时,‘血人’的脑袋微微动了动,那一双藏着乱糟糟发丝下的清冷眼眸,如雪夜黑狼般盯上了小桃花。 被血水充斥的眼球里,视线本该模糊,却多了一抹粉色。 下一秒,就听见了一声脆脆的轻呼声。 “……姐姐?” 她看见了。 一个粉团子蹑手蹑脚地蹲在她的面前,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小女孩感到应激的安全距离。 粉团子在他心爱的小挎包里面找呀找,中途似乎响起了一道略显苦恼的嘟囔声:“应该多留一块桃花饼的……” “姐姐~吃糖吗?”粉团子掏出了两颗糖。 粉色的糖衣里,包裹着透出奶香味的软糖。 不等回答,粉团子就帮忙剥开了糖衣,再把奶糖送到了‘血人’的唇边。 只是微微动了下干裂的唇,就含住了那颗糖。 ‘血人’神色愣怔了下。 随后,粉团子又询问身边的侍卫和飞剑宗的弟子,让人送来可以填饱肚子的暖粥、软饼、温水。 “姐姐,我也饿了,陪你吃。”粉团子坐在侍卫端来的小板凳上,咬下一口饼,然后冲着新认的‘血人姐姐’就是甜甜一笑。 在看见粉团子先后用了一遍食物后,‘血人’这才有所动作,她最先灌完了一碗水,然后喝粥、吃饼…… 有很多次连带着把头发也咬进嘴里,她也顾不得仪态,只是一心填饱肚子。 见到小姐姐的头发有些乱,小桃花抬手摸了摸自己扎得整整齐齐的小揪揪,摘下一个桃花发圈,又递到小姐姐的面前: “姐姐,这个也送给你,可以用来扎头发的,上面有我最喜欢的桃花啦~” “桃花,是开在春天的。” “今年的春天,也很快就到了。”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桃花,我们该走了。” 在把桃花发圈送出去后,小桃花听到了自家娘亲的呼唤。 小桃花看见是娘亲和爹爹都过来接自己了,脸上一喜,立马就跳了起来。 “……姐姐,再见噢~” “小桃花要去飞剑宗啦,等姐姐治好伤,可以来找小桃花玩噢~” 临走前,生怕这个新认识的小姐姐又不肯接受治疗,小桃花便留下了这个“约定”。 在百花宫,但凡是小桃花说出去的约定,所有人都会遵守的。 小桃花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跟小桃花做朋友呢? 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可以跟小桃花做朋友一起玩,要好好吃饭,身体健康噢~ “……娘亲,爹爹……小桃花今天也交到新朋友啦~” 屋里,沉默的小女孩静静倾听着外面的粉团子笑声,目光落在地上的桃花发圈上。 她的手有点脏。 比地上还脏。 “……嗯?什么朋友?” “……是个很酷很酷的姐姐呢!飞剑宗的大哥哥们跟小桃花说,是这个姐姐打死了所有的坏人呢!她好厉害噢~” “……” 声音渐行渐远。 小女孩擦了擦手,捏起了地上的桃花发圈。 身边,飞剑宗的女弟子再次试探上前,给小女孩处理伤势。 “你的右手……伤势过重,可能保不住了,以后怕是拿不起剑了。”女弟子轻言细语地安慰:“再晚一些处理,可能会进一步恶化……但你也不用太难过,天下之大,将来总会碰上能治疗你手伤的秘法……” “砍了吧。” 三个字,让女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神愕然地望向已经擦干净脸的小女孩。 那淡漠清冷的眉目中,坚韧不改其志。 “我还有左手。” “没问题的。” “……” 是呀,春天就要来了。 在那寂寥的雪原上,冰雪将要消融,枯木将要逢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的。 …… …… …… 四年后。 岁月流转间,小桃花早已适应了在飞剑宗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小桃花心里很骄傲,并且悄悄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果然~ 小桃花就是最可爱的小孩~ 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很受欢迎~ 只是偶尔,小桃花也有一些小小的“烦恼”。 自从,小桃花刚来宗门的半年后,因一时兴趣,就拎着爹爹送的桃木剑,跟宗门里面的姐姐哥哥们一同学剑后—— 太上长老、长老……还有很多的婶婶姨姨伯伯叔叔们,看向小桃花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子“热情”。 两眼放光,像是见到什么大宝贝。 每个人见到小桃花,都恨不得抱起来亲两口。 而就在小桃花七岁生辰宴上,很寻常地就迈入了“万剑飞花”的入门境界,整个飞剑宗上上下下,欢欣鼓舞。 被亲麻了脸蛋的小桃花,却是懵懵懂懂的,抱着自己新收到的所有生辰礼物,进入梦乡中…… 在小桃花过完生辰的一个月后。 小桃花发现自家娘亲好像在收拾行囊,准备离开飞剑宗了。 见自己的行囊没有收拾,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小桃花,哼哧哼哧地跑来娘亲面前: “娘亲~你要去哪里呀?小桃花也要去。” 百花宫宫主蹲下身,最后摸了摸小桃花的脑袋:“小桃花,这些天在飞剑宗开不开心?” 小桃花紧紧抓着娘亲的袖子,不肯松开:“这里是爹爹的家,小桃花自然喜欢,但小桃花更喜欢百花宫。” 沉默了一瞬,百花宫宫主最终还是开口:“小桃花,你以后跟着你爹爹生活好不好?” “娘亲呢?娘亲也陪着小桃花吗?” “娘亲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暂时不能带上小桃花,所以小桃花可以不可以先跟着爹爹生活?” “小桃花……真的不能跟娘亲走吗?”小桃花的嘴瘪了瘪,但见到娘亲神情坚定,还是听话又失落地点头,紧接着又问:“那娘亲什么时候回来接小桃花呀?” 百花宫宫主语气商量道:“这样……娘亲跟小桃花做个约定好不好?等小桃花成为飞剑宗的下一任宗主,名扬中州,哪怕娘亲在很远很远地地方,都能听到小桃花的美名,就会回来见小桃花的,好不好?” “宗主?”小桃花有些茫然地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等候的爹爹。 “对,你爹爹的家底,可是这一整个宗门,小桃花努努力,将来也跟爹爹一样当宗主……娘亲的小桃花,天资最为出众,有没有信心?” “有!三姐说过,小桃花最厉害的小孩啦~” “那拉勾勾,谁撒谎谁就是小乌龟~变成丑丑的,笨笨的小乌龟哦~” “不要~小桃花不要变得丑丑的!” 小桃花害怕地捂住脸,躲进娘亲的怀里。 “是吗?不丑啊?让娘亲看看……” “唔~不丑的~” 母子打闹间,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小孩的眉心处。 下一秒,小孩就觉得眼皮子一阵困乏,脑中过往的记忆,也如潮水般褪去,被封存在了最深处。 “……娘亲,不要走。” “唔……小桃花困了……” ……娘亲? ……是谁? …… 百花宫宫主将怀里的小孩,交到了男人的手上。 “小桃花就交给你了,别让他受了委屈。” “不会的。”飞剑宗宗主抱着沉睡的小桃花,微微叹息:“你……也没必要封住那孩子的记忆。” “没有记忆,对小桃花而言,会更好。”百花宫宫主那柔和的目光从小桃花身上移开后,染上几分冷芒: “最后一点,本宫不管你日后是否会再娶妻生子,有多少孩子,都不能冷落了小桃花。” “若小桃花在飞剑宗吃了但凡一丁点苦头,本宫都会即刻将人带走,你且记着。” “我走了。” 女人毫无留恋,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一如当年。 只因仇家算计中药,女人就随手抢了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来当解药。 事后发现并不是惊鸿皇朝的男人,只能拍拍裙角,遗憾溜走。 而他,听信了女人的话,等摘回来桃子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独留他一人,在风中茫然无措。 只是这一次,他的怀里多了一抹“温暖”。 四年光阴里,他未有只言片语的表明心迹。 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就早已是双方之间的心知肚明。 若他不愿,当年之事就不会发生,因为女人虽强硬,但并不是非他不可,随时可以再找下一个愿意的。 若她不喜,就不会在下定决心,怀胎十月后,诞育下属于两人之间的“小桃花”。 “你且安心……不会的。” 良久,才响起一丝轻叹。 只是很快就被轻柔的春风撕碎,消失无痕。 连同一段外人不得而知的迤逦春梦,埋葬在了那个春天里。 有缘却情浅,唯有相忘于江湖。 …… 至此之后。 世人只知,第六十五代飞剑宗宗主陆君行,千载道途,未结道侣。 唯有一子,生母不明,名曰陆灼,未及弱冠,就被册封为第六十六代飞剑宗少宗主。 第566章 白日做梦七皇子 “为什么会失手?!” “穆供奉,不是你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把容疏抓回来,逼问出神风箭法的吗?” “人呢?现在人呢?” 穆家主宅,暗室内。 七皇子来回踱步,整个人焦躁不安。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狼狈逃回穆家的穆供奉,又扫视了一圈穆家的几位主事人以及三皇子府的几位门客,两手一摊: “现在可怎么办?” “竟然让容疏逃走了!等她回来了,一定会向太子告密的!太子不会放过本皇子的……” 一想到那个可能,七皇子浑身发颤。 父皇会不会放过他,还不一定。 可太子呢…… 太子能把神风箭法无偿教给容疏,想必对这个小师妹很是看重的。 太子的小师妹差点横死,七皇子就算用屁股想,都不觉得太子会放过他这个没有感情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殿下,您冷静一些。”人群中,穆家主深深叹了一口气。 “冷静?” “本皇子要怎么冷静!” “明明是你们说好的万无一失的!只要抓住人,把人藏起来,只要不是人赃并获……就没什么大问题!结果呢?”七皇子牙齿咯咯响,嘴皮子好似都在发颤。 明明从小到大,身为太子的帝楚辰,就如同天上月,高高在上,不会舍得屈尊跟底下的皇弟皇妹们计较。 因此,在七皇子的眼里,帝楚辰虽然生性冷淡,不易接近,但没动过怒,脾气稳定得不像话。 可越是这样,七皇子这些皇子皇女们,对帝楚辰更是多了一种莫名的忌惮。 每回只要帝楚辰出现的场合,所有皇子皇女都不敢造次,乖巧得不像话。 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七皇子是有贼心,但真的要对上太子,又瞬间没了贼胆。 瞧着七皇子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穆供奉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好的遮掩过去,声音狠辣地开口:“殿下,为今之计,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七皇子神色一愣:“什么?下手?怎么下手?” 穆供奉:“趁着太子如今还在不周域未归,殿下您可不能干等着!若太子又跟上一次那样,失踪个几百年,或者干脆就陨落在不周域里面……” 七皇子摇了摇头:“不可能,有海息摄政王陪同,还有神器逐日弓保护,太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那就更要动手!”穆家主深深凝视着七皇子,心里最后的一丝犹豫被他压下,咬牙道:“太子迟早会回来,一旦发现容疏失踪,很可能就会查到穆家的头上,而穆家是七皇子的母族……” “届时,无论是穆家,还是七皇子,定会引得太子清算。” 穆供奉继续鼓动:“殿下,我们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不管是七皇子还是穆家,此时都没有穆供奉来得心急!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跟容疏结成了死仇…… 等太子回来,若七皇子和穆家因为畏惧,想要息事宁人,很可能会推他出来替罪,给太子泄气,以保全七皇子和穆家。 穆供奉心里阴霾一片。 他还不想死。 他还没有活够。 把七皇子和整个穆家都拉下水,他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殿下,难道你不想坐上那个位子吗?”穆供奉声音幽幽地蛊惑,配上他那张早已被魇气腐蚀的鬼脸,更显得阴森可怖,犹如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蛊惑人心。 “……你是说……宫变!” 七皇子不可置信地扫视一圈,却发现众人皆是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如狼似虎。 “你们疯了吧?!” “皇宫里面可是住着父皇,你让本皇子宫变?这是跟父皇对着干?皇宫之中藏着多少供奉,本皇子不知道,难道穆供奉你还不清楚吗?” 穆供奉一噎。 在众多供奉里面,穆供奉的实力确实是中下水准。 但同样的,因着皇朝供奉的身份,他也在暗中窥视出一些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 “殿下,你有所不知,中州三大皇朝,之所以更迭万年,都屹立不倒,其中固然是国力深厚之故,还有一点——” “那便是以皇朝的国运,凝聚龙脉,镇压最为关键的三处封印。” “若是皇朝国运衰败,则封印不稳,届时中州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因此,无论是三大皇朝,还是世家宗派,这么多年来虽偶有摩擦,但依旧保持理智和克制,不会争斗得伤筋动骨,对于皇室成员,也多有优待。” “因为,封印需要以皇室成员的血脉之力,才得以维持、稳固。” “封印,一直都是由着陛下负责稳固,陛下再如何强大如斯,终究不是仙人,这么多年下来,稳固封印的同时,也是在对陛下的身体侵蚀着……陛下他早已大不如前了!否则,太子当日回归,陛下何至于那般龙心大悦!” “殿下,时间不等人啊!” 底下的众人暗中交换了下眼神,于是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 “你想想,如果我们再次传出太子在不周域再度失踪,皇宫这边,帝君爱子心切,大病不起……那届时,田家在朝中的人脉,就可以顺势推举出七皇子殿下,代理朝政。” “前头除了太子,二皇子资质平庸,不堪大用,三皇女四皇女目前不在皇朝内,五皇子整日寻花问柳,醉生梦死,不足为虑,六皇子出身低贱,身后无势力依仗……” “如此一来,就属七皇子您的年纪最长,成为新一任的太子,不就是名正言顺的事吗?” “——殿下!新的太子,就是您啊!” 最后的一句话,点燃起了七皇子全部的野心。 七皇子喃喃:“本皇子……是新的太子?” 一众人忽然哗啦啦的跪地,朝着人群中间的七皇子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殿下!” 第567章 这就是你要走的路吗…… “师……兄……” “阿……兄……” “你……不要我了吗……” “……” 无桦猛地从打坐调息中抽回神思,睁开双眼。 眼前。 是闲竹峰的一间清雅竹屋的内室。 自从不周域一行后,无桦渐渐感觉自己身上多了某些异常之处。 夜深人静时,来自神魂深处的幽幽震荡,好似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起初,无桦每次清醒时,都只是怅然若失,记不起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桦集中心神之下,已经能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音节。 ……有人在呼唤着他。 ……是谁? “大师兄。”无桦推门出去,一如既往地见到围炉煮茶的冷明镜,刚要迈步走过去,天上就出现了‘异动’。 冲天而起,经久不散的传送光柱,震撼了整个中州大地。 凡有人烟地,皆为仰望者。 “……那个方向……是神风皇都?还是稷下学宫?”无桦脸色一变,急问道:“师兄,小师妹最近有跟你联系过吗?” “六十年新生期结束,按理来讲,小师妹也该出山了。” 进入稷下学宫的新生,六十年不出山,无法与外界联系。 但学宫有学宫的规矩,学子们也有自己私底下的门路,新生若实在想念外界的亲朋好友,可以找相识的老生,代为联系。 容疏便是有几次找了段玉言,传信给斩命山。 冷明镜没看天上的异常,只是推来一杯热茶给无桦:“小师妹前两天传来消息,她已经出山,并领了一个接引新一届群英八强的任务,任务地点就在君阙山。” “现在能联系上小师妹吗?” “联系不上。” “那我过去一趟,总要先确认小师妹的安危。” 无桦连茶都顾不得喝,当即就想去顽石峰—— 那里,有帝楚辰留下来的直接通往神风皇朝的传送阵。 “无桦,你如今的情况,不适合行走在外。”冷明镜不赞同道。 “我已通知了惊月和子安,他们有世家的人脉,能更快打探清楚情况……而且,孤辰他就要回来了。” “孤辰?他终于从不周域回来了?”无桦心情复杂。 一个小师妹情况不明,令人忧心。 一个五师弟平安回归,又让人安心。 “师兄,我感觉近日好很多了,已经控制得住身体的异常,等孤辰回来,想必第一时间也会去神风皇都,眼下出了事,孤辰不可能置之不理,我正好也可以去见一见小师妹和孤辰。” “有传送阵在,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的。”无桦请求道。 自从无桦的身体出现‘状况’,就被冷明镜拘在斩命山内,不再随意外出。 眼下,斩命山的六名弟子,曾经隐世的二弟子和五弟子身份揭晓,常年在外行走,反而是从前经常代表斩命山的三弟子无桦,渐渐的销声匿迹于人前。 两人对视着。 无桦眼神执拗而坚定,不肯退让。 冷明镜无声轻叹,很是无奈:“你呀……” “罢了,若不放你去,你可能不会安心……你去到神风皇都,先去找孤辰,他是太子,在神风皇都的份量更重,想查什么也方便。” “好。” 无桦临走前,又问起一事:“小师妹的护心铃可有损坏?” 冷明镜:“放心吧,我能感受得到,护心铃还在护着小师妹。” “那就好。”无桦心中稍安。 护心铃里,有大师兄留给小师妹的诸多阵法,没有完全触发或损毁,那至少说明小师妹没遇到多大事。 等无桦走后,峰内无人。 冷明镜那尚且轻松的神色收敛了起来,这时,他才扭头看向天际上的那一道传送之光。 旁人或许尚且不知那是什么。 但以阵入道的冷明镜,却是认了出来…… 很多年前,他也被神风皇朝秘密邀请,去过一趟君阙山,得知一个“秘密”。 今日,这个秘密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古传送阵。 它出现了。 “留了你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命数轮回。” “小师妹,这就是你要走的路吗……”冷明镜的喉间泛起一阵痒意,止不住的连连咳嗽好几声,才慢慢缓过来。 他重新坐回下到一半的黑白棋盘前,喝一口热茶后,继而神色沉默地捻起一颗棋子,思量着下一步。 一如经年,画地为牢。 第568章 神风宫变!太子镇压! 太初历三万六千六十年,九月初九。 神风皇朝宫闱生变,七皇子勾结京畿世家,以穆、田二族为首,合十姓之兵,乘夜叩宫,呼杀震天,亮如白昼。 二皇子死于府内,死因为七皇子所遣刺客的一击毙命,三皇女、六皇子诸多皇嗣卷入宫变之乱…… …… “老七!你这个不孝子孙!竟然发动宫变,你对得起父皇吗?!” “三姐,六哥,你们一个个装得还挺真啊!什么离开皇朝?什么弱小可欺无依仗?你们怕是连父皇都蒙蔽了吧?还好意思骂我?” “……身为姐姐,自当有管教弟弟的责任。” “滚!”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场宫变,发展却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几乎前头的十几个年长且有一定势力的皇子皇女都被卷入其中。 有声东击西者,有卧薪尝胆者,有火中取栗者……各路势力的兵马打成了大混战。 皇朝境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直至—— 东边传来一尊浴火而出的金乌长唳。 金乌曜日之力凝成的箭雨,封锁住整个皇都上空,更是锁定每个叛军的生命气机。 “擅动者,死。” 可早已有人杀红了眼,神思恍惚间,手中的利刃不受控地朝前挥砍—— 下一瞬,金黄色的‘火焰’穿颅而过! 鲜血飞溅! 身躯自燃! 迷失在杀戮中的叛军,也因眼前的杀戮而清醒。 “……是、是逐日神风箭!” “太子殿下回来了……是太子……” 皇都郊外,一处皇家别庄内,抱着年纪最小的三十五皇妹的帝少则,抬头望向头顶的那抹‘曜日’时,眼底浮现亮光。 “……太、太皇兄。”三十五皇女声音抽噎着开口。 “是太子皇兄。”帝少则矫正一句,将三十五皇妹交到一名军士手上:“照顾好小皇子小皇女。” 宫变来得太过激烈。 哪怕是帝少则这种已经放弃争夺帝位的皇子,也只能暂避锋芒,退出皇都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着手中掌握的一支神风军,将几名年纪尚小,完全没有夺位心力的皇弟皇妹护送出来。 “九殿下,您要去哪……” “去恭迎太子皇兄。”哪怕只是远远眺望,都能窥见皇都的满目疮痍,帝少则眼底浮现一丝厌恶:“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都闹够了吗?” 都、闹、够、了、吗? 冷厉的嗓音自众人头顶响起,如当头一棒,敲醒了众人的理智与畏惧。 一人独临日之巅。 在他的身后,没有千军万马,却压得众多皇子皇女喘不过气来,胆小气虚者,甚至撑不住的软倒跪地。 帝楚辰的目光掠过紧闭殿门的潜龙殿后,没有看那些皇子皇女,也没有施舍眼神给各大世家的叛贼……而是看向了参与叛乱的数支神风军。 “神风军,是想造反么?” 躁动的军队中,有第一人忍不住单膝下跪,垂下头颅:“殿下……末将不敢!末将死罪!” 有一就十。 陆陆续续的,成百上千的神风军士,朝着他们的皇朝太子下跪、赎罪。 “末将不敢!末将死罪!” “末将不敢!末将死罪!” 帝楚辰短暂地阖上眼眸,继而睁开,眼锋带杀意: “怪孤。” “出门在外多年,家中久未打扫,以至于,生了硕鼠,祸乱皇朝——该除!” 随着最后二字的重重落下! 军队之中,亮起了此起彼伏的拔刀声! 他们听见了! 听见了殿下的敕令! 他们罪孽深重,万死难辞! 那就以最艳丽的血花,洗刷污秽! “第二十五军,叛将已枭首,请求归队。” “第四十三军,叛将已枭首,请求归队。” “第六十九军,叛将已枭首,请求归队。” “第七十二军,叛将已枭首,请求归队。” 帝楚辰负手走过被血洗了一遍遍的宫道,一步一尸首。 待杀戮止歇,一道淡漠的嗓音,响彻全军: “准。” 全军单膝下跪,声浪震天: “谢殿下!!谢军主!!!” 军主。 神风军的军主。 至始至终,唯有一人。 哪怕多年来,经过勾心斗角,已然四分五裂的神风军……只要那人,尚在,只要那人一声令下,就会化整为一!众心协力! 军权在握,余下那些世家叛贼,也只能束手就擒。 …… 叛乱初定,帝楚辰终于舍得分给几分心神,放在那些不成器的皇弟皇妹们身上。 目光一一掠过,无人敢直视锋芒。 最后,目光停在七皇子的身上,没再移动半分。 仅仅坚持不到三个呼吸,七皇子就招架不住了,干巴巴地喊:“太、太子皇兄。” 帝楚辰眼中冷光乍起:“帝暮炀,孤的小师妹呢?” “不、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啊太子皇兄……”七皇子伸手指向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穆家主:“都是穆家!对!都是穆家擅作主张!是穆家想要神风箭法……” “是你想要神风箭法?” “不……不是……”七皇子想要辩解。 “你还想要神器逐日弓?” “没有啊!太子皇兄你要相信皇弟,皇弟当真不敢觊觎神器……”七皇子跪在地上,挪动着膝盖想要去抱太子皇兄的大腿,可中途就被神风军士拦了下来。 “你不敢?不,你敢得很!”帝楚辰抬手放出逐日弓,声音冷然:“孤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神器就在眼前,你若能让神器认可,孤饶你一命。” “若是不能……觊觎神器,逼宫造反,兵变祸乱,谋害君父,桩桩件件,罪无可赦,唯有赐死尔!” 帝楚辰眼中的杀意再明显不过,即使七皇子再如何逃避,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不甘! 生死关头,七皇子哪怕全身四肢软趴趴得像是软脚虾,喉间也艰涩得滚出断断续续的尖叫声:“太子皇兄,你想弑弟!不不、你不能这么做……你是太子!我是你的皇弟!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的名声将遗臭万年!史书内都会记上一笔的!” 帝楚辰:“聒噪。” 逐日弓的器灵金乌显现,火翅一动,滔天的金乌神火席卷而出,转瞬间就笼罩住七皇子! “不、不要啊啊啊……” 惨叫声凄厉哀嚎,久久未绝。 等到神火退却,原地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剩下一捧随风消散的骨灰。 全场死寂。 直至帝楚辰那噬人的冷眸落在下一个皇室成员的身上,后者打了个哆嗦,摇头又磕头的。 “不不不……太子皇兄……我不敢觊觎神器!” “求太子皇兄饶命!求太子皇兄饶命……” 帝楚辰声音幽寒:“还有谁,想要孤的太子之位?还有谁,想要神器?” 无人敢应。 无人上前 “从前,孤的太子之位,是被父皇圣言裁断,满朝文武,面上无人胆敢质疑,但孤清楚得很,有些人面诚心不诚。” “今日孤就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谁若能得到神器认可,太子之位,孤拱手相让!尔等可敢?!” “——站出来!!!” 下一瞬,众人跪伏。 “皇兄/殿下息怒!尔等不敢!” 第569章 容疏去哪了? 神风皇宫。 潜龙殿。 “咳咳咳……” “殿下。”在里面守门的楚供奉打开殿门,朝帝楚辰行礼。 帝楚辰一进殿门,就听到了内室里传来的咳嗽声。 “父皇!”他脸色一变,闪身来到龙榻前,握住神风帝君的大手。 帝楚辰转头看向正在给神风帝君施针医治的巫老:“巫老,我父皇他龙体如何?为何突然病弱至此?” 巫老收针运功,回禀道:“殿下,每一代的神风帝君,之所以不主动离开皇宫,便是为了以自身人皇气运,牵引皇朝龙脉,镇压魇族封印。” “只是,帝君毕竟少了神器逐日弓的加持,常年下来,不可避免受到封印的反噬……” “越是往后拖,就会变成如同萧家老祖那般,大半的身躯早已被封印同化,寸步难离,直至……”未尽之言,巫老不敢再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是皇朝每一任人皇的宿命。 正因为如此。 多路叛军才敢如此嚣张放肆的攻入皇宫。 神风帝君反手虚虚拢住帝楚辰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辰儿,你放心,爹虽然很想去见你娘,但爹也舍不得你……放心,爹没事。” “辰儿,此次宫变,全权由你处置,你莫要再心软了,你是太子,是下一任神风帝君!是帝国万千臣民所仰赖尊崇的君主!” “为一己私利而杀一人,是为罪!” “为天下苍生而屠万众,是为皇!” 帝楚辰捏紧拳头:“您放心,外面的琐事就交由儿臣来处理,您莫要烦忧。安心修养。” 他的爹爹,一代人皇,一生所言所行,为皇朝忧,为中州忧,为万民忧,以至于病重卧榻。 而外头的那些乱臣贼子,却妄想着侵犯帝君所居的潜龙殿!更想要欺辱他的爹爹! 这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那些乱臣贼子更是大逆不道!不可饶恕! “巫老,劳烦您好生照料父皇。” “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 从潜龙殿中走出,身后殿门关闭,帝楚辰脸上的神情也转为狠厉无情: “传孤军令,凡参与宫变主谋者,夷三族!从犯者,诛主脉满门!支脉知情不报者,勾连牵扯者,斩立决!其余人等流放不周域!期间若有反抗者,碎丹抽魂!处极刑!” 神风军众统领:“谨遵太子法旨!” …… 世家鹰犬者,好处置。 此次,中州六大世家都明哲保身,没有插手进这一场宫变。 余下的都不过是像穆家、田家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甘于现状,想要翻身拼一把的二三四线的世家势力。 帝楚辰动这些世家,丝毫不惧。 唯有…… 参与宫变的诸多皇子皇女,甚至一些宗室皇亲也牵扯其中。 神风帝君要帝楚辰不能心软,就是想要帝楚辰借着这个大好时机,一并处理了那些宗室当中的“刺头”,给帝楚辰接替帝位铺路。 “凡参与宫变的皇室子弟,革除皇室子弟身份,贬为庶民,赐毒酒一杯,若有后嗣……一并送上路。” 帝楚辰转头看向楚供奉:“叔祖,此事您亲自盯着。” 楚家是太子母族,楚供奉是皇朝供奉,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威望,都够资格接手此事。 楚供奉躬身应下:“老臣遵旨。” “叔祖,从前是孤太仁慈了吗?”帝楚辰望向那些被神风军一个个押解下来的熟悉面孔,各种求饶谩骂声不绝于耳。 闻言,楚供奉面露心疼之色:“殿下,您做得已经很好了,请勿要为一些不相干之人烦忧。” 若非君后娘娘早早仙逝,太子殿下本可以无忧无虑的成长,再顺顺当当地接任帝位。 “自孤降生起,父皇就将孤捧上太子之位,也将神风皇朝的未来交到孤的手上……” “孤明白,那些底下的皇弟皇妹,都只是父皇给孤找来的挡箭牌,皇弟皇妹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斗得越狠,孤这位在皇宫中失去生母的太子,就越安全。” 帝楚辰的神色似嘲似讥:“从前,孤觉得身为太子,已经拥有了父皇所有的帝宠和偏爱,理应大度,承担起长兄之责,一些无关大雅的小事,孤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当作无事发生。” “或许,那样很虚伪,但孤并非圣人君子,孤不能接受有人替代母后的中宫之位,更不可能分薄出父皇的宠爱……所以,当好一个相对公正的皇长兄,莫让他们缺衣少食,失去皇室体面,一生安乐,这是孤给他们的补偿。” 两人漫步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刑狱之中,耳边交织着各种鬼哭狼嚎。 楚供奉默默陪伴在侧:“殿下无错,错的是有些人摆不清楚位置,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食恶果罢了,而且这其中还牵连到了无辜的羲和郡主。” “是啊,他们不该牵连小师妹,不该牵连斩命山的……”帝楚辰眼底寒芒闪烁。 一想到神风军呈交上来的那些搜魂所得的‘口供’,帝楚辰的心中就忍不住生出一抹戾气。 想要太子之位? 冲他来不就行了? 为何要伤害小师妹? 甚至还妄想着将来去算计斩命山。 简直……不知死活! 既然退一步,无法海阔天空,那就以杀止杀! 杀得人头滚滚!杀得血流成河! 直至这普天之下,皇朝万疆内,无人再胆敢算计他!忤逆他! 有神风军士前来禀报:“殿下,穆宏已被逮捕,可否押解问审?” 楚供奉先行告退,是亲自盯着那些谋逆的皇室子弟上路。 “殿下,斩命山三弟子无桦来访……” 三师兄来了? 帝楚辰神色怔然了一瞬。 也对,小师妹出事,斩命山那边想必也是得到了消息,三师兄定是坐不住,务必是要亲自来一趟。 “快请。” 先被带来的是穆供奉穆宏,如今他已经不再是皇朝供奉,成了丧家之犬。 即便在察觉帝楚辰出现的第一时间,穆宏就果断逃了。 可依旧没逃出神风皇都,就被帝楚辰从不周域带回来的一批镇魇军,事先伏击,继而与神风军联手,把人给抓了回来。 若不是帝楚辰下令抓活的,其实也费不了这么长时间。 帝楚辰居高临下,盯着被押跪在地的人:“穆宏,你想怎么死?” 穆宏神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如今都难逃一死。 要怪就只怪那个容疏小畜生……不肯乖乖束手就擒! 要怪就怪七皇子那些废物……大好的宫变时机都把握不住! “且慢。” 一道声音传来。 帝楚辰眉眼狠厉地转头看向来人,在看清楚是无桦的身影时,眼中的冷色稍稍褪去几分。 “三师兄。” “五师弟,先留他一命,留给小师妹。”无桦提醒道:“比起我们动手,想必小师妹更希望自己亲自手刃仇敌。” 帝楚辰一听这话,也觉得颇有道理。 无桦冷眼扫向穆供奉: “千年内,你不得踏出皇都半步。” “千年内,容疏会回来与你一战。” “届时你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己。” “千年之内,你最好安分守己,别搞什么小动作,这是你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穆供奉脸色变换,心中只觉得可笑荒谬! 千年时间? 难不成容疏就能胜过他不成?! “若是容疏一直回不来呢?”穆供奉更担心这个问题。 古传送阵通往何方,距离中州有多远,无人能知晓。 而且,多年废弃的古传送阵,就算一朝能勉强运转起来,其中的风险和意外也是不可控的。 稍有差池,传送通道崩塌,容疏一行人被虚空乱流撕成粉碎的可能性更大。 帝楚辰眼神一沉:“这就不劳你费心。” 穆供奉一噎。 容疏为什么会被传送走?都是他逼的啊!还有脸提这茬? “我可以答应,但你们斩命山的人,还有萧家,林家,神风军……都不能事后反悔翻旧账!需要放我离开中州!不得阻拦!否则必受天谴!身死魂消!”穆供奉死死盯着两人,需要一个保证。 无桦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我以斩命山三弟子的身份,向天道立誓,你若胜过容疏,事后斩命山之人,不会向你发难,你可以自由离去。” 穆供奉又转头看向帝楚辰。 帝楚辰冷眼不屑:“三师兄的意思,便是孤的意思,孤身为堂堂神风太子,还不屑于出尔反尔。” “带下去。” 帝楚辰抬了抬手,就有神风军士上前,重新押解穆供奉回牢狱中。 “三师兄,我们当真要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两人离开刑狱后,帝楚辰面上才露出几分不解。 “当然……不可能。”无桦摇了摇头:“以小师妹的天赋资质,千年时间,修为境界定能突破至合体期,届时,杀一个穆老鬼,绰绰有余。” 帝楚辰:“若是出了意外……小师妹没能及时回来。” 无桦:“那我退出斩命山。” 帝楚辰:……? 缓了两秒,帝楚辰才反应过来,刚刚无桦立誓是以斩命山弟子的身份,并没有直言本名。 退出斩命山,无桦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届时杀一个穆供奉,也就不算是违背誓言了。 但帝楚辰觉得没必要让无桦做这么大的牺牲,穆供奉他不配。 “三师兄,不至于……放着我来。” 无桦反问:“你来?你要放弃神风太子的身份?” 帝楚辰眨眼:“咳,千年时间……孤应当也不做太子了。”要当帝君了。 他老爹看着也不像能耐住性子再当千年的帝君,早就巴不得传位给他。 千年前,那是神风太子立的誓,跟千年后的新一任神风帝君有何干系呢? 无桦向帝楚辰辞行:“五师弟,我先走了,你留在皇宫,先处理你的‘家务事’,至于小师妹那边……我和子安会去寻找。” 帝楚辰:“三师兄,我这边也会下令,调遣神风军,全力搜寻中州每个角落,中州如果找不到小师妹,就飘洋过海,去东西南北四荒寻找小师妹。” “好。” 跟容疏一同失踪的,还有另外刑雪、司沉璧、封千里、陆灼、段玉言。 失踪的消息一传出去,不止是神风皇朝、斩命山、林家、萧家,还有稷下学宫、问心书院、礼心书院、飞剑宗、司家…… 中州多方势力震动,立马派遣人手,一遍遍的搜寻中州的每个角落。 可哪怕后续有海息皇朝和惊鸿皇朝的协助,皆是一无所获。 容疏六人,就如同在世间凭空消失一般,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第570章 新地图,灵界1 容疏在哪里? 此时此刻,容疏六人正忙着保命呢。 望不到头的传送通道之中,没有任何生灵存活的气息。 在虚空之中,时间与空间的流速,如同定格,又如同消失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寂、虚无与灰暗。 “我们会被传送到哪里?都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到出口……”陆灼转动酸痛的脖子,在运功疗伤了整整七日,又辅以容疏给的各种丹药,总算是可以活动身体了。 一个时辰的沙漏沙子,已经漏光了,容疏将沙漏倒置,切换重力装置,重新计时。 虚空里没有时间流速的概念,就只能用这种老办法,来确定时间的流速。 “我还是头一回看清楚传送通道长啥样的,以前坐过的那些传送阵,都是‘嗖’一下就到了。”封千里瞪大双眼,死死瞪了虚空两个时辰,眼睛都看酸了。 虚空之中,什么都不存在,就好比是一片没有星星月亮的夜空。 段玉言:“我们此刻身处在虚空之内,如果以肉体凡胎走出传送阵的影响范围,瞬息间,就会被无所不在的虚空乱流,撕成粉碎。” “唯有修为达到合体期,或者触摸到一丝天地法则的修士,才有底气不借助传送阵,来横渡虚空。” “但即使是合体期修士,也只能做到短距离的虚空跳跃,更不敢不做任何防范,就以肉体去强行横渡虚空。” 突然间,传送阵的光芒剧烈扭曲。 负责维持传送的司沉璧睁开双眼,立马传音五人:[不好!传送通道要崩塌了!] “什么?!” “靠!这古传送阵一点都不靠谱啊!!” “以前到底是谁设下的古传送阵?坑孙子啊!” 连补救措施都没商量出来,摇摇欲坠的传送通道轰然崩塌! 没有了传送通道的隔绝,那一直以来显得人畜无害的虚空乱流,如山崩海啸般刮来。 那不是风,而是能撕裂法则的力量。 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像被揉皱的纸,显现出海浪般的褶皱。 容疏:“快用神通护体!” 神通之术,是对天地法则之力的复刻,还能稍微抵挡几分虚空乱流的肆虐。 唯二还是元婴期,无法使用神通的段玉言和司沉璧,被距离最近的封千里和刑雪,相继动用神通身外化身,护住二人。 “小段子,手给我……靠!你别扯我裤子啊!” “沉璧,抱紧我。” 容疏拼命伸手,想拉住独身一人的陆灼。 可转瞬间,陆灼的身影就被一阵虚空乱流卷走,消失在一处突现的虚空裂缝内。 “陆灼!” 容疏眼神焦灼。 六人当中,也就陆灼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就算他能有神通护体,可也…… 只是,不等容疏再焦心陆灼的处境,另外四人的身影,也距离容疏越来越远。 容疏维持着身外化身的神通,护住全身,可即便如此,在虚空乱流刮过之时,依旧能感觉到身体被撕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眼前的无尽虚空,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东西南北之别,只有肆虐的虚空乱流涌动。 最终,那六道身影皆被虚空乱流裹挟着,各自飘向无尽的虚空深处。 虚空之中,重归死寂。 …… …… …… 上界,灵界。 一百零八道承天之柱直插云霄,望不到尽头。 天茫茫,地浮云。 云雾飘渺,如梦似幻,此间万籁俱寂,灭绝人迹。 突兀的,虚空中裂出了一道空间裂缝,一道人影自其中遁出,一头栽在云雾之上。 “咳咳咳……” 只见云雾之中,有人站起来,浑身上下挂着破破烂烂,堪称碎布,已经不成形的破旧衣裳 “八十年……在虚空乱流里面待了八十年,可算是出来了!” 整整八十年,待在那危险重重的虚空乱流里,稍不留意,哪怕一丝一毫的乱流,都能将容疏千刀万剐。 幸好,借助九字真言的“临”字印,以不动明王之影,一刻不停地护卫自身。 为了神识不枯竭殆尽,容疏一边维持神通,一边开炉炼丹,身上携带的灵石灵药飞快消耗…… 如果神识枯竭,就用换成灵气护体…… 就这样持续了八十年,容疏终于看见有一处空间裂缝,拼死一搏,才终于逃出了虚空乱流。 好消息,命保住了。 坏消息,她几乎成了穷光蛋,刚闯入虚空乱流时,腰间的储物袋和身上的衣物瞬间被碾成粉碎,好在瀚川乾坤珠是留在丹田内,才逃过一劫。 那八十年里,虚空乱流里面没有灵气给她吸纳调息,只能消耗自身灵气抵御虚空乱流。 灵气耗尽,就只能动用阵法、丹药、符箓,各种天材地宝不管有什么功效,都自带浓郁的灵气,直接服用,也能提供大量的灵气。 为了活下来,容疏可谓是手段尽出,倾家荡产。 容疏抬手召唤出小白虎:“小白,帮我护法。” 在虚空乱流内,小白虎帮不上忙,就一直待在瀚川乾坤珠里面,基本没受什么伤。 眼下,容疏是一个防御阵法都拿不出来,连护心铃自带的护体阵法,也破碎掉了,让小白虎来护法再适合不过。 “没问题,疏疏。”小白虎的身形变大数倍,并围着容疏俯卧在地,将容疏护得严严实实,一双锐利的虎目,警惕地盯着四周。 容疏开始原地打坐调息。 她身上的伤势,不止有在虚空乱流里受的伤,还有她在君阙山强行突破炼虚期,被雷劫所伤,后又被拉入心魔劫当中…… 容疏应对不及,被心魔劫所伤,突破失败,导致境界跌落到化神初期,随后又在虚空乱流里度过八十年,得不到片刻的安稳养伤,还伤上加伤。 如今,容疏的实力是十不存一,化神期的神通,是想都别想再用。 “元婴中期……” 容疏再睁眼,已经是两个月后。 她目前的修为,稳定在元婴中期。 身上的暗伤暂时被压制住伤势,需要尽快采摘灵药,炼制成丹,修复因枯竭受损的识海,祛除残余的虚空乱流之力,还有心魔劫留下来的伤势。 “一步步来,不急!起码命是保住了。”容疏站起身,活动了下四肢。 “疏疏,你醒啦?”小白虎身形变小,朝着容疏扑过来。 容疏伸手抱住小白虎,用脸蹭了蹭:“是呀,谢谢小白帮我护法。” 在虚空乱流里,为了节省灵气,容疏连清洁术都舍不得用。 现在恢复了灵气,容疏顺手就给自己甩了个清洁术,又换了一套新衣,扎好头发,才有空仔细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也不知道小段子他们有没有安全逃离虚空乱流,人都掉到哪里去了?” “此间灵气,竟然比中州还要浓郁二十倍不止,这里究竟是哪里……印象里,中州四荒好像都没有这等福地吧?”容疏心头隐隐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她该不会已经不在中州了吧? 这是被传送到了什么鬼地方?她还能不能回中州了? 小白虎正眯着眼,很是享受的被容疏撸着毛毛,忽地竖起耳朵,神色警惕起来:“疏疏,有人来了,在东边。” 第571章 新地图,灵界2 容疏识海受损,没用神识,敏锐度并没有小白虎高。 听见这话,容疏先是安抚地拍了拍小白虎的脑袋,才问:“别急,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修为?” 小白虎:“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金丹后期,疏疏,我打得过他们的。” 小白虎跃跃欲试。 在虚空乱流里面帮不上疏疏忙,小白虎愧疚得很,现在疏疏受伤了,它一定要保护好疏疏。 “只是金丹期?正好,我们缺一个向导,可以去问个路。” “好~”小白虎重新躲回瀚川乾坤珠里面,只要那两人一有歹心,小白虎就能扑出来,瞬间秒杀两个金丹期修士。 容疏正要准备过去问路,想了想,又先换成男装,双丸子头解开,梳成半披发的发髻,绑出马尾,戴上发冠,最后换上一套蓝白锦袍,腰挎逍遥剑。 一颗易容丹下肚,换成了一副少年郎的俊秀面容。 衣袖一摆,飞遁而出。 半空中,正在交谈的一男一女察觉到容疏的靠近,男修当即出声喝斥:“什么人?!” 容疏停在五丈开外,文质彬彬地抱拳行礼:“两位道友,在下误用瞬息符,闯入此地,敢问这是哪里?” 两人见容疏才金丹后期的修为,却能用上瞬息万里的瞬息符,暗道不会是什么大家族出门历练的愣头青小少爷吧? 殊不知,此时容疏也是有些心虚气短。 她捡起当年在斩命山时,跟二师姐学过的那一套世家礼仪,希望能唬住人。 但凡这二人有一丝起疑之心,她就先下手为强。 此时,两人同样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容疏。 世家的那一套规矩,繁琐复杂得很,不同地域皆有不同,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由内而外,散发出高人一等的清贵疏离气质。 这位蓝衣公子,虽然言辞客气,有求于人,但身形清正,不动声色间,御空高出两人半个头,目光居高临下,俯视他们兄妹二人。 两人默默交换一个眼神。 都认定容疏可能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小少爷,刚外出历练,没什么经验。 男修率先开口:“此地为【云墟天柱】,相传在太古混沌初开,开天辟地的创世神明,以一百零八根柱子,撑起天地之广阔。” 女修单手叉腰:“阁下运气不错,只传到边缘的位置,往东面一路飞驰,穿过归墟山脉,不出数日,就能看见金光城了。” 容疏目露欣喜:“原来我是来到金光城这边了,多谢两位道友指路。” “在下闭门造车多年,初出茅庐,不知近日可有发生过什么轶闻趣事?这几张小符,就权当给两位道友指路的谢礼。”容疏拿出六张疾速符。 她倒是想拿丹药省事,无奈丹药都用完了,就剩下一点符箓,有些在虚空乱流里用不上的,现在挑挑拣拣还能拿得出手。 这两人看着是散修,想必这六张符箓,足够撬动两人的嘴,探听到一些此地的消息。 果然,两人在看见疾速符,眼睛都亮了。 “道友实在是太客气了……” 两人相继接过符箓,六张符,一人三张,等收进储物袋后,对容疏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更是在心中认定容疏出身世家,财大气粗,不可得罪。 男修:“我叫徐朗,这是我妹妹徐敏,道友如何称呼?” 容疏微微一笑:“在下姓林,名不凡,字天拙。” 文绉绉的,有姓有名还有字,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做派。 这让徐姓兄妹更加坚定了先前的想法。 他们只是散修,对一个同修为境界的世家子弟,可不敢起什么杀人夺宝的心思。 徐朗抱拳行礼:“林兄。” “最近也没什么大事,等林兄去到金光城,无事最好多待在城里一段时日……哦,还有,等下林兄路过归墟山脉时,最好躲着点人,近日归墟山脉里来了不少人,不太安生。” “什么没大事?”徐敏嘴快地嘀咕出声,“归墟山脉里听说有秘宝出世,好多大势力大家族都往里面钻,还有还有!雷家现在三天两头就通缉一个叛主的家奴,结果家奴转眼成了森罗海之主,杀了不少雷家人,最近又通缉了一对姐妹,据说是被灭族的神武岛闻家后人……” “敏儿!”徐郎瞪了眼自己的妹妹。 大家族的子弟个个都不好相与,虽世家势力之间有相互倾轧,但也极度排外,会不约而同维护世家脸面,容不得外人诋毁。 徐朗转头向林不凡歉意一笑:“林兄,我家妹妹心直口快,你莫放在心上。” 容疏自然不会介意,相反还很感谢徐敏提供的消息:“徐姑娘人美心善,声如天籁,在下怎会见怪?” 徐敏脸色羞红,呐呐开口:“我和哥哥本来是想进山采摘灵药,突然遇上有秘宝现世,很多人都抢着进归墟山脉,鱼龙混杂,我兄妹二人怕麻烦,这才避开往云墟天柱这边走……总之,林道友路过归墟山脉时,莫要往深处闯。” 容疏感激点头:“多谢徐姑娘,那就不多叨扰二位了,就此别过。” 虽然假装是世家子弟,能让身为散修的兄妹俩不敢生出歪心思,减少麻烦。 但此地的世家名声……似乎都不太好啊。 两人都有些拘谨,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容疏索性就离开了。 在容疏走后,徐郎指着徐敏训斥:“敏儿,你怎么乱说话?万一哪个地方触到那位林兄的雷池……” “哥,我观林道友的气质,清风朗月,就算他出身世家,肯定跟那些鼻孔朝天的世家子弟不是一路人,而且林道友都送我们疾速符了,只是说一些人尽皆知的消息罢了,你还遮遮掩掩的怕啥?” “你这丫头……我说不过你!你是见林兄生得仪表堂堂,看痴了吧!” “哪有……而且哥哥,我们事先也是说好的,但凡遇到陌生人,有妹妹我从旁插科打诨,外人对我们的戒心也会降低……” 容疏收回神识,她就用了这么一小会的神识,就感觉识海内传来一阵刺痛。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既然徐姓兄妹没有恶意,她也就没再放在心上,专心赶路。 小白虎趁机溜了出来,跳到容疏肩上,继续帮忙望风:“疏疏,我们要去金光城吗?” 第572章 归墟山脉 “不急,先在归墟山脉的外围找一找灵药,我炼制出丹药,把识海受损的伤养好。” 神识不能一直使用,对容疏来说很没有安全感。 “可那两个人不是说归墟山脉里面,有很多人为一件宝贝在打架吗?疏疏,难道我们要去抢宝贝嘛~”小白虎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容疏摇了摇头:“不抢,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先低调行事,而且……” 一路飞驰,容疏已经能看见归墟山脉的山影轮廓了。 如她所料,归墟山脉连绵起伏,范围很大,肉眼看不到尽头。 “你看,归墟山脉这么大,我们就在外围转一转,夺宝什么的,我们不掺和进去了。” 徐姓兄妹是散修,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有自知之明,害怕会波及其身,才远远回避。 可容疏深知,涉及夺宝,各大势力进入归墟山脉,首要目标自然是那个宝贝,在宝贝没拿到前,怎么可能会分心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修士?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养好伤,以便恢复修为。 管其他人夺什么宝,要是夺个十年二十年,她难道就一直不能进山采药了? 只要识海能恢复,以她目前炼虚期的神识,来一招狐假虎威,假装暗中有炼虚期强者护道,哪怕是气焰嚣张的世家子弟,都得审时度势,不会轻易招惹未知的敌人。 “另外,像归墟山脉这种大型山脉,天地灵气蕴养,容易滋养飞禽走兽,我们先看看这个地方的妖兽实力,也就能相对应判断出此地修士的实力。” 容疏一进到归墟山脉的范围内,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全身毛孔舒展,灵气疯狂吸收吐纳,畅快淋漓。 “爽!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果真是中州的数倍不止,在中州想要找到这样的风水宝地,至少都是一些特殊秘境,像北斗秘境的七星坛,或者是问心书院的琼华池,才会存在。” 可在归墟山脉,却是随处可见。 这也就意味着,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这般灵气浓郁之地,肯定有容疏需要的灵药! “走,小白,我们去采摘灵药!”容疏拿出画有灵药种类的卷轴,同小白虎一起在归墟山脉的外围找起灵药。 一人一虎分开找,但并没有分开多远,卷轴留着给小白虎辨认。 “疏疏,这株灵药是不是……” “对!小白,注意附近有没有伴生妖兽……” …… 经过容疏数天的探查,在归墟山脉外围的妖兽,换算成修士的修为境界,基本都在元婴期以下。 对付普通妖兽,小白虎的几爪子拍下去,就能轻松干掉妖兽,根本不用容疏出手。 最开始,只要采摘的灵药足够炼制出一炉丹药,容疏就立马掏出神农鼎,开炉炼丹。 采药、炼丹、嗑药、养伤。 等丹药吃完,容疏继续动身去采药……周而复始,一人一虎在归墟山脉里,一待就是一年。 容疏一开始只敢在归墟山脉的外围活动,识海的伤势相对最轻,恢复得最快。 识海恢复后,容疏所能发挥的修为实力,也从元婴中期变为元婴后期,虽然修为境界还没有重回化神期,但也能施展神通【九字真言】。 于是第二年,实力恢复大半的容疏,也有底气向着归墟山脉的内部探索,继续采药,治疗雷劫和虚空乱流所导致的伤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疏保持警惕,小心避开跟其他修士的正面冲突,一心采药炼丹。 “本小姐乃金光城姬家嫡脉,交出灵药!” “无相武家在此!闲杂人等退散!不服者杀!” “这一片的区域,都被我龙城卫家包了!快滚快滚!” 期间,容疏遇到不少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一碰见珍稀的天材地宝,就开始蛮横不讲理的“清场”,驱赶背景低微的散修。 “此地世家的派头,还真是跋扈啊,四师兄就算是在萧家的东紫城里,都没耍过这么大的架子,怪不得当时徐姓兄妹对我这个假的世家子弟,会如此忌惮拘谨。” “等之后去了金光城,就先买一份当地世家势力的资料情报,了解一番,免得不小心惹上世家的人。” 容疏躲在阴影里,暗灵气自动运转周身,掩藏气息。 这等清场驱赶散修的小事,还用不着世家里的炼虚期修士亲自在场,因而没人发现容疏。 自从来了归墟山脉这等灵气充沛的地界,容疏能感觉得到,以往自己不怎么留心的金、木、水、土、雷、暗等属性的灵气,吸收吐纳的效率更高了。 若是放在混元灵根没有融合之前,这些单属性灵根怕是都得坐火箭似的提升境界了。 “不管了,先去采药。”容疏一边看戏偷听,注意防备,一边悄悄溜进世家圈起来的地带,愉快采药。 该说不说,清场就是好啊~ 都没有人跟她抢灵药~ 这么大的清场区域,容疏可以趁着世家赶人之际,随随便便就能捞走一部分她看中的灵药。 如果不是怕引起注意,引来麻烦,耽误她炼丹疗伤,容疏都想全薅走得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容疏收回蠢蠢欲动的手:“韭菜不能全割,羊毛不能全薅,要做到可持续发展,这样你好我好世家好。” 等容疏渐渐摸清一些世家的活动轨迹,知晓他们会分出专门的队伍去采摘天材地宝时—— 容疏脑子一转,立马跟在采药队伍的后面,瞧着世家一次次的霸道清场,而她就持续不断的偷偷薅羊毛。 这可比一人一虎采药的效率要高得多哇! 天材地宝的诞生,往往伴随着妖兽守护在侧,待时机成熟,妖兽就会吃掉天材地宝,以提升实力。 容疏自己去采药,还得费劲巴拉地杀掉或打跑妖兽。 可跟着世家的采药队伍就不一样了! 世家在围攻妖兽。 躲起来的容疏就一边趁机采药,一边悠闲看戏。 散修一遇到世家子弟,那没什么好说的,基本都是前者绕路走,生怕慢走一秒,就性命难保。 等清场完毕,世家之间也时常爆发冲突。 “放下!紫霄雷果是本少爷先发现的!” “卫十一,你们卫家人不老老实实缩九龙岛上,还敢跑来归墟山脉?就不怕永夜乡的大妖们再刨一次卫家祖地?” “哼!不劳你们武家费心!金光城近些年势头迅猛,而你们武家老的老,小的小,族中青黄不齐,说不定再等五百年,无相城的主人就要易主了!” “你——” “等葬仙棋局一开,世家洗牌,你们武家就得被金家后来居上吧!” “卫十一!你放肆!” 双方之间,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已经大打出手。 吃瓜差不多的容疏,悄悄地摸过去,瞧着那些生长得娇艳欲滴的紫霄雷果,不争气地咽了下唾沫。 紫霄雷果,雷属性的大补灵果,虽比不上可遇不可求的雷灵劫果,但容疏要是能拿到手,能加快恢复雷劫所受的伤势。 容疏数了数。 一共有九颗紫霄雷果。 那她拿走两颗不过分吧? 一颗用来炼丹,一颗直接吃来解解馋。 很合理。 第573章 紫雾突袭 容疏没拿最外面的紫霄雷果,而是扒拉藏在枝叶藤条内的,还专门挑最大的。 忍着当场咬一口的冲动,容疏将两颗果子丢进瀚川乾坤珠里面。 紫霄雷果得手! 谨慎起见,就算没有暴露行踪,容疏也不打算逗留了。 “卫十一郎,武七小姐,二人消消气,只是采几株灵药,没必要伤了和气。” “且不说雷城和风城刚签订了通商友好条约,我等同为坠星原的九大世家,同气连枝,理应相互扶持……” 又有第三方的人马插进来,瞧着倒像是来说和的。 有了台阶,那什么卫十一郎和武七小姐都见好就收,去采集紫霄雷果。 至于会不会发现少了两颗果,容疏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已经跑远了。 那些世家子弟虽然只是几句口角之争,但从中也能提炼出一些关键词。 永夜乡?坠星原? 雷城?风城?九大世家? 葬仙棋局? 这些全然陌生的词汇,被容疏暗暗记在心底。 永夜乡和坠星原,听着像是地域名,应该跟中州一样。 九大世家都是称霸一方的势力,只不过在九大世家之上,似乎都受命于雷城和风城,或者说是被雷城和风城所钳制。 而葬仙棋局……这个容疏就更搞不懂了。 “疏疏,来人了来人了!”小白虎跳出来,抱着容疏的脖子晃她脑袋。 “小白,跟上去!” “嗷~好~”小白虎身形变大,驮着容疏就跟上一支世家队伍的后面。 “咔嚓~” 刚到手一颗紫霄雷果,被容疏一分为二,一半丢小白虎嘴里,一半丢自己嘴里。 “疏疏!有鞭炮在我嘴里炸开!” “不是鞭炮,是你的嘴巴被电麻了。”容疏嚼着果肉,甜是甜,但果肉本身蕴含着雷电之气,直接吃进嘴里,有点被电麻的爽感。 容疏抬起手来,看向手臂上残留的雷劫伤痕,在吃掉紫霄雷果后,这些伤痕渐渐被修复、缩小…… 小白虎忽然疑惑出声:“疏疏,前面起雾了……那些人怎么都大喊大叫起来了?” “什么雾?”容疏抬头看去,就见到前面的山林深处,不知何时蔓延出了一种紫色雾气。 她跟踪的那支世家队伍的人员,在见到紫色雾气出现的时候,神色都惊慌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恐怖的怪物。 “有问题,小白虎,远离这些雾气。” “好!” 小白虎刚应下声,被紫雾蔓延的山林深处就响起一道道令人胆寒的兽吼声! “不好!是紫幽迷心瘴!快往外退!” “快!快跑!” “兽狂……兽狂要来了!啊——” 铺天盖地的紫雾里,闪现出一双双的凶狠兽瞳。 在紫雾的影响下,归墟山脉往日的妖兽都出现了狂化的现象,实力暴涨的同时,凶恶之气更甚,见人就咬!见血就狂! 小白虎带着容疏一路风驰电掣,往着外面逃去。 期间,有不少狂化的妖兽在嗅到容疏的人族气息,都在半路阻截,个个血眼猩红。 “吼!滚开!!”小白虎一声虎啸,震动山林。 金灿灿的虎眸横扫全场,霸气侧漏,独属于神兽白虎血脉的压制力显露无疑。 “呜呜……”被警告的妖兽们顿时偃旗息鼓,纷纷避让逃窜开。 有小白虎护送,容疏不用出手驱赶妖兽,倒是有心思观察其他人族修士的撤离情况。 不少跑得太慢的修士,皆连丧生于妖兽的口中。 只是…… 容疏感觉到有一点很奇怪。 “这么多天下来,我好像没有见过哪个修士的身边,是有兽宠随行的?除了世家的队伍里面有一些用来拉车代步的妖兽……” “驭兽师呢?竟然没一个人是驭兽师吗?” 容疏自己不是主修驭兽职业的,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不高,也是因为这次突然爆发的紫雾危机,才后知后觉。 小白虎:“疏疏,我们快离开山脉了,外面人多,我是不是要躲起来了?” 容疏翻身下地,揉了揉小白虎的脑袋:“好,小白,你先回去。” 在山脉外围等了足足七天,紫雾才逐渐消散。 各处逃散的人族修士,有些伤势过重,只能离去,有些的原地扎营休整,预备着重新回归墟山脉寻宝。 容疏有小白虎在,倒是不用再干等几日,直接悄无声息地扭头回去。 趁着世家的队伍刚撤离,还没来得及回来,容疏前往几处世家队伍事先的踩点,又收获了不少的珍稀灵药。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小白,去那边看看,都采了!” “好!疏疏!” …… “……终于收集齐全了,应该够用了。” 一年之后,在成功采摘到最后一味药引的容疏,悄无声息地远离了一支世家的采药队伍。 足足二十份治疗雷劫的灵药……只花了一年时间,这可比容疏原先预计的时间还要短。 归墟山脉实在太大了,容疏又不熟路,哪怕她知道需要采哪种药,也不熟悉哪些区域才是灵药的最佳生长区域,容易出珍稀灵药。 本来,她都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要在归墟山脉待个十年八年。 没想到啊…… 世家的采药队伍里,有着专门记录哪些区域容易出珍稀灵药,会出哪种灵药的地图,容疏就一路跟着,采药效率自然翻了好几倍。 看着专门放灵药的储物袋重新充盈起来,容疏发自内心地感叹:“世家的人很坏吗?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多好啊!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呐!” 接下来,就该找一个安全无人的隐秘之地,开凿洞府。 容疏寻了三天,最终在一处深不见底的峭崖峭壁的中间部分,开凿出洞府,然后扯一些悬崖上的绿藤过来,用木灵气催生绿藤,改变绿藤的生长方向,直至绿藤丛将洞府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随即,容疏带着小白虎遁入洞府内,并在洞门口布置起各类隐匿阵法和防御阵法。 “小白,你就待在洞口,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人来到洞府附近,就立马提醒我。” “好~” 安排完小白虎的任务,容疏走进洞府内,一挥手,各种炼丹制药的器具有序摆出,其中几口炼丹炉最为显眼。 眨眼间,这里就有了一个炼丹房的模样。 “很好,开干!” 容疏手指一勾,桌子上的丹方一一飞了过来:“让我瞧瞧,先炼制哪种好呢……” 后续需要用到的丹方: 第一种,拿去金光城售卖的丹药,例如:一品聚灵丹、三品回灵丹、五品五行灵丹、七品凝婴丹…… 一品引气丹,二品筑基丹,三品朝元丹、四品化婴丹…… 每一个品级的丹药,容疏都先挑着炼制三四样,到时候可以拿去试探金光城内,到底能接受几品的丹药流通在市面上。 容疏想要赚钱,但也不想太显眼,这里可没有斩命山给她兜底,还是低调为好。 第二种,是容疏目前需要用于疗伤的丹药。 治疗雷劫所伤:二品固体丹、五品化雷丹、五品淬雷丹。 治疗虚空乱流所伤:六品返生丹、七品虚髓丹。 第三种,后续日常所需丹药。 功效各异的疗伤丹药:一品金创丹、一品凝血丹、三品生肌丹、三品续脉丹、三品定魂丹、五品生骨丹…… 恢复灵气丹药:聚灵丹、回灵丹、五行灵丹。 恢复神识丹药:养神丹。 伪装身份的丹药:七品易容丹、七品变声丹、七品显容丹。 第四种,小白虎日常修炼所需丹药:五品妖元丹、六品金源丹。 “还好,有四师兄给的这些萧家内部珍藏丹方,市面上,如果高价竞拍,或许能碰运气得到化雷丹的丹方,可像治疗虚空乱流所伤的返生丹和虚髓丹,实属冷门得很,很多修士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踏入虚空,丹方根本就用不着,也就萧家家大业大,传承万年,才有这般底蕴。” 整理完丹方,容疏打了一个响指,丹炉底部升起了幽蓝色的地心陨莲火。 容疏将准备齐全的一份化雷丹的灵药,被投入炼丹炉当中,开始炼制! 第574章 三年后出关 一个时辰后,丹香飘逸而出,容疏就知道她炼制成功了。 “再来!”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容疏直接放开手,同时用三个炼丹炉,炼制三炉化雷丹。 化雷丹之后,便是淬雷丹、固体丹。 一个疗程的丹药都炼成后,容疏就立马熄火、服丹、疗伤。 先服固体丹,有强身健体之效。 拔除残余雷劫之力可是个难熬又漫长的过程,必须先提前夯实“根基”。 再服化雷丹,化解体内残余的雷劫之力。 雷电,向来是天地之间最为狂暴的、最为霸道的力量,极难掌控。 而这一步,却是要“驯服”雷电、“安抚”雷电,如同给一只炸毛的猫咪顺毛。 最后,服下淬雷丹。 此刻体内的雷劫之力,已经最大程度变得“柔和”、“温顺”,可以直接拔除。 但容疏偏不。 她想要借助雷劫之力,进行淬体。 这不可多得的雷劫之力,就这样白白的化解掉就太可惜了,必须利用到极致。 等到一个疗程的丹药全都用完后,容疏继续开炉炼丹,周而复始。 洞府内,时不时就响起雷暴之音。 春去秋来,三载已逝。 当容疏睁开双眼,掌心握拳时,一丝丝的电弧闪烁其中! 她随意地一挥手,那看似微弱的电弧打在附带阵法的岩壁上,瞬间击穿了岩壁。 “……三年,总算是把渡雷劫时所受的天劫之伤都给养好了,识海也稳固了下来,可以随意使用神识了。”容疏终于是能缓一口气了。 她原先的元婴后期修为,也重新提升至化神初期。 就差一点,就能恢复到君阙山前的全盛时期。 这三年时间的养伤,让容疏收获最大的,就是她掌握了一丝来自雷劫当中的天劫之力。 雷劫遗留的伤势中,最难化解的便是那一丝天劫之力。 按照正常的渡劫晋升,天劫之力最后能够反哺修士自身,增强体魄与神魂。 而天劫之力,更是涉及到了天地大道法则。 但凡是正常晋升成功的炼虚期修士,都能从中或多或少的感悟到一丝大道法则之力,这将有助于日后成为合体期修士时,更快的领悟出【法则领域】。 等到了合体期修士的那个层次,会是真正意义上的“领域一展,自成天地”。 在【法则领域】内,合体期修士就是那方天地的绝对主宰,宛如天道附体,无人能与之抗衡。 当初在君阙山,容疏几人被困在穆宏的领域内,就已经体会到无论用尽何等手段,都无法战胜对方的绝望窒息感。 那还只是穆宏寿元将尽,灵体衰败,没法用尽全力的结果。 从前,容疏只知道元婴期修士和化神期修士之间,有着一道泾渭分明的分水岭。 而君阙山一战后,容疏亲身体验到,合体期之下,与合体期修士之间,更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越是绝望无力,就越要迎头奋进。 容疏在君阙山突破炼虚期失败,之后势必还要再次尝试突破,再一次面对天劫之力,而遗留在她目前体内的那一丝天劫之力,若能利用得当,就相当于她比旁人多得了一次触摸大道法则的机会,未来的修行之路,会走得更加稳当。 旋即,容疏的目光放在了还没有开始炼制的虚髓丹和返生丹的丹方上,神色顿时苦恼起来。 【虚髓丹】:核心药引是“虚空星髓”,是一种只在虚空风暴中心才能孕育的旷世奇珍,服之可重塑被乱流撕裂的肉身。 【返生丹】:主药材是“世界星空树的藤叶”或“定空仙藤”,这类神物本身就有稳定空间的特性,取其精华疗伤,再合适不过。 两种丹药的其余药材,容疏都收集齐全了,就差这两种核心药材,少了它们,就炼制不出虚髓丹和返生丹。 三年闭关间,容疏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其他药材来代替,可不是效果不佳,就是白白毁了一丹炉的灵药,让她肉疼不已。 现在可没有财大气粗的四师兄给她兜底,任何一次炼丹失败,导致灵药全毁,都是容疏不可承受之生命惨痛啊~ “……世界星空树,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神树,根本无从寻匿,我就只有一个选择,找到定空仙藤。”容疏头疼不已。 定空仙藤的价值,不亚于容疏当初在君阙山一口嘎嘣脆的启灵天圣果。 归墟山脉的外围,根本寻不到定空仙藤这等奇珍,可能山脉深处会有……但容疏不能去。 她在外围,还能跟在世家队伍后面捡漏,可到了深处区域,难保不会遇到合体期修士,识破她的伪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归墟山脉虽大,但外围区域早就被世家势力摸透,寻到定空仙藤的可能性不大。”容疏叹气,但也没有太失望。 此方天地灵气充沛,说不定她多去一些什么秘境禁区探险,就可能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定空仙藤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该把跌落的境界重修回来,等到了化神期大圆满,就可以再次冲击炼虚期。” 幸好,从前在斩命山时,得知焰焰是重修者后,容疏就不自觉的留意相关典籍,了解过这一类修士该如何去重修,做到心中有数。 所以,容疏现在也不慌。 “我记得大师兄曾说过,如果能借着重修的契机,再走一次来时路,查漏补缺,固本清源,那重修之后的实力,会比从前更强!” “等着!等我回到中州,我非扒了穆宏的皮!”容疏眼中寒芒乍现,捏紧拳头。 她早已将“穆宏”二字,写进记仇小账本内! 合体期了不起啊? 以大欺小很牛逼啊? 只要给她时间,她就不信,她以后会打不过一个倚老卖老、卑鄙无耻的老东西! “疏疏,你养好伤了嘛?”刚去洞府门口巡逻一圈回来的小白虎,见容疏走出闭关的炼丹石室,立马开心地跑过来。 可刚想扑到容疏怀里的小白虎,却是来了个急刹车。 “疏疏,你的眼睛……怎么亮亮的?”小白虎不解地歪头,那金灿灿的虎眸使劲眨了眨:“跟我的眼睛一样,都亮晶晶的。” “是吗?”容疏取出一面镜子,对自己的脸一照。 镜子中,原本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乍现出丝丝缕缕的金光,显得更加熠熠生辉。 “这是……雷电之气?是因为我吸收了天劫之力,才受到了影响?”容疏看了好一会,觉得还挺酷的。 容疏询问:“小白,外面的情况如何?” 三年了,也不知道那些进入归墟山脉的世家势力,有没有寻到宝贝。 小白虎挠了挠头:“疏疏,在你闭关的最后半年里,山里深处传来的动静就特别大,还有好几个合体期的人族,在天上打架,我后面看见有三个修士从天上掉下来,最后只跑了一个……” 容疏暗暗吃惊。 按照小白虎的说法,那就是死了两个合体期修士,有一个合体期修士重伤逃走。 “能让合体期修士大打出手,还赔上性命,看来是夺宝的最终结果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能让合体期修士如此拼杀,会是个什么重宝。”容疏心中揣测着。 第575章 不速之客 “疏疏,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白虎询问。 “继续采药炼丹,我修为恢复到化神初期了,我们不用太小心翼翼,这一次可以多准备一些丹药,拿去金光城里售卖,赚灵石。” 容疏原本身上那千万级别的灵石家当,基本都消耗在虚空乱流里面了,来不及心疼,她的小命最重要,灵石没有就再赚。 一抬手,小白虎就嗷呜地扑进容疏怀里打滚。 容疏揉着小白虎毛茸茸的脑袋:“小白,你也需要不断战斗、厮杀,才能变得更强,这归墟山脉里数不清的妖兽,就是你很好的对手。” “杀妖兽,取妖丹,取其精华,炼制妖元丹,比你直接吃妖丹提供的增益作用更强。” “如果还能集齐金源丹的炼丹材料就更好了,金源丹,可以帮你强化感悟金之本源法则之力。” 在这个陌生的地界,容疏身边只有小白虎能够信任,不仅是她自己要提升实力,以求自保,小白虎也不能落下。 小白虎的虎目金光闪闪,摩拳擦掌:“好~” 容疏收回布下的阵法,破开洞府,带着小白虎重新走到阳光下。 神识一展,方圆千里内,尽在掌握之中。 附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就连妖兽也没有看见几只。 “果然,夺宝结束,那些聚拢在归墟山脉的各路世家势力,已经陆续离开了,感觉都没什么人了。” 如果不是重宝出世,导致太多修士进山,引发动静太大,惊扰了山中妖兽,接连爆发冲突……以归墟山脉地广人稀的状况,平日里应当也不会太过“热闹”。 “还真的走了啊,都没有看见什么疑似世家家徽的队伍人马……”容疏低空飞了几千里,四处晃悠,都没见到人。 最终,她只能遗憾地放弃“继续跟在世家身后捡漏”的想法,转头带着小白虎,哼哧哼哧地自己去挖灵药。 好在,先前跟过好多支世家队伍,容疏特意画下了路线图,虽有些粗糙,不可能记录着归墟山脉的全貌,但也能帮容疏提高几分效率。 “……疏疏,西南方向,我发现一个疑似妖兽的巢穴,我们快过去吧。”小白虎兴冲冲地跑过来,向容疏汇报探查的成果。 附近的灵药,基本都被采光了。 容疏想找灵药也不容易,只能将主意打在妖兽身上,想挖一些妖丹,炼制妖元丹。 “有妖兽巢穴?希望不是个空巢穴。”容疏丢掉手里的杂草,抱上小白虎就想往西南方向赶去。 忽的,她眼神一凝。 “有人来了!” 不用容疏多说,小白虎第一时间就躲回了瀚川乾坤珠里面。 自从没见过此地修士当中,缺少驭兽师的职业,容疏就有意在人前藏起小白虎,不让小白虎暴露行踪。 “救我!救我——” 容疏神识一扫,瞬间锁定了天上来人。 有一道身影狼狈逃遁着,指尖自燃符箓,催动了一张疾速符,正拼命地往她这边的方向逃来。 “她是……徐敏?”容疏记起了此人,是她刚从虚空裂缝逃生出来,遇到的徐姓兄妹的其中一人。 “怎么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徐朗呢?” 此刻,徐敏的状态很是差劲,嘴角边渗着黑血,还时不时还往身后望一眼,神色极为惊恐。 一道暗红色的剑光从天边遁来,剑招狠辣,直刺徐敏的丹田。 见状,容疏抬手凝出一道灵气,打偏了剑身。 徐敏刚逃过一劫,可还不等她安稳落地,脸色就突然一变,灰青色如同蜈蚣般的血纹瞬间爬满整张脸,她双目瞪圆,临死时直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疏。 下一秒,全身生机骤灭,轰然倒地。 变故发生得太快。 容疏眼神微沉,她见到徐敏嘴角渗出黑血,就猜测对方可能是中毒了,却还是晚了一步,连解毒的机会都没有。 “滚出来!”容疏冷眸扫向方才血剑飞出的方向。 这时,一道男人的身影伴随着狂笑声出现:“哈哈……这娘们比那个男的跑得还快啊,还浪费了三张疾速符,啧~” 男人神色张狂至极,身上披着一件紫色貂皮,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显露无疑。 容疏双眸微眯:“你是谁?为何杀她?” 这人看起来,出身富贵,许是哪家的世家子弟,以徐姓兄妹老实求稳的性格,不可能会主动招惹一位世家出身的元婴初期修士。 “杀她?不不不,我只不过是在跟她玩一场游戏罢了,她跑得慢,所以输了,没了命,这可怨不得我。” 见容疏区区一个金丹后期,不被他吓得腿软,还敢质问她,貂皮男眼中闪过一丝轻嗤:“怎么?你区区一个金丹,也想为她出头不成?” “是么?跑得慢,所以死了?”容疏垂下眸,最后看一眼死不瞑目的徐敏,低声开口:“萍水相逢,也算缘分,我之后会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为你安葬的。” 一抬手,容疏将徐敏的尸体收进单独的储物袋内,转身便要离开。 貂皮男见自己被无视了,更为恼怒,挥剑指向容疏:“站住!小白脸,本大爷还没玩得尽兴,你过来陪爷玩一玩。” 容疏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摩挲起腰间逍遥剑的剑柄:“我若不呢?” 瀚川乾坤珠内的小白虎一听这话,就开始刨爪子,目光锐利无比,随时准备扑杀出去。 貂皮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蒋靖宇!你又在乱造杀孽!” 一道男声突兀的横插进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容疏转眸斜睨,就见到林中出现了一支三十来人的队伍,而队伍为首的锦衣男人走出来,继续厉声呵斥着貂皮男: “十年前,你因私下虐杀无辜散修,被蒋家赶出家门的教训,还不够你反省的吗?” 蒋靖宇语气不耐:“邬云华,你别多管闲事!” 邬云华:“如果我偏要管呢?” 与邬云华一同出现的那三十来人,全都警惕防备着蒋靖宇。 蒋靖宇独身一人,再如何不甘,也还有几分理智,以一敌多,吃亏的是他,当即飞遁离开。 “姓邬的!我记住你了!你以后可别落单!” 即使听到这般威胁之语,邬云华的面色依旧未变。 在蒋靖宇逃离后,邬云华一行人也卸下了防备,收剑的收剑,停止施法的停止施法。 邬云华笑容和煦地看向容疏,抱拳行礼:“这位道友,你没事吧?在下乌木堡邬家,邬云华。” 第576章 林不凡重出江湖 华?还是桦? 听到这个字,容疏眼神微微有些波动,难免就想起了无桦师兄。 她失踪这么久,也不知道无桦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有家不能回,还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想到这里,容疏的心情就更加沉郁了。 再抬眸瞥向对面笑容和煦,正人君子般的邬云华,容疏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挑剔。 哼(¬︿??¬☆)~ 论样貌,论气度,都不及我无桦师兄万分之一。 容疏神色冷淡地颔首:“多谢。” 虽然,她不需要这人的出手相助,也能脱身,而且还有一点可惜,竟然把那个蒋靖宇给放跑了。 这种潜在的危险份子,一日不除去,容疏就浑身不得劲,幸好她用的不是真容,大不了过后再换一张脸。 邬云华:“蒋靖宇此人我也有几分了解,为人喜怒无常,以虐杀弱小为乐,他很可能盯上了道友,若道友不介意,可跟我们同行一段路,等回到金光城中,蒋靖宇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犯下杀戒。” 容疏沉思两秒,而后点了点头:“如此,便麻烦邬道友了。” 邬云华:“不麻烦,相逢即是有缘,敢问道友名号?师承何处?” “我姓林,名不凡,字天拙,至于师承……”容疏的声音停了顿下,在察觉到邬云华目光紧盯着她,面上风轻云淡,扬唇浅笑,端的是风流潇洒之态:“只是小门小派,不足挂齿。” 见问不出容疏的师承,邬云华也不气恼,依旧很好脾气:“林兄谦虚了,我观林兄之气度,就非寻常人能有之。” “坠星原世家林立,能排得上号的世家,就有一百五十六家……哦不,现如今也只剩下一百二十八家。”邬云华唏嘘了一声后,继续试探:“据在下所知,其中林氏家族,就有三家,分别是雷林谷、藏剑林以及凛雪山庄,不知林兄是出身哪家?” 容疏反问:“我就不能是个散修?身无依仗,孤身一人,浪迹天涯。” “林兄说笑了。”邬云华目光下移,落在容疏腰间的逍遥剑上,语气惊羡:“林兄的佩剑,不知出自哪家神匠之手?即便尚未出鞘,可剑如林兄之名,亦能感到一丝不凡。” 容疏右手搭在剑鞘上,面色如常:“不是什么神匠,只不过是家中兄长所赠。” 小白虎偷偷传音:[疏疏,他想抢你的逍遥剑。] 在小白虎的观念里,夸别人的东西,就是看上了,就是想要抢回来,占为己有。 容疏安抚小白虎,很是淡定:[没事,他抢不走,试试就逝世。] 多夸,爱听。 她家五师兄要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还非他不可,哪天随便出门摆摊当炼器师,也是能赚灵石赚得盆满钵满。 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后,天色渐暗,邬云华一行人准备原地安营,休养一晚,等天亮了再启程。 容疏目光一扫,见到邬云华队伍里面有几名重伤员,白天的时候,这些人都躺在车篷里,没有亲眼瞧见。 邬云华的队伍里,修为最高者,是两名化神初期,另有四名元婴后期,其次便是元婴中期的邬云华,以及六名元婴初期,余下皆是金丹期。 虽然没有炼虚期强者护道,但在归墟山脉的外围闯荡,只要不是中计陷入妖兽群中,也是足够横行了。 可这样配置的队伍,两名化神初期的气息都有些紊乱,外表看不出来什么,但应当受伤了。 四名元婴后期,有三名重伤。 六名元婴初期,有四名重伤。 想到这里,容疏的眼皮忽地一跳,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邬云华一行人,感觉不像是来历练或者寻宝,如果是历练或者寻宝结束,那现在都快要离开归墟山脉,回城休整,按理说是该松一口气了。 可每个人的神色间,却不见半点轻松,反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万分警惕。 “那是什么?” “是枯草,还有兽骨残骸,无事……” “西南方向有个兽巢,注意一些……” 外围警戒的人,将营地附近都搜查了个遍。 容疏见到邬云华朝她走来,便顺势发问:“邬兄,你们是遇到妖兽群伏击了?” “此事,说来话长……”邬云华一挥手,一整套的桌椅连同酒壶酒杯都摆得端正雅致。 “林兄,可来尝尝我从乌木堡带来的佳酿?” 容疏入座:“邬兄相邀,自然奉陪。” 邬云华亲自俯身给容疏倒了一杯酒。 容疏端起酒杯,先是轻轻嗅了下酒味。 没毒。 也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料”。 但以防万一,借着喝酒的手势,一颗解毒丹投入酒中,被容疏连同酒水喝进嘴里。 进嘴的酒水,被一团灵气包围着。 [火灵,把酒水烧蒸发。] [冰灵,把水蒸气‘锁’住,别放漏一丝水汽。] 听到指令的火灵和冰灵,立马照办,一点点酒水气味都不给留下。 风灵在旁边“监工”,轻轻吹一口,那些最后残余的气味就顺着体表的毛孔排出。 只剩下无所事事的木灵,神色呆呆地左看右看:窝咧? 喝一杯,是礼节。 容疏随后一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没有放下。 见状,邬云华也识趣地放下酒壶:“林兄来归墟山脉历练有一段时日了吧,想必也见识过紫幽迷心瘴……” “紫瘴一出,山中妖兽会陷入兽狂状态,实力暴涨数倍,那些原本能被金丹期修士轻易伏杀妖兽,兽狂之后,不仅能轻易反杀金丹期修士,甚至能威胁到元婴期修士。” 容疏:“所以,你们是不小心碰到紫瘴出现,被妖兽群围攻?” “是。”邬云华语气感伤:“原本是有四十人的,可现在……林兄也看见了,只剩下三十人。” 容疏附和一声:“妖兽,当真是可恨至极!” “是啊!总有一日,人族定要反攻永夜乡!”邬云华神情亢奋,脸色潮红。 容疏面上从容,但心里直犯起嘀咕。 永夜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是妖兽的大本营吗? 但现在可以确定一点,迄今为止,她所见到的人族修士当中,为什么看不见有驭兽师的存在,全是因为这里的妖兽势力……似乎还挺大的,大到被人族所忌惮,修士不敢随意契约妖兽,驱使妖兽。 容疏很想问邬云华,可偏偏不能问。 这听起来就是本地修士的“常识”,人人知晓,她要是问起来,太过突兀了。 “邬少……” 有邬云华的属下过来寻人,邬云华便顺势告辞。 容疏自然不会阻拦,心里松了一口气。 再跟邬云华闲聊下去,她这个对坠星原一无所知的“外来”修士,可就要露出马脚了。 第577章 今晚月色很好,宜杀人! [疏疏,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待在瀚川乾坤珠里面的小白虎,已经在无聊地翻肚皮,还正在试图捉自己乱晃的尾巴,自娱自乐。 容疏开始闭目打坐,暗中回复小白虎:[小白,你暂且先别出来,今晚注意警戒。] 小白虎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眼神跃跃欲试:[好!疏疏,那什么‘乌云’……他们是不是坏蛋呀?] 容疏内心轻呵:[是人是鬼,就看今夜。] 好歹也在归墟山脉外围逗留几年,容疏清楚等到白日启程,不到半日就能离开归墟山脉,前往金光城。 要是邬云华对她有什么想法,今夜动手是最好的时机,到了金光城里,邬云华也会束手束脚起来。 容疏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可这世上真的会有不求回报的善意? 或许有。 但容疏不觉得她能次次幸运,在南荒能遇到无桦师兄,在这里又遇到一个邬云华。 主要是……这几年里,她见过此地太多的世家自私嘴脸,无利不起早,无所不用其极,路见不平大发善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个蒋靖宇虽是个心狠手辣的恶徒,可邬云华三言两语间,就能让蒋靖宇放弃到嘴边的“猎物”,亦非善类。 容疏目前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化神初期,炼虚期的神识也能自如使用,来来回回探查了五遍这支队伍,并没有发现有隐藏修为的“老六”。 只除了邬云华的气息有些古怪,像是快到突破元婴后期的临界点,只是被某种遮掩气息的法宝给隐藏了起来。 但多一个元婴后期,对容疏来说没什么区别。 就这点人,还不够容疏一剑斩的,连刀都不用拔。 基于这些因素,容疏倒是可以“以身犯险”,如果邬云华真是善人,那跟这一个世家子弟结识,对她没有坏处。 邬云华,你最好是没有什么坏心眼。 不然,她会很“烦恼”的。 …… 夜色渐深。 当最后的一丝月光被云层遮蔽时,容疏忽地睁开眼眸,视线有一瞬落在距离她三丈内的篝火上。 一阵‘风’吹过,篝火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道寒光血剑破风而至,却是一剑砍了个空。 火把熊熊点燃,照在了邬云华那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人呢?” “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 “难道是被姓林那小子察觉出端倪,然后偷跑了?” 砍空的血剑,被人剑头一转,直指邬云华。 “邬云华,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暗处树上,容疏斜斜倚靠着高处的树干,垂眸看向白日里还跟邬云华争锋相对的蒋靖宇,竟然无端出现在此,再结合两人的只言片语,哪里还能不知晓前因后果? 这两人就是一伙的。 甚至,很可能都不是头一回干这种红脸白脸的勾当。 如果不是容疏多留一个心眼,正常人被蒋靖宇刁难后,又被邬云华解救,这厮还长得人模狗样,说不定很快就卸下了戒备。 要是个本地人,平日里听惯了邬云华对外经营出来的好名声,恐怕更容易轻信几分。 而且邬云华一行人有人数优势,非但不直接动手,还谨慎的用上了迷香,真要是个金丹期修士,早就中招了。 小白虎气呼呼的:[疏疏,他们真的太坏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要咬死他们!] 容疏:[不急。] 这群人,到底是为什么打她的主意? 想到这大半天以来,邬云华一直在试探她的底细,又是问师承,又是问家世的…… 又想到蒋靖宇杀徐敏时的场景…… 容疏灵光一闪:“莫非,他们是为了那四品疾速符?” 符箓和丹药一样,从一品到九品,品级由低到高。 容疏在稷下学宫学了这么久的制符,目前能制出三品符箓的成功率有七八成,四品符箓的成功率就只有三四成。 她送给徐姓兄妹的疾速符,不是她制作的。 而是在稷下学宫那会儿,她让段玉言现场制作几张功效不同的四品符箓,并用留影石记下手法,以便她日后细细观摩学习。 ……咳咳,期间,因为想着好不容易能薅小段子的羊毛,就多让他制作了一丢丢,就可以忽略不谈。 疾速符,算是四品符箓里面比较容易上手的,也不算多珍贵,邬云华他们当真会为了几张疾速符就杀人夺宝?痛下杀手? 世家之人,不应该财大气粗的么? 忽然间,邬云华两人的争吵声消失了。 容疏定眼一看。 原来不是两人不吵了,而是拿出一盏宝莲灯样式的法宝,布下了一层简单的隔音阵法。 只是,这隔音阵法似乎有些几分破损的迹象,以容疏的炼虚期神识,可以轻易穿过阵法,继续窃听: “……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那小子手里肯定有更多的疾速符,拿到疾速符,尽快离开归墟山脉,将那样东西交给雷城,才是重中之重。”邬云华沉着脸道。 蒋靖宇恼火:“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人没了,你还能怎么拿到那小子的疾速符?” 容疏心中一叹。 还真的是疾速符的锅啊? 但好像也不是单单为了疾速符? 容疏没错过邬云华口中隐晦提到的“那样东西”,都设下了隔音阵法,还这般谨慎小心,那样东西究竟有多重要? “算了,不想了,先把人都宰了,再把储物袋抢过来,那个东西不就是我的了?到时候再慢慢研究。” 容疏讨厌邬云华。 尤其是对方的名字里面带一个“华”字,却是个伪君子,让容疏更加讨厌他。 [小白,准备亮爪子。] [今晚月色很好,宜杀人!] 第578章 符匙争夺 不知死神的镰刀,早已高举头顶的邬蒋两人,还在争论着。 邬云华:“那小子的疾速符,所用的朱砂符纸不过是寻常货色,可品质不仅达到上品,符箓生效时间比一般疾速符还长了半炷香……” 蒋靖宇:“白日里那女的,死得还是太便宜了,不过是个穷鬼散修,不乖乖献上符箓,还试图逃跑……穷鬼就是穷鬼,根本发挥不出疾速符的全部效果,那三张疾速符都被糟蹋了……” 邬云华眼神闪烁着贪婪的冷光:“如果不是家传师承,就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某种机缘,但大概率是后者,我探查过林不凡的佩剑,并未融入过太乙庚金髓,那他势必不会是出自什么惹不起的大势力子弟,若是能从林不凡口中获知一二……” 暗处,容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小段子画的疾速符这么牛嘛? 随随便便画的符箓,都被人给惦记上了。 还有太乙庚金髓又是什么?听起来像是某种了不得的炼器材料?要是弄一点带回中州,不知道五师兄会感不感兴趣? “……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人都跑了!”见搜查的人手一无所获的回来,蒋靖宇脸色更加烦躁。 邬云华:“急什么?我早就在林不凡的衣袍上,留下了一种名为幽篁香的异香,此等异香,单靠修士是无法分辨的,只有香踪蚁兽才能闻得到。” “正好,我手头上刚收了一只香踪蚁兽,只要人还没有逃出归墟山脉,顺着香气,定能找到林不凡,这一次找到人,就直接动手!”这就是邬云华不疾不徐的底气。 可蒋靖宇的脸色却是大变:“你私藏妖兽?难道还契约了?就不怕永夜乡的大妖得知消息,即刻来灭了你们邬家的乌木堡!” “昔日的九龙岛龙家,可是被永夜乡逼得更改姓氏,成了如今的卫家,丢了好大的脸面。” 邬云华倒是神色平静:“只要小心一些,消息总不会泄露出去的……” “——谁?!” 邬云华突然扭头厉喝! 正在偷听的容疏被吓了一跳! w(?Д?)w发现我了? 不会吧? “既然来了,诸位还躲躲藏藏的?不敢现身于人前吗?”邬云华的目光往营地外的黑暗里一扫而过。 有风沙沙响。 黑暗里,那些扭曲的黑影被拉长,逐渐显露出一个个黑衣人形。 前前后后,出现了九个清一色的黑衣神秘人,身上的修为气息波动,全都是化神期,其中有一个还是化神中期。 化神中期的那个黑衣人冷声开口: “交出符匙!” 邬云华心中一沉,面上却是故作不解:“尔等究竟想干什么?我们只不过是路过的猎妖小队而已……” 黑衣人再问:“你是乌木堡的人?” 邬云华:“是,有何贵干。” 黑衣人:“哼!那就没有找错!乌木堡邬家,雷城走狗的走狗!找的就是你们!交出藏真界符匙!保尔全尸!” 听到对方不加掩饰的说出“藏真界”三个字,邬云华心底最后的一丝妄想,被彻底掐灭。 这些人当真是冲着那样‘东西’来的。 怎么可能…… 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邬云华不承认:“听都没听说过!我等拿不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不留!” 话音一落,几道黑影掠过,只一个照面,一记瞪眼,就瞬间灭杀了四名金丹期修士! 金丹碰到化神,毫无抵抗之力! 见到这一幕,哪怕是原先嚣张至极的蒋靖宇,也夹起尾巴飞遁逃离。 邬云华大喝:“突围!” 二十几人四散而逃, 树上的容疏却是脸色一变,她猛地抬头看向上空。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有封锁阵法!” “啊——” 逃得最快的几人,触发了封锁阵法的杀门! 刺目的红光亮起,阵法凝聚而成的一根根血刺,瞬间捅穿十人! 血刺仿佛有生命的触手,疯狂吞食着血肉,不消十息,活生生的人就只剩下了一副干巴巴的骨架。 容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些黑衣人里存在感最低的四人,那四人藏在黑暗里,距离营地的位置最远。 原来,四人是在外围布下了杀阵。 东西南北四个人,各镇守一方,调动杀阵,瓮中捉鳖,诛杀所有试图逃跑的人。 由四名化神初期入阵,杀阵的威力,轻易就灭杀了六名元婴初期,和四名跑得太快的金丹期。 剩下的四名元婴后期,原本就有三人重伤,移速慢了不少,加上有几分机敏,才避开了杀阵第一轮的攻击。 但阵法已成,此刻所有人都被困在阵中。 想要出去,唯有杀! 两方拼杀。 邬云华一方余下的那些金丹期修士,就成了死得最早的炮灰,在化神中期的黑衣人手里,都撑不过三息。 随意的抬手一抹,那些金丹期修士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擒住!捏爆! “皓叔!救我!” 在注意到黑衣人的视线投来,邬云华冷汗直冒,额头更是青筋暴起,朝着队伍里的一人大吼出声。 那是唯一没有受伤的元婴后期修士邬皓。 邬皓一咬牙,抽出了一张泛着猩红血气的符箓,眉心凝出精血,滴入血色符箓,激活符箓。 紧接着,他大手狠狠拿着符箓往胸口一拍! 血色符箓融入体内,只留下一个血色的奇异符文,显现在体表,下一秒,符文向着全身扩散。 邬皓周身气息暴涨,仅仅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就强行提升至化神中期! 天上无雷劫,这不是正常的修为突破。 容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强行提升修为的符箓,还是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若是秘法提升修为,像封千里那般,也还有一个修炼门槛,可若是一张符箓,那岂不是任何人拿到手,都可以使用? “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在感受到化神中期修为所带来的强大时,邬皓那爬满符文的脸上,爆发出状若疯癫的大笑! 双掌合击! 快速掐诀! “神通术!森罗万象!” “都给我陪葬吧!!!” 第579章 捡漏王容疏,请求上线 密林深处,灵气激荡如潮。 刹那间飞沙走石,巨藤破土成蛟,古木遮天蔽月,原本普通而静谧的丛林,此刻化为了能瞬息夺人性命的屠宰场。 邬皓双目赤红,操控着树妖鬼藤围住五个黑衣人。 绿叶如刀锋,树藤如灵蛇,自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不人不妖的怪物!也敢乱吠!”为首的化神中期黑衣人冷哼一声,五人身形后撤,整齐划一,飞成一排。 五人同时掐诀,五指虚握,朝虚空中猛然一抓! “神通术!五鬼搬山!” 话音落,五道漆黑鬼影,自五人的身后咆哮而出。 每尊鬼影皆高逾百丈,面目狰狞,浑身缠着浓稠黑气。 随着五鬼冒头,天上竟然凭空落下了一座山峰! 轰隆隆—— 天穹碎裂,山岳横空,如陨星坠落,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威能! 森罗万象的丛林幻象,在巨岳的碾压下,寸寸崩碎! 邬皓拼尽全力催动神通抵挡,却只撑了不到十息,随着鬼山的强势重压,连人带着森罗万象的残影,彻底被镇压入地底! “废物……”邬云华低骂了一声,他袖中藏着一枚正在催动的蓝色符宝,但需要争取时间。 于是,他的目光倏然落在己方剩下的三名元婴后期修士身上。 三人眼神一暗,紧接着以同样的方式,催动起一张张的血色符箓!强行提境至化神初期! 这原本是邬云华的重要底牌之一。 为了掩人耳目,明面上队伍里不能有一个化神期修士,就是为了瞒天过海,却不料还是走漏了风声。 三人的资质比邬皓差,只能强行提升至化神初期,但这一刻,却没有丝毫犹豫的齐齐冲出! 引爆丹田!燃烧元婴!化作三道刺目的血色光焰,不顾一切地扑向黑衣人。 “不好!拦住他们!” 封锁大阵的血刺突起,穿透过其中一人的右腿,可那人如同毫无知觉的怪物,徒手撕掉自己的右腿,飞扑向最近的黑衣人。 轰!轰!轰! 三声惊天巨响,血光吞没一切。 狂暴的自爆气浪席卷八方,百年古木连根拔起,大地龟裂如蛛网。 待烟尘散去,五名黑衣人皆是狼狈不堪。 其中一名黑衣人被正面击中,肉身当场被毁,只剩下元婴侥幸逃出。 其余四人同样气息紊乱,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少了一鬼,五鬼搬山霎时间消散无踪。 那被压在山下的邬皓,此刻生死不知地躺在坑中,无声无息。 邬云华和蒋靖宇的手中各执一枚古朴玉符,灵光流转间,符中封印的法术已然激活。 蒋靖宇:“符宝,通灵剑印!” 一缕被封印的炼虚期剑修的本命剑意,化作一柄三尺青锋虚影,剑意凌厉,撕裂长空。 邬云华:“符宝,蛟龙浪杀!” 掌中玉符崩碎,符文化作一条恶蛟,龙吟震天,裹挟着滔滔巨浪,席卷而出。 剑印与蛟龙齐出,一左一右,直取那已然受伤的四个黑衣人。 受伤最轻的化神中期黑衣人站出来,抬手一指,一柄漆黑鬼刀自虚空浮现,刀光如冷月,一刀斩碎通灵剑印,一刀劈散恶蛟龙威。 “——啊!”蒋靖宇一时躲闪不及,左臂被刀光余波齐肩削断,血洒长空! 邬云华见状,分出右手,单手掐诀,帮蒋靖宇封住止住伤口的流血:“一起引爆符宝!快!” “阻止他们!” 只是不待黑衣人动手,一道黑影腾空扑来! 是邬皓! “啊哈哈哈哈……给老子陪葬去吧!”他脸上那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重新亮起,残破的身躯出现蛛网般的碎裂痕迹。 他是要丹田自爆!元婴自燃! 轰! 随着自爆声响起的,是两枚符宝最后的光芒大盛! 符宝启动自爆,无数的剑印与蛟龙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四名黑衣人淹没在灵光浪潮中。 四周的阵法被调动起来,削弱了部分符宝自爆的威力。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两个伤势过重的黑衣人被炸毁了肉体,连同着元婴小人都没能逃出来。 等到烟尘散去,眼前哪里还有邬云华和蒋靖宇二人的身影。 “搜!” “阵法还在,他们不可能逃得出去!” 暗处,看完一出又一出好戏的容疏,眨了眨眼:“咦?邬云华和蒋靖宇都不见了?” “刚刚一瞬间,他们似乎是用了什么法宝,可以藏匿踪迹……竟然连我的炼虚期神识,都没能第一时间内寻到两人……看来是个宝贝呀!” 很好,那这个宝贝也是她的。 容疏的神识全力展开,扩散搜寻。 最终,在西南角的一个洞窟里面,发现了几分端倪。 “找到了,两个人竟然躲在了这里……”容疏轻咦一声,因为在这洞窟底下,她还探查到有一只正处于沉眠期的十级妖兽——千瞳蛛。 十级妖兽,对应人族的元婴初期修士境界,但因为妖兽体魄更为强悍,往往它们的真正实力,会比同境界修士更高一点,有着元婴中期实力。 而且,千瞳蛛这种妖兽只有在快要突破等级时,才会陷入沉眠。 这只千瞳蛛,距离十一级妖兽的等级,只差一步之遥。 “也不知道,邬云华和蒋靖宇到底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千瞳蛛最擅长的,就是勘破隐匿,但现在处在沉眠期,只要两人别深入洞窟,就不会惊动千瞳蛛。” “两人一直藏着,阵法还在,人也出不去,迟早会被找到……而且还会连累到我。” 刚想到这个问题,容疏就看见那些黑衣人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所到之处,皆是用术法狂轰乱炸。 不仅如此,整个封锁阵法还在不断向内收缩。 容疏不由得犯起嘀咕。 邬云华你跑什么啊? 就不能乖乖站在原地受死,束手就擒嘛? 阵法在不断收缩,都快要没地方给她藏了,一旦暴露,这些黑衣人为了不泄密,必定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她一个无辜可怜又弱小的‘过路人’。 至于她能不能现在就逃走……容疏瞅了眼头顶的封锁大阵,陷入了沉默。 容疏在斩命山时,就经常领教过大师兄冷明镜布置的封锁阵法,破阵的基本原理,大师兄也教过她。 只是,破解封锁阵法最是费时间。 期间有什么风吹草动,黑衣人也不会在原地不动,干看着大阵被破。 “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大师兄说过的,以力破阵……”容疏眼里闪过丝丝金色雷光。 杀光这群神秘黑衣人! 封锁大阵自然就能不攻自破! “小白,出来干活了。”容疏把小白虎叫了出来。 “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发现的那个西南角的妖兽巢穴吗?里面有一只大蜘蛛,你绕过去,也不用动手,放出一点气息,给它来个‘免费叫醒服务’。” 第580章 十息破阵! “好咧!疏疏!” 小白虎脚下生风,以【神速】遁走。 西南角的洞窟口内。 邬云华和蒋靖宇靠在石壁边,头顶撑开一把黑伞。 遮云蔽月伞虽能隐匿身形与气息,却无法助二人穿过封锁大阵,只要阵法还在,他们就如同笼中之鸟,插翅难逃。 “现在怎么办?五鬼搬山……这一定是拜月魔教的人!他们竟然千里迢迢,从西芜之地赶来坠星原。”蒋靖宇大口吞咽着凝血丹和生肌丹,勉强遏制住断臂的伤势。 邬云华早已没了白日里的风度,脸色阴沉:“拜月魔教最出名的封锁大阵,名为【四极缚血阵】,需四人分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同时布阵,阵成之时,阵法范围内,所有蕴含血气的生灵,都无法逃脱。” 而生灵没有血气,那就是死了。 唯有死人,才能脱离阵法。 “还好,这只是【四极缚血阵】,封锁为主,杀阵威力不强,若是由四个炼虚期修士布下【四极绝杀阵】,我们早就没了活路……” “眼下邬皓四人全死了,血妖精符全用完,邬家会收到命牌碎裂的示警,只要等援兵来了,就还有生路!” 小白虎一到洞窟附近,听容疏的话,也不进去,就在洞外释放出神兽气息。 小白虎无声低吼:睡什么睡?口粮都送上门啦!起床恰饭啦! 一、二……三! 沉眠已久的千瞳蛛被这突然显露的神兽气息给硬生生吓醒了。 密密麻麻的复眼睁开,下一秒就洞察到了巢穴洞口的异常……竟然是有入侵者闯进来了! 此时,神兽气息又消失了。 千瞳蛛满心的焦虑惊恐堵在嗓子眼,最终恶狠狠地爬了出去! 该死的入侵者! 该死的人族! 邬云华和蒋靖宇只顾着注意外面的动静,等到两人察觉不妥,掉头看向巢穴内部时—— 满头密密麻麻复眼的千瞳蛛嘶吼着冲来,口器大张,喷吐出带有腐蚀性的绿色蛛网! “遭了!是千瞳蛛!” 两人瞬间毛骨悚然。 哪怕有遮云蔽月伞在,可千瞳蛛的复眼有将近三百个,层层叠叠的眼珠子组合起来,能轻易判断出,哪里传来了属于活物的热量。 “……跑!这孽畜发现我们了!” 洞窟的动静,惊动了外面搜寻的黑衣人,阵法再度往西南方向收缩。 等邬云华和蒋靖宇两人被千瞳蛛顶出来时,迎面就对视上了黑衣人那错愕的目光。 ……就,很尴尬。 三条血刺于空中凝现,先后贯穿了两人一兽的身躯,串成一排。 蒋靖宇直接被一分为二,下半身当场撕碎,而上半身灰头土脸地掉在了地上。 “嘶!!!”千瞳蛛嘶鸣着,十几条腿疯狂晃动,却是无济于事,被血刺吸干、榨干! “等等!我交出符匙!别杀我!”邬云华大喊出声。 化神中期的黑衣人一抬手,调动阵法的四名黑衣人见状,暂时停手。 “交出符匙。” 邬云华忍着被贯穿胸膛的痛意,甩出左手的一枚板指:“……符匙,在里面。” 黑衣人捏碎扳指,掉出了一个黑色檀木盒子,上面贴着封印气息的符箓。 黑衣人右手揭下符箓,刚要打开盒子,脸色突然就是一变,将盒子甩开! 砰! 盒子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可已经来不及了。 诡异的符文诅咒爬满黑衣人的全身,双手、脖子、脸……甚至是瞪大的眼球里面,都充斥着如同爬虫般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砰! 黑衣人毫无预兆般炸开了!血肉四溅! 一个化神中期的强大躯体,竟然就像烟花一样炸开,全程没有半点反抗余力。 “哈哈哈哈哈哈!”见到这一幕,邬云华咳血大笑:“愚蠢!就凭你这条拜月魔教的走狗!也配拿到符匙!” 洒满一地的鲜血中,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冒出,随后就是胖手胖脚,踉踉跄跄地飞爬出来。 “……你找死!”黑衣人的元婴小人缓缓浮空,眼神恼恨,宛如看死人般盯着邬云华。 该死!他竟然被一个元婴小子阴了! 要不是有秘法在,他今日就…… 下一秒,元婴小人的表情凝固,他茫然地低下头,就见到下半身如沙尘般灰飞烟灭。 一道金色闪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击而过,就贯穿了元婴小人。 “……大哥!” 其他黑衣人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那道金色的闪电在灭杀元婴小人后,一个急速的拐弯,在所有人惊愕迷茫的眼神中,落在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心。 暴戾的金色雷电,在手心就如同被驯服的宠物,乖巧无比。 “真是热闹啊~” 一名蓝白锦衣的俊秀少年,踏着一地的清霜月色,翩然登场。 随着少年一歪头,那顶银蓝色的发冠垂落的流苏,随之轻轻晃动,珠玉脆响。 “林、林不凡?!” 邬云华和半个蒋靖宇都傻眼了。 怎么会是林不凡?! 容疏指尖微微一动,那道带着天劫之力的金色闪电瞬发而出! “一个只剩下了元婴小人,加两个人。” 容疏数着数,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灭杀了剩下受伤的三名黑衣人,连同元婴小人都不例外。 没办法,天劫之力最爱劈的就是元神,尤其是没有躯壳的元婴小人。 意外来得太过突然。 无论是邬云华还是布阵的四名黑衣人,此刻看向容疏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化神? 就这么被轻松灭杀了? “……快启动阵法!”布阵的四名黑衣人不敢跟容疏硬碰硬,当即要调动四级缚血阵。 突然,一声虎吼在众人耳边炸开! 隐藏多时的小白虎扑杀出去,一爪子就拍碎了一个布阵黑衣人的脑袋! 那人的元婴小人惊恐地从无头尸体里面飞出,刚想往外逃,就有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贯穿而过! “啊——” 元婴小人当场形神俱灭。 少了一人,四级缚血阵再难成型,变得摇摇欲坠。 容疏拔剑,向天一斩! 宛如银河倒挂的剑光挥出,轻而易举就撕碎了四级缚血阵! 十息! 阵破人亡! 第581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不好!快逃!”三名黑衣人被阵法反噬,齐齐吐了口血,却是来不及惊怒,当即飞遁走。 “想逃?逃得掉吗?”容疏嘴角勾起一抹轻柔般的浅笑,指尖一动,金色雷电再度激射而出! “我们是拜月圣教使者,你敢……” “聒噪。” 金色雷电瞬息间,就接连贯穿三名逃跑黑衣人的头颅!连带着泥丸宫中的元婴小人,也一并被天劫之力磨灭、摧毁! 三名黑衣人倒下的那一刻,最后的意识里,就只剩下了那一抹凶残至极的邪笑,如魔王附体,不寒而栗。 至此,黑衣人一方九人,团灭。 容疏手腕一转,收剑入鞘,踏过满地尸体,闲庭信步般来到了邬云华和蒋靖宇两人眼前。 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无辜且无害的友好微笑: “听说,你们好像是在找我?” “现在如你们所愿,我来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邬云华:“……” 蒋靖宇:“……” 容疏忽然状似苦恼地摇头:“我是真的不想惹麻烦的,是真的很想低调的,可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逼我呢?哎~这搞得我很难办啊~邬兄~” 即使知道不合时宜,可邬云华的眼角还是下意识一抽。 你低调? 低调到一个化神期装成金丹期? 搁这里钓鱼打窝呢?! 邬云华心中暗恨无比,却不得不试图缓和气氛:“林、林兄……都是误会!多谢你救了我一命,邬家定有酬谢……不!是重谢!!” 容疏重新拔出逍遥剑,依旧自顾自地唏嘘:“你们在哪里打架不好?怎么非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抢宝贝呢?怎么办啊邬兄,我对那什么符匙,还有你那把伞,都很心动啊~” 邬云华立马指向被丢在地上孤零零的黑盒子:“林兄,符匙就在那边,你随时可以去拿……至于遮云蔽月伞,你若喜欢,我双手奉上。” 唰! 有剑光亮起! 邬云华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蒋靖宇的惨叫声。 在地上蠕动的蒋靖宇,被容疏一剑刺破丹田! “啊啊啊……你不能杀我!我是浪江口蒋家人!你……”蒋靖宇嘴里不断渗着血,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惊恐。 容疏反问:“徐敏,也向你求饶过吧?可你还是没放过她和她兄长徐朗。” 蒋靖宇咬牙反驳:“两个贱民散修,死了就死了……谁叫他们实力不如我!” “是啊,徐敏徐朗实力弱小,所以两人死了……”容疏拔出剑后,又是一剑刺下,带着金色雷电的天劫之力加持,捅穿蒋靖宇的头颅的同时,灭杀泥丸宫的元婴小人!神魂俱散! “同理,你蒋家蒋少爷比我弱,所以——你、该、死!” 杀人者,人恒杀之。 搞定一个,容疏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如同惊弓之鸟的邬云华身上。 “林、林兄……”邬云华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果断地丢出遮云蔽月伞:“请恕我眼拙,林兄修为高深,气度非凡,还请宽恕一二。” “林兄从拜月魔教的手中救下我,我邬家……不!无相城武家,甚至是雷城!都会感谢林兄的仗义相助!” 容疏轻啧一声,打断道:“我先出手,可不是为了救你们,而是因为我更想亲自手刃你们。” 闻言,邬云华脸色一僵。 “哦,还有一点,比起蒋靖宇那个真畜生,我更讨厌你这个伪君子。” 邬云华:“……不知道我哪里惹到林兄了?让林兄对我的偏见如此之深?” 容疏理直气壮:“你的名字,让我很不爽。” 邬云华:“……” 那他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小白虎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一块破布,然后盖住装着符匙的黑盒子,打包叼了过来。 “唔……搭档,这个这个~宝贝~” 小白虎知道容疏要隐藏身份,就没有直接叫名字,小心叼着黑盒子到容疏身边。 “小白,干得不错,这玩意先搁着吧,跑不了。”还不清楚黑盒子上有没有其他禁忌,容疏也不敢让小白虎接触。 “好噢~”小白虎听话地放下黑盒子,身形缩小的同时,跳到容疏的肩上。 见到一人一虎的互动,邬云华脸色震惊:“妖、妖兽?你竟然契约了妖兽?” 闻言,小白虎怒瞪了他一眼! 什么妖兽? 它是神兽!霸气无双的神兽!嗷呜! 容疏摸了摸炸毛的小白虎:“很奇怪吗?你不是也偷偷契约了一只香踪蚁兽,哦,还想用幽篁香来跟踪我?” 那什么幽篁香,压根就没有下到她身上,在风灵几个干活时,无所事事的木灵也跟着晃悠,那小呆瓜就傻乎乎的‘吃’了一团香。 也是在她得知被下幽篁香后,抽空自查一番,才查到木灵的头上。 木灵都吃掉了,怪不得她不曾察觉。 邬云华:“……”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怀疑的?我自认为没有露出马脚?为何你没有上当?”邬云华大为不解。 “来吧,先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符匙,我就告诉你原因,这很公平吧?”如果不是为了拿到符匙,容疏才懒得跟邬云华瞎掰扯。 邬云华却不傻,这是他唯一的筹码,岂能轻易交出:“你,除非你以天道立誓,交出符匙后,必须要放了我……” “啧。”容疏不耐烦了。 时间不够了。 容疏一抬手,灵气化掌,遏制住邬云华的咽喉,掐灭那烦人的聒噪声。 紧接着,容疏的眼中闪过一缕迷幻般的幽光。 【牵神引第三层——碎神!】 犹如一记重锤降落,邬云华的识海被重创粉碎,破碎成无数的碎片! 在那些飞扬乱杂的识海碎片之中,容疏的神识化作无数的藤蔓缠绕! 【牵神引的第二层——搜魂!】 当邬云华的碎片记忆被搜刮走,容疏拼凑出了打开黑盒子的方法。 “果然,还是搜魂简单。” 黑盒子上面的诡异阴邪符文,哪怕是合体期修士,一招不慎,都有可能中招,但只要不直接触碰,就没有事。 还好,她看了这么久的戏,没急着动手,就是打算让黑衣人给她躺雷。 双方底牌手段尽出,受伤惨重,才被容疏捡漏了。 容疏抬手召来天劫之力,这世间至刚至阳的天劫之力,是一切邪物的克星。 黑盒子在金色雷电猛劈下,脆裂炸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掉落出一块散发着金光的符牌。 符牌无声飘浮着,上面刻着容疏看不懂的古文字。 没有细看,容疏又拿出一个专门存放重要物品的玉盒,将符牌收入其中。 现在宝贝到手,邬云华也就没有用了。 容疏再度拔剑—— 第582章 森罗海之主 “……你!林不凡你不能杀我!我是为雷城办事!”邬云华想要起身遁逃,可一动,那胸腔的血窟窿就加快流血,五脏六腑移位,骨头都不知道碎了多少块,连挪动几步都艰难无比。 邬云华心中焦急。 为什么……为什么援兵还没有来! “林不凡!雷城在坠星原一手遮天,你敢杀我,又抢走符匙,就是以雷城为敌……” 生死当前,邬云华再也装不下去那伪君子的虚假嘴脸,破口大骂。 “啰嗦!搁这报菜名呢!” 剑锋一落!金丹破碎! 伴随着邬云华的惨叫声响起,容疏通体舒畅。 这里的人,怎么老是喜欢在死前自报家门呢? 不知道这样会死得更快嘛? 还是跟家里人有仇?怕人不知道去哪里斩草除根?所以速速报上家门?这也太好客了吧? “雷城很厉害吗?可我怎么听说,坠星原上被灭族的十二家世族里,有十一家从前是挂着‘雷字旗’,依附于雷家,却转眼就被人给灭了?” 容疏在归墟山脉混的头一年里,不仅跟在世家队伍后面捡漏,还偷听到不少八卦。 其中,出现在那些世家子弟口中最频繁的一个词,就是—— 森罗海之主。 又被称为炎主,无名无姓,一朝横空出世,与雷家不死不休。 “看来,一个被誉为‘世家杀手’的森罗海之主,还没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意识到一个问题——”容疏再度举起手中的逍遥剑,剑光寒芒如冷月。 “人只有一条命,刀剑加身,众生平等,尔等高门显贵,亦不例外。” 二剑落下!头颅横飞! 伴随着强横无匹的炼虚期神识,闯入邬云华的识海,彻底绞杀他最后的意识! 最后,金色雷电的天劫之力收尾! 元婴磨灭! 容疏垂眸,看着那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的头颅,真心实意的提醒:“邬兄,下辈子,记得要珍爱生命。” 骗你的。 下辈子也没了。 死于天劫灭杀,世间再无轮回路。 容疏打了个响指,幽蓝色的地心陨莲火升腾而起,焚尽现场所有的尸体与战斗痕迹。 “走!小白!” 就在一人一虎撤离不到一炷香内,天边就有一抹紫色雷光乍现。 虚空之中,一轮旋涡出现。 雷兽驱车,旌旗当空,有风暴与雷电相伴而至。 一行五十人,护卫侍女齐全,拱卫着最中间的紫金车辇,华贵宝气,宛如一座移动的空中楼庭。 “少爷,我们来迟了。” “邬云华命牌已碎。” “藏真界的符匙不见了。” 有人到下方的荒芜之地上来回探查,手中投掷出一轮水镜,镜光一扫而过。 慢慢的,在水镜当中凝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 从黑衣人现身设伏,到邬云华一行人近乎团灭,最后,又有一名蓝衣的面生少年横插一脚,抢走了符匙。 “这少年人的身边有一只白毛虎怪,血统瞧着不低,世家当中,还未听闻有人饲养过,会不会是永夜乡那边也想来掺合,这个少年可能是个幻形大妖……” 人族与妖族的关系向来紧张,早年间更是水火不容,见面就开打,不死不休。 人族这边,寻常人不敢契约妖兽,就是怕被永夜乡盯上,只有像雷城这等雄踞一方的大势力,才有底气豢养妖兽,收为己用。 同理,永夜乡的大妖每隔十年,就会出山掳掠一批人族回去,在极北之地,人族是真正意义上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因为猪狗都可能是人族的主人,而人族是妖兽的“人宠”、“奴隶”。 “不管他是谁,敢抢我雷家的东西!就是与我雷家作对!”车辇内,似乎传来酒盏碎裂的声响,下一秒,传出一道寒意森森的男声:“全力搜查此人!遇之必杀!夺回符匙!” 仆从回禀:“少爷,距离最近的城池,是金光城,可以通知他们,在当地搜寻‘林不凡’。” “我雷家,现在拿到多少块符匙了?” 仆从语气迟疑:“额……原先还有七块,但刚传来消息,有两块符匙被人抢走了。” “废物!下手之人是谁?谁敢跟我雷城作对?” “是、是那位……罪洲炎主。” “……又是他,这该死的小畜生!迟早有一天,我要打碎他的膝盖骨,跪地磕头!” 虚空颤动间,归于平静。 可归墟山脉以西的另一面,某处的山谷上,却是杀机四伏,血腥冲天。 尸山边野里,爬出来一只手。 颤颤巍巍的求饶声响起,一名留着精致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朝着高处的那道身影磕头求饶: “炎……炎主,求求您,饶小人一条贱命吧!小人不是雷家人!小人不姓雷……” 山谷上,只有孤身一人,面覆着一张恶鬼面具,看不清真容。 玄色的宽大广袖衣摆边,绣着大片的火焰,走动间,仿佛带来了一片焚尽世间罪孽的滔天火海。 戴着恶鬼面具的玄衣少年,声音淡漠无波:“你有一个儿子。” “娶了雷家旁支女。” “生下来的儿子,姓雷。” “你曾当众宣布,那个孙子,会是下一任的淳于家家主。” 拖家带口,违背宗祖,顶着世人耻笑鄙夷,也要蹭上雷城这一条大船。 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就得死得整整齐齐,一个不剩。 “呃呃……啊!”求饶的胡子男突然眼球瞪大,发不出声音来。 撕啦! 整个身躯好似被一只大手,由内向外,撕成粉碎! 那飞溅的血肉漫天洒落,化作血色沤肥,滋润起这一片的土地草木。 恶鬼少年低下头,凝视着指尖沾上的点点猩红。 刺目、黏稠、恶心。 但却奇异的让他得到了片刻的慰藉。 不够…… 恶鬼少年攥紧拳。 只是死一些依附雷家的水蛭,还不够。 雷家,雷家人……都不该存活在世上。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飞落至尸体的边上,向着上首的恶鬼少年,躬身行礼:“殿下,新一轮的血祭礼已经安排妥当,是否现在就启程回森罗海?” 恶鬼少年不语,只是默默擦干净手上的血。 风一吹,人影散。 血腥气扩散出去,很快就吸引来附近的妖兽,前来啃食着地上的尸首。 第583章 金光城1 归墟山脉以东,外围。 树下,多了两座新堆的小土包。 容疏拿出一壶酒,倒在了坟前,又摆上了一颗蒋靖宇的头颅当祭品: “此地风水不错,又有仇人鲜血为祭,徐敏姑娘,你和徐兄长眠于此,想必也能畅快。” 容疏将徐敏的尸身取出,又从蒋靖宇掉落的储物袋里面找寻一番,找到了属于徐朗的那个储物袋,里面还装着容疏先前送出的那三张疾速符。 “徐敏都能借助疾速符逃离一段距离,徐朗为什么没有用?”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徐朗的尸身也找不回来了,容疏取出徐朗储物袋里面的修炼资源,将剩下一些常用物品及几套衣服,一并同徐敏的尸身安葬。 “两位,墓碑就不立了,免得引来小贼,扰了两位的清静。”容疏后退两步,对着两个小土包微微弯腰作揖。 “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两位的指路之情,容疏心中感激。” 她在新地方结识的第一个和第二个新朋友。 原以为将来还有可能重逢,再续情谊。 只可惜…… 人生,就是这般意外。 甚至,容疏在心底里还有些阴暗的庆幸着:同徐姓兄妹不过是萍水相逢,两人的丧命,只会让容疏感慨唏嘘一阵,并不会在心底留下过重的痕迹。 若是日后等到交情加深,再经历生离死别…… 又或者,自己所珍视在意之人,有一天会眼睁睁地死在她面前,成为一抔黄土,长眠地底…… 容疏无法想象。 届时的她,会作何感想。 …… 离开归墟山脉前,容疏拿着那块符匙,反复仔细地查验。 “神识无法探查。” “小蓝火烧着也没反应……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一群大势力大世家的人,争来抢去,打打杀杀的?” 容疏回想着那群黑衣人曾吐露过“藏真界”这三个字,而她搜魂所见的邬云华记忆里面,也有这三个字,隐隐约约提到了好像是什么“进入藏真界的钥匙”? 但邬云华的身份不高,乌木堡也只是依附于九大世家的枝叶,九大世家之上,便是风雷云三城,威临坠星原。 邬云华的任务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将符匙安全的送到雷城。 小白虎趴在容疏的肩上,无聊得翻了个肚皮:“疏疏,你研究这么久,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嘛?不像是吃的,也不像是兵器法宝呀。” 刚刚小白虎也下嘴咬过,硬邦邦的,咬不动,也没啥味。 “各方势力聚集在归墟山脉多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争抢这个神秘符匙,外界肯定会有传出什么风声,等到了金光城,再去打听一番。” 有人抢,那肯定是个宝贝,但同样的,也意味着是个烫手的山芋,绝不能让旁人发现她手里有这个符匙。 幸好,邬云华和黑衣人的两方人马都死绝了,现场的痕迹也被容疏抹干净了,没有人见过容疏,也没有人知道容疏的手里拿着神秘符匙。 “以防万一,还是再换一张脸吧,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会不会有什么回溯时间的特殊手段,能窥视到我的存在。” 只是,容疏目前手头上的易容丹有限,灵药更是不容易采摘,她不能再像中州那般大手大脚的使用。 “还好,跟二师姐学过怎么画妆容,把眉眼修一修……再用树脂搞个人皮面具,平常也能应付一二。” 如果真的有高阶修士在场,到时候再及时吃一颗易容丹也不迟。 容疏在脸上一阵捣鼓之后,依旧是女扮男装,容貌雌雄莫辨,更偏向于少年感一些。 长发半扎起,发冠发簪固定,垂下来的发尾边缘,泛着淡淡的灰蓝色,这是容疏用染料染出的发色。 一身矜贵世家公子的蓝银色锦袍,行走间,蓝色水墨风的衣摆处,银线绣着白虎图腾,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莹莹白辉。 “这套衣服,还是二师姐给我缝制的……”摸着衣袖的面料,容疏又想起了斩命山。 二师姐不轻易动针裁衣,但自从容疏来了斩命山,每年都至少会获得一套二师姐亲手缝制的新衣。 容疏觉得二师姐是把她当成布娃娃,可以肆意打扮。 当然,容疏也乐在其中,这一针一线,都是二师姐的心意……嘿嘿嘿,这可是连四师兄撒泼打滚,都没法得到的新衣呢。 “嗯!不错,完美。”容疏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女扮男装的迷惑性更大,万一“林不凡”的马甲暴雷了,容疏可以直接丢掉马甲,恢复真容,任谁的第一反应,都不会想到她的真实性别其实是个女的,想找她麻烦,也只会最先关注男的。 “还是希望什么雷都不躺,没这么多麻烦。”容疏嘀咕着。 整理完妆容,确定没什么不妥后,容疏便动身前往金光城。 从归墟山脉离开,容疏查看着邬云华储物袋里遗留的玉简地图,以金丹初期的修为飞了快一个时辰,目之所及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金色的城池,墙体的一砖一瓦,竟然都是用黄金堆砌而成。 虽然黄金对修士没什么用处,但就这么轻飘飘的用黄金打造一座城,也太豪横了。 “金光城,果真是金光灿灿的。”容疏从天而降,落在入城的队伍的后面。 在排到容疏的时候,守卫伸手一拦,冷着脸:“修士入城费,三百块灵石,凡人入城费,五两黄金。” 容疏暗暗吃惊。 金光城竟然还有入城费,还那么高? 余光扫到附近排队入城的修士们,都一脸平常,显然对这样的收费,已经习以为常。 容疏:“……”早知道,她就不大庭广众地飞过来了,装成凡人,只需要交五两黄金就行。 五两黄金,对凡人平民贵得很。 可容疏的瀚川乾坤珠里面攒了一大堆呢。 这个念头刚起,另外一支排队进城的凡人队伍里面,就出现了一阵骚动。 “敢假装凡人混进金光城?!” “给我打!” “不是……我不是……” 第584章 金光城2 城门口的守卫一拥而上,一个个的身上都爆发出金丹初期的修为,对着一个半瞎眼的老汉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在逃命中,老汉不小心泄露了几分灵气,暴露了修士的身份。 容疏神识一探。 老汉只是个筑基初期。 周围人神情冷漠,不约而同地远离打斗范围。 最终,老汉被打得奄奄一息,藏起来的一个老旧储物袋被守卫抢走,人也丢到护城河里,顺河水流走。 “看什么看?快交入城费!”容疏面前的守卫,声音蛮横地催促着。 容疏老老实实交出三百块灵石,才被放行。 反正,这三百块灵石也是从邬云华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不是她的灵石,怎么花都不心疼。 感谢邬兄大气~ “金光城内,禁止斗法,若要斗法,可邀约去地下城决斗。”守卫随口告诫一声,又去收下一个人的入城费。 “地下城?”容疏起了几分兴趣。 在邬云华的记忆里,地下城就相当于是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相当于是个黑市,可以做买卖,也可以寻仇斗殴。 她手头上新收获的几个储物袋,里面要是有什么世家标记或者忌讳的东西,放在正常的市场转卖,会给她惹麻烦,要是拿去地下城销账处理,就不成问题了。 只是,眼下她还得先在金光城内寻一处落脚之地。 忽的,前方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有一支护卫队前来,驱赶着街道上的路人。 “滚开!滚开!” “姬家公子出行!闲杂人等退避!” 周围无论是行人还是商贩,全都慌里慌张地躲开。 容疏见状,也往旁边躲去。 很快,街上出现了数辆插着一面插着“姬”字的马车。 马车表面,刻画着金光城姬家的家族图徽。 车队两边,有护卫清场护送。 容疏的神识发散,不偏不倚地听到了马车内传来的几句抱怨声: “可恶,最近去归墟山脉采摘到的灵药数量,都比往年少了两成……” “害得本少爷又得多跑几趟……” 无辜路人容疏眨了眨眼,再次默默后退两步,身形完全藏匿在人群里。 哎呀~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她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在归墟山脉生活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来到一个人族的城池里面,虽然不至于完全放松警惕,但容疏也是肉眼可见的轻松恣意。 “疏疏,那边有烤肉,好香好香~” “老板,打包两份烤肉。” 容疏将打包好的一份烤肉,收进瀚川乾坤珠里面,小白虎嗷呜的一把扑过去,美滋滋地咬着烤肉腿。 “小白,还想买什么,今日是邬兄的储物袋买单。”容疏很是大方豪爽地许诺。 “疏疏,还想要那个那个~” “好!买买买!” 不到片刻,容疏就几乎逛遍了一条美食街的小摊,跟小白虎吃得不亦乐乎。 逛街之余,容疏也时不时向摊贩老板打听起最近金光城的新鲜事。 “老板,城里有买卖灵药或丹药铺子嘛?” “有有有,就在那边,拐个弯,往东再过三条街……” 容疏拎着打包好的零嘴,刚转头拐进一个胡同巷里,迎面就跑来了一个紫衣小姑娘。 对方行色匆匆,只一味注意身后的动静,等察觉到前面有人想要避让时,已经来不及。 紫衣小姑娘脚下一扭,摔在地上,手里的大大小小的药包也撒了一地。 见状,容疏手指一勾,用起控物术,帮人迅速捡起地上的药包。 “给,你的药……” 容疏鼻尖轻嗅,忽然闻到这药包里面的药味有些异样,张口想说什么,就见这紫衣小姑娘脸色警惕,夺过药包后,一句话都没吭,低着头就跑了。 “哎……” 容疏无奈叹气。 好吧,她好不容易做了一件好人好事,真的打击她善良的身心呐。 “那药闻起来好像是假药,药效不好,但应该也吃不死人……”人都走了,容疏也没再把这事放心上,继续去逛大街。 金光城,分内外城。 内城,是金光城本土世家势力的族中子弟居住场所,又或者是有头有脸有身份地位的修士,才会被邀请进入内城。 而外城,都是清一色的散修或者凡人。 容疏在外城转了快半个时辰,前前后后进了不少家店面,想要买一份当地的地图,但翻过十几张地图,那上面都只是标注了金光城附近的一些村落民居,再远的地界,就没有了。 这还不如从邬云华身上摸到的玉简地图更有用。 “难不成……我要问路,就得杀人夺宝才行?” 念头一起,容疏就立马打断。 不成不成~ 低调行事~ 她可是好人~ 而且,哪里有冤大头送上门给她宰啊? 等大致了熟悉外城的街道布局后,容疏就挑了一家一天收费五百块灵石的客栈住下。 拿着门牌号到指定的房间,里面布置简陋,连墙壁都坑坑洼洼的。 至于房间的空间就更是狭小,一张床榻,一张桌椅,一扇隔着浴桶的屏风,作用聊胜于无,就没有其他摆件了。 要是凡人入住,晚上想要如厕,房内还没有备好恭桶,想要解决人生三急,还得跑到楼下的后院草厕。 而且,用一次茅厕,就要三块灵石。 “……黑店啊,又贵又坑!要不是为了尽快打探消息,还不如就住在归墟山脉里面。” 五百块灵石,要是放在中州的物价,都足够一个世俗界凡人的五口之家,实现三十年的财富自由。 容疏关上门,又设下隔绝阵法,才把小白虎放出来。 住惯了瀚川乾坤珠内部舒适环境的小白虎,对这个房间也很是嫌弃,“疏疏,我们要留多久在金光城?” “多留几天时间吧,先把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回中州给搞清楚,要是能打探到小段子他们的消息就更好了,那些家伙要是也来到这里,第一时间也会想到闯出一些名声,以便联系……之后,再去处理我们收获的储物袋,还要卖掉一些灵药和丹药。” 再后面…… 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短时间内无法回到中州,容疏至少要先找到段玉言五人,到时候再一起商量着回家。 “开门,送膳食了。”送膳食的店小二将房门拍得砰砰响。 小白虎‘嗖’的一下,躲回了瀚川乾坤珠里。 容疏将门口的阵法暂时撤掉,还没等她过去开门,店小二就直接撞开房门,态度冷漠地将托盘放在桌上。 “客人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现在就跟我提一嘴,没有的话,我还有别的活计要忙……” “等等。”容疏叫住人:“这就是你们客栈的待客之道啊?” 店小二撇撇嘴:“一分灵石一分货,我们客栈就是这样,客人要是住不习惯,可以去内城。” “这里是什么地方?”容疏直视着店小二,眼中的幽芒一闪而过。 【牵神引第一层——缠魂】 牵神引发动,容疏的神识就如蛛网藤蔓般铺开、缠绕。 在店小二的眼前,幻象频生,整个人五感错乱,陷入了迷障之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店小二眼神呆滞,只是一味地张嘴回答:“金光城。” 第585章 元始灵界(有插图) 容疏一抬手,隔绝阵法重新启动。 小白虎窜了出来,绕着店小二走两圈,然后做了个鬼脸,才心满意足地跳回容疏怀里。 容疏:“那金光城之外呢?坠星原是个什么地方?” 店小二:“坠星原,地处南离域。” 容疏:“永夜乡呢?” 店小二:“永夜乡,地处北冥域。” 容疏拿出从邬云华一行人身上搜出来几块玉简地图,边看边问:“那南离域和北冥域之外呢?此方天地是何处?” “原名,元始灵界,我们都习惯简称为灵界。” 容疏的目光正好落在了一份玉简地图边缘上面的标注: 上接仙庭之清源,下通九幽之浊渊。 ——此为元始灵界。 灵界地图1.0版本(为避免剧透,未标记完全,后面根据疏疏的跑图情况,再进行更新) “仙庭?九幽?这又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同仙人一样,早已消失在岁月历史长河当中。” “世间再无仙神,又哪来的仙庭与九幽。” 随后,容疏问出自己最想问的—— “你知道中州吗?” “不知。” “知道南荒吗?” “不知。” “听说过神风皇朝吗?” “没听说过。” 容疏闭了闭眼。 最后的一丝期望也没有了。 她还真的被传送到了一个叫“灵界”的未知地界。 几份玉简地图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管中窥豹,容疏能够想象得到,灵界疆域辽阔,比之中州四荒更胜数倍,单是一个南离域,就足以包罗至少五个中州的大小。 “不能灰心。”容疏提醒自己。 这只是一个店小二,接触到的东西有限,说不定灵界的顶尖势力当中,有人去过中州,甚至知晓中州的存在。 既然能从中州来到灵界,就一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容疏继续询问:“除了南离域和北冥域,还有没有其他新的界域?” 店小二声音迟疑了瞬:“除了南离、北冥之外,极东之地有东极,极西之地有西芜,只有极少人去过。” 极少人? 那想来是凡人和低阶修士,都没有能力背井离乡,只有一些高阶修士或者大势力的人,才能做到相互往来。 容疏心中揣测着。 这倒是跟南荒的情况差不多,南荒之外,其实还有东荒、西荒和北荒,四师兄曾经说漏嘴过,他的生母便是出自东荒的某个家族,但容疏未曾有机会踏足其余三荒之地。 四荒之地被茫茫大海分隔开,相对较为封闭,祖祖辈辈生活在四荒之地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海的另一边,还有着另外的三荒以及中州。 “坠星原最大的势力,都有哪些?” “风雷云三城,风城风家,雷城雷家,云城云家……” “坠星原的修士当中,有没有仙人?修为比大乘期更强的修士?” “没有仙人。” “有没有大乘期修士?” “有。” 容疏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大乘期啊…… 那还是低调行事一点。 容疏继续问:“金光城是由谁作主?城中最高修为是谁?” 店小二答:“金光城是姬家的地盘,姬家老祖修为化神后期,据说正在闭关,冲击炼虚期。” 容疏:“姬家老祖就是姬家最强者?” “不是。”店小二摇摇头:“姬家有双娇,寒冰凛冬王,姬家当代出了一位绝世天才,名为姬双娇,天生冰魄琉璃体,身具冰属性天灵根,十五岁拜入北斗星宫,一百岁结婴,三百岁化神……十年前双娇小姐回金光城省亲,修为就已经达到化神大圆满,成为姬家的第一强者。” 见店小二神色激动间,隐隐有冲破牵神引的迹象,容疏一抬手,给店小二下了“暗示”,让人离开房间。 容疏给店小二下的牵神引威力不强,太强怕把人变成傻子,但后者只是提到“姬双娇”就这般亢奋,也能侧面说明此女对金光城的影响力。 “这家黑店,说不定还是姬家的买卖……” 敢在金光城开黑店,一个炼气八层的店小二都敢对金丹期修士态度敷衍,背后说没有靠山都不可能。 “坠星原在这里,海的另一边,是永夜乡……” 容疏按照店小二所描述的,再结合从邬云华那里得到的玉简地图,执笔铺纸,勾勒出一张简易的地图。 “灵界,没有中州,更没有四荒,像店小二这种底层修士,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州的存在,就跟从前在南荒时,大部分南荒修士和凡人,根本接触不到中州的层次。” “我到底是被传送来了个什么地方?”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中州?” 容疏心底还有一个更深的隐忧。 他们六人虽然都是被同一个传送阵传走的,但中途被虚空乱流分开,容疏来到灵界,这几年下来,司沉璧设下的感应阵法一直都没有回应。 容疏检查过感应阵法,没有问题。 那就是距离太远了,超出了阵法的感应范围,这还算是好的,灵界再大,总有机会碰面,怕就怕段玉言他们根本没有来到灵界…… “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吧,毕竟是同一个传送阵传走的,就算中途有虚空乱流干扰……嘶,这玩意还真不好说。” “既然是被传送阵传过来的,那如果能找到类似的传送阵,会不会就能传回中州了?” 容疏拿出笔墨,按照自己的记忆,将君阙山的古传送阵画下来,日后有机会,定要寻人看一看。 再不济,她自己就继续精进阵法一道,有朝一日,复刻出一个阵法出来。 “现在,该去见识一番此地的地下城了。” 第586章 阴阳无界处,法外是非场 “归元药坊,应该就是这里了。” 彼时,容疏正停留在一家药铺前,默念出药铺的店名。 金光城的地下城,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其一,想要进入地下城,就需要找到城中的暗哨点,通过暗哨点的线人的“引荐”,才能进入其中。 容疏在客栈内等了两天,先后以牵神引,控制了数名本地修士,想从他们的口中打探进入地下城的方法。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控制住第七名本地修士时,容疏问出了进入地下城的办法。 眼前的这间归元药坊,就是进入地下城的暗哨点之一。 “掌柜的。” 容疏往柜台上丢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五百块灵石。 药坊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脸颊凹陷,颧骨突出,抬眼望来,有种阴森又诡异之感。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向储物袋,先是查验一番,而后又一副不感兴趣地收了回手。 见状,容疏又丢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一千块灵石。 这次,掌柜老头验过后,总算是收了“引荐费”。 “做什么?”掌柜老头问出口。 容疏声音平静地说出暗号:“阴阳无界处,法外是非场。”这也是用牵神引,从‘热心路人’的口中问出来。 “原来是想去地下城?那你知道规矩的吧?”掌柜老头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举起干枯的右手,手指间微微摩挲起来。 见状,容疏暗暗磨牙。 这老头也太贪了吧? 但她面上没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又丢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三千块灵石。 掌柜老头迅速把储物袋收入兜里,才道:“我叫公山癫,道上的人,都喊我一声——癫公。” “噗!”容疏一个没忍不住,差点笑岔气,又连忙找补:“咳咳咳,癫公,癫公这个称呼好啊!很……别有一番意趣。” “哼,没品。” 公山癫似乎习以为常,只是鄙夷了一声,但没什么恼怒。 “小子,你来得刚刚好,今夜是地下城每月一度的盛会,阴阳拍卖行会额外多出三样特殊拍品。”公山癫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 容疏好奇地问:“特殊拍品?有多特殊?” 公山癫从右手的食指储物戒内,取出一盏看起来普普通通,表面还锈迹斑斑的油灯。 他打了个响指,火灵气迸发,点燃了油灯的灯芯,火光亮起。 公山癫一手提灯,一手拄着拐杖,敲击了几下地板,似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下一秒,地板凭空出现了一个通道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通往何方。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公山癫关了店门,提着灯率先走进地下通道。 容疏先是用神识探查一番,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右手的指尖轻搭在逍遥剑的剑柄上,而后迈步跟了下去。 “阴阳拍卖行每一回的特殊拍品,都不尽相同,有的可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珍异宝,有的可能是失传已久神兵秘法,甚至有的来历不明,无法估量价值,全凭运气。” “当然,特殊拍品也不是人人都能拍的,首先,你得是楼上的客人,才有资格加入拍卖,而拿到一个上楼的名额,最低验资灵石要达到——” 说着,公山癫张开五根手指,比了一个数。 五百万灵石。 容疏眨了眨眼。 五百万灵石,对从前的她来说,可能就是四师兄给的一次零花钱。 但现在…… 富人乍穷的容疏适时露出“惊讶”之色。 不知不觉间,两人越走越深,周围的空间也开阔了起来。 “嗯?”容疏下意识偏头看向四周。 全是光秃秃的石壁,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很难辨认方向。 但容疏还能敏锐地察觉到,在她踏入这里的每一步,周遭的方位环境都在变幻着。 这是阵法?还是卦术当中的奇门遁甲? 又或者有着什么机关术? 这时,一阵迷雾乍起,淹没了眼前所见的一切。 唯独公山癫手里提着的油灯,那光亮照射到的范围内,迷雾退避三舍。 容疏的眼珠子停在了油灯上面,心中暗暗嘀咕:看来,这油灯也不似寻常之物啊…… 瀚川乾坤珠内的小白虎耳朵一动,翻身‘嗷’了一声:[是宝贝~疏疏~] 容疏干咳一声:[不至于不至于,虽然这老头贪财了一点,黑心了一点,抢了她一点点的灵石……但无冤无仇的,又是个老头,做人呢,要有底线,关爱老年人懂吧?] 小白虎遗憾歪头:[噢,好吧~] 可它不是人呀~不需要有底线呀~ 但疏疏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白虎无条件同意。 “到了。” 随着公山癫的话落,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了集市楼阁,还有人声鼎沸,入口处的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仿佛在一瞬间,容疏从死寂的地底,穿越回了地上的夜市。 在入口处,留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 ——阴阳无界处,法外是非场。 正所谓,阴阳交汇之所,即为阳世的律法无从审判,亦未被阴司纳入管辖秩序,一切常规法则,在这里都失去根基,恩怨斗争随处可见,杀戮摩擦随时可起,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这就是地下城?”容疏眼睛微微睁圆,神识下意识一扫而过。 不是幻象。 地下城,还真的是建在地下的? 瞧着这偌大的地下洞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人工挖掘出来…… 地下城的主人是谁? 能有这么大能耐,硬生生挖出一座地下城来? 容疏正准备走进地下城,就被公山癫抬手拦下。 容疏疑惑扭头:嗯? 只见,公山癫不紧不慢地吹灭油灯收起来,右手再度抬起,几根手指开始摩挲,意味不言而喻。 “……”容疏是真的服了。 还要灵石??! 容疏不想给了。 “都已经到门口了,多谢,我就进去了。” “哎~”公山癫摇头晃脑,笑得一脸狡诈可恶:“看见门口的守卫没有,没有我,他们是不会放行的。” 闻言,容疏半信半疑起来。 “不信?那你可以去试试,只是嘛……到时候的价钱,可就要翻倍了。”公山癫竖起两根手指。 容疏的眼皮抽了抽:“……两万??”当她冤大头呢! 这臭老头……她记住了! 啪! 容疏没好气地甩出一个装着两万灵石的储物袋:“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收完灵石的公山癫很好说话,当即二话不说,就把人给领进了地下城。 一进来,公山癫就溜了。 “小友,后会有期啦~” 容疏无语至极地望着公山癫消失得贼快的身影,捏了捏拳头:[小白,你说得对!这老头就是欠揍!] 但眼下,还不是找公山癫算账的时候,要办正事。 第587章 一秒暴富 她这趟还没进地下城,就搭上了块灵石。 既然来到地下城,又知道今夜有特殊拍卖品出现,那个阴阳拍卖行她自然是要去长长见识的。 而且,高品级的丹药,只是转卖给丹药铺子,太吃亏了,还不如放到拍卖行去拍卖。 只是,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容疏暗暗磨牙:“这死癫公跑得这么快,还没告诉我阴阳拍卖行到底在哪里……” 没法子,容疏只能找街边的商贩打听,期间又忍痛花出100灵石的消息费,才顺利找到了阴阳拍卖行。 “欢迎这位公子莅临阴阳拍卖行……” 容疏向接待员说明来意:“我要寄存一些丹药,在拍卖行拍卖。” “请公子往里面走,会有鉴宝师负责鉴定丹药品级和品质,给出合适的价钱……” 容疏被接引到了一间小包厢内,里面有着隔音和隔绝神识探查的双重阵法,但阵法比较基础,也只能隔绝金丹期以下的窥视。 想来,容疏这种生面孔头一回来,不被重视也正常。 阵法基础? 那容疏就再设一个阵法。 在鉴宝师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容疏的右手指尖轻轻敲了下藏在衣袖里的护心铃,一个更为高级,能隔绝化神期以下神识窥视的隔绝阵法笼罩着整个包厢。 鉴宝师是一个身材婀娜的紫衣女郎,修为才金丹后期,对此一无所知。 “这位公子,请拿出你需要寄存的拍品。” 容疏思索了两秒,没有拿出一二品的丹药,而是取出了三品朝元丹、三品回灵丹,每种五十瓶,共计一百瓶。 “三品朝元丹,三品回灵丹,丹药品质上佳,确认无误。” 见容疏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丹药,鉴宝师脸上的笑容热情了几分,声音清脆悦耳:“一瓶朝元丹,5000灵石,一瓶回灵丹,200灵石,共计26万灵石。” 朝元丹,是筑基突破金丹的必备丹药,价值不用多说。 回灵丹只是比聚灵丹恢复灵气的速度更快,并没有其他效果,因此这个价格也正常。 “要是放在以往,三品朝元丹也能上拍卖场,只是今夜有特殊拍品,拍品名额有限,故而,阴阳拍卖行这边会按照市场价收取,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若公子同意,现在就可以结算灵石。”鉴宝师提议道。 容疏点点头:“可以。” 三品丹药在金光城的阴阳拍卖行这边,看起来并不稀奇。 交易达成。 鉴宝师取出装有26万灵石的储物袋,交给容疏,并收走丹药。 “不知公子还需要继续交易吗?” “继续。” 于是,容疏又掏出了五十瓶的四品化婴丹。 鉴宝师照常打开一瓶丹药,开始验丹,可很快她那精致的妆容脸上,就露出诧异的神色。 “四品化婴丹?品质……上佳!” 鉴宝师有点懵了。 她看着眼前的五十瓶丹药,迅速一一鉴定过去!竟然全都是化婴丹! 这可是金丹突破元婴的必备丹药啊! 对于每一个金丹期修士,都有着绝大的吸引力!多一颗化婴丹,就多了一分结婴的可能! 如今修为只是金丹后期的鉴宝师,瞧见这么多化婴丹,没当场上手去抢,已经是业务水平极高了! “……四品化婴丹,一瓶5万灵石,这里有五十瓶,合计是250万灵石。”鉴宝师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开口:“公子,五十瓶的化婴丹,足够上拍卖场。” “若是上拍卖场,最终拍卖价格超出250万灵石的那部分,会在扣除一成的手续费后,余下灵石,全归公子所有,不知公子是否同意?” 容疏点点头:“同意。” 她来阴阳拍卖行出售丹药,就是为了能上拍卖场,赚更多的灵石,要是放在寻常的丹药铺子里,只会以市场价来收购。 契约书很快就拟定出来,容疏需要签下名字。 真名肯定是不能签的。 于是,容疏毫不心虚的签下了“林不凡”的大名。 250万灵石,储存在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被鉴宝师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 “不知公子可还有多余的四品化婴丹?公子有多少,阴阳拍卖行这边就能收多少。” “四品化婴丹就这些了。”容疏摊了摊手。 闻言,鉴宝师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五十瓶化婴丹也不少了,虽不是什么稀有罕见的天材地宝,但放到今夜的拍卖场上,一定会引得不少困在金丹期,无法突破元婴期的修士疯狂抢购。 容疏好心等着鉴宝师收完化婴丹,一抬手,又是熟悉的五十瓶丹药。 鉴宝师的心头狠狠一跳:“这……这不是没丹药了嘛?” 容疏无辜眨眼:“的确是没有四品丹药了,但我还有五品丹药。”说着,又是掏出了一百瓶。 见到这个整整齐齐的数量,鉴宝师倒吸一口凉气! “五品五行灵丹,五品养肤丹!还有五品亮肤丹!!”紫衣女鉴宝师的眼睛彻底黏在了养肤丹和亮肤丹身上,挪不开了。 爱美是人之天性,哪怕是修士也不能免俗。 “这……品质全是上佳!”鉴宝师震惊不已。 “五行灵丹,一瓶2000灵石,五十瓶共计10万灵石。” “养肤丹和亮肤丹,一瓶2万到3万灵石,一百瓶的最低市场价为200万灵石,若公子同意,养肤丹和亮肤丹同样可以加入今夜的拍卖场。” 容疏自是同意。 她可是很清楚,养肤丹和亮肤丹对陆灼那般爱美爱俏的修士而言,吸引力有多大。 正常炼丹师,只会炼制对修炼有益的丹药,因此市面上少有流通养肤丹和亮肤丹,每一次的出售,都会引来哄抢。 容疏掐指一算,她进阴阳拍卖行不到一个时辰,就靠着卖丹药,入账486万块灵石。 等到拍卖会开场,拍卖的三种丹药或许还能给她带来一笔额外收益。 一秒暴富,轻轻松松。 第588章 林公子何许人也 鉴宝师语气恭敬地问:“林公子,请问您还有丹药需要出售吗?” “没有了。”容疏摇了摇头。 其实还有,她还炼制了十瓶七品凝婴丹。 但瞧着鉴宝师在见到五品丹药时,都大吃一惊,今夜又是特殊拍品的出场,容疏觉得自己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鉴宝师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见到容疏一抬手,甩出了一个储物袋:“但我还要出售这些。” 储物袋里面装着的东西,就是从黑衣人和邬云华等人的尸体上扒拉下来的。 容疏简单分类过了。 没有标记的灵石和灵药,容疏自用。 单是灵石,就一共入账了270万,这还是算少了,毕竟黑衣人和邬云华两方人马交战许久,灵气耗损快,就得用丹药或灵石补充,而黑衣人这边还要投入大量灵石,维持阵法的运转。 还有,像遮云蔽月伞这等功效奇特的法宝,容疏也留着,打算之后找个炼器师,或者干脆自己动手,把遮云蔽月伞简单改造一下外形,这样用起来也就不用怕被人认出底细。 此外,还有黑衣人留下来的一套【四极缚血阵】的阵盘阵旗,虽然被容疏暴力破阵时,导致损毁了六七成,但修一修还是能用的。 只是这个阵法需要四人在场,同时施展,对容疏来说有点鸡肋,就暂留着。 剩下的,就是黑衣人和邬云华他们的一些兵器以及零零散散的法宝,容疏用不上看不上的,全都拿出来换灵石。 鉴宝师开始逐一查验,当摸到某件兵器上面的徽印时,脸色微微一变。 “林公子请稍等,我的鉴宝等级过低,无法判定贵宝价值,我这就请另一位专门负责兵器类的鉴宝师过来。”鉴宝师匆匆退出包厢。 容疏的目光落在刚刚鉴宝师摸过的那把黑刀,她记得是黑衣人的兵器,而黑衣人来自拜月魔教。 南离域坠星原外,能跟风雷云三城掰手腕的大势力,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这里面,就有东极域重明府的拜月魔教。 容疏神识一展,悄无声息地探查起整个阴阳拍卖行。 刚出去的紫衣女,此时正跟一名红衣女鉴宝师低声耳语着。 “……瑜姐,有个人拿着印有拜月魔教的月辉图腾……” “……你说他一出手,就是价值500万灵石的丹药?” “对,但那位公子说暂时没丹药了。” “……走,带我去看看。” 红衣女鉴宝师,修为元婴中期。 容疏默默转了下护心铃,将隔绝阵法暂时关掉。 等人来的间隙,容疏将刚得到的486万灵石,剔除掉鉴宝师附赠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单独将灵石存放在瀚川乾坤珠里面。 哗啦啦的灵石雨落下,小白虎在灵石山里面打滚。 至于这些旁人给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容疏没打算用,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印记,等之后去丹药铺子卖掉一二品丹药时,再顺手转手卖掉,也能换点灵石回来。 “……可惜,邬云华和蒋靖宇都把唯一的符宝用了,不然留给我多好啊。”容疏心中暗道可惜。 那可是符宝,符箓师画一千张符箓,都不一定能画出一张符宝来,而只要能画出一张符宝,其威力与价值远超上百甚至上千张普通符箓。 正思索间,两名鉴宝师推门而进。 红衣女鉴宝师一进来,抬手就加强了包厢的隔绝阵法,目光扫过那些露出某些印记的兵器,美眸流转间,她含笑问道: “林公子,小女子名唤瑜娘,是阴阳拍卖行三位红衣鉴宝师之一。” “不知林公子的这些兵器法宝,是从何而来?” 容疏挑眉一问:“有问题么?你们阴阳拍卖行在地下城经营许久,地下城的规矩,想必比我还了解吧?” “阴阳无界处,法外是非场。” “在地下城,无论是阴阳两界哪边的规矩,都管不了,只看谁的拳头硬,谁的剑更快。” 容疏站起身,拍了拍光洁丝滑的衣袍:“若你们阴阳拍卖行实在收不了,那我就去找别家吧。” “林公子恕罪。”红衣女微微屈膝致歉:“方才是瑜娘言辞略有不当,还请林公子勿怪。” “林公子寄存丹药到我们拍卖行来拍卖,是我们的荣幸。” “这些兵器法宝,阴阳拍卖行收了,但不能上拍卖场,只以市场价收购,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 容疏重新坐回去:“那你算一算价钱吧,我赶时间。” “好,请林公子稍坐片刻。” 两人鉴定得很快,兵器法宝本身有部分耗损的,会扣除部分灵石,最终给出了一个最终交易价:680万灵石。 容疏内心“哦豁”了一声。 杀人放火金腰带,果真是诚不欺我。 一次摸尸捡漏,比她费劲巴拉炼制丹药赚到的灵石还多。 “成交。”容疏没有再掰扯价格。 这批“来历复杂”的兵器法宝,阴阳拍卖行能收,也是有着一定的风险,自然会暗暗压了几分价格。 但对容疏来说,能出手就行,反正是白捡的,多少都不亏。 680万灵石到手后,距离拍卖场的开拍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容疏不打算一直留在拍卖行内等候。 瑜娘递过来一块房间的号码牌,很是上道的解释:“林公子,您的资产已经超过500万灵石,达到上楼标准,这是您的拍卖房间号,请收好。” “等丹药拍卖结束,我会将所得灵石送到您的房间内。” 容疏神识一扫。 没有什么跟踪印记。 也不是什么易燃易爆炸的危险物品。 嗯,可以收。 “多谢。”容疏接过号码牌,就收进了腰间的储物袋内,迈步离开了阴阳拍卖行。 紫衣女鉴宝师凑到瑜娘的身边,小声嘀咕:“瑜姐,你觉得这位林公子的身上,是否会有六品丹药?” “谁知道呢。”瑜娘微微叹气。 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带着拜月魔教印记的兵器,态度满不在乎,对拜月魔教更是无半点敬畏之色,这让阅历丰富的瑜娘,都有些看不透这位林公子。 也不知道,这位林公子究竟何许人也? 第589章 再遇买到假药的女孩 紫衣女大胆猜测:“这位林公子,会不会就是炼制这些丹药的炼丹师?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品炼丹师了?” 闻言,瑜娘摇了摇头:“坠星原闻名在外的五品炼丹师,我如数家珍,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从未有一个姓林的,两种可能,林不凡只是个假名,又或者他只是个跑腿的,背后站着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五品炼丹师,这位五品炼丹师,极有可能是新晋的,又或者是从前从未扬名过。” 几百瓶的丹药,品质全是上佳。 这哪怕放在一些七品炼丹师的身上,都很难次次精准的把握火候。 至于,在瑜娘所知晓的坠星原所有五品炼丹师中,还无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紫衣女问:“那瑜姐,拜月魔教的那些兵器,我们要如何处理?而且里面的一些兵器,似乎还有刻有两家坠星原世家的家徽。” 瑜娘沉吟道:“林公子虽孤身一人,仅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但他本人能拿出这么多丹药,进入地下城,却丝毫不做伪装……又或者做了伪装,只是我们看不出来,此人,我们最好不要生事得罪。” “虽然拜月魔教同样也得罪不起,但这里是坠星原,还不是重明府,我们阴阳拍卖行向来只做买卖,不干涉背后的纷纷扰扰……你就按老规矩去办吧,找路子尽快把这批兵器法宝出手了。” “好的,瑜姐。” “……” 最后的一点神识,从阴阳拍卖行里撤回。 容疏走在昏暗的地下城街道上,街边虽然也有摊贩,但比起白日金光城上面的热闹鲜活,这里多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现在,该找个药铺,把一二品的丹药给卖了。” 虽然容疏现在手头上有千万灵石,瞧着很多,但想要供应日常修炼,乃至重修回化神大圆满,后面再次进行突破炼虚期,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而且灵界,可没有魇气给容疏吸收。 提起魇气,容疏就想起自己当初在君阙山用魇珠当炸弹,对付穆宏:“小白,在君阙山的时候,我让你把残余的魇气都回收,你后面搁哪里了?” 闻言,小白虎在瀚川乾坤珠里面一顿翻找,将两颗黑漆漆的珠子捧了出来。 [疏疏,在这里~] [这珠子很可怕,我有好好收着的] 当穆宏从魇气团里面突围出来,那些蔓延开的魇气就没什么用处了,反而继续任由魇气扩散的话,会危及君阙山内的草木之灵。 容疏就找机会收了起来。 她陷入心魔劫时,心神失守,灵气失控,但体内的风灵几个小精灵和小白虎还是清醒状态。 几个小家伙就悄摸摸地把魇气给收了起来,没留下什么后患。 在虚空乱流的八十年里,容疏忙着保命,也没空理会魇珠的存在。 来到灵界后,容疏不仅重伤,更是修为倒跌,养伤才是第一要紧事,只剩下两颗魇珠的魇气,对她提升修为没什么增益,还不如一直留着,可以当一件出其不意的杀器。 “收着就好。”容疏让小白虎单独拿一个盒子,把两颗魇珠收起来:“这玩意要是时机用得好,就算是合体期修士来了,也讨不了便宜。” 容疏一路上问路,打听到了不远处就有一家药铺。 只是,人刚靠近药铺门口,就见到一个女孩被药铺伙计给赶了出来。 “走走走!没灵石来买什么丹药!” “我不用丹药,我只想买一些草药的边角料就可以了……” “没有没有!快走开!” 女孩脸上有着好几道可怖的疤痕,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活像个小乞丐。 但容疏却是瞧着有些脸熟。 这脸骨面相……容疏认出来了,是她刚进金光城时,差点就被撞上的假药女孩。 这是发现买到了假药,药效不佳,又只能重新找药? 容疏走过去,向伙计询问:“你们药铺收不收一二品的丹药?” “丹药?收收收!”原本脸色不耐烦的伙计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客人,请随小的进店。” “不知客人要卖什么丹药?” “一品聚灵丹、一品引气丹、二品筑基丹……”容疏的目光注意到刚刚那个女孩还在店外徘徊着,嘴上继续开口:“还有一品金创丹、二品凝血丹、二品固体丹。” 瀚川乾坤珠里,小白虎连忙翻找丹药架子:[疏疏,你原本不是不打算卖金创丹、凝血丹和固体丹的吗?] [自然是……为了钓鱼。]容疏手一挥,一个个瓶瓶罐罐摆满了柜台。 “……客人稍等,我这就叫掌柜的来……”这么多丹药,伙计的也不敢擅作主张,立马跑进内堂找掌柜。 等掌柜和伙计都相继回来,一番清点下,给容疏结算灵石: “聚灵丹和引气丹各100瓶,筑基丹和固体丹各40瓶,金创丹和凝血丹各10瓶……共计1万灵石。” 这几种丹药里面,也就筑基丹价值高一点,其他的都是寻常丹药,药铺给的价钱,跟容疏算得相差无几,能赚到1万灵石,还是丹药品质够好。 药铺也是要赚钱的,会进行压价,不像拍卖行那样,能靠拍卖来获得暴利。 也不像中州的炼丹师公会,不怎么压价,基本上只是收一点手续费。 以至于,容疏能感觉对比得出,灵界这边的炼丹师身份,似乎比中州的还要炙手可热。 “给,客人,这是你的1万灵石。” 拿着装有1万灵石的储物袋,容疏被掌柜和伙计恭恭敬敬地送出门。 “客人,有空常来哈~” “我们小店的价格,绝对公道~” 容疏刚离开药铺,果不其然就发现那个女孩跟了上来。 她没有时间绕弯子,直接转头问:“为何跟着我?” “我……”女孩被吓了一跳,捏着衣角,欲言又止。 容疏继续问道:“你几天前买到了假药,现在是又想买药?然后找上我了?” 自己的小心思全都被看出来了,女孩脸色惊疑不定:“……您,您还认得我?还知道那天的假药?” “是啊。”容疏故作叹气:“你那天跑得太快,我本来想提醒你来着。” “多谢公子好意。”女孩定定望着容疏好几眼,而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谢礼,同这一身的乞丐装显得格格不入。 “见公子的气度仪态,应当是第一次来地下城吧?若公子不弃,我可以当公子的向导,我经常来地下城,对这一带很熟悉的……只需要事后公子给一点药材的边角料就可以了。” 女孩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就眼巴巴地望着容疏,生怕容疏会拒绝。 “成交。”容疏打了个响指,随手就丢出了一瓶丹药。 女孩手忙脚乱地接过。 “这……” “你的酬劳。” 女孩打开丹药瓶,当她看清瓶里的四颗丹药时,一下子就愣住了。 有治疗风寒体弱的退寒丹和固体丹,也有治疗外伤的金创丹和凝血丹。 她下意识就攥紧丹药瓶。 有多久……她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完整的丹药了。 女孩贴身收好丹药瓶,就连忙跟上了容疏:“谢……谢谢公子!公子想要去哪里?我都可以带路的!” 望着女孩不自觉微弯的眉眼,还有那变得轻快的语调,容疏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当年,无桦师兄眼里的小容疏,也许便是这般吧。 第590章 雷灵劫果 有道是,鼠有鼠路,蛇有蛇道。 女孩在地下城待了很长时间,对这里的哪条路通向哪处,哪里开了什么店铺,都了如指掌。 容疏总算不用在地下城内,当一个装瞎的猫在满地乱转了。 “你知道归元药坊的公孙癫吗?” “那个癫公?”女孩的鼻子一皱,满满的不待见之色:“这人就是个贪财的奸商!骗子!” “公子,你要是见到那个癫公,千万千万不要露富,不然他会坑惨你的。” 已经被坑的容疏:“……他不是负责引渡新人来地下城吗?” “是,但癫公那人狡猾得很,他只忽悠新人,老人不好忽悠,因为老人都有手段自己进入地下城……” 容疏还惦记着癫公坑她的事:“那个癫公,他一般会出现在哪……” “快看让开!那是……” “是……是雷家,快跑。” 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上方飞掠而过,带有雷电印记的车辇,无需任何伪装,霸道又强横的挤进所有人的视野内。 “那些是什么人?”容疏问向自己新雇的‘百事通’,可结果一转头,女孩不在身边,而是躲进了角落的阴影里面,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容疏眸光微闪,抬手张开了一道隔绝阵法。 “公子,您……您不认识雷家人吗?”女孩语气惊疑不定。 容疏面色不变:“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我初来坠星原,对雷家并不算太了解,你再多说说风雷云三城之事。” 容疏此话一落,她能感觉得出女孩悄悄松了一口,如小兽般防备的姿态也变缓了几分。 ……原来,从最开始见面到现在,一直对她抱有防备与警惕心,是担心她是来自坠星原的某个世家吗? “公子,那车辇上的雷电图徽,正是雷城雷家的族徽,而能插旗蔽天者,必定是雷家主脉子弟出行。” “坠星原风雷云三城,虽说是平起平坐的地位,但雷家人行事向来霸道,一向以坠星原第一大世家自居,最见不得有旁人忤逆雷家,或者不敬雷家,一旦有不尊雷家者,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身死……族灭!”女孩死死扣着墙角,面上故作冷淡,但眼神中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怨怼和恐惧。 容疏心中一叹,没有再问下去,转而思索起雷家人突然到访地下城的目的。 雷家人为何要千里迢迢来金光城?还是主脉之人前来? 她想到瀚川乾坤珠内的藏真界符匙,又想到邬云华死前,一直口口声声说是为雷家办事…… 难不成,雷家这么快就知道由邬云华护送的这一枚符匙失踪了?所以派人前来查探? 可若是想找出她这个夺走符匙的“小贼”,又何必浪费时间,来地下城?且看这个方向,是前往阴阳拍卖行的? 所以……雷家人今夜是为了拍卖而来?是今夜的特殊拍品里面,有着连眼高于顶的雷家人都感兴趣的天材地宝? “逛得差不多,我该回拍卖行了。”容疏将剩下的‘尾款’付给女孩。 女孩傻愣愣地抱着四瓶丹药,一瓶里面都是十颗丹药,跟先前混发的完全不同。 这……这丹药也太多了吧?! “这是你提供信息的报酬,”容疏刚准备离开,忽地想到还不知道女孩名讳,又问:“对了,我叫林不凡,你叫什么名字?” “回林公子,我小名叫朝颜。”女孩欣喜着刚到手的丹药,脸上褪去了那层恐惧:“朝开暮落,颜如舜华,舜华即为木槿,是晨开之花,我就是出生在有木槿花开的清晨。” 容疏轻笑:“很好听的名字,我走了,朝颜妹妹。” 蓝白锦袍的少年,即使是站在昏暗泥泞的角落,眸光中依旧熠熠生辉,一派温润无双的君子仪态。 不知怎么的,朝颜的脸蛋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谢……谢谢公子!公子再见!” …… 独自走在回阴阳拍卖行的路上,容疏摸着脸上还算稳妥的易容,想了想,还是在一个最后的转角处,服下了一颗易容丹。 刚刚的雷家一行人当中,虽然没有感受到合体期的存在,但有一个炼虚中期,还是要稳一点。 等容疏再回到阴阳拍卖行,出示了房间的号码牌后,就有人来带路招待。 “客人,这便是您的包厢,拍卖期间,所有包厢一律不能从外面打开,只能内开……” 房间内,桌椅茶具齐全,瓜果点心美酒,应有应尽,甚至还有现场点美人陪侍的服务。 女扮男装的容疏当场‘无奈’拒绝。 她现在无论是男女都点不了,自然是要拒绝。 “欢迎诸位贵客,今夜莅临阴阳拍卖行……” “奴家丽娘,这厢有礼了。” 主持拍卖的,是一名穿着一身青绿色衣裙的妩媚女子,香肩半露,肌肤如玉,朱唇艳丽,魅惑美艳,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人听酥了半边身子。 容疏心中暗想着:这看起来像是修炼了某种媚功,一举一动都无不在勾人,放大人的欲望。 而在拍卖场上被放大欲望……那就会演变成激烈的竞拍,哄抬价格,最后便是拍卖行赚得盆满钵满。 “第一件拍品,四品化婴丹,起拍价十瓶50万。” 化婴丹一出,就像是在本不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即使知道今夜的拍品档次会比平常上好几个档次,但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出手就是化婴丹,还是十瓶。 “我出55万灵石!” “我出60万灵石!” “70万灵石!” 第一批的化婴丹成交价,为88万灵石。 紧接着,丽娘微微一笑间,又是十瓶化婴丹摆在台前,开始新一轮的竞拍。 五十瓶的化婴丹,前四十瓶皆是十瓶十瓶的出。 等到了最后的十瓶,就变成了五瓶一次,三瓶一次,一瓶一次……前头因家底不丰厚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在最后的几轮里面,竞拍得更加激烈。 最后五十瓶的成交价为450万灵石,比市场价的250万灵石,翻了快一倍的利润。 容疏数着自己能得到的一大笔灵石,嘴角愉悦的勾起。 “第二件拍品,赤火天蚕……” “第三件拍品……” 容疏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自己想拍的拍品,等到第七件和第八件时,听到了自己的养肤丹和亮肤丹,不出意外的,又是爆发了一阵哄抢,最终一百瓶的成交价为620万灵石,竟然比最低市场价的200万灵石,翻了两倍。 “好疯狂啊……” 一向不缺丹药的容疏,对这底下的激烈竞拍,啧啧称奇。 此时。 同样在楼上的一间01号包厢内,拍卖行的三名红衣鉴宝师齐聚,却都是围在一名青年身上奉承着。 瑜娘的芊芊玉手,挑起酒壶,倒出一杯美酒,送到青年的嘴边:“雷九少爷,这是我们拍卖行新入的一批佳酿,您可要赏脸品尝一番。” 跟面对容疏那尊敬但不失体面的态度不同,瑜娘满脸笑吟吟的,大半个身子几乎依偎入雷九少爷怀里,神色谦卑至极,将姿态放得极低。 被唤作雷九少爷的青年,赏脸的喝了一杯酒后,就不耐烦地问:“雷灵劫果什么拍卖?可别让本少爷白跑一趟!” 正因为收到了风声,知道今夜阴阳拍卖行会竞拍雷灵劫果,雷文耀才大老远的跑来。 至于中途收到符匙被夺的消息,他虽震怒,但那是家族的事。 而他迫切的需要这颗雷灵劫果,等服用炼化后,定能提升他的雷灵根品质,甚至配合上雷家秘法,能让他的特殊体质【雷罡体】变得更为强悍,甚至得到进一步蜕变成【天雷罡体】也不是不可能的。 对雷灵劫果,雷文曜是势在必得。 另一位驼背的红衣鉴宝师谄媚讨好道:“小人早就吩咐下去,将雷灵劫果列为第一件特殊拍品,不会让九少等太久的。” “除了雷灵劫果,其余拍品中,不知可有九少看入眼的……” 雷文曜丢掉手里记着所有拍品的册子,无聊地靠在椅背上:“一群不入流的货色罢了,也就这种小地方的修士,才拼命争抢了。” “九少眼界高远,旁人自然是远远不及的……” 三名红衣鉴宝师小心翼翼地捧着人,脸上堆笑着。 直至—— 所有普通拍品竞拍结束。 “今夜的第一件特殊拍品,相信不少人都翘首以盼了。”拍卖场上,丽娘依旧巧笑嫣然。 双手一拍,拍卖场中央升起一个高台,加持着多个隔绝阵法,高台之上,放着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盒。 玉盒一开,精纯而狂暴的雷灵气泄露而出,整个特殊拍品的真面目显露于众人眼前。 “第一件特殊拍品,雷灵劫果!起拍价五百万灵石!” 嘶! 不同的包厢内,不少人都出奇的一致,震惊站立起,眼神灼热地盯着拍卖场上的雷灵劫果。 “竟然有雷灵劫果!” 容疏同样两眼放光。 她先后炼化过风、火、冰、木四种属性的灵劫果,都让自己的灵根发生变异,成了属性小精灵。 这次要是能拿到雷灵劫果,岂不是又可以多一个雷灵了? 要是有个对雷灵气有极高亲和力的雷灵,她下回渡雷劫时的把握也就会更大了。 “必须拿到手!” 容疏忽的面色一僵。 ……嘶。 ……忘了,这里不是中州,没有四师兄在,她没灵石买。 容疏耷拉下脑袋来。 虽然摸尸加卖丹药,她已经赚了千万灵石的家当,但容疏现在孤身一人,论财力,可比不上本地的世家大族。 而且,容疏联想到了路上碰见的雷家。 “难不成雷家人提前收到消息,来阴阳拍卖行就是冲着雷灵劫果来的?” 雷灵劫果一出来,果不其然就引得众人争抢,竞拍价格被一路抬高,却没有丝毫涨停的迹象。 “800万灵石!” “1000万灵石!” “1300万灵石……” 听到涨到了千万灵石,彻底没戏的容疏,真想堵住耳朵不去听。 可恶哇。 欺负她没灵石。 “……2万下品灵晶!”这时,楼上的包厢里面,终于传出了一道声音。 一出手,就是灵晶。 楼下一众拍卖者震惊不已。 “什么?竟然是2万的下品灵晶?” “……嘶,哪家大少爷来砸钱了?2万的下品灵晶,那可是相当于2000万灵石,说砸就砸出来啊?” 容疏也是吃了一惊。 灵晶,是一种灵气纯度比灵石更高,更加稀有难得的灵矿物质。 一块下品灵晶的灵气储存,至少相当于一千块灵石。 但灵晶比灵石更为坚硬,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很难有效吸收灵晶内部的灵气,因此灵石一直都是修仙界的主要流通货币。 在中州的时候,容疏很少能接触到灵晶,只在一些典籍里见过对于灵晶的描述。 如今在灵界,竟然能看见修士交易用上了灵晶。 楼下不少人,已经识相的退出了争夺行列。 能拿出灵晶的,肯定是出身世家,他们可拼不过财力,就算能拿到雷灵劫果,也保不住。 “2万4千下品灵晶!” “2万8千下品灵晶!” “3万下品灵晶!” “……” 到最后,只剩下了楼上三家包厢的竞拍声。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皆是屏气凝神,期待地见证这雷灵劫果会花落谁家。 “7万下品灵晶!” 一道平淡至极的声音传出,令全场为之一静。 7万下品灵晶??这不是相当于7000万灵石?? 这哪怕是金光城的主家姬家,都不一定能一下子拿出7000万灵石? 这人……是谁? 无数道探究目光投射到楼上的01号包厢,只可惜被阵法隔绝,根本探查不出什么。 而包厢之内,瞧着底下一片静默,雷文曜嘴上终于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哼!一群偏远之地的低等人,也配同本少爷争抢雷灵劫果。” 7万下品灵晶的竞拍天价一出,堵死了所有想争抢雷灵劫果的人。 “7万下品灵晶一次,7万下品灵晶两次……恭喜1号天字包间的客人,拿下雷灵劫果!”丽娘三锤定音。 第一件特殊拍品雷灵劫果的竞拍狂潮,落下帷幕。 第591章 被灭门的炼器世家 “拍下雷灵劫果的……不会是雷家人吧?”在第二件特殊拍品呈上来时,容疏心里依旧惦记着雷灵劫果。 能一下子拿出7万下品灵晶,除了雷家,容疏想不出还会有旁人,就连金光城当地最大势力的姬家,都不可能有这么大手笔。 “可惜了,雷灵劫果拿不到了。”容疏有些遗憾,右手一张,那一丝丝的天劫之力涌现其中。 容疏其实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一丝天劫之力,就能让她击杀同阶修士如屠狗,轻松惬意。 若是炼化雷灵劫果后,雷灵根变异,得到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天劫之力的雷灵,那该是何等的强横? “接下的第二件特殊拍品,有那么一点点的‘特殊’……”拍卖场上,丽娘的素手一扬,一块全长不足二尺,表面坑洼,自带电气飞溅的剑胚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剑胚?还是以天雷淬炼的剑胚?” “可这剑胚像是没有淬炼完成……” 在众人疑惑之际,丽娘适时解答:“此剑胚,名为雷泽剑胚,锻造这块剑胚的主人,是十年前的坠星原第一炼器大师,神武岛闻人易尘。” 当最后四个字落定,全场哗然。 “竟然是闻人家的……”楼下,有人下意识惊呼,却又想到了什么,立马闭上嘴。 但不少人的眼神中,早已透出了赤热与贪婪。 “那这可算是一件宝贝啊!” “雷泽剑胚,是第一炼器大师遗留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作品’了,绝对的价值不菲!” 瞧着众人不出意外的亢奋激动,丽娘心中幽幽一叹,嘴上话锋一转:“闻人易尘以罕见的天雷淬炼法,锻造此剑胚,使其不仅自带着雷电之气,还遗留下了几分天劫之力。” “正因为有天劫之力的干扰,导致无法完全淬炼成功,如今只是个半成品的剑胚。” “经由拍卖行两名红衣鉴宝师共同鉴定,此剑胚若能淬炼成剑,会自带天劫之力,威力恐怖,可撼天地,但天劫之力难以掌控,暴烈刚猛……如果无法掌控其中的天劫之力,那就无法发挥剑本身的威力,甚至,连剑胚淬炼成功的机会,都只有不到一成。”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浇灭了众人大半的热情。 “这……这不就是一个废剑胚的意思?” “就是啊……连曾经的坠星原第一炼器大师都没能淬炼成功,那还有哪个炼器师能搞得定?” “自带天劫之力?说得好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特殊拍品就相当于“盲盒”,是好是坏,全凭拍卖者自行考量。 此时,在所有人都吐槽雷泽剑胚时,容疏却是满眼放光,连带着她体内的天劫之力,都隐隐雀跃不已。 “这剑胚有天劫之力,对旁人来说是垃圾,但对我来说……是大有用处啊!” 至于这个剑胚的来历…… 神武岛闻人家?如果容疏没有记错的话,近些年坠星原被灭门的十二家世族里面,就有这一家。 容疏之所以印象比较深,是因为另外十一家都是森罗海炎主灭的,唯独一夜之间被灭门的闻人家是例外,因为凶手不明,只是隐隐跟雷家有关,才让坠星原的修士个个避而不谈。 这剑胚是何来历,容疏并不在意。 就算找不到合适的炼器师,将雷泽剑胚锻造成兵,容疏也能借此吸收剑胚中的天劫之力,强大自身。 “拍!必须拍!” 容疏的念头一定,下方的丽娘已经给出了起拍价: “雷泽剑胚一块,起拍价10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1万灵石。” 楼下也有些不死心或者想碰碰运气的人,纷纷竞拍: “我出12万灵石!” “我出13万灵石!” “15万灵石!” “……” 等快要涨到20万灵石时,容疏出声竞拍:“30万灵石。” 竞拍价一下子抬高到30万灵石,让现场为之一静。 有人犹豫,有人放弃,有人权衡。 一块几乎半废的剑胚,就算有着出自第一炼器大师之手的光环加持,也不值30万灵石。 更何况,那位第一炼器大师陨落的原因……至今过去十年,还被人忌讳着,不敢明言。 “35万灵石。”这时,楼上距离容疏两个包厢外的04号包厢内,传出了一道清朗的男声。 容疏继续加价:“38万灵石。” “40万灵石。” 天劫之力难得,容疏的底价是300万灵石,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再度加价:“50万灵石。” 加价一出,04号包厢没有了动静。 “50万灵石一次,50万灵石两次……” 就在丽娘即将一锤定音时,又有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插了进来。 “100万灵石。” 容疏眼神一凝。 她认出了这道声音,从01号包厢传出的,是刚才拍走雷灵劫果的那人。 “雷家人?要不要继续跟……”容疏迟疑了下。 她倒不是怕雷家人。 只是不知道雷家人拍走了雷灵劫果,是否还有多余的灵石或灵晶,要是还有……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就试到300万灵石,如果拍不到雷泽剑胚就算了。”容疏打定主意后,紧跟着叫价: “150万灵石。” “200万灵石。” 此时,雷家人所在的01号包厢内,雷文曜张嘴咬住瑜娘递来的一块水果,另外两个红衣鉴宝师,一个在前捶腿,一个在后按摩肩膀,好不惬意。 身旁,雷家仆人低声开口:“少爷,这雷泽剑胚只是个废剑胚,根本配不上您……” 雷文曜:“我自然看不上这等垃圾,还是那个闻人老头炼制的垃圾,哼!” “那少爷您怎么……” “虽然是个垃圾,但好歹占了一个‘雷’字,外人想要竞拍走,也不看看够不够资格。” 雷文曜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见少爷又生起了“玩票”的兴致,雷家仆人不得不传音提醒:[少爷,此次出行匆忙,灵石只带了500万,中途消耗了快300万,而灵晶也全用来竞拍雷灵劫果,没有剩余的了……] 雷文曜脸色一沉 ,猛的一甩袖,将身边的三个红衣鉴宝师给甩开。 恰在这时,外面06号包厢的竞拍声再起:“……250万灵石。” “250万灵石一次,250万灵石两次,250万灵石三次……成交!” 眼睁睁看着交易达成,雷文曜的脸色更黑了。 “那个06号包厢的人是谁?” 半跪在地上的瑜娘,听到这个数字,心头咯噔了一下。 06号包厢? 那不就是那位神秘炼丹师林不凡所在的包厢? 瑜娘内心犹豫挣扎。 按理说,他们阴阳拍卖行是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信息,可眼前问话之人,却是雷家人。 “九少放心,我这就去查!” “对!不出一盏茶时间,定给九少查清楚!” 在瑜娘迟疑间,另外两个红衣鉴宝师却是没管什么规矩,纷纷出言讨好。 见状,瑜娘只能保持沉默。 第592章 他叫林不凡? 另一边。 竞拍结束,雷泽剑胚被一开始见到的那位紫衣女鉴宝师送了上来,还连同容疏寄存丹药拍卖所得的全部灵石。 “林公子,您寄存丹药拍卖所得的灵石为1070万,扣除一成手续费为62万,所得1008万,再从中扣除竞拍雷泽剑胚的250万灵石,剩余灵石758万,以及雷泽剑胚,请您清点。” “多谢。”容疏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遍,确认无误,当即起身就要离开阴阳拍卖行。 紫衣女微愣,下意识问:“林公子,还有最后一件特殊拍品未开拍,您不再坐坐?” “不用了。”容疏一步不停,径直离开了包厢。 虽然不知道雷家人为什么轻易就放弃雷泽剑胚,不跟她争抢,但以世家子弟的傲气,若是个小心眼的,说不得因此记恨上她,事后还可能给她使绊子。 谨慎起见,容疏觉得她还是溜之大吉吧。 反正这一趟来阴阳拍卖行,容疏已经目的达到,2000万灵石入账,等再回归墟山脉闭关,足够支撑她将修为恢复至化神后期。 “接下来的第三件特殊拍品,三滴太乙庚金髓,起拍价100万灵石……” 当听到“太乙庚金髓”时,容疏脚步微顿。 太乙庚金髓?好熟悉的名字……这不就是邬云华口中的珍稀炼器材料?竟然就是第三件特殊拍品? “竟然是太乙庚金髓?!今晚真是来对了!” “一定要拿到太乙庚金髓!不惜一切代价!” “我出三百万灵石!” “我出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听着这比雷灵劫果登台还要疯狂激烈的竞拍声,容疏不再犹豫,从后门溜出了阴阳拍卖行。 买不起啊。 不是她这等穷鬼能掺和的。 …… 容疏并不知晓,就在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却是扑了个空。 “06号包厢的人走了?” 04号包厢内,摇着折扇的黄衣公子诧异挑眉。 紫衣女恭敬禀报:“是的,姬绝公子。” “这倒是奇了,对一块废剑胚感兴趣,却对价值万金的太乙庚金髓没有半分留恋,不是见识浅薄,认不得太乙庚金髓,就是……见惯了奇物,所以能坦然处之?”黄衣公子挥了挥袖。 紫衣女见状,不敢耽搁,立马退出04号包厢,但心中疑云重重:“姬家的姬绝公子,为何会突然来找林公子?” 作为阴阳拍卖行的鉴宝师,紫衣女很清楚,拿出雷泽剑胚来拍卖的人,正是姬家姬绝。 至于一个不缺灵石的世家公子,为何要拍卖一个废剑胚,紫衣女就不得而知了。 “你在这儿啊,瑜姐找你……” “好,我这就来……” 04号包厢内。 姬绝身边的黑衣剑侍开口道:“公子,此人出手买下了雷泽剑胚,会不会跟闻人家的余孽有关联?要不要属下去追查他的底细?” 雷泽剑胚。 是姬绝放出的一个“饵”。 昔年,闻人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对外传言,无一人生还,实则不然,闻人家主闻人易尘的两位孙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闻人家传承千年的炼器秘法【百炼化龙经】,也随着灭门血夜,一同遗失。 近些时日,姬绝调查到,闻人家的余孽疑似藏匿在金光城地下城内,故而才把雷泽剑胚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下进行拍卖,想来一招引蛇出洞。 “余孽?倒是不像。”姬绝摇了摇头:“兴许是想来捡漏,他也是剑修,见到剑胚,见猎心喜也是有可能的。” “那这人……” 姬绝哼笑:“那块雷泽剑胚,本公子还没有赏玩够呢。” 此话一出,黑衣剑侍顿时明了。 “公子放心,那小子定然走不出地下城!” “去吧。” …… “你说什么?!他叫林不凡?!” 砰的一声。 雷文曜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碎,脸色霎时间阴晴不定。 刚被叫来01号包厢的紫衣女,见到这一幕,脸色茫然又惶恐,下意识看向瑜娘,却见到瑜娘此时也低着头,并不敢给她递眼神。 同瑜娘另外的两名红衣鉴宝师,此时也是躬着身,大气不敢喘。 “是……是的,那位林、林不凡在签契约书上留下的名讳,就是叫‘林不凡’,奴家看得一清二楚。”紫衣女强忍心悸地回答。 “好啊!” 雷文曜真的是被气笑了。 但气归气,嘴角却是上扬起一抹残忍阴鸷的笑:“这算什么?直接送上门来啊!” 抢他雷家之物,杀他雷家之人。 事后不找个狗窝躲藏起来,反而还来拍卖行大出风头?还跟他竞拍? 在得知林不凡就在拍卖行内,雷文曜就命下属去擒人,结果扑了个空,只能无功而返。 雷文曜瞪向拍卖行的这些鉴宝师:“人呢?” 紫衣女忙回答:“走……走了,刚走的。” “雷拓。”雷文曜唤了一声。 角落里,一道至始至终被人忽视的影子显露出来,低声应道:“属下在。” 雷文曜的语气并不算太好,就像是招一条猫狗过来。 但瑜娘在内的几名鉴宝师,却是不敢大意。 因为……此人的修为是炼虚中期! 金光城的姬家老祖姬雁来,修为也只有化神后期,而以此人的修为……能在这金光城地界内横着走!杀几个元婴,都不用拔剑,一个眼神就够了! “林不凡跑不远,你去把人抓回来!要活的!” “是!” 雷拓悄无声息地离开包厢。 而这时,底下的第三件特殊拍品太乙庚金髓的拍卖,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最后以6万下品灵晶达成交易。 “太乙庚金髓。”雷文耀问向最近的瑜娘:“是哪家拿出来拍卖的?” “是……” 瑜娘刚想回答,雷文曜就将答案说出口了。 “是姬家吧。” “是、是的。” 雷文曜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等雷家人尽数离开阴阳拍卖行,瑜娘这几个鉴宝师才如同劫后余生般,终于能松一口气。 “那个叫林不凡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敢跟雷家对上?” “日后,那个林不凡再来阴阳拍卖行售卖丹药,我等一律不收!” 瑜娘看着另外两名红衣鉴宝师在三言两语间,就打定主意跟林不凡划清界线,倒也没有反对。 雷家人,行事向来霸道不讲理,不迁怒旁人都算是格外开恩了。 只是…… 那位林不凡公子,此番能逃过一劫么? 念头一起,瑜娘都觉得有些可笑。 林不凡只是孤身一人,就算是个炼丹手法高明的五品炼丹师,又哪里能对抗上赫赫威名的雷家? 当年的神武岛闻人家,【百炼化龙经】闻名在外,雷家几次三番,上门求秘法无果后,闻人家突然间就招来了灭门之祸。 昔日的坠星原第一炼器世家,荡然无存。 雷家,不可敌也。 …… “可惜了,好不容易碰到雷灵劫果,却没能拿到手……”已经离开阴阳拍卖行的容疏,心里还在可惜着那颗没能到手的雷灵劫果。 ……要不要打劫夺宝? 这个念头在容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立马否决! “不成,对方是雷家主脉的人,肯定不缺保命的法宝,身边又有炼虚中期强者跟随……这块骨头难啃。” 不是打不过。 而是麻烦。 而且,她现在只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虽然神识强度是堪比炼虚期大圆满,但想要秒杀一个炼虚中期修士,还是不够稳妥。 如果要靠天劫之力的话……可容疏还没有在炼虚期修士的身上试过,不知深浅,更不能鲁莽行动。 “只能以后再多留心雷灵劫果的消息了……可恶哇,就不能从天上掉下个免费不花钱的雷灵劫果给我嘛?” 在心里嘀嘀咕咕抱怨的容疏,脸色忽地一凝。 一直没收回的神识探查到了一丝异样。 有人跟踪? 是谁? 容疏的身体紧贴墙壁,暗灵气调动起来,整个人融进了黑暗中。 过了一会儿,周遭传来了几分波动。 一道道人影显现。 “这边没人。” “走!再去前面找找!” 黑暗里,容疏眼神沉静地盯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 三个元婴初期?五个金丹后期? 为什么来跟踪她? 而且来者不善。 容疏最先想到的原因,就是她在阴阳拍卖行拍下的雷泽剑胚,以及一次性售卖出价值千万的丹药,招人眼红,想杀人夺宝了。 虽然阴阳拍卖行的契约书中,承诺会保密个人信息……但这种保密的可信度,在更大的权势背景面前,不堪一击。 容疏就是不信,才用的假名。 “瞧着这些人,不像是临时结盟而来的散修,反倒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暗卫……是世家势力?可我就算卖丹药赚了两千万,在世家眼里,这点灵石也不多啊,不至于对我动手吧?” 不是冲着丹药,更不是冲着灵石来的。 那就是冲着雷泽剑胚来的? 又或者……是雷家人? 容疏微微挑眉。 雷家人不会真的动用了什么鬼神莫测的秘法,继而查到“林不凡”,就是抢走符匙的人吧? “我在拍卖行留下‘林不凡’这个假名,也是想着试探雷家的反应……” 雷家人若是得知符匙丢失或者被抢,距离事发地最近的城池金光城,肯定是最先调查的区域。 如果雷家在调查中,对“林不凡”这个名字没有反应,那就说明雷家的手段不过如此,并没有查到——是林不凡抢走符匙。 人走远了。 容疏也准备从黑暗中现身,尽快离开地下城。 可刚要有所行动,一股强大无比的炼虚神识威压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 “是炼虚中期?”容疏顿感无奈。 她进城见过的炼虚中期修士只有一人,就是在雷家的车队里面。 得了。 不用猜了。 肯定是雷家人盯上她了。 “封锁地下城!” “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容疏的神识扩散而出,大半个地下城的动向,都尽收她眼底。 找我? 我就不出去,你能咋滴? 直至容疏的神识看见那群雷家侍卫当中,有人正在掐诀,一张符箓自燃于空,显露出某种诡异的符文印记。 下一秒,腰间的一个储物袋内—— 那个原先装有符匙的黑盒子,发生一阵剧烈抖动,毫无预兆的从储物袋内飞出! 黑盒子飞至半空就停下,表面刻画的诡异符文,一圈圈的放大,并发出刺目的红光,犹如一个显眼的信号。 “不好!”容疏脸色一变,立马遁逃! “找到你了!小贼!”几乎是一瞬间,杀机横生的一道剑气自九天劈落! 地面被撕开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四溅,烟尘滚滚。 两侧房屋仅受剑气的余波,却如同纸糊般,梁柱断裂、瓦砾倾塌,转眼间化作废墟。 废墟之中,空无一人。 天上,雷拓的神识早已锁定了这方天地,很快就在南边一角发觉了些许端倪。 “站住!” 又是一剑挥出! 挥向了阴影之中。 一道蓝白色的身影迫不得已地暴露出来……正是容疏。 她拍了拍不染尘埃的袖口,不见丝毫狼狈,平静地抬眸,回望雷拓。 “嗯?”雷拓的神色有些意外。 一个伪装成金丹的化神初期,身手却是敏锐得很。 “林不凡,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识相的就交出来!还能保尔全尸!” 被这么一耽搁,就有二十名雷家侍卫飞来,重重包围住容疏。 十名化神初期。 五名化神中期。 五名化神后期。 再加上雷拓这个炼虚中期,无论怎么看,容疏都好像插翅难飞。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附近不少人。 有人好奇,但一见到这么多化神期在场,纷纷作鸟兽散。 容疏神色平静,目光一一掠过这些雷家侍卫,眉梢微微扬起。 竟然一下子就出动这么多的化神期修士,看来,雷家是已经知道自己目前的“真实修为”是化神初期了。 “林、不、凡。”雷文曜居高临下,眼神阴鸷,犹如在看着死人:“敢抢雷家的东西,本少要把你活剥了!” 被包围了? 何解? 容疏右手搭在逍遥剑的剑柄上。 那就—— 擒贼先擒王! 干他! 第593章 逍遥剑破碎 在容疏的目光锁定过来时,只是元婴中期的雷文曜,脸上的狂笑僵了一瞬。 有一抹银色弯月拔地而起! 在这永世极夜的地下城内,亮起了无可匹敌的璀璨银光! 轰! 自雷文曜腰带中间的一枚玉扣中,弹出了一面圆形光盾,护在他的身前,消弭掉了这一剑之威。 “快!拦住他!”雷文曜有些难以置信,面前的大盾,是一种被动触发的防御型法宝。 一旦感知到生死危机,就会自行弹出护主。 在雷文曜拿到这件法宝至今,被动触发的次数都不超过一掌之数!几乎都快让他遗忘掉了这件法宝! 可在今日!就在刚才!如果不是有这面大盾护体,那一剑就足够杀他了! 回魂过来的雷文曜恼羞成怒:“……杀了他!快杀了他!!” 雷拓等雷家侍卫不敢懈怠,各种五花八门的术法、兵器、符箓、法宝……全都招呼到容疏的身上。 多达二十名化神期修士的猛烈围攻,放在任何一个普通的化神初期修士身上,不死也残。 可在一阵密集的攻击过后。 烟尘涌动间,一道轻悦的少年嗓音,破开重重迷障响起:“就这啊?” 蓝白锦袍的少年郎,风度翩翩,优雅潇洒,举手抬足间,丝毫不见被围攻的窘迫与狼狈。 那满天纷飞的法术光芒,反倒成了他一人的陪衬。 【蜉蝣第三步:事了拂衣去,片叶不沾身】 任你东西南北风,我自怡然自乐,屹立不倒。 “有法宝远程护体啊?那要是近身呢?” 容疏身形一闪,再度现身时,早已是毫不费力地掠出了二十名雷家侍卫的包围圈,手中逍遥剑,直指车辇上的雷文曜。 “公子小心!” 雷拓挡在雷文曜的身前。 可下一秒,容疏脚下一飘,蜉蝣步一出,身形再度变得飘渺无踪,叠影重重,难辨真伪。 【蜉蝣第二步:乱花渐欲迷人眼】 雷拓以神识查探,竟然洞察不出容疏的真身何在,一咬牙,就胡乱选了一个方向,挥剑刺去——刺了个空。 “遭了!” 容疏的身影早已扑向了车辇方向的雷文曜。 在车辇附近,还有不少元婴期的雷家侍卫,容疏只显露出一丝的神识威压,登时就让这些人无力反抗。 坐在车辇上的雷文曜,是最为深刻感受到被一个神识锁定住的惊悚感,如同被一头猛虎咬住了咽喉!无法挣脱! “别……别过来!” 慌乱之间,雷文曜祭出了一柄闪着紫光雷电的紫剑。 紫电冲天而起,与那一抹升起来的银河之月猛烈碰撞! 金戈交加之声响起,却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咔嚓~ 细碎如五彩琉璃般的逍遥剑身碎片,洋洋洒洒地飞溅而出。 容疏瞳孔一缩! 在双剑相触的那一刻,她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迟了一步! “逍遥剑怎么会碎了……” 震惊之余,容疏不忘卷走逍遥剑破碎的所有碎片。 雷拓迅速回防,逼退了容疏。 见到这一幕的雷文曜,顿时嘲讽大笑:“哈哈哈!这种破铜烂铁,连一丝太乙庚金髓都没有融入,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哼!乡巴佬!你怕是都没见过太乙庚金髓吧!” 收回逍遥剑的碎片后,容疏反手抽出火翎弓。 她不怀疑五师兄炼制的武器会存在瑕疵,唯一的可能,就是雷文曜口中所说的【太乙庚金髓】大有来历,很可能是灵界这边特有的珍稀炼器材料,能让灵界兵器的坚韧度,远胜中州兵器。 兵器不能相碰。 那么,四象刀也是用不成的。 唯有火翎弓。 “哟?乡巴佬还会拉弓?你这弓……啧啧,劣质品!哪家出来的垃圾炼器师,才能炼制这等低贱的玩意……” 容疏眼神一冷,不知不觉间,丝丝戾气爬满了整张脸,多了一抹似魔似疯的诡异。 指尖拨动弓弦,将那一丝天劫之力尽数被注入其中,凝聚成了雷霆一箭! 一箭既出! 电闪雷鸣! “保护少爷!” 三名化神后期的雷家侍卫最先暴起,以雷光护体,挥剑斩向来箭。 然而箭矢尚未及身,那闪烁于箭头上的金色闪电,轻而易举的撕碎护体雷光! 只听见噗噗噗三声,雷电箭矢接连贯穿三人颅骨,依旧余威不减分毫,直取雷文耀! 雷拓死死盯着这一箭,他毅然挡在雷文曜身前,手中长剑凝聚最大的力量斩出! 金色雷电炸裂! 雷拓的虎口崩裂见血,随之是长剑寸寸碎裂成碎片,连整条手臂都成了焦炭。 雷拓眼皮子一跳,连忙丢掉手里半截剑,并带着雷文曜往旁边一撤,才堪堪保住了手臂。 “咳咳……”雷拓咳出了一大口血:“少爷,林不凡有些不对劲,气息紊乱,像是有种隐隐入魔的征兆……应该是他原先突破炼虚期时,被心魔劫所困,导致渡劫失败,遗留下来了心魔。” “今日,他的心魔不知为何,被勾动起来了。” 闻言,雷文曜的脸色扭曲了一瞬:“炼虚期的心魔劫?难不成这贱民的真实修为还是化神后期?那现在的化神初期……是掉下来的修为?” 这怎么可能…… 雷文曜接受不了。 这个林不凡分明看着跟他的岁数相差无几,至少是在五百岁内,可为什么……一个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乡巴佬,修为竟然比他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雷拓点头:“应当是的,修士经历的第一个心魔劫,就是在化神突破炼虚之时。” 再往后,炼虚期想要突破合体期,自然也还有一道心魔劫。 但雷文曜一行人显然不会考虑这个可能性。 “再来!” 容疏眼中戾气涌动,再度拉弓搭箭! 毁她逍遥剑! 折辱她师兄! 不可饶恕!唯有以命谢罪! 第594章 感谢榜一大哥送的雷灵劫果 地下城,终年不见日月,抬头仰望,只有那亘古不变的岩层,整座城池,就像是一具镶嵌入土的巨兽骨架。 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了昏暗的环境。 只是今日,一声惊雷炸响,整座地下城都好似在颤抖,紫色的闪电狂飙而起,坠于穹顶,纵横交错的闪电,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雷网,向所有人彰示着那份狂妄与霸道。 可地下城没有天日,更不会见到天雷。 那是雷法。 是由雷法构建而成的雷阵。 “这是雷家的【天罗雷锁阵】……”有见多识广的修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雷阵的来历:“到底是哪个倒霉鬼,竟然惹上了雷家?” 天罗雷锁阵,由十七名化神修士相互联合布阵,需要每一个人都拥有雷灵根,并且修炼同一种雷系功法。 当雷阵形成,布阵之人,将会气息相连,灵气共振,所能发挥的实力也更胜十倍!二十倍! “竖子!拿命来!” 十七名化神修士组成的雷阵,其最大的一击威力,足以威胁炼虚后期的修士。 只是,被再度包围起来的容疏,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只除了眼带煞气外,并无不妥。 “就你们雷家,会玩雷吗?”蓝白锦袍的少年郎,冷嗤出声。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雷家人的耳中。 容疏率先动了。 她朝天拉弓。 通体赤红的火翎弓,弓弦如血,拉满如月。 在弓弦震颤之间,一丝丝的金色闪电,自容疏的指尖涌出,随之蔓延至整个火翎弓,凝聚出了——天劫之箭。 手一松弦,金色闪电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一箭射出,半空中骤然分裂!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十六……转眼间,多出了一场金色的汪洋箭雨! 当金色箭雨射入紫色雷网之中,两种不同的雷电相互碰撞、排斥。 金色闪电的一方,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强势碾压吞没紫雷! 整座雷阵,从内崩解。 雷网碎裂,紫电溃散。 十七名化神修士联手布置的天罗雷锁阵,在金色闪电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还没完!没有了雷网束缚的金色雷电,朝外扩张蔓延! “不好!快撤!”雷家侍卫脸色大变。 撤? 容疏嘴角一咧,那被煞气晕染的上挑眼尾里,带着森冷的杀意。 来不及了! 心念一动,天劫之力所化的金色闪电,轻而易举的贯穿了那十七人的头颅!无一幸免! 噗噗噗……数道轻响声起。 有十七道金色流光的元婴小人惊恐地飞出被劈焦的身躯。 容疏抬手一握,那些密密麻麻漂浮在空气间的无形电弧,瞬间锁定住那些没有身躯防护的元婴小人。 “给我灭!” 话音一落,十七个元婴,齐齐被金色电弧震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空。 “……这、这是人吗?” 躲起来悄悄观战的修士们,见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震惊得张大嘴巴,眼神发直发愣。 十七个化神修士啊! 不是十七头猪啊! 竟然……竟然抬手挥袖间,就给全灭了?!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也太残暴了吧!” 明明不见半点血腥,唯有纷飞的流光。 可置身于漫天金雷之中的翩翩少年郎,却是比任何尸山血海的恐怖血腥场面,都更加令人畏惧、叹服! “下一个,该你了!” 容疏再次搭弓,对准躲在雷拓身后的雷文曜。 “挡、挡住他!不……杀了他!雷拓!杀了他!!” 雷文曜的周身有一阵阵法宝灵光闪动,他疯狂催动着全身上下所有的保命法宝,并且将剩下的那些元婴期雷家侍卫,推到自己的面前。 一箭射出! 金色雷电再现! 挡在最前头的雷拓如临大敌,可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见雷箭在中途拐了个弯!精准绕过他! 不仅是绕过了他,连同后面那些实力平平的元婴期修士,都没有伤及分毫。 “……不要过来!滚开!”雷文曜死死瞪大双眼。 在他的双眼中,很快就被那道金色雷电完全占据! 咔嚓~咔嚓~ 接二连三的破碎声响起。 雷文曜身上的各种法宝在雷箭的一击下,脆弱如薄纸。 “啊——” 一条血色的断手被高高抛起! 雷文曜痛得大喊大叫,可很快他的脸色再度转为焦急恐慌! “储物戒指……” 断手的食指上,紧紧嵌着一枚宝光流转的储物戒指。 而储物戒指里面……收着雷文曜刚从拍卖会得来的雷灵劫果。 断手落下,被一团金色雷电包裹,‘飞’至容疏的面前。 她掌心一握。 整条断手霎时化为齑粉,独留下了那枚储物戒指,被她握在手心。 储物戒指上面的雷文曜神识印记,被容疏轻松抹去。 噗! 随着雷文曜神识反噬的吐血声响起,容疏取出了那颗雷灵劫果。 “我的雷灵劫果……”雷文曜目眦欲裂。 容疏神情冷淡的掀起眼皮,好心提醒:“什么叫你的雷灵劫果?在你手上吗?你就乱认宝贝?这分明是我的雷灵劫果。” 噗! 第二道吐血声响起。 第595章 全城通缉林不凡! “现在,你给我死——” 容疏正要再度驱使天劫之力,一举灭杀雷文耀时,余光却发现火翎弓的弓身裂开了一丝痕迹。 她动作一滞。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火翎弓承受不住灌入的天劫之力?才出现受损? “五师兄送我的火翎弓……也损毁了?”容疏眼眸中划过一丝茫然无措。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君阙山的那次心魔劫当中,师兄师姐们送给她的所有珍爱之物,都在她眼前一一消失。 她留在斩命山的痕迹,也被一一擦除。 仿佛她……本就不该存在于斩命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 [疏疏!疏疏!你怎么样啦?] 小白虎在瀚川乾坤珠里急得团团转,不停喊人,却一直没有得到容疏的回应。 “林、不、凡!” 满嘴是血的雷文曜,恶狠狠地瞪着容疏,仅有的那只左手拽出一枚紫色玉佩,猛地捏碎!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气息自碎掉的玉佩中渗出! “——何方宵小!敢伤我雷家之人!!” 不好!是神识分身! 容疏猛地回神后撤! 那破碎的玉佩当中,出现了一具偌大虚影,才刚一出场,那强悍无匹的威压就令在场之人都喘不过气来。 “……是合体期?不!不对,只是一道虚影,顶天了就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威力……” 此时,捂着伤臂的雷文曜,双目赤红:“想跑?林不凡!你死定了!!” 区区一个贱民!竟然断他一臂!夺他雷灵劫果!害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简直是奇耻大辱! “五叔公!快!快杀了他!” 容疏脚下运转着蜉蝣步,身形快速闪动间,那道合体期的神识分身根本就无法锁定住她。 “小贼!哪里跑!” 一只巨手自容疏的头顶盖下! 突然间,容疏体内的灵气紊乱不止,识海内更是雷电交加,阵阵海浪剧烈翻滚。 脚下一个踩空,蜉蝣步失效,从空中坠落。 危急关头,小白虎从瀚川乾坤珠内跳出来,身形变大,背起容疏,然后扭头就跑! “是妖兽!妖兽来了啊!” “快逃啊……” “永夜乡的大妖打过来了!!” 那些不怕死还在围观的修士,见到小白虎的出现,就跟活见鬼似的,连滚带爬地逃离原地。 “五叔公!你还在等什么?快杀了林不凡!” 那道神识分身望着一人一虎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虎崽的天赋神通跟速度有关,追不上,只能被它逃了,文曜,你此番太过莽撞了,你还是先好好疗伤吧……”话音一落,神识分身就消散不见了。 “雷九少爷,你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可否需要姬家来助你。”这时,一名黄衣公子翩然现身,朝着雷文曜客气拱手。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沉默的抱剑黑衣剑侍。 “在下姬家二公子姬绝,舍妹是姬双娇,北斗星宫内门弟子。” 雷文曜本就不耐烦,想叫人滚蛋,但听到“姬双娇”三个字时,神色一顿,愣是不得不忍耐下来。 “姬家?这里是你们姬家的地盘吧!那抓一个贱民很简单吧!” 姬绝:“姬绝必定竭尽所能,替雷九少爷解忧。” “孤剑,你立刻传话给地下城的负责人,关闭地下城的一切对外通道,所有暗哨人员在带人离开地下城前,都需要经过仔细盘查。” “再带话去姬家,封锁金光城!通缉林不凡!” 黑衣剑侍孤剑:“是,二公子。” 姬家人发话,整个地下城的氛围都为之一变。 各个路口处,陆续安排上姬家的人,对过往行人反复核查,搞得容疏只能东躲西藏。 容疏的眉心处,隐隐传来发烫发热的感觉,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周身灵气依旧紊乱,以至于她现在连最基础的能够掩藏行踪的无影术,都无法顺利施展,只能由着小白虎来背她跑路。 “这边有人……这边也有!疏疏,人太多了,快没有路了……”怕目标太大,小白虎就跑进了四通八达的巷道里面。 可身后的追兵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甩不开。 “去那边看一看!” “……人在那里!追!” 一路调息下来,容疏总算是勉强压下心魔,神识一展,向外查探。 在这七拐八拐的街巷里,就如同闯进了迷宫,四面八方都有追兵杀来,一不小心,就会走上死胡同。 而在相隔五条街外,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来。 “……合作愉快。” “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再来找我……” 有两人相谈甚欢的从一家店铺里走出,其中一人的那张老脸,容疏并不陌生,赫然就是那个坑她灵石的公山癫。 这么巧啊,公山癫竟然在这里? 容疏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这死癫公坑了她块灵石,如今回报一二不过分吧? “小白,往那边跑。” “好,疏疏,你坐稳了。” 小白虎一鼓作气跑出了五条街,迎面就撞见了公山癫本人。 在容疏的身后,追兵如潮水般骤至。 “癫公!癫兄!真的是你啊!”容疏脸色狂喜地看向公山癫,甚至还站起身招手。 少年郎的声音清雅透亮,字字咬字清晰,保准让身后的追兵都听得一清二楚。 “多谢你呀!癫兄,后面那些臭鱼烂虾们就交给你了,只需帮我挡住片刻即可,你也不用太拼命!” 容疏骑着小白虎,像一阵风似的从公山癫的身边掠过。 两人错身之际,目光对视上—— 一人嘴角含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狐狸般的奸诈、腹黑。 而另一个人,满脸错愕且迷茫。 但这样的迷茫没有持续太久。 等公山癫看清容疏身后那乌泱泱满天飞的追兵时,脸色再次大变。 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想祸水东引啊! “不是……不是我,我跟这小子不是一伙的!”公山癫想要解释,可那些姬家追兵哪里会听呢? 姬家在金光城内行事,向来张狂,可不会管谁无辜,就不去祸害。 是不是无辜,先抓起来严刑拷问一番就知道了。 “把他抓起来,这人贼眉鼠眼的,肯定是林不凡的同党!”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公山癫:“……” 艹!林不凡你个狗日的! 不就是多拿了你一点灵石吗?至于这么坑他吗? 劝不动追兵的公山癫,最后只能被迫逃走。 他当然不会选择留下来,帮容疏抵挡追兵,但因为他这么一逃,分散了一半的追兵,减轻了容疏的压力。 “小白走那边,那边没有人……” 等冲出包围圈后,小白虎重新钻回了瀚川乾坤珠里,而容疏迅速融入附近街上的人流,大隐隐于市,无人察觉。 暂时甩开追兵,虽然是能松一口气了,但很快的,容疏就发现不仅城内戒严,城门口外,也增设了不少守卫。 每一个想从地下城离开的人,都要经过好几轮的盘查。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雷少爷这么惦记着我啊?” 没办法,容疏随便挑了一间无人的空屋子,溜了进去。 隔绝阵法布置下来后,容疏总算是有时间,能够好好的检查一番自己目前的状况。 心魔来势汹汹,好在她没受什么皮肉伤,表面上来看……是完好无损的。 小白虎跳了出来,甩着尾巴刚想扑进容疏怀里,却中途来了个急刹车。 它眼神狐疑地盯着容疏的眉心。 “疏疏,你脑袋上……红红的。”小白虎的爪子开花,软乎乎的肉垫子印在容疏的眉心处。 “就是这里!有花花~” “是吗?我瞅瞅。”容疏翻出一面镜子照脸,当真是眉心处多了一个鲜红的花瓣印记。 似花非花,含苞待放,艳色瑰丽。 容疏抬手摸去:“这是什么?怎么突然冒出来?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难不成,是在心魔劫里,没有除尽心魔的后遗症?” 本来以为,她养好雷劫所受的伤势,又把一向被修士视为最难缠的天劫之力,收为己用,就万事大吉了。 可突破心魔劫失败的影响,比容疏想象得还要大。 平日无事时,还能风平浪静。 可如今日这般,被勾起了一丝情绪波动,就让她差点失控,难以自持。 心魔带来的反噬,不是作用在肉体上,而是道心。 一旦道心有暇,那往后的修炼将难以寸进。 “疏疏,你现在没事吧?”小白虎那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 “暂时无事。”容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小白虎会意,立马跳了上去。 容疏:“只是心魔一日不除,终究是个隐患,但想要除掉心魔……我现在还没有头绪。” 小白虎问:“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先找个清静的地方闭关,炼化雷灵劫果,然后想办法重铸逍遥剑,修复火翎弓。” 想法很好。 可不到一个时辰,地下城里里外外,传出了一张通缉令。 全城通缉林不凡! 第596章 神武岛闻人家的遗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气运被夺?无所谓我悄悄内卷成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7章 炼化雷灵劫果 “姬家每年都会去附近的村镇上,强行征召矿工去开矿,只要提前蹲点,顺藤摸瓜,想查出矿脉的位置并不难。” 闻人槿捡起一个木棍,在地上画了一圈,表示金光城,然后又在东边的方向,打了三个叉: “姚安村、百荷村、洛水镇……这三处地方,我都曾见过姬家人去强征矿工,但我修炼低,不敢进行跟踪,只知道姬家领着矿工们往东面离开。” 闻人笙从旁提醒:“虽然姬家目前的最强者姬家老祖姬道南,只有化神后期的修为,但背后有雷家做靠山,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也没人敢去打姬家矿脉的主意。” 容疏沉吟:“我能不能先假扮矿工,然后跟着进矿脉?” 闻人笙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姬家敢强征矿工,自然有法子防备着修士偷偷躲进队伍里面,偷采太乙庚金髓。” “每一个矿工在进去矿脉前,都会服下一种毒药,这种毒药每隔一个月,才会发一次解药,如果没有解药,会立刻暴毙而死。” “而修士想要蒙混其中也不可能,那毒药会扰乱修士体内的灵气,造成灵气暴动,会被人立刻识破身份。” “林公子,还请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 不强求? 那她的逍遥剑怎么办? 没有融入太乙庚金髓的逍遥剑,就算再度重塑,强度跟不上,与人对战时,就得因为兵器而吃亏。 对此,容疏只是笑了笑,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姬家霸占着此地唯一的太乙庚金髓矿脉,那其他地方的太乙庚金髓矿脉,是不是也被旁的世家霸占着?” 闻人笙:“……是。” 容疏:“姬家本身的实力,在世家当中排在什么位置?” 闻人笙:“中下。” 容疏:“那就对了,姬家的矿,是最优选择。” 临走之前,容疏交代了一番闻人姐妹: “我会留下隔绝阵法,你们躲在里面,只要不出来,寻常化神修士都不会发现你们。” “若是被人发现,就用疾速符,千万不要不舍得用。”容疏递出去十张疾速符时,心里却想起徐姓兄妹中的徐朗,就是至死都没有用疾速符。 闻人笙点头:“好,多谢林公子。” 一转眼,容疏就见到闻人槿从屋内取出了一盏似曾相识的油灯。 容疏又瞄了两眼。 确认过眼神,确实是跟先前公山癫提的油灯相差无几。 “林公子,你提着这盏司南灯,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出地下城,不会迷失在地下城外围所布下的迷阵当中。” 容疏接过司南灯:“好,那我先暂时收下,等回来后再还给你。” 有了司南灯,容疏就没什么顾忌了。 先是给闻人姐妹的住所布下多重阵法,有隔绝、屏蔽、防御的多种效果。 随后,容疏借了一间空屋子,进去打坐调息,将自身状态恢复到最佳。 只是……眉心上的花苞印记,依旧没有消除。 “算了,还是先炼化雷灵劫果,免得夜长梦多。”虽然外面有阵法防护,但容疏还是习惯的将小白虎放出来戒备。 雷灵劫果一取出来,容疏就感受到了一股充盈的雷灵气。 体内,风灵几个小家伙们也似有所感,有点期待又好奇地飘了出来,眼巴巴地瞅着“果子”。 炼化这么多回,容疏早就轻车熟路了。 三日的时间,眨眼间一晃而过。 容疏的手中已经没有了雷灵劫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冒出雷电的小精灵。 在那雷光之中,隐隐有一丝金色闪过。 容疏捕捉到了那抹金色,眼神一喜:“是天劫之力的气息。” “雷灵。” 容疏轻轻摇晃了下手里的紫色小精灵,却没有一点反应。 见状,容疏看向了风灵几个。 作为大姐大的风灵第一个飘过来,围着雷灵转了几圈,然后开口:“芜~”睡着啦~ 容疏:“……” 多么朴实无华的原因啊。 这也是容疏头一回碰见这种情况。 “那先让雷灵睡着吧。”容疏将所有小精灵收回体内,打开门走了出去,向闻人姐妹辞别。 正在整理药材的闻人槿,望着容疏消失的方向,小声开口:“姐姐,林公子很厉害,他一个人,就灭掉了雷家的二十名化神修士,甚至都能跟炼虚中期的修士打得有来有回……如果林公子能帮我们的忙,就算不对上雷家,灭掉几个雷家的走狗……” “朝颜,这番话,你别在林公子面前提起。”闻人笙轻声呵斥,情绪上涌得快,止不住的连连咳嗽。 “我们跟林公子只是萍水相逢,甚至林公子还有恩于我们,我们现在帮他炼器,只是报恩,又怎么能给他徒添麻烦事?” “闻人家的血仇,是你我之事,不应该将林公子一个外人牵扯进来。” “林公子医术高明,只要能治好我的伤,我就能继续修炼,终有一日,我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替祖父和族人们报仇。” 闻人槿连忙说道:“姐姐,我也会努力修炼的。” 闻人笙眉眼舒展开来,抬手轻轻点了下妹妹的鼻尖:“好,有了林公子给的这笔灵石,日后也不用你外出打零工,可以留出时间,专心修炼,争取一年内,突破筑基。” “嗯嗯!” 第598章 女装出城 从闻人姐妹的住所里离开后,容疏就换回了女装,高马尾的头发散下,扎出左右两个丸子头。 地下城内还在严密搜捕着“林不凡”。 容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去找一个暗哨,带自己出城。 只是没想到,走到城门出口时,就碰见了一个“熟人”——公山癫。 “小老儿真的是有够倒霉的……花了五万灵石的担保费……” “老子跟那个姓林的势不两立!” 容疏走近过来,立马就听到了公山癫在骂骂咧咧。 “这位老先生,我要出城,可否多带我一个?”公山癫手里提着那盏油灯,身边聚集了十来个人,也是想着跟公山癫一并出城的。 “一万灵石!不二价!”公山癫的语气很冲。 容疏没有任何介意,笑眯眯地交出一万灵石。 见到灵石,公山癫的脸色才总算好几分。 “差不多了,都跟紧小老儿,要是哪个掉队,困在迷阵里面……哼!可有得你们受的!” 出发后,公山癫交代了一句,同容疏一起急着出城的十几个人,自然是连连点头同意。 “干什么?想出城?” “去!搜一遍!” 容疏余光瞥到隔壁的茶馆上方,门窗打开,正坐着那位雷家的九少爷雷文曜。 那条断掉的手臂,已经接上了,只是脸色苍白,很是难看。 在他对面,有个黄衣公子一直在陪酒。 “雷九少,你且放心好了,那个林不凡他逃不了……” 容疏的神识默默偷听着对话。 轮到她出城搜查时,容疏举起双手,任由守卫搜查。 见是个女的,守卫的搜查力度松了不少。 “快走快走!” “下一个!” 容疏跟随着人流,轻轻松松出城了。 离开地下城的路段,又是跟原先的路段相差无几。 一路上,容疏都用神识感应着,公山癫手里的那盏油灯,每到一个关键的拐角点,火光都会更亮几分。 容疏记下这个变化。 “可算是出来了!” “走走走,金光城最近都不太平,先出城避一避风头。” 好在,其他同行的修士也是想着尽快离开金光城。 谁都不是瞎子。 见到姬家这般大肆搜捕一个人通缉犯,不想惹祸上身的修士,想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很正常。 金光城的城门口,同样有着严密的搜查,并且严禁男的出城。 “什么意思啊?我们都不能出城?” “女的就可以了,为什么……” 容疏走在出城的队伍里面,默默无言。 姬家对金光城的掌控度,比容疏想象中的还要大。 她在地下城已经待了好几日,金光城这边的封锁力度还这么大,直接不允许男修出城。 还好她是换回女装了,才能这样轻易出城。 顺利出城后,只显露筑基后期修为的容疏,谨慎的先正常飞驰了五百里,等彻底看不见金光城,这才稍微放松几分。 “先保持女装吧,不知道城外有没有搜捕令,如果有的话,万一碰到人,再顺藤摸瓜一查,很可能会被人联想到是女生的身份……” 姬家虽然是金光城的第一世家,能封锁城门抓人。 但只要长时间抓不到“林不凡”,不可能会一直封锁,不让人出入。 容疏只需等着就行了。 “姚安村、百荷村、洛水镇……” 不知道姬家什么时候会征召矿工,容疏只能在这三个地方来回跑。 姚安村比较偏远,容疏就让小白虎出来,伪装成一只普通的小白猫,专门帮她盯着姚安村。 容疏盯着百荷村和洛水镇。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 容疏正盯着洛水镇,却忽然收到了小白虎的传讯。 为了通讯方便,容疏给了小白虎一块九宫镜。 [疏疏,姚安村这边有情况,有姬家的人来了!] 收到消息,容疏立马赶去姚安村,跟小白虎碰面。 小白虎叼着九宫镜,从一处灌木丛里面跳出来:“疏疏~” “小白,干得不错!” “嘿嘿~疏疏,那我先进去啦~” 林不凡不在,小白虎不好出面。 此番姬家来人,一行人里面只有一个元婴中期的长老护送。 容疏都不用进村,用神识一直监测着。 “你!你!还有你!姬家有令!征召民工!” “半年前不是刚征召过一次,怎么又来我们村了……” “哥哥,哥哥别走……” 姚安村的人口很少,房屋只有百来间,但却是有一半以上都没有了人烟。 村里的成年男丁,除了那种七老八十快走不动道的,全都没有了。 这一回,姬家强行征召的都是一些十几岁的青年。 “长老,人数不太够啊……” “不是还有女的吗?挑一些身子粗的,好卖力气的,还有那几个老头,也一并带上!” “是!” 村民当中,人人惶恐。 “哥哥,别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紧紧攥着一名十几岁的男孩的衣角,不肯松手。 兄妹一家,原本是一家五口,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年长的大哥。 可姬家几次来征召民工,头一回带走了爹爹和大哥,第二回带走了娘亲,只剩下兄妹俩相依为命。 “别怕,小妹别怕,有哥哥在……”男孩想把小妹留下,可村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人人自危,他不知道该将小妹托付给谁照顾。 小妹年纪这么小,他不放心小妹一个人在家。 或许……或许跟着姬家的人离开,能见到爹娘和大哥,也能一家团聚。 姬家的护卫可不管这么多,分不开两人,就全都抓进了队伍里凑人头。 等抓完人,那位元婴中期的姬家长老甩出了一艘飞船,押送着所有村民上船。 飞船起飞之际,容疏也悄无声息地上了船。 第599章 矿山之行 旭日山脉是归墟山脉众多支脉中,最毫不起眼的一条小山脉。 而在两百年前,这里发现了太乙庚金矿,坠星原的各大世家势力如同闻着腥味的猎狗,疯的赶来。 最终,雷城雷家将这条矿脉收入囊中,并“委托”给附近的金光城姬家开采。 姬家负责开采矿脉的全部事宜,并将开采所得的矿石上奉给雷城。 为此,姬家能拿到的好处是:每年开采出来的太乙庚金矿总量,姬家拿千分之一的份额。 凭着这千分之一刀份额,两百年间,姬家全员战力提升的同时,对外扩充人脉,结识大能,又有姬家双娇名声在外,双重加持下,姬家不再是从前那个小透明家族,占了不少的话语权。 这,就是姬家的发家史。 可这发家史,却是建立在血淋淋之上的。 “快走!” “下船!快下船!” 一路上,躲在船内的容疏,见到姬家人像是赶着牛羊畜生一样,将那些平民百姓赶下船。 在村子还会装一装,到了矿脉地带,是装都不装的。 “这里……有阵法……” 容疏还没跟着下船,就察觉到此地的异样。 想到闻人姐妹此前的种种消息透露。 看来,姬家为了防止外人窥视矿脉,不止是给矿工下毒,还布置了阵法。 “遮云蔽月伞,正好试着用一下。” 一面黑伞打开。 伞面轻晃间,容疏已经换回了一身蓝白锦袍的男装。 一个月过去了,金光城的全城戒令有所松动,容疏也就不用在藏着掖着了。 ……嗯,主要是,来矿脉偷矿的这种坏事,交给“林不凡”一人承受即可,她“容疏”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呢! 除了遮云蔽月伞,容疏也用上了护心铃,但凡有隐蔽行踪的阵法,全都用上。 在容疏踏入矿脉的范围时,布置在上空的大阵无波无澜,没有一丝动静。 容疏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以防万一,容疏进来前,还是在出口外,放置了一个能定点传送的阵盘。 如果里面有情况是容疏解决不了的,或者地底熔岩流层突然爆发,容疏就能在眨眼间撤离出来。 姬家所掌握的这条太乙庚金矿脉,位于地下三千丈的深处,横跨三条地火熔岩流层。 姬家占据此处已逾百年,常年强行征召方圆千里内的凡人百姓充当矿工,维持着三千人的开采规模。 矿脉的整体,呈“川”字形分布,究其原因,是被三条地火熔岩流层,硬生生切割成了三个区域。 在容疏进到第一层的熔岩流层,扑面而来就能感受到一股热风。 第一层虽然距离地表最近,但温度也已经达到五六十度,矿工们长时间的赤膊劳作,皮肤早已被热浪烤得通红、表皮皲裂。 这一层矿脉的开采难度虽然最低,但太乙庚金髓的纯度也是最低的,呈暗灰色,常被称为“死金”,炼器价值极低,不仅韧性可能大打折扣,中途炼器时还很容易就失败。 “搬!别偷懒!快搬下去!” 恶声恶气的姬家监工,甩着皮鞭,巡视着每一个同银声。 “求大人行行好……我爹他刚发了烧……但是会好的!只要休息片刻就能养好……” “去去去!生病之人,一律不得混在队伍里!带去隔离,若两日内不见好转……呵呵!” 求情的矿工打了个哆嗦,眼神恐惧,像是窥见了什么大恐怖之物。 容疏撑着伞,目不斜视地凑过去。 第二层的熔岩流层,光是站在入口,周遭的空气温度就已经超过一百度,需要借助冰属性法宝降温后,方可安然进入。 [冰灵!附体!] 容疏内心的呼唤刚落下,冰灵立马坐镇丹田中心。 有着冰灵的加持,容疏总算是能得到从了一丝微风,不惧酷热。 可矿工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个个置身炼火地狱,汗水都尚未滴落,便已蒸发。 此层矿脉最厚,产出的矿石品质,足以供应正常炼器损耗。 最后的第三层采矿区,几乎是紧贴熔岩流层,温度常年维持在五六百度以上。 唯有能够灵气护体的筑基期以上修士,才敢深入探索。 而凡人进去,不消半个时辰,身体就会脱水、无火自燃。 此层产出的“太乙庚金髓”,呈暗金色,光泽内敛,是品质最高的。 但开采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击穿岩壁,岩浆便会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一切。 若是修士还好,还有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凡人嘛……就只能等死了。 这也是姬家为何频繁补充矿工数量的原因之一。 …… 容疏初来乍到,没急着偷矿,先是搞清楚矿山内部的路线图,以及人员分布。 矿山之中,的确是没有发现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但容疏也不敢大意,遮云蔽月伞一直撑在头顶。 有遮云蔽月伞在,就算高出一个境界的炼虚期修士,都很难发现容疏的存在。 “这些开采下来的矿石,似乎都是往西边运送过去……” 在矿山内部待了五天,容疏根据人员的行动轨迹,摸索出了专门存放矿石的位置。 ——是在第三层的采矿区域,西南角。 普通矿工将矿石送到附近,之后就由姬家监工接手。 每到这个时候,好几位专门负责看守“金窟”的元婴期长老,都会如临大敌,警惕万分。 容疏藏在暗处,紧紧盯着。 “有阵法……七道阵法……两道用来示警,三道困阵,两道杀阵。” “还设有机关术……三十二道机关术,还挺精巧的,要不是在稷下学宫,见识过天珠师姐的机关傀儡大军的威力,特意去了解了一番机关术的原理,怕是此刻会忽略掉。” “此地,是个天然形成的隐秘地下洞窟,又被姬家人改造了一番,成了专门存放矿石的‘金窟’了。” 金窟的入口极为隐蔽,最后一步,需要以机关术开启,才会露出一条仅容两人一车通过的狭窄裂隙。 容疏撑着伞,旁若无人般跟了上去。 一道又一道的阵法和机关,被容疏以姬家监工那相同的方式,进行躲避。 “今年的矿石产量比往年多了半成……” “等送给雷城那边,我们姬家也能多拿一些……” “这一次,我定要求得老祖,赏赐给我一滴太乙庚金髓……” 姬家长老们在美好的畅想着。 丝毫不知,有个偷盗矿石的“小贼”,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了金窟之中—— 第600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作话插图】 “快点!磨磨蹭蹭的!找死吗?!” “贱皮子!不抽就不会动!” 矿道里又闷又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时不时就有监工挥舞皮鞭,伴随着一道道痛呼声响起,短暂而凄厉。 剩下的矿工,对此无动于衷,神情麻木地继续开凿、搬运,那镐头敲击岩壁的声音此起彼伏。 金窟的通道彻底关闭。 聚在一起的九名元婴期姬家长老,也陆陆续续离开。 金窟的每一次开启,都需要九名元婴期长老在场,他们每一个人,都只记住一部分路段的“生门”在何处。 一方面,九人可以相互制衡,谁都没办法偷溜进金窟。 另一方面,若是强敌来犯,只要不是同时抓住九人搜魂,只要有一人提前自戕,敌人就无法得到完整的“生门”路线。 在外,还有阵法防护,还有一位化神期姬家长老坐镇。 两百年间,就算有心怀不轨之人,也无法真正踏足金窟。 因此,姬家人很放心。 “嘶!好多太乙庚金髓!” 作为两百年间唯一偷溜进金窟的容疏,望着满眼的太乙庚金矿,很没出息地哇塞出声。 容疏的大脑飞快地算着账:“按照闻人笙的说法,一滴太乙庚金髓,正常市场价是百万灵石。” “一斤太乙庚金矿,通常能提取50-100滴太乙庚金髓。” “这个仓库里,至少有……三千斤太乙庚金矿了吧?那换算成了灵石就是一千五百亿?!再换算成下品灵晶就是一百五十万!!” 容疏惊呆了。 这还是她保守估算的结果。 一滴价值百万灵石的太乙庚金髓,放在像阴阳拍卖行这种的拍卖场所,价格能翻个三倍、五倍甚至十倍!是真正的供不应求!有价无市!! 容疏抬手,扶起张大的嘴巴,缓缓然后合上。 “发了发了~小白,开工!通通搬空!”容疏把小白虎放出来。 由于太乙庚金矿的特殊性,像普通储物袋和储物戒指这些空间法器,是装不进去的,只能人工搬运。 这也是雷家放心让姬家看守的原因。 实在是因为一次性搬不了太多,搬太多闹出的动静又不小,足够雷家反应过来。 仓库这边仅存的一瓶太乙庚金髓,里面有一百滴,被容疏第一时间收进瀚川乾坤珠内。 “让我看看,先搬哪块呢。” 只需要搬一块十斤的太乙庚金矿回去,提取出太乙庚金髓,就足够给容疏所有的兵器,来一次“改头换面”。 “千钧剑、四象刀、火翎弓、逍遥剑、无影刃……一个都不能少!嘿嘿嘿!” 看着眼前的宝库,容疏的野心继续膨胀。 “可以多拿一点,等找到刑雪几个,也能送几把剑给他们耍耍!” “无桦师兄他们的那一份,也得备着,到时候回了中州,还可以挑一箱太乙庚金矿回去,送给五师兄,给五师兄赏玩。” “只是,陆灼那两千多把飞剑,要是都回炉重造一遍的话……一百斤太乙庚金矿,不知道够不够他造啊?” “算了算了,谁的飞剑老婆谁来负责,先拿多一点,到时候免得不够用。” 至于要不要全都回炉重造两千把飞剑,就留给陆灼烦恼吧。 容疏就不‘惦记’着打扮别人的爱妻了,这太不道德了。 小白虎踩着一块球形的太乙庚金矿,嗖的一下飞了过来:“疏疏~拿这块拿这块~” “小白,你先瞅着哪块好,我看看这金窟内部的阵法有没有漏洞钻,给它掏个洞,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矿石……” 直接拿出去肯定是很麻烦的。 遮云蔽月伞不大,再遮住一块十斤矿石都有些勉强。 容疏想着,先研究研究钻阵法的漏洞,这样悄无声息的运走太乙庚金矿是再好不过的。 要是直接硬碰硬…… 容疏倒是不怕,就怕对方摇人,雷家那位九少爷雷文曜还在金光城,很可能会引来对方。 雷家可是有大乘期合体期的修士,万一雷文曜摇人过来,容疏就得舍弃矿石,赶紧跑路了。 “疏疏,储物袋真的不能装进去嘛?” “不能的,闻人笙说过的,不然你试试……”容疏随手解下一个储物袋,丢给小白虎玩。 小白虎真的拿去试了,确实不行。 “那、那要不要试一试瀚川乾坤珠啊?” 嗯嗯嗯?? 容疏一点点转过头,对着小白虎眨了眨眼。 对哦。 瀚川乾坤珠可比储物袋高级,能收活物,或许……有戏? “好!试试!” 容疏将瀚川乾坤珠引出体外。 瀚川乾坤珠一直藏在容疏的丹田内,平日里基本都没有拿出来过。 小白虎踩着矿石过来站定,容疏蹲下身,握住瀚川乾坤珠,贴近矿石。 “收!收进去!” “嗷呜~收进去~小珠珠~” 一晃眼,小白虎脚下一空,矿石不见了。 小白虎滚落在地上,打了个滚跳起来,金眸兴奋的同容疏对视上:“疏疏是不是收进去啦?” “……嘶!还真的可以啊!”容疏同样很惊喜。 瀚川乾坤珠。 这个她一直以来只当作一个隐藏“储物袋”以及小白虎的“虎窝”的珠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结果竟然给她来了个大惊喜。 等容疏再度看向金窟里面堆积如山的太乙庚金矿时,不自觉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601章 瀚川乾坤珠的变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气运被夺?无所谓我悄悄内卷成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哥哥,我想回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气运被夺?无所谓我悄悄内卷成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吸干矿脉 待上七天,容疏计划得很好。 但她没想到,只到了第三天的午时,瀚川乾坤珠就已经被‘喂饱’了,不再吸收蕴含在矿脉当中的太乙庚金髓。 “吃饱了?真的不再多吃几口?”容疏甩了甩手里的瀚川乾坤珠。 吸收了太乙庚金髓的瀚川乾坤珠,表面隐隐流动着一层金色的光蕴。 见瀚川乾坤珠真的没有动静,容疏只好重新收回丹田内。 “瀚川乾坤珠也太不中用了,整座山的矿脉,就吸收了不到四分之一……”容疏的神识顺着山体的裂缝深入其中。 如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抚摸过藏在地底的矿源,每一处的脉络都探寻得清清楚楚。 巨大的宝山就在眼前,却只能啃下一小口。 容疏沉吟半响,脑中缓缓冒出一个念头:“太乙庚金髓是极其珍贵稀有的炼器材料,能引得瀚川乾坤珠主动吸收,那神农鼎呢?四师兄交给我的残破神农鼎,会不会也能有反应?” 先试试! 容疏取出神农鼎,瞄准山体的一道裂缝,将神农鼎投掷进去,同时指尖掐诀,给神农鼎注入一道混元灵气。 下一秒,原本还灰扑扑如同铁疙瘩的神农鼎,竟然穿透进了一处太乙庚金矿内。 古朴的鼎身青铜纹理,像是被人拿抹布轻轻擦去历史的尘埃,露出清晰的纹理图案。 点点金光自矿脉中飞出,融入神农鼎。 “……还真的有反应啊!神农鼎是在吸收太乙庚金髓……不对,太乙庚金髓是在修复着神农鼎自身?!” “神农鼎难道还有修复的可能?”容疏眼中爆发出异彩。 这比发现瀚川乾坤珠解封,更让容疏惊喜! “要是四师兄知道神农鼎还有修复的可能,肯定惊得一蹦三跳嘿嘿……” “更别提其他萧家人……” 容疏可是知道的。 萧家老祖那些人,面上不提神农鼎的去向,但心里难免会抱怨四师兄如此草率的就将神农鼎交给她一个外人。 看在大师兄和四师兄的面子,加上容疏没有做得太出格,神农鼎也实在没有修复的办法,只能当成个铁疙瘩摆设,萧家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情。 “……我要是拿一个修复过的神农鼎回中州,也算是给四师兄长脸吧!” 在容疏分神之际,整座矿脉将近一半的矿藏,被神农鼎吸收殆尽。 那古朴无光的青铜鼎身表面,有一道细微的金线,顺着鼎身的纹理勾勒而出,从一开始的暗淡,再到明灿,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机。 “嘶……吸这么快?”容疏惊讶不已。 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矿脉的一半矿藏,就都被神农鼎给吸完啦。 可即便如此,神农鼎还没有停止吸收。 “等等等……等一下!收手!啊不是……是住嘴!不是……” 一个鼎,哪来的手和嘴啊? 容疏赶紧强制召回神农鼎:“乖乖,你好歹留一层皮下来,你要是全都吸完,整座山脉都得崩塌!” 山塌了,对容疏影响不大。 但山里还有这么多手无寸铁的矿工,可是会压死人的。 “你放心!太乙庚金髓在灵界多的是!那些世家肯定把持着不少矿脉……到时候我再带你去吸!一定!肯定!我保证!” 好说歹说,容疏总算是把神农鼎给劝回来了。 只是这眨眼的功夫,整座矿脉,已经都被神农鼎给吸干了,只留下最外围的一层薄薄的“皮”,勉强维持着山体不变形。 趁着还没有东窗事发,赶紧离开,回去找闻人笙重新炼制出逍遥剑。 容疏不主修剑道,逍遥剑是她第二宝贝的剑。 第一宝贝的剑,自然是当年在天衍宗过第一个生辰时,无桦师兄送出的千钧剑。 千钧剑只有宝器品级,是一把初学者之剑,早就跟不上容疏的脚步,但都被她一直小心保管着。 此番到手的太乙庚金矿,数量很是可观,可以顺便给千钧剑加强一二。 容疏撑着遮云蔽月伞,从矿区的最深处,重新回到了第一层。 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忽然听见了以往那死气沉沉的矿工营地内,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太好了!太好了……”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哈哈哈……终于可以回家了……” “……劳役期满了,我可以拿到长春丹了!” 人群里,有人高举起手,神情似喜似癫;有人膝盖一软跪下,捶地发泄; 那些劳役期未满的矿工,则是满脸艳羡,但更多的人,是将一份份早已写好的“家书”,小心翼翼地交给那些能被放出去的矿工。 说是“家书”,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块块扯下来的碎布,上面用黑炭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 “胡爷,帮忙给俺老娘捎个信……” “俺不会写字,胡爷,你就帮俺传个口信就成,就跟俺媳妇说……俺六儿一切都好!叫她甭惦记……” “刚走那会儿,我娃还没学会说话撒,胡爷您老人家得空了,就帮我去瞅几眼娃娃,告诉娃娃和娃她娘,还有四年,他爹就能回家陪她娘俩过大年……” “……” 能离开的矿工们,个个激动欣喜,直到负责接送的姬家长老亲至,才平息了几分。 “服役满期者,上前。” 一听这话,人群里有四十来号人,纷纷走了出来。 姬家长老一挥袖,一盒子的丹药飞出,分出四十七颗泛着莹莹生机的长春丹,落在这些矿工眼前。 “这是承诺给尔等的报酬,长春丹。” 长春丹,虽然只是一品丹药,但能够延年益寿,如果给凡人服用,短则延寿十年,长则延寿六十年。 姬家征召矿工,除了家大业大权势大,令凡人不敢反抗,便是早已放出了服劳役可得一颗长春丹的奖赏。 只要劳役期满,每个矿工都能得到一颗长春丹。 就算矿工本人不吃,也能留给大限将至的至爱亲朋,虽不是真正的灵丹妙药,但总归是有着一线生机。 “多谢大人赐药!多谢大人赐药……” “太好了……我小妹的病有救了……” 捧着长春丹的矿工们跪地磕头。 一些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更是颤抖着手,迫不及待地把长春丹塞进嘴里。 第604章 回家的谎言 长春丹一入腹,药效立竿见影。 一名白发老翁的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根根变黑变浓密,脸上的皱纹斑点或消失或减淡,原本枯皱的老树皮脸上,重新被注入了气血,整个人焕发生机。 “……我的、我真的变年轻了!”胡老汉欣喜若狂地朝着姬家长老跪地磕头,眼神狂热:“感谢仙师大恩大德,感谢仙师赐下仙丹……” 见到胡老汉的试药结果,其他矿工也忍不住服用了长春丹,然后一个个那蜡黄的面色转为红润,浑浊的眼珠变得清明,连那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起来。 “我浑身上下都感觉充满有劲了!” “仙丹真的有用!真的有用哈哈……” 有人又哭又笑,还往自己的脸摸了又摸,不敢相信。 发放长春丹的姬家长老,负手而立,一派仙家无上气度:“为我姬家服劳役满八年者,这一颗长春丹,是你们应得的。” “八年期满,尔等也该离开了。” 姬家长老留下这番话,转身离开。 矿工们见状,强压下心头的喜悦,纷纷跟随着走出矿山。 从不见天光的地底下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矿工都下意识有些畏惧外面世界的阳光。 但下一秒,脚下就不自觉的加快几分,甚至小跑起来! 外面,是通往自由与家乡的方向。 “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 人群中,有一部分人还没有吃长春丹,只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捂着,捧在怀里。 他们想带回家,可能是给年迈病弱的爹娘延寿,也可能是给病重体弱的妻儿治病…… 人人沉浸在喜悦与期待之中。 悄无声息跟在后面的容疏,心里还有些半信半疑:姬家真的把人放出去了?还赠送长春丹作为补偿? 容疏隐隐感觉有些不真实。 “嗬嗬……” 这时,奔跑的人群里,那个第一个恢复年轻的胡老汉,那亢奋的脸上,火烧火燎的,赤红一片。 他脚步开始变慢,直至停下,弓下腰,双手突然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般发出一声含糊的嘶吼声。 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那些吃了长春丹的矿工,接二连三的出现异常反应,身体剧烈抽搐,全身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长出。 噗——哧—— 容疏眼神惊疑,她盯着胡老汉背后的肩胛骨位置,那里硬生生长出一对黏糊糊的肉翅。 滴滴答答的黏液从翅膀上滑下,在半空中抖了两下,迅速膨胀变大。 与此同时,指甲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骨爪,瞳孔兽化竖起,嘴里探出獠牙。 惨叫声与恐慌声出现。 有人头上长出弯曲的羊角; 有人脸上被鳞片层层覆盖; 有人脊背上冒出一排骨刺…… 转眼之间,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兽化成了“怪物”。 “啊!!!” 丧失理智的兽化人,在嗅到周围的血气后,亢奋地扑向那些还没兽化的矿工。 骨爪一撕,一个年轻矿工就被开膛破肚,鲜血喷溅! 兽化人低头,一口咬住肩膀,撕下一大块血肉! “跑!快跑啊!” 没有兽化的矿工,惊恐地往前跑,可兽化人的速度远超常人,眨眼之间,一个又一个的矿工被追上,然后全身被撕碎!再被吞食掉! 山上,发放长春丹的那名姬家长老,神情冷酷,眼神无波地观望着底下一边倒的屠杀。 周围还有几个姬家监工,有说有笑的: “那个长翅膀的不错,速度够快。” “看那边,有个小老鼠躲石缝里……” 一个姬家监工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再用力一扔,石子飞出,精准地打在石缝旁边的岩壁上。 那声音不大,但兽化人的感官都增强了数倍,很是敏锐。 背后长着肉翅的怪物立刻转过头,看向石缝的方向。 石头缝里面,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掉下。 下一秒,那个长着肉翅的怪物趴在石缝上,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女! 一截骨爪更是毫不留情地穿透过少女的身体,把人拖拽出来的瞬间,一口咬断脖子! “好哈哈哈哈哈!!” “吃!都吃了他们哈哈哈……” 疯狂的血腥杀戮后,药效开始消退,那些兽化人渐渐恢复了属于人的理智。 他们无助瘫坐在血泊中。 然后,他们看见了—— 满地的残肢、碎肉、鲜血。 那个长着肉翅的胡老汉低下头,看见了满手是血,那变长的骨爪指甲缝里,甚至还挂着一截断肠。 他颤抖地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当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脚边,整个人崩溃了! 那是一颗头颅。 脸上残存着惊恐与无助,眼睛死死瞪着,嘴巴微张,临死前像是还在叫谁的名字。 “囡囡……” 这是……他的孙女啊啊啊啊!!! 第605章 你们可以回家了 “嗬啊——” 胡老汉跌坐在地,双手颤抖地抱住孙女的脑袋,发出不似人声的兽嚎声。 绝望悲痛的眼瞳中,竟是流出了血泪。 残存的药性一点点的侵蚀着胡老汉的意志,他嘴里喃喃自语,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个念头。 ——回家。 “囡囡别怕……” “爷爷带你回家……对,我们回家……” 长着肉翅的鸟怪从地上爬起,爪子死死抱着一个头颅,跌跌撞撞就往矿山外面跑! 其他的兽化人也接受不了自己变成怪物杀人的场面,再度丧失了理智,四处乱窜,试图逃离。 “这批试药人的药性弱了点,之后还要再回调一下药量……”姬家长老失望摇头,转身要走,“你们处理了这批残次品……” “是!” 守在附近的几个姬家监工应声,纷纷拔剑,陆续拦截下逃逸的兽化人。 剑光涌动间,那些兽化人被无情的收割,躯体被剑气绞杀得支离破碎,化作一滩滩的肉泥! “……回家,我要回家……” “囡囡我们回家……” 早已失去理智的兽化人,只剩下逃离的一个念头,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些阻拦在前的姬家人。 “哼!一群蝼蚁!” “还敢反抗?乖乖受死吧!” 姬家监工们没把兽化人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反而更加兴奋,投入虐杀当中! 一剑下去,就有一只兽化人断手断脚,痛苦哀嚎。 又一剑落下,抱着孙女头颅的鸟怪被削掉了一双肉翅,血肉飞溅一地!踉跄地倒在地上。 鸟怪复而再度爬起,没走几步,又被削掉了双腿双臂,那被死死护着的头颅掉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鸟怪死死瞪着那颗头颅,挣扎蠕动着肉躯,想拿回来。 “别怕,囡囡……” 鸟怪看见了。 看见他的囡囡脸上那惊恐的表情。 囡囡她在害怕…… 嘭! 一只脚突兀地出现,踩碎了头颅! “咦,老子踩了什么?脏死了……” 鸟怪疯了般扑向已经炸成血花的‘头颅’,却被姬家监工轻描淡写的一剑斩落鸟头,滚到了一地血水里。 无头的身躯彻底失去最后的生机,永远地留在这一片血色荒芜之上。 “试药……原来,竟然都是试药人。” 手指的关节紧紧捏着伞柄,容疏眼神冰冷,可大脑却是愈发的理智与克制。 容疏孤身一人待在灵界,背后没有依仗,她只求小心自保,她管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所有人。 矿工死亡的结局,早有预料。 可杀人不过头点地,姬家却偏偏用上试药这等的灭绝人伦的残酷手段,让亲友残杀,让人沦为野兽,榨干矿工身上最后的一滴价值。 吃下“长春丹”的矿工,身体变异兽化,无药可救。 而那些没舍得吃“长春丹”的矿工,也注定难逃一死,因为“长春丹”所散发的独特气味,会吸引那些兽化人抢食,最终连人带药被拆骨吞食。 从这些凡人被姬家强行征召为矿工的那一日,就注定死亡。 或许,死在矿山的繁重劳役内,还是一种“幸运”。 恰在此时,矿山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倒塌声,整条旭日山脉自中间地带起,向外毫无预兆的塌陷。 “快跑啊!出现塌方了……” “矿石呢?矿石怎么全不见了……” 矿山大面积的发生塌陷,牵动着布置在此方天地间的阵法。 高天之上,仿佛睁开了一双眼睛,‘扫视’向整条矿脉,所有人和物,都无所遁形。 藏在遮天蔽月伞下的容疏,第一时间内开启了护心铃内置的隐蔽类阵法,掩藏气息。 可饶是如此,当隔空对视上那双“天眼”时,容疏心脏猛地剧烈收缩,强烈的危机感驱使着她要尽快远离。 姬家……不对! 是雷城! 雷城发现旭日山脉的异常了! “是谁?!何人胆敢偷矿!!” 天眼背后,距离旭日山脉千万里之外的雷城境内,有神秘恐怖的强者窥视到了整条矿脉都被暗中挖空,勃然大怒! 旭日大阵的阵纹发生变动,开始封锁此方天地的同时,有一个传送的通道被打开。 “不好!竟然还藏着传送阵……” 仅仅是被隔空‘看’一眼,容疏就感觉到生死一线的危机感。 有强者即将传送过来。 至少是合体期大能……甚至是大乘期! 跑! 要赶紧跑! “怎么回事……矿山出事了!” 驻守在矿山内的姬家数位元婴长老飞身而出,见到早已被掏空的矿脉,震惊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整座矿山的矿藏……全都没有了?!” “不可能!明明老祖早年派人勘察过,矿山的矿藏还能再开发两百年!怎么就没了……” 旭日山脉的矿藏,可是雷城分派给姬家的,现在出现这等闪失,一旦雷城追究下来…… 不仅会追究姬家的失责,而且还很可能查出姬家私底下中饱私囊…… 心念急转下,姬家长老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矿山失窃,矿工内潜伏进小贼,窃取矿藏!来人!将这些贱民都杀了!一个不留!” “杀!” “一个不留!” 喊杀声传入容疏的耳中,她回头看向矿山的方向。 见容疏忽然停下脚步,小白虎催促道:“疏疏,再不走阵法就要被封锁起来了……” “传送阵那边,有很厉害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道气息。 是容疏和小白虎目前打不过的存在。 “小白,我听见了,也看见了……” 容疏轻声回应。 头顶,是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眼前,有上千名矿工正在遭受屠杀。 “爹,不要……” “饶了我们吧,仙人!我们可以再干八年活,干多久都可以……” “哥哥,哥哥我怕……我想回家呜呜……” “……” 容疏右手下意识搭在腰间,却落了个空。 逍遥剑不在。 她的逍遥剑碎了,还没修好。 但她又不只有一把剑。 收起遮云蔽月伞,容疏拿出了好久没用过的千钧剑,护心铃也重新戴在左手腕上。 护心铃再次亮起。 随着容疏踏出蜉蝣步,身形闪动间,重回矿山之中,金色的阵图在脚下生成。 阵法之中,多出了一道清隽儒雅的金光虚影,‘他’淡淡抬起手,遮蔽出头顶那运转的旭日大阵。 传送的通道被临时中断。 天地的封锁在此刻停滞。 “矿脉是被我掏空的,姬家想找人算账,也应该来找我,不应该让这些矿工来承受这份因果。”容疏是这样劝说着自己。 给自己一个理由。 出手的理由。 于是,她不再权衡利弊,不再理智克制,不再积压着胸腔中的那团火。 丹田之中,沉睡多时的雷灵忽地睁开双眸! 金色的雷光蓄力着,手握千钧之剑的少年,当空挥出一剑! 剑劈山脉! 激荡的剑气纵横而过,带起的雷电,幻化出成百上千的雷光剑,瞬间穿透过一个个姬家监工的头颅!绞杀生机! 于是,所有的矿工们,就看着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高高在上的姬家监工,上一秒还对他们举起屠刀,下一秒却是没有了声息,尸体无力倒在他们的面前。 在剑气断开的山口外,有光撒落进来,照进那一双双灰暗麻木的眼瞳内,亦倒映着一道逆光临空的身影。 所有的喊杀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千钧剑的剑身出现碎裂的痕迹,可临空而立的少年却没有在意,只是垂下眸,看向那一张张惊恐无措的面容。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名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女童身上。 她开口了。 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矿山内已经没有矿石可挖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话落,又是一剑挥出,将封闭的山体,在众人眼前劈出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 走吧…… 回家去吧…… 第606章 林不凡到此一游! “谁胆敢走!!!”镇守此地的姬家化神期长老腾空而起,只一声暴喝,登时就震住了一些意动的矿工。 现场,那九名元婴期姬家长老见到来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姬清长老,定是此人,偷盗了我们姬家的矿脉!” “抓住这个贼人!严刑拷问!” 还不待姬清反应,下一秒,在他惊愕的目光中,那两名嘴碎的元婴期姬家长老,当场被一道带着雷电的剑气贯穿而过! 金丹粉碎!元婴湮灭! 死的不能再死! 在尸体快要掉入岩浆之际,容疏指尖一动,将尸体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都给扒下来,收入囊中。 “元婴就是灵石多啊,不嘴碎吱声,我差点都忘了。” 剩下的七名元婴期长老……噤若寒蝉。 “你放肆!” 姬清暴怒,身外化身自他身后拔地而起,如天神降临。 矿工们见到这一幕,吓得纷纷跪地叩首。 “身外化身?很了不起吗?” 话音未落,就有一道金色雷电破空而出!眨眼间就击碎了整尊身外化身! 噗! 姬清被反噬得猛吐一大口血。 “可……可恶……”姬清抬起头望向容疏,却发现人不见了。 忽地,一种不寒而栗之感刚从天灵盖窜起,就有一只手从背后扣住姬清的头颅! 嘭! 如烟花绽放般,头颅炸成血雾,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掉落下去。 容疏垂眸望下去,一个颤颤巍巍的元婴小人从无头尸体里飘出,惊恐地想往外逃。 容疏移开目光,手中的千钧剑随意甩个剑花,带起了一阵剑气横扫。 “啊啊啊……”元婴小人躲闪不及,被凌厉的剑气绞杀殆尽。 “姬、姬清长老他……” 剩下那七名元婴期姬家长老,吓得呆愣原地。 从姬清现身到身陨,只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结果……同为化神境界,姬清竟然被秒杀了? “快跑!” “分头跑!” 七人也不管会不会泄露矿脉的消息,此刻满脑子只想着逃命! “跑什么?因为你们姬家,我的千钧剑都快碎成渣渣了。”容疏很是不满。 即使有雷灵辅助,她很克制的去使用雷劫之力,但只有宝器品级的千钧剑,用了两三下把,已经不堪重负。 剑身碎裂成无数块碎片。 容疏以牵神引操控着所有的碎片,分散出七个方向,分别截杀逃跑的七名姬家长老。 跑得最慢的三个元婴初期,连矿洞都没跑出去就死了。 容疏熟练的搜尸,拿走储物袋,然后任由尸体掉入岩浆,被滚烫的岩浆吞没……一如从前那些死去的矿工。 剩下的四个姬家长老更慌了。 “小友,有话好好说,我身上的储物袋都可以送你!” “小子!你敢杀姬家的人,不怕雷城问罪……” “你只要放过老夫,那些贱民你想救多少就救多少,老夫绝不阻拦!” “欺人太甚!拼了!!!” 有人求饶,有人威胁,有人想鱼死网破。 但容疏充耳不闻,将四人尽数灭杀! 至此,整个旭日矿脉内的姬家人,都被容疏给杀光了。 等容疏再回头,看向矿洞内的矿工们时,发现已经有不少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试探地从容疏原先开辟出来的通道,走向外面。 没有打骂声。 只余凉风习习。 即使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旷野,可落在所有矿工的眼里,却胜过所有的世外桃源。 他们……真的可以离开了吗? “你们自由了,从此,不会再有人鞭打你们,凌虐你们,抓走你们了!” 容疏深呼吸一口气,开口:“你们——可以回家了!” “谢谢……” 有人哑着嗓子道谢。 紧接着,又有人陆陆续续地发声,他们不知道容疏是谁,不明白容疏为何会救他们,但他们懂得感恩。 没有妙语连珠,只有最朴实无华的虔诚叩谢。 跪地、磕头。 “谢谢仙人,仙人大恩,谢谢仙人……” 头顶的旭日大阵即将重新运转,容疏能感觉到,护心铃的阵法快要拦不住了。 容疏拿出提前预备的定点传送,她看了眼一群老弱病残的矿工,以他们的速度,怕是跑不出多远。 于是,她一甩阵盘,放大升空,罩住所有矿工。 阵法大亮,将所有矿工一并传送走。 “小白,我们也该走了。” 容疏重新放出小白虎,她最后看了一眼天边之上,同旭日大阵僵持着的那抹金光虚影,原本因杀戮变得凉薄的眼眸,一点点的回温。 “大师兄……” 即使知道,这只是大师兄留在护心铃里面的一种保护她的手段,只是个残影,不是真的大师兄,容疏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在将所有的千钧剑碎片都小心收好后,容疏右手双指并拢,往着最近的一座山上,御气刻字! 等到一人一虎潇洒离去,那悬崖峭壁上,赫然多出了七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大字: ——林不凡到此一游! 天上,金光虚影缓缓消散。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那道虚影似乎微微偏头,看了眼一人一虎离开的方向,才安心闭眸,彻底消散掉…… 第607章 是他!是他!又是他! “人来了。” 容疏坐在小白虎的背上,遥望着旭日山脉之上,一双大手撕裂虚空,紧接着,一道紫袍身影横渡而出。 即便一人一虎跑得快,已经跑出了旭日山脉的范围,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远方传来的恐怖威压感。 “是一个合体期……感觉更强,难道是大乘期?”容疏心惊肉跳的,庆幸自己有大师兄的阵法护着,跑得快。 一路的风驰电掣,小白虎愣是不敢停,眼见着已经感受不到什么强者威压了。 小白虎也是松了口气,转头嘿嘿笑起来:“疏疏,你留在山上的几个字,被人看到,会气得哇哇叫吧?” “这个嘛~不一定,万一雷家人很大度呢?万一来的是个文盲呢?” 容疏舒舒服服地躺在小白虎的背上,想到自己留下来的字,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留下那七个字,倒也不是为了争一时意气。 矿脉出事,姬家人死绝,矿工却有大部分人都逃出来了。 如果雷城和姬家寻不到罪魁祸首,说不定会迁怒逃跑的矿工。 留字挑衅,自爆身份,吸引来雷城和姬家的仇恨,他们定会执着于抓住“林不凡”,以挽回颜面,或许就不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在矿工身上。 “那些矿工,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到家,见到他们的家人。” 小白虎察觉到容疏那骤然有些低落的情绪,忙问:“疏疏,你帮了他们……不对,是救了他们,你不开心嘛?” 容疏摇头:“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小白,坠星原世家所掌控的太乙庚金矿脉,不止有旭日山脉这一处,其他的矿场,也有矿工。” 就算不用当矿工,修仙世家想要奴役底层的普通凡人,太简单了。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想要改变世界,也没那么高的道德感,想当圣人救世主,只做我眼前该做的事,能做到的事。” 姬家奴役凡人,不把人当人,恰好被她看见了,而她为偷矿而来,跟姬家立场相悖,她刚好又有能力救人,于是就出手了,就这么简单。 “太复杂了……但不管疏疏想做什么,我都支持疏疏~”小白虎没那多弯弯绕绕,只要容疏开心,作为好伙伴好搭档,它都无条件支持。 “嘿嘿~”容疏翻了个身,狠狠地撸了一把小白虎的脑袋:“谢谢小白~” 等快要离开归墟山脉的范围时,容疏又换回了女装,让小白虎回瀚川乾坤珠里面。 “小白,那部分的太乙庚金矿,帮我分箱装好……” “对对对,把那瓶太乙庚金髓单独放好,还有那一箱的太乙庚金髓,清点一下有多少瓶……” 容疏一边往金光城赶路,一边分出一半的神识,同小白虎一起喜滋滋地清点这一趟的“大丰收”。 光是已经提取出来的太乙庚金髓,就有九瓶,每瓶一百滴。 “四象刀,火翎弓,逍遥剑,千钧剑,无影刃……一共八件,各用一瓶,都还剩下一瓶!够用了!” 其他武器都可以委托闻人笙来炼制加强,但无影刃是容疏的本命兵器,交到一个相识不久的炼器师的手上,容疏觉得不够稳妥。 无影刃,她要亲自炼制,不假手于人,而那多余的一瓶太乙庚金髓,可以先拿来练手。 “……后面的,不准插队!” 等容疏重回金光城时,城门口的搜查果然松懈了不少。 容疏刚交完三百灵石进城,就撞见了一队分别插着“雷”字旗和“姬”字旗的车队出城,行色匆匆,气氛冷然。 在最大最华丽的那辆车辇上,容疏还发现了“熟人”——雷文曜。 雷文曜的身旁,除了他那个炼虚中期的护道者雷拓,还有姬家二少姬绝那个狗腿子。 “这是……要出城?”容疏微微挑眉。 应该是发觉了旭日山脉的变故,才要出城的吧? 雷文曜这人也太较真了些,都一个多月了,人还留在金光城里。 偏执病娇男,要不得~ 人群里的容疏没在意车队的出城,她光明正大,面不改色的进城。 等到天一黑,容疏就用闻人槿教给她的方法,找到一个无人看守的地下城入口,再以司南灯为指引,重回地下城。 容疏先找了一家隐蔽性高的客栈,开了一间房。 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房,红衣少女已经重新变回了一身蓝白锦袍的翩翩公子。 “朝颜,我回来了。” 容疏现身在那处闻人姐妹的小院子里,把人吓了一跳。 等看清是容疏,煮药的闻人槿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林公子,你终于回来啦~” “林公子,你留下来的药很管用,这些天,我姐姐都没怎么咳嗽了……” 容疏先是检查了一番院子的阵法,发现有轻微被动过痕迹:“这一个月,你们过得怎么样?可有人来寻你们的麻烦?” 闻人笙从屋里出来,“地下城鱼龙混杂,有几个小毛贼想来光顾,但都被林公子你设下的阵法挡在外头了。” “我拿到太乙庚金髓了,笙姑娘,你的身体可支撑你长时间炼器?我可以先帮你治好旧疾。”容疏提议道。 闻人笙点头:“那就有劳林公子了。” 两人面对面落座,容疏一边给闻人笙把脉,一边以神识探查。 “温养了一个月,你现在的身体,可以撑得住下猛药了。”容疏探查完病情,开始配药。 所需灵药或者丹药,都有现成的,容疏还暗暗叫上了木灵帮忙。 一听到可以帮忙,在丹田角落里蹲蘑菇的木灵立马精神了起来。 “沐~” 窝来啦窝来啦~ “先服下固体丹。”容疏指尖一勾,装有固体丹的丹药瓶打开,飞出一颗圆润的丹药。 闻人笙张嘴服下。 容疏再度伸手搭脉,注入灵气,加快药效的炼化的同时,暗暗吩咐木灵开始‘吃掉’闻人笙体内残余的顽固毒素。 …… 在容疏费心医治闻人笙时,丝毫不知有人“心心念念”着她,想对她“掏心掏肺”。 满地狼藉的旭日山脉中,数名姬家护卫穿梭其间,搜寻线索。 姬家一百一十名长老及监工,命牌全碎,无人生还…… 金窟内储存的矿石尽数被盗…… 矿脉被毁,太乙庚金矿所剩无几…… 山风呼啸,那刻在山壁上的那七个大字,正在无声的俯视着一切,挑衅意味明显。 “林、不、凡!”雷文曜咬牙切齿:“是他!是他!又是他!” 第608章 审时度势,结个善缘 雷文曜真的气炸了! “先是夺我雷城的藏真界符匙,又伤我一臂,抢我雷灵劫果,现在竟然还毁了旭日矿脉!坠星原谁人不知,旭日矿脉是雷城的矿!这简直就是将雷城的脸面给踩在脚底!” 雷文曜猛地转头看向一位紫袍中年人:“五叔公!绝不能放过林不凡!定要把他找出来!扒皮抽筋!炼魂拆骨!” 若容疏在此处,就会发现这紫袍中年人就是当日在地下城,以一抹神识分身,救下雷文曜的合体期大能。 旭日矿脉被毁,引起雷城的注意。 雷清尘奉命前来追查,经过刚开始的震怒后,此时倒是比雷文曜一个晚辈更稳得住气,他收回看向山壁的目光,只问:“此子行事狂妄狠毒,可有查到他的师承何处?” 雷文曜答不上来。 见状,姬家二公子姬绝上前回话: “已经在调查坠星原的各大世家年轻一辈的子弟,但并没有跟林不凡对应得上的……他很可能是外域之人。” “林不凡此人,极其阴险狡诈,一开始还伪装成金丹修为,后暴露出化神初期的修为,在对战炼虚期修士时,不落下风,擅长剑术,掌握着一门神秘独特的强大雷法,还疑似五品炼丹师,身边有着一只不弱于元婴期修士的白毛虎怪追随……目前,就只知道这些。” 雷清尘听完,冷哼一声,他抬手指向天上的旭日大阵: “恐怕还得再补充一条吧,阵法。” “在旭日山脉的传送阵开启之际,阵法中途出现了阻隔,才导致我无法第一时间驰援,让人给跑了。” “能悄无声息潜入旭日山脉,不惊动旭日大阵,还在不触发金窟层层阵法机关的情况下,将金窟洗劫一空,此贼子定是擅长破阵,又或者身怀某种破阵秘宝,才能畅通无阻,来去自如。” 雷文曜不乐意听见旁人夸那个林不凡,当即撇撇嘴:“五叔公,他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 雷清尘反问:“一个不自量力,不知师承的年轻人,就把你弄得如此狼狈,你还能轻视小看他不成?” “我……” “不必多说了,你立刻回雷城,闭关思过。” 雷文曜脸色一变:“五叔公!我不回……” 他还没有找到林不凡! 他绝对不回去! 雷清尘:“再废话,你手上的那个进入藏真界的名额,我会奏请家主收回。” “你好生闭关修炼,尽快将【雷罡体】蜕变成【天罡雷体】,林不凡若是能一直保住手里的那块藏真界符匙,待藏真界开启,他必定会被召唤进藏真界,届时,就是你报仇雪耻之时。” 闻言,雷文曜眼前一亮,满心的愤懑化作动力,他信心满满地应下:“是!五叔公!我这回去闭关!” ……林不凡,你给我等着! …… “可以了。” 被某少爷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容疏,一挥手,将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收回,体内的木灵飘啊飘,像是刚吃完什么大补之物,进入了贤者模式。 闻人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反复握拳又松开,没有了从前那般气虚无力的感觉。 体内的金丹,被修复如初,不再有被毒素侵蚀的刺痛感。 这……就好了? 闻人笙一阵恍惚。 她就是被把个脉,吃了几颗丹药,再以灵气梳理经脉,就能逼出毒素,治疗好了困扰她多年的暗疾? “我的修为……回到金丹后期了!”闻人笙忽地站起身,神情激动,朝容疏福身一礼:“多谢林公子!”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闻人槿忙问。 “很好。”闻人笙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含笑道:“前所未有的好,林公子,你的大恩,闻人笙铭记于心。” “我恢复得不错,现在就可以着手炼器。” 容疏点点头:“好。” 闻人笙转头叮嘱闻人槿:“朝颜,你去守门。” “是。” “林公子,请随我进内屋。”闻人笙在前面带路,进到屋内,她拨弄藏在书架上的机关,打开一扇暗门。 “我闻人一族炼器的规矩,要求一个‘密’字,无论是炼器的手法,还是前来委托炼器的客人,都务求一个绝佳的私密性。” “林公子你是我们姐妹的恩人,前面一条,可以破例。” “而后面一条,炼器完成后,等林公子出了这道暗门,我姐妹二人以道心立誓,绝不会泄露半分。” 容疏停下脚步,问:“笙姑娘,你让我旁观炼器过程?不怕泄露你们闻人家的炼器秘法【百炼化龙经】吗?” 闻言,闻人笙苦笑了声:“若是从前,神武岛闻人家如日中天,自然能保住【百炼化龙经】不泄露,可现在……闻人家只剩下我姐妹二人,朝颜她又没有炼器天赋,无法传承衣钵。” “我虽修习过【百炼化龙经】的炼器秘法,但……”闻人笙双手攥紧成拳:“比起炼器,我更想专注修炼,提升修为,有朝一日能为族人报仇。” “【百炼化龙经】在我手里,注定会成为无用之物,若是林公子感兴趣,从中感悟一二,将【百炼化龙经】发扬光大,亦是我的心中所愿。” 一番话下来,诚挚无比。 容疏面露动容之色:“笙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或许你能炼器和修炼两不误,重新恢复昔日神武岛闻人家的地位。” “那就借林公子吉言了。”闻人笙含笑点头,脸上的伤怀之意淡去,继续在前面带路。 容疏继续跟着,但内心其实平静无比,对于闻人笙一番剖心之语,她只信一半。 闻人笙不再主修炼器,想将更多的精力花费在提升修为上,这一点,容疏信。 但能这般“无私”地送出【百炼化龙经】,允许容疏一个外人旁观炼器过程,无非就是保不住这门炼器秘法。 人性是不能赌的。 更别提,容疏和闻人笙才相识不久,交情不深。 与其整日心惊胆战,不知容疏什么时候就按耐不住强抢,闻人笙还不如识趣一点,早早送出【百炼化龙经】,这样还能跟容疏结个善缘。 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有高人一等的傲气,更有漠视众生的凉薄,但也不缺审时度势的眼界。 第609章 百炼化龙经的神异之处 等两人走到通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暗室内,藏有着整一套的炼器工具。 这些炼器工具都是闻人笙逃出神武岛时,仓促携带走的,价值不菲。 但因着是神武岛为数不多的“旧物”,闻人笙即便病危好几次,也没有想过拿去换灵石治病。 容疏好奇的看过去。 灵界的炼器锻造之法,不知道跟中州的会不会有所不同。 闻人笙开口:“林公子,请你拿出需要炼制的兵器,还有准备好的太乙庚金髓,如果太乙庚金髓不够用,要是有太乙庚金矿,我这里也有工具进行提取,就是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好。”容疏点头。 右手一挥,装着千钧剑和逍遥剑碎片的剑匣、四象刀、火翎弓、无影刃闪现浮空。 左手一指,九瓶太乙庚金髓整整齐齐的排列出现。 “……嗯???”闻人笙望着那一整排的太乙庚金髓,冷静从容的面容僵住了。 她她她她……她是不是看错了? 九瓶太乙庚金髓?! 容疏语气遗憾:“我只找到这么多太乙庚金髓,笙姑娘,不知可够用?还需不需要再多来点……” “不不不!”闻人笙连忙打断:“够用了够用了!完全够用了!” 在闻人笙印象里,哪怕神武岛鼎盛之际,客流如云,家底雄厚,整座岛上的太乙庚金髓常备储量,也仅仅只有三瓶。 这……林公子去一趟旭日山脉,怎么就拿回来这么多? 闻人笙都能想象得到,等姬家发觉不妥,整个金光城又会是如何的震荡不安。 容疏提出疑问:“按照笙姑娘你先前的说法,每件兵器,是只能加入几滴太乙庚金髓吗?不能加多点?” “呃……可以加,林公子你想加多少?”闻人笙左右看了看兵器的数量,才八件,心底突然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林公子他……不会是想这九瓶太乙庚金髓全都用了吧? 那也太豪横了些。 哪怕是雷家人,如果不是精心培养的嫡系子弟,用得最好的兵器,里面也只不过是融入两三滴太乙庚金髓而已。 “一件兵器,用一瓶太乙庚金髓,可以吧?请笙姑娘务必将兵器的强度,提升到最大程度。”容疏可不想再见到自己的兵器在交战时破碎,又或者是承受不住天劫之力。 闻人笙震惊到麻木了:“……当真用、用一瓶??” “倒也不是只用一瓶,这把无影刃例外,就用两瓶!”容疏指向通体漆黑的无影刃。 作为她的本命兵器,待遇自然要最好的。 “无影刃是我的本命兵器,所以我想亲自炼制,但需要笙姑娘从旁指点一二。” 本命兵器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容疏不放心假手于他人。 “林公子也涉猎炼器一道?”听到容疏打算自己炼器,闻人笙下意识一问。 容疏点点头:“我曾跟我家的一位兄长,学过一段时间的炼器术,对此有几分了解。” 闻人笙:“那好,那我就在从旁协助林公子。” 容疏:“有劳。” 调整好心态后,闻人笙打开熔炉。 她双手掐诀,一团青绿色的异火自指尖升腾,随即注入熔炉当中。 “这是蚀月青焱?”容疏认出了异火的来历。 闻人笙微微颔首,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傲:“没错,就是蚀月青焱。” “不知林公子可否听过,荒古万道榜。” “荒古纪元,诸天混沌,大道初生,相传在那个纪元,大道无处不在,可能只是一次钻木取火,一次水滴石穿,就能让人族轻而易举的感悟出天地法则。” “万道榜因此应运而出,而蚀月青焱,就排在万道异火榜的第二百七十名。” 闻人笙的蚀月青焱,还是她的祖父闻人易尘与一众族老,费尽千辛万苦,搭进去不少人情人脉,才帮她收服了一簇蚀月青焱。 有着蚀月青焱的加持,闻人笙再按部就班的修炼,不出意外的,她将来会成为比肩祖父闻人易尘的炼器大师。 只可惜……神武岛闻人家,早已成为了历史。 眼底的感伤稍纵即逝,闻人笙提醒容疏:“林公子,接下来你可要看好了。” “我闻人家的【百炼化龙经】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但凡以【百炼化龙经】淬炼过的兵器,能多出一成的几率,诞生器灵。” “器灵?”容疏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她看着熔炉之中逍遥剑的碎片,心底有些浮想联翩。 容疏一路走来,见过称得上“器灵”的兵器,就只有十方神器里面的逐日弓和沧澜戟。 无论是何等兵器,一旦觉醒了器灵,就算是破铜烂铁都能脱胎换骨,成为神兵利器。 器灵的诞生,通常分为四种:天生地养、心血蕴养、移魂封禁和后天点化。 天生地养的器灵,自带觉醒了一丝天地法则,潜力无穷,但可遇不可求。 像容疏一直存于体内蕴养的本命兵器无影刃,就是属于第二种,以心血浇灌,只是如今时间尚早,还没能养出器灵。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第三种【移魂封禁】,强行将强大修士或妖兽的魂魄封印在兵器内,再抹去神识与记忆,便能成为器灵,优点是速成,缺点是容易噬主。 “……【百炼化龙经】就是以【后天点化】的方式,诞生出器灵。” ……嘶! 容疏终于明白,为什么雷城会觊觎闻人家的【百炼化龙经】。 能提高一成几率诞生器灵的秘法,其价值无法衡量。 第610章 狂刀无赦 相传,闻人家的始祖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观摩到了一头黑蛟化蛟成龙的全过程,硬抗雷劫,脱胎换骨,终得天道赐福,成就真龙神体。 等真龙腾云驾雾远去,在真龙历劫之地,江河移位,形成了一条悬天飞瀑,在瀑布底下,有一块黑石被侵染了雷劫之气与龙气,未开锋就拥有锋利无匹的强度。 闻人家始祖带走那块黑石,以及遗留的一地龙血,投炉锻造整整九年,终得一把绝世的妖龙凶刀,甚至还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器灵。 闻人一族,因此声名大噪。 闻人家始祖有感而悟,创下了这一部【百炼化龙经】,意为:想要打造出真正的绝世神兵,就要像真龙一样,在雷劫之下,百折不挠,经由千锤百炼,方能脱胎换骨,觉醒灵性。 容疏好奇问:“闻人家被雷家覆灭,那把妖刀是落在雷家的手中了?” 闻人笙摇了摇头:“妖刀有灵,当时出世,各方势力闻风而动,都想抢夺妖刀,始祖自知保不住妖刀,干脆就放手让出去,谁能得到妖刀器灵认可,谁就能拿走妖刀……” “只是,没人能降服妖刀,妖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条真龙,遁空而去,不知所踪……” “对于妖刀的去向,多年来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不过在百年前,曾有人在北冥域疑似见到妖刀出世,但北冥域是妖族的地盘,人族难以踏足,也就不了了之。” 一听是在北冥域,容疏倒没觉得多可惜。 北冥域,她迟早是要为了小白虎走一遭的,而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理由。 那可是自带器灵的妖刀啊~ 没有哪个刀修听到有这么一把绝世神兵,不会心动的。 闻人笙:“其实,除了流落北冥域的猜测,还有另一种说法,神出鬼没的妖刀很可能已经被人给拿走了。” 容疏:“被谁拿走了?” 熔炉之中,青色的火焰将逍遥剑的碎片逐渐融为一体。 重新塑形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见容疏对妖刀感兴趣,闻人笙便分出一丝心神,继续娓娓道来: “只是外界的一个猜测,很可能是被那位圣人给拿走了。” “从古至今,天底下能人辈出,就没缺过天骄奇才,但若是论这数千年间,灵界当中,谁人可称刀家至绝至狂,唯有一人尔。” 闻言,容疏心念微动,平静的心湖中,毫无预兆地泛起丝丝波澜。 “是谁?” 她语气急切,几乎没有掩饰。 闻人笙目光微闪间,心底浮现一丝疑虑。 灵界之人,哪怕是在深山老林里面清修避世,应当也无人不知晓“那位”的赫赫威名吧? 闻人笙面上不显,缓缓道出:“这位圣人前辈,名聂无赦,道号戮渊,被兵家尊为戮渊道君,当年,他仅用七天,就从朝圣山的山脚一路打上山顶,最后打进兵家圣人庙,享无上供奉与尊荣,凡天下刀修,遇君皆低眉。” “但世人更习惯称他为‘狂刀’、‘狂刀无赦’。” “狂刀一出,杀无赦!” 容疏眸光闪亮,追问:“那这位前辈,他、他生得如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闻人笙摇头:“我没见过狂刀,知之甚微。” “这样啊……”容疏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天底下用刀者,不胜凡几,那位狂刀前辈不一定就是她的刀前辈。 当初,容疏在斩命山安稳下来后,有想过把刀前辈接来斩命山。 她有一座微星峰呢~都是她的~给刀前辈养老绰绰有余。 只可惜,四师兄委托炼丹师公会派去南荒的人手传信回来,自从刀前辈一刀劈断无极峰,就不知所踪了。 以刀前辈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在中州四荒不可能没有扬名,却偏偏打听不到丝毫的线索。 等到容疏此番来到灵界,她心底里就浮现一个念头:刀前辈会不会是灵界之人?所以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在中州四荒都寻不到刀前辈的底细。 闻人笙的目光扫过旁边放置的四象刀,心中猜测,或许是每个刀修,都想见一回狂刀。 “林公子若仰慕狂刀,有朝一日可以去到东极域,走一回朝圣山。” 容疏点点头。 朝圣山是嘛? 她会去的。 她偷走了旭日矿脉的所有矿藏,雷城势必彻查整个坠星原。 这个时候,也就没必要太头铁,硬是留在坠星原,可以寻机会东渡,去东极域,之后想去北冥域的话,再一路北上就可以了。 容疏的目光重新落到熔炉之中。 逍遥剑的碎片重新融为一体,闻人笙控制着蚀月青焱,准备捏出剑胚的形状,再进行下一步的捶打。 “笙姑娘,能不能加上这个雷泽剑胚,一并融进去。”容疏取出了从阴阳拍卖行拍卖下来的雷泽剑胚。 “是雷泽剑胚?林公子,你……你把雷泽剑胚拍卖下来了?”再次见到神武岛的旧物,闻人笙惊喜不已。 “对……”容疏刚点头,可雷泽剑胚一拿出来,她就察觉沉寂在体内的雷灵忽然躁动起来。 容疏心中讶异。 自从雷灵诞生,除了在旭日山脉跟她附体过一回,就再也没有动静,风灵这些小精灵想过去招呼“新朋友”,却通通被雷灵给无视了。 雷灵一直独处,一声不吭的。 “雷灵,你是被雷泽剑胚里面的天劫之力吸引了?”容疏在心中暗暗问向雷灵。 雷灵不语,只一味的团团转,周身溢出丝丝金色雷电。 木灵和冰灵双双抱成一团团,害怕地躲在角落里。 容疏无语。 冰灵害怕就算了,毕竟属性被克制,可木灵你凑什么热闹? 她算是有点摸清楚木灵的性子了,看似呆呆傻傻的,实则是个学人精,先前学风灵吸气吐气,把幽篁香吃了,现在学冰灵被吓得瑟瑟发抖,实则眼神呆呆的。 容疏暂时不管几个小家伙了,还有风灵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笙姑娘,你也知道雷泽剑胚被拍卖的消息?” “是姬家,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就是为了引我现身。”闻人笙眼底浮现一丝厌恶:“其实,这块雷泽剑胚被放在阴阳拍卖行,拍了不下十次了,每回被人拍走,隔个两三个月,就又被送了回来,对外的说辞都是无法炼制,是个废铁。” 容疏脑子一转,顿时想明白了过来。 “实际上,是姬家在钓鱼执法,如果不是你们闻人家的人买走,是旁的修士,一出拍卖行,就会被姬家派遣杀手,来个杀人夺宝吧。” 事后等风声过去,再把雷泽剑胚带回阴阳拍卖行。 雷泽剑胚难以炼制,是众所周知的事,买主事后反悔了,又把雷泽剑胚甩回来,似乎也合情合理。 这也是为什么,容疏当日离开阴阳拍卖行后,姬家的人会暗中跟过来的原因。 第611章 碧游箫内藏逍遥 闻人笙的目光没舍得从雷泽剑胚上移开,语气很是遗憾:“林公子,雷泽剑胚是我祖父生前未能完成的一件作品,其中蕴含的天劫之力,连我祖父也无可奈何,我学业不精,恐怕也无法降服天劫之力……” “稍等。”容疏只给出了两个字。 而后,在闻人笙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抬手召唤出金色的天劫之力。 与此同时,体内暴躁的雷灵盘腿而坐,自雷灵的眼鼻口耳处,溢出丝丝金光。 容疏直接抓握住雷泽剑胚。 手触碰到的一瞬间,剑胚雷电乍现。 “小心……” 下一秒,在闻人笙震惊的注视下,雷泽剑胚上面的天劫之力被容疏不知用了何等手段,尽数消弭掉。 等闻人笙的神识再扫,已经感受不到雷泽剑胚自带的天劫之力:“这……天劫之力没有了?” 当然没有了。 因为,都被容疏吸走了,又或者是被雷灵给吸走了。 容疏感受到体内的那一丝天劫之力变得浓郁了几分,眉目一松:“笙姑娘,你可以继续炼器了。” “好、好的。”见容疏不欲多言,闻人笙自然不会没眼色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林公子,对于新的逍遥剑,你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想法,又或者是原样修复即可?” 闻人笙想得很周到,仔细询问过容疏的意见后,就重新全心身投入炼器之中。 而容疏继续旁观着闻人笙的炼器手法,并且暗暗拿中州的炼器之法,相互对比优劣。 炼器通常就是四个步骤:选材、熔炼、塑形、淬灵。 如果需要在兵器里刻录阵法辅助,就需要在塑形之后加一个篆刻的步骤。 这些基础理论,容疏自然都跟五师兄学过。 其中,想要提升兵器的强度,就需要先从熔炼里面下手。 只见,闻人笙操控着四支铁锤,舞得虎虎生风,没有留下一丝的缝隙,时间错位的刚刚好,一锤接着一锤落下,挤压出胚料内部的空气与杂质,并不断堆叠着胚料的层数。 堆叠的层数越多,强度就越强。 在这过程内,闻人笙会时不时加入一两滴的太乙庚金髓,一同熔炼、然后塑形。 塑形完毕,又再度投入熔炉当中,再次熔炼、接着塑形……如此循环往复了整整十三次,闻人笙早已满头大汗,但目光灼灼地盯着成型的剑胚,滴下空瓶里面的最后一滴太乙庚金髓后,便进行最后一步的淬灵。 淬灵,引天地灵气倒灌,脱凡换灵,方为真正的修仙法器,若机缘上佳,就能觉醒出器灵。 …… 容疏虽然期待着,但毕竟只是多了一成可能,新的逍遥剑并没有诞生器灵,也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林公子,这就是你要的箫中剑,外形是箫,能够正常吹奏,而内里……藏着一把剑。” “为了不显得突兀,我将剑身的长度改短了些,这样一来,整体上的美观也能得到保证,又不会引人耳目。”闻人笙将箫中剑双手奉上。 容疏接过,迫不及待地拔出剑。 先是起手式,再是挥、斩、挑、抹、刺……最后的收剑式、入箫鞘!全程丝滑无比!宛如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绚丽的表演。 而从外形来看,旁人只会以为是一支箫,根本猜不出里面还藏着一把光华流转的剑。 【碧游逍遥剑】武器约稿:碧游箫内藏逍遥,一剑游龙撼九天 闻人笙含笑提议:“林公子,你可要给逍遥剑取一个新名。” 容疏愣了下,立马就反应过来。 也是,如今光看表面,旁人只会以为是一把箫,哪里想得到是剑? 要优雅阴人嘛~ 总不能光喊着“逍遥剑”的剑名,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 容疏沉吟半响,道:“碧游箫内藏逍遥,一剑游龙撼九天,外是碧游箫,内藏逍遥剑,合二为一,便换作——碧游逍遥剑。” “好名字。”闻人笙微微福身:“林公子人中龙凤,又有此绝世好剑,相信过不了多久,林公子将会与碧游逍遥剑,一同响彻坠星原。” “闻人笙作为碧游逍遥剑的锻造者,也算是沾光了。” 容疏眨眼轻笑:“借笙姑娘吉言,若真的能扬名,到时候我一定给笙姑娘做个宣传,好让整个坠星原知晓,闻人家的传承并未断绝。” 随后,容疏又验收了四象刀、千钧剑、火翎弓,都只是加强,并没有改动外型。 千钧剑,是容疏的第一把剑,更是无桦师兄送给她的,意义非凡,容疏只让闻人笙修复后,再加强,外表并没有再做改动。 火翎弓同样如此,五师兄原先的锻造与设计,已经堪称精妙绝伦,容疏很满意,大体上没什么要改动的,也是融入太乙庚金髓,提升强度。 容疏注入灵气后,弓身亮起淡淡的金光,好似火凤苏醒,振翅而飞。 ——金翎逐日天失色,烈火藏锋双刀出。 【火翎弓】武器约稿:金翎逐日天失色,烈火藏锋双刀出 在见识到闻人笙如何使用太乙庚金髓进行炼器后,容疏就亲自上手实操一番,先是拿十滴太乙庚金髓练手,锻造出了一筒五十支配套的火翎金箭。 最后,她把将近快两瓶的太乙庚金髓,全都用在加强无影刃上面。 好似有一抹刀锋,划破夜幕,截留下一片星空银河,映照在刀身上。 来无影去无踪的暗灵气悄然包裹住刀柄,化作黑夜的画布,缠绕住刀柄,也遮掩住了内里刻着的血色曼珠沙华。 ——夜葬星河三千界,黄泉夺命来无影。 【无影刃】武器约稿:夜葬星河三千界,黄泉夺命来无影 至此,耗费两个月的时间,容疏所有的兵器:刀剑弓箭,全都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 容疏身上所携带的太乙庚金髓,都被消耗一空了,便再度请教闻人笙:如何从太乙庚金矿内,提取出太乙庚金髓。 “提取太乙庚金髓,需要特制的一种仪器,目前市面上最稳定的提取器,是由墨家研发的【炼髓炉】,可点石成髓……” 闻人笙手头上有多余的炼髓炉,就送了一个给容疏。 “……多谢笙姑娘。” 容疏拿到炼髓炉,自个实操了一番,确认能炼制出太乙庚金髓后,便将炼器的“尾款”,结算给闻人笙。 一百万灵石。 闻人笙错愕:“林公子,你给太多了,而且此前不是已经给过了么?” 容疏摆摆手:“这是尾款,也没给多,真论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你们两姐妹之后的修炼和日常开销,少不了用灵石,就收下吧。“ “多谢林公子。”想到自己囊中羞涩,闻人笙便只好收下了。 而后,闻人笙很是果断地抬手立誓: “神武岛闻人家现任家主闻人笙,以道心起誓,绝不泄露这段时日以来的炼器内情,若有违背,天雷降罚,魂飞魄散。” 第612章 林不凡又来一游 兵器焕然一新后,容疏也并没有急着走,她在闻人姐妹这方院子里又待上了七天。 容疏对坠星原乃至灵界,依旧是属于一知半解的程度。 能找到闻人姐妹两个还算可靠的原住民,自然要多打听了解一番。 至于会不会问得太多,引起猜疑? 灵界浩瀚,无奇不有,多的是各种隐世门派或家族,常年不在外行走,自然就不知当今时事。 容疏依旧原先对徐敏兄妹的那番说辞:早年跟着长辈隐居,不知世事,后学有所成,才得长辈允许,外出历练。 “林公子,你家长辈的规矩,是要修炼到化神期,才算过关?允许出门历练?”朝颜惊讶地睁圆眼睛。 容疏:“呃……也可以这么说。” 稷下学宫的规矩,就是非化神不得下山。 “那只有林公子你一人独行吗?会不会太孤单啊?” “这倒不是,我有五个同门好友,本是相约着同行,但可惜中途走散了,我现在还在找他们。” 虽然希望不大,但容疏犹豫了下,还是将段玉言五人的道号,告知闻人姐妹。 “若你们日后遇见或者听见这五个名号,烦请相告,必有酬谢。” “没问题的!” 闻人笙还没说什么,朝颜就嘴快地答应了下来。 自从闻人笙的‘病’好后,朝颜原本那被压抑起来的性子,也变得活泼了起来。 容疏看在眼里,暗暗感慨。 还有长辈做依仗的小孩,自然是可以无忧无虑,不用那么快就长大的。 闲聊了一些小事后,容疏终于问到了正事上,“朝颜,你可还知道坠星原哪里有太乙庚金矿的矿脉?” “啊?知道倒是知道,一些矿脉开采年份过久,位置早已不是秘密,但基本全都被风雷云三城把控,旁人也不敢随意插手。” “旭日矿脉还只是小型矿,因而雷城重视程度不高,一些大型矿内,常年都有合体期甚至大乘期驻守……” 朝颜不疑有他,老实解答着。 倒是从外头刚回来的闻人笙,听到这番对话,眼眸闪了闪。 自从病好后,闻人笙就不再让小妹朝颜冒着风险出门,而是她自己去。 也因此,她打探了一些“大事”。 ——旭日山脉,近日被人给捣毁了,现场没有留下一个姬家活口。 旭日山脉只有一个化神期修士驻守,换是任何一个炼虚期修士,都能做到全部灭口,这不难。 难的是,一夕之间,整条旭日矿脉的矿藏全都不见了。 众所周知,太乙庚金矿是不能存放进空间法器里面,只能人力搬运。 可偏偏,旭日矿脉的矿藏,就是被人搬空了。 以至于消息泄露出去,金光城严查,雷城震怒,近乎半个坠星原的修士都收到风声,甚嚣尘上。 暗地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多少人,闻风而动,都想找到那个偷盗了整条矿脉的“幕后主谋”,套出如何搬空整条矿脉的方法。 “林公子可以再去几处雷城名下的小型矿脉,风城云城的矿脉,若是不急缺,可以暂时罢手。”闻人笙脚步轻盈地走来,温声给出建议。 “好,我明白了,多谢笙姑娘提醒。” 闻人笙的话中之意,容疏自然懂的。 坠星原以风雷云三城为首,她已经得罪了雷城,再去挖风城和云城的矿,就会把三家都给得罪了。 到时候,“林不凡”这号人物,在坠星原可真的是人人喊打,不得安生了。 闻人笙回之一笑:“想来林公子已有想法,是我多嘴了。” “林公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容疏:“我准备离开坠星原,去别的地方见识一番,也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几位好友。” 闻言,闻人笙便提议:“坠星原世家林立,在这里,散修或无门小派难出头,林公子不妨考虑去东极域的重明府,重明府有三道学院坐镇,更有诸子百家,百花齐放,开放自由,对散修而言,是个不错的去处。” “是呀林公子,以后我和姐姐也会去重明府的三道学院,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面呢。”朝颜眼神期待地看着容疏。 惹得容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朝颜的小脑袋:“好,在下记住了,这些天叨扰两位姑娘了。” 容疏走到院门前,向两人辞行,抱拳行礼:“天大地大,只要尚在路途上,就必有重逢日。” “两位姑娘,来日见。” 闻人姐妹双双回礼:“来日见。” …… 从地下城离开时,容疏又换回了女装。 金光城的氛围依旧有点风声鹤唳,因为旭日矿脉出问题,导致姬家几乎全体出动,将旭日山脉翻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那该死的林不凡。 “林不凡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敢动雷城的矿脉……” “一夜之间,整条矿脉都被抽干了,不会是什么永夜乡的化形大妖,专门吸食矿石吧?” “有可能,林不凡身边据说跟着一头虎妖,很是凶猛不凡。” “……” 走在街头,容疏耳听八方,都能听到不少修士在议论着“林不凡”。 容疏面不改色。 他们说的是林不凡,关我容疏什么事。 “看来以后没什么必要,不能再用林不凡这个名字了。” “去了重明府,再换一个身份才行,这一次要低调一点。” 从金光城离开,容疏一路飞驰。 闻人姐妹给了她四十七座太乙庚金矿的矿脉位置,其中,有二十座隶属雷城,里面的小型矿脉有七座。 这得益于神武岛闻人家常年累月跟炼器打交道,才能得到这方面的内部消息。 “小白,我们要干活了。” 小白虎从瀚川乾坤珠里面溜达出来,摩拳擦掌:“疏疏,我准备好啦!” “嘿嘿~” 一人一虎对视一眼,皆是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走咯!” “……” 每到一座小型矿脉,容疏都先按兵不动,确定了驻扎的矿场人员修为最高不过是化神期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拔剑出鞘! “不好!敌袭!” “矿石……矿石全没了!” “何方宵小,敢来雷城的地盘……” 一个元婴期的监工刚飞跃起来,就被一抹剑光当场洞穿头颅! 伴随着的金色雷电,将逃逸的元婴小人彻底灭杀! 风声呼啸,血气弥漫。 高天之上,出现了一抹蓝白色的清隽少年身影,手持着一柄剑身散发着七彩琉璃光的长剑。 不消片刻,一座小型矿脉内的所有监工,都被剑光给磨灭掉。 天上,似下起了血雨,一具具的尸体砸下来,砸在那些躲藏在阴影角落的矿工身边,惊起一阵阵的惊呼。 唰! 又有银色的剑光坠落,只听见无数道清脆的铛铛声,锁在矿工脚上的镣铐被斩断。 矿工们惊惶间,就听到了一道来自天上的仙外之音: “从即刻起,你们自由了。” 自由? 什么?我们自由了…… 有大胆的矿工走出了阴暗的矿洞内,他仰头望向高处,只见在那山峦崖壁上,被剑气刻下了一行狂狷不羁的草书: ——林不凡又来一游! 第613章 扶越山脉,中计 第一座,扶桑矿脉,掏空。 第二座,天痕矿脉,掏空。 第三座,风奚矿脉,掏空。 听着瀚川乾坤珠不断‘进账’的太乙庚金矿,容疏的心情快乐得起飞。 “继续!继续!” 被矿石海淹没的小白虎,呼啦啦地冒出一个脑袋,自由自在的在矿石海内“遨游”,时不时就抓一把矿石塞嘴里当零嘴。 “好次好次~” 天生与金之法则无限亲近的小白虎,在第一次尝试吞下一块太乙庚金矿后,就上瘾了! 搜刮了一遍传承记忆里面的神兽白虎进阶方向,里面就记载着在上古时期,神兽白虎可吞噬漫山矿藏,来助益修炼。 在小白虎跟容疏提了一嘴后,容疏大手一挥,把第一座和第二座的矿藏,都划拉给小白虎当“零嘴”。 在吃完一座矿藏的小白虎,先是打了饱嗝,而后一双虎目内爆发出煌煌金光。 小白虎领悟到了神兽白虎一族的第四个天赋神通!一门瞳术类的神通! 【白帝镇魑魅】:煌煌金瞳所照之处,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形神俱灭,对亡魂死尸将是绝杀! “疏疏,我又变强啦~”小白虎兴奋极了。 再度领悟天赋神通的小白虎,实力也跃升了一个层次,如今能对标上人族化神修士的实力。 对战之中,依仗着比人族更加强悍的体魄,一对一打架,不出意外的话,小白虎绝对能占上风。 容疏也为小白虎开心:“小白,你还要不要再吃矿石?” “嗝~”小白虎又打了个饱嗝,摇了摇头:“我暂时吃不下啦,要先消化消化~” “那好,第二座矿藏我给你留着。” 接着,容疏就甩出急不可耐的神农鼎,把第三座矿藏尽数吸收完,鼎身上面,又有四道青铜纹理恢复了几分光华色泽。 到了第四座矿脉,容疏的业务已经很熟练了。 第一,探查阵法和机关术。 第二,探查矿场内修为最高者。 第三,确定最高修为的监工,只是化神期,可以开干! 容疏熟练的将化神修士斩于碧游逍遥剑下,不给一丝丝通风报信喊救兵的机会。 “林不凡!你是林不凡!” 容疏刚要把神农鼎往下丢,就听到底下有人惊呼出声。 嗯嗯嗯? 好像有人叫她这位风度翩翩的大帅比? “林不凡,你敢跟姬家作对!就不怕世家联名的追杀令下达吗?” 数个元婴修士想要同时开启矿场的防御阵法。 可开到一半,一道迅疾的黑影闪过,只听见一声虎啸,原地就剩下来了碎成半截的尸身。 爪间滴血的小白虎,嫌弃地甩掉血迹,而后仰天虎啸! “吼——” 天赋神通【虎啸】一出,威慑万灵!无人不匍匐于白帝星君的虎威之下! 凝结阵法的元婴修士只觉得心头浮现一抹巨大的极致惊恐,好似他的头颅已经被猛虎狠狠咬下!! 啊!好痛!! 不要吃!!不要吃我的头!!! 心神不稳间,手中结印出错,阵法毁于一旦。 容疏拔出碧游逍遥剑,一剑挥出,裹挟着金色的雷霆万钧,磨灭目之所及的所有敌人! 不到半个时辰,神农鼎吸收完第四座的全部矿藏。 最后,放走矿工,留下刻字,潇洒遁走。 …… 第五座的矿藏,照常让神农鼎吸收完。 第六座的矿藏,容疏这才留下来,存放进瀚川乾坤珠内。 忙活了一圈,容疏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很赚嘛?就得到了一座矿藏而已。 “太亏了!” “雷城怎么就不多搞几座小型矿脉呢?” “合体期和大乘期的大能,还屈尊去看守矿脉,真的是大材小用……”去第七座也就是最后一座小型矿脉的途中,容疏嘀嘀咕咕了一路。 如果不是担心中型矿脉里面,可能会蹦出来一个合体期修士在看守,容疏都想去“光顾”一遍。 但容疏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苟着苟着还是苟着,谨慎谨慎还是谨慎。 “疏疏,我们到扶越山脉了。”飞行中的小白虎,出声提醒容疏。 第七座,扶越矿脉。 容疏照例以神识展开,将方圆千里都探查个遍。 “有阵法,走那个方位,那里可以不触发阵法进去……”容疏先是往东西两边,各安置了一个定点传送,然后让小白虎变小,撑开遮云蔽月伞,一人一虎顺势潜进去。 扶越矿脉是近三十年内发现的新矿脉,开采时间不长,矿藏量也比寻常小型矿脉更多。 从整个矿场内,有五个化神期修士坐镇,就能看得出来扶越矿脉的价值。 “没有炼虚期修士,可以搞!” 容疏摩拳擦掌,正准备动手,可这时在她肩膀上的小白虎却是蔫巴巴的,突然提不起半点精神。 “疏疏,我……我怎么有点困了,想睡觉~”小白虎使劲揉着眼睛,可都架不住眼皮上下打架。 容疏一伸手,接住了软倒下来的小白虎,探脉一摸,却是发觉小白虎的体内,不知何时残留了一种毒香。 “这毒香的成分……是专门针对妖兽的,对人体没什么影响。”这才导致了容疏没有事先察觉,连在丹田内呼呼大睡的木灵,都没有反应。 此地莫名有毒香……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即,容疏便要往外撤。 不仅是为了安全,她还要先给小白虎解毒。 以小白虎的体质,暂时没有危及性命,但会导致一时昏睡不醒。 在容疏将要离开矿场时,整个矿场内部静置的阵法忽地被人启动。 阵法开启,封锁天地。 一道猖獗的笑声自左侧山顶的上方传来:“哪里跑!小老鼠!可算逮到你了!” 山顶之上,出现一人。 容疏神色一凝。 因为在她的神识感知下,对方的修为竟然是……炼虚后期! 扶越矿脉,何时来了一位炼虚后期的修士?! 第614章 你要跑你演个毛啊! 不仅是多了这一个炼虚修士,周围还多出五道化神气息,应是扶越矿脉原有的那五名化神监工。 五名化神监工明显有备而来,没有过于靠近此地,而是站在不同的方位,催动阵法,将她围困。 容疏扫视一圈,最后盯着上方威胁最大的炼虚修士,是个中年男人,看着四十岁出头,一脸精明外露的面相。 容疏问:“你是谁?” “我乃思空城施家人,施倚风!林姓小儿,你若是此刻跪地求饶,废除丹田,或许留你一命!”施倚风语气颇为傲慢不屑,像是在赏赐着什么天大的恩赐般。 “施家?就是个坠星原九大世家的施家?” 施倚风神色傲然:“不错!” 容疏忽地嗤笑:“你叫施倚风?呵,一个非主家嫡脉的旁支,在外也能耍这么大的威风啊?” “你——”施倚风脸色霎时阴沉。 众所周知,施家有四支嫡脉,分别为春夏秋冬,凡是嫡脉子弟,名字当中皆会带有春夏秋冬的字样。 而施倚风之名,跟春夏秋冬沾不了边,只是个旁支罢了。 还是个急于求功,想独享功劳的旁支。 不然,此刻埋伏在扶越矿脉内的,就不止施倚风一个炼虚后期修士了。 九大世家的施家,是不缺合体期修士的,而且家族内还有一名大乘期修士坐镇。 “你——”施倚风的脸色霎时阴沉,复而想到什么,他冷笑出声: “林不凡,你每次盗矿,都是杀光监工,却放走所有低贱的矿工?你一个修炼几百年的化神修士,竟然会心慈手软,怜悯起脚下的蝼蚁?” “呵呵呵……可惜啊,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了?殊不知,这世道好人、善人可是没有好报的,在你放走的矿工里面,有人告密,层层上达,传进我耳!” “今日,你无路可逃!” 对此,容疏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接连七天,她抢了这么多座矿脉,要是坠星原世家没有收到半点风声,容疏还觉得奇怪呢。 “我要做什么,怎么做,还轮不到一个剑下亡魂来质疑。” 眼看着容疏指尖微动,就要拔剑,施倚风脸上却是八方不动,他大手一挥,掷出了一块石碑:“恭请兵家剑字禁武碑!” 石碑一出,容疏就发现手上的碧游逍遥剑出现颤动的迹象,若不是她握得紧,感觉剑都要飞出去了。 “剑字禁武碑一出,剑兵颤鸣,俯首帖耳!”施倚风得逞大笑:“林不凡,你的一手好剑法,可是用不上了!看你还能使什么手段!” “给我启阵!诛杀林不凡!” 五名化神监工同时调动扶越大阵。 容疏强硬的将碧游逍遥剑收回瀚川乾坤珠内,手腕一转,就出现了一把黑伞。 遮云蔽月伞一打开,容疏的身形被遮掩住。 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下,阵法之中的容疏消失不见,只余下一段幽幽冷音:“今日,是林某棋差一招,就不奉陪了,改日再来讨教!” 施倚风脸色大变:“人呢?人怎么可能跑了?” 另外五名化神监工也是一头雾水,半信半疑间,相互对视,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启动阵法。 扶越大阵笼罩整片扶越矿脉,每次启动,都要消耗大量灵石,因此不会轻易启动基础防护外的杀阵。 “人真的跑了?” “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无视困阵遁走?” “我们还要不要再维持阵法?” 施倚风抬手朝着容疏原先的位置拍出一掌! 大地颤裂,飞沙走石,却没有人的半点影子存在。 日头西斜,在岩壁下留下大片的残影。 无人察觉的阴影中,一抹执伞的虚影,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虚影的双眸之中,爆发出丝丝雷电金光,但他周身却是始终萦绕着一抹暗色的伪装。 她盯上了距离最近,修为最低的一名化神初期的监工。 等风动,影随行。 金雷裹挟着一抹夜幕星河,划破残阳! 噗呲! 无影刃的刀刃扎进下腹,搅碎金丹。 天劫之力在瞬息间,连人带魂,一并摧毁抹杀! “第一个。” 凉淡如冰的声线陡然传出。 施倚风几人猛地看去,却是只见到了一具尸体。 “老八!!老八死了……是林不凡!林不凡还在此地!” “林不凡他没有逃!快启动杀阵……”施倚风吼道。 可来不及了。 少年的声音再度自一人身后响起:“第二个。” 那人猛地回头,视野之内,被一片夜色星河全盘占据。 紧接着,他就感到下腹一疼,一朵朵妖娆血色的黄泉之花,自他体内绽放! 黄泉花开,引渡亡魂。 但孤影单行的亡魂,也太过寂寞了。 屠杀还在继续。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转眼间,由五人维持的阵法,人死阵息,不攻自破。 容疏收伞,她转过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杀意,望向惊骇的施倚风:“接下来,该你了。” “林某还没见过有人送上门找死的呢~” “——蠢、猪!” 指尖闪过一抹暗茫,无影刃被容疏把玩在手,并不会被石碑影响到。 不让她用剑?她用刀不就行了? 施倚风到底是哪来的勇气,不布下个天罗地网、千军万马,就为了贪图独一份的功劳,一人来当伏兵埋伏她的? 噢~ 她在地下城差点干掉雷文曜,连他身边的炼虚护卫都打不过她的消息,好像是被雷城和姬家联手封锁了,外界之人,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况。 也是,那么丢脸的事,雷城不可能放出来,长她的志气,灭雷城威风。 “林不凡!你狂妄!”施倚风怒火滔天,周身灵气翻涌,身外化身的虚影自身后显露,好似要殊死一搏。 容疏眼神转冷,手中的无影刃再度融入了阴影中,不见踪迹。 “就要你个黄毛小子见识一番,我苦心多年领悟出来的神通术!”施倚风整个人不断升空,居高临下,气场全开。 “来吧!”容疏暗暗警惕,随时准备开临字印来防御。 “横穿万里驾长风,刹那已过万重山!”施倚风双指并拢,凌空一划,大喝:“神通术——风驰万里!” 一时间,狂风大作! 施倚风衣袂翻飞,身形与风融为一体,陡然消失不见了。 容疏后知后觉,目瞪口呆。 (╬▔皿▔)╯靠! 你要跑你演个毛啊!还以为你要拼命呢! 第615章 我行我素,我照本心 容疏望了眼悬浮半空的剑字禁武碑,抬手以控物术,将石碑收入瀚川乾坤珠内。 石碑消失,那股禁锢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跑得这么快,连这等奇物都不要了?”那就是她的咯~ 跑得很果决。 炼虚后期修士全力施展神通术遁逃,若不事先提防,怕是连合体期修士一时半会都难以追上。 西边,太阳即将落山。 一抹残阳如血,似饱含着最后的不甘,尚留在人世间,以最后的炽热,点燃出大半边天的红烧云。 容疏左手虚握,火翎弓现。 她抬起右手,伸向西方,五指微曲,像是要握住那轮即将坠落的太阳。 一缕炽热的日光,被她抓住。 金芒从指缝间凝而不散,化作一支通体流光的鎏金箭矢。 接着—— 搭箭、拉弓! 容疏的目光穿过弓臂,箭尖对准的,却不是施倚风逃跑的方向,而是那轮皓日。 弓上满弦! 指尖一松! 凝聚着炽阳之力的一箭,金光一闪,没入落日之中,像是太阳吞回了属于自己的日光。 万里之遥,狂风戈壁。 施倚风正御风疾遁,不敢有半分停歇。 “凶残!歹毒!林不凡此人,实在太过阴险毒辣!” 此时的施倚风早就后悔自己偷偷隐瞒下消息,独身前来,想独吞活捉林不凡的功劳。 谁知道林不凡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连灭五个化神期。 那样的实力……根本就不像是雷城传扬的,只是有几分剑道天赋的化神初期修士! 雷城、还有金光城姬家……定是隐瞒了实情! 施倚风恨极怒极,为了逃跑,他还舍弃了剑字禁武碑!虽只是个仿品,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他亏大了! 肉疼之际,担惊受怕的施倚风还不忘回头瞧一瞧,就怕林不凡那厮不依不饶的追上来。 “没人……哈!那小子定然是畏惧于施家!不敢追击了!” 在施倚风刚松一口气时 ,远方那黯淡的天边夕阳,忽然亮了下。 一抹箭光冲破残阳,越过万里风沙,跨过山河峰峦,裹挟着滔天的金色烈焰,直指施倚风! 一箭穿颅而过!鲜血四溅! 施倚风的脸色被冻僵,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 他想要逃! 他不甘啊!! 可这一箭带来的皓日神威,一箭爆头的同时,那其中夹杂的一丝金色天劫之力,也灭杀掉了施倚风的元婴小人。 只剩一具无头无魂的身躯,从云端坠落,被潮水般袭来的黑夜彻底湮灭。 扶越山脉内,容疏放下火翎弓。 天边,最后的一丝光亮已然熄灭。 可容疏依旧盯着方才那抹残阳存在的方向,胸膛中的滚滚热血,久久无法平静。 那停滞数月的化神初期修为,重新攀升至化神中期。 是神风箭法上的感悟突破,反哺容疏自身。 “这才是神风箭法……” “五师兄曾经给我的三支金箭,就是由日光凝聚的……” 从前,帝楚辰隐瞒神风太子的身份,容疏对神风箭法的来历无从得知。 直到在群英大会上,容疏第一次亲眼见到帝楚辰以神器逐日弓,施展出神风箭法。 那一箭的神威,连合体期修士都要避其锋芒,容疏才隐隐明悟出神风箭法的真谛。 ——皓日当空,所照之处,皆在彀中。 ——追风逐日,神行无迹,瞬息万里。 但凡是日光能照耀之处,都是在神风箭的射程之内! ** 容疏用了一个定点传送阵,先去摸尸,搜刮干净施倚风尸体上的储物戒指,再将尸体焚毁。 然后,容疏才掉头回了扶越矿脉。 没有了化神修士坐镇,剩下的那些矿脉监工都是一些小喽啰,容疏很轻松就灭杀干净。 接着,她丢出神农鼎和瀚川乾坤珠,同时吸收扶越矿脉的矿藏。 施倚风收到了风声,提前来埋伏她。 虽然来的只有他一人,但以防万一,谨慎起见,容疏还是要赶紧跑路。 扶越矿脉的矿藏比较多,让神农鼎和瀚川乾坤珠同时吸收,也能吸得快一些。 “死人了……” “怎么办……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矿脉内的监工全部死去,惊动了干活的矿工,恐慌的情绪蔓延,一声又一声的求饶声,汇聚到容疏的耳中。 容疏眸色微顿。 她想起施倚风曾说过,她先前放走的矿工当中,有人告密。 对于这样的情况,她意外又不意外。 只是一群普通凡人,手无寸铁,那些世家修士要是真的想拷问他们,以求寻觅她的踪迹线索,有千百种法子。 最终,容疏还是拔出逍遥剑。 剑光挥落,斩断矿工身体上的枷锁。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求饶成了跪谢。 惊恐不安被喜极而泣取代。 老翁嚎啕大喜,妇孺惊惧叩拜,小儿懵懂虔诚…… 众生百态,莫过于此。 容疏不发一言,等神农鼎和瀚川乾坤珠吸干整座矿脉,她转身离去。 她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行我素,我照本心。 我拔剑,不为苍生,苍生太重,背负不起。 我拔剑,只为逍遥,随心而动,不负己心。 “……我之道,不在苍生,只在我的本心,不受拘束,逍遥自在,我想做,便做了,不求善报,不问因果,只叩本心。” 轰—— 天上,一阵闷雷声凭空响起,似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容疏猛地回神。 她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恢复到了化神后期,因而引来了第二次的炼虚期雷劫! 可容疏却是脸色一变:“不好!” 贼老天!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雷劫这时候来! 容疏朝天竖起中指:“滚滚滚!我现在不想突破!不想渡劫!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雷劫一出,惊动四方。 若是不尽快散去,她的行踪势必会暴露在各方世家势力的耳目下! 第616章 被雷劫劈,还被追杀 容疏一边躲着雷劫劈她,一边从丹药瓶里倒出一颗易容丹:“先易容!先换一张脸……” 她这张脸太招摇了! “——林、不、凡!!” 如惊雷炸响的一道暴喝自头顶传来。 一名紫袍中年人撕裂虚空,踏空而至,怒视着容疏:“黄毛小儿,焉敢盗我雷城矿脉,欺我雷城之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容疏回望过去,来人周身散发的森寒威压,令她瞳孔一缩。 此人…… 是当日在地下城,她欲杀雷文曜时,后者召唤出的那道合体神识的本人。 雷文曜不是声称回雷城了吗?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竟然还留着一个合体期修士在等着她? 人来得也太快,易容丹都没来得及服下。 “今日,你逃不掉的!” 头顶雷劫,容疏脚下生风,扶摇九万里的身法被她用到了极致。 被合体期修士追杀而已,一回生二回熟。 容疏冷静地反唇相讥:“一个合体期的老妖怪,不知苟活了多少年,却来追杀一个境界低微的小辈,你不知羞!” “放肆!”雷清尘眼神狠厉。 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狂妄小子,竟敢踩着雷城的脸面扬名?! 雷清尘掌心雷光乍亮,七颗雷球自周身凝聚,湛蓝电弧彼此相连,如星索交织成网。 “去!”一声令下,雷球疾射而出。 容疏刚提速准备躲避,就见那七颗雷球在空中的运行轨迹,飘忽难测,所过之处,留下的残余电气,竟又凭空生成新的雷球。 眨眼之间,就有成百上千颗雷球,将容疏团团包围。 “不好——躲不掉了!” 容疏的念头刚起,上千颗雷球就齐齐炸开! “不动明王,现!” 爆炸的中心,金光赫赫的不动明王虚影降临,与狂暴的雷霆对碰,雷光如火花炸开,却丝毫没有撼动到内里的容疏。 不动明王,不动如山。 “嗯?竟然能挡下我一击?此等威能不凡的神通术……竟被一个小贼领悟到,此子绝不能放跑!”雷清尘眼神陡然转冷,杀气更甚。 雷城向来信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越是天才,越要提早抹杀! 雷清尘紧追不放,以雷击术不停进行消耗。 不动明王的防御虽强,但神通术的施展会不断消耗神识,只等神识一枯竭,不动明王自然就不攻自破! “以你区区化神期的神识强度,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每一次的重击下,容疏都能感觉到神识在飞速的消耗,如果她真的是普通的化神后期,没有炼虚期的神识强度,怕是早就维持不下去了。 而且,以容疏目测,雷清尘有修炼过雷属性的身法,速度快如疾电,两人之间的距离拉不开,反而因为雷清尘境界更高,有被追上的趋势。 就在容疏想着要不要切换神通术成前字印,用蜉蝣步摆脱雷清尘时,前方的山林间,出现了一大片的紫色瘴气。 “是瘴气,还是紫气的……是紫幽迷心瘴!这可是归墟山脉的‘特产’。” 扶越山脉是归墟山脉的支脉之一,时不时也会出现紫幽迷心瘴。 见到紫幽迷心瘴,容疏眼前一亮,遁速不减反增,一头扎进浓稠的紫色瘴气之中。 反倒是追杀的雷清尘,却是踌躇地停在外围。 “这林不凡真是找死,竟然避不开紫幽迷心瘴……” “不对!此子虽行事张狂,手段狠辣,但不像是冲动鲁莽之徒,他敢只身闯瘴气,定有依仗求生!”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雷清尘一甩袖,前方弥漫的瘴气向左右翻卷,空出了一条道。 下一秒,雷清尘化作一道流光,同样闯进了瘴气中。 …… 一进到紫瘴中,容疏就遭遇到了好几头发狂妖兽的袭击,好在她身法够快,都一一躲过去了。 紫瘴有一定掩藏行踪的效果,容疏想要借此甩掉雷清尘,但里面的发狂妖兽也成了个麻烦。 容疏抱出了昏迷不醒的小白虎,呼唤木灵:“木灵,给小白虎解毒!” “沐~”木灵飘出来,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果冻,吧唧一下就落在沉睡的小白虎身上。 木灵的身体一点点发生变化,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史莱姆,将小白虎全身包裹住,散发着盈盈绿光。 绿光包围下的小白虎,逐渐有了反应,眼皮子动了动。 等木灵脱离,小白虎终于清醒了过来,在容疏怀里打了个滚,含糊地问:“唔~疏疏~” 木灵颤颤巍巍地飘着,像是被吸干了一般,咻的一下飞回容疏体内。 “……这里,是哪里呀?”小白虎翻滚坐起,有些懵逼。 容疏伸手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怎么样?小白,你感觉身体有没有事?扶越矿脉的监工下了针对妖族的迷香,我刚让木灵帮你吸了出来。”说罢,容疏仍然不太放心,取出一枚解毒丹,给小白虎喂下去。 “迷香?这太过分了!怪不得我睡过去了!”小白虎那叫个气啊。 它竟然沉睡过去了,都没有帮到疏疏打劫矿石。 “不气不气,我给你报仇了,矿石也到手了,但现在我的雷劫又来了,把一个雷城的合体期修士给引来了,幸好有紫瘴做遮挡,能阻挡他一时半刻……小白,你来给我开路!” “没问题!”小白虎瞧着前方又冒出来的妖兽,当即跳起,张口就是一声虎吼: “吼!!”滚开!! 有小白虎的震慑,四方的妖兽不敢造次。 容疏畅通无阻的飞遁。 发狂妖兽的问题解决了,那这一片紫瘴就是容疏目前最好的藏身之地。 现在,该准备解决雷劫的问题。 不然就算她易容了,头顶雷劫劈她,雷清尘肯定不傻,不会认不出她来。 可容疏还没有做好准备,应对第二次的炼虚期雷劫。 哪怕事先知道自己的心魔症结所在,她依旧没把握能破除心魔,而雷清尘是不会眼睁睁瞧着她渡劫成功,不出手干扰。 轰! 一道雷劫劈落,容疏眼疾手快地小白虎收回瀚川乾坤珠里。 带有天劫之力的雷劫实打实地劈在容疏身上,雷光激射,体内的雷灵像是嗅到猎物的猎犬,猛地睁眼。 “雷灵,附体!” 跃跃欲试的雷灵此刻异常听话,附体到容疏身上,一时间,金色的雷光炸开,同雷劫对抗。 少年的一双金眸,熠熠生辉,似蕴藏着三千雷霆,她抬起头,面无惧色地望着天穹的劫云。 举起手,面无表情地再次朝天竖中指—— “再来!” 轰! “不够!” 轰! “挠痒痒吗?!” 轰! “……” 雷劫所带来的天劫之力,刚接触到容疏的身体,就被雷灵一口吞下,以至于雷劫对容疏造成的真实伤害,微乎其微,还真的成了挠痒痒。 就算不小心刚破了一层皮,不等容疏嗑药疗伤,就被木灵软乎乎地贴上去,眨眼间恢复如初。 而帮不上忙的风灵火灵冰灵,在一边扭着小身板小屁股,一边挥舞小手:加油~加油~ 见状,容疏默默将手里的丹药换成了聚灵丹,加快补充灵气的速度,给雷灵和木灵‘加加油’。 第617章 藏真界启 东极域,重明府。 朝圣山巅,夜色如墨。 一座圣人庙立于万仞绝壁上,飞檐挑残月,瓦石凝寒露。 庙门洞开,殿内烛火通明,长明灯盏沿着供桌一字排开,火苗纹丝不动。 殿中,数尊圣人的泥塑像分列排座,有高有低,错落不一,面容在烛影里半明半暗。 分明是泥胎木骨,眉眼却似活人。 夜深人静时,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左侧一尊泥塑像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一道声音像是从泥土深处渗出,低沉而悠远。 “五德真君,你们阴阳家屏蔽天机,藏了这么久的藏真界【遗界符】也该现世了,争杀过甚,有伤天和。” 一语出,打破庙宇的寂静。 陆续有几尊泥塑随之活了过来,烛光跳跃在那一尊尊的泥塑脸上,有一瞬间,木泥生出了筋骨与血肉,有了人脸。 “医家圣人果真慈悲为怀,但此话似乎有些不妥吧?谁让此次【遗界符】大部分都掉落在坠星原呢?我雷城也不是真的想抢。” “是啊,你们雷城还真是乐善好施,据说有三块到手的【遗界符】都拱手让人了。” “老疯子,你活腻歪了想干架是吗?!” 出自雷城与风城的两尊泥塑像又吵起来,千年的冤家,一吵起来就不停,右侧上位的一尊泥塑像终是睁开眼: “……别吵了,妖族永夜乡那边已经抢走了五块,再拖延下去,怕是会有更多的【遗界符】落入妖族之手,届时人族气运被妖族窃取,诸位怕是也不想见到那等场面吧?” “朝圣山三教九流,不与众生争运,只各取其一。” “坠星原九大世家,同上。” “三道学院,榜上有名者,受天道钟爱,必去。” “北斗星宫,巡天日宗,拜月魔教三方达成协议,各取其三。” “无异议。” “无异议……但吾教乃圣教!不是什么狗屁魔教!莫要污人清白!” “……” 圣人庙重新归于平静后。 最后一块的藏真界【遗界符】,自朝圣山上“出世”,散落灵界各地的遗界符纷纷响应。 灵界各大势力准备入场,争夺千年难遇的大机缘。 北斗星宫,天枢宫。 “罪秋,这是为师好不容易向星主争取来的藏真界名额,你可要好生珍惜。” “是,弟子定当尽力而为。” …… 三道学院,山脚下。 一名身着素灰长袍的青年徒步下山,夜风吹拂过那仅用一条素色布条扎起的长发,不佩玉不簪冠,简朴平淡,只背后斜背着一柄古剑。 忽地,一道清亮的女声惊停了风声:“风今朝,你也要进藏真界?你不是扬言此生不到合体,不打烂风城祖庙,是不会踏足坠星原一步的吗?” 背剑青年脚步一顿:“敢问藏真界在坠星原?” “呃……不在吧?但遗界符多数流落到坠星原啊。” “蠢。”背剑青年似讥诮地扯了下嘴角,便不再理会身后那气愤的女声,继续闷头下山。 “……他一天天的拽什么拽啊!岁安,你瞧风今朝哪里像是修逍遥道的吗?说是修无情道的才更有可信度吧?” “尽欢,算了算了……” “风今朝今日的心情似乎还挺好,竟然有闲心搭理尽欢你的废话。” “任平生,你欠揍是吧?!” …… 南离,坠星原。 思空城,施家。 一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走到一座阁楼前。 望着门窗紧闭的阁楼,贵公子丝毫不在意,似自言自语:“卿卿,等我从藏真界历练归来,你我二人就可以完婚,你一定会是我施冬霁的女人,亦是未来的施家主母。” 一番好似饱含深情的话语,却是动摇不了那扇紧闭的轩窗。 屋内无人回应,又或者不想回应。 …… 雷城,雷家。 “兄长,你出关了?” “这只是个分身,那小畜生抢了雷家的遗界符,必定会进藏真界,我要亲手杀了他!雷凰昭,你不准跟我抢!” “是,兄长。” 望着志得意满的二兄长,神色冷清的少女淡淡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暗光。 …… 罪州,森罗海。 “殿下,朝圣山终于放出最后一块【遗界符】,您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可撑得住……” 匆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血池里面没有人影。 内室中,自床榻的帐帘上,印出一道散发的少年身影。 “殿下,不如就让我和羡娘走一遭藏真界?您且留下来休养?”来人是一名中年男人,面容硬朗,语气恳切。 有永夜乡插手,人族这边不想再继续等待,藏真界开启的时间比预计更快了几个月。 殿下刚进行完一轮血祭礼,清除掉体内的一种妖血,正处于虚弱状态,此时真的不宜进入危机四伏的藏真界。 “不用。” 一只泛着病态白的手从帐帘内伸出。 手腕处、五指指尖各结着一层淡淡的血痂,像是被锋利的器物划开、放血。 “遗界符,给我。”凉淡的少年嗓音响起。 早就预料到少年不会轻易放弃,中年男人不敢再劝,迅速将一块遗界符取出,送至少年的手心。 阴阳家圣人此前遮蔽天机,【遗界符】三字人人不能口述而出,只能以‘符匙’代替,如今禁令已去,百无禁忌。 中年男人汇报着近期的状况:“雷城最终到手的遗界符共有七块,云城和风城各五块,风城向来跟雷城关系不睦,不会轻易与雷城结盟,倒是要小心雷城和云城联手,针对殿下您……” 这些年,森罗海一方虽然只针对雷城,云城和风城看似作壁上观,但坠星原世家,向来同气连枝,无论内部争抢多狠,面对外敌都会一致对外。 藏真界一旦开启,不到规定时间或拿到“遗兵”,是会暂时处于封闭的状态,外界无法干预。 到那个时候,就是各大势力相互联盟,铲除异己的好时机。 “铃~” 一道轻微的铃铛声响起。 中年男人循声望去,只看见一抹红色手绳串起来的金色铃铛,被戴着恶鬼面具的少年戴在手腕上。 只是没戴两秒,又被摘下,丢进储物戒内。 对此,中年男人见怪不怪。 这串手铃,不知殿下是从何得来。 只知道,他会偶尔撞见殿下拿出来瞧两眼,有时一言不合还会丢掉,但隔两天,他会见到那串手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寝殿的某个角落里。 一个器物,无法言语,沉默陪伴在主人的身边。 只有在主人情绪起伏较大时,才会响起一道空灵的铃铛声。 “铃~” …… “铃~铃~” 护心铃剧烈的颤动间,展开的阵法,堪堪只挡下了第八道雷劫将近七成的威力。 剩下的三成天劫之力入体,即使有雷灵附体,容疏全身毛孔也瞬间破裂、流血,然后再被木灵飞快修复、治愈。 “这样劈下去也不是办法,等劈完九次,心魔劫就要开始应劫了……” 一旦陷入心魔劫里,容疏的肉身就成了一个固定的靶子,等被雷清尘追上来,轻轻松松就能碾死她。 “怎么办……时间不等人,要怎么样摆脱雷家人?又或者怎么样拦住人……” 心念急转下,容疏没注意到瀚川乾坤珠内的那块藏身界的神秘符匙,此刻正在发光。 “疏疏,你快看——” 还是小白虎注意到了情况,忙提醒容疏。 容疏取出符匙,却是在下一秒,符匙不受控地脱手飞出,飞在了高空上。 同一时刻。 灵界四域,七十二块遗界符相互共鸣,于周天星夜下,如海市蜃楼般的瑰丽奇景横空出现。 数以亿万的凡人和修士,抬头仰望着那突然出现在天上的另一个“世界大陆”。 “七十二枚藏真界的【遗界符】终于全部现世,那遗失千年的藏真界真的……就要开启了。” “哈哈哈!此次就是永夜乡的一个机会!” “人族霸占了这么久的气运,也该偿还给妖族了!” 第618章 黄泉渡口藏真界,不是仙乡胜似仙 容疏在地下城待过的一段时间里,并没有忘记打探有关藏真界那块符匙的消息。 藏真界的符匙,共计七十二块,每一千年出世一次,仅持续十年,十年期限一到,若无法完全凑齐现世,符匙就会再度‘隐匿’于天地间,无人可寻,藏真界也随之再度沉寂。 “藏真界的符匙突然有反应了,难道是所有的符匙已经出世了?” 在容疏的眼前,那块升空的符匙于虚空之中,打开了一扇不知通往何方的“门”。 门的另一端,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以容疏的目前的神识探查,仅在门外,无法探查到门内的景象。 神识的探查只能停留在表层的门面上,暂时没感觉到有危险,应该是个传送通道的入口。 “或许,可以借此摆脱掉雷家人的追杀,而且躲进藏真界里,就算雷劫还追进去劈我,但只要身后没人追杀,我也能安心渡劫。” 第九道雷劫还在酝酿着,没有劈她。 等劈下来,就要开始面对心魔劫了。 时间不等人,容疏飞向符匙打开的传送门。 “站住!林不凡!” 身后,响起了雷清尘略显气急的声音。 他看见了。 看见藏真界开启的传送门。 只在瞬间,就猜出容疏想要躲进藏真界里。 借着雷劫的天地气象,雷清尘不费吹灰之力,勾动天雷,粗壮如蛟龙入江的雷电当头朝容疏劈下! 雷电劈落的角度很是刁钻,如果容疏要躲,势必要远离传送门。 可容疏不闪不避,迎雷而上! 兹拉—— 浑身沐浴在雷电之中,那金白交加的雷电犹如无数条灵活的小蛇,缠绕、撕扯着容疏的身躯。 可容疏毫不在意,反手就是掏出火翎弓,以雷火灵气凝聚出一支灵气箭,瞄准雷清尘。 一箭射出! 擦着雷清尘的侧脸掠过,锋利无匹的灵气仅一个照面,就切掉雷清尘的一条长长龙须刘海。 “你——” 只剩下一边龙须刘海的雷清尘,那仙风道骨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有些不伦不类,滑稽可笑。 容疏脚步一抬,姿态优雅从容地迈入传送门中。 太阳落山了,只凭灵气箭是杀不死身为合体期修士的雷清尘,这一点,容疏很清楚。 但容疏不爽。 不爽雷清尘搞得她这么狼狈。 这一箭,是回击,更是一种挑衅般的信号。 藏真界开启,有缘人应诏。 雷清尘无法阻止,只能眼神不甘地瞪着容疏:“林不凡,你该庆幸,你的死期拖延了,但藏真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容疏眼眸微闪。 雷城虽然被她意外抢了一块符匙,但以雷城的实力,手头上肯定不止一块。 有符匙,就意味着有雷城有能进入藏真界的名额。 那在藏真界内,只要她撞见雷城一派的修士,就很可能会被接着追杀。 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由符匙打开的两界通道不稳定,无法支撑像雷清尘这般的合体期修士踏足,进入其中的最高修为者,顶多只是炼虚期,她还不惧。 炼虚而已,又不是没杀过。 容疏忽地嗤笑出声:“是你该庆幸,现在太阳落山了,否则刚才那一箭,你必死!” 荒谬! 可笑至极! 雷清尘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见,一个化神期竟然大言不惭的放狠话,要杀一个合体期。 但少年的眉眼中的杀气毫不遮掩,眼神果决,不见半分戏谑,仿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几息后,传送门关闭。 此间天地,独留下少年人的一句狂言,震响在雷清尘的心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在藏真界内,林某会好生‘招待’你们雷城的子弟。” …… 黄泉渡口藏真界,不是仙乡胜似仙。 如果说,元始灵界是上接仙庭,下通九幽,在曾经诸天万界鼎盛之际,是个“十字路口”。 那藏真界,相传是距离九幽最近的一个世界,每一个亡灵想入九幽,轮回往生,都会先行到藏真界歇脚,在生前所未能完成的遗憾,会永远留在那片藏真大陆上,等待千年万年,一个有缘人的挖掘。 在灵界的历史里,提到一个“大灾变”时期,先是仙庭和九幽莫名的“消失”,接着,诸天万界接近九成的世界湮灭,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的幸存者,最后都逃亡到了灵界,剩下的一成世界里,有彻底失联的,也有像藏真界这般,少了稳定持久的两界通道,久而久之就只能成为一处“寻宝秘境”,不定时开放少量名额。 “……这里,就是藏真界吗?” 再睁眼,容疏已经不再身处扶越山脉内。 眼前的天地,焕然一新。 灰蒙蒙像是被泼墨污染的天空,不见日月星辰,周遭视野的可见度,趋近于凌晨四五点黎明前的时期。 黑山、黑水、黑树、黑土。 仿佛置身于一个水墨画的世界,她也成为了画卷当中的一个墨渍。 “……不对!!”容疏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神识竟然消耗得极快,连忙服用两颗养神丹:“这里……不!应该是整个藏真界,都不对劲!” 竟然能对修士的神识进行污染。 如果只是个普通人来到藏真界,那不出半个时辰,怕是就会当场精神崩溃,沦为一个疯子。 来不及感慨,这时,容疏那外放的神识察觉到附近有些微妙的‘动静’。 下一秒,遮云蔽月伞张开,遮住了容疏的身形。 “……是其他拿到符匙进来的修士?还是藏真界本身存在着生灵?” 面对着那被淡淡薄雾笼罩的下方黑森林,谨慎起见,容疏没有选择进去,保持一个不高不低的凌空高度,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容疏还把小白虎给放了出来。 “小白,出来吧,现在到了藏真界,那雷劫没有跟着追过来。” 小白虎终于能出来了。 它刚在里面干看着容疏渡劫,只能着急不能帮忙,现在一出来,也是第一时间观察这个新的环境。 小白虎皱起鼻子:“疏疏,这里……好奇怪。” “什么奇怪?”容疏问。 “就是……那个……”小白虎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形容,忽地想到什么,忙道:“就是跟当初去不周域,那里也是死气沉沉的,这里给我的感觉跟不周域差不多。” “跟不周域相似?死气沉沉?不周域可是绝灵之地……但在藏真界,我还是能感受到有灵气波动的。”容疏仔细感受了一番,得出结论。 小白虎挠头:“所以很奇怪,按理说,跟不周域一样的死气沉沉,不应该存在灵气的。” “可能是大灾变过去太长时间,整个藏真界的天地法则在自行缓慢修复着……” 就像大自然对污染有着一定的自净能力,是一个道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找个人,问问路。” “好~” 对藏真界的情况,容疏只是一知半解。 她需要向导,急需。 容疏让小白虎随意指一个方向,一人一虎就立刻出发。 只是,刚没走多久,容疏忽地停了下来,她动作急切地从瀚川乾坤珠里面掏出了一个罗盘状的法宝。 是一个定位阵法。 这个是……是当初容疏六人在古传送阵通道里,由沉璧留下来的定位阵法,只要有两个人相互之间的距离够近,在定位阵法的监测范围内,就会给出反馈。 现在…… 容疏目光灼灼盯着发光的阵法。 定位阵法起反应了! 藏真界有小段子他们!! 第619章 遇见女尸(有插图) 容疏眼眸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小段子他们几个,肯定有人也拿到了符匙,他们现在就在藏真界内!” 有机缘能拿到藏真界的密匙,想来混得不差。 容疏来灵界这么久,除了担心永远回不去中州,就是担心小段子他们的安危。 不管藏真界有什么天大的机缘,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趁机找到小段子他们,跟人汇合。 “还不知道雷家有多少人进来,都是什么修为境界,谨慎起见,还是先不用‘林不凡’的身份。”容疏卸掉易容伪装,换回了红衣女装。 “疏疏,有人。”小白虎在这时提醒。 “那我们过去看看。” 小白虎缩小体型,趴在容疏的肩膀上。 遮云蔽月伞完美地将一人一虎的身形与气息都给掩藏住了。 容疏盘算着,找到人先“友好”的问一下路,可没想到,她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准确来说,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女尸,虽然半个脑袋被开花了,但还尚有余温。 “死了?” 瞧着女尸上的伤势,看起来像是与人斗法所留下的伤势。 容疏有些遗憾,刚准备要走,忽地察觉不对劲,抬手召出地心陨莲火,往女尸上烧去! “啊……不要!不要……” 原本毫无动静的女尸里,逃出一个元婴小人。 元婴小人想要顺势逃跑,但幽蓝色的火焰将她重重包围,无路可逃。 地心陨莲火,可以直接伤害到元婴小人,如今又没了肉身,眼前的元婴小人就像是一个脱壳的王八,容疏捏死她轻而易举。 “道友饶命!我不是有意藏匿的!”元婴小人求饶道。 容疏操控着小蓝火,保持一个能威胁元婴小人的距离,但又不会被她逃掉,才开口询问:“你是谁?所属哪方势力?又是怎么死的?” “我叫夏存希,最开始只是一名散修,多年苦修,终于熬到化神初期,在倒悬天的一个小宗门,紫阳宗里面当客卿,日子倒也算安稳自在……”提及死因时,夏存希的情绪明显愤懑了不少: “我是因为意外得到了一块藏真界的遗界符,消息走漏,被多年至交好友背叛暗害,幸好藏真界开启,我才趁机躲了进来,但伤势过重,无奈只能放弃肉身,本打算先找个安全之所躲起来……”没想到就撞上了容疏,她躲都没法躲。 遗界符?这才是“符匙”的本名么? 容疏面上不动声色,思索着要如何处置这个夏存希。 在修仙界,杀人夺宝夺机缘,哪怕至亲背叛都很寻常。 她同情夏存希的遭遇,但也仅此而已。 夏存希双手合十,表情可怜巴巴的,“道友,只要你放过我一马,我这些年的所有修炼资源所得,你都可以拿走!” 容疏不为所动。 人都死了,尸体上还剩下什么宝贝,不还是归她的? 夏存希一咬牙,又再度承诺道:“还有!我……我好歹也当了紫阳宗这么多年的客卿,攒下不少家当,但都留在洞府里,我以道心立誓,只要在藏真界这段时间内,道友能相护一二,等我顺利离开藏真界,我愿意将积攒的九成修炼资源,都赠予道友!” “道友,不是我不肯将全部修炼资源双手奉上,是我想留一点,以便能重塑肉身,真的没别的意思……” 生怕容疏看不上自己的这点家当,夏存希绞尽脑汁,想要打动容疏。 她曾修炼过一门秘法,作用就是装死。 凭着这门秘法,她躲过了不知多少回的生死危机,可这一次却被同为化神初期的容疏瞬间察觉。 夏存希直觉容疏此人不简单,单是这一个照面,就快把她烧得魂飞魄散的幽蓝色异火,就很是恐怖。 “你可知道,此次进入藏真界的,都有哪些势力?哪些人?” 一听到容疏问自己,夏存希心头一喜,直觉有戏,忙不迭地开口:“知道知道!” “藏真界每千年开启一次,每次各大势力都会约定好,每个势力能占据的名额数量!” “三道书院,上榜者必来!” “三教九流至少也都会派一个弟子进来。” “还有巡日天宗,北斗星宫和拜月魔教,这三个坐镇一方的大势力,曾经同门同源,但在万年前,因道统不合,分裂成三派,视同水火,每次的名额争夺,都必须保持一致,不然都会开打……” “停!”容疏出声打断夏存希。 夏存希下意识闭嘴,眼神不安地看着容疏。 “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老实配合,我可以保你在藏真界内平安。”容疏提出自己的条件:“前提是,取你的一缕本源魂火出来,为我所控,并愿意让我打入锁魂钉,我便留你一命,等到离开藏真界时,我会给你取下锁魂钉,日后交付你那九成洞府资源,本源魂火还你。” “给你考虑三息时间,三、二……” “我愿意!”夏存希连忙答应下来,并凝神取出一缕本源魂火,凝聚成了一颗魂珠,落入容疏的手中。 随即,容疏取出阵盘,勾勒锁魂阵法,给夏存希的元婴小人打入一枚锁魂钉。 魂珠加锁魂钉的双重保障,只要容疏心念一动,就能灭杀掉夏存希。 没人愿意受制于人,但形势所迫,夏存希虽心头失落,还是强打起精神,主动取下自己尸体上的储物戒指,双手奉上给容疏:“大人,这是我的储物戒指,神识印记已经抹去了。” 容疏以神识扫了一眼夏存希的遗物,不少法宝法器都半毁了,看得出来,她生前确实走投无路,各种手段用尽,差点身死魂消。 除了一些灵石丹药,倒是有一盏外形似莲花灯的法宝还完好无损。 夏存希解释道:“大人,这是镇魂灯,只要元婴被收进去,就会被镇压住……” 容疏瞥了夏存希一眼。 这么自觉? 还给自己提前找一个牢房。 但容疏不放心用夏存希的镇魂灯,先把镇魂灯收进储物袋内,然后从瀚川乾坤珠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了一面招魂幡。 这面招魂幡,还是当初在南荒误入邪修的暗香坊时,从一个邪修徐流的手中拿到手的。(第124章) 之后一直搁在角落里,没用过,也用不上。 没想到来了灵界,反而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你,进去。” “是是是!” 夏存希啥也不敢说,麻利地飘进招魂幡里面。 【灵界势力划分图】藏真界副本里会出现不少新人物新势力,看这张图会更清楚直观点(避免剧透,非完全版本) 第620章 遗界符归属 容疏用小蓝火将招魂幡重新炼化了一番。 这面招魂幡的品级太低,禁锢不住生前有着化神境界的夏存希,所以等炼化完,容疏打了个响指,在招魂幡内注入了一圈小蓝火。 小蓝火一出现,把夏存希吓了一跳,但看见小蓝火只是围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也就明白了容疏的用意。 这是又再加了一层“保险”啊。 “大人,不知如何尊称您?” “我叫天拙。” “是,天拙大人。” 有夏存希在,加上现在容疏不是‘林不凡’的身份,小白虎不好现身,便躲回了瀚川乾坤珠内。 “天拙大人,敢问您是出自哪门贵派?”夏存希小心翼翼地问询,内心却腹诽着,这个天拙定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谁家名门正派的弟子会常备招魂幡啊? 要知道招魂幡想要发挥出威力,就得杀人、控魂,一面初具规模的招魂幡成型,往往就意味着一尊魔头降世。 “无名小派,说了你也不会知晓的。”容疏把招魂幡缩小,当成是遮云蔽月伞的伞坠子,挂在伞柄下,一晃一晃的。 如今只有元婴小人的夏存希,就像是个大头年娃娃,短手短脚抱一块,听到这话,立马摇起大脑袋:“不可能,我平生最爱打听……咳,是收集消息,天底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这满是骄傲的语气,好似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稷下。” “啊?” “我来自稷下。” “……”夏存希不吭声了,坏了,她还真的没听说过。 没得到夏存希的答复,容疏也不失望,问起正事:“说说吧,此番进藏真界的人员当中,有哪些势力,哪些人。” ‘胖娃娃’顿时支棱了起来。 这个她知道哇。 夏存希明白容疏愿意放过她的小命,就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不敢不尽心。 “藏真界的传送通道不稳定,最多只能允许炼虚期修士进入其中,但刚开始,有些老妖怪不讲武德,压制修为也要进来,差点就把其他势力年轻弟子都杀光了。” “后来,朝圣山的圣人们就联手设下了一道‘天道禁令’,只允许骨龄在千岁内的人族修士进入。” “天道禁令一出,最受限制的就是妖族了,因为妖族动辄就要修炼上千年才能化形,能在千年内化形成功的大妖,万中无一。” “不过这一回,我听说永夜乡抢到了五块遗界符,妖族被压制了这么久,一下子就夺得五块遗界符,就意味着妖族这一代,至少出现五只千年内就化形的大妖,来势汹汹啊!” 听夏存希提到妖族,容疏难免联想到小白虎身上。 小白虎的修为实力已然能比肩化神期修士,不知道小白虎的化形雷劫什么时候会来? 若是渡过化形雷劫,到时候,小白虎也能化形成人了。 “你再说说其他势力的情况。” “好的,天拙大人。”夏存希尽职尽责地将自己所知晓的“小道消息”都说出来。 七十二块遗界符的大致归属为: 三道学院,十块; 朝圣山三教九流,十二块; 巡日天宗、拜月魔教、北斗星宫,各三块; 雷城,七块; 风城、云城,各五块; 坠星原九大世家,九块; 永夜乡,五块; 森罗海,两块。 另有八块遗界符散落灵界,被各域散修意外获得,但基本都会跟容疏一样隐姓埋名,低调行事,不为外人所知。 容疏心中暗忖,除了自己和夏存希,剩下六块被散修获得的遗界符里,不知道小段子他们能拿到多少块? 至于小段子他们有没有人混进大势力内,并拿到名额……这个可能性极小,名额有限,自然要紧着核心弟子使用,小段子他们就算进了某个势力,还得论资排辈。 “风雷云三城在坠星原的地位不是齐平的吗?为何雷城能多出两块遗界符?风城和云城不计较?”容疏最在意的就是雷城的消息。 夏存希声音唏嘘:“因为近些年,雷城有双子星横空出世,先后登上神道榜和魔道榜,力压同辈天骄,雷城声势因此壮大,反观风城和云城,却是无人上榜,只能避其锋芒。” “此番遗界符出世,多数散落在坠星原,雷城势大,一经发现遗界符的下落,就像闻到血肉的鬣狗,扑过去撕咬。” 夏存希话锋一转:“但雷城势力,也不是事事顺遂的,原先雷城是手握十块遗界符,却被人抢走了三块。” “其中,有两块被一向与雷城为敌的森罗海之主抢走,剩下一块,听闻还是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散修抢走。” “也不知是哪位豪侠,竟然胆大到敢抢雷城的东西,啧啧……天拙大人,我还打听那人叫林不凡,身边跟着一头白毛虎妖,有不少人都猜那林不凡是永夜乡的某位化形大妖。” 夏存希不知自己腹诽的豪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兴致勃勃地跟容疏分析:“但我觉得,林不凡应当不是妖族的,要真的是,永夜乡那边早就跳出来认领,打雷城乃至人族的脸面了。” 容疏:“……咳,你扯远了。” “啊?” “你再仔细说一说,那个雷城双子星。” “噢噢!” 瀚川乾坤珠内,偷听的小白虎早就笑得打滚,还给容疏传音:[疏疏,我要是现在就跳出来,会不会吓她一跳?] 容疏无声叹气。 这姑娘是个心大的,小命被人捏手里,还有心情八卦,怪不得会被人背刺,差点魂飞魄散。 “这只是遗界符明面上的归属,三道学院的十块遗界符名额,被三道榜上榜者所得,其中,不乏世家宗门弟子,就相当于那些势力多拿了一两个名额。” “就好比雷城双子星,皆是榜上有名,不占雷城本身拥有的名额。” 听到这里,容疏心中微沉。 这般算来,进藏真界的各大势力当中,雷城的人数是最多的,足足有九人。 如果九人都是炼虚期,同时围攻‘林不凡’,想在不暴露神风箭法与双刀的情况下抗衡,还挺棘手的。 “还有巡日天宗的太阳圣子,拜月魔教的太阴圣女,也是凭着自身上榜的实力,获得一块遗界符的归属……” “噤声。” 容疏忽然冷声打断了夏存希的话。 她时刻展开的神识,探查了到前方有人正在斗法。 “有有有……有人?!”夏存希捂住自己的嘴巴,缩在招魂幡的角落里面,又开始了用秘法装死。 如果不是容疏提前知道,加上神识强大,还真的看不出来里面有夏存希的气息。 夏存希如惊弓之鸟,被吓得不敢冒头吱声,但保险起见,容疏先搞了一个隔音阵法,才靠近那剑光四射的风雪地。 “散修也敢来藏真界夺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哲兄,我们一人一个,看谁杀的快,如何?” “正合我意!” 第621章 世家围剿散修 等足够靠近时,容疏发现这天下降落的霜雪,都是术法所化,片片雪花,看似无害,却是能顷刻间割喉断骨的杀器,等白茫茫的雪压下,原有黑山黑土的地貌被全然覆盖。 风雪之中,剑光激荡,有两伙人交战。 操纵风雪的,是一名持扇的白衣男人,衣着素雅,不着金玉,但那发冠上镶嵌着圆润饱满的稀世东珠,又将富贵无极的家世地位,不着痕迹的显露出来。 白衣男人朝着疑似同伴的一名黄袍男人,出声夸赞:“明哲兄,你的修为比两年前,又精进了不少。” 黄袍男人的兵器是双股剑,双手各持,挥动间,凌厉的剑气撕开了漫天风雪的屏障,仅仅余波,就震碎周边的山石。 “小心!” 碎落的山石飞溅,另有一男一女的修士,略显仓皇地躲闪着。 两人想飞离此地,却只见白衣男人一挥折扇,就有漫天风雪阻道,将人围困。 夏存希偷偷往招魂幡外探出一颗脑袋,但很快,就倒吸一口气:“是峨嵋山的鄂明哲,思空城的施冬霁。” 容疏目光一转,看向远处山顶上,一位正单手叉腰的绿衣女子。 对方没有隐藏行迹,不参与斗法,但也没有人去惹她。 容疏问:“那边没有出手的女子是何人?” 鄂明哲和施冬霁皆是化神中期,而那名观战的绿衣女子,气息更强几分,有化神后期的修为。 “那位是无相城的武如翡,他们三人可都是坠星原九大世家的嫡脉子弟,扬名一方的当代天才,一个个全是惹不起的主啊!天拙大人,我们还是快点跑吧,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夏存希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地提建议。 可容疏不打算跑。 能有机会目睹灵界当代天才的战斗,正好能掂量一下这些天才的实力水准。 只是,容疏想法很好。 但鄂明哲和施冬霁的对手,却表现得有些拉垮。 那一男一女,夏存希不认识,应该只是散修或者小门小派出身。 虽然同为化神中期,可两人一味逃避,不敢正面迎战。 与其说是双方斗法,严谨一点,就是一面倒的追杀。 “我二人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得到遗界符,进入藏真界内,不敢与诸位名门公子争锋,只想安稳求全,可否高抬贵手,放过我二人一马?” “不敢争锋?施兄你听听,他们说得多无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鄂明哲嗤笑不已:“若真的识相,在拿到遗界符的第一时间,就该转手卖掉或者干脆丢掉!” “人都进了藏真界,还装什么无辜?尔等就是心存侥幸,心比天高!” 施冬霁淡笑着,但眼底同样流露着对散修的蔑视。 两个散修,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被鄂明哲和施冬霁反复捉弄着。 “可恶!” “分开跑!” 坠星原世家势大,散修不敢与之争锋。 两个散修即便满肚子屈辱与火气,也还是选择闷头逃跑。 “世家之人还是这般霸道,不讲理……”见藏了这么久,都没有被发觉,夏存希胆子也大了,偷偷向着容疏吐槽。 可一转头,就见到容疏已经陷入了沉思中。 容疏心头有一丝疑虑。 所有人同时进入藏真界,会因争夺机缘而大打出手,这并不意外。 可现在,分明什么机缘宝贝都没有捞着,世家子弟就先忙着排除异己,把散修淘汰掉,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难道不应该先保存战力吗? 难道九大世家之间,就真的毫无龃龉,同气连枝,不怕对方藏一手或者背刺? 是另有图谋? 还是她多心了,可能就只是世家子弟的恶趣味,看不惯散修,遇到了就要先除掉? “天拙大人!有剑剑剑……剑气余波打来了!” 在夏存希的惊呼声中,那肆虐的剑气充斥此方天地,哪怕容疏隔着一定的距离,也被波及到。 见容疏一动不动,夏存希吓得闭上眼。 可结果,那肆虐的剑气从左右穿过,带起一阵罡风猎猎,并未打到容疏分毫。 “没打到?运气也太好了吧!” 夏存希欢喜地松了一口气,丝毫不知,刚刚的一瞬间,容疏体内的风灵,悄然拨弄清风,让剑气余波改变了方向轨迹。 “两仪阴阳斩!”已经玩够的鄂明哲,眼神里的戏谑消失不见,手中两仪双股剑上下合并,继而一转,剑锋上下划动,勾勒出一幅阴阳剑图。 天穹上,黑云压城。 风云涌动间,巨大的阴阳剑图显露,白色的万千剑气自剑图落下,如暴雨倾盆!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 男散修精神紧绷,身法运用到极致,不停闪避着来自头顶的剑气。 “反转!”随着鄂明哲的话音一落,在那黑云笼罩的阴影大地上,同时缓缓浮现出另一幅阴阳剑图。 黑色剑气自地面灌出,瞬间洞穿男散修的胸膛! 一道!十道!百道! 成百上千的黑白剑气,将男散修扎成了一片血雾! 砰! 一声巨响。 一道金光虚影从那残躯中挣脱而出—— 是男散修的身外化身! 男散修的嘶吼声随之传开:“鄂明哲,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蝼蚁的愤怒,真是可笑不自量。”鄂明哲冷笑地高举双股剑,双剑合璧,自上而下的斩下!剑气如虹贯日! 只一个照面,身外化身就被阴阳剑气绞杀得一干二净! 有一点灵光,自残躯的眉心逸出,是男散修的元婴遁逃了。 可没飞出多远,就被一道灵气化爪给隔空捏住。 “还想逃?”鄂明哲手上发力,将元婴彻底粉碎! 男散修,陨落! “施兄,看来我比你快啊,”鄂明哲转头瞧见施冬霁还没有把人除掉,顿时笑了。 “瞧这女修,倒也有几分姿色,施兄莫非是怜香惜玉不成?” 施冬霁摇头:“明哲兄,莫要打趣在下,在下已有未婚妻,不日就会大婚,届时,还请明哲兄赏脸来观礼。” 那漫天的飞雪无处不在,即使女散修跑得再快,也跑不出飞雪的范围,犹如被困在一个囚笼之中。 只见,施冬霁手中的折扇往前一挥。 雪花囚笼顷刻间就成了绝命的断头台! 女散修单膝跪在地上,脊背被风雪压弯,四面八方的雪花飞刃,割破她的皮肉血管,流出汩汩鲜血。 “神通术,坚如磐石!” 女散修体表骤然石化,岩甲覆满全身,任凭雪刃劈斩,铿然作响,也只溅起一石屑。 只是,雪花飞刃的攻势依旧连绵不绝。 施冬霁面上成竹在胸。 随着时间推移,岩甲上出现一道道的裂纹,碎石簌簌而落。 在岩甲分崩离析的前一秒。 一道阴影极快的掠过。 漫天的风雪不曾留意到,只是眨眼间,那雪花囚笼中央,却变得空空荡荡——女散修不见了。 施冬霁嘴角的淡笑凝固了。 “人呢?” “呵”一道似讥讽的笑声响起,一直冷漠观战的武如翡,抬手指向南边:“那边,有灵气波动。” “人被救走了,施大公子,你的笼子也不怎么牢固嘛。” 听着武如翡的嘲笑,施冬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身手有够快的,莫非是雷城要找的那人?” 鄂明哲和施冬霁两人当即追出。 武如翡见状,也跟了过去。 “又死一个啦?散修的命,在这些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眼中,还真是不值钱……”夏存希唏嘘着,为自己,也为死去的男散修感到可悲。 “不对!” 容疏的忽然出声,吓了夏存希一跳。 不会吧? 难道这个天拙也是世家子弟?自己踩雷了? 容疏没管缩头缩脑的夏存希,此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遗界符的数量,皆有定数,散修能拿到手的遗界符,屈指可数,若夏存希提供的消息不假,除了我手头的这一块,能分到散修手中的只有七块。” “等所有散修都提前出局,剩下的人里,都是各大势力的天才,以及妖族,就独留我一个外人?” “雷城早就知道他们的一块遗界符被‘林不凡’拿走,等散修都被杀了,那多出一个脸生的人,岂不就是不打自招……我就是林不凡了?” 有散修在,还能帮她遮掩身份。 就算容疏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到剩下散修当中可能出现的小段子他们的安危。 绝不能让散修全被踢出局了! 第622章 散修姜至 “大、大人,您有何吩咐?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夏存希察觉到容疏看向自己,忙狗腿地表忠心。 容疏目光更加幽深了。 散修当中,夏存希她一进藏真界就死了,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夏存希的尸体,被容疏打包丢在储物戒指里面,尸体现场的痕迹也都被小蓝火焚毁了,没有人会察觉。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一步,还可以借用夏存希的身份,暂时蒙混过关。 至于林不凡人不见了? 那是雷城没本事把人找出来。 关她紫阳宗客卿长老夏存希什么事? “没事。”容疏晃了晃招魂幡,把夏存希晃进去。 既然打算插手,容疏也跟了上去。 …… “你是谁?谢谢你救了我……” 逃出生天的女散修,抹掉嘴角的血,眼神感激地看向前方的一人。 全身皮肤黝黑,活像是从黑炭堆里面滚出来的,头发全扎起,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能大致判断出身形有些削瘦。 “两只小老鼠!往哪里逃!”鄂明哲的冷笑声传来。 女散修顿时惊慌起来:“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黑炭修士扭头扫了一眼女散修,而后一道低哑的嗓音响起:“把衣服脱掉。” “什、什么?” “你的衣服,沾了那世家少爷的雪花灵息,才被追踪到。” 一听这话,女散修不敢耽搁,以岩石着甲,蔽体的同时,撕毁全身衣物,连同那一头长发,也全都剪掉,剃成了平头。 可已经晚了。 周遭又落下了片片雪花。 施冬霁已经锁定住了两人的方位。 “你先走。”黑炭修士立刻选择了断后。 “可是你……” “你走了,我自有手段脱身。” 想到对方能轻松救出自己,女散修不再犹豫,又道了声谢,便迅速撤离。 只是,就在女散修往外遁逃的一瞬,天上浮现出阴阳剑图,无数道剑光斩落,封锁所有的出逃之路。 “往哪里跑?”鄂明哲的身影出现,挡住了女散修的去路。 后方,将有大雪弥漫而来。 天上,阴阳剑图骤然亮起。 成百上千的阴阳剑气如暴雨倾泻,黑白交织,封死所有生路。 女散修当即聚起厚重的土墙防御,而后全身化作一滩淤泥,就要往地下钻去。 “想跑?阴阳剑图!反转!” 地面隆起,显现出若隐若现的阴阳剑图。 想往地底逃遁的女散修,无疑是一头扎进了陷阱里面。 “死吧——” 鄂明哲嘴角的弧度刚放大时,一道阴影当头罩下。 凌厉的劲风迎面袭来,察觉到危险的鄂明哲抽出双股剑反击。 砰! 一根通体漆黑无光的长棍,架在双股剑上,长棍的另一头,被黑炭修士握在手中。 等看清来人,鄂明哲震惊:“你个蝼蚁!上赶着找死是吧?” 被黑炭修士打断施法,那地面的阴阳剑图消散掉,女散修顺利遁地而逃。 鄂明哲脸色一沉,正要追击,一根黑棍再度劈面砸来,迫使他不得不后撤。 “你找死!” 接二连三被眼前乌漆嘛黑,不知男女的小子坏了好事,鄂明哲暴怒至极,调动阴阳剑图,誓要诛杀此子。 黑炭修士神色淡漠,提棍横扫,如秋风扫落叶,棍影重重,所过之处,阴阳剑气纷纷崩碎。 “姜至。” 闷不吭声的黑炭修士忽然出声,鄂明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是杀你的人!” 姜至的棍法,看似杂乱无章,东一棒西一棒,毫无章法可言。 可每一处棍招的落下,都恰好准确的卡在鄂明哲双剑变招的间隙,抓着他的破绽,逼他不得不回剑防守。 交手数招后,鄂明哲的额角青筋暴起。 可恶! 这人的棍法,有戳眼,有扫裆……都是一些什么下三滥的招式! 又是一招棍法落下,鄂明哲横剑格挡,顿时间,如遭山岳压顶,从半空中被硬生生砸入地下! 尘土炸开,施冬霁破风而至,目光关切地看向从深坑里跳出来的鄂明哲:“明哲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小子……有点扎手!” 施冬霁不以为然:“只是化神初期罢了,明哲兄,我来助你。” “好!” 鄂明哲抬手想要召回插进土里的双股剑,剑身轻颤间,却是突然擦过鄂明哲的头顶,插进了四周的岩壁上。 “我的剑……怎么不听使唤了?”鄂明哲神色错愕,他再度尝试召回双股剑,可双股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插在岩壁上,无法拔出。 鄂明哲抬手指着姜至,破口大骂:“可恶!臭小子!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姜至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没有义务回应敌人的疑问,只是目光似不经意间瞥向四周,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 角落里。 容疏一手撑伞,一手拿着剑字禁武碑。 有着遮云蔽月伞的遮掩,一群化神,只要容疏不主动暴露,是不可能发现她的。 夏存希围着容疏转圈圈,满是星星眼:“这这这……这是兵家的剑字禁武碑!就是大人您拿出此物,才让鄂明哲的双股剑不好使了。” “大人,您难道是兵家传人?您不会是兵家的穆止戈吧?” 夏存希在说出“穆止戈”时,语气比介绍武如翡三人还要慎重。 “穆止戈?很厉害么?” 听到容疏的反问,夏存希就明白容疏可能不是穆止戈,老实回答:“何止厉害!穆止戈可是当代兵家弟子中执牛耳者,能与她抗衡的,同辈中只有一个孙伐谋,但孙伐谋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因此只能退居一射之地。” “哎~也不知道这一回,兵家会派谁进藏真界?按理来说,应该是穆止戈吧?” 眼见夏存希絮絮叨叨,又一次神游天外,容疏只能出声打断: “这个叫姜至的,你认识吗?” “姜至?我没听说过。”夏存希仔细瞅了好几眼,才遗憾摇头:“应该也是散修,或者小宗小派出身。” “看来散修当中,也藏有能人。” 以姜至方才出手救走女散修的身法,他现在想摆脱掉鄂明哲和施冬霁,应当轻而易举。 可他没有走。 一是拖延时间,让女散修能跑远一点。 二是……在戏耍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 第623章 卫十一郎,卫朝夕 果然,即使鄂明哲有施冬霁当帮手,可姜至面对两人围攻,依旧不落下风。 “可恶!这人就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少了双股剑,鄂明哲的攻势少了几分迅猛。 施冬霁折扇一挥,带动起漫天风雪:“神通术,囚天雪葬。” 无尽的风雪,自苍穹压下,寒气凝为实质,吐气成冰,将方圆数里的生机,尽数灭绝。 草木枯萎,大地失温。 风雪一吹,好似有着千军万马,向着姜至压来。 姜至被吹落回地面,拧眉握紧黑棍,另一端的棍头,落地一触。 “神通术,枯木逢春。”自姜至脚下,那一片已被冻结的土地,竟重新生出绿意嫩芽,并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 所过之处,冰雪消融,草木复苏。 一雪葬生机,一木唤春回。 一灭一生。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天地间对撞,争夺着每一寸天空,每一寸土地。 “好……好厉害!”夏存希看呆了。 容疏眼底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 旁观者清,在施冬霁眼中,姜至是在跟他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可在容疏眼里,姜至的每一次挥棍,每一次的身体翻转,都透着某种优美的仪式感,踩着某种奇妙的节拍,就好像是…… 在跳舞。 祷告天地的祈福舞。 每一次舞步的落下,就有大地的生机在足尖回暖。 两方胶着的时间过长,鄂明哲忍不住催促:“施兄,你别留手啊。” 施冬霁:“……” 他根本就没有留手! 施冬霁只能挽尊解释:“此人的神通术,跟我的神通术天生相克。” 不仅仅是相克。 施冬霁还隐隐感觉到,自己逐渐被这个姜至给压制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不知名的散修! 施冬霁眼底划过几分阴翳。 如果……如果他早就从那女人手里,夺得那件神物,何至于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下面子。 施冬霁心中起了杀意。 不再是先前只是踩死蝼蚁那等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要杀了这个姜至。 一个跟他神通本源相克的修士,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武七小姐,你不打算出手吗?”施冬霁转头看向早就来了,却又在作壁上观的武如翡。 “此前,我们几家就商量好的,一进藏真界,先把那些散修连同妖族一起踢出局,再则还有雷城那边……” 武如翡冷哼:“你是在命令本小姐?” 施冬霁:“是提醒。” “哟~这么热闹啊?” 远方的天际,闪过一道星辰。 容疏眯眼看去,发现是一只大葫芦的飞行法器,上面载着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朝这边飞来。 那欠揍的声音从黄毛青年口中蹦出: “咦?施冬霁你这个伪君子也在?施家是后继无人了吗?竟然让你代表施家进藏真界,真是晦气。” 施冬霁神色一沉:“卫朝夕,你把嘴放干净一点。” “哟~被我戳中痛处了吧。” 卫朝夕丝毫不怂,扭头就对着鄂明哲指指点点:“还有你这个大嘴鳄,你那是把人踢出局?说是心理变态搞虐杀都不为过吧。” “大嘴鳄”鄂明哲脸色骤黑。 施冬霁冷声提醒:“卫十一,你是要背弃九大世家共进退的盟约?” “切!” 卫朝夕撇撇嘴:“你什么时候能代表施家了?施家的春夏秋三主脉是没人了嘛?叫你一个小瘪三出来扯大旗?” “卫十一!你不遵守九大世家共进退的盟约,那你就不是随我等同行者,要是你一个人行动,碰上了妖族……” 施冬霁的话提醒了鄂明哲,后者冷笑地接过话茬:“就是,到时候你被妖族围杀,可别哭着求我们帮你。” 卫朝夕登时反驳:“几头畜牲而已,我卫朝夕就不带怕的!抬手就能灭掉他们!” 九龙岛卫家人,一向如此。 一提到有关妖族的话题,都会格外的“敏感”,谁叫他们昔日是妖族的人奴,世世代代,全族为奴,后来好不容易逃出了永夜乡,并在坠星原站稳脚跟。 一朝得势,自然是不想再回忆昔日的种种不堪,恨不得抹掉所有的黑历史。 但同为九大世家的武如翡,可不惯着卫朝夕:“你厉害?那不妨现在就去找妖族打一架呗?” “死八婆,你也在啊?”卫朝夕好似这时才注意到有武如翡这号人,夸张地挑眉。 “卫十一!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抽烂你的嘴!” “来来来!抽啊~” 卫朝夕扬了扬脸,语气欠揍得很:“我卫十一今个儿就站在这里,要是退一步,就是孙子!” “正好,前几年进归墟山脉采摘紫霄雷果时,你们武家人心眼是真黑啊,竟然偷拿了两颗!敢做不敢当!这笔账一起算了!” 武如翡辩驳:“我说八百次了!不是我武家拿的!” ……紫霄雷果。 听到关键词的容疏,忽然就想起来了,“怪不得,我总感觉武如翡有点脸熟。” 当初在归墟山脉,容疏和小白虎跟在世家队伍后面,到处顺手牵羊。 其中,就有紫霄雷果。 那时候有两方世家人马相互对峙,才给了容疏可乘之机,摘走了两颗,跟小白虎一人一颗分吃了。 那头,卫朝夕和武如翡两人还在争执着。 “……信你个鬼!死八婆!骗人精!” 啪! 带着密密麻麻倒刺的长鞭挥出,响起霹雳的破空声,迎着卫朝夕的面门扫来。 卫朝夕猛地拍向身下的大葫芦,避开一记鞭打。 “卫十一,看本小姐不抽烂你的嘴!” 单一的骂战登时升级。 武如翡和卫朝夕两人大打出手,互不相让,期间还掺杂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吵嘴。 “喂!你们别搞内讧啊!要打滚远一点打!”被战斗余波给波及到的鄂明哲,不满地叫嚷。 下一秒,两人齐声—— “要你管!” “小爷我就乐意在这里打!” 鄂明哲气得心梗。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武如翡和卫朝夕两人一向不对付,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他都要怀疑这两人是来捣乱的。 [还不跑?] 这时,姜至突然收到了一道不明的传音。 他左右张望,却没有见到人。 但眼下场面乱哄哄的,确实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姜至没那么头铁,转身就溜。 “站住……” 鄂明哲想去追人,结果迎面就是一道鞭子甩来,迫使他不得不后撤躲避。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至逃走,鄂明哲气极,想找人算账。 “武如翡!你鞭子往哪里甩的!” 结果,两人打得昏天黑地,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鸟都不鸟鄂明哲的抱怨。 “死八婆!你真抽啊!” “抽的就是你这张烂嘴!别跑!” 两人你追我逃,战况异常胶着,一前一后遁入天穹之上,消失无踪。 别说是鄂明哲和施冬霁,连容疏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就、就走了? “终于不打了,天拙大人,我们也走吧。”夏存希又冒出头来。 容疏反问:“你觉得我们往哪边走?藏真界哪里藏有机缘?” “呃……不知道。” 夏存希挠头。 她也只是在紫阳宗那等小地方,称王称霸,能获取到的藏真界秘幸,少之又少。 “既然不知道,那就跟着鄂明哲和施冬霁,他们肯定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容疏的目光落在已经准备离开的鄂明哲两人身上。 “好主意呀!天拙大人,那我们快跟上去吧。” 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的戏,都没有被人发现,夏存希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容疏继续跟上鄂明哲两人。 忽然,小白虎的传音过来:[疏疏,定位阵法又亮了!] “什么?定位阵法又有反应了?!” 容疏拿出用来定位的罗盘法器,往四周探了探,这一次阵法上不仅亮起,还隐隐显示出了具体的方位与距离。 越是接近,定位阵法的反应就越强烈。 小段子他们有人……就在这附近! “天拙大人,鄂明哲他们两个快不见了。” 容疏没应声,只一心注意着定位阵法给出的指引。 “方位就在……这边!” 第624章 天枢圣子,罪秋 容疏盯着手上定位罗盘的指引,绕了七拐八弯,直到一声嘹亮的鸟鸣骤然撕裂长空,她猛然抬头—— 一对巨大的青色羽翼铺展开,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如山岳压顶,威压十足。 那是一只巨鸟。 通体青碧,体似孔雀,羽色华丽,尾羽修长,双翼大展时,可见眼状的瑰丽斑纹。 三名全身白袍,脸戴白色面罩的修士,正围着青鸾缠斗激战。 七颗星连珠环绕着一名白袍女修的周身,只见她素手一指,七星连珠,如陨石般激射而出,每一颗都裹挟万钧之力砸向青鸾。 青鸾吃痛啼鸣,变得更加狂躁,双翼每一次的挥动,都掀起足以切断山峰的狂风。 “赤色者多为凤,青色者多为鸾,这是五凤之一的青鸾。”当容疏说出‘青鸾’二字,夏存希吓得缩回招魂幡里面。 “是、是妖族!天拙大人,我们快点跑吧,妖族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这就是妖族啊?所谓的化形大妖?”容疏摸出几张疾速符,夹在指尖,然后继续观战。 “怕什么?这只青鸾正在跟人打架呢,快出来。”容疏拍了拍招魂幡。 夏存希哆哆嗦嗦地飘出来,定眼望去,顿时轻咦出声:“是、是北斗星宫的人。” “大人您瞧,北斗星宫的人,向来都是白袍面罩的打扮,衣袍上会绣着北斗七星的星图。” “北斗星宫,内分七星殿,分别是天枢殿、天璇殿、天玑殿、天权殿、玉衡殿、开阳殿、摇光殿,所属哪殿的弟子,衣袍上对应的那颗星星,就会格外明亮显眼。” “能代表北斗星宫进藏真界,定然是各殿的圣子圣女,衣袍上会比寻常弟子多出一轮星环。” 按照夏存希所言,容疏仔细观察这三人,两男一女,衣袍上皆有星环,看来都是圣子圣女级别的核心弟子。 其中,有两人隶属天枢殿,一人隶属玉衡殿。 容疏低头瞧了瞧定位罗盘,就是显示在此地。 “……不会吧?” 这三人全都以面罩覆面,看不清长相,容疏一时也判断不出来,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有剑气破空而来,斩破狂风呼啸。 其中一名白袍男修,持剑挥出,霎那间,带着星辰之光的剑气落下,击打在青鸾身上。 青鸾羽翼一展,欲要冲出剑气星河,却不知身边何时飘来一张张的符箓。 最后一名白袍男修双手掐诀,引爆符箓。 五花八门的雷电符、冰锥符、天火符相继爆炸,一时间,场上雷火交加,冰雪漫天。 “用珠子,用剑,用符箓……可以先排除那个女修。” “用剑的男修,但不是用重剑,也没有同时用很多把剑,骚包又华丽……那就只有用符箓的那人了。” 容疏分析着三人的情况。 “用符箓……难道是小段子?”容疏一喜,随之就是生出疑惑:“可用符箓的修士,修为已经是化神后期,在离开中州前,小段子的修为还是元婴期……难道是有奇遇,才突破得这么快?” “大人,那人应该就是新一任的天枢圣子,是您认识的人吗?”夏存希注意到,容疏最为关注那位用符箓的天枢圣子,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新一任?” “对,北斗星宫的圣子圣女更换频率贼高,最高的纪录,是一年内就更换了三十名圣子圣女。” 见容疏感兴趣,夏存希就一股脑说了很多北斗星宫的情况。 北斗星宫选任圣子圣女,向来都是能者居之,无论何时何地,所有星宫弟子都可以向圣子圣女发起挑战,哪怕是偷袭下毒都行,生死勿论。 这也导致了,北斗星宫内斗频繁,圣子圣女的更换速度太快了,快到外界之人可能上个月才认识完所有的圣子圣女,下个月就又换了新面孔。 哪怕是圣子圣女之间,也有竞争。 因为只有圣子圣女,才有资格继任七星殿殿主之位,甚至成为未来的北斗星宫之主。 似乎是在验证的夏存希的话,在被一连串符箓轰炸的青鸾,大怒啼鸣,死死纠缠上天枢圣子。 另外两人见状,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趁机脱离战场。 “时间有限,登天阶要开启了,不能在这头畜牲身上浪费时间。” “罪秋,为了星宫,就麻烦你先拖延住畜牲一段时间了。” 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容疏,也听到了这看似顾全大局,实则落井下石的话。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天枢圣子,罪秋。 找到你了。 第625章 成功跟小段子汇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气运被夺?无所谓我悄悄内卷成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